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助理,被疯批上司强制爱了》 第 1章 一夜混乱 “乖, 抬高点。” “对,就这样。” “好乖……哈……” …… 一夜混乱。 房间里面热闹的声音是在天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停止下来的。 压在江银河身上的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彻底昏睡过去。 江银河这时才是真正的被放过。 他眼皮红肿,眼尾布满泪痕。 总是古板的beta鼻樑上总掛著的眼镜被人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那张清秀白皙的脸才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 黑髮湿漉漉的粘连在额头上,身上儘是未退散的潮红色,看起柔软可欺,丝毫没有平日里那一副雷厉风行,古板无趣的样子。 推开了压在胸膛上让他有些窒息的手臂,江银河从混乱不堪的床上坐起身来,腰肢痛的要命,浑身酸软无力。 习惯性的扯了被子把身旁人遮盖住。 看著一室凌乱,西装衬衫被撕碎扔在地上,镜片被踩了个粉碎,无声的嘆了口气。 江银河才从床上起来,艰难的弯著腰从地上捡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把房间里属於他自己的痕跡粗略的清理了一下,听到门铃声,拿了定的衣服,穿好。 收拾好自己,一眼也不敢再看身后床上的人。 他让自己体面的出了房门。 等进了电梯,江银河的肩膀才塌了下去,浑身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他本来就是个容易流泪的体质。 大概是因为昨天夜里,哭的太狠,现在哪怕是疼了,却也只是红了眼眶,他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现在眼睛红的有多么可怖。 血丝布满眼睛。 潮红褪去,脸色白的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他现在的身体状態,完全无法开车,於是出了酒店,打了一辆计程车,他就赶紧回家去了。 …… 傅摘星一脸阴沉的坐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叠,漆黑的皮鞋泛著冷光,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晃著,靠在真皮老板椅的靠背,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腰间,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低沉清冷的嗓音,极其符合傅摘星的形象。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平时这个时间给他匯报工作进度的江银河,而是另外一个叫做林度的秘书。 林度低著头喊了一声:“傅总。” 又弯著腰將文件递到傅摘星的面前。 “这是今天下面送上来审批的文件,今天的安排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 傅摘星抬手打断: “江助理呢?” 林度被打断,有些诧异,“啊”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傅摘星。 心里猛地感嘆。 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 又听到傅摘星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没看见江助理?” 平日这个时候,江银河那个古板的傢伙,都会在九点一刻的时候,准时敲响他的办公室的门,然后开始像机器人似的,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始匯报工作。 今天,没有人给他打起床电话,也没有人准时准点的匯报工作任务,他就说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江助理他昨天请假了。” “他请假了?” 谁不知道江银河就跟个机器人一样。 每天的任务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全年无休,从未请过假,就连大年夜別人合家团聚吃年夜饭的时候,江银河都会拿起手机拨通傅摘星的电话號码,提醒工作进度。 换来的是,傅摘星的一句:“江银河,你没回家吗?怎么大年夜还在工作?” 江银河沉默一瞬,並不回答,而是继续跟傅摘星聊著工作的事情。 最后以傅摘星的“我要吃饭了,工作的事,等復工之后再说”截止。 很难以想像,被称为“无情的工作机器”的人,竟然也会请假。 而,江银河这一请假,就直接请了一整个星期。 因为那一夜,江银河在家里足足躺了三天,后来他打算去上班的时候,从別人身边经过,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是顶级alpha了不起啊?是顶级alpha就能肆无忌惮的释放信息素吗?” 被人一提醒。 江银河才想起来,傅摘星是个顶级alpha,他哪怕是沾染上一点信息素,都会招惹的普通alpha暴躁,omega有信息素波动。 他又连忙去了药店购买alpha信息素遮盖喷雾,但是效果微乎其微,他那扁平的没有发育起来的腺体被发狂的alpha咬的近乎溃烂,不知道被强制注入了多少alpha信息素。 普通的beta根本无法储存alpha的信息素,而且代谢也很快,可江银河是个分化失败的beta,加上傅摘星是个顶级alpha。 以至於,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还没有消散乾净。 就像是被人彻底標记了似的。 江银河不敢回公司了。 只要他顶著这一身味道回了公司,一定会被傅摘星发现端倪。 傅摘星本就对他颇有微词,如果知道那一夜的人是他,一个平平无奇beta,他的工作就完了。 得罪了傅摘星,被傅摘星从傅氏辞退,哪怕是再有能力,其他公司也不敢再聘用他,而且还会传出他不要脸爬自家老板的床失败了的事情。 江银河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来。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直到身体上的痕跡与气味消失,江银河才回到公司。 九点一刻,准时敲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 “傅总,我来匯报工作內容。” 江银河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老板椅上的傅摘星。 傅摘星一如既往的好看,身上穿著黑衬衫白色马甲,暗红色的领带,卡著金色的领带夹,头髮梳的乾净利落,露出了带有侵略性的一张脸。 浓密英气的眉毛,高挺的鼻樑,单薄的唇,还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睫毛很长。 他的五官杂糅在一起,如同古希腊雕像一般,深邃,俊美,让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顶级alpha无论是长相,身高,智慧都是最顶尖的。 就算都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寡义。 江银河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架不住傅摘星长得好看,总让人想要多看上两眼。 江银河还没有开始今天的工作匯报。 傅摘星少见的先开口,看向江银河的眼里带著打量与审视。 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领带也是一成不变黑色,就连衣领的弧度都没有一丝变化,目光缓缓向上。 傅摘星的目光落在江银河的脸上,眼眸微眯,手握成拳,抵在脸颊旁:“江助理换了新眼镜?” 江银河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没有一丝情绪变化,低垂眼眸,轻轻“嗯”了一声:“那副眼镜用时间久了,该换了。” “哦~是嘛?” 傅摘星食指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发出噠噠两声。 如同敲在某人心间。 惊的人心惊胆战。 心跳加速。 好在傅摘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紧接著,江银河又听到傅摘星问道:“听说江助理这段时间生病了?” “嗯,是生病了。” “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傅摘星像是个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江银河弧度很小的点头:“已经好了。” “江助理的病好了就好,这样我也能够放心一点……可是……” 傅摘星话音一转,让江银河的心提了起来:“我最近可有点儿不太好。” 江银河並没有顺著他的话问怎么了,而是等著他剩下的话。 “江助理不问问我怎么了嘛?” 江银河:“傅总,现在是上班时间,这些资料都需要经过您的审批,上午十点还有一个小会,下午还约了跟“晶鑫”的王总见面,晚上还有一场宴会……” “停……” 傅摘星比了个手势,江银河闭嘴。 “江助理,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无趣吗?” 江银河闷声不吭,却在心里默默的重复了那两个字“无趣”。 是啊,他是很无趣。 不仅无趣,甚至还跟古板,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一板一眼,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仿佛他的眼里除了工作,就再也没有其他。 无聊,一个无聊的人。 傅摘星原本还猜测那天晚上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江银河,可是一听到江银河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一个没滋没味没反应又古板无趣的人怎么可能是那天夜里的小野猫? 虽然他没有嗅到对方的信息素,却也能够从零星的记忆里面找出来,对方符合omega特徵的某些方面。 再比如说,他在標记对方的时候,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对方有腺体的存在。 都怪那个监控坏了,只能看到江银河扶著他进入房间的场景,其他的什么也找不到。 他也不確定跟他有过一夜的人,到底是在事前就进去了他的房间,还是在江银河送他回房间之后钻进去的。 傅摘星那天夜里被人下了药。 后来醒了之后去做检测。 幸亏夜里有人在,让他彻底释放出来,要是一整夜没人陪著,他就算是个顶级alpha也得成为废物。 傅摘星想要找到那个人。 无论对方是否是故意接近他。 他都想要找到他。 这是傅摘星的第一次。 alpha对於自己的所有物向来是拥有占有欲的。 他原本觉得江银河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江银河就请假了。 刚才听江银河说话,他直接第一个將江银河排除了。 首先江银河是个beta根本就没有腺体,所以更不可能有升职q,其次江银河这样古板无趣,就算躺在床上也肯定是跟一块儿木头一样无趣。 再说,江银河这样的人,一看就不会委身於alpha的身下,之前不是还听別人说过,江银河喜欢的人是女性beta吗? 综上所述,江银河绝对不是那天夜里的小野猫。 原本傅摘星想要问下去的话,也没兴趣问了。 他看著江银河低垂著头,像一根木头似的站的笔直。 “江助理,我刚才那样说你,你没生气吧?” 傅摘星询问道,打量著江银河,江银河抬起头,愣愣的摇头:“没。” “江助理也別怪我刚才说话不好听,我最近的心情也有些烦躁。” 江银河的耳朵微微竖起。 “上周江助理送我回酒店,有没有碰到什么可疑的人?” “没……没有怎么了?” “江助理送我回酒店之后就走了?” “是……是啊,我送完您,就直接离开了。” 江银河舔了一下有些乾燥的唇瓣,舌尖被粗糲的角质层刮的有些疼。 “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什么人?” 江银河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呵……” 傅摘星冷笑一声,咬牙切齿:“一个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等我见到他,我一定杀了他。” 江银河:“……” “开个玩笑,別当真。” “嗯,我知道。” 江银河吞了吞口水。 傅摘星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那天夜里我被人下了药,在酒店里面发作了,当时你应该已经离开了,那个傢伙把我给睡了,所以我要找到他。” 江银河还没反应过来,傅摘星就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站著。 肩膀上落下一只大手,轻轻拍了两下。 江银河一抬头,就看到傅摘星弯著腰与他对视。 他眼睛骤然睁大,睫毛用力一颤,稳住心神,心跳快了一瞬。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像是那天夜晚一样,江银河还能嗅到傅摘星身上那一股檀香味,无声的咽了咽口水。 “江助理。” “……” 江银河一动不敢动,就那样看著眼前人。 他都有一种被人发现了的感觉。 结果,傅摘星突然来了一句:“你会帮我的对吧?” “嗯?” “你一定会帮我找到那个占我便宜的傢伙吧?” “……” 江银河后背渗出冷汗,內搭的纯棉背心紧紧贴著他的后背,粘腻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傅摘星放在江银河肩膀上的手突然拿来,江银河有些悵然若失,很快调整好状態。 “会……会吧。把您睡了的那个傢伙真可恶。” 江银河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对不起。 “那您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徵吗,名字,电话,或者是其他?” “有他的名字跟电话,我不就自己去找了吗?” 傅摘星瞥了一眼江银河感觉他在说废话:“不过,我到底还是记得他的一些特徵。” 江银河原本放下的心臟又悬起来了。 指尖掐进手心。 就听到有傅摘星回味似的说道:“腰细腿长屁股大。” “……” 江银河眼底闪过一丝无语,隱藏的很好。 “对了。” 傅摘星又將江银河的心提起来。 “还有什么?” “他好香。” “啊?” “他肯定是个香香软软的omega。” 不,他是个beta。 而且就在你的面前。 只不过,当事人並不发表任何感言。 憋著一口气,江银河又问道:“你还记得他有什么其他的特徵吗?” “哦,有的。” 江银河觉得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也没有认真听,就听到傅摘星说了一句:“他可能还近视。” “近……近视?” 江银河难得失態。 傅摘星:“江助理,你怎么了?” 江银河立马恢復平时的样子,说道:“我……我就是……有点好奇,您明明对对方毫不了解,又怎么知道对方近视的?” 傅摘星还在陷入自己的回味中,並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我怎么不了解,腰细腿长屁股大我不都记得?” 说那话的时候,语气还有点儿骄傲似的。 江银河没什么表情的看著傅摘星。 傅摘星轻声咳嗽了一声,认真的说:“那天我捡到了一副碎了的眼镜。” 江银河突然回忆起那天早上清理东西清理的匆忙,他慌慌张张的把衣服收拾起来,摔碎的镜片没来得及清理,没想到竟然被傅摘星看见了。 只是一副眼镜而已。 那个牌子那么大眾。 相同的眼镜那么多。 这个江银河倒是不害怕被发现。 刚才他听傅摘星说话,还以为对方在试探他,原来傅摘星真不记得那天夜里的人是谁了。 这样江银河也能够鬆一口气了。 手指鬆开,江银河立马就说:“原来是这个样子。那我明白了,等匯报完工作之后,我就去查。” 傅摘星点点头:“从那天的晚会开始查起,还有酒店的入住宾客,人员往来,当天每个楼层的监控都查一遍,有线索记得告诉我。” “好的,傅总。” 第 2章 寻找那个omega 总裁办的门合上。 江银河怀里还抱著一堆资料。 黑框眼镜下的眼眸下敛。 眸子里充满了担忧。 身上的黑西装乾净笔挺。 白金色的职位牌正別在左胸口上。 “江总助”三个大字还反射著晃眼的光。 余光看见有人朝著他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江银河又重新挺起胸膛,站的笔直板正,表情一丝不苟,与对方打了个照面,点点头,看起来像极了精英人士。 只有江银河自己知道,他每天努力上班,努力上进,当上总助他到底耗费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的智商一般,只能一刻不停的努力学习,他穷困潦倒,所以要一边挣钱一边上学,爭取保研,最后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进入了傅氏集团。 在上千人的竞爭中,拔得头筹。 爬到这个职位,算是江银河凭藉浑身解数,最后侥倖当上的傅摘星的助理。 当时选中了三个人,江银河比不上另外两个,而且另外两个人的性別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从性別上江银河就直接输了一大截。 傅摘星作为顶级alpha嗅觉灵敏,那个alpha会让他处於暴躁状態,所以被傅摘星给pass掉了,而另外一个omega虽然被选中成为傅摘星的助理,心却不在工作上,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傅摘星,结局当然是被替换掉。 江银河的一切努力,都不如运气来的快。 他都快放弃了傅氏,选择另一家公司的时候,傅氏集团的offer发到了他的邮箱里面。 如他所料,傅摘星確实很难伺候,可是再难伺候,也没有江银河吃苦时遇见的那些不讲道理的人来的很难伺候。 从毕业到现在,江银河跟在了傅摘星身边三年,可依旧不太能够摸透傅摘星的心思。 傅摘星不止一次的说过江银河古板呆愣无趣,实际上他也確实如此。 从偏远农村努力考到了大城市,作为一个因为性別为beta而被遗弃的孤儿,他不像社会上的alpha一样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也不像omega一样被社会包容,被人捧著。 beta相当於蚂蚁群里面的工蚁。 基数大,普遍智商中等,普通平凡,长相也不如alpha与omega那般天生优越。 江银河只不过是眾多平凡beta中的一个。 傅摘星是顶级alpha,是天之骄子,是一出生就含著金汤匙长大的。 如果傅摘星知道了那一夜占了他便宜的人是江银河,那么江银河的下场一定很惨,刚才傅摘星也说过了,如果知道对方是谁,他一定要把对方千刀万剐。 所以,江银河一定一定不能让傅摘星知道他自己就是那天夜里的人。 幸好,傅摘星將这件事交给了江银河来调查,江银河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来给自己擦屁股。 说来也巧合,那天江银河因为与傅摘星滚了床单之后,心不在焉,所以没有去酒店那里刪除监控,没想到老天爷还帮了他一把,当天夜里的监控竟然坏了,虽然他觉得有些蹊蹺,却也正合他所愿。 在总裁办门口站了几分钟,江银河捋了一遍记忆,確定自己除了那一副眼镜之外,没有再留下其他的什么痕跡,傅摘星被下了药,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以为那天夜里的是个omega。 傅摘星都误会了也好。 这样怀疑到自己身上的机率就为零了。 抱著资料离开。 隔著一道门,总裁办里,傅摘星转动著老板椅,站起身来,踱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朝著百米高空看下,楼下的黑色人影像是螻蚁一般渺小,道路纵横交错,车水马龙,俯瞰所有。 那天早上醒来,头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又晕又痛,身下也儘是做过的爽利感,脑海里还残留著夜里被浪翻滚的记忆,他还记得那个逃跑的傢伙喘的很好听。 骚浪的很。 胆子很大。 打的也很开。 缠绵程度极深。 只是,脑海里,怎么都想不起来对方是个什么样子。 那天过后,每天夜里,傅摘星就反覆不停的做那一个春梦,重复一次又一次,好几次都差点儿看到那个傢伙的脸,却又突然惊醒。 必须得找到那个敢一跑了之的傢伙。 抓住他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回去。 那个omega身上的味道,他记得很好闻,清淡极了,却让人忍不住埋下头深嗅。 喉结滚动,傅摘星无欲无求那么多年。 竟然因为一点点回忆。 突然就有点儿想了。 別的alpha成年之后就有了固定omega,大学毕业直接奉子成婚的都不在少数,今年傅摘星才二十六岁,家境优渥,智商高超,连续跳级之后,出国留学,紧接著本硕连读,二十岁回国以后就继承了家业。 现在是他接管傅家的第六年。 母胎单身至今。 那天夜里,傅摘星也是相当防备了,却不想防不胜防,有人在他的酒水里面下了诱导alpha发晴的药剂,让傅摘星陷入了短暂的alpha易感期。 陷入易感期的alpha几乎是没有理智可言,会完全沦为欲望的野兽,脑子里只有那事儿。 之前易感期,傅摘星每次使用的都是匹配的alpha抑制剂,因为他是顶级alpha所以用量也比一般alpha的要更大一些。 原本傅摘星就因为易感期过度使用抑制剂,没有omega安抚,而易感期跟信息素双双紊乱。 那天夜里,因为那个傢伙的出现,傅摘星的易感期紊乱症状,竟然好上了一些,只是做了一夜,他就感觉自己好了很多,信息素也正常了。 傅摘星想找到对方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第一次,更是因为对方可以舒缓他的易感期症状,这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对方是个omega,他不確定那天夜里是否成结了。 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alpha。 如果將对方彻底標记,他会选择跟对方缔结婚姻。 但是,如果查出来,那天夜里,与他发生关係的omega也是幕后黑手之一,傅摘星就算跟对方再合拍,他也必须得押著对方洗去標记,然后把对方送进大牢。 这就是傅摘星让江银河去调查这件事情原委的主要原因。 只不过,傅摘星不知道,一向古板忠诚的江银河,此时正在一点点抹去当天夜里他想要找到的那个人的痕跡。 …… “傅总,已经查清楚是谁下的药。” 江银河作为总助,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查到一些隱秘的事情。 他將手上查到的资料递过去。 “是谁?” 傅摘星眸子凌厉的一扫。 江银河早已习以为常,面不改色的扶了一下眼镜框。 “是与咱们公司有竞爭关係的“宏盛”老板蒋魏,上一次竞標,他差了咱们一点,没选上,记恨上您了。买通了那天夜里酒会的服务员给您下药,想要看您出丑,还“特地”给您还准备了一个omega。” 但是因为傅摘星是顶级alpha。 普通的alpha催化剂发作的效果延迟了。 一直到晚会结束,傅摘星才有所反应。 蒋魏可能以为自己做手脚失败了,连屁股都不擦,也真够大胆的。 傅摘星跟蒋魏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之前都没有把不和放在明面上。 几乎都是背地里头。 原因无他,蒋魏单方面將傅摘星当成了竞爭对手,比顏值,比家境,比智商,比能力,比企业规模,比发展前景…… 其实,这都是蒋魏单方面的攀比。 傅摘星从来都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蒋魏直接给傅摘星下了药。 性质可就变了。 傅摘星一边听著江银河说的话,一边低头看著手上调查到的报告。 “酒店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江银河放在身侧的手一顿,脸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表情,低著头打开文件,语气没什么起伏:“当天晚上入住酒店一共234人,其中有19个是omega,女性omega有六人,男性omega十三人。” 傅摘星说是omega的时候可没说男女。 腰细腿长屁股大,也有可能是女性omega。 江银河故意混淆视听,显得他调查的很认真。 他表情严肃,像是在匯报什么机密大事。 傅摘星听完他的话果然眉头一皱:“不用跟我说女性omega,他是男的。” “好的,傅总。” 江银河低著头继续回復:“其中十三个omega中,有十个都是与伴侣一同入住。剩余三个omega,有一个在入住之后就再也没出来,另外两个彻夜未归。这三个订的都是普通客房,而且傅总您的专属房间需要特定的电梯钥匙才能上去。” 言下之意,这些omega可能没有一个符合的。 傅摘星將手上的资料直接一合。 “查那三个omega。” 只要有一点儿可能。 他都得找到对方。 江银河点头:“明白。” 他嘴上答应,心里却想的是,就算找一辈子,傅摘星也不可能找到那个“omega”,不过,他並没有直接说出来。 正准备退出去,傅摘星抬了一下手:“等一下。” 江银河心里咯噔一声,以为傅摘星又有什么想法,却听到傅摘星说了一句:“这段时间辛苦你调查,奖金加倍。” 话音落下,江银河难得眼底闪过笑意:“谢谢傅总。” “不用,去忙吧。” 傅摘星挥了挥手。 他以为距离自己找到那个omega不远了,殊不知,他想要找到的人一直都近在咫尺。 江银河听到自己工资涨了。 紧绷著的心,鬆懈了不少,就连表情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不算特別板著脸,眼底还带了一抹笑。 路过秘书处的时候,琳达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江助理看起来很高兴啊?涨工资了?” 江银河诧异:“这么明显?” “当然了!笑容都咧到了耳朵根子了。” 琳达是个漂亮美艷的omega。 对江银河有那么点儿小心动,只可惜江银河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也无法感受到omega的示好。 江银河像是跟木头,只以为琳达对谁都那样好,殊不知大家都心照不宣。 “確实涨工资了,等奖金髮下来,请大家喝下午茶。” 江银河虽然小时候穷困潦倒,经歷过贫穷,却也並没有刻板印象中的抠门,甚至对大家很大方。 他赚的大多数钱都寄回了老家。 给村子里修学堂。 让山区孩子们都能上得起学。 只有从大山里面走出来,他们才有出路。 “江助理可说定了。” “嗯,说定了。” 大概是心情不错,江银河完成工作的效率比平时还要高上不少,今天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 临近下班,江银河习惯性的准备加班,手机上许久未联繫的人发来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江银河瞬间將加班这件事拋之脑后,头一次在没下班之前,开起了小差,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 “喂,银河……” 还能够听到风声。 “你回来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江银河用肩膀夹著手机,一边清理文件,一边做好了提前一下班就走的打算。 “大忙人不是天天加班?捨得放弃你那跟老婆似的工作来接我?” “工作跟你没法比,你现在在哪儿?” “不用来接我啦!早就已经下了飞机,正坐在计程车上,准备去酒店。” “不回家?”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回来啦。” “行吧。” “对了,我回国之前就已经操手准备了来酒吧了。今天晚上我的酒吧开业,给我那酒吧加加人气。” 江银河:“……” “怎么不说话了?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啊!你可是台柱子!” “知道了……” 江银河就知道这傢伙一说话准没憋好屁,果然如此,甚至偷偷开了一家酒吧,明知道他家里人不让他做这些事儿,他到底是叛逆极了。 傅摘星从总裁办一出来,就看到从来都是一板一眼完成任务,甚至是自主加班到天昏地暗的江银河正有说有笑的打著电话,那样子可跟平常时候不大一样。 他正准备往江银河身边走。 就看到他那个平时高冷的不近人情的omega秘书琳达,正走向江银河。 大波浪披在身后,身上穿著职业ol装,看起来身材凹凸有致,又乾净利落,高跟鞋踩的吧嗒吧嗒响。 平时琳达对他都爱搭不理的。 可是,站在江银河面前就是一副极为娇羞的模样,傅摘星手臂上还搭著西装外套,难得看到这一幕,竟觉得挺有意思。 他可是知道江助理是个榆木脑袋。 果然,琳达看见江银河收拾东西,鼓起勇气约他晚上一起吃饭,江银河举著手机说:“抱歉,已经约了人了。” 琳达无功而返。 傅摘星觉得好笑。 江银河这样式儿的beta竟然还有omega喜欢,只可惜,他那么个呆板无趣的傢伙,看不出来对方对他有意思。 他要是个alpha估计早就明白琳达的心意了。 下班时间到,江银河收拾了东西很快离开。 傅摘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的响了一下:“餵……” 他漫不经心的应声。 对方那边声音嘈杂,还有劲爆的音乐声响起,听得不算真切:“摘星,出来玩啊,你好久没跟我们聚聚了。辉子找了个好地方,帅哥美女特別多……” 第 3章 腰细腿长 傅摘星最近除了为一件事困扰之外,其他的什么事情都顺利的不行,公司上的事情顺心如意不说,谈的合作也是每一笔都赚的不少。 他还在漫不经心的思忖没回话,对方便有些急不可耐:“摘星,你可別又用什么公司事情忙,你那个古板的助理催著你这个当老板的好好工作,也不要找什么藉口,今天晚上必须过来,地址我发你了,这地方真不赖,哥们儿绝对不坑你。” 对方话音顿了一下:“而且,这么多年你不是都没碰上心仪的omega吗?家族联姻,你势必不同意,还不如学学辉子,到酒吧里面找一个,没准儿看到个合拍的,就直接全垒打了呢?” “楚落霜,你这傢伙,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傅摘星笑骂了一句。 跟平时工作时,端著的那一副高贵冷艷的样子大相逕庭。 约他的人是楚落霜,与他一起长大的髮小,两个人关係亲近,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楚落霜口中的辉子,叫做霍祁辉。 几个人关係好,曾经也有过一段形影不离的日子。 只不过,后来同年龄段的傅摘星去了国外,几个人之间联繫的少了一个,但是关係依旧没有淡多少。 他们几个聚少离多,能约在一起玩儿,实属不易。 原本傅摘星下了班打算直接回家的,现在预期被打破,也就应下了楚落霜的邀请。 几个人之间见面,还是在上个月。 “是是是,我知道咱们傅总才不玩儿一夜情那一套,咱们傅总没有遇见真爱,坚决不祸害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omega……” 楚落霜溜须拍马,这话落在傅摘星的耳朵里,可算是拍到了马腿上,傅摘星不仅一夜情了,还是跟一个他感觉特別合拍的omega上床了,念念不忘就算了,还找不到对方。 要不是楚落霜不知道傅摘星发生的这事儿,傅摘星都要觉得楚落霜是故意阴阳怪气他。 傅摘星抬起手鬆了一下领口,將温莎结扯的鬆散,领带松鬆散散的掛在脖颈上,肌肉蓬勃的手臂上还搭著黑色西装,原本被定发摩丝给固定住的髮型也有些鬆散,几缕调皮的髮丝垂在额前,轻轻晃动。 他说:“告诉辉子,我稍后就到。” “得嘞,小的遵命。” 傅摘星其实是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小的,可偏偏他最少年老成,因为智商高,发育好,甚至长的也比原本就具有先天优势的alpha们还要好看,打小儿就是传说每个家长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直接坐总裁专属电梯下了负二层。 拿了车钥匙,银色兰博基尼车灯亮起。 很快从地下车库消失不见。 …… 江银河按著定位到了一个极其繁华街区,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將车停好,下车之后,扶了一下眼镜,然后环顾四周,终於找到了定位上標註的那个位置。 因为酒吧是新开的,並不在定位软体上。 江银河刚走两步,肩膀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把,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抱在怀里:“surprise啊!可可。” 熟悉的嗓音让江银河又是高兴又是无语:“你怎么又叫我可可?我说多少遍了,別叫我可可。” 听起来,多么的不beta。 许梔安才不管那么多,抱著江银河,伸手故意揉乱了他那一成不变的遮住眉毛的头髮,依旧喊道:“知道了,可可。” 得,知道了,但就是不改。 江银河挣扎了好半晌,才从许梔安的怀里钻了出来。 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髮。 许梔安又直接拿走了江银河的眼镜,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己脸上戴:“你怎么眼睛近视了?我记得我出国的时候,你那5.0的视力好的出奇,你可是咱们班上有名的体育健將。谁近视就你不可能近视。” 眼镜架在许梔安的鼻樑上,他朝著其他地方瞅了瞅,然后低著头看向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江银河:“这也没度数啊?这眼镜看起来有点儿丑,把你那双大眼睛都给遮住了……” 江银河有些无奈,没了眼镜也不算太影响他的视力,这眼镜最大的作用就是防蓝光,其次就是能够让江银河在分心的时候遮住自己的脸,最重要的是,有时候江银河不自信了,带上了眼镜就像是就像是有了一层遮羞布,能够让他有点儿自信,真如同一个社会精英一般,面对甲方的时候,能够侃侃而谈,不畏惧,不临阵逃脱。 “是没近视,就是戴著有安全感。” 江银河伸手去拿,许梔安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的手:“別介,借我玩一会儿,再说了,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戴个眼镜,我看著不习惯。” 许梔安嘖嘖嘖两声,走到江银河的身边,哥俩好的搂住了江银河的肩膀,也不知这几年他都吃了什么猪饲料,力气大了许多,江银河几乎是被他拖著拽著往前走的。 江银河偏过脑袋,仰起头,看著许梔安的侧脸,有些疑惑,omega怎么能长这么大块头? 比他一个beta还有劲儿。 许梔安彻底顛覆了江银河心中属於omega的刻板印象。 他们两个走了几步,站在一个外面装修都壕无人性的酒吧门前。 “可可,你看,这就是我的酒吧。” 许梔安刚从国外回来,门口的保鏢却一早就认出他人了。 “老板好。” 许梔安点点头。 江银河脸上依旧淡定。 他早就知道许梔安跟普通的omega不一样,向来是有点儿叛逆在的。 只不过,他没想过许梔安很多年前说过自己一定会有一个属於自己的酒吧这件事情真的会变成真的。 要知道许梔安的父亲有多么的封建顽固不化,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打断许梔安这个傢伙的腿,管他是不是omega。 “怎么样,装修的还不错吧?” 江银河认真的看著那闪烁的霓虹灯,还有那巨大的“one night love ”几个大字,只觉得非常符合许梔安的性格,適时的夸讚道:“確实很好。” 许梔安没怎么太期待江银河夸他夸的天花乱坠,就是四个字足矣。 “光看外面也看不出什么门道,走,我带你进入见识见识。” 他揽著江银河的肩膀往酒吧里面走,脸上带著跃跃欲试,要不是那张优越的脸看起来还真像是个拐卖无知beta的人贩子。 江银河以前为了上学,拼命挣钱的时候,什么样的黑工没有打过? 酒吧里面工资高,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酒吧里面当服务生,有时候还兼职一些其他的工作,因为他是beta,鱼龙混杂的地方alpha与omega多,容易出问题,beta无法感受到信息素,他就能够成为收拾烂摊子的最佳帮手。 江银河跟许梔安的初相识就是在酒吧里面,当时许梔安长的还没现在这么健硕,这么高,矮矮的,又特別可爱好看,又是个omega,是那些流氓最爱欺负的一类人,江银河路过替他解了围。两个人一对帐,竟然是同一个学校的,后来联繫多了,成了好朋友。 一直到许梔安出国,两个人都密切联繫。 许梔安家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江银河是个孤儿,两个可怜的娃娃抱团取暖,反正他们两个一起经歷过不少事情,才有现在坚不可摧的友谊。 刚踏进酒吧里面一点,劲爆躁动的音乐就响了起来,耳膜鼓动,许梔安带著兴奋,江银河习惯性的想要抬鼻樑上的眼镜,手指摸空。 太久没有进入酒吧,他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漂亮的alpha与omega在舞池里面贴身热舞,暖场的dj开始与客人互动,还有穿著性感兔子女僕装的服务生穿梭在人群中,灯光昏暗,却带著朦朧,梦幻与曖昧,酒精刺激著人的大脑,劲爆的音乐让神魂顛倒,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呦吼——” 铺天盖地的金钱从顶部撒了下来,“嘭”,香檳起开,爆发出强劲的声音,酒泡顺著瓶口溢出…… 好不热闹的一幅场景。 “可可,你觉得怎么样?” 许梔安凑到江银河的耳边大声问著。 “还不错!” 江银河那披著的虚假古板的外衣好似被撕破了,身体里面的血液仿佛被点燃,隨著节奏开始摇摆起来。 服务生走过,许梔安拿了两杯酒,递给江银河一杯,自己一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江银河冲他笑了笑。 霓虹灯光隨著音乐节奏不停的变换著。 他们两个站在一旁,看著热闹的场景,隨之加入进去。 …… “你说的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里?” 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傅摘星没什么表情的看著楼下那嘈杂的场景,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杯子,威士忌包裹著圆润的冰球,酒水带著清爽与辛辣,入喉的后一秒,回味悠长。 辉子走到傅摘星的身边不著调的靠在栏杆上:“这还不有意思?这新开的酒吧,確实与以前的不同,热闹。” “辉子净说废话,哪里有酒吧不热闹的?不热闹的酒吧也没人去?更何况这还是一家新开的……” 楚落霜正说著话,突然话音落下,眯著眼睛看向舞池里面。 “嘶……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看了又看。 “老楚,你年纪大了就认了吧,眼神不好,就多调理调理。” 霍祁辉上赶著嘲笑楚落霜。 楚落霜没在意他说的话,而是拍了一下正在走神的傅摘星的肩膀:“摘星,你看一眼,那舞池中央跟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傢伙一起跳舞的人是不是你们家江助理?” “江助理?怎么可能啊!他公司那个助理我知道,出了名的爱工作,古板,无趣,谈工作的时候也一板一眼的,但是就是有一种魔力,让人有与他谈下去的想法。不过话说回来,江助理一看就是乖乖仔,怎么可能会来酒吧这种地方,老楚……我看你也是年纪大了,眼睛真有问题了,我知道一家好的眼科医院,等我推荐给你,你好好的去看一看……” 霍祁辉还在嘲笑楚落霜。 走神的傅摘星刚才在想那个与他一夜情的omega的事情,听到楚落霜的话,便收回神,垂眸看过去。 如霍祁辉所说的那样,他也不相信江银河那傢伙会到酒吧这种地方来,那傢伙被他评价为“古板无趣”,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种工作狂魔,脑子里只有公司与工作,再无其他,像是酒吧这样的地方,说不定还会被判定为不务正业。 本来傅摘星就没心思玩耍,目光隨便朝著人群里看了两眼就收回来,隨意的说了一句:“你可能真看错……” “哇塞!” 楼下发出一声巨大的喝彩,紧接著就是一阵响声,台上的dj突然换了一首歌《trouble maker》,口哨声与性感的喘息声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五彩斑斕的灯光停止了晃动,只剩下一束白光打在正中央的位置,聚光灯下是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前面的那个略微矮一点,穿著白色衬衫,扣子被解开大半,深v直达小腹的位置,他身后的人穿著红色衬衫看起来像是个花花公子,一张精致的脸引人注目。 音乐前奏结束,两个人开始了曖昧拉丝的舞蹈表演。 许梔安搂住江银河纤细的腰肢,低垂眼眸看著他,江银河配合的贴近他,纤细修长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上下滑动,脸正视前方,目光却粘稠魅惑拉丝,將人的注意力无声中从那张更漂亮的脸上移开,看向了他。 隨著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白衬衫晃动,让人想要忍不住窥探其中,聚光灯照射下,纤细的腰肢在通透单薄的布料中若隱若现,他的胸膛上还有一颗诱人的红色小痣,让人忍不住盯著看。 江银河背对著许梔安,扶著他的身侧,弯腰起身的时候,臀部挺翘,腰肢纤细,配上他乾净利落的动作,让人浮想联翩,欲罢不能。 “我靠!” 二楼上发出一声暴喝。 傅摘星偏过头看去。 霍祁辉不可置信:“摘星,这真是你那个一开口就一股老年人味道,张嘴闭嘴就是工作的,被你吐槽过无数次古板无趣极了的江助理吗?” “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呆板的江助理,这腿真挺长的,小腰也扭得带劲,还有这屁股……嘖……” 楚落霜也不由得跟著夸起来了。 一边说话,一边眼睛还一点儿也不移开的朝著楼下那璀璨夺目的人看过去。 傅摘星捏著水晶杯的手指也不由得紧了紧,眉头微皱,他也没想到江银河会来酒吧,更没想到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催著他好好工作的江助理竟然玩儿的……还挺花。 “这腰……这腿……这身材……这扭得……” 身边的人还在感嘆。 “没想到江助理摘了眼镜看起来竟然一点儿也不普通。” 是了,江银河因为平日里不自信,总是戴著眼镜,大家都自然而然认为他是近视。 可是,他这用眼神互动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近视眼,那眼睛,跟勾人的狐狸精似的,別提多有神了。 腰细腿长屁股翘……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他形容那个一夜情对象的话? 喉头髮紧,拿起杯子將威士忌一饮而尽。 却怎么也解不了口渴。 依旧口乾舌燥。 耳边的聒噪依旧。 霍祁辉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製视频:“我去,真带劲儿!江助理一个beta,倒是比有些omega还有味道……” 傅摘星瞥了一眼霍祁辉,眼底带著不悦,却並未多说什么。 楚落霜也看的眼睛都不眨:“拍了发我一份。” 楼底下热闹的不行,舞蹈结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还有再来一个的叫喊。 傅摘星看著那个穿著花里胡哨红衬衫长的妖里妖气的男人搂著江银河挤开人群往外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个人的身上,直到看不见江银河的身影,也依旧没有收回来目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摘星,我突然觉得你这个总助还挺有意思的。” 肩膀上搭上来一只手,平时喊得最大声“你那个江助理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beta”的霍祁辉凑到傅摘星的身侧。 傅摘星歪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抖掉了霍祁辉的手,用眼睛睨了他一眼,语气警告:“他不是你能隨便玩的人。” “怎么能说我是玩儿呢?我对我的每一任都很认真的,今天晚上也算是奇了怪了,我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江助理,说真的我感觉我要对他一见钟情了。” “嗤……” 楚落霜没忍住笑出来了:“得了吧,你还一见钟情,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江助理,以前你可没少说人家坏话。” “什么嘛!我以前是眼睛瞎了,错把鱼目当珍珠,今天晚上我才真正见识到了江助理的“欲”,带劲!” 霍祁辉正扭过头跟傅摘星说让他牵个线,一转头发现傅摘星人竟然不见了。 “摘星人呢?” “上厕所去了吧。” 坐在沙发上,楚落霜玩著手机,不甚在意。 第 4章 妈呀大姐 傅摘星寻著两人的身后往酒吧大门走去,人群拥挤,只是看偏了一眼,就不见江银河跟另外一个人的踪跡。 刚才在舞台上肆意律动著身体的人真的是他那个古板无趣的江助理吗? 很显然就是。 总是戴著眼镜,看人时目光无神的江助理,竟然露出了那一副勾人的神色,藏在那刻板黑西装里的身材出乎意料的好,长腿翘屁腰还细,往舞伴身上贴去的时候,那样子跟个妖精似的。 太过於奔放大胆。 行为狂放火辣。 让人看的不由將自己代入,想要成为被他亲密接触的另外一个人。 傅摘星从纷乱嘈杂的酒吧里面走了出来,站在路灯下,点燃一支烟,风掠过他的周身,火星明灭,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他独身一人,看起来倒有几分落寞萧条。 傅摘星的脸无疑是完美至极的。 他只是在路灯下停留片刻,就被人盯上,几个奔放大胆的omega直接走上去跟他要联繫方式。 “帅哥,可以加一下联繫方式吗?” 傅摘星微微抬头,他个子高,低垂眼眸看人的时候,带著睥睨的意味,久处高位,又是顶级alpha,周身縈绕著一股子压迫感,他只是看了一眼对方,便偏过头,那样子就是无声拒绝。 omega脸皮薄,被他看一眼就红了脸,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却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帅哥,加个微信吧,认识一下,没事还可以约著一起出去玩。” 傅摘星看出对方有一种,自己不搭理他,就不会离开的意思。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慢条斯理的启唇,嗓音低沉好听说出来的话却啪啪打脸:“我不需要。” 太过於冷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近人情。 与他长相截然相反的回答。 omega热情终於熄了火,最后红著眼睛,推推搡搡的离开了。 將菸头掐灭,扔进垃圾桶,走到路边停著的跑车上,正准备启动,傅摘星一抬头,就看到刚才跟丟了的人,正被另外一个人亲密的搂著肩膀走在人行道上。 傅摘星向来是对別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却不知怎么的,在看到江银河跟那个长相妖里妖气的傢伙站在一起时,总觉得江银河一定会在那个傢伙手里吃亏。 半天车子没发动,眼睁睁看著江银河跟那个傢伙一起进了车里,启动车子,傅摘星在他们离开后才启动车子。 他们车子行驶的方向相反。 后视镜里,两辆车子,越走越远。 江银河並不知道自己晚上的一次放纵跳舞,被他的直属上司给看见了,更不知道,看到他跳著曖昧热舞的人不止傅摘星一个人。 周一早晨,江银河依旧是那一身熟悉的装扮,黑色西装,蓝色条纹领带,白色衬衫,一双尖头皮鞋,左胸口处永远將工牌別的端正,在上班时候,他的髮丝也永远都会恰好的遮住眉毛,眼镜框架在鼻樑上,抱著一堆资料,安排工作任务,匯报日常工作完成情况…… 整理好资料,江银河正准备从工位上站起身,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一束鲜艷欲滴的红色玫瑰,玫瑰半开著,上面还带著晶莹剔透的水珠,也不知道是花店老板喷上去的人工降雨,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 顺著拿著玫瑰花的手往上看。 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 江银河伸手抬了一下眼镜框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霍总好,您找琳达的话去秘书办就好,我现在需要给傅总匯报工作,没有时间替您跑腿。” 他看了一眼那一朵玫瑰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公司里没人不知道傅摘星跟霍祁辉是好朋友,同样也没人不知道霍祁辉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三天两头的换伴侣,有时候是大热的明星,有时候是素人,也有时候是公司里面的职员。 这不,霍祁辉之前盯上了秘书办里面的琳达,只可惜琳达不是一般的omega,根本不吃霍祁辉那一套,越是难啃的骨头,霍祁辉越是愿意啃,所以前一阵子一直在追琳达,江银河替他给琳达送过一次花,那时候琳达收下了,可是后来江银河又看到那一束花进了公司的垃圾桶里面。 他知道琳达不喜欢霍祁辉这样的花花公子,所以就再也没帮霍祁辉送过花。 这一次他也直接拒绝了。 从工位站起来,也不等霍祁辉说什么,就抱著资料准备走。 霍祁辉一把拽住了江银河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身边拉:“江助理。” “……” 江银河想装傻。 下一秒却被霍祁辉的操作给嚇傻了。 那一朵鲜艷欲滴的玫瑰花被扔到一边,隨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霍祁辉往他的怀里塞。 语气一如既往的不著调:“江助理你別跑,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这花可不是送给琳达的,而是送给你的。” 霍祁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著,凑到江银河的很少,嚇得江银河往后退了两步,抱紧了怀里的工作资料,就是不接那一捧玫瑰花。 眼前这个傢伙,发什么疯? 还是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他躲开霍祁辉的触碰,站在一边,尷尬的笑了两声:“哈哈,霍总说笑了,没事儿您送我玫瑰花做什么?” 霍祁辉深深看了一眼江银河,意味深长道:“江助理就跟玫瑰花一样热情火辣奔放,送给你花,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想送。” “……” 江银河眼镜片后的眸子顿住,脸上闪过无语两个字,却又很快消失不见,不接他的话:“霍总,抱歉,我要去匯报工作了。” 说完,他也不再看霍祁辉的表情。 直接把人挤开。 朝著总裁办快步走去。 霍祁辉抱著那一大捧鲜花,站在江银河的工位前,也不生气,回过头看著江银河的背影,眼神里也儘是兴味。 平日里古板无趣的beta却能够熟练的在酒吧里面放肆热舞,明明身材火辣,上班的时候却西装革履,戴著眼镜,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穿上西装是社会精英,脱下西装是热辣小野猫,这样极致的反差感,怎么能让人不感兴趣? 霍祁辉可能最开始是有一点想要玩玩的想法,可是现在他对江银河却是充满了兴趣,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一个看起来满心满眼只有工作的beta,有这样与眾不同的一面? 有意思极了。 霍祁辉看著江银河的背影出神。 琳达拿了文件要递给江银河。 刚走过来就看到前段时间对她死缠烂打的老板的髮小站在江银河的工位前面。 她没什么好表情:“霍总,我说过了,你不要再送我花了,我对你没兴趣。” 霍祁辉確实很渣。 他有了新的感兴趣的对象,就会对之前那个无感,甚至很快翻脸不认人,所以在琳达说出那句话之后,他掐著嗓子阴阳怪气:“妈呀大姐,你谁啊?我这花又不是送给你的!” 霍祁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下头。 甚至抱著那一捧没送出去的鲜花,走到保洁面前:“阿姨,都送给你。” 保洁阿姨懵懵的抱住那娇艷欲滴的玫瑰花,这么大年纪,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这么漂亮的花,脸红扑扑的笑得一脸褶子。 霍祁辉在琳达那充斥著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双手插兜,离开了。 琳达被这个傢伙气的眼皮狂跳两下。 心里暗骂霍祁辉这个傢伙就是个神经病。 江银河进入了总裁办,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很快调节好情绪,给傅摘星匯报今天的工作安排,话音刚落下,江银河合上文件,抬起头,看过去,就与傅摘星对视上,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復正常。 傅摘星双手撑著下巴,漫不经心的打量著江银河,从上到下,依旧是那一副老土的打扮,可是不论他怎么看,却仍然觉得江银河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傅摘星觉得江银河又古板又无趣,那么现在的傅摘星就是一个矛盾体,他觉得江银河古板又开放,无趣又有趣,平平无奇却又火辣至极,看似普通却又內涵乾坤。 实在是江银河那天夜晚在酒吧里面的表现让傅摘星推翻了很久之前对他的刻板印象。 眼前的这个人……他的总助,似乎並不是那样的平平无奇。 “傅总……傅总……” 江银河谨慎喊了两声傅摘星。 傅摘星看向他的目光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刺挠,很不舒服。 太具有侵略性了。 alpha向来不喜欢自己的领地里面出现其他人。 beta天生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感觉到alpha似乎在打量评判他。 江银河不大自在,只想赶紧离开。 而且他也怕傅摘星询问他,调查情况如何。 人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傅摘星收回双手,靠在椅背上,那张充斥著侵略性美貌的脸上带著询问:“江助理,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傅总,那三个omega中,只有一个对方您的描述。因为另外两个中有一个都是已经孕期的omega,当天夜里羊水破了,其中一个omega去医院看护孕期的omega。只不过……” “不过什么?