《人在霍格沃兹,修仙面板什么鬼?》 1:猫头鹰和信。 1989年,伦敦郊外。 午后的阳光洒在埃塞克斯郡北部的丘陵上。 杰拉德慵懒地躺在柔软的草地间,嘴里叼著一根鼠尾草茎,享受这难得的阳光。 他眯著眼睛看天上的云,那些棉花糖似的云团正慢吞吞地往北飘。 “又一天。” 杰拉德在心里默默念叨。 他今年十一岁,穿越到这个世界也已经快十二年。 某种意义上,这不应该叫穿越,叫投胎转世才更为贴切。 原本生活在21世纪东方大国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轮迴转世竟然真的存在。 至於为什么是几十年前的英国伦敦,为什么自己还保持前世的记忆,他不愿多想。 这一世他的身世也不算太好,出生在埃塞克斯郡北部的一个农民家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父亲和祖父在他三岁时因为意外离世,母亲也在一年后因悲伤过度撒手人寰。 好在有邻居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一家照顾,他才能顺利活到今天。 这样的开局对於他来说没有什么。 因为,他有掛。 还是修仙的掛。 【姓名】杰拉德·格林 【寿元】11/93 【修为】炼形化精八层(968/1600) 【功法】神霄五行天雷法 【术法】无 他瞥了一眼虚空中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这神霄五行天雷法走的是性命双修的路子,炼形化精只是第一阶段。 所谓炼形化精,便是通过打坐、站桩、练拳等调理气血打熬自身,將先天精元的亏损补足。 虽然这里灵气稀薄,修行颇为缓慢,但杰拉德並不在乎。 在这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能修炼就很不错了。 还要啥自行车? 九年前,当他还只是个刚会走路的小豆丁时。 就开始按照《神霄五行天雷法》中的炼形化精篇,吸纳空气中微薄的灵气打熬筋骨。 那时候亨利爷爷总纳闷,这孩子怎么不爱跟別的娃娃玩,偏喜欢对著老橡树扎马步。 杰拉德没法解释。 他只能装傻充愣,让大人以为这是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奇怪游戏。 直到八岁那年,他一掌劈开了冬天取暖用的木柴,亨利爷爷的表情才从慈祥变成了惊恐。 “杰拉德,”老人当时蹲下来,盯著那整齐的劈柴断面看了很久,“这事儿別跟任何人说。” 杰拉德点头。 从那以后,他修炼变得更小心了。 杰拉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五指虚握又鬆开。 九年下来,他已经能单手提起近五百磅的东西。 单手五百磅的巨力,放在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1989年,足以让他信心满满。 杰拉德翻身坐起,朝坡下的羊群看了一眼。 十来只绵羊正悠閒地啃著草,其中两只小的追逐打闹,从坡顶滚到坡底,站起来抖抖毛接著闹。 “差不多该回家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草屑。 远处屋舍的烟囱已经升起裊裊炊烟,亨利爷爷应该正在厨房忙活。 老头做的蔬菜浓汤是杰拉德在这个时代最贪恋的味道之一。 杰拉德抄起靠在树干上的木杖,这根比成人手臂还粗的山楂木是他八岁那年自己砍的。 用了快四年,握得油光水滑。 羊群很听话,像是自己认识路一样不需要他多费心,只要在后面慢慢跟著就行。 杰拉德目光越过起伏的田野,落在那座熟悉的尖顶教堂上。 小镇名叫“无名”,是真的就叫无名镇。 地图上就这么標的。 说是镇子,其实还不如前世的村子大,总共就一百来户人家。 谁家生孩子、谁家吵架、谁家寡妇又跟谁家光棍眉来眼去,全镇人都知道。 ——亨利爷爷这会儿应该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吧。 想到那个佝僂著腰的老人,杰拉德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对他来说,关於父母和祖父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真正占据他童年记忆的,是亨利爷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杰克叔叔把他扛在肩上在麦田里走。 没有血缘关係的亲人,反而给了他最踏实的温暖。 杰拉德跟在羊群后面,不紧不慢地走。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草丛时,那块面板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发现低阶灵草铁线藤。】 杰拉德眉毛一挑,几步並一步走到那黑褐色如同枯藤一般的灵草面前,一把將其扯了出来。 自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发现灵草之后,这些年他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若不是有这些灵草,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他也没办法八九年时间就达到炼形化精八层。 “杰拉德!”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叫喊,杰拉德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杰克叔叔的大儿子,比他大两岁的卢克。 卢克骑著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衝下土坡,车筐里叮叮噹噹响著。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卢克一个急剎停在杰拉德面前,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骑车累的还是兴奋的。 杰拉德看他一眼:“你又偷看到哪家寡妇洗澡了?” “才不是…你怎么污我清白?” “我就问你白不白?” “白……不是你听我说。” 卢克的脸涨得更红,隨后继续说道。 “我刚刚在西边的那条小河前偷看……不是,在小河前捡石子,看见一只猫头鹰叼著一封信在天上飞!” 杰拉德脚步突然顿了顿。 ——猫头鹰叼著信? 杰拉德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把云层染成橘红色,偶尔有几只归巢的鸟掠过。 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 但卢克的话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动了一下。 猫头鹰和信。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总让他想起一些前世看过的一些东西。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快十二年,和他熟知的英国没有什么不同。 柴契尔夫人还在台上,英国还在为加入欧共体的事情吵来吵去。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超凡力量。 “你想太多了。”杰拉德收回目光,“可能是哪家养的宠物飞出来了。” 卢克还想爭辩,但羊群已经拐进了小镇,他们只好跟上去。 亨利爷爷的小屋在镇子东头,是一座用灰色石块砌成的老房子,屋顶铺著深色的瓦片,烟囱里正冒著炊烟。 推开木柵栏,院子里几只鸡咯咯叫著四散跑开。 “回来了?”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洗手吃饭。” 晚饭是土豆泥配煎香肠,还有一大碗蔬菜浓汤。 亨利爷爷坐在桌子对面,满是皱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慈祥。 “今天羊怎么样?” “挺好,在坡上吃了一天草。” “嗯。”亨利爷爷点点头,浑浊的眼睛看著杰拉德,“过段时间城里的学校就要开学了,你还去不去? 杰拉德沉默了一下。 镇上的学校只教到十二岁,之后要么去城里继续念,要么就留在镇上种地、养羊。 1989年的埃塞克斯郡贫富差距已经很严重,位於北部的这些无名村镇无疑都是贫穷的一方。 去城里读书,无疑会需要不少钱。 亨利爷爷没明说,但杰拉德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孩子太聪明了,不该被困在农场里。 “再说吧。” 杰拉德低头喝汤,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夜里,杰拉德盘坐在阁楼的小床上,透过天窗看著外面的星空。 他运转起《神霄五行天雷法》,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流在身体中游走。 炼形化精八层,离第九层还有小半的距离。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今年圣诞节前能突破到炼形化精九层。 再有个半年时间,或许就可以尝试突破炼精化炁。 等到那时候,自己便能初步掌握一些仙家手段。 至於之后的境界,还太过遥远。 毕竟这世界的灵气很稀薄,他也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顺利地走下去。 但总要试试。 不说其他的,修炼有成之后自然就有了赚钱的能力。 凭藉他前世的记忆,只要有了启动资金,再加上这面板那还不是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到时带飞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一家,轻而易举。 ——好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灵草,既然有灵草就难说会有其他灵气充沛的地方,我一定可以突破。 想到这里,杰拉德闭上眼睛准备沉入修炼状態。 可就在这时,窗外却传来一阵扑棱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杰拉德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天窗外,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正歪著头看著他,爪子上抓著一封厚厚的信。 猫头鹰。 信? 杰拉德脑海中闪过卢克下午说的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荒诞至极的预感。 他推开窗户,猫头鹰扑棱著飞进来,落在他床头的木箱上。 隨后一封信就落在他的面前。 然后它站在那里『咕咕』叫了两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著杰拉德,像是在等什么。 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纸,封口处有一枚红色的火漆印章,印章上的图案。 是一只狮子、一只蛇、一只獾和一只鹰,围著一个字母“h”。 杰拉德盯著那枚印章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將信封翻了过来,看到翠绿色的墨水写著: 埃塞克斯郡 无名小镇 亨利·霍尔家的阁楼 杰拉德·格林先生收。 杰拉德连忙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开头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 信封里的信纸上面是同样的翠绿色墨水书写的字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嗯?嗯嗯嗯嗯! 2:麦格教授和助学金。 杰拉德盯著阿不思·邓布利多这几个字,呆立当场。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魔幻起来了。 ——该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哈利波特》世界里的那个伦敦? 杰拉德定了定神,继续向下读去。 亲爱的格林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被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录取。隨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於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通过猫头鹰寄来的回信。 副校长 米勒娃·麦格谨上 杰拉德把信读完,又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猫头鹰还蹲在那里,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回信。 窗外,夜风吹动阁楼的窗帘,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小镇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安静,像是过去近十二年的每一个夜晚。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冷静下来的杰拉德翻开了信封里的第二张信纸,看著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课本名一阵头大。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要去对角巷买,可他却並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就是知道,他也不能真的自己过去。 除此之外,眼下还有两件麻烦事需要解决。 一是怎么向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解释这件事? 二是他没有钱,不说魔法师长袍和魔杖,就是这些课本也都不便宜。 ——我记得对於麻瓜家庭,学院会派遣教授亲自上门引导。 想到这里,杰拉德打开灯,抽出几张信纸铺在书桌之上。 他用指节轻轻叩了几次桌面,在信纸之上这样写道。 尊敬的米勒娃·麦格教授: 很高兴收到您的来信。如果这是真实存在的,我会非常乐意前往贵校学习。只是对於隨信所附的所需书籍及装备,我实在是一头雾水。我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购买,需要多少钱……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指导。 祝您安好,一切顺利。 杰拉德·格林 写完这些,杰拉德揉了揉眼睛看著站在木箱之上盯著自己的猫头鹰。 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需要去对角巷买,只是他不能说。 而此时猫头鹰正歪著头盯著他。 杰拉德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迅速起身跑下阁楼来到了亨利爷爷家的厨房里,上下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一小块肉乾。 等到他回到阁楼的时候,猫头鹰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发出“咕咕”的叫声。 杰拉德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墨跡已经完全乾透。 他將信折入信封,在封面写上【米勒娃·麦格副校长收】后走到那只猫头鹰的面前。 “这是给米勒娃·麦格副校长的回信,麻烦你带给她。” 杰拉德扬起手中的信封,又將在厨房中拿的小肉块掰成几块凑到它的嘴边。 猫头鹰见状不急不缓地將其吞下。 隨后有些愉快地张了张翅膀,伸出爪子將那封回信抓住后扑腾一下飞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可是我真的拥有魔力吗? 这十一年来除了修炼脑子中的功法吸纳灵气淬炼身体,他似乎並没有展现出什么特殊的能力。 否则他也不会认为这世界没有超凡力量。 怀著这样的疑惑,杰拉德渐渐进入梦乡。 麦格教授来的比杰拉德想像中的还要快。 第二天早上,杰拉德和亨利爷爷刚刚吃过早饭,杰拉德正帮著收拾桌上的碗碟。 老亨利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正拿著一张皱巴巴的报纸翻看。 虽然那报纸是三天前的,但在这个小镇上,新闻的时效性从来不是什么要紧事。 院子的门就是在这时候被敲响的。 “这么早,会是谁?” 杰拉德快步穿过狭窄的走廊,拉开了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中年女子。 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墨绿色长袍,领口別著一枚银质胸针。 “早上好,格林先生。” 中年女子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乾脆利落。 “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副校长。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就你入学的事情和你的监护人谈一谈。” 杰拉德飞快地让开身位,脸上掛起微笑:“您请进,麦格教授。我爷爷正好在家。” 快满十二岁的杰拉德眉清目秀,鼻樑高挺,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亲和力。 麦格微微頷首,迈步跨过门槛。 “亨利爷爷,这位是从霍格沃茨学校来的麦格教授,她希望我可以去那里学习。” 杰拉德把老人从摇椅上扶起来。 “霍格沃茨?” 亨利爷爷站起身,下意识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然后有些侷促地朝麦格伸出手。 “您好,女士。我是亨……亨利·霍尔,算是这孩子的爷爷。” 麦格和他握了握手。 “霍尔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正如这孩子所说,我代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而来。您的孙子杰拉德·格林先生已经被我校正式录取,我是来和您商议入学事宜的。” “魔法学校?” 亨利爷爷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词感到困惑。 他扭头看了杰拉德一眼,又看向麦格。 “女士,您说的这个霍格沃茨……是什么性质的学校?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麦格教授在杰拉德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霍格沃茨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寄宿制学校,创立於公元十世纪左右。在性质上,您可以把它理解为和哈罗公学、伊顿公学同一级別的私立精英学校。只不过我们的招生標准……更为特殊一些。” 亨利爷爷接过那份文件,隨意翻看了几页。 他没念过几年书,这厚厚的文件他看著就头疼,但是他听清楚了麦格的话。 “和哈罗公学、伊顿公学齐名?” 哈罗公学和伊顿公学,那可是整个英格兰都赫赫有名的贵族学校。 在这个小镇上,还没有谁家孩子进去过。 但紧接著,亨利爷爷的表情就黯淡下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放回桌上,粗糙的手指在桌沿上摩挲著。 “女士,不瞒您说,我不是这孩子的亲爷爷。这孩子的祖父和父亲走得早,母亲也……唉,您说的这学校好是好,可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像哈罗那种私立学校,一年的学费怕是要好几千英镑吧?还不算食宿和校服。” 亨利爷爷说著,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认真地看著麦格教授。 “我就是个种地的,我的意思是学费上面可不可以稍微给我一些时间来凑。但您放心,我就算砸锅卖铁,把这老房子卖了,也会供杰拉德上学。” 麦格教授的目光在老人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那惯常严肃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镜片后面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不少。 “霍尔先生,关於学费的问题,您不必担心。” “霍格沃茨学费和食宿全部免费,除此之外还设有专门的助学基金和奖学金,用於资助那些天赋出眾但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 麦格教授看著对面这位听得一脸认真的老人,继续说道。 “鑑於杰拉德·格林先生在入学评估中展现出的优异潜质,本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特批,给予他第一学年最高等级助学金。” 亨利爷爷愣住了。 “不收学费和食宿费,还给助学金?” “不收,不仅如此,如果杰拉德在学业上保持优异的成绩,这项资助可以延续至整个七年学业结束,另外本校还有一些勤工俭学的岗位和奖学金。” 老亨利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杰拉德看得出来,亨利爷爷这是在怀疑。 这不怪他。 作为一个活了六十多岁的老人,见过的骗局自然不少。 但免费上贵族学校这种事,听起来比那些还要不真实一百倍。 亨利爷爷沉默了十几秒后才再次开口,语气也变得有些疏离。 “女士,您说的这个霍格沃茨它到底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它的名字?既然是和哈罗齐名的学校,不应该毫无报导吧?” 麦格教授对此似乎毫不意外。 “霍尔先生,我刚才说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这並不是一个比喻。” 她抬起右手朝桌上的茶壶一指。 那只缺了嘴的白瓷茶壶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便在亨利爷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慢慢地飘浮了起来。 茶壶升到半空中,悬停在大约四英尺高的位置不动了。 亨利爷爷的嘴张了张。 “这……” 他猛地站起来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脸色骤变。 “这就是我所说的『特殊天赋』。” 麦格教授平静地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杰拉德。 “而您的孙子杰拉德和我一样,是一个巫师。” 3:欢迎来到对角巷。 屋子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 亨利爷爷的目光转向杰拉德。 “所以……你能一只手劈开木柴?能一个人扛起几个成年人才能扛起的房梁?” 杰拉德摸了摸鼻子,並没有否认。 麦格教授的眉毛微微扬起,若有所思地看了杰拉德一眼。 ——天生神力,有这种魔法天赋吗? “这就难怪了。” 亨利爷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 “那个,麦格女士。您说的这个魔法……杰拉德他真的能学?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霍格沃茨拥有一千年的安全教学歷史。我们的使命就是引导像您孙子这样的年轻巫师,帮助他们理解並掌控自己的天赋。至於危险嘛。” 麦格教授顿了顿,接著说道。 “霍尔先生,一个未经训练的巫师,其魔力可能会在不经意间失控,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从这个角度来说,接受正规的魔法教育,恰恰是避免危险的最佳途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亨利爷爷显然被说服了。 “孩子,你自己怎么想?” 杰拉德迎上老人的目光。 “爷爷,我想去。” ——这可是魔法世界,傻子才不去。 虽然他有面板,但这里灵气稀薄,他也不知道修仙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如今多一条路,自然不能错过。 亨利爷爷闻言点点头,然后站起来朝麦格教授伸出手。 “麦格教授,那就拜託您了,这孩子就交给你们学校了。” 麦格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霍格沃茨会照顾好每一个学生,霍尔先生,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麦格教授详细解释了入学的各项事宜。 “我可以带你去一次对角巷,把需要的东西都置办齐全,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临走前,亨利爷爷蹲下来帮杰拉德整了整衣领。 他坚持要给杰拉德些钱,但被杰拉德婉拒了。 “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杰拉德朝著他笑了笑,便跟著麦格出了院子,走到小镇那条唯一的主路上。 “我们需要先离开小镇。” 麦格教授边走边说,步伐稳健而迅速。 “麻瓜密集的区域不適合进行幻影移形。前面那片林子后面有一小块空地,应该足够了。” 杰拉德紧跟在她身后,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幻影移形。 他当然知道这个词意味著什么。 前世在书里读到过的描述在脑海中浮现,像是被一根鉤子从肚脐眼后面鉤住,整个人被塞进一根很窄的橡皮管子里…… “麦格教授,什么是幻影移形?” 他问得很自然,像一个真正从没接触过魔法世界的孩子会问的问题。 麦格侧头看了他一眼。 “一种空间移动的魔法。对於第一次体验的人来说,可能会有些不適应。但请放心我拥有幻影移形执照超过三十年,从未出过任何事故。” 她在一棵老橡树下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朝杰拉德伸出左臂。 “抓住我的手臂,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鬆开,明白吗?”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麦格教授的前臂。 “准备好了?” 杰拉德点头。 下一瞬间,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 镇的石板路、老橡树、远处的教堂尖顶全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带,从视野边缘飞速掠过。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三秒。 然后一切骤然停止。 杰拉德踉蹌了一步,胃里翻江倒海,像是刚坐完一趟最糟糕的过山车。 他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拼命压制住想要呕吐的衝动。 ——书里看到的和亲身经歷果然不同。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平淡。 杰拉德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 街道两侧是鳞次櫛比的旧式建筑,砖墙斑驳。 路面铺著鹅卵石,缝隙里长著青苔。 他们面前是一间酒吧,门面窄小寒酸。 夹在一家唱片店和一家旧书店之间,像是被两侧的楼房挤扁了似的。 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著“破釜酒吧”几个字,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一个人朝这间酒吧看上一眼。 就像那里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是破釜酒吧,连接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的入口之一,只有拥有魔力的人才能看到它。至於麻瓜,就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即便从门前走过一百次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魔力?麦格教授,可我好像从来没有展现过什么过人之处。” 麦格教授看了杰拉德一眼,迈步朝那扇窄小的门走去。 “每个年轻巫师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前,或多或少都曾有过魔力失控的经歷。让茶杯莫名其妙地消失,让衣服自燃,或者从屋顶上摔下来却毫髮无损。完全没有徵兆的情况……倒是相当少见。” 她回头看了杰拉德一眼。 “但你丝毫不用担心,格林先生。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从来不会寄给没有魔力的人。这座古老的魔法学校有自己的判断方式,它知道谁该来这里。” 杰拉德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他如今修的是修仙功法,未来会修出元炁,可元炁和这个世界的魔法完全是两码事。 ——难道是我这身体本身就拥有魔法天赋?可是这么些年怎么从来没有失控过呢? “进去吧。” 麦格教授推开破釜酒吧的门,酒吧里比杰拉德想像的要昏暗得多。 几个穿著长袍的巫师坐在角落低声交谈。 吧檯后面有个禿顶的驼背男人,正用一块不太乾净的抹布擦拭著玻璃杯。 看到麦格教授进来,几个巫师微微点头致意,目光隨即落在她身后的杰拉德身上。 杰拉德穿著亨利爷爷熨过的白衬衫和一条深色裤子,在这群身穿长袍的巫师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並不侷促。 “上午好,麦格教授!”吧檯后的驼背男人热情地打招呼。 “上午好,汤姆。”麦格点点头。 汤姆朝杰拉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欢迎欢迎,小伙子。等买完东西回来,来汤姆这儿喝杯黄油啤酒。当然,得等你再长大点儿。” 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看了汤姆一眼。 后者立刻收声,低头继续擦著杯子,但嘴角还掛著笑。 麦格教授径直穿过吧檯,推开后门走进了一个四面被高墙围住的小天井。 杰拉德连忙跟了出去。 天井里堆著几只木桶和一把破扫帚,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杂物间。 麦格教授转过身,抽出魔杖。 “记好这个地方。”麦格教授走到墙边,取出魔杖,“以后你会经常来的。” 她用魔杖在墙面的几块砖上依次轻敲了三下。 被敲过的砖开始震动,然后像活了一样向后退去,两侧的砖块也隨之移动。 ——要来了,梦开始的地方。 杰拉德目不转睛地盯著眼前不断不断变化的墙面,心中暗道。 在一阵低沉的隆隆声中,墙面像被无形的手拨开一般,向两侧让出一条宽阔的拱道。 拱道后面是一条蜿蜒的鹅卵石街道,两旁挤满了千奇百怪的店铺。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著各色长袍的巫师们穿梭其间。 杰拉德站在拱门前,看著这条奇异的街道。 突然有种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像是在黑夜里漫长的独行之后,终於看见了灯火。 “欢迎来到对角巷。” 4:魔杖、元炁和魔法天赋。 杰拉德站在入口处,看著眼前的一切。 长袍店、魔杖店、书店、卖坩堝的、卖扫帚的…… 这些在《哈利波特》里读到过无数遍的东西,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现实重叠在一起,让人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格林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別发呆,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买。” 她带著杰拉德来到一个白色建筑前。 “这是巫师银行古灵阁,学校已经为你开设了一个帐户,你需要用的每一笔钱都会从里面支出。” 麦格指了指那白色建筑后,又將一把钥匙和一个布袋递到杰拉德的面前。 “我来找你之前已经帮你把购买书本、魔法袍和魔杖需要的钱取了出来,这把钥匙你自己收好,以后再用钱就需要你自己来取了。” 杰拉德接过钥匙,翻过来看了看。 钥匙柄上刻著一个小小的数字:687。 “谢谢您,麦格教授,有您的引导我要从容多了。” 麦格教授微微一笑。 ——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 “这布袋里总共有一百二十块金加隆,应该足够你购买学习用品,剩下的便算作你第一学期的生活费了。” 杰拉德掂了掂钱袋,沉甸甸的。 从原著的描述来看,一百二十块金加隆绝不算少。 “对了,加隆就是巫师货幣。一金加隆合十七银西可,一银西可合二十九铜纳特。” 麦格教授带著杰拉德走出古灵阁,边走边说道。 “我们先去丽痕书店买课本,然后去买魔杖。” 杰拉德跟在麦格身后在人群中穿行。 路上经过一个橱窗时,杰拉德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家宠物店。 橱窗里摆著各种各样的魔法生物,雪白的猫头鹰、色彩斑斕的蜥蜴、会变色的蟾蜍…… ——这该不会是海德薇吧? “想要一只猫头鹰?”麦格教授问。 杰拉德摇摇头。 “不,只是觉得新奇。” 麦格教授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丽痕书店里的书架上堆满了书,有些书在书架上扭来扭去,像是在跳舞。 还有一本封面上有几只眼睛的怪书,杰拉德走过去的时候,那几只眼睛突然睁开。 “別碰那本,那是《妖怪们的妖怪书》,一年级还用不上。”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杰拉德闻言连忙收回手,按著清单上的书名一本一本地找。 《標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神奇动物在哪里》…… 这些书在丽痕书店都能买到,但价格不便宜。 好在有霍格沃茨的资助,不然光这些课本就能让亨利爷爷几个月白干。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麦格教授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清单。 “接下来是魔杖,奥利凡德是最好的选择。” ——终於,要到这个环节了。 是魔杖选择巫师,不是巫师选择魔杖。 这句话他前世在原著中便看过多次,如今竟然真的到他自己了。 很快杰拉德便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来到了他曾想像过无数次的魔杖店面前。 奥利凡德魔杖店在对角巷南侧的一个拐角处,店面很小,金色的招牌上写著: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杰拉德推开门,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叮噹声。 店铺里很窄,除了一条长椅之外,到处都是一列列直堆到天花板的魔杖盒。 “下午好。” 一个老头从店铺后面走出来,他的眼睛很特別,顏色很浅,像是两轮银色的月亮。 “哦,是米勒娃·麦格教授。上次见你还是在八年前,那根魔杖还在用吗?葡萄藤木,龙的心弦,九又四分之三英寸。” “还在用,奥利凡德先生。”麦格教授礼貌地点头,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杰拉德,“今天的主角是他,杰拉德·格林。” 奥利凡德的目光落在杰拉德身上,微微一笑。 “你好,格林先生,毫无疑问你是第一次踏入本店,但我敢保证今天你一定会有所收穫。” 杰拉德刚准备点点头回应一下,麦格教授接著开口。 “格林先生,恐怕你挑选魔杖还需要一段时间,为了节约时间清单上剩下的学习用品便由我为你去购买,等会儿见。”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麦格教授微微一愣,隨后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麦格走后,奥利凡德来到杰拉德面前,歪著头打量著他。 “好了,格林先生,请问你用哪只手拿魔杖?” 杰拉德闻言抬起了右手。 “让我看看……” 奥利凡德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银色的捲尺,那捲尺自动在杰拉德身上量了起来。 “右手臂长……前臂长……头围……” 奥利凡德走到货架前,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试试这根,黑檀木,独角兽毛,九英寸。” 杰拉德接过魔杖,挥了一下。 架子上的魔杖盒开始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行不行。”奥利凡德一把將魔杖拿回去,转身又取了一根。 “山毛櫸木,龙的心弦,八又四分之三英寸。” 杰拉德再次挥动,这次魔杖盒没有颤动,但店铺的灯泡炸了两个。 ——看来我果然本身就具有魔法天赋。 “不对,还是不对。” 奥利凡德略作沉吟后快步走到货架深处,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旧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根深棕色的魔杖,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鹅耳櫪木,杖芯是……等等,这个杖芯很特別。” 奥利凡德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看了杰拉德一眼,把魔杖递了过来。 “试试这根,格林先生。” 杰拉德接过魔杖的瞬间,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握住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体內一股和灵气截然不同的力量涌了出来。 他轻轻挥动。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杖尖喷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隨即化作细碎的光点缓缓落下。 杰拉德握著魔杖,能感受到杖芯中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在流动。 《神霄五行天雷法》在感受到这股能量后,竟然自行运转了起来。 ——这魔杖中似乎还含有强大的元炁,竟然可以引动这套功法! 杰拉德暗自吃惊,要知道如今的他只是处於炼形化精阶段,只能吸纳自然界中的灵气淬炼肉体。 还无法存储灵气,更无法將灵气转化为先天元炁。 而这魔杖中竟然也含有元炁。 ——或许,魔法和术法有些相通的地方也说不定。 杰拉德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巫师是否也是因为前期魔力不够,或者是对自身魔力的控制不足,才需要魔杖来放大和控制呢? 毕竟像一些强大的巫师也可以做到无杖施法。 奥利凡德却不知道杰拉德心中所想。 他此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银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奇妙,太奇妙了。” 他喃喃自语。 “鹅耳櫪木,九又四分之一英寸,杖芯是……麒麟角,来自古老的东方。” 奥利凡德看著杰拉德,眼神变得深邃。 “这根魔杖在我店里放了很久,久到我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你知道麒麟吗?那可是了不得的魔法生物,並不多见。” ——麒麟吗?还真是让人感到亲切。 杰拉德握著魔杖的手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麒麟。 仁兽,瑞兽,行走不伤螻蚁,不折草木。 角有灵性,能辨忠奸善恶。 前世那些散落在记忆深处的古老传说,此刻忽然被这根深棕色的魔杖从脑海深处翻搅出来。 “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就在杰拉德话音刚落之时,眼前突然出现的一行小字让他微微一怔。 【获得上品法器麒麟角之杖,当前状態(未认主)。】 5:二手长袍店和韦斯莱一家。 这面板把魔杖当成了上品法器? 杰拉德面色变得有些怪异。 这是这未认主是什么意思? ——难道魔杖真的有自己的意志?要想彻底征服它要么需要强大的魔力,要么需要长时间磨合? 杰拉德不禁想到这种可能,毕竟有很多巫师用他人的魔杖后魔咒威力大打折扣的情况。 而原著里让魔杖改变主人的方法,通常只有杀死原主人或者通过缴械咒使魔杖脱离原主人掌控。 这更像是一种武力上的征服。 可最开始巫师入学时挑选魔杖时,魔杖真的就百分百服从主人吗? 现在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魔杖应该只是暂时服从新入学的小巫师。 要想完全成为他的主人,要么不断变强,要么就通过长时间使用建立更强的联繫。 但既然面板说魔杖是法器,那是不是还有其他认主的方法? 杰拉德越想越兴奋。 另一边,奥利凡德却不知道杰拉德心中所想。 奥利凡德闻言点点头,似乎对杰拉德会好好使用这个魔杖的回答感到十分满意。 他转身走回柜檯后面,取出一个有淡青色云纹的魔杖皮套递给杰拉德。 “这个就当是赠品吧,这根魔杖出自我祖父之手,这么多年后能遇到它的主人,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杰拉德回过神来,笑著道。 “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那个……先生,我一共需要支付多少钱?” “不用谢我,是魔杖选择了你,格林先生。”奥利凡德摆摆手,“你给七个加隆就可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杰拉德的肩膀,看向窗外。 杰拉德闻言从口袋里掏出七个金加隆递给了奥利凡德,心中却是一动。 ——果然,新生第一次购买任何魔杖都是七个金加隆,魔法部肯定是有这个规定。 就在这时候,门上的铃鐺响了。 麦格教授推门而入,手里拖著一只深灰色的行李箱。 “都办妥了?”她看向杰拉德手中的魔杖。 “是的,麦格教授。”杰拉德把魔杖装入皮套,別在腰间。 麦格转向奥利凡德,微微頷首。 “格林先生。” 她拍了拍身旁的行李箱转身对杰拉德说。 “你所需的学习用品已经全部购齐了,和课本一起装在这个箱子里。清单上最后一项是工作长袍,我们现在就去。” 杰拉德接过行李箱。 箱子比他想像中轻得多,大概是施了轻量化之类的咒语。 除此之外,杰拉德还想到了一件事。 刚刚麦格教授给自己去买坩堝和龙皮手套那些东西时,並没有在自己的钱袋里拿钱。 想来这位不苟言笑的教授,是自掏腰包给他买的。 ——坩堝和龙皮手套可不便宜,真是温柔的大龄猫娘。 “谢谢麦格教授,让您费心了。” 麦格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对角巷午后的喧囂扑面而来。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两人穿过人群,朝对角巷深处走去。 “关於长袍,你有两个选择。摩金夫人长袍店在对角巷中段,定做一套全新校袍的价格大约是十二加隆。二手长袍店在巷尾拐角,价格便宜得多,通常两到三加隆就能买到一套品相不错的成衣。” “二手店就好。”杰拉德没有犹豫。 “那好,我们这就过去。” 麦格看了他一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里带著一丝讚许。 “二手长袍店在那边的拐角处,叫『温克尔二手衣帽店』,老板是一个说话有点嘮叨但心眼不坏的女巫。” 杰拉德跟在她身后,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 对角巷的主街两侧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但拐进岔路之后,景象明显寒酸了不少。 路面上的鹅卵石不再那么规整,有几块甚至裂了缝,积著一小洼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雨水。 店铺的招牌也旧了许多。 “就是这里。” 麦格教授在一家门面窄小的店铺前停下。 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招牌,上面用花体字写著“温克尔二手衣帽店”。 下面还歪歪扭扭地加了一行小字,『制服·长袍·日常服饰,品质良好,价格公道』。 店铺里面比杰拉德想像的要宽敞不少,但光线很暗。 几盏魔法灯悬在天花板上,散发著昏黄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一排排挤在一起的衣架。 柜檯后面,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女巫正拿著魔杖修理一件紫色长袍领口的蕾丝边。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圆圆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哎呀,这不是麦格教授嘛。” 她的目光落到麦格教授身后的杰拉德身上,眼睛亮了亮。 “哦,带新生来买长袍?小伙子,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跟你说,温克尔婶婶这里的衣服,料子好,价钱更好,霍格沃茨一半的学生都在我这里买过衣服。” “温克尔夫人,如你所料,这孩子是今年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他需要全套的日常长袍和冬季斗篷,以及一套学校制服。” “没问题没问题。” 温克尔夫人从柜檯后面绕出来,快步走到比她高出半个头的杰拉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嗯,身板挺结实,不像有些孩子瘦得像根扫帚柄。”她捏了捏杰拉德的肩膀,露出满意的表情,“来,到这边来,我帮你找几件合適的。” 她领著杰拉德走到店铺深处的一排衣架前,开始熟练地翻找起来。 “日常长袍,你这个身高的话……这件应该可以,穿了不到一年,看起来还是很新的。” 温克尔夫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一边把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从衣架上取下来,递到杰拉德手里。 “试试看。” 杰拉德接过长袍,翻过来看了看。 料子確实不错,袖口和领口都乾乾净净的,没有什么明显的磨损痕跡。 他套上长袍,长短刚刚好。 温克尔夫人见状满意地拍了拍手。 “正合身!我做了四十年二手长袍生意,这双眼睛看尺码从没出过错。再给你找两件换洗的和一件厚实的冬季斗篷。” 她转身又扎进衣架堆里翻找起来。 就在这时,店铺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铜铃叮叮噹噹响个不停,伴隨著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几个男孩子七嘴八舌的说话声。 “弗雷德,那是我的钱袋,快还给我!” “什么叫你的钱袋?它现在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妈妈!你看弗雷德又抢我东西。” “乔治,你也有份,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一个红头髮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著一个小女孩,身后跟著四个年龄不等的红头髮孩子。 最大的那个戴著眼镜,表情沉稳。 中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双胞胎,正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著。 最小的那个跟在母亲脚边,红头髮乱蓬蓬的,脸上长著几颗雀斑,大约八九岁的样子。 杰拉德的目光在那一群红头髮上停了一瞬,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韦斯莱一家! 6:乔治、弗雷德的合伙人。 杰拉德几乎是在看到那一头红髮的瞬间就认出了他们。 这太有辨识度了。 是了。 1989年夏天。 乔治和弗雷德今年刚好十一岁,即將和他一样进入霍格沃茨一年级。 罗恩也才九岁,此时还穿著哥哥们的旧衣服躲在妈妈身后。 而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还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 “哦,梅林啊,是韦斯莱夫人!” 温克尔夫人从衣架后面探出头来,看到莫丽,脸上立刻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您又来啦!今年是……让我看看,是这对双胞胎要入学了吧?” 莫丽无奈地笑了笑。 “是的,温克尔夫人。弗雷德和乔治,今年九月入学。需要给他们每人一件日常长袍和冬季斗篷……最好能找到便宜些的,您也知道,我们家孩子多。” 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温克尔夫人连连点头。 “您放心,韦斯莱夫人,我这里刚到了一批成色很好的学生长袍,保管给您找几件又便宜又好的。” 而此时韦斯莱夫人也看见了麦格教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梅林的鬍子,是米勒娃吗?” 她连忙把怀里的金妮放了下来,快步走到麦格教授的面前。 麦格教授礼貌地点了点头,嘴角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莫丽,好久不见,是带孩子们来置办开学用品吗?” “是啊是啊。” 莫丽低头嘆了口气,但很快她又抬起头来,脸上重新掛起了笑容。 “这位是?”她看向杰拉德。 “杰拉德·格林,今年的新生。”麦格介绍道。 “你好,韦斯莱夫人。”杰拉德礼貌地点头。 杰拉德看著眼前的韦斯莱夫人,心中泛起了疑惑。 按道理说,父母都是巫师的家庭不应该这么贫困才对。 即使贫困,也完全可以像自己一样申请助学金。 也不至於像原著那样罗恩连魔杖都要用二手的地步啊。 “哎呀,多懂事的孩子。你是麻瓜家庭出身吧?別担心,霍格沃茨会照顾好每一个学生的。乔治,弗雷德,过来跟新同学打个招呼!” 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红髮男孩从衣架旁边钻了出来。 他们看上去比杰拉德稍矮一些,身材瘦瘦的,脸上带著一种天生的狡黠神情。 两人同时朝杰拉德咧嘴一笑,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 “你好,我是弗雷德。”左边的那个说。 “我是乔治。”右边的那个说。 “我是杰拉德·格林。” “实际上我是弗雷德,他是乔治,我们经常互换身份。” 弗雷德或者是乔治歪了歪头。 “格林?麻瓜的姓氏?” “应该是吧。” “酷。”两人异口同声。 这时候那个更小的红髮男孩从莫丽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了杰拉德一眼,又缩了回去。 “罗恩,別躲在后面,过来打招呼。” 莫丽把金妮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把罗恩往前轻轻推了推。 ——这是罗恩·韦斯莱。 杰拉德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男孩。 九岁的罗恩和电影里的样子不太一样,更瘦,脸上的雀斑也更多。 杰拉德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好,罗恩。” 罗恩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大概很少有人会蹲下来认真跟他说话。 “你……你也是要去霍格沃茨吗?”罗恩小声问。 “是的,今年九月。” “那你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吗?” 罗恩的眼睛亮了一些。 “我以后也要去格兰芬多,我爸爸妈妈、哥哥们都是格兰芬多!” “放心好了,你一定会去格兰芬多的。” “真的吗?” “罗恩,分院不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 珀西从书本后面抬起头,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 “可是弗雷德和乔治说……” “弗雷德和乔治说的话你最好少信。”珀西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双胞胎立刻发出一阵夸张的抗议声。 “可是就连格林也这么说。” 杰拉德笑了笑,正要说什么,衣架后面传来温克尔夫人的声音。 “格林先生,您的长袍都挑好了,您要不要过来试试合不合身?” 他站起身朝罗恩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柜檯前。 温克尔夫人已经把三件日常长袍和一件厚实的深灰色冬季斗篷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柜檯上。 杰拉德摸了一下面料,柔软舒適,顏色也偏深色系。 “这就可以,请问……” 温克尔夫人立刻会意,微笑著道。 “总共是十二加隆六西可,看在麦格教授的面子上你给十二加隆就行。” 这比杰拉德预想的要便宜不少。 毕竟印象中摩金夫人那里一件全新的长袍可能就要十二加隆。 杰拉德付了钱后又对温克尔夫人说道:“麻烦您帮我把衣服都装进箱子里,可以吗?” “没问题没问题!” 趁著温克尔夫人整理皮箱的功夫,杰拉德转过身发现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身后。 “嘿,格林。”左边那个说。 “我们刚才听到麦格教授和妈妈的悄悄话,说你某种意义上算是孤儿。”右边那个接上。 “我们也是……嗯,不算孤儿,但差不多穷。” 杰拉德看著这两个在原著中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角色,倍感亲切。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的话说得虽然直接,但杰拉德却並不觉得反感。 这一世他虽然幼年丧父丧母,但得到的关爱却並不算少。 而眼前这两人算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恶作剧大师,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创始人。 他们幽默、聪明而忠诚,可在原著的大决战中,弗雷德倒在了霍格沃茨的走廊里。 想到这里,杰拉德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但他没有让这种情绪显露在脸上。 “好在霍格沃茨有奖学金,对吧?” 这时乔治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继续说道。 “可惜我们父母都是巫师,而且全部尚在,不然的话我们就可以拿到这笔钱干一番大事业了。” 杰拉德闻言心中微动。 ——原来是这样吗,巫师家庭且父母尚在不能申请助学金。 “奖学金確实帮了大忙,但我还是打算开学了在霍格沃茨找点赚钱的门路。” 弗雷德和乔治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赚钱?” “门路?”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 “格林,你这话可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我们一直在琢磨怎么赚点零花钱,买点恶作剧材料做研究。” “比如粪蛋。” “比如打嗝糖。” “比如……” “够了,你们两个。”珀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別把格林带坏了,他看起来就会是个好学生。” 弗雷德和乔治齐刷刷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看著珀西。 “带坏?” “珀西,你这话太伤人了。” “我们是在帮助新同学。” “融入我们的伟大事业。” 珀西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们。 杰拉德却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傢伙以后开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可是赚钱利器,现在投资稳赚不亏啊! “你们是需要一些启动资金搞研究是吗?” “当然,我们坚信可以做出让人最意想不到的魔法道具。” “这是十加隆,不算多,就算我入股了。” 弗雷德和乔治看著杰拉德手中的十块金加隆,惊讶地张了张嘴。 “这……你还真是財大气粗,不过真是聪明的选择。” “我们欣赏你,格林。” 就在这时,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从店铺另一头传来。 “弗雷德,乔治。过来试你们的长袍!” 双胞胎对视一眼,同时朝杰拉德挤了挤眼睛。 “开学见,合伙人格林先生。” 7:初学魔咒。 杰拉德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纸片人,突然就活了过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格林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將他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 她已经拖著那只皮箱走到了门口,正回头看著他。 “东西都买齐了,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杰拉德点了点头。 离开温克尔二手衣帽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对角巷的街灯陆续亮起,那些灯不是电灯,而是一团团漂浮在空中的光球。 麦格教授看了眼杰拉德。 “准备好了吗,格林先生?” 麦格教授把手搭在杰拉德肩上。 “准备好了。” 下一秒,杰拉德感觉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拽。 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变成了无数条彩色的光带。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亨利爷爷家的院子里。 麦格教授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將於九月一日上午十一时从国王十字车站出发。”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麦格教授鬆开他的手臂,將那张写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车票递给他。 “站台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直接朝检票口的隔墙走过去就行。別害怕,直接走。” 杰拉德接过车票,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教授。谢谢您今天为我做的一切。” 麦格教授看著他,那双透过方形镜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霍格沃茨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格林先生。对於每一个学生都是如此,对於你或许尤其如此。” 她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我们九月一日见。” 说完她转过身去,一声轻响之后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杰拉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五指虚握又鬆开。 “魔法世界啊……” 杰拉德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亨利爷爷正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抽菸斗。 看到杰拉德回来,老人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在杰拉德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他手里的旧皮箱上。 “怎么样,东西都买齐了?” “都买齐了,爷爷。”杰拉德把东西放下,坐到老人对面。 “那就好,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菜。” “我还真的有点饿了,饭菜在厨房吧,我自己去吃。” 亨利爷爷点点头,吐出一口烟雾后没再说话。 杰拉德知道老人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他选择了不问。 这就是亨利爷爷,从来不会追问太多,只会默默支持。 杰拉德突然开口。 “爷爷,等以后我会赚很多钱。到时候咱们把农场扩建一下,再请一下工人,你只管享福。” 亨利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好,爷爷等著。” 杰拉德笑了笑,走到厨房隨便吃了点就拎著箱子上了阁楼。 当他打开那个行李箱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远比外表看到的要大。 ——应该是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只是这种咒语似乎被魔法部严格控制,只能作用於行李箱和旅行帐篷之上。 杰拉德不再多想,伸手拿出魔杖和那本《標准咒语(初级)》,將书摊开放在腿上看了起来。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终於到了这个时刻了,前世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 “lumos。” 魔杖尖端瞬间发出光亮,將整个阁楼照得如同白昼。 ——成了!就是也没人告诉我萤光闪烁有这么亮啊。 那就再试试这个。 “wingardium leviosa。” 这次並没有成功,放在腿上的《標准咒语(初级)》纹丝不动。 杰拉德又一连试了几次,依然没有成功。 ——难道是因为魔力不够,或者挥动的手势不够標准? 可紧接著杰拉德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魔杖可能是在摸鱼。 毕竟还没有完全认主,正处於出工不出力的阶段。 既然面板把这魔杖当法器…… 他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將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在了魔杖之上。 血珠很快就被吸收。 【上品法器麒麟角之杖认主成功。】 伴隨著一行小字的浮现,杰拉德瞬间感觉自己和魔杖的联繫变得极为紧密。 ——竟然真的成功了! 杰拉德也没想到滴血认主这么古早的认主方式,竟然真的可以成功。 可以,这很修仙。 “wingardium leviosa。” 隨著杰拉德话音落下,《標准咒语(初级)》书慢慢飘起。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业! 接下来快进到勇闯魔法界吧。 杰拉德又迫不及待地试了试其他咒语。 大部分咒语他都能很快掌握,即便是比较难的reparo (恢復如初),在他尝试了十几次之后便可以顺利施展。 “莫非我真是天才!” 渐渐地,杰拉德开始尝试一些《標准咒语(初级)》上没有的咒语。 比如说,神锋无影。 杰拉德站起身,来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晚的风让杰拉德精神一震。 他定了定神举起魔杖,对著一百米开外的一颗树一挥。 “神锋无影!” 然而,一点动静没有。 杰拉德不甘心,又尝试了数十次还是没有成功。 ——看来对於现在的我来说,神锋无影这样的咒语还是太过高级了。这应该涉及到哈利波特世界魔力和信念的层次了,不是魔杖契合度可以解决的。 可惜了。 阿瓦达索命咒就更不用想了。 本来还想趁没人知道,试试啃大瓜的威力呢。 毕竟某种意义上一年级入学前这一段时间,是霍格沃茨学生最为自由的时刻。 因为身上还没有踪丝那种麻烦的东西。 未成年巫师在校外使用魔法会被魔法部检测到,就是因为这踪丝会附著在未成年巫师身上。 一旦周围有魔法波动,魔法部就会收到警报。 但有一个漏洞。 踪丝只能检测到魔法波动发生的位置,却无法確定是哪个巫师施的法。 如果一个未成年巫师住在巫师家庭,魔法部就无法分辨施法的是未成年人还是他的成年家属。 这也是为什么纯血家庭的未成年孩子可以在假期练习魔法,而麻瓜出身的孩子却不行。 等去了霍格沃茨放假回来就不能隨便用魔法了。 “除非我能找到办法绕过踪丝。”杰拉德摸了摸下巴,“到时候再说吧。” 杰拉德躺下来,把手枕在脑后。 “霍格沃茨。”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谁能想到,重生之后他不但觉醒了块修仙面板,还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信。 “不管怎么说,这波不亏。” 8:杰拉德的猜想和变形术。 第二天清晨,天空飘起了浓雾。 这样的天气即使是在伦敦郊外,也特別常见。 杰拉德早早起床给亨利爷爷做了早饭,爷孙两人一起吃完饭之后,杰拉德便將魔杖和《初学变形指南》揣在怀里出了门。 將羊群赶到经常去的山坡之后,杰拉德开始了日常的修炼。 抱山拳,这个神霄五行天雷法中记载的基础拳法,杰拉德已经练习了近十年。 说是拳法,其实更像是一套完整的炼形法。 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吐纳,吸纳外界灵气,淬炼筋骨皮肉。 时至今日,他已经可以一拳轰碎一块一米高的巨石。 杰拉德有信心即便是不使用魔法,他也能在霍格沃茨一年级横著走。 毕竟原著的哈利波特世界里,巫师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得也有限。 近身格斗?不存在的。 巫师的有些咒语攻击力確实恐怖。 但身体素质嘛…… “玻璃大炮。” 杰拉德下了个精准的结论。 “我这种能打又能抗的,在霍格沃茨应该算稀有物种吧?” 杰拉德打完最后一式抱山拳,收势而立。 【修为】炼形化精八层(975/1600)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热流又壮大了些许,在筋骨皮肉之间缓缓浸润。 杰拉德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也没飘。 炼形化精只是修仙之路的起点,连入门都算不上。 只有突破到炼精化炁,能够初步运用术法符籙,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 当然杰拉德也不会放弃魔法的练习,毕竟两者各有千秋。 而且这里说不定还存在遗產那游戏里的古代魔法,那玩意的威力也不能小覷。 想到这里杰拉德抽出魔杖,开始练习。 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有些魔咒他虽然掌握了,但却发挥不了很大的威力。 就比如最为简单的漂浮咒,他现在最多只能让七八磅的石块漂浮三米高左右。 再重的就不行了。 ——再来。 “wingardium leviosa。”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换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大约十几磅重。 石头飘了起来,但只升到两米左右就开始剧烈晃动。 杰拉德收了魔杖,让石头落下。 “果然。”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手中的魔杖。 昨晚在家练习的时候他就隱约感觉到了这个问题。 ——魔杖已经认主了,难道是因为魔力不足? 杰拉德不禁皱起了眉头。 按照前世他对原著的了解,巫师最为重要的是魔法天赋,而每个巫师的天赋又不尽相同。 有的擅长魔药学,有的擅长变形术,有的则擅长黑魔法。 没有那种天赋,则註定难有建树。 除此之外原著对魔力的设定也比较模糊,巫师释放魔咒的威力更依赖於强烈的情绪和坚定的信念。 如原本可能略弱於食死徒贝拉的韦斯莱夫人,在为了保护金妮的情况下,战力直接爆表。 这一点他也在一年级课本《魔法理念》中得到验证,《魔法理念》接近两百页的內容其实都在解释一句话——魔法是巫师意志的体现。 只不过也確实存在一种魔咒隨著巫师使用次数的增加,威力也会相对增加的现象。 这种现象类似於熟练度。 比如著名的一忘皆空大师吉德罗·洛哈特,和我们的缴械大师哈利·波特。 ——难道是每个巫师的魔力和天赋天生就已经註定,能发挥多少则需要后天的开发? 这种开发可以是通过不断练习,也可以是瞬间情绪的爆发。 杰拉德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极为接近事实。 这也解释了熟练使用一个咒语,其威力也相对增加的现象。 换句话说就是。 想变强,肝就完了! 想到这里,杰拉德微微鬆了口气。 他倒是不怕肝。 前世996都熬过来了,魔法的修炼比当牛马可轻鬆多了。 即便是累,但起码有趣啊! 想想以后魔法和法术在自己手中齐飞的场景,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杰拉德很快就又把注意力转回到魔法修炼上。 他坐在草地上,右手握著魔杖,將《初学变形指南》打开到第一章看了起来。 变形术是最复杂、最危险的魔法之一。 邓布利多就是最为出色的变形术大师之一。 杰拉德沉下心看了近一个小时。 一年级的教材上只有一些最简单的变形,比如把火柴变成针,把老鼠变成茶杯。 ——试试看。 杰拉德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放在左手掌心,右手举起魔杖。 变形术的施展和普通咒语不太一样。 除了需要对魔力有极其精细的控制以外,还需要非常清晰的意志。 他盯著掌心的小树枝,脑子里想像著一根针的样子。 细长、尖锐、银白色、顶端有一个小小的针孔。 魔杖轻轻点在树枝上。 “vertus。” 树枝颤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变化。 一头变得尖锐,另一头变得圆润,顏色也从棕色变成了暗淡的银色。 杰拉德拿起变了形的“树枝”看了看。 形状像针,但材质还是木头。 “不完全是针,还差得远。” 他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能让树枝变得更接近针的样子,但始终无法完全变成金属质地。 ——变形术果然不是那么好掌握的,不过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早晚拿捏。 杰拉德从来也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好学。 果然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人对於自己感兴趣的事,自然而然就会开始卷。 杰拉德决定了,他要道法和魔法两开花。 他开始不停练习变形咒,直到他感到有些晕眩乏力。 ——看来这就快到极限了,现阶段自身的魔力就只有这么多,差不多快耗尽了。 但杰拉德並不打算休息。 魔法修累了,正好修个仙换换脑子。 他从怀里掏出几株铁线藤。 铁线藤是低阶灵草,蕴含微弱的灵气,可以直接服用,也可以作为低阶丹药的辅料。 杰拉德把铁线藤放进嘴里咀嚼。 一股清凉的液体从草叶中渗出,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內缓缓流转。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神霄五行天雷法》的炼形法门。 温热的气流被引导著在经脉中运行,一点一点地融入四肢百骸。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修为】炼形化精八层(984/1600) 涨了不足十点。 比单纯练拳的效率高一些,但也高得有限。 杰拉德睁开眼,有些无奈地低声自语。 “灵草的药效越来越差了。” 铁线藤是最低阶的灵草,药效本来就有限。 而且他这几年吃的太多,身体已经產生了一定的抗性,同样的灵草能提供的灵气越来越少。 ——看来得找找有没有更好的灵草了,只是小镇附近都被翻遍了,要找只能等以后去別的地方碰碰运气。 想到这的时候,杰拉德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地方。 “或许那里会有很多我需要的东西,不过只能等到开学再去了 9:国王十字车站。 九月的第一个清晨,埃塞克斯郡的天空蓝得不像话。 久违的晴天,让杰拉德的心情也为之大好。 这一个多月里,他没有一天閒著。 魔法修炼和炼形化精两不误,只有偶尔几次和卢克一起去了山里的小溪捉鱼,算是难得的放鬆。 效果也很明显。 如今他的漂浮咒已经足以让三百磅左右的巨石飘起数十米高。 变形术也算是小有成就,已经可以熟练地將树枝变为银针。 就连將老鼠变成茶壶也成功过几次,只是那样的茶壶杰拉德可不敢用。 而且以他如今的魔力,也不知道变形能维持多久,说不定喝到一半就变回老鼠了。 ——那可就热闹了。 杰拉德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他把自己的旧行李箱搬上杰克叔叔的二手皮卡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杰克叔叔的妻子玛丽婶婶也来给他送別,至於卢克恐怕还在睡觉。 霍格沃茨的行李箱被施了无痕伸展咒,虽然空间比外表大得多,却还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装著衣服、课本和魔杖之外,还有亨利爷爷和玛丽婶婶硬塞进去的十几罐自製果酱和几大包燻肉。 “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老亨利的声音有些发抖。 “在那里好好学,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好。” 他抬起手想摸摸杰拉德的头,却发现这孩子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 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落在了杰拉德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知道了,爷爷。” 杰拉德弯下腰,给了老人一个拥抱。 “圣诞节我就回来,到时候我给您带那边的黄油啤酒,听说那玩意儿好喝得很。” 亨利爷爷被他说得笑了一下,退后一步朝皮卡驾驶座上的杰克叔叔挥了挥手。 “杰克,路上开慢点。” “放心吧爸,这条路我闭著眼都能开。” 杰克叔叔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嘴里照例叼著他那根菸斗,只是没点火。 皮卡发动的时候,杰拉德透过后窗看见亨利爷爷一直站在院门口。 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髮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別担心,老爷子身体硬朗著呢。倒是你,第一次出远门吧?” “嗯。” “伦敦可大得很,比咱们镇子大一百倍都不止。杰拉德你知道吗,以前我经常开这车和你爸爸去伦敦。”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维克多当年第一次去伦敦的时候,在莱斯特广场迷了足足一个钟头的路,最后还是巡逻的警察把他领到地方。” 杰拉德侧过头看了杰克叔叔一眼。 这个话题,杰克叔叔很少提起。 在他被亨利爷爷抚养的这七年里,关於父亲维克多·格林和祖父老格林的事情,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总是避而不谈。 他只知道父亲和祖父是在他四岁那年去世的,母亲因为悲伤过度,一年后也走了。 可具体怎么死的,他问过,却没人跟他说过。 “杰克叔叔,我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杰克叔叔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搁在仪錶盘上方的置物格里。 “维克多啊,是个好人。”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从小就很讲义气,胆子也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我往往都是被他保护的对象。后来他认识了你妈,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他说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 “后来他去了城里,我留在镇上种地。他隔几个月回来一趟,每次都给我爸带伦敦的好菸丝。再后来就有了你,那时候你才那么丁点儿大。” 杰克叔叔用右手比了一下,左手把著方向盘。 这些杰拉德倒是记得,毕竟那时候他虽然只有一两岁,拥有的却是成人的记忆和思想。 皮卡在乡间公路上稳稳噹噹地开著,两旁的田野飞快地往后退。 “那天也是我开的车。”杰克叔叔停顿了半晌忽然开口。 杰拉德愣了一下。 “送你爸和你爷爷去伦敦那天,维克多说要带老爷子去城里办点事,让我送他们去火车站。” “后来呢?” “后来……” 杰克叔叔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后来是伦敦那边的警察打电话到你家里,说是在伦敦西区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死了十几个人,你爸爸和爷爷……” 杰拉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八年前。 爆炸案? 杰克叔叔显然是注意到了杰拉德的脸色,神色也是一变。 ——该死的,我怎么能和这孩子说这些,我真该死啊! “杰拉德,叔叔说话你別往心里去,这些事不该跟你讲的。你今天是去上学的,要开心一点。” 他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个话题赶走。 但杰拉德的脑海里已经翻涌起了惊涛骇浪。 他今年十二岁,父亲和祖父是在他四岁那年出的事。 往前推八年,正好是1981年。 伦敦西区,爆炸案。 那个时间点,英国发生过什么? 1981年,是伏地魔第一次达到权力巔峰的年份。 整个魔法界被黑暗笼罩,食死徒四处肆虐,连麻瓜世界都未能倖免。 哈利·波特的父母在这一年被杀害,他也成为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小矮星彼得·佩迪格鲁用一根断指和一条街的麻瓜性命偽造了自己的死亡,小天狼星布莱克也因此被冤枉入狱。 等等—— 小矮星彼得炸了一条街。 父亲和祖父的死会不会和这有什么关係? 车子驶入伦敦街道的时候,杰拉德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他暂时把那些疑问压在了心底。 等到了霍格沃茨,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看著窗外的英式建筑,杰拉德的心情也在渐渐变好。 和上次麦格教授直接幻影移形不同,这次是真真切切穿梭在这城市之中。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来到伦敦,自然觉得有些新奇。 “到了,需要我帮你把箱子拎进去吗?” 杰克叔叔把皮卡停在车站外的路边,熄了火。 “不用了,杰克叔叔。箱子被施了魔法,比看起来轻得多,而且我力气可比你大。” “哈哈,说的也是。” 杰拉德下车,从后斗里卸下行李箱。 “那行。你在学校好好学,別惹事。圣诞节回来给我个信,我来接你。” “知道了,杰克叔叔。” 杰拉德拖著行李箱,朝车站入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杰克叔叔还站在那里。 看到杰拉德回头,他咧嘴笑了笑。 杰拉德向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国王十字车站。 隨著人流,杰拉德很快便来到了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的位置。 那面墙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红砖砌成。 但杰拉德知道,那后面藏著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正准备推车走过去,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 “爸爸,你真没开玩笑吗?那里明明是一堵墙。” 杰拉德偏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深色的头髮,五官端正。 他身边站著一个高个子男人,正低头对他说话。 “勇敢点,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 杰拉德脚步微微一顿。 ——塞德里克·迪戈里? 10:敬我们伟大的事业。 杰拉德当然记得这个与哈利·波特一同捧起火焰杯,然后被小矮星彼得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的赫奇帕奇学生。 他善良忠诚,勤奋刻苦,具备了所有赫奇帕奇学院该有的品质。 却永远倒在了那个冰冷的墓地里。 杰拉德不禁多看了那个男孩一眼。 此刻的塞德里克还不是那个在迷宫里奋勇向前的赫奇帕奇勇士,只是一个即將第一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的一年级新生。 杰拉德没有多停留,收回目光后径直走向第九和第十站台中间的那面墙。 就在他穿入那堵墙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句模糊的嘟囔。 “爸爸,你看那个人……” 然后一切声响都被一种奇异的嗡鸣吞没。 杰拉德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便完全变了样。 只见一座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停靠在站台边,车头正喷吐著大团的白雾。 站台上挤满了人。 大人们凑在一起交谈,孩子们在嬉闹。 站台尽头的標牌上写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发车。 杰拉德站在入口处,看著眼前这幅热闹的场景,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我竟然真的有踏上这列火车的一天。 他在前世读过无数遍这个名字,在电影里看过无数次这个场景。 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想像都不及现实的万分之一。 “嘿,格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杰拉德转过头,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红髮男孩正朝他挤过来。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 两人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坏笑,头髮在蒸汽瀰漫的站台上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在他们身后,韦斯莱夫人一手抱著金妮,一手拽著想往人群里钻的罗恩。 珀西並没有在这,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壮的青年。 “怎么样,合伙人?”弗雷德搭上杰拉德的肩膀。 “准备好迎接霍格沃茨了吗?”乔治从另一边凑过来。 杰拉德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 “孩子,你是一个人来的?”韦斯莱夫人走过来上下打量著杰拉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韦斯莱夫人,是我叔叔送我来的。您知道的,我的家人都是麻瓜,把我送到车站后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韦斯莱夫人伸手在杰拉德的肩上拍了拍,对著那个身材壮硕的青年说道。 “查理,比尔毕业了。你现在就是我们家在霍格沃茨最大的孩子了,你又是级长,在学校多照顾照顾这孩子。” “知道了,妈妈。你好啊,小学弟。”查理伸出手。 ——原来这是查理·韦斯莱,后来去研究龙的韦斯莱家二儿子。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杰拉德连忙握著他的手。 火车汽笛声响了。 韦斯莱夫人开始催促。 “快上车,快上车!查理,带他们找个好位置,別在过道上堵著。” 杰拉德拖起行李箱,跟著弗雷德和乔治朝车厢走去。 车门有些窄,三个人轮流把箱子搬上去。 杰拉德的箱子比双胞胎的加起来还沉,但在他手里轻得跟纸糊的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看著他把箱子单手举过头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力气真大。” “威武吧,要不要认我做大哥?” “我们的哥哥够多了,还有你哪年出生的?” “1977。” “梅林的烂袜子,还真的比我们大。” 三人说话间,车厢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过道两侧的包厢大多半满。 弗雷德和乔治熟门熟路地穿过几节车厢,在一个靠后的包厢前停了下来。 乔治拉开门,里面还空著。 “就这儿吧。” 三人把行李塞进座位上方的行李架,在包厢里坐下。 弗雷德和乔治紧挨著坐著,杰拉德坐在他们对面靠窗的位置。 包厢不大,但深红色的座椅坐上去意外地舒服。 火车还没开,窗外的站台上依然人来人往。 杰拉德看著窗外那些道別的家庭,忽然想起了亨利爷爷站在院门口朝他挥手的样子。 “好了,现在是正式认识的时间。” 双胞胎其中一个拍了拍手。 “我是弗雷德。” “我是乔治。” 杰拉德看了看左边那个,又看了看右边那个,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们刚才谁是谁来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一笑。 “合伙人,你果然很有意思,很少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承认分不清我们。” “大部分人会假装认得出来,然后全程叫错。” “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一个优待。” 弗雷德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糖果。 “这是蜂蜜公爵的太妃糖,是去年查理圣诞节买的,稍微有点过期” “但应该吃不死人,我上周还吃过。” “应该。” 杰拉德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有点硬,但確实是太妃糖的味道。 他面不改色地嚼了几下咽下去。 “还行。” “你还真的吃了。”弗雷德大吃一惊。 “其实,我们还有別的零食渠道。”乔治补充道。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猛地拉开了。 一个黑人男孩站在门口,头髮编成细细的辫子,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手里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杰拉德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李·乔丹,霍格沃茨段子手。 “弗雷德!乔治!我爸爸送我来的时候我要了一大笔零花钱,我买了——” 他看到了杰拉德,话头顿了一下。 “这是谁?” “杰拉德·格林,和我们一样是今年的新生。” “同时也是我们的合伙人。” “合伙人?他也加入了我们伟大的事业?” 黑人男孩挑了挑眉,在杰拉德旁边坐下来,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我叫李·乔丹,也是今年的新生。” 杰拉德点点头:“你好。” 李·乔丹的目光在杰拉德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回桌上的袋子,眼睛亮了起来。 “你们猜我买了什么?”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上面画著一个骑著扫帚的女巫,盒子的角落写著一行小字:“比比多味豆,每一口都是一场冒险。” “比比多味豆,这可是好东西。”乔治搓了搓手。 李·乔丹又掏出一盒巧克力蛙、几根甘草魔棒、一包吹宝泡泡糖和两盒南瓜馅饼。 “你把你爸爸给的零花钱全花了?” 弗雷德看著桌上那一堆零食,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 “省著点用,到了霍格沃茨还得买实验材料呢。”乔治附和道。 “没事,我爸爸说了,开学第一顿要吃饱吃好。” 李·乔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隨后撕开比比多味豆的包装,把盒子推到桌子中间。 “来,尝尝。” 弗雷德也不和他客气,直接拿起一颗。 “来来来,敬我们伟大的事业!” 11:霍格沃兹真是一个好地方! 几人闻言也都拿起一颗,齐声道。 “敬我们伟大的事业。” 隨后弗雷德毫不犹疑地將那颗多味豆丟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味的?”乔治问。 弗雷德皱著眉头咽下去,砸了咂嘴:“肥皂。”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李·乔丹也抓了一颗嚼了嚼,脸色瞬间就变了。 “別告诉我又是肥皂。”弗雷德说。 “不,是……耳屎。” “看来你的运气都在买零食上用光了。”弗雷德幸灾乐祸。 杰拉德看著面前这盒五顏六色的豆子,前世他就对这比比多味豆颇感兴趣。 什么耳屎味、鼻涕味、呕吐味,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他將手中那颗金色的豆子,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一股浓郁的焦糖味在口中化开。 “太妃糖。”杰拉德说。 “运气真不错,这个给你。” 李·乔丹点点头,然后拿起一盒巧克力蛙递给了杰拉德。 “我听说你是麻瓜出身,这是巧克力蛙,里面附赠的卡片可以收集,有些还挺值钱的。” 杰拉德拆开包装,一只巧克力做的青蛙从盒子里跳了出来。 “別让它跑了!”乔治喊道。 杰拉德眼疾手快,拿起桌子上的魔杖就是一挥。 “wingardium leviosa。” 刚准备继续跳起的巧克力蛙,瞬间漂浮在半空失去了著力点。 弗雷德正在吃著南瓜馅饼,含混不清地说。 “梅林的鬍子,你竟然会悬浮咒,你不是在家偷偷努力了吧?” “你该不会像珀西一样,是个书呆子吧?”乔治接口道。 “我可不像他那么死板。”杰拉德这样说著,一把抓起巧克力蛙塞到了嘴巴里。 “嘿嘿,说的也是,杰拉德我欣赏你。” 杰拉德笑了笑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厚厚的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卡片上的画像是一个蓄著鬍鬚的中年男人,穿著十六世纪风格的学者长袍,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鼻樑高挺,整个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画像下方的烫金名字写著:海因里希·科尼利乌斯·阿格丽芭·冯·內特斯海姆。 阿格丽芭。 杰拉德愣了愣。 他翻到卡片背面,上面用细小的字体写著。 “海因里希·科尼利乌斯·阿格丽芭·冯·內特斯海姆(1486-1535),常称阿格丽芭。著名巫师、作家、炼金术士。著有《魔法理论》、《隱秘哲学》等。阿格丽芭是魔法理论领域的先驱,他的研究为现代变形术和魔咒学奠定了基础。” 杰拉德盯著卡片看了好几秒。 ——这不是罗恩在原著里一直没集齐的那张阿格丽芭吗? “梅林的破內裤,这是阿格丽芭?!” 李·乔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將头凑了过来。 “给我看看!” 卡片在他们手中传了一圈,三个人轮流发出惊嘆声。 “格林,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李·乔丹把卡片还给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羡慕。 “这可是阿格丽芭,极为稀有,市面上都抄到七八十个加隆了。” 乔治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 “这就是命运,有些人生来就是幸运的。” “这个给你,这本来就是你买的。”杰拉德將卡片递到了李·乔丹面前。 “不用不用,既然你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合伙人,那就是我的朋友了,这袋巧克力蛙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杰拉德看著面前这个黑人男孩真诚的笑容,摸了摸鼻子。 ——这东西確实价值不菲,实在不行拿出去卖也很不错,但这孩子竟然不为所动。 真是不错的孩子。 杰拉德下了个结论。 “谢谢。” 他把那张卡片收进口袋。 李·乔丹又拆了几盒巧克力蛙,卡片一张接一张地翻出来。 大多是些常见的人物,梅林、尼可·勒梅、帕拉塞尔苏斯,没什么稀罕的。 杰拉德从桌上拿起一根甘草魔棒,咬了一口。 口感很奇特,外面是一层薄薄的糖衣,咬开后里面的甘草味道很浓,带著一丝淡淡的苦涩。 他不太喜欢甘草棒的味道,但也不算难吃。 “不好吃?”李·乔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还行,就是有点太甜了。” “麻瓜的舌头。”弗雷德笑著摇头。 火车在这时候终於开动了。 一声悠长的汽笛过后,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 杰拉德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渐行渐远的伦敦天际线发起了呆。 现在是1989年,离铁三角入学还有两年。 身处这样的世界,杰拉德明白自己早晚要面对食死徒。 现在的伏地魔应该还在阿尔巴尼亚苟且偷生,离他附身奇洛回到霍格沃茨还有两年的时间。 ——我是否应该把这件事透露给邓布利多呢? 这样的念头在產生的一瞬间,便被他打消。 一是过早得到太多的关注未必是好事。 二是他没办法解释,难道要装神棍,说自己是有预言天赋的先知? 吃力不討好的事,杰拉德可不想做。 ——反正魔法石这一阶段並没有伤亡,我还是別去抢救世主的风头了。 不过倒是可以做点別的。 比如说收一个宠物什么的。 但是蟾蜍、猫头像什么的实在是配不上他修仙者的身份。 起码也得是凤凰、巨龙什么的。 杰拉德按了按太阳穴,却突然想到一个东西。 要是把那东西收服了,倒也不错。 ——可惜了,我不会蛇佬腔,修为也没有到炼精化炁,否则凭藉遁地术说不定也可以进去那个密室。 还是得抓紧修炼啊。 魔法和仙术都不能停! 时间过得很快。 在几个人昏昏欲睡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杰拉德是被一阵轻微的晃动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车窗边睡著了,脖子有些酸。 对面的弗雷德和乔治歪在座椅上,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 李·乔丹的帽子盖在脸上,鼾声轻而均匀。 火车正在减速。 杰拉德坐直身体,揉了揉脖子朝窗外看去。 夜色浓稠如墨,火车正沿著一个漆黑的湖泊缓缓前行。 远处一座城堡矗立在湖对岸的悬崖之上。 火车又晃了一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到了?” 乔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推了一把身边的弗雷德。 “什么,到哪了?”弗雷德猛地惊醒,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霍格沃茨,你个笨蛋,赶紧换上长袍吧。” 李·乔丹帽子从脸上拿下来,凑到窗边朝外看。 车厢里的喧囂声瞬间大了起来,过道里传来行李箱的碰撞声和孩子们的叫喊声。 杰拉德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把箱子取下来,拿出了长袍穿在身上。 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也有样学样。 “终於到了,我已经开始饿了。”乔治摸了摸肚子。 四个人拖著箱子挤进过道,隨著人流朝车门移动。 夜风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灌了进来,带著湖水的湿气凉颼颼地扑在脸上。 杰拉德跳下火车,双脚踩在碎石铺成的站台上。 然后他愣住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像是无数细小的光点漂浮在四周。 这是灵气? 比无名小镇浓郁数倍的灵气。 ——那岂不是说在这里修炼,会大大缩短我踏入炼精化炁的时间? 杰拉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霍格沃茨,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12:霍格沃兹的隱形富豪。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请到这里来!”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杰拉德的思绪。 杰拉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站台尽头,手里举著一盏油灯。 他的身高可能接近三米,站在人群中有些鹤立鸡群。 鲁伯·海格。 杰拉德一眼就认出了他。 霍格沃兹的猎场看守,混血巨人,邓布利多最信任的人之一。 虽然海格表面上是个粗獷的莽汉,但实际上心思细腻、忠诚可靠,而且…… 他还是霍格沃兹中隱藏的富豪。 用独角兽尾毛织毛毯,简直是壕无人性。 而且霍格沃兹这充沛的灵气,让他心中早就有过的想法变得更为迫切。 霍格沃兹的禁林里藏著无数魔法生物和珍稀植物。 如果这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那禁林深处会是什么样子? 而整个霍格沃兹谁最熟悉禁林? ——嗯,这大腿得抱。 杰拉德在心里迅速做了个决定。 “走,过去看看。” 杰拉德拖著箱子朝海格的方向走去。 弗雷德和乔治跟在他后面,李·乔丹拖著箱子磕磕绊绊地追上来。 在杰拉德的印象里,哈利波特来的那一届,这些行礼都是留在火车上由家养小精灵搬的。 不知道为什么1989年需要自己搬上去。 海格正在清点新生的人数,他弯著腰低头看著面前这群小豆丁,表情憨厚得像只大熊。 “都到齐了吗?跟我来吧,小心脚下,路不太好走。” 杰拉德跟在队伍中间,正走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一看,一个深色头髮的男孩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从箱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箱子不知道磕到了什么,盖子弹开了,里面的书和衣服散了一地。 塞德里克·迪戈里。 杰拉德在9?站台入口前见过他。 此时他的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东西。 杰拉德嘆了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他弯下腰一手拎起塞德里克那只沉重的箱子,另一只手抓起地上散落的几本书,三两下塞了进去,然后单手合上盖子,扣好搭扣。 箱子在他手里轻得跟纸糊的一样。 塞德里克瞪大了眼睛。 对方虽然比自己高一点,但力气也太大了吧。 自己连拖都费力的箱子,他竟然单手就可以提起来。 “谢……谢谢,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 “杰拉德·格林。小心点,路不平。” “格林?你力气好大。”塞德里克接过箱子,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好奇。 “讚美梅林,天生的。” 杰拉德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注意到海格正朝这边看,那双藏在乱蓬蓬头髮下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 ——搞定。 海格这种善良单纯的人,最容易拿捏了。 小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遮住了头顶的星空。 只有海格手里的油灯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地照著前方的路。 “还有多远啊?为什么不能直接飞到城堡?”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 “这似乎是一项传统,只有一年级新生需要坐船穿过黑湖到达城堡。” “这是谁规定的?我想问候……” 乔治脱口而出,杰拉德连忙捂住他的嘴。 “你可千万別问候,似乎是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定的规矩。” “啊?那没事了。” “別急,快了。转过这个弯就能看到湖了。”海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果然,又走了几分钟树木忽然向两边退开,眼前豁然开朗。 黑湖就横亘在面前。 湖面在夜色中漆黑如墨,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湖边停著一排小船,每艘船大约能坐四五个人。 “四个人一条船,都坐稳了,別站起来!” 海格站在岸上指挥著新生们上船。 杰拉德和弗雷德、乔治、李·乔丹上了同一条船。 小船在所有人坐稳之后,自动向前滑了出去。 没有桨,没有帆,没有任何可见的动力。 小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平稳而缓慢地驶向湖心。 海格单独乘著最前面的一条船,他那小山似的背影在马灯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庞大。 “听说湖里有巨乌贼。”旁边的船上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小声说道。 塞德里克坐在她的旁边,接口道。 “还有人鱼,我爸爸跟我说过霍格沃兹的黑湖里住著一个完整的人鱼部落。不过它们和童话里的人鱼完全不一样,长得……嗯,比较原始。” “我觉得挺酷的。”乔治显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就是有点冷。” 李·乔丹搓了搓手臂。 中间还是出了一点小插曲,一个小女生的行李箱掉到了黑湖里。 杰拉德看到后,掏出魔杖对那个那个箱子放了一个漂浮咒。 慢慢引导那个箱子回到了船上。 “谢谢你。” 杰拉德没说话,只是看著前方的城堡。 小船越靠近,城堡就越显得庞大。 很快小船就驶入了一个地下码头,十几个火把照亮了石砌的台阶。 海格已经站在台阶上。 “上来,上来!小心脚下,台阶有点滑。” 新生们鱼贯下船,沿著石阶向上走。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 门旁边站著一个女人,她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长袍。 是麦格教授,杰拉德立刻认了出来。 “谢谢你,海格。剩下的交给我吧,你去准备准备参加宴会吧。” 海格咧嘴笑了笑,转身沿著石阶往回走。 麦格教授的目光从新生们脸上扫过,最后在杰拉德身上停留了一瞬。 杰拉德冲她笑了笑。 麦格教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各位跟我来,行李就放在原地。” 新生们鱼贯跟上。 麦格教授带著他们穿过门厅,穿过一条宽阔的石廊,最后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停了下来。 门后传来嗡嗡的说话声,几百个人同时在说话的嘈杂声透过厚实的木板传出来。 “欢迎来到霍格沃兹。” 麦格教授转过身,面对著这群新生。 “开学宴即將开始,但在你们入席之前,需要先进行分院仪式。你们將被分到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者斯莱特林。这所学院將是你们在霍格沃兹的家,你们的成就將为它带来荣耀,你们的过失將为它蒙羞。” 杰拉德站在下面,听到麦格教授说这所学院將是你们在霍格沃兹的家的时候,突然有些恍惚。 就像是前世听到班主任说,『学校就是你的家』。 然后在你闯祸之后又说,『你还真把学校当你家了啊』的既视感。 “分院仪式马上开始,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麦格教授说完,她转身推开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走了进去。 门开的一瞬间,鼎沸的人声涌了出来。 麦格教授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前。 新生们开始在门外窃窃私语。 “你们说要怎么分院?” “我觉得是要通过某种考试。” “才没有那么简单,我听我哥哥说是要和巨怪搏斗。” 乔治挤了挤眉毛神秘兮兮地说道。 “还有人抽到的是拔掉巨龙的牙齿。” “啊?” 一个小女孩直接嚇得扔掉了手中的老鼠。 弗雷德和乔治显然在添油加醋地传播各种离谱的谣言,嚇得几个新生脸都白了。 杰拉德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就是听个帽子唱歌嘛,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不过我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呢? 13:不要阿兹卡班! 