有话直说。” “那个符合描述的omega当天夜晚出了房间確实是跟某个alpha一夜情了,但是他说自己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江银河自然知道这个符合条件的omega绝对不可能是那天与傅摘星滚床单的人,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与工作,他绝对不可能出卖自己。 傅摘星果然在听到那个omega的消息之后,神色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起来对这件事情真的十分在意。 “那个omega的背景查了吗?” “查过了,omega的背景很乾净,他与蒋魏之间並没有什么关係。omega叫做李醉,目前是a大的大三学生。” 傅摘星虽然对江银河的性格有很大不满,但是对江银河的工作表现极为肯定,所以他並没有怀疑江银河提供给他的信息是否有错误,更不相信江银河会对他撒谎。 “傅总,蒋魏那边已经蒸发了將近八个亿,他开始慌了,想要邀请您,跟您吃顿饭。” “晾著他。” “是。” “咱们那边是继续还是……” “当然是继续。蒋魏那傢伙敢给我下套,就得做好隨时承受我反击的准备,只是区区八亿而已,我要的是整个蒋家消失。” alpha从来都是最睚眥必报的生物。 他们痛恨欺骗与背叛,同样会在被构陷之后,寻找机会报復回去。 像傅摘星这样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亏的主,第一次因为大意而被人耍了,他怎么甘心? 尤其是蒋魏设计傅摘星被人睡了。 睡了傅摘星的人还逃跑了。 alpha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承受这样的事情,报復回去,找到那个omega,剩下的事情,再慢慢来。 跟在傅摘星身边三年的时间,江银河虽然不是完全了解傅摘星,却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傅摘星发现了自己就是那个睡了他还跑了的人,一定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蒋魏这一次做的確实不厚道,甚至还牵连到了他,明明自己也是吃了亏的主,却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江银河已经开始想之后应该怎么合理且平安的脱离傅氏。 江银河难得走了神。 近在咫尺的一声“江助理”,一把將他的魂拉了回来,猛地抬起头,鼻尖就差点儿撞到了不知道何时走到他的面前,又不知道何时弯下腰,低著头,垂眸看向他的傅摘星。 傅摘星的美貌衝击力极强。 江银河被嗬的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栽倒,傅摘星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惯性使然,江银河整个人都扑到了傅摘星的怀里,脸贴在alpha的胸膛上。鼻息之间儘是浓郁的檀香味道。 “江助理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第 5章 他的腰好细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 傅摘星將江银河的腰肢紧紧搂著。 beta柔软的身躯贴近他。 身上带著十分清新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洗髮水的味道。 大手下意识丈量著江银河的腰肢。 好细。 仿佛轻轻一折就能够掰断。 他的江助理,都不吃饭的吗? 傅摘星难得对江银河多了一些好奇。 倒也没有变態的说出什么“江助理,你的腰还挺细的”,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耍流氓。 而江银河则在傅摘星说完那句话之后,心里蹦出四个大字——倒打一耙。 明明是傅摘星突然靠近他,嚇了他一天,差点儿绊倒他,又主动伸手拽住他,现在也是傅摘星把他死死箍在怀里。 江银河觉得alpha的劲儿好大。 跟那天晚上的一样。 不过,江银河可没有什么心猿意马,加上旖旎的心思,此时他只觉得跟傅摘星靠的太近,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傅摘星不喜欢被陌生人靠近与触碰。 据说,在江银河没到傅氏集团之前,傅摘星的助理隔三差五就要换一个。 原本的助理,很有能力,心却不在工作上,因为傅摘星顶级alpha的身份,加上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让那些助理都使尽了办法勾引他,最后全部以被解僱封杀为最终结局。 江银河对自己的认知十分清晰。 对傅摘星的审美也有所了解。 容貌精致的alpha择偶標准也是同样漂亮温柔,善解人意,拥有顶级omega信息素的omega才行。 他怕傅摘星误以为自己也想像那些人一样自不量力的勾引他,於是几乎是瞬间,他就立马鬆开了因为想要稳住身体,而抓著傅摘星衣服的手指。 江银河很有分寸感。 也只抓了一角而已。 没有过多纠结,且反应迅速的往后撤了两步,让他与傅摘星两个之间保持在安全距离之下。 站定之后,原本稀薄的空气骤然变得充沛起来,江银河的不自在也下去了些许。 他毕恭毕敬的双手併拢放在身前,鞠躬道歉: “抱歉,傅总,我不是故意的,是刚才一下子没站稳。” 江银河努力的解释自己可不是想要勾引他。 他没那个资本。 也没有那么自不量力。 江银河面对傅摘星的一举一动,符合著上下级之间的等级关係。 江银河脸上的顏色与温度都瞬间冷却,说话的语气也不带丝毫起伏。 仿佛刚才两个人之间的靠近,就真的只一场意外而已,而不是其中的某个人故意这么做的。 傅摘星打量著江银河,看了几眼之后,就隨意的移开目光。 江助理……还真是一板一眼,没什么变化,逗弄不起来。 江银河那镇定自若的表情,还有那迫不及待远离自己身边的举动,让傅摘星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傅摘星自己也知道自己从小到大都眾星捧月,拥有顶级alpha的性別,豪门出身,被人追求喜欢,见过他的人几乎都对他有意思,除了江银河这个古板的像是个机器人一样的beta。 今天的江银河与过去三年里面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傅摘星试图在江银河的身上找到那天在酒吧里面的影子,却失败了。 大概是因为没得到想要的反馈,傅摘星觉得挺没意思的,於是抬抬手,语气隨意: “嘖,江助理你还真是……算了,没事,你好好工作吧。” 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是。” 江银河听他那么说,就明白自己又躲过一劫了,逃出总裁办之后,他才鬆了一口气。 跟傅摘星说话,他总觉得特別有压力。 他们两个毕竟是发生过亲密关係,跟以前单纯的上下级关係总是略有不同的。 傅摘星不知道,可是江银河心里却一清二楚。 江银河怕自己说错了话,无端端暴露自己,就儘量少说话,儘可能避免与傅摘星的单独相处。 在傅摘星靠近他的时候,江银河总是控制不住的回忆起那天早上醒来的场景。 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保持平静。 回到工位之后,不停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大脑,抑制脑子里不听使唤总是蹦出的另外一张时而带著浅笑,冷漠,戏謔,高冷的脸。 堆积如山的文件让江银河渐渐忘记刚才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多时他又恢復成那个將工作奉为生命,一板一眼,一张口就是今天工作进度的江总助。 江银河工作的时候琳达来找了他几次,他发现平时温柔的琳达,今天火气有点儿大,像是被人招惹了似的。 他不由得关心了一句:“琳达,你今天心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是不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琳达被抱著怀里面的资料,漂亮的脸蛋上一会青一会紫,难得爆了句粗口:“今天一上班,就遇见了一个神经病!” 第 6章 手感很好 江银河並不知道招惹了琳达的傢伙霍祁辉那个傢伙,只能低声劝慰几句,让琳达消消火气,好好工作。 琳达毕竟是个omega,从小良好的家教让她骂不出来什么难听的话,加上江银河对她表现出了几分关心,琳达心情又好了起来,站在江银河身边,跟他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才恢復以往的样子。 琳达走之后,江银河也不敢鬆懈下去,今天的会议格外的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需要安排妥当,作为总助与这个公司里面最为了解傅摘星的人,他需要面面俱到,自己的能力要配得上他的工资。 陷入工作状態的江银河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丝不苟,毫不懈怠,每一件事情都需要做到极致的完美,明明是个beta却有著类似於alpha性格中的坚韧。 黑框眼镜是前不久隨便找了一家店新配的,他没敢去之前配眼镜的门店配,同样不敢选那个被踩碎了的银丝边框的同款。 新眼镜有些不太舒服,可是江银河也没想再去换了,伸手摘下眼镜,调整了一下眼镜腿,他继续凑合著。 傅摘星刚才看到文件上有一些不对的地方,便直接拿过来找江银河处理,一抬头就看见了江银河把眼镜摘下来,葱白泛著淡粉色的手指把玩著眼镜腿。 他的目光从淡粉色的指尖移开,落在江银河的脸上,明明相处了三年,傅摘星却好像从来都没有认真观察过江银河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天应了楚落霜的邀约,他也不可能见识到他的总助竟然有那样与眾不同的一面。 摘掉那老土的黑框眼镜,江银河的五官才彻底暴露在傅摘星的视线中。 他的脸很小,眼镜太大,掛在鼻樑上,將五官遮住大半。 被认为长相平平无奇的江银河拥有一双丹凤眼,双眼皮不突兀,眼尾却往上翘,睫毛很长很浓,眼球黑的透亮,低垂眼眸的时候,睫毛像是一把打开的扇子,在眼角的正下方还有一颗小痣,点在人的心间。 鼻樑不高不低,鼻头圆润,唇色緋红。 beta如果细看,会非常的耐看。 只可惜,除了工作时候江银河雷厉风行之外,平时像是个呆愣的木头,一点儿也不起眼,让人没什么想要深入了解他的意思。 傅摘星静静的盯著江银河看去,在江银河用小手巾擦拭了一下眼镜,將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遮盖住,又变成平平无奇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有些惋惜。 江银河似有所感的恍然回头,瞬间对上了傅摘星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整个人心猛地一惊,又快速恢復正常,脸上再次覆盖上一层面具。 “傅总,您有什么事?” 当了那么久的总助,察言观色的能力江银河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应付傅摘星太多,多少是有些疲惫的。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他还在筛选合適的公司,等他处理好一切的时候,就跳槽过去。 傅摘星看见了江银河脸上闪过的一抹疲惫,不紧不慢的走到他的身边,站在他的椅子后,微微弯腰,递过去一份文件。 江银河还坐在椅子上忘记起来,隨著傅摘星的靠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仰,仿佛傅摘星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傅摘星的眼皮不著痕跡的一跳。 他的江助理,似乎有些害怕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不动声色的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残留著一丝淡淡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omega离开之前心情很是愉悦。 傅摘星脑海里蹦出了一个人,又很快將那个身影抹去,下意识的释放alpha信息素,將那一股子甜腻腻的omega信息素压下去。 江银河一个beta,並不知道公司涌动著什么信息素,就算是他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无法感知。 傅摘星將omega残留的味道完全覆盖,心情才算是好一些。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嗅到omega的味道。 顺道替江银河压制一下,不然被別的omega或者alpha嗅到,肯定会误会什么。 “江助理,这有一份文件出了点差错,数值不对,应该精確到……” 江银河一听到关於工作的事情,瞬间也无暇顾及刚才想要与傅摘星拉开距离的事情,而是直接伸手接过文件,打开去看。 只翻了几页,他就找到了错误所在。 傅摘星还站在他身边,江银河就直接拿起內部电话,言辞狠厉的批评了下属一顿:“那个预估值我让你確认之后再提交到我这里来,为什么你没有按照我教给你的方法去测算,还越过我直接交到了总裁办?” 对面不知道解释了什么,江银河的面色依旧不好看:“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部门已经犯过多少次错误了,在此之前你们有错误都是我重新修正过提交上去的,这一次又犯这样低级愚蠢的错误……” 江银河虽然只是总助,但是他的权利小於傅摘星,大於部门下面的所有人。 傅摘星在一旁听著江银河训人,只觉得江银河还是太过於温和了,下面的人犯了错误,能够给改正的机会这没有错,但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错,江银河难怪总是在加班,原来都是在给下面的人擦屁股。 他直接伸手抓住电话,掌心里握著江银河还没来得及鬆开的手,听著电话里面那个依旧在扯皮,让江银河担待一下的人。 傅摘星声音淬了冰:“既然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担任这个职务,江助理不可能一直替你们擦屁股。自己选择是调岗还是辞职。” 对面似乎是听出了傅摘星的声音,没了与江银河说话时候扯皮的语气,嗓音颤颤巍巍:“那我选择调岗吧,傅总……” “行。不过,我觉得你的能力与你的工资並不匹配,我会通知人事部门给你安排到门岗的位置,你先適应一点时间吧。”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他扔下这句话之后,就掛断了电话。 他拉著江银河的手掛了电话。 却没有拿开自己手指的意思。 而是大手压小手的那样按著。 江银河还没开始挣扎。 傅摘星就意味深长的开口: “江助理,做人不能太善良,更不能过於优柔寡断,这样就会被別人拿捏住,明白吗?” 江银河猛地从傅摘星的手底下,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放在身侧。 局促不安的攥紧了拳头。 稳住自己的嗓音,说道:“我明白了,傅总。” 他不想跟傅摘星共处同一空间里,抓起刚才那一份文件,说道:“我这就去让他们重做。” 从椅子上起身,快速离开。 像是一只逃跑的兔子。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 徒留傅摘星一个人站在他的工位前。 轻轻摩挲著自己的手指。 垂眸看了看指腹。 刚才摸到的江助理的手背,好像……有点儿滑,手感似乎还不错。 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还带著一点淡淡的清香。 味道有点熟悉。 却又记不太起来。 第 7章 被盯上了 傅摘星的心情多了几分愉悦,只是很快,又涌上来一股子失落,说不清道不明,眸色晦暗的盯著江银河的工位,部门经理过来提交方案,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处理公务。 …… 江银河並没有去十六楼將错误的资料还回去,而是跟手下的实习助理说了这件事情,让他去处理。 兢兢业业为傅氏集团打拼奋斗的江总助,第一次在上班时间走神开小差,去了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忙里偷閒。 几个上班摸鱼的职员正有说有笑的朝著茶水间走过去,原本以为茶水间里面没有人,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向来跟在傅总身边不苟言笑的江总助竟然会在茶水间里面休息。 这简直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那几个职员立马噤了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轻声轻脚的走进茶水间。 几个人有些后悔,不应该这个时候偷摸著跑出来聊天,竟然碰见了江银河。 因为,大家都知道江银河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他比傅摘星看起来更像是公司的老板。 如果江银河知道他们上班时间不好好处理工作,却偷摸著聊八卦,喝茶吃甜品,肯定会说他们一顿的吧。 江银河手中握著陶瓷杯子,滚烫的热气不停的往上升腾,然而他却一口没喝,仿佛在神游天际,听到响声也只是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在与员工对视上之后,点了一下头,又继续开始走神。 几个员工也主动打了招呼,一个个的喊了声“江助理”,很快茶水间又恢復安静,偷懒的员工假模假样的倒了杯茶水,想著赶紧喝完就走,却不想江银河已经起身,倒掉了杯子里没有喝完的咖啡,冲洗了一下,从他们几个人身边经过。 等到江银河从他们身边经过,彻底离开。 有个人用力的嗅了嗅空气,皱著眉头,用手捏著鼻尖,面色有些红:“你们谁没控制住alpha信息素,这味道也太浓了点儿吧。” “柳欣欣,你是不是傻,我们几个要么是omega,要么是beta怎么可能会泄露alpha信息素,你是不是闻错了?” “不可能啊,我鼻子最灵敏了,这味道一闻就知道对方是个等级特別高的alpha,虽然只有一点,我也能够感觉到这股alpha信息素里面的情绪波动,兴奋,高兴,而且这个alpha似乎还在易感期里面……” “不懂不懂,我是个beta,我什么也闻不到。” “我似乎也闻到了一点。” “难道是江助理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江助理跟我一样也是个beta。” “不会真是我闻错了吧?” “还真可能是你想alpha了吧!哈哈哈,是该找个伴侣陪陪你了。” “嘖……” 江银河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后茶水间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身上不经意间沾染上了的濒临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晚上,江银河作为总助,是要陪同著傅摘星一起参加晚宴的。 按照正常,像傅摘星这样年纪的alpha早早的就应该订下婚约,参加晚宴由未婚妻陪同,然而傅摘星不喜欢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他不会选择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作为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所以每一次参加晚宴都是由作为他总助的江银河陪同他一起, 傅摘星年纪轻轻,长得好不说,又很有手段,短短几年就將傅家的商业版图扩大三倍,圈子里不少人都想要跟傅家联姻,傅摘星不同意,没有人能够对他指手画脚。 江银河身上穿的依旧是古板朴素的黑西装。 如果不了解,一定会將他当成晚会上的服务生,只不过,圈子里的人都了解,傅摘星有一个努力上进,就连节假日都在疯狂加班,视工作如生命的beta助理。 江银河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在傅摘星手底下的人,哪里可能真的那样平凡? 所以,傅摘星在应酬的时候,江银河的身边也围了不少的人。 有的人想要挖傅摘星的墙角,有的想要在江银河嘴里套出下一季度傅氏集团的发展规划,还有的想要跟傅氏取得合作,给江银河递名片。 江银河来者不拒,却对傅氏集团任何事情都打马虎眼,一概不提,看到有心仪的公司之后,也会跟他们的老总寒暄几句。 做总助这么多年,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练的很有眼色,只是有时候偽装多了,会很心累。 其实,江银河是不想来参加这个晚宴的,他因为上一次突然发生的事情都有一些应激,这一次本来想要拒绝傅摘星,让他带著琳达过来,可是琳达因为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下午就请了假。 江银河无奈只能过来了。 他哄自己,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一次,不可能还会发生第二次,再说了,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辞职去一家新公司,做好自己最后的本职工作也是应该的。 江银河脸上戴著面具似的假笑,跟那些总裁老板之间交流,时不时的看向傅摘星,他真怕傅摘星又突然喝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因为有前车之鑑,江银河来之前,特地將傅摘星的保鏢喊了过来,让他们在不远处候著,如果出了什么特殊情况,能够及时过来帮忙。 整场晚会,都很顺利,江银河在晚会快结束的时候,找到了傅摘星与他匯合。 本以为这一次也能相安无事。 结果,他们正准备从宴会厅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乒桌球乓的响声,一回头,是一个失控了的男性朝著一个穿著晚礼服的女士扑了过去。 有人大喊一声:“有alpha陷入易感期了!” alpha陷入特殊时期,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alpha陷入易感期会释放信息素,让正常的omega强制进入失控状態,而这个无异於病毒蔓延,omega的信息素又会诱导alpha进入易感期,如此反覆。 失控的alpha会扑倒任何一个omega,如同失了神智的原始野兽,脑子里面只有交.赔。 正常情况下,alpha不会在临近易感期的时间,到人群密集的地方,这一次……大抵跟上一次傅摘星遇见的事情,重合起来。 有人故意诱导alpha发*晴了。 陷入易感期的alpha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与行为,脑子里只有两个字“交,赔”,在场的omega会陷入危险。 大厅里有人在赶紧疏散人群,儘可能的避免alpha信息素波及到更多的人,江银河是个beta根本无法感知到alpha信息素,在看到那个失控的alpha扑向那个今夜一直保持优雅美丽,现在却害怕的抖成筛子的omega女士时,他连忙快步跑过去,抽掉桌子上的布料猛地盖在那个alpha的头上,然后一脚將对方踹开,拉著omega的衣服,將她拽到身后护著。 他將身子已经嚇软的omega推给正朝著这里跑过来的保鏢,让保鏢把受到惊嚇的omega带出去,確保失控的alpha被控制住,他才放下心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发现傅摘星还站在原地,江银河连忙走了过去,提醒道:“傅总,我们快走吧,这里现在有点乱,万一波及到我们就不好了。” 傅摘星的脸带著淡淡的粉红,眼神有些茫然,江银河没想太多,只以为傅摘星是晚上喝酒喝多了。 他用手轻轻晃了一下:“傅总,你现在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傅摘星眨了一下眼睛。 像是回答。 江银河鬆了口气:“那我们赶紧走吧。” 他听到信息素测量管发出了警报声。 证明这个大厅里,信息素浓度超標,已经达到了危险閾值,不管是omega信息素,还是alpha信息素,他都感受不到,但是傅摘星是个alpha,还是个顶级alpha,他要是陷入易感期了,那可就真的没有人能够控制的住他了。 顶级alpha的易感期谁都控制不住,他的信息素只是一点点就足以让omega进入发热期,並为之疯狂,像一只狗一样趴伏在他的脚边求爱。 如果形容普通的alpha易感期时是只想交,赔的野兽,那么顶级alpha则是野兽中的野兽,脑子里完全没有除了那事儿之外的东西,他们会將伴侣牢牢地锁在身边,不停的疼爱,直到易感期的症状消失。 alpha在易感期,暴躁,易怒,与平时的反应大相逕庭,他们暴力,危险,具有破坏性,凡是靠近他们领地的入侵者,都不会有好下场。 alpha站在食物链顶端,是天生的掌权者。 可是,他们的缺陷也是极其明显的。 江银河催促傅摘星赶紧离开。 傅摘星却像是脚下生根,一动不动,只是低垂著眼眸看著江银河,甚至还因为江银河那有些不耐烦的语气,而瘪了瘪嘴,似乎在控诉江银河对他的没耐心。 江银河只当他是喝多了酒,耍小脾气。 治安警察已经来了,正在不停的控场,刚才那个突发易感期的alpha被注射了麻醉剂,又喷了alpha信息素遮盖剂,短短十几分钟,刚才的混乱似乎不见了,除了大厅里面有些混乱,其他的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感知不到任何危险情况的江银河是这样认为的。 站在不远处的警察,手中还拿著信息素浓度检测仪,检测仪发出红光,嘀嘀嘀的响。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浓度怎么还在升高?这里还有处於易感期的alpha?” 他们正在一个个排查。 傅摘星伸出手,晃了晃,江银河有些不懂。 alpha抓住江银河的手捏在掌心。 “牵著走?” 江银河后知后觉的问。 傅摘星点了一下头。 “你头晕,走不了,让我牵著?” 傅摘星不说话,光直勾勾的盯著江银河。 他的脸长的特別好看。 因为有混血基因,五官特別立体,一双眸子也不是纯黑色,带著蓝调,看起来像是通透的琉璃珠子,认真盯著人看时,格外的深情。 江银河沉寂的心臟狂跳一下,却又很快恢復正常,他抿了一下唇,反手抓住傅摘星的手:“这样可以了吗?我们能走了?” 傅摘星点点头,江银河带著他走。 保鏢在身边护著。 傅摘星的保鏢也是beta。 江银河把人带出去之后,想要鬆手,却发现傅摘星抓著他不放。 之前傅摘星没喝的这么醉过,江银河就没见过傅摘星这种样子。 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之后,江银河就哄著傅摘星,上车子:“我不撒手了,你乖乖上车里面去,好不好?” 傅摘星醉了酒,看起来又听话又不听话的。 歪著头確认了一下江银河是否是骗人的,才拉著江银河主动往车里钻。 车子启动离开。 刚才拿著检测仪的治安警察,站在刚才傅摘星待过的地方,看著空气中alpha信息素浓度閾值不停的上升,脸都白了。 “就是这里的alpha信息素浓度最高,那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已经带走了,刚才站在这里的另一个alpha去哪了?赶紧去找人!” “是!” 只可惜,因为刚才的混乱,酒店害怕招惹是非,传出不好的事情,就在alpha发疯之后,掐断了监控器,让来进行调查的执法人员无从取证,根本不知晓另外一个陷入易感期且已经离开的alpha到底是谁。 不仅如此,这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还是个信息素厉害的,必须儘快注射抑制剂,又或者是及时进入封闭的alpha易感期禁闭室里面度过特殊时期。 江银河对於即將来临的危险一无所知。 此时的他,正被傅摘星堵在车后座的最里面。 司机是beta,无法感知信息素浓度变化,江银河也如此。 所以,他们並不知道闭塞的车子里面,alpha信息素浓度已经超標,而黑暗中,alpha偏著头,眸子死死地落在江银河的身上,那样子像是飢饿的狮子盯上了一块儿肥肉,疯狂的在吞咽口水。 第 8章 变得有些奇怪 车子快速在宽敞的大路上行驶著。 江银河从来都是坐在副驾驶那个位置上的,只有这一次,因为傅摘星喝醉了酒,非要拉著他的手,江银河又怕他闹腾,挣扎不开,迫於无奈,两个人坐在一起。 他儘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试图从傅摘星的手中收回被握紧的手腕,只可惜alpha抓得很紧,江银河一动不能动。 手被人抓著的那一部分,皮肤像是被火灼烧,让人感觉到一阵炙热,他有些彆扭的往后车门处缩了缩身子,彆扭的將头瞥向窗外,看著夜景。 黑色迈巴赫停在一栋富丽堂皇的別墅前,司机按照以往傅摘星的习惯,无声的离开了驾驶位。 江银河晚上也喝了几杯酒,酒意上头,在回来的路上,抵著车窗,闭著眼睛假寐,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睡著了。 似有所感的,江银河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一股热气喷洒在他的面门,恍然惊醒,猛地睁开双眼,就看到傅摘星正侧著身子,正在朝著他缓缓靠近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停的缩小,只差分毫两个人的鼻尖就要贴在一起。 江银河身上汗毛都炸了起来,危险的气息瞬间將他包裹住,从尾椎骨往上升腾起一股子凉意,他鼻尖上溢出冷汗,舔了一下唇瓣,身体往后靠,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嗓音有些发抖:“傅……总,你……要干嘛?” 傅摘星歪著头看著江银河,美眸中闪过一丝伤心,一把按住江银河的肩膀,整个人跨坐在江银河的大腿上,浑身的重量都压了下去,甚至还俯下上半身,將脑袋不停的贴近江银河。 江银河瞬间变了脸色,想要躲,傅摘星就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动。 跟在傅摘星身后三年,江银河从来没见过傅摘星这样耍酒疯过。 alpha有一米九几,体重不轻,坐在不怎么爱运动的江银河身上,就跟压了一座巨石似的,江银河的后脑勺被人用手按著,一动不能动。 “傅总,你喝醉了。” “从我身上起来好不好?” “我们一起回別墅里面休息。” “怎么样?” 江银河脸上的眼镜都有些歪斜,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珠子转悠两下,一边想主意,一边好声好气的哄著傅摘星,跟酒鬼交谈,要么特別强硬,要么就温声细语。 很显然,江银河强硬不起来,只能採取怀柔政策,想要把傅摘星给哄著骗起来。 江银河想好了。 只要傅摘星敢从他身上起来,並鬆开他的手。 他就敢打开门,衝出去,头也不回的跑走! 然而,傅摘星像是能够看的懂江银河的心理似的,撇了一下嘴,轻轻摇了摇头,不仅没从江银河身上起来,甚至还得寸进尺的不停靠在江银河的身上。 江银河看著他的脸贴近,偏了一下头,傅摘星的唇擦著江银河的脸过去。 江银河不知道傅摘星到底想要干什么。 毕竟酒鬼这种傢伙,他接触的太少。 更何况,他江银河是当助理的,也不是当保姆的。 他没有那个义务伺候傅摘星的衣食住行,跟著司机將傅摘星安全送回家,已经算是他仁至义尽,再说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傅氏集团在工作多长时间,说不定明天,后天,大后天他就跳槽了。 想到傅摘星上次醒来以后,就什么都忘记了,江银河给自己加个油,打了个气,衝著傅摘星说:“傅摘星,从我身上起来,立刻马上!” 趴在江银河身上怎么都推不开的傅摘星听到他的声音,无声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坐直了身子,歪了一下头,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 alpha原本西装革履,私人订製的白色西装完美贴合人体,掐腰的设计,勾勒出alpha优越美好的曲线,腰肢不似江银河那般纤细却十分有力,宽肩窄腰丰臀,他的大腿充斥著肌肉感与力量感。 只是,此时的他,红色领带鬆散掛在脖间,髮丝凌乱,耷拉在脑门儿,低垂著眼眸,凝望著身下的人。 江银河难得抬手推搡了一下傅摘星的胸膛,喊了一句:“傅总,傅摘星,起来成吗?” 结果,手腕被alpha扣住,整个人翻身压在了车子的后座上,alpha从江银河的身后贴近过来,胸膛贴在江银河的后背。 傅摘星无声的与江银河拉近距离,鼻尖贴近他的后脖颈。 滚烫炙热的气息打在江银河那乾枯扁平脖颈处,身体剧烈一抖,整个人的疯狂挣扎起来,这熟悉的感觉,让江银河的脑海里蹦出三个大字“快跑啊!” “傅摘星,你快放开我!” “你听到没有?” “不要乱来啊!” 这种熟悉又怪异的感觉直接將江银河拉回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那天夜里,傅摘星像是发了疯似的衔著他后脖颈上单薄可怜的皮肉,將犬牙狠狠地贯//穿那脆弱的地方,將他当成一个omega一样,让beta承受了,本不应该他承受的痛苦。 身下的人挣扎的厉害极了。 傅摘星似乎察觉到了。 却也並没有立马离开。 而是伸出舌尖,轻轻舔舐著江银河的脖颈后没有发育好的腺//体,动作温柔,像是安抚。 江银河那里格外敏感,几乎是瞬间身子化水似的软了下去,耳根子上染红了一大半,眼尾泛著泪光,带著哭腔:“別这样,求你……傅摘星,別这样……” 傅摘星充耳不闻,唇瓣流连在江银河嫩白的肌肤上,意犹未尽的亲吻。 侧头从后车窗上看见车子里面朦朧模糊的倒影,江银河他从来没见过傅摘星这个样子。 面颊潮红,低垂眼眸,身上的衣衫凌乱,执著的伏在他的身上,压制著他的动作,那样子,可不太像是喝醉的样子。 以往傅摘星喝了酒,大多时候都是正常的,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反常。 不知不觉中,车子里的alpha信息素浓度悄无声息的升高,迟钝的beta还在傻乎乎的分析著傅摘星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奇怪。 第 9章 老实一点 殊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不正常的alpha信息素浓度正將他包裹在其中,让他的身上充斥著另一个人的味道,也同样让他像是所有物一样被无形的打上了標记,同时毫无预兆的掉进alpha为他设下的圈套中。 …… 宴会厅里 “还没有找到那个被诱导陷入易感期的alpha吗?” “人员已经疏散完毕,刚才参加宴会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根本无法確定那个人是谁。只不过是一个alpha陷入特殊时期,您怎么这样著急?” “你不知道,刚才我才发现那残留的信息素源於一位顶级alpha,只是一点易感期的信息素,就足以引起周围正常的omega陷入发//晴期,而现在无法確定那个alpha是谁,更不知道他的去向,万一他去了人流量大的地方,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那即將是一场极其严重的社会事件。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身上穿著防护服的治安警察面色沉沉,嘆息一声:“有传言,那种alph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能够诱导普通的beta与omega一样进入特殊时期,甚至当beta被標记次数过多还会……” “还会什么?” 那人猛地住口,没说下去:“没什么,那可能是假的。” “……您也说了,只是传言,传言一般都是假的,没准那个alpha已经回家了,並不会造成您说的那样的危害呢?” “话是这么说,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排查周围,查清楚今天晚上有谁参加了晚宴,並且封锁现场,进行大面积的信息素清除,防止残留的alpha信息素影响后续进入的omega!” “是,长官。” …… 迈巴赫摇晃了一下。 车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打开。 江银河几乎是一刻不停的从车子里面钻了出来。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腿在发软,都要站不住了。 脸上掛著的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在车里面的那个角落,西装外套松松垮垮的掛在肩膀上,白色衬衫皱皱巴巴,平日里一丝不苟繫著的领带也隨意的甩在一侧。 他像是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似的,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刚才傅摘星那样子实在是太嚇人了。 一言不合的就抓著他的肩膀,按著他,想要咬他的脖颈,也幸亏江银河眼疾手快,抬手挡住了,还伸出脚大力的踹了一下傅摘星的下//半身,听到alpha痛的闷哼一声,他才有机会逃脱。 这完全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江银河后知后觉。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几乎与之前那天被下了药的场景重合在一起。 难道傅摘星他又陷入了易感期? 不会吧? 江银河心里一边想著,一边逃跑,眼前不远处就是別墅的大门,只消一步,他就能够跑出去。 江银河脸上因为紧张,害怕,急迫,变得通红无比,额头上淌著汗水,呼吸急促,喉咙涌上一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乾涩的唇瓣,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beta瞳孔骤缩,又迅速恢復正常。 见了鬼了! 刚才还在迈巴赫里紧紧捂著自己,疼得得面色都变了的alpha竟然悄无声息的追了上来,甚至跟在他的身后,还朝著他伸出了手。 “你……要跑哪儿去?” 从晚会回来的路上到现在alpha对beta说出的第一句话。 alpha歪著头看向他。 嗓音沙哑,意味不明。 那双带著蓝调的眸子在黑夜中被路灯照亮,幽暗,深邃,与他对视的时候仿佛能够被吸进去。 江银河疯狂的吞咽著口水。 逃跑的速度变得更快。 长腿快速迈了两三步。 伸出手,即將触碰到闭合上的铁门。 即將逃离,他的心轻鬆了一瞬。 铁门被他拉开了一个角。 江银河正要闪身出去。 结果…… “嘭——” 空隙在他的眼前合上。 铁门紧紧闭合,发出巨大的响声。 那一声似乎是砸在了江银河的心上。 耳边贴近了一道滚烫的吐息。 同样的一句话,在江银河的耳畔炸响。 “你……要跑去哪里?” 江银河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 傅摘星像是鬼一样站在他的身后。 江银河打开的门,也是被他用力的甩上的。 铁门的门锁是自动上锁,两侧门彻底闭合,锁芯锁死,江银河就再也没法从这栋私人別墅里面逃出去了。 江银河已经反应过来,傅摘星他不是喝醉了酒,而是易感期又来了。 前不久才陷入假性易感期,这一次来的怎么这么突然? 傅摘星之前易感期的时候都会提前安排好公司的事情,而江银河是一个beta,他只知道alpha易感期的时候需要omega的安抚。 上一次,他阴差阳错的跟傅摘星滚了床单,代替了omega的位置。 这一次,坚决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所以,在傅摘星不停靠近他的时候,江银河立马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没了眼镜的那张脸瓷白,眼眸低垂时,眼尾却是上翘的,加上刚才奔跑带来的薄红,江银河清纯的气质带上了三分嫵媚。 吞了口口水,江银河打著商量的语气:“傅总,我没想跑。” “你不跑?” 傅摘星的语气明显带著不相信。 低著头,气息喷洒在江银河的面门。 江银河身体僵硬一瞬,微微偏过头:“是……是,我没跑,我是想帮你。” “帮我?” “是,是的。” 人在撒谎的时候,总是心虚,忍不住想要眨眼睛。 江银河就是这样的状態。 “行啊,那你可要好好帮帮我啊!” 傅摘星话音落下,江银河以为他放过了自己,正准备接话,说给他找个omega,结果话还没出口,自己就被人用力的扛在了肩头上。 腰腹被肩膀抵住,江银河难受的反呕了一下,猛地挣扎,“啪”的一声,脑子里紧绷的一根线猛地断掉。 傅摘星说了一句:“老实一点。” 第 10章 你也不想被人 傅摘星的手放在不合时宜的地方,还掐了一下,微挑眉毛,似乎是在感嘆,手感还不错。 江银河不敢再轻举妄动。 生怕又发生什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傅摘星刚才的行为让江银河有些害怕。 总怕易感期中的alpha突然暴躁起来,將他抓著暴揍一顿,尤其是刚才傅摘星奇怪的行为动作。 江银河只觉得羞耻的要死。 眼皮一跳,江银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傅摘星可不知道江银河心中的弯弯绕绕。 alpha將beta扛著快步往別墅里面走。 江银河的第六感疯狂的告诉他,不能进屋子,得逃跑。 於是他在傅摘星即將推开大门的时候,猛地踢腿,大声喊著:“傅总,你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好不好?我这就去找人帮你!” “找人?为什么要找人?” 傅摘星偏过头,目光注视著江银河,表情骤变,语气阴沉,像是要將什么给撕碎了似的。 “您易感期到了,我给您找个omega,可以吗?” “omega……” 傅摘星轻轻咀嚼著这个词。 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alpha向来阴晴不定的很。 平日里的傅摘星都是高傲冷艷,生人勿近的。 且,他平时还特別有界限感,很不喜欢陌生人闯入他的领地,以至於江银河做了他三年的贴身助理,也没有来过几次他的別墅,早上喊他起床,也只是坚持不懈的打电话。 江银河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上司扛在肩膀上往別墅里面带。 而且,还是在傅摘星易感期分不清人的时候。 “对,就是omega,您现在陷入易感期,需要一个omega替您疏解,您把我放下来,我这就去给您找一个……” “嗤……” 耳边是一阵轻嗤。 江银河察觉不对,话音顿住。 却听到傅摘星说了一句:“不需要omega。” “那不要omega怎么办?” 江银河下意识反问。 “要你啊,宝贝。” 下一瞬间,天旋地转,江银河还没听清楚,不待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傅摘星带著进了別墅,此时正被人从肩膀上翻下来,按在了柔软的皮质沙发里面,江银河整个人都陷在里面 还不等到江银河从里面挣扎出来,傅摘星就已经扯下了脖颈上的领带,极其迅速的在江银河的手腕处打了一个结。 手腕被人握著高高举起。 危险悄然而至。 江银河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白的嚇人,他艰涩的滚动了喉结,声音低哑:“傅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粗糲的指腹落在柔软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摩挲,alpha低垂下眼眸,居高临下的看著江银河,唇角勾起撩人的弧度,那双桃花眼里面儘是欲望,他用食指挑起江银河的下巴,贴在他的耳边声音魅惑: “宝贝,不要叫我傅总。叫我老公。” 江银河觉得眼前的傅摘星跟平时相处的那个根本就不一样。 也確確实实不一样。 alpha在陷入易感期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疯狂的,暴躁的,与平时的性格大相逕庭,他们会在易感期的时候做尽一切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有些alpha会在易感期结束之后,记得易感期的时候做了什么,却又並不是记得太清楚,记忆很模糊。 傅摘星好像就是这样。 “傅……总,你別开玩笑了,哈哈。” 江银河尷尬的笑了两声,然后眼神闪躲。 傅摘星在发什么疯? “我没有开玩笑,宝贝。” 江银河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是alpha在亲吻舔舐他的脸颊,气流撒在脸上,江银河挣扎起来:“傅总,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助理,江银河啊!江银河,你记得我吗,就是您的总助理……江……银河……” beta顶著alpha打量的目光,努力的挤出那些话,试图让他回心转意,只是越是说越是感觉到傅摘星不对劲。他看起来並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动真格的,江银河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银河……” 傅摘星停了动作,思考了一瞬,仿佛在想江银河是谁。 江银河以为傅摘星想起了他,感觉有了一线希望,说道:“是啊!傅总你想起来了吧,我是江银河,您的助理!傅总,你快放了我吧。” beta有一瞬间的期待。 “哦~原来宝贝喜欢玩cosplay啊?我当总裁,你当秘书或者助理?听起来还挺刺激的呢。” 傅摘星的话一说出口,江银河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的情绪跌落谷底。 这真的是那个高贵冷艷,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的傅摘星吗? 他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银河的三观因为傅摘星的话在重塑。 傅摘星把江银河直接面对面抱了起来。 江银河被捆住的双手,也被傅摘星强硬的圈在了他的脖颈上。 “抱紧我宝贝。既然宝贝喜欢玩角色扮演,那我们就去书房里面吧,那样会更刺激一点,你说好不好呀?” 傅摘星看似询问,却没有给江银河任何一点儿选择的余地。 因为他直接抱著江银河快速上楼。 alpha身高腿长,两三步就上了一半的楼,江银河刚准备开口拒绝掉:“傅总不对……不是,你弄错了……我……” 话没说完,傅摘星就毫无预兆的吻上了他的唇,將人按在楼梯上疯狂的亲吻撕咬著,把几乎零恋爱经验的江银河亲的晕头转向。 “宝贝,当助理的,少说话,多做事,知道吗?” 书房的门被人没什么耐性的踹开,半开著的书房门委屈巴巴的晃悠了一下,然后嘭的一声合上。 江银河被人抵在书房门上,垂眸就看到傅摘星仰著头,漂亮的眼底儘是戏謔:“江助理,这样勾引你的上司真的好吗?” “……我……我没有勾引你。” 老实的江银河被傅摘星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乾巴巴的反驳了一句。 傅摘星却早就陷入了自己虚构的身份当中:“江助理,你也不想让別人都知道你是靠身体上位的吧?” 江银河真的要骂人了。 可是,脏话在嘴巴里面流转了一下,就变成了:“傅总,我真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上一次傅摘星陷入易感期可不是这样的话多,明明是个实战派。 怎么这一次还给自己编排了剧情。 江银河都分不清傅摘星是装的还是真的了。 他更不知道自己那一句求饶直接踩在了傅摘星的x癖上。 “想我放过你吗?江助理,那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亲我……” 第 11章 城门失守 一条腿抵在江银河的腿根处,江银河被人圈著腰肢,胁迫似的半坐在傅摘星的长腿上,他是被抵在门板上的,高出傅摘星一小截。 但是,傅摘星仰著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眸子极具攻击性,根本不像是处於下位者应该露出来的眼神。 “江助理,吻我,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將你我之间的关係公之於眾,你也不想让別人知道你是用怎么样的手段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吧?” 傅摘星的话听得江银河头皮发麻。 他到底拿到了什么样的剧本? 他明明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十成十的勤奋,还有一天的时间掰成八瓣来用,每天朝五晚十,偶尔还加加夜班,才稳稳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出卖身体? 什么鬼? 他想卖,总要有人看得上吧。 几乎见过江银河的人,都说过这么一句话:江助理很有能力,可看起来也太过於普通了,这样普通的人除了努力,就没有其他的任何办法了,更何况他还是个平凡的beta。 正是因为江银河一直明白自己的定位,他长相一般,只有勤能补拙,外表的不足,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能力弥补。 所以听到傅摘星说出那样雷人的话时他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对上傅摘星认真的双眸时,江银河的心尖尖又不由得一颤。 没由来的,有些畏惧。 这大概是来自於顶级alpha的威压吧。 江银河悄咪咪的咽了口口水。 他不想陪傅摘星继续玩什么“总裁与助理”的过家家游戏。 江银河没有听傅摘星的话亲下去,而是低著头,看著傅摘星,对上那双桃花眼时,他的眸子闪烁两下,却又很快恢復镇定:“傅总,別闹了,你快鬆开我吧。现在太晚,一会儿我回家要打不到车了。” beta永远对危险的来临后知后觉。 怀里抱著人的alpha怎么可能会让到嘴的猎物逃跑? 尤其是在听到江银河拒绝了他的请求,並且还想要回家的时候,傅摘星语气阴晴不定:“回家?回什么家?这里不就是你的家?” “还有……不想吻我?为什么?” “你不爱我了吗?宝贝?” alpha语气里带著可怜巴巴。 看向beta的眸子里將那一丝幽深悄悄藏起来,桃花眼里染上了一层水雾,无疑傅摘星是好看的,此时他的模样悲伤破碎,看起来像是被人给伤透了心,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一直在他怀里挣扎著要离开的负心汉beta。 江银河哪里见过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模样的傅摘星露出这样少见的情態,顿时语塞。 这不是我家啊! 谁要吻你? 还有……我不是你的宝贝! 江银河正要否认,傅摘星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嘘,宝贝,別说。我会很难过的。” 江银河:“……” 傅摘星仰著头,白皙的俊脸上布满了脆弱的表情,看起来可怜极了,只不过垂眸的一瞬间,眸光流转,唇角恍然勾起,又迅速落下,再次睁眼时,又是那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江银河感觉到嘴巴上覆盖著的大手掌心灼热,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眼底多了几分惻隱之心。 alpha毕竟还在易感期中,据说这个时候的alpha內心非常脆弱,儘可能的安抚他,不要让他难过。 江银河稍微的放下了戒备。 可怜愚笨的beta明明被人束缚著双手,被人按在门板上,被人用言语威胁,却还是让心中的善良战胜了一切。 仰著头的傅摘星白皙的面颊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緋红,呼吸都停顿了一瞬,比刚才在汽车里面的坐著时更加浓郁的alpha信息素不加掩饰的疯狂释放出来。 一无所知的beta还傻乎乎的盯著眼前越看越漂亮的alpha,殊不知自己早就被那危险的气息紧紧缠绕著。 alpha瞄准了怀里的猎物。 將自己的信息素不停的染在怀里人的身上。 感受到怀里人从上至下都是属於自己的味道。 傅摘星不动声色的舔了一下唇。 满意的半眯著眸子。 眼底儘是愉悦的深情。 江银河感觉空气好像有些稀薄,呼吸都艰涩了些,他皱著眉头用力的深呼吸,面颊潮红,觉得不大舒服,嫣红的唇张开,用力的呼吸两口,感觉到好了一些之后,身体也有些发热滚烫。 好奇怪的感觉。 他晚上应该没喝那么多的酒吧。 难道是酒劲儿后知后觉的上来了? 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动了一下手臂,却將抱著他的傅摘星拉的更加贴近。 傅摘星的脑袋凑近江银河,故作疑惑:“宝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还是……想要我吻你,害羞了?” 江银河眼神多了几分迷离,努力的睁开眼睛,试图分辨傅摘星话里面的意思,他看著红唇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对方说些什么。 只能点点头,假意迎合。 听老板的话,总归是没错的。 江助理,可不想做一个不认真听老板说话的坏职员。 “想要我亲你?” 江银河点点头。 “你確定?” 江银河又点点头。 他看著傅摘星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江银河心里想,果然迎合老板是一个正確的决定,虽然他並不知道傅摘星都说了些什么。 几乎是瞬间,beta被人更加用力的惯在了门板上,江银河被嚇了一跳,面前是一张放大到极致的俊脸,还不待他做出反应,傅摘星就已经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吻上了他的唇。 原本在楼梯上,他就被人亲的晕头转向,唇被亲的嫣红肿胀,此时唇上被人研磨不停,柔软的舌尖抵开唇瓣,直接入侵进去。 江银河城门失守,濒临崩溃。 傅摘星的吻技最初烂的惊人,可是alpha天生富有学习能力,只是几次亲吻,他就已经知道怎么样的吻很舒服。 唇齿纠缠,银丝素裹。 曖昧的喘,一声接著一声。 第 12章 夸讚褒奖 江银河被人抱著跌进柔软的被子里时,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他被人亲吻的脑袋发昏。 神色多了几分恍惚。 只能被迫承受著那充满了攻击性的吻。 身上的黑色笔挺的西装,早就被揉的皱皱巴巴,扔在不知名的角落里面。 深色领带將瓷白的腕子束/缚著。 带了几分別样的旖旎。 手脚被囚,他像是婴孩一般蜷缩身躯,寻求安全感。 一张淡粉色的脸半埋在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衬衣被汗水浸润,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態,姣好的曲线若隱若现。 黑髮湿漉漉的被人用手轻柔的抚到一边在一边,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温顺的脸彻底暴露在昏黄曖昧的灯光之下。 双眼迷离的睁开著,虚虚的看向一侧,只见床边不远处的位置。 面容精致的alpha正在漫不经心的解著自己西装的扣子。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个清冷矜贵的贵公子,事实也確实如此。 傅摘星看起来依旧正常不过,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够看到他脖颈处绷起来的青/筋。 他一直在隱忍著,身上的肌肤变得緋红,耳侧也渗出一层薄汗。 髮丝被粗暴的捋到脑后。 不均匀的喘息声让蛰伏也惊动起来。 纯白的西装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衬衣扣子被解开到最后一颗的位置。 人鱼线暴露在空气中,腹肌性感诱人的整齐排列著,宽肩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简直完美的无以言表。 alpha从来都是天之骄子。 不论是身形外貌,还是那天然充满攻击性的气场,傅摘星无疑是最完美的alpha足够吸引旁人的目光,包括总是呆板无趣的beta。 “咔噠……” 一声清脆的响,那是什么声音,都心知肚明。 金属质感的碰撞声短促的消失。 alpha將其隨手扔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傅摘星长腿半跪在床边。 温柔的將江银河身上的领带取了下来。 看著那一圈又一圈红,低垂下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视若珍宝。 江银河身体发软,意识却逐渐混沌,漂亮的脸蛋在眼前逐渐放大。 “好乖。” “抱紧我。” 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柔软的指尖擦过傅摘星的脖颈与胸膛。 嘶溜一下滑了下来,那像是猫爪子似的轻微触碰,像是钓鱼的锚鉤,勾的人止不住的心痒难耐。 傅摘星抓著江银河的手按住,十指紧扣,然后俯下身去,凑近他。 那样子熟练极了,像是演练过成百上千次。 江银河呆呆地仰著头,目光痴迷呆滯,就那样看著身上的人,嘴里呢喃了一句:“真好看。” 发自心底的夸奖。 alpha確实是beta从小到大见过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傅摘星像是被取悦了,心情好极了。 大手握住江银河的小腿。 轻轻提了上去。 动作温柔似水。 比起上一次时那样的急不可耐,傅摘星有耐心极了。 他直起身子亲吻著江银河的月却北月。 吻逐步向下,滑落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亲吻的月退木艮的时候故意用了力气。 不疼,却很痒。 江银河被嚇了一跳,惊呼出声。 这痒意太过奇怪,他不自觉的挣扎几分。 却適得其反。 alpha漂亮的俊脸因为他的挣扎而被迫禁錮在其中。 不似排斥,倒像是主动献身,无声勾引。 beta明明是在反抗,没得到想要的效果。 alpha依旧不为所动,我行我素惯了。 甚至呼吸声隱隱有些加重。 身上的肌肉紧绷著,从那光滑健硕的脊背上都能看到因为隱忍而无声滚落的汗珠,晶莹剔透,顺著脊/骨往下坠,掉进柔软的布料中陡然消失不见。 傅摘星手指轻轻摩挲著江银河的脚踝,动作温柔了,像是得到安抚似的。 江银河放鬆下来,只可惜alpha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又是一个偏头,红唇张开,吐息滚烫。 江银河瑟缩著。 傅摘星偏头吻咬著,半闔著眸子,像是在品味什么极品糕点。 江银河面前布满了泪水,一塌糊涂。 江银河骤然低吟一声,嗓音里是挡不住的甜腻。 原本无力的双手耷拉在床边,突然被刺激了一下,快速抓住傅摘星柔软的发,指尖用力拉扯,然后又使劲往外推搡。 “傅总……” 只是轻呼的喊一声。 想要他停下手来。 傅摘星直接就將这一声当成了夸讚与褒奖,心潮澎湃。 吻从下至上。 没有给江银河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只有过一次经歷,却被人折腾的几乎要了江银河江半条命。 他哪里感受过这一般温柔的对待,空气中的顶级alpha信息素太浓了,对信息素没有什么效果的beta竟然也因为这隱隱有了变化。 江银河瓷白的脸变得酡/红,红唇肿/胀,压抑的声音从中倾泄而出,一声接著一声,听著像是午夜的猫儿叫著/春。 他发觉自己变得好不对劲。 想被人拥抱。 想要亲吻。 吻过了任何地方。 终於要到江银河的唇边时,却陡然换了位置,落在他的唇角处,江银河睁开无力的双眼,眼皮緋红,眼底一片晶莹,委屈的不成样子,像是无声的控诉。 傅摘星手指轻抚著江银河的眼尾,指腹略微粗糲,將那一圈儿揉的更加红润,让人看的只想欺负。 薄唇无声的动了一下,想要我吻你? 江银河喘息著,突然顿住,然后轻轻点了一下脑袋,嗓音沙哑的如同被沙砾摩擦过:“想……” 傅摘星俯身压了下去,却骤然停住,偏著头在他的耳边吐息:“主动吻我。” 这次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他快速的仰起头,与beta拉开一段距离,居高临下的看著江银河。 alpha如同身处高位,睥睨凡人,不似之前那般引诱祈求。 beta果然不想之前拒绝的强硬,而是缓缓伸出自己双手,主动搂住傅摘星的脖颈,想要用力时又一不小心滑下来,反覆几次,勾的傅摘星心痒难耐,终於施捨般的伸出手,圈住江银河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 江银河终於有了攀附点,用力的抱住alpha的脖颈,仰著头,轻轻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beta没有多少亲吻经验,青涩的要命,可越是这样,越是充满诱惑力。 alpha轻笑一声,搂抱著江银河猛地翻了个身,任由江银河趴在他的身上,扣住江银河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样子像是要將beta彻彻底底的吞入腹中,alpha的眸子里是翻涌不歇的欲望。 第 13章 再次逃跑 beta最后一点清明也隨著alpha的引诱,一点点消失不见,房间里面只剩下两道粗重的呼吸声。 被打开的彻彻底底,像是开了口的薯片袋子,任由人予取予得。 凌晨三点,汗水將绸质的床单打湿的彻彻底底,被子被搅和的一团乱,雪白的天鹅绒被像是一团融化了的雪糕。 江银河趴在地毯上,指尖止不住的发抖,粉白带著一圈牙印的手掌,撑在地面上,试图逃离身后人的掌控。 刚爬两步,身后贴近一个滚烫的怀抱,江银河不觉得温暖,只觉得欲哭无泪。 下巴被人轻轻挑起,舔舐著眼尾的泪珠,湿咸温热,小腿被人往回拉扯一下,他挣扎,於事无补,只是轻微的反抗一下,alpha就轻笑一声。 这声笑,让江银河心臟颤抖了两下。 “宝贝,跑什么呢?” “原来,这么有力气啊?” “看来刚才还是我太心软。” 手指捏了捏掌心下的柔软。 alpha温柔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催命符。 不行。 真的不能再要了。 在继续下去,他得死了。 江银河蹙著眉头,用力的朝著身后人一揣,趁著对方还在发呆,直接跪爬著拉开距离,跟刚才的情形有些不同。 alpha並没有阻拦他,江银河回头看了一眼,傅摘星神色淡淡,看起来不太像是要拦著他的样子,江银河果断的往门口爬,腰肢又酸又软,身上几乎没什么力气,可是一想到自己就要被alpha给玩死了,beta又鼓起了勇气。 爬到门边,扶著门艰难起身,手指刚碰到门把手,胜利就在眼前,用力往下压,门开了一条缝隙。 江银河又回头看了一眼傅摘星。 傅摘星依旧不为所动。 那张红润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来什么。 將臥室门拉开,毫不犹豫的一瘸一拐往外走。 结果,刚出去一步,就被人拦腰打横抱起。 江银河眼睁睁看著房门再次关上。 房门闭合,发出的响声如同砸在他心间的一记重锤。 “放我下来,你……傅摘星,你快……放我下来。” 江银河的嗓子因为喊叫声,几乎快要哑了,发出微弱的祈求。 傅摘星低垂眼眸看著怀里不听话的人,只觉得对方实在是不听话,竟然真的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处於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的伴侣占有欲是无限大的。 刚才江银河的行为无异於挑衅一个喜怒无常的alpha。 傅摘星抱著江银河走到房间贯通的书房里面,抬手挥落书桌上的东西,直接將人按在书桌上,江银河的后背触碰到冰凉的桌面,冰的瑟缩一下,他企图再次逃跑。 却被alpha按著肩膀,压了回去。 “宝贝不是喜欢玩助理跟总裁的游戏吗?” “江助理是不是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一个优秀的员工一定会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是不是?” 傅摘星捏著江银河的下巴,指腹摩挲他的唇瓣,用力按压了一下,凑到他的耳边,舔舐他的耳廓:“江助理,现在请完成取悦你的上司我这份工作吧。” 江银河像是a4纸一样被打开平整。 长腿被迫圈在傅摘星劲瘦有力的腰间。 江银河有些抗拒。 抬起手臂,挡在身上,像是反抗。 “江助理似乎不太熟悉自己的业务,那么身为上司的我,一定会好好教导我亲爱的员工,你说对吗?江助理?” 江银河一听到傅摘星这样赤裸著身体,却一本正经问人话的样子,就羞耻的偏过了头。 为什么陷入易感期的alpha话这么多? 而且,还这么的骚气? 江银河只想赶紧结束,逃离这里。 在一次被人作弄的晕头转向,江银河的手无力的甩出去,磕在桌子上的某一处,很疼,却越发清醒,桌子的抽屉很丝滑的被打开了一些,江银河半合著眼眸,瞄了一眼,正准备移开。 眼底突然蹦出了几个字——alpha……抑制剂。 beta的心臟砰砰砰乱跳。 他抿了抿唇。 故意凑近傅摘星身边。 迷惑著alpha。 大概是有些紧张。 alpha吻著他的唇,语气含糊粘腻:“嘶,別j……” 江银河偏著头,伸手轻轻拉开抽屉,无声的取出一根试剂,將上面的软塞用指尖拨动,在傅摘星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江银河用力的扎进了他脖颈的筋脉处。 “渍……” 短促的注射药剂声。 傅摘星与试剂管一同清空內存。 江银河手无力的垂下,试剂管掉落在地上,傅摘星睁大了眼睛一瞬又迅速闭上,alpha抑制剂的效果太好,他直接轰然倒地,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人此时正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地毯上,身上还残留著江银河咬出来的齿痕。 江银河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在书桌上躺了一会儿。 却不敢掉以轻心。 从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扶著腰肢蹲下身子,伸手放在傅摘星的鼻间,还有呼吸,他才鬆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突然,他眉心挑了挑,低头看过去,伸手揩了一下,总刻意偽装著古板的脸,黑了个彻彻底底。 傅摘星这傢伙,他竟然不带。 身体几乎没有力气的江银河,从傅摘星的身上跨过去,去了浴室將自己清理了个乾乾净净,他不知道傅摘星什么时候醒过来,於是拖著疲惫的身子把衣服穿好,又把自己留下的痕跡粗略的清理了一下。 然后,像上一次那样,满是心虚的从別墅里面跑了出来。 彼时,天黑沉沉的,还没有亮,只剩下几颗星子跟孤零零的路灯做伴,月亮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地方去了。 回到家里面已经凌晨五点了。 天蒙蒙亮。 江银河一头栽进了被子里,闷头开始睡觉,他好累,好睏,好像要睡个天昏地暗。 他的手机早就因为没电关机。 早晨六点的闹钟並没有响起来。 他睡的安安稳稳,仿佛世界末日了都跟他毫无关係似的。 殊不知,他在睡著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第 14章 又忘记了 琳达第三次经过江银河的工位时,看著空荡荡的位置忍不住蹙眉,拦住了正朝著这边走过来的人事部经理,问道:“老张,江助理呢?” 人事部经理手上还拿著新来的员工填报的人事表,愣了一下,他刚才从总裁办敲了半天门,傅总不在就算了,怎么江助理也不在? 他们两个难道出差去了? 也没有临时通知啊! 人事部经理叫做张楠。 张楠摇了一下头:“我从早上来就没看到江助理,我还打算交表给他呢。” 他话说完,一抬头,站在他身侧的琳达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张楠又拿著表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 傅摘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的彻底,他赤裸裸的躺在书房的地毯上,阳光现在他的脸上,格外刺眼。 睁开眼皮,嗅著空气中属於自己的alpha信息素,他鼻尖皱了皱,这个浓度…… 自己又陷入易感期了? 他这两年的易感期时间总是不准確。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著身上脏兮兮,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身上汗涔涔的,还有些不可名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態了? 还会……自己奖励自己了? 甚至不穿衣服? 抬手揉了一下有些酸涩的脖颈,他猛地顿住手,按了按某一处,感觉到一阵刺痛,怎么回事? 脖子破皮了? 准备去浴室照镜子,刚走一步,脚就踢到一个玻璃瓶,alpha强效抑制剂注射器的空瓶子隨著他的动作滚了两下,此时傅摘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书房乱的不成样子。 刚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没有回神,而现在他则是彻彻底底的清醒。 散落一地的a4纸,掉在地上的钢笔还有文件,以往总是纤尘不染的桌子上也乱七八糟的,他看著因为杯子倒下,淌出来的可疑水渍,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两下。 傅摘星脑袋爆炸的疼,揉著太阳穴,闭了闭眼,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 他对昨天夜里的发生事情的记忆一无所知。 坐在沙发上,傅摘星早就清理好自己,身上穿著米白色休閒服,伸著胳膊让眼前的家庭医生为他做检查。 “摘星,你最好是不要再使用抑制剂。” 傅摘星的家庭医生是他的小叔——傅沉。 傅沉从小就热爱医学,不想学什么公司管理之类的东西,加上他的年纪比傅摘星大不了多少,傅摘星的爷爷老来得子也就任由著傅沉从事医生这个职业。 傅摘星对傅沉的话不置可否。 只是问道:“小叔,我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你血液里面信息素浓度现在还很高,仍旧处於易感期中,我不是让你不要过度使用那个抑制剂吗?它的副作用有多强你是知道的,而且使用时间久了,你的易感期发作时间都已经紊乱了。” 傅沉嘆了口气:“摘星,我觉得你是时候找一个omega了,你总归是要成家的,找一个合拍的omega替你度过特殊时期,组建一个家庭,不好吗?” “那小叔你怎么不找个omega?” 傅摘星不答反问,直接把傅沉问的愣住了。 就在傅摘星以为傅沉不会回答的时候,傅沉沉吟一声说道:“因为我喜欢的人不是omega。” “……” 傅摘星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什么瓜,又好像吃了狗粮,他那个万年铁树不开花的小叔,开花了? 嗯? 不过,傅摘星不是八卦的人。 只是微挑眉头,露出淡笑:“那就祝福小叔跟小婶子长长久久,白头到老了。” 傅沉应了一声,没打算多说:“你说你醒过来的时候赤身裸体的躺在书房的地板上?” “是啊,衣服还被我脱在了臥室里面。” 一觉醒来,书房乱糟糟的,臥室里面也是乱糟糟的,床单被罩什么的都被汗水打湿的彻彻底底,衣服扔的到处都是,地毯的顏色也深了几分,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极了某种事后现场。 可是,傅摘星找不到第二个人的踪跡,空气中也没有留下除了他之外,第二个人的信息素味道。 最重要的是,他的脑子里面还没有任何记忆,应该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呢? 因为傅摘星习惯了独居,不爱家里面有人,佣人打扫完屋子之后,就会儘快离开,家里几乎只有他自己在。 也幸亏他不喜欢家里有佣人在,要不然他那一副样子全被外人看了去。 傅摘星把自己醒过来发生的场景全都复述了一遍。 傅沉沉吟一声:“你確定你家里面没有第二个人,衣服是自己脱的,而且还……” 还像极了事后。 傅沉目光扫过傅摘星脖子上那一圈晃眼的红痕。 用手指指了一下:“你那脖子上是自己弄的?” 江银河被傅摘星弄著急了,推搡不开,就直接低著头,咬了傅摘星,然而疼痛只会是alpha兴奋的催化剂。 不过,此时的傅摘星记不起来了。 傅摘星伸手摸了摸,他没注意看,所以没发现,摸到一圈奇怪的痕跡,心陡然一沉,呼吸重了几分,眉眼压低:“其实……我不確定,但是我记不起来了。” 那张俊美的脸上儘是苦恼之色。 昨天晚上家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傅摘星简直毛骨悚然。 明明醒来时现场只有他一个人,可是身上却有不属於自己產生的痕跡。 因为长期使用抑制剂,易感期紊乱,他確確实实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如果上一次假性易感期他还能够记得住现场有第二个人存在,还是因为那一副眼镜,那么昨天夜里,傅摘星真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把衣服脱的到处都是,领带被拽的皱皱巴巴,还有……为什么要裸著身体,躺在书房地毯上? 真的很像是个有暴露狂的变態。 不过,傅摘星没有跟傅沉说的是,他总感觉昨天晚上像是释放过精力,但是又不是很確定,因为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的踪跡。 “你家里面的监控呢?” “不能看吗?” 傅沉突然看向监控摄像头。 傅摘星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也扭头看了过去。 第 15章 一切都太巧 就在傅沉以为傅摘星要去调监控的时候,傅摘星皱紧了眉头:“前段时间別墅区这里的网络有问题,物业来整改,整改期两个星期,前几天才拆除了线路,又因为天阴一直没有安装,所以……监控应该是看不见的。” 如果不是几天前江银河刚跟他提过这件事情,他也不会突然记起来。 傅沉也不由得“嘖”了一声。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天夜里谁送你回来这里的记得吗?你说是参加宴会,那跟在你身边的应该是你那个小助理吧,我要没记错他是个beta?” “是,他是个beta,但是,是不是他送我回来我也不清楚。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准备离开宴会的时候。” 昨天宴会现场,突然有alpha陷入易感期,傅摘星应该是那时候碰巧发作了。 江银河送没送他回来,他还真不清楚。 “给你的助理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吧。” “嗯。” 傅摘星拨了號码,滴的一声,他准备说话,却听到冰冷的女士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他掛断电话,抬眸看了一眼傅沉:“江助理大概在忙。” 傅沉收拾了东西:“作为你的家人跟家庭医生,我有必要好好的叮嘱你,这几天易感期哪儿都別去,好好在家休养著。公司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处理,你那个beta助理我早就有所耳闻,他能力不错,人又老实,是个能培养的。当老板的,培养忠心的下属最重要,有了他,你也能少操点心。” 他说的话傅摘星完全认同。 点了点头,看著傅沉准备走,傅摘星起身送他,余光瞥了一眼没有打通的那个电话號码,到底是没有多想什么。 江银河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噩梦惊醒,惊的从床上坐起,差一点儿就闪了自己的老腰。 傅摘星那傢伙劲儿可真大。 完全是把他当成玩具似的搓扁揉圆的玩弄,根本不顾他的死活,江银河要不是怕事情暴露,真想讹傅摘星一大笔钱,算作工伤费用。 摸了手机,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 江银河艰难的拽过了充电线插上,然后盯著买了三四年的智能机,缓慢开机,那速度堪比老头子拄拐杖过马路,慢慢悠悠的。 好不容易手机开了机。 立马就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江银河一一回过去,又赶紧请了假,说自己不舒服。 他又没撒谎,本来身体就不算太舒服。 把公司那边的事儿处理完了之后,江银河根据之前帮傅摘星办事情,找到了他那里物业的电话,忙打了过去,对方接的很快。 “您好,这里是香檀一號物业部,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江银河旁敲侧击:“我是6栋的业主,上次你们说网线整改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吗?” “抱歉,前两天天气很差劲,昨天又碰上我们的维修师傅出差,网线安装这件事情耽搁太久,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们现在就派人来处理。” 江银河心思微动,悄然鬆了一口气:“嗯,我知道。网线整改什么的,你那边看怎么安排吧,大家工作都不容易,我只是问一下。” “谢谢您的体谅,不足之处我们一定会认真纠正,希望能给您提供更加良好的服务。” 江银河也说不惯客套话。 隨意说了两句就立马掛断了电话。 扔了手机之后,猛地躺倒在床上,吐出一口浊气。 心臟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昨天晚上离开的匆忙,江银河都忘记了傅摘星家里面全方位覆盖监控这件事情,刚才做梦的时候,就是梦到傅摘星像是鬼一样突然出现,顶著一张俊脸衝到他的面前,眼睛瞪大,红唇张开,像是要吃人似的大声冲他吼道:“江银河,我知道了!那个人是你!” 他被嚇得迅速醒了过来。 赶紧处理剩下的事情。 也好在那几天网线整改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问过之后,江银河的心更是踏实了几分。 江银河又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放轻,心跳也没刚才那么快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闪了一下。 一条简讯通知弹了出来。 “您有一条未接来电提醒……” 只可惜,江银河並没有看见。 傅摘星在傅沉离开后许久。 才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那个监控。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傅摘星以为是傅沉又重新返回过来,正要去开门,透过智能屏看到外面是个穿著蓝色工装背著包的人。 他透过智能屏问道:“谁?” 言简意賅。 “您好,业主,我是物业派来安装网线的,请您开一下门,我这就將网线安好。这几天您这边的网线因为各种原因耽搁安装,是我们的失责,希望没有耽误您的事情。” 看对方態度挺正常的,傅摘星正准备放人进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正处於易感期,还是说了一句:“今天不太方便。” 工人表情变了一瞬,皱了一下眉头,却又很快说道:“那好吧,您如果有需要隨时通知我们上门安装,对了,祝您生活愉快。” 傅摘星低声应了一下:“嗯。” 他正准备关闭智能显示屏。 就听到屏幕里面已经转身的工人打了个电话,碎碎念道:“你那边是怎么一回事儿?不是说业主催得紧让赶紧来安装吗?我人来了,结果业主说不方便安。业主是不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想要投诉我啊?我前天出差可是公司安排的,如果业主要投诉我,那可是你们客服部的责任,不能偷偷剋扣我的工资啊……” 工人说话嗓门不小。 傅摘星听得一清二楚。 催著让他们来安装? 自己吗? 傅摘星表情晦涩不明。 工人已经走了,他却还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离开。 难道是刚才他小叔临走前去了物业,给他安网线? 不太像他小叔的作风,却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刚想查监控,就想起来监控断网,然后就有人来安网线。 太巧了。 这一切。 傅摘星掏出手机给他小叔打电话,刚接通他喊了一句:“小叔,我……” 后一秒,就听到对面陌生的嗓音:“嘖,这一次又是谁?备註还是亲爱的大侄子?哈?这又是给哪个小三小四起的名?还亲爱的?你的亲爱的不是只有我吗?” 这古怪的话语中,还能够听到闷哼跟轻喘。 傅摘星脑子宕机一瞬,第一次听人活春宫,还没来得及问候小叔,手机就被人无情掛断,待他重新拨打过去,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他小叔似乎屁股不保。 第 16章 江助理敬业 江银河这次只请了一天的班,第二天就回到公司去了,那天夜里,因为他的反抗,並没有让傅摘星给他標记上,身上的痕跡也不是特別显眼。 刻意沾染在beta身上的alpha信息素也会隨著代谢迅速消失不见。 江银河特意买了alpha信息素浓度测试仪,检测了一下身上並没有带有傅摘星的alpha信息素才彻底放心,却依旧给自己喷了一些信息素遮盖剂,就是怕露出端倪。 他一个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但是公司上下那么多的alpha,omega,总有一个鼻子灵敏的吧? 他把那天夜里穿的衣服东西全部都洗的一乾二净,然后扔进了衣柜的最底层,不打算再穿了。 回到公司,江银河才发现,傅摘星也请了假。 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见不到傅摘星,他倒也安心许多。 只要站在alpha身边,他就会觉得特別心虚。 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他稀里糊涂的跟傅摘星发生了两次关係,还都跑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傅摘星记得自己的存在不。 昨天晚上翻看手机的时候,江银河看到傅摘星打来的未接电话,心里咯噔一下,怕是傅摘星找他兴师问罪的,到底是没敢跟之前那样拨打回去。 不过,傅摘星要是真想兴师问罪,怕不止会打一通,所以江银河还存在著侥倖心理。 加上今天傅摘星没来上班。 江银河想,大概是傅摘星易感期,请了假,没办法过来 傅摘星不在,他总要自在些。 昨天一天没来上班,一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面儘是没有处理的工作任务,做总助的总要比其他的人更忙一些,不过好在江银河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高压状態,而且这些工作对他来说已经熟练极了。 审批,覆核,发布任务,统计数据,开小组会议,给领导匯报工作进度,提交一些需要签字的东西。 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江银河把需要签字的东西都列印出来,整理好,拿著文件正准备敲总裁办的门。 手刚举起来,转手敲了敲脑袋,真是忙糊涂了,傅摘星今天根本就没来上班。 这些文件都著急要用,得立马送过去,让傅摘星签字。 江银河不大想去傅摘星家里。 找了好几个人,都拒绝了他。 原因无他,都是同样的说辞:“傅总虽好,但是冷脸美人,实在是让人害怕。” 尤其是傅摘星一言不发,蓝调的冷眸凝望著你,仿佛被捏住了嗓子,无声拖入深渊中,让人无端端有些害怕。 “总助,你自己去吧。你跟傅总熟。” “万一我要犯错了,我真怕被傅总骂个狗血淋头。” “江助理,求求你了,我还想要这份工作,你知道的我上有第五x格要充值,下有恋x製作人要养老公,中有擼幸,蜜x冰城,霸王茶x,需要我定时养活,实在是不能赌啊……” 江银河:“……” 看了一圈助理跟秘书,没一个靠谱的,江银河正准备拿著东西自己去送。 琳达就走了过来,伸出手:“我去吧。” 江银河看了一眼琳达,仿佛看到了救星。 “琳达,真的吗?你愿意跑一趟?” “当然了。” 琳达淡笑一声,抬手甩了一下自己的捲髮,眨了眨画著精致眼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让江银河有些看呆了。 omega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好看的生物了。 “你不怕傅总吗?” “怕他干嘛?他能吃了我不成?” 琳达毫不在意:“反正在办公室待著无聊,出去转一圈,还能放放空气。” 江银河没多想,真以为琳达是为了去转一圈,就將文件交给了她。 秘书,本来就跟助理的职责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工作任务分类到各个地方,每人处理一部分,江银河的工作任务最多,不仅处理事情,分配工作,管理手下的人,甚至还要带实习生,当然他拿到的工资也是其他人的好几倍。 就算有人心里不舒服,在看到江银河每日工作规划表之后,也只能心服口服。 江助理,堪比工作机器人。 琳达拿著东西走了。 江银河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记提醒她了。 等到回想过来,他猛地坐正了身子,掏出了手机。 傅摘星没来是因为易感期发作,而琳达是个omega。 琳达去送文件,无异於羊入虎口。 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能让正常的omega陷入发热期,傅摘星还是一个顶级alpha。 根据前几次发生的事情,江银河想,傅摘星发狂了会把柔弱的琳达给撕碎的。 身上冷汗直流。 赶紧给琳达打电话。 琳达应该是在专心开车,並没有打通。 江银河一把抓起椅背上放著的西装套在身上,交代了一下手下人工作任务,就连忙冲了出去。 琳达根据导航很快到了傅摘星所住的別墅区。 江银河也紧隨其后。 按了门铃,琳达拿著那份文件站在门口,看著智能管家亮起屏幕:“傅总您好,我是琳达,我过来给您送文件。” 屋子里的傅摘星开了门。 江银河开车到了目的地,只看到別墅停车位上停著一辆奔驰,那辆车很显然就是琳达的。 琳达已经进了傅摘星的家。 完蛋了。 脑海里蹦出这三个字。 江银河感觉自己已经来晚了。 站在门口处,伸手按了两下门铃,如果没有人开门,江银河就直接输入密码闯进去,他是知道傅摘星家门密码的,如果有人开门…… “咔噠——” 电子门自动打开。 江银河愣了一瞬,猛地抬头看去,就对上了站在门边的傅摘星的视线,后背骤然起了一层冷汗。 高大的alpha穿著浅灰色的运动装,头髮蓬鬆的耷拉著,神色懨懨,垂眸看向江银河的时候,没什么表情:“江助理,你怎么来了?” 江银河感受不到alpha信息素,也不知道傅摘星的易感期走没走,不过目前看来,眼前人应该是正常的。 他下意识越过傅摘星的身子,往屋子里看。 傅摘星挪动一下,挡住他的目光,歪了一下头,语气疑惑:“江助理在看什么?” 江银河半弓著身子,姿態放的很低:“我怕琳达处理不好,有些东西没跟您说清楚。所以来看一下。” 他总不可能说,怕孤a寡o,傅摘星把琳达吃的一乾二净吧。 这种话,他可不敢说。 “就为了这?” 江银河听到了嘲讽的语气。 却依旧点了一下头:“是,是……” “江助理还真是敬业。” 这句话让江银河恍惚。 跟那夜的一句“江助理还真是景/致”重合在一起。 “江助理,进来吧。” “江助理,江助理?” 傅摘星伸出长且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助理,你在走神?” 江银河猛地回神,说了句:“没,没有,我在想工作的事情。” “嗯,江助理果然是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 江助理果然是个爱吃金叶的坏孩子。 第 17章 江助理挺有意思 江银河用力咬了一下嘴里的软肉,痛觉让他清醒许多,把那些有的没的想法,还有不堪入耳的话以及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都给撇到了一边,他跟在傅摘星的身后走进了別墅。 这个地方他来的次数不多。 上一次来让他记忆犹新。 当时,匆匆忙忙的离开,並没有仔细观察过。 傅摘星的別墅很大,布置的却很简单,別墅里面有个小院子,铺了一层简易草坪,还带一个开放式泳池,旁边种著几棵树,吊床还悬掛在树干上,往里面走就能看到极其显著的简约风格,完全的黑白配色。 他记得傅摘星的客厅里就是简易高级的黑色皮质沙发,房间里面也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棋盘格似的地毯,江银河想起来自己被人按著压在地毯上的场景,立马就不再想那些事情了。 他正跟在傅摘星身后往前走,目光越过他的身后往前面看,一边打量一边在想琳达是否在客厅。 却没注意到傅摘星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没剎住车直接一头撞在了傅摘星的后背上,头被磕的生疼。 beta连忙捂著头后退,低著头,不停道歉:“傅总,抱歉。” 傅摘星微微转过身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隨口说了一句:“江助理最近怎么这么冒失?有心事。” 江银河心里咯噔一声。 嘴巴张了张,摇了摇头,心虚的不行:“没,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摘星看了他两眼,心想江助理最近挺爱说叠词的,一会儿是是是,一会儿没没没,一会儿嗯嗯嗯的,像个小结巴,挺有意思。 他也不在意,便没多问,正过身子,继续往前走。 江银河抬头看著他的背影,伸手擦了一下额角不存在的汗水。 终於明白了那一句伴君如伴虎。 他现在莫名的害怕跟傅摘星独处。 尤其是经过那两夜的事情。 刚才傅摘星询问他,江银河总感觉像是试探。 也有可能是他多想了。 抹了一把鼻樑。 傅摘星停住脚步:“江助理,跟上啊。” “好,傅总。” 江银河立马跟了上去,这一次他没跟的太近,两个人中间还有將近一米的距离。 江银河控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怕刚才的事情发生,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傅摘星单手插兜,往前走著,他时不时放缓了步子,因为他发现江银河不怎么乐意靠近他。 他快江银河就快,他慢江银河就慢。 嘖,怎么感觉江助理有些怕他? 之前早上六点著实给他打电话喊人起床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江助理这副样子,他还真没见过。 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易感期,然后怕自己一个不顺心,揍他一顿? 还真是一个胆小的beta。 不过,就算是胆小,江助理却也挺负责任的,竟然因为怕下属办不好事,亲自跑一趟。 要是別人,傅摘星可能会觉得对方是为了偷懒跑出来玩,可对方是江银河,那种性质就不一样了。 谁不知道江银河是个工作狂。 公司明明是傅摘星的,最努力的却是江银河。 江助理也確实有一股子奇特的力量。 傅摘星抽出手,虚虚伸了个懒腰。 他原本还在易感期,多多少少的还有一些焦虑感,这时候倒是缓解了很多。 这一次的易感期比前几次要好一些,昏迷醒来之后,他就没有像之前那样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也没有陷入失控的状態,一直都挺好的。 尤其是刚才在门锁的智能屏里面看到门口站著的江银河后,傅摘星那种被压抑著的暴躁,焦虑,不爽,瞬间消失了很多。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的易感期快要结束了? alpha的易感期往往要持续三到五天,他这满打满算才差不多两天不到。 还是说,是因为注射alpha强效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 易感期著实有些磨人。 但作为alpha这都是傅摘星必须承受的。 傅摘星跟江银河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黑白配色的亚克力桌子上放著一些摊开的文件,还有一支钢笔正横在桌面上,像是主人刚签字签一半,就因为別的事情离开,而冷落了它。 江银河迅速打量了一下大厅。 很大,很宽敞。 难怪那天自己跑了好半天,才从这里彻底跑出去。 江银河没看到琳达的身影。 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 傅摘星自然而然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双腿交叠,拿了文件跟钢笔,不紧不慢的看著文件,江银河杵在原地像是撑天棍,站的笔直笔直的。 alpha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心想著又是一身古板的黑西装。 结果,认真看去,发现江银河身上竟然换了一套其他顏色的西装,看似黑色,实则蓝黑色,领带的顏色也变成了深蓝,里面的白衬衫变成了条纹的,只有皮鞋还是尖头的,衣服笔挺,人也站的挺直。 打量了一会儿,傅摘星说了句:“江助理,坐吧。” 江银河像是个被主人发动指令后,才乖乖听话行动的机器人,坐在了距离傅摘星有一点距离的另一边。 傅摘星收回视线,又低头看著文件,江银河坐在沙发上有些坐立难安。 那天傅摘星就把他按在沙发里,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被人压著使劲亲,一旦想起来,那个场景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江银河耳垂髮红,鼻尖渗出汗水,整个人心虚极了。 傅摘星看文件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大概是因为对面坐著一个人,总是下意识的用余光去瞟。 江银河坐姿很端正,双脚併拢,双手搭在膝盖上,裤子是同色系的西装裤,裤脚抽上来一些,露出了里面搭配著的黑色西装袜,冰丝的质感包裹著脚踝。 傅摘星总觉得江银河的脚踝应该特別细,自己拇指跟食指就能够圈住,肯定也很白,因为总是不见阳光,江银河只有臀尖一点落在沙发上,全靠著双腿支撑著自己的身体,这样脊背才能够挺得特別笔直。 最晃眼的是傅摘星一眼看去,那圆润饱满的被西装裤包裹的地方。 一个beta,看起来那么瘦,怎么那里那么多肉? 手感一定很好吧? 握著钢笔的指尖发紧。 笔尖点在苍白的纸面上,落下一道渗透下去的墨跡。 “傅总……” 傅摘星手一抖,划下长痕,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余光,在纸面上乾净利落的签下名字,才缓缓抬头:“什么事?” 第 18章 江助理好体贴 江银河一对上傅摘星的目光就发懵,连忙低下头,问道:“傅总,琳达她人呢?” 等了半天,江银河都没看到琳达人在哪里。 傅摘星莫名有些不大舒服,烦躁感又快速涌上心头,伸手又重新拿了一份文件,快速的翻阅:“江助理很关心琳达。” 他这句话没什么感情。 听不出来是询问还是陈述事实。 江银河环顾四周,儘可能的迴避与傅摘星对视,寻找著琳达的痕跡,他真害怕琳达被傅摘星给压著藏起来了。 alpha的劣性根,他可是深有体会。 琳达还是个柔弱无比的omega。 江银河不敢赌。 於是,江银河说道:“琳达毕竟是我的下属,我来没有看到她,总要知道她是否认真完成任务,万一她要是偷摸著跑出来玩,那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没管理好我的下属,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他表现的公正无私,眼睛却在不停的瞟向各个地方。 琳达难道在楼上? 像那天的自己一样被绑起来了? 江银河有些焦躁不安,却不能表现出来。 傅摘星良久没说话,只是沉默著批改文件,在上面签名。 “江助理还挺为公司著想的,这么公正无私?” “作为总助,这是我的职责。” 傅摘星將手上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了桌面上,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看向了某一处,笑著道:“琳达,你都听见了?” 江银河猛地扭头看过去,琳达正站在某一处,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穿著干练的黑西装,波浪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耳朵上带著某宝瑞的金色圆圈耳环,走路的时候,仿佛带著风。 看到琳达没什么不对劲的。 江银河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琳达顺势坐在他的身侧,衝著傅摘星笑了笑,样子落落大方:“江助是出了名的爱工作,做事严谨,抓我工作作风问题,也挺好的,这才显得他铁面无私嘛。” omega贴近了一点江银河。 说话时,最后一句话尾音上翘。 像是撒娇。 江银河原本还担心刚才自己那番话说出来被琳达听见了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是他让人来送东西的。 结果却倒打一耙来抓人工作认不认真。 听著就特別没道理。 好在琳达並不是那样不通情理的人。 琳达靠近江银河,江银河也没有过多排斥,两个人並排坐著。 傅摘星看过去,无端端升腾腾起一股子火气,心底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 偏偏这个时候江银河还说了一句:“琳达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工作任务完成的很好。” 傅摘星这个老板还没发话,江银河这个当总助的就开始夸起来了,多少有些分不清大小王。 之前要是江银河这么夸人,傅摘星还会觉得他看人准,会器重谁,这一次傅摘星像是有了反骨,就想跟他作对似的。 酸溜溜的说:“琳达工作完成的还不错,就是人有点冒失,下一次喝水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再把水倒在身上了。” 要是脑袋灵光一点的,估摸著就想到了什么秘书勾引老板的剧情了,偏偏江银河是个榆木脑袋,立马偏头看向琳达。 目光落在琳达顏色深了几分的小西装外套后,又连忙脱下了自己的西装遮盖住了那尷尬的位置,並快速移开视线。 琳达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看向江银河的眼睛瞬间就不清白起来。 傅摘星看著两个人的互动,眯了下眼睛,莫名不爽,暗暗磨牙:“江助理好体贴。” 琳达:“是啊,江助理確实很体贴。” 江银河抬手摸头:“哪里的话,没有。” 傅摘星:“……” 我只是隨便说一下,你们两个还当了真。 傅摘星感觉自己火气有点大,可能是看不惯下属在他面前调情,心里不大舒服,於是收回目光,快速的给文件签字。 原本应该一个小时才能够看完的文件,傅摘星半个小时就已经签完了,有一部分需要改的他直接圈了重点。 文件分类摆好。 他把钢笔帽盖上之后,把文件推了一下:“审批好了,那一小部分要重新整理。” 江银河起身要去拿文件。 傅摘星用手按住,抬眸看去,江银河心一颤,眼睫眨了一下,又低眉顺眼:“傅总。” “江助理,这是琳达送过来的。” 言下之意,谁送的谁拿回去。 琳达身上还披著江银河的西装,起身的时候西装往下滑落,江银河听到动静,转过身去,主动帮琳达披上又把扣子给扣上。 beta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有多么的曖昧,只知道琳达的衣服湿掉的地方很尷尬,回了公司被人看见了,会传閒话。 琳达依旧緋红著脸,伸手抽走了傅摘星压著的那一叠文件,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公司了。” 江银河跟著琳达往外走。 傅摘星看著他们的背影:“琳达你先回去,江助理你留下。” 琳达停下步子转过身一脸疑惑,江银河却僵硬住身体,一动不动。 傅摘星朝著琳达摆摆手:“你先走。” 琳达说了句:“好吧。” 然后,扭头看向江银河:“那江助,我就先回去了。” 江银河低垂眼眸,搞不清傅摘星什么意思,脚底板像是被水泥给焊死了,根本抬不动脚。 “江助理,你怎么还不过来?” 认命似的,江银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又回到了傅摘星的面前:“傅总,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傅摘星后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显得很慵懒,运动服也无法遮盖他的好身材,长腿隨意的搭著,他就那样仰著头看向江银河,一双桃花眼里神色复杂。 “江助理跟琳达之间的关係还挺好?” “同事关係,都还可以。” “这样啊。” 傅摘星语气莫名:“江助理还记得我让你办的事情吗?” 查监控,查酒店入住,查那个omega。 江银河瞬间想起来了,头皮有些发麻,眼睛快速眨了几下,敛了心神:“酒店监控確实没有,那个omega之前就查过了,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傅总您想要见他,可以在您易感期之后,我安排您与他见上一面。” 傅摘星挑眉:“我说的是这件事情吗?” “蒋魏的公司因为违约交不出来货,欠下了很大一笔债务,公司濒临破產,只需要再添一把火,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翻身。” 江银河继续说著。 “原来江助理还记得这些事情啊。” “傅总,您安排的事情我不敢忘。” 傅摘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前天夜里是江助理送我回来的?” 江银河低眉顺眼:“是司机跟我一起。” “那天夜里我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傅总您到了地方,就自己回別墅了,一切都很正常。” “那你在哪里呢?江助理?” “我看著您回去之后,就打车回家了。” “怎么没让司机送?” “不想麻烦他。” 傅摘星与江银河有来有回的说著。 beta的表现太过於自然。 明明是撒谎的话,却说的跟真的似的。 “江助理今天没戴眼镜?” 傅摘星说的话跳脱太快,让江银河差点儿没回答上来。 他新配的那一副眼镜掉在了傅摘星的车上了。 他让司机找一下,司机却说不见了。 “是。” “怎么没戴?” “忘记了。” “江助理確实是不戴眼镜看起来更好看一点。” 傅摘星拄著头,漫不经心的评价道。 江银河放在身侧的手都快攥出指甲印子了,对他说的话不敢轻易回答了。 只在心里想,他还是得赶紧再配一副眼镜。 与alpha对话,他真的好大压力。 良久以后,傅摘星才放过江银河:“江助理,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傅摘星感觉自己的易感期不太稳定,信息素有些控制不住了。 江银河感觉如释重负,终於可以离开了,立马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要离开的心,根本就抑制不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煎熬的与傅摘星待在一起。 “那我就不打扰傅总休息了。” 他转身就要走。 “江助理看起来有点迫不及待,是因为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江银河回过头,尷尬的笑了笑:“怎么会?” “不是这样最好,不然我会以为我是个不討喜的领导。” 江银河os:您知道就好。 “江助理。” “傅总,您说。” “咱们公司不支持办公室恋情你知道的吧?” “。” 江银河有些莫名,他们公司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 “江助理,办公室恋情会影响工作效率,如果两个人谈了恋爱,又突然分手了,他们两个肯定都没有心思好好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又十分尷尬。这样很影响工作进度,这下你懂了吗?” 江银河立马点头:“明白了。” 影响工作效率,確实不好。 “你明白就好。” 傅摘星冲他笑了一下:“回去吧。” “好的,傅总。” 江银河当天下午回到公司就以傅摘星的名义发布了一条公告——《禁止办公室恋情》。 甚至还以邮箱的形式发给了每一个职员,包括傅摘星。 傅摘星一边瀏览邮箱內容,一边打著喷嚏,当看到那个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公告他还没怎么太在意,后来的后来,一想起来这条规定他就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第 19章 江助理老土沉闷 江银河离开后没多久,傅摘星的易感期就又开始发作了。 alpha面色发红,信息素迅速充满整个房间,他坐在沙发上神色变得疑惑迷离,表情呆呆地,嘴巴里念叨著“老婆,老婆,你在哪儿”,那个样子看起来別提多么的楚楚可怜了,眼眶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委屈的不行。 傅摘星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儘是无助,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人。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刚才江银河坐过的位置,半跪在那里,手指抚摸著沙发表层,仰著头试图感受残留的气息。 不知道他在沙发上待了多久,长腿都跪的发麻,他还不觉得累,直到空气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气息都消失不见,傅摘星的眼底流露出浓重的失落,他整个人被阴鬱包裹著,alpha像是被人拋弃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摘星扶著沙发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就往楼上跑,钻进了房间里,拉开柜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布包,就自己衣柜里面缩著身子,抱著东西喊老婆,甚至还將鼻尖凑到上面不停的嗅著。 没闻到想要的味道,那张精致的脸上闪过明显的不开心,眼泪在眼眶打转,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泪水便打湿了整张脸,高大的alpha蜷缩成一团,把手中的东西抱在怀里,偏执的不像样,嘴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缩在衣柜里面睡著了。 …… 江银河离开傅摘星的別墅。 路过別墅区额外建造的私人车库时,还去看了一眼。 司机正將车停在不远处的花园旁洗车,江银河看著傅摘星平时乘坐的那一辆车,司机主动搭话:“江助理,你来了?是要走了吗?用不用我送你?” 江银河透过车窗,试图往里面看:“不用送的李叔,这车多长时间保养一次啊?” “江助理,傅先生的车平时都是两周保养一次。这几天傅先生没怎么用车,閒得无聊,我就说先给它清洗一下。哦,对了,上次你让我找的东西,车里面確实没有。江助理说不定你掉別的什么地方去了。” “我知道了,李叔。” 江银河心思微动,说不准当时没掉车上,不小心掉草坪上了? 这么久了,说不定早就被清理掉了。 江银河其他的不怕,就怕那眼镜要是掉在了傅摘星家里,那就完蛋了。 但是,他隱约记得,那时候眼镜就是掉在车上了。 又丟一个眼镜。 江银河心底闪过一丝心疼。 跟司机隨意说了两句。 江银河就走了。 傅摘星这次的易感期来的突然,走的也很突然,平时都得將近一个星期,这次只是三天,就变得正常了。 只不过,这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缩在衣柜里,手上还死死捏著什么东西。 把布包打开,那是一一副碎了镜片的眼镜,上面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来自於那个与他一度春风的omega。 傅摘星盯著那副眼镜看了许久,最后又將东西给收了起来。 之前的他,易感期来临,很容易发怒,经常充满暴力倾向,大多数时候会有破坏性,这一次除了將自己脱的一乾二净,还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之外,正常的不行。 哦,对了,他还握著一副碎了的眼镜,窝在衣柜里面。 他真的……变得好奇怪。 伸手想要將那副眼镜给隨手扔到某处,手臂刚抬起来,就又猛地收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口袋里。 江助理已经查到了那个omega是谁了。 拖了那么久,是时候约一下那个omega出来了。 傅摘星將因为易感期而脏兮兮的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下,便直接去了公司。 路过江银河空著的工位,傅摘星脚步停顿了一下,员工抬起头跟他打招呼,他也是点头示意。 “江助理呢?” “傅总,总助去调文件了。” “他要是回来了,让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十五分钟后,江银河处理完事情,到了傅摘星的办公室。 他正准备匯报今天的事情。 傅摘星就抬起手示意他停下。 alpha直白的目光看向江银河,眸子眯了一下:“江助理又换新眼镜了?” 傅摘星的关注点永远这么奇怪。 “是的,傅总。” 江银河忍痛又重新在第一次配眼镜的地方配了个新的,原因无他,前两天眼镜店给他发了折扣券,老客户打八五折,江银河正巧丟了眼镜,就重新配了一副。 这一副是个无框的。 上一次才戴几天的是个黑框的。 最开始的那一副眼镜是陪了他很久的银丝边框的。 当时买那副银丝边框的眼镜时,江银河可捨不得钱了,大几千块,可是电视剧里面的总助啊,特助什么的,都带著一副眼镜,身上穿著黑西装打著领带,那样子看起来多么的气派。 江银河在被傅氏录用之后,就笨拙的学习著电视剧里面的那些总裁助理,將自己打扮的看起来更加体面一些,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成不变的样子。 银丝边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加沉闷,而无框眼镜,配上一身黑西装,莫名有种刚从大学毕业出来工作的实习生一样的感觉。 江银河本来就长的白,唇红齿白的,傅摘星目光下意识的落在江银河的脸上。 剪头髮了,露出了大片光洁的额头,眉目清明,看起来精神多了,换了新眼镜,感觉眼睛都大了一圈。 不是说了不准办公室恋情吗? 江助理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骚包? 是给谁看的? 