杰拉德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太確定。 前世的他在游戏里做过无数次分院测试,几乎每次都是拉文克劳。 但那只是游戏,真实的分院帽不知道会不会也一样。 对於四大院,杰拉德倒是没有什么偏见。 哪个都行,只要不影响他学习就行。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斯莱特林,倒不是杰拉德对这学院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主要是斯莱特林的宿舍在湖底,有些压抑。 他又是一个出身麻瓜家庭的巫师,难免会遇到一些歧视。 虽然以他的实力完全不需要担心被霸凌,但还是很麻烦。 他正想著的时候,麦格教授拿著一张羊皮纸回来了。 她让新生们排成一列纵队,然后推开那扇通往礼堂的大门。 杰拉德隨著队伍走进大礼堂。 只见上千支蜡烛漂浮在半空中,照亮了整个大礼堂。 即使他已经知道霍格沃兹大礼堂长什么样,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 其他孩子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妈妈,我见到真的了。”李·乔丹更是差点哭出来。 教师席在最前方,一排长桌横在大礼堂的尽头。 杰拉德快速扫了一眼那张桌子,看到了几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坐在正中间的应该是邓布利多,和电影中的有些不一样,不过那银白色的鬍子倒是极为显眼。 他的左侧一个瘦削的黑髮男人坐在角落,鹰鉤鼻,油腻的长髮垂到肩膀。 不用想,杰拉德也知道是谁。 油头男甚至比邓布利多还好认。 麦格教授在新生们面前放了一张四角凳,凳子上搁著一顶破旧不堪的尖顶巫师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礼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顶帽子上。 然后帽子裂开了一道缝,像一张嘴。 然后就开始唱歌。 “我见过蛇怪的石眼睁开, 也见过狮子的血染红高台。 鹰隼的羽毛落在天文塔, 獾洞里的灯火岁岁不灭。 但今夜我不说从前, ……” 歌声结束的时候,四个学院的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麦格教授展开手里的羊皮纸,清了清嗓子。 “我现在念到名字的新生,请坐到凳子上,戴上分院帽。” ——来了。 杰拉德甚至都想脱口而出『艾博·汉娜』,又突然发现现在还是1989年。 “卡休斯·沃林顿。” 一个圆脸男孩跑上前,坐在凳子上,戴上了那顶破旧的帽子。 十几秒后,帽子突然高喊。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那边的桌子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杰拉德眉头一皱,这个名字让他有些熟悉。 似乎原著里出现过,但具体在哪里他有些记不太清了。 “下一个,弗雷德·韦斯莱。” 弗雷德或者是乔治从队伍里跳了出去,几乎是蹦著坐上那张凳子的。 帽子在他头顶停了不到一秒钟。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弗雷德跑过去,和他的哥哥查理击了个掌。 “乔治·韦斯莱。” 另一个红髮双胞胎走上去,帽子同样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 “又一个韦斯莱,格兰芬多!” 双胞胎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胜利会师,两人同时朝杰拉德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念下去,队伍的人变得越来越少。 “塞德里克·迪戈里”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帽子扣在他头上,沉默了几秒。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长桌爆发出一阵欢呼。 塞德里克摘下帽子,朝赫奇帕奇学院所在的桌子走去。 路过杰拉德的时候,他朝杰拉德微微点了点头。 ——他会去哪里呢? 当一年级新生只剩下三四个人的时候,麦格教授终於念出了杰拉德的名字。 “杰拉德·格林。” 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个陌生的姓氏,站在一群新生中间却显得格外从容。 这样的新生总是会引起一些好奇的目光。 杰拉德在凳子上坐下,麦格教授把那顶破旧的分院帽戴在他头上。 帽子很大,帽檐一直滑到他的鼻樑上方,遮住了大半视线。 然后,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有意思,真有意思。” 分院帽的声音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响起的,带著一种沙哑的老者腔调。 “让我看看……哦,你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对吧?脑子里的东西比大多数成年巫师都多。冷静,善于思考,好奇心旺盛,拉文克劳会很喜欢你。” 杰拉德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东西?” 分院帽的声音忽然变了,带著一丝困惑。 “你的身体里除了魔力竟然还有一股其他的力量,太有意思了,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 它能感觉到我体內微弱的灵气? 杰拉德握著凳沿的手微微收紧,鬼使神差地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不要阿兹卡班,不要阿兹卡班。 分院帽似乎愣住了,停顿了好长时间才尖叫道。 “阿兹卡班?你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我开个玩笑。 “……” 分院帽又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 “毫无疑问你的天赋卓绝,也有野心。斯莱特林似乎也很適合你,这下子真的有些麻烦了。” ——不要斯莱特林,我真的不想住在湖底啊。 “不想住湖底?好吧。拉文克劳那里有私人藏书室和最聪明的头脑,可以帮助你完全掌控这两股力量。格兰芬多会让你在冒险中磨练力量,勇气有时候比知识更重要。赫奇帕奇会让你扎稳根基,再强大的力量也需要坚实的基础。” 听到分院帽的话,杰拉德心里也开始认真思考著自己的去向。 格兰芬多? 和弗雷德、乔治、李·乔丹在一起確实不错,但每天面对那些精力旺盛的狮子们,恐怕很难有安静修炼的时间。 而且他的心智毕竟还是成年人,真去狮院了,八成就成了这些闹腾的孩子们的保姆了。 拉文克劳,是他最初的想法。 毕竟那里的私人藏书室是其他学院没有的。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最像家的地方。 那里的学生又以勤劳踏实著称,这意味著他可以在不引起太多关注的情况下,默默做自己的事。 而且塞德里克也在赫奇帕奇,那也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除此之外,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的旁边就是厨房。 谁能对美食说不呢? ——就去赫奇帕奇吧,我需要低调。 杰拉德在心里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想好了吗,孩子?” ——当然。 “那就,格兰芬多!” “???” 14:男生宿舍现状。 杰拉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这都多余问我。 还没等他开口抗议,麦格教授已经利落地將那顶破帽子从他头上摘了下来。 “抱歉,小伙子,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格兰芬多本人相似的特质。” 分院帽在被放到凳子上之后,喃喃自语。 “你这样的天赋如果不搞事……不,不冒险,就毫无意义。” 杰拉德坐在凳子上,表情复杂。 说好的赫奇帕奇呢?说好的离厨房最近呢?说好的低调发育呢? “愣著干什么?” 麦格教授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去吧,你的同学们在等你。” “杰拉德,这边这边。” “我就知道你会来格兰芬多!” “合伙人,这是命运的安排。” 三个人在长桌旁又跳又叫,弗雷德差点把桌子上的高脚杯扫到地上。 也行吧。 格兰芬多也不是没有不惹事的人。 比尔和珀西·韦斯莱还是十二门全优,珀西虽然招人烦但也当了级长。 再说了,他一个成年人灵魂,还能被一群十一岁的小狮子带跑偏? 杰拉德成功说服了自己。 想到这里,杰拉德换上一个微笑,大步朝格兰芬多的长桌走去。 他刚走到一半,弗雷德和乔治就衝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合伙人正式升级为院友。” “可能还会是室友。” “不过说真的,你分院的时间是真的长,比四五个人加起来还长。” “???” 杰拉德心中也有些疑惑,有这么久? 难道自己和哈利波特遇到了一样的情况,可为什么分院帽就听从了他的意见。 ——都是主角,这不公平啊。 珀西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插了一句。 “这叫帽窘,很少遇到,格林你很特別。” 杰拉德收回目光,决定不再想这些糟心事。 分院仪式还在继续,最后几个新生一个接一个地被分走。 等到最后一个孩子被分到赫奇帕奇之后,麦格教授將分院帽和凳子一併收走,回到了主宾台上。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笑吟吟地看著台下的学生们。 “欢迎各位来到霍格沃兹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想讲几句话。” “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邓布利多重新坐下。 杰拉德愣了一下,他在书里读到过邓布利多这个经典发言,但亲身经歷又是另一回事。 ——还有,这不是哈利·波特入学时的致辞吗?合著每年都一样? 就在杰拉德疑惑的时候,宴会开始了。 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在一瞬间被食物填满。 烤牛肉、烤鸡、猪排、羊排、香肠、牛排、土豆泥、约克郡布丁、豌豆泥、胡萝卜、肉汁…… 杰拉德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精致,论烹飪技艺,英国和前世那个美食大国根本没法比。 但问题在於,他现在正处於炼形化精阶段,每天需消耗大量能量。 说白了就是,他饿得要死。 从中午到现在,就吃了几个巧克力蛙和一根甘草魔棒。 那些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杰拉德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烤牛肉。 好吃。 叉了一块烤鸡,也好吃。 再来一根香肠。 太好吃了。 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但频率惊人。 坐在他旁边的乔治最初还在试图跟他说话。 “你觉得我们的魔咒课老师会是谁?” “嗯。”杰拉德咽下一口土豆泥。 “我听说弗立维教授个子很小,但很厉害。” “嗯。”杰拉德又叉了一块猪排。 “你除了『嗯』会不会说点別的?” “这牛排不错。” 乔治:“……” “兄弟,你是几天没吃饭了?” “我正处於长身体的阶段。” “你比我们高半个头,你还要长到哪里去?” 杰拉德不语,只是一味乾饭。 等到杰拉德解决完一整盘烤鸡开始朝猪排发起进攻的时候,弗雷德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叉子,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但我很尊重。” 李·乔丹探过身子看了杰拉德一眼,满脸敬畏:“我说兄弟,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但杰拉德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食物上。 说实话,英国菜的调味风格他前世就不太感冒。 要么太淡要么太腻,但霍格沃兹家养小精灵的手艺確实有两下子。 即便是他那个被东方美食养刁了的舌头,也挑不出太多毛病。 或许也是因为饿了。 人在飢饿状態下,吃什么都香。 终於,宴会结束了。 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宣布了几条注意事项。 禁止进入禁林、禁止在走廊施魔法等等。 杰拉德把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 禁林? 他明天就想去看看。 毕竟那里可是很可能存在比较高级灵草的地方。 在隨意唱完校歌之后,杰拉德跟著级长查理回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杰拉德打量著这间休息室。 说实话,这里比他想像中要暖和。 壁炉里的火光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到处散落的坐垫和毯子让这里看起来有点乱,但乱得很有生活气息。 “男生宿舍在左边楼梯上二楼,女生宿舍在右边,家养小精灵已经帮你们把行李搬回宿舍了。” 查理指著休息室两侧的两道螺旋楼梯。 “男生的楼梯有咒语限制,女生可以进男生宿舍,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我个人的建议是別去挑战这个咒语,去年有个六年级的试了,被掛在楼梯上吊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麦格教授才把他放下来。” 一个女孩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马上又捂住了嘴。 “好了,今天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第一节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別迟到。” 新生们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然后各自散了。 杰拉德,乔治,费雷德、李·乔丹和肯尼思·托勒被分到了一个寢室。 杰拉德看著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肯尼思,这个人在原著里也有出现,算是乔治恶作剧的『受害者』。 可怜的孩子。 寢室的第一个夜晚,和世界上所有男生宿舍的第一个夜晚一样,在三个固定话题上来回打转。 体育、游戏和异性。 当然在魔法世界,体育自然而然成了学校老师的决斗水平。 而游戏则成了魁地奇。 “你们看到那个金髮的拉文克劳女生了吗?叫佩內洛的那个。” 李·乔丹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她可真漂亮。” “我觉得那个叫莫拉格的挺有意思。”弗雷德说。 “谁?” “那个爱尔兰来的女孩,分到拉文克劳的那个。” “你口味真独特。” “总比你上次说对角巷卖甘草棒的阿姨好看要正常。” “你哪里懂得阿姨的好?” 杰拉德靠在床头,听著他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同年级女生的相貌排名。 这场討论的严谨程度堪比一场学术研討会,从发色到瞳色到说话声音到走路姿態,打分標准极其详尽。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上辈子高中宿舍里的第一次夜谈会,好像也是这个流程。 从老师聊到游戏,从游戏聊到隔壁班的女生,顺序都不带换的。 男寢现状,换了个世界也逃不过这一出。 “杰拉德你觉得呢?” 李·乔丹脖子一歪,看著没怎么说话的杰拉德。 “我对女生不感兴趣,女生只会影响我拔杖的速度。” “那你该不会是喜欢可爱的男生吧?” “???” 15:目標,禁林! 等到所有人都聊累了,寢室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壁炉里的火也只剩下微微跃动的余烬。 寢室里传来轻轻的鼾声。 杰拉德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床上,面对窗外那轮明亮得不像话的月亮,开始运转《神霄五行天雷法》。 热流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缓缓游走。 令杰拉德惊喜的是,在霍格沃兹城堡里运转功法,效率比在埃塞克斯郡高了不知多少倍。 一个小时之后,面板上的数字轻轻跳了一下。 【修为】炼形化精八层(1184/1600) 照这个速度,不用半个月就能踏入炼形化精第九层。 等到圣诞节前,或许就可以尝试突破炼精化炁。 这还是在没有灵草辅助的情况下。 要是有灵草呢? 杰拉德睁开眼睛,透过窗户望向远处那一片黑压压的树影。 禁林。 在月光下,那片森林看起来幽深而神秘,偶尔有一两团浅蓝色的光点在林间闪烁,不知道是什么魔法生物。 不行,明天就得去禁林看看。 杰拉德在心里盘算著。 如今他既不会隱身术,也没有哈利波特的隱形衣。 要去禁林,首先要搞定海格。 海格是猎场看守,禁林的所有进出都需要他点头。 他喜欢神奇生物,尤其喜欢大的、危险的。 接下来只要投其所好,多走动走动,搞好关係应该不难。 除了和海格搞好关係,霍格沃兹还有一件东西,杰拉德必须搞到手。 活点地图。 霍格沃兹有无数秘密,但要在这么大的城堡里自由行动而不被人发现,活点地图是最强的道具之一。 原著里是弗雷德和乔治在三年级的时候送给了哈利。 但现在还是1989年,弗雷德和乔治刚上一年级。 那张能显示城堡里每个人实时位置的地图,现在应该还在费尔奇办公室的抽屉里。 还没有人知道它的真正价值。 ——或许邓布利多知道,但是管他的呢,先拿到再说。 不过眼下还不急。 费尔奇的办公室也不是什么难闯的地方,只要找到一个能引开他的机会。 至於那只叫洛丽丝夫人的猫,给它一个昏昏倒地算了。 原本杰拉德是准备离哈利波特这个事件中心远点,安心发育。 可现在分到了格兰芬多,又和韦斯莱双子一个寢室。 早晚会和他產生交集。 说实话就他遇到的那些事,如果不是原著主角恐怕死十几次了。 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杰拉德可不敢冒险和他站在一队。 好在离铁三角入学还有两年,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变强。 杰拉德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热流在经脉中安静地流转,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清晨,格兰芬多塔楼被第一缕阳光唤醒。 杰拉德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寢室里其他四个人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杰拉德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好长袍,把魔杖塞进內袋。 出门前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禁林。 晨雾还没散,那片黑压压的树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晚上再去踩点,先吃饭。 在无名小镇的时候,他从来不敢放开肚子吃。 毕竟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並不富裕。 现在好了。 霍格沃兹的长桌上有多少吃多少,不限量供应,而且还不要钱。 这意味著他炼形化精阶段需要的巨大能量摄入,终於有了稳定的供应。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等踏入炼精化炁之后,他的身体就可以直接吐纳灵气,不再需要靠大量进食来积累精气。 到那时候,饭量自然会恢復正常。 这个时间的大礼堂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杰拉德刚坐下,他面前的金盘子就自动摆满了麵包、培根、煎蛋和一大壶冒著热气的南瓜汁。 家养小精灵的服务意识堪称业界標杆,他都还没开口点单,早餐就已经配好了。 变形术教室在城堡一层,玩了几百小时霍格沃兹之遗的好处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杰拉德明明是第一次真正在霍格沃兹上课,却闭著眼都能找到教室的方位。 一切都轻车熟路,就和回家一样。 杰拉德推门进去的时候,偌大的变形术教室中空无一人。 只有一只猫。 ——大龄猫娘又变猫猫玩了。 杰拉德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取出《初学变形指南》摆在桌上。 这本书他在暑假已经翻过好几遍了,大部分初级变形也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几十分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到齐了。 李·乔丹是踩著点衝进教室的,弗雷德和乔治跟在他们后面,打了好几个哈欠。 三个人看到杰拉德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大声惊呼。 “你怎么回事,又偷偷用功!” 杰拉德朝他们笑了笑,没有说话。 “幸好麦格教授还没来,听说她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两位韦斯莱先生,我已经来了。” 伴隨著麦格教授的声音,眾人惊讶地看著原本趴在讲台上的猫变成了麦格教授的模样。 “!!!”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变形术是魔法体系中最复杂、最危险的学科之一,任何不规范的操作都可能导致不可逆的后果。” 然后她举起魔杖,给全班做了示范。 一根普普通通的木质火柴在她杖尖的轻点之下,瞬间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金属针。 “这是最简单的变形术,咒语在书上写著,现在轮到你们。” 杰拉德闻言把魔杖对准了自己面前的火柴。 “vertus。” 魔杖轻点,火柴应声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针。 “梅林的鬍子,你一下就成功了?”弗雷德夸张的声音立即引起了所有学生的注意。 整个教室安静了一瞬。 麦格教授快步走过来,拿起那根针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她抬起头,严肃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容。 “非常好,格林先生。格兰芬多加十分。你之前练过?” “暑假预习了一下,教授。” 麦格教授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 杰拉德另一侧一个名叫薇薇安·卡罗的拉文克劳女生,把魔杖往桌上一放。 看了看杰拉德的针,又看了看自己那根勉强呈现金属光泽的东西,表情复杂地嘆了口气。 杰拉德认出她就是新生入学的时候,把行李箱掉到黑湖里的那个女生。 “你暑假到底练了多少次?” “没数过,就……一直在练。” “一直在练?” 薇薇安·卡罗拿起魔杖,重新对准了自己面前的火柴。 数次尝试之后薇薇安也成功把火柴变成了银针,虽然有些弯,但终归是成功了。 弗雷德从后排探过头来,压低声音对杰拉德说:“那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有两下子啊。” “嗯,確实不错。” 薇薇安听到两人的话,眼角一弯,微微笑了起来。 杰拉德却並没有注意,他的心早就飘到了禁林那里。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趁著午休的这段时间去一趟海格的小屋。 “禁林,我来了。” 16:大自然的馈赠。 上午的课程一结束,杰拉德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 “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 杰拉德丟下这句话,人已经走出了教室门。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他该不会是去图书馆了吧。” “太可怕了。” 杰拉德先去了一趟厨房,第一次看到家养小精灵的杰拉德倍感新奇。 但这新奇並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前往禁林的期望冲淡。 “给我来几个牛排。” “还没到午饭时间,你是饿了吗?好吧,这就给你准备。” 拿到牛排,杰拉德道了声谢之后便从厨房出来。 走出城堡正门,是一片宽阔的草坪。 九月的苏格兰高地阳光正好,草地上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晒太阳,远处的黑湖水面上波光粼粼。 杰拉德加快脚步,沿著草坪边缘的小路朝禁林方向走去。 海格的小屋在禁林边缘,紧挨著那座巨大的南瓜田。 小屋的石墙上爬满了常春藤,烟囱里冒著裊裊炊烟,屋外掛著一串串晾晒的兽皮和蘑菇。 还没走到门口,杰拉德就听到了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哼歌。 曲调不太对,听起来像是《一锅火热的爱》。 但跑调跑得厉害,如果不是知道海格在唱歌,杰拉德会以为有人在砸东西。 他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的歌声忽然停了。 几秒后门被猛地拉开,一股混合著烤香肠和狗毛的气味扑面而来。 海格站在门后,庞大的身躯几乎把整个门框都占满了。 他穿著一件沾满泥土的棕色围裙,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木质啤酒杯。 “哦!” 海格低头看到杰拉德。 “是你啊!昨天那个帮忙拎箱子的小傢伙。” “我是杰拉德·格林,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海格先生。”杰拉德笑著自我介绍。 “这是我从学校厨房给你带的牛排。” 海格闻言伸手接过装著牛排的纸盒。 “对对对,格林,我记性好著呢。谢谢,你来找我是?” “我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 海格往旁边让了让。 “进来坐,进来坐。” 海格对杰拉德的到来似乎很是兴奋。 虽然他在霍格沃兹工作了多年,但大部分学生都把他当成怪人。 很少有主动接近他的学生,更別说一年级新生了。 杰拉德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毕竟此时离和他比较亲近的铁三角入学还有两年的时间。 小屋里面比杰拉德想像的要宽敞,但依然拥挤得像个杂货铺。 天花板上掛著风乾的草药和一串串大蒜,墙角堆著各种工具和兽皮,壁炉里烧著旺旺的火,上面吊著一只黑漆漆的铁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著什么。 一只巨大的猎犬从壁炉旁边站了起来,朝杰拉德摇了摇尾巴。 “这是牙牙,別看它个子大,胆子可小了。” 牙牙確实胆子小。 它走过来闻了闻杰拉德的手,然后就被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声音嚇得缩回了海格的腿后面。 “坐。”海格指了指一张巨大的扶手椅。 那张椅子大得能塞下三个杰拉德,但坐上去意外地舒服。 海格在对面坐下,椅子发出吱呀一声痛苦的呻吟。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找我具体是什么事了。” “海格,是这样的。” 杰拉德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 “我的宠物鼠昨天跑丟了。我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今天早上有人跟我说看见它往禁林的方向跑了。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带我去找找?” “禁林?” 海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得格外郑重。 “格林,禁林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尤其是对一年级的新生来说。里面有狼人,有巨怪,有数不清的毒虫毒草。去年有个五年级的学生偷偷跑进去,走了不到一刻钟就被八眼巨蛛的网缠住了,要不是我正好去巡查,他早就没命了。” “我知道禁林很危险,海格。但那只老鼠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从小就没有家人了,那只老鼠陪伴了我多年,如果不是为了找它,我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哪敢往禁林里跑啊。” 这句话的效果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 海格的表情立刻软了下来,大鬍子下面的嘴唇抖了抖。 他伸出那只巨大的巴掌,在杰拉德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说是轻轻,杰拉德还是觉得自己的肩胛骨被震了一下。 ——不愧是拥有巨人血脉,若不是我肉身力量也强,这一下怕是得趴地上。 “可怜的孩子。你说得对,要不是为了找重要的东西,谁敢往禁林里跑呢?你別急,我今天下午正好没什么事,这就带你进去转转。有我在旁边,那些东西不敢靠太近。” 他站起身,从门后面抄起那把石弓,又从墙上的鉤子上取下一盏马灯。 牙牙看到主人拿装备,立刻兴奋地站起来摇尾巴,差点把桌子上的铜壶扫到地上。 “不过你得答应我,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不许乱碰任何东西。” “我保证。” 海格点了点头,牵起牙牙的皮绳,推开了小屋的后门。 后门外就是禁林的边界,树木在这里开始变得高大茂密。 杰拉德跟在海格身后,踏入了禁林。 进入禁林的瞬间,一股比城堡还要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杰拉德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维持著一个来找宠物鼠的担忧表情。 “你的老鼠长什么样?” 海格在前面开路,用粗壮的手臂拨开挡路的树枝,回头问道。 “灰色的,很小一只,尾巴短短的。” 杰拉德隨口编了一个在他看来最普通的老鼠形象。 说实话,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老鼠就是杰克叔叔穀仓里那些。 长得都差不多,灰扑扑毛茸茸的,很难有什么辨识度。 杰拉德不动声色地运转《神霄五行天雷法》,保持著外松內紧的状態。 他的眼睛在林中四处扫视,搜寻著那些系统可能会標记出来的东西。 禁林的植被比他想像中要繁盛得多,树干上爬满了各种苔蘚和藤蔓,到处都是他在埃塞克斯郡从未见过的奇特植物。 但真正能被称为“灵草”的,目前还没有出现。 “你对这些有兴趣?” 海格注意到杰拉德在打量周围的植物,扭头问了一句。 “嗯,我一直对神奇生物和植物特別著迷。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很多,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这话倒是真心的。 海格的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霍格沃兹最热爱神奇生物的人,他能遇到一个愿意听他聊这些的学生简直是奇蹟。 “你是个有眼光的孩子!” 海格停下脚步,兴奋地指著旁边一棵树干上趴著的灰绿色蜥蜴。 “看到那个没有?那可不是普通的蜥蜴,那是铁鳞石龙子,它的鳞片硬得能崩断刀子。还有那边,看到那丛紫色的花没有?那是梦囈草,泡茶喝能让人做一整夜的梦。不过你別碰,它的根茎有毒,碰了会起疹子。” 杰拉德顺著海格的手看过去。 面板没有弹出灵草提示,说明这东西虽然神奇,但不属於灵草范畴。 “那边那棵树上缠的藤蔓是蛇藤,它的触鬚会动,如果有人靠得太近就会缠上去。不过它怕光,只要马灯照一下就缩回去了。” 杰拉德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继续搜索。 就在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乐观了的时候,眼前的面板上突然弹出一连串让他心跳加速的信息。 【发现三阶灵草七星草】 【发现二阶灵草天伏花】 【发现一阶灵草铁线藤(丛生)】 【发现二阶灵草月华蕨】 杰拉德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吗? 爽! 17:搞钱的路子。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么叫惊喜,这就叫惊喜。 三阶灵草。 他在无名小镇混了整整十二年,找到的最高阶灵草也就是一阶中品的铁线藤。 而且还不多见。 铁线藤也早就被他的身体吃出了抗药性,效果一次比一次差。 现在好了,刚进禁林没走几步路,一株三阶七星草就明晃晃地长在面前。 这就像是你在乡下小卖部买刮刮乐颳了十年最高只中过五块钱,进了城第一张彩票就中了五百万。 起飞了啊! 杰拉德从长袍內袋里掏出一个大布袋,蹲下身就开始採摘。 七星草的叶子不能用手直接拔,根部药用价值最高,需要用指甲掐住茎秆底部斜著切断,这样根部的灵韵才不会流失。 这些都是他在採摘时,面板自己出现的提示。 ——可惜没有玉盒,那东西才最適合保存灵药。 好在这里灵药足够多,他也不怕浪费太多药力。 海格转过身来,看著蹲在地上往布袋里塞草叶的杰拉德,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说格林,你要这禁林里隨处可见的野草野花干什么?” 杰拉德的手停在半空中,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哦,海格先生。实不相瞒,我对草药学也略有研究。这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草,其实可以製作特定的魔药。您也知道,我家境不太好,我想著能不能自己炼製一些拿出去卖。” 杰拉德这话半真半假。 他家境確实不好,也確实准备用这灵草炼製一些东西来卖。 只是他要製作的『魔药』跟魔药学课本上的那些完全是两码事。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魔药,自然不可能炼出什么。 不过製作魔药他不会,但炼丹他却还是尝试过几次。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炼丹,只是將灵药的精华萃取出做成灵液,却也比单纯的吞服灵草效果要好得多。 其他灵草他现在自然是捨不得拿来卖,但已经產生抗性的铁线藤却可以。 铁线藤做出的灵液可以强健体魄,滋阴补肾。 长期服用虽说肉体不可能像杰拉德修炼炼形化精这般强大,但也可以得到明显改善。 这对於人均普通人身体的哈利波特世界的巫师来说,不能说没有吸引力。 ——或许这些灵液真的能卖出去也说不定。 若是叫上韦斯莱兄弟一起帮忙销售,还真不失为一个搞钱的好路子。 海格却不知道杰拉德心中所想,有些疑惑地道。 “魔药,你不是一年级新生嘛,今天斯內普就教你们课了?” “暑假的时候我自己翻了翻书,大部分內容都记下来了。” “梅林啊,像你这么勤奋又博学的一年级新生还真是少见。” 海格颇为惊讶地笑道,用力拍了拍杰拉德。 力道极大。 好在杰拉德自幼锻体,这要是换个人,恐怕承受不住。 海格看著眼前微笑著的男孩,莫名地心中突然一突。 眼前的杰拉德让他想到一个可怕的人。 那个人还在学校当学生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懂礼貌,一样的爱学。 海格低下头,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著杰拉德。 “格林,你该不会本来就是衝著这些野草来的吧?” 杰拉德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坏了,起疑心了。 海格看起来粗枝大叶,但到底是活了六十多岁的半巨人,在禁林里跟各种魔法生物打了半辈子交道,直觉不是一般地敏锐。 这时候要是承认了,那前面的所有铺垫都白费了,而且还会让海格对自己產生戒心。 但杰拉德的反应也很快。 “海格先生,您自己也说了,这些是禁林里隨处可见的野草。我要是真为了这些野草来的,何必特意麻烦您带路?直接和你说,让你帮我带一些回来不就好了。” 他朝四周比划了一圈,铁线藤確实长得到处都是。 “再说了,我要是不跟您说这些草能做什么,您也不会觉得它们有什么特別的吧?” 说是这样说,但是这东西杰拉德是不可能让海格代采的。 每种灵草採摘的要求都不一样,让不懂的人代采就是暴殄天物。 海格愣了一下,粗壮的手指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之后,他憨厚地笑了起来。 “你说得也是,是我多想了。走走走,你不是要找你的老鼠吗?这边我还没带你转呢。” 杰拉德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禁林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脚下的落叶层变得厚实起来,踩上去发出柔软的沙沙声。 牙牙在前面跑,时不时停下来闻闻地面。 海格扛著弩走在前面,杰拉德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假装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 除了铁线藤,系统没有再弹出新的灵草提示。 这也不奇怪,禁林虽然灵气充沛,但灵草又不是韭菜,不会成片成片地长。 今天能连著发现这么多株灵草,其中还有两株三阶的,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杰拉德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著回去了。 口袋里的灵草够他用好一阵子了。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海格停下脚步。 “格林。” 海格转过身,表情有些为难。 “再往里面走就是禁林深处了。里面住著一些……不太好惹的傢伙,一年级新生最好还是別去那种地方。” 杰拉德心领神会。 海格说的不太好惹的傢伙大概是指八眼巨蛛的巢穴。 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去也是送菜。 “看来今天找不到你的小灰了。” 海格的语气里带著歉意,像是在为没能帮上忙而自责。 “不过你也別太难过,我每天晚上都要去禁林巡查,到时候我帮你多留意一下。要是看到了,一定把它带回来给你。” “谢谢您,海格。小灰它……算了,都怪我不好,不该把它带出寢室的。” 杰拉德抬起头,朝海格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您花了一个中午帮我找一只老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別难过,小傢伙。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只老鼠,我可以送一只给你。你喜欢什么顏色的?灰色白色?我认识一个养猫头鹰的,他家也养老鼠……” “不用了海格先生,谢谢。”杰拉德连忙打断他。 他不养宠物。 起码不会养逼格这么低的宠物。 他的心里也早就物色好了自己的第一个宠物。 此时它就在这座霍格沃兹的城堡里。 18:韦斯莱兄弟的粪蛋计划。 回去的路上比进来的时候快得多。 海格走在前面,步伐大得杰拉德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走出禁林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杰拉德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会儿才看清远处城堡的轮廓。 霍格沃兹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金色的光,塔楼上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扬。 “好了,你回城堡去吧,下午还有课吧?” “有,黑魔法防御课。”杰拉德点头。 “黑魔法防御课吗?这可要好好学,虽然有邓布利多在,我们不需要担心什么,但是或许有一天需要用到。” “嗯嗯,我也很期待。” 杰拉德告別了海格,沿著草坪边上的小路朝城堡走去。 走出去大约两三百米,他回头看了一眼。 海格还站在小屋门口,正拿著一个大水壶在浇那些比自己还高的南瓜。 看到杰拉德回头,他抬起巨大的手臂挥了挥。 杰拉德也挥了挥手,然后加快脚步绕到了城堡的侧翼。 拐过一个弯,绕过一丛修剪整齐的灌木,杰拉德在一处避风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大布袋,把刚才摘的灵草一样一样地取出来。 七星草、地莲果、天伏花、月华蕨和十几株铁线藤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其中七星草和地莲果是三阶灵材,天伏花和月华蕨则是二阶。 杰拉德的目光在七星草和月华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拿起了月华蕨。 不是他不想先吃七星草,而是三阶灵草药效太猛,他的身体不一定吃得消。 就像一个人饿了三天不能直接吃大餐,得先喝点粥垫垫底。 月华蕨的叶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呈半透明的银白色。 白天採摘的月华蕨药效会打折扣,但它胜在温和,不需要任何炼製就可以直接服用。 杰拉德把银绿色的蕨叶放进嘴里咀嚼。 叶片比看起来要薄得多,一嚼就碎。 汁液涌出来,带著一股清冽的凉意。 那股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变成一股温热的气流沿著经脉缓缓流转。 和以前吃铁线藤的感觉不同。 铁线藤的灵气是散的,吃进去之后像是一团雾,需要在体內慢慢引导才能吸收。 月华蕨的灵气是聚的,像是一条细细的溪流,自己就会沿著经脉流动,不需要太多引导。 这就是二阶灵草和一阶的区別吗?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神霄五行天雷法》。 经脉中的灵气流速骤然加快,气血激盪。 他咬牙稳住心神,將那股能量一丝一丝地导入丹田,淬入筋骨皮肉之中。 半个小时后,杰拉德睁开眼睛时,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校袍。 【修为】炼形化精八层(1396/1600) 涨了近两百点。 单是一株月华蕨,就抵得上他正常修炼近半个月的苦功。 那一株七星草能涨多少? 五百?八百? 杰拉德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伸向七星草。 先不急。 炼形化精阶段要稳扎稳打,不能因为灵草药效猛就乱吃。 等他把这月华蕨和天伏花消化完,身体適应了再考虑吃七星草也不迟。 杰拉德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和草屑。 这趟禁林之行的收穫,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他嘴角微微上扬,沿著城堡侧翼的走廊往宿舍走。 下午还有黑魔法防御课,他需要回去拿书。 他对这门课不抱太大期望。 毕竟在伏地魔倒台之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就被诅咒了。 没有一个教授能干满一年。 从1981年到1991年哈利入学,这个位置换了至少七八个人。 至於教得怎么样? 良莠不齐。 好在杰拉德对这个世界的魔法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即使老师教得不好,他也可以自己学。 实在不行,还有图书馆禁书区。 ——就是不知道这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是谁? 回到宿舍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正把脑袋凑在一起,在床头柜上摊开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李·乔丹趴在旁边看,嘴里叼著一根甘草魔棒。 “我们放个粪蛋在走廊如何?”弗雷德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个叉。 “费尔奇肯定会发疯的。” 乔治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著一种莫名的兴奋。 “你们可真不干好事。” 李·乔丹把甘草魔棒从嘴边拿下来,语气里却同样不怀好意。 “不过二楼那个奖品陈列室的走廊拐角,那边有个旧柜子,躲进去的时候费尔奇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上次我路过的时候试了一下,藏两个人没问题。” “三个人呢?” “挤一挤应该也行。” “那就三个。” “等等,我们还没决定要放几个粪蛋呢。” 杰拉德站在门口,看著这三个正在密谋破坏校园公共秩序的格兰芬多新生,心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格兰芬多都这么多动吗?” 他这才来了一天,这几位就已经从討论女生长相进化到策划恐怖袭击了。 “啊,格林!” 弗雷德第一个发现了他,朝他招手。 “来得正好,我们在討论一个伟大的项目,作为我们的合伙人,你有权利也有义务参与进来。” “我们管它叫粪蛋计划。” 乔治把那张羊皮纸举起来给杰拉德看。 “我们在找一个最佳投放点,等一下,你身上怎么一股青草味?” “刚才去外面散了会步。” “散步?你一个人?” “你小子该不会是这么快就谈了吧?” “滚!” 杰拉德本来是想要拒绝的。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不失为一个踏入费尔奇办公室的方法。 ——到时候趁乱跑到费尔奇办公室,活点地图不就到手了? “作为合伙人,当然得支持你们伟大的事业?” “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今天下午有黑魔法防御课,我们先踩个点,晚上再行动。” 杰拉德点了点头,去了一趟盥洗室,把脸上和手上的灰洗乾净。 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书是二手的,书脊有些磨损,但內页还算完整。 “走了走了!”弗雷德催促道。 五个人从格兰芬多塔楼出发,走下楼梯,朝四楼走去。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在城堡四楼东侧,是一间比变形术教室大得多的房间。 房间的墙上掛著几张古老的人像画,画中人穿著不同时代的衣服,正用冷漠的目光看著进进出出的学生。 杰拉德踏入教室的瞬间,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格兰芬多的学生挤在教室左边,斯莱特林的学生占了教室右边。 两拨人彼此对视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经典。 霍格沃兹的课程安排向来是两个学院一起上,这本身没什么问题。 但杰拉德一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非要把最不对付的狮院和蛇院放在一起上? 弗立维的魔咒课和麦格的变形课都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 就黑魔法防御课这种有对抗性的课程,非要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凑一块。 这不是摆明了给课堂纪律上难度吗? 19:拳头与魔法。 格兰芬多这边的学生看到杰拉德进来,几个在变形术课上见过他的挥了挥手。 李·乔丹已经在第一排占好了位置,冲他招手:“杰拉德,这边!” 杰拉德径直走到格兰芬多那一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那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放在桌上看了起来。 斯莱特林那边,几个身材壮实的男生正用一种厌恶的目光打量著格兰芬多这边的学生,像是在看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杰拉德认出了领头那个。 格拉哈姆·蒙太。 原著里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当过追球手,后来接替了马库斯·弗林特成为队长。 此刻,他正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这边的每一个人。 杰拉德本来不想理会这些小孩子们,可耐不住有人自找没趣。 “哟,你就是那个泥巴种吧,书都是破破烂烂的,你还学什么魔法?” 他旁边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抽出了魔杖。 “怎么,纯血之耻又要给泥巴种出头?”格拉哈姆·蒙太讥笑道。 “你……” 还没等乔治动手,杰拉德已经抢先一步。 只见他伸出右手,扣住蒙太校袍的前襟,单手將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格拉哈姆·蒙太的脸从嘲笑变成了震惊。 他双手抓著杰拉德的手腕想掰开,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蒙太的声音变了调。 杰拉德没有说话,拎著他朝著教室门口走了几步,然后把他像扔小鸡仔一样扔了出去。 蒙太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飞出教室门,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教室里鸦雀无声。 斯莱特林那边有几个学生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愤怒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梅林的鬍子!” 弗雷德瞪著杰拉德的背影。 “他竟然一只手就把那个斯莱特林提起来了。” 李·乔丹看了看走回座位的杰拉德,又看了看门外躺在地上的蒙太,默默地决定这辈子绝不惹杰拉德不高兴。 杰拉德重新坐下,把书翻到刚才那一页,继续看了起来。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实说他对泥巴种这个称呼,也没有那么膈应。 可能是他刚刚接触巫师世界不久。 但即便他再怎么不在意,也耐不住有人像苍蝇一样整天在耳边嗡嗡叫。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面对这样的熊孩子,直接打服了就够了。 斯莱特林那边显然有些不服气。 又有几个学生站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肤色黝黑、头髮油亮的男生。 杰拉德对这个人有印象,布莱斯·扎比尼? 不对,扎比尼是后面才入学的。 “你竟敢?”那个男生开口。 他身后的几人立马拔出了魔杖,格兰芬多这边自然也不示弱,也都拔出魔杖。 “够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杰拉德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长袍,深色的头髮盘在脑后,五官端正。 杰拉德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他没印象,原著里似乎没有提到。 ——新角色?就是不知道是否可攻略。 杰拉德想到这突然愣住了。 这不是游戏啊,杰拉德,收起你那些伟大的想法。 女子走到讲台前,面向全班。 “我是艾拉·温斯莱特。你们可以叫我温斯莱特教授,本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將由我来教授。” 她顿了顿。 “现在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外面那位同学是怎么从教室里飞到走廊上去的?”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温斯莱特教授听完双方的说辞之后,目光在杰拉德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好奇。 这么大的力气,难道是巨人血脉? 可身高和特徵也不像啊。 这时格拉哈姆·蒙太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蒙太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不知道是摔的还是气的。 他瞪著杰拉德,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是巫师,凭藉蛮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通过堂堂正正的巫师决斗分出胜负。” “格拉哈姆·蒙太,注意你的言辞。” 温斯莱特教授皱了皱眉。 “巫师决斗对於你们一年级新生来说还为时过早,而且……” “我接受你的挑战。” 杰拉德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教室一下子安静了。 弗雷德第一个反应过来。 “杰拉德,要不算了。你不知道像蒙太这种纯血家族的孩子,接触到魔咒的时间要比你早得多。你才刚接触多久,怎么跟他打?”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不一定非要用决斗……” 李·乔丹也在旁边拼命使眼色。 “放心。”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他们认识杰拉德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温斯莱特教授也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你確定?” “我確定,教授。” 蒙太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得意。 他觉得杰拉德是在自投罗网。 一个麻瓜出身的一年级新生,刚接触魔法才多久? 能掌握几个咒语? 萤光闪烁、清洁咒还是修復咒? 这些东西在决斗里有什么用? 温斯莱特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頷首。 她退后几步,把讲台前面清出一块空地,用魔杖在地上画了两道相距约十英尺的白线。 “规则很简单,双方站在各自的白线后面,行决斗礼后开始。只能用魔咒,不许有身体接触。点到为止,听到我喊停就必须立刻收手。明白吗?” “明白。” 两人右手握魔杖,左手抚胸,微微鞠躬。 直起身的瞬间,蒙太猛地转身,魔杖已经举了起来。 “他在偷袭!”李·乔丹大喊。 但杰拉德的反应更快。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蒙太的手腕。 他的魔杖应声飞出。 蒙太愣在原地,右手还保持著握魔杖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漂亮的缴械咒。” 温斯莱特教授忍不住夸了一句。 “好了,胜负已分,到此为——” 她的话没说完。 杰拉德的魔杖再次挥出,动作行云流水。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蒙太的身体猛地飘了起来,双脚离地约一米,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一样僵在半空中。 “够了!”温斯莱特教授往前迈了一步。 但杰拉德的第三道魔咒已经出手了。 “退敌三尺。”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格拉哈姆·蒙太,瞬间再次从教室门口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墙壁之上。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嘶——” 乔治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 “这一下够狠。” 格兰芬多的几个女生更是轻轻捂住了嘴巴,眼睛中异彩连连。 温斯莱特教授站在原地,看著一脸平静的杰拉德,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组合施法? 20:粪蛋大作战。 温斯莱特震撼莫名。 ——霍格沃兹果然不缺天才。 一个一年级新生,在短短几秒钟內连续施展了缴械咒、漂浮咒和击退咒。 而且三个咒语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流畅异常。 这无疑是高年级学生才有可能会的组合施法。 可这孩子出自麻瓜家庭,明明是个接触魔法没多久的新生。 温斯莱特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走廊里。 在蒙太面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隨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胳膊骨折了,得去校医室一趟。你们几个,把他扶起来。” 她抽出魔杖,轻轻点了一下蒙太的胳膊,念了一个固定咒,把断骨暂时固定住。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看向教室里正在把魔杖插回內袋的杰拉德。 “格林先生,下次决斗请点到为止,为此我要扣格兰芬多5分。” “知道了,教授。” 杰拉德对此並不意外,既然做了格兰芬多,不扣分反而不合群了。 而且他也是存了杀鸡儆猴的心思,不然以后总是被人追著喊泥巴种,也挺烦的。 “我回来之前,你们在这里自习,不得再起衝突。” “你怎么做到的?” 温斯莱特教授刚走,一群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便將杰拉德围了起来。 “不愧是我们的合伙人,老实交代,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 “那还蛮多的。” “???” 杰拉德对此不以为意。 漂浮咒后接击退咒,是游戏中最正常不过的连招。 几乎是肌肉记忆。 若不是突然想起来是在霍格沃茨的课堂上,杰拉德接的可能就是“四分五裂”了。 没过多久,温斯莱特教授便从校医院回来了。 她走到讲台前,扫视了一圈全班,语气重新变得干练而平稳。 “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虽然刚才出了一点意外,但格林同学施展的第一个咒语缴械咒,恰好是我们黑魔法防御课中最基础、也最实用的咒语之一。” 她顿了顿,扫了杰拉德一眼。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会觉得,缴械咒不过是最简单的战斗魔法,一年级就能学,没什么了不起。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个看似基础的咒语,在真正的实战中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她抽出自己的魔杖,举到胸前让全班都能看清。 “大部分成年巫师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真正的无杖施法。对我们来说,魔杖就是施展魔法的核心工具。魔杖被击落,往往就意味著战斗的终结。一个精准而迅速的缴械咒,可以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结束一场决斗,正如刚才格林先生展示的那样。” 杰拉德听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 某种意义上確实是这样,毕竟缴械咒大师哈利波特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的,下面请大家翻开课本第三章,我们先学习缴械咒的理论基础。注意看杖尖的挥动轨跡,这个弧线的角度是缴械咒区別於其他攻击咒语的关键所在……” 杰拉德翻开课本,嘴角微微上扬。 温斯莱特教授的讲解水平出乎他意料的好,深入浅出,简单易懂。 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由於换得太频繁,水平参差不齐,能遇上一个靠谱的属实难得。 不过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温斯莱特这个人本身。 原著里並没有指出这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谁。 所以这个人对杰拉德来说,是一个完全的新角色。 晚饭时分,礼堂的长桌上照例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杰拉德今天的运动量不小,一口气干掉了八根烤香肠、两大块牛肉馅饼和一大堆土豆泥。 等到甜点上桌的时候,他一边吃著布丁,一边听双胞胎討论今晚的计划。 “两个粪蛋,一个放在三楼,另一个放在二楼。” 弗雷德压低声音,把一块餐巾摊在桌上当作战地图。 “他会以为我们要么在二楼要么在三楼,但其实我们在一楼。” “等他上了三楼,我们在一楼再放一个” 李·乔丹消化了几秒钟,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敬佩的笑容:“你们俩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智慧。”双胞胎异口同声。 七点半。 夜幕降临,霍格沃兹的走廊安静下来。 杰拉德和三人组悄悄溜出公共休息室,沿著大理石楼梯下到三楼。 三楼的走廊空无一人。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绿色的粪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乔治使了个眼色。 乔治会意地点点头,和李·乔丹一起退到了拐角后面。 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把粪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 一声巨响,紧接著是一股铺天盖地的恶臭。 连弗雷德自己都被呛得后退两步,一边咳嗽一边笑。 杰拉德站在几步之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前世的小区里,物业能把你告到倾家荡產。 但在霍格沃兹,这只是日常。 李·乔丹从拐角后面探出头来,捏著鼻子闷声喊道:“你们先去一楼,我和弗雷德去二楼放第二波!” 乔治也不客气,拽著杰拉德撒腿就跑。 两人跑出去不到二十米,身后就传来了洛丽丝夫人尖锐的叫声和费尔奇怒气冲冲的喊叫。 “是谁!谁在那里?看我不把你们这些小混蛋……” 弗雷德和李·乔丹在二楼又引爆了一颗粪蛋。 二楼顿时乱作一团。 粪蛋的恶臭瀰漫了整个走廊,费尔奇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洛丽丝夫人的叫声在楼梯间迴荡。 而杰拉德已经趁乱一个人跑到了一楼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杰拉德在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费尔奇应该还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来回跑,暂时顾不上这里。 他迅速抽出魔杖,对准了门锁。 “阿拉霍洞开。” 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后,门开了。 费尔奇的办公室比他想像中还要杂乱。 墙上掛满了各种镣銬和皮鞭,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鞋油的味道。 杰拉德扫视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一个老旧的木质文件柜上。 柜子的最上面一个抽屉贴著一张发黄的標籤,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没收物品,高度危险。 他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堆得乱七八糟。 杰拉德的手指在这些杂物中间快速翻找,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拍。 终於他找到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羊皮纸,表面一片空白。 他將羊皮纸展开后,压低声音,念出了那句曾经在书里读到过无数遍的咒语。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21:你有什么计划? 杰拉德话音刚落,墨跡便从羊皮纸上浮现。 霍格沃兹的每一个走廊,每一个房间,每一个隱藏的密道尽收眼底。 成百上千个细小的墨点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每个墨点旁边都標註著一个小小的名字。 杰拉德看到了弗雷德·韦斯莱和李·乔丹已经下了二楼,看到了费尔奇正在二楼走廊来回走动。 邓布利多正在校长办公室来回踱步。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正站在一楼的费尔奇办公室里。 ——牛皮! 儘管杰拉德对四人组在校期间某些行为不敢苟同,但还是不得不佩服这几人的才能。 十五六岁就可以製作这样的魔法道具,確实天才。 “恶作剧完毕。” 墨跡重新退回到羊皮纸的纤维中,地图再次变成了一张空白无痕的旧纸。 杰拉德仔细地將其叠成巴掌大小,藏入自己的校袍內袋。 然后將抽屉原样推回,退出了办公室。 当他刚刚將门锁上,就又听到了一楼传来的爆炸声。 然后是费尔奇更加愤怒的咆哮。 “臭小子们,我要把你钉在墙上活活风乾!” 乔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弗雷德和李·乔丹跟在他身后,三个人都在大口喘气。 “杰拉德,快走。费尔奇疯了,他追了我们整整两条走廊。” 四个人站在走廊拐角处,开始向门厅移动。 门厅直通二楼,那是他们一早规划好的逃跑路线。 可跑了没多远,杰拉德突然停下了脚步。 乔治三人走出十几步才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他。 “怎么了?费尔奇马上就到了!”乔治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杰拉德站在走廊中间,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没有他的介入,这个夜晚原本应该是怎么样的?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弗雷德和乔治在这个夜晚也会在走廊里放粪蛋,然后被费尔奇抓个正著,被带到办公室关禁闭。 在禁闭期间,他们得到了活动地图。 也就是说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四个人很有可能还是会被费尔奇抓个正著。 想到这里杰拉德从內袋里掏出那张摺叠整齐的羊皮纸,摊在掌心。 乔治凑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杰拉德没有回答。 他举起魔杖,轻点了一下羊皮纸的表面。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霍格沃兹的平面图再次展现。 “梅林的破內裤,你这是什么魔法?” 乔治惊呼出声。 “嘘。” 杰拉德把食指竖在嘴唇前。 三个人立刻闭上嘴,但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杰拉德手里那张地图。 “这是霍格沃兹,每一层都有。还有这些移动的小点……这是我们?” 杰拉德手指点在地图的一角。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向杰拉德指尖的位置。 费尔奇的墨点正堵在门厅通往二楼的那个拐角一动不动,洛丽丝夫人的墨点就在他脚边。 乔治的脸色变了。 “那是我们原本要走的路线,如果我们从这边下二楼,正好撞上他。” 如果没有活点地图,他们四个人此刻已经一头撞进了费尔奇的怀里,然后被拎著耳朵拖进办公室关禁闭。 杰拉德没说话,把地图往三个人面前摊开了一些。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沿著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画了一条线。 “我们从男生盥洗室后面的密道穿过去,然后上四楼,再从西侧楼梯上去,绕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后面入口。” “这地图竟然还知道密道?”乔治抬头看著杰拉德,眼睛里满是惊喜。 杰拉德把地图折起来,收回內袋。 “走。” 四个人沿著杰拉德指出的路线快速移动。 男生盥洗室在二楼西侧,杰拉德推开门的瞬间,月光从天窗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层银霜。 “通道在那?”李·乔丹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像是通道入口的地方。 杰拉德走到最里面那个隔间前,伸手摸到了隔间后墙上那块顏色比其他砖块深一些的石砖。 按了下去。 墙壁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后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杰拉德四人很快就穿过了通道,来到了四楼。 从四楼到格兰芬多塔楼一路畅通无阻。 费尔奇还在二楼的门厅守著,不知道他等的那群“罪犯”早就已经溜走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了,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烬中明明灭灭。 李·乔丹一屁股坐进壁炉边的扶手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晚真是太刺激了。” 弗雷德一把攥住杰拉德的肩膀,双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杰拉德,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简直是……简直是……” 乔治接口道。 “史上最伟大的恶作剧工具。” “想知道?叫义父。” “……” 杰拉德从內袋里取出活点地图,放在茶几上。 “它叫活点地图,是很多年前几个霍格沃兹的学生做的。” 弗雷德伸出手想碰地图,手指悬在纸面上方,又缩了回去。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拿出来给我们看?” “我们是合伙人,发財这种事我一个人搞不定。”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你有什么计划?” 杰拉德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暂时保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弗雷德发出一声哀嚎:“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话只说一半让人难受。” 这天晚上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此后的几天也都平安无事,费尔奇並没有抓到乔治他们的把柄。 星期四的清晨,天还没亮,杰拉德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前天夜里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多了张告示,星期四要上飞行课。 当时可把一年级新生兴奋坏了,就连杰拉德也有些期待起来。 可真到了这一天,除了杰拉德早起以外,其他四个人照常睡得四仰八叉。 轻手轻脚地洗漱好,杰拉德穿上长袍出了门。 大礼堂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大多都是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生。 他们低著头看书,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杰拉德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面前的金盘子上立刻堆满了食物。 今天第一节课是魔药学。 说实话,他一直都不太想面对这堂课。 或者说,不太想面对教这堂课的那个人。 不是因为他討厌斯內普,前世读原著的时候他对这个复杂的人物还有些钦佩。 但也正因为读过原著,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斯內普是一个多么敏锐的人。 杰拉德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重生带来的对哈利波特世界各项事件的记忆,乃至修仙功法。 任何一项,都足够让他被摄魂取念抽乾所有记忆。 ——管他的,他又不会读心术,更不可能对一个一年级学生摄神取念,怕个锤子。 22:斯內普教授的凝视。 杰拉德很快在忧虑中恢復过来。 他觉得自己有点紧张过头了,毕竟从外表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十几岁小孩。 还是乾饭要紧。 杰拉德一边吃,一边翻看著《千种神奇药草及菌类》。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了昨天採摘的那些灵草,在这本书里要么只字未提,要么语焉不详。 魔法界的草药学体系虽然完善,但对灵草的认知显然不足。 他合上书,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站起来朝魔药学教室走去。 魔药学教室在城堡的地窖里,沿著大理石楼梯一路往下走到最底层就是。 石墙上掛著几盏昏暗的火把,光线在光滑的石壁上跳来跳去,整个教室看起来像是神鵰中的古墓。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拉文克劳的学生,薇薇安·卡罗坐在第二排,看到他进来时微微点了点头。 杰拉德挑了后排靠墙的位置坐下,把《千种神奇药草及菌类》和《魔法药剂与药水》两本书叠放在桌上。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看到所有人,自己却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前世上学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坐。 上课铃响的时候,斯內普走了进来。 他的出场和原著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黑袍滚滚,步履无声,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滑过教室地面。 他在讲台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台下的学生,隨后开始点名。 “很好,第一节课没有任何一个人迟到。在我的课堂上,我不允许任何人不认真对待魔药学这门精妙的学科。那些头脑简单只会拿著魔杖乱挥的人,不配进入这间教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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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不在的时候,斯內普扣分似乎也温柔了一些,原著里扣急眼了可是五分起步的。 不得不说拉文克劳的学霸比格兰芬多的多。 即便斯內普问的很刁钻,大多数人还是能回答出来。 小时候他看原著的时候觉得赫敏很聪明。 但这种將教材全部背下来的学习方法过於费时费力,不值得提倡。 还是应试教育那一套更为有效率,只记重点。 这恰恰是他擅长的。 斯內普转过身大步走回讲台前,魔杖一挥,黑板上的魔药配方自行显现。 “这是疥疮治疗药水的製作方法,一年级魔药学的入门课程,材料包括干蕁麻、粉碎的蛇牙、豪猪刺和蛞蝓黏液。” 斯內普接下来的授课,让杰拉德感到意外。 他不愧是魔药学大师。 虽然有些严厉刻薄,但教学水平不可谓不高。 “疥疮治疗药水的关键在於豪猪刺的加入时机。” 斯內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你们大多数人会在蛇的獠牙完全溶解之前就把豪猪刺加进去,然后你们的坩堝会融化,你们的药水会变成绿色的浓烟,而你们的成绩会变成t。” “……” “现在两人一组,材料在储物柜里,开始。” 杰拉德和李·乔丹一组。 杰拉德按照斯內普讲解的步骤,把干蕁麻粉碎,再加入蛇的獠牙粉末,倒入標准药水,顺时针搅拌三次。 步骤不算复杂,但对新手的耐心和精確度要求极高。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在搅拌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有想过的点。 魔药学和修仙体系里的炼丹术,在底层逻辑上有相似之处。 药水在坩堝里慢慢地变成了淡粉色,冒出细密的气泡。 斯內普在教室里走动检查学生的进度。 他走到杰拉德桌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杰拉德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手上的动作依然平稳,没有慌乱。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 “药水的顏色偏淡,蛇的獠牙粉末加少了,豪猪刺的剂量需要相应减少三分之一。如果你按照书上的比例加,成品的药效会降低百分之四十。” 杰拉德看了坩堝里的药水一眼。 “谢谢教授。” 斯內普没有回应,转身走向了拉文克劳那边。 李·乔丹一边称著豪猪刺的克数一边小声说:“老大,小弟可就全部靠你了。” “躺好就行。” 23:骑扫帚哪有御剑帅? 杰拉德看著坩堝里的淡粉色液体冒起泡泡,升起白色气体。 他记得成品的疥疮治疗药水並非是这个顏色。 “乔丹,把鼻涕虫液倒进去。” “好嘞。” 李·乔丹连忙把杰拉德一早处理好的液体倒进坩堝。 这时旁边的乔治和费雷德的坩堝里突然传过来一股恶臭,让周围的人乱作一团。 “我说你们是拉里面了吗?”李·乔丹忍不住吐槽。 杰拉德捂住口鼻,並没有分心。 ——十、九、八……一。 他在心中倒数十个数后,连忙把坩堝端起来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隨后扔进去四根豪猪刺。 书本上写的是六根,杰拉德选择听取斯內普的告诫,减少了三分之一的量。 他又將其顺时针搅拌了三圈。 隨著他的搅拌,药剂的顏色竟然从淡粉色渐渐变为翠绿色。 顏色十分漂亮,就像是前世经常吃的一种冰棍绿舌头的顏色。 “老大,我们这是成功了?” “应该吧。” 斯內普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头看了看那锅成品,沉默了三秒。 “你是第一次炼製这药水?” “是的,教授。” “成色还算不错,你们两个一人加两分。” “!!!” “我没听错吧?斯內普教授竟然还会给斯莱特林以外的人加分,还是给格兰芬多的学生!” 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小声嘀咕。 “嘘,你小声点,小心又被扣分。” 杰拉德也被这加分整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斯內普和自己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魔药学下课之后,四个人从地下室走出来,穿过门厅,朝城堡外的飞行课场地走去。 一年级的课程安排比杰拉德想像的要轻鬆得多。 上午就魔药学和飞行课两节课,下午就是大片的自由时间。 没有晚自习,也没有堆积如山的课后作业。 一个十一岁的霍格沃兹新生一周要写的作业,大概还不到前世一个小学生一天的量。 所以杰拉德有时候不太理解,乔治和弗雷德嘴里那种“霍格沃兹的学习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说法。 直到今天他才有些明白过来。 全英国就只有霍格沃兹这一所魔法学校,而霍格沃兹的入学年龄是十一岁,生日在九月之后的则要等到十二岁才能入学。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的十一二年里,巫师家庭的孩子接受的都是家庭教育。 家庭教育的弊端显而易见。 父母不可能像学校老师那样严厉,也不可能像专业教授那样精通所有学科。 久而久之,散漫就成了习惯。 再加上没有同龄人竞爭的环境,“內卷”这个词在魔法世界压根就不存在。 这些孩子在来霍格沃兹之前,大概连预习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快乐的童年,都不知道卷字怎么写。” 杰拉德一边走一边感慨。 “卷?什么卷?”弗雷德从旁边探过头来。 “没什么,赶紧走吧。” “我跟你们说,我三岁就开始骑扫帚了。我爸有一把老彗星,我五岁的时候就能骑著它在院子里飞一圈不摔下来。” “五岁?我九岁才第一次摸扫帚,还是在我爸骑著带我飞的。”李·乔丹一脸狐疑。 “那你们都不如我。” 乔治插进话来,语气比弗雷德还要囂张。 “我四岁就能骑著扫帚从树林的这头飞到那头。虽然高度只有两三米米,但你们知道那树林里有多少障碍物吗?” “你那次撞翻了一整排乾草垛。”弗雷德毫不留情地拆台。 “那不叫撞翻,那叫精准的战术性降落。” “你的脸埋进乾草堆里的样子,是挺精准。” “那你不是也有一次把扫帚骑进了晾衣绳上,被妈妈掛起来打了一顿。” “你给我住嘴。” “你哭得可惨了。” “你不也哭了。” “我是因为笑得太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 听著韦斯莱兄弟互相揭短的李·乔丹,已经笑得弯了腰。 杰拉德走在最后面,听著这三个人一路拌嘴,嘴角微微上扬。 飞行课,说实话他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谁不喜欢飞呢? 但是。 骑扫帚飞。 杰拉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前世的电影里骑扫帚的画面,放在女生身上还好,男生就不会夹到某些部位吗? 不过穿著短裙骑扫帚的女巫,倒也挺值得一看的。 杰拉德摇摇头,把这个不太正经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怎么说,骑扫帚都是他在这个世界能接触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飞行方式。 还是得认真学。 不过,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更宏大的目標。 等突破炼精化炁之后,说不定就可以御剑飞行了。 骑扫帚哪有御剑帅? 前世看过的仙侠剧和修仙小说,那些踩著飞剑、衣袂飘飘的画面。 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帅是一辈子的事。 杰拉德连踩著的飞剑都想好了。 ——格兰芬多之剑就还行。 飞行课场地在城堡南侧的草坪上,离禁林大概有一两英里的距离。 一个穿著棕色长袍的女巫已经站在场地中央等著他们了。 霍琦夫人大步流星地走到草地上,灰色的短髮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欢迎来到飞行课,现在每人站在一把扫帚旁边。” 场边整齐地摆放著几十把扫帚,每一把看起来都经歷了漫长岁月的摧残。 “这些扫帚比我爷爷还老。”李·乔丹拿起一把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精准的评价。 “你爷爷可不一定会飞到一半往下掉。”弗雷德接话。 “去你的。” 杰拉德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尾部的枝条还算整齐的扫帚。 挺轻的。 就是不知道抗不抗造。 “好了,现在把扫帚放在地上,右手伸到扫帚上方,然后大声说起来。” 霍琦夫人看著已经挑选好扫帚的学生说道。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右手悬在扫帚上方。 “起来。” 扫帚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旁边的李·乔丹还在对著扫帚喊“起来”,那把破旧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就不动了。 像一条装死的鱼。 “起来!”李·乔丹又喊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 扫帚颤了颤,终於慢悠悠地飘了起来。 但还没等李·乔丹伸手去抓,它又掉在了地上。 “这扫帚跟我有仇。”李·乔丹小声嘀咕。 弗雷德和乔治的扫帚也很快就位了,毕竟这两位未来可都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主力队员。 而且从小就接触过飞行扫帚,这对於他们来说確实极为轻鬆。 “现在跨上扫帚,双手握住扫帚柄的前端,身体微微前倾。” 杰拉德把扫帚夹在两腿之间,双手握住扫帚柄。 他忽然觉得这姿势有点像扎马步。 大腿內侧夹紧,膝盖微弯,上半身前倾,重心下沉。 这种体態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十年的站桩不是白站的。 “等会儿我吹哨之后,大家用脚轻轻蹬地,让扫帚离地三英尺左右,不要飞太高。” 哨声响了。 杰拉德轻轻蹬地。 扫帚平稳地升了起来,离地大约一米,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他身体向前倾了一点,扫帚也隨著他的重心移动微微前移。 很稳。 比他想像的要稳得多。 扫帚的操控方式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你想往哪边飞,身体就朝哪边倾,扫帚就会跟著那个方向移动。 简单来说,就是腰马合一。 不对,是人帚合一。 24:魔药学和炼丹术。 “老大,乔治,快救救我!” 李·乔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杰拉德转头,看到李·乔丹正骑著扫帚在离地大约一米多的高度摇摇晃晃。 他的身体歪向左边,扫帚也跟著歪向左边,整个人看起来隨时要从扫帚上滑下来。 “身体往右倾一点,重心放在中间。” 李·乔丹试著调整了一下重心,扫帚果然稳了一些,但还是在微微晃动。 “別紧张,你越紧张,扫帚就越不稳。”杰拉德接著说道。 “我没紧张!”李·乔丹的声音在发颤。 杰拉德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吧你没紧张,但你如果再不放鬆,你的扫帚就要把你带到禁林里去了。” 李·乔丹低头一看,扫帚正慢悠悠地朝禁林方向飘去,嚇得赶紧往右倾身体,扫帚才慢吞吞地转了回来。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在离地一米左右的高度飞了。 两个人並排悬停在空中,姿势放鬆得像在沙发上坐著。 “乔治,来比一比?”弗雷德挑衅地看著旁边的双胞胎兄弟。 “比什么?” “比谁先绕黑湖飞一圈。” “你输定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俯身加速,扫帚像两支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回来,韦斯莱先生们,我还没让你们飞那么快!” 两个人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飞。 霍琦夫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飞行课还剩下大约二十分钟的时候,霍琦夫人终於放弃了让所有人慢慢来的计划。 因为弗雷德和乔治已经从黑湖飞回来了,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 “黑湖南岸有一群天鹅!”弗雷德跳下扫帚,兴奋地喊道。 “白色的,至少二十只,它们看到我们的时候全飞起来了,那个场面——” “好了好了。” 霍琦夫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回队伍里。 “其他人也试著飞一小段吧,不要飞太远,在我能看到的地方飞就行。” 杰拉德再次跨上扫帚,让扫帚升到大约三米的高度,然后重心前倾,绕著场地飞了起来。 风从耳边掠过,杰拉德的心情大好。 足足飞了三四圈,他才落地。 落地的时候,李·乔丹迎了上来。 “老大,你这真是第一次飞?” “真是第一次。” “这就是天才吗?不服不行。” “基操勿6。” “什么?” “我是说这本来也不难。” “???” 李·乔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时下课铃响了。 弗雷德和乔治从远处飞回来,两个人的头髮已经彻底变成了两团红毛鸡窝。 五个人把扫帚放回场边,沿著草坪往城堡方向走。 下午是自由时间,没有课。 这意味著杰拉德有整整半天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杰拉德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霍格沃兹的图书馆,他还没去过。 禁书区需要教授签名才能进去,但普通区域的书已经足够他研究一阵子了。 接下来就是用铁线藤炼製固本液。 杰拉德连炼药的地点都想好了,就去海格那里,反正他也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当著他的面炼製,也好打消他的疑虑,以后再去就不需要用找宠物这种藉口了。 “杰拉德,下午有什么安排?” 正想著,弗雷德的胳膊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我想去图书馆看看。” “图书馆?开学才一周多点,我们连作业都还没有呢,你去图书馆干嘛?” “找点乐子。” “图书馆能有什么乐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图书馆可是有各大学院的女生呢。”李·乔丹一脸猥琐的凑过来说道。 “哦?看不出来啊,杰拉德你还对女生感兴趣。” 乔治闻言,也笑嘻嘻的说。 “你不是说女生只会影响你拔杖的速度吗?” 杰拉德拨开两个人的胳膊,加快了脚步。 “你们去不去?不去我先走了。”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我们四个约好了去魁地奇训练场那边看看。” “据说格兰芬多的球队今天下午有训练,奥利弗·伍德也在。”肯尼思·托勒接话道。 他话一直很少,却出奇地对魁地奇很感兴趣。 “你知道吗?伍德的速度快极了。” “明年我们就要参加球队选拔了,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乔治眼中露出一丝期待,隨后话锋一转。 “你这么有天赋,確定不去看看吗?” 杰拉德摇了摇头。 奥利弗·伍德吗? 杰拉德对他印象挺好的。 虽然是个格兰芬多,却没有一点格兰芬多的冒失和意气用事。 是个不错的人。 一起在大厅吃过午饭之后,五个人在门口分了道。 弗雷德和乔治四人往西侧门走,杰拉德则独自上了二楼朝图书馆的方向而去。 推门而入,图书馆比杰拉德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粗略一看,里面足有上千个书架。 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排书架上都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平斯夫人站在借阅台后面,佝僂著背,用一个巨大的放大镜检查一本厚书的书脊。 她的眼睛从放大镜上方抬起来,看了杰拉德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检查。 杰拉德没有打扰她,径直走进了书架之间。 他的目標是魔药学和草药学的区域。 当然要是可以去禁书区找找古代魔法,就更好了。 可惜他还没有找到什么正当理由,让某个教授给他签个条子。 ——算了,以后机会多的是。 杰拉德很快拋开了这个想法。 他今天来图书馆主要想搞清楚一件事,魔药学和炼丹术到底有多大的重合度? 今天的疥疮治疗药水给了他一个很强的信號。 魔药学的底层逻辑和炼丹术的底层逻辑高度相似。 区別在於巫师炼製魔药时依靠的可能是魔力和精神力,而炼丹术则引入了灵气这个概念。 如果在炼製魔药时加入一两株灵草,会怎么样? 杰拉德不知道。 但这个问题值得花时间去探索。 他在书架间穿梭了大约半个小时,找了四本书:《高级魔药製作》《魔药学原理》《草药与魔药的交互作用》以及一本名为《东方草药研究》的薄册子。 最后那本书让他有些意外。 东方草药研究。 他是在一个书架最高层的角落里发现的,书脊上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有人翻过。 翻开目录,里面提到了一些他熟悉的草药。 人参、灵芝、何首乌…… 都是用英语標註的译名,下面的描述写得模稜两可,明显是二手资料拼凑出来的。 但至少说明,魔法界是有人对这个方向感兴趣的。 吾道不孤。 25:炼製灵液。 杰拉德翻开《东方草药研究》,快速瀏览了一遍。 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名叫卡尔文·伯恩的巫师。 他早年去过东方数年,在旅途中收集了一些关於东方草药的信息。 卡尔文认为这些来自古老东方的药草一定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奇效,为此他还拜访了十几位当地的魔法师。 他被告知这些草药的运用之法与当地的道教渊源极深。 卡尔文也先后拜访了几个道教圣地,被告知古老丹方皆已失传。 但他怀疑对方没有说实话。 后面的內容大多是关於他对那些草药形状习性的记载,很多还是借用《本草纲目》的。 杰拉德合上书,在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这方面还得靠自己慢慢摸索。 杰拉德又粗略地翻看了其他三本书,发现魔药学比自己想像的要高深很多。 一年级课本上的疥疮治疗药水和肿胀药水连入门都算不上,只是让学生熟悉基本的操作流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正的魔药学是一门极其精细的系统工程,材料的选择、处理方式、加入顺序、火候控制、搅拌方向与次数、魔力注入的时机与强度,每一个变量都会影响最终的成品。 这和炼丹术的君臣佐使、火候九转、丹诀手印在底层逻辑上惊人地一致,区別只在於驱动能量是魔力还是灵气,承载工具是坩堝还是丹炉。 ——还是借回去看吧,下午还有更重要的事。 杰拉德合上书,站起身来。 他抱著四本书走到借阅台前,把书摞在檯面上。 平斯夫人放下那个巨大的放大镜,从借阅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扫了一眼檯面上的那摞书。 “一年级就看这么高深的书?” “我就隨便看看,平斯夫人。”杰拉德露出一个標准的乖巧笑容。 平斯夫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她挥了挥魔杖,檯面上的羽毛笔开始在借阅记录上书写。 “格兰芬多的杰拉德·格林是吧?期限为两个月,不得乱涂乱画,损坏书籍。真损坏了也请自行修復再来归还。”她扫了一眼杰拉德长袍上的铭牌说道。 “谢谢您,我记下了。” 出了图书馆,杰拉德抱著书直奔城堡外的海格小屋。 四本图书馆的书加上一年级魔药学的两本教材,再算上一只锡制坩堝和一套玻璃药瓶,他的双手被占得满满当当。 走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开始怀念前世的双肩背包了。 虽然这点重量对於杰拉德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这样还是不够方便。 要是有个储物戒指就好了,实在不行,有个赫敏那种施了无痕伸展咒的串珠小包也行啊。 杰拉德脑海中的神霄五行天雷法里,倒是记载了一种叫做“纳物符”的基础符籙。 只是需要踏入炼精化炁境界才能绘製。 材质要求不高,普通黄纸加硃砂就能画。 效果和储物戒指类似,就是容量很小,大约相当於一口小箱子。 虽然远远比不上那些能装下整个仓库的高级储物法器,但装几本书、几瓶魔药、几株灵草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那时候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还是得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啊。 想到这里,杰拉德加快脚步朝海格的小屋走去。 到了门前杰拉德用胳膊肘艰难地叩响了木门。 门板震了几下,里面立刻传来牙牙兴奋的吠叫和海格的大嗓门。 “来了来了!” 门打开,海格庞大的身躯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低头看到杰拉德,那张毛茸茸的大脸立刻亮了起来,但紧接著又闪过一丝歉意。 “小格林,你来了啊!抱歉,你的宠物鼠我还是没能找到,这几天我每天晚上巡查都留意著,但禁林太大了,一只老鼠要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没关係的,海格先生。” 杰拉德连忙摇头,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內疚。 海格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每天晚上都在帮他找一只根本不存在的宠物鼠。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小灰。” 杰拉德把怀里的坩堝和书本稍微抬起了一些,让海格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我想借用一下您的地方炼製一些魔药,寢室里不方便,坩堝的味道会影响室友,而且容易触发防火咒。” “炼製魔药?” 海格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坩堝,那张粗獷的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 “当然没问题,进来进来,我这里地方大,你隨便用。” 杰拉德跨过门槛,走进小屋。 海格把灶台中间的一块案板收拾出来,腾出一块平整的空地。 “你用这里,火候需要多大?壁炉里的火我可以帮你调。” “小火就行。” 杰拉德把坩堝架在海格的壁炉铁架上,又取出那套玻璃药瓶,一字排开。 海格蹲下来,拿著一把雨伞向壁炉挥了挥,炉火立刻变小了。 杰拉德从內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露出了里面的铁线藤、天伏花和七星草。 “这些不是那天你在禁林里摘的野草吗?” 海格好奇地凑过来,牙牙也跟著探头,湿漉漉的鼻子在桌边嗅来嗅去。 “对,这些是东方一种古老魔药的原材料。” 杰拉德看了一眼面板上修为那一栏。 【修为】炼形化精八层(1465/1600) 离第九层还有一百三十五点。 今天如果能把这些灵草全部提炼成灵液,服用后的吸收效率会比直接吃高得多。 杰拉德把铁线藤从布袋里取出来。 十几株铁线藤,根根饱满,叶片肥厚,灵气充沛。 他在无名小镇采了这么多年的铁线藤,从没见过品质这么好的。 炼丹术和魔药学虽然相似,但具体的操作手法却又不同。 他按照《神霄五行天雷法》炼丹附录中记载的提取法门,將铁线藤放入坩堝中,以小火加热,同时注入一丝灵力引导材料中的药性析出。 丹炉变坩堝,他虽然没办法完全按照炼丹术的標准流程来操作,但也能勉强提炼。 大约过了十分钟,坩堝里的铁线藤完全融化,变成一滩深绿色的液体。 杰拉德拿起一只玻璃药瓶,將那滩液体倒入瓶中。 灵液在瓶子里微微晃动,呈现出通透的翠绿色,像是融化的翡翠。 固本液。 一阶灵草铁线藤提炼出的灵液,效果比直接吃铁线藤强三到五成。 这就是炼丹术比直接服用灵草高明的地方。 杰拉德把第一瓶固本液放到一边,继续提炼剩下的铁线藤。 一株,两株,三株…… 坩堝里的铁线藤一株一株地变成翠绿色的灵液,一只又一只玻璃药瓶被填满。 十一瓶。 杰拉德看著那排翠绿色的瓶子,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天伏花和七星草。 天伏花比铁线藤娇贵得多,花瓣薄如蝉翼,经不起高温,要用最小的火。 而七星草恰恰相反,要用烈火。 在海格的帮助下,火焰被调得恰到好处。 他又分別得到了天伏花提炼而成的三阳水和七星草提炼而成的七星露。 杰拉德拿起装有淡金色七星露的瓶子。 心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上次直接服下二阶灵草月光蕨,就已经將他的修为提升了两百点。 三阶灵草提炼出的灵液,效果比直接吃七星草还要强。 这小半瓶喝下去,能涨多少点? 何况还有二阶灵草天伏花提取的三阳水。 ——这把真要起飞了! 26: 雷霆之道。 海格凑过来,看了看灶台上一字排开的玻璃瓶,又看了看杰拉德。 “小格林,这是什么魔药?” 杰拉德闻言拿起其中一瓶固本液递到海格面前。 “海格先生,这瓶给您。试试看。” 在他手里需要整只手才能握住的玻璃瓶,到了海格手里直接变成了口服液瓶子大小,被两根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 海格低头看了看瓶子里的深绿色液体,他没有犹豫,拧开盖子一口灌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 海格咂吧咂吧嘴。 “有点甜。” 几个呼吸之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双带著憨厚笑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他体內乱窜,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小格林,你还別说,你这魔药真不赖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 杰拉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固本液是一阶灵液,药性温和,本就是固本培元的通用型灵药。 海格虽然是半巨人,但身体构造和人类相似,固本液对他同样有效。 杰拉德又拿出两瓶固本液放在海格的木桌上。 “这些是给您的谢礼。毕竟我用了您的炉子和地方,还麻烦您帮我找了那么久的老鼠。” “小傢伙这叫什么话,我哪能要你的东西?” “海格先生,你就收下吧,以后说不得还要借用你的地方,你不收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那好吧,以后我要是看到那几种草药,我给你摘。” “不用不用。”杰拉德连忙摆手。 他倒不是不想让海格帮忙,只是那些灵草採摘皆有手法。 手法不当会使其药力流失严重。 反倒是暴殄天物了。 杰拉德解释一番之后,海格这才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把地点记下来。” ——真是个好人啊。 杰拉德心中忍不住道。 离开海格小屋之后,杰拉德来到上次吞服月光蕨的地方,將那瓶三阳水拿了出来。 玻璃瓶里的灵液在暮光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湛蓝色,像是把天空浓缩进了这小小的一瓶中。 杰拉德把瓶口的软木塞拔掉,一饮而尽。 灵液入口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顺著食道滑入胃部。 隨后一股热流猛地在其丹田升起。 杰拉德早有准备,立即稳住心神,运转《神霄五行天雷法》。 热流化作无数条细小的能量流,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像是有人拿一根管子往里面硬塞太多水。 杰拉德咬紧牙关,他引导著那些能量流在经脉中循环,一圈,两圈,三圈…… 每循环一圈,经脉就被拓宽一点,胀痛感就减轻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汗水从他的额头和后背渗出来,浸透了校袍。 但他感觉不到冷,因为体內的温度高得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杰拉德睁开眼睛。 他瞥了一眼面板。 【修为】炼形化精九层(159/1800) 炼形化精第九层。 离炼精化炁只差最后一步了。 到了那个阶段,便可以以人体五臟所蕴含的五行之气为火,以丹田为炉,化人体五行之炁,以胸中五炁蕴化五雷,修雷霆之道。 真正的超凡脱俗。 光是想想,杰拉德就觉得心潮澎湃。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情绪。 杰拉德看了看布袋中的七星露。 三阶灵草提炼的灵液,药力比三阳水只会翻倍。 可杰拉德最终还是放弃了现在服用的打算。 刚刚突破到第九层,经脉確实拓宽了不少,但就像一个刚换了新河道的水渠,渠壁还没稳固,这时候放一股洪水下去不是明智之举。 他需要先花一些时间巩固境界,让身体適应第九层的强度,再考虑衝击炼精化炁。 何况炼形化精九层到炼精化炁,中间是一道大坎,不是靠猛灌灵药就能迈过去的。 这道坎的关键在於“化”字,如何將身体里积累的精气转化成炁。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急不得。 杰拉德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他的校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得回宿舍换一件,然后去大礼堂吃晚饭。 从废弃走廊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不少。 突破到第九层之后,身体的变化是全方位的。 力量、速度、反应、感知……每一个方面都有明显的提升。 杰拉德走过走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著另一件事。 铁线藤提炼出来的那八瓶固本液,他不打算自己用了。 这么多年吃铁线藤早就吃出来抗药性了,哪怕是提炼成灵液也没用,效果依旧会大打折扣。 八瓶固本液,留在手里也是浪费。 不如卖掉。 杰拉德可是记得,一些魔药在魔法界的价格相当不菲。 他虽然暂时没有能力炼製高级魔药,但固本液在魔法界大概是稀缺货。 因为据他所知,这里的魔法界,滋补类的魔药似乎少得可怜。 庞弗雷夫人那里有止痛药水、生骨灵、提神剂,甚至还有治疗疥疮和龙痘的专用药。 