琳达? 嗯? 江银河依旧是曾经的那副打扮,黑西装,白衬衫,小皮鞋,就只有那副眼镜的款式变了,可是傅摘星却觉得江银河绝对是刻意打扮了一样。 如果江银河要是知道上班时间傅摘星心里想的是那些有的没的,江银河一定会翻个白眼,一口唾沫星子將傅摘星给淹死。 “江助理注意形象是件好事,但是过度的穿衣打扮会让其他的同事工作时间心不在焉,减少工作效率。作为总助,江助理要起好表率作用。” 江银河眨了一下眼睛,头一次听不懂傅摘星什么意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他都穿了三年的黑西装,傅摘星突然跟他说他这是过度穿衣打扮。 他有一点无语,却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作为一个助理,听话点头:“我明白了,傅总。” “江助理你明白就好。” 傅摘星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讚许的望著江银河。 江银河脑子里恍过的是,他入职一年半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傅摘星和其他人一起討论过他的打扮。 “你那总助今年不是才二十多岁,为什么总是穿的像是个老头子一样啊?” “摘星,就是啊,我几乎每次来,他都是一套装扮。你这么抠门,给助理开工资都不够买一套新衣服的?” 傅摘星淡漠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第一个月我就给他开到了十万月薪,他自己要穿成这样,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江助理的打扮確实有些太老土了,尤其是还总是戴著那么一副眼镜,平平无奇的脸就更加……” 后面的话江银河忘记了。 那黑色西装是因为他之前没穿过什么好衣服,第一次去西装店试了一套,穿上之后感觉很不错,后来就直接多买了几套,加上他平时不怎么打扮,除了工作的时候穿西装,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休閒装,以至於他就只有一柜子黑西装白衬衫黑皮鞋,专门为了上班穿的。 那一次听到傅摘星夸他不戴眼镜看起来好看的时候,他就很惊讶了,这一次又换了一副新眼镜,傅摘星竟然说他特意打扮过。 他真觉得傅摘星应该好好去急诊掛个眼科,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眼睛有没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失心疯的话呢? 江银河跟傅摘星面对面站了一会儿,他见傅摘星光盯著他看,没话说的样子,正准备硬著头皮继续匯报工作进度,结果还没开口,傅摘星就走到他身边,在他面前站定。 “江助理。” 傅摘星与他靠的太近,还朝著他低了低头,鼻尖似乎微动。 江银河心一紧。 眼神闪躲。 想要迴避。 alpha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过於危险。 beta天生的警觉性让他不自觉的想要远离眼前人。 只不过,闪躲的太明显会引起傅摘星的怀疑,江银河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定在原地。 “有什么事,傅总,您说。” 傅摘星低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江助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喷香水了?” 江银河从来不喷香水。 他要是是个omega。 傅摘星说这话,就跟骚扰没什么区別了。 也幸亏江银河是个beta。 他往后仰了一下身子,偏过头避开傅摘星的目光:“没有傅总,我从来不喷香水。” “不是香水?那是什么味道?” 傅摘星鼻尖耸动,试图靠近江银河。 江银河捏著文件的手紧了紧,感觉面前的空气都要被傅摘星给掠夺乾净,他都呼吸不上来了,压著嗓子说道:“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吧,我平时用薰衣草的洗衣液。” “哦,这样啊。” 傅摘星顿时兴致缺缺,转过身背对著江银河,低垂著眼眸。 压迫感消失,江银河无声的鬆了一口气。 “江助理把调查的属於那个omega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来吧。” “好的,傅总。您需要我替您预约一下跟那个omega先生的见面吗?”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办好你份內的工作就行了。” “我明白,傅总。” 江银河巴不得不管这些事情。 这件事儿离他越远越好。 他最近看了几家公司的招聘,感觉都很不错,工资也並不比傅氏低多少,就是一切要从头再来,不过人最不怕的就是从头再来。 蒋家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监控什么的也没了踪跡,自己的嫌疑几乎要洗清了。 江银河不由得暗自窃喜。 omega是自愿留下自己的信息的。 这个確实出乎江银河意料。 將omega的信息发给傅摘星之后,江银河又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 傅摘星將总裁办的百叶窗微微拉起来一点,目光一直盯著在他不远处的江银河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看见琳达走到江银河的身边,甚至与他贴近,傅摘星眼眸微暗,將百叶窗又重新合上。 果然江助理打扮的那样好看,是为了给某些人看。 最近工作任务是轻鬆了一些。 但这也不是江助理怠慢工作,心思飘忽的原因,二十多岁的年纪不应该更加注重事业吗? 漂亮的omega只会阻挡江银河的进步。 傅摘星打了內部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琳达很快就被人喊走,隨后江银河的桌子上就多了好几份文件。 beta回头看了一眼傅摘星的办公室,有些惊讶。 alpha向来是及时行乐主义。 以前都是自己催著他工作,现在怎么变了性子,到底反过来了? 江银河没觉得工作任务加重。 因为在此之前他工作任务更多,这些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因为他喜欢做什么事情尽善尽美,每次都会提前完成各项任务,拿到傅摘星面前的都是被江银河检查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完美方案。 傅摘星很满意的看著江银河再次陷入忙碌当中。 他將属下送来的文件跟事物处理好,才让人联繫了那个疑似跟他有一夜情的omega,约著对方出来见上一面,聊一聊事情。 这件事情,他並没有让江银河经手。 因为傅摘星已经给江银河布置了不少工作任务。 按照江银河以往的尿性,一定会加班加点的主动完成。 只不过,这一次傅摘星想多了,江银河因为已经选好了几个猎头公司,准备跳槽,所以在上班时间抽空就將那些任务处理好了。 早早的就有人约了江银河出来吃饭。 第 20章 傅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 傅摘星在下班之后,早早的坐在咖啡厅里面等待著那个omega的出现。 作为一个守时的alpha让omega等他实在是不符合礼节。 两个人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omega这个时候正好没有课。 坐在精致豪华的咖啡厅里面,傅摘星心里並没有最初想要抓到人的那种期待感,甚至有点儿怀疑这个omega到底存在与否。 这一次没有通过江银河联繫这个omega,也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江银河处理的实在太过於缓慢,得到的结果也让傅摘星有些不满意,不论查什么都查不到,查到了也跟没查到一样,平日里江助理做事都是有条有理,迅速非常,只有这一次最让傅摘星在意,却又令傅摘星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是说他怀疑江银河,只是他感觉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偏移,很快就到了他与omega约定的时间,alpha向来守时,相同的他厌恶不遵守时间约定的人。 秒针滴滴答答的转动,已经过了五点半,良好的教养让傅摘星忍耐了一会儿。 五点四十,那个omega才风尘僕僕的赶了过来,一个穿著白衬衫黑长裤的omega,身上还背著一个书包,黑色短髮,长的很白,个子不算高,脸上带著一副眼镜,薄镜片后面是一双圆润的眸子。 omega的样子让傅摘星看起来恍惚一瞬。 看起来莫名的带著一种熟悉感。 omega额头上布满汗水,还微微喘息,用手指擦拭了一下鼻尖,粉红色的唇抿著,身上无意识的散发著清浅淡雅的花香味信息素,味道若有似无,並不是故意勾引,倒像是没注意而不小心释放出来的一样。 傅摘星看向他的目光带著审视。 “你好,你就是约我见面的傅先生吗?” omega说话的时候还喘著气,主动开口道。 他的模样要比大多数omega好看许多。 脸也显得更加清纯。 傅摘星不动声色的打量著他的脸,试图寻找那天夜晚的记忆,可是很快就兴致缺缺,脑海里毫无记忆。 他应了一声:“对的,是我,你叫李醉?” omega眸光闪烁,扶了一下眼镜,呆呆点头:“嗯……我是。” alpha从位置上站起身,让omega落座,又招呼来了服务生,询问omega想要喝点什么。 omega只要了一杯温开水,傅摘星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alpha喜欢吃甜食。 温水端过来,omega猛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抬起头,脸上带著薄红,语气轻柔的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在勤工俭学,忘记了时间。迟到了让您久等了。” 大大咧咧,却又不失omega的娇羞。 他表现的十分单纯温柔,符合傅摘星对omega的刻板印象。 如果是其他的alpha一定会对眼前这个omega充满好感,最起码他那张脸长的无辜单纯,加上那不小心释放出来清甜的omega信息素,足够引得一个没谈过恋爱的alpha为之心动。 只可惜,他的对面是傅摘星,对任何一个omega都没什么想法的顶级alpha。 不,也不是对任何一个omega都没有,或许仅限那天晚上的那一个。 最起码,那一夜,犬齿陷入月泉体时,傅摘星是失控的。 傅摘星看著omega,面无表情,內心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语气淡淡:“没关係。” 他表现的太过於寻常。 让omega內心有些忐忑。 毕竟,主动约他出来的是alpha。 结果,傅摘星还如此兴致缺缺。 他不是看不出来傅摘星对他的审视。 李醉又端起杯子,小口的抿了一点水,试图让自己保持镇定。 傅摘星从omega出现在眼前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无声打量与评估。 锐利的眸子盯著omega的时候,像是在评判一份是否合格的文件。 omega穿著白衬衫跟黑长裤,衣服上还有摺叠过没有熨烫的褶皱。 背著书包,书包却空荡荡的被隨意扔在一边。 说是勤工俭学,手指葱白不像是经常干活的样子。 傅摘星顿感有些无趣,眼前的李醉像是个拙劣的贗品。 垂眸搅和了一下卡布奇诺。 將咖啡师特意製作出来的两颗爱心搅和的不成样子。 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 看著对面的omega终於恢復平静,脸上没有那緋红样子,才开口:“你知道我约你出来的原因吧。” omega握著玻璃杯的手不由得收紧,指尖发白却在不停的发抖,迴避似的,低垂著眼眸,呼吸重了一点,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您是因为那天晚上在酒店里面的事情吗?” “嗯。” 傅摘星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处。 “你还记得那天夜里我和你都发生了什么吗?” 他问的直接。 李醉却心虚的眨了眨眼睛,一直盯著眼前的杯子,不敢抬头,用力的扣了一下指甲:“记……记得,我当然记得。傅先生,其实,可以当做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omega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 话音落下时还微微抬起头,露出了湿润通红的眼眶,以及自己脆弱白皙的纤细脖颈。 傅摘星向来不喜欢娇滴滴的omega,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李醉的脸,就移开了目光,心中已经確定。 掏出一块儿黑色方帕捂住鼻子,眉心微蹙,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醉,把你的omega信息素收起来,味道太甜腻,闻的我难受。” omega身体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不悦。 被发现了他是故意泄露的信息素。 omega偷偷释放信息素,无异於是在勾引,在告诉对面的alpha我愿意跟你进行交——合。 可是,別的alpha都夸过他的信息素好闻,是最清新的花香味,这个味道配上他的脸,一向在alpha堆里面特別吃香,就连有的omega都会夸讚他的信息素味道很不错,眼底流露出羡慕。 而,傅摘星却毫不客气的说他偷偷释放信息素,甚至还说难闻。 信息素对於alpha与omega来说,是相当於隱私与尊严一样的存在,如果不是对对方感兴趣,根本不可能自愿的释放出来。 傅摘星的排斥与厌恶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这犹如直接给了李醉一巴掌。 李醉的面色瞬间发白,空气中残留的omega信息素极快的消失,並不像是他刚才说的什么腺体出了一些问题,无法控制信息素:“傅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omega的自尊不允许继续做那么下贱的事情。 眼前的alpha拥有一张比大多数omega还要精致的脸,还有尊贵的社会地位,李醉虽然生气却还是忍了下来。 他有些后悔接了这个棘手的活。 却又忍不住幻想,忍一忍,如果真的能够跟傅摘星攀上什么关係,最好不过,就算是傅摘星对自己的味道不喜欢,他也会因为那天的事情有所补偿。 李醉忘记了一件事。 就是既然alpha现在就不喜欢他的信息素,那么那天夜里又怎么可能跟他发生关係呢? 这就是李醉犯的致命错误。 没有在第一时间反驳傅摘星占据受害者的位置,而是被傅摘星牵著鼻子走。 傅摘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可携式空清新剂,朝著面前喷了喷。 “不是故意的最好,不然我会认为你在故意对我进行x骚扰。” 傅摘星一个alpha对面前的omega说话属实有些不留情面。 不过,他说的也確確实实是实话。 顶级alpha的身份地位加精致容貌,吸引来的何止有omega与beta? 甚至还有alpha。 毕竟,谁不想与这样优秀貌美的alpha一度春宵, 李醉有些嫉妒那个真的跟傅摘星发生过关係的人了。 那天夜里,他不应该忍不住寂寞,隨便找了个alpha解决生理需求。 不过,眼前的傅摘星也確確实实如同那人说的一样,忘记了与他一夜春风的omega到底是谁。 別人都可以。 他李醉为何不行。 反正一夜情嘛。 那个人跑了,他正好顶上来。 除了害怕被认出来是冒充的,李醉仍旧抱著侥倖心理,尤其是在一进去咖啡厅之后,看到傅摘星完美无瑕的脸。 李醉就明白,自己要先下手为强。 没有alpha不吃清贫小白花这一套的。 而,omega也確確实实是在故意勾引,只不过李醉还没怎么用力就被宣告失败了,甚至还被alpha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了。 也幸亏这个时候咖啡厅里面的人少,他们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的,不然omega一定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著看,甚至还会听到嘲笑。 李醉確確实实无法承受眼前貌美alpha的毒舌,好看嘴毒,让人有些破防。 omega还想尝试一下。 他握紧了拳,抬起头,故作坚强的问道:“傅先生,我不是故意释放出信息素来的,我只是小时候腺体出了一些问题,过度运动之后就会逸散出来,您刚才的话侮辱了我,一个足够身世的alpha是不会说出那样侮辱人的话,尤其是您这样的顶级alpha。” 早在没看到真人时,傅摘星个人的资料就已经被送到了李醉面前。 他已经知道傅摘星是个顶级a,甚至一直都没有专属omega,洁身自好得很,除了那一夜傅摘星失了身,这个alpha乾净的不像样子。 他找那个跑掉的omega,也能看出来他是个有责任感的alpha。 不仅如此,傅摘星还有那么有钱,只要能够跟傅摘星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会有多么好过,完全不敢想像。 能跟顶级alpha在一起,一定会让很多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李醉心思活跃。 他自认为刚才那番不卑不亢的话一定会吸引傅摘星的目光。 纯洁,贫穷,性格单纯,直言不讳,不畏强权,面对有权有势的alpha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的回懟过去。 李醉表现的確实是柔弱可怜的贫困小白花一枚。 没有人不想救赎一个这样一朵充满韧劲的野花,除非这个人是傅摘星。 alpha已经极力保持风度了。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低垂眼眸,眉骨压眼,是傅摘星不悦的前兆。 不守时,隨意释放信息素,撒谎成性,又倒打一耙指责他,到底是谁说omega是世界上最柔软可爱的生物? 嗤…… 再怎么柔软可爱的生物也有好的与败类之分吧。 低气压从傅摘星的周身涌起。 李醉觉得有些冷。 抬手蹭了一下鸡皮疙瘩。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调,二十六摄氏度,不算太冷,那怎么会莫名的背后发凉? 傅摘星从小到大就没人教他做事,哦,除了他的助理江银河。 李醉的故作坚强,引得alpha不著痕跡的弯了一下唇,明明眼底的欲望都要溢出来了,却还装出一副贞洁白莲花的样子。 “信息素逸散是可以粘贴遮盖贴的,而不是在明知道要与alpha见面时裸露著腺体,且刻意释放浓度过高的omega信息素。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alpha或许早就被你给引诱的发晴了,当然你身上绝对不止信息素的味道那么简单。” “李醉,你根本就不是那天夜里的omega,对吗?” 傅摘星抿了一口卡布奇诺,咖啡浓郁的香气布满鼻腔,带著淡淡的甜,苦涩被掩盖住,回味悠长,缓缓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的盯著眼前的李醉。 李醉眼神闪躲,心提到了嗓子眼,却还故作无知模样,装作听不懂:“傅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第 21章 跟我合作 “李醉,你是个聪明的omega,同样我也不想再跟你绕弯子。” “是谁安排你来的我一清二楚。” 傅摘星的话让李醉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omega眼神晦涩:“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 李醉最初也是抱著侥倖心理。 主动留下了自己的联繫方式。 打算將错就错。 却不想,alpha虽然不记得那一夜的情况,却也並不是好糊弄的。 傅摘星约他出来时订好了时间的,他当然不会说来之前他临时起意,又找了专门的人查了一下李醉,就在李醉到的前几分钟,傅摘星刚把他的资料重新看了一遍。 確確实实是a大大三学生,却早就休学了,一直在混社会。 家境不好,就流连於上流社会的alpha中,像是个交际花,用一张单纯无辜的脸勾引他们,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让他安稳下来的alpha,然而反覆被欺骗。 上一次在那个酒店里面,李醉是唯一个符合条件的omega,只可惜那天夜晚他並没有回到酒店,而是跟一个表面阔绰实则连贵一点的房都开不起的alpha在酒店的后门来了一炮。 又因为信息素隨意释放,差点儿诱导路过的omega发晴,被路过的人举报,治安警察把两个人带走了,在审讯室关了一整夜,直到那个alpha的妻子过来保释,他们才被彻底释放出来。 李醉今天刻意打扮的清纯,並不是偶然,而是被人蓄意指使。 单纯,无辜的omega总是能够引起alpha的保护欲。 起初傅摘星表现的平静,也只不过是想看看李醉到底想要如何。 结果大失所望,就这样子的演技,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出不对劲。 “李醉,配合我演一场戏,这张卡里面有二十万。” 一张银行卡被修长白皙的指尖抵到眼前。 “我知道你家里人生了病,非常需要钱。”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三十万。” “怎么样?” 李醉很缺钱。 不然他也不会輟学,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勾引alpha只是因为来钱快。 看著桌子面上放著的银行卡,李醉不可否认的有些心动了。 “可是,那边我怎么交代?” 失败了,对方不给钱是一说。 李醉害怕那边的人去害他的家人。 傅摘星坐正身子,双手抵著下巴:“跟我合作,正好合了对方的意思,反正那边不是想让你成功勾引我,而我正好需要你帮忙。我们互利互惠,当然刚才承诺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 李醉眼底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定。 “李醉,你觉得这一次你失败了,对方答应你的事情能够办到吗?还有你的家人,你想看著她痛不欲生的躺在病床上,再也起不来吗?”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那样犹豫。” alpha生来就是个谈判高手。 李醉眼下神色决绝:“好,我答应你。” 傅摘星满意的將那张银行卡推过去:“事成之后,我再付你剩下的尾款,同样也会让人暗中保护你的家人,那么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嗯。” …… 从咖啡厅出来,傅摘星掏出车钥匙,停在不远处的车灯亮了一下,发出一声响,他正准备走过去开车离开。 却一抬眼看见了两个熟人。 眼神微眯。 傅摘星眸色变深。 看著一前一后走进餐厅的两个人,傅摘星心底划过一丝意外,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待在一起? 车灯再次熄灭。 傅摘星绕过跑车,跟在了那两个人的身后。 一边走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江助理,你现在在哪儿?” 江银河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 身侧的人偏过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银河摇了一下头:“没什么。” 就直接將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要是按照以往的尿性,江银河在看到傅摘星发来的消息,一定会立马回復,甚至巴不得赶紧衝到傅摘星身边去,时刻完成任务。 然而,今天的江银河难得给自己放了个假,都已经下班时间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上班了再说。 更何况,身边这个是江银河正在了解的下家公司老板,跟他关係处好了,万一之后进公司儘可能的避免会被人穿小鞋。 孰轻孰重,江银河还是分的清的。 站在不远处的傅摘星就就那么看著江银河隨意瞟了眼手机没做任何回復,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傅摘星心里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感受。 江助理,这是什么意思? 不搭理他? 以前联繫他最勤快的可都是他江银河,虽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可几乎是隔一段时间江银河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最近江助理变得好奇怪,开始打扮就算了,也不认真工作了。 难道说,江助理最近真的谈恋爱了? 目光落在江银河身边那人的身上,傅摘星的眸子更是深了几分,他找江银河做什么? 楚落霜拉开了江银河身后的椅子,示意他入座。 江银河有些不太適应的坐下去。 他们两个没有去包厢,而是坐在二楼视野比较好的地方,有巨大的落地窗,那处能够看到街边的风景,还有城市的繁华。 “楚总,您约我出来说有事情要说,是什么事呢?” 楚落霜是傅摘星的好友,江银河一清二楚。 之前楚氏集团跟傅氏有合作,傅摘星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都是江银河跟楚落霜进行交接的,两个人之间留了联繫方式,也只有逢年过节江银河会为了维护客户,给每个老总啊管理层什么的发去新春祝贺。 私下里,江银河没跟楚落霜说过话。 但是,楚落霜突然约他出来,江银河还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不是最近瀏览了一下楚氏集团官网,发现楚落霜最近也在招总助,他或许会直接拒绝掉这个几乎没什么交流的人的邀约。 这年头工作难找。 江银河当然得为自己考虑。 楚落霜跟傅摘星关係好。 想必自己跳槽过去。 傅摘星也不会真的生楚落霜的气。 江银河还是有些拘谨。 黑色西装外套依旧整洁的套在身上,他坐姿很端正。 楚落霜就在他的对面坐下,男人穿著黑色风衣,领子竖起,看起来干练极了。 他温文尔雅的那张脸上戴著浅淡的笑容:“江银河,叫什么楚总?你现在又不是在上班时间,叫我落霜就好,我叫你小河行吗?” 江银河眉心跳了两下:“……” 他们两个確实挺生疏的。 除了工作之內的事情,其余时间几乎没有联络过。 楚落霜没见江银河的回答,表情略显失落。 江银河皮笑肉不笑:“楚总说笑了,楚总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一个称呼而已。” “那就好,小河。” 楚落霜脸上的笑多了几丝真诚,將菜单递到江银河的面前,说道:“这家餐厅的菜品味道很不错,你看看想吃什么,隨意点,我请客。” 江银河合上菜单,放在一边,扶了一下眼镜,眉心蹙起,语气不解:“……楚总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说过了叫我落霜。小河,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楚落霜语气略带著些许伤心。 江银河不说话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就那样盯著他看。 楚落霜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询问道:“小河,我公司正好缺一名总助,你想不想过来?你跟在摘星身边那么久,不想换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吗?楚氏集团也很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 江银河心思微动,还没来得及思考。 就被突兀的一道声音打断。 嚇得江银河身子差点儿软了下去。 “落霜,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背著兄弟挖墙脚?我的员工你也想要挖走?” 傅摘星一只手搭在江银河椅子的靠背上,声音不大不小。 江银河差点儿没心梗过去。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么巧合的听到楚落霜之间的对话。 江银河又有点儿侥倖,刚才还没来得及回答楚落霜的话,他是想要跳槽,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没申请离职,要是被现任僱主发现自己要去別家公司,那还得了。 一时之间,江银河没敢出声。 楚落霜倒是落落大方的看向傅摘星:“哎呀,摘星,还不是因为小河工作能力出眾,我又缺个总助嘛。” “缺助理就能挖我的墙角了?” “咱们不是兄弟嘛。” “亲兄弟也得明算帐。” 傅摘星表情特別冷,拉了张椅子坐在楚落霜跟江银河中间。 江银河听著两个人一来一回的爭执。 他有点儿后悔答应跟楚落霜见一面了。 beta儘可能的当个缩头乌龟,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炮火砸在他身上,结果刚这么想,傅摘星就扭过头看向江银河:“江助理也想去落霜公司当总助嘛?” 他这句话算是把江银河的退路堵死。 江银河立马开始表示自己的衷心:“当然没有,我是您的总助,傅氏还需要我,我不可能跳槽去楚总的公司的。” 冷汗从后背渗了出来,衬衣湿透了,粘在后背很不舒服。 傅摘星知道江银河是个老实人,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就找家公司跳槽,而且江银河这么多年对公司做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加上他的工资在这些大厂里算是拔尖儿的高了。 alpha想不到江银河有什么理由想要跳槽。 江银河的回答让傅摘星莫名愉悦,用余光看了一眼江银河,表示讚许。 楚落霜也不在乎江银河的拒绝,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又不是真的想让江银河到他公司上班,只不过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江助理这人有意思的很。 自从上一次在one night 见过他不一样的一面之后,就日思夜想,昨天跟霍祁辉聊天的时候,听到那傢伙竟然第二天就给江银河送了花,还被拒绝了,就动了心思。 beta挺有意思的。 披著一层古板的外衣。 剥开看见內心是火热的。 那天他跳的舞简直跳到他的心坎上去。 霍祁辉说自己“一见钟情”了,自己何尝不是对江银河有了感觉? 午夜时分,总是能梦到那纤细的腰肢跟挺翘的臀,好几次做梦醒来都忍不住梦y,今天终於是没忍住给江银河发了消息。 而,beta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应了赴约。 还没调情两句,傅摘星这丫的就过来了。 点了菜之后,三个人就那样干坐著。 江银河有些尿急,说自己要去上个厕所。 桌子上就剩下傅摘星跟楚落霜。 “你约的他?” 傅摘星主动开口。 楚落霜点点头:“是啊,我感觉他挺有意思的。” “你想追求他?” “不可以吗?” “他是个beta,你以前不是都喜欢omega的吗?” 傅摘星不动声色的问道。 “摘星,你没喜欢过人,你不懂。江助理,他看起来特有意思。” “他不是你能玩儿的人。”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什么时候玩儿过?” “这次是认真的?” “那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特地约他出来了。对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楚落霜偏过头询问傅摘星。 傅摘星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跟著他们进来的,隨意扯了个谎:“约了人,结果对方没时间,正准备离开就看到你在撬我的墙角。” 楚落霜痴痴的笑了两声:“难怪,我还以为你是专门跟著我们来的。想来也是不可能的。” 菜品缓缓上桌。 江银河却迟迟还没有回来。 楚落霜正准备去找:“我去看看他人怎么还没回来。” 起身的瞬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屏幕,是江银河发来的消息:“楚总,抱歉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您跟傅总两个人慢慢吃,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傅摘星看不清楚落霜手机屏幕上的字,却看到楚落霜一脸无奈的笑。 “怎么这样笑?出了什么事?” 楚落霜按灭了手机:“我就说江助理是个有意思的人,他已经走了,让我们两个慢慢吃,还祝我们有个美好夜晚。” 傅摘星下意识將手机掏出来,解锁看去,江银河没给他发消息。 alpha眉心耸起。 “摘星,怎么了?” 楚落霜看到傅摘星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差,下意识的询问。 傅摘星脸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关了手机,站起身说了一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楚落霜看著上满了一桌的菜,又看了一眼傅摘星的背影,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走了? 满桌子的菜,他一个人怎么吃的完? 他又不是猪。 傅摘星从餐厅出来。 就看到江银河等在路边的身影, 正朝著他走过去。 上次在酒吧里与江银河一起跳双人舞的傢伙又出现了,他开著敞篷跑车,江银河自然的坐进了副驾驶。 傅摘星下意识的想要追,冷静下来,却又发现自己很不对劲,他刚才竟然不想江银河跟那个傢伙离开,就像刚才在餐厅里面听到楚落霜想让江银河去他公司工作一样,莫名的愤怒。 站在车前抽了一支烟。 江银河是他带在身边三年的助理。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了个这么得心应手的下属。 自然是不想让別人染指。 就这么,傅摘星找了个正当理由,劝好了自己。 他对江银河的关心,完全是源自於,上司关心下属,怕下属误入歧途。 將还有一半的香菸按灭,傅摘星打了个电话:“查清楚江助理身边那个傢伙到底是谁,做什么的,他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第 22章 江助理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银河刚坐上许梔安的车,就福至心灵的朝著车窗外看去。 许梔安系好了安全带,正准备帮江银河也繫上,就发现江银河在探头往外看,他也同样学著江银河的样子盯著外面。 什么也没看见。 “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江银河刚才上车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下意识的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轻轻摇了一下头:“大概是看错了吧,刚才总觉得有人盯著我看。”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產生的错觉的吧。” 江银河点头,“或许吧。” 许梔安说道,侧过身,顺手拉起江银河身边的安全带,自然而然的给人系上:“抬手。” 江银河配合的不行。 许梔安凑近江银河的时候,鼻尖微皱,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似的,眉心闪过一丝不自然:“可可,你刚才见的人是谁啊?这么著急的让我来接你,也幸亏我就在附近。” 江银河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只有在许梔安的面前江银河才能够表现出来真实的自己:“隔壁楚氏集团的老板,傅摘星的好朋友。” “他突然找你做什么?” “楚落霜想让我当他的总助。” 许梔安莫名產生一种危机感:“还是这种傍晚约饭的局,我要没记错,那姓楚的是个alpha吧?而且,你之前提过,他们还一起说过你坏话,他邀请你吃饭一准没憋什么好屁。” 好朋友之间当然是什么话都说。 许梔安出国那么多年,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繫不断,就算是打跨国电话,江银河也没说一句捨不得花费的话。 他將自己日常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分享给许梔安,告诉他国內的变化。 许梔安也会把国外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分享给他。 两个人不在一起,基本上对彼此的生活都了如指掌。 除了这一次许梔安偷摸的置办了一个酒吧,没告诉江银河之外,大多数事情都和江银河说过,当然也有极少数不能让江银河知道的事情,许梔安为了两个人之间的友情大概率也不会提。 江银河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本来他確实有想法的,结果谁知道那么不凑巧,他现任老板竟然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搞得他硬著头皮拒绝了楚落霜。 “確实不是什么好事。我原本正打算跳槽,几家公司里面,楚氏集团虽然没有傅氏集团规格大,却也是行业佼佼者,我確实有点儿想要入职楚氏集团。” “你真的打算去?” 许梔安正在开车,忍不住分了心,扭头看向江银河。 江银河指了一下前路:“好好开车,前面有定点拍照。” “楚家那个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跳槽去了楚氏集团,说不定还不如傅氏呢。” 刚才嗅到的一丝alpha气息,让许梔安极其不喜,这种能够让自己信息素逸散出来的alpha太过於轻浮,他才不想让江银河去那种浪荡的傢伙身边工作。 江银河给別人当总助,还不如跟著自己干,当二老板,还没人敢说他。 “放心吧小安,我去不了。” “为什么?” 许梔安疑惑。 “因为楚落霜刚提出让我给他当总助,傅摘星那傢伙就突然出现,听见了。” “我去,这么刺激?你当时怎么回答的?答应了?然后被傅摘星发现,当场辞退你,紧接著楚落霜也不要你了,最后你落荒而逃,选择给我打电话,我英勇出现,带你跑了?” 许梔安十分具有想像力。 江银河无奈说道:“你盼我点儿好吧,想像力怪丰富的,还知道给自己安排一个英雄救美的角色。” 许梔安扬了一下下巴,那样子劲劲儿的,配著他那张艷丽的脸蛋,一点儿也不违和,甚至让人觉得他本该这样骄傲。 “好了,不开玩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我確实有点儿想知道。” 尤其是,许梔安更想搞清楚,到底是谁那样自恋,將自己的alpha信息素染到了江银河的身上,虽然很少,但是只要靠近了就能够嗅得到。 不仅如此,那道alpha信息素还带著一股子占有欲,隨时隨地的对入侵者释放著恶意,悄无声息的给別的alpha提供信息,眼前这个beta是有主的。 “事情挺简单的,就是傅摘星听到楚落霜邀请我当总助,然后询问我是否真的想要跳槽,我哪儿敢承认啊,只能怂不拉几的硬著头皮说在傅氏挺好的,不准备去楚氏。可是,我真的想要跳槽,啊啊啊啊……” 江银河难得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歪著头,眼眸低垂,眼镜滑到鼻樑下方,松松垮垮的戴著,黑色的碎发垂下,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时不时的照进车內,beta的样子真的好乖。 许梔安偏头看过去,看的心底软乎乎的,江银河还是跟很久以前一样,可爱的要死。 “可可,你要是不想干了,就辞职好了,反正我有钱,我能够养你啊。” 他的眼眸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余光看向身侧的人。 江银河摇了摇头:“小安,还是算了吧,我得老老实实工作,再说让你养我,你也不能养我一辈子吧。” 许梔安毫不犹豫的反驳道:“怎么不能?我巴不得养你一辈子!” 他表现的有些过於激动,声调又有些高,等他话音落下,车子里骤然变得安静。 心臟被捏紧。 许梔安抿了一下唇,找补道:“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养你一辈子又怎么了?你不要瞧不起人,我那酒吧现在经营的可好了……” 江银河良久才低声笑起来:“嗯,我知道,小安,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等我挣了大钱,我也养你。” 明明知道江银河跟他说的意思不一样,却还是忍不住心臟乱跳。 激动过后,又是残酷的现实。 那一声承诺带来的甜很快消失,许梔安舌尖划过一抹苦涩,低低应了一声:“好,那我就等你发达了也养我一辈子。” 江银河点了一下头,似乎有些累。 明明最近没给自己安排那么多的工作任务,却莫名其妙的总是犯困,疲惫,有时候还会注意力不集中,走神。 江银河有好几次都因为看文件看的差点儿睡著了。 今天下班那么早,坐车上才没一会儿,他的眼皮子就虚虚的合上,控制不住的睁开又闭上。 许梔安透过后视镜看到江银河正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睡觉,不由得勾了勾唇。 余光看向另外一处,才发现身后一直跟著一辆黑色的跑车。 刚才顾著开车看路,与江银河交谈,並没有注意那辆黑车一直跟在他的后面。 市区的牌子,还是a字打头,连续六个零的车牌號。 十分少见。 却又很明显,开车的人非富即贵,是首都拔尖儿的能够说得上话的人。 一直跟在他的车后做什么? 许梔安开的车是一辆suv,原因无他,江银河坐轿车晕车,坐底盘高一点的越野也晕车,他就特意买了一辆皮革味道小,驾驶稳当,底盘適中的车子。 suv不比身后的跑车来的快。 许梔安踩下油门,加快速度,江银河被突如其来的衝击力拉拽的骤然醒过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看向驾驶室:“……怎么了?” “没怎么,继续睡,很快就到了。” 江银河点了一下头,瞌睡虫没被打掉,又闭上了眼睛,他还是挺相信许梔安的车技的。 身后的黑色跑车穷追不捨,很快追了上来。 许梔安看著不远处的单车道,猛地一个减速,身后的跑车立马踩下剎车,两辆车逐渐拉开距离,瞅准时机,许梔安直接扭打方向盘,匯入一个车流,七拐八拐,將身后的那辆黑车给彻底甩开。 眼睁睁看著那辆suv在眼前消失不见,傅摘星眼底翻涌著阴鬱之色。 很显然他跟车被发现了。 对方是故意甩开他的。 那个妖艷的alpha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 谁没事会穿黑色带蕾丝鏤空的真丝衬衫啊,领口敞的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好alpha。 江助理那样老实的一个人,怎么能跟这么个骚里骚气的alpha待在一起? 江助理最近打扮什么的,一定都是因为这个alpha把他带坏了。 对了,还有那一次在酒吧里面跳舞,肯定也是他带著江助理一起去的。 他老实本分,工作认真,性格温和纯善的江助理,怎么可能会喜欢去酒吧这样的地方呢? 傅摘星心想,肯定是怪那个alpha。 难道江助理最近注重打扮, 也是因为这个alpha? 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对了,江助理不会喜欢那个alpha吧? 这个就有点棘手了。 如果是办公室恋情,傅摘星还能够阻止,可是若是江银河喜欢的是別人,傅摘星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他感觉那个alpha確实不是什么好人。 还有今天晚上江银河被楚落霜约出来,询问他是否想要跳槽的事情,他那老实的beta助理怎么可能会想要离开傅氏? 作为老板,他对江银河这么好,而且江银河也说了,自己不会跳槽去楚氏。 江助理这样好。 都怪外面那些坏人想要带坏他。 他得想想办法。 握著方向盘,身后响起“滴——”的刺耳声。 傅摘星恍然回过神,重新匯入车流,看著一望无际的车流。 再也找不到刚才一直跟著的那辆车。 身后没了跟著的车,许梔安也就放慢了车的速度,这里距离江银河的家並没有多远,许梔安却开成了龟速。 时不时的看向江银河,那双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 第二天江银河刚到公司,屁股还没把椅子坐热,傅摘星就喊他到办公室去。 敲了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请进,他才进了总裁办。 “傅总,您找我。” 傅摘星伸手指了一下沙发:“江助理,坐。” 江银河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迟疑了一秒,就转身坐了下去。 他有些莫名。 之前匯报工作,都是站著说完了就走,因为他比较在乎效率,快速的处理完这件事情,才能继续进行下一件。 要是以往江银河就会直接拒绝了,可是昨天晚上楚落霜约他的事情,被傅摘星当场抓到,江银河今天也不敢表现得太硬气,他只能乖乖坐下,回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江银河竟然无端端感觉自己像是出轨被抓姦的妻子。 身上打了个寒战。 江银河觉得自己刚才的比喻想的实在是太噁心了。 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江银河抬头看向傅摘星的方向,傅摘星眸子凌厉,他们正好对视上。 只是瞬间,江银河便心虚的移开目光。 他自从那两次之后,就没法正视傅摘星的脸了。 一看见傅摘星的脸,听到他的声音,就莫名的喉头髮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揪著西装裤子,他面上不显,耳垂却红的滴血。 “江助理。” 江银河应道:“我在,傅总您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难道是因为昨天抓到自己跟楚落霜一起吃饭,想跳槽的事情被楚落霜暴露出来了? 不会吧? 当时傅摘星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是秋后算帐? 江银河心里有些紧张。 害怕傅摘星开除他。 却又有点儿期待傅摘星开除他。 毕竟,他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离开傅氏,离开傅摘星的身边。 因为他也不確定什么时候会东窗事发,更不想下一次傅摘星易感期两个人又稀里糊涂的滚到了一起。 傅摘星不记得那两次的事情,他江银河却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傅摘星应该很恨占有了他的那个人。 他可是亲耳听到傅摘星说,要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一定要弄死他。 江银河就算是对傅摘星有什么想法。 从那次之后,旖旎的心思也消了个乾乾净净,更不要说后来他俩又稀里糊涂,半推半就的滚了一次床单。 傅摘星朝著江银河走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阴影遮挡住江银河,江银河装的一副好样子,看起来无波无澜,实则心里面慌的一批。 傅摘星喊他来到底做什么? 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江助理,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哈?” 第 23章 他的助理太老实 江银河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回答,总裁办的门就被人从身后推开。 傅摘星回头看过去。 见了来人,忍不住黑了脸。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了你不欢迎?” 说话的人正是傅摘星的髮小之一,霍祁辉。 霍祁辉將傅摘星的办公室当成自己的。 犹入无人之境。 他没看到被傅摘星身影挡住的江银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整个人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似的,身上穿著五彩斑斕的花衬衫,头髮被染烫成了璀璨的金色,一张脸长的十分不错,就是看起来痞痞的,自带一副吊儿郎当的气质。 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道:“你那江助理呢?我刚才在他工位等了好半天,怎么没见到他人?他不是最爱工作了吗?今天迟到了?” 傅摘星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那傢伙,江银河正准备站起身,傅摘星听到动静,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霍祁辉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脚一蹬转了两圈。 “我这不是想他了吗,来看看他。” “看他?你跟他什么关係就来看他。” 看到了傅摘星的手势,江银河又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原地,乖巧的像是个鵪鶉,只有他自己知道坐在这柔软的沙发上,却浑身刺挠,想要赶紧溜出去。 霍祁辉这傢伙,江银河是知道的。 花花公子,浪荡轻浮,而且每次见到他,身边的伴侣都长的不一样,后来还追了一段时间他们公司的琳达,上一次来,不知怎么的把琳达惹火了,连续三天琳达都在休息时间拿著飞鏢朝著把子上写著“霍祁辉王八蛋”的纸条上扎过去,几乎要把那张纸条扎成筛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你这话说的,江助理可是我未来男朋友啊。” 莫名成为霍祁辉“未来男朋友”的当事人,江银河一头雾水。 “你真看上江助理了?” “什么叫做看上?我那明明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什么意思你懂不懂,看一眼我就爱上了,那是爱上,不是看上!” 傅摘星嗤笑一声:“你的心还挺宽敞,一会儿爱上这个,一会儿爱上那个。你爱上江助理,江助理他爱你吗?” 霍祁辉正准备信誓旦旦的说上一句,江助理迟早会爱上我。 江银河就猛地从沙发上窜起来,立马回答:“当然不爱。” 霍祁辉名声有多臭。 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前段时间才规定不准办公室恋情。 刚才傅摘星还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江银河正好趁此机会解释清楚:“我谁都不爱,我也没有喜欢的人,请傅总放心,最爱的事情就是工作,工作使我开心,傅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鬼知道霍祁辉怎么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的。 最初说他无聊古板,天天一副死鱼脸的人,就是他霍祁辉。 说不准,霍祁辉刚才那一番话,就是为了整蛊他。 他是古板无趣了点,可是他又不是傻子。 讲话说完,江银河看了一眼傅摘星的脸,见他没反对,就立马出了办公室。 傅摘星很满意江银河的回答。 昨天晚上的人,跟霍祁辉看起来是一个类型的,都是花花蝴蝶,江银河不喜欢霍祁辉这样的,自然也不会喜欢那个人。 傅摘星总算心满意足。 倒是霍祁辉,刚才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总裁办里面还有第三个人。 江银河突然出声,倒是把他嚇了一大跳。 不过,最伤人心的就是,他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被人拒绝了。 “摘星,你耍我?江助理就在这里,你不让他出声?故意等著看我笑话?” 霍祁辉气呼呼的从老板椅上站起身,跑到傅摘星身边质问。 傅摘星挑了一下眉头:“耍你?没有啊,刚才那些话,不都是江助理自己说的吗?又不是我让的。” 他將霍祁辉上下扫视了一眼,又轻轻移开目光:“再说你前些日子追琳达的事情。公司上下都知道,江银河还替你送过花给琳达,你觉得他会回收別人不要的废品吗?” 霍祁辉被气炸了。 指著傅摘星“你你你……”了好半天。 然后就摔门离开了总裁办。 江银河正跟实习助理讲一些东西,就感觉身边划过一阵风,a4纸都被刮的飘起来了,他偏过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背影。 还在疑惑是谁。 就听到周围人说:“傅总又招惹霍总了?他怎么气呼呼的就跑了?” 原来是霍祁辉那个不靠谱的傢伙啊…… 江银河不甚在意,收回视线,伸手指著文件:“这个地方你得注意一下数值,因为……” 霍祁辉离开办公室,傅摘星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经常把那傢伙给弄的生气。不多时霍祁辉自己就会好过来。 讲真的,傅摘星虽然之前也觉得江银河这人太古板无趣,像是个工作机器人,可是说实在的,他打心眼儿里不希望江银河被人骗了。 无论对方是他不认识的,又或者是自己身边的人,他都希望江银河能够找个更好的。 谁能配得上江银河呢? 琳达? 傅摘星眯著眼睛摇摇头。 不行,琳达的追求者太多,长的又太漂亮,还是个omega,身边alpha追求者太多,江银河驾驭不住。 霍祁辉则是更不可能,花花公子,一点儿也不老实,只会给江银河找麻烦。 楚落霜,人太装了,笑面虎,江银河太老实了,根本就玩儿不过他。 昨天看见的那个花里胡哨的alpha? 更不行,能把江银河带到酒吧去,能是什么好人? 他的beta助理,没什么心眼子,容易被骗,万一喝醉了酒被人给卖了,说不定还傻乎乎的给人数钱去了。 傅摘星连续想了好几个人,都觉得不行,感觉那些人都不如他自己靠谱。 不是太漂亮,就是太精明,不是太花哨,就是太会玩儿。 找对象就应该找一个,长的好看但是踏实,人聪明但是不耍心眼,自己熟悉信得过还感觉人很不错的…… 傅摘星坐在办公桌前,盯著文书看了许久,看似在认真的工作,实际上早就神游天外,在想什么人最配得上江银河。 —— 谁能配得上江银河呢? 好难猜啊! 第 24章 心里空荡荡的 下午两点半,江银河还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无框眼镜掛在鼻樑上,他表情认真严肃,身子坐的板正笔直,傅摘星站在他身后看了许久。 “傅总……” 经过的员工打了一下声招呼。 江银河才停下手,回头看过去。 傅摘星应了一声,朝著江银河的方向走过去。 江银河从椅子上站起,语气恭敬:“傅总,什么事?” 一般有事傅摘星会通过內部电话联繫他。 很少会出来直接找他。 傅摘星看了一眼江银河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手毫无徵兆的轻轻按在江银河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很多。 江银河身体一僵,余光瞥到那双白的发光的手,很快收回,鼻息之间都是傅摘星衣服熏的檀香味儿,他想拉开距离,傅摘星偏偏不让。 傅摘星凑到江银河耳边说道:“把手头工作停一停,或者分配下去,等下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一般出门就是要见合作方。 江银河一听就明白。 但是就是有点搞不懂,这么点儿小事儿,傅摘星干嘛要亲自出来跟他说。 之前他们两个相处的距离可没有那么近。 突然脖颈上一凉。 江银河呼吸停滯一瞬。 傅摘星侧头靠近,灼热气息砸在江银河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我才发现江助理脖子上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呢。” 江银河猛地打开傅摘星的手,捂住那里,皮肤变得粉白,脸红的不成样子。 傅摘星这丫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分寸感跟距离感? 刚才alpha的手抚摸到江银河的身上,与那天夜里的触感几乎重合在一起,只不过那一夜傅摘星的手是滚烫的,指腹流连在江银河的脖颈上,当然不只是手指,还有那柔软的唇,无声落下。 江银河反应过大,傅摘星也骤然收回了手。 alpha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妥。 太过於轻浮。 就算是自己的助理是个beta,他也不应该一言不合就上手去碰人家。 “抱歉,江助。” 傅摘星將手放在鼻尖摸了摸。 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偏头看到那一颗痣的时候,莫名的被吸引。 摸上去,那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江银河摇了一下头,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压低声音:“傅总,我这就收拾东西。” “嗯,不著急。” 不著急怎么突然跑过来让人把工作任务分散下去? 江银河有点儿搞不懂傅摘星什么意思了。 他低垂眼眸,將刚才惊慌失措的神色都敛下去。 傅摘星却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指。 江助理的肌肤手感意外的好。 要是能仔仔细细的在摸一下就好了。 触感滑滑的,软软的。 指腹放在鼻尖时,还能嗅到一丝清甜。 江助理说他从来不喷香水,身上却香的过分。 beta没有信息素。 难道是体香? alpha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变態,在心里唾弃自己。 什么时候跟霍祁辉那傢伙一样,竟然开始意淫別人了。 真是罪过。 可是,傅摘星还是忍不住將目光放在江银河的身上。 看了又看。 那套黑色西装好像也没有那么老土了,江助理的腰確实很细,看起来自己两个手一掐就能够全部包裹住,臀部也確实去霍祁辉那个变態说的那样特別挺翘,还有…… 江助理的手一直都是那样小吗? 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够包裹住。 江助理比自己好像矮了许多。 站在一起只能达到自己肩膀的位置。 並肩而行的时候,手正好能够搂著他的腰肢。 確实有一点想要试一试他的腰有多细。 …… 江银河如同以往拉开后车门,让傅摘星先上车,隨即就准备上副驾驶,结果手刚放在门把手上要关门,傅摘星开口道:“江助理,你跟我坐在一起吧。” 脑袋里闪过几个问號。 却还是乖乖的上了车,跟傅摘星並排坐著。 迈巴赫里面,江银河跟傅摘星座位的中间还能够再坐一个人。 江银河並没有將工作任务交给別人,別人做他不放心,就算別人做完了,他回头还要检查一遍,又重新做,所以他带了隨身电脑。 他比傅摘星更像是工作忙碌的总裁,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怎么创造更高的收益,將可携式电脑打开,正准备插上u盘。 结果,从来都开的平稳的迈巴赫,突然一阵顛簸。 他们两个人都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江银河因为惯性,整个人都往傅摘星那边倒去,他手上紧紧抓著电脑不撒手,傅摘星身体贴著后车门,一只手按著车窗,感受到身侧的挤压,偏过头去,伸手直接將江银河的腰给搂住。 搂住的一瞬间,脑海里蹦出几个大字:江助理,腰確实细,而且……一只手就能搂的住。 傅摘星心里的想法旖旎,可面上却一本正经。 傅家继承人,金尊玉贵的,从小时候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什么大世面没见过,所以他从来都是一副处事不惊,平平淡淡的模样,因为长得好,又不苟言笑,大家都说他高贵冷艷,不食人间烟火。 他难得能笑得出来。 还都是因为被江银河给气笑的。 江助理表现的比他这个当老板的更加热爱工作,被员工逼著工作,打电话上班,催著別迟到,这谁能不被气笑。 简直倒反天罡。 可是现在这么一想,傅摘星却觉得那是因为江银河负责任。 车子逐渐平稳下来。 两个人还保持著傅摘星搂著江银河的腰肢,江银河被迫挤著傅摘星的动作。 挡板並没有放下来。 前面的司机李叔不敢分心,解释了一下:“刚才那段路坏了,路面顛簸。” 傅摘星说了一句:“没事,好好开车。” 他感受到挣扎,下意识收紧手。 就听到江银河说道:“傅总,路面正常了,你能鬆开手了。” 傅摘星低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然后缓缓收回手,他的动作实在太慢,江银河也不好催促,等到腰上的手彻底收了回来,江银河才无声的鬆了口气。 他无声的將两个人的距离再次拉开。 傅摘星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尤其是在江银河距离他远很多的情况下,中间隔著的距离,让他很不舒服。 一股子悵然若失在心头涌起。 他忍不住蹙眉,总感觉这种情况出过很多次。 —— 感谢糯米黑馅汤圆宝贝送来的打赏 第 25章 再次陷入 “傅总,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我敬您一杯。” “王总客气。” 豪华包厢里,腾容科技的王经理举起酒杯朝著傅摘星敬酒,傅摘星端起酒杯回敬一个,这次合作谈的很愉快,腾容科技是傅氏集团最早的合作伙伴。 王经理本人爱喝酒,按照以前,傅摘星都会带个替他挡酒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傅摘星喝酒喝上了头,跟王经理两个人一杯接著一杯往下灌。 等到散场,已经是午夜十点半。 当老板的没有几个是真的不用喝酒的,这样的场面按道理来说,傅摘星是不用喝的烂醉的,可是今天晚上的傅摘星看起来格外反常,江银河只能一直盯著他。 好在王经理没傅摘星能喝,喝趴下之后,就被他的助理带走了。 倒是傅摘星还坐在原位置,手里握著酒杯一动不动的。 江银河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身边,两个人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傅总,咱们也走吧,王总那边已经提前付过帐了。” 傅摘星表情没什么变化。 江银河也不敢轻举妄动。 上一次,傅摘星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后来两个人还是滚了床单。 江银河思索两秒,决定给李叔打电话,让李叔来接。 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就准备去角落里面。 结果刚转身。 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出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拿著的手机险些掉在了地上。 “傅总……?” 江银河被嚇了一大跳。 回过头去。 就见傅摘星盯著他望著。 眼睛一眨不眨的。 跟上次易感期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 锐利的眸光落在江银河的身上,看的江银河鸡皮疙瘩炸起,心扑通扑通的跳,莫名的心不安稳。 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江银河就感觉手腕上握著的力道加重了。 江银河保持著恭敬,询问:“傅总,您想要什么?喝酒喝多了不舒服?需要叫一份醒酒汤吗?” 他安静的等著傅摘星的回答。 根本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就怕惊扰到了alpha。 傅摘星半天不说话,江银河半弯著的腰肢都有些发酸,动了一下腿,想要站直,却被误以为他要离开的alpha用力的拽了过去。 江银河毫无防备的往前一扑,整个人去跪在地毯上,双手按在傅摘星的大腿,而脸彻底埋在一片温热柔软中。 浓郁的雄性气息疯狂的砸在江银河的鼻息之间。 江银河整个人如同被石化住,一动不能动。 直到感觉脸上被碰了一下。 脑袋里发出轰隆一声。 整个人头皮发麻。 反射性的起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充血似的红,耳根子滚烫。 他两只手撑在地上,双腿岔开,仰著头,目光呆滯的落在傅摘星的身上,下意识的看向某处,又猛地移开。 傅摘星也隨著江银河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微蹙眉头,俊美的脸略显的有几分不耐烦,伸手调整了一下,才抬起头,朝著江银河看去。 beta正试图从地上站起来。 地毯铺的很厚,跌在地上不疼,刚才带给江银河的衝击力有些强,让他不得不缓了一会儿。 他正侧著身子准备站起来。 结果,肩膀被人用力一推,他不仅没起来分毫,还整个人仰躺在地上。 阴影覆盖下来,傅摘星一声不吭的朝著江银河压了过来。 江银河已经回过神了,伸出手就是推傅摘星的肩膀:“傅总,你喝醉了!你这是做什么?” 傅摘星目光呆滯,歪了一下头,像是听不懂江银河说话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吃了两次亏的江银河那里还敢再跟傅摘星搅和在一起,万一他已经约了那个omega聊天,两个人看对眼了,那他岂不是成了第三者,更何况这还是在包厢里,要是傅摘星还跟上一次那样不要脸,把人扒的一乾二净,抱著到处乱跑,江银河的脸还要不要了? 傅摘星伸手要去抱江银河,动作强势极了,江银河推搡不动人,直接抬起手用力的甩了一巴掌:“傅摘星,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我是你的助理!” 巴掌声跟江银河反抗的嘶吼声重合在一起。 傅摘星白皙俊美的侧脸上赫然出现一个五指分明的巴掌印子。 这大概是alpha的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吧。 刚才还试图去抓江银河的傅摘星动作停住,样子迟钝,眼底闪过不可置信。 江银河猛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拽了拽自己凌乱的衣服领口,然后后退到距离傅摘星远一点的地方,还下意识的拿了个花瓶。 傅摘星半跪在地上,低垂著头,让人看不清表情模样。 江银河也不敢轻举妄动。 確实有些分不清傅摘星到底是又喝醉了,还是又易感期了。 之前傅摘星酒量没这么小啊! 难道又有人下药了,可是自己晚上也喝酒了。 易感期的话,alpha不是好几个月才一次? 傅摘星一个月好几次,也太频繁了点儿吧? 江银河一边注意著傅摘星的动向,一刻不落的连忙从口袋重新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傅摘星楼下保鏢头子的电话:“傅总喝醉了,到a808室来接他。” 半跪在地上的alpha不动声色的转动著眸子,微微抬头看向江银河的方向,漂亮的眼眸在灯光下如同藏了万千星河,漂亮的让人窒息,只可惜江银河不敢多看一眼,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控制不住alpha就又被人扑到了。 老天爷,他只是一个beta。 怎么总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不过,这一次的傅摘星没有头两次那样嚇人。 第二次…… 江银河都不太想回想起来。 他们两个太过於混乱了。 那栋別墅里,残留了他不少痕跡。 江银河稍微移动一下位置,傅摘星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追向他。 几乎是屏著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傅总,一会儿保鏢就过来了。您先在地上待一会儿。” 话音落下,包厢门被敲响,江银河如释重负,正转身跑著要去开门。 结果,在地上老实了一会儿的alpha迅速站起身,猛地扑向了他。 “噼里啪啦……” 站在门口的保鏢听到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 几个人心里一紧,立马就要踹门。 结果,从门缝里面蔓延出来的顶级alpha信息素,让他们顿时一动不敢动,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著,巨大的威压排山倒海一般的侵袭过来,几个保鏢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压力,面色涨红,身体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上。 头顶上的信息素检测器突然爆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alpha竟然再次陷入了易感期。 第 26章 醒了就睁眼 顶级alpha陷入易感期,后果可想而知。 包厢里面陷入一片死寂。 酒店里面的保安穿著防护服姍姍来迟。 下了楼梯到走廊就看到穿著西装的保鏢们跪坐在地上,有几个已经晕了过去,还有一个还处於半晕半醒的状態。 他看到一群人过来,伸手虚虚的指向包厢:“傅总易感期了,江助理还在里面。” 话音落下,他就受不住浓郁的alpha信息素压制,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保安也觉得有些棘手。 包厢里面是个顶级alpha,万一打开门,他们控制不住,让他跑出去了,危害就会扩大。 六七个保安全副武装,带著防护防护服,手上拿著防身武器,朝著包厢门靠近,一步一步,移动的小心翼翼。 包厢里面安静极了。 因为包厢里面没有安装监控器,所以无法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顶级alpha陷入易感期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他们不敢有一丝懈怠,汗水从额头滚落:“队长,我们现在进去吗?” “要不然等治安警察过来再说?” “不行,刚才你没听到那人说这里面还有其他人,顶级a破坏性很强,傅氏的江助理是个beta,他根本无法承受alpha的……” 保安队长对其他人挥了一下手,深呼吸一口气:“你们后退,挡好,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守好这里。” 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保鏢已经被拖走了。 拿著压制耙,保安队长小心翼翼的靠近包厢大门,伸手正准备推开,包厢门哗啦一下被拉开。 所有的人心一揪,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防御姿態。 结果出来的是气喘吁吁的江银河。 江银河额头上布满汗水,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脖颈上还有一个渗出血的齿痕,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口,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粘上了多少alpha信息素,总是一本正经的人此时髮丝凌乱,面颊緋红,伸手指著包厢里面说道:“他已经晕过去了,可以把他弄走了。” 保安们將信將疑,进入包厢的时候还处於迟疑状態,刚跨进去的时候,就踢到了一个花瓶。 紧接著就看到趴倒在地看不清面容的alpha,看样子果然是晕倒了过去。 这个时候,楼下的治安警察也到了,还有医院的救护车。 江银河看著傅摘星被人带走,正准备离开,就被医护人员塞了一瓶信息素遮盖剂,还有创口贴。 “先生,你身上的信息素浓度太高,味道太冲,容易影响其他的omega与alpha。” 江银河快速的將身上喷洒信息素遮盖剂,自己闻不到,又怕不彻底,就多喷了几下。 脖子上確实带著刺痛感。 那是傅摘星朝著他扑过来时,毫无徵兆咬的一口,疼得江银河瞬间面色发白。 也是那时候,江银河突然想起来自己放在口袋里面的镇定剂,趁著傅摘星不注意,直接给人来了一下。 果然,发狂的alpha瞬间老实了。 跟著医护人员一起去了医院。 江银河一直在那里守著,直到傅摘星的小叔过来了,他才离开。 有傅沉在,比他在强的多。 傅沉看到江银河那一副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收回目光。 “傅总现在情况怎么样?” “信息素稳定多了,还处於昏迷状態。” “傅总的易感期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是啊,他因为一直没有omega伴侣,长期使用抑制剂导致他的周期紊乱。” “难怪……” 江银河沉吟一声,傅沉偏头看过去。 眸光落在江银河脖颈上血淋淋的一块儿位置时,眼神微暗。 “摘星这是第几次易感期来著?” 傅沉翻看著手上的报告,像是自言自语。 “第三次。” 江银河下意识回答。 “哦,对,是三次,你看我这个记性。” 傅沉衝著江银河笑了笑:“多亏江助理还记得,不然我得翻半天。” “没事。” 江银河说道:“傅总这里还需要我守著吗?” 傅沉说:“不用了,江助理你回去休息就好,这里有我守著摘星。晚上多亏有你在,等回头我跟摘星说一下,让他给你加工资。” 江银河客套的点了一下头。 傅摘星確实还给自己加工资。 这已经是第三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没有人想要加b班。 江银河离开了。 傅沉收了笔插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上。 直接推开了alpha专属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拉了个椅子坐下,盯著双眼紧闭的alpha看了一眼,说了句:“醒了就睁开眼,人已经走了。”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alpha骤然睁开双眼,一双眸子爬满血丝,红的嚇人,尤其是他那张脸上还赫然印著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傅沉穿著白大褂,双腿交叠,一只手撑著脸,那张与傅摘星有三四分相似的脸带著打量,噗嗤笑出了声:“摘星,你那脸谁打的?谁胆子这么大,敢揍你?” 傅摘星一出生就金枝玉叶,被人捧在手心想法,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没挨过揍,这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让傅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傅摘星阴沉眼眸,不言语。 “你不愿说就算了。” 傅沉翻了一下傅摘星的病歷,表情严肃了一些。 “摘星,你確定不找个omega平衡一下你的易感期吗?再这样下去,时间久了,我怕你的身体撑不住,而且……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事情?刚才我问江助理,他说你这个月加上这一次一共来了三次易感期。” 傅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傅摘星:“上一次,和上上一次你易感期,江助理也知道?” 他的话音落下,傅摘星猛地扭过头看向他,神情紧绷,房间里面变得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傅沉挑眉,傅摘星却缓缓开口:“前几次易感期我都请了假,他作为我的助理知道次数应该是正常的。” 傅沉像是不经意间提起: “哦,我说呢。这次多亏了江助理隨身携带镇定剂,才制服了你,不然真不敢想像你发起疯来的样子,后果肯定很严重。” —— 感谢有模有样的触龙神送来的打赏。 第 27章 提出离职被回绝 江银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了。 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 抬手揉了一下酸胀的脖子, “嘶……” 感受到一阵疼痛之后,他爬起来,去了镜子面前,看著自己脖子上那处伤口,圆润整齐的一个牙印子。 入肉三分,伤口已经结痂,鲜血乾涸。 这是傅摘星突然扑过来时猛地咬的一口。 已经是第三次了。 江银河原本还不太能下定决心离开傅氏集团。 再经歷过几次这样的事情,江银河怕自己小命都要被alpha给整没了。 把身上那被撕破不成样子的西装脱了下来,好好的清洗一遍,又给伤口上了药,用创可贴贴上。 江银河打开电脑,回復了一个邮件,又重新打了一份离职申请。 …… “江助理,你想要辞职?为什么,是工资待遇不好吗?” 傅摘星將离职申请书扔在桌面上,江银河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样子毕恭毕敬,鼻樑上掛著眼镜,表情波澜不惊,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样,唯独脖颈上那处结了痂的痕跡依旧触目惊心。 alpha的目光落在那里,眼神沉了几分。 江银河低垂眼眸,看起来老实的不得了,斟酌用词,说道:“傅总,公司待遇很好,离职属於我个人原因。” “什么原因?” 傅摘星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可还记得当初江银河被他面试时,一张初入社会单纯的脸上写满了雄心壮志,说他一定会当一个优秀的总助,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与能力证明自己是配得上这个位置的。 这三年,江银河確实做的很好,特別好,兢兢业业,尽职尽责,比这个公司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作为老板的他都要好的不得了。 除了古板无趣之外,江银河全是优点。 傅摘星並不想让这么好的一个人才离开傅氏集团。 再者,傅摘星的目光流连在江银河的身上,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如果江银河离开傅氏集团,离开他身边,他一定会很后悔。 “傅总,员工离职一定需要一个原因吗?” 江银河忍不住蹙眉。 之前他也处理过助理还有秘书离职的事情,大多数都是提前三十天提离职,之后找到能够接替他的人就可以直接离开岗位了。 为什么到他这里还需要原因? 他並不觉得自己不可或缺。 “是的,必须得有一个原因。所以,你想要离职是因为我吗?” 因为我把你嚇到了? 傅摘星想起来那天在包厢的事情了,零星的有些记忆,他酒喝多了,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alpha信息素,隨之便是突然来临的临时易感期。 正如傅沉所说,因为他那种不合规定的alpha强效抑制剂太久了,一直没有找一个合適的omega替他疏解,所以易感期就会隨时隨地的到来。 普通的alpha陷入易感期都会像是一头髮疯的野兽。 傅摘星这样的顶a,虽然拥有最优秀的基因,却也拥有最劣质的自控力,易感期来临,他就变成了失了神智的疯子,只想掠夺与侵占。 那天夜里,他毫无徵兆的扑向江银河,因为酒精与易感期而被放大了欲望,毫无控制力的一口咬在了江银河的脖子上。 他把beta当成了那个omega。 想要索取,想要入侵,想要占有。 却不想,beta早有预料,直接一针管就让他老实了。 江银河这几天一直在迴避著与他接触,傅摘星早有预感江银河想要离职。 所以,当江银河非走不可的时候,傅摘星认为是上一次的事情嚇到了江银河。 虽然时候傅摘星让財务给江银河划了一笔工伤费用,但是他的內心也是愧疚的。 可是作为alpha,过高的自尊心,让傅摘星无法主动开口道歉。 只能以迂迴的方式让江银河主动提起,顺势表达歉意。 然而,江银河思索两秒,给出答案:“並不是因为傅总您,而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要休息一段时间,公司事情又忙,我不想耽误大家的工作进度。” beta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因为自身问题离职,一般公司领导都不会故意卡审核。 江银河认为傅摘星不会再多问什么了。 结果,傅摘星沉吟道:“既然江助理最近身体不舒服,那就带薪休假一段时间吧,这几年江助为公司做了不少贡献,值得多放假几天,等你身体好点了,再回来上班。” alpha的话把江银河的路封死了。 按照正常,不应该是为了公司效益,直接审核离职通过,財务结清工资,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吗? 傅摘星这搞的是哪一套? 江银河有些捉摸不透,下意识拒绝:“不了吧,傅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回来上班,您直接通过我的离职申请就好,我不想浪费公司的金钱和时间。” beta就差把“你快点同意啊”,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傅摘星微微抬头看向江银河,指尖把玩著钢笔,语气疑惑:“我都说了不在乎,江助怎么表现的比我更在意金钱跟时间?看起来,你真的特別想离职。” 江银河咬了咬牙,说道:“傅总我確实……” “离职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会签字。江助就死了这条心吧,把离职申请改了,换成无期限带薪休假,我给你审核通过。” 江银河拿著假条从总裁办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明明是强硬的想要离职。 怎么……就变成了无限期带薪休假? 他也没有真的身体不舒服啊…… “呕……” 江银河刚踏出总裁办的大门,就没忍住想要乾呕,觉得噁心的不得了。 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捂著嘴快速跑到了卫生间里,只呕吐出了酸水,大概是早上没吃饭的缘故吧。 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用帕子擦了嫣红的唇角,他脸上湿漉漉的还带著水痕,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確实也是被人欺负了。 还以为辞职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结果被驳回了。 江银河本就是个除了在工作上,其他时候都不太善於言辞的人,傅摘星態度比他强硬多了,搞的他没辞职成功,还喜提带薪休假,看似是喜事,却也让江银河快要愁的眉毛都掉了。 他想辞职。 不辞职,他怎么在其他公司办理入职呢? 別人是骑驴找马,怕找不到,江银河这是直接不被放走。 怎么办? 只能等著唄。 江银河昨天已经答应了一家公司的邀约了,等回家再看看怎么回绝掉吧。 遇到这样的事情,江银河其实也挺闹心的,別人是找工作不容易,他是辞职不容易。 將自己重新收拾乾净,站直了身子,胃里面依旧是一阵天翻地覆。 肠胃炎?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上班重要,命更重要。 既然带薪休假,一会儿他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话说回来,今年的全面体检,他身体健康的很,怎么会突然这样不舒服呢? 难道是操心太过? 江银河摇了摇头,离开了卫生间。 总裁办,傅摘星垂眸盯著桌子上的那封被他拒绝掉的辞职申请书,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 28章 不是肠胃炎,而是…… 广播上弹出“32號江*河到三號诊室复诊”,伴隨著机械女声,江银河拿了抽血的化验单跟尿检的化验单轻轻敲了敲三號诊室的门。 “请进。” 因为是提前面诊过的,江银河直接將化验单递了过去:“医生,我这个是不是肠胃炎啊?” 医生翻看著江银河的病歷,实习生在一旁记录。 “你这不是肠胃炎。” “可是我今天总是莫名乾呕,很难受,难道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没吃早餐导致的?” “不是,你这压根儿就不是肠胃病。” “那我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应该是……” 医生嘴巴一张一合,江银河却像是耳鸣似的,有些听不清。 等到医生话音落下,他只觉得脑袋里犹如闪电劈过。 轰隆,晴天霹雳。 已经六周。 江银河放在身侧的指尖发抖,面色惨白,嘴唇乾裂,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医生:“您……开玩笑吧?” “我以一名医生的职业素养起誓,我从来不跟病人开玩笑。” 江银河说:“可是,我是个beta,我怎么会呢?”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江银河,说道:“beta怎么了?谁说beta不会有的?这个社会beta还占人数的最大基数呢。” “不用担心,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江银河面色惨白,完全不敢相信。 他拿著那张检查报告单,整个人的手都在发抖。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 推算了一下时间。 是最早那次。 他那时候跟傅摘星在一起。 江银河失魂落魄的从诊室里面出来,好几次险些撞到了一旁的路人。 “怎么走路的?眼睛不看吗?” “抱歉,对不起。” 江银河退到一边,后背靠著墙,浑身都在发冷。 那时候他著急离开,並没有吃药,后来几次,总想著自己是个beta,抱著侥倖心理,一直逃避。 现在怎么办? 江银河一时间没了办法。 傅摘星说知道那个omega是谁后,一定会弄死他。 傅摘星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把他碎尸万段? 江银河咽了咽口水,心里越发慌张。 越想越害怕。 低著头走路,依旧不迴避路人。 “江助理。”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这声音太过耳熟,江银河想装听不见,闷头往前走,肩膀被人一把按住,江银河慌忙的將检查报告捏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回过头看去,江银河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傅总,好巧,你也来医院?” 傅摘星皱著眉头看向江银河,伸手想要摸江银河的脸:“江助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身体很不舒服?就你一个人,没有家人陪伴你?” 如果傅摘星还记得的话,就应该知道江银河的档案上面写过了他是孤儿,根本没有家人,只可惜当初江银河的档案傅摘星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就封存起来了。 江银河偏过头躲开傅摘星的触碰,甚至还往一边迴避了两步:“嗯。” 他不想多说,隨意问了一句:“傅总您怎么也在医院?” 傅摘星还没回答,一个清纯可爱,穿著浅灰色卫衣,白色水洗牛仔裤的omega从江银河刚出来的那个诊室走了出来,站在傅摘星的身边,两个人中间的距离很近,在江银河的视线中能够看到omega似乎是搂住了傅摘星的手臂。 “我检查好了,医生说没事。” omega看向傅摘星面前的江银河,眸子闪烁,故作好奇问道:“摘星,这是谁啊?” omega不记得江银河,江银河却记得他,那个在酒店里一夜未归,唯一符合傅摘星说的那些条件的omega。 他们两个果然见面了。 难怪那次傅摘星自己要了这个omega的联繫方式跟资料之后,就没有提过那件事了。 傅摘星还说找到人要弄死对方,结果真的遇到了omega却还是忍不住心动了吧。 江银河目光不著痕跡的从两个人疑似搂在一起的手腕上移开,心里突然明確了。 並且坚定了某个选择。 “您好,李先生,我是傅总的助理,我们见过面的,之前在酒店里面您给过我联繫方式。我姓江。”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江银河很快將事情从头捋清,顺便让自己有了决断。 傅摘星不知道那个人是他,误以为是这个omega,既然如此不如將错就错,自己只能彻底捨弃掉,只要自己不说,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们两个曾经发生的事情了。 beta其实是一个很害怕麻烦的人。 他根本没做好准备。 也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 李醉像是恍然大悟一样,靦腆的抿唇笑道:“原来那个助理是你啊,我这个记性有些差劲,忘记了,不好意思了,江助理。” 傅摘星看著自己的助理与刚见面的omega有来有往的说话,他不著痕跡的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beta与omega之间的位置,重新问了一遍:“江助,你来检查,身体哪里不舒服?” 江银河看到alpha呵护的姿態,眸光晦暗不明,垂眸说道:“肠胃炎,可能经常不吃早饭导致的,不是什么特別严重的病,没事的。” 说完,江银河抬起头看向傅摘星跟李醉,冲他们说:“傅总,李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你们两个忙。” 然后,不等傅摘星回答,看著李醉冲他点头,就立马转身离开,离开时步子有些慌乱,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傅摘星侧过身,面色恢復冷淡,他与李醉之间的距离还有十多公分远:“查好了,没事就走吧。” 李醉点了一下头,回头最里面的科室,他刚才排队登號的时候看到江银河从里面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肠胃炎对吗? 第 29章 他的选择 傅摘星跟李醉两个人並肩从医院里面出来,司机早就將车子停在了门口等著,alpha绅士的拉开后车门护著omega上车,等到alpha上车时,似有所感的朝著某个方向看去。 “傅总,你不上来吗?” 李醉坐在后座的最里面,与alpha保持著最远距离,因为他知道傅摘星对他没什么兴趣,在这种封闭空间里,也不需要扮演两个人之间有多么亲密。 傅摘星看著医院旁边的角落里,什么都没有,於是收回了目光,声音冷淡的回道:“一会儿你不需要在跟著我了,我会把你送回去,之后有事情我会直接通知你,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他坐进车里,也没管李醉什么想法,回答他的要求没有,就自顾自的將平板打开,开始处理事情。 李醉低声应了一下,就安静的没有说话,无声的打量著身侧的alpha。 傅摘星对omega的注视熟视无睹。 他们两个只是最简单的利益交换关係,等到李醉帮他將幕后的人引出来,一切都將尘埃落定。 他倒要看看,那个与蒋家合作,想要將他拉下水的人到底是谁。 江银河请了长假,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起来,其他的秘书跟助理处理事情有很马虎,傅摘星看不上,还不如亲力亲为。 想到江银河,傅摘星从口袋掏出手机,翻到了与江银河的私人聊天界面。 江银河的头像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一条璀璨闪烁的银河图片,深邃的宇宙与璀璨的群星交辉相映,傅摘星莫名觉得这张图片还挺有意境的。 江银河的名字,也好听。 指尖顿了一下,傅摘星才在对话框里面打字:江助理,你回到家了吗? 以前总是秒回傅摘星的人,迟迟没有回覆,傅摘星看了一会儿空荡荡的界面,又发下一句:到家了跟我说一声,如果你身体很不舒服,我可以为你找个更权威的医生。生病这件事情不能一直拖下去。 江银河依旧没有回覆。 傅摘星才將手机揣进口袋里。 目光虽然一直落在平板上,却迟迟没有翻到下一页。 医院墙角处。 江银河看著alpha体贴呵护著omega把人给引上车。 傅摘星对待omega的时候,一直都是那么绅士,除了对某些居心叵测想要爬上他床的omega之外,其余时候都挺好的。 李醉虽然冒名顶替了自己。 但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確实a才o貌,般配的不行,alpha长的高大英俊,omega长的清纯甜美,傅摘星跟李醉在一起,江银河完全挑不出毛病。 反正,alpha再怎么,也不可能跟一个beta在一起,他跟omega才是天生一对,更何况他还是个顶级a。 江银河躲在角落里,感觉自己像是阴暗的蟑螂,肆意偷窥著那对般配的人类,突然alpha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用那双美却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这里,江银河立马蹲在地上,让前面的一个圆花台,挡住他的身体。 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心虚。 害怕alpha又看见他。 追著他东问问,西问问的,让他很难搞。 好在alpha並没有注目很久,就移开了视线,钻进了车里,江银河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看著自己经常乘坐的那辆车离开远远的之后,江银河才从地上站直了身子,又重新回到了医院里面。 “我决定好了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江银河再次回到了刚才的那个诊室。 此时的他比刚才看起来更加稳重许多。 医生皱著眉看向江银河:“你確定不要了吗?” “对,我不要了。” 江银河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费了多大的劲,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努力说出那句话坚定的话时,声音有多小。 他从小就是孤儿。 无父无母的存在。 吃百家饭长大。 没有亲人,却有村子里的大伯二婶三叔子照顾。 可是,他真的想要一个至亲的人,关心他,爱护他,做彼此的依靠。 不然,第一次踏进这里得知存在时,江银河不会那么犹豫不决。 激素加上心理因素,江银河心乱了。 如果不是巧合的相遇,江银河不会知道alpha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omega。 为什么说是谈婚论嫁呢? 因为刚才李醉跟他进的是同一个诊室。 他没有道德低下到插入ao中间当小三。 而且,来的,本就不合时宜。 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江银河越发坚定。 …… “確定了要放弃?” 重新回到那个诊室,江银河垂眸低声应道:“是。” 医生点头,按流程例行询问:“您的另一半呢他今天来了吗?” 江银河摇了摇头:“我没有另一半。” 医生顿时瞭然。 beta大概率是被人欺骗了。 “这样啊……” 医生沉吟,想劝却又看到江银河那一副惨白著脸的样子,说不出什么话来。 江银河抬起头,眼镜后的眸子略微无神:“这个手术什么时候能做?” “现在时间短无法排期,给你建立档案之后,到时间通知你提前准备。” “好。” 江银河拿著单子去缴了费用。 正低著头往回走,一把撞进了行色匆匆的白大褂怀里。 傅沉把人扶住:“小心。” 江银河抬起头。 “江助,你来医院了,摘星又发生什么事了?” 江银河看到傅沉,只觉得自己点背,摇了一下头:“不是,我不太舒服,请了个假,看一下病。” 他把缴费单子往身后藏了藏。 傅沉鬆了江银河的肩膀,往后退:“严重吗?需要我帮你找个好点的医生吗?” 江银河依旧用的老一套说辞:“不用了,我就是有点肠胃炎,没什么大事。” beta不大想跟傅摘星有关的人多说话,说多错多,更何况傅沉还是傅摘星的小叔。 江银河跟傅沉说了句:“傅医生,您先忙,我就先走了。” 傅沉点了一下头。 江银河匆匆离去。 一张纸条飘落在地。 傅沉弯腰捡起来。 垂眸看去。 患者:江银河。 手术申请单 第 30章 我来看看你 他拿著单子正准备追上江银河,beta却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傅沉把检查单叠起来,塞进了白大褂口袋里,一个护士走过来:“傅医生,36號病床的病人非要闹著出院,您快过来一趟吧。” “好的,我这就去。” …… “yue……” 江银河穿著家居服,正扶著马桶,低著头,面色苍白,额头布满汗水,他觉得反胃,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 穿越人群的时候,总能够嗅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刺鼻难闻,引人反感,好几次江银河都差点儿没忍住噁心出来了。 吐出了一口酸水,江银河缓缓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抬起头盯著镜子里面的人,眼睛无神,眼底一片淤青,面色有些白,水珠子將髮丝打湿,粘连在脸颊上,只有一张唇艷红的惊人。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拿了毛巾擦拭了脸颊。 坐在沙发上时,他再也无法维持平时那一副端正古板的样子,而是直接躺倒在柔软的沙发里,將自己蜷缩起来,窗户被打开了一些,阳光从缝隙中钻了进来,蕾丝窗帘荡漾在空气中,江银河微微闭上眼睛。 嘴里呢喃:“怎么会这么难受?可不可以不闹我了。” 江银河说完话没多久,身上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也確確实实的消失了很多。 几乎两天没吃饭,他的肚子饿得咕嚕咕嚕的叫。 江银河缓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去拿手机点个外卖吃,他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给自己做饭,胃口不佳,冰箱里面也没什么东西。 “叩叩叩……” 门铃被按响。 江银河迟疑了一秒,才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每走一步都有气无力的,像是个重症患者。 他几乎不跟周围的邻居交流,从来都是上班下班公司与家两点一线的生活,所以到底是谁来敲他家门? 正准备站在门边看一下猫眼,放在门廊置物架上即將因为没电而濒临关机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嚇了江银河一跳,伸手拿过手机没看是谁,就直接接起来。 “餵……” “江助理,开一下门,我在你家门口。” 听到这个声音,江银河下意识的想要掛断手机,就听到对方说:“江助理,我听到你手机铃声了,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吧。” 江银河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伸手將房门打开。 一打开门,高大的alpha就站在他家门口,將门堵的严严实实,傅摘星没有让保鏢司机跟在身边,手上还拿著一些补品,他穿著常服,不是西装革履,而是棒球服,体恤衫,还有破洞牛仔裤,以及球鞋。 黑髮乖顺的耷拉在额前。 看起来像是个清纯男大,只不过那张脸长的太过妖孽,明明是比江银河还大上几岁的人,看起来却青春飞扬。 江银河下意识的看向傅摘星身后,试图找出第二个人的身影,他並没有让开身子,而是伸手拦著门,並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 “傅总,你怎么来了?” 江银河的面色並不好看。 傅摘星之前从来没来过他的家,不过想来也知道alpha大概率是从他之前填的个人资料上面找到的。 “江助,你不是不舒服吗?我特地来看看你。” 他说的很自然,眉毛轻挑:“江助不让我进去坐坐吗?好歹我是带了礼品来的。” 傅摘星將手上礼品提起来示意了一下。 江银河本想婉拒,最后实在是不好意思赶人,就让出了身子,让傅摘星进了屋子。 江银河的家並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温馨,朝阳,装修风格简单,暖色调,柔软的布艺沙发,摆放有布娃娃,阳台上还有植物。 看得出来,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只不过,在公司里他给了所有人一种刻板印象,那就是不工作就会死,人生短短三万天,工作就是他的命。 实则不然,江银河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冰冷的房间里。 他当总助这几年手上小有存款,能买个很大的房子,却只在好地段买了个小户型,原因无他,大且空旷的房间会让江银河產生恐惧感,孤单感。 作为孤儿,他从小经歷过最多的就是被选择之后的拋弃,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各个地方漂泊著长大,他本应该最习惯孤独,却也最恐惧孤独。 傅摘星站在走廊处,几乎能將江银河的家里看个彻底,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的户型,一个臥室,一个书房,还有一个杂物间。 江银河家里面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气息。 他果然並没有谈另一半。 傅摘星將礼品放在一旁的角落里,江银河关上门,往屋子里走,只不过走了两步,眼前就有些发黑,他抬起手按了一下眉心,摇了摇头,说道:“傅总,您先坐,我去给您泡杯茶。” 拿了玻璃杯,江银河站在饮水机前,接水。 “啪……” 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江银河弯腰要去收拾。 紧接著就是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朝著地面栽了下去。 “江银河!” —— 感谢糯米黑馅汤圆宝贝的打赏 (?>?<?) 第 31章 Beta小小的一个 傅摘星眼疾手快的把江银河搂进怀里。 手臂圈著beta的腰肢,柔软的髮丝蹭过傅摘星的脖颈与下巴,带著一阵轻微的痒意,在alpha的心间悄无声息的留下了点儿什么无法察觉的波澜。 alpha避开了地上的玻璃渣子,將江银河小心翼翼的抱起来,这个时候江银河已经闭上了眼睛,唇色泛白,面容憔悴,確確实实的病態。 抱著人往沙发走,傅摘星觉得怀里的人轻的嚇人,beta长的並不是很矮,一米七几的个头,可是在他怀里,却那么小一点。 江银河蜷缩著身子,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幼兽似的。 傅摘星蹲在沙发旁,低声喊著:“江助,江银河,你怎么样了?还有意识吗?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alpha是开了车的。 江银河虽然头脑发昏,眼睛几乎睁不开,却也並没有彻底昏死过去,尤其是在听到那句“带你去医院”,他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整个人气息微弱的样子,却还是艰难开口:“不,不去医院。” 努力的把话说完。 傅摘星表情不悦,一脸担忧:“不去医院怎么行?你刚才都差点儿晕倒了。” 江银河身上酸软,却还是扶著沙发微微坐起身子,身体不大舒服,却也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 江银河又不是真的生病了,此时的他根本就不能去医院,万一被傅摘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就彻底完蛋了。 慎重的思考过后,江银河绝对不能让自己身陷囹圄。 “傅总,我真的没事。” beta低垂眼眸,將眼底的神色全部都藏了起来:“我只是有点低血糖,早上没吃饭,现在有点饿了,你能够帮我倒一杯糖水,或者从冰箱里面拿一块巧克力吗?我吃一点就好了。” 这个时候快到中午了。 傅摘星扫了一眼电子时钟,小啄木鸟不到时间不会从鸟巢里面弹射出来,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小时。 alpha从沙发站起来,给江银河倒了一杯温度適中的糖水,递过去。 江银河因为低血糖,面上没有血色就算了,伸出的手指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他这两天几乎没吃东西。 alpha看他的动作,莫名的有些心里不舒服,將玻璃杯抵在江银河的唇边,他还是第一次伺候別人:“张嘴,我餵你。” 江银河轻轻摇了一下头,他觉得餵水这种事情太过於亲密,更何况他还记得自己跟眼前这个人发生过的两夜情,傅摘星什么也不知道,可江银河就是觉得彆扭,他偏过头:“傅总,我自己来就好。” 他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面挤出来的似的。 傅摘星心里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听他说话,我行我素的,依旧举著杯子:“快点喝吧,我等会儿还有事。” 杯子再次抵住唇。 江银河眼前一片一片的发昏,身体有些撑不住的往后倒,傅摘星长臂一伸,將他揽在怀里。 温热的水流涌进乾涩的喉咙。 甘露浸润大地。 甜度適中的糖水让江银河恢復了些力气。 缓缓睁眼,能看到傅摘星白净的下巴,还有微微凸起的喉结,最重要的是自己与他零距离接触,他正窝在傅摘星的怀里,傅摘星小心翼翼的餵他喝水。 两个人並没有刻意製造出什么旖旎的氛围,却莫名和谐,傅摘星感受著怀里轻飘飘如同纸张一样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为了工作,怎么能连身体都不在乎呢? 肯定是因为之前没日没夜的为公司跑业务,处理事情导致的,而且早饭也不吃,本来就瘦,现在瘦的骨头都能够看出来了。 一杯糖水下了肚子,胃里面暖呼呼的,紧接著就是一阵咕嚕咕嚕的响。 从刚才开始江银河就饿得不行。 窝在傅摘星怀里,肚子打鼓,从来没什么过大表情变化的江银河也难为情起来,苍白的脸瞬间变得緋红,几乎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真是丟死人了。 傅摘星垂眸看著怀里的人,耳尖粉红,脸颊红彤彤的,有了气色似的,看起来终於顺眼多了,就是江助理眸子总是躲闪著,像是不好意思看他。 恢復了点儿力气,江银河就迫不及待的要从傅摘星的怀里离开。 alpha感觉怀里一空,竟然下意识的大手用力一抓,捏住江银河腰侧两边,又把人给拖了回来。 江银河脸瞬间红的爆炸。 刚才那个动作像极了上一次两个人做时发生的场景。 灼热的气流喷洒在江银河的耳后缓缓下滑。 江银河试图摆脱掉毫无节制,甚至说时食髓知味的alpha,一个劲儿的想要逃离。 被人抓著腰肢,吻著发尾。 纠缠著拉了回去。 耳边滚烫的呼吸让江银河忍不住发抖,alpha沙哑低沉的嗓音骤然炸响:“宝贝儿,你想要逃到哪儿去?” 舔吻著他的侧脸。 再次將他拽入名为“欲望”的深渊。 “不,不行,不可以……” “江助理,江助理……” 傅摘星看著在他怀里瞪大眼睛,面容緋红,还在挣扎著的beta,终究是没忍住喊了两声。 江银河恍然回过神,想起来这不是那天夜里,刚才傅摘星也不是將他拖回去想要……,尷尬感骤然爬上了江银河的脑袋里,整个人都有些无所適从。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傅摘星也觉得江银河刚才有些奇怪,狐疑的看了几眼beta,没有戴眼镜的江银河,脸很小,黑髮因为折腾来折腾去而被捋到一侧,光洁的额头饱满圆润,一双眼睛不是那种圆润杏眼,而是微微上挑,带著勾人意味的丹凤眼。 眼波流转,眼尾那一处红的恰到好处,闪躲时,倒是带著些青年人的羞涩感,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汪泉水,对视上就很难移开。 江银河缓了一会儿,才让尷尬退却,低声说了句:“抱歉,我刚才……想起了某些事,不好意思。” 傅摘星表示了解。 也默默收回充满探索欲的目光。 beta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傅摘星感觉怀抱一空,整个人心里也空荡荡了一片。 摩挲著刚才掐过江银河腰肢的手指。 原来他的腰真的好细。 两只手也確確实实能够包裹住。 江银河缩著身子,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两米多长的沙发,他与alpha之间隔了很大一块儿距离,江银河明明长的不矮,蜷缩起来时,却是小小一个。 傅摘星眼眸闪烁,从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大,仿佛隔了一条银河似的,alpha有些不满,却並没有表现出来。 他突然从沙发上起身。 江银河就盯著他的动作。 以为他要走了,下意识要站起来送。 “你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沙发上休息,不要乱动。” 江银河被傅摘星又给按了回去。 alpha的大手滚烫,江银河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在发热。 beta悄悄的用手指蹭了蹭,那种感觉蹭不掉,扎了根似的。 傅摘星不是要走。 第 31章 第一次做给別人吃 alpha脱了棒球服,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然后转过头询问江银河:“围裙在哪儿?” 他问的太过於坦然。 江银河立马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掛鉤:“那里。” 傅摘星看著浅粉色的围裙,又回头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的beta。 很难想像,平时只穿黑西装,古板严肃的江助理,平时在家做饭竟然穿著带著小猫图案的粉色围裙,有股子反差萌。 傅摘星有点儿想笑,觉得他似乎对江银河的误解有些深。 江银河对上傅摘星含笑的眼睛,有些不自在,平日里alpha总是矜贵模样,上班又不苟言笑,端著那副高贵冷艷,谁也不能靠近的气场,让人无端端生出距离感。 他与傅摘星相处的时间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为了工作,几乎没有因为私事而联繫过。 江银河正在走神,目光却还停留在傅摘星的身上,他看到alpha將粉色围裙自然而然的套在了脖子上,反手去繫绳子,系了半天没有打上蝴蝶结。 