但他在原著里从来没见过任何一种能够日常服用、用来强身健体的魔药。 大概是巫师们太依赖魔法的力量,对身体的根基反而不那么上心。 更何况固本液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作用。 固本培元,滋阴养肾。 这作用对於上了年纪的巫师不言而喻。 这生意,做得。 不过去哪里卖呢? 杰拉德一边走一边想。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地方。 猪头酒吧。 猪头酒吧的老板是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他本人私底下也会参与一些黑市买卖。 那里龙蛇混杂,是进行见不得光交易的绝佳掩护,很多黑市交易就是在这看似普通的小酒馆里定下来的。 比如原著中海格在这里和人打牌贏来了挪威脊背龙的蛋,不过那其实是奇洛教授设下的陷阱而已。 但这样的交易確实存在。 杰拉德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把布袋往肩上一甩,沿著草坪小路朝城堡走去。 ——明天去试试看,现在还是回去洗澡乾饭要紧。 杰拉德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公共休息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几张扶手椅和沙发上坐满了人,有的在下巫师棋,有的在聊天。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手里拿著一副爆炸牌,正在玩一种杰拉德看不懂的游戏。 李·乔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一边看他们打牌一边吃巧克力蛙。 “杰拉德,你去哪儿了?一下午没见你人。”弗雷德第一个看到了他。 “图书馆。” “你真去了?”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你这个人,是我见过最不像格兰芬多的格兰芬多。” 27:有求必应屋。 杰拉德看著韦斯莱兄弟,揉了揉太阳穴。 还真是精力旺盛,天地良心,我本来就是准备去赫奇帕奇的啊。 “格兰芬多的人应该去冒险,去闯荡,去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不是窝在图书馆里看书。” “你们俩能不能別把每个人都往自己的模子里套?” 李·乔丹从巧克力蛙的包装纸后面抬起头来。 “杰拉德,別理他们。他们今天下午在魁地奇球场边站了两个小时,就为了看格兰芬多的球队训练。你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了什么?” “啥也没看到。格兰芬多今天根本没训练,是斯莱特林在用球场。” 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情同时变得微妙起来。 “我们不是去看训练的。”弗雷德正色道。 “我们是去侦察敌情的。”乔治补充。 “斯莱特林球队是我们的死敌,了解他们的战术和队员特点,对明年的选拔有帮助。” “你们明年才参加选拔。”杰拉德说。 “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侦察了,这叫长远眼光。” 杰拉德看著这两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傢伙,摇了摇头。 “我去换衣服,然后去吃饭。” “等等。” 弗雷德叫住他。 “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杰拉德想了想。 活点地图已经拿到了,灵草也处理完了,药液也提炼好了,突破也突破了。 晚上確实没什么事。 “没有。怎么?” 乔治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当然是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霍格沃兹的八楼有个特殊的地方。” “特殊?” “就是今天经过的时候,那面墙是一堵实心的石墙。明天再经过的时候,那面墙的位置可能就变成了一扇门。听查理说,那面墙后面可能有一个房间,但没人知道怎么进去。” 杰拉德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有求必应屋啊! “怎么样,去不去?” “去。” 他没有理由拒绝。 有求必应屋是霍格沃兹最大的秘密之一,他本来就打算以后找个时间去看看。 毕竟有些魔法和手段不好在別人面前施展。 “好,今晚我们一起。” 杰拉德点点头,转身朝男生宿舍走去。 洗完澡换好校袍之后,他去了大礼堂。 晚饭的餐桌一如既往地丰盛。 杰拉德坐下来,面前的金盘子里立刻堆满了食物。 突破到炼形化精九层之后,他的饭量又涨了一些。 吃完晚饭,几个人在公共休息室里待了两个小时。 杰拉德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把那本《魔药学原理》翻出来看了两章。 快到九点的时候,弗雷德把牌一扔,站起来。 “走。” 肯尼思·托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 这帮室友实在是太不安分了,他可不想被关禁闭。 乔治也不勉强。 四个人从格兰芬多塔楼出发,沿著旋转楼梯上了八楼。 夜间的霍格沃兹和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 八楼走廊很安静,画像里的人都睡了。 一个穿著鎧甲的中世纪骑士靠在墙上打鼾,打鼾的幅度很大,鎧甲片隨著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 “就是这里。” 弗雷德停在一条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杰拉德看著面前那面墙,在火把的光线下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他知道,这就是有求必应屋的入口。 “据说,那面墙上曾出现一扇门。” “你见过吗?”李·乔丹问。 “没有。” 杰拉德站在旁边,听著这两个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要进入有求必应屋,需要將需求想得非常具体,非常清晰,房子才会响应你的诉求。 “你们要进入这个房间是为了什么?”杰拉德决定帮助一下韦斯莱兄弟。 “当然是当做我们的秘密基地。”弗雷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然后呢,我们在基地里干什么?” “干什么,那能干什么,有一个只有我们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基地,难道不酷吗?” 杰拉德闻言,一脸黑线,最后还是忍著继续引导道。 “除了酷呢,我们不是还有伟大的事业吗?” “对了,炼金术!我们需要一个研究笑话玩具的地方。”乔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就对了! 杰拉德心中一喜。 “现在在走廊里来回走三次,对著这面墙想像你的需求。” “你没开玩笑?”乔治虽然一脸迷惑,但还是照做了。 他站在那堵墙前面,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从平时的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杰拉德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地方,那里有许多炼金器械,我们需要在那里研究笑话玩具。” 乔治边走边想,等到他走到第三遍的时候,对面那堵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墙上忽然起了变化。 墙面的石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滑开。 几秒钟之后,一扇厚重而古朴的橡木门凭空出现在走廊尽头。 门把手是黄铜的,在火把的光线下泛著红光。 “梅林的鬍子啊,居然真的有门!”李·乔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杰拉德看著那扇门,也有一丝好奇。 虽然他在原著里读过无数次有求必应屋的描述,在游戏里也在这个房间里翻过每一个箱子。 但亲眼看到一扇门从无到有地出现在石墙上,依然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弗雷德伸出手握住黄铜门把手,轻轻一推,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打开了。 四个人鱼贯而入。 房间比杰拉德预想的要大得多,目测一下足有三四百平。 天花板很高,上面悬著几盏散发暖黄色光芒的魔法灯,光线明亮但不刺眼。 房间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工作檯,檯面上整齐地码放著各种炼金器具。 坩堝、量杯、天平、研钵、试管架和玻璃瓶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台看起来相当专业的蒸馏器。 有一瞬间,杰拉德甚至以为是回到了化学课堂上。 “杰拉德,你真是一个天才。” 弗雷德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你是不知道,我和乔治两个从暑假就开始念叨,说到了霍格沃兹要找一间秘密基地。找了快两个星期了,连影子都没找到。结果你一来就搞定了。” 杰拉德摆摆手。 “这个房间不是我变的,是乔治变的。他才是那个想清楚需要什么的人。” “但你提醒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想不到要把『研究笑话玩具』这个需求对著墙说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要这样做的?” 杰拉德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对占卜之术,一无所知。” “占卜?”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重复了这个词。 “你还会占卜?可我们才一年级,还没学占卜课啊!” “这种东西,不是天生就会吗?” “……” 弗雷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明明认识你几个月了,怎么才发现你是个怪物。” 28:乔治和弗雷德的炼金天赋。 李·乔丹在旁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杰拉德老大这倒是没有说错,占卜预言这种天赋还真的大多都是天生的。比如我们学院的特里劳妮教授,她曾祖母就是歷史上最伟大的先知之一,这种预见未来的能力是遗传的,后天学不来的。” 杰拉德当然不是真的会占卜,可他並没有过多解释。 李·乔丹也算是在无意中帮他搭了一个完美的台阶。 杰拉德说这些,本来就是为了以后做个铺垫。 毕竟他熟知原著剧情,以后难免会有未卜先知,甚至对一些人透露消息的时候。 在魔法界,预言天赋確实被认为是遗传的、天生的。 这就意味著所有他能“预见”的事情,都可以用天赋来解释。 他不需要交代自己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因为没有人能证明他没有这个天赋。 而且,杰拉德还有一个必须要抓到的人。 小矮星彼得。 父亲维克多·格林的死,他已经知道死亡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只要再查到小矮星彼得偽造死亡时,炸死十几个麻瓜的具体街道和时间。 他就能判断出父亲的死到底和彼得有没有关係。 只是要查到具体的时间,除了直接问知情的人以外,就只能查阅当年的预言家日报。 杰拉德在图书馆里也翻找了那些旧报纸,可毕竟过去了八九年,预言家日报也不是专业书籍,图书馆並没留存多久,最早的也就只有两三年前的。 所以,突破口就还是在海格身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现实问题。 那就是小矮星彼得在四人组之中,虽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 但他的实力,也绝不是杰拉德这个刚刚接触魔法一个月的初学者可以抗衡的。 小矮星彼得现在还躺在珀西的口袋里,想把他抓住只有偷袭一途。 不过这些事暂时不急,他今天来有求必应屋还有另一个目的。 炼金术。 杰拉德抬起头,发现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坐在了一张工作檯前,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 “弗雷德,你看这里。这个触发机制,和我们之前设想的完全不同。” “嗯。我们之前用的是压力触发,这个似乎是温感?”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討论的节奏快得像两个人在打架。 杰拉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著这两个人专注的样子,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而且据他们自己说,他们八岁就开始研究炼金术了。 八岁。 那时候大多数巫师家庭的孩子还在玩玩具扫帚,这两位已经把父亲的炼金术藏书翻了一遍。 弗雷德和乔治对恶作剧道具的热爱,像一团火一样在他们身体里燃烧,从八岁一直烧到现在。 不出意外的话,三年之后,五年之后,乃至十年之后。 这团火大概也不会熄灭。 “你们家是不是有个炼金术图书馆?”杰拉德忍不住问。 “差不多,我爸特別喜欢收集麻瓜物品,同时也收藏了不少炼金术的书。他说一个优秀的炼金术士可以做出任何他想要的东西,比魔法部配发的那点破玩意儿强多了。” “我们家阁楼上堆了至少两百本炼金术的书。” 弗雷德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经意的骄傲。 “查理看完了大概一半,比尔看完了全部,珀西只看课本因为他对这些『不正经的知识』不感兴趣。然后就是我们俩,从八岁开始偷著翻,翻到现在差不多看完了三分之二。” ——果然啊,韦斯莱家没有一个弱的。 杰拉德心中暗自感嘆。 世人对韦斯莱家的刻板印象总是穷,穷得叮噹响,穷得穿二手袍子,穷得让孩子用旧魔杖。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韦斯莱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各自领域里的顶尖人才。 比尔是o.w.ls拿了十二个证书的学霸,查理是传奇找球手和驭龙者,珀西虽然性格討人厌但o.w.ls也拿了十二个证书。 弗雷德和乔治能独立研发出后来畅销全魔法界的恶作剧產品线,这份研发能力本身就是顶级的炼金术水平。 就连还没入学的罗恩,日后也是能下贏麦格教授巫师棋的天才棋手和救世主的得力助手。 世人只觉得韦斯莱家穷,却不知道他们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天才。 杰拉德从工作檯上拿起一个空的玻璃瓶,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工作檯前忙碌的乔治和弗雷德,眼睛越发明亮。 炼金术,果然有点意思。 变形术和仙术中的变化之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魔药学的底层逻辑和炼丹术相通,这个他今天在魔药课上已经验证过了。 而现在他发现这炼金术和修仙体系里的炼器之法,竟然也有相通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他可是眼馋纽特·斯卡曼德的手提箱很久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手提箱比修仙界的空间戒指还要珍贵。 毕竟寻常的空间戒指可没办法存放活的生物。 就是手提箱还是太大了,要是可以结合一下就更好了。 等等,这不就成了隨身携带的小世界了吗? “我说,该回去了吧?都好几个小时了。” 李·乔丹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著浓浓的困意。 弗雷德从工作檯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现在几点了?” “夜里十一点了。”李·乔丹看了一眼脖子上的怀表没好气地说。 乔治也放下手里的图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明天再来吧,反正地方又不会跑。”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明天来的时候它就变回一堵墙,又进不去了。”弗雷德嘟囔道。 “不会的,我保证。”杰拉德站起身,语气篤定。 他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这有求必应屋確实神奇,等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倒是也可以来开个房。 以后炼丹,画符,炼器,以及有些不太好在別人面前施展的手段,都可以在这里练。 至於魔药和炼金完全可以和乔治他们一起。 毕竟对於炼金术来说,他完全是个门外汉,正好可以和韦斯莱兄弟学习学习。 简直完美。 “走了走了。” 杰拉德把手臂一左一右搭在弗雷德和乔治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得让双胞胎同时警觉地转过头来。 “你干嘛?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的。”乔治脖子一缩。 杰拉德嘿嘿一笑。 “你別这么笑,我心里发毛。”弗雷德疲倦的脸上也露出惊色。 “那个,能教我炼金术吗?” “……” 29:教授,我可以在这里种点东西吗? “就这?” 弗雷德从杰拉德另一侧探过头来:“我当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这个年纪,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真要学?”乔治接话。 “当然,我对这类东西挺感兴趣的,但我之前接触不到。你知道的,暑假之前我连魔法都不知道是什么。” 弗雷德点了点头。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乔治在旁边补充道:“不过话先说在前头,炼金术不是魔咒课,不是那种你念一下咒语就能看到效果的东西。这东西刚开始会很枯燥,比魔药课配疥疮药水还要枯燥十倍。” “我知道,我也不怕枯燥。” “那就好办了,以后我们还能多个真正的帮手。”弗雷德说这话的时候,斜眼看了一眼睡眼矇矓的李·乔丹。 “你看我干嘛,炼金术那玩意实在不是人学的。”李·乔丹有些无奈地说,隨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补了一句,“当然杰拉德老大和你们两个傢伙都不是一般人。” “炼金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四人出了有求必应屋之后,加快脚步往宿舍赶去。 走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的时候,胖夫人已经睡著了。 弗雷德喊了好几声“龙爪”,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又是你们四个该死的小鬼头,天天不睡觉吗?”胖夫人骂骂咧咧的移开了画像,露出了入口。 回到宿舍的时候,肯尼思已经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掉了一半。 杰拉德路过的时候顺手帮他掖了回去,肯尼思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洗漱完毕之后,四个人各自钻进被窝。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杰拉德是被雨声叫醒的。 他掀开床帷往外看了一眼,天色灰濛濛的,雨不大但很密,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著城堡的塔楼。 他翻了翻课表,今天上午就一节草药学,九点钟和赫奇帕奇一起上,时间还早。 他照例第一个爬起来,洗漱好后去礼堂吃早饭。 出门前他又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把伞,这是亨利爷爷开学前特意塞进他的行李箱的。 “苏格兰那边天天下雨,你肯定用得上。” 他当然不知道的是,室友们集体决定再也不对他早起的习惯发表任何评论,反正评论也没用。 吃过早饭,他撑著雨伞穿过城堡后面的菜地和温室区,朝一號温室走去。 杰拉德走进温室后,发现已经来了一个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站在第二排种植台的前面,校袍上沾著几片碎土,显然已经帮斯普劳特教授干了一阵子的活了。 看到杰拉德推门进来,塞德里克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早上好,格林。” “早上好,塞德里克。” 杰拉德走到他旁边的种植台前,把雨伞搁在角落,目光落在面前的几个花盆上。 花盆里种著几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绿色植物,他很快认出这是白鲜。 这种植物的汁液是大多数治癒药水的基础成分。 他前世在游戏里採摘过无数次,在《千种神奇药草及菌类》上也看过图片。 但亲眼看到实物还是第一次。 “你来得真早,斯普劳特教授还没来?” “习惯早起了,教授在后面的储藏室配肥料,让我先帮忙鬆土。”塞德里克指了指种植台上摆了一排已经松好土的花盆,然后忽然问道,“听说你昨天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打了一场决斗?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那边都在传,说你把一个斯莱特林从教室里直接打飞出去了。” “是他先说的泥巴种。” 杰拉德对塞德里克印象挺好,说话也就懒得兜圈子。 “那確实是有些恶劣,不过你可真厉害,我的魔咒就很一般。” ——一般?未来你可是赫奇帕奇最强的。 “相信我,你未来会是一个特別厉害的巫师,一个真正的勇士。” “谢谢你,格林。” 塞德里克笑了笑,温室的门这时被推开了,陆陆续续有其他学生走了进来。 赫奇帕奇的学生占大多数,格兰芬多的只有零星几个。 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踩著点衝进来,三人的头髮上沾著雨水,校袍下摆湿了一大片。 斯普劳特教授从温室后面的储藏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巫,圆圆的脸上带著一个被太阳晒出来的健康肤色。 她的袖口和膝盖上都沾著泥土,看起来不像是教授,倒更像是一个刚从地里收完菜的农村妇女。 “早上好,各位!雨下得真不错,我最喜欢在这种天气上课,植物长得特別精神。”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洪亮而热情。 “眾所周知,草药学是巫师的基础学科。很多魔药都需要草药材料,而一个好的草药学基础,对你学习魔药学、魔咒学甚至黑魔法防御都有帮助。今天我们要认识的是白鲜和巴波块茎。” 她举起面前种植台上的两个花盆,一个里面种著几株鲜绿色的白鲜。 另一个里面是一团深灰色的,表面布满疣粒的块茎。 巴波块茎在花盆里微微颤动著,散发出一股刺鼻气味,杰拉德隔著两排种植台都能闻到,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脚。 “白鲜,最常见的治癒型魔法植物之一。它的汁液可以加速伤口癒合,是製作白鲜香精的主要原料。” 斯普劳特教授把白鲜的花盆放回原处,又举起那个散发著恶臭的块茎。 “而巴波块茎的脓水是最有效的祛痘剂,虽然它的气味確实不太友好,当然今天我们只学习白鲜的栽培和採摘方法,巴波块茎对於你们来说还太过危险。” 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放下花盆,开始讲解。 她的讲解很细致,从白鲜的光照需求讲到含水量控制。 她的双手从不閒著,一边讲一边拿著花铲和剪刀做示范,动作乾净利落。 轮到动手操作的时候,杰拉德戴上龙皮手套,从种植台上拿起白鲜的种苗。 不过,他现在真正感兴趣的不是白鲜。 灵植,也是修仙体系里很常用的一种辅助工具。 有些灵植可以入药,有些灵植可以布阵,有些灵植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神霄五行天雷法中似乎没有培育灵植的方法。 那能不能藉助培育魔法植物的方法种植灵草灵植呢? ——如果成功了,那我岂不是灵草自由了? 在斯普劳特教授让大家自由练习的时候,杰拉德举手叫了声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转过头来,花铲还举在半空中。 “格林先生,你有什么问题?” “教授,我可以在这里种点东西吗?” 30: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 斯普劳特教授微微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是想尝试自己培育一些草药吗?”她把花铲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当然可以。只要不是类似於咬人甘蓝这种危险的品种,你可以隨时来这里。” “那真是太好了,斯普劳特教授,谢谢您。” 杰拉德这句感谢是发自內心的。 他原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动斯普劳特教授,毕竟温室是教学场所,不是学生用来做私人实验的地方。 没想到这位斯普劳特教授,比他想像的要好说话得多。 “不用谢,格林先生。” 斯普劳特教授弯下腰,从种植台下面翻出一个空花盆,放在杰拉德的面前。 “不过有一条规矩,你种的东西你得自己照顾。浇水、施肥、除虫,都得你自己来,我可不会帮你。” “这是当然,教授。” 杰拉德站在原地,低头看著面前那个空花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现成的活苗和种子,但有了这块地盘,下次去禁林就可以尝试挖一些活苗回来移栽。 就从铁线藤开始,一阶灵草移栽坏了也不心疼。 如果铁线藤能在温室里存活,那下次就可以试试天伏花。 再下次,七星草。 一步一步来。 说到铁线藤,他又想起了自己手上还有八瓶固本液。 问题在於怎么卖。 杰拉德把手伸进內袋,摸了摸那几枚冰凉的金加隆。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大概还有五六十块金加隆左右。 说多不多,说少也少。 毕竟他想要学习的魔药和炼金都是极其烧钱的东西。 在霍格沃兹,课程上用的材料都是学校提供的,但如果你想做一些超出课程范围的东西,材料就得自己想办法买了。 比如弗雷德和乔治研究金蛋用的那些粉末和符文材料,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想办法搞来的。 ——必须得抓紧时间搞钱了。 卖魔药、灵液以及和弗雷德、乔治一起做玩笑玩具都是不错的路子。 除此之外,杰拉德还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几周下来,他发现魔法界有些地方,其实挺落后的。 比如,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在用羽毛笔。 羽毛笔蘸墨水写字除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提倡的。 和签字笔比起来效率太低了。 如果能进一批签字笔来魔法界卖…… 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应该不会找上门来吧。 一支笔而已。 杰拉德觉得不算。 但魔法部觉得算不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算了,这个以后再想。 斯普劳特教授的课在下课铃声中结束。 杰拉德走出温室的时候,雨还在下。 乔治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抓住杰拉德的肩膀。 “杰拉德,去不去八楼?” 杰拉德想了想,摇了摇头。 “今天就算了,下午或者晚上吧。” “你可別是三分钟热度。炼金术这东西,光靠一时的兴趣是学不长的。” 杰拉德侧身,用伞挡住了乔治戳过来的手指。 “我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 “买东西。” 乔治的眉毛挑了挑:“去霍格莫德?现在不是假期你小心点。” 杰拉德点了点头,然后就撑起伞走入了雨中。 和室友们分开后,杰拉德一个人回到了寢室。 杰拉德拉上床帷,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那件深灰色的冬季斗篷。 帽兜很大,能把大半张脸遮住。 他把八瓶固本液放进內兜里,然后他打开活点地图。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跡从羊皮纸上浮现,霍格沃兹的每一层平面图徐徐展开。 杰拉德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费尔奇在三楼走廊,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身后。 去霍格莫德的密道总共有七条。 乔治和弗雷德在杰拉德展示这张地图之后,就將这七条通道一一探过。 其中三条被费尔奇盯著,一条已经坍塌。 剩下的三条密道,分別是通向蜂蜜公爵糖果店地窖的独眼驼背女巫雕像密道。 和通向尖叫棚屋的打人柳密道。 以及通向文人居羽毛笔店后杂物间的四楼储藏室镜子密道。 杰拉德在心里把这三条密道过了一遍,很快做了决定。 第一条独眼驼背女巫,今天不是周末,四楼走廊学生很多,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第二条打人柳密道,虽然他知道让打人柳停止的方法,但这下雨天还是不太方便。 第三条,城堡四楼储藏室里的镜子密道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杰拉德合上活点地图,从床上跳下来,走出了寢室。 四楼东侧,第三个房门上写著储藏室的房间。 杰拉德看了看周围,確定没有注意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旧桌椅和破书架。 杰拉德走到房间的最深处,在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前停了下来。 镜子很大,几乎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镜面上蒙著厚厚一层灰,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杰拉德按照地图上標註的说明,抓住镜框的右侧边框,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 镜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移动过一样。 然后它缓缓向外打开,露出一扇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杰拉德闪身钻了进去,轻轻把镜子拉回原位。 通道里一下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杰拉德从內袋里抽出魔杖。 “萤光闪烁。” 杖尖亮起一团柔和的白光,照亮了脚下的石阶。 通道的顶很低,杰拉德需要微微弯腰才能不碰到头。 这条密道应该很久没有人走过了,到此都是苔蘚。 他大概走了將近二十分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石阶再次出现。 杰拉德沿著石阶往上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扇木门。 门很旧,铜质的门把手已经锈成了绿色。 杰拉德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狭窄的,堆满了杂物的房间。 杰拉德从门里出来,转身把门关上。 从这一侧看过去,门看上去就像是墙上的一块木板,完全看不出后面是一条密道。 ——这里应该就是文人居羽毛笔店后的杂物间了。 杰拉德把魔杖收起来,从杂物间的门走到了霍格莫德的街道之上。 雨中,鹅卵石铺就的主路上行人寥寥。 蜂蜜公爵的橱窗里摆满了五顏六色的糖果,三把扫帚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整座村庄笼罩在一种与世无爭的安静里。 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巫师村落,杰拉德心生感慨。 虚幻照进现实,不过如此。 31:意料之外的买家。 杰拉德把斗篷的兜帽拉起来遮住半张脸,低著头快步穿过主路,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 猪头酒吧就在这条巷子最深处,门面比破釜酒吧还要寒酸。 一块裂缝纵横的木头招牌吊在门框上,上面画著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跡已经褪成了暗褐色。 他推开门,酒吧里倒是比外面看起来好一些,至少灯火通明。 几个戴著厚厚兜帽的巫师坐在里面交谈,面前摆著一杯黄油啤酒,见到杰拉德进来微微抬起了头。 吧檯后面站著一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老头。 杰拉德知道这个老头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只是长得和他哥哥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身材矮小结实,灰白的长鬍子纠结成一团,一双锐利的蓝眼睛打量著杰拉德。 杰拉德虽然只有十一岁,但身高却已经一米七出头。 待在斗篷之下,倒也不会让人认出他还是个孩子。 “喝点什么?” 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 “我不是来喝酒的。”杰拉德走到吧檯前,从斗篷內兜里掏出两瓶固本液放在吧檯上,“我来做生意。” 杰拉德的声音听起来嗡嗡的,这是他刻意为之。 阿不福思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小玻璃瓶,他拿起一瓶凑到眼前晃了晃,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清澈的绿光。 “这什么东西?算了,你自己找一个位置坐下,摊位费一个加隆。” ——这摊位费是真贵啊。 杰拉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隆放在柜檯上,开口说道:“这是固本培元的魔药,魔法界很少见,纯天然材料提炼,没有副作用。您可以先试试,不收钱。” “固本培元?” 阿不福思盯著杰拉德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看透他帽檐下的真面目。 然后他拧开瓶盖,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倒了一小口在旁边的杯子里,轻轻抿了一口。 几秒后阿不福思的眉毛猛地往上一挑,拿起剩下的固本液一口灌了下去。 “有点意思。”他把空瓶子放在吧檯上,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多少钱一瓶?” “老板,你觉得这魔药一瓶值多少钱?” 阿不福思把瓶子翻了个面看了看,然后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两加隆一瓶,你手里有多少我要多少。不过这不是我用的,我帮几个老伙计带。你要是还有別的品种,也可以拿来。” 杰拉德点了点头。 他没急著討价还价,一是固本液的成本几乎为零,两加隆一瓶已经比他预想的要高很多了。 二是阿不福思这人看著粗鲁,实际上靠谱得很,能搭上这条线比一两瓶药水的价钱重要得多。 “我这只是一部分,先试试销路。” 杰拉德把吧檯上的两瓶固本液推到阿不福思面前。 “您帮我卖,价格由您定,超出两加隆的部分算您的辛苦费。如果卖得好,我下次可以多带些,也许还有別的品种。” 站在门口附近的阿不福思点了一下头,刚要接话,目光忽然往杰拉德身后偏了一瞬。 杰拉德顺势转头。 门口站著一个披著黑色旅行斗篷的身影,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削的下巴和一缕油腻的黑髮。 那道身影往前迈了一步,那双空洞的黑眼睛正越过杰拉德两人,落在吧檯上的固本液上面。 杰拉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斯內普,他怎么会在这? 还没来得及多想,斯內普开口了。 “这瓶东西,是你自己炼的?” “当然是我炼製的,你要买?”杰拉德把声音往下压了压,让嗓音比刚刚更粗一些。 “一份合格的魔药需要一个可靠的来源。”斯內普拿起一瓶固本液,手指在瓶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猪头酒吧的老板,勉强可以算一个渠道。” “但你选择在这种地方卖,说明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炼製了这种药水。所以,你是谁?” 杰拉德在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刚才那几秒钟,他真担心斯內普的下一句话就是『杰拉德·格林,擅自外出,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既然没认出来自己,那就好办了。 “斯內普,我是谁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你认识我?” 斯內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鼎鼎大名的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兹的魔药学教授,谁不认识?” 斯內普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身上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拿起那个装著翠绿色药液的玻璃瓶,打开瓶盖,闻了闻。 “奇怪,不属於我认识的任何一种魔药,材料也很陌生。” 斯內普心中大为震惊,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魔药。 难道是已经失传的魔药配方?可是即便是我不知道的魔药,也不应该连一样我熟悉的材料都没有啊。 ——不行,我得拿回去研究研究。 “这瓶我要了,两个加隆?” 杰拉德看出斯內普对这固本液似乎很感兴趣,不宰白不宰。 “十个金加隆。” “你怎么不去抢?” 斯內普先前明明听到了这人卖给猪头酒吧老板只要两个加隆,这分明是那自己当冤大头了。 “爱买不买。” “你——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杰拉德充耳不闻。 场面显然几秒的尷尬后。 斯內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拿出十个金加隆递了过去。 他对自己不了解的魔药实在是感兴趣。 ——哼,便宜这该死的混蛋了。 杰拉德示意他把加隆放在柜檯上,等到他走后,才伸手拿起那些加隆。 “挺会做生意啊。”阿不福思看著走出酒吧的斯內普说道。 “不赚白不赚嘛。”杰拉德把加隆收进內袋,声音压得很稳,“不过我们还是按之前说好的价格,两加隆一瓶,剩下的六瓶都给您。” 阿不福思点了点头,从吧檯下面摸出铁盒子,把六瓶固本液一瓶一瓶地码进去。 他的动作很小心,和他那副粗鲁的外表完全不搭。 之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数了十四枚金加隆推到杰拉德面前。 “这是七瓶的钱,最开始那一瓶我也不白喝你的。” “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常合作。” 杰拉德接过布袋掂了掂,加上刚才从斯內普那里宰来的五加隆,口袋里瞬间多了二十四枚加隆。 他把布袋收好,拉了拉兜帽准备走人。 “你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杰拉德的手刚碰到门板,背后传来阿不福思漫不经心的声音。 杰拉德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兜帽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老板说笑了——” “下次记得戴个手套把手遮住。”阿不福思打断了他,“那手一看就是十几岁孩子的手。” 杰拉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门板上的右手。 手指修长,皮肤光滑得连一条像样的疤都没有。 ——竟然是因为这个暴露的吗? 真是防不胜防。 32:杰拉德的第一次炼金之旅。 杰拉德没有搭话,稍微顿了顿便推开门走进了小巷。 “谨慎的小傢伙。” 看著杰拉德的身影消失在门前,阿不福思小声嘀咕了一句。 出了猪头酒吧之后,杰拉德在霍格莫德买了一些基础的魔药和炼金材料之后。 便拐进文人居后面的那间杂物间,把木门从里面閂好,沿著密道原路返回。 当杰拉德回到霍格沃兹城堡四楼把镜子重新挪回原位后,城堡里已经开始飘晚饭的香气。 他也的確是有些饿了。 晚饭的礼堂一如既往地热闹。 杰拉德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坐下,面前的金盘子里立刻盛满了食物。 “你下午去哪了?我们在八楼等了你两个小时。”弗雷德从旁边探过头来,嘴角还沾著一小块酥皮。 “下午有点事要处理,吃过晚饭就去,我保证。” 弗雷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饭后,杰拉德和乔治三人穿过八楼走廊。 乔治在那面空白的石墙前来回走了三趟,在心里默念著那间炼金工坊的细节,墙面上再次凭空浮现出那扇熟悉的橡木门。 乔治推开门,魔法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黄色光线洒在工作檯上。 一切都保持著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杰拉德从斗篷內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在工作檯上。 布袋口鬆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散开来。 “你居然买了这么多炼金材料?”乔治拿起一块月光石对著魔法灯端详了一下,转头看向杰拉德的眼神里充满惊喜,“这些可不便宜。” “你不是问我下午去干什么了?这些就是答案。” “是我草率了,这些恐怕要十几个加隆了吧。” “十五个。” “梅林的鬍子,你就是我的神!”乔治拉长了声音,夸张的喊道。 “行了行了,我们开始吧,今天我也想试试炼金术。” “行,那咱们就开始。” 乔治把袖子往上一捋,拖过两把高脚凳,一把塞给弗雷德,一把自己坐下。 他从自己的材料箱里翻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炼金术的基础操作步骤。 这是兄弟俩专门为杰拉德整理出来的。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师的模样,“首先,你需要一个稳定的热源——” “火焰熊熊。” 杰拉德抽出魔杖,朝工作檯上的耐火砖台面一指。 一团人头大的火球从杖尖喷涌而出,火焰腾起半人高,热浪扑面而来。 围在工作檯边的三人同时往后仰了一下。 李·乔丹直接被这股热风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凳子上,一屁股跌坐下去。 “梅林的鬍子,老大你这叫火焰熊熊?”李·乔丹最先开口。 “抱歉抱歉,没控制好力度。” 弗雷德把被热风吹歪的衣领整了整,一脸认真地转向乔治:“我提议,以后在炼金工坊里禁止他使用任何攻击性咒语。” “同意。”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魔力是不是远超同年级水平?我们的纵火咒也就是个小火苗,你倒好,直接来了个大火球。” 杰拉德不以为意。 火焰熊熊的威力大小,取决於两方面,魔力的输出量和意念的集中程度。 他暑假练了整整一个月的火焰熊熊,从最初只能喷出拇指大的小火苗练到现在能把一整根木柴瞬间烧成灰烬。 倒不是什么天赋异稟,都是不断重复练习的结果。 “开始吧,火焰已经稳住了。” 弗雷德收起玩笑的表情,开始讲解炼金术的基础步骤。 他的授课风格和斯內普截然不同,囉嗦,跳跃,跑题,但胜在足够热爱。 在杰拉德看来,韦斯莱兄弟无疑是现阶段最好的炼金老师。 因为免费,且可以隨便开玩笑。 毕竟免费的才是最香的。 乔治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基础操作表摊在工作檯上,开始演示第一个步骤——材料提纯。 他拿起一块月光石原矿放在坩堝里,用低温火焰慢慢加热,同时用玻璃棒沿著顺时针方向匀速搅拌。 月光石在热力作用下开始崩解,最终化为淡淡的乳白色光泽的粉末。 “炼金术的第一步永远是提纯。材料不纯,后面的步骤再精確也白搭。这和魔药学差不多,但炼金术对纯度的要求更高。魔药允许有一定的杂质残留,只要比例不超过閾值就行,但炼金术不行,杂质超过百分之三就会导致成品不稳定,轻则失效,重则爆炸。” 杰拉德点了点头,接过乔治递来的玻璃棒,开始自己动手操作。 他的手法很稳,每个步骤都精准到位。 炼形化精第九层让他对温度的细微变化也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力。 乔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朝弗雷德使了个眼色。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杰拉德面前的坩堝里已经提炼出了三份月光石粉末,每一份的顏色和细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乔治用手指蘸了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 “合格了,你真是个怪物。” “我以我和乔治的炼金天赋已经够高了,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常规操作。” 第一次就这么成功,杰拉德心中说不高兴是假的。 但这也只是第一步,离完整做出一件炼金物品还差很远。 杰拉德把粉末装进玻璃瓶密封好,搁在一边,然后从高脚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的目光扫过工作檯上那些瓶瓶罐罐和铜丝银线,开始认真思考另一个问题。 他现在需要决定的是,到底要用炼金术做一件什么东西。 这个想法其实从昨晚离开有求必应屋之后就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 炼金术能做的器物种类太多了,从最基础的自动羽毛笔到高级的记忆球,从粪蛋这种恶作剧道具到像纽特·斯卡曼德的手提箱那种內部自成空间的神器。 以他现在的能力,大部分高级炼金物品都做不了。 但他也不想做太简单的东西,毕竟材料花了钱,时间花了功夫,做出一件没什么用的废品太亏了。 最后,他想起了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准確地说,是想起了日记的功能。 那本日记是伏地魔在校期间製作的黑魔法物品,它能够储存一部分灵魂,还能与阅读者进行对话,回答提问。 拋开製作方式的黑魔法性质不谈,日记本身的核心功能其实和一件高智能的魔法书没有区別。 它可以通过你提出的问题与你交流,给出精准且具有上下文理解能力的回答。 杰拉德可以肯定,只要能够做出来,一定可以风靡整个巫师界。 ——要是能做一件类似的东西就好了。 33:邓布利多的关注。 杰拉德將这一想法告知弗雷德和乔治,两人听完之后惊为天人。 “天才的想法!但难度同样是顶级的。” “任何炼金製品,依赖的都是魔法符文,各种用途的魔法符文相互组合,相互影响,最终形成了用途广泛的魔法製品。” 杰拉德发现这对平时极其不安分的兄弟,一旦涉及到炼金术就会变得特別认真。 “你说的那个东西,如果真想做到能理解上下文,还能给出精准回答的程度,那至少是一件中高级炼金物品。” 弗雷德皱著眉头,继续说道:“別的不提,光是信息储存符文和条件触发符文的嵌套叠加,就需要至少四种基础符文的精確绘製,每一种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我觉得我们现在搞不定。” “不是觉得,是肯定搞不定。”乔治补充道。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杰拉德每天一有空閒就和韦斯莱兄弟泡在炼金术里。 从最基础的材料提纯到简单符文的单线勾勒,从魔力的均匀注入到符文之间的能量迴路搭接,弗雷德和乔治轮番上阵,把他当成一块海绵,拼命往里面灌知识。 而杰拉德也確实是块海绵,不管灌多少都照单全收。 炼金术这项技术其实挺苛刻的。 霍格沃兹有炼金术选修课,但门槛高得离谱。 五年级o.w.ls考试中古代魔文、草药学和魔药学三门必须达到优秀,魔咒学至少良好以上,才有资格在六年级选修。 这意味著绝大多数巫师终其一生都不会接触到炼金术的正规教育。 像弗雷德和乔治这样从八岁就开始自学的,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他们两个现在才一年级,但单论炼金术的理论知识储备,已经不比那些六七年级选修了这门课的学生差了。 毕竟原著里他们三四年级的时候,就能做出很多后来在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里热销的恶作剧道具的原型。 杰拉德跟在双胞胎后面学了一周,求知慾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 他从早到晚缠著弗雷德和乔治问问题,吃饭的时候问,走路的时候问,晚上熄灯之后还在问。 熬到第二周的时候,弗雷德终於撑不住了。 “杰拉德,你知道我刚才在干嘛吗?” “拉屎。” “对,拉屎。你知道拉屎的时候听到旁边隔间里有人问粪蛋配方是什么感觉吗?” “学术探討不分场合。” “滚!” “……” “如果你真的想做那个炼金物品,我可以给你列一个书单,你至少把这些书看个两三遍才有一丝可能。” 乔治已经把一张羊皮纸推到杰拉德面前,上面列著五本书,字跡有些潦草。 杰拉德低头扫了一眼书单。 《魔法图符》,《如尼文解读·入门篇》,《古代魔文浅析》,《炼金术初讲》,《高等炼金术》。 五本书,看上去不算多,但以他对魔法界教材的了解,这五本里面隨便挑一本都能当砖头拍人。 他把羊皮纸折好收进口袋。 ——绝世秘籍摆在面前,哪有不学的道理? “行,从哪本开始?” “只要不是高等炼金术,哪本都行。” 弗雷德和乔治看著他大步流星朝图书馆方向走去的背影,同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终於有时间研究我们自己的东西了。”弗雷德靠在走廊的石墙上,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说。 “这傢伙好学得过分了。” 乔治摇著头补充,语气里一半是敬佩一半是恐惧。 往后一个月,杰拉德几乎住在了图书馆。 就连期间的万圣节晚宴他也没去参加。 他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 早上第一个到礼堂,干完饭去上课。 下午没课就泡在图书馆,从书架上抽出那五本砖头一本一本地啃。 晚饭后再去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 平斯夫人从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习惯,最后乾脆把他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默认留给他。 “这么好学的学生,还真是少见。” 杰拉德的修为也在一点一点地巩固,精进。 或许再过几周,他就可以尝试炼化七星露,突破到炼精化炁。 他这么用功的目的其实也很单纯,一是想要探究炼金和炼器的关联,顺便搞钱,二是为了学习古代魔法做准备。 毕竟古代魔法大部分都是用如尼文记载的。 深知古代魔法的强大,杰拉德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提升实力的途径。 到了后来,杰拉德甚至在上魔法史课时都在看《如尼文解读·入门篇》。 毕竟幽灵老师宾斯的课確实无聊。 歷史本身其实是很有意思的,前世高中时代他最喜欢的也是歷史。 只是宾斯教授確实是不太適合教课,一点熟读歷史的智慧都没有。 期间他又去了海格那里两次,採摘了一些灵草。 现在的他再也不需要以寻找宠物的由头进入禁林,海格对此也心照不宣。 毕竟好学不是坏事,一个十一岁孩子的小谎言,又何必在意呢? 只是杰拉德这两次的运气远不如第一次,大部分遇见的都是一阶的铁线藤,二阶灵草只採到一株天伏花,三阶灵草更是一株都没见著。 好在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灵草本就是天地灵气的凝华,即便是灵气充沛如禁林,也不可能遍地都是高阶材料。 ——或许禁林深处有,但以我现在和海格的关係,显然也不足以让他带我去禁林深处。 以后再说吧。 移栽到温室里的铁线藤倒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他用铁线藤的藤节插入土中做扦插,成活率高达九成以上。 温室的魔法土壤比禁林的野生环境更適合灵草生长,加上他按照炼丹术里药田管理的法门定时浇灌,那些铁线藤长势喜人,藤茎比野生的粗了將近一倍,顏色也更鲜亮。 这让他对灵草的可持续获取有了底气,既然一阶能成,二阶三阶也未必不行。 天伏花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帮助下也成功在温室里扎下了根,花苞在移栽后一周內就绽开了,淡金色的花瓣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 斯普劳特教授还以为它只是一种外形奇特的魔法植物,甚至想拿它做课堂展示。 对此杰拉德倒是不介意。 毕竟这东西除了他,恐怕也没人知道具体怎么用。 而这一切,终于越过了某条看不见的临界线。 十一月上旬的一个傍晚,杰拉德从图书馆出来,在门厅被麦格教授叫住了。 她的方形眼镜反射著走廊火把的光芒,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 “格林先生,邓布利多校长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 34: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他的影子。 邓布利多? 杰拉德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在飞速运转。 邓布利多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一年级新生去校长办公室喝茶。 难道还是太高调了? 两个月来他做的事情確实不少,任何一件事单拎出来都不足以引起注意,但把它们串在一起…… 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想进步啊! 杰拉德跟在麦格教授的身后,来到了八楼滴水嘴石兽面前。 “柠檬雪宝。” 麦格教授对著石兽念叨了一句,石兽立即跳到一边,露出后面螺旋上升的石梯。 门打开的时候,一阵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校长,杰拉德·格林我给你带来了。” 杰拉德抬眼打量了一下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是一个圆形的大房间,墙上掛满了歷任校长和知名教授的画像,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来客。 角落里的棲架上站著一只通体火红的大鸟,正用喙慢条斯理地梳理著自己的尾羽。 ——这应该就是凤凰福克斯了,要是能收为宠物就很不错。 他这么想的时候,面板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发现凤凰神兽(未觉醒)。】 ——嗯? “啊,格林先生。请坐,要来点红茶吗?”邓布利多的声音打断了杰拉德的思绪。 他抬头看著那张巨大的爪形办公桌后面坐著的白髮白须的老人,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谢谢校长先生,我不爱喝茶。” “米勒娃,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格林先生谈谈。” 麦格教授看了杰拉德一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你似乎对福克斯很感兴趣。”邓布利多顺著杰拉德的目光看向棲架上的凤凰,“哦,福克斯是它的名字,它陪了我很多年了,比大多数画像里的老伙计都要久。” “我在书上看到过。凤凰,眼泪可以疗伤,歌声能给纯净心灵的人以鼓励。”杰拉德收回目光,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椅子的坐垫很软,但他只坐了前半截,后背挺得很直。 “看来就和传闻中的一样,你真的看过很多书。” 邓布利多顿了顿,继续说道。 “米勒娃不止一次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在变形术上的造诣远超同龄人。这里刚好有一支羽毛笔,格林先生,你介意给我展示一下吗?” 杰拉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 变形术优秀的学生虽然不多,但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邓布利多身为本世纪最伟大的变形术大师,不至於为了这点事特意把麦格支开单独谈话。 但这个要求本身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抽出魔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支暗红色的羽毛笔。 变形术的关键在於意志的清晰度,他需要在脑海中精確地构建出目標对象的每一个细节。 “vertus。” 羽毛笔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暗红色的羽毛变成了深绿色的皮肤,笔桿分裂成四条腿,笔尖缩成一对鼓泡眼。 几秒钟之后,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蹲在邓布利多的文件堆中间,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发出咕咕的叫声。 “精彩!” 邓布利多轻轻鼓了两下掌,他用魔杖朝桌上一指,那只青蛙又变回了一根羽毛笔。 “你对变形术的掌握程度已经相当於三年级以上的学生,米勒娃对你讚不绝口也是应该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 “格林先生,其实我很早就关注到你了。远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早。” “???” 邓布利多手中多出一本厚重得像砖头的大书。 “这是准入之书,霍格沃兹的每个学生从一出生就被记录在这里,纯血也好,混血也好,麻瓜出身也好,名字出现的时间都是出生的那一刻,可唯独你有些不同。” “校长先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是八岁那年,名字才突然出现在准入之书上的,一直等到了霍格沃兹之后,你的魔法才能才渐渐展现。”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杰拉德的心湖里。 “为此我还特地去了一趟你所在的无名小镇。”邓布利多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依然掛著那种看不出深浅的微笑,“那时候你正在亨利·霍尔家的院子里,对著那棵老橡树扎马步。” 杰拉德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翻涌起来。 他想过很多种邓布利多可能关注到他的原因,但从没想过这个老头会在他八岁那年就亲自跑到埃塞克斯郡的无名小镇,蹲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把他的一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时候你身上的魔力已经相当稳定了。没有出现过任何魔力失控的跡象,没有让茶杯莫名其妙地消失,没有让衣服自己燃烧。” 邓布利多顿了顿,手指轻轻叩著桌面。 “这对於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教育的孩子来说,相当罕见。大多数未经训练的小巫师,魔力就像藏在身体里的一阵旋风,时不时就要往外跑。但你不是,你的魔力像被什么东西约束著,十分安静。” 邓布利多的话让杰拉德心中有了一些新的猜测。 ——难道是因为修炼神霄五行天雷法的原因?它压制住了我的魔力? “我见证了你的善良和懂得感恩。”邓布利多继续说道,“霍尔先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你每天早上都会先把他的早餐做好再去放羊。” “校长先生,您这个习惯不太好啊。”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我认识一个人,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有著超乎常人的才能。他比你还要聪明,比你还要有天赋,比你知道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耀眼。但是他走错了路,因为没有人及时告诉他力量的边界在哪里。”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眼神里多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格林先生,我活了很长时间,犯过比你想像中还要多的错误。我年轻时曾以为力量就是一切,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改变世界。可强大力量常会使人迷失,既割伤了自己,也割伤了別人。” 说到这儿,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 杰拉德看得出来邓布利多有些伤感,看来这个老人对自己妹妹的死的確是耿耿於怀。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他年轻时的影子,也看到了我自己。所以我想告诉你,力量本身並不可怕,你也用不著对我有什么警戒。但我希望,你永远记得你今天在做什么,以及你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杰拉德心中一动。 ——这说的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有点意思。 至於邓布利多其他的话,杰拉德是不太敢信的。 ——说的好听,我要真的天天研究黑魔法,骨灰都得被你扬了。 35:邓布利多的打算。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杰拉德的脸上移到他放在桌面上的魔杖上。 “你最近似乎痴迷上了炼金术?平斯夫人跟我说你已经把《高等炼金术》翻了两遍了,还做了厚厚一摞笔记。”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个老头。 杰拉德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像在收起某段极短的回忆,没有再往下追问。 “今天就只是隨便聊聊,你安心读书就好,海格和斯普劳特教授都跟我说过,你帮过他们不少忙。当然,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隨时来找我。” 他停顿了一瞬,然后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禁林有些地方確实很危险,但如果是正当的理由,也未尝不能多去几次。” 杰拉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暗含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不反对,但你得注意分寸。 杰拉德却在此时想到了一件事。 准確地说,是想到了一个人。 小矮星彼得。 也许可以把彼得还活著的事先告诉邓布利多,以邓布利多的头脑,绝对能顺藤摸瓜查出十几年前的真相。 杰拉德也能够得知自己父亲的死到底和彼得有没有关係。 ——到底应不应该说呢? 杰拉德的右手在膝盖上握紧又鬆开。 选择告诉邓布利多,小矮星彼得肯定跑不了。 邓布利多出手不会有任何意外,不管自己父亲的死和彼得有没有关係,彼得都会被关进阿兹卡班,小天狼星布莱克会被释放,而哈利·波特应该也会提前拥有一个教父。 但说了,同样会带来新的问题。 邓布利多必然会追问消息来源,你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是怎么知道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態的? 或许杰拉德可以把一切归结於预言天赋,甚至是活点地图上的名字。 但问题是,现在还太早了。 他才入学两个多月,按常理来说对霍格沃兹和魔法界的熟悉都还不够。 现在拋出这么大的一个信息炸弹,確实很违背常理。 后续的连锁反应也不在他的掌控之內。 毕竟熟知原著剧情算是他的一个优势,他不確定彼得的入狱对剧情的影响会有多大。 再等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等到他找到一个更合適的时机。 那时候再开口,效果会完全不同。 今天的谈话也让杰拉德明白了一件事。 邓布利多不是他的敌人。 这个活了百岁,也犯过错误的老人,应该是不想看到他在追求力量的途中迷失自我。 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杰拉德站起身认真地向邓布利多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教授。” 他没有继续用校长称呼,而是改成了教授。 “不错,我还是更喜欢別人叫我教授。” 杰拉德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麦格教授还站在门外,见到杰拉德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杰拉德对著她笑了笑,便沿著石梯向外走去。 麦格看著杰拉德消失在石梯后的背影,转身敲响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 “进来,米勒娃。” 邓布利多看著进来的米勒娃,脸色沉静。 “这孩子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出色,勤奋,沉稳,天赋卓越,比我原本看好的塞德里克还要出色得多。” 麦格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著邓布利多的眼睛。 “阿不思,我们这样对待一个孩子真的好吗?”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窗外。 “我知道你的意思,米勒娃。但我们別无选择,我们不能把一切都压在哈利身上。你也知道,哈利能在那天晚上活下来,靠的並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可是——”麦格张了张嘴。 “没什么可是的,麦格教授。”邓布利多直接打断了她,“伏地魔確实是失去了肉身,但种种跡象表明他並没有真正死亡。” 他摘下眼镜,按了按太阳穴。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蓝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那预言或许是对的,只有哈利那孩子才能彻底摧毁伏地魔,但我还是得多做一些准备。” 麦格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说到波特家的孩子,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把他寄养在那里。我前几天去看了他,他瘦得皮包骨头,那些麻瓜让他住在楼梯下面的储物间里,像对待一个家养小精灵一样对待他。” “因为他们是唯一和哈利具有血缘关係的血亲,只要他住在那里,那个家就会为他提供最为强大的保护。我承认那不是一个温暖的家,阿不福思不止一次骂我冷血,但在伏地魔彻底被消灭之前,那里至少是安全的。” 麦格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好一会儿,直到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好了,米勒娃。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孩子的事了,现在进行中的一切也未必不是好事。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发现今天埋下的这些种子,都长成了我们最需要的那棵树。” “唉,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杰拉德正朝著有求必应屋的方向而去。 这些天杰拉德几人已经反覆尝试过,有求必应屋除了食物、活物和成品魔法製品无法凭空生成之外,其他的物品几乎都能创造。 他猜测这些可能是有求必应屋內本身储备的物品,通过变形术和稳固术来维持形態。 换句话说就是有求必应屋不是万能的。 它能提供的是它已有的东西,通过对已有物品进行变形和稳固来满足使用者的需求,而不是凭空创造。 比如他需要一个耐高温的丹炉,有求必应屋就会把里面原本一件由耐高温材质构成的物品作为基底,进行一次精密的变形和结构加固,最终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很快杰拉德便来到那个空白的石墙面前,在石墙前来回走了三趟。 木门出现的瞬间,杰拉德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大约十步见方,正中央是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台面平整光滑,刚好够一个人盘膝而坐。 靠墙的位置立著一尊青铜丹炉。 杰拉德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有求必应屋外面的霍格沃兹城堡,但胜在完全隔绝外界干扰。 他可以安心在这里突破,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察觉。 他走到石台前盘膝坐下,从內袋里掏出那个装著七星露的小玻璃瓶。 炼精化炁。 神霄五行天雷法修行中第一道真正的分水岭,也是整个修仙体系里最为关键的一步。 跨过去,就不再是凡人之躯,就可以初步掌握超凡的术法。 跨不过去,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灵力失控经脉尽断。 他拧开瓶盖后没有任何犹豫,一饮而尽。 “五行聚元,开!” 36:五行聚元,雷霆初现。 隨著七星露的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化,杰拉德修为很快来到了临界值。 【修为】炼形化精第九层(1800/1800) 脑海中《神霄五行天雷法》炼精化炁篇自动浮现。 “以丹田为炉,以元精为薪,以五臟五行之气为引,炼精化炁。” 炼形化精只是筑基,让经脉、筋骨和气血足够强盛。 而炼精化炁才是真正的登堂入室,是將身体中积蓄的能量转化为更高层次的存在形式,从“精”升华为“炁”。 杰拉德能感觉到体內那股磅礴的元精正在丹田处疯狂地旋转,如煮沸的水。 他引导著这股能量,从丹田出发,经会阴上行,过命门,穿夹脊,透玉枕,入泥丸。 五臟之中蕴藏的五行之气一綹一綹地剥离出来,肝木之青、心火之赤、脾土之黄、肺金之白、肾水之黑,五色光气在丹田中交织缠绕,开始向中心坍缩。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凶险,火候稍大就会经脉尽断,火候稍小又无法完成转化。 好在杰拉德的根基打得足够牢靠。 他自两岁开始站桩,打抱山拳。 十年的积累像一层又一层的夯土,把地基压得密不透风。 转眼数个小时过去,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 突破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当最后一缕元精也被淬炼殆尽的时候,杰拉德陷入一种极为玄妙的境地。 他明明闭著双眼,可他却能清晰地看到房间里的任何地方,即便是丹炉上面极为细致的花纹也清晰可见。 ——莫非这就是修仙里面说的灵识? 杰拉德心中一喜,这倒是一个极为实用的技能。 以后只要修为继续提升,这灵识得探查范围恐怕还会不断扩张。 片刻之后,五色之炁彼此交融,最后充满整个丹田气海。 丹田中央,一道比头髮丝还要细的雷光正在那五色的气海之中浮沉。 这是五炁蕴化的一丝雷霆。 神霄五行天雷法的神妙之处就在於此,五行生雷霆,雷霆蕴生机。 杰拉德睁开眼,面板信息適时出现。 【姓名】杰拉德·格林 【寿元】11/168 【修为】炼精化炁第一层·入窍(1/2000) 【功法】神霄五行天雷法 【术法】无。(当前可解锁术法:火球术、水箭术、引雷术、望气术。) 成了! 炼精化炁第一层·入窍。 这一层的核心是將体內的五行之炁与外界的天地灵气建立连接,开启人体与天地之间的通道。 突破之前修炼靠的是从食物和灵草中摄取能量,突破之后可以直接从天地间吸纳灵气转为己用。 片刻后,杰拉德平復了心情,然后把目光投向面板上那几行字。 ——终於可以修行术法了。 可以解锁的基础术法就在那里明明白白地列著。 火球术和水箭术是低阶五行术法里最基础的东西,引雷术则需要以神霄天雷法凝聚的那一缕雷霆为引,而望气术则可以辨强弱、察凶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面板之上没有显示的技能可以学习,比如符籙和御剑之术。 没有多想,他决定先从最基础的火球术开始。 火球术的心法只有寥寥数十字,將火行元炁从心火中引出,沿手三阳经上至掌心,聚而成形,放而成术。 这和魔法似乎也有些相似。 魔法是通过魔杖和咒语將自身的魔力释放出去,魔力本身的属性是统一的,靠著咒语来赋予它不同的形態和功能。 而术法靠的是体內五行之炁的调配,火球术用的是火行元炁,引雷术用的是雷霆之力。 他以前施展的火焰熊熊,本质上是把魔力灌注到魔杖里,魔杖根据咒语的指令把魔力转化成火焰。 而火球术则是將丹田里的元炁在体內就完成转化,发出来时已经是一团纯正的火行能量。 它们的相同点在於,都是能量转化。 唯一的区別是术法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念咒,念头一动就能发出来。 可即便是这一点区別,也有很多强大的巫师可以將其消除。 无杖施法。 但起码在现阶段,杰拉德是得天独厚的。 即便没有魔杖,他依然可以拥有超凡力量。 甚至於在寒暑假期间,他也完全不用担心踪丝的问题。 他用术法就好了。 杰拉德从石台上翻身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突破到炼精化炁第一层之后,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壳,从皮到骨都轻了三分。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闭目凝神。 “火。” 掌心亮起一团赤红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凝聚成一个篮球大的火球,悬浮在掌心上方三寸处。 火球呈赤红色,內核温度极高。 杰拉德感觉这火球要比他用火焰熊熊释放出来的火焰,威力更大。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魔力开发的程度还不够大。 如果是邓布利多来施展,搞不好火焰熊熊就成了火神开道。 想到这里,杰拉德將五指合拢,火球瞬间消散。 杰拉德又试了几次火球术。 火球的控制精度也在快速提升,从最初只能让它悬浮在掌心,到第五次可以让它在身体周围环绕。 这具身体对术法的適应性强得有些不正常。 按照神霄五行天雷法总纲里的描述,初入炼精化炁的修炼者通常需要数天甚至数周才能熟练掌握火球术的凝聚和释放,而他的身体似乎天生就適合干这个。 元炁从丹田到掌心的运行路径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像是那条路本来就已经存在了。 ——这该死的天赋。 杰拉德对自己的表现做了八个字的总结。 惊才绝艷,天生道体。 接下来他又试著施展了水箭术和引雷术。 不出意外,一次成功。 杰拉德从未像现在这般,对未来充满信心。 ——现在这个点回宿舍有点太晚了,可能刚刚回去躺下,就又要起床,不如就在这里对付一下算了。 事实上踏入炼精化炁这个层次之后,即便是数十天不眠不休,也不会觉得疲惫。 但是人本来的乐趣就为数不多,如果再少一个在柔软的被窝中睡觉,那也太糟糕了。 所以如果有选择,杰拉德自然希望可以好好睡睡觉。 算了,后面再补觉吧。 想到这里,杰拉德又重新盘坐在石台之上。 心念一动。 几百上千个小字便浮现在他眼前的面板之上。 他的眼睛也在此时猛地一亮。 “望气术,小成可观人之修为深厚,大成则可观山川地势,测人之福祸吉凶。” 37:神奇的望气术。 杰拉德按照望气术的修炼方法修炼了一会儿,可並没有感觉有什么明显不同。 “我这应该是修炼成功了吧。” 杰拉德暗自泛起了嘀咕。 凌晨六点,杰拉德走出了有求必应屋,在盥洗室隨意洗了把脸后,对自己施了一个清理一新咒。 早上有魔咒和魔药课,他准备先去大厅吃早饭,吃完之后再回寢室拿书。 杰拉德坐在礼堂的长桌旁,面前的金盘子已经堆起了煎蛋和培根。 由於来的太早,礼堂里就他一个人。 当他快要吃完的时候,来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 杰拉德扫了一眼发现为首的是查理·韦斯莱,他身后跟著伍德和几个杰拉德叫不太出名字的队员,看样子是刚晨练完,脸上还掛著汗珠。 他刚准备站起来打招呼,下一秒突然呆住了。 只见查理·韦斯莱的周身笼罩著一层淡红色的气息,像是被一层极薄的红色雾气包裹著。 那气息很淡,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在他身上的光影。 他转头看向查理身后那几个队员,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著同样的淡红色气息,只是顏色深浅不同。 查理的顏色最深,而比查理低几个年级的伍德最淡。 “格林,早上好,你起得可真早啊!”查理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著走了过来。 “级长好,你们刚晨练结束?”杰拉德迅速收回目光,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伍德非要多练半小时。”查理笑著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层包裹在他周身的淡红色气息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流动,像火焰上方將熄未熄的热气。 杰拉德低下头看著自己面前的南瓜汁,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是因为望气术? 杰拉德很快想到了这个可能,毕竟这法术最基本的功能就是辨別修仙者气息的强弱。 而现在这种情况,意味著望气术对巫师也是有效的。 那么,那些深浅不同的顏色应该代表著他所能够控制的魔力的强度。 查理的红色最深,意味著他在这些高年级学生中实力最强。 杰拉德把剩下的煎蛋吃完,擦了擦嘴,站起来朝寢室走去。 早上七点半的格兰芬多塔楼极为安静。 室友都还在睡,弗雷德和乔治的被子从床上垂下来一半,搭在地板上。 杰拉德从床头柜上拿了魔咒课和魔药课的课本塞进书包,临走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四个人。 四人身上的气息顏色极浅,几乎只是一层灰白色中透出的一线红。 杰拉德收回目光,向著魔咒课教室走去。 要验证这个猜想,还差一个他知道的强者。 弗立维教授作为曾经的格斗冠军,显然属於强者这一列。 杰拉德踏入魔咒课教室的时候,弗立维正站在一摞书上,矮小的身材刚好露出讲台,正用魔杖指挥著黑板上的板书自动排列。 杰拉德朝弗立维教授的方向看去。 只见他周身的气息极为浓郁,像是从炉火中刚刚锻打出来的一块铁。 那种红色色调明亮,与查理那种薄纱般的淡红形成了天壤之別。 ——果然是这样。 顏色越深,魔力越强。 这个功能实在是太实用了。 不说望气术大成之后窥山川地势、测福祸吉凶的能力,光是现在能看出一个人的魔力强弱这个功能,就足以让他避免很多麻烦。 在魔法界混,最怕的就是遇到扮猪吃老虎的。 而凭藉望气术他能够大致掌握每个人的魔力水平,谁不好惹谁好对付一眼便知。 当然,不是所有危险都能用魔力强弱来衡量。 一个魔药大师可能魔力一般但他熬的毒药能毒死一头龙,一个炼金术士可能战斗力为零但他做的魔法物品能把你送到外太空。 但至少,这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参考。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进教室。 弗立维教授从那摞书上跳下来,这个动作杰拉德每次看到都心惊胆战。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从一米高的地方往下跳…… 点到『乔治·韦斯莱』和『弗雷德·韦斯莱』的时候,李·乔丹应了一声『到』,但很快就被弗立维教授抓了现行。 “看来韦斯莱先生们又睡过头了,每人扣两分。而你李·乔丹,虽然你很讲义气,但格兰芬多將为此多丟掉两分。” “啊?”李·乔丹闻言,立刻垂头丧气起来。 “现在开始上课。”弗立维教授走回讲台,从那摞书后面露出半个脑袋,“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清水如泉咒。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咒语,可以凭空变出乾净的饮用水,在野外生存或者处理火灾时非常有用。” 他从讲台上拿起魔杖,做了一个流畅的挥动动作。 “咒语是aguamenti。注意挥杖的轨跡,先向上挑起,再向前推。” 杰拉德拿出魔杖跟著弗立维教授的动作练了几遍,动作很流畅。 暑假的时候他没有专门练过这个咒语,但清水如泉的难度比漂浮咒高不了多少,对他来说没有太大挑战。 “现在,两人一组,互相练习。”弗立维教授挥了挥魔杖,每个人的桌上出现了一只空杯子。 和杰拉德一组的是李·乔丹,他的老习惯还是没变。 不是李·乔丹刻意要和他一组,而是每次分组李·乔丹都会以最快速度坐到他旁边。 “杰拉德老大,我又来抱你大腿了。”李·乔丹把杯子推到杰拉德面前。 杰拉德举起魔杖,在杯口上方做了一个先向上挑起再向前推送的动作。 “清水如泉。” 杖尖射出一道清澈的水流,精准地注入杯中,水量刚好到杯口下方一厘米处。 弗立维教授从教室前面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手高兴地道:“非常精准的控制,格林先生。格兰芬多加五分。” “老大威武!” 李·乔丹举起自己的魔杖对著杯子念了好几遍,杖尖终於喷出一股水流了,但水量没控制好,杯子满了还在继续,水溢出来流了一桌子。 他手忙脚乱地停下咒语,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开始擦桌子。 杰拉德用了一个清理咒,帮他把桌上的水清理乾净。 李·乔丹看著乾爽的桌面沉默了片刻。 “我终於明白乔治他们为什么叫你怪物,你到底会多少咒语?你不是麻瓜家庭出身吗?” “低调。” 魔咒课结束的时候,乔治和弗雷德终於赶了过来。 得知他们每人被扣了两分,乔治和弗雷德十分气恼。 “乔治,都怪你,非要拉我研究那个鼻血泡泡糖。” “你少玩了?” 杰拉德听著两人的斗嘴声,心情很是放鬆。 直到他看到了斯內普。 格兰芬多一行人来到魔药课教室的时候,斯內普正站在讲台前整理坩堝,黑袍一动不动地垂到地面。 杰拉德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斯內普,他的气息顏色和弗立维相当。 只不过斯內普的红色不像弗立维那样明亮均匀,这种红色的边缘微微泛著黑气。 看起来就让人有些不舒服。 ——奇怪,难道是因为黑魔法的缘故? 38:斯內普的疑惑。 斯內普站在讲台前,手里的魔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今天製作肿胀药水。配方在黑板上,两人一组,现在先把材料拿到自己的坩堝前。” 斯內普今天有些兴致缺缺。 连格兰芬多的学生走进教室时弄翻了放在门口的坩堝架,他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连一句嘲讽的话都没有说。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意外。 “看来老蝙蝠今天心情格外不好。”弗雷德压低声音,一边从储物柜里往外拿干蕁麻一边说。 “不是不好,是根本没心思管我们。”乔治朝讲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看他,站那儿发了至少三分钟的呆。” 杰拉德走到后排的老位置坐下,瞥了一眼有些反常的斯內普。 ——斯內普今天確实有些不对劲。 斯內普確实在发呆,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该死的,那魔药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他对著那瓶在猪头酒吧花了十个金加隆买来的药水研究了整整三个晚上。 他闻过,用银刀蘸了一点在舌尖上尝过,也用各种检测咒语分析,可结果呢? 什么也没分析出来。 这魔药中竟然真的没有任何一种他认识的魔药材料。 连最基础的白鲜提取液都不含。 但它的效果又是实打实的,確实可以起到强健体魄的作用。 对一个以魔药学为骄傲的人来说,一瓶成分完全陌生的魔药,就像一道解不开的谜题。 而找不到答案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杰拉德从储物柜里取出材料放在桌上。 干蕁麻、蛇的獠牙粉末、切好的蝙蝠脾臟、河豚眼睛、一管月长石溶液。 肿胀药水的配方比他们之前做过的疥疮治疗药水复杂一些,步骤也多了一些,但依然是一年级课程的正常难度。 见所有学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斯內普开始上课。 杰拉德发现即使心情不佳,斯內普作为魔药学老师的授课水平依然没有丝毫下降。 他能把复杂的步骤拆解得清清楚楚,在每一个容易出错的环节给出精確的提示,语气依然刻薄,但內容无可挑剔。 这就是斯內普。 他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不好好上课,不会因为討厌格兰芬多就故意讲错內容。 片刻之后,斯內普讲解完所有注意事项后,將双手抱在胸前。 “现在,你们可以尝试製作一瓶合格的肿胀药水了。” 杰拉德按照斯內普讲解的步骤处理材料。 他从李·乔丹手里接过称量好的干蕁麻,开始在研钵里研磨。 李·乔丹在旁边打下手,主要负责递材料和擦桌子。 自从他在上周和肯尼思·托勒一组差点烧穿了坩堝之后,他对自己在魔药课上的天赋有了清醒的认识。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抱紧杰拉德·格林大腿的心。 坩堝里的液体渐渐从浑浊的灰绿色变成了澄清的淡紫色,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气泡。 杰拉德把切好的蝙蝠脾臟丝放进坩堝,用玻璃棒沿逆时针方向缓缓搅拌了三圈。 默数七秒之后,加入了半管月长石溶液作为稳定剂。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杰拉德的灵识很快发现了身后的斯內普。 他没有回头,继续搅拌。 斯內普盯著他的坩堝看了好一会儿。 “勉强合格。”斯內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虽然步骤精准,但蝙蝠脾臟的处理过於保守,药效至少损失了一成。” “谢谢您的教诲,教授。”杰拉德说。 不管斯內普说什么,回答“谢谢教授”总是没错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懂点礼貌总归没有坏处。 “你的魔药课成绩暂时还可以,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在我的课上拿到优秀。” “我知道了,教授。” 薇薇安·卡罗握紧了手中的银质搅拌棒,眉头微微皱起。 她来自二十八圣族之一的卡罗家族,纯血统谱系可以追溯到梅林时代以前。 她从小就在家族庄园的私人魔药室里长大,三岁认药材,五岁背配方,七岁就能独立熬製基础魔药。 来霍格沃兹之前,她以为自己的对手只会在那些和她一样出身纯血世家的巫师中產生。 结果呢? 一个穿著二手袍子,几个月前连魔法世界都不知道的人,魔咒学的比她快,魔药也做得比她更出色。 现在连斯內普那么刻薄的人都说他魔药成绩还可以。 而她呢? 上个月她满怀信心地调製了自幼练习的疥疮药水,斯內普只给了她一个面无表情的『合格』。 卡罗咬紧嘴唇,猛地站起身。 “教授。” 斯內普转过身,低头看著这个银色头髮的女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讲。” “肿胀药水的標准配方里,河豚眼睛应该用纵切法处理,格林用的是横切法,这明显违背了教材上的规定。” 她盯著坩堝前那个棕色头髮的背影,等待著斯內普的裁决。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杰拉德。 “格林,你听到了?” 杰拉德这才直起身,朝卡罗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愧是卡罗家族,眼光確实准。 不过—— “听到了,不过卡罗小姐,处理材料的方法並非只有一种,哪种更有效才是关键。” 杰拉德顿了顿继续说道。 “就比如索福洛弗洛斯豆,很多教材上取汁说的都是切片,但其实用刀压扁才更容易出汁。” 斯內普看著杰拉德,那双黑眼睛里罕见的有了一丝震惊。 “……確实如此,坐下吧,卡罗小姐。另外,格兰芬多加五分。” “斯內普竟然又给格兰芬多加分了!”旁边的肯尼思·托勒一脸难以置信地说,“上次是疥疮药水,这次是肿胀药水,杰拉德,他是不是被你施了夺魂咒?” 杰拉德对此不以为意。 ——开玩笑,这可是斯內普本人发现的方法,他能说自己错? 弗雷德从旁边探过头来:“真是难以想像,今天的斯內普竟然这么温柔。” 李·乔丹面露难色。 “你確定要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 弗雷德张了张嘴,低头看了看自己坩堝里那锅顏色诡异的液体,沉默了片刻。 “乔治,我们是不是把顺序搞反了?” “好像是。”乔治说。 “先加蝙蝠脾臟还是先加干蕁麻来著?” “不知道。” “那我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凭感觉。” 弗雷德看了看那锅绿色液体,用一个玻璃瓶装了一点,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 “我觉得可以交上去试试。” “你確定?这东西看起来像是能喝死人的。” “反正我们又不喝。” “……” 斯內普又看了几组学生之后,目光落在了杰拉德身上。 不得不说,这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在魔药方面確实有些天赋。 怪不得连邓布利多都对他有些看重。 杰拉德並没有注意到斯內普的注视,他此时正背对著斯內普,在帮乔治挽救他的那一锅肿胀药水。 斯內普看著杰拉德的背影,瞳孔猛地一缩。 ——奇怪,这个背影怎么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39:格林家族。 下午没有课。 杰拉德去大礼堂吃午饭,然后回宿舍拿了几本书,准备去图书馆接著啃《高等炼金术》第四章。 走在四楼走廊上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了珀西·韦斯莱。 珀西正从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纸,表情严肃得像要参加一场重要的考试。 他的校袍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只灰色的老鼠从口袋里探出头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又缩了回去。 灰褐色,尾巴短短的,缺了一根脚趾。 杰拉德的目光在那只老鼠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往前走。 珀西从他身边走过,羊皮纸的边角蹭到了杰拉德的衣袖。 他听到珀西小声嘟囔了一句“抱歉”,脚步声渐渐远去。 杰拉德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只老鼠现在正在珀西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待著,像一个等待被戳穿的谎言。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杰拉德继续朝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里人不多。 杰拉德拿出《高等炼金术》,翻到第四章,这一章讲的是符文阵列的能量传导效率。 “理论最大效率与实际效率之间的差距,往往不在於符文本身的精度,而在於符文之间的连接方式。” 杰拉德在这段话旁边画了一个圈,在空白处写下一行笔记。 “这和电路串联並联的原理类似。” 看了一个小时,他合上书揉了揉眼睛。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架,一本厚厚的老旧书籍吸引了他的注意。 书脊上的字跡已经模糊了,但封面角落有一个他认识的符號,这个符號他在《炼金术初讲》中见到过。 是炼金术士议会的標记。 杰拉德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书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书页已经有些泛黄。 就连书名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行手写的字跡。 “炼金术的终极目標,不是点石成金,而是理解造物的语言。” 杰拉德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 因为他在这句话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很小的字。 布雷德·格林。 ——格林? 杰拉德把书合上,指尖在粗糙的皮面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快速回忆起原著里关於纯血家族谱系的描述。 魔法天赋这东西,追根溯源总能在某个纯血家族里找到起点。 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完全源自血脉,与生俱来。 哪怕是麻瓜出身的赫敏,往前数上足够多代也肯定有过一个会魔法的巫师祖先。 因此杰拉德的魔法天赋,就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那这个布雷德·格林,会不会是我的祖先? 杰拉德觉得很有可能,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杰拉德起身在普通阅览区转了一圈。 找到了《近代魔法史》《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和几本关於英国巫师家族歷史的书翻看起来。 终於在一本叫《巫师的起源》的小眾书中,看到了关于格林家族的记载。 “格林家族,中世纪纯血巫师家族,以炼金术闻名。家族创始人高文·格林,1342-1419。家族在十八世纪初逐渐衰落,最后一位已知的格林家族成员布雷德·格林於1798年去世,最后一代再无子嗣可考,家族血脉就此断绝。” 以炼金术闻名,血脉断绝。 杰拉德合上书,心中暗自思忖。 他这些天已经查阅过几十年前的学生记录,並没有看到父亲维克托·格林的名字。 也就是说,他的父亲至少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大概率也没有魔法天赋。 行吧,看来格林家族已经断了將近两百年的炼金术天赋,又从血脉之中觉醒回到了他的身上。 难怪他上手炼金术快得连弗雷德和乔治都觉得离谱。 他以前觉得“天赋”这玩意儿玄乎得很,现在看来血脉这东西確实不是瞎说的。 只是家族的那些炼金手稿、著作、实验记录,应该都已经丟光了。 他决定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儘量搜集一些格林家族残留的炼金手稿,不为別的,至少看看自己的祖先们当年都搞过些什么,说不定还能对他的炼金术提供一些思路。 ——而且我现在还有了灵识,对细微之处也能了如指掌,这技能在魔药和炼金上的提升不可谓不大。 以后或许真的能搞出一些了不得的炼金物品,若是再结合一下修仙中的炼器手段…… 杰拉德感觉一条通往无敌的道路,已经慢慢展开。 “呼,这把终於要轮到我了!” 杰拉德又翻看了一些书,可提及格林家族的並不多,而且即便是有也是只言片语。 兴致缺缺的杰拉德,將书放好离开了图书馆,直奔禁林。 铁线藤炼製的固本液已经快卖完了。 阿不福思那边如果卖得好,下次他会要更多。 温室里的铁线藤长得很好,但数量只有十几株,一株铁线藤每次只能摘几片叶子,不能连根拔。 天伏花只有一株,花苞开了两朵,摘了一朵之后第二朵还没完全绽开。 这个產量连自用都不够。 他需要去禁林再采一批。 除此之外他也想再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二阶及以上的灵草灵植。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城堡外面阳光很好,十一月中旬的天气不冷不热。 杰拉德从台阶上下来,沿著草坪边上的小路朝海格的小屋走去。 虽然已经得到了邓布利多的默许,但杰拉德去禁林之前还是习惯先跟海格打个招呼。 不一定需要海格陪同,但让人家知道你进去了总是好的。 当然,热情的海格每次都会选择和杰拉德一起进去。 走到小屋门口的时候,门关著。 杰拉德敲了几下,没人应。 ——看来是出门了。 杰拉德站在小屋门口等了几分钟,海格没有回来。 他想了想,转身朝禁林走去。 八眼巨蛛阿拉戈克在禁林深处,不深入到那么深的地方,问题应该也不大。 午后禁林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阳光穿过树冠在泥土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偶尔有几片枯叶从头顶飘落。 杰拉德沿著上次海格带他走过的路线独自往禁林深处走,右手握著魔杖,左手掌心托著一团火球,蓄势待发。 往前走了一段,他试著运转起望气术。 可下一秒,他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视野之內,有几处亮起了青色的光,在禁林之中格外显眼。 杰拉德稍加辨认,便发现是铁线藤。 “臥槽,高亮掛!” 40: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杰拉德是真的有些激动了。 这望气术对於灵草灵植的效果,確实类似於一些游戏中的可採集资源高亮mod。 这和之前的面板还不太一样,面板必须要杰拉德將视线集中在灵草之上,才能辨认。 而望气术更像是扫描,视线乃至是灵识范围內皆可探测。 若是以后修为提升,灵识范围变得更大,便可做到瞬息之间,方圆数里的灵草灵植皆无所遁形。 不到一个小时,杰拉德布袋里的铁线藤已经有二三十株。 这比他之前几次加起来的都多。 望气术的效率高得让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视野所及之处,凡是泛著青色光晕的植物一目了然,走过去采就是了。 又继续深入七八百米,在一处隱蔽的水潭边,杰拉德看到了一团远比铁线藤更亮的青光。 那光晕从一株矮小的树木上散发出来,树皮呈黑褐色,枝干扭曲如虬龙,枝头掛著六颗拇指大小的暗金色果实,每颗果子表面都浮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萤光。 【发现三阶灵植乌金树,果实可入药】 面板上的信息让杰拉德精神一振。 他在禁林里找了这么多次,除了第一次运气爆棚碰上七星草之外,这还是第二次找到三阶的灵草灵植。 ——望气术果然是神技。 把六颗已经成熟的乌金果收进布袋,杰拉德站起来,准备返程。 今天采的铁线藤已经足够他再提炼二三十瓶固本液,卖出去就是近六十块金加隆。 至於乌金果他准备搭配天伏花炼製成真正的丹药,乌金聚元丹。 若是成功,便可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 杰拉德把布袋扎紧,开始原路返回。 他右手握著魔杖,左手掌心托著一团火球。 望气术一直开著。 路上遇到几只松鼠和一只狐狸,在望气术的视野中都呈现为白色的小点。 又走了几分钟,他的视野前方出现了三个淡红色的点。 杰拉德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那三个红点正在向他的位置急速移动,杰拉德猛地加速,开始向禁林外飞奔。 可那三个红点更快,不多时便追上了杰拉德。 杰拉德猛地转身,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三个红点移动的方向上。 大约十米外的一片灌木丛后面,几个黑影正在穿过灌木丛,枝叶被拨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杰拉德也在这时看到了那黑影的真面目,三只蜘蛛,每一只都有半米高,八条腿覆盖著浓密的黑褐色刚毛,腹部的斑纹灰黑相间。 杰拉德和蜘蛛之间大约隔著十几米的距离,阳光被树冠遮住了大半,蜘蛛的体型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比实际更大。 面板在这时弹出一条信息。 【发现一阶妖兽八眼巨蛛】 妖兽? 杰拉德盯著面板上那行字皱了一下眉。 这是面板继將魔杖当成法器之后,又一个让杰拉德有些摸不著头脑的操作。 在他的印象中,八眼巨蛛是一种魔法生物,《神奇动物在哪里》里也有记载,魔法部对八眼巨蛛的分类级別是5x。 这代表著八眼巨蛛是已知的能杀害巫师的生物,不可能被驯养驯化。 没等他想明白,那三只足有半米高的八眼巨蛛已经向杰拉德衝来。 为首的那只抬起前腿,露出螯肢下面一对滴著毒液的毒牙。 杰拉德明白这应该是八眼巨蛛阿拉戈克的子孙。 跑已经来不及了。 正好,他也想看看如今魔法和仙术加持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杰拉德向左侧一个翻滚,左手掌心一团火球已经对著最前面的八眼巨蛛甩了出去。 火焰接触八眼巨蛛的瞬间轰然炸开,干硬的刚毛在高温下像火柴一样瞬间点燃,蜘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八条腿疯狂地在地上乱蹬。 多毛弱火,诚不欺我。 另外两只蜘蛛没有被火球嚇退,它们从两侧包抄过来,速度极快。 杰拉德右手也没有閒著,甩手一个漂浮咒对准了左侧的那一只。 那只蜘蛛还没来得及转向,整个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离了地面。 它的八条腿在空中乱划,身体失去了著力点,腹部的要害完全暴露出来。 “四分五裂!” 三道光刃飞出,那只八眼巨蛛的两条后腿瞬间断裂,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右侧的蜘蛛已经扑到了杰拉德面前,距离不到两米。 这次他没有用魔杖,脚下一用力,右腿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弹开,一脚踹在蜘蛛的腹部。 近千磅的腿力从脚尖传到蜘蛛身上,蜘蛛瞬间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树干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八眼巨蛛滑落在地抽搐了几下,才勉强翻过身来。 “引雷术!” 杰拉德捏起法诀,丹田处那缕微弱的雷行元炁瞬间被激活,沿著经脉直衝指尖。 头顶晴空万里,一道霹雳凭空落下,正击在那只还在挣扎的蜘蛛身上。 八眼巨蛛的八条腿猛地伸直,然后彻底瘫软,被轰得外焦里嫩。 对於断腿和著火的另外两只,杰拉德不忘补刀。 左手火球术,右手四分五裂。 不到一分钟便也一命呜呼。 杰拉德收回手,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突破到炼精化炁之后第一次实战,三个对手的体型不算太大,但他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火球术的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引雷术的破坏力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就连漂浮咒和四分五裂的威力也相当可观。 魔咒方面最大的短板还是施咒速度,在用魔杖施法的时候,他必须念出咒语,再快也得念。 要是什么时候可以无声施咒,或者无杖施法就好了。 火球术和引雷术倒是不需要念咒,心念一动就能发出来,但却要消耗大量的元炁。 相对来说,魔咒消耗的魔力,或者说精神力就要小得多。 两者算是各有优劣,但好在杰拉德两个都会。 结合起来,可谓无敌。 杰拉德不再多想,走到那三只蜘蛛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从內袋中掏出一个玻璃瓶和一把小刀。 八眼巨蛛的毒液价值极高,每品脱一百金加隆,这也是海格被当成霍格沃兹隱形富豪的原因。 如果他想,他每个月都可以获得大量八眼巨蛛毒液。 虽然这三只幼年体的毒液品质比不上成年八眼巨蛛,价格会打一些折扣,但也不能错过。 杰拉德用刀尖小心地撬开蜘蛛的螯肢,將毒液从毒腺中导出来接入玻璃瓶。 墨绿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晃动,有一股刺鼻的腥味。 三只蜘蛛的毒液加起来大约装了半瓶,这就大概价值五六十个金加隆。 杰拉德把毒液瓶收好,没有多做停留。 他可是知道禁林里还有成千上万只八眼巨蛛,被围了那就真的危险了。 三只幼体他打得过,三十只呢? 三百只呢? 杰拉德加快脚步,从禁林深处往外围的方向跑了起来。 他边跑边想。 ——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41:惊嚇过度的皮皮鬼。 回到城堡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杰拉德走到温室门口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正蹲在里面给曼德拉草换盆,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格林先生?你来得正好,你那株天伏花又开了两朵,你看。” 