alpha走到beta面前,背对著他,半蹲在地上。 “江助理,帮个忙。” 江银河坐直了身子,有些呆:“傅总,你这是做什么?” 傅摘星偏过头,他的头骨完美至极,整个人都是女媧创造时故意偏爱留下来的產物,侧脸鼻樑高挺,眼眸流转,眉毛轻挑:“当然是打算做饭。” “这怎么行……” beta又不是傻子。 自然知道傅摘星是因为自己低血糖想著帮忙做饭。 但是,傅摘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还是他的老板。 一个员工,怎么敢指使老板给他做饭? “怎么不行?正好我也没吃饭,江助,拼个饭,你提供食物跟厨房,我提供手艺。” alpha拉著江银河的手,放在绳子上:“拜託江助给我系一下,我有点儿系不住,放心,我做饭味道还可以,最起码,毒不死人。” 傅摘星说道,他没有平日里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没有训斥人时候的刻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是大学生似的。 江银河看呆了。 等反应过来,已经给傅摘星系好了。 而,alpha也已经站在了冰箱前面:“江助,你家的菜有点不新鲜了,不过还能吃。” 江银河想起来好几天没出门,那些菜都蔫巴了:“我下单让人送过来吧。” 傅摘星关了冰箱,拿著东西,回头看著江银河:“等到送过来,咱们江助理就要被饿死了,我没了总助,谁帮我处理事情啊?” alpha竟然在打趣他,江银河有些不可置信。 傅摘星进了厨房游刃有余的样子,让江银河恍了神,有一种他跟傅摘星待在一起很久的错觉感,这种感觉只產生了一瞬,江银河就抬起手甩了自己脸一巴掌。 “啪——” 一声极其响亮。 傅摘星都忍不住探出头来问江银河怎么了。 江银河捂住脸说:“有蚊子。” 傅摘星自言自语:“这么高的楼层还有蚊子吗?” alpha继续做菜。 江银河有些失神。 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呢? 那是不道德的。 更何况傅摘星还有omega。 对了,傅摘星还有omega,他怎么可以到单身beta家? 甚至还给別人做饭? 简直不守a德。 江银河没法道德低下的接受傅摘星的关心,哪怕是来自於上司对於下属的关心,因为心里有鬼又有愧,江银河才更加排斥这种感觉。 从沙发上站起来,江银河嘭的一声又跌坐在沙发上。 傅摘星举著锅铲连忙跑了出来。 看到江银河像是摔傻了一样的表情:“江助理,你怎么了?” alpha看起来像是要来扶他的样子。 江银河立马伸出手,表示暂停:“傅总,我没事,你继续做饭吧。” 他决定了,等傅摘星做完了饭,吃完了再让他走,飢肠轆轆让江银河根本没力气再折腾。 就当是之前替傅摘星解决易感期,他还自己的恩情了。 之后,绝对不会让傅摘星靠近自己半步。 江银河实在是没办法了。 就他这状態,让他去做饭,做一半就得昏迷过去,等醒来估计房子都烧没了。 厨房里传来一股子浓郁的香气。 beta前几天根本吃不下去饭,神色厌厌,现在却觉得好香,好饿。 却並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是因为alpha在,所以他才好了许多。 简单的炒时蔬,虾仁鸡蛋羹,还有蘑菇汤,小炒肉,都是家常菜,江银河平时上班下班什么的,懒得做饭都是吃外卖,外卖味道一言难尽,而江银河从小吃了上顿没下顿,对食物的追求很低,只要饿不死就行。 香喷喷的米饭被端上桌。 江银河咕咚咕咚小声地吞了好几口口水。 筷子被抵在手边:“江助理,別发呆,吃饭吧。” 江银河克制克制又克制,最后失败了,端起碗筷,就开始大快朵颐,什么呕吐感什么不適感都没有,平坦的肚皮逐渐膨胀,这大概他这几天吃过最好吃的一餐。 傅摘星看著beta快速夹菜的动作,微微挑眉,也慢慢开始吃饭,他动作优雅矜贵,就算是吃中餐,都有一种身处在法国餐厅享受著鹅肝牛排的贵族气质。 “好吃吗,江助?” 江银河点头:“好吃,非常好吃。” 鸡蛋羹嫩滑的让人想要咬掉舌头,小炒肉口感特別好,炒时蔬没有蔬菜的苦涩味道,就连米饭都比自己燜的更加香甜软糯。 “我这还是第一次给別人下厨做饭,喜欢吃就好,有机会我还给你做。” alpha自然而然都说出这句话。 beta握著筷子的手一僵,不回话。 下一次,怕是没有下一次了吧。 江银河低著头,隱藏情绪。 一个正常人,是不会介入情侣之间充当第三者的,更何况他还……beta垂眸咬牙,那样做是不对的。 儘管alpha什么都不知道,做这些事情都是出於好意。 江银河却也始终有些羞愧。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李醉。 第 32章 到底是什么病? 吃完了饭之后,江银河感觉自己恢復了些体力,站起身来就要去清理碗筷,傅摘星走到他身边,顺势把江银河手上的东西夺了过去,alpha一边收拾一边说:“你身体不舒服,吃完了饭就去休息会儿,这些事我来就行。” 傅摘星表现的实在是太过於自然而然,江银河都没有机会说不。 alpha围著粉色围裙,拿著吃的乾乾净净的盘子碗筷,自来熟的开始清洗东西,做事十分乾净利落,实在是顛覆了江银河心中傅摘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形象。 修长瓷白的手指捏著洗碗布翻飞,陶瓷碗筷被洗的蹭光瓦亮,本应该坐在办公室里敲击著电脑,分分钟上百亿的人,站在他的厨房里给他做饭洗澡,这个场景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江银河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水流声並没有停止。 傅摘星做事乾净利落,把用过的厨房清理的很乾净。 等他从厨房出来,江银河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送客,却又觉得人家刚为他做饭洗碗,说不出那么冷漠无情的话。 好在傅摘星摘掉围裙之后,扯了几张手帕纸,擦了擦手指,说道:“江助,身体不舒服不能硬扛,该吃饭就要吃饭。需要帮助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联繫好一点的医生,对了,等你病好了,就赶紧回公司吧,我真的很需要你。” 江银河总怕傅摘星说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可是听到最后,江银河却听明白了,傅摘星是因为自己不在他身边替他工作让他不习惯了。 確实也是这样。 平日里江银河都会將工作重心划分一下,不重要的给谁处理,重要的什么时候处理,还有必要给傅摘星看的文件,以及不必要的,等等江银河都会事无巨细的划分出来,而其他的秘书助理都没有江银河这样的认真,就连被江银河待了许久的秘书琳达,也不及江银河的十分之一。 江助理,古板无趣,却实在有能力。 傅摘星来看江银河一方面是因为人文关怀,江银河是他的得力助手,生病了,他这个做上司的总要有所表示,另一方面是傅摘星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江银河了,不知怎么的就想要来看一看beta,好几次傅摘星起床起晚了,都等著江银河催他去上班,打开手机却发现江银河的联繫界面无动於衷。 不仅如此…… alpha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莫名的想要看一眼beta。 上一次在医院里,beta面色苍白的样子让他著实担心,每天早上九点半时,他都格外期待自己的江助理敲响总裁办的门给他做工作匯报。 然而,江银河並没有来公司。 见不到江助理,傅摘星总有些心神不寧,像是缺了什么似的,非要看上一眼,刚才敲响江银河的家门,他就抱著无限期待。 果然,看到穿著家居服的江银河之后,傅摘星心里那堆积已久的不舒服,顷刻间消失殆尽。 不过,看著江银河越发瘦削苍白的脸,傅摘星心口隱隱作痛,大概率是因为看不得自己得力干將生病变得这么脆弱。 江助理本来就瘦的很,现在看起来瘦的更厉害,抱在怀里轻飘飘的跟云朵似的,让傅摘星都有一种江银河在下一秒会隨风飘散的感觉。 他想把人抱紧点,那样江银河就不会消失了。 傅摘星今天过来纯属忙里偷閒,挤著时间过来的,看著江银河因为吃过午饭,脸色变得好了许多,傅摘星心里也跟著高兴起来。 beta在想著如何撵人走时,傅摘星在无声打量江银河单薄的身体。 江助理,太瘦了,需要好好补一补。 江助理,一点儿也不懂照顾自己,还不如跟他住在一起。 江助理,怎么那么小一只,刚才抱在怀里他都不敢用力气。 江助理…… 傅摘星跟江银河两个人同处在一个房间里,却拥有著完全不同的心思。 “傅总,工作繁忙,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公司的事情重要,你快回去吧……” “江助理,你要保护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能像今天这样,好好养病,有空我会来看你,时间不早,下午还有个会,我就先走了。” 两个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只不过一个声音大一个声音小。 江银河的声音被覆盖住,只能听见傅摘星的。 alpha褪去冰冷的底色,像是个暖男似的关心人,而beta看似柔和,说的话句句都像是在赶人。 “江助刚才说什么?” 傅摘星已经到走廊拿了外套,正准备穿上,回过头疑惑反问。 江银河摸了一下鼻尖,有些心虚:“没什么傅总,我说路上注意安全。” alpha点了一下头,將外套穿上。 beta亦步亦趋的跟在alpha的身后,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江银河看著傅摘星高大的背影。 心里默念,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就当是傅摘星还之前江银河给他当解药的报酬了,从此两个人再也不相欠。 傅摘星拉开房门,正抬腿往外走,江银河跟在他身后送人离开,然后再反锁房门。 结果,刚才还好好的江银河在傅摘星离他更远的距离之后,原本已经消失不见的噁心感与反胃感又突然出现,房间外面是混合杂糅的乱七八糟的气味儿,疯狂的涌入江银河的鼻腔。 “ou……” 江银河一阵噁心,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快速的转身往洗手间里面跑。 傅摘星已经打算走了,却在听到江银河的动静之后,转过身又回来了。 “江助理,你又不舒服了?” 洗手间的门关上。 傅摘星只能看到磨砂玻璃门里面被光照射的身影,江银河弯著腰,扶著冰凉的洗手台,低著头疯狂干yue,中午吃的东西零零散散的都口土了出来,混合著酸水。 眼睛被泪水打湿,乾涩的皮肤被蛰的生疼。 洗手间里面的声音逐渐变小。 只能听到水流声。 alpha轻轻拍了拍门:“江助理你好点儿了吗?” beta在洗手间口区口土的声音太大了。 听得傅摘星有些心惊肉跳。 到底是什么病,能让一个正常人口区成这样? 是白血病? 还是癌症? alpha有些发急。 因为beta不开门也始终不搭理他。 alpha著急的时候就容易流汗,体液中夹杂著浓郁的alpha信息素,属於傅摘星的信息素悄无声息的流淌进房间里,江银河用冷水泼在脸上,等待著下一轮口区口土,他想口土完了肯定就不会再想口土了。 结果鼻尖耸动,嗅到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很舒適的味道。 beta的呕吐症状终於止住了。 江银河吐出一口浊气。 第 33章 被扣了一顶大黑锅 “傅总,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普通的肠胃炎。” 江银河被傅摘星那犀利的眸子看的一阵心虚。 “普通肠胃炎能病这么久?而且,你吐的时候我感觉你都快把胃都吐出来了。要真是普通的病,怎么可能表现的这样严重?” 傅摘星眉头紧的能够夹死苍蝇。 江银河一时无语。 他根本不可能说实话,说是因为他自己的特殊原因,才会不舒服,更何况询问他的人还是傅摘星。 “我真的没事,傅总。您不是下午还有会吗?赶紧回公司吧,公司的事情更重要,我自己不舒服我会去医院的。” 江银河有些心累。 他从来不知道alpha竟然这么爱多管閒事。 以前只知道傅摘星最怕麻烦,高冷美艷,其次就是说话很是毒舌,他包括不限於三次被傅摘星说过为人古板,一心只有工作,以后將工作当老婆,把公司当家,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人生只有活著跟工作,无趣……乏味……一张被泡在白开水里面的a4纸,让人毫无探究的欲望。 “不行,对於人命来说,那个会根本不值一提。江助理。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著我。生了病就要去看病,跟我走,我带你去医院,让我小叔给你找个专科医生好好看看。” 傅摘星非要他跟自己去医院看看。 beta十分抗拒。 两个人对峙著。 突兀的江银河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响起,像是救命稻草似的,江银河正准备起身去拿手机,傅摘星则是比他动作更快一步。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中心医院。 江银河伸出手想从傅摘星那接过手机,然而傅摘星並没有递给他的意思,alpha第一次露出这样不够绅士的样子,看了一下江银河自顾自的直接接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耳边。 beta並没有看到手机屏幕,傅摘星也没提醒他,因此江银河根本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他更没想过,这个时候医院会通知他事情。 因为他以为自己预约手术得好几周稳定之后去了。 电话接通,是医院那边的人先开口。 “喂,您好,这里是……中心医院,请问您是患者江银河先生吗?” 傅摘星眼皮轻微掀起,看了一眼正侷促盯著他的江银河,喉结轻滚,不知羞的冒充手机主人低声回答:“嗯,您打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您在我们医院预约了手术,您还记得吗?” 傅摘星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了他向来老实本分的助理。 江银河並不知道傅摘星听到了什么。 表情依旧呆呆的。 傅摘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是一声“嗯”。 对方继续说道:“经过检查,我们发现您身体各方面体徵並不適合您做这一项手术,手术风险巨大,希望你能够取消这项手术……” 听筒每传出一句话,傅摘星的脸就黑上一寸。 他老实本分的beta助理亲口说过自己没有谈恋爱,没有办公室恋情,而现在却直接跳过了恋爱结婚,来到了第三步。 “喂,您在听吗?” “请问你还在吗?” “您是怎么想的呢?” 傅摘星沉默的將手机开了扩音,递还给江银河,江银河傻傻的接了过去,他不是看不出alpha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好,但是他並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说了什么。 “本次手术失败率大,希望您能够慎重考虑……” 对方还没说完,江银河手指一抖,就將电话掛断了。 世界突然就安静下来。 江银河没有敢抬起头。 他能感受到一直有一股子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来自於傅摘星。 “江助理,这原来就是你想要辞职的原因。” 傅摘星突然开口。 声音冷的惊人。 江银河无比心虚,只敢怯生生的点了一下头。 难怪上一次碰到江银河,他就是在那个科室附近。 “他怎么还不陪在你的身边?” 傅摘星一边说完,还打了一个喷嚏。 江银河哪里敢將真相挑明? 他们两个滚在一张床上,完全是因为傅摘星被人下了药,突发易感期,自己也喝了酒,两个人半推半就的就做了。 现在又有了李醉的存在,他哪里敢说出真相? 傅摘星却语出惊人:“是不是那个穿的花枝招展的alpha?” 听到alpha几个字,惊的江银河身上冷汗直流,手指下意识抓著身下的沙发布料,冷静下来。 江银河迟疑的重复了一下“花枝招展”四个字。 傅摘星就说:“那个跟你一起去酒吧的alpha,还有上一次楚落霜约你吃饭,你偷跑离开,不就是被那个alpha接走的吗?” 江银河顿时明白他说的是谁了。 是许梔安。 许梔安是个omega,一个长的像alpha的omega。 傅摘星误会他了,但是也让beta鬆了一口气。 江银河紧绷的情绪也稍稍缓解:“嗯……好像是……” “好像是?是什么意思?既然是他,那就告诉他!” alpha觉得无论是omega又或者是beta,被人染指了之后,对方必须要负责,尤其是像江银河这种情况。 江银河一阵心虚,许梔安还不知道自己喜当爹,被扣了一口大黑锅呢。 beta心里对许梔安说了一声,好兄弟,抱歉。 紧接著继续编瞎话:“抱歉,我跟他是一夜情,说好了不需要相互负责任。” “咔咔咔——” 江银河仿佛听到了什么清脆的声音。 一抬头,就看到傅摘星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的不停作响。 alpha面色很难看,额角青筋使劲跳动。 他难以想像,自己那个总是老老实实,看著像是乖乖仔,一心只有工作的,世界上最优秀的beta助理,竟然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简直顛覆傅摘星这个传统alpha的三观。 第 34章 揍死你个死渣男 傅摘星的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指甲陷入掌心。 疼痛让他冷静下来。 他以一种江银河看不懂的目光注视著他。 alpha深呼吸一口气,询问道:“江助理,这本来是你的私事,可是作为你的上司,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为了你的健康著想,你要酌情考虑,你確定不让那个alpha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刚才医院都打电话来了,你確定要一个人硬抗。” 傅摘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言重,於是他放缓了说:“你告诉对方,最起码有人和你一起承担责任,否则你一个人怎么办?” 江银河迴避著傅摘星的目光,抬手摸了一下溢出冷汗的鼻尖,继续撒谎道:“这是我的事,我不想告诉他。” beta垂眸,像是个不听劝的,咬牙说道:“况且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也请傅总不要多管,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他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挺伤人心的。 毕竟,傅摘星说那么多都是为了他好。 但是,究其根本,傅摘星也是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另一个导火索。 江银河不敢实话实说。 傅摘星在他面前说什么找到omega要把他碎尸万段,可是真的找到了那个omega之后,傅摘星却也並没有那样做。 那天在医院里alpha呵护著omega的场景还歷歷在目,江银河根本无法忘掉。 可惜他不是一个omega。 可惜他喜欢傅摘星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可惜它来到的时间太不对。 江银河知道自己只有说的难听,傅摘星才不会多管閒事。 傅摘星自然听出来江银河的意思。 “江助理,我说那么多也只是因为关心你的生命健康问题。” “傅总,谢谢您的关心,但我们只是上下级,您不需要替我考虑那么多。” 言外之意,你就是个外人,別说那么多废话,你越界了。 江银河都这么说了。 傅摘星莫名的有些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东西。 是他得力助手跟人风流一夜。 还是因为对方不听他的劝,一意孤行? 又或者是因为那个手术危险,他想让对方別做,找那个alpha负责被拒绝? 傅摘星觉得一阵头痛。 可是,江银河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他著实没有办法。 “江银河,你真的……” “傅总,您下午还有会,现在时间不早了,吃过午饭,您就先回公司吧。” 逐客令已经响起。 傅摘星想要留下多劝劝江银河好像也没有什么身份去劝。 他只是他的上司,他也只是他的下属。 总是处理任何事情都得心应手的alpha面对江银河的时候,却是那么没有办法。 最近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很失败。 根本找不到那个与他一夜情的omega的踪跡,他想知道那个占了他便宜的傢伙到底是谁? 上上一次的易感期他的身边到底有没有第二个人? 江银河为什么那么倔,寧愿自己一个人这样受苦,也不愿意联繫那个alpha,他就那么喜欢那个alpha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生命健康,也不想把那个alpha捆绑在自己身边? 傅摘星深深看了一眼江银河,仿佛在看一个恋爱脑,他皱著眉头,那样子苦大仇深,江银河只觉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 alpha也知道多说无益,嘆了一口气:“江助理,如果你有需要帮助的话,就告诉我,我走了。” 他拉开门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江银河。 最后大门在江银河的注视下缓缓合上。 alpha彻底离开。 beta才扶著椅子缓缓坐下。 老天爷似乎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可是…… 这样做对傅摘星实在是太不公平。 beta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仰头盯著天花板发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银河缓缓拿起手机接听:“餵……” …… 傅摘星从江银河家里出来,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 他真想不到自己那个看起来听话极了的beta助理竟然有那么大胆子。 傅摘星转念一想,大胆的何止江银河,还有那个睡了他就直接跑了的omega。 乘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傅摘星还有些鬱闷,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多管閒事的人,可是江银河好长时间不上班,他就总觉得像是差了点儿什么,江助理虽然古板,但是工作做的实在漂亮。 总是自信高贵的alpha难得在自己曾经不怎么看的上眼的beta这里吃了瘪。 电梯门打开。 傅摘星出了电梯,正准备往自己的车子那里走。 地下停车库的灯光挺暗的。 不靠近了根本看不清人。 傅摘星正看著前面。 迎面看到一个穿著纯白半透明蕾丝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傅摘星眼眸微眯,看这些人著实眼熟。 许梔安又换了一个造型,头髮留长了,特意烫成了捲儿,头髮是暗金色,左耳戴著一个十字耳钉,脖子上带著漂亮的吊坠,打扮的又纯又欲,看起来不a不o,身高腿长,低头玩手机时脸上还掛著笑容。 傅摘星脑海里不断翻涌著看到江银河跟这个alpha在一起的场景,又想起刚才在江银河家里听到的那一番话,也不管这个alpha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一边走一边脱了外套。 打扮的骚里骚气的alpha正看著手机笑得开心,很明显是在聊骚,不然也不会笑成这么个样子,傅摘星莫名的不爽。 江银河正因为留不留,而抉择不断。 这个alpha却笑得这么开心。 他与alpha擦肩而过的时候。 一把將外套套在了对方的头上。 “我靠,什么情况……” 傅摘星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救命啊!谁!是谁阴我……” 傅摘星沉默不语,只一味出拳。 揍死你个死渣男。 看你花枝招展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打死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套著头的alpha挣扎小了很多。 傅摘星狠狠踹了对方一脚。 然后,扯下自己的衣服,嫌恶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身就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揍这个傢伙。 但是,就是看他不爽。 把人打了一顿,傅摘星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转而又是一阵惆悵,他的背影带著些许的落寞。 许梔安顶著青紫的眼睛,看向不远处,一个高大却低垂脑袋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第 35章 晚安可可 “嘶……” “可可,轻一点。” 许梔安仰著头,顶著鼻青脸肿的一张脸,眼睛被砸成了熊猫眯眯眼,浑身上下灰噗噗的,江银河正半跪在沙发上给他涂药水。 听到许梔安的轻呼,他连忙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小安,你看到是谁揍的你吗?” 江银河看著好友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被打的破了相,心疼的不得了,许梔安最怕疼了,也最娇气,小时候跟人打架了,一边哭还要一边揍回去。 许梔安也最在乎自己这张脸。 现在破了相,许梔安还没哭,八成是忍著的。 江银河小心翼翼的涂药。 到底是谁那么狠毒的对这么漂亮的omega下死手? 正在路上开著车的傅摘星打了个喷嚏。 將车子里面的空调温度升高一点。 “怎么总是打喷嚏?” “感冒了?” …… “我不知道啊,可可。” “我给你发消息说我来了的时候,一直低头看手机,结果眼前就突然一黑,一拳头就砸在了我的眼睛上,疼得我使劲喊人,结果被揍得更狠了,等我装晕,那个傢伙才收手。” 许梔安將头靠在江银河的肩膀上:“可可,给我多吹两下,我疼,好疼。” 年少时候,他们俩相互抱团取暖,跟人打架的时候,许梔安受了伤就会让江银河给他吹吹,说吹吹就不疼了。 江银河微微板正身子,轻柔的吹著许梔安的伤口。 “还疼吗?” “可可,你吹过了就不疼了。” 许梔安青紫著眼睛,看起来滑稽的要命,可是那些伤口看的江银河都心疼不已,许梔安也是无妄之灾,想来找自己玩,却被揍了一顿,真是不划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银河得去物业调监控。 他要找是谁给许梔安打了。 监控室 “抱歉,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前几个月就坏了,没办法调出来。” 监控室的安保人员不好意思的对江银河说。 江银河压低眉眼,他从来都是老实好说话的,別人对他怎么样他都挺无所谓的,可是许梔安是来找他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必须討回公道。 beta说:“那你能把大门口放出行的监控给我看一下吗,调到下午两点……” 江银河看著连续好几辆车子从地下室出来,在许梔安车子开进去好一会儿,一辆熟悉的跑车从出口开出,那一串特殊的车牌號,来自於傅摘星。 beta脑子灵光一闪。 僵硬的回头看向身旁戴著帽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让人看见自己丑样子的许梔安。 “可可,你看到什么了?怎么这么个表情?” 江银河快速低垂下头,眼神闪躲,低声说:“小安,我好像真的找不到是谁打了你。” 许梔安愣了一下,轻笑一声:“哎,多大点儿事儿啊。” 明明被揍的人是他,他却反倒安慰起江银河了:“不就是被揍了,我抗揍,下一次我要是遇到那个傢伙,我也把他暴揍一顿,不就还回来了。好啦,可可,没关係的,这又不是因为你。” 许梔安不敢去抱江银河,只敢伸手轻轻拍著江银河的肩膀。 江银河很是內疚。 因为他大概率知道了揍许梔安的人是谁了。 是傅摘星。 前脚傅摘星离开,后脚许梔安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两个人看似没有关键性,江银河却知道是因为自己。 但是,江银河不敢跟许梔安提。 这样很容易牵扯出来自己肚子里的事情,他没跟许梔安说过,也没跟他提过自己跟傅摘星一夜情的事情。 他想把事情烂在肚子里。 谁都不告诉。 省的许梔安也为他操心。 许梔安自己家里都是一团乱糟糟的,他为了让许梔安省一点心。 江银河以为自己的情绪隱藏的很好,殊不知他跟许梔安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他的一举一动哪里能够逃的出许梔安的法眼,江银河明显的担忧,疑虑,焦躁不安,许梔安只能安抚。 他看出了江银河不对劲,他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试图將这件事情就那样粉饰太平。 只要江银河好好的,他挨一顿揍,又能怎么样呢? 更何况,他这一副惨兮兮的样子,江银河肯定会很心疼他。 两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许梔安巴不得江银河能够多在乎他一点。 自从江银河上了班之后,整天都將心思扑在工作上,以前两个人总是能够打视频聊天,可是自从进了傅氏集团之后,江银河越来越疲惫,跟他打跨国电话时都能够累的睡著。 他好嫉妒。 凭什么工作,要比他还重要。 他跟可可相依为命,很多年待在一起。 他不想江银河的眼里有比他还重要的人。 他们两个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银河应该跟他一样,眼里只有他,没有其他。 江银河带著愧疚,將许梔安带回了家。 许梔安凭藉著受伤的藉口,在江银河家留宿。 他知道江银河请了病假,所以特意来看看他。 江银河家只有一张床,所以吃完饭后,江银河收拾了被子,想要自己睡沙发,让许梔安睡床。 许梔安拉著江银河的手腕:“可可,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今天晚上就別去睡沙发了,好不好?” 他顶著可怜巴巴,惨兮兮的脸,江银河心软了,收拾了被子。 两个人收拾洗漱之后,就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们两个中间隔了一层距离。 许梔安特別健谈,扯东扯西,说自己这么多年在国外的见闻。 江银河现在特別嗜睡。 只跟许梔安说了两句话,眼睛就睁不开,缓慢闭上。 许梔安说著说著,就停下了话题,轻轻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江银河睡觉时姿势永远是那样的板正。 许梔安小心翼翼的起身,朝著江银河的身侧移动了一点,又一点,再一点,逐渐靠近,然后重新躺下。 目光流连在江银河的侧脸之上。 江银河睡著的时候,看起来特別乖。 许梔安目光温柔,心也软成一片,他不舍睁开眼睛,就那样看著熟睡的人,小声说道: “晚安,可可。” —— 感谢ai芒,本命支持者小宝贝们送来的礼物,啾咪亲亲 第 36章 真的爱那个Alpha吗 第二天一早,许梔安接了通电话之后,面色一变,就得走了,他跟江银河说了一声,江银河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许梔安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先下后上,他看著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著灰色连帽卫衣,水洗色牛仔裤的高大男人,感受到一股子危险的气息,许梔安与男人对视上的一秒,他瞬间认出眼前这个人不就是江银河的那个老板——傅摘星? 据说是个顶a,向来眼睛长在脑袋上,看谁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偏偏这个alpha被上天眷顾,拥有完美的基因,漂亮的脸蛋,还有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身份。 著实让人羡慕又嫉妒。 许梔安好几次都从江银河的嘴里听到这个在他们上流社会里,能被豪门家长称之为別人家孩子的alpha。 alpha一双眸子深邃极了,表情冷漠,看起来像是別人欠他几百万似的,两个人擦肩而过,如果不是许梔安往后退了两步,他们两个就差一点撞上,许梔安迟疑一秒走进了电梯。 心想,什么素质? 还顶级alpha。 难怪可可总是说他的顶头上司非常的难伺候。 站在电梯里,电梯门还未合上,许梔安打量的目光落在傅摘星的身上,alpha站在原地。 许梔安盯著傅摘星的背影,突然眸子眯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傅摘星的身影与昨天將他暴揍一顿的那个傢伙身影重合起来。 甩了一下脑袋。 不可能吧? 傅摘星又不认识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揍他呢? 傅摘星打开电梯就遇见了许梔安,那个搞大beta肚子的渣男alpha,他冷著一张脸从电梯上下来,余光扫到那个花枝招展的傢伙脸上,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傅摘星莫名的舒爽。 不过,还不够。 这样不负责任的alpha被打一顿也不会老实。 傅摘星停在走廊处,並没有动作,而是背对著许梔安,微微的偏了一下头。 这个花枝招展的傢伙昨天突然就出现在江银河小区的地下车库里,而现在早上七点半,他从这层楼往外走。 傅摘星很难不猜测到,昨天这个alpha在他离开以后,一定是去了江银河的家里,而且还待了一整个晚上,否则刚才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也不会嗅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儿。 不是什么信息素,而是来自於江银河身上特有的味道,可能是某种衣服清洁剂的味道,也有可能是自带的体香,反正……傅摘星以前只在江银河身上嗅到过,而刚刚他在另外一个被他揍了一顿的傢伙身上闻到了相同的气味。 顶级alpha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阴惻惻,电梯门闭合的瞬间,许梔安莫名感觉到周身气压降低了几分,后背森寒,有些不安。 直到电梯启动,楼层下降,那种令人惶恐的感觉才彻底消失不见。 许梔安这时才有心思去想。 傅摘星在那一层停下,是要去找江银河? 还是他本来就在这里住著? 许梔安脑袋里升腾起一丝疑惑。 很快又被口袋里急吼吼的电话铃声打断。 接起电话,许梔安就说:“喂,你们先拖著,我现在就去处理……” 傅摘星站在江银河家门口,神色复杂,在心里反覆思考,怎么也想不通,他的江助理怎么会跟那样一个生活混乱的alpha纠缠在一起?甚至还跟他有了一个孩子? 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许梔安十几岁的时候,就从家里面跑出来,去酒吧里面打工,在他们圈子里名声极差,听说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好多年。 这样的alpha绝对配不上他的江助理。 江助理应该找一个更好的。 傅摘星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江银河正在准备早餐,听到动静,关了火擦了擦手,就往门口走,一边开门一边问:“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东西掉了?你去床上找一找吧。” 结果,一抬头,就与傅摘星那阴惻惻的眸子对视,alpha的瞳色很好看,像是圣洁天山之后的碧色青天,只是他低垂眼眸看人的时候,让江银河心尖颤抖,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傅……总,怎么是你啊?” 傅摘星神色有些凉,落在beta的身上,让江银河下意识的想要逃避,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想要迴避什么。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 看著江银河闪躲的动作,傅摘星眉头不著痕跡的皱了一下,有些烦躁:“以为是刚才离开的那个傢伙?” alpha朝著屋子里走了两步:“他昨天在你这里过夜了吗?你告诉他那件事情了吗?他怎么说?要对你负责了吗?” 江银河低头看著脚尖,隨著他的动作,也不自觉的后退:“傅总,这……这都是我的私事,跟……跟您……” 江银河想要说跟alpha没关係。 傅摘星进了屋子,反手把门关上,“嘭”一声,打断了江银河接下来的话。 江银河脑子空白了一瞬。 傅摘星还在步步紧逼:“跟我什么?没关係吗?” “江银河,你还是我的助理,还在我手下工作,我的员工像是不懂事一样犯了这样的错误,甚至还像是个恋爱脑似的不愿意告诉他的另一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说这件事跟我没关係?我的员工没办法为我提供劳动力,你说这跟我没有关係?江助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清醒的成年人,是个做什么都让我很放心的员工,可是现在的你確实打破了我的认知,让我惊讶又失望。我不明白,那个alpha他有什么好的?” 好到江银河一个人受苦都不想告诉对方自己承受了什么压力。 好到他们两个发生了一夜情,还愿意让那个浪荡的傢伙到自己家过夜。 他古板的beta助理,独特的思想出乎意料的开放。 开放到,让他这个做老板的都有些接受无能。 这就是传说中怎么劝都死活不听的恋爱脑吗? 江银河被傅摘星问的哑口无言,傅摘星步步紧逼,江银河节节败退。 beta整个人的后背都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alpha站在他的面前低垂眼眸看著他。 江银河变得更加的瘦了。 身上穿著家居服松垮的掛在身上。 傅摘星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他的江助理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alpha把beta抵在角落里:“江助理,你告诉我,你真的有那么爱那个alpha吗?” 第 37章 你应该叫我老公 傅摘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在此之前江银河跟他是两条水平线的人,除了工作之外,生活几乎毫无交集,可是他现在就是想要掺和进江银河的世界里。 他想知道beta到底在坚持著什么。 甚至有些嫉妒那个被beta珍重保护的alpha。 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会墮落的將自己摆在这样低下的位置上吗? 江银河偏著头。 露出了一节苍白脆弱的脖颈。 江银河吃不下去东西,瘦的有些皮包骨的倾向,他脖颈处的锁骨凸起,好看又让人怜惜。 大概是这段时间没怎么出去见过太阳,皮肤被养的更加白了,甚至还能够再光线照射过来时,看到耳垂处细小的红色经脉,江银河的脖子上有一颗小痣,傅摘星盯著那一处,迟迟没回神。 这颗痣……总是觉得很熟悉。 仿佛自己曾经又吻又舔过似的。 大脑在自动脑补一些傅摘星根本没有经歷过的场景,alpha的呼吸重了几分,忍不住朝著江银河的身边靠近再靠近,beta仿佛对他有一种无声的吸引力。 “傅总!” 江银河突然开口。 傅摘星脑子里的旖旎想法瞬间被震得灰飞烟灭,猛地停住了自己忍不住凑近江银河脖颈的脑袋,alpha对自己的行为不自控感受到了些许震惊,他瞳孔振动,面色却不变,不动声色的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目光缓缓移到江银河緋红的唇瓣上。 那里一张一合的。 “您刚才说的那是属於我个人的私事,如果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了公司收益下降,我自愿辞职,公司不需要给我补偿。” 江银河抬起头看向傅摘星,表情不卑不亢。 “我当然爱那个alpha,况且我们已经有……” 后面的话江银河含糊不清,补充道: “昨天他到这里来的时候挨了一顿揍,我想傅总应该知道揍他的人是谁吧?” “这件事情就算了,下一次我不希望傅总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如果傅总,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离开吧。” 大门在傅摘星的面前合上。 alpha这是第n次在beta的面前吃瘪。 回想起刚才beta脸上对那个渣男的极力维护,傅摘星说不出来的不痛快,一腔怒火压在心底,感觉无处发泄。 傅摘星的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 空气中开始涌动著alpha信息素。 顶a过分注射抑制剂,时间久了对抑制剂免疫,整个人的易感期都陷入一种混乱状態,隨时隨地会陷入易感期。 傅摘星把李醉带回去的事情,不只是江银河知道,傅家很多人也知道,就连傅沉都以为傅摘星有了omega的帮助能够戒断掉抑制剂,却並不知道这段时间傅摘星背著他偷偷注射了好几次抑制剂。 “叩叩叩……” 门铃没响。 门却被敲响了。 江银河正准备收拾一下桌子,刚才他强迫自己吃了一点煎蛋喝了一口牛奶,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听到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他以为邻居有什么急事。 一拉开门。 刚才被他赶出家门的alpha猛地扑了进来,一把將他抱起来抵在门板上,將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老婆……” 这一声喊,直接惊的江银河头皮发麻。 他推搡著傅摘星的胸膛,仰著头,试图让alpha离他远一点,beta越是挣扎,alpha越是抱得更紧:“老婆,你不要我了吗?老婆,你不要躲我好不好?老婆我错了……” 江银河感受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alpha好像哭了,他闷闷的嗓音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委屈。 经歷过前几次,江银河意识到傅摘星好像再一次陷入了易感期。 江银河推了推傅摘星的肩膀:“傅总,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你老婆,我是江银河。” “老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 alpha一口咬在江银河的锁骨上。 他的力气不大。 却让人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的。 江银河呼吸一滯,挣扎的幅度更大。 他推搡著alpha埋在他脖颈处的头:“你老婆是李醉,一个omega,不是我,我是一个beta!傅总,傅摘星,你清醒一点。” alpha身高体壮,beta纤细无力。 江银河对傅摘星的反抗,犹如以卵击石,更不要说他现在的情况,总是没好好吃饭,身上的肌肉都掉了一大半,几乎使不上力气。 不仅没有推走傅摘星,还被傅摘星抱得更紧。 江银河后背抵在门板上,整个人悬空。 alpha咬他锁骨的动作,变成了轻柔的舔吻:“我不管,你就是我老婆。” 江银河只觉得一阵无力感席捲心头。 也后悔自己怎么能將傅摘星放进来。 他怎么这么倒霉? 每一次都那么恰巧的碰上了傅摘星的易感期。 “老婆,你好香,你好好闻。” “老婆,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就一口。” alpha磨蹭著江银河纤细苍白的脖子,在上面留下緋红的吻痕,嘬处一点又一点红梅。 江银河被著滚烫的吻,染红了面颊跟耳垂,缩著身子,微微发抖,指尖不自觉得抓紧了傅摘星的衣服:“傅总,你別这样……我求求你。” “老婆~让我亲一下,我也求求你。” 傅摘星从江银河的怀里抬起头,一双眸子湿润带著水汽,他的模样本就长的极好,更不要说他撒娇时候的表情,alpha撒娇极其难得,他还是一个陷入易感期的alpha。 江银河被傅摘星眼眸里面的炙热,灼烧的目光闪躲。 “傅总,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真的。” beta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你有omega,你不能对不起他。” “傅总……” alpha歪了一下头,他的表情多了几分纠结,就在江银河以为他终於听进去之后,傅摘星语出惊人:“老婆,你为什么叫我傅总?你都是我老婆了,你应该叫我老公。不乖,得罚。” 说罢,他不给江银河任何迴避与逃跑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江银河的唇,江银河紧闭著嘴唇不给他任何突袭的机会,滚烫的大手探入衣摆,江银河瞪大眼睛,下意识张大嘴巴,傅摘星有了可乘之机,遂长驱直入。 第 38章 老婆真的很不乖呢 alpha的吻太过於强势,江银河被彻底掠夺了口腔里的空气,他被人箍著腰,按著后脑勺,被迫低著头,与像是失了神智的傅摘星接吻。 傅摘星的吻比之前更加熟练,横衝直撞的闯入江银河的领地,却又在听到beta不舒服的低声呜咽时,放缓了动作,江银河的舌尖被人口最的发疼发木,眉心耸起,眼尾却染上了緋红。 beta被人亲吻的逐渐无力挣扎,推搡的双手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攀附在alpha的肩头,傅摘星搂抱著江银河的手微微卸了点儿力气,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易感期爆发导致体力不支,还是故意的,江银河被人吻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失重,整个人往下坠。 江银河猛地抱紧傅摘星的脖颈,双腿也圈在他的腰间,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眸,就与alpha那双深邃充斥欲望的眼睛对视上。 beta身子一僵,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野兽给盯上了似的,他不著痕跡的想要移开目光,傅摘星却鬆开了他的唇瓣。 就在江银河以为自己终於要被放过了,想要鬆一口气的时候,傅摘星就著江银河抱著他的动作,鬆开了手,beta彻底没有了禁錮感,身体被亲的发软。 alpha嗓音不似刚才那般可怜,还带著心满意足的沙哑,他垂眸嘬吻了两下江银河的唇,看著怀里迷离无措的beta,凑到他的耳边,轻咬他的耳垂:“老婆,抱紧点儿,要是摔倒了的话,会有惩罚。” beta一听到惩罚二字,心陡然一紧,反射性的將alpha抱得更紧。 完全没想到自己其实可以下来。 然而,等到被威胁多了的江银河回过神来想要鬆开手时,傅摘星却突然转过身,开始走路,江银河就像是个掛件似的待在他的怀里。 上衣下摆被人扯开,露出一节纤细白皙的腰肢,领子被拽大,领口往下坠,露出精致的锁骨与alpha刻意留在上面的齿痕。 江银河的手本就没什么力气,加上他也並是真的想要一直抱著傅摘星,相较起来,他更想逃跑,更想远离傅摘星,所以江银河悄悄的放鬆了自己的力气。 看准时机,江银河就打算从傅摘星的怀里跳下来,反正傅摘星也没有再强制性的將他抱著,等过一会儿跳下来,江银河就快速的跑到房间里反锁门,然后给傅沉打个电话,让他把人带走。 完美的计划在江银河的脑海里形成,江银河家地面上是铺了地毯的,就算是跌坐在地也没什么大碍,江银河轻轻偏过头,看傅摘星正准备朝著沙发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好跳到沙发上还有个缓衝。 江银河咬咬牙,一鬆手,就往下跳。 “……”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凝滯。 听到不大不小的一声笑。 江银河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戏謔的傅摘星,又看了一眼將他圈在怀里死死用力的双臂。 难怪跳不下去。 傅摘星预判了江银河的预判。 “老婆,你好像有点儿急不可耐了。” alpha抱著江银河,微微垂下肩膀,低头与江银河对视上,江银河瞳孔瞪大,眨了眨,傅摘星用脸颊蹭了蹭江银河的,没得到回覆他也不羞恼,而是带著怀里的人大步流星,五步化成三步,到达沙发上,一把將beta扔了下去。 沙发是布艺的,內里是记忆海绵,江银河在沙发上弹动两下,脑袋被晃的有些晕乎乎,抬头看著逐步朝著他靠近的傅摘星。 江银河脑袋里的雷达突然开始转动起来。 “跑!” “快跑!” “赶紧跑!” 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 江银河后知后觉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脚上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 白皙如同羊脂玉的脚踩在鹅黄色的沙发上,alpha看著这一幕,眼神又暗了几分,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他朝著江银河勾了一下手指:“老婆,过来,听话。” 江银河盯著那张俊美的脸上绽放的笑容,忍不住失神,alpha的美丽具有迷幻性,更不要说他们拥有能够让omega为之著迷的信息素,只可惜江银河是个beta,可不巧的是江银河是个分化失败的beta。 属於beta的私人领地被alpha足够强势的信息素彻底占领,浓度过高的alpha信息素直白的纠缠在江银河的身上,仿佛想要將他给醃入味儿似的。 江银河从沙发上起来时,有些头晕,扶住沙发靠背,他定定的看著傅摘星。 就在傅摘星以为江银河会听话的朝著他走过去时,beta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就朝著房间的位置跑了过去。 而,比他更快的是alpha的警觉性。 拥有豹子一样的速度,傅摘星一把拽住江银河的手臂,把人拽回来,然后將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將两个手腕並在一起,用一只手捏紧,推著江银河的后背,让江银河跌趴在沙发上。 刚从那儿站起来的,就又从那儿跌下。 粗糲的手指摩挲著江银河的脸颊,满是冷汗的后背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躯,耳边传来傅摘星的询问:“老婆,跑啊,你为什么不跑啊?” 明明是反问句,明明声音好听的让人沉醉,明明傅摘星並没有真的对江银河做什么,beta却害怕的打了一个寒颤。 江银河吞了吞口水,瑟缩著脖颈,他总觉得自己正处於危险中,怎么逃都逃不掉。 “傅……傅……” 微凉的指腹抵在江银河被亲吻的红肿的还伴隨著阵阵刺痛的红唇上,傅摘星將一半重量压在江银河的身上,下巴抵在江银河的肩头,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银河的侧脸,带著一股子轻柔的檀香气:“嘘……老婆,刚才我教过你,你要叫我什么?” “说的不对,可是会有惩罚的哦。” 傅摘星的手落在江银河的大腿上,一点一点的朝著上面滑动,指甲蹭过柔软却单薄的布料,引起beta身体的阵阵战慄。 江银河极力压抑著呜咽,羞耻的死死咬住唇,一声不吭。 alpha嘆息一声:“啊,看来老婆真的很不乖呢~” 第 39章 我又抓到你了 alpha一点一点缓缓靠近江银河发尾处,那平坦的不见一丝波澜起伏的月泉体,鼻尖耸动,轻轻嗅了嗅,上面没有任何一丝气味,一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有,可是傅摘星却像是移不来眼睛似的,一直盯著那里。 江银河被人按在沙发上,太突然感觉到一阵热意撒在他那个扁平的地方,虽然是分化失败的月泉体,可是那个地方依旧敏感的不行,只是一阵温柔的呼吸撒在上面,都引得江银河身体僵硬,一阵又一阵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那是源自於alpha的威压。 江银河本能的挣扎了两下自己的手腕。 却没想到,傅摘星此时的注意力全在他吸引他目光的一抹白上,因此並没有抓他那么紧。 江银河的手臂麻木,他来不及让它回血,就那样双手双脚的往前爬,试图脱离傅摘星的掌控。 怀里挣扎的动静惊动了傅摘星,他看著在怀里企图逃跑的江银河,眉心微蹙,轻嘖了一声,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而他,是格外包容的大人。 alpha並没有阻止江银河逃跑,甚至於还微微起身,故意放开江银河,江银河感觉到桎梏的消失,爬动的动作更快了。 江银河才不要被alpha標记。 他是一个beta。 他无法被標记,也標记不上。 更重要的是,被標记的时候,疼得要死。 第一次被傅摘星標记的时候,疼得江银河泪水淌了满脸,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以及被alpha信息素强势占有的感觉真的让他难以忘记。 痛,痛的要死。 傅摘星的技术也烂的要命。 这也是为什么江银河那么害怕傅摘星贴近他的月泉体的原因。 江银河看著自己逐渐离傅摘星越来越远,傅摘星却没有再抓他的动作,於是江银河爬行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 alpha饶有兴味的欣赏著beta做著无用功的挣扎,就像是在看一条被吊起来装进了网兜里面的游鱼,明明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却还是不信邪的想要离开这里。 好傻啊。 好可爱。 真有意思。 江银河好不容易从两米五的沙发这头爬到了那一头,傅摘星只是一个跨步就来到了江银河的身后。 “老婆……” 傅摘星幽幽的喊了一声。 江银河下意识回头。 冰凉的大手抓住江银河的脚踝,轻轻摩挲了一下,在江银河那吃惊的表情下,alpha直接拽著江银河的小腿,把人又拉回了身边,江银河试图抓著沙发,可是那光滑的面料根本就捏不住,beta又被人抓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alpha单手撑在江银河的身侧,另一只手按住江银河的脖颈,低头用鼻尖蹭了一下江银河的月泉体,感嘆一声:“我又抓到你了,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他嗅了嗅江银河身上的味道,虽然沾满了他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可是他知道身下的人並没有被他完全彻底的占有,於是傅摘星像是再跟江银河打商量似的说道:“老婆这么不听话,那就让我好好標记一下老婆吧,这样老婆就属於我了,就不会总想著逃离我身边,老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嗯?” alpha为自己想要占有身下的beta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他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根本不给江银河一丝一毫的反驳机会,江银河张嘴想也没想的就要拒绝。 嘴巴瞬间被人给捂上。 他呜咽著。 那尖锐的刺痛,扎入皮肉,江银河像是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不停的扭动著自己的身体,想要逃脱掌控,却根本就是蜉蝣撼大树,毫无用处。 犬齿陷入光洁的皮肉。 傅摘星的口腔里充斥著血腥气,beta没有任何信息素,无法產生信息素,不能感知信息素,可是alpha依旧是亢奋的。 因为身下的人,终於从里到外都散发著属於他的味道。 没有预想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甚至標记结束的很快,快到江银河只感觉一瞬间的疼痛,紧接著就是一阵温热的轻舔。 傅摘星將咬破地方的鲜血一点一点的舔走,他嫣红的唇上染了血色,搭配上他那张脸,像极了月圆之夜出来觅食的吸血鬼贵族,只可惜这个吸血鬼並不贪心,十分的珍重自己的初拥。 江银河的脸被轻轻触碰。 带著血腥味儿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刚才被標记的时候,他竟然被嚇得落了泪,湿咸的泪珠还掛在那张呆愣的脸上,傅摘星闭著眼眸舔吻著江银河。 江银河一时之间竟然是忘记了反抗。 傅摘星太过於温柔了。 温柔的让beta失了神,情不自禁的盯著他看。 粗糙的布料摩擦了一下江银河的发尾,刺痛感唤醒了他的极致,眼前的alpha再怎么好看再怎么温柔,都不属於他。 江银河的眼底划过一丝暗淡。 在alpha轻柔的吻著他的脸时,江银河沉住气,他知道逃跑是跑不掉的,只能够…… 江银河隨意耷拉在沙发上的手臂伸直,朝著茶几摸了过去。 嘭! alpha身体一震。 瞬间睁开双眼。 看向身下的人,又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下一秒,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傅摘星脱力的要跌在江银河的身上,江银河护著已经有些疼的肚子,抬起手臂一把將傅摘星给推了出去。 漂亮的alpha就那样从沙发上掉落在地上,江银河手上握著的花瓶也被他顺势丟在了地毯上,整个人艰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儘是细碎的汗珠,从沙发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指放在傅摘星的鼻尖处感受到轻微的气流,人没死,还活著,只是头上被砸了个口子,晕过去了。 江银河才彻底鬆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向一处,差一点儿……他就又跟傅摘星滚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银河才恢復力气,爬起来拿了手机,拨打电话:“喂,我这里是……有一个顶级alpha突发易感期了……请儘快前来。” …… 傅摘星醒过来的时候,头上传来一阵疼痛,整个人还有些不太清醒,空气中充斥著自己的alpha信息素,伴隨著还有一股子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处在易感期的alpha本来就暴躁易怒,他嗅到陌生的气味,整个人更是焦躁不安,独特的alpha易感期禁闭室里,傅摘星看向了一旁的角落:“谁在那里?” “是我……” 第 40章 那个Omega扑过去了 说话的人嗓音並不陌生,却也並没有多熟悉,alpha一时之间竟没有分辨出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一个omega。 而且,还是一个信息素过於甜腻的omega。 alpha的信息素中掺杂著一些外来因子。 傅摘星皱著眉头,抬手按了按眉心,莫名的有些厌恶,排斥。 心里烦躁异常。 他想从这里离开。 或者是將入侵者驱逐出去。 角落里说话的人並没有主动走出来。 傅摘星的问话仿佛是白问的一样。 他平日里的视力很好,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是能够夜视的,只不过几个小时前他的脑袋受到了剧烈的衝击,脑袋上破了个口子,头上还围著一圈纱布。 看向黑暗处时,眼前黑黢黢的一片,只能够凭藉alpha独特而敏感的嗅觉来判断人在哪里。 alpha易感期禁闭室是为了防止处於易感期且暴怒,具有社会危害性的alpha不遵守社会秩序,贸然出门造成严重影响而特意打造的。 普通的alpha並没有太大的危害性,往往被omega安抚,或是注射过alpha抑制剂就会有所缓解,並不需要关在这种用特殊金属製成的禁闭室里面。 而傅摘星因为特殊的基因型,顶级alpha的身份,以及长期注射抑制剂导致易感期周期紊乱的情况,被检测人员判定为sss级危险的人物,因此被关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进这样的禁闭室。 傅摘星从床上坐起身,用手摸了摸额头,头一阵一阵的钝痛,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醒来就待在这样黑黢黢封闭的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omega与他一起待著,alpha心里隱隱知道了些什么,但是他就是莫名的不爽。 他赤著脚踩在地上,朝著禁闭室的大门走去,伸手拽了一下,特殊金属冶炼而成的防护门纹丝不动。 “別费劲了,你打不开的,我刚才试过。” 角落里面的人说了一句,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著喘,嗓音有些甜的发腻。 傅摘星不信邪的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那金属门的锁柄。 “哐当——哐当——” 锁纹丝不动。 角落里的人嘆息一声。 “我说过没有用的。” “他们不会放你出去的。” “你是顶级alpha,他们知道你偷偷使用禁药导致alpha易感期紊乱,並没有给你注射易感期的抑制剂,而是把你关起来。” “哦,对了,他们把我也关起来了。” “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傅摘星的拳头上渗出了血跡,皮肉绽开,锁纹丝不动,他刚才的一切確实都是徒劳,转过身,他说:“不要装神弄鬼的,出来。” 与alpha距离没多远的人,听到他的话,身子僵硬一瞬,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算明亮的一缕光线从的缝隙钻了进来,照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傅摘星皱眉:“怎么是你?” 眼前的omega穿著清凉单薄,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件能够遮住屁股的白衬衫,看起来像是被谁给强行扒乾净,扔进来的。 李醉倒也不想是自己。 他告诉傅摘星,他干完兼职就打算回家,走在路上,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嘴巴,黑色的布袋套住头,转眼之间他就被带走了。 来之前,那个人对他说:“他现在正处於易感期,你不是他的omega吗?这次必须让他彻底標记你,明白吗?否则,后果你应该知道……” 李醉缩著身子,一步一步的从角落里面移出来,他瑟缩著身子,身材纤细瘦弱,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像是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他的脸上还突兀的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黑髮遮住眉毛,他的面色酡红,走了两步,就开始喘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为了稳住身形,他伸手扶住了墙。 “所以,我就在这里。” omega解释道。 “谁把你带来的?” 傅摘星问道。 “我不知道。” 李醉低垂眼眸,轻轻摇了摇头。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 普通的alpha在易感期时,他们的信息素就足够让一个普通的omega发晴,更不要说是傅摘星这样信息素更加强悍的alpha。 他没醒过来的时候还好,信息素虽然溢出,却並没有现在这样可怖,他本就处在不稳定的易感期状態,刚才还因为躁动暴怒使劲的砸著门,alpha的任何体液中都拥有强烈的alpha信息素,指尖溢出的鲜血,充斥著最高浓度的信息素。 omega一步一步朝著傅摘星走过来。 目光从清明逐渐变得迷离。 “李醉,你怎么了?” “好热……” 李醉的脸好红,他伸手拽了一下单薄的衬衫,衣服下摆撩起的一瞬间,傅摘星移开了目光。 他天生白皙的胴体开始发烫髮热,从白色变成粉色。 omega天生就长的比alpha与beta身形小一些,李醉是属於omega中比较清纯一类的了,本应该是胆小畏惧alpha的他,此时歪著头,一双眼睛睁的圆润,就那样看著傅摘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具吸引力的事物一样。 alpha浓度过高的信息素诱导omega进入发晴期了。 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味,骤然之间变得浓郁甜腻,像是浓缩的梔子花香水似的,这个味道好闻又难闻。 omega感觉自己的心臟开始鼓胀,身体发烫,包括发尾处的脆弱也是如此,李醉紧绷著的那一根弦骤然断裂,他渴望被alpha拥抱,他想让他標记他,他想要被爱…… 傅摘星手背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开始凝固,他蹙著眉头,厌恶的看著逐渐向他靠近的omega,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完全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甚至觉得噁心,怎么会有这样甜到发腻的信息素? omega的状態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alpha的信息素不太稳定,易感期好像又要来临,握紧了拳头,手背隱隱作痛,让傅摘星还能够保持些许清醒。 就算是alpha不喜欢那个omega的味道,却依旧会被基因所裹挟,alpha无法背叛信息素给他带来的痛苦与刺激,在omega朝著他一步一步逼近,差一点就要扑进他的怀里时。 禁闭室里面发出了一声巨响。 “怎么这么大的声音?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禁闭室的摄像头被砸坏了。” “你们刚才看见了什么?” “那个omega被诱导发晴了,然后扑向了那个alpha。” “那个alpha什么情况?” “一动不动,任由他扑过来。” “很好……” “顶a易感期时,太过於危险,而且他之前还注射过抑制剂,他比一般的alpha易感期反应要猛烈更多,那个omega承受不住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又死不了,继续盯著,有什么情况记得匯报。” 第 41章 Alpha伤人之后逃脱 江银河又在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他最近出现的不太舒服的情况,都是因为alpha那突如其来的行为嚇到了。 他本就是beta,比其他人要更加辛苦一点。 “所以说,我还是不能做手术?” 医生看著江银河今天下午的检查报告,说道:“是的。” “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以及未来著想,我想劝您还是放弃手术。” “作为医生,我们很珍视每一位病人的生命,为了你们生命健康著想,这场手术做下去,好好的人不一定能够起得来。” 医生微笑著说的隱晦。 实际上,通俗的说,就是会死。 手术成功,之后没办法再受晕。 手术失败,之后人也就没了。 所以,江银河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不做手术。 医生补充道:“如果您想好了,就到医院里填写撤销手术申请表。希望您能够做出一些不后悔的决定。” 江银河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太阳最后一点光都不见,只剩下天际线那里深紫色的晚霞,还有橙红色的云朵,一群飞鸟排成人字划过。 肚子有一点点饿,他找了一家清真馆吃麵,太油腻的东西他实在是吃不下去,点了一碗清淡的牛肉拉麵。 面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麦香味儿,紧接著肥油的味道直衝鼻腔,江银河再次觉得噁心,一瞬间他仿佛闻到了空气中混杂著的各式各样的气味。 拉过垃圾桶,干yue了两下,老板娘端了杯热水送到江银河的桌子上。 江银河抬头看去。 老板娘有些担忧:“您不舒服,喝点热水暖一下胃吧。” 江银河点点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你別担心。” 老板娘看著江银河微红的眼眶,嘆了口气:“好的,您慢用。” 江银河抿了两口热水,润了润嗓子,感觉自己好多了,肚子嘰里咕嚕的叫了起来。 他拿了筷子,开始慢慢的吃麵。 明明很饿,他却觉得没什么食慾。 电视机上正在播放新闻。 “某中心医院一alpha因突发易感期,伤人之后逃脱,若见到该alpha请及时联络……” 江银河抬头看去,新闻已经换了一个。 將面吃了一半之后,江银河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要了一个盒子多给了一份打包费,將剩余的面打包带走了。 车子停在小区停车位上。 江银河站在花园的一侧,轻轻唤了一声:“咪咪……” 一只小猫从草丛里探出头来。 他將用清水冲了一遍的麵条放在打包盒里,上面还有好几大片牛肉:“今天没有给你带猫粮,下一次再给你拿过来好不好?” 小猫胆小,没出来,只是喵喵叫了两声。 江银河也没有久留。 因为他不走,小猫不敢吃东西。 江银河走到一楼的电梯口时,看到门口放了个黄色的警示立牌——“电梯正在维修,请走楼梯”。 beta心想,今天还挺倒霉的。 也幸亏他所住的楼层並没有多高,刚吃完饭,走一走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安全通道那里好像没有安装灯,比较黑,只有墙下面,有一块儿莹绿色的写著“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有的指示牌都不亮了。 江银河从口袋掏出手机,刚打开手电筒,手机就因为没电关机了。 人真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江银河小心翼翼的扶著楼梯把手,只是走了一步,他猛地停住脚步,往身后看去,安全通道的门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吱呀一声嚇了他一跳。 beta觉得自己疑神疑鬼了。 这小区的安保最好了,怎么可能有人尾隨他? 况且,他只是一个无趣的beta。 轻轻摇了摇头,江银河有些失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晕了,才这样多疑敏感。 走到二层的时候,江银河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却没看到人。 没多想,他继续往上走。 等到走到他所居住的那一层。 正准备推开家门的时候。 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推搡著他进入家门,然后一把將他的嘴巴捂住。 江银河的眼睛骤然紧缩。 恐惧席捲心头。 浑身发抖。 “唔唔唔……” beta不停的挣扎著。 被人挟制住,被迫面对著墙壁。 他使劲的掰著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 鼻腔里涌入一股子血腥味儿。 完了! 难道是杀人犯?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第 42章 Beta在装晕 出门前,江银河把窗帘都拉上了,屋子的门在那人推著江银河进来以后,就迅速关上,江银河到家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 此时,整个房间里漆黑一片。 beta没有alpha那么好的五感,没法子夜视,尤其是江银河被人按著面对著冰凉的墙壁,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嗅到从其中逸散出来的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 江银河扒拉著那人的手,指甲几乎陷入对方的皮肉之中,可是身后人依旧无动於衷,捂著江银河嘴巴的手,分毫不松,好似害怕江银河突然大喊一声,招惹来其他的人。 濒死的恐惧灌满全身上下,江银河几乎要站不住脚,可是身后那人却像是害怕他跌倒一样,一把搂住他的腰肢,將beta背对著他抵在墙上。 小半边脸颊被迫紧贴在墙壁,江银河呜呜咽咽的发不出完整的调子,平日里看著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beta,彼时却害怕极了死亡。 这个傢伙想要做什么? 他是不是亡命之徒? 他的身上充满了血腥味儿,难道是刚才杀了人。 还有,他尾隨著自己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也想要解决了自己? 刚才江银河就觉得不太对劲,上楼的时候就感觉后背凉颼颼的,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却不想,他的身后还真的跟著一个尾隨犯。 江银河仰著头,喉头乾涩,努力的吞咽了两下口水。 他的腰间被人用手臂紧紧的箍著,很用力,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身后人朝著他的后背,紧贴过来的胸膛。 江银河被身后人压在墙上,完全无法反抗,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双手去扒拉对方,掐挠都没有丝毫效果。 身后人比他高大,比他强壮,甚至力气也是他无法抗衡的。 江银河挣扎挣扎著就快没了力气。 突然,捂著他嘴巴的手,一鬆开。 江银河被捂的酸胀的嘴巴一张:“救命——唔……” 刚喊出声,就被人再次堵住了嘴巴,声音被顷刻吞没,丝毫没有给他任何缓衝的时间,而堵住江银河嘴巴的方式,也不是用手,是用吻。 beta想过自己会被杀人灭口,却也没想到过自己会被变態强吻,他在黑暗中,脸上的表情充斥著不可置信,呼吸都比刚才促狭几分,胸膛剧烈起伏。 他嘴唇被人包裹住,舔弄著。 江银河张开嘴巴,朝著试图更进一步的舌尖狠狠咬下去,身后的人传来一声闷哼,beta的口腔里充斥著血腥气,比刚才嗅到的还要浓重,鲜血从他的唇角处往下淌。 但是,身后人却並没有因为这一点插曲而打算放过他,甚至伸出手变本加厉的扣住了江银河的下巴,让他无法乱动,低著头,咬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不温柔且绝对血腥的吻。 beta浑身上下充斥著抗拒。 身后这个傢伙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 江银河被亲吻的气喘吁吁,头脑发昏,因为思虑过多,几乎忘记如何呼吸,好半晌无法给大脑提供氧气,短暂的缺氧之后,江银河渐渐停止了挣扎。 身后人也发现了江银河不怎么动弹。 在唇瓣上流连忘返,忘情舔吻的人也骤然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鬆开了江银河的唇,那人抚摸了一下beta的脸颊,湿漉漉的感觉。 被欺负哭了。 真的好可怜。 那人舔舐乾净江银河脸颊上往下滚落的温凉泪水。 半眯著眸子,意犹未尽。 “怎么哭了?” “你的泪水好甜啊……” 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让人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江银河却依旧一动不动,那人发觉不对劲,將手指往江银河的鼻息处试探了一下,感觉到出气多,进气少时,立马从江银河的身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黑暗中,在他怀里的beta眼皮之下的眸子微微转动,著急抱著人往臥室跑的人根本没来得及低头去看,alpha夜间视力很好,他推开臥室门,把江银河放在了床上,整个人翻身压了上去,吻住江银河的唇,试图给江银河度气。 然而,江银河依旧毫无动静。 那人心慌了。 他以为beta与他接吻太久,憋气晕死了。 抚摸著江银河微微发凉的脸,那人把江银河抱得很紧很紧,他甚至还伸出手探入江银河的衣服下摆去按上江银河的胸口,感受著那里是否有心臟的跳动。 他把头贴在江银河的心口处,感受到砰砰砰的声音时,才鬆了一口气,紧接著又紧张起来。 既然还活著,那为什么毫无动静? 他低垂眼眸看著床上躺平的人一动不动,缓缓贴近,正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门铃声响了起来。 那人猛地坐直了身子。 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躺在床上的人感受到那人离他远了一些。 死死捏著床单的手才缓缓鬆了些许力气。 他想吞咽口水,都害怕被人发现他还醒著。 突然,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猛地起身,装晕的beta心臟宛若被人吊了起来,悬在半空中,额头上还渗出冷汗。 这人想要做什么? 他的每一步都出乎江银河的意料之外。 完全无法判断。 江银河感觉到对方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又感觉到对方拉开了臥室门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时,江银河才吐出一口浊气,快速睁开眼睛,偏过头朝著臥室门的方向看去。 屋子里依旧是漆黑一片。 江银河从床上偷偷的爬了起来。 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 大门被拉开,屋子里黑暗至极,公共走廊狭窄的一束光线照进房间里,那人整个身子隱没在门后,手握紧门把手,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神带著凶意的看著门外站著的人。 “什么事?” 嗓子喑哑低沉。 门口的邻居听到之后嚇了一跳。 “就是……我听到你们家有动静,请问是需要帮忙吗?” “不用。” “嘭”的一声,房门再次被关住。 站在门口的邻居,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道:“不是这一家吗?我刚才可是听到了救命啊……难道是我幻听了?” 第 43章 抱歉,我耳背 臥室的门半关著,还敞著一个小口,那人站在臥室门口,手按在门板上,只要轻轻一推,臥室门就能够全部打开,可是那人並没有直接推开门,而是一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躲在门板后面的江银河缩著身子,放缓了呼吸,他的手上隨意的摸了个东西,等到那人只要推门进来,他就朝著对方狠狠砸过去。 冷汗遍布全身,江银河咬紧牙关,手指在颤抖,明明害怕极了,却还是想要反抗,他的手机没电关机,进入大门的时候也不知道被甩掉在哪里了,不然的话他还可以偷偷充个电,然后打报警电话。 现在,没有办法通讯,也害怕惊动对方,江银河只能够躲在角落里,等待对方鬆懈下来,给他致命一击。 “咕咚……” beta因为紧张而猛地咽了口口水。 门口的人推著门板的手顿住,眼眸微闪,目光朝著门的缝隙处看去,缝隙狭小,依旧一片黑暗,整个屋子黑洞洞的,安静的像是要吃人的怪物。 江银河紧张的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砰的乱跳,指尖抖啊抖啊抖。 怎么还不进来? 快进来啊! 站在门口的人,眨了下眼睛,唇角微勾,缓缓的推开臥室门。 “吱呀——” 江银河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正要砸下去。 那人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更加灵敏。 仿佛早就知道他藏在那里一样。 双手抓住江银河捏著东西的手腕,高高举起,快速的抵在墙上,江银河手上力气瞬间被卸了下来,东西沉闷的掉在地上。 “怎么这么不乖?” “原来是想要砸我啊。” 那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江银河被发现的一瞬间,心臟几乎停止跳动,黑暗中,他整张脸都是惨白的,被吻的肿胀緋红的唇都褪了顏色,不停发抖。 怪物! 这个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他发现自己了! 他看到他了!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江银河的唇角,滚烫的呼吸即將落下,江银河闭著眼睛用力的偏过头,对方的吻擦著江银河的脸颊落在了他的耳畔处。 温热柔软的唇摩挲著江银河的脖颈处,衔起一块儿柔软的皮肉,作弄著。 江银河偏著头,感受著温热的气流,一阵一阵的打在耳侧,他的呼吸快了几分,心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他带著哭腔与询问:“你到底是谁。”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们无冤无仇,你放过我,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我不会报警的,真的。” 硬的不行,beta就来软的。 这个傢伙比江银河想像中的还要可怕。 “放过你?” 那人反问。 beta正要点头。 那人又立马说:“不要。” “我才不要放过你。” 他是用气音说的,声音不大,却格外理直气壮。 “你刚才想要砸我。” 隱隱的,这一声陈述中还夹杂著委屈。 江银河听得莫名。 沙哑退却,嗓音有些熟悉。 beta被恐惧占据了一大半,根本分不出神来分析。 “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一个想要砸我的人?” “给我一个理由?” “嗯?” 那人弯下腰,弓著身子,將头埋在江银河的胸口,吻从胸口往上走,停留在江银河的锁骨处时,猛地咬下狠狠地一口,beta被疼得手都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我错了。” beta眼眶通红,咬牙道歉。 “什么?” “我错了。” “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不该装晕,不该想要砸你,我做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哦,抱歉,我耳背,听不见。” 那人的嗓音骤然混不吝起来,江银河搜刮出浓重的熟悉感。 …… “江助理,跑什么?” “傅总,放过我……求你……” “江助理,说什么呢,我听不见,大点声。” “傅总,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快死了。” “哦,江助理,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抱歉,我耳背……” alpha按住beta的脖颈將,想要逃离人又压了下去。 …… “傅摘星!” 江银河突然喊了一句。 那人突然轻笑一声:“嗤……” “傅摘星我知道是你!” 江银河確信极了,只有傅摘星会那么恶劣的说出那样的话,还有……也只有傅摘星进入他的家门驾熟就轻。 这个將自己推搡进入房门的人,就是傅摘星! “你不用装了,我知道是你。” beta语气信誓旦旦,可是对方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反馈,两个人始终维持著一个挣扎,一个控制的局面。 就在江银河都快要放弃的一瞬间,他的后背抵在了墙上的某一处。 “啪嗒——” 整个房间瞬间如同白昼似的明亮。 灯光亮得刺眼。 江银河半眯著眸子。 他脸上的眼镜也早就不知道掉在哪儿去了。 可就算是没有配戴眼镜,他依旧能够確定以及肯定的认出,眼前这个浑身上下衣服破破烂烂,头髮乱七八糟,身上还沾染著红色血渍的人,就是他那个光风霽月,坐在总裁办里高贵冷艷的傅总。 alpha的表情依旧与以往不同。 他的唇上还沾著血,眉头紧蹙,低垂眼眸,看著被自己按在墙上的beta,那双眸子里不是单纯的打量,而是充斥著想要占有,想要撕碎眼前人的浓浓欲望。 知道是傅摘星的那一刻,江银河悬起来的心,骤然落下,可是下一秒却又猛地提起。 因为他看到傅摘星的样子,突然想起来下午听到的那个新闻。 “处於易感期的alpha伤人后逃脱……” “alpha极具攻击性……” “如有看到及时联繫。” 能上社会新闻,证明逃离出来的alpha已经不是一般的拥有社会危害性。 傅摘星低垂眼眸,肉眼可见的看见被自己抵在墙上,半圈在怀里的人,身子不停的发抖。 “你怕我?” alpha这样询问。 不该害怕吗? 江银河舔了一下乾涩的唇。 “没……没有……” “撒谎。” 傅摘星目光落在江银河探出来的粉色小佘上,眸子里儘是混浊的欲望。 beta毫无预兆的被人一把扛在肩膀上:“你要干嘛?傅摘星!” alpha偏了一下头,呼吸粗重:“当然是淦氼……” 第 44章 仰头,吻我 beta满是惊慌,不行的! 他……他现在还…… 双手扒拉著傅摘星的衣服,江银河无助的偏过头,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傅摘星:“傅摘星,你別乱来,我们好好说话。” 傅摘星步子停顿一瞬:“什么叫做乱来?我也想跟你好好说,但是你会听吗?” “会,我会听,真的!” “哦,但是我现在很不开心,不想说,也不想听,我只想要橄欖泥。” alpha的劣性根彻底爆发出来。 越发浓郁的alpha信息素被释放出来。 江银河不知道自己是被扛在肩膀上晃的头晕,还是怎么的,他的脸变得异常的红,甚至还能够嗅到一股特別轻却又特別好闻的味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beta感觉到非常的不对劲,仿佛他跟alpha之间又要突破那层禁制,如果说头两次他跟alpha滚到一起,那么他们都是单身,也算合情合理,可是现在alpha不是单身,他不能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江银河头越晕,挣扎的也越厉害,他的裤腿因为挣扎抽到了上面来,踢踏著腿,试图挣扎下去,偏偏alpha的大手扣著他腰肢,让他无法动弹。 beta面色越发红润,像是血液逆流而上似的,他眼眶湿润,嗓音里都带著惧意:“傅摘星,停下来,別这样,我真的求你了。” 他踢了踢腿,alpha並没有搭理他。 甚至还恶劣的拍了一下他。 beta惊恐的回头看著alpha,却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江银河羞耻的咬唇,怎么可以这样? alpha一言不发,三两步走到床边,把江银河放了上去。 beta一被放下来,就开始逃。 他从床尾往床头处爬过去。 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 只可惜,他爬的速度太慢,他的床太小,alpha只是半跪在床上,轻轻伸出手臂,就將他整个人都拉了回来。 一瞬间,江银河便失了平衡,整个人趴在了柔软的床上,脚踝被alpha握在掌心摩挲,beta抓住床头,死活不鬆手,仿佛这样子就能够逃脱alpha了。 傅摘星也不著急,猫逗弄老鼠似的,鬆开江银河,在江银河想逃时又把他抓回来,反覆好几次,乐此不疲。 beta被整的几乎力竭。 在听到alpha一声轻笑之后,確认了,傅摘星是故意的,他在嚇唬他。 江银河本就因为神情紧绷,有些体力不支,被alpha耍了大半天,体力也快消耗殆尽,他缩著身子,躲在角落里,巴掌大的脸上染上了桃粉色,耳垂髮红,防御似的看向傅摘星,那双眸子含著水光,眼尾上挑,明明是瞪著人,落在傅摘星眼睛里却像极了勾引。 他在勾引我。 他的脸红的好漂亮。 汗水沾满了他的鼻尖,他渗出舌头轻轻舔舐嫣红的唇瓣,他在看我,他在无声的勾引我,他长的好白,他好香……好香……像是甜品一样……想要咬一口,就一口……或者两口…… 傅摘星俯下身,他身上的卫衣早就碎的不成样子,破破烂烂的白色体恤衫掛在身上,他的肌肉紧绷,背肌绷起,宽肩窄腰倒三角,非常完美的身材,上面有些许破皮的痕跡,但是完全不影响观感,甚至还带著些许战损的美感。 alpha无疑是美的。 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omega跟beta前赴后继,甚至还有alpha想要成为他的座上宾。 就连江银河也在最初的时候对他存了一些微妙的情感,只不过后来隨著时间……那股感情慢慢就淡掉了。 beta也从来没想过,他会在某一天跟alpha纠缠不清。更不会想像到alpha在易感期竟然跑到了他的家里来。 江银河抱著自己的双腿,缩在角落里,他的身体小幅度的在发抖,他不知道因为是害怕还是怎么的,身上莫名的开始发热,吐出来的气息都有些滚烫,心臟也比平时跳快了许多。 还有…… 江银河越过膝盖,微微抬起头,看向弓著身子,像是猎豹似的,蓄势待发的傅摘星。 为什么会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为什么会莫名的想要靠近他呢? 为什么自己是个beta却觉得alpha的味道一定很好闻? 等到江银河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床角爬了出来,与alpha对视上。 那一瞬间,江银河只感觉头皮发麻,又莫名带著一种爽感,心跳加速,想要逃跑,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身体丝毫不能动弹。 猎豹在捕捉羚羊。 同频率追捕。 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有所指向的朝著江银河疯狂涌了过去,无辜的beta被alpha信息素完全包裹住,alpha似乎更加得寸进尺。 beta的眼睛里恐惧褪去,剩下的只有迷离。 那呆呆地,仰著头的表情,看起来像极了索吻。 傅摘星的手落在江银河的脸颊上,烫的beta有那么一瞬间清醒过来,却又在alpha轻柔抚摸,以及那一句“乖”中,再次沉沦。 beta好乖。 他那双总是无物的眸子里装满了alpha的倒影,就好像他整个人满心满眼都只有alpha一样。 指尖轻轻挑开江银河白衬衫的搂住,真丝製成的衬衫上面略微有些湿润,是beta因为紧张而渗出来的汗水,衬衫掛在身上,紧贴在肌肤处,如同在一块儿翡玉上起了一层朦朧的薄纱,若隱若现,让人越发想要窥探其中的美好。 “宝贝,仰头,吻我。” 傅摘星坐在床上,用手指挑起江银河的下巴,漂亮的脸蛋上充斥著魅惑,他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beta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对方,呼吸几乎停滯。 最后,乖乖的爬到傅摘星的身边,缓缓凑近alpha。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叠在一起。 周身的空气都开始升温。 看著逐渐靠近的人,alpha势在必得,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滚烫的翻涌起来…… —— 嘘,別嗦话,吻我 第 45章 Alpha特殊期,他都在 就在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嘭——”一声。 江银河的家门被人从外面破开。 嘈杂纷乱的声音疯狂灌入房间。 beta瞬间清醒过来,alpha与他的距离只差那零点几毫米就完全触碰在一起,他猛地往后一倒,与alpha拉开距离。 傅摘星听到外面的声音之后,好事被打断,那原本含笑的脸瞬间阴沉下去,在外面人闯入臥室之前,他扯了被子一把將江银河包裹在里面,滚成了蚕蛹状。 就在弄好的一瞬间。 外面衝进了一大堆人。 那些人都穿著防护服。 身上携带的可携式信息素浓度测试剂发出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 傅摘星还没有转过身,身后人就举著麻醉枪说道:“举起手来!” 那充斥著命令的语气,让陷入易感期没有得到伴侣安抚的alpha暴躁异常,尤其是在属於alpha的领地內,突然闯入那么多的陌生入侵者。 alpha的信息素几乎是源源不断的倾泻而出。 他看著被自己掩饰包裹著的伴侣並没有被人注意到,才缓缓从床上站起来,转过身。 傅摘星感觉自己的脑袋爆炸的疼,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亢奋,一双桃花眼里爬满了血丝,神情冷漠,看向那些穿戴著防护服的治安警察们,只有嗜血的杀意。 alpha身上带著多处伤口跟血跡,就连他手背上的皮肉都翻开破裂,伤口深得能够见到骨头,他像是不怕疼似的,握紧了拳头。 治安警察们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骨头脆响。 就在alpha往前快出第一步,有一个治安警察被嚇得有些腿软,手指不小心扣动了扳机,一把射在了傅摘星的脖颈上。 alpha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抿了一下唇。 伸手將纤细的针管拔了下来。 徒手將玻璃管子捏成碎片。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他也丝毫不觉得疼痛。 治安警察看到这一幕,嚇得集体后退一步。 生怕处於易感期的顶a暴怒起来,就开始发狂,伤人。 “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如果不想受伤,就交出人质……” 为首的治安警察颤抖著嗓音说著。 顶a的数量几乎少之又少。 很少会有alpha让他们兴师动眾的出来寻找,而傅摘星则是他们的重点標记对象,下午他从医院的alpha易感期禁闭室逃脱的消息一传开,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生怕他去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 伤人,诱导omega发晴,与alpha斗殴…… 这都是极其严重的事情。 他们追踪了一下午。 alpha实在是会躲避追击。 却不想……下午有个热心市民打了报警电话。 他们才重新找到傅摘星。 也幸亏傅摘星並没有去人群密集的地方。 只是,整个房间里alpha信息素浓度太过於超標,alpha的威压也实在是强烈,好几个戴著防护服的年轻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身体靠著墙壁,正在硬撑。 防护服里,治安警察的身上疯狂的往下淌著冷汗,身体发冷,湿漉漉的,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时刻警惕著眼前充满危险性的alpha。 那样全特殊金属製成的禁闭室,alpha就能够徒手把门锁敲碎,甚至直接生撕开,那些厚重的金属墙壁,並且躲过监控,跑出来。 alpha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覷。 一旦失误,万劫不復。 alpha眸子阴鬱的看著那些害怕他,却还在威胁他的人。 可恶。 打断了他和伴侣的温存。 这些人都该死。 眼眸低垂,眉弓凸起,唇瓣扯的平直。 alpha真的很生气。 他朝著那些碍眼的傢伙们走了一步。 对方被嚇得后退一步。 胆小鬼。 alpha心里骂著。 治安警察左看看,右看看:“队长,我们要不然再注射一次麻醉剂?” 为首年长的治安警察,面色也不太好:“不可以,这一支麻醉剂足够麻醉一头黑熊。注射过量会出现生命安全问题,我们不能伤害这个alpha。” “那现在怎么办?他怎么还不晕倒啊,还朝著我们走过来,队长……我怕……” “往后退,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傅摘星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 那麻醉剂就好像一点作用都没有似的。 alpha脸上带著浓浓的嘲讽。 这些入侵者们,就这点胆子,还敢闯入他的地盘,真的是想死。 这么想著,浓郁的alpha信息素再次铺天盖地的朝著那些治安警察砸了过去。 “队长,我不行了。我好难受。” 年轻的治安警察抬手按住脑袋。 alpha会厌恶同类的信息素,喜欢omega的信息素。 可是,alpha与omega也有优劣之分。 像傅摘星这样的顶a信息素的攻击力是最强悍的,普通的alpha基本上无法承受他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 突然,有个治安警察瞪大了眼睛,盯著傅摘星的身后,手指了一下。 旁边的人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一声轻柔的喊:“傅摘星。” 傅摘星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beta赤著脚站在他的身后,抬起手猛地將东西扎进傅摘星的脖颈处,动作乾净利落。 alpha眼底儘是不可置信,然后……轰然倒地。 给alpha打镇定剂这件事情,江银河可以说是非常熟练了。 隨著alpha倒在地上,beta也脱力似的坐在床上。 老治安警察一眼就认出了江银河就是上一次在会所里那个助理,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好像alpha每次易感期的时候,他都在。 alpha再次被抬走,跟他一起的还有beta。 江银河做了简单的笔录。 只说了傅摘星是他的老板,来找他商量公司的事情,他是个beta无法感受到信息素,所以並不知道alpha易感期了,他也没有提起傅摘星偽装成陌生人突然闯入他家的事情。 治安警察能够察觉江银河有意隱瞒这些事情,但是傅摘星除了从医院逃出来,却也是在是没有做什么坏事,加上被找到的时候在江银河家里,江银河也说没有什么,询问他的警察大概是看他面色发白,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询也没怎么难为他。 刚从审讯处出来,江银河就听到有人说:“我当时听到了一声“救命”,就从家里面出来去隔壁敲门询问情况,开门的人古怪的很,躲在门后头,只露了半张脸,他说没事,就关了门,我还以为真是我幻听了,看了一眼电视我才想起来那人是易感期发作的alpha连忙报了治安警察。” “哦,你说我为什么开始没发现啊?因为我是beta啊,我闻不到味道的呀。”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不用感谢我。” 第 46章 不能接受其他Alpha的气味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很晚了,江银河直接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此时已经凌晨了。 他一回家就难受的趴在马桶上,口土了个天昏地暗。 在审讯室里时,他就因为鱼龙混杂的味道难受的要命。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但是却排斥的不行。 在治安警察靠近他,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询问他事情经过的时候,他一边回復,一边忍住噁心。 现在回到家,终於可以好好的清理一下肠胃。 干yue了半晌。 江银河才接了水,漱了口,顺便洗了一把脸,抬起头看向镜子,他的脸苍白的像是个重症患者,头髮湿漉漉的耷拉在额头处,身上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跟平日里那个精英形象大相逕庭。 从洗手间出来,beta看著空荡荡的家里,心里莫名的升腾起一股子空虚感,就好似缺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湿漉漉的脸。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整个人好累。 他回到房间,看著乱糟糟的地面,一时没了清理的力气,目光落在地面上被alpha脱下来隨意扔在一边的卫衣时,目光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一头栽进床上,他好睏,好想睡觉。 可是双眼紧闭著,他的大脑却异常兴奋。 beta莫名觉得自己好空虚,想让什么东西將自己的心臟填满。 鼻尖嗅了嗅。 空气中残存著alpha曾经来过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双眼,借著柔和的月光,偏过头,看向地毯上堆叠著的那件破破烂烂还带著alpha血跡的衣服。 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了两下。 跳的很快,很强烈。 江银河舔了一下乾涩的唇瓣。 他苍白的脸竟然隱隱升腾起一抹红晕。 不受控制的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那堆脏兮兮的衣服面前,他缓缓蹲下了身子。 阴影將衣服笼罩住。 江银河低头半闔著眸子,轻轻嗅著。 浅淡的几乎像是不存在的檀香味。 beta並没有凑的太近,只是多闻了两下。 便感觉身上的体温隱隱有些升高。 血液在疯狂往上涌,他人有些许兴奋。 脸颊浮现两朵红晕。 他的耳垂都在发烫。 好好闻。 真的好好闻。 让人上癮似的想要扑上去嗅那一股子味道。 江银河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可是,他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本来他还是有一些噁心的,在嗅到喜欢的味道之后,竟然好转了许多。 咽了咽口水,江银河睁开眼。 克制的从地上站起身,一步一回头的往床边走。 目光流连在那件脏兮兮的衣服上。 隱隱有些不舍。 坐在床上一秒,他就咬咬牙,立马站起身,又走了回去,弯著腰將卫衣捡了起来,低垂著头,鼻尖凑近,不停的嗅著衣领处那淡淡的香气。 不够。 还不够。 这个味道……他想要的更多。 他像是个变態似的將脸埋在卫衣里面。 柔软的布料破碎,带著鲜血的味道。 江银河完全不嫌弃它有多么的脏,直接將alpha的衣服抱在怀中,跌进床里,然后將头埋在里面,不停的吸气呼气。 好闻。 好上头。 像是中了毒。 江银河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的不对劲。 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需要这个味道。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囂著。 他需要它,他想要它,他想要的更多。 …… 江银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件卫衣被他不知何时穿在了身上,甚至双手死死交叉环抱,那样子像极了在祈求被什么人拥抱似的。 抬手揉了一下眼角。 江银河把身上脏兮兮的卫衣脱了下来,刚想要隨手扔进垃圾桶,却在往外丟的那一刻,停住了手。 卫衣跟床单被罩被他收了起来,放在了衣柜的最深处。 江银河在线上掛了一个號。 昨天夜晚什么也没吃,很饿。 隨意煮了一点东西吃完,收拾了东西直接去了医院。 依旧是相同的医生一样的对话。 “你这个不是肠胃炎。” “可是,我总是很难受,很难受。” “这不是特殊时期的正常现象嘛。” “可是,我闻到某些味道好难受。” “你一般是嗅到什么了才会想吐?” 医生认真的看著江银河。 江银河微微蹙眉,然后说道:“alpha靠近我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我很排斥。想要远离……太奇怪了……” “我知道了。”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 “怎么说?” “依旧建议你掛一下拐角那个科室的號。” beta带著质疑的神色看著医生。 “请问你之前的另一半是不是一个alpha?” 江银河说:“是,可是跟这个有什么关係?” “那就没错了,你这个是特殊时期的排斥反应,不能接受除了你的alpha之外的alpha的信息素。” “我的alpha之外的alpha的信息素?” beta一脸茫然:“可是我是个beta啊!” 我根本就没法感知到信息素的存在。 又怎么可能会不接受其他的信息素? 我完全就不可能接受到信息素啊!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行。 医生似乎是看出了江银河眼底的疑惑,抬起一只手指轻轻晃动:“你是beta,但是你被alpha標记过,甚至还跟alpha建立了某些联繫。” 他的目光看向江银河的某处。 “你的身体出现了对其他alpha信息素的排斥反应,类似於被標记过的omega的症状。虽然按照正常来说beta不能够感受到信息素,但是也有极少数伴侣为alpha的beta在h晕期间,能够嗅到自己alpha的信息素,甚至还会不喜欢嗅到其他alpha身上的味道。这都属於正常现象。” 医生给江银河讲的很详细。 “所以你並不需要害怕。这段时间,你极有可能非常渴望alpha信息素,最好能够让对方多陪陪你。” 他说的每一点,都与江银河的条件十分吻合。 “如果,没有alpha的信息素呢?” “最好是有,因为不仅仅是你需要,如果想让它健康的话,它也需要。” alpha信息素具有安抚伴侣的条件。 江银河需要,另外一个更需要。 第 47章 在江银河家 江银河今天早上到医院来的时候,重新提交了一次离职申请,而出医院门的时候,他又將离职申请给撤回了。 他回到家之后,拉开了衣柜,將不久前才收起来的卫衣又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將头埋在上面,深深地嗅著上面的味道。 確实如同医生所说的那样。 他確实无法拒绝alpha的气息。 每次嗅到都会让他心情愉悦。 感觉到很兴奋。 他不知道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知道这件衣服上有著淡淡的檀香气。 而,因为他不停的闻,上面残留的alpha的味道很快就要消失殆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绳子突然从手中滑落,想要抓回来,绳子却早就消失不见。 一股悵然若失从胸腔往心臟处涌动,江银河莫名有些悲伤。 他不想让这些气味消失。 他觉得好难过。 他想要更多的alpha信息素。 …… alpha现在被关在易感期禁闭室里,门口还站著好几个高大的值守者。 就是害怕傅摘星又一言不合从里面逃了出来。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傅摘星老实的要命。 从昏迷著躺在这里,到醒过来还躺在这里,睁著猩红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许久,眼珠子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假人似的。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 禁闭室里面,alpha的信息素浓度一直在升高,还有逐渐上升的趋势。 这一次,禁闭室里面没有第二个人。 傅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禁闭室外。 “傅医生。” 门口的值守者们跟傅沉打了一声招呼。 “辛苦了,这里有我,你们可以去休息一下了。” 值守者们相互看了一眼。 有些不敢走。 昨天就是门口没人守著。 才让这个顶a逃跑了。 傅沉当然是看出了他们的担忧,笑著说:“放心没事的,我来之前跟你们队长打过招呼,你们先去喝口水,吃点东西。我跟里面的人说说话,一会儿你们再回来。我不会让他跑出去的,放心。” 值守者们听到傅沉的保证,將信將疑,最后还是离开了:“那傅医生,您小心,要是有特殊情况,及时告诉我们。” 他们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被铜墙铁壁包围著的禁闭室。 傅沉失笑:“好的,里面是我的侄子,我不会有事。” 值守者们走了。 傅沉站在禁闭室外面,没打算打开门,而是將一个能够跟禁闭室里面进行通话的话筒抽了出来:“摘星,摘星,你现在还清醒著吗?” 傅摘星听到了有人喊他,眼珠子才稍稍动弹了一下,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偏头看过去,嗓音沙哑的如同被沙砾摩擦过一样,充斥著颗粒感:“小叔,是你吗?” 他一天没喝水,嘴巴乾裂,面色灰白,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是曾经意气风发的顶级alpha——傅大总裁。 傅沉看到傅摘星动了一下,也听到了他微弱的呼唤:“摘星,是我。你现在好点了吗?” 傅摘星从醒过来开始,人都是懵懵的。 脑袋爆炸似的疼。 像是过度释放过信息素后產生的后遗症,身体也格外疲惫。 他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记忆停留在看见李醉的那一个瞬间。 醒来却不见得李醉了。 这个禁闭室不是之前待的那一个。 他的身上还充满了伤口,手背上被人包扎过,身上也上了药。 可是,肌肉却有一种过度运动拉扯过的酸胀感。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大太阳底下,狂奔了几十里路,一口水也没喝的人,浑身肌肉酸胀发痛,哪里都不舒服。 又饿又累,大脑却异常兴奋。 最让他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他只是陷入易感期,却需要好几个人守著他。 搞的他好像是什么超级罪犯似的。 这让他很不理解。 “小叔,我现在还好,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这些人都怪怪的。” 严防死守,很害怕他跑出去似的。 “你忘记了你从禁闭室跑出去的事情了?” 傅沉有些不可置信。 傅摘星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脑袋:“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你把那个omega被你用威压给震慑晕了的事情吗?” “……” omega? 是李醉吗? 傅摘星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记忆。 那时候他信息素暴动。 omega竟然有胆子朝他走过来。 而且,还不停的释放自己的omega信息素,勾引他,暗示他去標记他。 傅摘星脑子里这一段记忆並不完整。 他不记得自己用威压对付omega了。 原因无他,他从小接受到的都是绅士教育。 