杰拉德走到温室角落,那株天伏花安静地长在花盆里,五个淡金色花苞已经完全绽开。 “长势比我想的好,正好摘两朵製作魔药。” 杰拉德自然不可能说要拿去炼丹,做魔药是最好的说辞。 斯普劳特教授蹲在他旁边,笑了起来。 这孩子让她很是喜欢,既聪明也勤奋。 这些天除了培育他自己的草药之外,也会帮忙照料温室里其他的草药。 “我从没见过一年级学生能把一种没见过的植物养得这么好,等你三年级我可以推荐你当温室助理,有工资的。” “谢谢教授。”杰拉德露出一个笑容说。 从温室出来,杰拉德直接去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今天採到的灵草提炼成药液。 杰拉德左手一伸,一团火焰顿时升起。。 他屈指一弹,那团火焰便被置于丹炉之下。 铁线藤的提炼流程他闭著眼睛都能做,预热丹炉,再放入铁线藤,等待慢慢熬炼成翠绿色的液体。 半个小时之后,二十四株铁线藤变成了整整二十一瓶的固本液。 【一阶灵液固本液,品质(优)】 杰拉德心中一喜,看来修为提升之后,对药物提炼的纯度也更高了。 这一次固本液的品质达到了优,比第一次的一般要好上太多。 留几瓶送人,剩下的全部卖给阿不福思。 只是品质提升了,再卖两加隆就亏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想到这,杰拉德又盘膝坐在丹炉前。 看著摆在面前的六颗乌金果和刚刚在温室摘下来的两朵淡金色天伏花花朵。 这是他第一次炼丹。 和提炼药液不同,炼丹需要將多种材料同时放入丹炉,让它们在火焰和灵气的双重作用下融合凝聚。 火候的控制、材料比例的调配、灵气注入的时机和强度,每一个环节都会影响最终成丹的品质。 不过杰拉德並不紧张。 乌金聚元丹说是三阶丹药,听起来比一阶的灵液高上很多。 但其实还是属於低等丹药的范畴,毕竟他需要融合的材料只有两种。 以杰拉德的估计,他炼製乌金聚元丹的成功率应该在八成以上。 丹炉的温度缓慢上升,杰拉德闭目感知著炉膛內每一丝温度的变化。 杰拉德睁开眼,將六颗乌金果放入丹炉。 紫金色的果实在炉膛中滚动了几下,停在了炉底中央。 他调整火焰的温度,从武火转为文火,让热量缓慢而均匀地渗透进果皮內部。 乌金果在热力的作用下开始软化,杰拉德又將天伏花放入丹炉。 杰拉德的灵识始终没有离开丹炉,温度稍高一分药性就会被破坏,稍低一分融合就不彻底。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很快。 丹炉中的药液开始发生变化,深紫色的液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液体本身开始变得粘稠,从流动状態向半凝固状態转变。 “聚!” 隨著杰拉德一声呼喝,丹炉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炉盖上的九个出气孔同时喷出一缕淡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地旋转著,像一朵微型的云。 杰拉德將真火收回,让丹炉自然冷却。 杰拉德闭目等待了大约一刻钟,伸手揭开丹炉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膛中涌出,炉膛底部躺著五颗龙眼大小的淡金色丹药。 【三阶丹药·乌金聚元丹,品质(良),可拓展经脉,加快元炁凝聚速度,小幅提升修为。】 竟然是良品? 这大大出乎了杰拉德的预料。 他的心理预期是第一次炼丹能够顺利成丹,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 ——没想到啊,我竟然是天才。 杰拉德取出一颗,放入口中。 丹药在口中化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入口的瞬间就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 药液入胃之后,一股温和而绵长的热流从胃部升起,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 杰拉德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片刻后,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成功炼化乌金聚元丹,修为+150。】 杰拉德睁开眼看著面板上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炼精化炁之后修为的提升比炼形化精时期难度翻了数倍。 两千点才能突破到下一层,光靠打坐吐纳的话得大半年。 这一颗丹药抵得上近一个月的苦功。 丹药这条路走对了。 杰拉德收好剩下的四颗乌金聚元丹后从丹炉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炼丹的时候他保持盘膝坐姿將近三个小时,膝盖和腰背都有些发酸。 他把那二十一瓶固本液一瓶一瓶地装进布袋,布袋很快鼓了起来。 ——这太麻烦了。 杰拉德尝试过学习无痕伸展咒,可惜都没有成功。 否则他即使冒著被魔法部罚款的风险,也要搞一个和赫敏串珠小包一样的东西。 ——唉,看来製作符籙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炼精化炁第一层·入窍可以炼製的符籙共有三种,纳物、轻身和迷雾。 纳物符可以將小件物品封在其中,轻身符减轻任何物体的重量,而迷雾符则可以製造一片遮蔽视线的迷雾。 材料需要硃砂、妖兽血和黄纸。 硃砂和黄纸都好解决,只是这妖兽血…… 杰拉德把八眼巨蛛毒液瓶从布袋里翻出来看了看。 墨绿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毒液是毒液,血是血,不能混用。 但如果面板將八眼巨蛛判定为妖兽,那其他魔法生物的血或许也会被当成妖兽血。 那龙血是不是也可以? 杰拉德把毒液瓶收回去,决定明天去猪头酒吧问问阿不福思。 从有求必应屋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杰拉德沿著走廊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从头顶的天花板倒掛著落下来,拦在了走廊中间。 他戴著一顶缀满流苏的小礼帽,穿著一件橘红色的宴会礼服,倒掛在天花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那小丑一样的脸上嘴大大地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这是皮皮鬼? “快来人啊,快来人!”皮皮鬼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弹跳,“一年级小鬼大半夜又在外面乱晃,被我皮皮鬼大人抓到了!费尔奇!费尔奇快来扣分!” 杰拉德停下脚步,看著皮皮鬼。 皮皮鬼在天花板上翻了个跟头,跳到杰拉德面前。 “小鬼,你怎么不说话?被皮皮鬼大人嚇傻了?” 皮皮鬼又跳了一下,凑得更近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皮皮鬼大人——” “闭嘴!” 杰拉德眼底闪过一丝雷光,像一道微缩的闪电在黑暗中撕裂了夜空。 皮皮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的表情从嬉笑变成恐惧。 ——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 他本身是幽灵,物理攻击无效,能对他產生伤害的魔法也少之又少。 幽灵是不死的,千百年来所有的幽灵都是这么认为的,所有的活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面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时候,他却忍不住畏惧。 就像是这个少年只要想,自己就会再死一次。 不对,不是死亡,死亡对幽灵来说是不可能的。 是彻底的消失,连魂魄都不復存在的消失。 他活了数百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 ——真是见鬼了。 42:你这里有龙血吗? “別杀我,別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皮皮鬼的声音从尖笑变成了哭腔,整个身体在半空中抖得像一片被风吹的破布。 杰拉德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这皮皮鬼似乎很怕我,难道是因为修炼神霄五行天雷法的缘故? 是了,雷霆之力本来就是鬼魂克星。 “我说了,闭嘴。” 皮皮鬼立刻收住了哭声,嘴紧紧闭著。 杰拉德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你今晚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你。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保证你会彻底消失。” “没见过,没见过!我今晚一直在四楼奖品陈列室那边游荡,哪儿也没去,什么都没看见!”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杰拉德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出十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皮皮鬼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杰拉德想,皮皮鬼以后大概再也不敢来烦他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弗雷德、乔治、李·乔丹三个人正围在肯尼思的床边,看他在巫师棋盘上把李·乔丹的城堡吃掉了。 “回来了,今天又去图书馆看《高级炼金术》了?”乔治看到杰拉德回来笑著说道。 “嗯,你们呢,进度如何?” “明天差不多就可以把鼻血口香糖做出来了,到时候给你试试。” “別,你还是找其他人祸害吧,我只负责投资。” “行,谁让你是老板呢。” 乔治没有继续坚持,毕竟这半个多月的炼金材料都是杰拉德提供的。 再加上杰拉德前期就给了他们的十个加隆,確实是他们事业的最大金主,得罪不得。 两人相视笑了笑,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之上。 肯尼思执白子,李·乔丹执黑子,棋盘上黑白双方已经廝杀到了残局。 白子只剩下一只骑士、两只城堡和几个小兵,黑子还有王后和几只主教,但白子的阵型非常稳固。 肯尼思的骑士在棋盘上跳了一步,吃掉李·乔丹最后一只主教,然后退回原位。 “將军。”肯尼思说。 李·乔丹盯著棋盘看了半晌,把王放倒。 “不玩了,你的棋是跟谁学的?” “我爸爸,他下棋很厉害,我从小就和他下棋。”肯尼思贏了棋显然有些高兴。 “確实下得不错,我们几个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家倒是还有一个小子痴迷巫师棋,比你还要小两岁,等他入学让他和你杀两盘。”弗雷德揉了揉太阳穴咧开嘴说道。 杰拉德在旁边看完了这一小段对局,把装著固本液的布袋放在床头后,躺了下来。 明天把这些卖了,就看看能不能买到龙血,然后就可以尝试製作符籙了。 除此之外,看了这么多关於炼金术的书,也是时候试著做一件炼金物品了。 杰拉德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掛著一丝笑意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杰拉德是在弗雷德的闹铃声中醒来的。 弗雷德的闹铃是一只机械公鸡,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在床头柜上打鸣,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到。 弗雷德本人从来听不到这个闹铃。 杰拉德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床帷。 这还是他第一次起得这么迟,看来昨天那场战斗和炼丹对他的消耗確实有点大。 杰拉德下床走到弗雷德的床头柜前把机械公鸡的开关关掉。 洗漱换好校袍,杰拉德留下四瓶固本液,把剩下的十七瓶装进布袋便出了门。 今天早上只有一节变形课,十点才上。 杰拉德准备吃完早饭就去猪头酒吧,把固本液卖掉,再问问关於魔法生物血的事。 杰拉德沿著城堡侧翼的小路走到四楼那间废弃储藏室,挪开镜子,钻进了密道。 这次他走得很快,二十分钟后从文人居羽毛笔店的后杂物间钻了出来。 霍格莫德的店铺里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一些。 杰拉德从文人居出来,没有在主路上停留,直接拐进了旁边那条通往猪头酒吧的窄巷。 阿不福思站在吧檯后面,看到杰拉德推门进来,朝著他点了点头。 杰拉德走到吧檯前,把布袋放在吧檯上,解开绳子將十七固本液一瓶一瓶地摆在檯面上。 “这么多?” “上次的卖完了?”杰拉德问。 “当然,你那个魔药比你想像的销量还好,已经有不少人问我要了。” “这十七瓶是新配方,效果比上次的好。这次还按两加隆一瓶给你,但是下次就得涨点价了。” 阿不福思拿起一瓶固本液拔开软木塞闻了闻,然后倒了一小口在旁边的杯子里抿了一口。 “確实比上次的好,我也不占你便宜,上次那批我是四加隆卖出的,这一批卖五加隆不成问题。”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杰拉德,见他神色如常,便继续说道。 “这样,这次这批我给你3加隆一瓶收了,以后有货可要先给我。” “这是自然,那就多谢老板了。” 杰拉德对这固本液能卖出这样的高价,並不意外。 毕竟物以稀为贵,固本液的功效在这魔法界可是十分稀缺的。 阿不福思点了点头。 从吧檯后面拿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拿出来五十一块加隆放在一个小布袋里递给了杰拉德。 杰拉德接过布袋掂了掂,五十一枚金加隆,加上身上剩下的,他现在手头有一百多加隆了。 入学不到三个月,靠卖固本液就赚了七八十个加隆,除此之外,他手里还有半瓶的八眼巨蛛毒液。 ——这是要发了啊。 片刻之后,杰拉德定了定神。 “阿不福思先生,我想打听一下,您这里能搞到魔法生物的血吗?” 阿不福思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乱蓬蓬的灰白眉毛挤在一起,端详著这个小孩,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虽然我不是很懂魔药,但据我所知用到血的魔药大多比较危险,你上次来卖的那个药水已经让斯內普盯上你了,现在又想搞这个……你要什么血?” “你这有龙血吗?” “龙血?你这小傢伙倒是敢想,一小瓶龙血在黑市上能顶你手上这批固本液的总收入。不过嘛——” 阿不福思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头髮,走进了酒吧后厨。 片刻之后,他手里拿著一个铁盒子走了出来,当著杰拉德的面把盒盖推开。 铁盒子里还有一些冰块,冰块之下有三支装著血液的试管。 【发现五阶妖兽火鳞龙血。】 隨著面板弹出的信息,杰拉德眼前顿时一亮。 “我要了,多少钱?”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二十加隆一支。” 杰拉德犹豫了不到一秒,从布袋里拿出半瓶液体放在阿不福思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阿不福思眼睛一斜,有些不以为意。 “八眼巨蛛的毒液。” “嗯?” 43:令人惊嘆又不安的天赋。 “你这是在哪弄来的?” “这你別管,你换不换?” 阿不福思哼了一声,打开了玻璃瓶端详了一眼。 “你这不是成年八眼巨蛛的毒液,价值要打个折扣,这半瓶大概也就半品脱多一点。” “所以呢?” “要换可以,你得加钱!这瓶毒液外加十五个加隆,这三支龙血就归你了。” 杰拉德犹豫了不到一秒,从布袋里数出十五枚金加隆排在吧檯上。 “成交。” 他將试管小心收入內袋收好,朝阿不福思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八眼巨蛛毒液换来了一大笔收入,下次去禁林可以再往深处走一些,看看还有没有落单的,就是不能让海格知道。 杰拉德又在霍格莫德的商业街採购了一些其他的魔药和炼金材料之后,便返回了霍格沃兹。 其中就包括硃砂和黄纸。 硃砂这东西在炼金术中同样用途广泛,只是在西方他有另外一个名字——辰砂。 它在炼金术中常常用来辅助炼製除风、土、水、火以外的第五种元素。 贤者之石。 ——这下总算是可以尝试绘製纳物符了,要是成功了就可以告別大包小包了。 在回霍格沃兹的路上,杰拉德背著两个装满材料的布袋,感觉密道里的空气也不那么难闻了。 回到四楼杂物间的时候,加拉德看了看腕錶,刚过九点。 这块表还是麻瓜世界的石英表。 该说不说,麻瓜世界有麻瓜世界的好处。 魔法界的怀表过於昂贵,一般都是家传,普通巫师家庭很难拥有。 至於一些通过星图记时的魔法手錶,同样价格不菲,动輒几十加隆。 但麻瓜世界的电子表,石英表就要便宜的多。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赚钱的渠道,或许比卖签字笔还要赚得多。 阿不福思或者说他的猪头酒吧,就是一个不错的销售渠道。 杰拉德边想边下了四楼,来到一楼的变形术教室。 拉文克劳的学生已经来了將近一半,杰拉德照例找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脑子却在想著其他的事。 虽然阿不福思知道他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但肯定还不知道他真实的姓名。 所以,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应该也不知道他在卖魔药的事。 退一万步来说, 即便是阿不福思知道了杰拉德的姓名,他会告诉邓布利多吗? 杰拉德认为不会。 毕竟阿不福思和他哥哥的关係,从原著里的描述来看,算不上好。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个阿利安娜,一百年都没能真正和解。 ——安全。 虽然杰拉德也没干什么太过违规的事,但是他比较怕麻烦。 像上次被邓布利多叫到办公室的情况,他不希望太过频繁。 杰拉德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中级变形术》打开读了起来,至於一二年级的变形术教材《初级变形指南》他已经学无可学,也就没带。 不多时麦格教授来到了教室正式开始上课,今天的课程是把茶杯变成老鼠。 杰拉德暑假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这个变形,魔杖一挥杯子就变成了一只灰褐色的老鼠在桌上跑了两圈。 麦格教授看了看那只老鼠,点了点头。 她对此毫不意外,因为她已经震惊了两个多月了。 甚至她还为此特地告知了邓布利多。 她自认为在整个魔法界,在变形术的天赋上超过她的不会超过十个。 但是她一年级的时候,也难以做到这种程度。 这种天赋她只在少数几个人身上看到过。 而这些人,有人成了伟大的巫师,有人成了可怕的黑魔头。 ——唉,真是令人惊嘆又不安的天赋。 薇薇安·卡罗坐在杰拉德右侧隔了两个位子的位置上,她茶杯变成的老鼠形状倒是也像老鼠,但毛髮却还是陶瓷的质感。 她看了杰拉德的老鼠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嘴唇抿紧了一些。 杰拉德没有注意到卡罗的目光。 他的注意力在那只老鼠变形体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望气术的缘故,他能隱约感觉到变形体和真正的老鼠之间有一丝细微的差別。 变形术下课后,杰拉德和室友一起去了礼堂吃午饭。 杰拉德將购买的炼金术材料拿出一半递给乔治。 弗雷德打开布袋一看,大惊失色。 “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材料?你不是误入歧途了吧?” “去你的,我做魔药卖的,別告诉別人。”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眼中有一丝担心。 “这就是你经常去禁林和霍格莫德的原因?” “???” 杰拉德有些疑惑,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去禁林的。 “你別看我,你只要关心一个人的动向就总能发现什么,你没事也不可能天天往海格那里跑吧。” “好吧,算是一部分吧。” 弗雷德转向乔治。 “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吧,禁林那地方我们都不敢去。” 顿了顿,弗雷德话锋一转。 “杰拉德,说真的,我没想过你会对我们的事业这么上心,毕竟我们认识也没有多久。” “做兄弟,在心中。这种事怎么能用认识时间长短来衡量?而且我还等著你们发达了给我分成呢。” 杰拉德说的情真意切,心中却是暗自得意。 ——你们的商业头脑可是很好的,这点投入有算得了什么,只是现在的你们又怎么会想到以后的自己呢? “说的也是,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不会让你的钱打水漂的。”乔治揽著杰拉德的肩膀笑了笑。 “知道知道,我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几人说话间面前的金盘子里已经堆满了食物。 突破到炼精化炁之后,杰拉德可以直接吸纳灵气进行炼化。 因此饭量比之前小了不少,吃了半盘就饱了。 李·乔丹在旁边看著他放下叉子,表情惊讶。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胃不舒服?” “不饿。” “不饿,你居然会不饿!你真是杰拉德老大吗?你不会是被什么人施了变形咒冒充的吧?” “吃你自己的吧,鸡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嘞!” 杰拉德懒得理他。 午饭后,杰拉德没有和弗雷德他们一起回寢室睡午觉。 他直接去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来到有求必应屋之后,杰拉德將从霍格莫德购买的材料全都拿了出来。 杰拉德当下要做的事有两件,一是尝试绘製符籙,二是製作自己的第一件炼金物品。 炼金术他已经看了两个多月的理论,从《炼金术初讲》到《高等炼金术》。 笔记已经做了厚厚一摞,但理论终究是理论。 眼看著已经十一月底,再过几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也是时候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 好在今天下午没有课,他还有很多的时间。 “那么就先从绘製纳物符开始吧。” 44:绘製符籙。 杰拉德在石台上清出一块平整的区域,將硃砂粉末倒入一个银碟之中。 隨后又取出一支装满龙血的玻璃试管,拔开塞子后倒了进去。 这一支龙血就二十金加隆,说不心疼是假的,但该花的钱不能省。 等龙血完全浸湿硃砂,杰拉德用玻璃棒搅拌起来。 硃砂和龙血很快完全融合,变成暗红色的墨汁,表面在夜光石的映照下泛著细密的金色光点。 他又从布袋中拿出黄纸和一支有些简陋的毛笔。 黄纸是从文人居买的普通信纸,裁成符籙標准尺寸之后,杰拉德又用硫磺熏了熏。 至於毛笔,这还是他十岁时在无名小镇自己用兔毛做的。 刚做好的时候他曾用这支笔蘸水写过几次字,还算顺畅。 早在几年前,他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脚踏剑光,手捏法诀,洒下一大把符籙翻江倒海的景象。 而现在,这幻想的一切终於有可能照进现实。 杰拉德提笔蘸墨,等到笔尖吸饱了暗红色的墨汁。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悬停在第一张黄纸上方,但没有急著落笔。 纳物符的符文结构从炼精化炁成功那一刻起就刻在了他脑子里,但知道结构和亲手画出来之间的差距只有动手才知道。 第一笔落下的时候,符文线条比预想中粗了半倍。 龙血墨在黄纸上的渗透速度极快,元炁顺著笔尖注入符文时纸面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嗤的一声轻响,整张黄纸从符文中心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第二张笔锋走到第三个转折时墨跡突然断流,符文崩解成一团模糊的暗红色污渍。 第三张元炁注入太急,纸面承受不住直接裂成了两半。 第四张、第五张,全部报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显然,真正的绘製远比想像中要难。 但杰拉德却並没气馁,这种程度的失败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是一个极度飢饿的人,看到一颗树上掛著果子。 不管摇晃还是攀爬多少次,他也不会放弃一样。 “再来!” 又接连失败了七八次之后,杰拉德停下了笔。 他已经画了近半个小时,地上散落著十几张作废的黄纸。 杰拉德提著笔绕著工作檯走了几圈,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失败的原因大致相同,运笔不够果断,元炁注入不够均匀。 ——或许可以试试灵识。 片刻后,他再次提笔蘸墨,开始绘製。 灵识加持之下虽然对他的消耗更大,但在细微处的把控確实好了很多。 这次他的笔尖走得很稳,符文线条从起笔到收尾一气呵成,元炁沿著笔尖均匀地注入符文结构,龙血墨在黄纸上凝固时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成功绘製低阶符籙·纳物符,品质:一般,空间大小0.5立方米,可使用次数十次。】 杰拉德愣了愣,然后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成了! 虽然这样的符籙放在修仙小说里,都不入流。 但那又如何? 反正这世界应该只有他有修仙功法,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可以绘製这种符籙。 他把这张纳物符小心地放在桌角,重新铺上一张黄纸。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面的绘製就顺畅了许多。 虽然成功率依旧不高,但杰拉德的信心增添不少。 第二张成功的是品质为良的纳物符,空间扩大到了一点五立方,使用次数也增加到了三十次。 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杰拉德共成功画出了三张纳物符,失败几十次。 成功率还不到一成,但他也能接受。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绘製符籙,能成功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拿起那张品质最好的纳物符,注入一缕元炁將其激活。 符纸表面的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芒,他隨手將桌上的几本炼金书和变形术教材往符籙上一靠,那几本书就凭空消失了。 他感知了一下,书和笔记被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收入了符籙內部那个有一个半立方米左右的空间里。 “这才像是修仙啊!” 杰拉德拿著那张小小的黄纸符籙看了看,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储物戒指暂时別想了,但有纳物符在手,至少以后去禁林採药不用再背个大布袋,去猪头酒吧卖药也不用把瓶子在怀里塞得鼓鼓囊囊。 可惜这东西只能用元炁催动,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使用这种符籙。 巫师买了也用不了。 否则的话,就凭这个储物功能拿到对角巷去卖,一张几十加隆绝对不过分。 他转念一想,如果用炼金术的手段仿製一个用魔力驱动的魔法储物道具呢? 带一张纸或者卡片,总比带一个行李箱,一个包什么的更方便啊。 ——有搞头,绝对有搞头。 杰拉德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想,毕竟这些实现起来定然简单不了。 当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 他看了看银碟中还剩大半的墨汁,又看了看剩下的黄纸,决定试试轻身符和迷雾符。 这两种符籙的绘製难度比纳物符低得多。 轻身符和迷雾符的符文结构简单,只有十几个节点,主要的难点在於墨跡的轻重变化。 这两种符籙对元炁的消耗也小得多,杰拉德一口气画了三十多张,墨汁见底了才停下。 一共成功八张轻身符,九张迷雾符,品质基本都是良。 轻身符和迷雾符的总成功率竟然超过了五成。 杰拉德將银碟拿起来看了一眼,一支龙血兑出来的墨汁,画了大概七十次就用完了,其中成功的符籙总共有二十张,综合成功率在三成左右。 考虑到纳物符的低成功率拉低了整体数据,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了。 二十加隆的龙血能画出这么多符籙,性价比其实相当高。 但龙血是消耗品,画一次就少一点。 不过这些符籙暂时也够用了,剩下的两支就留到下次吧。 他拿起一张轻身符贴在自己的校袍內侧。 符纸接触到布料的瞬间就粘住了,像一张普通的標籤。 杰拉德將一丝元炁注入符中,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 他在房间里跑动起来,发现速度比平时快了接近一倍。 轻身符的效果大概能持续一个小时,下次再遇到八眼巨蛛他就更能游刃有余了。 至於迷雾符他暂时没有试用,在有求必应屋里放出一片迷雾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杰拉德將那些画废的黄纸拢成一堆,拿起魔杖用了个生火咒將其烧成灰烬。 做完这些,他將目光投向桌上的炼金材料。 “接下来,就要开始炼金了。” 45:你好,D老师。 杰拉德將一张羊皮纸在工作檯上铺开,这是他这些天画的设计图。 他一直想做的炼金製品,是一本类似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只是他要做的初代產品和里德尔的日记本有些不同。 里德尔的日记本在製作的时候就被注入了伏地魔的一部分记忆和人格。 所以它知道一些事情,有自己的意识。 杰拉德的笔记本没有意识,它只是一个被动的储存和检索工具。 它可以通过你提出的问题与你交流,给出精准且具有上下文理解能力的回答。 但这完全取决於你存进去多少东西,你存进去什么,它就能回答什么。 你没有存进去的,它永远不会知道。 但即便如此,只要存储足够多的信息,它也相当於是隨身的图书馆。 杰拉德可以肯定,只要能够做出来,一定可以风靡整个巫师界。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 他面前的工作檯上已经摆开了他需要的所有材料。 一瓶从霍格莫德炼金材料店买来的水银,一小袋研磨到微米级的记忆金属粉,三颗储能水晶,一条微型触发符文链条,三块空白符文基板,一把符文刻刀,以及那副高倍放大眼镜。 炼製魔法问答器的想法他惦记了整整一个多月,从弗雷德和乔治第一次告诉他“问答器属於中级炼金术”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往这个方向攒材料、啃理论、画草图。 “任何炼金製品,依赖的都是魔法符文。”杰拉德把工作檯上那盏高倍放大眼镜往鼻樑上一架,拿起符文刻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各种用途的魔法符文相互组合,相互影响,最终形成用途广泛的魔法製品。” 这段写在《炼金术初讲》序言的话,正是一切炼金製品的製作关键。 设计图被分为三个区域。 信息储存区在左侧,信息读取区在右侧,信息反馈区居中连接两侧。 这是他从《高等炼金术》第四章的符文阵列理论里拆解出来的结构,又结合了弗雷德和乔治之前跟他说过的多层符文嵌套技巧,在脑子里反覆推演了好几遍才落笔。 三块符文基板的分工很明確。 第一块负责信息储存,需要大容量的储能水晶作为数据载体。 这设计图他曾经拿给乔治和弗雷德看过,两人大为震惊,为此他们还帮杰拉德完成了三颗储能水晶的信息储存符文雕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每一个储能水晶內部包含二十到三十个独立的信息储存符文,这些符文以嵌套环的方式咬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同心圆阵列。 符文之间的咬合精度必须在千分之一英寸以內,任何一环的位置偏差超过零点一毫米,整个阵列的储存密度就会断崖式下降。 他手上的三颗储能水晶,在弗雷德和乔治的努力下,涵盖了咒语书、草药学、魔药学和炼金术一百多本书籍的內容。 第二块基板负责信息读取,需要高灵敏度的感应符文链条感应文字,再把使用者手写的文字转化为指令通过能量迴路传到索引符文和信息储存符文中去。 第三块基板负责信息反馈,需要稳定的能量输出迴路,把检索到的结果重新翻译成墨水文字输出。 除此之外,整个基板组还需要刻入消除符文、关联符文、索引符文和条件触发符文。 杰拉德拿起第一块符文基板开始刻符文。 储存阵列,是最关键也最耗时的一块,好在储能水晶內部最为麻烦的信息储存符文已经被乔治和弗雷德完成。 除此之外还要在基板上刻下消除符文、记忆符文和索引符文各三个。 他把符文基板固定在工作檯的夹具上,调整好放大眼镜的焦距,屏住呼吸,刻下第一刀。 放大镜下每一刀的深度都被放大了二十倍,任何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可能导致刀尖偏出。 灵识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手指感知到刀尖偏差之前,灵识就已经捕捉到了微观尺度上的细微偏转,让他可以即时修正。 刀尖沿著符文线的走向平稳推进,基板上渐渐浮现出一条条极细的凹槽。 消除符文、记忆符文、索引符文逐一被刻录上去,然后是三颗储能水晶的镶嵌槽位。 杰拉德把水银和记忆金属粉按比例混合成银灰色的填料,小心翼翼地注入符文凹槽,最后將那三颗绿豆大小的储能水晶镶嵌其上。 刻完第一块基板,他看了一下腕錶。 下午五点刚过,光这一块基板就花了將近两个小时。 收起第一块放在丝绒布上,顺便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关节,元炁自动涌向疲劳的肌腱將酸胀感驱散大半。 第二块基板是信息读取区,需要刻录感应符文和关联符文。 感应符文和关联符文对精度的要求更高,这两个符文的敏感度直接决定了笔记本对你提问的响应速度。 但其上的感应符文链条和触发器相对容易处理,难度相对第一块要简单一些。 至於信息反馈基板,这是三块基板里最简单的,只需要一个稳定的能量输出迴路和几个显示和消除符文。 显示符文的作用是將检索到的信息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纸面上,这是笔记本的最终输出端。 而消除符文则是將问答的內容刪除。 第二块和第三块加在一起用了两个小时出头。 等到三块基板全部刻完,时针已经走到了晚上八点。 算上绘製符籙,他在工作檯前总共坐了將近八个小时,从下午到现在没有吃过一口东西。 三块基板全部刻完,杰拉德略微鬆了一口气。 他將三块基板並排放在工作檯上,用铜线將它们的能量迴路连接起来,当他把铜线接入到储能水晶的瞬间,基板表面的所有符文微微亮了一下。 淡蓝色的光芒沿著符文的纹路从第一块基板流向第二块、第三块,然后又流回第一块。 能量迴路通了。 杰拉德拿起魔杖將三块基板融入笔记本中,这本厚实的皮面笔记本是他花五西可从文人居买的。 黑色牛皮封面,內页是一百二十张空白羊皮纸,质地厚实,用来当炼金物品的外壳正合適。 杰拉德打开笔记本的封面,第一页空白羊皮纸在魔法灯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米白色。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蘸了墨水的羽毛笔,在纸面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你好,d老师。” 46:个个都是人才。 墨跡渗入纸面,片刻之后,那行字的正下方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跡。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杰拉德將羽毛笔搁回墨水瓶,低头看著笔记本页面上那行工整的字跡。 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诞。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个完全离线的,基於一百多本关於魔法书籍內容搭建的本地的知识库。 杰拉德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在1989年的霍格沃兹提前用上大d老师,虽然是弱化版的。 在没有网际网路的魔法世界,这东西的价值难以想像。 杰拉德提笔在页面上写了一个问题。 “疥疮治疗药水中,豪猪刺的最佳加入时机?” 页面上的墨跡渗入纸面,靛蓝色的光芒在封底一闪而过。 几秒后,工整的字跡开始一行一行地浮现。 “豪猪刺的最佳加入时机是蛇的獠牙粉末在標准药水中煮沸七分钟、药液顏色从浅灰色转为淡蓝色时。过早加入会导致坩堝融化和药液变成绿色浓烟,过晚加入则会使药效降低约百分之三十。” 杰拉德又问了几个问题,笔记本一一作答。 有的回答精准到位,有的回答略显笼统。 没有对不知道的问题编造答案,所有回答都基於已录入的信息,检索不到相关信息时它会老老实实地显示“未找到匹配结果”。 杰拉德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合上笔记本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头顶的天花板飘过。 杰拉德抬头看了一眼,皮皮鬼正倒掛在吊灯上,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一脸惊恐。 杰拉德看了他一眼,皮皮鬼嗖的一下窜上了天花板消失了。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杰拉德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弗雷德和乔治。 两个人正站在公共休息室中间,拦著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在推销什么东西。 “鼻血泡泡糖,安全逼真,逃课利器,有没有兴趣来几颗?” 弗雷德手里举著一个巴掌大的纸袋,袋口敞开著,里面露出几颗淡红色的糖果,每一颗都用透明的糖纸包著,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乔治在旁边补充道:“只要五西可一颗,含在嘴里嚼两下,十秒钟后鼻血就会从左边鼻孔流出来。血量可控,不留任何痕跡。” 那个三年级的学生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西可,买了两颗。 弗雷德接过钱,乔治把糖果递过去。 “祝你用得开心”。 弗雷德把银西可揣进口袋,看到杰拉德走过来,笑嘻嘻地举著纸袋凑过来:“杰拉德,要不要尝一颗?试试效果。” “得了吧。”杰拉德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我可不想鼻血弄得到处都是。” “假鼻血怕什么。”乔治从另一边凑过来,“又不是真的,是用一种特殊的植物色素调出来的,顏色和真鼻血一模一样,但水一衝就掉,不会弄脏衣服。” “那也不吃。”杰拉德绕开两个人,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旁坐下。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继续去找下一个推销对象。 杰拉德靠进扶手椅里看了一会儿。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连推销的方式都和他们的性格如此契合。 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珀西走了进来。 珀西的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纸,步伐很快目不斜视。 弗雷德和乔治还在旁边推销鼻血泡泡糖,珀西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眼神有些厌恶。 “我建议你们也不要再卖这种东西,如果被费尔奇抓到,你们会被关禁闭的。” 弗雷德和乔治回过头看到珀西,同时翻了个白眼。 “珀西,你又不是级长,管那么多干嘛?” “很快就会是了。” “等你真是的时候再说吧。”乔治面无表情地说。 珀西哼了一声,抱著羊皮纸大步走进了男生宿舍。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珀西走后,乔治一脸鄙视。 “你们跟我来,我有东西给你们看。” 杰拉德说完后,率先起身回了宿舍。 弗雷德和乔治也结束了推销,跟在后面进来。 李·乔丹正在自己的床上吃巧克力蛙,嘴角沾著巧克力渍。 肯尼思坐在床上看书,还是那本《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看样子快看完了。 “杰拉德老大,我今天可是被这两个白痴坑残了,鼻血流了一地。”李·乔丹看到杰拉德回来,从床上爬起来抱怨道。 “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你那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滚你的,你们怎么不自己试?” 杰拉德没有回答,从纳物符里取出笔记本,翻开封面。 “这是什么,你该不是真的成功了吧?”乔治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你隨便问它一个问题试试。”杰拉德说。 乔治想了想,拿起床头柜上的羽毛笔,在页面上写了一行字。 “鼻血泡泡糖的適用人群。” 页面上的墨跡渗入纸面,几秒后字跡开始浮现。 “鼻血泡泡糖,恶作剧类糖果,適用於需要暂时离开课堂或逃避某项活动的巫师。出自伟大的韦斯莱兄弟之手。” 乔治看完这段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三颗储能水晶全部都是乔治和弗雷德帮忙刻的信息储存符文,这条信息是他隨手录入的。 “看来是真的成功了。你这样显得我们很呆,你知道吗?” 杰拉德看到这段回答揉了揉太阳穴:“没看出来,你们还这么自恋。” “这不是事实嘛?” “你们那鼻血泡泡糖和杰拉德老大的比算个屁啊。”李·乔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夸张地道。 “杰拉德,这要是可以量產,你就发了啊!”弗雷德两眼放光,他很快就嗅到了这笔记本的商业价值。 “我来试试。” 李·乔丹拿过羽毛笔,迫不及待地在页面上写下。 “有哪些女生暗恋著李·乔丹。” 笔记本沉默了几秒,最后显示“未找到匹配结果”。 李·乔丹的表情垮了。 “老大,你的笔记本不够智能,连这些都不知道。”李·乔丹放下羽毛笔,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问的问题超出了它的能力范围,它只能回答基於录入信息的问题,不能编造答案。还有你比他们两个还要……不要脸。” 李·乔丹的表情一僵。 “我这叫诚实,爱慕我的女生犹如这天上的繁星,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肯尼思一直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看著这一切。 他放下手里的《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从床头柜上拿起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字跡很工整,看得出来是在家教严格的家庭长大的孩子。 “霍格沃兹的创始人是谁?” 笔记本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笔记本上浮现了一段关於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详细简介,包括四位创始人的生卒年份、学院特色和主要贡献。 肯尼思看著答案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你们说,要是考试的时候,带上这么一个笔记本……” “!!!” 这倒是杰拉德从未想过的用途。 自己这些室友,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47:圣诞节和女贞路? 从第二天开始,杰拉德就解放了双手。 笔记本中存储的一百多本涵盖了魔咒、魔药学、草药学和炼金术的书籍已经足够他学个几年。 至於纳物符,杰拉德只放了一些真正贵重,必须带在身边的物品。 比如乌金聚元丹和他身上的一百来块金加隆。 毕竟纳物符有使用次数,不出门的情况下,没必要动用。 十二月上旬,杰拉德正捧著《標准咒语·三级》在看。 人就是这样,对任何事物都有个新鲜劲,新鲜劲一过就觉得不过如此。 玩了一周的d老师,杰拉德发现还是看这种厚厚的书更有感觉。 因此在寢室和公共休息室的时候,他又捡起了这些砖头。 “cheering charm(快乐咒),被施咒的人会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会不由自主地微笑。” 杰拉德正拿起魔杖准备对自己施一个快乐咒,就听到了李·乔丹在谈论圣诞节的事。 “你们真的都不回去?”李·乔丹的声音从寢室另一头传过来,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圣诞节啊,一整年最好吃的食物都在那几天了,你们居然要留在学校里?”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回不回其实差不多。”弗雷德说。 “反正家里人也多,少我们两个也不算少。”乔治接话。 “而且霍格沃兹的圣诞晚宴可不比家里差。”弗雷德又说。 “说不定还能和皮皮鬼打几架。”乔治补充道。 “我也不回去,我家离得太远了。”肯尼思坐在自己的床上,正在用一块绒布擦拭他的怀表,表盖打开著,露出里面一张小小的会动的照片。 杰拉德瞥了一眼,没看清照片上是谁。 李·乔丹翻了翻白眼:“行吧,你们都是狠人。反正我是要回去的,我妈妈已经写了三封信来催了。” ——圣诞节吗?之前答应过亨利爷爷圣诞节回去,只剩一个多星期了,是该先写封信回去。 想到这里,杰拉德把书合上,从抽屉里翻出信纸和羽毛笔。 他在霍格沃兹已经待了三个多月,这期间写过五次信回去。 最开始的那封信写得格外长,详细描述了霍格沃兹城堡的种种神奇之处。 这三个月以来,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也从最开始看到猫头鹰送信的惊异中,变得习以为常。 后来他们甚至还提过要不要给杰拉德买一只专属的猫头鹰。 杰拉德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学校的公用猫头鹰足够用了,没有必要多花那个钱。 这时候他的信已经写完了,信很简短。 主要是告诉爷爷他平安夜当天早上会坐火车从霍格沃兹出发,下午一点左右到国王十字车站。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杰拉德收到了回信。 信是杰克叔叔回的,信封上沾著一点麵粉,看起来是做饭的时候匆忙写的。 信中说亨利爷爷和卢克很开心,杰克叔叔会来国王十字车站接他。 杰拉德看著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时间在杰拉德的期盼中过去。 平安夜当天早上,杰拉德换好休閒服,又將换洗衣服放入纳物符之后,便和李·乔丹一起前往霍格莫德车站。 寢室的其他三人都选择待在霍格沃兹,还在睡觉。 杰拉德走之前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叫醒他们。 坐在火车上,窗外的风景从苏格兰高地的苍茫雪原渐渐变成英格兰南部起伏的丘陵。 李·乔丹买了一堆零食坐在他对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为什么假期还有魔咒课的论文要写?还是三英寸的长度。” “三英寸很多吗?” “老大,谁能和你比呀,一英寸都要我老命了。” “不行你把行距写大一点。” “天才的想法,不愧是你!”李·乔丹眼睛顿时一亮。 下午一点左右,火车到了站。 杰拉德穿过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砖墙,来到国王十字车站之上。 砖墙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將魔法世界的喧囂隔绝在了另一边。 车站里人来人往,穿著大衣和羽绒服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走过,广播里在播报一列前往爱丁堡的火车晚点十五分钟的消息。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熟悉,那么……不魔法。 就连灵气也变得异常稀薄。 ——若是没有去霍格沃兹,怕是没有两三年是没办法突破到炼精化炁的。 这个念头在杰拉德脑海中一闪而过。 杰拉德深吸一口伦敦冬天冰冷的空气,加快了脚步。 走了不到两百米,就看到了杰克叔叔和他的大儿子卢克。 卢克穿著一件蓝色的毛衣,鼻子冻得通红,在看到杰拉德的一瞬间就激动地挥起手来,整个人几乎要从原地跳起来。 “杰拉德!这边这边!”卢克的声音在车站迴荡,引得几个路人侧目。 杰克叔叔站在卢克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叼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 看到杰拉德的时候,杰克叔叔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路上顺利吗?” “嗯嗯,火车很快。” 坐上杰克叔叔的皮卡车后,杰拉德才知道今年亨利爷爷和杰克叔叔一家,都到了杰克叔叔的妻子玛丽婶婶的父母家过圣诞节。 这让杰拉德有些意外,印象中杰克叔叔和他的丈母娘家关係並不是太好。 一起过圣诞节,这还是第一次。 “你爷爷昨天就到了,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一大早就坐在门口等,我跟他说你下午才到,他不听,说坐不住。”杰克叔叔发动车子,皮卡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卢克在耳边不停说著这几个月他遇到的趣事。 “我们学校来了个新体育老师,特別凶,第一节课就让我们跑了一千五百米,跑完我腿都软了。” “还有,我数学考了全班第三,妈妈奖励了我一辆新的自行车,我那辆老古董总算是可以报废了。” 杰拉德嗯嗯地应著,心思却飘到了別的地方。 车在伦敦的高楼之间穿梭,从车站出来先是经过了一片商业区,路两边全是掛著彩灯和圣诞装饰的商店橱窗。 杰拉德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著窗外的风景,听著卢克在后座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的心情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轻鬆过。 “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不久后,皮卡拐进一个社区。 这个社区不大,只有几十栋房子,沿著一条弯曲的小路排列著。 每栋房子之间隔著一段距离,门前都有小小的草坪,有的草坪上还立著圣诞老人的充气模型。 杰拉德的目光隨意地扫过那些房子、路牌、以及路边停著的汽车。 然后他的目光无意之间瞥到了立在路口的一个路牌。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放鬆靠在座椅上的身体猛地绷直,整个人前倾著趴在车窗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路牌。 卢克还在后座说著什么,杰克叔叔在打方向盘准备拐弯,车內的收音机在放一首圣诞歌曲。 但杰拉德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能看到那个路牌。 只见那个路牌上这样写著。 “女贞路。” 48:命运的齿轮。 杰拉德的反应太快也太明显,以至於卢克都停下了话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杰拉德,你怎么了?” “没什么,认错了人。” 杰拉德收回目光,脸色也恢復了正常。 女贞路。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准確地说,任何一个读过《哈利·波特》的人都会对这条路的名字记忆深刻。 这里是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但书里看到和亲身经歷是两回事。 那个戴著眼镜,有一双祖母绿眼睛的瘦小男孩。 他在这里吗? 过去近十二年他生活在埃塞克斯郡的无名镇,从来没有来过萨里郡。 即便是知道了这是《哈利·波特》世界,他也从来没有刻意去想过哈利·波特,更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路过这里。 而现在他就坐在一辆皮卡车上,从女贞路的路口拐进去,路过一排排整洁的砖房。 杰克叔叔开得很慢,正在找玛丽婶婶父母家的门牌號。 皮卡的发动机突突响著,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女贞路四號。 杰拉德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那栋房子的门上。 就是这栋。 他前世看过的那张电影剧照,弗农·德思礼站在门口,佩妮伸长脖子张望,达力在后面挤眉弄眼。 此刻和眼前这栋真实的房子重叠在一起。 皮卡还在往前开,四號的门牌在车窗外一晃而过。 杰拉德转回头,靠在椅背上。 ——哈利·波特,这个魔法世界的主角,现在就在那栋房子里。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来推算,哈利·波特生於1980年7月31日。 现在是1989年12月24日,平安夜。 他还不到十岁。 杰拉德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九岁的哈利·波特应该还住在楼梯下的碗柜里。 可能现在正穿著达力不要的旧衣服,在厨房里帮佩妮姨妈洗圣诞前夜的餐盘。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霍格沃兹的地方,更不知道他自己这个名字在魔法界意味著什么。 他现在就只是一个被姨妈一家虐待的普通孤儿。 杰拉德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 他可以在开学前找到哈利,告诉他魔法世界的存在,再给予他的姨妈一家一些警告。 但这意味著,他要干涉原著剧情。 他能这么干吗? 或者说,他应该这么干吗? ——命运这玩意儿,还真他妈是个难题。 他很清楚如果按照原著的故事线来走,哈利波特会在他十一岁那年收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然后一步步走向那条命中注定的道路。 他最终会贏,会打败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 但在他贏之前,会有很多人死去。 这个念头让杰拉德的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怜悯,至少不完全是。 如果他改变哈利童年的经歷,会不会连带著改变之后所有事件的走向? 如果他提前告知哈利魔法世界的存在,邓布利多会不会察觉? 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也是一种幸福? 想到这里,杰拉德的思绪一顿,隨即摇头失笑。 自己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居然开始琢磨起什么都不知道就能快乐幸福之类的废话。 知道了难道就不能幸福了吗? 这种问题毫无意义,因为现实从来不会因为你觉得该不该知道而改变分毫。 实力,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哈利,如果以后我们註定会有交集,那我恐怕就得狠狠操作你了。 “在想什么呢?” 卢克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杰拉德回过神来,发现皮卡已经停在了玛丽婶婶父母家的门口。 那是一栋比德思礼家稍小一点的房子,门前掛著一圈圣诞彩灯,暖黄色的灯光在冬日的暮色里闪烁。 杰拉德看了一眼门牌號,女贞路12號。 ——这么近,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吗? “没什么,在想我们学校的事。”杰拉德解开安全带, “魔法学校?”卢克的眼睛亮了,“你还没给我好好讲过呢,这次可得从头到尾说一遍。” “好,晚上和你说。”杰拉德推开车门,踩在女贞路的路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女贞路四號离这里不到五百米。 杰拉德收回目光,跟著杰克叔叔和卢克朝玛丽婶婶父母家的门口走去。 还没走几步,杰拉德就看到一个老人站在门外。 “亨利爷爷!” “杰拉德,回来啦!”亨利以爷爷的声音满是喜悦。 “嗯,回来了。”杰拉德笑著说。 “爸,我不是让你在屋里等嘛,外面多冷。”玛丽婶婶在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举著一把木勺,“杰拉德,快进来,饭马上就好,你先去客厅跟卢克和比尔玩会儿,比尔,別偷吃桌上的馅饼!” 一个比杰拉德小两三岁的男孩在餐桌旁嗖地缩回了手,朝厨房的方向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他是杰克叔叔的小儿子,拥有一头和卢克如出一辙的棕色捲髮。 玛丽婶婶的父母是一对慈祥的老夫妇,客厅里摆著一棵不算高但掛满了彩球的圣诞树,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玛丽婶婶家的条件明显要比亨利爷爷家好上不少,也不知道当时杰克叔叔是怎么娶到她的。 杰拉德简单打了招呼,就被卢克拉著去阁楼上看他新收集的球星卡。 晚饭在七点准时开始。 玛丽婶婶烤了一只巨大的火鸡,外皮焦脆油亮,肚子里塞满了香料和栗子。 桌上还摆著土豆泥、烤胡萝卜、约克郡布丁和一大碗蔓越莓酱。 杰克叔叔开了一瓶他珍藏了大半年的威士忌,先给他的岳父和亨利爷爷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点。 “来,杰拉德,你也尝一口?”杰克叔叔举著酒瓶朝杰拉德的方向晃了晃。 “杰克!”玛丽婶婶用木勺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才不到十二岁!” “开个玩笑嘛。爸,你说是不是?”杰克叔叔缩回手,朝亨利爷爷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亨利爷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没有接话。 杰拉德吃了三盘火鸡,又喝了两碗浓汤。 这是他自从突破炼精化炁之后第一次吃这么多。 倒不是因为玛丽婶婶的手艺有多好,主要是架不住一帮大人劝饭。 他们总以为杰拉德在寄宿学校吃不饱。 晚饭后,大人们围在客厅里聊天喝酒,卢克和比尔在圣诞树下猜礼物。 杰拉德扶著亨利爷爷回了客房,元炁从掌心渗入老人的经脉,在老人的体內缓缓游走了一圈。 心脉有些弱,气血亏虚。 这是老年人常见的问题,固本液应该可以解决。 杰拉德把手鬆开,从隨身的纳物符里取出之前特意留下的几瓶固本液,放到床头。 “爷爷,这个你每周喝一瓶,喝完了我再寄。” “你用钱的地方还多,別乱花钱。”老人的语气里有责备,但更多的是高兴。 “要不了几个钱。” 杰拉德不敢说是自己做的,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做的药水,即便是亲人恐怕也不敢喝。 做完这些,比尔吵著要放仙女棒。 卢克在忙著帮玛丽婶婶洗碗,杰拉德原本也要帮忙,但被她轰出了厨房。 无奈之下,杰拉德只好陪比尔出门放烟火。 英国的天气確实不太行,晚上也不见有几个星星。 看著比尔放烟火的间隙,杰拉德忽然有些怀念故乡的月亮。 他的眼睛无意识地扫著,一个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那个身影有些消瘦,手里拖著一大袋垃圾。 身上的衣服明显比他自己要大上不少。 49:你相信魔法吗? 哈利波特今天的心情有点糟糕。 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別值得在意的事,在德思礼家,糟糕是常態,偶尔不糟糕才值得惊讶。 只是今天是平安夜。 这种本该充满欢笑的节日,对於他来说除了多出来的要清洗的盘子,就没有什么特別的。 晚饭前,他被要求清洗装食物的盘子。 他只好站在小板凳上,把手伸进肥皂水里,一件一件地洗。 洗到第三个盘子的时候,他的手一滑,陶瓷盘子从手中脱落碎成了三块。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佩妮姨妈的尖叫声几乎刺穿了他的耳膜,“你知道那个盘子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今天晚上还要用它来做什么吗?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吃和睡!” 哈利没有辩解。 辩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可即使不辩解,他还是失去了吃晚餐的资格。 这种事对他来说其实不算新鲜。 在德思礼家的九年里,少一顿饭甚至少两顿饭的经歷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哈利熟练地把厨房的盘子全部洗完擦乾,然后蹲在碗柜的门口,听著楼上客厅里传来的笑声和达力拆礼物时发出的尖叫。 “二十六件,二十六件!”达力的声音隔著地板传下来,震得碗柜里的灯泡都在微微晃动。 “还有两件在路上,明天就到。”佩妮姨妈的声音里带著討好,“我亲爱的达达,你今年的礼物是整条街上最多的。” 哈利把膝盖缩到胸前,下巴抵在膝盖上。 他的肚子在咕咕叫,肋骨透过肥大的旧t恤清晰地凸出来。 礼物这种东西,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 对於他来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他很小就明白自己是个孤儿。 佩妮姨妈说他的父母死於车祸,说他的爸爸是个酒鬼,喝了酒开著车衝下了桥。 如果不是她和弗农姨夫好心收留,他早就在某个孤儿院里冻死了。 哈利有时候会想,也许待在孤儿院也不错。 吃得差一点也总比饿肚子好,也不用被达力当成沙包打,或许也不用做这么多家务。 而且在德思礼家,他吃的也都是些剩饭剩菜,不见得就比孤儿院好多少。 但也只是想想。 他连孤儿院在哪儿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两条腿也走不了多远。 而且他隱隱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跑了,弗农姨夫大概也不会费心去找。 这让他感到比饿肚子还要难受,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不太顺畅。 “哈利!” 佩妮姨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垃圾袋还在厨房里,难道你以为它会自己走到外面的垃圾桶里去吗?” “来了。”哈利应了一声,从碗柜里爬出来。 垃圾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 里面装著火鸡的骨头、削掉的土豆皮、达力吃剩下的半块布丁、几个空罐头和一大堆揉成一团的包装纸。 哈利两只手抓住袋口用力往外拖,袋子在厨房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差点把他绊了一跤。 外面的冷风一下子灌进他的领口,他打了个哆嗦,把肥大的外套裹紧了一点。 这件外套也是达力的,羽绒已经结成了块,保暖效果聊胜於无。 “呼,什么时候才能成年呢?” 哈利对著空气呵出一口白气,看著它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消散,然后继续拖著垃圾袋往路边的垃圾桶走去。 在去往垃圾回收处的路上,迎面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正蹲在地上放仙女棒,金色的火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光弧,男孩脸上满是笑容。 另一个男孩应该比他大上一些,看起来比他高出一个头都不止。 高个男孩站在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正怔怔地看著自己。 两人目光撞上的瞬间,哈利本能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个男孩穿著乾净的冬衣,看起来暖和极了。 他一定过著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 有温暖的家,有足够的食物,有合身的衣服。 而自己呢? 自卑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一下子灌进了哈利的胸口。 他低下头,加快了拖垃圾袋的速度,想儘快离开这两个人的视线。 杰拉德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哈利·波特。 他也想过要不要找个藉口去女贞路四號门口转一圈。 但理智告诉他,不要节外生枝。 可是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不给你准备的时间。 他只是陪比尔出来放个仙女棒,只是在等待比尔玩完的空隙里隨便往街上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瘦弱。 电影里的哈利·波特虽然也不算壮实,但至少看起来是个正常的十岁男孩。 而眼前这个拖著垃圾袋的孩子,瘦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芦苇。 他不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杰拉德盯著那个孩子看了大概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他做了一个决定。 “需要帮忙吗?” 哈利波特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明显的意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杰拉德这才看清他的五官。 和电影里不太一样,或者说比电影里的更加的营养不良。 然后他注意到了哈利的眼睛,翠绿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亮得像是会发光。 “呃……不,不需要……”哈利下意识地拒绝。 他不习惯接受帮助。 在德思礼家,帮助从来都是带著条件的。 弗农姨父帮过他一次,代价是在储物间里关了整整一个周末。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拒绝別人的好意。 但杰拉德没等他说完,一只手抓起那个沉重的垃圾袋提了起来。 哈利波特心中一惊。 他太清楚那袋垃圾有多重了。 刚才他拖了那么久,两条胳膊都在发酸。 可这个看起来只比他大一两岁的男孩,拎起来居然毫不费力。 “初次见面,哈利·波特。”杰拉德转过头看著他,脸上带著笑意,“我叫杰拉德·格林。”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哈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他认识的人很少,除了德思礼一家和学校里的几个老师同学之外,几乎没有跟任何外人说过话。 而这个陌生人,一开口就叫出了他的全名。 杰拉德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还在玩仙女棒的比尔:“比尔,你先回去找卢克好吗?我和这位哥哥有点事要做。” 比尔正蹲在地上,手里举著一根即將燃尽的仙女棒,金色的火星在他指尖噼啪作响。 他抬起头看了看杰拉德,点了点头。 “知道了,哥哥。” 杰拉德看著比尔进了屋,才转身看著哈利。 “走吧,先把垃圾倒了,然后我们聊聊。”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杰拉德看出来他的迟疑,笑著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家也住在这里,没什么好担心的。” 似乎是因为被猜中了心思,哈利的脸微微红了红。 他们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前,杰拉德把垃圾袋丟了进去,盖上盖子。 然后侧过身体看著眼前有些瘦弱的男孩,开口说道。 “哈利,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 50:有何惧之? 说出这句话后,杰拉德在心底长长呼出一口气。 既然遇都遇到了,那就不装了。 干涉剧情也好,改变未来也好,那种东西想了也是白想。 他不是预言家,没法判断自己插手的每一步会带来什么后果。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就算没有他的干涉,这条时间线上的悲剧也够多了。 弗雷德、塞德里克、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 他亲手给弗雷德买了那么多炼金材料,难道就是为了看著他几年后死在霍格沃兹的废墟里? 那他妈也太亏了。 何况,以前弗雷德和塞德里克对於他来说只是书里的人。 而现在却是和他一起生活,一起上课的活生生的人。 他自然没办法坐视不管。 除此之外,他必须弄清楚父亲和祖父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祸。 所以不管是藉助邓布利多,还是自己动手,他都必须抓住小矮星彼得。 剧情迟早会受到影响。 至於蝴蝶效应的风险,他认。 但认了不代表怕。 他知道伏地魔所有的魂器,又身具修仙功法。 只要发育起来,有何惧之? 而且他下面准备做的,也不一定对前期剧情產生多大影响。 他只不过是想让哈利这两年好过一点罢了。 另一边哈利听到杰拉德的话,脸色变了一下。 “你是佩妮阿姨派来试探我的?”哈利的语气变得有些防备,“我没有做那些事。那些奇怪的事不是我做的。杯子自己碎的,头髮自己长出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知道。” 杰拉德打断了他。 “我知道那些奇怪的事不是你故意做的,但那些事確实和你有关,因为你是一个巫师。” 风从街道尽头灌进来,吹动了路灯杆上掛著的圣诞节装饰。 哈利·波特站在女贞路的路灯下,心情有些复杂。 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点光。 但那光太亮太陌生,让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是德思礼家的標准答案,任何和不正常沾边的东西都应该被否定。 “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哈利声音有些沙哑。 “巫师……魔法……你说的这些东西根本不存在。那是童话,是给小孩子的睡前故事。我已经快十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我有没有骗你,你可以用你自己的眼睛来判断。” 杰拉德伸出双手,在哈利疑惑的注视下,他的双手很快起了变化。 左手掌心升起一团火焰,而右手则缠绕著一道道雷电。 “这是——” “一点小魔法。我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巫师。” 杰拉德笑著说道,双手轻轻一握,火焰和雷电同时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说谎了。 从霍格沃茨离开之后,他身上就已经有了踪丝这种麻烦的东西。 任何在校外施展的魔法都会被魔法部监测到。 但好在他还有术法。 哈利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一夜之间长回原样的头髮,达力追打他的时候,他明明被堵在墙角没有任何退路,但下一秒他就站在了厨房的屋顶上。 这些怪事让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怪物。 如果说那些事都有一个解释,如果说他不是怪物…… “我真的是巫师?”哈利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问一个他不敢期待答案的问题。 “当然,再过两年你也会和我一样去魔法学校读书,会有人专门过来接你。” “魔法学校?” “霍格沃兹,供向我们这样的人学习的地方,整个英国满十一岁的小巫师都会去那里。” 哈利听著这些话,心里默默地想。 ——所以我也会去那个霍格沃兹,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开佩妮姨妈家了,虽然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吧。 这个念头在心里升起的时候,哈利几乎是本能地把它按了下去。 不能期待,多年的经歷让他明白期待是危险的东西。 但那个念头像是一颗种子,已经被风吹进了土壤里。 按下去,它还会再长出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哈利又问了一个问题。 德思礼家的人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不需要用劳动来交换的东西。 他打扫了整栋房子,才得到那件达力不要的旧t恤。 他洗了一整个暑假的车,才被允许在餐桌上吃一顿正常的晚餐。 所以他本能地想知道,杰拉德告诉他这些,要他用什么来交换。 杰拉德低头看著他。 路灯下,这个救世主瘦弱得有些触目惊心。 “因为你迟早会知道,早几年知道,也好。走吧,我送你回家,正好有件事要和你姨妈说。” 他没有给哈利拒绝的余地,转身就朝女贞路四號的方向走去。 哈利站在原地愣了愣,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德思礼家门口。 哈利伸手推开了门。 “小子,扔个垃圾扔这么久?!”弗农·德思礼的咆哮声从客厅里传出来,紧接著那张紫色的大脸就从沙发后面冒了出来。 他先是看到了哈利,正准备追加几句更难听的,目光隨即落到了跟在哈利身后进来的杰拉德身上。 “谁让你把別人带回来的?” 佩妮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比弗农瘦得多,脖子很长,脸上带著一种常年紧绷的神色。 “闭嘴!你们是怎么敢的?”杰拉德吼道。 弗农·德思礼愣住了。 没有人敢在他的房子里让他闭嘴,更不用说一个看起来比哈利大不了几岁的小鬼。 “臭小子,你是谁?你——” 他的后半截话没能说出口。 因为杰拉德的右手掌心凭空升起了一团火焰,橙红色的火球在他的手掌上方缓缓旋转。 佩妮的脸瞬间白了,嘴唇抖得厉害。 “你和他们一样?你也是个……不,你还是个学生,你不能在外面使用魔法。” “是吗,你大可试试看我敢不敢?你可是他的亲姨妈,你怎么能这样?” 佩妮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岁。 哈利波特听到这话,有些震惊。 他的目光从杰拉德手中的火球转向佩妮姨妈的脸。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来,每一次发生怪事之后,她的反应不是困惑,而是愤怒和惊惧。 原来她一早就知道他是一个巫师。 杰拉德让火球围著周身旋转起来。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虐待哈利,你们知道后果。” 杰拉德其实知道他这样做,有些道德绑架。 佩妮確实没有义务抚养哈利,但这也绝对不是虐待他的理由。 如果她不愿意养,大可直说不愿意。 如果她是因为害怕邓布利多才收留哈利,那她也应该对邓布利多保持同样的敬畏,而不是把那些恐惧和不满全部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说到这个,杰拉德最不能理解的还是邓布利多。 那位伟大的巫师明明在这个社区安排了费格太太作为眼线,明明知道哈利过著什么样的生活,却从未出手干预。 血缘保护需要他住在血亲家里,但不代表他必须住在碗柜里。 说实话,就哈利这段童年经歷。 他没有成为第三代黑魔王,完全是因为他足够善良。 51:哈利波特的魔法天赋。 杰拉德看著有些惊慌失措的德思礼夫妇,突然想起佩妮还给邓布利多写过信。 “其实,不止我。邓布利多也一直盯著你们,你以为你们做的一切没人知道?”杰拉德顿了顿,把头转向佩妮继续道,“你別说你不知道邓布利多,你年轻的时候还给他写过信呢。” 佩妮的脸色彻底变了,她腿一软扶著沙发整个人跌坐了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 “记住我说的话。” 杰拉德发现这样小小的威胁似乎很有用。 他离开的时候,哈利波特已经顺利吃上晚饭。 哈利还准备送杰拉德,被他谢绝了。 身后传来弗农含混不清的嘟囔声,但没有人追出来。 杰拉德走出德思礼家前院的小路,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隔壁那栋房子上。 女贞路2號的费格太太家。 楼上的窗户全黑,没有任何动静。 平安夜十点多,一个独居的老太太熄灯睡觉,再正常不过。 今晚的事,应该不会有別人知道了。 费格太太就算没睡,也不可能透过窗帘看到街对面发生的一切。 杰拉德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向女贞路十二號。 推开门的时候,杰拉德发现玛丽婶婶和她母亲正在厨房里收拾餐具。 卢克窝在沙发上翻看他的球星卡,见杰拉德回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杰拉德!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一会儿。” “在外面散了会儿步。”杰拉德说。 卢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散步散这么久?你是不是偷偷去探险了?” “女贞路有什么好探险的。” 卢克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魔法学校的事,你还没给我讲呢。你说的那个霍格沃兹,到底长什么样?” “明天讲讲吧,今天太晚了。” 卢克看了看墙上的钟,指针已经快指向十一点,不情不愿地嘆了口气。 “好吧,明天一定要讲。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打了个哈欠,就准备抱起熟睡的比尔。 卢克虽然已经十三岁,比比尔大上不少,但抱起来还是有些费力。 杰拉德见状,在他手上把比尔接了过来。 “就你那个力气,你抱得动谁?” “行,算你厉害。” 说完两人一起上了楼。 楼上的客房有两张床,比尔和卢克睡一张,杰拉德单独睡一张。 卢克钻进被窝的时候还在嘟囔著要杰拉德明天一早起来就讲霍格沃兹的故事,但头一挨到枕头,呼吸就变得沉重了。 杰拉德翻了个身,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杰拉德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几件礼物。 最上面是一个用红色包装纸包著的长方形盒子,上面贴著一张纸条,是玛丽婶婶的字跡:“给杰拉德,圣诞快乐。” 杰拉德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围巾,摸起来很柔软。 卢克和比尔还在熟睡。 杰拉德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后,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下了楼。 假期还有好几天,他准备去伦敦逛逛,再顺便去趟对角巷。 推开女贞路十二號的门时,天灰濛濛的,路上没什么人。 远处的教堂传来钟声,一声接一声,沉沉地压过低矮的云层。 杰拉德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利·波特站在昨晚他们相遇的地方,来回踱步。 他今天穿的衣服似乎比昨天稍微好上一些,起码合身。 “找我有事?”杰拉德走近了问。 哈利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看到杰拉德的瞬间亮了一下。 “我搬到达力原来放玩具的那间臥室里了,比储物间好多了,有窗户,能看到外面。佩妮阿姨还说今天带我去买两件衣服。” 哈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怕杰拉德不耐烦听下去。 他明白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杰拉德。 杰拉德看著他,心里动了一下。 他想了想,伸手从纳物符里拿出了两根甘草棒和一个巧克力蛙。 这些都是回来的时候,李·乔丹在霍格沃兹特快上买的。 “圣诞快乐,哈利。”杰拉德把甘草棒和巧克力蛙递了过去。 ——反正都这样了,这波好感不涨白不涨。 哈利看著递到面前的东西,愣了一瞬。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杰拉德,谢谢你。这我不能要,我没有能力回你礼物。” “那就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说吧。” 杰拉德一把將甘草棒和巧克力蛙塞到哈利的手中。 哈利低下头,看著手上那两样东西。 甘草棒棕色的包装纸上印著一个会动的巫师,巧克力蛙的紫色盒子微微颤抖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这就是魔法吗?真是奇妙。 “我以后可以过来找你吗?我想多了解一些关於魔法学校的事。” “我在这待不了几天,回学校后,有时间我会给你写信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用猫头鹰寄。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写回信,让猫头鹰带回来就行。” “猫头鹰?” 哈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但很快他就决定不去计较这个细节了。 “那好,我记下了。” 哈利朝杰拉德笑了一下。 那是杰拉德第一次看到他笑,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著一丝光亮。 杰拉德目送著哈利离开,下意识地调动起丹田里的一丝元炁,灌入双眼。 望气术。 他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瞳孔猛地一缩。 哈利的身上笼罩著一层极深的红色气息,气息边缘有一股和斯內普类似的黑气。 这个红色气息的深度,都快赶上珀西了。 早知道珀西·韦斯莱现在是四年级学生,各项成绩在年级里名列前茅,魔咒学和变形术尤其出色。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哈利·波特天生就是个怪物级別的小巫师。 他的魔力开发度天生就比常人高出好几个档次。 难怪原著里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能花一天时间学会呼神护卫,能在水下和龙背上远距离施展精准的飞来咒。 至於那丝黑气,他暂时只在斯內普身上看到过。 难道是因为伏地魔? 毕竟哈利也算是他的一件魂器,而斯內普在莉莉伊万斯死亡之前,都是地位极高的食死徒。 哈利波特小小年纪能有这么高的魔力,或许也和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有关。 ——这么好的天赋,收为小弟好像也不错。 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杰拉德始终觉得还是应该和哈利波特保持一些距离,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 毕竟他是一切事件的中心。 ——昨晚做的那些对剧情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权当是结个善缘吧。 现在,还是先去对角巷转转。 享受假期。 52:月亮脸。 杰拉德决定出门去对角巷逛逛。 这是他一早就打算好的。 上次和麦格教授一起,根本来不及细看。 对角巷里的店铺,他也都没有认真逛过,这次正好补上。 “一个人去伦敦?”杰克叔叔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听到杰拉德说要出门,放下鸡蛋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怎么坐车吗?” “知道。”杰拉德说。 他当然知道,但他不打算坐麻瓜的交通工具。 杰克叔叔没再多问。 这孩子从小就不太一样,十一岁又去了那所魔法学校,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得太细为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幣,塞到杰拉德手里:“拿著,路上买点吃的。” 杰拉德看著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幣,想说自己有钱,但对上杰克叔叔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还是收下了。 “早点回来,晚上等你吃饭。”亨利爷爷在他走出家门的时候嘱咐道。 “知道了,爷爷。” 杰拉德走出女贞路十二號,沿著人行道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处相对僻静的空地停了下来。 这附近没有住户,路两边是两排光禿禿的梧桐树,地上落了一层枯叶,被冬日的风吹得到处乱滚。 他伸出魔杖,手一挥做了一个拦车的手势。 这个手势他还是在霍格沃兹和弗雷德学的。 弗雷德告诉他,骑士巴士不能像普通公共汽车那样在站台等,你得在路边拿出魔杖伸手拦它。 他说这些的时候,乔治在旁边补充说:“但你不能在麻瓜太多的地方拦,不然你会被当成神经病。” 杰拉德做完这些把魔杖收了起来,走到旁边一把绿色的铁艺扶手椅上坐下。 大约五六分钟之后,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 一辆三层高的紫色巴士从街道尽头飞驰而来,速度快得不像话,却在接近杰拉德的瞬间猛地剎住。 巴士的车身上用金色的字体写著“骑士巴士”四个大字。 挡风玻璃后面掛著一个摇摇晃晃的牌子,上面写著“应急交通工具”。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走下一个穿著紫色制服的女售货员。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扎著一根高高的马尾辫,手里拿著一个零钱袋。 “骑士巴士,为您效劳。我们就可以把你送到任何您想要去的地方,所以您去哪里?” “破釜酒吧。”杰拉德从椅子上站起来。 “往里走,到破釜酒吧,票价十一银西可。”女售货员熟练地报出价格。 杰拉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加隆递给她。 女售货员接过金幣,在零钱袋里翻了翻,嘴里念叨著:“找您六西可,您收好嘞。” 杰拉德把那把零钱塞进口袋,登上了巴士。 骑士巴士的內部比他想像的要宽敞一些。 车里没有座椅只有床铺,歪歪斜斜地隨意摆著。 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各自缩在自己的床上,看起来都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杰拉德下意识地用瞭望气术。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人用一件打了补丁的旧外套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他似乎在睡觉,身体隨著巴士的轻微顛簸微微摇晃。 让杰拉德惊讶的是那个人周身的气息是极深的红色,竟然和斯內普教授相当。 要知道斯內普是霍格沃兹的魔药学教授,成名巫师,魔力深厚。 能和他气息相当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这是谁? 杰拉德多看了两眼,但没敢多看。 他找了一个离那个人稍远的床位坐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出发!” 骑士巴士发动了。 车身猛地向前一窜,杰拉德的身体被惯性压在了床背上。 巴士在伦敦的街道中飞驰,它从两辆並列行驶的卡车之间挤过去,从一条窄得不可思议的小巷里穿过去。 车身摇晃的厉害,车上的其他乘客对此似乎习以为常。 该睡觉的继续睡觉,该看报的继续看报。 只有杰拉德一个人对此有些適应不了。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想尝试一下这个骑士巴士的决定。 ——还是祖国的高铁舒服啊。 半个小时后,巴士一个急剎,稳稳噹噹地停在了破釜酒吧门口。 “破釜酒吧到了!”女售货员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杰拉德站起来,走向车门。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气息很强的人也站了起来,正从座位上方取下他掛在掛鉤上的外套。 外套下面是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三十岁上下,深褐色的头髮有些凌乱,眼角有细密的皱纹,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颓废。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杰拉德推开破釜酒吧那扇黑色的木门,走了进去。 早上九点多的破釜酒吧人不多,只有几个巫师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著什么。 酒吧老板汤姆站在吧檯后面擦杯子。 他看到杰拉德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隨即落到了杰拉德身后的人身上。 汤姆的表情变了,像是认出了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但不確定该怎么打招呼。 “卢平?”汤姆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 杰拉德猛地回过头。 卢平。 莱姆斯·卢平? 这个姓氏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里意味著太多东西。 掠夺者四人组之一,狼人,凤凰社核心成员,未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是詹姆·波特最好的朋友之一,是哈利在整个系列中最温和、最可靠的师长。 而现在,他就站在杰拉德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卢平听到汤姆叫他的名字,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久不见,汤姆。”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里带著一种长年累月的疲惫和警惕。 杰拉德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时间点有什么事发生吗? 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至少原著里没有说。 对了,原著中提到过,卢平在詹姆和莉莉死后一直过著顛沛流离的生活,因为狼人的身份找不到任何工作,穷困潦倒,居无定所。 今天大概是来对角巷买什么的,或者只是路过。 只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幻影移形,却要花费11个银西可以上的钱坐骑士巴士来破釜酒吧? 这不符合他穷困潦倒的人设啊。 汤姆看了卢平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转而看著杰拉德说道:“我记得你,麦格教授带著的小巫师,你是要住店还是只是借道。” 杰拉德收回目光,走到吧檯前:“汤姆先生,我去对角巷。” 卢平听到这话,疲惫的脸上有些波动。 “我也去对角巷,我的魔杖坏了,我带他一起吧。” 汤姆迟疑了一下,眼睛在杰拉德和卢平身上转了转。 “这要看他自己。” 杰拉德心中却是一动。 ——原来是因为魔杖坏了,看来卢平还做不到无杖施展幻影移形。 53:再临对角巷。 卢平的目光落在了杰拉德身上。 杰拉德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既然碰到了,那不刷一波好感实在说不过去。 卢平是什么人? 未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凤凰社的核心战力,是能和斯內普正面交手而不落下风的高手。 更关键的是,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好人。 在整部《哈利·波特》里,像卢平这样从头到尾都保持著善良和温和的成年人,屈指可数。 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何况以后学呼神护卫,说不定还得找他帮忙。 “当然可以,先生。” 杰拉德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只是刚刚汤姆那个迟疑的眼神,让他有些疑惑。 汤姆显然是知道一些什么,而且知道得足够多。 以至於在让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单独跟著卢平走的时候,会本能地犹豫一下。 但最终他把决定权交给了杰拉德,没有直接阻拦。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杰拉德几乎可以肯定,汤姆知道卢平的狼人身份。 破釜酒吧是对角巷的门户,汤姆在这里当了半辈子老板,见过的人、听过的消息比任何一个普通巫师都要多。 他知道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落魄男人每个月会变成什么。 但他还是没有赶卢平走。 杰拉德在心里给汤姆加了一分。 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酒吧老板的禿顶男人,骨子里比大多数巫师都要宽容。 两人穿过破釜酒吧狭窄的过道,来到了后院的小天井。 卢平走到那面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砖墙前,停下了脚步。 他从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魔杖,准確地说,是两截。 那根魔杖从中间断开了,断口处的木茬子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重物硬生生压断的。 从断裂的位置看,这根魔杖已经彻底废了。 即便是修好了也无法恢復到原来的状態。 “可以请你拿出魔杖,敲这三块砖吗?按顺序来。”卢平侧过身,用手指在墙面上虚点了几下,“我的魔杖被我不小心折断了。” 杰拉德看了那根断成两截的魔杖一眼,点了点头,抽出自己的魔杖。 他用杖尖在那几块砖上快速地点了几下,砖块迅速变幻。 片刻之后,热闹非凡的对角巷出现在两人面前。 “谢谢你了,小傢伙。” 卢平看著洞开的拱门,脸上浮现出一丝真诚的感激。 “要不是你,我恐怕还进不来。魔杖坏了,我又一时找不到可以使用飞路粉的通道。” 杰拉德把魔杖收回袖口,这才明白为什么卢平要坐骑士巴士。 一个断了魔杖的巫师,基本上等於一个断了腿的麻瓜。 无杖魔法不是谁都玩得转的,整个魔法界能熟练掌握无杖施法的巫师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卢平虽然实力不俗,但显然还达不到那个层级。 “不客气。”杰拉德说,跨过门槛走进了对角巷。 卢平跟在他身后,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 对角巷的鹅卵石街道在十二月的阳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好,云层散开了大半,阳光从云隙间倾泻下来,在对角巷的屋顶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並肩走了一小段路,谁都没有说话。 “不错的魔杖,奥利凡德那里做的?我也准备去一趟他那里。”卢平忽然开口了,目光落在杰拉德手里的魔杖上, “对,奥利凡德先生亲自给我挑的。”杰拉德把魔杖收起来,顺势把话题拋了回去,“你是霍格沃兹的毕业生?” 杰拉德明知故问。 “曾经是的。” 卢平点了点头,目光微微放远了一些,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我是格兰芬多的,还当过级长。” 他说“级长”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骄傲或者炫耀,反而带著一种轻微的苦涩。 杰拉德知道为什么,卢平当上级长除了他的成绩確实很好以外,还有邓布利多想用级长胸章给他一点体面的原因。 一点你和其他学生没有区別的证明。 在那个年代,一个狼人能够被允许上学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当上级长更是破天荒的事情。 想到这里,杰拉德故作惊讶的开口说道。 “梅林啊,这么巧!我现在就在格兰芬多读一年级,我叫杰拉德·格林,开学的时候麦格教授亲自来接我的。” ——第一步,让他对杰拉德·格林这个名字有印象。 “那是很好,麦格教授確实是一个特別好的师长。”卢平听到后,罕见的笑了笑。 杰拉德看得出来卢平对霍格沃兹很是怀念,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不回去看看?或者直接申请当那里的老师?看得出来你也不算富有,我是说,霍格沃兹的教授职位是有薪水的吧?” 卢平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他低头看了杰拉德一眼,那双疲倦的褐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刚认识不到五分钟的小巫师会问得这么直接。 “小傢伙,你还真是直接。”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那丝笑意很快就收敛了。 “我有我的难处。” ——能有什么难处?不就是因为自己是狼人嘛。 杰拉德心中暗自思忖,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魔法界对狼人的歧视,他在原著里就已经见识过了。 卢平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因为狼人身份找不到任何工作,被整个魔法社会排斥在边缘之外,只能靠打零工和朋友的接济勉强度日。 他空有一身本事,却连一份最低薪水的体面工作都找不到。 霍格沃兹后来之所以聘用他,完全是因为邓布利多力排眾议,而那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 现在的卢平,只是一个连魔杖断了都要坐骑士巴士来对角巷的落魄流浪汉。 这些杰拉德自然不会蠢得说出来。 他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把那个念头收好,换上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杰拉德决定换个话题,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弯弯曲曲的街道 “对角巷到了,我得去买点东西。卢平先生,你接下来要去魔杖店吗?” “我要先去找一个老朋友,然后再去奥利凡德那里。”卢平朝杰拉德点了点头,语气又恢復了那种温和的调子,“谢谢你今天的帮忙,格林先生。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古灵阁的方向走去。 那件破旧的灰外套在人流中晃了几下,很快就融进了对角巷五顏六色的人群里。 54:翻倒巷和斯內普。 杰拉德和卢平分开之后,才开始认真逛对角巷。 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把每家店都逛逛,顺便补充一下画符用的黄纸和硃砂。 或许是因为圣诞节的缘故,今天对角巷的人气明显比他上次来时高得多。 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一家一起出行的也不在少数。 有些店铺里,人挨著人,挤得水泄不通。 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在橱窗上掛了槲寄生和冬青花环,几家比较大的店面门口还摆了装饰性的魔法雪人,每隔几秒就会自动换一个姿势。 他沿路逛了几家魔药材料和炼金用品店,补充了一些常用的材料。 除此之外他还买到了雷鸟的血,面板也判定其为妖兽血,且价格比龙血便宜得多。 一品脱只要10加隆,而上次在阿不福思买的三支龙血还不到半品脱,就花了15个加隆加上小半瓶八眼巨蛛毒液。 当时也是没有办法,阿不福思那里只有龙血。 他不买就没有办法绘製符籙。 隨著人流走到街角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家魁地奇精品专卖店。 店门很宽敞,玻璃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摆著好几把扫帚,每一把都用透明的支架固定在空中,悬浮在最佳观赏高度。 最显眼的位置上放著一把浅色的扫帚,帚身细长流线型,枝条被修剪得极其整齐,末端微微上翘。 它的周边已经围了很多和杰拉德差不多大的孩子,其中一个杰拉德还有点面熟。 好像是赫奇帕奇的学生西尔维婭·温特,喜欢和塞德里克坐在一起。 她在店里看到橱窗外的杰拉德,笑著眨了眨眼。 杰拉德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隨后视线向下移动。 只见这把飞天扫帚下面的金色铭牌上这样写著:光轮1900。 最新型號,时速可达一百二十英里,速度与操控性的完美结合。 售价:150金加隆 杰拉德站在橱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一百五十个金加隆。 一把扫帚。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个金加隆大约值五英镑,一百五十个金加隆就是七百五十英镑。 用七百五十英镑买一把扫帚,这还不算后期的保养和维修费用。 怪不得魁地奇被认为是只有纯血统有钱人家才能玩得起的运动。 “麦格教授真是个好老师啊。” 杰拉德低声嘀咕了一声。 不是反讽,是真心实意的。 杰拉德开学的时候,有部分物品就是麦格教授自掏腰包的,其中就包括那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二手行李箱。 他后来才了解到光是那个二手箱子就价值15加隆以上. 而在原著里,麦格教授在哈利·波特一年级时就破例让他进入魁地奇队,还自掏腰包给他买了一把光轮2000。 光轮2000作为1900的下一代產品,售价肯定比1900还贵。 麦格教授的工资虽然不算低,但一次性掏出几百个金加隆给学生买扫帚。 这种行为在任何意义上都超出了老师这个职业的职责范围。 杰拉德又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光轮1900,摇了摇头,走开了。 他本来就对这飞天扫帚不感兴趣,而且他现在的全部家当也就一百来块金加隆。 即便想买也买不起。 ——看来得儘快学习御剑术了,虽然开始没法直接驾驭剑光,但是踩把剑凑合一下也是可以的。 杰拉德一边想一边继续往前走,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方向。 ——卢平不知道买完魔杖了没有。 杰拉德甚至怀疑他有没有买魔杖的钱,毕竟7加隆一根的价格是对刚入学的小巫师的优待。 买第二根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杰拉德走著走著,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角巷的石板路应该是乾净整洁的,两侧店铺的橱窗应该擦得明亮透亮。 但眼下这条路越走越窄,鹅卵石地面变得坑坑洼洼,缝隙里积著来歷不明的暗色污渍。 两侧的店铺招牌灰暗破旧,上面的字跡早已斑驳难辨,橱窗里陈列著乾瘪的动物標本,甚至还有缩小到只有拳头大的人头。 路上的行人也变得越来越少,偶尔擦肩而过的巫师看起来也愈发怪异。 有个驼背的老巫婆裹著一件油光发亮的黑斗篷,怀里抱著一只只剩骨架的猫。 一个戴著尖帽子的男巫蹲在巷子角落里,面前的破布上摆著几颗看起来就不太对劲的蛋。 直到杰拉德看到了那家店,他才有些明白过来。 黑色的门面,橱窗里摆著一排玻璃展示柜,里面陈列著各种让人不適的物品。 店的门头这样写著:博金·博克魔法店。 杰拉德猛地停下脚步,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翻倒巷? 杰拉德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翻倒巷。 他刚才跟著人流走,没有太留意周围环境的变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来了。 杰拉德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靠近博金-博克的橱窗多看几眼。 他非常清楚这个地方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意味著什么。 翻倒巷是英国魔法界黑魔法交易的中心,很多喜欢研究黑魔法的巫师都在这里交易。 博金·博克只是其中最『体面』的一家。 就连诸多食死徒也喜欢在这里聚集。 杰拉德虽然拥有术法和元炁,比一般一年级学生强得多,但在这个到处都是黑巫师和黑魔法物品的地方,那点优势隨时可能被碾压。 事实上就算是成年巫师,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背景,在这里也是砧板上的肉。 回去,必须回去! 杰拉德迅速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眼角捕捉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很高,很瘦,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步伐平稳而快速,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黑色旗帜。 一头油腻的黑色长髮垂在肩膀两侧,嘴唇抿成一条薄线。 西弗勒斯·斯內普。 杰拉德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见到斯內普而这么开心。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冲向他所在的位置。 “斯內普教授!” 而对方也显然看到了他。 斯內普目光已经牢牢锁在了杰拉德身上,隨后向前迈步。 他在杰拉德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看著这个个头只比自己矮几英寸的一年级学生。 ——怎么会是这个小鬼? 斯內普对杰拉德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毕竟这个一年级学生被邓布利多格外看重,而且他在魔药学方面確实有些天赋。 不,虽然斯內普很不愿意承认,但杰拉德·格林所表现的魔药学天赋確实是他生平仅见。 毕竟索福洛弗洛斯豆用刀压扁比切片更容易出汁这种事,他也是到了五六年级才发现。 而眼前这个一年级小鬼竟然在入学不到两个月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还是麻瓜家庭出身,来霍格沃兹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 这样的天赋简直比莉莉还要逆天。 想起她,斯內普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柔和,嘴角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杰拉德看著斯內普突然变得有些柔和的眼神,微微一愣。 ——这老变態该不是看上我了吧? 55:斯內普今天有点烦。 杰拉德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斯內普缓了过来。 “格林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杰拉德站在翻倒巷骯脏的路面上,能感觉到周围几个路过的黑袍巫师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蛇一样在他身上爬过,一个落单的孩子出现在翻倒巷,在一些心怀叵测的巫师眼里,无疑就是不会跑的猎物。 但斯內普站在那里,没有人敢靠近。 “教授,我走错了路,正准备回去。”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两秒,那双黑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这个孩子的天赋过於出色,据说不止是魔药学,他在草药、魔咒、变形术甚至是炼金术上同样天赋异稟。 他实在理解不了这样卓越的天赋,为什么会被分院帽分去格兰芬多? 即便不是斯莱特林,也应该是拉文克劳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斯內普的眉头皱了皱。 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就不得不多问一句。 “你对黑魔法感兴趣?” 杰拉德明显愣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教授对学生该问的问题,至少不是一个教授在翻倒巷遇到一个迷路的一年级学生时应该问的问题。 但杰拉德清楚,斯內普问出这句话,一定有他的原因。 “当然不感兴趣,我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只是在对角巷买东西,走著走著就到了这里。”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介於冷笑和嘲讽之间。 “跟上。” 说完,斯內普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杰拉德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斯內普的步伐很快,杰拉德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条狭窄的连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传单。 走了大约两分钟,他们回到了对角巷的主街上。 “人们总是称讚天才,要我说你的天赋似乎让你有些得意忘形了。” “我哪有什么天赋,教授您的魔药成就才让人心生嚮往,我可是一直都很崇敬你的。” “崇敬?在学校里我可没看出多少。” 斯內普冷哼了一声,隨后话锋一转。 “你一个人来的对角巷?” “是的教授,我在麻瓜亲戚家过圣诞节,顺便过来买点东西。” 杰拉德如实回答,在这位擅长摄神取念的魔药学大师面前,最好不要有说谎的念头。 他知道斯內普不会轻易对一个学生使用摄神取念,那既违反校规,也不会被邓布利多允许。 但这个人是斯內普,他有时候也不会循规蹈矩。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杰拉德的脸上又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那里是翻倒巷,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下次买东西之前,先把路认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杰拉德回应,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杰拉德站在原地,看著斯內普消失的方向,慢慢呼出一口气。 每一次面对斯內普他都有一种隨时会被看穿底裤的感觉。 杰拉德暗自下定决心,早晚得把大脑封闭术给学了,不然也太嚇人了。 他身上的秘密可太多了。 隨便哪一样暴露出去,后果都不堪设想。 另一边,和杰拉德分开的斯內普有点烦。 他今天来翻倒巷本来是有正事的。 狼毒药剂的几种材料在普通魔药店买不到,必须到翻倒巷深处那家没有招牌的地下店铺去订。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只要你出得起价,他什么都敢卖。 斯內普和他打了多年交道,彼此心知肚明,从不问多余的问题。 除此之外,他还约了两个相熟的魔药师在翻倒巷的一家地下酒吧碰面。 他要让他们看看那瓶药水。 那瓶从猪头酒吧的神秘卖家手里流出来的魔药。 这件事已经困扰他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前,他在那里从一个兜帽遮脸的神秘人手里买到这种魔药。 那瓶药剂的成份和炼製方法极其古怪,既不属於现代魔药学的任何一种已知配方,也不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失传药方。 它在某些方面精妙绝伦,在某些方面又粗糙得不像话,像是某种天才和疯子交织的產物。 他后来又去了一趟猪头酒吧,发现那里的老板也在贩卖这种魔药,而且品质变得更好了。 他曾试图问过酒吧老板那天的卖家身份,但对方却不愿透露。 斯內普也就不好多问,毕竟酒吧老板的身份特殊。 那一年他偷听到那则预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酒吧老板的身份。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所以他没办法追问,更不能对其摄神取念。 斯內普这一个月来一有空就在研究它,用各种方法分析它的成分,但始终没有得出结论。 这对斯內普来说是一种折磨。 他的魔药学天赋是公认的天才级別,学生时代就能对《高级魔药製作》提出改进方案,成年后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瓶他看不透的魔药,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题,会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直到他想明白为止。 可偏偏在这个时刻,他遇到了格林那个小鬼。 斯內普从对角巷往翻倒巷的方向走回去,黑色长袍在身后翻飞。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从身边掠过了。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的眼神,总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格林在校时一言一行都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也就是他的天赋。 今天也只是作为一年级新生,在对角巷买东西迷了路,不小心走进了翻倒巷。 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每年都有粗心的或者好奇心过剩的孩子犯同样的错误,斯內普在翻倒巷遇到太多次了。 但格林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太一样。 那孩子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敬畏,不是恐惧,也不是那种大多数学生面对他时会有的紧张和侷促。 就好像,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个念头让斯內普更加烦躁了。 他的大脑封闭术连邓布利多都难以攻陷,绝不可能被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看穿。 但那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身为一个长期游走在危险边缘的双面间谍,斯內普的直觉救过他很多次命。 所以他没办法简单地忽略这种感觉。 “杰拉德·格林……格林家族吗?” 不是纯血二十八家中的任何一支,也不像是哪个显赫家族的旁支。 但这个家族,確实足够古老。 56:格林家的老房子。 杰拉德自然不知道斯內普的这些心理活动。 此时他正在弗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买冰淇淋。 杰拉德逛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把该买的魔法材料都买齐了。 一点多的时候,他在破釜酒吧隨便吃了顿饭。 一份牧羊人派和一杯南瓜汁,味道一般,但胜在便宜。 还不到一个银西可。 吃饭的时候杰拉德想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花了十几个金加隆,是该考虑一下回笼资金的问题了。 吃完饭,杰拉德和汤姆打了个招呼后穿过酒吧前门,走进了查令十字街的麻瓜世界。 不久后,杰拉德来到一家文具店。 他在文具货架前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签字笔。 最普通的那种,黑色墨水,0.5毫米的笔尖,塑料笔桿,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 一盒十二支,標价是一盒一百八十便士,也就是十五便士一支。 杰拉德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十五便士一支,折合成巫师界的货幣大约是十五个铜纳特,连半个银西可都不到。 要知道在霍格沃兹,学生们用的羽毛笔在丽痕书店的售价是五西可一支。 而且签字笔比羽毛笔好用多了。 不需要隨时蘸墨水,不会在羊皮纸上糊掉,书写流畅稳定,笔跡清晰可辨。 任何一个用过签字笔的人都不会再想用回羽毛笔。 如果把签字笔售价定在和羽毛笔一样的五西可,那就是九倍利润。 暴利啊! ——这不就发了吗? 至於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杰拉德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那条法律的执行重点是“故意用麻瓜物品替代魔法物品並对巫师界造成不良影响”。 他手上这块机械錶戴了好几个月了,什么事都没有。 几支笔而已,谁会管这个? 杰拉德从货架上拿了十五盒,一共一百八十支。 结帐的时候,店老板看了他这一大堆签字笔,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买这么多笔干嘛,班里同学让你统一採购的?” “你不想赚这钱?”杰拉德斜著眼看他。 “呃,赚赚赚。” 杰拉德从口袋里掏出出门的时候杰克叔叔给他的三十五英镑,拿出三十英镑纸幣放在柜檯上。 店老板把笔装进一个大塑胶袋里,找了他三英镑。 他提著塑胶袋走出文具店,在没人的巷子里把塑胶袋收进了纳物符。 品质良好的纳物符使用次数还剩14次,除此之外他还有两张品质一般、使用次数为十次的没用过。 ——暂时还够用,等回学校再多画几张,反正现在有五足怪的血,也不用怕太费钱了。 回去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坐骑士巴士,但如果不坐骑士巴士,他就要换乘好几趟麻瓜的公共运输工具,折腾两三个小时才能回到女贞路。 ——还是坐吧。 第二次坐骑士巴士,杰拉德比第一次要从容得多。 他已经適应了那种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偶尔车轮离地的剧烈摇晃。 这或许也和他的好心情有关。 大约四十分钟后,骑士巴士一个急剎,停在了女贞路的路口。 杰拉德下了车,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附近,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 他推开女贞路十二號的门时,晚饭的香味已经飘了满屋。 “回来了?”玛丽婶婶从厨房探出头,“洗洗手,马上开饭。” 杰拉德换好鞋子走进餐厅,看到玛丽婶婶的父母、亨利爷爷、杰克叔叔、卢克和比尔已经坐好了。 卢克面前放著一大碗土豆泥,正在用勺子在上面画圈,看到杰拉德进来,眼睛一亮。 晚饭吃的是燉牛肉配土豆泥,还有一大盘烤蔬菜。 玛丽婶婶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牛肉燉得软烂入味,用叉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 杰拉德吃了两盘,又喝了一碗汤,才放下刀叉。 “杰拉德!”他刚把碗放下,卢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绕过桌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今天该给我讲霍格沃兹的事了,你昨天答应过的!” 杰拉德无奈地和他一起上了楼,想了想,隨便讲了一些。 “霍格沃兹的城堡特別大,有好多塔楼和教室,那里的楼梯会动,画里的人物还会说话和串门……” 卢克听得入神,杰拉德又说了一些关於大礼堂的星空穹顶、关於会尖叫的植物的事情。 卢克听完之后嘆了口气:“听起来比我们学校好玩多了,要是我也能去那里上学就好了。” “可是那里的作业可比外面多多了,你看到我那一英尺的小论文了没,我才11岁。” “啊?那还是算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都在下雨,杰拉德也就没有出门。 他用问答笔记本学习魔药学。 d老师笔记本的好处在於,它可以根据你的问题调取相关知识点,而不用像翻实体书那样一页一页地找。 假期第四天的时候,杰拉德又见到了哈利波特。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比平安夜那天晚上见到的时候多了一点什么。 “佩妮姨妈带我去买了衣服的,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是我的尺码。”哈利说,语气里有些轻鬆。 杰拉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不错。”杰拉德说。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还行,在看书呢。” “是关於魔法方面的书吗?” “是呀,在任何学校都有作业的。” “那我还挺想做这种作业的。” 哈利的嘴角弯了弯,没有再问更多关於魔法学校的事,也没有问杰拉德什么时候走。 聊了几句之后就转身走了。 杰拉德很欣赏哈利这种边界感。 假期还剩一周的时候,杰克叔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妈,爸,我们走了。” 杰克叔叔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皮卡的后斗,转身朝门口站著的两位老人挥了挥手。 玛丽婶婶的母亲眼圈有些红,站在门廊上不停地挥手。 皮卡的座位不够,亨利爷爷、玛丽婶婶和比尔坐在车里,而杰拉德和卢克则坐在皮卡后面的车斗里。 好在今天没有下雨,大约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亨利爷爷家门口。 杰拉德看著那栋熟悉的老房子,心里生出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帮杰克叔叔把行李搬进屋里,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埃塞克斯郡的灵气比霍格沃兹差得多。 杰拉德修炼了整整一个晚上,修为只涨了三点。 但他对此不以为意,修行的事本来就急不得。 何况他身上还有三颗乌金聚元丹,一颗就可抵他一个多月的苦功。 只是这丹药有些限制,每次服用中间至少隔半个月,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 不然也留不到今天,早被他炫完了。 第二天清晨,杰拉德正坐在门口发呆。 “杰拉德,帮我去老房子拿几件农具,钥匙在门后面掛著呢。”亨利爷爷的声音从屋內传了出来,“那个旧犁头放在储藏间里,你帮我拿出来。” 杰拉德应了一声,心中却是一动。 亨利爷爷说的老房子,其实就是杰拉德以前的家。 格林家的老宅。 后来他被亨利爷爷收养,为了方便就一直住在亨利爷爷家,那座老宅就空了下来。 偶尔亨利爷爷会过去放点东西,当做仓库用。 杰拉德去过那里几次,但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老宅子里,会不会有些格林家族的线索? 57:一把钥匙和一个徽章。 杰拉德从门后的掛鉤上取下那把生了锈的铜钥匙,出了门。 清晨的无名小镇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远处的田野和树林都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纱。 杰拉德家说是和亨利爷爷家是邻居,但其实並不相邻,中间隔了三四百米。 他沿著一条雨后有些鬆软的土路走了两三分钟,格林老宅的轮廓从晨雾中一点点浮现出来。 灰扑扑的两层小楼,外墙的白色石灰已经斑驳了大半,露出下面发黑的砖石。 杰拉德站在院门口的铁柵栏前,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一阵恍惚。 院子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荒了一些。 他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將近四年。 准確地说,是出生后的头四年。 虽然母亲去世已经七年多,但他还是记得她带自己玩耍的场景。 他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带著前世的记忆,所以记事特別早。 別的孩子一两岁的事情大多记不住,但他记得。 记得这院子里曾经有一架木质的鞦韆,是父亲亲手搭的,母亲坐在鞦韆上抱著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脸上,母亲的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嘴里哼著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摇篮曲。 那个时候他太小了,还不会说话,甚至连翻身都费劲。 但他记得那首歌的旋律。 杰拉德深吸了一口十二月的冷空气,把那些翻涌上来的记忆压了下去。 院门上的铁链锁锈得厉害,根本锁不住,他稍微一用力就拽开了。 院子里的地面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昨夜的雨水还积在凹陷处,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 杰拉德在里屋门前的第三块石头之下,找到了一把钥匙。 他拿著那把钥匙打开里屋的大门,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里落满了灰尘,家具也变得斑驳。 以前这间屋子是格林家的起居室,母亲在世的时候,这里总是暖烘烘的。 壁炉里烧著柴火,母亲会坐在那把摇椅上织毛衣。 现在壁炉是冷的,炉膛里积了一层灰,还塞著一团不知道什么鸟儿做的旧窝。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整间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靠墙的条桌和十几幅掛在墙上的照片。 杰拉德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第一张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 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微卷的深棕色头髮,长相端正,眉眼间带著一种温和的笑意。 女人依偎在他怀里,浅金色的长髮披在肩上,笑容温婉,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这是他的父母,维克托·格林和艾拉·格林。 杰拉德在亨利爷爷家的臥室里也有两张和父母的合照,是他六七岁的时候从这墙上拿回去的。 杰拉德又向其他照片看去,墙上大多都是父母的合照和他小时候的照片。 其中还有他们结婚时的婚纱照。 只有一张照片上人稍微有些多,两个中年人和他的父母站在一起,笑得很是慈祥。 那两个中年人是他的亲爷爷和他出生时就已经离世的奶奶,至於他的外公外婆,杰拉德从来没有见过。 可这一切的美好,都伴隨著父亲和祖父的意外离世而戛然而止。 母亲的死也和父亲的意外离世有直接关係。 父亲去世之后,母亲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沉默,变得消瘦,双眼无神,像是被人从里面抽走了所有的光。 以前他真的以为父亲的死只是意外,但自从他知道了这是哈利波特那个世界之后,他不那么想了。 他不那么想了。 杰拉德在此时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亲手抓住小矮星彼得。 如果祖父和父亲的死真的和彼得有关,如果那条背叛的毒蛇真的是害死他家人的元凶,那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什么法律,什么威森加摩,什么阿兹卡班,那些都不够。 钻心剜骨他確实不会,三大不可饶恕咒他一个都没学。 但他有的是別的方法。 他可以把那个杀父仇人的每一寸骨头全部敲断。 前世在史书上读过的那些酷刑,车裂、凌迟、活埋、剥皮楦草,那些在和平年代只会被当做歷史猎奇知识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他的心头。 杀父之仇,本就不共戴天。 他修的是仙道,讲的是因果,有仇报仇就是最大的因果。 他站在父母的照片前,然后慢慢地把情绪压了下去。 恨意没有消失,只是被他收进心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不够强。 即便是偷袭,也要有应变的手段。 杰拉德转身离开了照片墙,沿著狭窄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楼上的小阁楼是父母的臥室,一张铁架双人床靠墙放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並排摆好,像是隨时等著主人回来。 他以前每年都会上来打扫几次,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去霍格沃兹之前。 所以阁楼比楼下乾净得多,家具上只有薄薄一层细灰。 杰拉德在房间里隨意翻找起来,然后他在衣柜最下面发现了一个铁盒。 这个铁盒他以前就见过。 盒子大概有两个巴掌那么大,铁皮表面已经有些锈跡,但还算结实。 打开之后,里面装的是一些父亲写给母亲的情书,用褪色的丝带捆成厚厚一沓。 这些信他以前偷看过几封,父亲在信里管母亲叫“我的星星”,肉麻得让当时还小的杰拉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除了信,还有一些首饰和手錶。 杰拉德现在手上戴的那块机械錶就是从这个盒子里拿的,八成是父亲的旧錶。 他戴了好几年,走时依然很准。 他把那沓情书拿起来翻了一遍。 泛黄的信纸在指尖发出乾燥的沙沙声,父亲的字跡从每一页纸上跳出来,写满了年轻时的爱意和思念。 翻到最底下那封信的时候,手指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物。 他在信封口上停了一下,然后把信封倒过来抖了抖。 一把钥匙和一个徽章一样的东西落进了他的掌心。 钥匙的制式很特別,匙柄上刻著繁复的纹路。 杰拉德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他將钥匙翻了过来,发现钥匙柄上刻著一行数字:301。 ——这是,古灵阁地下金库的钥匙? 杰拉德终於想起来这股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第一次去对角巷的时候,麦格教授曾经给过他一把这样的钥匙。 那是学校给他开的助学金帐户,制式和这把一模一样,只是数字不同。 难道格林家族在古灵阁还有遗產? 杰拉德的心臟猛跳了两下。 他暂时压下这股情绪,把目光转向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圆形徽章,比金加隆稍大一些,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徽章的正面刻著一个m形成的天平一样的纹路,他翻过徽章,背面刻著一行用古代魔文书写的文字。 杰拉德稍加辨认,浑身顿时一震。 ——约瑟夫·格林。 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 58:格林家族的地下金库。 杰拉德看著手中的勋章,陷入沉思。 梅林爵士团勋章,是巫师界最高级別的荣誉之一。 由威森加摩管理,授予那些在魔法领域做出杰出贡献或者展现非凡勇气的巫师。 勋章自上而下分为一到三级。 代表著整个巫师世界对一个人贡献的最高认可,在整个《哈利·波特》系列中,获得过这枚勋章的人都屈指可数。 能获得二级勋章的人,在魔法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就曾因为在神奇动物学方面的贡献获得了二级勋章。 而他的祖先,这个叫约瑟夫·格林的,竟然也有一枚二级勋章。 ——看来我祖上也阔过啊! 那这样的话,这个金库钥匙里不会留有巨额財產吧? 杰拉德把勋章和钥匙一起收进纳物符,有些疑惑。 既然格林家族在巫师界曾经这么辉煌,后来为什么又走向了没落?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母和祖父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 从来没有展现过什么魔法,也没有提到过任何和魔法有关的事情。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 等去了那个地下金库,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丝蛛丝马跡。 杰拉德將钥匙和勋章仔细收好,转身下了楼。 他將里屋的门关好,又去院子里的工具棚拿了亨利爷爷需要的农具,便往亨利爷爷家走。 杰拉德走得很快,铁锹在肩上微微晃动。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著那把金库钥匙和那枚勋章的事,胸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推著往前跑。 往后的几天,杰拉德在一种隱隱的期盼中度过。 他表面上继续著假期的日子,帮亨利爷爷劈柴,放羊。 但心里一直在反覆琢磨那把钥匙和那枚徽章。 返校的车票是1月2日,但杰拉德决定提前一天出发。 他没有带什么行李,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纳物符里。 临走那天早上,他和亨利爷爷道別,老人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到了学校好好读书,好好吃饭。” “知道了,爷爷,你看我都多高了。” 杰克叔叔站在旁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车钥匙,打算送他。 “杰克叔叔,不用送了,我自己有办法去。” 杰克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车钥匙揣回了口袋:“行,你自己有数就好。到了写封信回来。” “我会的。” 杰拉德走到无名镇的土路尽头,確认四周没人之后,伸出魔杖做了一个拦车的手势。 几分钟后,骑士巴士的紫色车身在一声尖锐的剎车声中从空气中挤了出来,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还是上次那个女售票员。 “又是你?破釜酒吧?” “是的。” 杰拉德递过十一枚银西可,上了车。 巴士在麻瓜世界的公路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驰,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脑子却没有閒著。 他不让杰克叔叔送,是怕给他添麻烦。 毕竟杰克叔叔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两个儿子要养。 能不麻烦儘量还是不麻烦。 ——是该想想怎么改善一下家里的经济条件了。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伦敦的轮廓。 等等! 现在是1990年1月,苏联快要解体了…… 苏联解体,那是1991年年底的事情,还有將近两年的时间。 对於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苏联解体意味著一个时代的结束,意味著国际格局的巨变。 他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1991年,卢布贬值,苏联经济崩溃,无数国有企业被贱卖。 那些在莫斯科街头摆地摊卖二手衣服的倒爷,那些用几箱方便麵换回一架直升飞机的传奇故事。 那些在歷史书上只有几行字但在现实中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歷史瞬间。 他赶得上。 但要想搭上这班车,今年暑假就该行动了。 他正盘算著如何搭上这趟时代顺风车,骑士巴士已经在一个急剎中稳稳噹噹停在了破釜酒吧门口。 杰拉德轻车熟路地穿过酒吧后院的砖墙通道,走进了对角巷。 当他站在古灵阁那座雪白色的建筑面前时,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座建筑在任何意义上都是对角巷的地標。 青铜色的大门敞开著,门旁站著两个穿著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 杰拉德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白色的石阶。 古灵阁的大厅,极其宽敞,大理石地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两侧是一排排长柜檯,一直延伸到最里面那扇银色的大门。 穿著制服的妖精们坐在柜檯后面。 这是杰拉德第一次见到妖精这个物种。 和家养小精灵不同,妖精的眼神中透露著狡诈。 他在书上读到过,妖精是一种极其聪明的生物,擅长金属工艺和財务管理,但他们和巫师之间的关係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从属关係。 妖精认为他们製作的物品是自己的財產,巫师只是“租用”了它们。 这种观念上的分歧,导致了几百年来无数次妖精叛乱。 杰拉德走向最近的一个柜檯。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妖精,看起来很老了,脸上全是皱纹,头髮也是白色的。 “我要去我的金库。”杰拉德说。 妖精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手,又扫回他的脸。 “金库钥匙。”妖精伸出手。 杰拉德从口袋里掏出那把301號钥匙,放在柜檯上。 妖精拿起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然后从柜檯下面拿出一本厚得离谱的皮面帐簿,用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字行间滑过去。 “这是布雷德·格林的金库钥匙。”妖精把钥匙放下,抬起那双小眼睛看著杰拉德,“据我所知,他已经去世近两百年。你是他的什么人?” 布雷德·格林正是杰拉德在学校图书馆查到的,最后一位已知的格林家族成员。 他还在图书馆一本炼金术书籍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炼金术的终极目標,不是点石成金,而是理解造物的语言。 “我是他的后人,杰拉德·格林。”杰拉德迎上妖精的目光。 妖精拿起柜檯上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帐簿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站起身,示意杰拉德等在原地,自己拿著钥匙消失在柜檯后面的一扇小门里。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妖精回来了。 “格林先生,你在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帐户。” “那是霍格沃兹给我开的助学金帐户。”杰拉德说。 “是的。”妖精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普通的信託帐户,而您刚才要求访问的301號金库是一个家族金库。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进行身份验证,毕竟这个金库已经快两百年没有打开过了。” 杰拉德点头表示理解。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对於妖精来说,古灵阁的安全流程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任何催促都不会让他们加快速度,只会让他们更加拖延。 ——反正只要不黑了我的钱就行。 59:家族的遗產。 时间在无聊的等待中,显得格外难熬。 终於在杰拉德即將不耐烦的时候,从柜檯的门后走出来一个穿著马甲的年轻妖精。 那年轻妖精走到先前和杰拉德谈话的年老妖精身前耳语了几句,后者抬起头看著杰拉德。 “验证无误,301號金库永久归格林家族所有,现在由拉环带你下去。” 被叫做拉环的妖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格林先生,请跟我来。” 杰拉德心中却是一动。 这就是拉环? 这个妖精在原著里还是有些戏份的,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古灵阁,也是他带路。 杰拉德跟在拉环身后,穿过一个铁门沿著一条蜿蜒的台阶往下走。 大约四五分钟之后,他们登上了一辆停在轨道上的小推车。 这倒是和书中写的一模一样。 推车启动的瞬间,因为惯性杰拉德的身体猛地向后一倒,差点掉下车去。 而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小车沿著铁轨飞速下滑,杰拉德感觉和坐过山车没什么两样。 片刻后,小车在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 拉环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一扇沉重的铁门前。 门上刻著一行数字『301』。 “301號金库。” 拉环將钥匙插入锁孔。 又用手在锁孔周围画了一个图案,然后才缓缓拧动钥匙。 齿轮转动的声音从门內传出来,大约十几秒后,轰的一声铁门向內打开了。 杰拉德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他期待的像小山一样的金加隆並没有出现。 但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靠墙堆著几个帆布袋,袋口敞开著,反射著金黄色的光。 他走过去稍微数了一下,总共三袋,每袋目测两三百枚,总共应该有八百多枚。 不算巨额財富,但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八百多枚金加隆对於一个普通巫师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可观的存款了。 当然韦斯莱家除外,他家是中了七百加隆会选择全部花光去旅游的人。 ——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杰拉德心中暗自思忖。 即便格林家没落了,最后一代传人还是留下了一笔不算寒酸的遗產。 杰拉德对此很满意,毕竟相当於是白捡的。 除了金幣之外,金库里的石台上还放著几样东西。 石台右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本笔记一样的东西,深色的封皮被岁月磨得发亮,但保存得很好,纸张没有发霉也没有虫蛀,大概和这间金库的防潮魔法有关。 杰拉德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只见扉页上写著这样一行小字。 古代炼金术研究笔记,持有人布雷德·格林。 杰拉德眉毛微微一挑,又翻看了其他十几本,发现全部都是格林家族祖先的炼金笔记。 其中就包括了那个获得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约瑟夫·格林。 石台的另一侧,並排摆放著三件物品。 一个球,一个圆盘和一串手炼。 它们被放置在三块深色绒布上,像是被人刻意展示出来的。 杰拉德推测这可能是格林家族祖先的炼金製品。 杰拉德拿起那个巴掌大的圆盘上下打量,圆盘表面呈紫金色金属光泽,非常光滑。 圆盘的边缘刻著一圈细密的符文。 杰拉德翻过来看背面,中心处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像是用来放什么东西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行蚀刻的小字:“观星盘,约瑟夫制”。 观星盘? 不是《哈利·波特》原著中出现过的物品,也不是他在任何魔文书上见过的炼金器具。 但既然是约瑟夫做的,那应该不是凡品。 管他的,全部拿了。 杰拉德回头看了一眼,拉环还背对著自己站在金库之外。 他將金库里的东西全部收入纳物符。 什么古灵阁是除霍格沃兹以外最安全的地方,杰拉德半个字也不信。 贵重的东西还是带在自己身上才最安心。 做完这些,杰拉德迈步走出了金库。 拉环见杰拉德出来,关上金库大门之后,將钥匙归还给杰拉德。 当杰拉德走出古灵阁的大门时,外面已经开始下雨。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可以去破釜酒吧吃顿饭,然后在酒吧住一晚。 明天早上去国王十字车站,赶那班霍格沃兹特快。 至於那些笔记,等回到学校,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眼下还是乾饭要紧。 杰拉德向对角巷外走的时候,却在丽痕书店后面的巷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条巷子很窄,夹在丽痕书店和一家卖魔法玩意的杂货铺之间,刚好可以避雨。 这是卢平? 只见他半躺在地上,那件破外套照旧蒙在头上,看不清脸。 杰拉德能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望气术下,他那浓厚的红色气息。 他不是去奥利凡德修魔杖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杰拉德没有急著上前,而是转身快步朝奥利凡德魔杖店走去。 杰拉德推开门的时候,奥利凡德正坐在柜檯。 “你是格林先生对吧?那根麒麟角杖芯的魔杖怎么样?” “特別好,先生。我来是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奥利凡德抬了抬眉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事?” “请问卢平先生最近来过吗?” 奥利凡德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確实来过,大概一周前。他的魔杖坏了,坏得很彻底。杖身从中间断裂,杖芯也受损了,修復的话需要10加隆,他听完就走了。其实说实在的,我建议他直接换一根新的。” “谢谢。” 杰拉德没有等奥利凡德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奇怪,怎么都这么来去匆匆的。”奥利凡德看著杰拉德的背影微微一愣。 杰拉德重新走进雨里的时候,心里已经把事情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所以卢平只能躺在巷子里等雨停。 不是因为他想躺,是因为他没地方可去。 杰拉德回到丽痕书店的巷口时。 卢平还在那里。 他站在巷口,看著那个蜷缩的身影,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这个道理他一早就懂。 人在风光的时候,你送多少好东西都不一定能被记住。 但在最落魄的时候,一碗热饭就能记一辈子。 卢平是什么样的人,读过原著的杰拉德再清楚不过。 他是那种会把別人对他的好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用一生的忠诚来回报的人。 詹姆和莉莉给了他友情,他记了一辈子。 邓布利多给了他一份工作,他就愿意为凤凰社赴汤蹈火。 更重要的是,卢平是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 如果现在帮助一下他,那好处不言而喻。 起码可以多个帮手。 如果让他知道小矮星彼得才是害死詹姆和莉莉的真凶,他一定会帮自己抓住彼得。 而且杰拉德还可以向他请教黑魔法防御术。 比如呼神护卫,比如盔甲护身。 杰拉德现在的全部身家,算上古灵阁刚到手的那八百多金加隆,大概有一千上下。 十加隆修魔杖的钱,他拿得出来。 甚至二十加隆、三十加隆,他也拿得出来。 但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怎么给的问题。 他不能直接走过去,把十枚金加隆往卢平手里一塞,说拿去修魔杖。 那样做太蠢了。 卢平是一个骄傲的人。 一个骄傲的人不会接受一个孩子的施捨,哪怕那个孩子是出於好意。 那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60:卢平的抉择。 杰拉德站在雨里权衡了几秒,做出了决定。 他转身朝卢平所在的巷子里走去。 “卢平先生。” 卢平盖在外套下的手动了一下。 外套从脸上滑下来,露出他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像一只被惊动的动物。 然而那一丝警觉在看到杰拉德时消散了。 “小格林?你怎么在这里?”卢平从地上坐直了一些,把外套从头上完全扯下来,搭在膝盖上。 杰拉德蹲下来,让自己和卢平的视线齐平。 巷子里的地面很湿,他蹲下的时候裤子膝盖处立刻被水洇湿了一片,但他没有在意。 “卢平先生,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卢平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疑惑。 “你说。”卢平说。 “我需要一个老师,一对一指导的那种,你可以当我的老师吗?” “霍格沃兹有那么多优秀的教授,你还缺老师?”卢平皱了皱眉。 “我学东西很快,霍格沃兹的进度对我来说有些慢了,我想给自己加点量。比如我在图书馆看到的呼神护卫、盔甲护身什么的。” “你才一年级。你说的这些东西,至少是三四年级才会接触到的內容,有些甚至要等到六年级。你確定你现在的能力跟得上?” 卢平有些不以为意,觉得眼前的一年级学生有些太好高騖远了。 杰拉德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內衬口袋里抽出自己的魔杖,对著地上的一个纸盒施了一个变形术,那个纸盒瞬间变成了一只小蜥蜴。 卢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变形术可以说是所有魔法中最难的一种,一年级就可以达到这种水平实属罕见。 “你为什么要找我?霍格沃兹有的是教授可以教你。弗立维是决斗冠军,麦格是变形术大师,斯內普——” 他说到斯內普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但杰拉德注意到了。 他知道卢平和斯內普之间复杂的关係,掠夺者四人组和斯內普之间的恩怨,从学生时代一直持续到成年,从未真正和解。 “教授要教的学生太多了,我不可能让他们专门给我一个人开小灶。” 杰拉德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在脑子里把下一句话过了一遍。 这句话极为关键,说得好,事情就成了。 说不好,卢平可能会觉得他在以施捨者的姿態居高临下。 “而且我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 卢平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需要老师,而你需要工作。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你,我可能还需要找其他人,可我恰好就在今天又遇到了你。我也相信你的为人,这就是命运使然。” 卢平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命运使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知道,你是卢平。是我的格兰芬多直系学长,你——” 杰拉德顿了顿,他不能说自己知道他是凤凰社成员,一个一年级学生不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巫师。” 卢平抬起头看著杰拉德,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嗯……一些特殊情况。” 那个词在他嘴边绕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所有人都愿意——”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特殊情况。”杰拉德打断了他,“我找的是老师,你的情况没必要和我说。你教我黑魔法防御术,我付给你学费。就这么简单。” 卢平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这种性格,在格兰芬多倒是挺合適的。” 杰拉德闻言微微一笑,这句话意味著他同意了。 “那我当你答应了。” 杰拉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金加隆,大概二十多块,递到他的面前。 “这些你先拿著,就当是预支给你的学费,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处理,我会在破釜酒吧住一晚,明天回霍格沃兹。” 卢平看著那些加隆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杰拉德把钱放在他搭在膝盖上的外套上后,站了起来。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卢平的声音。 “格林。” 杰拉德停下来,回过头。 卢平已经站了起来,在那条窄巷的深处,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他和杰拉德之间形成了一道浅浅的水帘。 “谢谢你。”卢平说。 杰拉德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巷子。 雨还在下,对角巷的街道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雨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杰拉德快步穿过人群,朝破釜酒吧的方向走去。 他的围巾湿透了,沉甸甸地搭在肩膀上。 这让他有点后悔没有早点学水火不侵这个咒语。 不过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他帮了卢平一把,也给自己的未来铺了一条路。 这笔交易在任何意义上都是划算的。 从短期看,他有了一个黑魔法防御术的私人教师,或许还是一个保鏢。 从长期看,他和一个凤凰社的核心成员建立了不错的关係。 如果杰拉德以后有自己势力,他甚至有站在杰拉德这一边的可能。 至於卢平的狼人身份,那根本不是问题。 他又不会天天和卢平待在一起,而卢平也会在月圆之时避开人群。 杰拉德推开破釜酒吧的门,一股暖烘烘的空气迎面扑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几个巫师围坐在吧檯边喝酒聊天。 汤姆看到杰拉德浑身湿透地走进来,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汤姆先生,我要两间房。” “楼上左手第二间和第三间,一晚上两个西可,包早饭。”汤姆从墙上取下一把铜钥匙,放在柜檯上。“你需要烘乾衣服的话,壁炉旁边的架子可以用。” 杰拉德走到吧檯前,从湿透的口袋里数出四枚银西可放在吧檯上。 汤姆笑嘻嘻地將钱收进了抽屉里。 杰拉德拿起钥匙,在壁炉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把围巾和外套脱下,放在壁炉前的石板上。 火光照在他身上,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其实伦敦的冬天不算太冷,即便降水丰富,整个圣诞节假期,也没下过一天雪。 衣服基本烤乾的时候,杰拉德花了一西可吃了顿午饭。 培根煎蛋,烤香肠,外加一碗南瓜汤。 只能说胜在便宜,味道方面和霍格沃茨相差甚远。 吃完饭后,他上了楼走进左手边第三间房躺了下来。 另外一间是他给卢平准备的,他现在应该正在奥利凡德的店里。 杰拉德拿出布雷德·格林那本古代炼金术研究笔记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被笔记的內容吸引,上面有不少实用的炼金製品设计图图。 布雷德·格林的笔记严谨而精確,每一个实验都记录了日期、材料、步骤、结果和反思。 笔记的第四十七页,夹著一张摺叠的羊皮纸。 杰拉德把它展开,发现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没有標註地名,只有几个奇怪的符號和一条用红线標记的路线。 红线的起点写著“阿尔巴”,终点写著“克里特”,中间穿过了一片標註著“迷雾”的区域。 杰拉德盯著这几个词看了好一会儿,合上了笔记。 ——行,谜团又多了一个。 61:重返校园。 卢平敲响杰拉德房间门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杰拉德正靠在床头翻著布雷德·格林那本古代炼金术研究笔记,听到敲门声他把书籤夹进正在看的那一页,合上笔记本,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开木门后,卢平站在门口,脸色比下午在巷子里见到的时候好了一点。 “老师。” 卢平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个称呼显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两个字比先生要亲近得多。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杰拉德闻言侧身把门让开,卢平走进来后,又顺手把门虚掩上。 “你去过奥利凡德那里?” “呃……” 杰拉德还没来得及回答,卢平就继续说了下去。 “格林,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我现在都暂时成为了你的老师。那就让我先看看你的魔法水平吧,施几个咒语看看。” ——这就要开始授课了? 杰拉德边想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对著身旁的木椅。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椅应声浮起,平稳地悬在半空中微微旋转。 他维持了几秒之后让木椅落回桌面,隨即魔杖朝木椅一挥。 “四分五裂。” 木椅咔的一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断口平整乾净,没有多余的木屑飞溅。 “恢復如初”。 原本已经分成两半的椅子像是被时间倒放一样重新合拢,连椅面上原本就有的那道旧划痕都对得严丝合缝。 他没有给卢平评论的时间,紧接著施了下一个咒语。 “清水如泉。” 魔杖尖端涌出一股清澈的水流,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杰拉德及时收了魔杖,水流戛然而止,地板上留下了一小摊水渍。 “火焰熊熊。” 魔杖尖端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杰拉德控制著它的大小,当他变成篮球大小时便把它收了回去。 最后一个咒语,他想了一下,决定用一个稍微不一样的。 他把魔杖对准了卢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快乐咒。”杰拉德说。 一个银白色的光团从杖尖飞出,融进了卢平的身体里。 卢平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坐在那里,感受著快乐咒带来的那一点点短暂的的情绪变化,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精彩,漂浮咒、切割咒、修復咒、水火组合,再加上快乐咒。一到三级的咒语都有,而且施咒的稳定性和控制力都很出色。” 他顿了顿,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容。 “你没有撒谎,对你来说霍格沃兹的课程进度確实慢了。” 卢平心中突然感觉一阵轻鬆,至少格林是真的需要老师,而不是单纯的同情他。 “那么,你现在有特別想学的咒语吗?” 杰拉德想了想。 他不是没有想学的,无声咒和大脑封闭术是他最迫切的需求。 虽然原著里卢平说过他的大脑封闭术也很一般,但杰拉德相信只要自己入门了,就总有精通的那一天。 只是大脑封闭术学习起来比较麻烦。 至於无声咒,杰拉德单纯是觉得无声无息才能出其不意。 而且一边打架一边喊,確实有点中二。 想了想,杰拉德选择了一个比较实用的咒语。 “水火不侵,伦敦总是下雨,这个咒语对我来说很有帮助。” “好,那就进行第一课,水火不侵。”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举到眼前,面对杰拉德站著。 杰拉德注意到他的魔杖有些旧,看来他是选择修復而不是重新买一根。 “这个咒语的全称是impervius,重音在第二个音节上。手势不算复杂,但需要乾净利落。魔杖从上往下划,然后快速向前一点,像这样。” “impervius。”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芒从魔杖尖端扩散开来覆盖在杰拉德的外套上,像是在衣服表面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这个咒语的作用是在物体表面形成一道防水防火层,”卢平收起魔杖,解释道,“水会从表面滑落,不会渗进去。寻常火焰也难以烧坏,持续时间和施法者的魔力强度有关,一般来说一个成年的巫师施一次咒,防水防火效果可以维持十几个小时。” 卢平缓慢地示范了一遍手势,他的手腕很灵活,动作流畅而精准。 不得不说,卢平確实很適合当老师。 “你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杰拉德按照卢平的方法,练了起来。 出乎卢平意料的是在他只教过一遍手势和咒语节奏的情况下,杰拉德只尝试了四五次就成功了。 ——这就是天才吗? 卢平属实有些震惊。 他见过很多聪明的学生,但五分钟之內学会一个四级的標准咒语,这种速度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卢平回了回神,开口说道。 “很好!水火不侵你已经基本掌握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这几天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五天之后我会到霍格莫德,到时候我会用猫头鹰提前和你联繫,安排下一次课程。” “好的,老师。”杰拉德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朝卢平推过去,“对了,我在隔壁给你开了间房。早点休息。” 他看著杰拉德,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再多都显得多余。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休息”,拧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杰拉德起得很早。 他在破釜酒吧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然后推开酒吧的大门,外面已经停了雨。 伦敦的天空依然灰扑扑的,但路面上的积水已经开始退了。 从破釜酒吧到国王十字车站不算远,走路大概二三十分钟。 他沿著查令十字街走向国王十字车站,新年第二天的街道上人不多。 麻瓜们还沉浸在圣诞节的余韵里,只有几家咖啡店早早开了门,橱窗里冒著咖啡机的蒸汽。 杰拉德穿过那道分隔麻瓜和巫师的砖墙,走进了那个蒸汽瀰漫的站台。 霍格沃兹特快已经停在那里了,站台上很热闹,返校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和家人告別,有的在互相分享假期收到的礼物,有的已经爬上火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外面喊话。 杰拉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塞德里克·迪戈里和他的父亲站在不远处,阿莫斯·迪戈里正在帮儿子检查行李箱上的绑带有没有繫紧。 塞德里克看到杰拉德后高兴地喊道:“杰拉德,新年快乐!” 杰拉德也礼貌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然后就是薇薇安·卡罗和她的一大家子。 卡罗家的人站成一排,清一色的深色长袍,站姿笔挺得像是参加什么正式宴会。 薇薇安站在她母亲身边,看到杰拉德的时候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她的母亲顺著女儿的目光看了杰拉德一眼,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符合她审美品位的商品。 杰拉德对此不以为意,卡罗家族是纯血二十八圣族之一,彼此家族的人都认识。 看不上其他家族出身的巫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嘿!杰拉德老大!” 这时李·乔丹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杰拉德跟前,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你假期过得怎么样?我跟你讲,我这个假期——” “上车再讲。” “……” 62:学生嘛,哪有不抄作业的? 杰拉德和李·乔丹穿过有些拥挤的过道,找了一个空的包厢坐下后,李·乔丹整个人瘫在座位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我妈在家念叨了我整整两个星期,”李·乔丹开始倒苦水,“说我成绩不好,说我话太多,说我以后找不到工作——我才十一岁啊,我连o.w.l.s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就跟我谈工作了。” 杰拉德靠在座位上,听著李·乔丹絮絮叨叨地说著假期的琐事,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火车在下午一点左右到达了霍格莫德车站。 杰拉德推醒已经睡著的李·乔丹,两个人下了车。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烘烘的。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坐在壁炉边的那张长沙发上,两个人中间摆著一张小桌子,桌上散落著几包糖果和一小堆银西可。 弗雷德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纸袋,正在给旁边一个女生展示什么。 他看到杰拉德和李·乔丹走进来的时候,动作一顿,露出了笑容。 “阿哈,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弗雷德把纸袋往乔治手里一塞,从沙发上跳起来,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拥抱的样子,“原来是我们的合伙人啊!” 杰拉德侧身躲过了弗雷德的拥抱,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杰拉德,你绝对想像不到,”乔治从弗雷德手里接过话头,从桌子上拿起两个小布袋,分別扔给了杰拉德和李·乔丹,“继鼻血泡泡糖之后我们又搞出来一款新產品,发烧糖。销量很好,这是你的那一份。” 杰拉德接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三个金加隆和七个银西可。 李·乔丹也打开了布袋,拍了拍大腿叫道:“不错啊,这就看到回头钱了!”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公共休息室都能听到,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下棋。 杰拉德把钱收进口袋,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因为他的资助,韦斯莱兄弟的魔法道具开发进度比原著中快了不少。 原著里他们的很多恶作剧產品都是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两三年才开发出来的。 但现在,一年级春季学期还没开始,鼻血泡泡糖和发烧糖就已经开发出来並產生收益了。 虽然三个加隆七个西可不是什么大数目,但这只是开始。 隨著產品线的丰富和销售渠道的扩展,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大。 他把钱收进纳物符里,然后和弗雷德、乔治聊了几句假期的事情。 弗雷德说他妈妈给他们两个织了同款毛衣,两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把外套领口拉开,露出里面一模一样的深红色毛衣,上面各绣著一个大大的字母,f和g。 “妈妈的好意我们没法拒绝。”弗雷德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认命的无奈。 “但我们可以在公共休息室里不穿外套,让所有人都看到,”乔治补充道,“这样也许能让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杰拉德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但这笑点他確实是不怎么get到。 之后弗雷德和乔治去继续推销他们的发烧糖,杰拉德和李·乔丹先回到了寢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杰拉德推开那扇门的时候,看到肯尼思趴在自己的床上,正拿著羽毛笔写著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杰拉德一眼,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乔丹把东西放在床上,有些好奇地凑到肯尼思面前,想看看他在写什么。 几秒后李·乔丹回过头,有些期待地看著杰拉德。 “对了,杰拉德老大,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杰拉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李·乔丹的表情在这几秒钟內发生了复杂的变化。 “我整个假期一个字都没写,我真的打算写的,我还把作业带回家了,你知道我把那本《魔法史》搬回来有多重吗?我扛著那本书从国王十字车站走到家里,胳膊差点没断掉,结果你猜怎么著?我连第一页都没翻开。” “所以呢?” “所以,”李·乔丹搓了搓手,“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杰拉德转身回到放下床帷的床上,从纳物符里拿出自己的作业。 魔法史作业、魔咒课作业、变形术作业、魔药学作业摞成一摞,这些他在假期的第三天就全部写完了。 当他把这些作业搬到李·乔丹面前时,李·乔丹看那摞作业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圣物。 “老大,你是我的神。” 李·乔丹双手合十,朝杰拉德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扑到那摞作业上,开始奋笔疾书。 杰拉德没有理会他,低头继续看自己的炼金笔记。 但事情没有到此为止。 肯尼思放下手里的羽毛笔,咳了一声。 杰拉德抬起头,看到肯尼思的脸上带著一种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个,杰拉德,方便的话,我也想借一下你的变形术作业,那篇关於跨物种转换限制因素的论文,麦格教授要求一英尺长,我连一英寸都没写出来。” 杰拉德看了他一眼。 肯尼思是他们寢室里成绩第二好的人,他对自己的要求一直很高。 抄作业这件事对他来说大概是一个不太体面的行为,所以他才用“借一下你的变形术作业”这种听起来不那么直接的说法。 杰拉德转身从那摞作业中抽出变形术作业,递了过去。 “以后要什么你自己拿。” “你真是救了我的命。” 肯尼思趴在自己的床上,翻开杰拉德的论文开始对著抄,嘴里还念念有词。 “跨物种转换的五大限制因素,你连小標题都写得这么工整?” 本来只是借给肯尼思一个人。 但没过多久,弗雷德和乔治从公共休息室上来,看到肯尼思正趴在床上奋笔疾书,立刻就明白了情况。 弗雷德二话不说,把自己和乔治的空白羊皮纸和羽毛笔拿了过来,一左一右坐在肯尼思旁边开始抄。 弗雷德还一边抄一边和杰拉德说话。 “我们本来打算用魔法抄,就是抄写羽毛笔那种,但是你知道那个笔写出来的字跡和我们的完全不一样,麦格教授一看就看出来了。” “所以我们正在研究能记住使用人笔跡的魔法羽毛笔。” “不错的想法。” 杰拉德回了一句便靠在床头上,看著他的四个室友埋头狂抄作业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荒谬,又很熟悉。 果然,学什么都一样。 学生嘛,哪有不抄作业的? 63:格林是我们的王。 说起羽毛笔,杰拉德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趁几人不注意,把那一塑胶袋签字笔也拿了出来。 杰拉德看了一下手中那张纳物符,只剩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纳物符机会用完就会失效,里面的东西也会被弹出来。 他索性就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將其收入一张新的纳物符中。 做完这些,杰拉德从塑胶袋中拿出几支签字笔递到弗雷德几人面前。 “那个,你们试试这个。” “这是什么?”弗雷德有些疑惑地道。 “一种笔,你试试。” 弗雷德拿了一支试了起来,出奇的顺畅。 “用著还行,笔跡不容易化开,等等——这笔不需要蘸墨水?” “这得多少钱?文人居也卖一种不用蘸墨水可以用四五个月的羽毛笔,但是一支就要一加隆。”乔治接口道。 “简直是抢钱。”弗雷德补充道。 “我准备卖五西可一支,按我们的作业量一支应该可以用两个月左右。” “你要卖,这是你做的?你有多少?”弗雷德立刻就嗅到了赚钱的气息。 “一百八十支,你们帮我卖,一支给你们一西可的提成。” “真的假的?”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 这是杰拉德一早就想好的,如果这一批可以卖出,后面肯定还会长期供货。 他自己卖费时费力,很耽误他的学习和赚钱大计。 毕竟杰拉德对炼金术很感兴趣,以后炼製出来的小玩意他也打算成批量的生產售卖。 而对於弗雷德和乔治来说,搞钱也恰巧是他们最大的兴趣。 他们以后大概率也会和原著一样开个玩笑商店。 那时候他的货就可以铺开来卖。 杰拉德甚至想过,三年级就直接在霍格莫德开个店。 “老大,你看能不能也算我一个。”李·乔丹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有些諂媚。 肯尼思也在这时候抬起了头。 “见者有份,以后我们一起发財。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 “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其他四人齐声道。 说完,弗雷德几人又开始他们的抄作业大计。 一支笔,一个下午,一个奇蹟。 到晚饭前的这段时间,杰拉德的变形术论文、魔咒学报告和草药学笔记在格兰芬多塔楼里经歷了堪称魔幻的传播歷程。 先是隔壁寢室的两个一年级学生过来借了魔咒学报告。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形术论文通过李·乔丹这个交际达人之手传到了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晚饭过后,弗雷德在公共休息室里突发奇想,站在壁炉前面的石台上,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从今天起,抄杰拉德的作业不再免费!每抄一次收费一西可,標准答案级品质,包过各大教授检查,童叟无欺!” 乔治在下面配合地带头鼓掌,李·乔丹吹了一声口哨,几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新生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对活宝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杰拉德靠在沙发角落里看著这一幕,揉了揉额头感到头大。 这事情邓布利多不可能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他要真的开始收费,他敢保证不用几个小时自己就得再去校长室喝茶。 为此他特意叮嘱过最开始那几个借作业的人。 尤其是李·乔丹,不要照著全抄,稍微改改措辞,调整一下句式,把论据的顺序重新排列一下。 他甚至花了十分钟时间给李·乔丹示范了一遍如何用一种不被人发现的方式抄作业。 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同义词替换、主动语態改被动语態和长短句交错使用。 李·乔丹当时点头如捣蒜,拍著胸脯说:“明白了,放心,交给我。”。 但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杰拉德的预料。 开始的魔咒学和魔法史,都很顺利。 格兰芬多的学生,大部分都拿到了良好以上,这在格兰芬多是破天荒的。 李·乔丹异常兴奋。 他的魔法史居然拿了良好,这可是他入学以来第一次在非实践类科目上看到这个等级。 但斯內普那关过得就没这么舒服了。 杰拉德可以肯定他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但是很多人把开头结尾都换了,他也只能极不情愿地给了个合格。 “没关係,斯內普的课能拿合格已经是梅林显灵了。”李·乔丹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满不在乎地说。 事实上,这和他平时勉强只能拿合格、有时甚至更差的作业评价相比,確实是进步太多了。 后来他乾脆直接站在石台上,振臂高呼起来。 “格林就是我们的王!” 下面的一年级生开始欢呼起鬨,这很快就引起了珀西的不满。 他皱了皱眉,转身出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杰拉德听到这里也终於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穿过欢呼的人群,把李·乔丹从石台上拽下来。 “你现在像个邪教头子。”他压低声音说。 “可你確实是我们的王。”李·乔丹嬉皮笑脸地回应。 直到开学第三天上午的变形课,杰拉德照例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麦格教授准点走进了教室。 她手里拿著一沓羊皮纸走到讲台前,把那沓羊皮纸重重地放在桌上。 脸色有些不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杰拉德很快注意到了这是他们交上去的变形术论文,心里开始飞速运转。 按照他的方法对付一般的作业检查绰绰有余,麦格教授就算看出几分相似,通常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较真。 她教了那么多年书,什么抄作业的手法没见过? 只要不太过分,大多数教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麦格教授这表情不太对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麦格教授面朝学生把那沓羊皮纸拿了起来。 “大部分同学的论文都完成得不错,对跨物种转换的限制因素有了基本的理解。但有几位同学的论文——”她顿了顿,从最上面拿起三份羊皮纸,“出现了高度相似的段落,相似到连拼写错误都一模一样。” 她从三份论文中抽出一份,放在最上面。 “李·乔丹。” 李·乔丹整个人从椅背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份论文,出现了大量单词拼写错误,这些我先不说,但把数字13写成字母b这样的错误,在整篇论文中出现了五次。我想请问乔丹先生,什么样的理由会导致一个数字被反覆写成一个字母?” “我……” 教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在麦格教授凌厉的目光下憋了回去。 “你们在笑什么,一模一样的错误还出现在其他几个格兰芬多身上,我要是你们我会感到羞愧。” 麦格教授的语气明显加重了一些。 “我可是你们的院长啊,你们就拿这个糊弄我?” 杰拉德闭上眼睛,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这特么错的也太有特色了。 这一刻杰拉德深刻理解了前世数学老师经常说的那句话。 “有些人啊,抄作业都抄不明白。” 人才啊,乔丹! 64:杰拉德的势力雏形。 麦格教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李·乔丹、克里斯·怀特、达米安·格兰特你们三个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当我的面重写,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克里斯·怀特和达米安·格兰特是杰拉德隔壁寢室的,就属他们在公共休息室和李·乔丹喊『格林是我们的王』喊得最欢。 听到这话,三人都耷拉下了脑袋。 时间在麦格教授详尽的教学中很快过去,转眼到了下课的时间。 就在杰拉德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麦格教授收拾好东西说了一句。 “杰拉德·格林,你和我来一趟。” 杰拉德站起来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 诚实交代,接受批评,不狡辩。 在麦格教授面前狡辩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之一。 麦格教授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很快,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飞。 杰拉德连忙跟著她走出了教室。 他路过弗雷德的时候,弗雷德在他身后极小声地说了句保重。 乔治补充道:“活著回来。” 杰拉德跟著麦格教授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在自己的座椅上坐下来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请坐,格林先生。” “格林,你的天赋很好,我在霍格沃兹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不少天赋好的学生,而你即使是在这些人里也是佼佼者。” 她停了停,身体微微前倾。 “但天赋好不代表你可以把自己的作业拿给別人抄袭。” 来了。 杰拉德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我——” 他刚要开口,麦格直接打断了他。 “我不打算追究这件事,至少这一次不追究。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你把作业借给別人抄,看起来是在帮他们,但实际上是在让他们產生依赖。格林,往严重了说,你这是害了他们!战爭还……” 麦格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猛然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道。 “你要明白,他们现在学的每一个咒语,写的每一篇论文,都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派上用场,甚至是救他们的命。变形术不是一门可以偷懒的学科,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麦格前面的话没说完,但杰拉德却猜出了她下面的话,並在心里替她把那句话补全了。 “战爭还没有结束。” 麦格教授是凤凰社的成员,她和邓布利多走得很近,她知道的事情比普通教授多得多。 她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和平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杰拉德当然也知道,这也是他这么拼命学习的原因。 从知道自己是穿越到《哈利·波特》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平坦。 伏地魔会回来,战爭会爆发,食死徒会在霍格沃兹的走廊里举起魔杖,很多人都將死去。 他不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一员。 杰拉德的想法很简单,努力搞钱,然后儘可能地提升实力,存活下去。 他请卢平当他的老师,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毕竟有些咒语不是靠自学就可以轻易掌握的。 这时候,麦格教授又开口了。 “格林,我希望你可以真的带领他们把魔法能力提上去,毕竟你有这样的能力。” 麦格教授说的有些语重心长。 杰拉德却在这话中听出了別的意味。 好傢伙,这不是pua吗? 我有能力,凭什么就要带別人? 和我玩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那一套是吧。 杰拉德这样想著的时候,心里却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 真要这么说,在学校就成立一个属於自己的势力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很多小说主角不都是这么干的? 毕竟能力再强,也不能面面俱到。 像格林德沃那样一呼百应,確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要不去找卢平授课的时候,把弗雷德他们也带去? 弗雷德、乔治、李·乔丹和肯尼思这四个室友是他在霍格沃兹最亲近的圈子,未来大概率也会保持密切的关係。 而且和弗雷德待得时间越长,杰拉德就越不希望看到他在那场战爭中死去。 这也是人之常情。 弗雷德和乔治的天赋其实相当高,只是他们把大部分时间精力都投入到了恶作剧產品的研发上。 如果他们能把一部分精力转向黑魔法防御术的训练,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存活率也会提高不少。 想带这里,杰拉德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教授。” 麦格教授听到后,脸上带著一种成功阻止一个天才误入歧途的欣慰。 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今天的这次谈话,才让杰拉德走上了一条他之前没有想过的道路。 杰拉德从麦格教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午饭时间。 他便迈开步子朝礼堂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今天是开学第三天,卢平在破釜酒吧说过五天左右到霍格莫德,算一算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 等他收到卢平的猫头鹰,第一件事就是去学盔甲护身。 铁甲咒是防御咒语的基础中的基础,施咒速度快,效果直接。 一个合格的铁甲咒能在你反应不过来的瞬间替你挡住大部分常规攻击。 杰拉德对黑魔法防御术的態度很务实,不追求多华丽,先追求活著。 当他走进礼堂的时候,弗雷德和李·乔丹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中间段朝他拼命招手。 杰拉德走过去刚坐下,李·乔丹就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 完全没有一个小时前被麦格教授当眾批评时的狼狈样。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什么阴霾,这个人的心理恢復能力堪比橡皮筋,拉得再长也能弹回来。 “怎么样老大,麦格教授没有把你变成猫咪一顿蹂躪吧?” “你下午就知道了,我猜她会给你变成鼻涕虫。”杰拉德面不改色地叉起一块煎蛋。 “说真的,杰拉德,今天这事其实和你没有任何关係,都怪乔丹这个笨蛋。”坐在对面的达米安·格兰特放下叉子,一脸懊恼,“而且还把我和克里斯也连累了,我俩就是照著他的抄的。” 坐在他旁边的克里斯·怀特咬著鸡腿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附和了一句“就是”。 “我错了行吧,难道还要让我脱了裤子让你们踢屁股?”李·乔丹把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夸张的投降姿势。 “谁稀罕你的屁股。”弗雷德用勺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留著给你自己用吧”,乔治在旁边补了一句。 杰拉德看著他们打闹,嘴角弯了弯,把麵包掰成两半蘸了蘸南瓜汤。 “不过以后抄作业怕是不太可能了,麦格教授让我监督你们好好学习,不学的话就狠狠教育。” “狠狠教育,怎么个教育法?”弗雷德眉头一挑,特意把教育两个字咬得很重。 “该不会是我想像的那种教育吧?”达米安接话道。 “???” 杰拉德不解,但大为震撼。 ——不愧是英gay兰。 65:热闹的魁地奇。 午饭之后,杰拉德没有和弗雷德他们一起回公共休息室。 纳物符已经所剩无几,他需要去有求必应屋再绘製一些。 这次杰拉德將妖兽血换成了更为廉价的五足怪血液。 五足怪的血液比龙血更黏稠,不过倒是不影响使用。 只是调製灵墨的时间要比用龙血更长一些。 一个小时后,杰拉德耗费了三分之一品脱的五足怪血液,得到了整整十一张纳物符。 其中中品纳物符四张,下品纳物符七张,成功率在一成左右。 “还算不错,这些足够用到暑假前了。” 做完这些他又取出了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是三颗乌金聚元丹,距离上次服用已经过了半个月,药效的冷却期已经过了。 他取出一颗放入口中,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让元炁在体內完成完整的周天循环。 【成功炼化乌金聚元丹,修为+150。】 【修为】炼精化炁第一层·入窍(655/2000) 隨著面板的提示,杰拉德缓缓睁开了眼。 ——这样下去,暑假前应该足以突破到第二层,到时候应该就可以学习更多的术法。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將纳物符全部收起来之后走出了有求必应屋。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將石板地面照得一片金黄。 杰拉德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有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他来霍格沃兹快半年了,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看过一场魁地奇。 如今的格兰芬多球队队长还是六年级的查理·韦斯莱。 弗雷德和乔治无数次在寢室里吹嘘他们这位二哥的飞行技术如何如何了得,说好几个职业魁地奇球队已经给他发了邀请。 每次提起查理,双胞胎的语气里都带著不加掩饰的骄傲,虽然这种骄傲通常只会持续几秒钟,然后他们就会话锋一转开始吐槽查理的肌肉比脑子大。 但杰拉德知道,查理真正了不起的地方不是魁地奇,而是龙。 几年后他会成为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最年轻的驯龙师之一,然后在三强爭霸赛期间带著四条真正的火龙回到霍格沃兹。 想到这里,杰拉德抬脚下了楼向城堡外走去。 通往球场的小径两侧挤满了披著围巾的学生,红金色和绿银色的人流涇渭分明地朝球场看台匯聚。 头顶上方的天空是一片乾净的浅蓝色,飘著几朵被夕阳染成粉色的薄云。 这种天气打魁地奇,简直是把金色飞贼放在聚光灯下让人找。 杰拉德隨著人类来到魁地奇球场的时候,四个学院的看台上都坐满了人,有些学生甚至在过道里站著。 红金相间的格兰芬多旗子和绿银相间的斯莱特林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台上的学生们挥舞著围巾和横幅,喊声和歌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杰拉德刚挤到了格兰芬多看台的中部位置,便看到了弗雷德和乔治对他疯狂招手。 他见状只好向他们的位置挤去。 “难得啊,杰拉德,我还以为你对魁地奇不感兴趣。” 他刚坐下,旁边的弗雷德就朝他吼道。 “你不知道乔丹他有多想来,可他现在正待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写论文呢。” 他后面又说了什么,但杰拉德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能看到弗雷德的嘴在动。 因为球员们已经入场了,四周响起了震天的欢呼。 这阵仗都快赶上他前世看音乐节的时候了。 两队队员在球场中央面对面站著,中间隔著裁判霍琦女士,她正在检查每个人的飞天扫帚和球棒。 杰拉德的目光在格兰芬多的队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最前面的两个身影上。 查理·韦斯莱和奥利弗·伍德。 查理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也是找球手,而三年级的伍德这时候就已经是格兰芬多的守门员了。 查理骑著一把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横扫系列扫帚,在空中盘旋了半圈,朝格兰芬多看台的方向挥了挥手,看台上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比赛开始了。 霍琦女士的银哨声响起的瞬间,两队球员同时弹射而起,十四把飞天扫帚直衝云霄。 金色飞贼和游走球到处乱窜,十四道身影在空中急速穿梭。 杰拉德前世在电影里看过魁地奇,但电影是电影,特效是特效,和身临其境完全是两回事。 他也很快明白了为什么查理会被职业球队看中。 查理的飞行方式和其他人完全不同,他能在对手三个球员的夹击下从容摆脱,能在扫帚的极限速度下做出精准到毫秒的急转弯。 有查理·韦斯莱这种职业级的找球手在,格兰芬多毫无意外地贏得了比赛。 杰拉德看著手中抓著金色飞贼的查理,暗自感嘆。 ——是真快啊! 他確实是有些心动了,倒不是心动骑扫帚,而是心动御剑。 只是现阶段他的修为还不能支持他直接驾驭剑光。 踩把剑又总是感觉差点意思,所以才迟迟没有行动。 弗雷德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朝他喊了一句:“查理够快吧?” 这次倒是杰拉德听清了。 “是很快。” “嘿嘿,不夸张的说他只有打魁地奇的时候,我和乔治才想认他是哥哥。” 乔治从弗雷德身后探出头来:“可是他放著职业球队的邀约不去,反而醉心於研究神奇动物,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当魁地奇职业球员多挣钱啊。” 杰拉德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和韦斯莱兄弟两人从魁地奇球场回来之后,他决定趁这个时间去一趟图书馆,查一下布雷德·格林笔记里提到的那几个地方。 他沿著螺旋楼梯向下走,经过几幅掛在墙上的油画。 其中一幅油画里,胖夫人的闺蜜维奥莱特正在偷喝別人的酒,看到他后娇笑出声,“这不是那个被麦格叫去谈话的小格林嘛。” 杰拉德没有理会她,快步走过。 “没礼貌的小傢伙。” 来到图书馆后,杰拉德来到了老位置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布雷德·格林的笔记,翻到第四十七页,把那张手绘地图拿了出来。 阿尔巴、克里特和迷宫。 他在书架上找了几本关於欧洲魔法史和地理的书,翻到索引部分查找阿尔巴和克里特。 翻了四五本之后,他在一本《欧洲魔法遗蹟之旅》中找到这样一段话。 “克里特,希腊第一大岛,位於爱琴海中部,青铜时代米诺斯文明的中心。 根据部分炼金术文献记载,克里特岛上曾存在过一个古老的炼金术学派,以製作自动人偶和机械僕从而闻名。 该学派在中世纪前期神秘消失,其研究成果大部分失传,仅有少量残篇散见於后世的炼金术手稿中。” 杰拉德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很久。 自动人偶,机械僕从? 这不就是傀儡? 66:咬人甘蓝。 杰拉德不是第一次发现,东方仙术和西方魔法的相似之处。 魔药和炼丹,炼金和炼器,如今又出现了和修仙法门中的傀儡术极为相似的自动人偶。 按捺下心中的震动,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地图。 红线的终点写著克里特,中间穿过了一片標註著迷宫的区域。 如果这一切都和迷宫有关,那这个迷宫很可能指的是米诺斯迷宫。 那是希腊神话中最著名的迷宫之一,由代达罗斯设计建造,用於囚禁半人半牛的怪物弥诺陶洛斯。 神话的后面是歷史,歷史的后面是魔法。 如果克里特岛上真的存在过一个炼金术学派,那“迷宫”这个词指向的可能不是一个神话传说中的建筑,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魔法空间。 布雷德·格林在两百年前就知道了这个地方。 他的笔记里夹著这张地图,说明他要么是去过那里,要么是正在计划去那里。 杰拉德把地图小心地折好,夹回笔记里。 他知道这个谜团,短时间內是解不开了。 他一个十一岁的学生跑去希腊找什么古代炼金术学派的遗蹟,那不是探险,是送死。 他还需要更多的实力,或者把卢平带著。 第二天中午,杰拉德收到了卢平的信。 猫头鹰扑打著窗户的时候,杰拉德正和弗雷德、乔治、肯尼思还有李·乔丹坐在寢室的地板上数钱。 准確地说,是弗雷德和杰拉德在数,肯尼思和李·乔丹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乔治靠在床柱上负责记帐。 签字笔的销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短短几天就已经卖出去一百二三十支。 五西可一支的价格,相对於同样价格还要蘸墨水的羽毛笔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用过的人几乎没有不喜欢的。 “拉文克劳买了四十三支,”乔治翻著他的记帐本,手指顺著歪歪扭扭的字跡往下滑,“赫奇帕奇二十九支,格兰芬多三十五支,斯莱特林——呃,只有八支。” “斯莱特林那群人觉得用羽毛笔才更符合他们的巫师身份,”弗雷德耸了耸肩,“隨他们去,反正亏的不是我们。” “拉文克劳买这么多?”李·乔丹探过头来,有点不解。 “你以为呢,文人居卖的那种不用蘸墨水的羽毛笔要一加隆一支,我们的签字笔只要五西可,效果又差不多,拉文克劳的脑子可是出奇的灵光,这笔帐怎么可能算不清楚。” 正说著,那只拍打著寢室窗户的猫头鹰引起了肯尼思的注意。 “谁的信?” 杰拉德闻言站起身打开了窗户,猫头鹰站在窗台將信扔在了他面前。 杰拉德捡起来看了一眼,是卢平的信。 他拆开信,信的內容很简短。 杰拉德·格林, 我已经到达霍格莫德,暂时安顿下来。最近你都可以来找我上课,时间由你安排。从霍格沃兹到霍格莫德有几条密道可以通行,其中四楼的独眼女巫雕像后面有一条,同楼层的储藏室镜子后面的通道也可以走,不过那条路比较绕。 卢平 又及:信纸太差,见谅。 杰拉德看著卢平给他列的那几条密道,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卢平大概不知道,他参与製作的活点地图此刻就躺在自己的纳物符里。 他看了一下课表,今天下午还有一节草药课。 第一次去找卢平上课,他想了想还是不带弗雷德他们。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羽毛笔和一张羊皮纸,简短地写了封回信。 老师, 我会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霍格莫德,我们在三把扫帚酒吧前碰面。 杰拉德 杰拉德拿了块亨利爷爷做的燻肉乾餵给猫头鹰后,把信交给了它。 弗雷德抬头看了他一眼:“所以是谁的信?” “一个朋友。” “老大,你该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李·乔丹一脸猥琐地道。 “怎么了,伤到你的小心肝了吗?” “额……” 午饭在礼堂隨便吃了点东西,杰拉德提前离开了。 草药课两点开始,现在还不到一点,他打算早点去温室那边看看。 上个学期他在一號温室后面的实验苗圃里种了铁线藤和天伏花,算上假期他有大半个月没去,也该去看看长势如何了。 一號温室的门虚掩著,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潮湿温热的空气迎面扑来。 温室里空无一人,长桌上的盆栽整齐地排列著,喷壶和修枝剪掛在墙上的木架子上。 他穿过主温室走到后面的小隔间,找到了自己种的铁线藤和天伏花。 铁线藤和天伏花的长势都还不错,想来是他不在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代为照料著。 “格林先生?” 斯普劳特教授圆滚滚的身影从温室门口挤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一件沾满泥土的棕色工作袍,头上戴著一顶同样沾满泥土的旧帽子。 她看到杰拉德蹲在苗圃边上,眼睛亮了一下。“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让几个学生来三號温室帮忙,你能不能提前过去?迪戈里先生已经在那边了。” “当然,教授。”杰拉德站起来,露出一个微笑。 三號温室在一號温室的左边,比一號要大上不少,里面种的都是高年级课程才会用到的进阶魔法植物。 杰拉德推开门的时候,塞德里克·迪戈里正蹲在一排盆栽前面,用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长著紫色斑点的藤蔓授粉。 他抬头看到杰拉德进来,笑著打了个招呼:“你也被斯普劳特教授拉来当苦力啦?” “瞎说,我是真心热爱草药。”杰拉德打了个哈哈。 “斯普劳特教授让我把这些搬过去。” 杰拉德指了指墙边那几个装满肥料袋的推车,然后弯下腰帮塞德里克一起搬。 两个人搬完肥料之后,斯普劳特教授还没到,杰拉德便趁这个时间在温室里四处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植物。 三號温室的品种確实比一號温室刺激得多,角落里有一株半人高的毒触手,暗红色的藤蔓正缓缓蠕动,根部的花盆被它粗壮的茎干撑出了好几道裂纹。 还有几十株魔鬼网,看起来像是一团无害的爬山虎,但杰拉德知道只要有人靠得太近,它就会在几秒之內把猎物裹成粽子。 然后杰拉德在温室最里侧的一张石台上看到了它。 那是一个比篮球稍大一点的植物,种在一个粗陶花盆里。 它的外形乍一看像是一颗放大了好几倍的绿紫色捲心菜,叶片层层叠叠地包成一个球状,表面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瘤状突起。 杰拉德停住了脚步。 ——这是,咬人甘蓝? 67:盔甲护身。 杰拉德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接触到咬人甘蓝。 要知道这种魔法植物在游戏中伤害爆表,是真正的开荒利器。 俗称秒人甘蓝。 就是不知道现实中这咬人甘蓝有没有游戏中那么强力。 “你对它感兴趣?”塞德里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拿著那把小刷子,“小心点,別靠太近。上个月它把四年级的埃弗里咬得不轻,斯普劳特教授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手指从它嘴里拔出来。” “它会咬人?”杰拉德明知故问。 “咬得可凶了!被咬住之后藤蔓就会从根部伸出来缠住你的手腕,越挣扎咬得越紧。” 塞德里克用刷子的木柄远远地指了指花盆边缘,“斯普劳特教授说这一株还没完全成熟,成熟之后攻击范围也会扩大。” 想到咬人甘蓝在游戏中的威力,杰拉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怂,是尊重。 毕竟谁也不想被一颗捲心菜咬了屁股。 上课铃响的时候,杰拉德和塞德里克一起从三號温室快步走向一號温室。 今天草药课的主角是魔鬼网,斯普劳特教授讲了二十分钟魔鬼网的生长环境和习性。 下午的课在三点四十结束。 杰拉德和弗雷德、塞德里克几人告別后,一个人沿著楼梯找到了四楼那件储物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拉开镜子,杰拉德第三次踏入了这条密道。 当他从文人居后面的杂物间出来的时候,时间刚好来到下午四点。 村子里比他想的热闹。 虽然不是周末,大部分霍格沃兹学生都在上课,但村里还是有不少的巫师在街上走动。 杰拉德来到三把扫帚门前的时候,发现卢平已经站在那里,只是全身上下笼罩了一个斗篷。 “老师。” “很好,你很准时。” 卢平看著杰拉德说道,声音已经没有上次的紧绷感。 “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卢平说完转身向霍格莫德外走去,杰拉德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大概走了七八分钟,停在了一栋石头堆砌的房子面前。 卢平打开门,示意杰拉德进去。 杰拉德进去之后,发现这是一间只有一室的小房子,倒是也有厨房,但是看起来显然很久都没有人用过。 屋子的家具也很少,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两把椅子。 除此之外,连一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好在屋子里还有一个壁炉,里面正冒著火光,屋子里不至於那么冷。 “这是我在一对年老的巫师夫妇手中租的房子,一加隆一个月,以后再来,你可以直接过来。” 卢平挥了挥魔杖,壁炉上的水壶和水杯飘了起来,给杰拉德倒了杯热水。 “你走了哪条?”卢平问。 杰拉德接过水杯在一张木椅上坐下,他知道卢平是在问他走了哪条密道。 “四楼储物间镜子背后那条。” 卢平点了点头,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杰拉德对面。 “那条密道稍微有点绕,不过倒是挺平稳。”卢平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隨后很快回过神来,“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这次想要学什么?” “盔甲护身。”杰拉德说得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卢平抬起眼睛看了杰拉德一眼,有些意外。 “上次是四年级的咒语,这次就五年级了?” “老师,我知道可能有些难度,但这个咒语很实用。”杰拉德说。 “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的东西太基础了,基础到我怀疑如果明天有一个食死徒闯进城堡,我们这一届学生里能有几个人顺利用出除你武器。” 事实上这一届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温斯莱特教授教的东西已经算是挺多了,至少在杰拉德第一节课用出缴械咒之后,她认真地教了一年级这个咒语教了两堂课的时间。 但真正掌握的却没有超过十指之数,格兰芬多这边杰拉德知道的就只有韦斯莱双子和安吉丽娜三人。 连他寢室成绩一向不错的肯尼思都没有顺利掌握。 卢平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食死徒这个词似乎是触动了他的神经。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盔甲护身的原理是製造一道无形的魔法屏障,这道屏障可以抵挡大多数低中级別的恶咒和物理攻击。施咒时魔杖的轨跡是一个向外的弧线,就像你展开一面盾牌。” 卢平举著魔杖,做了个示范。 魔杖从他胸前的位置向外划出一个半圆,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空中画一道彩虹。 他的手腕很放鬆,手臂的肌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的重心稳定地落在双脚之间。 “(盔甲护身)protego。” 魔杖尖端在弧线结束的位置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那光芒瞬间扩散成一个微微发亮的半透明屏障。 那屏障以他为中心向外展开,像一个被吹大的气泡。 屏障的边缘在空气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现在,用你知道的咒语来攻击我试试。” 杰拉德听到后,抽出自己的魔杖,对著卢平就是一挥。 “四分五裂!” 三道半透明的月牙形气刃应声飞出,直直劈向卢平。 就在光刃即將临身的时候,气刃似乎是撞到了什么,猛地向一边弹开切在墙壁之上。 卢平的身前一道球形的屏障也在此时显现出来。 杰拉德刚准备抬手接一个昏昏倒地,卢平突然大声呼喊。 “停!停!” 杰拉德闻言有些不解地收了手。 卢平看了一眼墙壁之上已经被劈了个对穿的裂痕,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发现儘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杰拉德的魔法力量。 通常情况下,一个三年级的小巫师用的四分五裂,甚至都不会让他的盔甲护身產生一点震动。 可杰拉德的四分五裂却在击中屏障之后又被反弹出去,就说明这道咒语已经让盔甲护身完全激活。 这不得不让他停下来,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叫他老师的小巫师。 隨后转身看著杰拉德说道:“你还真是让人意外,下次我们还是去树林里练习吧,否则房子迟早有一天都被你拆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对著那裂痕使用了“恢復如初”。 被四分五裂劈了个对穿的墙壁,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过来。 杰拉德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声,“老师,是我用力过猛了吗?” “不不不,只是我低估了你的魔法才能,现在你直接试著练习一下盔甲护身吧,注意魔杖挥动的轨跡。”卢平连忙摇了摇手。 我的魔法才能吗? 杰拉德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不止一次用望气术看过自己,却发现自己身体周围並没有出现其他巫师那样的红色气息。 起初他以为是哪里出了错。 后来一次修炼的途中,他內视自身时用了一次望气术后,他才发现那种代表魔力高低的红色气息,竟然全部內敛在自己的身体之內,没有丝毫外放。 而那种深邃的红色似乎是深藏在自己的血液、骨骼之中,和筋脉、丹田中的蓝色元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时候他才真的相信巫师的魔法天赋確实是与生俱来,依靠血脉传承。 只是他对自己的魔法力量强弱没有概念,那种深藏於血液骨骼中的红色和其他巫师外放的气息很不一样。 他没有参考,自然没法判断。 ——现在看来,我似乎真的很强啊! 68:巧克力松糕。 杰拉德是第一次觉得他的魔法天赋可能是比別人更强一点。 不是那种比同龄人会更多魔咒的强,因为这种强通常可以通过勤奋达成。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会那么多魔咒,魔咒效果做够好,大部分原因是他足够勤奋。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哪怕是同样的魔咒,他用可能就是比別人效果好,比別人的威力大。 因为他天生魔法能力就足够强大。 而不断练习,只是加强了他的魔咒威力。 就如同哈利波特一般,还没有接触魔法,他身上的气息就已经和珀西相近。 “好了,你现在来试试盔甲护体。”卢平的话语打断了杰拉德的思考。 “好的,老师。” 杰拉德回忆著卢平刚才的动作,魔杖从胸前划出弧线,向外展开,像打开一面盾牌。 “盔甲护身。” 魔杖尖端炸出一团光,但那团光没有扩散成屏障,它在空中炸开之后就散了,像一朵小烟花。 杰拉德感觉到一股魔力从魔杖里涌出来,但在扩散的瞬间失去了控制,没能形成稳定的屏障。 “手腕太紧了。”卢平站在他侧后方,没有伸手纠正他的动作,只是用语言描述,“弧线划到底的时候,手腕要有一个向外翻的动作,不是靠手臂的力量,是靠手腕的爆发。” ——这动作怎么和打羽毛球一样。 杰拉德暗自吐槽了一声,手上动作確实不慢。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手腕倒是放鬆了一些,但魔杖尖端的光芒还是没能形成稳定的屏障,只是在空中闪烁了一下就散了。 “念咒的时候,『pro』的音要轻,『te』的音要重,『go』的音要乾脆利落。” 卢平用魔杖对著空气画了画,片刻后杰拉德眼前浮现出“pro-te-go”这句咒语,三个音节的轻重音用大写字母標註了出来。 杰拉德看了十几秒后,第三次举起魔杖。 “protego(盔甲护身)。” 魔杖尖端炸开的光芒明显比前两次大了,扩散的速度也快了。 那团光芒在他的身体前方展开成一个不规则的,边缘模糊的屏障,可是只持续了一秒钟,便溃散了。 “停!屏障出来了,但不够稳定,记住刚刚的感觉再多试几次。” 盔甲护身的难度超过了杰拉德的想像。 他大概练习了近百次,直到天色全部黑下来时,才终於可以维持一个屏障十秒左右的时间,算是勉强掌握。 “你的自我纠错能力很强,这一点不用我教。” 卢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讚赏。 “盔甲护身你已经会了。剩下的就是练习,让施咒变成肌肉记忆,不用想就能发出来。” “谢谢你,老师。” “我既然答应做你的老师,我自然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教你。” 他看著杰拉德,那双疲惫的浅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其实我本来打算从基础的开始教,但现在看来,你似乎不用从初级阶段开始。” 卢平顿了顿,又继续道。 “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一些真正的东西,一些在真正的战斗中能用的东西。” 杰拉德把魔杖收进口袋,心中一喜。 “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那好,今天就先到这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吃的,你还是儘快回霍格沃兹吧。” 卢平说这话的时候,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 “老师是怀念霍格沃兹的美食了?要不要给你带点?”杰拉德看出来卢平的心思,笑著说道。 “不用不用,真要带什么的话,巧克力松糕也行。”卢平咂了咂嘴。 “行,懂了,全懂。” 杰拉德告別了卢平,回到霍格沃兹城堡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等他走到礼堂门口的时候,长桌上的晚餐早已撤乾净了。 只有几个留下来看书的学生零散地坐在长桌末端。 杰拉德果断转身,朝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旁边的厨房走去。 当他推开厨房的门后,发现上百只家养小精灵正在其中穿梭忙碌。 “哦,怎么又是你这个格兰芬多的小巫师。” 厨房小精灵领班皮皮站在一张矮凳上,网球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杰拉德,两只手叉在腰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这次又怎么了?” “可以给我打包一份牛排和两块巧克力松糕吗?”杰拉德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 他知道这些小精灵对巫师的態度一向恭敬到近乎卑微,但皮皮当领班当了好几十年,资歷在那儿,脾气也比一般家养小精灵大一些。 “你又饿了,先生?”一只小精灵从摞成山的银盘子后面探出头来,大耳朵在灯光下微微抖动。 杰拉德转头看了一眼,倍感亲切。 这只家养小精灵叫比利,前几次杰拉德来厨房拿食物,都是比利给的。 有一次来早了,食堂还没有开始做饭,比利还现给他煎了两块牛排。 “拜託了,可以吗?”杰拉德的视线在比利和皮皮之间来回移动。 “好吧,先生。但你不能总是这样。” 皮皮转过身来看著杰拉德,网球大的眼睛里有些不悦,但语气比刚才已经放软了几分。 “当然当然,真是麻烦你们了。”杰拉德双手合十朝皮皮弯了弯腰,语气诚恳。 这次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他也確实不会来麻烦小精灵们。 打工人,都不容易。 “呃,先生,你倒不必这么客气。”皮皮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是对杰拉德的態度有些意外。 巫师什么时候对家养小精灵这么客气过? 皮皮,你真的是飘了,你怎么能这么和一个巫师说话。 “比利,你帮这位先生准备吧,做的漂亮些。” “好的,皮皮厨师长。”比利高兴地叫道。 不到十分钟,比利就提著一个小小的布袋子跑了回来。 杰拉德接过来的时候发现布袋外面还多包了一层防油纸,显然是比利特意加上的。 “谢谢你,比利。”杰拉德朝他笑了一下。 比利的耳朵尖泛起了一层淡粉色,连连摆手说:“不客气,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后一路小跑回去继续擦他的银盘子了。 从厨房出来之后,杰拉德拎著布袋直奔猫头鹰棚屋。 推开木门的时候,棚屋里几十只猫头鹰齐刷刷转过头,几十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幽绿色的光。 乍一看还真有点渗人。 杰拉德伸出左手,十几条电蛇在他手中游走。 最终他还是按捺下给它们轰成焦炭的衝动。 他找了一只看起来最精神的穀仓猫头鹰,把布袋牢牢地绑在它的脚环上,又撕了张纸条写了一行字。 “你要的松糕,牛排现煎的,趁热吃。” 然后把纸条塞进布袋侧面的小口袋里。 猫头鹰不耐烦地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展开翅膀飞进了夜色里。 69:肥舌太妃糖。 杰拉德从猫头鹰棚屋出来,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沙发和扶手椅上坐著不少人,几个低年级的学生趴在地毯上玩噼啪爆炸牌,偶尔发出一声压低了声音的欢呼。 杰拉德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他的四个室友竟然都不在,这倒是前所未有的事。 杰拉德直接上了楼。 推开寢室的门,弗雷德、乔治和乔丹正蹲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两个人中间摊著好几张羊皮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潦草字跡和涂改痕跡。 肯尼思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里还是那本《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但杰拉德注意到书籤的位置几天来几乎没有移动过。 他的目光也不在书上,而是时不时地瞥向地上的那对双胞胎兄弟。 “老大,回来了?”李·乔丹首先注意到了杰拉德。 杰拉德脱下袍子搭在椅背上,走到弗雷德和乔治在地上摊开的那几张羊皮纸前看了看。 其中一张纸上画著一个太妃糖的剖面图,旁边標註著各种材料和用量,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巨大的舌头草图。 杰拉德很快就知道了这是什么。 肥舌太妃糖。 韦斯莱兄弟开发的经典恶作剧產品之一,吃下去之后舌头会不受控制地肿胀和拉长。 最妙的是这东西似乎没有反咒,只能等它的魔法效果自然消退,而这个过程通常要持续好几个小时。 原著里达力·德思礼曾误食了一颗肥舌太妃糖,佩妮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那一段描写他在前世看书的时候笑出了声,没想到这辈子能亲眼看到这款传奇恶作剧產品的诞生。 “嘿,你们在干嘛?”杰拉德明知故问。 “一个全新的道具,吃了舌头会变大,我们还没想好名字。” “不如叫肥舌太妃糖如何?”杰拉德笑著说。 “天才的想法,不愧是你。”双胞胎异口同声。 “你们怎么想到这么残暴的点子的?”李·乔丹问出了杰拉德想问的问题。 “鼻血泡泡糖卖得不错,鼻血让人看起来惨,但不会真的有什么痛苦。” 弗雷德从地上站起来,把那张画著太妃糖剖面图的羊皮纸拿起来举到眼前。 “这个……呃,肥舌太妃糖也是同一个思路,看起来很滑稽,但不会真的伤害到別人。我们觉得这种看似可怕实则无害的恶作剧產品应该比那种纯恶意的要好卖。” “而且它的效果持续时间长,不像鼻血泡泡糖那种,流个十几秒就没了。肥舌太妃糖的舌头肿胀效果至少能持续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不能正常说话,对於一个上课不想回答问题的学生来说,这简直是福音。”乔治把另一张纸翻过来,露出背面画的一张时间轴草图。 杰拉德点了点头。 上课不想回答问题,这个应用场景的开发角度实在是太韦斯莱了。 “你们有配方了?” “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核心材料是月长石粉和一种能刺激舌头神经的草药提取物,我们在图书馆查了好几本书,找到了两种可能的方案。一种是用鬼伞菌的浸出液,效果猛烈但不稳定,持续时间波动很大;另一种是用非洲树蛇的毒液稀释之后再用,效果温和且稳定,持续时间大概在一到三小时之间。” 乔治顿了顿,有些无奈的地继续说道。 “我们选了第二种,虽然毒液听起来有点嚇人,但稀释到那个浓度之后对人体完全无害,比喝醉酒还安全。问题在於非洲树蛇的毒液比较贵。” 杰拉德闻言,心里暗暗感嘆了一句。 韦斯莱兄弟的炼金天赋確实是被严重低估了。 在原著里,韦斯莱兄弟在后期开发过一种自带“盔甲护身”效果的防咒帽。 后来被魔法部大量採购。 那是韦斯莱笑话商店从恶作剧道具小作坊向正经魔法装备供应商转型的標誌性產品。 弗雷德和乔治在恶作剧產品上的天赋毋庸置疑,但他们在防御性魔法道具上的才能同样惊人。 那东西才是真正可以救人命,又能赚大钱的东西。 “这次的配方绝对没问题,我和乔治昨晚在有求必应屋测了两轮。”很快弗雷德打断了杰拉德的思绪。 “你们居然还尝了?”李·乔丹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是乔治。他昨晚吃了两颗,舌头肿得快拖到了膝盖,说话像牛蛙叫。” “然后呢?” 杰拉德被他们这齣对话勾起了兴趣。 “然后他对著镜子练习了半个小时牛蛙叫。”弗雷德笑道。 “这也能叫测试?”李·乔丹一脸嫌弃,“你们至少应该找別人试一下,比如说肯尼思。” “闭嘴吧,乔丹。我不说话,你就当我不存在吗?”肯尼思將头从书中抬了起来。 “啊哈,我还当你不在呢。” “你们有没有想过把这些產品的效果往正经的方向拓展一下?”杰拉德忽然问了一句。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转过头看著他,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开始说外语的人。 “正经?”弗雷德重复了这个词。 “比如把肥舌太妃糖的变形技术用在治疗咒上,或者把你们那种自动消退的机制用在缓释类的魔药里。”杰拉德解释道,但看到两兄弟脸上越来越茫然的表情,他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先专心卖糖吧。” “这才对嘛,那些东西哪有笑话玩具有趣。”乔治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二天是周末,没有课。 杰拉德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吃早饭的时候,礼堂里比平时冷清了不少,很多学生还在睡懒觉。 他给自己拿了两片吐司和一份煎蛋,边吃边盘算今天要做的事。 ——难得的大晴天,不如再去禁林一趟碰碰运气,不管是灵草还是落单的八眼巨蛛都是不错的收穫。 杰拉德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穿过海格小屋门前那片菜地的时候,海格正蹲在门口给牙牙梳毛,看到杰拉德远远地就挥起了手。 “杰拉德!好小子,好久没见到你了!牙牙也想你了,是不是啊牙牙?”牙牙被梳毛梳得舒服得直哼哼,看到杰拉德也只是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连站都没站起来。 “海格,我去禁林里转转。”杰拉德走到小屋门口,指了指禁林的方向。 “又去?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我自己进去就行,我又不是第一次进去。”杰拉德连忙摆手。 开玩笑,海格进去了,他还怎么搞八眼巨蛛的毒液?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別太深入。” 海格现在对杰拉德单独去禁林这件事已经不太紧张了。 上学期他还试过阻拦,但杰拉德每次都能毫髮无伤地回来。 何况就连邓布利多都默许了,就更不会有问题了。 他有时都在怀疑杰拉德是不是在帮邓布利多完成什么特殊任务。 否则邓布利多怎么会放任一个一年级新生往禁林里钻? 嗯,一定没错。 70:独角兽和巨怪。 杰拉德在进入禁林后,就立刻展开瞭望气术,仔细扫视著树根下和灌木丛中的每一寸土地。 不过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在他这边。 他在禁林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没有遇到一只落单的八眼巨蛛。 就连灵草也都是铁线藤这些一阶的货色,连一株二阶的都没有见到。 至於更深的地方,杰拉德暂时还不敢去。 不说乱闯到八眼巨蛛的老窝,就是误入到人马的地盘也够他受的。 意兴阑珊之下,他准备早些回去。 杰拉德走了几步,看到十几米远的灌木丛中,有什么东西在萤光闪烁的微光下闪闪发光。 他蹲下去拨开蕨类植物的叶子,从潮湿的泥土上捡起一根大约五英寸长的银白色毛髮。 他把这根毛髮举到萤光闪烁的光球旁边仔细端详。 这是,独角兽的尾毛? 杰拉德立刻认了出来。 他记得很清楚,上学期在霍格莫德的魔药材料店里他看到过一小束。 只有五根,標价是六十个加隆。 一根就是十二加隆。 如果附近有独角兽活动,地上说不定还能再捡到几根。 他立刻举著魔杖扩大搜索范围,低著头在周围的灌木丛里仔细翻找了两三分钟,可惜没有再找到第二根。 不过既然有尾毛,那独角兽的活动范围应该离这里不远。 如果能从那尾巴上薅一把,不用多,就一把。 那他接下来一年的魔药材料费和炼金开支都够了。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独角兽確实是极为善良的魔法生物,它们不主动攻击任何生物,甚至会主动亲近心地善良的人。 但这並不意味著它们好欺负。 成年独角兽的角可以刺穿龙皮,后蹄能踢碎一英寸厚的铁板。 更关键的是,伤害一只独角兽在魔法世界不仅是犯罪,更是一种诅咒。 杰拉德对独角兽没有恶意,也不想冒任何可能被诅咒的风险,哪怕只是理论上的风险。 他正这么想著,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砸地声。 那声音很闷,节奏又很快。 杰拉德立刻熄灭了萤光闪烁,调动望气术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望气术的世界里,树木和灌木褪成了一层灰濛濛的背景,而那个方向却有两团散发著红色气息的生物正在激烈地对冲。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朝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却见一只巨怪正提著大棒在追击一只独角兽。 几棵小树被连根拔起,泥土翻得到处都是,地面上有好几个脸盆大的深坑。 独角兽正站在空地边缘,前蹄不断刨著地面。 它的一条后腿明显受了伤,膝盖处流下银白色的血,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让杰拉德十分不解,按道理说独角兽应该能够轻易击败巨怪才对啊。 难道是之前就受了伤? 再看那只巨怪大约有十二英尺高,皮肤是一种花岗岩般的灰色,上面布满了疙瘩和疣子,小脑袋上嵌著两颗浑浊的黄色小眼睛。 杰拉德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生物,不管是巨怪,还是独角兽都是第一次。 他觉得很是新奇。 他快速评估了一下战况。 照这么下去,独角兽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嗯,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任由巨怪击杀独角兽,自己再去击杀巨怪,这样独角兽的尾毛他就可以全部得到。 第二种是选择帮助独角兽,击败巨怪。这样他很有可能会得到独角兽的好感,以后尾毛多的是,甚至可以得到一只独角兽作为宠物。 杰拉德稍作衡量,便选择了第二种。 第一种虽然稳妥,但有点竭泽而渔的意味,而且如果取得了这一只独角兽的信任,他或者还有机会获得整个族群的认同。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巨怪的弱点。 智商低,攻击模式单一。 第一部里哈利·波特都没学会几个魔咒就敢正面硬刚,他更没道理会输。 杰拉德左手一挥,一个火球术就向那巨怪后脑勺砸去。 火球爆裂的瞬间,巨怪猛地回头。 等看清杰拉德后,它放弃了对独角兽的追击,两条粗壮的腿迈开大步,抡起木棒就朝杰拉德冲了过来。 杰拉德站在原地,魔杖从袖口滑入右手,对准巨怪的手腕。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了巨怪握棒的手。 巨怪的手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木棒脱手飞了出去。 缴械咒对巨怪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它愣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空手,显然从来没有经歷过这种事,大脑跟不上战局的变化。 杰拉德趁著它发愣的空档,连续挥出三道魔咒。 “障碍重重!”“昏昏倒地!”“四分五裂!” 三道光芒几乎首尾相连地从杖尖射出。 减速,晕眩加上强攻。 素质三连。 即便是巨怪的皮肤具有很高的抗魔特性,也在此时被划开了几道一尺多长的口子,在汩汩留著鲜血。 剧痛让巨怪彻底疯狂了。 它发出一声沙哑而暴怒的嘶吼,它已经不记得什么独角兽了,两只浑浊的小眼睛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胆敢让它流血的人类。 它低下那颗小脑袋,像一头失控的犀牛一样朝杰拉德狂奔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独角兽发出一声嘶鸣,银白色的身影从侧面猛地撞向巨怪,想要拦住它。 杰拉德却丝毫不慌。 左手一翻,两张符籙从纳物符中滑入掌心。 他將轻身符往自己胸口一拍,一股轻灵的力量瞬间注入四肢百骸,整个人的重量仿佛被减轻了一半,脚下轻轻一点就往侧面飘出了好几米。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甩,迷雾符脱手而出,在巨怪前方的地面上炸开。 灰白色的浓雾瞬间瀰漫了整个空地,方圆五十米內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巨怪一头扎进雾里,顿时失去了目標。 但杰拉德却丝毫不受影响。 望气术之下,他就像是带了热感应仪器。 巨怪身上的红色气息,在白色的雾墙里格外显眼。 “火球术!”“四分五裂! 火球不断朝巨怪的眼睛砸去。 分裂咒则切在它的大腿之上,鲜血飞溅。 杰拉德保持著距离,不断移动位置,火球和分裂咒交替使用,慢慢磨巨怪的血。 等到迷雾开始渐渐散去的时候,巨怪已经跪在了地上,两条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不断往外冒血。 那颗小脑袋无力地耷拉著,嘴巴张开发出粗重而微弱的喘息。 杰拉德收了手,站在离巨怪七八步远的地方。 这场战斗说不上多激烈,他几乎是全程压著巨怪打。 但也持续了七八分钟。 杰拉德左手的雷电已经在聚集,眼看著就要降下雷霆。 可他最终没有给巨怪最后一击。 原因有两个。 一是巨怪的尸体没有任何价值,杀不杀都可以。 二是杰拉德知道独角兽是极其善良纯洁的魔法生物,当著它的面杀掉巨怪,即便是攻击过它的巨怪,也很可能导致它的反感。 他的目的是为了提高独角兽好感度,从而打入它的族群,获得大量独角兽尾毛。 万一因为这个原因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损失大了。 所以这个险他不能冒,也不能白忙活一场。 ——独角兽,我要定了。 71:震惊的斯內普。 杰拉德没有再理会那只倒在地上的巨怪。 把目光移开,转向空地边缘那只受伤的独角兽。 近距离看和刚才隔著近百米看完全是两种感受。 这只独角兽比他想像中要高大,肩高至少超过他的头顶,银白色的鬃毛从脖颈一直垂到胸前。 眼睛呈深紫色,正好奇地看著杰拉德,只是那眼神中带著一丝谨慎。 杰拉德注意到它的左前腿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银白色的血液正流个不停。 那伤口边缘极为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不像是巨怪的木棒能造成的伤。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伤口来源的时候,先把血止住才是当务之急。 杰拉德不会治疗魔咒。 治疗咒语是高级魔法,霍格沃兹要五六年级才会开设选修课,他现在连治疗咒的基础手势都没学过。 但好在身上还有几瓶治疗外伤的白鲜香精,他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 毕竟他经常出入禁林,带点疗伤魔药,有备无患。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备选方案,元炁。 虽然炼精化炁才刚刚踏入一层,不能让人断肢重生,但止血和加速癒合还是可以做到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靠近它? 独角兽不是马。 马可以被食物引诱,可以被耐心驯服,但独角兽是高级魔法生物,它们的智商不亚於人类。 尤其是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追逐的受伤独角兽,它的戒心会比平时高出好几倍。 杰拉德刚刚救了它,这一点它肯定看到了,但救了它不等於它就会信任你。 信任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那么好建立。 好在它只是魔法生物,不像人类那么复杂。 杰拉德想了想,从纳物符里取出一个平时用来盛装魔药粉末的小银盘和一瓶白鲜香精。 他在盘子里倒了十几滴白鲜香精,淡绿色的液体在银盘底部铺开薄薄一层。 他把银盘放在地面上,然后缓缓向后退了七八步。 然后他偏过头,不再直视独角兽的眼睛。 书上说过,和独角兽打交道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要盯著它们的眼睛看太久。 在它们的社交规则里,长时间的直视要么是一种挑战,要么是一种不尊重。 当然,杰拉德即便不看也能注意到它的一举一动,因为他有灵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独角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深紫色的眼睛在地上的银盘和杰拉德之间来回移动。 它显然是闻到白鲜的气味了,也知道那药水对它有用。 杰拉德继续保持著偏头蹲坐的姿势,又过了几分钟。 独角兽终於迈出了第一步。 它的左前腿落地的时候颤了一下,伤口牵扯著肌肉让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嘶鸣,但它没有停,又迈了第二步,第三步。 杰拉德等它舔了两口白鲜香精之后,才开始极为缓慢地朝它靠近。 独角兽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后退。 ——成了。 杰拉德心中暗道一声。 这是一个好信號。 几秒钟后,他在独角兽的左前腿旁边蹲了下来,这才真正看清那道伤口的细节。 切口极深,几乎切断了表层的肌肉纤维,边缘的皮肤向外翻卷著,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 他把银盘里剩下的白鲜香精端过来,左手掌心运起一丝元炁,轻轻按在伤口上方的血管处。 元炁沿著他的指缝渗入独角兽的皮肤,伤口边缘的渗血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止血之后,杰拉德拿起银盘,將小半瓶白鲜香精直接倾倒在伤口上。 片刻之后,白鲜香精开始发挥作用。 白鲜香精不愧是最有效的外伤魔药之一,其效果比杰拉德预想的还要好,那伤口在杰拉德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 独角兽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杰拉德的额头。 那个触感很奇妙。 独角兽的额头上覆盖著一层极细的银白色绒毛,比最柔软的丝绒还要细腻。 等它的伤口完全癒合之后,它左前腿微屈,试著活动了一下。 隨后又看了杰拉德一眼,然后转身朝禁林深处走去。 银白色的身影在树影之间穿行,越走越远,最后在一片幽暗的松林深处消失了。 杰拉德直起身,看著独角兽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追上去。 获取独角兽的信任不能急在一时,他刚刚在其身上留下了一些元炁標记。 只要后面多过来看看,带点吃的,总有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哪天就能混进独角兽族群。 想到这里,杰拉德没有管似乎晕死过去的巨怪直接向禁林外走去。 此时,禁林的另一端,霍格沃兹城堡里。 西弗勒斯·斯內普几乎是撞开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 黑色长袍在他身后翻飞,像一片被暴风捲起的乌云。 “邓布利多!你肯定想像不到,我在霍格莫德看到了谁?”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面,手里捧著一杯柠檬茶。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面前这个有些失態的魔药学教授。 “西弗勒斯,你的大脑封闭术还是没有让你学会冷静吗?” “我怎么冷静?”斯內普走到办公桌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是卢平。莱姆斯·卢平。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斯內普说卢平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著厌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他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关係不错,但他绝对不会容忍布莱克出卖詹姆和莉莉。他们不会是一伙的。” “可还是有些蹊蹺。”斯內普直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回来过。他消失得乾乾净净,现在突然出现在霍格莫德,他可是一个狼——” 斯內普的声音在这里骤然停住了。 他看到邓布利多的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这让斯內普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两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你不会比他自己更痛恨他是个狼人,而我也相信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伤害到別人的。” 斯內普黑色眼睛死死盯著邓布利多。 “哦,是吗?他曾经差点杀了我。” “你最后不是得救了吗?” 斯內普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寧愿没有被他救过。”斯內普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好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壁炉前,用拨火棍拨了拨炉火。“让我们从陈年旧帐中走出来吧。你要是真的担心卢平伤人,你大可以给他配个狼毒药水。” “我?给他?” 斯內普重复了这几个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绝对不可能!” “那隨便你了,毕竟即便是我也不是全能的。”邓布利多转过身看著斯內普,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斯內普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邓布利多牵著鼻子绕了一圈,但偏偏没有办法反驳。 “邓布利多,他到底来做什么?他可不是短暂路过,他甚至租住了一间房子。” “这个嘛,恐怕就要问我们的格林先生了。” 斯內普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格林?杰拉德·格林?” “是他,说起来你不是还从他那里买了几瓶魔药回去研究嘛。” 斯內普微微一怔。 魔药?什么魔药? 隨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72:抓鼠行动。 斯內普惯常的冰冷和克制在这一刻完全碎裂了。 一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被人从头到脚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震惊油然而生。 邓布利多抬头看著斯內普,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你在猪头酒吧买的那几瓶魔药,那个兜帽遮脸的人。你没认出来吗?” 斯內普的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从来没有把那几瓶古怪的魔药和杰拉德·格林联繫起来。 从来没有。 一个十一岁的学生,怎么可能炼製出连他都看不懂的魔药? “他只有十一岁。”斯內普近乎自言自语地呢喃。 “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唯一標准。这一点,你应该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邓布利多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柠檬茶,用魔杖点了一下杯子,茶重新冒出了热气。 “老实说,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像……” 邓布利多的声音说到后面渐渐微不可闻。 “他……格林的魔药是在哪里学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他自学的,也许是他从哪里看到的配方。你知道的,格林先生是一个很有探索精神的孩子。” “卢平也和这孩子有些关係,他似乎是在教导这孩子黑魔法防御术,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卢平这么適合当老师。” 斯內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霍格沃兹果然没有秘密,邓布利多,有时候你挺让人害怕的。” “我只是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过了大约十秒钟,斯內普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卢平的事,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拧开门把手,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端起那杯重新加热的柠檬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凤凰福克斯从椅背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偏著头,用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看著他。 “怎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话说得有点多了?” 福克斯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然后用喙轻轻啄了啄邓布利多的耳朵。 杰拉德从禁林边缘转出来的时候,海格正蹲在菜地里拔萝卜。 “回来啦?今天没什么麻烦吧?”海格的目光在杰拉德身上扫了一遍,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咧嘴笑了起来。 杰拉德走到菜地边,靠在海格那间小屋的木柵栏上。 牙牙从门缝里挤出来,凑到他脚边嗅了嗅。 他本来准备通过海格了解小天狼星·布莱克行凶的时间和地点。 可海格每次谈到布莱克,都不愿意多说。 只是低声喃喃道:“我认识的那个布莱克,和我后来知道的那个布莱克,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似乎不愿意回忆那些事情。 杰拉德不想强迫他。 但他也不想再等了。 以前的杰拉德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概念,身边也没有卢平这样的帮手。 但和巨怪打了一架之后,他对自己的魔法水平和战斗能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管父亲和祖父的死和小矮星彼得有没有关係,先抓到彼得再说。 “海格,我先回去了。”杰拉德从柵栏上直起身,拍了拍袍子上沾的枯草。 “行,下次再来我给你尝尝我做的饼。” 杰拉德点了点头,便沿著那条通往城堡的石子路往回走。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彼得变成的老鼠斑斑目前是珀西·韦斯莱的宠物。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便是怎么绕过珀西抓住这狡猾的老鼠。 直接给珀西来个昏昏倒地? 简单直接。 弗雷德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拍著杰拉德的肩膀说“你干了我一早就想干的事”。 但在霍格沃兹城堡里袭击一个高年级学生,这件事的风险还是太大了。 不是怕打不过,珀西的成绩虽然好,但他的实战能力未必比杰拉德强多少。 何况杰拉德还有法术,又是偷袭。 问题在於霍格沃兹的走廊里到处都是会说话的油画和隨处可见的学生。 他前脚把珀西击晕,后脚麦格教授恐怕就来了。 等等! 就在他觉得有些棘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今天是周末啊! 珀西作为三年级学生,周末很有可能去了霍格莫德。 想到这里,杰拉德加快速度,穿过门厅,沿著楼梯往上跑。 来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杰拉德发现今天公共休息室的人的確很少。 只有一个高年级的男生窝在沙发里看一本厚得像砖头的魔咒学教材。 “打扰一下,”杰拉德说,“你知道珀西·韦斯莱在哪里吗?” 那个男生从书后面探出头来,然后朝楼梯口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我不知道,你要找他可以去问他的室友加文·菲尔德,他很少外出,就在410寢室。” 杰拉德道了声谢,转身来到了珀西的寢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头髮乱糟糟的、脸上长著几颗青春痘的男生出现在门口。 “加文?我是一年级的杰拉德·格林,我来找珀西学长借变形术笔记,他在吗?” 加文似乎有些社恐,明明比杰拉德高了三个年级,看起来却很拘谨。 “珀西……去霍格莫德了。他早上就走了。”他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杰拉德转身向四楼储藏室镜子后的密道走去,十几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了霍格莫德的街头。 周末的霍格莫德確实比平时热闹得多。 主街上的积雪被踩成了薄薄的灰色冰层,蜂蜜公爵的橱窗前排著长长的队伍,几个女生举著滋滋蜜蜂糖从店里挤出来,发出咯咯的笑声。 杰拉德没有心情乱逛。 他沿著主街快步走向霍格莫德边缘卢平租住的小屋,他敲了两下门,门很快就开了。 卢平还是穿著那件旧外套,手里拿著一本摊开的书,脸上带著几分意外。 “杰拉德?今天不是约好了下午才上课——” “老师,帮我一个忙。”杰拉德没有进门,直接站在门口把话说了,“一会儿帮我抓住一只老鼠。” 卢平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请求。 “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要抓什么老鼠,不过——行。在哪里?” “应该就在村里。” 两人沿著霍格莫德的主街开始找人。 他们在霍格莫德转了一圈,就在杰拉德开始怀疑珀西是不是已经回去了的时候,他在霍格莫德小广场的长椅上看到了珀西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 那女生似乎是拉文克劳的佩內洛·克里瓦特,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柔。 杰拉德从袖口里抽出魔杖,步伐平稳地朝长椅走去。 珀西正侧著头和佩內洛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靠近。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两道红光几乎没有间隔地从杖尖射出。 珀西和佩內洛的身体猛地一僵,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软软地滑倒在长椅上。 “杰拉德!” 卢平极为震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73:抓到你了! 卢平从来没有想过平时这么彬彬有礼的杰拉德,突然有一天会当著自己的面袭击两个霍格沃兹的学生。 这让他一时无法理解。 可杰拉德却並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珀西的口袋。 在那两道昏迷咒击中珀西的同一瞬间,珀西大衣右侧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只灰褐色的肥硕老鼠从口袋里钻了出来。 它圆滚滚的身体在珀西的大衣上滚了一圈,四只小爪子在半空中慌乱地蹬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隨后,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它恐惧的东西,撒开腿直奔广场边缘的小树林而去。 “障碍重重!” 杰拉德的反应比它更快。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杰拉德的杖尖射出,精准地落在老鼠前方大约两英尺的地方。 那道光在落地处炸开,形成一道透明的屏障。 老鼠一头撞在屏障上,身体被弹了回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四条腿在空中乱划了几下,然后摔在地上。 它爬起来,换了个方向,朝另一侧的排水沟衝去。 “昏昏倒地!” 红光击中了那只老鼠,可那只老鼠只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顿,便继续朝树林的方向衝刺。 卢平还站在后面,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困惑。 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一个普通老鼠是不可能在昏昏倒地之下那么快恢復的。 而且那老鼠,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感觉很微妙。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因为杰拉德已经追了出去,第三道咒语紧跟著射出。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杰拉德试图把老鼠漂浮起来,但它的体型太小了,速度也很快。 漂浮咒在这种高速移动的目標上很难奏效。 魔杖尖端射出的光芒追著老鼠射了五六次,始终没有命中。 这时,卢平终於动了。 “寒冰冻结。” 魔杖尖端炸开一团冰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像一张无形的网,极其迅速地朝老鼠的方向扩散过去。 光芒经过的地方,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著碎钻一样的光。 石板地面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霜花,从卢平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老鼠逃跑的方向。 老鼠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它的小腿被寒气冻得僵硬了,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浆里跋涉。 它的身体在发抖,鬍鬚上掛著一层白霜,嘴里发出的吱吱声变得又细又尖,像是在咒骂。 杰拉德没有浪费这个窗口。 “昏昏倒地!” 红色的光芒精准地击中了老鼠的身体。 它的四肢骤然绷直,然后软软地瘫在了石板地上,肚皮朝上晕了过去。 杰拉德看著一动不动的老鼠斑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抓到你了! 杰拉德大步走过去,又给补了一个禁錮咒,才把那只老鼠从地上捡起来。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老鼠大一圈,毛色灰褐,肚皮上有一块浅色的斑纹。 它的左前脚,缺了一根脚趾。 “这就是你说的那只老鼠?” 卢平走过来,站在杰拉德身边,低头看著杰拉德手里的老鼠,又看了看长椅上晕倒的两个霍格沃茨学生,对著他们挥了挥魔杖。 “他们大概再过几分钟就会自己醒过来,昏昏倒地的效果不会持续太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我需要一个解释。” “老师,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现在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房子。” 杰拉德点了点头,把那只还在昏迷的老鼠攥在手心里,转身朝霍格莫德边缘的那排老房子走去。 两人来到卢平租住的房子,卢平把门关上后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看著杰拉德。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杰拉德看著他,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 他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他不可能告诉卢平自己是一个穿越者,不可能告诉他自己读过七本以哈利·波特为主角的小说。 这些话说出来只有一个结果。卢平会认为他疯了,或者被什么黑魔法影响了神智。 ——那就开始编吧。 “老师,我的父亲和祖父在我三岁那年死於一场爆炸。一年后,我的母亲也因为伤心过度而离开人世。” “孩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这和你袭击两个霍格沃兹学生、抓一只老鼠有什么关係?” 卢平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自己经歷过足够多的不幸,所以从不轻易对別人的痛苦发表评价。 “后来我接触到了魔法世界。我进了霍格沃兹,开始了解魔法界的歷史事件。” 杰拉德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这时,我发现了一件让我很疑惑的事。1981年11月,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捕了。魔法部的公开记录说,他在被捕前的几分钟杀害了他的朋友小矮星·彼得,並且炸掉了一条街,导致十二个麻瓜死亡。” 卢平的嘴唇抿紧了,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是说……孩子,是布莱克他——” 可他没有说完,杰拉德就打断了他。 “起初我也以为我的父亲和祖父可能是死於布莱克之手,直到我了解到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小矮星彼得被炸得只剩下一截手指。” 杰拉德说这话的时候,將手中的老鼠举到了卢平的眼前。 “很奇妙,这只老鼠也缺少一根脚趾。” 老鼠在这一刻醒了过来。 它的小黑眼珠猛地睁开,正好对上了卢平的目光。 它的身体骤然僵住了,黑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惊恐,然后开始疯狂挣扎。 四条短腿在空中拼命地蹬著,尾巴抽打在杰拉德的手指上,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只老鼠。 如果没有禁錮咒压著,它可能已经挣脱了。 杰拉德加大力气握了握手中的老鼠。 他的握力在元炁的加持下远非常人能比,那只老鼠在他掌心里被挤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叫,很快就停止了挣扎,四条腿软软地垂了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卢平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慌张。 他看了一眼杰拉德手里的老鼠,又看向杰拉德,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崩塌。 杰拉德没有直接回答。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从衣服內袋中取出了一张摺叠得很整齐的羊皮纸,在卢平面前展开。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活点地图上的墨跡瞬间活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线条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无数个名字开始在纸面上移动。 卢平看到这张地图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可太熟悉这张地图了,因为他就是製作者之一。 “活点地图怎么在你身上?” “老师,你看。” 杰拉德把地图翻过来推到卢平面前,食指在一个位置点了点。 卢平顺著杰拉德手指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那里赫然有三个墨点。 墨点上方有三个名字。 杰拉德·格林,莱姆斯·卢平。 以及小矮星彼得。 “!!!” 74:我才不在乎什么真相。 卢平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三个字上。 “怎么会?”卢平低声呢喃。 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小矮星·彼得还活著。 他甚至还为他的死去而流过泪。 他以为他失去了所有的朋友,活著的那个是叛徒,死了的那个是英雄。 但现在,那个“英雄”正以一只老鼠的形態,蜷缩在一个十一岁孩子的手里。 而这个形態以前还是彼得为了陪伴自己而训练的。 难怪他会觉得如此熟悉,只是他潜意识里一直都认为他的朋友彼得已经死了。 他才不敢相认。 卢平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指著杰拉德手里的那只老鼠。 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一个被当做英雄的朋友死而復生不说,还一直以一只老鼠的身份生活。 英雄为什么要甘愿当个老鼠? 答案不言而喻。 “速速显形。”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杖尖射出,笼罩在老鼠的身上。 那只灰褐色老鼠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四肢拉长变粗。 不到五秒钟,一只肥硕的老鼠就变成了一个矮胖的男人,站在卢平小屋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竟然真的是你!”卢平的脸因为震惊而变得扭曲。 “哦,我亲爱的朋友,”小矮星彼得的声音尖细而油腻,“真是好久没见。你还好吗?” 他朝卢平走近了一步,两只手在胸前搓来搓去,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你看上去气色不错,真的不错,我一直在——” “离我远一点。”卢平后退了一步,重新举起了魔杖,杖尖稳稳地对准彼得的胸口,“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老师,我可以先问他一个问题吗?”杰拉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卢平转头看了杰拉德一眼,点了点头。 杰拉德走到彼得面前。 “小天狼星·布莱克袭击你的时候是哪一天?” 这个问题是他仔细设计过的。 杰拉德知道直接指出来他是背叛哈利波特父母的真凶,他为了自保肯定不会说真话。 但如果假定小天狼星是凶手,让他回忆自己被袭击的细节,那就不一样了。 彼得是一个天生的懦夫和投机者,他会抓住任何一个能让自己显得无辜的机会。 “哦,那个,”彼得眨著小眼睛,似乎放鬆了一些,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討好的笑,“那是89年11月1日的下午,我记得很清楚,万圣节刚过,天气很冷——” 他的话没能说完。 杰拉德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1989年11月1日,伦敦只有一起爆炸案。 他的父亲和祖父,正是死於那一天。 所以,凶手只能是眼前这个矮胖男人。 杰拉德这一脚用足了力气,丹田里的元炁在出腿的瞬间沿著经脉灌入小腿和脚掌,將整个身体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爆发出去。 彼得被踹得整个人从地板上弹起来往后摔去,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蜷缩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杰拉德已经骑到了他身上。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几秒之后彼得的惨叫声从最初的尖锐变成了含混的哀嚎。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卢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杰拉德!住手!你这样会活活打死他的。”卢平衝上来抓住杰拉德的肩膀往后拽,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拽不动。 这是什么力量……这真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速速禁錮!” 卢平不得不施了咒。 粗壮的魔法绳索从杖尖射出,將杰拉德的双臂连同上身牢牢捆住,双脚也被缠在了一起。 杰拉德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板上,挣扎了几下,禁錮咒的绳索在元炁的衝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暂时还挣不开。 “你冷静一点,孩子。” “我怎么冷静?”杰拉德抬起头看著卢平,“他杀了我父亲和祖父,我的母亲也因他而死,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 卢平被那道目光震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墙角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小矮星彼得蜷在墙角里,鼻子歪向一边,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沫。 “卢……卢平,我的朋友,救……救救我……” “闭嘴。你为什么还活著?”卢平冷声道。 “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杰拉德看著卢平,替彼得回答了,“如果我告诉你,背叛詹姆和莉莉的一直是他,这个阴险的爬虫把波特家的地址出卖给了伏地魔,然后嫁祸给布莱克,导致布莱克在阿兹卡班蹲了近十年,你还能冷静吗?” 卢平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其实在彼得现出原形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全部的真相。 可猜到和真的听到,完全是两回事。 他努力克制著自己,握魔杖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自己不能失態,因为面前还有一个比他更失控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真相。”他看著杰拉德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极其用力,“我们需要他把真相说出来,对魔法部和威森加摩说。这样才能还小天狼星一个清白。如果他就这么被你打死了,那布莱克就永远是一个叛徒,永远是一个杀人犯,永远——” 他的话没有说完,杰拉德直接挣开了禁錮咒。 卢平再一次被震惊到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不用魔法挣开禁錮咒,连成年的狼人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做到了。 “我才不在乎什么真相,我只想要他死!”杰拉德从地上站起来,再次冲向彼得。 卢平想要拦截,但杰拉德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等卢平的魔杖再次举起的时候,杰拉德已经蹲在了彼得面前,双手抓住彼得的一条手臂,猛地一拧。 咔嚓。 彼得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卢平毛骨悚然。 “孩子,你相信我,只要真相大白,在阿兹卡班里,他受到的惩罚会比死要可怕一百倍。”卢平连忙对著杰拉德喊道。 杰拉德没有停,他抓住第二条手臂,同样的乾脆利落。 等到四肢全部被捏断的时候,彼得早已两只眼睛翻白,彻底昏死了过去。 杰拉德低头看著地上像烂泥一样瘫著的彼得,脸上的表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卢平笑了笑。 “至少这样,他就没办法跑了。” 75:孩子,你可不能走歪了啊! 卢平看著面带笑容的杰拉德,沉默了很久。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这孩子想要为父报仇杀了小矮星彼得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个孩子展现出来的魔法天赋和魔法力量过於惊人了。 十一岁的战斗能力就已经接近成年巫师,所欠缺的也就是掌握的魔咒数量而已。 再加上那一身他无法理解的怪力。 如果这孩子要是走了歪路…… 卢平不敢想下去了。 他蹲下去用魔杖在彼得身上施了一个治疗外伤的初级癒合咒,倒不是为了彼得,他现在恨透了这个背叛朋友的杂碎。 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这个人能活到接受审判的那一天。 但碎掉的骨头和断裂的筋腱不是癒合咒能处理的,彼得就算醒过来,四肢也废了。 “行吧。至少留他一条命,让他把真相公之於眾。”卢平把魔杖插回袖口,对著站在一旁的杰拉德说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老实说,我还是想直接杀了他。” “呃——” “但老师你说得对,关进阿兹卡班才是他应得的。” 杰拉德站在壁炉旁边,火光把他半边脸映得很亮,另外半边藏在阴影里。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平静得让人很难想像几秒钟前他还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在徒手拆人。 “你能这么想就好,有时候杀戮不一定是最好的解决手段。” 杰拉德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却嘆了口气。 刚才他是真的想把彼得活活折磨致死,他的杀意从未如此浓烈。 前世读过的那些酷刑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过,他有至少二十种方法让这个禿顶的肥耗子在咽气之前体验到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痛苦。 但卢平那句阿兹卡班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恢復了一丝理智。 他不清楚因为报仇而去杀一个罪犯会不会也触犯魔法界的法律。 如果这也是犯罪,那在距离霍格沃兹这么近的地方,他根本没有可能逃脱。 魔法部的傲罗不是吃乾饭的,邓布利多的情报网更是无孔不入。 要是真因为杀这么个烂人把自己搭进阿兹卡班,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所以他压住了心中杀意,选择把彼得的四肢全部折断。 这也是防止他逃脱的一种手段。 毕竟原著里小天狼星就从阿兹卡班越狱成功,而他靠的就是阿尼玛格斯形態。 老鼠的身体更小,如果彼得进入阿兹卡班后保持老鼠形態,那里恐怕也没法真的关得住他。 但现在他的四肢断了,不管他变成人还是变成老鼠,都跑不了。 除非有人帮他治好手脚,而在阿兹卡班,没有人会帮一个罪犯治疗这些。 唉,还是实力不足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他有朝一日能修炼到炼神还虚的境界,还管什么魔法部法律不法律? 直接抽魂出来点天灯。 不过没关係,以后还有机会。 “格林,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 卢平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小天狼星被释放,彼得被定罪之前,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魔法部的人不会愿意承认他们关错了人,当年他们没有审判就直接把布莱克送进阿兹卡班关了近十年,这种事一旦被翻出来,不光魔法部的声誉扫地,当初负责抓捕和审判的那些人也要承担责任。” 杰拉德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任何一个体系都有它不愿意面对的污点,任何一个机构都有它不愿意承认的错误。 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看到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走出阿兹卡班的。 有些事情一旦走漏了风声,就会有人想方设法让真相永远沉默。 正义对普通人来说是信仰,对官僚来说就只是工具。 但这些对杰拉德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他抓彼得只是为了一个目的,现在已经基本达到了。 至於能不能还布莱克清白,说实话,他並不关心。 他和布莱克没有任何交情,布莱克是冤枉还是把牢底坐穿,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別。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这个人情不赚白不赚。 剩下的程序正义,就让別人去操心吧。 他想都不用想,邓布利多一定很乐意做这些事。 “这件事,恐怕我还是得依靠邓布——”见杰拉德点头,卢平继续说道。 只是他的话没能说完,他租住的小屋门被一道红光炸飞了进来。 一声巨响伴著门外的寒风灌进客厅,壁炉里的火焰被吹得疯狂摇曳。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在他身后翻卷,蜡黄的脸上混杂著愤怒的表情。 他高举著魔杖,杖尖直指屋內,隨时做好了念咒的准备。 “我听到了惨绝人寰的哀嚎,卢平,你到底在干什么?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色的眼睛扫过客厅,看到了墙角那个蜷缩著的、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矮胖男人。 虽然那男人脸上全是血污,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瘫在地上,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斯內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张脸在他最深的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彼得·佩蒂格鲁,掠夺者四人组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跟屁虫,只会跟在別人后面拍马屁的废物。 魔法部说这个人已经被布莱克杀了,炸得只剩一根手指。 他当时怎么想的来著? 哦,对——至少布莱克还有点用处,死之前还带走了一个。 现在这个死人在他眼前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可是,彼得为什么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斯內普的声音因为压抑变得有些沙哑。 卢平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和斯內普的恩怨从学生时代起,从来没有真正化解过。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感这张蜡黄的脸。 或许是彼得的真相太过沉重,沉重到连旧日的恩怨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西弗勒斯,”卢平把魔杖收回袖口,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没有敌意的姿势,“恐怕你得带我去见一下邓布利多教授了。” “你要见邓布利多?” “抱歉,打扰一下,斯內普教授,请一定不要让任何人治疗彼得的四肢。”杰拉德在这时候插话进来。 斯內普的目光从卢平身上移到了杰拉德身上。 这是他进门之后第一次认真地看著这个一年级的学生。 杰拉德站在壁炉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上面沾满了鲜血,但明显不是他自己的。 斯內普微微皱了皱眉,他一直以为彼得的伤是卢平造成的,现在看来…… “格林,怎么哪里都有你?” 76:这该死的爬虫就该下地狱! 斯內普的视线在杰拉德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內心对杰拉德有些抗拒。 因为作为魔药大师的他被这个一年级学生炼製的魔药困扰了数月之久。 在魔药方面,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挫败过。 这种遭遇让斯內普的语气比平时更加尖锐。 “你一个一年级学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杀了我的父亲和祖父,我的母亲也因他而死。他必须要付出代价。”杰拉德回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格林先生。”斯內普一字一顿地重复,“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是我告诉他通往这里的密道。”卢平抢在杰拉德之前开了口,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杰拉德半挡在身后,“我在教导他黑魔法防御术。我们在破釜酒吧认识的,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我看了他的魔法水平,觉得霍格沃兹的课程进度对他来说太慢了,就答应给他做课外辅导。”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 “就你?教他黑魔法防御?防谁?” 卢平没有说话,他知道斯內普话里的意思。 他是一个狼人,黑魔法防御术用来防谁? 在斯內普眼里,整个霍格沃兹最需要被防御的人就是他莱姆斯·卢平。 但斯內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身走出门外,片刻之后,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从门外亮起。 杰拉德从门框里探出头去看,正好看到一只银白色的牝鹿从斯內普的杖尖跃出,四蹄轻盈地在石板地上点了一下,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霍格沃兹城堡的方向飞去。 杰拉德看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城堡的尖塔之间,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实体化的守护神可以用来充当信使,这应该是给邓布利多报信去了。 银色的鹿消失后,斯內普站在门外过了一会儿才走了回来。 只是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五分钟左右,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屋门外。 他进门的时候先看到了卢平,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莱姆斯,真是好久不见了。” “邓布利多教授,是很久不见了。” 然后他的目光在杰拉德和墙角昏迷不醒的彼得身上扫了扫。 “看来今晚发生了一些相当不寻常的事。”邓布利多把双手交叠在身前,“莱姆斯,可以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我需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卢平点了点头,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他把大部分事实都说了出来,杰拉德发现那只老鼠有蹊蹺,找到他帮忙,他们在霍格莫德广场抓住了彼得,然后把他带到这里。 但可能是出於对杰拉德的保护,他没有提杰拉德击晕了两个霍格沃兹学生的事,也没有提活点地图,只是说杰拉德根据那只老鼠缺的脚趾推测出了它的身份。 “仅凭一根断了的脚趾,你就確定那只老鼠是彼得?”斯內普靠在门框上,两只手臂交叉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怀疑。 “西弗勒斯,儘管彼得的所作所为像一只臭虫一样招人討厌,”卢平转过头看著斯內普,“但我们毕竟曾经是朋友,我不知道见过他变过多少次老鼠,自然认得出来。”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没有反驳。 卢平见状继续说了下去。 “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是布莱克背叛了詹姆和莉莉,毕竟最开始的保密人就是布莱克,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小矮星彼得才是当年出卖詹姆和莉莉的罪魁祸首,小天狼星·布莱克一直以来都背了黑锅。” “什么?”最先叫出来的竟然是斯內普,他对著卢平大吼,“让这个爬虫当保密人,波特的脑袋是被大粪堵住了吗?”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彼得,刚才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细想。 只是觉得本该死去的彼得没有死去有些蹊蹺,甚至对他有一丝该死的同情,毕竟他是为了向害死莉莉的布莱克问罪才被炸死的,结果却被打成那样。 可现在卢平告诉他,当年背叛波特一家的是这个该死的爬虫,他怎么能不震惊? 他恨不得掐死这个畜生。 “这该死的爬虫就该下地狱!”斯內普有些歇斯底里地冲向躺在角落的彼得。 “西弗勒斯,你冷静一点。”卢平和麦格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你放开,卢平!让我宰了他!” “西弗勒斯,他会得到应得的审判。”邓布利多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他突然將头对准了一旁的杰拉德。 “格林先生,是你动的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是的,教授。”杰拉德说。 “邓布利多,今天的事不能怪杰拉德。”卢平立刻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他的父亲和祖父死於彼得在1981年11月1日製造的爆炸案。一个人发现杀父仇人就在眼前,任何人都会失控,这不能怪他。”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完了卢平的话,然后看著杰拉德缓缓地道:“这些我都知道了。但即便如此,杰拉德,你的手段还是有些过激了。” “我知道错了,教授。我確实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杰拉德垂下眼帘,姿態端正,诚恳得无可挑剔。 心中却不以为意。 这就叫过激?谁还有你年轻时候过激呢? 跟格林德沃搞到一块准备统治麻瓜世界,现在跟我说过激。 当然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邓布利多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没有什么过激的,没弄死他算他运气好。”斯內普的话就直接了很多。 “西弗勒斯,请注意你现在的身份。”邓布利多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斯內普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邓布利多这才转过身去对著麦格教授说道:“米勒娃,恐怕得麻烦你联繫一下米里森·巴格诺尔德部长,告诉他彼得还活著的事,他的所作所为需要立刻让魔法部知道。今晚恐怕有人要忙通宵了。” 麦格教授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从进门那一刻起,她就看到了墙角那个四肢扭曲的身影,然后她认出了那张脸。小矮星彼得,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追授者,魔法界公认的英雄和烈士。 而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搞错了,罪犯被当成了英雄,真是滑稽可笑。 “好的,阿不思。”她最终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另外,西弗勒斯,麻烦你准备一瓶吐真剂。在审判彼得的时候,恐怕用得到。”邓布利多转向已经平静下来的斯內普,“我们需要確凿的证据,不是卢平的证词,不是格林的推断,而是彼得亲口说出来的真相。只有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他说出来的话才能被威森加摩採纳。”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吐真剂,这种魔药的配置极其繁琐,材料昂贵。 不过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看了一眼墙角的彼得,想起了莉莉。 他不能放任导致莉莉死亡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呼,就当为了莉莉。 “知道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等斯內普和麦格都离开之后,小屋里只剩下了邓布利多、卢平和杰拉德三个人,还有墙角那个昏迷不醒的彼得。 火光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鸣叫。 邓布利多转向杰拉德。 “格林先生,介意和我一起走回霍格沃兹吗?” 77:家族衰败的原因。 杰拉德看著邓布利多,点了一下头。 这是要干嘛? 准备敲打敲打自己? 还是说刚才那句手段过激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教育要留到回霍格沃兹的路上慢慢上? 但无论怎样他现在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莱姆斯,彼得就麻烦你看管了。”邓布利多转向卢平,“我想魔法部的人很快就会到的,我先送格林先生回霍格沃茨,他不需要面对这些。” “我明白,邓布利多。”卢平站在壁炉旁边,一只手扶著石壁,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放鬆了一些。 杰拉德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转过身从袖口里抽出魔杖,对准了墙角的彼得。 “速速禁錮。” 粗壮的魔法绳索从杖尖射出,绳索在彼得的身体上缠绕了好几圈,彼得的身体在束缚中微微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呻吟,然后不动了。 “老师,千万別让这畜生跑了。”杰拉德把魔杖插回袖口,看著卢平。 “放心好了,杰拉德。我会寸步不离的。” 杰拉德点了点头,走出了那扇已经没有门板的门框。 邓布利多跟在他身后,深紫色的长袍下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霍格莫德的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街道上也冷清了很多。 邓布利多走得很慢。 杰拉德走在他右侧,比他落后半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村子,走上通往霍格沃兹的小路。 “格林先生,你倒是挺谨慎。”邓布利多忽然开口。 杰拉德知道他指的是临出门前那个额外的禁錮咒。他给彼得补咒的时候邓布利多就站在门口看著,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教授,他毕竟是导致我家破人亡的凶手。我没有办法亲手杀了他,但起码得保障他一辈子待在阿兹卡班。” “对於你父亲和祖父的死,我深表遗憾。我也被彼得矇骗了近十年。当年是我建议詹姆和莉莉使用赤胆忠心咒的,这十年里,我一直以为小天狼星是叛徒。一个无辜的人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年,而真正的叛徒就住在霍格沃兹,每天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烤壁炉。”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 “我向你保证,彼得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不是你的错,教授。”杰拉德客套了一句。 “你的才能確实足够惊人,但我希望你能把它用在正確的方向上。仇恨是最容易让人走上歧路的东西,一旦习惯了用力量来发泄仇恨,就很容易迷失在力量里。” “我明白,教授。”杰拉德点了点头。 ——看来邓布利多真的很害怕自己误入歧途啊,但黑魔法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杰拉德看著邓布利多,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格林家族曾经是一个炼金家族,布雷德·格林两百多年前又就读过霍格沃兹,那邓布利多会不会对格林家族有所了解呢? 这位被誉为最伟大的白巫师的百岁老人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多到他自己都未必能全部记住。 如果能从他嘴里撬出一点关于格林家族的线索,那比他自己在图书馆里翻上几个月都有用。 “教授,请问你对我的家族有了解吗?我在图书馆里查到我的祖先布雷德·格林曾经就读过霍格沃兹。” “你似乎对你能力的来源很是在意。”邓布利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杰拉德没有否认,他確实在意。 他想搞明白格林家族金库中那几件炼金製品的用途,也想知道布雷德·格林炼金笔记中那张地图具体的指向。 “事实上,当你的名字突然出现在准入之书上的时候,我確实了解过你的家族。” 杰拉德眼前微微一亮。 “你知道,巫师的能力存在於血脉之中,没有一个人的魔法天赋是凭空出现的。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之所以能诞生,是因为他们的血脉在歷史上某个节点曾经和巫师家族有过交融,只是那份天赋在很多代之后才被重新唤醒。它像一条河流,在家族的血液里流淌,有时汹涌,有时乾涸,但河床一直在那里。” 邓布利多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你的情况比麻瓜出身要复杂得多,因为你的家族根本不是没有魔法背景。恰恰相反,它太有背景了。” 邓布利多在一盏路灯下停了脚步,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柠檬雪宝,拆开一颗扔进嘴里,另一颗递到杰拉德面前。 “格林家族非常古老。事实上,曾经存在於英国巫师界的格林家族应该也只是格林家族的一支。” “什么?” 这確实是杰拉德不曾想过的,他查到的关于格林家族的资料也只局限於英国境內。 除了那张夹在布雷德·格林笔记中的地图可能涉及希腊第一大岛克里特以外,没有任何资料和英国境外有关。 邓布利多看了杰拉德一眼继续说道。 “格林这个姓氏在中世纪欧洲大陆的炼金术和魔法史文献中出现过不止一次,从布拉格到佛罗伦斯,从巴黎到伦敦,不同时期、不同地点都有姓格林的人留下过事跡。如果这些人都属於同一个家族的话,那格林家族的根系比魔法部现存的所有纯血谱系记录都要古老。” “那如此辉煌的家族,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杰拉德有些疑惑。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英国这一支格林家族真正衰败的原因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魔法天赋的断代。” “断代?” 邓布利多顿了顿,把嘴里的柠檬雪宝换到另一边腮帮子。 “据我了解,布雷德·格林有三个子女,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每个子女都没有展现出魔法天赋。巫师界管这类人叫哑炮。之后你的家族连续四五代都没有再出现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直到你的出现。” 杰拉德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自己家族的衰败,竟然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 没有阴谋,没有仇杀,只是运气不好,连续几代都没有中奖。 可是真的就只是运气不好吗? “这种情况是十分罕见的。”邓布利多的声音把杰拉德拉回了现实,“通常一个巫师家族偶尔会诞生没有魔法天赋的孩子,这並不奇怪。但也绝对不会连续四五代一个有魔法天赋的人都没有,这其中或许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的原因?”杰拉德立刻追问。 “是的,格林先生。” 邓布利多把双手背在身后,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对你的家族了解就这么多。魔法部的人口记录里有关格林家族的档案早在布雷德·格林去世后不到五十年就停止更新了。对於一个没有巫师诞生的家族,魔法部从来不会花精力去追踪。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更多,恐怕就只能求助一个人了。” “谁?” “尼可·勒梅先生。” 78:安心上课的日子。 尼可·勒梅。 杰拉德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被点亮了。 魔法石的製造者,活了六百多年的炼金术大师。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在原著里,勒梅在魔法石被销毁之后选择了坦然面对死亡,邓布利多对他的评价是“对於有些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但那是两年后的事,现在的尼可·勒梅应该还活著,还住在法国。 他手里还有那块能把任何金属变成黄金,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魔法石。 要搞到勒梅的联繫方式倒是不难,邓布利多显然认识他,而且关係匪浅。 “多谢你,教授。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而且以后恐怕还需要你给我写封介绍信。”他的语气真诚了许多。 “这倒是没什么,你隨时可以来找我。”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霍格沃兹城堡门前。 费尔奇从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邓布利多之后就立刻缩了回去。 杰拉德在门厅里停下脚步,转身准备道別。 “格林先生。” 邓布利多站在门厅中央,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炼製的那个魔药很有意思,连西弗勒斯教授都没有找出配方。” 杰拉德沉默了一秒,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霍格沃兹就真的没有秘密吗? 邓布利多知道他在猪头酒吧卖魔药,知道斯內普买了他的魔药回去研究,甚至知道斯內普研究了几个月都没研究出结果。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邓布利多就是知道了。 他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警告我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想到这里,杰拉德索性放开了。 “要是教授需要,我改天给你送一些。” 邓布利多听到这话,面部肌肉微微僵硬了一瞬,乾巴巴地笑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来这老傢伙也尝过了固本液,知道它壮阳的功效。 杰拉德看著邓布利多的背影,咧开嘴笑了笑。 他抽出魔杖对自己施了一个清理一新,手上的血痂和污渍在瞬间被剥离乾净,手指又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爬上男生宿舍的楼梯,推开自己寢室的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然后他愣住了。 李·乔丹和肯尼思·汤普森並排站在窗前,两个人都张著嘴,嘴巴里拖著一根巨大无比的舌头。 那两条舌头至少各有一米多长,从嘴角耷拉下来一直垂到膝盖以下。 李·乔丹的舌头呈深紫色,肯尼思的则是橘红色,两个人看到他进来,同时含混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 听起来像是在说“杰拉德你回来了”,但从那两条巨型舌头的缝隙里挤出来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像是牛蛙在叫。 “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杰拉德站在门口,嘴角抽了一下。 “杰拉德,你回来了!”弗雷德从他的床上窜下来,笑嘻嘻地凑到杰拉德面前,“要不要也来一块?为我们的发明做做贡献?紫色的舌头配你的气质,我觉得会很搭。” “没兴趣,我今天够累了。”杰拉德绕开他往自己的床铺走去。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从禁林里救下一只独角兽,到在霍格莫德广场袭击两个霍格沃兹学生,再到把杀害亲人的凶手活生生打断四肢。 他现在的神经终於有机会鬆弛下来,疲惫感开始涌了上来。 “哇哦,你错过了一场革命性的实验。紫色的可以垂到膝盖,橘红色的能卷三圈。”乔治从他的床上探出头来,对著还在对著镜子研究舌头的李·乔丹,“乔丹,你那个效果真不错,坚持了快十五分钟了,比上一批多撑了至少三分钟。” 李·乔丹含混不清地发出几声抗议,听起来大概是“你们等著瞧”之类的。 肯尼思已经完全放弃了说话,默默地坐回床上继续看他那本已经快翻烂的《霍格沃兹:一段校史》,只是那根橘红色的巨舌拖在书页上翻不了页,他只能用指甲小心地把舌头顶开再翻,场面极其滑稽。 杰拉德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之后的一个月,日子平静得让杰拉德几乎有些不习惯。 彼得的审判似乎受到了魔法部內部不小的阻力。 邓布利多显然在运作这件事,但从《预言家日报》上时断时续的报导来看,魔法部里有些人並不想让真相这么快浮出水面。 关错人关了近十年,没有审判就直接终身监禁,这种事一旦被全面公开,从魔法法律执行司到威森加摩到部长办公室全都要沾一身腥。 好在邓布利多选择了把杰拉德从整件事里摘出去,这倒是杰拉德愿意看到的结果,他可不想被食死徒盯上。 伏地魔虽然已经倒台了,但他的余党还在。 那些隱藏在魔法界各个角落的,隨时准备为主人復仇的信徒们,如果知道是一个一年级学生把他们的同伙送进了阿兹卡班,杰拉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安心上课的日子其实也不错,这一个月里,他也没閒著。 既然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魔药的出处,那他就没什么顾虑了。 他又炼製了五十瓶固本液,找了个周末送到了猪头酒吧。 阿不福思接过箱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当场数了一百五十枚金加隆拍在吧檯上,比杰拉德预期的多了三分之一。 原来之前那些固本液卖出去之后反响极好,回头客太多,已经供不应求了,这老头主动把收购价从两加隆提到了三加隆一瓶,说是不够卖,让杰拉德有多少做多少。 “行,那我下个月再送一批过来。”杰拉德把金幣扫进纳物符里,心里盘算著这笔稳定收入的长期价值。 现在铁线藤已经在温室中顺利养殖,一个月保守估计可以做出80瓶。 这就是180块加隆的纯利润,一年就是將近两千块加隆。 ——这是真的发了啊。 唯一让他不太满意的是黑魔法防御术的学习进度。 卢平因为要配合魔法部的调查和审判工作,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霍格莫德,原本计划好的密集课程被严重压缩。 整个一月份他只上了两次课,学了一个攻击性咒语。 霹雳爆炸。 这个咒语的效果相当直接,被击中的物体会从內部炸开,威力取决於施咒者的魔法力量和信念。 杰拉德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就把树林里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炸成了拳头大小的碎块,飞溅的碎石差点崩到卢平。 “你的问题从来不是咒语学不会,”卢平当时站在满地碎石中间,用魔杖修復著被炸断的树枝,语气里带著一种无奈的讚赏,“你的问题是魔力太强。普通巫师学霹雳爆炸要先学会怎么把东西炸开,你得先学会怎么不把整片树林炸飞。” “知道了,老师。我也常常为天赋太强而感到烦恼。” “……” 79:蝴蝶的翅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二月初的一个中午。 杰拉德和弗雷德、乔治、李·乔丹、肯尼思一起在礼堂吃午饭。 长桌上堆满了烤猪排、土豆泥和约克郡布丁。 杰拉德正低头往盘子里夹一块烤得焦脆的猪排,突然听到坐在对面的李·乔丹发出一声尖叫。 “梅林啊!原来小天狼星·布莱克一直被冤枉了!他不是神秘人的帮凶,小矮星彼得这个杂种才是!” 李·乔丹手里举著一份刚刚从猫头鹰那里接过来的《预言家日报》,整张报纸在他手里抖得哗哗作响。 杰拉德抬头瞟了一眼,《预言家日报》的头版用了一整版来报导这件事。 標题是“震惊真相: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真凶小矮星·彼得將被被判处终身监禁於阿兹卡班。” “真的假的?”肯尼思从南瓜汤碗里抬起头来,嘴角还掛著一小片汤渍,“枉我小时候还崇拜过他一阵。那时候我在爸爸口中得知他被追授了一级梅林爵士团奖章,我把他的事跡抄了整整三页羊皮纸。” “当然是真的!” 李·乔丹把报纸拍在桌上,声音大到半个格兰芬多长桌都能听到。 “听好了——彼得现在已经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他们以前抓错了人,为此原本快到退休年龄的魔法部长米里森·巴格诺尔德提前引咎辞职,新任部长由康奈利·福吉接任。还有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將在本周內正式获释,威森加摩已经撤销了对他的全部指控,魔法部將向他支付一笔巨额赔偿金。” “这真是有点滑稽了。他们把一个清白的人关在阿兹卡班將近十年。可怜的布莱克,我在我父亲那里听说过他,他上学的时候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和我父亲还是队友。”就连坐在长桌另一头的奥利弗·伍德也放下叉子插了一嘴。 弗雷德把报纸拉过来看了看头版上彼得的照片,那张照片是魔法部在阿兹卡班拍的入狱照,照片里的彼得面如土色,双手瘫软著。 “真没想到,这傢伙竟然是神秘人的走狗。” 杰拉德瞟了一眼彼得瘫软的胳膊,鬆了口气。 只要没人治疗他的四肢,他就不可能跑掉,想来魔法部现在对他也是恨之入骨,毕竟他是让魔法部顏面扫地的源头。 杰拉德甚至有些怀疑,彼得这段时间恐怕没有少遭罪。 “说到神秘人,你们说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真的存在吗?”乔治这时候突然道。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哈利·波特,这个名字在魔法界是一个传奇。 那个在襁褓中击败了神秘人的婴儿,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他的名字,但很少有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住在某个秘密的地方,被眾多的巫师保护著。 有人说他本身就是比神秘人还要强大的黑巫师。 还有人说他可能根本不存在,只是一个为了给人们希望而编造出来的符號。 “当然存在,《预言家日报》提过他好几次。” 李·乔丹有些激动。 “而且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来霍格沃兹上学的,没有比霍格沃兹更好的学校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亲眼见到救世主了。” “你確定他还需要来学校学习?他可是婴儿的时候就击败了神秘人。” “这——应该会来吧,老大,你说呢?”李·乔丹把头转向杰拉德。 “会来的。” “你看,我就说嘛!”李·乔丹顿时信心十足,因为杰拉德的话就没有出错过。 几人又开始猜想哈利波特的长相起来。 杰拉德听著几个室友的对话,手中的叉子无意识地戳著盘子里的猪排。 彼得已经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而且这一次他的四肢全断,就算他是个阿尼玛格斯也爬不出牢门了。 再有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释放,康奈利·福吉也比原著中提前了半年上任。 布莱克出狱之后会做什么? 会不会去找哈利? 会不会找卢平? 毕竟卢平现在可能是他最为亲近的朋友了。 杰拉德不知道这些变化会带来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蝴蝶已经开始扇动翅膀了,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午饭之后,杰拉德回到寢室,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羊皮纸,拿起了签字笔。 弗雷德和乔治去公共休息室推销他们的肥舌太妃糖了,李·乔丹不知道跑去了哪个寢室串门,肯尼思依旧靠在床头看他的书。 寢室里难得安静,只有签字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猫头鹰鸣叫。 他写下日期,然后停了几秒,组织了一下措辞。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布莱克因为他抓住了彼得才得以洗清冤屈提前释放,这个人情是实实在在的,不管他抓彼得的初衷是不是为了帮布莱克,结果已经摆在那里了。 而哈利波特迟早会知道真相。 与其让布莱克突然出现在哈利面前把一切砸过去,不如提前打个预防针。 这波好感度,不蹭白不蹭。 想到这,杰拉德提笔写了起来。 信的大致內容是说他最近得知了一个消息,有一个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人可能会去找哈利,让哈利不要害怕,布莱克不是坏人,恰恰相反,他是哈利父母生前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哈利的教父。 至於哈利父母的真正死因,他之前在圣诞节没有说,现在自然也不会说,布莱克会亲口把一切都告诉哈利的。 写完之后他把信纸折好,打算找个时间去猫头鹰棚屋寄出去。 可让杰拉德没有想到的是,他寄出这封信之后没过几天,就见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本人。 那是一个灰濛濛的周末下午,二月的风还带著冬天不肯退场的寒意,霍格莫德的石板路上结著一层薄薄的霜花。 杰拉德穿过四楼的密道来到霍格莫德,沿著小巷朝卢平租住的小屋走去。 这半年下来,这条路他已经走得比从格兰芬多塔楼到礼堂还熟了。 远远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洪亮的男声从半掩的窗户里传出来。 “真是见鬼!邓布利多竟然不让我抚养哈利,也不让我去见他。我可是他的教父!这老傢伙是不是老糊涂了?” 杰拉德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没听过,但对话的內容让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小天狼星·布莱克。 “布莱克,邓布利多的耳朵可是很长的。”卢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著一股无奈,显然已经在同一个话题上劝了好一会儿了。 “我管他的!”布莱克的声音稍微压下来一点,“我早晚会去看看哈利。不管邓布利多同不同意。” 杰拉德站在门外,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果然是四人组里,最无法无天的那位啊! 80:奇怪的温斯莱特教授。 杰拉德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虚掩著,指节碰到木板的瞬间就自动往里滑了几寸,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格林,你来了。”卢平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杰拉德站在门口,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人。 他很快也发现卢平的家里多了很多家具,书桌、餐桌、三人沙发以及崭新的床。 “老师,我不知道你这来客人了。” “哦,这位就是將我从阿兹卡班里救出来,把彼得那只骯脏的老鼠打断四肢的杰拉德·格林了吧。”布莱克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 杰拉德见过小天狼星·布莱克,確切地说是前世在电影里见过。 但眼前这个布莱克和银幕上的形象大不相同。 十年的牢狱之灾还是在他脸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但他身上那种张扬的神采和天然的自信,把这些痕跡冲淡了许多。 他的脸比电影里更加消瘦,颧骨高高凸起,头髮確实很长,但不像电影中披散著,而是被髮带束在脑后。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看起来质地很好,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像是刚从阿兹卡班放出来的,倒像是一个刚从长途旅行中归来的贵族。 “初次见面,我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他走到杰拉德面前,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伸出手来。 “你好。”杰拉德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彼得那只骯脏的老鼠还在逍遥法外,而我说不定还要在阿兹卡班待到死。” “没有没有,我也是为了报仇。”杰拉德嘴上客套著,心里却加了一句。 ——就没点表示?口头感谢算什么感谢。 他刚这么想完,布莱克就像是读到了他的心声一样,转身从卢平的床上拎起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大布袋,转身递到他面前。 那布袋落在他手里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杰拉德拉开布袋一看,顿时被金色的光晃了眼。 这一袋子竟然都是金加隆,粗略一估至少有五六百枚。 “一点谢意,万望收下。”布莱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是难得地正式了几分。 “这这这——我不能收!” 杰拉德立刻开始客套,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毫无破绽,同时在心里疯狂感嘆。 ——这人真是有钱啊。在阿兹卡班蹲了十年,一出来就是五六百加隆当感谢费隨手送,这得是什么家庭条件。 “格林,收下吧。”卢平在旁边笑著帮腔,指了指自己床上另一个同样鼓鼓囊囊的大布袋,“这傢伙可是个富豪,而且魔法部也补偿了他一大笔钱,就连我都没和他客气。” “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杰拉德二话不说接过布袋,动作乾脆得让布莱克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孩子对我胃口,我喜欢!” 从卢平的小屋出来之后,杰拉德拎著那个沉甸甸的布袋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之后迅速將其收入了纳物符。 至此他的总资產已经接近两千块金加隆,暂时不用为钱的事发愁了。 不过他心里却多出来另一件事。 苏联就快要解体了,是要为改善家里的条件做些准备了,不然就没得赚了。 他把纳物符贴身收好,然后若无其事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溜达起来。 反正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都知道他会通过密道来霍格莫德,他现在是完全摆烂了。 而且麦格即便看到他在霍格莫德,也没扣过他分。 更离谱的是有一次在霍格莫德主街上迎面撞见了斯內普,他看了杰拉德一眼后就走了。 就像没看见一样。 杰拉德站在原地目送斯內普的背影消失在蜂蜜公爵的招牌后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特权吗?真爽啊! 杰拉德拿著个冰淇淋,优哉游哉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晃荡。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这种腰包鼓鼓的感觉让他走路都比平时慢了几分。 这些天来,修炼上的事倒是也没有落下。 最后那颗乌金聚元丹已经在三天前的晚上服下去了,按照目前的进度,估计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到炼精化炁第二层。 到时候会解锁什么新的法术和符籙呢? 杰拉德这么想著的时候,眼角瞥到一个身影,眉头顿时一皱。 那身影正从三把扫帚的方向走过来,穿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从身形和走路的姿態来看,像是一个成年女性。 杰拉德灵识一扫,发现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轮廓平淡,五官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杰拉德还是注意到了她。 不是因为她的脸,而是因为她的气息。 望气术之下,任何偽装都是徒劳的。 那团红色气息在他眼前清晰地铺展开来,浓郁而深沉,虽然在分量上不如麦格、卢平和斯內普那一级別的巫师,但在霍格沃兹的教授中绝对算得上中上水平。 令杰拉德在意的是那团红色气息的边缘,缠绕著一层若隱若现的黑气。 杰拉德很快分辨出这个人的身份,艾拉·温斯莱特,霍格沃兹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温斯莱特教授的教学水平算是中规中矩,对学生说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漠,杰拉德对她的印象其实还好。 杰拉德之所以对她的气息印象深刻,那层黑色气息的来源,他至今没有搞清楚。 他曾经怀疑这和黑魔法有关。 因为斯內普、哈利波特乃至邓布利多身上都有。 邓布利多的红色气息深得发紫,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浓郁的一个,而他的黑色气息也比其他几个人更多。 杰拉德已经確认红色气息深浅就代表著巫师实力的高低,那黑色气息是不是也代表著在黑魔法方面研究的深入? ——原来邓布利多对黑魔法的研究这么深入吗? 杰拉德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后,把这个疑问暂时搁置了。 不管黑色气息是什么,眼下的事实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在周末的霍格莫德,易容成了一个假面人。 一个人,两张面孔。 难道是易容马格斯?还是喝了复方汤剂? 她这是要去哪? 杰拉德很快就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黑魔法防御课啊!果然不是人待的。 杰拉德把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事不关己,他並不打算管。 艾拉·温斯莱特选择易容,肯定是要做什么秘密的事。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係呢? 难不成自己还要跟踪她? 温斯莱特身上的红色气息虽然不如卢平和斯內普的深,但她的实战能力再怎么差肯定也比他强上不少。 他可没有那么傻。 最多告诉邓布利多一声就算不错了。 “嗯,回去睡觉。” 杰拉德伸了个懒腰,向城堡走去。 81:邓布利多飞来? 午后的图书馆人不多,平斯夫人正在门口的书架旁用鸡毛掸子清理一本会咬人的魔法书。 她刚把书放好,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杰拉德和他的四个室友打头,再往后是隔壁寢室的克里斯·怀特和达米安·格兰特,然后是安吉丽娜·詹森和艾丽婭·斯平內特两个女生。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图书馆,立即引起了平斯夫人的注意。 等看到是杰拉德这些人后,便没有再理会。 她已经习惯了。 杰拉德看著这群人,有点无语。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上次抄作业被麦格教授抓住之后。 他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没想到抄不了作业之后,这些人换了个策略。 作业时不吵了,现在是直接光明正大地跑来问他问题。 杰拉德被问了太多次同样的问题之后实在烦了,乾脆把这几个人聚在一起统一讲解,省得还要教第二遍。 结果这个“学习小组”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开始还只是格兰芬多的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连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都来了。 然后是拉文克劳的薇薇安·卡罗和罗杰·戴维斯。 於是这个学习小组从最开始杰拉德寢室的五个人,变成了现在的十二个人。 “杰拉德!”弗雷德把一本变形术课本往桌上一甩,“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怎么写来著?她让我们写一英尺长,我写了半英尺就写不下去了。” “你那是半英尺?你用特大號字体写了三行就撑满了。”乔治在旁边拆台。 “跨物种转换的限制因素,要先搞清楚五个基本原则……”杰拉德开始讲解,九个人围坐在长桌两侧。 没过多久,塞德里克、薇薇安·卡罗和罗杰·戴维斯也来了。 这些人中塞德里克·迪戈里是最让杰拉德省心的一个。 这位赫奇帕奇本身学习成绩就很好,標准咒语已经自学到了三级,草药学水平连斯普劳特教授都夸过。 薇薇安·卡罗加入进来完全出乎杰拉德的预料。 说实话,杰拉德对卡罗家族的观感並不好。 在原著里,卡罗家族是纯血二十八圣族之一。 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时就出过食死徒,第二次巫师战爭期间更是有阿米库斯和阿莱克托这对兄妹在霍格沃兹当了两任令人髮指的副校长。 所以当薇薇安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加入学习小组时,他確实愣了几秒。 可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卡罗家的大小姐除了有些大小姐脾气之外,对麻瓜出身的人似乎並没有什么歧视。 她会因为杰拉德已经在学中级变形术和標准咒语四级的內容而气得直跺脚,会不服气地熬夜追赶进度,会输了一次魔药试炼之后第二天抱著三本参考书来图书馆发愤图强。 那种爭强好胜的劲头写在脸上,但从来没有因为杰拉德是麻瓜出身就否定他的能力。 至於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不可能真的来学习。 他们来图书馆的主要目的,还是推销他们的新產品。 此刻弗雷德正在长桌底下偷偷给罗杰·戴维斯看肥舌太妃糖,罗杰的心在“我是来学习的”和“这玩意儿看起来好有意思”之间反覆横跳。 杰拉德懒得管这些,他只想赶紧讲完今天的作业,然后去禁林转转。 他已经七八天没有去禁林看看那头独角兽了。 然而他的打算很快落空了,这帮人一直缠著他到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快要开始。 温斯莱特教授今天讲的是如何识別和防御低级诅咒,但杰拉德在卢平那里已经学过更实用的东西。 杰拉德准备课后趁机溜走去找卢平学习真正的黑魔法防御课,就先不去禁林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杰拉德趁同学们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卢平的小屋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像一个家了。 墙角多了一个书架,上面歪歪扭扭地塞著几十本书。 壁炉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壶还冒著热气的红茶,旁边摆著两只茶杯。 杰拉德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布莱克呢?”杰拉德问。 卢平端著茶壶从厨房里走出来,给杰拉德倒了一杯茶,又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些热水。 “走了。说是要去办点事,具体什么事没跟我说,但我猜大概是和哈利有关。”卢平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无奈的笑意,“你知道的,他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脑子里就只有一件事。邓布利多不让他去见哈利,他就自己想办法。” 杰拉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红茶,加了奶,甜度刚好。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心里盘算著今天要学的咒语。 “老师,今天我们学什么?”杰拉德问。 卢平在对面坐下,双手捧著茶杯,看了杰拉德一眼。 “你上次说想学飞来咒?” “对。” 杰拉德一早就想学习这个咒语。 哈利·波特在三强爭霸赛里就是靠这个咒语把火弩箭从几千米外的城堡里召唤到斗龙场上,那是整部原著里的名场面之一。 练好了这个咒语,无异於大叫一声剑来。 “飞来咒的咒语是accio,手势很简单,魔杖指向目標物体,然后做一个向自己方向收回的动作。” 卢平用魔杖示范了一遍,杖尖对准茶几上的一个空茶杯,轻喝一声“accio”,茶杯稳稳地飞过来落在他手掌心里。 “飞来咒有两个难点。第一,目標必须清晰地存在於施咒者的脑海中,要有精確的顏色、形状、大小,越多细节越好。第二,距离越远,需要的魔力和专注度就越高。” 杰拉德抽出魔杖,对准茶几上的另一个茶杯,魔杖一指,念出咒语。 杯子晃了一下,从茶几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幸好没有摔碎。 卢平笑了一下,用漂浮咒把杯子捡起来放回茶几。 “第一次尝试就能让它动,已经很不错了。继续。” 杰拉德没有气馁,反覆练习。 杯子从滚到飞起来一英寸,到飞起来一英尺,到终於稳稳地落到他手心里,前后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很好。接下来你就可以试试更复杂的目標,比如更远、更大、或者移动中的东西。”卢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赏。 “老师,飞来咒能不能召唤活物?”杰拉德忽然问。 卢平明显一顿,看了看杰拉德后才缓缓说道。 “理论上可以,但不推荐。飞来咒对活物的召唤效果很不稳定。活物的意志力会干扰魔力引导,如果对方不愿意被召唤,咒语就有可能失败。而且对活物使用飞来咒如果操作不当,也可能造成被召唤者的身体损伤。所以魔法部把对活物使用飞来咒列为限制级魔法,需要特殊许可才能使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在紧急情况下,比如需要把落水的人从水里拉上来,飞来咒確实比飘浮咒更为有效。” 杰拉德听后,心中有些兴奋起来。 那意思就是可以拉人嘍。 那以后要是遇到危险,直接来个“邓布利多飞来”。 岂不是无敌了? 82:御兽环。 从三月开始,除了飞来咒以外,卢平没有教更多的咒语。 接下来的几次课,卢平继续带著他巩固霹雳爆炸的精確控制。 他们在禁林边缘的树林里清理出一小片空地,用石块和枯木当靶子,从最初的一片狼藉到后来能精確控制爆炸范围在几英尺大小的区域。 对杰拉德的进步速度,卢平已经不再感到意外了。 他心中暗嘆:“天才,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至於飞来咒,经过两周的训练,杰拉德已经可以站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召唤来卢平家门前的扫帚了。 相隔大概四五百米的距离。 在这期间,他也抽空去了几次禁林深处看望那只独角兽。 巨怪事件之后,那只独角兽就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每次他出现在那片林间空地附近,它就会自己从树林深处走出来,用额头轻轻碰一下他的额头。 杰拉德给它带了几次苹果和胡萝卜,独角兽对这些蔬菜水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每次都吃得乾乾净净。 有两次他甚至看到另外两只独角兽远远地站在林线边缘观望,但没有靠近。 这是一个好信號,说明他在这只独角兽的族群中已经开始有了口碑。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让杰拉德有些在意的事。 他已经不止一次在霍格莫德附近见到温斯莱特教授鬼鬼祟祟的身影了。 每次她都是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著装。 杰拉德每次看到都装作没看到,该吃冰淇淋吃冰淇淋,该买材料买材料。 温斯莱特教授的秘密,他现在既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去探究。 好奇心和正义感是两回事,而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正义感驱使著去冒险的人。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这是他两辈子加在一起最坚定的处世原则之一。 然后,在三月的最后一周。 杰拉德盘膝坐在有求必应屋的地板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他的修为到达了一层的临界点,突破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安静。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满室金光,也没有头顶冒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被轻轻扳动了开关的感觉。 丹田里的元炁忽然开始自发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將所有散逸在经脉中的游离炁流全部吸纳进去,然后猛地一放。 那种感觉就像是之前一直在用一条被淤泥堵了一半的河道运水,现在淤泥突然被冲开了,水流通畅得让人想嘆气。 面板也在这时弹出几道信息。 【修为突破至炼精化炁·二层(感应)】 【解锁法术:指尖雷、疗伤术】 【解锁符籙:冰锥符、土弹符】 【解锁法器炼製方法:御兽环】 杰拉德缓缓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 眼前的世界在灵识的加持下比之前又清晰了几分,他甚至能隱约看到空气里那些细微的灵气在自然流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念微动,食指指尖上无声地跳起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指腹上方一厘米处跳跃闪烁,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指尖雷,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释放,比落雷术释放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疗伤术则是元炁的另一种应用方式,通过將元炁转化为温和的生机之力注入伤处,加速细胞再生和伤口癒合。 有了这个法术,以后要是受伤了,即便是身上没有白鲜香精也不用担心了。 但真正让他呼吸急促起来的,是御兽环。 这个名字在面板上出现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套完整的炼製方法和说明。 御兽环,一种通过种下神魂印记来御使妖兽灵兽的法器,品质取决於炼製者的修为和所用材料,不同品质的御兽环可以契约不同等阶的妖兽灵兽。 契约一旦成立,主人和妖兽之间就会建立起一层神魂层面的联繫,可以远程感应彼此的位置和状態,甚至可以通过神念下达一切指令。 当然,御兽环的约束力並非绝对,如果妖兽后期的实力远超其主人和御兽环的承受上限,契约就有可能被挣脱。 杰拉德坐在地板上,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把这个新解锁的法器说明完全消化完。 现阶段他的神魂强度恐怕只够契约一只。 然而他想到的第一个契约对象却不是禁林里的独角兽。 而是城堡底下的那个东西。 那条在密室深处沉睡了几十年的蛇怪, 如果能在它被汤姆·里德尔的笔记本唤醒之前用御兽环契约了,那这条蛇怪就不再是伏地魔的武器,而是他的。 就连密室这段原著剧情都可以直接跳过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根本下不去。 他不会蛇佬腔,也不会遁地术,暂时连接近都做不到,又谈什么收服? 而且,他也不知道以他如今的实力能不能成功收服那条活了千年的蛇怪。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独角兽了。 这倒没什么难度,禁林里那只他救过的独角兽,已经对他建立起了足够的信任。 即便没有御兽环也能友好互动,如果加上御兽环,这份羈绊就能从友好升级为契约。 他就可以用神念给它下达指令,甚至在战斗时將它召唤到身边。 但独角兽的实力…… 杰拉德在心里评估了一下,不算弱,但也绝对不算强。 毕竟它不是战斗型的魔法生物,战斗的欲望也不强。 想到这里,杰拉德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有些兴奋的念头。 现在是1990年。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伏地魔会在1991年遇到奇洛,被奇洛带回英国,然后附在奇洛后脑勺上去霍格沃兹偷魔法石。 但在伏地魔遇到奇洛之前,他在阿尔巴尼亚到底是怎么度过那几年的? 答案只有一个:蛇。 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恐怕附身过无数的蛇。 而在整个哈利·波特的世界观里,提到阿尔巴尼亚森林和蛇,就不可能不想到那个名字。 纳吉尼。 纳吉尼是伏地魔的最后一个魂器,也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她不是普通的蛇,而是一个中了血魔咒的女性巫师,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失去了人形,最终成为了一条巨大的蟒蛇。 原著里她会在1994年夏天被伏地魔正式收为魂器,但那是因为伏地魔在1991年遇到奇洛之后才开始逐渐恢復力量。 而在这之前的几年里,伏地魔和纳吉尼有没有见过面? ——如果我能赶在伏地魔之前找到她,用御兽环把她契约了,岂不是就能收穫一条美女蛇了? 或许我还能帮她研究出血魔咒的破解之法,即便不能,等以后我也可以炼製化形丹。 这样也能帮她恢復人形。 “哎嘿嘿——” 杰拉德越想越兴奋起来,以至於笑出了声。 ——惭愧惭愧,我这与那曹贼又有什么分別? 83:目標,阿尔巴尼亚。 不得不说,霍格沃兹的假期实在是多。 圣诞节刚放完两周,转眼又到了復活节,又是两周的假。 杰拉德有时候觉得霍格沃兹的教学安排与其说是一所严格的魔法学校,不如说是一个隔三差五就给学生放风的度假村。 不过这次他倒是一点也不嫌弃假期多,他正需要一个没人管的时间窗口去做一件没法在周末两天內完成的事。 离復活节还有一周的时候,麦格教授在变形术课结束后拿出一沓羊皮纸表格,让决定留校的学生登记姓名。 表格在格兰芬多长桌上从右传到左,经过弗雷德和乔治手里的时候被画了两个潦草的签名,经过李·乔丹手里的时候被涂了一个墨水点,最后递到杰拉德面前。 杰拉德想了想选择回家,当然他不是真的要回家,他有自己的打算。 亨利爷爷那里他已经提前写了信,说学校有復活节实践活动,就不回去了。 御兽环的炼製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这件法器的结构和符籙有些相似,本质上都是將神魂印记刻入载体,区別在於符籙的载体是黄纸,用完即废。 而御兽环的载体是金属,需要能够长期承载神魂之力而不衰减。 杰拉德在霍格莫德找了好几天,才凑齐他要的材料,秘银,红铜和月光石。 这三样材料里秘银最贵,霍格莫德的炼金材料店卖到了一盎司十二加隆,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贵了好几倍。 红铜倒是不值几个钱,几个银西可就能买一大块。 月光石是炼金术的常用材料,杰拉德本身就有不少库存。 炼製过程在有求必应屋里进行,御兽环的炼製並不麻烦,只是修为和材料会影响御兽环的品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两个小时之后,杰拉德就得到了两个成品的御兽环。 成品的模样是一对手掌大小的暗银色圆环,环身细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它可隨心意变化大小,但最大半径不超过一米。 面板给出的评价是【中品(二阶)法器,可强行契约三阶及以下的妖兽、灵兽。】 將两个御兽环收进纳物符的时候,杰拉德心里的兴奋按都按不住。 这是他炼製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法器,不同於问答笔记本那种功能性魔法炼金物品,而是一件通过神魂印记和另一个生命体建立深层联繫的仙家法器。 至此,修仙中的法术、符籙、炼丹和炼器四大基本技能,他算是都初步掌握了。 从有求必应屋出来之后,杰拉德直接去找了卢平。 如果没有学会御兽环的炼製和使用方法,杰拉德大概率会选择回家。 但现在他准备去一趟阿尔巴尼亚。 当然他不可能一个人去,那里对於他来说过於危险,所以他需要说服卢平和他一起。 霍格莫德的傍晚显得格外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只有蜂蜜公爵的橱窗还亮著暖黄色的灯光。 卢平开门的时候手里正拿著一本旧书,看到杰拉德他似乎有些意外。 “杰拉德,天都快黑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杰拉德侧身进了屋子,大概是小天狼星添置的那些新家具起了作用,这房子明显温馨了不少。 茶壶在炉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餐桌上的花瓶里甚至还插著几枝不知名的花。 “老师,关於復活节假期我想和你谈谈。” 卢平放下书,示意他坐下。 “什么事?” “假期我想去阿尔巴尼亚一趟,老师可以陪我一起吗?” 卢平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回茶几上。 他看著杰拉德的表情,像是在確认这句话是不是什么精心设计的恶作剧。 等確认杰拉德是认真的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阿尔巴尼亚不是英国,也不是法国,那里的森林里可是有不少可怕的东西。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跑那种地方去,不是明智的选择。” 杰拉德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认为黑魔法防御术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光靠看书和在安全的环境里练习是不够的。如果在陌生的、充满不確定性的环境里遇到真正的危险,那才是真正能检验所学咒语是否熟练掌握的时刻。” 卢平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不是那种会被漂亮话轻易说服的人,杰拉德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藉口,他心里大概有数。 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个说法確实触动了他。 他自己就是跑得最远的一个,当年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他在欧洲大陆辗转流离,去过的地方比大多数巫师都要多。 他的战斗能力也確实是在这些旅途中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想到这里,他算了算日子。 满月才刚刚过去几天,下一次满月时復活节假期早就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如果只是趁著假期去一趟阿尔巴尼亚,完全可以在满月之前赶回来。 只要不碰上满月,他就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那好吧,这两天我准备准备。”卢平最终放下茶杯,“需要买个旅行帐篷,一些野外生存用的魔法装备,还有应急的魔药。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不比霍格沃兹的禁林,那里的路可没有海格帮你看著。” “老师,你需要钱吗?我这里有。”杰拉德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口袋,却被卢平摆手制止了。 “不用不用,小天狼星给了我不少钱。”卢平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意,显然还不太习惯手里突然宽裕了这件事。 杰拉德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卢平已经很久没收他的学费了。 这几个月,卢平照常教他黑魔法防御术,有时候一周两次,有时候一周一次。 杰拉德每次给他钱他也不收,可他也並没有走。 也许是因为在卢平最困难的时候,杰拉德在巷子里请他吃了顿饭,给他开了间房,预支了二十加隆的学费。 那点钱在当时的卢平眼里可能是一笔救命的巨款。 也或许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两个人之间已经產生了一种超越了僱佣关係的真正师生情谊。 不管是哪种原因,杰拉德心里对卢平都是极为感激的。 “那就多谢老师了!”他站起来朝卢平鞠了一躬。 “杰拉德,你確实和其他十一岁的孩子有很大不同。” “不同?是说我善解人意吗?”杰拉德眉头一扬,笑了一声。 “呃——” 84:杰拉德和卢平的奇幻之旅。 復活节假期的第一天,天还没亮透,杰拉德就早早起了床。 出门的时候,他的四个室友都还在睡。 復活节假期,除了杰拉德以外,他们四个都选择留校。 特別是弗雷德和乔治,说是要抓紧时间开发新的笑话道具。 杰拉德说了声“你们加油”便表示自己要回家。 杰拉德来到霍格莫德约定好的集合点时,卢平比他到得更早。 他背著一个看起来被无痕伸展咒处理过的旧背包,身上换了一套更適合野外活动的深棕色旅行装站在三把扫帚的门口。 看到杰拉德过来,他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地图摊开。 地图上用红色墨水標註了一条从霍格莫德到阿尔巴尼亚的路线。 “我们要通过飞路网先去英国魔法部,再通过魔法部的跨国飞路网到希腊的约阿尼纳,最后从约阿尼纳徒步进入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地带。” 卢平在说著具体的路线,杰拉德却看著地图一愣。 他忽然想起来夹在布雷德·格林炼金笔记中的那张地图。 阿尔巴尼亚在希腊附近,那是不是可以顺便去一趟那个克里特岛? 算了,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干,这一趟出门主要还是去找纳吉尼。 杰拉德甩了甩头不再多想。 “那么,就祝我们旅途愉快吧。” …… 杰拉德和卢平通过三把扫帚的壁炉中的飞路粉网络来到了英国魔法部。 等他站稳身体拍掉肩膀上的炉灰,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魔法部大厅要比电影中的还要大很多,两侧耸立著数十座金色雕像,正中是一座巨大的魔法喷泉。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著各色长袍的巫师们步履匆匆。 “第一次来魔法部?”卢平看著他微微张开嘴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嗯。”杰拉德诚实地点了点头。 电影里的魔法部布景和眼前这个真实的魔法部相比简直就是过家家,这里光是飞路网大厅的占地面积就快赶上整个霍格沃兹礼堂了。 “走吧,先过安检。”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大厅尽头的一排金色柵栏走去。 杰拉德跟卢平经过金色柵栏的时候,一个女巫拦住了他们问了几个问题。 来魔法部办什么事?有没有提前预约?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卢平一一回答后,女巫点了点头,用魔杖在他们两个身上各点了一下,一道微弱的银光从杖尖扩散开来,覆盖了杰拉德全身。 “安全。”女巫面无表情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杰拉德跟卢平穿过大厅,走到大厅尽头那排专门用於国际飞路网的壁炉前。 这里的壁炉比普通的飞路网壁炉大了好几圈。 卢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飞路粉,抓了一把撒进炉膛。 蓝色的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顏色从蓝色变成了蓝绿色,发出嗡嗡的声响。 “约阿尼纳!”卢平拉著杰拉德大步跨进炉膛。 杰拉德再次体验了那种肚脐后面被鉤子猛地向前一拽的感觉。 然后,他脚下一沉,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希腊约阿尼纳的魔法飞路网终端设在一栋白色建筑的二楼,窗外就是约阿尼纳湖。 湖的另一侧是约阿尼纳的老城区,红瓦白墙的房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山坡。 最高处矗立著一座古老的拜占庭堡垒。 “好看吗?”卢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看。” 杰拉德前世在电视里见过希腊的风景。 但亲眼看到,永远比机器呈现的要美得多。 “这里是位於希腊约阿尼纳的杜姆斯特朗大街,巫师街道,从外界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杜姆斯特朗大街?”杰拉德眉头一皱,这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是的,我想是以杜姆斯特朗学院命名的,这座魔法学院虽然不如霍格沃茨有名,但也是一所了不起的魔法学院,这里的小巫师大多都会去杜姆斯特朗学院学习魔法。” 卢平从壁炉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张免费的约阿尼纳地图,摊开在接待处的木桌上,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我们现在在这里,约阿尼纳的魔法接待处,在老城区的东南角。从这里到阿尔巴尼亚边境还有大约一百八十公里,走路肯定不行,所以我们需要先去买一样东西。”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朝门口走去。 “什么东西?”杰拉德跟在卢平身后,穿过一扇拱形的木门,走出了接待处。 “一件希腊特有的飞行道具,飞毯。” “飞毯?希腊有这种东西卖?” “当然。” 卢平一边走一边解释。 “英国的魔法部把飞毯裁定为『麻瓜人工製品』,因为飞毯看起来像在麻瓜世界里是铺在地上的东西。魔法部的人认为巫师坐在一块铺在地上的东西上飞行是一种——嗯,不太体面的行为。所以英国自十八世纪开始严禁使用飞毯,但在希腊不一样。希腊魔法部从来没有禁过飞毯,这里是整个欧洲最大的飞毯交易中心。” “呃,我有时候是觉得英国魔法部的做法挺老派的。”杰拉德忍不住说道。 “谁说不是呢?飞毯的飞行速度虽然比飞天扫帚慢得多,但是它可以同时搭载的人数更多,坐起来也舒服,非常適合家庭出行。” 他们穿过约阿尼纳老城区那条铺著石板的商业街,两侧的店铺门口掛著各种顏色的招牌。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招牌上用希腊文和英文写著“二手飞毯专卖店”的店门口。 店主是个鬍子花白的希腊老巫师,从柜檯后面拿出一卷又一卷飞毯让他们挑选。 挑到最后,卢平看中了一条深灰色的中型飞毯,展开之后大约三米长两米宽,边缘用银线绣著加固符文,载重上限是两千磅。(註:1磅=0.425千克。) 价格倒也不算太贵,四十二个金加隆。 相对於飞天扫帚来说,要便宜很多了。 从二手飞毯店里出来,两人在约阿尼纳城外一片开阔地上展开了飞毯。 杰拉德坐上去的时候发现飞毯的触感比他想像中要硬,坐上去稳稳噹噹。 卢平坐在前面操纵方向,他们沿著希腊和阿尔巴尼亚的边境线向北飞行,身下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不知飞了多久,太阳开始西沉。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在地平线上铺展开来,像一片深绿色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今晚就在这扎营吧。”卢平操纵飞毯降落在一条小溪旁边的空地上。 卢平挑的这个地方三面环山,溪水从融雪中流下来,清澈见底。 他熟练地在溪边用魔法架起了一个火堆,又从背包里拿出白天在约阿尼纳买的新鲜牛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肉香很快就在山谷里瀰漫开来。 杰拉德很久没有出远门了。 他站在溪边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山间空气,忽然意识到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次旅行。 不得不说,东欧的风景倒也很不错。 反正也没有事干,杰拉德抽出魔杖走到溪边,瞄准水面练习起了霹雳爆炸。 由於他身边有卢平在,他完全不用担心踪丝的影响。 而且这里早已不在英国魔法部的监测之下了。 “你在干嘛?”卢平转过头看著他,脸上带著一种不太確定的表情。 “看看能不能炸上来几条鱼。”杰拉德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 用霹雳爆炸炸鱼,这大概是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术教育史上最离谱的实际应用了。 “这真的可以炸起来鱼吗?” “包的!” 85:神奇动物在哪里? 杰拉德提著两条扒掉內臟处理好的鱒鱼回来的时候,卢平已经將帐篷搭好了。 鱼是他对著小溪放了十几次霹雳爆炸炸上来的,他其实想过对溪水来个引雷术电一下。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杀生太多,过於缺德。 主要是电太多他也吃不掉。 他的视线又移动到了那个帐篷之上,从外面看只有一张双人床那么大。 但掀开门帘往里一看,杰拉德忍不住一嘆。 “魔法,真是奇妙!” 里面的空间少说也有三四十平方米,地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正中央摆著一张橡木茶几和两张配套的扶手椅,除此以外还有两张单人床。 靠门口的地方立著一个不大的衣柜和一个储物架,架上已经摆好了卢平的背包和几本隨身带的书。 最离谱的是帐篷深处居然还有一个用摺叠屏风隔出来的小隔间,里面放著一个浴桶。 虽然比不上韦斯莱家去看魁地奇世界盃时那个带花园和厨房的豪华帐篷,但对於两个人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把鱒鱼放在篝火边的石头上,从纳物符里摸出几个小玻璃罐。 里面分別装著盐、黑胡椒粉、一小瓶橄欖油,还有几颗用纸包著的柠檬,都是从霍格沃兹厨房出发前找比利拿的。 鱒鱼的鱼皮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收紧变脆,盐和黑胡椒撒上去的瞬间被融化的鱼油冲开,香气顺著山谷里的晚风飘出去很远。 “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生活技能倒也不错,准备的也挺。”卢平坐在对面的摺叠椅上,膝盖上摊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他看著杰拉德嫻熟地翻面、撒料、挤柠檬汁,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老师你知道的,我父母走得早。”杰拉德把一条烤好的鱒鱼递过去。 “苦命的孩子。”卢平接过鱼,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自己也是苦命的人,所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比別人更容易当真。 他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再多问什么,低头咬了一口鱼肉,然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味道確实不错。 鱼皮焦脆,鱼肉鲜嫩,黑胡椒和柠檬把淡水鱼仅有的一点土腥味完全盖住了,只剩下一股清甜。 杰拉德原本还想顺著这个话头再煽几句情,把卢平的好感度再往上拉一拉。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再搞下去就真把自己也噁心到了。 牛肉串也早就好了。 杰拉德撒了一把黑胡椒,拿起两串递到卢平的手中后自己也埋头吃了起来。 头顶上的云层散开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明天就要进入阿尔巴尼亚森林了。”卢平用树枝拨了拨篝火,火苗窜高了几分,溅起一小撮火星,“你想进行实战训练的话,就不能再用飞毯了。飞毯在森林里飞行目標太大,容易招来雷鸟。” “那不是更好?”杰拉德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好?” 卢平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年轻人兴冲冲地往坑里跳。 “雷鸟异常凶猛,实力也极为强大。一只我们倒是勉强可以应付,两只我们就只能逃跑。它们能召唤雷暴,扇动翅膀的时候会在周围製造风暴和雷电,飞行速度比飞天扫帚还快。而且你对霹雳爆炸这么感兴趣。你大概不知道,霹雳爆炸对雷鸟几乎没有效果。它们天生就有极高的魔法抗性,普通魔咒对它们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杰拉德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 ——这么说起来,抓一只雷鸟也不错啊。 高魔法抗性,雷电免疫,还能召唤雷暴,飞行速度也极快。 这简直是天生的空战坐骑。 如果能契约一只雷鸟…… 但理智很快就让他冷静下来。 他估算过,以自己目前的神魂力量,契约一只灵兽最为稳妥,契约两只可能就有些超负荷了。 御兽环的说明里写得很清楚,神魂印记会持续消耗主人的神魂之力,契约的灵兽越多、等阶越高,消耗就越大。 如果贸然契约两只高等级的灵兽,轻则神魂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直接变白痴。 他现在只有一个名额,纳吉尼才是他来阿尔巴尼亚的真正目標。 至於雷鸟,它的等阶肯定不低,在面板的算法中成年雷鸟至少是四阶甚至五阶的妖兽,他的中品御兽环能不能契约还是两说。 ——还是以后再说吧。 “老师,明天我们进森林之后,往哪个方向走?” 杰拉德把心里那个雷鸟坐骑的念头掐灭,回到正题。 卢平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摺叠了很多次的地图,摊开在两个人之间的草地上。 火光不够亮,他用魔杖念了声“萤光闪烁”,银白色的光球从杖尖升起,悬浮在地图上方。 “我计划从这里进,”他用手指在地图上一个標註著绿色区域的位置点了一下,“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南部边缘,相对安全一些。英国魔法部有记录的最后一次食死徒活动是在北部靠近斯库台湖的区域,我们不去那边。南部主要是各种魔法生物活跃的地方,像巨怪、鸟蛇、红帽子和马形水怪在这片区域都比较常见” “马形水怪比较麻烦,它们是水里的生物,会变形,有时候看起来像一截浮木,等你靠近了才突然发起攻击。鸟蛇则是会飞的,好在体积不大,攻击力中等,很適合用来练习移动靶咒语,而且它们没有毒。这几种你挑哪个都不会太吃力,正好可以用来练习实战反应。” 杰拉德看著地图上那片被標註为淡绿色的区域,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鸟蛇,既然带了蛇字,那应该也属於蛇类,虽然不是同一个物种,但习性可能有相似之处。 如果在森林里遇到了鸟蛇,他或许可以从它们的活动范围推断出纳吉尼可能出没的区域。 “那就按老师说的做吧。” 杰拉德忽然想起什么,加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那这里面有騶吾吗?” “騶吾?” 卢平微微一愣,然后摇头笑了一声。 “这东西大概只有中国有。英国魔法界已知的巫师里,收服过这种神奇动物的只有纽特·斯卡曼德一个。他在《神奇动物在哪里》里写过,騶吾是他认为最令人敬畏的神奇动物之一。日行千里,可破空间。他抓那只騶吾的时候用了差不多半个马戏团的设备,被追著跑了十几条街。” “纽特·斯卡曼德,传奇人物啊。” 杰拉德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86:鸟蛇和嗅嗅。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便回到帐篷中睡觉。 各自躺下,一夜无话。 杰拉德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端坐於一只金翅大鹏之上,那大鹏的双翼展开足可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都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在他的身边,数以百计的神话生物排成阵列。 有魔法世界中的雷鸟、凤凰、匈牙利树蜂和蛇怪,也有修仙世界中他只在典籍插画里见过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他身后站著卢平和布莱克,再后面是哈利、弗雷德、乔治、肯尼思、李·乔丹,还有塞德里克和那些学习小组的成员。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 他们安静地跟隨在他的身后,像是在等待他下达命令。 他正准备踏足星空时,梦突然醒了。 帐篷顶上的帆布被晨光映成一片柔和的橘色,卢平的床上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杰拉德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那个梦,那种站在万兽之巔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然后他翻身起床,把被子叠整齐后,从纳物符里摸出两块昨天剩下的烤饼隨便啃了两口。 出来后,杰拉德发现卢平已经在帐篷外面收好了篝火的石圈,把露营的痕跡清理得乾乾净净,正端著一杯热茶在看地图。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重新坐上飞毯,继续向阿尔巴尼亚的方向前进。 两个小时后,脚下的植被开始从希腊的灌木和橄欖林逐渐过渡为阿尔巴尼亚的针叶林和山毛櫸混交林,空气的湿度明显上升,林间飘著一层薄薄的晨雾。 卢平操纵飞毯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降落,两人收起飞毯,正式踏入了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南部边缘。 杰拉德踩在厚厚的松针层上,第一口呼吸就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比霍格沃兹还要高! 他的心思当场就活跃了起来。 这种灵气浓度,再加上这里人跡罕至,保不准就有品阶不低的灵草存在。 想到这里,杰拉德立刻施展瞭望气术。 元炁灌注双眼,视野中的世界变了。 松树的树干褪成了一层灰濛濛的暗影,但在望气术灰暗的视野中,有两种顏色最为醒目,一种是代表魔法生物的红色,另一种是代表灵草的青色。 他在空地东南角的一棵老松树根部附近看到了一团淡淡的青色光晕。 走过去拨开枯叶和松针,发现了一株长著暗红色叶片的植物,叶片边缘呈锯齿状,叶脉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发现二阶灵草血叶草。】 杰拉德小心翼翼地把整株血叶草连根挖出来,根部的土不能抖得太乾净,否则灵草的活性会迅速流失。 “老师,这是一种很罕见的东方草药,价值很高。”杰拉德一边採药一边说,“我在霍格沃兹图书馆的一本古籍里看到过,没想到这里真的有。” 卢平走过来看了一眼杰拉德手里的植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对草药学的了解仅限於魔药课需要的那些,东方草药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 杰拉德按捺下激动的心,继续往前走。 望气术始终开著,视野中那些代表著灵草的青色光斑像一盏盏隱藏在黑暗中的灯,时隱时现。 走了不到三百米,他又在一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一株二阶的银线草。 ——刚刚进入森林边缘就遇到两株二阶灵草,后面还得了? 森林越往里走越密,头顶上的树冠逐渐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几道光柱从叶缝间斜斜地刺下来,倒是意外的好看。 后来,他们的確遇到了鸟蛇。 卢平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停住脚步,用魔杖无声地指了指不远处的灌木丛。 杰拉德顺著他的杖尖看过去,看到一条大约两米长的蛇形生物正盘在一根低矮的树枝上。 它的身体和普通的蛇没什么两样,但背上却长著两对色彩斑斕的羽毛翅膀,翅膀的末端是细密的鳞羽,收拢在身体两侧。 “鸟蛇,个头不算大,应该还没成年。”卢平压低声音,退后两步把战场让给杰拉德,“记住,它的飞行速度很快,不要瞄准它的身体,要预判它下一个落点。你自己来,我不插手。” 杰拉德点了点头,抽出魔杖。 刚开始的战斗还算顺利,鸟蛇的攻击模式確实和卢平说的一样,以俯衝和变向为主,每次扑击之间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用来调整方向,那个停顿就是最好的攻击窗口。 他先用障碍咒在空中布下屏障打乱鸟蛇的飞行轨跡,然后趁它在屏障前被迫转向的瞬间补上一发昏昏倒地。 第一条鸟蛇被他顺利击落,掉在松针堆里昏了过去。 第二条稍大一些,躲避的角度更加刁钻,杰拉德在连续三发昏昏倒地落空之后换上了霹雳爆炸。 他把爆炸范围控制在篮球大小,在鸟蛇即將钻进树冠的瞬间精准地击中了它翅膀根部,把它炸得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栽下来。 问题出在了第三条。 这只鸟蛇个头最大,被霹雳爆炸击中两次后发出尖锐的嘶鸣。 十几秒后,周围的灌木丛里传来了更多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卢平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树冠,脸色微沉。 “杰拉德,我们好像闯进鸟蛇的巢穴区域了。” 话音刚落,近百条鸟蛇从周围的树冠中同时升空,五顏六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展开,像一片从地面炸开的彩色烟火。 杰拉德心中一惊。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这要是全炸了得有多少材料。 但他很快就压住了这个念头,太多了,不一定打得过。 那些鸟蛇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同时朝杰拉德的方向俯衝下来。 杰拉德瞳孔微缩,魔杖猛地向上一划,情急之下他使了一个很少用的咒语。 “immobulus!(全部停滯)” 杰拉德在电影里见过赫敏用这个咒语。 那是二年级的时候,赫敏在课堂上用停滯咒抓住了一群到处乱窜的小精灵。 没想到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个咒语,效果也出奇地好。 以他为中心,周围大约十米半径內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那些俯衝中的鸟蛇开始极为缓慢地挣扎,像是在透明的胶水中游泳。 卢平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看著那些被停滯咒定在半空中的鸟蛇,点了一下头。 “不错的反应,这个咒语你什么时候学的?” “自己看书学的。”杰拉德说著,一把拉起卢平的手腕就跑。 他跑是因为他已经激起了整个鸟蛇群的怒火,而他又不想把这些蛇全都杀了。 事实上既然停滯咒有效,他就完全可以慢慢把这些鸟蛇全杀了。 他们穿过松林,跨过一条浅溪,跑过一片长满蕨类植物的坡地,直到身后的嘶鸣声渐渐远去才停下来。 卢平靠在一棵山毛櫸树上喘了口气,低头看著杰拉德,眼神里带著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 “杰拉德,我没想到你还拥有一颗善良的心。这很珍贵。” 杰拉德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没说话。 他不是善良,他只是不想滥杀。 这些鸟蛇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威胁,只是受了惊嚇在守护领地。 在他眼里,无意义的杀戮和必要的战斗是两回事。 杰拉德抬起头,刚准备开口。 一道面板信息却让他愣了一下。 【发现四阶灵植清源果。效用:净化体內杂质,提升灵力纯度,对突破瓶颈有辅助效果。】 那是一棵大约两人高的果树,树皮是罕见的银灰色,在阳光下泛著类似金属的光泽。 树上掛著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是半透明的淡青色,能看到內部的果肉在微微发光,像是装了一整颗会呼吸的星星。 此时那棵树上正有一只大约企鹅大小的动物,浑身覆盖著黑色的蓬鬆绒毛,嘴巴扁扁的。 他用两只前爪抱著一颗清源果,往嘴巴里塞。 这是嗅嗅? 可等不到他疑惑,他立刻大喝一声,朝那棵果树冲了过去。 “住口!让我来!” 情急之下,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喊得还是中文。 ps:感谢各位的观看,在这里我想问个问题。就是各位义父们是更喜欢看这种原创剧情,还是更喜欢发生在校园內的剧情? 我好做出调整。 最后,求一波追读呀。 87:流浪者巫师营地。 杰拉德下意识地运转元炁,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卢平被他突然的爆发力惊了一下。 那个速度別说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算是成年巫师在没施咒的情况下也很难达到。 ——这是哪种魔法? 不像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加速魔法。 倒更像是某种纯粹的身体强化,但一个一年级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体魄? 杰拉德的靠近很快引起嗅嗅的警觉。 它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立刻意识到有人要抢它的宝贝。 连忙將那亮晶晶的清源果往怀里一塞,四肢並用地朝更高的树枝攀去。 杰拉德见状连忙拔出魔杖对准树上所有的清源果。 “飞来飞去!” 十几颗半透明的淡青色果子在同一瞬间从枝头弹起,拖著淡淡的萤光轨跡朝杰拉德飞来。 他张开纳物符,將果子一颗不落地全部收了进去。 那只嗅嗅趴在空荡荡的树枝上,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爪子,又抬头看看杰拉德,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像是一个眼睁睁看著压岁钱被家长收走的孩子。 它的绒毛气得炸了起来,对著杰拉德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愤怒的“咿咿呀呀”声,两只前爪还在空中胡乱挥舞著,像是在骂人。 “这些你把握不住,我帮你把握。” 杰拉德把最后一颗清源果收进纳物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加隆,在嗅嗅面前晃了晃。 金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嗅嗅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两只眼睛立刻变成了金加隆的形状,瞳孔里闪烁著贪婪的金光。 杰拉德把金幣往它身前一扔,嗅嗅以一个和它的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度凌空接住了金幣,然后把金幣往怀里一揣,转身消失在树冠深处。 看著跑远的嗅嗅,杰拉德鬆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让一只嗅嗅记仇。 这种魔法生物的记仇能力在整个神奇动物界都是出了名的,被它盯上的话,它能在你睡觉的时候把你的全部家当掏得一乾二净。 “没想到会遇到这个小傢伙。”卢平从后面走过来,看著嗅嗅消失的方向,脸上带著一种又好笑又无奈的表情,“这小傢伙可不太好对付,亏你想得出来用飞来咒。” “老师你也遇到过?” “遇到过。小天狼星还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曾经把一只嗅嗅偷偷放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第二天整个斯莱特林宿舍的金加隆和首饰全被偷走了。西弗勒斯找了整整一周才把他的东西找齐。当然,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那件事是小天狼星乾的。” 卢平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怀念的笑意,之后很快就收敛了,低头看著杰拉德手里的清源果。 “这也是一种东方草药?” 杰拉德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清源果这种级別的灵植在西方魔法界的植物分类学里可能连名字都没有,它不属於魔药学的范畴,而是修仙体系里独有的灵植,靠灵气滋养生长。 对普通巫师来说可能只是一颗会发光的奇怪果子,但对修士来说却是能净化体內杂质、提升灵力纯度的天材地宝。 四阶灵植在炼精化炁这个阶段已经算是高阶材料了,回去之后如果能炼成丹药,突破第三层的进度至少能缩短一半。 两人又继续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之中穿行,当杰拉德三下五除二解决一只巨怪之后。 卢平忍不住讚嘆了一句:“杰拉德,你的战斗天赋是我认识中的人里数一数二的,即便是詹姆也不如你。” 杰拉德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个尖利而夸张的声音从山坡上方传了下来。 “你们抢了我宝贝女儿的东西?” 杰拉德和卢平同时转头。 山坡上站著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巫,穿著一件有些破旧的斗篷,肩膀上掛满了各种小工具和玻璃瓶。 鼻樑上戴著一副放大镜片做成的怪异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但手里那根魔杖的做工却相当考究,杖身上刻著几道流畅的符文凹槽,显然不是便宜货。 “克里斯·霍顿?”卢平抬起头,眯著眼睛看了两秒,语气里带著意外和几分不確定。 那个男巫的脚步顿了一下,放大镜片后面的眼睛转向卢平。 他盯著卢平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摘下眼镜,露出一张瘦削但五官还算端正的脸。 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哦,梅林的破袜子!”他几步从山坡上跳下来,走到卢平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莱姆斯?莱姆斯·卢平?梅林在上,你这是发达了?你上次写信给我还是——等等,五年前?” “我確实很久没有联繫你了,霍顿,真是好久不见。”卢平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和尷尬,“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生杰拉德·格林,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杰拉德,这是克里斯·霍顿,和我同级的格兰芬多,毕业之后一直在各地跑来跑去,现在算是个寻宝猎人。” “注意一下你的措辞,莱姆斯,是最伟大的寻宝猎人。” 霍顿把手往腰上一叉,胸前的玻璃瓶叮叮噹噹响了一阵,然后他转过头看著杰拉德,眼神突然变得狐疑起来。 “等等,你的学生?你的意思是你回霍格沃兹当老师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给他当老师。”卢平连忙摆手。 霍顿歪著脑袋看了看杰拉德,又看了看卢平,然后耸了耸肩。 “行吧,不说这个了。刚才我的女儿跑回来跟我说有人抢了她的果子,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混蛋敢抢霍顿家的女儿——哦,我的女儿就是那只嗅嗅,她叫珍珠,我叫她宝贝女儿,是不是很可爱?——结果就看到了你们。” “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那是你的女儿。”杰拉德闻言低声说道。 “没关係的小伙子,既然你是卢平的学生,又是格兰芬多的,那自然就算了。”他拍了拍杰拉德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道,“话说回来,你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参加那个集会?” “什么集会?”卢平微微一愣,显然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 “看来你並不知道。”霍顿推了推他的放大眼镜,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兮兮的,“跟我来吧,边走边说。” 杰拉德和卢平对视了一眼,跟著霍顿穿过一片乱石坡和一小段溪谷,最终来到了一个隱藏在峡谷深处的营地。 霍顿回过头,看著杰拉德和卢平,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欢迎来到流浪巫师营地,这里没有魔法部,没有规矩,没有禁止事项。这里可以买到你在任何正规商店里买不到的东西,只要你出得起价。” 杰拉德放眼望去,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杂乱但又丰富得多。 几十顶大小不一,顏色各异的帐篷散落在峡谷底部的平地上,帐篷之间用绳索和布幔搭出了临时的遮阳棚,棚子底下摆著各种简陋的摊位。 但摊位前堆放的物品却一点也不普通,有些甚至价值不菲。 “这就是我说的集会,流浪巫师的集会。”霍顿张开双臂,用一种导游介绍景点的夸张语气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找同一样东西。你们既然来了,不妨也听听,也许你们就是那个有缘人。” 杰拉德和卢平同时皱了皱眉。 “东西?什么东西?” 88:另外一块魔法石? “贤者之石。” 克里斯·霍顿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滑稽的放大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著一种狂热的光。 “贤者之石,那不就是魔法石吗?”杰拉德率先开口,眉头微微挑起,“这东西不是只有尼可·勒梅成功炼成了吗?” “是的是的,这部分內容连巧克力蛙画片上都说得明明白白。但我要说的是——尼可·勒梅可能不是唯一一个成功炼成魔法石的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享受悬念带来的戏剧效果,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而另外一个是同样被巧克力蛙画片记录的人物,著名的德国炼金术士帕拉塞尔苏斯,曾经就宣称他也炼製成功过。” “帕拉塞尔苏斯?霍格沃兹城堡里那个丑陋的半身雕像?”卢平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他对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霍格沃兹城堡七楼的走廊拐角处就立著一座帕拉塞尔苏斯的半身石像,是个又老又丑的男巫。 皮皮鬼特別喜欢把那座半身像搬起来到处跑,就等著砸哪个倒霉蛋的脑袋。 “没错,卢平,就是皮皮鬼经常搬起来准备砸別人头的那个。” 霍顿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收敛了。 “而阿尔巴尼亚,就是他崛起和安眠之地。帕拉塞尔苏斯在十六世纪初来到阿尔巴尼亚,在这里待了將近十年。据说他在这片森林深处建立过一个隱秘的实验室,在那里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黑魔法。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恶咒,而是真正的死灵法术,试图与死者对话,甚至试图將灵魂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死灵法术?研究尸体的那种?”卢平皱了皱眉 “没错,卢平,他因此被放逐。他的所作所为虽然恶劣,但確实才华横溢。因为他还发现了蛇佬腔的语言规律,他是已知的唯一一个后天练就的蛇佬腔。” 说到这里,霍顿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耳语。 “据说神秘人肉身被毁后,也逃到了这里。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崛起之地,他年轻的时候在阿尔巴尼亚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有人说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了帕拉塞尔苏斯留下的某些东西,黑魔法才突然突飞猛进。” 杰拉德听到这里,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 霍顿说的这些信息有些是原著里明確提过的,有些则是他从未听过的。 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待过很长时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毕业后伏地魔就在阿尔巴尼亚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並把它做成了魂器。 等到他再次去霍格沃兹已经是二十年年后,这中间的二十年年他似乎都待在这里。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的黑魔法突飞猛进。 以至於邓布利多再次见到他时,都用“变得可怕”来形容他。 这一点从他后来诅咒黑魔法防御课就可以看得出来,光是诅咒就已经强大到邓布利多也束手无策的地步。 他之前一直想当然地认为伏地魔在被反弹的死咒摧毁肉身后逃回阿尔巴尼亚,只是因为这是他曾经待过很多年的地方,熟悉地形,適合躲藏。 但现在听霍顿这么一说,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伏地魔作为一个残魂,有那么多可以藏匿的地方,为什么偏偏要横跨整个欧洲大陆跑到阿尔巴尼亚来? 如果他只是需要一个远离邓布利多的藏身之地,选择多得是。 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条件並不比其他地方更优越,这里虽然偏僻但也有流浪巫师出没,有各种危险的魔法生物,对於一个没有肉身的残魂来说並非绝对安全。 但如果这里有帕拉塞尔苏斯留下的实验室呢? 如果伏地魔在这里找到了某些能让他恢復力量的东西,或者至少能让他维持残魂状態不至於消散的东西,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或许伏地魔也知道帕拉塞尔苏斯可能炼製成功了魔法石这件事,他来这里也有找魔法石的可能。 当然,按原著剧情伏地魔肯定没有找到帕拉塞尔苏斯的魔法石,否则他也不需要驱使奇洛去偷尼可·勒梅的那一块了。 “事情似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杰拉德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能是受电影里那个没鼻子的形象影响太久,他对伏地魔確实没有普通巫师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其实如果伏地魔不是现在这种状態,杰拉德再怎么轻视他肯定也不敢来这个地方,毕竟万一碰到了即便是有卢平在恐怕也有来无回。 但是伏地魔现在是魂魄状態,他的功法,最克鬼魂。 到时候到底谁逃还说不定呢。 一道指尖雷下去,这残魂扛得住吗? “可这和你们的集会有什么关係?”卢平的声音把杰拉德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因为海伦娜·佩里发现了一块和帕拉塞尔苏斯有关的符文石板。”霍顿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兴奋。 “海伦娜·佩里?那个黑巫师?”卢平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是的是的,儘管她痴迷黑魔法,但即便是神秘人如日中天的时候,她也不曾加入食死徒。” 霍顿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似乎对“黑巫师”这个標籤没有卢平那么在意。 “她是一个独立的黑魔法研究者,不站队,不参与政治,只对黑魔法本身感兴趣。她在这片森林里找了三四年,终於在上个月找到了那块石板。石板上的符文是帕拉塞尔苏斯亲笔刻的,但她自己解不开。所以她在这个流浪巫师营地里发起了这场集会,邀请所有对帕拉塞尔苏斯感兴趣的人一起解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好了,两位,真正的集会將在晚上开始,现在你们可以在营地里隨便逛逛,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玩意儿。这里的东西可不比对角巷的差,嗯——有些只会更好。” 杰拉德这才和卢平在营地的摊位之间閒逛起来。 流浪巫师营地的交易氛围和对角巷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人叫卖,没有人在意你的穿著和身份,摊主们大多沉默寡言,有的甚至裹著斗篷坐在角落里连脸都不愿意露。 但每个人面前摆出来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硬货。 这里的稀有魔药材料,有很多杰拉德只在书里见过。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男巫在卖手工锻造的魔法武器,匕首、长剑、护腕,每一件都刻著繁复的符文。 面板信息也適时弹出。 【发现下品法器无名长剑】、【发现下品法器无名匕首】…… 杰拉德拿起那把长剑看了看,正当他犹豫要不要买下来时。 杰拉德的目光落在一个用旧帆布搭成的简陋摊位上,摊主是个裹著深绿色斗篷的老妇人,她面前的木架子上摆著几颗大小不一的鸟蛋。 其中一颗蛋蛋壳呈深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隱隱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发现妖兽·雷鸟蛋,血脉纯度中。】 “!!!” 89:巫师即神明? 竟然是可孵化的雷鸟蛋。 杰拉德的目光钉在那颗深灰色的蛋上,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自己现在的神魂强度契约两只灵宠確实有些风险。 但如果其中一只是初生的幼年雷鸟呢? 幼年期妖兽的神魂需求远远低於成年体,对神魂的负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还有养成乐趣。 等它长大之后,自己估计也突破到更高境界了,到时候神魂强度水涨船高,完全撑得住。 成年雷鸟可是名副其实空中霸主,雷电免疫、风暴召唤、飞行速度碾压飞天扫帚,这种级別的坐骑在魔法界有钱都买不到。 眼下这颗蛋就摆在一个流浪巫师营地的破木架子上。 ——必须要拿下! 杰拉德不紧不慢地走回摊位前,重新蹲下来打量那颗蛋,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甚至还拿起旁边一颗不值钱的鸟蛇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老妇人抬起眼皮瞄了他一眼。 “雷鸟蛋两百金加隆。” “呃——” 杰拉德的动作明显一顿,这剧情不对啊。 ——我还没假装看不上这灰不溜秋的蛋呢,怎么你直接给我说出来了这是雷鸟蛋? 可惜了,看来是捡不了漏了。 “这枚蛋,是雷鸟蛋?”卢平走过来,站在杰拉德身边。 老妇人点了一下头。 “你从哪里弄到的?” 雷鸟在北美魔法生物保护法里是最高级別的保护物种,私自捕捉、贩卖、运输雷鸟蛋都是重罪。 虽然这里管不到北美,但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哪里,都不太可能是完全合法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从哪里弄到的,要买就买,不买就滚。” “买买买,当然买,但是太贵了。这是雷鸟蛋不假,但谁知道里面能不能孵出来?万一是个死蛋,我能拿来干嘛?炒了吃了?这两百加隆就全打水漂了。” 杰拉德伸手拉了拉卢平,抢先说道。 “呃,那你说给多少?” ——有门。 杰拉德心中一喜,开始討价还价起来。 卢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在杰拉德和店主一番討价还价之下,杰拉德最终以一百块加隆购得那颗雷鸟蛋。 之后他又以十五块金加隆买了一把魔法长剑。 杰拉德把雷鸟蛋收进纳物符的时候,手还是稳的,但他的心跳出卖了他。 一百个金加隆买一枚可孵化的雷鸟蛋,这个价格放在欧洲任何一个正规的魔法生物交易市场上都是不可能的。 不是太贵,而是太便宜了。 他不知道这个老妇人是从哪里弄到这枚蛋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以这个价格出手。 在神奇动物黑市上,一枚雷鸟蛋的价格通常在两到三百金加隆之间。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开始把玩那把长剑。 “你买魔法长剑干什么?”卢平看到他拿起那把剑,明显有些意外,“准备走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路?” 杰拉德知道卢平说的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那个名字在霍格沃兹的校史里被反覆提及,是每一个格兰芬多学生从入学第一天起就被告知要效仿的榜样。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当时最顶尖的决斗家,魔杖也並非他唯一的武器,他还是一位出色的剑术大师。 能將魔咒和剑术结合进行战斗,据说他的剑法快如闪电,他曾依靠它击退过上百妖精的围攻。 杰拉德將长剑抽出剑鞘试了试手感。 “老师,有些魔法生物对魔咒完全免疫,物理攻击反而更奏效。比如巨人,比如某些黑魔法催生出来的炼金造物。万一遇到那种怪物,手里有把剑总比空手强。” 他確实是这样想的,可有些事他没有具体说。 他修炼的是修仙功法,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都远超普通巫师,御剑术除了可以飞行之外,更是一项极为强力的攻击法术。 一把可以御使的长剑,正好补全了他对付那些高魔抗魔法生物的手段。 “你这倒是很格兰芬多。”卢平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大部分巫师体魄比麻瓜好不了多少,遇到完全免疫魔法的生物时,第一反应是幻影移形,跑不掉的才会硬著头皮上。像你这样还主动准备物理攻击手段的確实很少。” “那为什么巫师不注重体魄的锻炼呢?” 卢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措辞。 “其实在早期並不是这样的。你翻开任何一本魔法史,都会发现早期的巫师,尤其是战斗巫师身材强壮得堪比麻瓜的骑士。但现在的巫师呢?大部分人体魄比麻瓜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 他顿了顿,抬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向天空。 “或许归根结底还是魔咒太好用了。你如今所用的每一条魔咒,无论是最基础的漂浮咒还是你刚学会的霹雳爆炸,每一条咒语的背后都有一个人或者很多人,花了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去研究、去实验、去改良。” “他们把魔法从一种玄奥的只有极少数人能掌握的力量,变成了一套可以通过学习和练习来掌握的技能体系。这是一场持续了几百上千年並彻底改变了巫师世界的伟大变革。” “伟大变革?”杰拉德有些疑惑。 “不错,就是伟大变革。古代魔法当然存在,而且威力极其恐怖。那种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引发天灾的力量,在今天已经很难想像了。但它们的门槛太高了,需要施咒者有极高的魔法天赋和极深厚的魔力基础,而且古代魔法难以传授,释放也不够便捷。” “一个古代巫师学会一个上古咒语可能需要几十年的时间,而那个咒语的威力虽然巨大,但未必比一个现代巫师用快速施咒技巧在零点几秒內连续发出的三个普通咒语更有效。所以古代魔法渐渐被时代淘汰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套便捷、稳定、易於传授的现代魔咒体系。” “这套体系让更多的巫师能够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但它的代价是让巫师们產生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魔咒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卢平讲到这里的时候,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魔杖。 “而这种输出稳定便捷的魔咒体系,也渐渐让巫师之中產生了一句名言。” “什么名言?” “巫师即神明!” “神明?这未免有些——” 卢平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之后打断了杰拉德的话。 “有些自大对吧,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並不完全是一句空话。” “啊?” 90:疯狂的黑魔法爱好者。 巫师即神明这句话在杰拉德看来,確实是有些狂妄自大了。 但卢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动摇。 “巫师確实足以做到神明才可以做到的事。无杖飞行、预知未来、空间跳跃、时间回溯,乃至从虚无中创造物质,变形术不就是造物吗?” “凭空製造火焰和水,把一只茶杯这样的死物变成一只活生生的松鼠,这不是神明的权柄是什么? 杰拉德听到这里,微微愣了一下。 卢平不是一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今天这番话显然是他多年思考的沉淀。 杰拉德確实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些。 一直以来他都在练习魔咒、画符籙、修炼元炁,但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魔咒本身的来源和本质。 按照原著和他自己的猜测,这个世界的魔法主要依靠血脉延续,魔法天赋与生俱来,魔法力量的强弱因人而异,通常纯血巫师被认为是天生魔法力量更强的存在。 但魔法的力量似乎也可以通过后天的不断练习来强化,能不能释放一个魔法,魔法的威力有多大,除了和先天的魔法力量有关以外,最重要的决定因素竟然是情绪和意志。 情绪越强烈,意志越集中,魔法效果就越强。 哈利能用一个缴械咒击退伏地魔的索命咒,靠的从来不是他的魔力比伏地魔更强,而是他那股不要命的勇气,那才是支撑他所有奇蹟的核心。 而情绪和意志,確实是来自於巫师本身。 来自於心灵,来自於精神。 再加上变形术这种可以隨意改变物质形態的魔法,巫师在某种意义上確实是神明。 那存在於巫师血脉中的伟力,究竟来源於什么呢? 某种上古时代的魔法果实?魔法生物? 还是神明? 总不可能真的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如果魔法的源头是可以被追溯的,那是不是意味著有一天他也能直接触及那份力量? 可巫师真的是神明吗? 至少目前杰拉德不这么认为,起码有一点巫师没办法做到。 那就是长生。 即便是拥有魔法石的尼可·勒梅,他確实长寿,但他的骨骼已经退化到稍微用力就会断裂的地步。 这样怎么能算是长生? “问题的根源不在於魔咒体系,而在於巫师本身。这种超然的优越性,让巫师们开始只专注於情绪和意志来提高魔法的伟力,而完全忽略了体魄的锻炼。” 卢平的话打断了杰拉德的思考。 “更有意思的是,整个魔法界连一种专门用来提升体魄的魔药都没有人研究过。增强药剂只能临时提升力量,但那是对肌肉的暴力强化,副作用一大堆,长生不老药能延长寿命,但也不能让你变得更健壮。” “到现在巫师们对身体的忽视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认为只要魔杖还在手里,魔咒还有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身体怎么样都无所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遗憾。”杰拉德开口道。 事实上杰拉德並不觉得遗憾,正是因为没有人研究,他的固本液才会卖得那么好。 这方面完全就是一片蓝海,以后可以加大在这方面的投入了。 卢平又和杰拉德聊了一些自己当年的冒险经歷,杰拉德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峡谷上方的那一小片天空从深蓝变成墨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克里斯·霍顿才端著一个锡皮托盘走过来,盘子上放著三份烤牛肉和几块硬麵包,牛肉烤得恰到好处,油脂还在表面滋滋地冒著泡。 “趁热吃,吃完我带你们去集会。”霍顿把托盘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自己先拿起一块牛肉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海伦娜的集会可是这几个月以来最热闹的一次,来了不少人。有些面孔我认识,有些连我都没见过。” 夜幕彻底降临之后,霍顿领著杰拉德和卢平穿过营地里错综复杂的帐篷小道,朝营地中心走去。 一路上杰拉德注意到营地里的人明显比白天多了不少,而且大部分都裹著深色的斗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集会的地点设在营地中央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空地正前方搭著一个简陋的木板台子,台子两侧插著几根火把,橘红色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杰拉德粗略数了一下,台下至少聚集了四五十个巫师,穿著各异,肤色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种不太安分的气质,那种气质在学校里的巫师身上是绝对看不到的。 ——好傢伙,这里聚集的该不会都是黑巫师吧? 杰拉德心中不禁暗自嘀咕。 霍顿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凑过来低声说道:“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和我一样衝著魔法石来的。毕竟那东西可是能够点石成金,拥有它就等於拥有无尽的財富和长久的寿命。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和海伦娜一样,痴迷黑魔法,想要得到帕拉塞尔苏斯的死灵法术手记。不过你不用太紧张——在这个营地里,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別人,一般不会有人找你麻烦。流浪巫师有流浪巫师的规矩。” “克里斯,我知道你喜欢金钱,但这还是过於冒险了。”卢平低声说了一句,他的魔杖已经从袖口滑到了手心里,杖尖朝下,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所以我才把你也叫来了啊,我的老朋友。”霍顿咧嘴一笑,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还有一点你也说错了。相对於金钱,我更喜欢冒险。” “你这旺盛的好奇心早晚会害死你。”卢平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还想说什么,但台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海伦娜·佩里走上了木板台子。 她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巫,容貌极为出眾,一头墨黑色的长髮编成粗辫子垂在胸前,辫尾用一根暗金色的丝带繫著。 她穿著一件深绿色的束腰长袍,领口开得很低,一道沟壑一直延伸到衣领以下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嘴唇涂成了深紫色,笑起来的时候弧度很大,却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温度。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毒花,美丽而危险。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集会。”她將魔杖抵在自己的喉部,显然用了扩音魔法,“诸位能来到此处,说明都是与我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在这片森林里找了三四年,终於在上个月找到了这块石板。它可能指向帕拉塞尔苏斯实验室的符文石板。若是有人能解开,我將与在座的各位共享其中的秘密。” 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海伦娜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转过身,低声念起了一段咒语。 片刻之后,木板台子上光芒大放,一个半人高的石板悬浮在她的身前。 石板呈深灰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著暗金色的微光,像是从內部被点燃了。 隨著符文石板的出现,台下立刻安静了起来。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块石板,有人眯起眼睛试图辨认上面的符文,有人掏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快速临摹,还有人只是抱著胳膊冷笑,似乎在等著看谁第一个出丑。 杰拉德也將神识探了过去。 在他的神识与石板表面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猛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竟然是精神烙印!” 91:蛇佬腔研究手记。 杰拉德確实有些意外。 不是因为石板中记录的內容,而是因为其记录的方式。 这块石板记录信息的方式竟然和修仙世界里用来记录功法的玉简极其相似。 所有的信息都被烙印在石板內部的精神印记里。 但是它又不同於冥想盆那种让你置身情景之中的魔法,这个印记中只有文字。 那些浮现在石板表面的符文只是一种外在的投影,真正的核心內容只有用神识,或者说是精神力才能读取。 而大部分巫师对於灵魂,对於精神力的研究极少。 杰拉德稳住心神,开始阅读整理涌入脑海的信息。 石板的內容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似乎是一个空间坐標,指向了阿尔巴尼亚森林深处的一个位置。 杰拉德猜测这可能就是帕拉塞尔苏斯秘密实验室的具体所在地。 第二部分则是一篇关於蛇佬腔发音规律的研究手记,里面详细记录了帕拉塞尔苏斯如何通过解剖蛇类的发声原理、分析蛇类魔法生物的语言结构、以及对比不同蛇类物种之间的交流方式,逐步破解了蛇佬腔的基本发音规则。 蛇类没有嘴唇,没有舌头,没有人类用来发音的任何器官。 它们发出嘶嘶声的方式是用肺部的气流衝击喉咙內部的特定部位,然后通过口腔和鼻腔的共鸣来调节音调和响度。 帕拉塞尔苏斯用一种特殊的魔药暂时改造了自己的喉咙结构,让它能够发出蛇类的声音。 他甚至设计了一套训练方法,让一个不会蛇佬腔的巫师通过反覆练习和气息控制,也能发出部分蛇语的基本音节。 在手记的末尾还有这么一句话:“我穷尽一生终於复製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项天赋,这种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天赋终於被我靠著后天的努力达成,我,帕拉塞尔苏斯,今日终於踏入了神之禁地。” ——复製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项天赋……神之禁地? 再联繫之前克里斯·霍顿提到过的信息。 “帕拉塞尔苏斯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通过后天学习掌握蛇佬腔的巫师。”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让杰拉德有些兴奋的推论迅速在脑海中成型。 如果帕拉塞尔苏斯这个完全没有蛇佬腔血脉天赋的人都能靠这套方法学会蛇佬腔,那岂不是说他也有机会成为蛇佬腔了? 蛇佬腔在整个哈利·波特的世界里可不仅仅是一种能和蛇说话的能力。 它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標誌性能力,是打开密室的钥匙,甚至可能和一些古老的魔法有著深层的联繫。 伏地魔能用蛇佬腔控制纳吉尼和蛇怪执行极其复杂的命令,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蛇群密布的阿尔巴尼亚森林。 靠的绝不仅仅是能和蛇聊天那么简单。 “杰拉德,你没事吧?”卢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注意到了杰拉德的表情变化。 杰拉德迅速收回神识,脸上的表情恢復了常態。 “我没事,老师。我只是有些惊讶,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符文。” 杰拉德选择了暂时隱瞒,毕竟这里人多眼杂。 他现在每多暴露一分,就多一分被盯上的风险。 在场的几十个人里,有海伦娜·佩里这样的黑巫师,有衝著魔法石来的亡命之徒,有像克里斯·霍顿这样好奇心过剩的冒险家,还有很多看不出来路的、裹著斗篷连脸都不愿意露的神秘人物。 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如果知道他能够读取那块石板內部的信息,恐怕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闷声发大財,才是他的处事之道。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海伦娜真的没有解开这个石板的信息吗? 研究黑魔法,应该绕不过对灵魂和精神力的研究才对。 杰拉德忍不住开启瞭望气术,只见海伦娜周身的红色气息顏色深度竟然和卢平的相当。 只是她这红色气息中还夹杂著颇为浓烈的黑色气息。 ——看来这黑色气息確实是和黑魔法有关。 “诸位应该也看到了,这块石板上的符文,我花了半年时间一个都没解开。” 这时候站在台上的海伦娜再次开口了。 “我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所以我把这块石板带到了这里,带到了你们面前。在场的诸位,有研究古代魔文的学者,有精通符文的炼金术师,有在黑魔法领域深耕多年的同道。我把这块石板交给你们,谁有本事解开它,谁就能拿到里面的信息。” 海伦娜·佩里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 “我先进去休息了,有什么发现隨时来找我。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能偷偷把石板带走,我不介意让他体验一下我这几十年在黑魔法上积累的成果。”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了木台后面最大的那顶帐篷。 克里斯·霍顿拉了拉卢平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去看看那块石板”,然后从他身边挤了过去,穿过人群朝木台方向走。 卢平站在原地没有动,看著霍顿的背影在人群中消失。 杰拉德见状拉了卢平一下,往后退了退。 卢平似乎是看出来了杰拉德想要说些什么,连忙拿出魔杖。 “闭耳塞听!” 杰拉德知道这个魔法,这个魔法会让別人听到的谈话都变成嗡嗡声,作用和隔音术差不多,是一个十分实用的咒语。 “老师,你了解这个海伦娜·佩里吗?” 杰拉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儘管有闭耳塞听咒的保护,他还是习惯性地往卢平身边靠了半步。 卢平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远处那顶暗绿色的帐篷。 “海伦娜·佩里是和我们同届的斯莱特林学生。因为不是纯血,她起初在斯莱特林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不过她的天赋很强,不是一般的强,在她三年级的时候就把那些欺负过她的同学教训了个遍。” “在我们那一届的女巫里,除了莉莉·伊万斯能在魔咒和魔药上压她一头之外,没有人比她更强了。呃,莉莉可以说是我们那一届最厉害的巫师,无论男女,她……”卢平张了张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杰拉德当然知道她是谁。 莉莉·伊万斯是哈利波特的母亲。 她施展在哈利波特身上的关於爱的古代魔法,將伏地魔的死咒反弹,才导致伏地魔肉体毁坏。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真正打败伏地魔的巫师。 “这么强?那我对我的推测就更有把握了。” 卢平看著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推测?” 杰拉德把身体往树干上靠了靠,让自己的姿势看起来更放鬆一些。 “海伦娜·佩里未必像她说的那样解不开那些符文。她花了三四年时间在这片森林里找到这块石板,我不相信她会把它拿出来给这么多人看,除非她有自己的目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卢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这样做应该是在找替死鬼。” “替死鬼?” 92:海伦娜的阴谋。 卢平確实是被杰拉德的话震惊了。 如果海伦娜真的是在找替死鬼,那这些人…… “帕拉塞尔苏斯的实验室不会没有防御措施。一个研究黑魔法和死灵法术的炼金术大师,不可能把自己的实验室设计成谁都能进出的公共厕所。里面一定有陷阱,有诅咒,有连身为黑巫师的海伦娜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杰拉德看著卢平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说。 “海伦娜·佩里解不开石板上的符文大概率是假的,她解不开实验室的防御措施才是真的。所以她需要別人替她走进那个实验室,替她去触发那些陷阱,替她去死。等该死的人都死了,她在后面捡现成的。” “你这个推测,有几分把握?”卢平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没有把握,只是一个推测。” 杰拉德顿了顿,看了一眼台上那些痴迷的巫师继续说道。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没必要趟这趟浑水。魔法石也好,死灵法术的手记也好,这些东西和我们这次来阿尔巴尼亚的目標没有关係。至於要不要告诉克里斯·霍顿,老师你自己看吧。但我觉得,就算你告诉他,他也不会听的。” 杰拉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克里斯·霍顿的背影上。 那个穿得有些破烂的格兰芬多老学长,正蹲在石板前面,手里的放大眼镜快要贴到石板的表面。 卢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声。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和霍顿同窗七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听任何人的劝。 他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同一个,他对未知的东西有著近乎病態的好奇心。 他不会被魔法石吸引,也不会被死灵法术吸引,吸引他的是帕拉塞尔苏斯到底在这片森林里藏了什么。 只要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就会一直找下去。 杰拉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已经在心里快速权衡过了。 他对帕拉塞尔苏斯的死灵法术不能说完全没有兴趣,但兴趣归兴趣,风险是风险。 这么多黑巫师在场,还有一个实力不输於卢平的海伦娜·佩里,真的乱起来,他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 反正他已经得到了帕拉塞尔苏斯关於蛇佬腔的研究手记,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下一步还是抓紧时间去找纳吉尼,那才是他来阿尔巴尼亚的真正目標。 找到了纳吉尼,契约成功,这一趟就算圆满了。 如果运气够好,还能顺路再找到几株高阶灵草,回去炼成丹药,爭取在这个暑假开始之前突破到炼精化炁第三层。 卢平撤掉了闭耳塞听咒,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们周围消散。 克里斯·霍顿还蹲在石板前面,姿势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好像从来没有移动过。 卢平看著他的背影,回头示意杰拉德先回帐篷休息。 杰拉德点了点头,十几分钟后卢平回到了帐篷,嘆了口气。 ——看来是没有劝动。 那天晚上,杰拉德睡得很沉。 他太累了,神识读取石板的精神消耗,比他画几个小时的符籙还要大。 他几乎是头刚挨到枕头就失去了意识,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杰拉德是被营地的嘈杂声吵醒的。 他从床上爬下来,揉了揉眼睛,拉开帐篷的门帘。 晨光从峡谷的东侧倾泻进来,把整个营地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温暖的光。 卢平已经起来了,站在帐篷外面。 “怎么了?”杰拉德从帐篷里出来,站在卢平身边,从背包里摸出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 “营地里少了一大半人。” 卢平的目光从营地中央扫过去,杰拉德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昨晚那些密密麻麻的帐篷和摊位,今天早上变得稀疏了很多。 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帐篷已经不见了,连带著它们的主人一起消失得乾乾净净。 克里斯·霍顿也不见了。 他的帐篷在营地西北角的那块空地上,昨天杰拉德还看到他蹲在帐篷门口修他那副放大眼镜。今天那里只剩下一片被压平的草地和几个被丟弃的空瓶罐。 “看来他还是没有经受住魔法石的诱惑。”卢平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海伦娜·佩里站在木台上面,她的黑袍被风吹得贴紧了身体,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她看著变得很冷清的营地,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杰拉德看著海伦娜那个笑容,心里最后一丝“也许我猜错了”的侥倖也彻底消失了。 这些消失的巫师就是她送出去的棋子。 他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式跟踪他们,也许是某种黑魔法定位咒,也许是她在某些人身上悄悄种下了追踪印记。 但不管是什么方式,那些消失的巫师以为自己是去找魔法石的幸运儿,实际上他们是去替海伦娜送死的探路石。 “老师,我们也走。继续训练。” 卢平点了点头,把帐篷收了起来之后,便和杰拉德一起向营地之外走去。 海伦娜今天心情很不错,因为她的策略奏效了。 这一帮蠢货果然都被帕拉塞尔苏斯的遗藏吸引,从那些蠢货的身体接触到那块石板的时候,就已经沾染上了她的黑魔法印记,这辈子也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而在她的感知里,这帮蠢货正在赶往帕拉塞尔苏斯的实验地。 只有两个人让他有些意外,莱姆斯·卢平和他身边的一个孩子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触碰过那块石板。 真有人对魔法石和黑魔法没有一点兴趣? 她从见到卢平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他,毕竟上学的时候他一直站在詹姆·波特的身边。 而詹姆·波特最后娶了莉莉·伊万斯。 “伊万斯……”她低声呢喃。 杰拉德和卢平沿著峡谷北侧的小路走出了营地,阳光在头顶上越来越亮,把他们的影子从长变短。 杰拉德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阿尔巴尼亚的地图,把帕拉塞尔苏斯实验室的空间坐標和地图上的地形做了一下比对。 坐標指向的位置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更深处,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和他们要找的纳吉尼的方向並不完全一致,但也不算太偏。 “希望,別碰上这群疯子吧。” 93:克里斯·霍顿之死。 杰拉德和卢平离开流浪巫师营地之后,一路向西。 边採集灵草边锻炼战斗技能。 他们在一片乱石坡上,撞上了一小群红帽子。 那些矮小狰狞的生物从石缝里钻出来试图围攻他们,被杰拉德用停滯咒定在原地,然后挨个昏昏倒地。 这几天他的灵草收穫也是相当可观,三株二阶的月光蕨,五株二阶的三色参,两株三阶的赤阳草,还有一株差点从他眼皮底下溜过去的三阶地髓。 这些灵草灵植被他小心翼翼地用湿润的苔蘚包裹好,分门別类地收进纳物符的药材格里。 只是四阶灵植再也没有遇到,像清源果那种级別的天材地宝显然不是隨地都能捡到的白菜。 杰拉德也在寻找纳吉尼的踪跡,可五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不过他也不气馁。 反正已经拿到了雷鸟蛋和帕拉塞尔苏斯的蛇佬腔研究手记,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加起来已经远超他出发前的预期了。 阿尔巴尼亚这么大,能不能碰到纳吉尼本来就是看运气。 如果这次真的找不到,那就等学会蛇佬腔之后去密室把那条千年蛇怪给收了,也不算亏。 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一只毒角兽从山坡上的乱石堆后面冲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犀牛略小一些,浑身覆盖著粗糙的灰蓝色皮肤,头顶上长著一根螺旋状的独角,角尖泛著危险的萤光绿色。 更麻烦的是毒角兽的皮肤极厚,普通魔咒很难穿透。 “记住,它的弱点只有眼睛!”卢平大喝出声,但显然不准备出手。 杰拉德自然不会退缩。 实战训练,本来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他的身体在毒角兽衝过来的瞬间侧身闪开,同时朝毒角兽脚下的地面施了一个障碍咒,一道透明的力场墙拔地而起。 毒角兽一头撞在力场墙上,庞大的身躯顿了一下,四条短腿在泥地上刨了几下才重新找回平衡。 杰拉德趁著这个空档,魔杖连挥两下,霹雳爆炸精准地打在毒角兽的左眼上方。 毒角兽发出一声痛吼,被炸得眯起了眼睛,脚步明显开始踉蹌。 杰拉德看了一下,现在自己正好被毒角兽的身躯完全挡住。 “那就再试试这个!” 他的指尖突然出现一丝雷光,一指按在毒角兽的鼻尖之上。 “这一指,给我躺下!” 雷霆之后,毒角兽全身抽搐著倒下。 卢平对这样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毒角兽是4x级的魔法生物,他原本是想让杰拉德吃吃苦头,再上去援救。 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把这毒角兽收拾了,他才刚刚十二岁啊。 “杰拉德,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让人有些害怕。” “……” 然后,时间来到了两人离开流浪巫师营地的第七天。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金黄色的光线从树冠缝隙里斜斜地洒下来,在林间地面上铺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杰拉德正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旁边,小心地用小铲子挖一株刚发现的二阶地榆。 他刚把地榆完整地从泥土里起出来,还没来得及抖掉根须上的碎土,就听到卢平在前面不远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呼喊。 “杰拉德!过来帮忙!” 他立刻把地榆往纳物符里一塞,抽出魔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穿过一小片茂密的灌木丛之后,他看到卢平半跪在一棵倒下的枯树旁边,怀里扶著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的斗篷已经破烂不堪,布料上糊满了泥巴和暗红色的血跡,放大眼镜歪掛在脖子上,左眼镜片碎了一半。 一头乱糟糟的棕色捲髮下面,是一张灰白色的,嘴唇发紫的脸。 这是,克里斯·霍顿? 杰拉德走到卢平身边蹲下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霍顿左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衣领以下看不见的地方,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肤下面爬行蠕动。 每蠕动一下,霍顿的眼皮就会剧烈地颤抖一次。 “这是怎么了?” “霍顿应该是中了诅咒了。” “诅咒?” 杰拉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魔法,他试图用望气术分析这个诅咒的结构,但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回来。 这个诅咒的黑气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无数根细密的黑色针尖扎在霍顿的身体里,正在侵蚀著他残存的生命力。 “我带你去魔法医院。” 卢平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试图把霍顿扶起来,但霍顿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按住了他的手。 “没用的。这是高阶诅咒,没有什么反咒可以治疗的。” 霍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只是现在这笑意里多了一层灰败的底色,像一个明知自己输了却还在嘴硬的赌徒。 “不试试怎么知道?” “莱姆斯,我的老朋友。”霍顿咳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沫,“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听……听我把话说完。我真的快不行了,再强大的魔法也不可能起……起死回生。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你拿一部分,其他的请交给我……我妈妈。” 他的手颤颤巍巍地伸进斗篷內侧,掏出一个被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布袋。 他把布袋塞进卢平的手里,然后抓住卢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拢,直到卢平的拳头把那个布袋完全包住。 “我告诫过你,不要去。你为什么非不听呢?”卢平的声音哽住了。 他不是一个容易掉眼泪的人,在掠夺者里他一直是最冷静的那个,比詹姆沉稳,比小天狼星理智,比所有人都更习惯把情绪压在微笑下面。 但此刻他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虽然我们算不上特別好的朋友,在学校时我连詹姆的跟班都算不上,但你也是了解我的。” 霍顿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很快就暗了下去。 “不去看一眼,我死也不会瞑目的。那个,不要告诉……告诉我妈妈,钱就以我的名义寄给她。” 说完他的手从卢平的手背上滑了下去,落在他自己的胸口上。 卢平半跪在那棵倒下的枯树旁边,低著头,手里攥著那只已经没有力气的手。 克里斯·霍顿就这样走了。 一周前还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杰拉德以为他对这个刚认识没几天,更谈不上什么交情的寻宝猎人的死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但当霍顿真正死亡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触动。 有些东西,听闻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杰拉德都是第一次看到人在他面前死去。 是的,即便是他这一世的母亲,他也没有亲眼看到她的离世。 那时候他才四岁,虽然他什么都知道,但大人们说他太小了,不让他靠近。 后来再看到,她就已经躺在棺槨中了。 “这就是死亡吗?” 94:真是年轻的肉体啊! 克里斯·霍顿的尸体靠在树干上,头歪向一侧。 那只叫珍珠的嗅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斗篷的內侧口袋里钻了出来,黑溜溜的眼珠子困惑地看著自己的主人,然后用扁扁的嘴巴轻轻拱了拱霍顿的手指。 可那只手指已经不会动了。 “老师,我们將他埋了吧。”杰拉德说。 卢平点了点头,他从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里拿出一条灰色的毛毯,动作很轻地把霍顿的尸体裹了起来。 在翻转霍顿身体的时候,那只灰色绒毛的小傢伙从斗篷里完全钻了出来,站在霍顿的胸口上,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杰拉德,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主人。 “小傢伙,以后你就跟著我吧。”杰拉德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嗅嗅毛茸茸的脑袋。 珍珠没有躲,它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耳朵耷拉著。 过了好一会儿才顺著杰拉德的手臂爬上来,把自己蜷成一个小小的毛球缩在他的肩膀上,扁扁的嘴巴贴著杰拉德的衣领,不再动了。 卢平在一棵高大的冷杉树下用魔杖炸出了一个规整的长方形土坑。 他跳下坑底,用手把坑底不平整的地方拍实,又从旁边捡了一些宽大的蕨类叶子垫在坑底,翠绿的叶子铺了一层又一层。 然后他用漂浮咒控制著霍顿的尸体,平稳地降到坑底。 一捧又一捧的泥土落下去,蕨类叶子的绿色渐渐被深褐色的泥土覆盖,直到地面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 他在土包前面堆了几块从溪边捡来的平整石头,垒成一个简陋的墓碑,石头上用魔杖刻了一行字。 “克里斯·霍顿,1960—1990。最伟大的寻宝猎人。” 杰拉德站在墓碑前,肩膀上的珍珠发出一声细细的吱叫。 “老师,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杰拉德忽然问。 卢平靠在冷杉树的树干上,用魔杖对自己用了一个清理一新。 “他应该本来就是朝这个方向来的,从营地去帕拉塞尔苏斯的实验室,大致方向和我们一致。” “那也就是说,帕拉塞尔苏斯的实验室离这里不远了……” 杰拉德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远处的树冠间急速飞来,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小心!” 卢平大叫一声,一把將杰拉德拉到身后,同时魔杖瞬间前指,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在他面前展开。 “盔甲护身!” 一道红色的魔咒从树冠间射出,狠狠地打在卢平身前的屏障上。 红光和蓝光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衝击波把周围的落叶和碎石全部掀飞。 杰拉德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脚下的地面都跟著颤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树冠间飘落下来,深绿色的束腰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伦娜·佩里站在离他们不到二十步远的一块岩石上,黑色的魔杖指著卢平。 “海伦娜,你这是什么意思?”卢平的声音低沉而紧绷,魔杖稳稳地指著海伦娜。 “克里斯·霍顿身上的东西呢?”海伦娜的目光越过卢平,扫了一眼那个简陋的墓碑。 “什么东西?你在说些什么,他都已经死了。”卢平的声音里压抑著愤怒。 “他是死於他的贪心,是他自己要动帕拉塞尔苏斯的遗体,那诅咒又不是我下的。关我什么事?” 海伦娜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语气有些轻描淡写。 她的目光从墓碑上移开,很快注意到了那座新垒起来的土包。 “你想干什么?他已经下葬了。” “他拿了我的东西,就必须交出来。”海伦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著一丝讥讽,“让开,卢平。你现在身边可没有詹姆和布莱克!” “那你大可以试试。”卢平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坏了呀,这是要打起来了。 杰拉德立即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两张轻身符,在自己和卢平身上一人拍了一张。 淡青色的符光在两人身上一闪而逝,卢平顿时觉得身体一轻,四肢百骸像是卸掉了一层无形的负重,反应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他侧头看了杰拉德一眼,眼神中有一丝惊讶。 “杰拉德,你退到一边去,保护好自己。”卢平说完这句话,魔咒已经出手了。 “统统石化!” “钻心剜骨!” 海伦娜的咒语几乎是瞬间发出的。 她用的是不可饶恕咒,而且念得极其流畅,显然对这种被魔法部明令禁止的咒语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那道红色的光芒向卢平激射而出。 “盔甲护身。” 卢平再次布下铁甲咒,同时脚下迅速移动,借著轻身符的加成在林间空地上拉出好几道残影,让海伦娜后续的咒语全部落了空。 两道红光和一道绿光先后击中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泥土上炸出几个焦黑的深坑。 后面的打斗杰拉德就看不太明白了。 两个人的出手速度都太快,他们也都不再念出咒语的名字,魔杖尖端接连不断地射出各种顏色的光芒。 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场致命的光雨在空中交织碰撞,碎石泥土翻飞。 周围那些需要两人合抱的树木,被魔咒炸断了好几棵。 杰拉德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离他大约四五百米的一片密林里。 一条体型巨大的森林巨蟒正盘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竖瞳透过树叶的缝隙,一动不动地看著这边的战斗。 那条巨蟒的身体比任何一个成年人的腰还粗,墨绿色的鳞片上覆盖著暗色的菱形斑纹,在树影中几乎完全隱形。 但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那对竖瞳里有著极其人性化的贪婪光芒。 它看著海伦娜和卢平的战斗,蛇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像是在品尝魔力的味道。 “这是凤凰社的卢平?魔力还凑合,只可惜是个狼人,而且说不定他身上有邓布利多那老傢伙留下的东西,唔,不保险。” 一个嘶哑而冰冷的声音在巨蟒的脑子里响起,那是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低语,它又將视线移向了海伦娜。 “完美的身体,可惜是个女人。不过她的魔力很强,如果暂时附在她身上,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巨蟒的视线继续移动,扫过冷杉树下的墓碑,扫过被打得东倒西歪的灌木丛,最后落在一个躲在岩石后面的年轻身影上。 杰拉德正半蹲在岩石后面,手里握著魔杖,目光专注地看著卢平和海伦娜的战斗,完全没有察觉到来自另一个方向的窥视。 他的肩膀上还趴著一只蜷成毛球的小嗅嗅,耳朵隨著爆炸声一抖一抖的。 巨蟒竖瞳中的贪婪光芒骤然放大。 那个盘踞在它体內的残魂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调在它的脑海中嘶嘶作响: “哎嘿嘿,真是年轻的肉体啊!这正是我想要的!” 上架感言。 各位大佬。 这本书將於今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各位大大感兴趣的话,都来赏个首订呀。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没有你们的追读和建议也走不到这一步。 下面说说这本书。 这本书前期確实是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和一些没多大用的二创,所有读者大大的评论我都看了。 也改正了不少错误,后面会继续保持在符合原著设定的基础上进行写作,合理拓展,適度二创。 这本书的主角选择的是格兰芬多,其实这个点我也纠结了好久。 我也知道写拉文克劳会好很多。 但是我最近几年看到的大多都是鹰院和蛇院的文,连人气相对比较弱的獾院都有几本,狮院却很少看到了。 我就想试试很久没人写的格兰芬多,但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虽然主角选的是格兰芬多,但是这绝对不会是保姆跟船文。 主角杰拉德有他自己的故事线,事实上一直追读的大佬应该也发现了,我写到现在几乎都是哈利波特背景下的原创剧情。 至於修仙和魔法,我在前面几章就说过,两者各有优劣。 至少前中期不会出现修仙过於强势的场景,其实唯心的魔法世界,也有无限可能。 我的初衷是把这本书写长,后面可能会出现很多哈利波特世界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也留下了一些伏笔,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 最后说一下更新计划,因为汽水是上班族,不是全职写作,所以很难做到日万。 就每天三到四更吧,字数在六千到一万之间。 首订和月票都是每满三百加一更。 虽然我可能都没有三百首订。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跪求一波首订呀!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第95章 95:仓皇逃窜的老汤姆。 第96章 95:仓皇逃窜的老汤姆。 杰拉德看著激战中的两人,顿时感觉电影里的场面还是太保守了。 眼前这场战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试探,互相用咒语对射。 打到后来似乎是打出了真火。 海伦娜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杖尖炸开一团炽热的橙红色火焰,那火焰在半空中扭曲变形,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展翅的火鸟朝卢平俯衝而下。 卢平的魔杖同时挥出,杖尖同样炸开一团火焰,那火焰凝聚成一只体型不逊於火鸟的猛虎,火焰虎张开大口朝火鸟扑去。 这是厉火咒? 杰拉德立刻认了出来,厉火咒是黑魔法中最危险的火焰咒语之一。 在原著里,克拉布就是被自己施放的厉火咒活活烧死在有求必应屋里的。 一虎一鸟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衝击波把周围十几米內的灌木丛全部夷为平地,漫天的火星像雨点一样洒落下来,点燃了周围的松树和枯草,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这可不提倡啊。 杰拉德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过眼下这局面,哪还管什么提倡不提倡,能活著走出这片林子就不错了。 卢平显然也意识到了火势失控的危险。 他將魔杖朝天一指,周围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出大量的水汽,几秒之內头顶就聚起了一片乌云,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雨水密集得几乎连成了线,將厉火咒引燃的山火迅速浇灭。 海伦娜却借著雨势反手一挥,漫天的雨滴在魔杖的引导下凝结成数十道尖锐的水箭朝卢平激射而去。 卢平见状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脚下的积水突然升起形成一道旋转的水幕,水箭打在水幕上被捲入漩涡中,全部偏离了方向。 杰拉德越看越觉得神奇。 降雨术,水箭术,水幕防御,这不就是修仙界的低阶法术吗? 只是巫师用魔杖和魔力来实现,修士用元和法诀来实现,两者之间有著惊人地相似。 帕拉塞尔苏斯说他踏入了“神之禁地”,也许他说的不只是蛇佬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或许所有力量体系的尽头,可能都通往同一个方向。 殊途同归。 那一边打得正激烈,这一边的密林里,那条巨蟒却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它的鳞片在落叶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被战斗的爆炸声完全掩盖,墨绿色的身体在灌木丛中豌蜓爬行,竖瞳死死地锁定在岩石后面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杰拉德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卢平和海伦娜的大战之中,一时之间竞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来自背后的威胁。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是卢平没法像海伦娜这样的黑巫师一样完全放开手脚,毫无顾忌。 隨著时间的推移,卢平竟然渐渐陷入被动。 他左臂的袖子被一道切割咒撕开了一道口子,渗出的血跡在雨水中晕开成一片淡红。 杰拉德咬了咬牙。 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卢平要是落败了,他肯定也不会有好下场。 不管了,拼了! 杰拉德右手持杖,左手从纳物符中抓出两张迷雾符,朝海伦娜的方向猛地扔了出去。 迷雾符在半空中炸开,灰白色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整片林间空地,能见度骤降到几乎为零。 海伦娜暂时丟失了视野,杰拉德瞬间运转望气术,神识也在这一刻全力展开。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海伦娜那团浓烈的红色气息在迷雾中格外显眼,像一个燃烧的火把。 但让他心头一跳的是,迷雾中除了海伦娜的红色气息之外,在他身后不到五十米的位置,竟然还有另一团暗红色的气息,气息中还夹杂著黑烟。 那气息的形状是一条盘踞著的巨蟒,体型大得离谱,正无声无息地朝他的方向移动。 杰拉德微微一愣。 —这是,一条巨蟒? 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 但现在没有时间理会那条巨蟒了,必须先解决海伦娜。 杰拉德压下心中的惊骇,魔杖对准迷雾中那个红色身影,一道除你武器精准地射了出去。 魔咒命中了,但效果远不如预期。 海伦娜的身形只是晃了一下,魔杖並没有被击飞。 缴械咒对魔法力量差距太大的对手效果会大打折扣,而海伦娜的魔法力量比卢平还要强上一筹,远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但这一击还是给了卢平爭取了一个机会,迷雾中海伦娜的位置隨著缴械咒击中后的那道红光被暴露了。 卢平的魔咒开始一道接一道地朝她击去,每一道都逼得她不得不后退格挡。 杰拉德也调整好姿势,开始猛攻。 “昏昏倒地!”“霹雳爆炸!”“四分五裂!”“退敌三尺!”“统统石化!” 五道魔咒首尾相连地从杖尖射出,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光芒穿过迷雾,砸向海伦娜。 海伦娜狼狈地格挡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小看了卢平身边那个学生模样的小巫师。 刚才那一发除你武器她就觉得不对劲,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缴械咒的衝击力居然能让她的手腕发麻。 而现在这个孩子一口气连发五道攻击咒语,每一道的威力都堪比成年巫师的水平,她不得不同时分出几成精力来抵挡杰拉德的攻击。 “这是个什么怪物?”海伦娜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而另一边的杰拉德,心中却有些急躁起来。 这女人属乌龟的吗? 一看来我得给你来点狠的了! 他一边继续用右手挥舞著魔杖保持攻击频率,左手已经开始捏起法诀。 丹田里的元沿著经脉快速涌上指尖,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和魔力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动。 数秒之后,他头顶上方数十米的空中突然炸开一团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一道碗口粗细的雷电从晴空中劈下,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砸向海伦娜身前的防御屏障。 引雷术。 闪电击中屏障的瞬间,整个林间空地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海伦娜身前那道连卢平的连环攻击都扛住了的铁甲咒屏障,在这道天雷面前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片,蓝色的电蛇顺著碎裂的屏障边缘爬满了她全身。 她整个人被电得浑身僵硬,单膝跪倒在地。 卢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数道魔咒接连击出。 海伦娜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但她反应很快,身体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漫天的迷雾开始渐渐散去,阳光重新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 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深坑和碎裂的树枝,卢平大口喘著气,魔杖还指著海伦娜消失的方向。 杰拉德靠在岩石上,右手还握著魔杖。 他看著海伦娜消失的位置,心里暗嘆了一声。 卢平手还是不够狠啊。 刚才那个窗口如果用的是索命咒而不是昏迷咒,海伦娜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这也正是卢平之所以是卢平的原因。 杰拉德不知道的是,被他那道引雷术嚇到的远不止海伦娜一个人。 在他身后大约三四十米的灌木丛里,那条体型巨大的森林巨僵在原地,竖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 那道从天而降的雷电,让他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慄。 “该死的,这是什么魔法?” 巨蟒体內的残魂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嘶吼,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完美的年轻肉体了。 他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蛰伏了这么多年,附身过无数条蛇,躲过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的追查,等著有朝一日重新崛起。 他不能被这种来歷不明的力量毁灭,绝对不能。 巨蟒猛地一甩尾巴,转身朝密林深处急速游去。 伏地魔的残魂忽然產生了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恐惧。 就在刚刚,作为史上最危险的黑魔王的他,在那道闪电之下感受到了恐惧。 他敢肯定,如果那道雷电落在他的身上,绝对会让他这本来就屏弱的灵魂受到重创。 “不行,我得儘快远离这傢伙!” > 第96章 96:纳吉尼,我真的要好好控制你了。 第97章 96:纳吉尼,我真的要好好控制你了。 大战之后,卢平靠在冷杉树干上,大口喘著粗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有多凶险,海伦娜的魔法造诣確实比他要强上一些。 若不是有杰拉德帮忙,他確实极有可能落败。 想到这,他不禁將视线移向自己这个学生。 实在是难以想像,刚刚那道雷电魔法竟然是这个刚刚十二岁的巫师释放的。 杰拉德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在迷雾中,望气术除了海伦娜的红色气息之外,还扫到了另一个东西。 在他身后不远处,有一条体型巨大的蟒蛇。 当时他被海伦娜的死亡威胁压得喘不过气,没空细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条蛇的周身除了红色气息之外还有一大团黑烟。 而根据他以往的经验,黑烟通常是黑魔法的表现。 他在斯內普身上见过,在海伦娜身上见过,在邓布利多身上也见过。 但那些都是巫师,一条蛇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黑魔法气息? “难道那条蛇就是纳吉尼?!” 他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纳吉尼身上就有血魔咒那种古老而恶毒的血脉诅咒。 这种诅咒会让一个巫师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失去人形,最终彻底变成一头野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花了整整七天在这片森林里转悠,翻遍了每一片可能有蛇类出没的区域,结果这傢伙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刚才还悄咪咪地摸到了他身后,不知道想干什么。 不管它想於什么,既然被自己撞上了,那就是天意。 杰拉德立刻重新展开神识,朝刚才那条蛇所在的方向扫了过去。 如今他的神识的覆盖范围已经极为可观,三四百米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很快他就在密林深处捕捉到了一个正在飞速移动的身影。 杰拉德掏出一张轻身符拍在自己身上,淡青色的符光在腿上一闪而逝,整个人的重量仿佛被减轻了一半。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卢平喊了一声:“老师,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了出去。 “杰拉德——”卢平看著飞奔而出的杰拉德,有些疑惑,隨后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轻身符的加持加上元灌入双腿带来的爆发力,让杰拉德每一步都能蹬出去三四米远,松针和泥土在脚下不断炸开,整个人快得像一道贴著地面飞行的影子。 偶尔有低矮的树枝挡路,杰拉德直接挥动魔杖用切割咒劈开,毫无减速。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那条正在密林中疯狂逃窜的巨蟒,不管它怎么拐弯怎么钻灌木丛,都逃不出他的感知范围。 另一边,伏地魔的残魂正控制著巨蟒的身体在林间飞速穿行。 却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追了过来。 他回头一看,顿时亡魂大冒。 “这怎么还追过来了啊?”伏地魔的残魂在巨蟒脑子里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低吼。 杰拉德越追越兴奋。 这十有八九就是他要找的目標。 如果真是纳吉尼,那这一趟阿尔巴尼亚之行就太值了。 雷鸟蛋、蛇佬腔手记、一堆灵草、现在还附赠一条美女蛇。 “你別跑啊!”他忍不住朝前方喊了一句,声音在密林里迴荡开来,“我是很温柔的!” 回答他的是一阵更加疯狂的逃窜,那条蛇显然对他的温柔没有丝毫信任。 “你温不温柔关我屁事?”伏地魔的灵魂开始嘶吼。 巨蟒猛地甩动尾巴,把一个腐朽的树桩整个抽飞朝他砸过来。 杰拉德一个侧身轻鬆躲开,树桩撞在身后的树干上炸成碎片。 他举起魔杖,瞄准前方那团飞速移动的巨蟒,果断施咒。 “障碍重重!”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障碍咒在前方炸开一道透明的力场墙,巨蟒一头撞上去,速度骤然减缓。 但它在力场墙上只停顿了不到半秒就硬生生地挤了过去。 紧接著漂浮咒的光芒落在它身上,换作普通生物早就应该悬浮起来了,但这条蛇只是身体微微一轻,立刻又沉了下去,继续朝密林深处逃窜。 “魔法抗性果然很高啊。”杰拉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魔法抗性越高,越说明它不是普通的魔法生物。 既然咒语效果差强人意,那就换个打法。 他將魔杖收回袖口,左手向前一探,丹田里的元顺著经脉涌上掌心,化作一道无形的匹练从掌中射出。 元匹练穿过纷飞的枯叶和灌木枝,精准地缠上了巨蟒庞大的身体。 以炁御物! 巨蟒的身体剧烈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慢慢飘离地面。 巨蟒在元炁匹练的束缚下疯狂扭动,嘴巴张到最大角度露出锋利的毒牙,发出嘶哑而愤怒的嘶嘶声,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朝杰拉德的方向缓缓飘去。 “这又是什么魔法?” 伏地魔的残魂在巨蟒脑子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掌握那种级別的力量? 我这么大的时候,有这种力量吗? 伏地魔的残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后悔不该靠近这个年轻人。 他敢肯定,如果自己现在还是全盛时期,他动动手指就能碾死这个人。 但问题是现在他只是一缕残魂,他的绝大部分力量都隨著肉身的毁灭而消散了,而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让他灵魂颤慄的波动。 “纳吉尼,替我拦住他!” 伏地魔的残魂发出一声咆哮,然后做了一个极其果断的决定。 跑! 一团黑雾从巨蟒身上冲天而起,那黑雾在半空中短暂地凝聚成一张扭曲而模糊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鼻子。 他朝杰拉德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然后它猛地一缩,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黑烟朝密林深处激射而去。 杰拉德微微一愣。 刚才那个黑雾,那张扭曲的脸,那標誌性的没鼻子的造型。 该不会是老汤姆吧? 呃,伏地魔刚才就附身在这条蛇上? 他跑什么? 该跑的不该是我吗? 他再怎么虚弱,也不该怕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吧。 但很快杰拉德就想到了原因,大概率是他修炼的仙家功法的缘故。 因为在他使出引雷术之前这蛇甚至还想偷袭他来著,之后便仓皇逃跑了。 等等,他刚才喊了什么? 纳吉尼,这条蛇真是纳吉尼! 杰拉德还没来得及细想,纳吉尼竟然硬生生地挣开了元炁的束缚,庞大的身躯从空中砸落在地上,激起一片枯叶。 然后她张开血盆大口朝杰拉德咬了过来。 那张嘴张到了几乎一百八十度,上下顎之间可以轻鬆塞进一整个人。 森白的毒牙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牙尖上还掛著一滴透明的毒液。 “哎哟,这么凶!”杰拉德脚下一点,借著轻身符的加持侧身闪开了这一击。 蛇头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轰然撞过,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山毛櫸树。 纳吉尼一击落空,蛇头迅速迴转,竖瞳死死地锁定著他的位置,喉咙里发出连续的嘶嘶声。 杰拉德从纳物符里掏出了御兽环。 暗银色的金属环在他掌心里微微发光,环扣处的月光石闪烁著柔和的淡蓝色萤光。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向纳吉尼的头部。 “纳吉尼,放轻鬆,我知道你的所有,血魔咒也不是完全无解的。” 纳吉尼的竖瞳死死地盯著他,那双琥珀色的蛇眼里既有野兽的凶性,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人类的困惑。 杰拉德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將神魂之力注入御兽环。 暗银色的金属环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纳吉尼飞去。 “我真的得好好控制你了! 1 第97章 97:主……主人?。 第98章 97:主……主人?。 御兽环脱手而出的瞬间,暗银色的金属环在空中急速旋转,飞到纳吉尼头顶上方时猛地停住。 隨后一道庞大的阵法光影从光环中投射下来,將纳吉尼庞大的身躯完全笼罩其中。 那阵法由无数细密的光丝交织而成,每一根光丝上都流转著神纹。 光丝从光环边缘垂下,像一座牢笼般將巨蟒困在中央,然后开始缓缓收缩。 一道道神纹化为一道神魂印记,没入纳吉尼的额头。 巨蟒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灵魂深处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印记。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面板在杰拉德眼前弹了出来。 【成功与三阶妖兽·血魔妖蟒(特殊血脉,可进阶)签订主僕契约。】 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纳吉尼庞大的身躯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被压平的灌木和几片脱落的墨绿色蛇鳞。 御兽环恢復了巴掌大小,从空中缓缓飘落回杰拉德的掌心。 环身还是那个暗银色的金属环,但环扣处的月光石中多了一缕极细的墨绿色光丝,正沿著宝石內部的纹理缓慢游动。 他能感觉到御兽环內部的空间阵法里,纳吉尼正蜷缩在一片由灵气构成的微型空间之中,昏睡了过去。 —成了! 杰拉德握紧御兽环,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 从他决定来阿尔巴尼亚寻找纳吉尼以来,这一路的波折比他预想的確实要多。 好在,结果是好的。 但很快他就从喜悦中冷静下来。 收服纳吉尼意味著他已经改变了原著剧情中的一个重要的点。 纳吉尼是伏地魔的七个魂器之一,也是最特殊的一个,她的存在贯穿了整个《哈利·波特》系列后半段的剧情。 现在纳吉尼被他提前截胡了,伏地魔以后肯定会选择用其他的东西来製作魂器。 也就是说,会產生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魂器。 这確实是一个隱患。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些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天塌了,还有邓布利多顶著。 而且他也可以適当透露给邓布利多几个魂器的信息,那老头就能少走不少弯路,少流不少血。 至於那个因为纳吉尼被截胡而產生的未知魂器,以邓布利多的能力和情报网,只要知道了魂器这个概念的存在,顺藤摸瓜查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这边正盘算著,卢平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杰拉德,我听到了战斗的声音,你没事吧?” 卢平气喘吁吁地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钻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没有褪尽的紧张。 这不能怪他慢,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 从杰拉德衝出去追蛇,到嚇退伏地魔的残魂,再到用御兽环收服纳吉尼,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分钟。 这片森林的植被又极其茂盛,树冠遮天蔽日,地面上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灌木丛。 卢平没有神识,只能靠肉眼和魔力感知来追踪杰拉德的方位,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追上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事没事,老师,就是遇到一条蛇,已经打跑了。 “” 他没有说实话,符籙和引雷术还可以用魔法来解释。 但御兽环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魔法界该有的炼金產物,真要解释起来他能编出一篇论文,还不一定能圆得过去。 而且即便卢平相信这是炼金產物,他也没办法解释来源,现在的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炼金水平。 说是格林家族的遗產? 倒是不错的说辞,但是杰拉德暂时还不想太多人知道格林家族的事。 他心中有一种预感,格林家族的衰败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找个时间去一趟东方大国,回来之后就把自己身上这些奇怪的魔法往道家术法上一推了事,一劳永逸。 卢平听了他的回答,也没有追问。 他知道杰拉德身上有一些他理解不了的东西,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在见证一个魔王的诞生。 一只希望別是黑魔王就好。 卢平和杰拉德两人商量之后,决定提前结束这次的阿尔巴尼亚之旅。 海伦娜虽然被暂时击退了,但她伤得不算致命,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以她对黑魔法痴迷的程度,如果霍顿真的拿了她什么东西,她一定还会再来。 而下次再来的时候,她也绝不会再犯轻敌的错误。 而且帕拉塞尔苏斯的实验室应该就在附近,那些被海伦娜当探路石放出去的流浪巫师死了一批之后,剩下的人要么是被嚇破了胆跑回来了,要么是还困在实验室的陷阱里出不来。 不管怎样,这片森林的气氛已经变得很不安定。 还是儘快回到霍格沃兹,在邓布利多的地盘里才比较安全。 杰拉德自然没有意见。 他这趟的目標已经全部达成了,还意外得到了一颗雷鸟蛋。 於是卢平和杰拉德便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由於去过一次希腊约阿尼纳,返程卢平没有选择坐飞毯。 他直接带著杰拉德幻影移形直接出现在约阿尼纳的飞路网站门口。 然后两人通过跨国飞路网回到了英国魔法部的地下八楼大厅。 回到英国后,卢平明显鬆了口气。 魔法部虽然官僚,但安保措施还是到位的。 而且这里离霍格沃兹只有一个飞路网的距离,邓布利多的势力范围不是闹著玩的。 “杰拉德,要不你先回霍格莫德?我在伦敦还有点事要办。”卢平把旅行背包从肩膀上卸下来,从里面拿出那个霍顿临终前交给他的小布袋,“霍顿他“,他没有说完,但杰拉德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霍顿的遗愿是把他的家当以他的名义慢慢寄给他母亲,但善良的卢平作为霍顿曾经的同学和临终託付的人,他肯定还是想亲自去一趟。 只要不说霍顿已经离世的事就好。 “没事没事,反正假期还没结束,我也回一趟家吧。 杰拉德想了想,自从圣诞节之后还没有见过亨利爷爷,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之前炼製的固本液上次寄回去的应该也喝完了,再给老人送几瓶回去。 而且他纳物符里多了这么多东西,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清点一下这趟的收穫,顺便跟新收服的纳吉尼好好沟通一下。 杰拉德顿了顿补了一句。 “三天后我们在破釜酒吧碰面?” “好,那就三天后见。”卢平说。 杰拉德和卢平出了魔法部之后便分了开来。 伦敦的大街上人来人往,麻瓜们穿著初春的外套匆匆走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街角多出了两个人。 杰拉德看著卢平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自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御兽环。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收服纳吉尼的过程太过迅速,从动手到契约完成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紧接著卢平就来了,他连跟她正经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终於安全了,没有人追杀,也没有黑魔王残魂在附近。 他可以好好地跟这条新收的美女蛇聊一聊了。 他心中一动,叫了一声。 “纳吉尼?” 过了几秒之后,传过来一个弱弱的女声。 “主————主人?” > 第98章 98:意料之外的收穫。 第99章 98:意料之外的收穫。 杰拉德听到这声主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忽然有些理解曹老板了,別人的东西,確实好用。 当然,伏地魔现在估计还在阿尔巴尼亚的某个树洞里骂街,不过那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纳吉尼,不用害怕。我知道你的所有过去,你曾经是人类,也知道是血魔咒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杰拉德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嚇的猫。 “主人,你之前说————血魔咒不是完全无解,是真的吗?”纳吉尼问的有些小心翼翼0 杰拉德暗自鬆了一口气。 纳吉尼问的不是血魔咒是什么,而是血魔咒是不是真的能解。 这说明现阶段的她虽然没有办法自由在蛇和人形之间转换,但她还保留著完整的记忆和人类的思考能力。 这对於一个中了血魔咒这么久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奇蹟。 通常血魔咒的受害者到了她这个阶段,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记忆,只剩下野兽的本能。 但她没有。 也许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个强大的女巫,也许是因为她变成蛇之后有意识地抵抗著诅咒的侵蚀,也许只是纯粹的运气。 但不管怎样,这对杰拉德来说都是个极大的好消息。 “那当然。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恢復人身。” 杰拉德说这话自然有他的底气。 隨著修为的提升,早晚有一天他能解锁化形丹的炼製方法。 化形丹是修仙界专门用来帮助妖兽化为人形的丹药,连没有人类血统的纯妖兽都能用,纳吉尼这种本来就是人类,只是被诅咒变成蛇的情况,用化形丹来破解血魔咒应该问题不大。 “你先在里面待一段时间,等人少的时候我会放你出来透透气的。” 杰拉德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毕竟御兽环里的空间阵法再舒適也是个小黑屋,对一条习惯了在森林里自由爬行的巨蟒来说確实憋屈了点。 “谢谢你,主人。” 杰拉德把御兽环放回纳物符里,心情大好。 本来打算趁回无名镇之前在伦敦顺便进一波签字笔带回霍格沃兹卖,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身上一英镑都没有。 魔法界的钱在麻瓜世界花不出去,他也懒得去古灵阁兑换,索性直接叫来了骑士巴士0 现在的杰拉德对骑士巴士的摇晃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巴士一路飞驰回到了埃塞克斯郡的无名小镇。 他从骑士巴士上跳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亨利爷爷蹲在院子边上修篱笆。 “爷爷,我回来了!” 亨利爷爷转过身来,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杰拉德?你不是说学校有活动不回来了吗?” “活动结束得早,我就回来看看。主要是想喝你做的汤了。” 杰拉德走到篱笆边上,很自然地从亨利爷爷手里接过锤子,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几根木桩钉完了。 “好好好,今晚就给你做。”亨利爷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呵呵地朝屋里走,“你玛丽婶婶应该也快回来了,到时候让她给你做你爱吃的南瓜饼。” 杰拉德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瓶固本液在老人眼前晃了晃。 “爷爷,上次寄回来的药水喝完了吧?这次我又多带了些,给你放在屋子里的餐桌上了。”他说完从纳物符里又摸出十几瓶固本液,整整齐齐地码在餐桌的角落上。 固本液主要是固本培元,滋阴养肾的,当然长期服用也会增强体质。 亨利爷爷喝完七八瓶之后气血明显比以前足了,说话中气都足了一些。 “这药水还真不错,喝完感觉干活都有力气了,你杰克叔叔还在我这拿了两瓶。” “啊?哦!” 杰克才三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喝什么固本液。 杰拉德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大概是拿去当什么不可描述的补药了吧。 杰拉德又去厨房帮亨利爷爷洗了菜,听老人嘮叨了一阵后,回到二楼阁楼自己的房间里。 阁楼的房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木质的窗框上落了一层薄灰,窗外是埃塞克斯郡连绵起伏的丘陵,夕阳把山脊线染成了一条金色的丝带。 他脱了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 那篇帕拉塞尔苏斯关於蛇佬腔发音规律的研究手记,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开始按照手记上的方法调整呼吸,练习气息控制。 蛇的发声原理和人类完全不同,蛇没有发声器官,它们的声音是通过气流在气管和喉部特定肌肉的挤压下產生的,大部分音节都落在人耳听不到的范围之內。 这套训练方法的核心在於控制气息,而控制气息恰好是杰拉德的强项。 他修仙打坐这么多年,对呼吸和气息的把控已经精细到了每一缕气流的走向。 按照手记上的步骤,第一步是练习用喉咙的后部发出低频率的震颤音,第二步是將魔力注入气息之中,第三步是將两者的频率对齐。 他尝试了几次,从嗓子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嘶嘶声。 那声音很难听,像是漏气的风箱混上了坏掉的收音机,窗台上蹲著的一只乌鸦被这声音嚇得扑稜稜飞走了。 但他没有气馁。 手记上说了,初学者能在第一天发出基本音节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这需要反覆的练习。 除了直接练习气息控制之外,还有一个更快的方法。 帕拉塞尔苏斯发明了一种变声魔药,可以在服用后让人类暂时拥有蛇类发声器官的某些特性,大大降低练习的门槛。 药方上的材料倒也不难凑,主料是草蛉虫活体,辅料是蛇蜕和月光石的粉末。 只是草蛉虫活体他身上没有现货,只能等三天后去破釜酒吧的时候,顺便去一趟对角巷买。 就在他练得正起劲的时候,胸口忽然一阵蠕动。 那只叫珍珠的嗅嗅从他外套內侧的口袋里钻了出来,毛茸茸的脑袋东张西望了一下,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房间。 它大概是睡醒了,耳朵一抖一抖的。 杰拉德正准备伸手擼擼它,却见它把爪子伸进自己肚子上的育儿袋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圆盘。 杰拉德的目光一下子被那块圆盘吸引住了。 圆盘的材质不像是金属,也不像是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而繁杂的符文。 除此之外,两面都刻有一颗六芒星。 “这是?” 杰拉德从嗅嗅爪子里接过圆盘,入手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从圆盘內部传来。 他立刻展开神识和望气术同时扫了过去。 神识穿透圆盘的表面,看到的是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结构。 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精细,整个圆盘像是一个被压缩了无数层的符文迷宫,核心处是一个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很显然,这是一个极为精妙的炼金製品。 杰拉德低头看了一眼正用爪子擦脸的珍珠,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圆盘,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东西恐怕是克里斯·霍顿从帕拉塞尔苏斯的实验室里顺出来的。 杰拉德突然想到海伦娜曾经说克里斯·霍顿是死於他的贪心。 他是自己去碰触帕拉塞尔苏斯的遗体才沾染的诅咒。 这该不会就是海伦娜要找的东西吧? 第99章 99:死灵魔法。(加更) 第100章 99:死灵魔法。(加更) 杰拉德心中很是疑惑。 这圆盘上该不会也有什么精神印记存在吧?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杰拉德將神识向那块圆盘探去。 神识刚一接触到圆盘核心那个暗金色的能量核心,整个人的意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一个房间里,房间没有门窗,也没有任何装饰。 杰拉德很快意识到,他可能是进入到了什么类似於精神空间的地方。 他四下张望,发现身前站著一个驼背的老头。 那老头穿著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深色长袍,袍角拖在地上,布料破旧但很整洁。 他的背驼得很厉害,整个人像是被时间压弯了的枯树,脖子向前伸著。 他的五官很深,深陷的眼窝里嵌著两颗浑浊的灰蓝色眼球,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削,嘴唇乾瘪而苍白。 杰拉德看到的瞬间就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略一思索就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七楼那个帕拉塞尔苏斯的半身雕像嘛! “你好,我没想到得到这东西的会是一个孩子。”老头缓缓开口,带著一丝儒雅的老派学者风范,“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帕拉塞尔苏斯。如果你知道我,劳烦问一下—距我死亡已经过去多久了?” 杰拉德心中有些惊讶,他以为这圆盘会和之前的符文石板一样,只有一个精神印记。 没想到这比他想像的要高级得多。 符文石板里的精神印记是死的,只是一段用精神力烙印下的信息。 但眼前这个老头明显不一样,他有自主意识。 这是帕拉塞尔苏斯的残魂? 还是高级的炼金造物? 经歷过伏地魔的残魂在眼皮底下逃跑的事之后,他对残魂这种东西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但警惕性反而更高了。 毕竟帕拉塞尔苏斯是著名的炼金术士和黑魔法研究者之一,甚至都被印在了巧克力蛙画片上。 这种人不可能没有后手。 这圆盘该不会也是一件魂器吧? 帕拉塞尔苏斯的魂器? 他心里警觉起来,脸上却不露声色。 “我当然知道你,伟大的帕拉塞尔苏斯炼金大师。距离你离世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 。 “竟然已经这么久了吗?难怪我的魂魄会变得如此虚弱。”帕拉塞尔苏斯低下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杰拉德,话锋突然一转。 “小伙子,你知道死灵魔法吗?” 来了。 杰拉德心中一凛,脸上却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死灵魔法?” “嘿嘿嘿,就是研究灵魂,可以和死者对话,甚至能做到起死回生的魔法。” 帕拉塞尔苏斯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开来,显得格外瘮人。 “这是魔法的最高奥义,是通往神之领域的终极道路。你想像一下,死亡不再是一切的终点,灵魂可以在身体消逝之后继续存在,却不像幽灵那样什么也做不了。这种力量,难道不比你手里那根小木棍能放出的火花要伟大得多吗?” “还有这么神奇的魔法?” 杰拉德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十二岁小孩演得活灵活现。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用一种充满好奇的语气追问了一句:“真的能起死回生?” “那是自然。” 帕拉塞尔苏斯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我这一生都在研究这种魔法,也算是有些成就。我证明了一个人的灵魂可以脱离肉体独立存在,可以被保存,可以被转移,甚至可以被重新注入一个新的容器之中。”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了一种狂热的光芒。 “那你怎么还死了?”杰拉德歪了歪头,问得一脸天真。 帕拉塞尔苏斯激昂的语调戛然而止,半张著嘴愣在原地。 他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回应,那双浑浊的眼睛快速闪烁了几下。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段极其尷尬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他才干咳了一声,重新挤出笑容。 “我是有一些特殊的原因。这个说来话长,涉及到一些非常复杂的炼金术原理,以你现在的年纪和学识可能还不太能理解。现在你有一个学习这种魔法的机会,我可以把毕生的研究成果全部传授给你。你的名字会被铭刻在魔法的歷史上,和梅林齐名,甚至超越他。你要学吗?” “这死灵魔法真的这么厉害吗?”杰拉德继续眨著眼睛问。 “那是当然!怎么样,学不学?” “我不学。” 这么急切地让人学,杰拉德已经百分百肯定这老傢伙不怀好意了。 “为什么?”帕拉塞尔苏斯有些错愕。 杰拉德心里却像明镜似得。 伏地魔的残魂需要附身蛇类才能苟延残喘,帕拉塞尔苏斯的残魂困在圆盘里两百多年。 死灵魔法即便是再怎么神奇,估计也虚弱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这么急切地想要传给自己,大概率不是真的想把毕生所学传授出去,而是需要一个可以被控制的活人身体来作为他灵魂的新容器。 一所以收徒只是个幌子,夺舍才是真正的目的。 “懒得学。” “该死的小混蛋,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帕拉塞尔苏斯勃然大怒,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那张乾尸般的脸瞬间扭曲起来,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驼背的脊柱发出咔咔的爆裂声,整个人从一米六左右的佝僂老头迅速膨胀到將近三米高的黑色人形怪物。 干根手指拉长成枯枝般的利爪,浑浊的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来,变成了两团燃烧的惨绿色火焰。 “怎么了,不装了?”杰拉德冷笑了一声。 他前世在修真小说里见过的夺舍套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帕拉塞尔苏斯这点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这老头不过是两百年前的一道残魂,就算生前再厉害又怎样? 他修炼的可是雷法,神霄五行天雷诀专克一切阴邪鬼物。 连伏地魔那道刚死十几年的残魂见了他的引雷术都得转身就跑,帕拉塞尔苏斯这道已经虚弱了两百多年的残魂又算什么?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让你在无知无觉中成为我新的容器,现在没必要了!”帕拉塞尔苏斯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膨胀到极致的黑色身躯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朝杰拉德猛扑过来。 那洪流由无数哀嚎的残魂组成,每一张面孔都极为扭曲,发出悽厉的尖叫。 杰拉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著那一张张扑来的鬼脸,缓缓伸出左手食指。 指尖上跳起一道蓝白色的电弧,细小得几乎看不见。 隨后他朝帕拉塞尔苏斯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雷,灭!” 那道蓝白色的电光从杰拉德的指尖射出去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那黑色的魂魄洪流在接触到那道雷光之后,便如冰雪般消融。 “不可能!” 帕拉塞尔苏斯的声音变了,从之前的愤怒变成了惊惧。 “你这是什么魔法?我研究灵魂几百年,从未见过能直接攻击灵魂本体的雷电魔法。” “你到底是谁?” 第100章 100:霍格沃兹,我又回来啦! 第101章 100:霍格沃兹,我又回来啦! 帕拉塞尔苏斯看著杰拉德,极为惊恐。 人死为鬼,鬼弱为魂,魂灭为,散为虚无。 雷法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力量,对阴邪鬼物的克制是天生的,越纯的魂体在雷法面前越脆弱。 即便是强大如伏地魔,灵魂状態下遇到杰拉德也只有逃命的份。 又何况这苟延残喘了两百余年的残魂? “知道那么多干嘛,反正灵魂都要化成灰烬了。”杰拉德淡淡出声,又出了一指。 这一指看不出什么特別之处。 他的食指就这么平平无奇地点在了帕拉塞尔苏斯残魂的眉心位置,指尖触及那团灰白色薄雾的瞬间,一层极淡的蓝白色电网从接触点无声地蔓延开来,迅速遍布了整团残魂。 “求求————” 帕拉塞尔苏斯张大嘴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整个残魂就像被捏碎的乾枯树叶一样碎成了无数片。 魂飞魄散,化为飞灰。 伴隨著帕拉塞尔苏斯残魂的彻底消亡,杰拉德的神识也从圆盘中退了出来。 他睁並眼,发现窗外的夕阳还没壳全沉下去。 那只被他练蛇佬腔时嚇跑的乌鸦又飞回来了,正站在窗台上歪著头用一只眼珠子打量他。 从神识进入圆盘到帕拉塞尔苏斯灰飞烟灭。 在精神空间中感觉过了很久,但现实中大概只过去了几分钟。 他低头看向手里那块圆盘。 出乎意料的是圆盘並没有隨著帕拉塞尔苏斯残魂的消亡而损坏,反而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投射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是用古代魔文书写的,杰拉德倒也认识。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发现这是一篇关於死灵魔法的研究总结。 这份总结涵盖了帕拉塞尔苏斯死灵法术研究的全部核心成果。 包括灵魂脱离肉体的三种方法、残魂的维持与保存技术以及那项他最引以为傲的灵魂容器转化术,也就是杰拉德猜到的夺舍。 客观来说,这份研究在西方魔法体系里確实是开创性的,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帕拉塞尔苏斯在没有修仙世界神识和元神理论支撑的情况下,纯粹靠解剖尸体、分析灵魂和反覆实验,硬生生摸索出了一套接近修仙界“元神出窍”的理论框架。 如果这套理论被尼可·勒梅或者邓布利多这样的人拿到,说不定真能在魔法界掀起一场灵魂学的革命。 但杰拉德却並不是很感兴趣。 对於这个世界的土著来说,这套理论確实超前了好几个时代。 但对於掌握仙家功法的杰拉德来说,帕拉塞尔苏斯关於灵魂的研究还是太浅。 死灵魔法的终极目標是通过灵魂的永生,从而促成人的永生。 而修仙体系在炼精化之后就有一个完整的、系统的、被无数前辈验证过的灵魂进阶路线。 炼精化是打地基,炼化神就是修炼神魂。 到了这个境界,修士可以修出元神之力,神识范围成倍扩大,灵魂强度足以脱离肉体短暂活动。 再往上到了炼神还虚,元神可以完全独立於肉身存在,甚至能做到身外化身。 至於炼虚合道,那就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与大道相合,永恆不灭。 帕拉塞尔苏斯花了大量时间研究出来的残魂保存技术和灵魂容器转化术,在修仙界其实不过就是夺舍的一种方法而已。 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因此杰拉德看到这篇死灵魔法研究总结,就只是用神识把全文记了下来存进识海深处,並没有打算深究。 真正让他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他心念一动,从纳物符中取出了另一块圆盘,呈紫金色。 这是格林家族在古灵阁金库中留下的三件炼金製品之一,由那位获得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祖先约瑟夫·格林亲手製作。 他把观星盘平放在掌心,目光落在盘面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凹陷,大小刚好能放下一颗弹珠,边缘有极细的金属触点,像是某种插槽。 以前他研究这块观星盘的时候一直没弄明白这个凹陷是干什么用的,现在看到帕拉塞尔苏斯的圆盘之后才明白过来。 ——这是缺了一块能量核心。 帕拉塞尔苏斯的圆盘之所以能在圆盘內部形成一个完整的精神空间並维持残魂两百多年,靠的就是圆盘核心处那个暗金色的能量核心。 而观星盘上的这个凹陷,显然也是为了安放类似的东西。 这种能量核心在炼金製品中极为常见,从最简单的自动搅拌坩堝到复杂的魔法傀儡,都需要能量核心来提供稳定持续的魔力输出。 但能量核心也分品阶,像杰拉德用来做问答笔记的储能石就是最便宜的能量核心。 以约瑟夫·格林那种能获得梅林二级勋章的炼金术水平,他製作的观星盘绝对不可能是用普通储能水晶就能驱动的。 可惜现在身边没有材料,只能等到回学校以后再做打算了。 晚上的时候,杰克叔叔、玛丽婶婶以及他们的大儿子卢克和小儿子比尔都来了。 玛丽婶婶做了一大桌子菜,有杰拉德最爱吃的南瓜饼,有亨利爷爷拿手的燉羊肉,还有卢克从镇上买回来的苹果派。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 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杰拉德放下叉子,转向正在往自己盘子里叉羊肉的杰克叔叔,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问道:“杰克叔叔,你有没有想过做生意?” “什么生意?”杰克叔叔把羊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回应。 “外贸生意。就是把一些手工业製品运到外地去卖,比如纺织品、日用品、小家电之类的。” “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卖?在伦敦卖不也一样?”杰克叔叔放下叉子,有些困惑地看著杰拉德。 “赚差价啊。有些东西可能我们这边特別廉价,但在有些地方就特別贵了。同样的东西,换个地方卖,价格能差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还有这样的地方?”杰克叔叔的表情很认真,显然被这个话题勾起了兴趣。 家里条件一直不算好,他一个人养活一家四口再加上时不时帮衬亨利爷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如果能多一条赚钱的路子,他当然愿意试试。 有的。 杰拉德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声。 苏联的经济很快就要崩盘了,卢布会大幅贬值,消费品会极度短缺,而轻工业品在苏联会变得比黄金还值钱。 只要有渠道能把东西运进去,利润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起步的。 但这个话题现在不能多说,一来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消息来源,二来以他现在的年纪去教杰克叔叔怎么做跨国贸易,即便杰拉德確实异於常人,但对方大概率会以为他在说胡话。 他需要等到暑假,亲自带杰克叔叔去东欧跑一趟,让他亲眼看看那边的市场,他自然会明白。 “我也是听学校里的同学说的,他们家里有人做这个。”杰拉德隨口把话题带了过去,又叉了一块南瓜饼塞进嘴里。 “魔法学校还教这个?”杰克叔叔嘀咕了一句。 杰拉德在家又待了两天,临走的时候他又给杰克叔叔留了五瓶固本液。 “杰克叔叔,每次一小口,你悠著点啊。” “快走吧,混小子。” 杰拉德告別了家人,在无名镇的土路尽头叫来了骑士巴士。 紫色的三层巴士在一阵尖锐的剎车声中凭空出现,把他带到了破釜酒吧门口。 他推开酒吧那扇黑色的木门,卢平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那张他常坐的桌子旁边,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看到杰拉德进来,他站起来招了招手。 在卢平的陪同下,杰拉德去了翻倒巷买了一些草蛉虫的活体。 这是做帕拉塞尔苏斯发明的变声魔药的主药。 杰拉德本来以为对角巷会有,结果发现大多都是粉末,活体很少有人卖。 最后只好去了翻倒巷。 至於杰拉德为什么要买活的草蛉虫,卢平也没有多问。 买完之后,卢平直接带著杰拉德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莫德。 杰拉德站在霍格莫德主街上,看著熟悉的三把扫帚酒吧和蜂蜜公爵糖果店。 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霍格沃兹,我又回来啦!” 第101章 101:梅林在上,这才叫宠物啊! 第102章 101:梅林在上,这才叫宠物啊! 杰拉德告別了卢平,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了卢平的声音。 “那个雷鸟蛋,你最好去请教一下海格。”卢平靠在他房子的门框上,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要是让麦格教授知道你在格兰芬多宿舍里养雷鸟,可有你受的。” 杰拉德应了一声,朝卢平挥了挥手。 卢平说得没错,雷鸟怎么孵化、孵化出来之后吃什么、需要什么样的生长环境、会不会在宿舍里召唤雷暴把整个格兰芬多塔楼劈成两半。 这些问题他確实还没有太多头绪。 整个霍格沃兹里,对神奇动物的了解能超过海格的人屈指可数,问海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穿过霍格莫德沿著通往城堡的小路往回走。 四月末的苏格兰高地还带著凉意,但今天阳光很好,禁林边缘的树木已经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黑湖的水面在微风中泛著细碎的金光。 城堡的尖塔在蓝天下矗立著,每一扇窗户都反射著午后的阳光,远远看去像是嵌在灰色石墙上的一颗颗金色方糖。 离开了一周多,再看到这座城堡的时候,他居然有了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杰拉德被挡在了胖夫人画像之前。 画中的胖夫人穿著一件艷粉色丝绸长袍,手里端著一杯葡萄酒,正懒洋洋地靠在画框上。 看到杰拉德走过来,她挑了挑眉毛。 “口令?”胖夫人拖长了语调。 “呃——火焰威士忌?”杰拉德试探著报了一个。 “早过期了。” “猪头酒吧?” “那是上周的。” “格兰芬多万岁?” “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杰拉德一连试了七八个口令全部不对。 他离开学校太久了,復活节假期期间的口令换了,他不知道是什么。 胖夫人一边优雅地晃著酒杯一边欣赏他吃瘪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 “你到底知不知道口令,杰拉德·格林先生?”胖夫人终於忍不住了,放下酒杯双手叉腰。 “你既然都认识我,为什么就不让我进去?”杰拉德有些无奈。 “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某个想混进格兰芬多塔楼偷东西的死变態?”胖夫人翻了个白眼,振振有词,“很久以前有个斯莱特林的臭小子就是这么混进格兰芬多塔楼的,喝了复方汤剂变成了別人的样子,偷走了我们公共休息室里的一个雕像。 从那以后我就决定对不上口令就是不让进。” 杰拉德靠在走廊的石墙上,认命地嘆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錶,又看了看走廊窗外正在往西边挪动的太阳。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才能遇到熟人,要是一直遇不到,他今晚怕不是要睡在走廊里。 说到这个,杰拉德忽然灵光一闪。 魔法世界的通信手段实在是太落后了。 大部分通信还是靠猫头鹰送信和飞路网,短距离传递消息则用魔法纸鳶。 双面镜確实可以实现即时视频通话,但那种东西製作难度极高,价格贵得离谱,市面上几乎买不到,只有少数纯血家族手里有那么一两对。 如果他能做出来一个点对点交流的炼金物品,不需要视频通话那么复杂,只需要能传递文字消息,就像麻瓜世界的简讯功能那样。 那岂不是直接填补了魔法界通信市场的空白? 至少今天他就不会被胖夫人堵在门外,发条消息问问弗雷德就能知道口令了。 隨后,他又想到一个更激进的。 如果炼金术做起来有难度,那是不是可以依靠炼器来解决? 直接製作出来传讯符这样的法器。 传讯符传音主要依靠神识,也就是精神力,这倒是真的有可能在魔法界普及。 他正盘算著这个商业计划的可行性,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扫帚柄碰撞石墙的叮噹声。 伍德和查理·韦斯莱领著一群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从楼梯走上来,每个人都穿著训练服,头髮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刚从球场上训练回来。 “嗨,杰拉德,你这是?”查理看到他靠在胖夫人画像旁边,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口令,查理学长。”杰拉德摊了摊手。 “鼻涕虫。”查理走到胖夫人画像面前,乾脆利落地报了口令。 “可怜虫,你现在可以进去了。”胖夫人对著杰拉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旋开了通道。 杰拉德弯腰钻进圆洞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比平时热闹得多。 壁炉里的火正烧得旺,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圆形房间映得暖洋洋的。 休息室中央的空地上,四五个人正拖著一米多长的舌头排成一排,像甩彩带一样左右甩动,引得旁边几个女生咯咯直笑。 从他们舌头上花花绿绿的顏色来看,这显然是弗雷德和乔治的肥舌太妃糖又出了新口味。 “呀哈,让我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查理后面钻进来的杰拉德,从沙发靠背上一个翻身跳下来,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气喊道。 “我们的王,外面的世界还精彩吗?” “老大,你可回来了,你可想死我了!”李·乔丹也从沙发上弹起来,直接朝杰拉德扑过去。 杰拉德见状毫不犹豫地侧身一闪,李·乔丹扑了个空,一头扎进了旁边一盆已经半死不活的盆栽里。 “你每次都这样!”李·乔丹从盆栽里拔出脑袋,头髮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嘴里还在吐草渣。 “你每次都扑。”杰拉德面不改色。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他们几个是知道杰拉德在接受卢平的单独授课的,杰拉德也问过两次他们要不要一起去。 “啊?你没事吧,学校的折磨还不够多,还要去开小灶?”乔治当时拉长了声音说。 结果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牺牲宝贵的休息时间去学黑魔法防御术,杰拉德也就没再强求。 这次復活节假期他们也只知道杰拉德出去进行实战训练了,但具体去哪里杰拉德没有细说。 “还行吧。”杰拉德笑了笑,朝寢室的方向偏了偏头,“跟我回寢室,我让你们看个厉害的。” “有多厉害?”乔治眉头微微一皱,压低了声音。 他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能让杰拉德说厉害的东西,那肯定不一般。 寢室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门也关紧了。 弗雷德、乔治、肯尼思和李·乔丹围在杰拉德的床前,看著他双手捧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比鸵鸟蛋还大一圈的蛋,蛋壳呈深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在蛋壳內部缓缓流动,每一次脉动都会亮起一层极淡的暗金色萤光,將整个寢室的墙壁映出流动的光纹。 “这是什么?”弗雷德显然被震住了。 “雷鸟蛋。” 四个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肯尼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那颗蛋:“这————这真是雷鸟蛋?”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只知道埋头看书的书呆子。 对於一个能把《霍格沃兹:一段校史》翻来覆去看好几遍的人来说,雷鸟这种传说中的神奇动物以蛋的形態出现在他室友的床上。 简直就是在做梦。 李·乔丹二话不说把趴在肩膀上的那只蟾蜍拎起来隨手一扔,蟾蜍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一脸茫然。 “梅林在上,这才叫宠物啊! ” 第102章 102:杰拉德,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第103章 102:杰拉德,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你打算怎么孵化它?” 弗雷德抬起头看著杰拉德。 “雷鸟蛋的孵化温度和湿度要求都很高,我在书上看到过,需要恆温四十三度,湿度百分之六十,每隔七日还需要辅以雷电刺激,孵化周期大概六十到八十天。而且雷鸟的雏鸟破壳之后的第一口食物必须是活食,最好是小型魔法生物。” 李·乔丹从书桌前站起来,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著弗雷德。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你连魔法史作业都从来不写!” 弗雷德耸了耸肩,“上学期閒著没事又翻了翻《神奇动物在哪里》,斯卡曼德就是个天才,这书確实有趣。我就看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 杰拉德点了点头。 “我打算明天去请教海格,他在养魔法生物方面经验丰富。而且还得找个地方养,雷鸟蛋放在宿舍里確实不行,先不说温度湿度没法控制,就算真孵出来了,雷鸟雏鸟第一次召唤雷暴的时候,胖夫人大概会直接搬著画框跑路。” “啊,那不是挺好。”弗雷德嬉笑著,不过很快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我觉得找海格確实没错。” 海格这个人他们虽然打交道不多,但是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听到父母谈到。 靠不靠谱不知道,但至少是个好人。 杰拉德看著弗雷德、乔治、李·乔丹和肯尼思,四个人脸上的表情还带著刚才的震惊余韵,但已经在慢慢地恢復到日常的嬉笑状態。 弗雷德已经和乔治討论起了雷鸟羽毛在恶作剧道具中的潜在应用,乔治说:“你疯了,雷鸟是5x级的魔法生物,你敢拔它的毛?” 弗雷德说:“那有什么关係,让杰拉德拔不就行了?” “呃,倒不是不行。” “你们说太大声了,他就在旁边。”肯尼思从床上探出头来提醒道。 “等它孵出来再说,现在说太早了。”杰拉德笑了笑。 双胞胎的脑迴路他已经习惯了。 看到任何新奇的东西,第一反应永远是这玩意儿能不能用来做恶作剧,第二反应是能不能卖出去。 就凭这商业嗅觉,韦斯莱笑话商店能在原著里成为对角巷最火的店铺之一,真不是靠运气。 杰拉德將雷鸟蛋放在床头后,拿出问答笔记本將帕拉塞尔苏斯的变声魔药配方和步骤写在上面。 草蛉虫活体、蛇蜕粉末、月光石粉末,比例七比二比一,熬製时顺时针搅拌七圈,逆时针三圈,文火熬製四十分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变声配方的步骤写得很详细,每一个时间点、每一种材料的处理方式、甚至锅具的材质都有明確要求。 帕拉塞尔苏斯这个人虽然心思歹毒,但他在魔药和炼金术上的造诣確实没得说。 他准备明天先去一趟有求必应屋,把变声魔药做了。 变声魔药只是第一步,等他能发出蛇佬腔的基本音节之后,真正的语言学习才算开始。 等到他把蛇佬腔练好,便可以尝试打开密室收服蛇怪了。 不过那恐怕要等到下学期了。 杰拉德把配方收好,脱了袍子搭在椅背上,把魔杖放在枕头下面后,躺了下来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亮,復活节假期的最后一天。 杰拉德洗漱完毕之后站在塔楼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已经出发前去接返校的小巫师了。 从城堡高处望出去,能看到红色的列车正沿著湖畔的轨道缓缓驶出霍格莫德车站,白色的蒸汽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杰拉德把雷鸟蛋收入纳物符,离开格兰芬多塔楼直奔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熬煮变声魔药的过程比杰拉德想像中还要顺利。 他按照配方上的步骤,先將七份草蛉虫活体放入锡制坩堝中,用文火缓慢加热。 四十分钟后,坩堝里飘出了一股混合著薄荷和雨后泥土气息的清香。 液体已经浓缩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略微黏稠,在玻璃瓶里晃动的时候会掛壁。 他將药液均匀地分装成三瓶,每瓶大约五口的量。 他打开一瓶仰头喝了一口。 药液顺著喉咙滑下去的瞬间,一种奇特的感觉从喉部迅速蔓延开来。 很快就有了反应,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喉部起了变化。 舌根后方的肌肉组织也在微调位置,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就稳定了下来。 他试著张嘴说话,张口发出的声音也变成了嘶嘶声,和纳吉尼的嘶鸣有七八分相似。 想到这里,他直接把纳吉尼放了出来。 “主人。” 杰拉德立刻按照帕拉塞尔苏斯蛇佬腔手记上的发声方法开始练习。 药效还没消退之前,他已经能够用简单的蛇语短句向纳吉尼发出“过来”和“停下”的指令,並且得到了她的响应。 纳吉尼看著杰拉德,內心有些激动。 主人竟然是在学蛇的语言,这不是天生的天赋吗? 或许他真有办法让我恢復人身。 一个小时之后,变声魔药的药效开始消退。 他的喉部的结构缓缓恢復到正常状態,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也从嘶嘶声变回了人类的语言。 杰拉德停下了练习,把变声魔药收好。 他本来打算顺便把在阿尔巴尼亚採到的灵草,配合清源果炼製五灵清源丹。 但反覆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五灵清源丹毕竞是四阶丹药,以他如今炼精化二层的修为,炼製四阶丹药的成功率大概只有三四成。 浪费一颗清源果就够心疼的了,要是连带著把其他灵草也搭进去,那这趟阿尔巴尼亚算是白跑了一半。 还是等到突破三层之后再来尝试比较稳妥。 到时候修为提升,对元的精细控制力也会跟著上一个台阶,炼丹的成功率和成丹品质都会有明显提升。 现在应该最先解决的问题还是雷鸟。 杰拉德走出有求必应屋后,直奔海格的小屋而去。 海格小屋门口的菜地里已经冒出了一片嫩绿的南瓜苗,几只地精正在篱笆边上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被绑在门口的牙牙一声低吼嚇得全缩了回去。 牙牙看到杰拉德远远地走过来,那条又粗又短的尾巴立刻摇成了一道残影,把身后的木柵栏敲得砰砰响。 海格正蹲在小屋门口劈柴,看到杰拉德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杰拉德!好小子,復活节假期都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被什么魔法生物叼走了呢! 牙牙这几天天天往禁林边上跑,我估摸著就是在找你。” “我出去了一趟,刚回来。”杰拉德笑著躲开了海格那个能把人肋骨抱断的拥抱,转而拍了拍牙牙的脑袋。 牙牙立刻翻倒在地露出肚皮,四只爪子朝天乱蹬,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来来来,进来坐!”海格一把搂住杰拉德的肩膀把他往小屋里推。 小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混合了柴火和不知名动物皮毛的气味,铁壶在炉架上咕嘟咕嘟地冒著蒸汽。 海格从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一块岩皮饼递过来。“尝尝!新配方,加了点坚果碎,比上次的鬆软多了!” 杰拉德接过来咬了一口,牙齿在饼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嗯?这叫鬆软了一些?” 他诚实地评价道。 海格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杰拉德把饼放下,从纳物符里小心地捧出那颗雷鸟蛋放在桌上。 海格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在原地。 “梅林的鬍子啊————这是雷鸟蛋!” 杰拉德暗道一声,果然识货。 能在三秒內认出雷鸟蛋的人,全霍格沃兹除了教神奇动物学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大概也就只有海格了。 “你从哪里弄到的?你知道我为了搞一只雷鸟花了多久吗?” 海格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两只蒲扇大的手悬在雷鸟蛋上方,想碰又不敢碰,那小心翼翼的姿態和他小山一样的身躯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我甚至给纽特·斯卡曼德写过信!六年前就写过!我跟他说我对雷鸟的迁徙模式有一个新的假说,问他能不能让我观察一只幼年雷鸟的成长过程,他回了信,写了两整页,全是拒绝的理由。” 杰拉德听后,有些绷不住。 海格这个理由也太整脚了,搞的像要写论文一样,斯卡曼德能相信才有鬼了。 不过海格竟然认识纽特·斯卡曼德,以后或许还可以搭上这条线。 “我也是偶然得到的,不说这个了。”他把雷鸟蛋往海格的方向推了推,“这雷鸟要怎么孵化和养殖呢?你知道的,我寢室里恐怕不能养。” “包在我身上!有我在你一定能养好这只雷鸟!”海格拍著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得连门外的牙牙都跟著汪汪叫了两声。 他小心翼翼地把雷鸟蛋捧起来放在一个铺满了乾草和棉絮的木箱子里,又在箱子旁边放了一盏魔法恆温灯。 “温度湿度我来控制,禁林东北角有一片空地,离马人和八眼巨蛛的地盘也远,正好可以给雷鸟当巢穴。雏鸟破壳之后的第一口活食交给我,禁林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活物。 至於一周一次的雷电刺激,我不太会关於雷电的魔法一17 “雷电的事交给我就好,太感谢你了,海格。”杰拉德由衷地说。 海格在神奇动物养殖方面的专业素养確实没得挑。 海格摆了摆手。 “谢什么,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別的学生。一年级就敢一个人进禁林,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比高年级学生都厉害,还从外面弄回来一枚雷鸟蛋。” 海格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大大咧咧的调子,隨后话锋一转。 “杰拉德,说真的。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啊!” 第103章 103:神锋无影! 第104章 103:神锋无影! 海格说完这话,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杰拉德看著海格,有些不解。 海格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 “说实在的,有时候你常常让我想起一个人,但你和他还是有很大不同。” 想起一个人? 杰拉德更加疑惑了,但没有多问。 海格点了点头,走到壁炉前,从架子上拿下一只大铁壶,给杰拉德倒了杯热茶。 “你不用每天跑,一周来一次就行,给蛋来点雷电,顺便陪我说说话。要是快出壳了,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杰拉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这次的茶没以前那么苦了。 过了一会儿,杰拉德把雷鸟蛋留在海格这里,然后便沿著那条石子路往城堡走。 牙牙跟在他脚边走了几步,被海格喊了回去。 他回到城堡的时候路过门厅,大理石楼梯上上下下的学生比早上多了一些。 看来霍格沃兹特快已经回来了,那些回家过復活节的学生们正在陆续回到城堡。 隨处可见分別了一个假期的学生在相互拥抱。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杰拉德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弗雷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海格怎么说?” “他说没问题,搞定了。” “那我申请你下次去的时候带上我。”弗雷德说。 “还有我。”乔治附和。 这时肯尼思从角落里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中世纪魔法史》,在杰拉德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你打算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杰拉德愣了一下,他確实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收服纳吉尼的时候,她有名字,不需要他起。 嗅嗅叫珍珠,是霍顿起的名字,也不需要他改。 但这枚蛋不一样。 “还没想好。”杰拉德靠在沙发靠背上,“等它孵出来再说吧。” “你最近就可以想想了,要是需要我帮忙,我也可以提供几个。” “行了行了,肯尼思,你的魔法史论文写完了吗?”李·乔丹插了进来。 “还差半英寸。” 弗雷德从茶几上抬起头来,看著肯尼思。 “连你都要拖到最后一天?我还指望借鑑一下你的呢?” “这篇论文是关於中世纪巫师审判的,资料太多,我一直在筛选。”肯尼思的语气很平静,但翻书页的速度快了一些。 “就知道你靠不住,老大,看在我是你小弟的份上,借我抄抄。”李·乔丹把头转向了杰拉德。 “不借。麦格教授上学期警告过我了,再被抓到就要倒大霉了。”杰拉德说著斜著眼看了他一眼,“而且你太不靠谱了。” “我恨吶!我为什么把13写成该死的b呀!” 杰拉德没有再理会李·乔丹那夸张的哀嚎,心中却在想著另一件事。 经过海伦娜的事件,杰拉德发现他会的攻击性魔法有些过於温和了。 昏昏倒地、除你武器、障碍重重、四分五裂这些咒语对付一般的目標绰绰有余,但面对海伦娜这种级別的黑巫师,就纯刮痧了。 他需要一个真正有杀伤力的攻击性咒语,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一击制敌的东西。 可这恰恰是最棘手的地方。 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外辅导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卢平学,但不可饶恕咒不行。 他总不能直接跟卢平说,老师,来教我阿瓦达索命吧! 那不是真成了问题学生了? 以卢平的性格倒不至於把他扭送到邓布利多面前。 但肯定会用一种混合了担忧和自责的眼神看著他,然后语重心长地问一句,“杰拉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至於自学,也很不顺利。夺魂咒、钻心咒和索命咒这三道不可饶恕咒,他在游戏里用过无数次,手势和发音都记得滚瓜烂熟。 但他私下里试过,即便是把对虫尾巴彼得的杀意全部调动起来,也没有成功过。 他不知道是游戏里的手势和发音本来就不准確,还是不可饶恕咒確实需要某种特殊的情绪触发机制,又或者两者兼有。 总之,在找到正確答案之前,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那还有哪里有比较强力的黑魔法咒语呢?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脑子里把目前所知的获取渠道都过了一遍。 霍格沃兹图书馆的禁书区里肯定有不少黑魔法相关的典籍,但要有教授签字的许可才能进去借书。 有求必应屋,那里倒是一个宝藏库,几个世纪以来无数学生往里面藏过东西,说不定就有人藏过黑魔法相关的书籍。 “完了完了!” 李·乔丹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抱著脑袋,脸上的表情像是亲眼看到了世界末日。 “斯內普的魔药学作业我也没写!十二英寸长的论文,我一个字都没动!他会把我倒吊起来的。” “不会的,斯內普就是嚇嚇你。”弗雷德出声安慰,“慌什么,我不是也没写。” 斯內普,倒吊起来。 斯內普课堂上是很喜欢说把人倒吊起来,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对了! 杰拉德的思路被这两个词猛地拽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个东西不就挺適合的吗? 明天开学第一节好像就是魔药课。 不行,明天得去早点。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杰拉德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连早餐都没去礼堂吃,直接从格兰芬多塔楼一路小跑到了地下教室。 魔药课教室的门还锁著,但这对早就已经学会了阿拉霍洞开的杰拉德来说不是问题。 他確认走廊两端都没有人之后,用魔杖轻轻点了点锁孔,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弹开了。 进去后,教室还有些黑。 “萤光闪烁。” 杰拉德在放满杂物的储物柜里翻了好一阵,才终於在最底层的位置找到了一本封皮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的旧课本。 他把课本抽出来,借著魔杖尖端的光芒看清了封面上印著的书名,《高级魔药学》。 他翻开第一页,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本书是混血王子的財產。” 嘖嘖,油头男。 杰拉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斯內普確实惊才绝艷。 一个混血出身的穷学生,在霍格沃兹读书期间就独立完成了数个原创咒语的发明。 其中光是闭耳塞听、锁舌封喉和神锋无影这三个咒语,就足够让他在魔法史上留名。 如果他把这些成果整理发表而不是隨手写在课本的边角空白里,他的学术地位恐怕不会比现存的任何一位魔咒学大师低。 他快速翻动书页,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从他的视线里滑过。 消肿剂的配方被划掉了两味辅料,取而代之的是一味完全不在標准配方里的地蚕粉末。 迷情剂的解药配方更是被改了將近一半。 斯內普改这些配方的时候大概只有十六七岁,他在魔药学上的天赋同样惊人。 都这样了,莉莉·伊万斯在魔咒和魔药方面是怎么压他一头的? 那这个莉莉该多天才? 杰拉德边想边翻,很快在其中一页的边角空白处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切割性咒语,效果类似於无形刀刃,无法被铁甲咒完全防御,癒合难度远高於普通切割咒,需使用特定反咒才能完全止血。” 他之前拿到魔杖的第一个晚上就试过这个咒语。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魔力不够,但现在看来,问题很可能出在细节上。 游戏和周边里的手势和发音未必是准確的。 而此刻他手里捧著的,是斯內普本人亲笔写下的原始版本。 既然哈利·波特能学会这个咒语,那以他现在的魔法水平和对魔力的精细控制能力,没理由学不会。 “神锋无影(sectumsempra)!” 第104章 104:不耻下问的斯內普。 第105章 104:不耻下问的斯內普。 神锋无影! 隨著杰拉德念出这句咒语,魔杖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之后,一道无形的气刃从杖尖急速而出。 讲台在这道气刃面前毫无抵抗,瞬间就被乾净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杰拉德握著魔杖的手还保持著下劈的姿势,整个人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这是成了? 而这是劈在死物上的效果,神锋无影真正厉害的是造成的伤口带有诅咒。 除了用反咒治疗之外,伤口会血流不止,无法癒合。 这才是神锋无影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曾经尝试过多次也没有成功的神锋无影,就这么成功了。 这书上说的和游戏里的有没有太大差別啊,怎么以前就不行呢? 可等他再次照做的时候,魔杖却没有任何反应。 嗯?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成功率大概在两成左右,十次里能成功两三次,剩下的六七次全是哑炮。 坏了,这成段誉的六脉神剑了,时灵时不灵。 杰拉德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应该还是没有搞明白一个关键的地方,那就是黑魔法到底是用什么来驱动的。 或者说它和普通的魔法到底有什么区別? 杰拉德一边想著,一边对被砍成两半的讲台用了一个恢復如初。 然后在靠墙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没有再继续练习。 在魔药课教室里反覆试一个黑魔法咒语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万一斯內普提前来教室看到了。 就算他不会被开除,一顿冷嘲热讽加扣分加关禁闭套餐肯定是跑不了的。 禁林和有求必应屋有的是地方让他慢慢练,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咒语的原理搞清楚。 普通的魔咒以魔力驱动,以意志和情绪为辅,咒语和手势提供標准化的释放路径。 就像一把已经配好的钥匙,插进锁孔就能开锁。 但黑魔法的驱动机制显然不一样,他刚才那几次成功释放神锋无影的时候,並没有刻意调动什么情绪,只是全神贯注地想著我要切开讲台。 不像索命咒那样,需要强大的杀意驱动。 难道说不同体系的黑魔法有不同的驱动方式? 可很快杰拉德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要真是这样,那黑魔法就过於复杂了。 黑魔法需要极端的情绪肯定没有错,但是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一些杰拉德所不了解的东西。 按道理说,这种问题问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温斯莱特教授最为合適。 可自从目睹她经常易容后在霍格莫德鬼鬼祟祟的身影,杰拉德就有些犯嘀咕。 一个正常教授不会频繁改头换面地在校外活动,更不会每次都挑人少的小巷走。 杰拉德可不想掺和进她的烂摊子。 这个被伏地魔诅咒过的岗位一年换一个教授,现在离放暑假只剩几个月,她迟早得整出点什么来。 万一自己找她请教黑魔法的时候正好撞上她的秘密,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那就只能问卢平了。 可卢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正直了。 问黑魔法,他大概率不会给出杰拉德想要的那种直接的答案。 他只会用温和的语气说:“杰拉德,黑魔法是一条危险的道路,我不建议你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深入接触它。”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想著想著,杰拉德突然眼睛一亮。 大多数黑巫师施展黑魔法,说到底也要依靠魔杖,依靠念出的魔咒。 至少在初级阶段是这样。 那弗立维教授作为霍格沃兹的魔咒学教授,每天和咒语打交道几十年,对魔咒的底层逻辑和分类体系肯定有深入的研究。 黑魔法说到底也是一种魔咒,只不过被魔法部贴上了黑魔法的標籤。 从魔咒学的角度来看,它和普通魔法的区別到底是什么? 总不会只是因为情绪驱动这一点。 而且弗立维这个人虽然是个拉文克劳,但对学生的提问从来不吝嗇回答,也从来不会因为你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就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杰拉德看了一下课表,魔咒学在下午的第一节课。 一到时候或许可以问问。 杰拉德刚刚做了这个决定,魔药课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內普裹著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袍走了进来,步伐很快,袍角在身后微微翻卷。 他走到讲台前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里唯一一个坐在空位上看书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杰拉德·格林。 又是他! “倒是算得上好学。”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冷淡,然后话锋一转,习惯性地加了一句刻薄话,“不过只有蠢货才需要拼命地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语气里没有平时嘲讽格兰芬多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像是他说惯了这些话,不加上就不太习惯,但也没走心。 他今天心情確实还算不错。 昨天晚上他刚刚炼製成功了一瓶福灵剂,这种魔药每一滴都是金加隆的味道。 他已经把成品装在水晶瓶里,打算今天下课后通过特殊渠道卖出去。 “笨鸟先飞,教授。”杰拉德放下书,语气平淡而礼貌。 斯內普哼了一声,目光在杰拉德面前那本《高级魔药学》上停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 这书的封面,怎么有点熟悉?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一直在自学超出一年级进度的內容,也知道他的魔药成绩极为优秀。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杰拉德確实是个天才。 看著杰拉德那张平静的脸,一个困扰了他好几个月的念头忽然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他的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哼,你那个固本液有点意思,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话一出口,斯內普和杰拉德同时都呆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紧了,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层极其复杂的情绪,內心却早已翻腾起来。 天哪,斯內普! 你刚才做了什么? 你竟然在问一个一年级学生自创魔药的配方,你的尊严呢? 可对於一个花了几个月时间反覆检测都没能拆解出完整配方的魔药学大师来说,这份好奇心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需要知道答案,哪怕这意味著他要在一个十二岁的格兰芬多面前放低姿態。 杰拉德看著眼前的斯內普,也同样有些意外。 斯內普这是在请教我? 我是不是有点没睡醒啊! 第105章 105:黑魔法的欲望与恶意。 第106章 105:黑魔法的欲望与恶意。 杰拉德花了不到半秒就做了一个决定。 固本液的配方肯定不能告诉別人,但说出个来源倒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他炼製的魔药,斯內普来问只是迟早的事。 与其藏著掖著让人猜,不如大方一点。 “固本液的配方改良自一张古老的东方药方,主料是一种叫做铁线藤的草药,至於配方我不能告诉你,教授,我还要靠这个发家致富呢。”杰拉德把课本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时,他和斯內普之间隔著几张空桌子。 斯內普的脸色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东方吗?確实是古老的国度,有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倒也正常。” 他顿了顿,呵呵笑了两声。 “哼,收起你的猜忌,谁稀罕你的配方,我只是好奇这魔药的来源,既然是东方的药物,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斯內普在心中又补了一句。 我就说,怎么会有我没有见过的魔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节魔药课,斯內普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这一点,全班同学都感觉到了。 整堂课上,斯內普的毒舌火力明显下调了好几个档位,扣分的次数也比平时少了一大半。 就连李·乔丹没有写完作业都没有被嘲讽罚站,只是被扣了五分。 李·乔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还活著。 课后,杰拉德和室友们一起去礼堂吃了午饭。 復活节假期后的第一顿正餐格外丰盛,长桌上堆满了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和蒜香土豆泥。 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边,边吃边討论肥舌太妃糖的新口味。 芒果味和葡萄味的市场反响都不错,他们正准备研发第三种,正在薄荷和肉桂之间摇摆不定。 李·乔丹提议研发一种能让人舌头分叉的进阶版本,被乔治骂了一句变態。 吃完午饭后,杰拉德带著四个室友一起去了海格的小屋。 雷鸟蛋还安安稳稳地躺在铺满乾草的木箱子里,蛋壳表面的金色纹路在恆温灯下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会呼吸的金色丝线。 海格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学生一起来拜访他,整个人高兴得手忙脚乱,又是倒茶又是拿岩皮饼,还把家里所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全搬了出来。 李·乔丹对岩皮饼的硬度產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试图用它来敲开一颗核桃,结果核桃被敲碎了,岩皮饼完好无损。 肯尼思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翻看海格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离开海格小屋的时候,距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一段时间。 杰拉德和几个室友刚走到城堡门厅的台阶上,就迎面碰到了薇薇安·卡罗。 她今天穿著拉文克劳的校袍,怀里抱著一摞课本和羊皮纸,深棕色的捲髮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干练。 “格林,今天开学了,下课去图书馆?”薇薇安看著杰拉德,语气平淡,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对她来说,这个横跨三个学院的学习小组里能让她高看两眼的只有杰拉德和塞德里克两个人。 其他的都是凑数的。 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一年级中最优秀的学生,而杰拉德则是格兰芬多最优秀的,而且他的变形术和魔药学水平已经远超同龄人。 至於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她不是没注意到他们在学习小组里偷偷卖肥舌太妃糖的勾当。 哪是来学习的? “呃,我下课可能有事。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弗立维教授。”杰拉德如实说。 “什么事?”薇薇安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 杰拉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这么没边界感。 但紧接著,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让他眼睛一亮。 对啊,自己一个人跑去问弗立维教授关於黑魔法的问题,確实容易让人觉得奇怪。 一个一年级学生突然对黑魔法原理產生兴趣,怎么解释都显得可疑。 但如果他拉上好几个成绩优秀的学生一起问,那就不一样了。 这就成了一群好学的学生在课外拓展知识面,是光明正大的学术交流。 “我想问问黑魔法的原理,这样以后也好更好地防备。”杰拉德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不是也说过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全是理论没有实操吗?既然学不到真东西,那就自己研究。” “那不是应该去问温斯莱特教授吗?她才是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薇薇安皱了皱眉0 她显然也注意到了温斯莱特教授的教学质量,或者更准確地说,缺乏教学质量。 “两个都问问唄。毕竟黑魔法也需要魔咒,不算太偏。而且弗立维教授是魔咒大师,他对咒语本质的理解肯定比只教防御术的教授更深入。” 薇薇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反正她也要去上魔咒课,课后留下来多问几个问题也不耽误什么。 而且说实话,她对黑魔法也確实有些好奇。 下午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垫高的厚书上,刚好能够到讲桌。 他今天穿著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领口別著一枚银色的魔咒协会徽章,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很好。 弗立维的课堂氛围一向轻鬆活跃,不像麦格那么严肃,也不像斯內普那么压抑。 他提问的时候会鼓励学生大胆猜测,答错了也不会扣分。 今天要学的內容是退敌三尺。 一种强迫咒,击中目標后能將对方猛地向后推开一段距离,在防御战中非常实用,可以在自己和敌人之间创造出一个安全距离。 弗立维用讲台上的魔法人偶做了示范,魔杖一点,人偶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推了一把,直接向后滑出了五英尺远。 然后他让学生们分组练习,这对於已经极为熟练的杰拉德来说毫不费力。 他顺利地將魔法人偶连续击退三次之后,为格兰芬多贏得了五分。 “完美的掌控,天才的领悟力!”弗立维尖声叫道,两只小手激动地拍打著讲桌边缘。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一个一年级学生身上看到这种级別的魔咒控制力了。 课后,大部分学生都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 杰拉德、薇薇安、罗杰·戴维斯留了下来,弗雷德和乔治也在。 准確地说,双胞胎是被杰拉德强行拽住的。 “你们五个有什么事吗?”弗立维从书堆上跳下来,抬头看著这五个学生。 “教授,我们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杰拉德率先开口。 “哦,你们说。”弗立维把魔杖插回袖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这五个人同时来向他请教问题,这倒是件稀罕事。 “黑魔法和我们常用的魔法有什么不一样呢?” “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弗立维的小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但语气依然温和。 一个一年级学生问这种问题確实不太常见,但也不算太奇怪。 毕竟黑魔法防御术是必修课,学生有好奇心是正常的。 “我们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最近了解到了黑魔法的可怕,就想仔细研究一下,也好更好地保护自己。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杰拉德不紧不慢地把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看来小格林对东方文化也很了解啊,这很好,非常好!” 他顿了顿,走到五个学生面前抬起头看著他们,用一种和平时课堂上完全不同的语气问道:“在我回答你们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什么是黑魔法?” 五个人面面相覷。 薇薇安何罗杰·戴维斯对视了一眼后,茫然地摇了摇头。 弗雷德和乔治更是直接摊手,他们以前连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都是抄杰拉德的,能指望他们回答什么? 杰拉德倒是可以用自己的理解来回答,但他並不想出这个风头。 弗立维看著他们的反应,在心里嘆了口气。 连两个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第一名都对黑魔法没有清晰的概念,这说明艾拉·温斯莱特教的黑魔法防御术確实没有教到根上。 “黑魔法之所以是黑魔法,是因为其饱含欲望和恶意。”弗立维缓缓开口,“它存在的目的就是致残或者致死有生命的个体。这种魔法可怕而不易控制,极容易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欲望和恶意?”杰拉德皱了皱眉,敏锐地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他之前试用神锋无影成功的那几次,脑子里全是我要切开讲台的念头,那种念头確实带著欲望和恶意。 “是的,就是欲望和恶意。不管是愤怒、憎恨还是杀意,其最根本的情绪就是欲望带来的恶意。欲望让人想要占有什么,恶意让人想要毁灭什么。这两者结合,就是黑魔法最核心的驱动力量。” 弗立维点了点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变得有些严肃。 “那这种恶意从何而来?”薇薇安略有所思地追问。 “每个人的心都有阴暗面,薇薇安。” 弗立维转向她,语气放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极其重要但不適合太大声的事。 “有些人天生就比一般人慾望更大,也对所有人都带著恶意。这种人如果掌握了强大的魔力,就很容易走上黑魔法的道路。” “但更重要的是,即使是善良的人,在极端情绪下也可能產生足以驱动黑魔法的恶意。这就是为什么黑魔法如此危险,它不需要你是一个邪恶的人,只需要你在某个瞬间產生了足够强烈、足够纯粹的恶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五个学生脸上一一扫过后,继续说道。 “强大的欲望和恶意常常会让我们的魔法力量失控。以杀戮为自的的黑魔法更是会永久性地伤害到施咒者的肉体与灵魂,让它变得丑陋,变得残缺不全。这也就是我们霍格沃兹开设黑魔法防御术的原因之一。 19 杰拉德听到这里,若有所思。 原著里確实有提到过用於杀戮的黑魔法对肉体和灵魂的伤害。 不然伏地魔也不会从一个俊小伙变成那副样子。 “不仅仅是为了让学生学会怎么防御,更重要的是让学生明白为什么不该主动使用。 优秀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首先会让学生理解黑魔法的本质,这样他们在面对黑魔法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弗立维说完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加了一句。 “当然,我这样说不是说你们的温斯莱特教授不合格哈,她可能还是太年轻了,缺乏经验。” “没错,就是缺乏经验。”他又找补了一句。 “你说的没错,弗立维教授,温斯莱特教授確实不怎么用心,我正准备和爷爷说,让他下学期把她换了呢。”薇薇安·卡罗轻声说道。 “啊?”弗立维和弗雷德几人同时长大了嘴巴。 杰拉德也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 一难道这一届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被换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不愧是纯血的卡罗家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