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出手不是他的作风。 但是,如果说那个omega试图诱惑他,那就另当別论了。 况且,他跟李醉是有过协议的。 对方违反了协议。 那么等到易感期结束。 他就得撤回对李醉的所有资助。 傅摘星的心沉了沉。 那个想要害他的人,还在身边。 甚至重新將李醉收买。 “小叔,那他现在怎么样?” “omega现在醒过来了,但是身体依旧很脆弱,你的alpha威压太强,他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发抖,说他“再也不敢了”……” 傅沉一脸无奈:“摘星,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你?” 傅摘星说:“他想让我標记他。” 傅沉道:“他是你的omega,你標记他不是很正常吗?” 傅摘星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不是说我突然跑出去了吗?那你们是从那儿找到我的?” “警察说,是在你的助理家。” “谁?” “江银河。” 第 48章 重新回到公司 江银河在家里休息了两天,这两天只要他想要呕吐,或者是產生噁心感,就会將傅摘星遗留在他这里的那件卫衣抱在怀里不停的嗅,只有嗅到属於alpha的气息他才会觉得心安,渐渐的会轻抚下去身体的不適感。 可是,时间久了,卫衣上属於alpha的味道就渐渐淡下去,就算是江银河把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也收效甚微,嗅不到alpha的气味他就会莫名的情绪低落,心里很难受。 beta真的是太纠结了。 为什么人生总是给他这么多选择? 且,每一个选择选择题都是单项选择。 只有一个正確选项,而那唯一的正確选项又是他一点儿也不想选的。 江银河坐在沙发的一端,alpha的卫衣放在另一端,他又开始渴望嗅到那股特殊的让他觉得很好闻的气息,可是闻的太多,他就越上癮,想要的就更多,这样不行,不对。 手机响了两声。 是琳达发来的消息。 这是琳达这段时间来,不知道第多少次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了。 她说,秘书部都很想他,还有他带的实习助理也特別想他,大家都等著他回去。 她说,因为江银河不在,大家工作效率大幅度下降,傅摘星之前发过好多次火,说没有一个比得上江银河。当然,也没有人比江银河更懂傅摘星。 琳达说:“江助,你身体好些了吗?我想来看看你。” 江银河思虑了好久,最终在手机上打字道:“我明天就回公司。” 是的,明天就回公司。 原本beta是想要远离alpha的。 甚至也动了將它做掉的想法。 可是,医生说不能做。 那就留著吧。 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死还可怕的了。 大不了辞职走人,换个地方继续生活。 可是,医生却又告诉他。 如果想要的话,还必须要与alpha接触,要利用alpha获取他的信息素。 江银河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beta竟然有一天会需要alpha的信息素进行安抚。 这件事情彻底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江银河选择了一条让他最不想走的路。 傅摘星已经有了李醉,江银河根本不想跟他之间再有什么关联。 加上alpha几次三番易感期都有他在场。 江银河都害怕自己与傅摘星之前滚在一起的事情被人发现彻底暴露。 他好不容易隱瞒了那么久。 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知晓。 而现在回到公司,则要承担很大的风险,被傅摘星发现的风险。 不过,当初傅摘星让他查线索的时候,他把东西处理的很乾净,只要傅摘星不重新去查,又或者找不到目击者,应该就不会发现。 更何况,现在有了李醉,傅摘星应该也早就將之前的事情忘记了吧。 江银河心里抱著一丝侥倖。 医生说前几个月,是最需要alpha信息素的时候,否则它会因为发育不好,而產生先天性疾病,最大概率就是腺体有问题。 对於beta来说腺体什么的都无所谓,反正无法標记,无法储存信息素,但是对於ao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abo哪一个,他都不能够因为一己之私而害了它。 所以,江银河决定冒著风险回到公司,最起码那样他能够每天接触alpha,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信息素,又或许能够拿到傅摘星的什么东西,应该足够他用一段时间。 等到这段时期过去了。 他再想办法离开。 目前为止只能这个样子了。 江银河嘆了口气。 手机再次响起,琳达发来了个“期待”的表情包:“太好啦!欢迎江助回公司!” 江银河忍不住失笑。 平日里琳达对谁都那么高冷,唯独在自己面前才会表现出这样活泼的样子。 omega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 第二天早上九点,江银河准时出现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太久没来。 桌子上的东西还跟之前一样整洁。 看起来像是有谁特意替他打理过。 他刚坐在位置上,琳达就走了过来:“江助,你真的回来了!” 江银河点头:“是啊。” “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银河说:“还可以。” “那就好……” 琳达在江银河身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因为有人喊依依不捨的离开。 她走之后,江银河才扭头看向紧闭著门的总裁办。 傅摘星的易感期不知道过了没。 有时候傅摘星的易感期是一周,有时候傅摘星的易感期是两三天。 江银河在工位等了一中午。 一边工作,一边心思飘忽的关注著总裁办的情况。 等到之前代理江银河工作的助理走过来时,江银河问道:“林助,傅总今天没来吗?” 因为江银河请假,林度就被安排暂时做江银河的事,结果谁知道江银河每天要做那么多工作,每天他都焦头烂额的忙碌,今天听说江银河销假回来了,他赶紧来送资料。 他真的不需要这么多的工作量,当总助什么的还是没有当普通助理来的舒服! 林度把本应该属於江银河的东西放了回去,看了一眼总裁办说道:“江助。傅总请了假,说是得好几天。” “几天?” “不知道。” 林度摇摇头。 上司的事儿,他哪儿敢问的那么清楚啊。 江银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度说:“江助,幸亏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工作压死了。我还年轻,我还想再多活几年。” 江银河笑笑没说话。 要是按之前的自己,肯定也是拼了命的工作,现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是看了四分之一的文件,江银河就有些睏倦,重新打起精神江银河一上午便將一半的工作做完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江银河准时下班,离开的时候一点也不拖沓。 好几个秘书助理都盯著江银河看:“江助理改性了?怎么走这么早?” “江助出了名的来的早,走的晚,把公司当成家,把工作当爱人,今天走这么早,真是奇了个怪了!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江助理不是生了病吗?说不准就是工作给他整垮了,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没人內卷,大家都舒舒服服的。” “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 “別想啦,下班了快走吧。” “哦,好。” 江银河坐在车里给傅沉打了个电话。 “餵……” “您好,我是江银河,傅总的助理。” “原来是江助理,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傅总现在情况怎么样?” “江助理费心了,摘星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不过仍然处在易感期中。” “那傅总现在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望一下他。” 傅沉听到这话,似乎是迟疑了一下,江银河等了许久才说道:“摘星在……” 第 49章 我去你家做什么? 傅沉告诉江银河,傅摘星虽然还处於易感期状態,但是人情况已经稳定很多。 已经从禁闭室转移出来,在普通病房留院观察。 傅摘星那两天信息素平稳之后,就想要离开,但是医院里面不放人,每天都得抽取傅摘星的血液跟信息素拿去做化验。 alpha觉得自己並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才说,在等一天,就让他办理出院手续。 江银河把车停在医院的公共停车场,然后就往去住院部,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病人特別多,电梯好几轮都是满满当当的。 回想了一下傅摘星的楼层並不高。 江银河就准备走安全通道。 一想到安全通道,beta又有点儿心理阴影。 就是前几天,alpha易感期发作,在安全通道一直跟著他,最后闯入他家的。 不过,医院里面应该没什么,走安全通道的人多,而且里面也亮堂,应该是没什么事。 江银河恰巧走在两个护士的身后,无意听他们说话,却不小心听了一耳朵。 “你听说三楼那个omega的事情了吗?” “哪一个omega?是2床,还是18床?” “都不是,是36床的,前一段时间因为信息素威压进来的。” “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个梔子花味,长的还特別清纯的那个omega对不对?” “对,就是他。” “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听说咱们院进了个顶级a,顶a易感期发作了,那个omega发晴,躲在禁闭室里面故意诱导易感期的alpha標记他,结果alpha突然信息素暴动,直接用威压攻击omega,omega现在直接得了信息素障碍症,整个人每天神神叨叨的坐在床上说“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去,这么嚇人?” “那是当然了!而且,你不知道那个顶a有多帅!” “难怪那个omega想要诱导他標记自己呢。” “听说那个alpha家还特別有钱……” 两个护士去了三楼,从出口离开,江银河继续往上走。 alpha病房跟omega病房高了两个楼层。 等到上了五楼,江银河就忍不住扶著腰气喘吁吁,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腰间多了很多软肉,之前小腹上的薄肌已经开始快速消失。 傅沉说,傅摘星的病房在最里面一间。 “叩叩叩……” 一阵平缓的敲门声。 傅摘星正坐在床上,手背上还打著吊瓶,他信息素暴动的时候,有些伤到了脑神经,总是產生一些幻觉,而且还会时不时的头疼,所以医生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用来抚平他的心绪。 alpha在医院待的时间够久了。 早就有些烦闷了。 他那两个alpha兄弟,来看他,嘰嘰喳喳的太吵人,他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alpha抬头看了一眼吊瓶。 说了一句:“还有药水,不用更换。” 结果,敲门声还在继续。 傅摘星有些烦躁。 alpha不喜欢陌生人闯入他的私人领地。 哪怕这是在医院里。 医院里alpha都是单人单间。 就是害怕引起什么纷爭。 傅摘星最终还是,垂著眼眸,说了一句:“请进。” 江银河提著水果走了进来。 傅摘星头也没抬:“有什么事?” 江银河没想到一见到alpha就是被这么冷漠的对待,心里莫名划过一丝不適,大概是因为y激素的缘故。 他开口道:“傅总,听说您住院了,我来看看你。” 听到熟悉的嗓音,alpha如同豹子一般敏捷的快速抬起头,一双眸子犀利的落在江银河的身上,原本冰冷的表情骤然解冻,他脸上带著轻笑:“原来是江助理,快坐吧。” 江银河把买的水果放在了一旁,然后拉了一下坐在了傅摘星的床边不远处。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两个人之间隔著一层安全距离。 江银河身上一如既往的穿著黑色西装,唯一的不同就是这身黑西装更加贴身了,腰肢曲线被勾勒的更加明显,两条腿笔直修长。 傅摘星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这双腿盘在自己腰间刚刚好…… 眸子骤然缩了缩 alpha瞬间回神,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定是易感期在作怪。 一定是。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也有些心虚。 江银河一进去这一间病房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alpha信息素充满了整个房间。 全部都是让江银河喜欢的味道。 他默不作声的不停的嗅著。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趴在床边,距离傅摘星近一点,那样能嗅到的就更多。 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alpha与beta都各怀鬼胎。 “江助理怎么突然想著来看看我?” 两个人良久没人说话,傅摘星首先破冰。 “我今天销假回公司,林助说您请假了,下班之后我就问了一下傅医生您在哪个医院,顺便来看看你。” 江银河说著。 傅摘星却捉到了一个词“顺便”。 原来自己只是“顺便”吗? alpha隱隱有些不舒服,他不想听江银河这么说,他想听其他的原因。 “顺便”让他感觉自己不太重要,可有可无似的。 “除了顺便来看看我,江助还想做什么呢?” 傅摘星后背靠在床头处。 alpha穿著最简单的病號服。 可是,就算是这样,alpha依旧是好看的,矜贵的。 江银河的目光从傅摘星的脸上划过一秒,紧接著很快就移开。 “……” 做什么? 有什么能做的? 不就是为了从他这里摄入一些信息素? 江银河半天说不出来话。 傅摘星也知道江银河是除了工作之外,半天打不出来一个闷屁的人。 可就算是这样,beta“顺便”来看望他,alpha那点儿不舒服消失后,却也是隱隱多了几分愉悦的。 儘管他没有表现出来。 江银河坐在椅子上,源源不断的alpha信息素涌入他的鼻腔,他感觉身体微微发烫,满足感让他有些不想离开,但是他没有理由一直长待在这里,而且……alpha审视的目光让beta有些毛骨悚然。 更令江银河毛骨悚然的是alpha突然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一张俊脸直接放大在他眼前:“江助理,我小叔说,我易感期爆发从禁闭室逃出去,是去了你那里。我想请问,江助理你知道我去你那里是为了做什么吗?” alpha撑在江银河所坐的椅子两侧,手背抬高血液逆流进针管里。 傅摘星滚烫的身躯靠近,江银河只觉得浑身冰冷。 鼻腔里儘是渴望的味道。 他此时却莫名的有些害怕。 大脑不停的在思考,傅摘星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第 50章 Alpha不会想工作 “傅……傅总,您的血液逆流到管子里了,您……注意一点。” 傅摘星的眸光太过於犀利,江银河迴避著他的眼睛,偏过头看去,就看到透明的压力管里面一小半已经成了淡粉色,alpha的血液逆流进去,看起来格外的嚇人,beta用手指著,指尖不明显的轻轻发抖。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迴避那个问题。 alpha不甚在意的將正在打点滴的那手垂了下来,管子里面的血液又重新回到了血管里,淡粉色逐渐变成透明色。 傅摘星缓缓凑近江银河,两个人的裤脚难免会触碰到一起,江银河不想碰到他,下意识的岔开了双腿。 傅摘星见缝插针,顺势站在他的腿间,江银河就算是想要並住腿,也迟了,只能维持这个姿势。 半偏头,半抬头,但是就是不看著傅摘星。 alpha半弯著腰,垂眸看向他:“江助,回答我的问题。” 伴隨著傅摘星的逐渐靠近,那一股子强烈的alpha信息素几乎是朝著江银河扑面而来,好闻的味道直接熏的beta那张白皙的面颊泛著淡淡的红晕,耳垂都有些发烫。 江银河很想伸手揉一揉自己的耳垂,將那股热意给抚走。 很显然今天他明显摄入了足够的alpha信息素。 那种进入医院后,被鱼龙混杂味道包裹住让他產生的不適感因为感受到了独属於alpha的信息素,从而消失不见。 江银河始终保持偏头的姿势,傅摘星就那样盯著他看,实在具有压迫感。 beta就算是再迟钝。 也知道傅摘星是故意的。 “傅总,您去我家是为了討论工作任务的。” beta按照之前告诉警察的话,复述给傅摘星。 无论傅摘星信不信。 他都是同一套说辞。 毕竟,在傅摘星的眼里,beta总是老实,忠诚,一板一眼,绝对不会做出骗人的事情来。 不过,一个身在易感期的alpha,不在禁闭室待著,也不找自己的omega安抚,而是去找一个在公司里存在感並不高,甚至可以称之为工作狂的beta討论工作,说出去真的让人感觉到好笑。 alpha可是听过傅沉跟他说过,易感期发作的时候,自己是如何使用威压驱逐omega,甚至还徒手撕开了用特殊金属製成的禁闭室墙面,然后费尽心思,躲过追捕,避开所有的监控装置,只是为了找江银河谈工作? 他寧愿相信自己是找江银河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beta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於正经。 “討论工作?江助理,你確定?” 傅摘星居高临下的看著江银河,眸子半眯,身上那股子檀香味儿,变得浓重了一些,江银河吸了一大口,瞬间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涨涨,实在是太舒服了。 “当然了,傅总,我確定。” 江银河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答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人在撒谎的时候,总是心虚。 而江银河此时正被alpha的信息素所蛊惑。 嗅到了纯正浓郁的alpha信息素,他心满意足,甚至贪心的想要更多,不著痕跡的再次坐正身子,悄悄的与傅摘星缩短了一点点距离。 “哦,原来是这样啊……” 傅摘星猛地从江银河的面前退开,长腿往后迈了好几步,alpha的味道骤然从面前消失了大半,江银河瞬间感觉到一阵空虚,自己像是个怎么都填不满的无底洞,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伸手抱住近在咫尺的alpha將自己的头埋在对方的怀里大吸特吸。 不过,beta没有那样的不知廉耻。 他来医院,也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 看傅摘星事假,为了信息素事真。 alpha退回了最初的位置,坐在床边,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输液瓶,按响了床头铃:“9床的液没了。” 很快,护士就推著推车走了进来。 医院里面的护士绝大多数都是beta,因为beta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干扰。 护士將傅摘星的药瓶摘了下来。 並处理了一下留置针。 从推车里面掏出了信息素浓度检测机,看著上面的浓度逐渐升高,护士皱著眉头:“傅先生,您的信息素浓度仍旧有些高,就算是在病房里,也请注意不要隨意释放您的信息素,如果您仍旧不能更好的控制信息素,我们会上报让您在医院里面多留一段时间。” 护士说完之后。 江银河明显感觉到刚才將他团团包裹住的alpha信息素瞬间消失。 护士从车子里面掏出了一个空气净化剂,朝著周围喷洒了一下,然后给江银河也喷了喷:“先生,这位先生还处於易感期,鑑於他是顶级alpha,您携带他的alpha信息素出门会容易诱导年轻omega发晴,所以您最好也给自己喷一下,去一下味道。” 江银河接了过去,隨意的往身上喷了喷。 傅摘星掀起眼皮,看著江银河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可以说还多了几分烦躁。 护士检测了一下信息素浓度。 看到恢復正常水平。 才重新推著推车出去。 不仅仅是房间里面的alpha信息素正在逐步消失,就连beta身上属於alpha的信息素在悄无声息的快速流失。 江银河突然就清醒了许多。 他刚才感觉自己就像是被alpha的信息素控制住了似的,脑子如同一个生了锈的轴承,根本转不动。 没了想要的alpha信息素味道,beta有些兴致缺缺。 beta像是个扒掉无情的渣男。 从椅子上站起来,江银河说道:“傅总,既然您现在状態还不错,我就放心了。那您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傅摘星歪著头,没说话,就那样盯著江银河上下打量著。 “傅总……” “好。” alpha脸上突然带著一抹笑。 傅摘星长的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江银河看的晃了眼,哪怕是天天看傅摘星的这张脸他都没法子看腻。 高贵冷艷的alpha总是冷著一张脸,却偶尔对你展露笑顏,这怎么能让人不沉醉其中呢? 江银河只是一个普通平凡,也喜欢好看事物的beta罢了。 多看了两眼傅摘星。 江银河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准备走。 握住门把手,刚拉开一条缝隙,身后就覆盖过来一道身躯,门重新合上,发出了一声“咔嚓——”。 江银河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去。 alpha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侧。 傅摘星伸长了手,按住了门,阻止了江银河出门的动作,把人圈在了门与他的怀抱中间。 江银河懵了一瞬:“傅总,你这是做什么?” “江助理,我突然想了想,你刚才说的不对。” “什么?” “你说,我去找你是为了討论工作。” “是……是啊……怎么……不对?” 江银河吞了吞口水,差点呛到,他故作镇定,捏著门把手的手都在不停的往外渗出汗水,一手温热湿滑。 “不对,非常不对。” 傅摘星的呼吸滚烫,他半弯著腰,把beta虚虚的圈住,一低头就能嗅到beta身上淡淡的清甜味儿,他无声的磨了磨虎牙,垂眸盯著江银河发尾处,被藏在衣领下的那一片平坦。 像是个变態似的,低著头,用力的深深嗅了一下。 眼露痴迷。 “江助理,易感期的alpha不会想工作,只会想要炒翻……” alpha最后半句话声音太小。 江银河偏著头都没听清。 “您说什么?” 顺滑柔软的髮丝蹭过傅摘星的鼻尖,痒痒的,香香的,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雪白,晃眼。 明明beta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有意迴避。 alpha的脑海却还是蹦出下流至极的几个字—— 骚货…… 勾引我…… 第 51章 傅总凑近点我跟你说 “我说,江助理,你喷了什么香水啊,怎么这么香?” alpha轻浮而又直接的低著头凑到江银河的脖颈处去嗅。 这不是他第一次询问江银河身上的味道。 之前好几次他都有问过。 还有两次是在床上。 第一次的时候,alpha趴在江银河的身上,將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像是猫面对猫薄荷似的,疯狂的呼吸:“你好香啊,宝贝,你真的好香,怎么这么香,啊……我要疯了,好香……” 第二次的时候,傅摘星拽著想要逃跑的江银河,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不停的亲吻他的月泉体,一边舔吻,一边夸讚:“江助理怎么这么香甜?蜜糖,让我好好的尝尝味道。好香,这么香的味道,混合著我的应该很好闻吧……江助理,我是不是也很香,喜不喜欢?我好喜欢你啊……” …… 傅摘星询问他也不需要靠的这么近吧? beta有些无措的缩了缩脖子。 第六感告诉他,距离alpha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捏紧了门把手,江银河试图拉开门,可傅摘星却使坏似的一直按住门板。 “江助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alpha的语气多了几分吊儿郎当。 他这样子对beta来说太过於陌生。 江银河低著头,说:“没喷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 “哦,这样啊。” “嗯,是的。傅总,还有其他的事吗?” 江银河耳根处渗出一片晶莹剔透的汗水。 毫无徵兆的,傅摘星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剐蹭。 突然被人触碰,beta身体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迅速站直了身体。 他的头一下子撞在了傅摘星的下巴上。 “嘶……” 傅摘星捂著下巴,低声抽气。 江银河立马回过头:“傅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傅摘星弯著腰,低著头,手按在下巴上,眼眶微红,alpha的长相无可挑剔,就算是红了眼眶,那样子都是格外的我见犹怜,beta轻而易举的就动容了。 他主动伸手想要去看傅摘星的情况:“傅总,你往后退一下,我看看你下巴是不是脱臼了。” alpha低垂眼眸,收回按著门板的手,往后退了一步,beta踮著脚,认真的看过去。 那双微微上翘的眸子,此时里面只装了一个人。 傅摘星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很快便收敛下去。 在江银河伸手触碰他被磕的发红的下巴时,他適时的喊了一声:“疼。” 江银河放轻了动作,吹了吹:“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beta说罢就要走。 alpha直接伸手拽住beta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拽。 江银河没有任何防备跌进了他的怀里。 被傅摘星抱住。 他挣扎了两下。 “傅总。” “別动……” alpha的嗓音沙哑。 江银河身体骤然僵硬。 “江助,我下巴好疼,你让我抱一会儿。” 傅摘星弯著腰將头埋在江银河的怀里。 “下巴疼,我去找医生,让他给你看看,” beta公事公办的说著。 “不要……” alpha的语气冷了下来。 “江助,我的下巴是你撞到的,你得负责。” “傅总,你抱著我也不是一回事儿啊,你把手鬆开,我们好好说。” “不好,江助理,我好难受,你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他將头埋在江银河的脖颈处,嗅著江银河身上的味道,突然睁开眼睛,看著江银河脖颈处红色的痕跡。 像极了吻痕。 他的呼吸喷洒在那处。 江银河觉得有些痒。 伸手摸了一下。 傅摘星眸光闪烁几分。 “江助,那个alpha这两天他去找你了吗?” 江银河尤记得上一次许梔安得了一场无妄之灾的打,他老老实实回答:“没有,这段时间我们没联繫。” “哦,是嘛。” 傅摘星的手缓缓抬起来。 轻轻拨动了一下江银河的髮丝。 “江助理,你脖子上是虫子咬的嘛?看起来好红啊。” 江银河大脑轰的一声响。 他瞬间抬手按住那里。 “是,是啊,虫子咬的。家里该驱虫了。” beta撒谎时,总是那样的漏洞百出。 傅摘星感嘆道:“那虫子还挺多。” “嗯嗯。” 江银河点点头,髮丝蹭的傅摘星脸有些痒痒的。 “傅总,你的下巴不疼了吧,可以鬆开我了吗?” beta不敢乱动,与alpha僵持著。 鼻间儘是alpha身上的味道。 浓郁而令人上癮。 “可以,但是不想松。江助理,原来抱著你的手感这么好啊。” alpha说的话无异於骚扰。 江银河开始挣扎起来:“傅总,您別乱说话,您说这话相当於骚扰,您快放开!” beta依旧无法与alpha抗衡。 “没有乱说。” alpha抬起头,与江银河对视,看猎物似的目光落在江银河的脸上,犹如將江银河狠狠舔舐一遍:“江助理,离开那个alpha,跟我在一起怎么样?” 江银河听得头皮发麻,只觉得alpha是易感期发作,人又开始发疯了。 经歷过前几次,江银河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说:“傅总,您抱得太紧了,松鬆手,然后凑我近点,我跟你说。” beta表现的太过於纯良。 傅摘星听话的鬆了鬆手,还特意弯下腰,凑近江银河,侧了一下脸,等待江银河的回答。 下一秒,一道锥心刺骨,鸡飞蛋打的痛,让傅摘星彻底鬆开了江银河,弓著腰,双手捂住:“唔……嘶……” beta一记屈膝,根本不收力。 被alpha彻底鬆开的一瞬间。 拉开门就跑了。 “江银河!!!” —— 江银河os:花心萝卜头and臭流氓 第 52章 不行,我的 江银河从病房里面跑出来,低著头往前走,步子又快又急,恨不得立马飞出医院,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了。 一时不察,他一下子撞了过去,对方侧了一下身子,眼疾手快,迅速扶住江银河的肩膀。 那人原本看著有人衝撞过来,还面带不耐,正准备说些难听的话,结果一低头就看到是熟人,还是好久没看到的熟人。 霍祁辉將难听的话又咽了回去,带著痞气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beta低著头说了句:“谢谢。” 侧过身就要离开。 霍祁辉伸出手挡住江银河的去路,瞅著江银河有些凌乱的西装,还有带著薄红的脸颊,主动打招呼:“江助理,好巧啊。” beta身上的西装被扯的鬆散,领带都有些歪斜,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还露出了一节白皙的锁骨。 只不过……beta的脖子上遍布红痕。 那样子,可不像是隨意亲吻留下来的。 霍祁辉的眸色深了几分,脸上笑容绽放的更大,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自然知道江银河身上的痕跡是怎么来的。 江银河听到这略显耳熟的嗓音,不由得抬起头:“霍总。” 他扶了一下脸上有些歪斜的眼镜。 语气瞬间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您是来看傅总的吗?” “傅总的病房在最里间。” “您现在就可以进去。” “他还没休息。” beta指了一下病房的位置,他的表现的像是一个称职的助理,说话一板一眼的,脸上的薄红也已经下去,看向霍祁辉的表情不带任何私人情绪。 霍祁辉饶有兴致的打量著江银河。 刚才还急匆匆往外走,略显慌张的江助理,这么快就恢復成往日的小古板模样了。 真有意思。 他不由得想起来那次在酒吧里看到的不一样的江银河,热情火辣,引人注目,跟现在一板一眼,不解风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可是,正是因为这样足够强烈的反差感,才最吸引人。 最禁慾的处男陷入欲望时暴露出最淫荡的模样,这是霍祁辉最想要看到的场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江助理,如果在他的床上,一定会特別的带劲吧? 霍祁辉的目光充斥著打量与试探,看的江银河略显不適,他后退一步,往一旁让了让,结果霍祁辉也隨著他的后退往前进了一步。 他退,他进。 江银河不著痕跡的皱眉。 alpha一个两个都像是又看病似的。 直到江银河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墙壁上,他才抬起头看向霍祁辉:“霍总,你还有什么事?” 霍祁辉伸出双臂,將手撑在江银河身侧,將beta虚虚圈在怀里:“江助理,其实我不是来看摘星的,我是来找你的。” alpha临时改变了主意。 原本来医院是打算看一看他那个易感期发狂的好兄弟的,现在看到了beta,立马就见色忘义起来。 他想跟beta约会。 如果顺利的话,那么今夜一定是个浪漫的夜晚。 江银河表情不变,极为淡定:“不好意思霍总,公司规定不能私下与合作方进行交谈,有什么事您跟傅总说吧。” beta油盐不进,装作听不懂。 “江助,你真的很有意思,好特別。特別的让人心生欢喜。” 霍祁辉食指轻轻勾起江银河的一缕髮丝,低垂著那张花蝴蝶似的脸颊,鼻尖凑过去就要嗅。 江银河迅速低头,避开了霍祁辉的动作。 “霍总,您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要离开了,现在是下班时间。” “江助,正好你现在有时间,我想邀请你吃一顿晚餐,可以吗?” 江银河摇头:“不用了,我要回家。” 霍祁辉半眯著眼睛,一脸不赞同:“江助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对您没兴趣。” 江银河十分不解风情的说。 “我好伤心啊,你这么说,我好心痛,不行的话,你来摸一摸我的心臟感受一下它……” 霍祁辉一只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缓缓向下,想要去抓江银河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他就不信江银河这么难撩。 他一撤开手,江银河就蹲下身子,从空隙里面钻了出去,像是后面有鬼追似的,一边走一边说,说了一句:“霍总,心痛可能是心臟病,心肌梗死,心肌炎的前兆。心臟病会死人,不想死的话,我建议您有病就看医生,正好您就在医院可以掛號。霍总您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beta转身就走。 丝毫不看一眼霍祁辉的面色。 霍祁辉看著江银河离开的背影,又气又好笑。 原来,beta看起来古板无趣,却不想这样伶牙俐齿。 傅摘星还说江银河是个老实本分的,可老实本分的beta脖子上会留下那样密密麻麻的吻痕跟指痕吗? 很显然,beta他玩的也挺花。 舔了一下下唇。 霍祁辉更感兴趣了。 这种人玩起来才更有意思。 江银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霍祁辉的眼前,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朝著傅摘星的病房方向走去。 …… 傅摘星坐在床边缓了好久,那股子强烈的痛才缓慢的减少,他的脸苍白极了,低垂眼眸,看起来极其阴鬱。 霍祁辉就是在这种场景下推开病房门的。 alpha信息素席捲整个房间。 霍祁辉排斥的后退一步,最后扯住皮衣领子捂在鼻子上:“摘星,你易感期还没走呢?怎么信息素还控制不住?难怪刚才我在江江身上闻到那么重的alpha味道,合著还是你的啊?” 傅摘星原本是低垂脑袋的,眸子转动一下,缓缓抬头,看向霍祁辉的目光带著不善:“江江?” “哦,就是你那个beta助理,江银河啊。我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做江江,是不是很好听?” 霍祁辉自顾自的说著,丝毫没有注意到傅摘星那双眸子里带来的杀气,他顺手想要在桌子上拿个苹果吃,却被人一把拍开了手。 “干嘛啊,吃个苹果都不行。你可真抠门啊!傅摘星!” “嗯,不行,我的。” 傅摘星语气很冷。 霍祁辉诧异:“你怎么了?今天吃炮仗了?火气这么大?” 他看著傅摘星,没忍住笑了:“我看你一脸便秘那样子,不会是欲望过剩,没处撒气,憋出了一身火气吧?我都说了让你找个omega,你还不找。老男人禁慾久了果然火气重的很,再有两年別憋成更年期了啊……哈哈哈……要不要我给你买点菊花茶下下火?” 霍祁辉被人拎著领子丟在门口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他不死心的想要去碰门把手。 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句:“滚——” 霍祁辉摸了摸鼻尖。 完了,已经更年期了。 “火气大,也不能拿我撒气啊。” 第 53章 討厌这两个词 江银河刚坐上自己的车,正准备扣安全带,他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起来,原本他不打算看的,结果手机振动的厉害。 他看了一眼是傅摘星,下意识的掛断。 结果,对方又重新打了过来。 江银河再次掛断。 傅摘星发了条消息:“不许让別人叫你江江。” 江银河脑袋上竖起一个大大的问號。 alpha简直莫名其妙。 脑迴路堪比一盘蚊香。 beta按灭手机,扔到一边,启动车子。 嘴巴里念叨了一句“神经病”。 傅摘星坐在病床上,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机,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beta发来的消息。 他最锁定屏幕,仰著头靠在靠背上。 伸手捋了一下额前略长的碎发。 一双桃花眼里充斥著阴鬱之色。 不理我? 为什么不理我? 打电话不接。 发消息不回。 在干什么? 正在开车的江银河:“阿嚏……” 傅摘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上火,不然为什么那么焦虑,为了一条没有回覆的短消息? 傅摘星给傅沉发了消息:“小叔,给我带瓶菊花茶。” 傅沉反问:“怎么突然开始养生了?” “上火。” 半个小时后,傅摘星喝了三壶的菊花茶,上了七次厕所。 傅沉:“摘星,看你的病歷记录上,显示你一天上了將近十几次厕所。尿频尿急尿不尽,是肾有问题的表现。是病,得治。不能讳疾忌医,我是医生,我替你检查一下” 傅摘星:“……” …… 江银河去了一趟医院。 得到了充足的alpha信息素的浸润。 这两天上班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傅摘星大概是易感期还没度过,所以还没有返工。 这对江银河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那天在医院里面被傅摘星给突然抱住,alpha还说了那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beta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alpha只要一陷入易感期,就会黏著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又什么都给忘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傅摘星易感期症状並不强烈,才给了自己逃跑的机会。 也幸亏自己当时行为果断。 万一被傅摘星压在医院里面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可就一切都又完蛋了。 看不到alpha江银河心里庆幸又难受,庆幸是不用与alpha面对面,难受是因为没办法获取alpha信息素。 傅摘星度过了易感期,就不会隨意释放信息素了,他们平时也只有在公司才有机会接触,alpha不释放信息素,就算是在他身边,也没有什么用。 江银河心思有些飘忽。 可是手敲击键盘的动作却不停止。 噼里啪啦打字打的认真。 “surprise!” 一束巨大的白色梔子加茉莉的捧花突然出现在江银河的面前。 霍祁辉將花束移开,露出了自己那张精心保养过的脸,身上穿著白色西装,还打了个漂亮的领结,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江银河看著眼前的巨大花束,突然眼泪溢满眼眶,眼圈红润,抬手捂住了嘴巴。 那样子看起来格外感动。 霍祁辉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却故作镇定。 “江江,是不是特別感动?” “白玫瑰,梔子花与茉莉的组合,代表了我最纯洁的爱。” “这束花是我送给……” 结果霍祁辉话都没说完。 “阿嚏……” 江银河偏过头打了个喷嚏,紧接著两个三个四个…… 这段时间,他总些闻不得梔子花的味道,而且他还有点儿花粉过敏。 浓郁的梔子花味让他有些想吐,过多的花粉快速的涌进他的鼻腔,他不停的想要打喷嚏。 beta一把推开了眼前的霍祁辉,然后朝著卫生间跑了过去,直到將水泼在脸上,他整个人才好了许多。 等到江银河回到自己的位置时,霍祁辉已经不见了。 刚才他抱著那束花说什么来著? 不记得了。 江银河开始继续完成工作任务。 霍祁辉抱著花站在走廊处,人来人往的看著他,他给傅摘星打电话。 “你不是说他喜欢这些花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傅摘星一边看著平板上发来的资料,一边不甚在意的回答:“可能是他对你不感兴趣吧,所以对你的花也无感。” “不可能,我这样风流倜儻,英俊瀟洒,顶级有钱的钻石王老五,他怎么可能对我不感兴趣?我就不信了。” “那祝你坏运。” 傅摘星说完掛断了电话。 用触控笔在资料上圈出一项標红——茉莉花粉轻微过敏。 之前让人查的江银河的资料,傅摘星一直没来得及看,正好这几天住院有时间好好看一下。 他將江银河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看了一遍。 直到目光落在人际关係上。 他的人际关係只有一个箭头。 一个漂亮到近乎妖冶的傢伙。 傅摘星看著漂亮alpha的名字——许梔安。 嗯,果然连名字都令人觉得討厌。 江银河几乎是从小到大都跟这个傢伙待在一起,只是从有段时间开始,许梔安出国了,资料上用一个两个词语形容他们之间的关係,“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傅摘星討厌这两个词。 他用红色的笔触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x。 许梔安,这个名字真的很耳熟。 仿佛在哪儿听过一样。 突然,傅摘星脑海里灵光一闪。 想起了什么。 京城许家,那个因为叛逆被送出国的私生子,一个即將跟傅家联姻的alpha。 第 54章 你的手好凉 也不知道是因为休息的太久,没有上班,江银河感觉自己连续上了三天班之后,整个人都疲惫的不行。 不过,也有可能是y期的原因。 周六日,是不需要上班的。 江银河第一次那么期待周五的到来。 周五下午五点一到。 他就收拾好了东西离开。 经过秘书办的时候,依旧是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怎么感觉江助跟之前变了好多一样。” “是吧是吧,我感觉江助更好看了,透露著一种熟夫的知性美。” “神经病啊你,还熟夫。江助理可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 “那咋了,那也不影响我对江助理的单方面感知嘛。这种熟夫,拥有之后最爽啦!只可惜,咱们江助唯一的爱人只有工作。” “漏,大漏特漏!我想说的就是,江助跟他爱人离婚了!” “啥?” “你没发现江助现在一天比一天走的早了吗?他肯定也不爱上班了,他已经不是那个热爱妻子的beta了。” “好傢伙,你也是个超级大神经。” “彼此彼此啦!嘻嘻。” “要不是因为江助是个工作狂,我真想追他,但是我又怕跟他睡一个被窝,他半夜把我拉起来,让我临时给他写十个方案出来,不行,噠咩!” “做梦去吧,江助哪儿能轮得到我们啊!你看琳达姐,那漂亮大美妞,还是个优质omega,整天对著咱们江助示好,江助就跟心中无情爱似的,视而不见。琳达姐都没可能,我们就更没可能嘍……” 当事人琳达在看到江银河从工位离开之后,她便也背上了自己的包包跟了上去。 江银河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公司了。 好不容易病好了,来了。 结果,林度之前没处理好的事情,又重新分配到了江银河的手上,大大小小的事情让江银河一坐就是一上午,琳达从他工位路过好几遍,都不好意思打扰正在认真工作的他。 现在终於是下班了。 江银河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拼命加班,原本还打算留在办公室的琳达,直接跟了出去。 beta走路速度並不快,大概是最近锻炼的太少,走的快了就有些累,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 下班的人太多。 电梯门一开,一次挤进去太多人。 琳达看到江银河在电梯里面,她也顺势钻了进去,总是特別在乎个人形象的omega,难得不顾及其他。 人太多,太拥挤。 一个个的都想要赶著晚高峰之前回到家。 江银河站在最后面,琳达被人挤来挤去,一下子挤到了后面来,不知道是谁推了琳达一把,琳达险些撞到別人身上。 原本江银河还没有太注意,无意中抬头看到琳达整个身体歪斜,看起来像是要跌倒在地似的,他连忙伸手揽住了琳达的腰肢。 但是,他是绅士手,並不敢多碰著一点。 琳达趴在江银河怀里。 一股清新淡雅的味儿衝进鼻腔。 琳达的脸直接红了。 她低垂著头,说了一句:“江助,不好意思啊。” 江银河低声说:“没事,小心一点。” 琳达正准备站直身子。 结果,电梯突然停了下来。 本来就足够拥挤的电梯里又挤进来好几个人。 琳达再次被人推搡的往后去。 江银河已经站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人挤人。 琳达这次直接整个人都撞在江银河的怀里,她的双手圈住了江银河的腰肢,脸贴在江银河的胸膛处,江银河双手无措的抬起来,在空中荡漾。 直到电梯停在一楼。 人几乎全部下完。 琳达跟江银河才得了空隙。 omega从beta的怀里站直了身子。 用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自己大波浪捲髮:“江助,刚才……谢谢你。” 她的脸红的厉害,双手抓著某马仕的橘黄色包包。 江银河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蹭的有些凌乱的黑西装,说道:“不用谢,刚才人太多了,下次还是等人少了再上电梯,那样安全一点。” 琳达抬起头,看向江银河,突然看到江银河白衬衫上的口红印子,脸红的更厉害了。 她伸手指了一下:“江助,你的衬衣被我弄脏了,要不然我帮你洗一下吧。” 江银河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多大事,我回去扔洗衣机就行。” 电梯刚好到达负二层。 是地下车库。 琳达看著江银河朝著车子方向走去。 有些悵然若失。 久违的只有些许时间能够跟beta相处在一起。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有时候,她挺恨beta是一块木头,明明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出来自己对他有意思,偏偏江银河本人没有察觉到。 beta认为自己普通又平平无奇,只是世间万千螻蚁中的一个,殊不知,拥有独特灵魂的他,最是吸引人。 江银河开了车,直接消失在omega的视线中,毫不留恋。 车子刚开出停车场,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江银河开车向来稳妥。 所以开到了最低时速。 回家什么的,安全最重要。 平日里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够到达公司的路程,江银河直接拉长了一个小时,周五下班人多,路上还发生了一起事故,堵了半个小时。 江银河把车子停在了小区的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脱了西装外套盖在头上。 他没看天气预报。 所以今天並没有带伞。 雨势小了许多。 但是江银河的衣服还是不免被打湿了一些。 白色衬衫被冰凉的雨水浸润。 单薄的布料变得半透明。 纤细的腰肢与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 当事人並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领带鬆散的掛在脖子上。 江银河头髮有些湿润。 电梯到了固定楼层,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因为低著头,他並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 直到江银河指纹解了锁,正准备推门进去,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穿这么少?你的手好凉。” 那人突然开口说道。 江银河一愣,没回头,却听出是谁的声音,立马就要甩开对方的手,整个人不管不顾的想要进门,最好是动作能够快一点,把对方关在门外。 然而事与愿违。 对方直接推著他的肩膀,跟他一起进了屋子。 第 55章 她吻你了 千防万防依旧没有防住身后的人。 “啪嗒——” 门被关上。 隨之而来,是电灯被打开的声音。 房间里昏暗,外面还在噼里啪啦下著雨,窗帘没有拉上,傍晚六点多,天空阴沉沉的一片,雨水砸在玻璃上散落成无数个零碎的小水珠。 江银河深吸一口气,问道:“傅总,您有什么事儿?” alpha能出现在这里,证明他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 傅摘星將自己身后的行李箱拉了出来,在江银河面上轻轻晃了晃。 “当然有。” “江助,日后多多关照。” 江银河不著痕跡蹙眉,镜片后的眸子带著疑惑:“什么意思?” “江助理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 “我要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傅摘星说的肯定句。 “凭什么?” beta不解的反问。 “凭什么?” alpha重复了一句他的话,轻轻点头,然后鬆开了箱子,朝著江银河走了一步。 拉著江银河的手按住。 江银河只感觉碰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使劲想要甩开傅摘星的手,移开,却被人死死压制住,一动不能动:“你干嘛!这是耍流氓!” “江助理,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什么啊?” beta脑袋空空,面色通红。 “毫无波澜起伏。” alpha面无表情,吐露出几个字。 傅摘星控制住江银河不让他乱动,缓缓弯腰,凑近江银河,视线与他齐平:“江助理,你猜我这是因为什么?” “我现在没法力了,怎么办?” “都是因为你昨天的那一击。”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负责人了。” “江助理,不会弄伤了上司,就不想负责了吧?” “我是个传统的alpha,如果我没法力,我以后是不会找老婆的,我没老婆就得注孤生,我注孤生我就会很孤单,我很孤独我就会很难受。江助,我很难受怎么办?我就得找你负责。” beta听著alpha一本正经的说著乱七八糟的话,顿时有些无语。 “傅总,我又不是医生,您出问题了,应该去找医生,不应该出院。” “正是医生说我没救了,我才来找你的。” 傅摘星说的认真:“医生说他也没办法,只能让我来找把我弄伤的人,让你给我想办法。” 江银河:“你是在糊弄我吧。” “怎么可能。” alpha表情淡定:“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么多年,江助理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处事吗?” “我向来实话实说,从来不骗人。” “江助理,如果你不让我在你家住下,我就坐在你家门口,只要你邻居经过,我就要喊一声,你把我弄坏了,不负责任……我……” “嘘……” 江银河一把堵住了傅摘星的嘴巴:“行,我负责。” “傅总,但是我家只有一个臥室,没有第二张床,如果你要住的话,只能睡沙发,沙发才一米八,估计你睡不下。” 他的意思很明显。 没地方住。 alpha却毫不在意:“没关係,我不介意跟你住一个房间。” 江银河:“????” 傅摘星自顾自的拉著箱子往房间里面走去。 江银河挡在他的面前:“傅总,您有您的大別墅,大庄园住,何必住我家这么小的地方。” 言外之意,我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傅摘星缓缓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银河的,江银河下意识的避开,alpha直接拉著箱子从他身侧走过:“金窝银窝,不如江助理能为我负责的窝。如果江助理愿意住我家去,那我也可以不住江助理家。” 开玩笑。 beta要是真的去了傅摘星家住,那才是真的自投罗网,自寻死路,自找人查。 江银河一言不发,看著alpha闯进了他的房间,自顾自的打量。 “江助的床还蛮大的。” “一看就可以睡两个人。” “江助理喜欢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睡。” “一个人……” “一个人跟一个人睡,正好两个人。” 傅摘星打断他说话:“好巧,我也是。” 江银河:“……” 好不要脸的发言。 傅摘星把箱子推到了角落里,却並没有打开。 江银河就看著他的举动。 想不通alpha这又是犯了什么病。 问了也没用,另外alpha还是他的上司,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能给他穿小鞋的。 大不了,今天晚上让傅摘星住一晚,自己睡沙发,明天傅摘星神经病好了,就让他离开。 beta正站在门口垂眸想著。 alpha却迅速腾出空来,有机会凑到江银河身边。 江银河没反应过来,傅摘星三两步走到他身边,弯腰低头,鼻尖在江银河的身上轻嗅。 alpha脸上的笑意压了下去,唇角拉扯的平直,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在闻到江银河身上那一股子浓郁甜腻的味道。 来自一个热爱打扮,信息素甜腻的omega。 江银河的身上充斥著那个omega的味道。 得到了这个认知。 傅摘星不动声色的眨了一下眼睛。 空气中瞬间覆盖著另外的一层味道。 omega的气息被压制的顷刻间消失殆尽。 beta毫无所知。 甚至被另外一股信息素紧紧包裹著。 他只觉得很好闻。 轻轻耸了一下鼻尖。 江银河感觉到傅摘星凑到他的身边,他下意识的迴避:“傅总,你这是干嘛?” 他往后退了两步。 身上穿著的还是被雨淋得半湿的衬衫。 alpha缓缓直起身子,说道:“我只是想要確认一下江助理的衣服是不是湿了。现在確认好了,確实湿了,该去换一下,不然一会儿会著凉的。” 他说的一本正经。 江银河一被提醒,才感觉自己身上凉凉的。 他点了一下头,正准备拿衣服去浴室。 alpha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拉了回来,半眯著眸子,看向江银河白色衬衫领口处的半枚唇印。 他用指腹蹭了蹭,鲜红的口脂被抹了下来,放在江银河面前,语气多了一丝冷意:“这是什么?” “她吻你了?” —— 一副正宫做派的抓小三,实际上自己啥也不是??? 第 56章 Beta红温了 江银河被拉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懵,因为他正在想睡衣放在哪儿,也就没听清楚傅摘星刚才说了什么。 只知道刚又嗅到了一阵好闻的味道,让他有些失神。 手臂被用力抓住,江银河下意识的抬起手就想甩开alpha的手,但奈何alpha力气大,根本就挣脱不开。 beta放弃挣扎,有些无奈的抬起头,一双黑眸湿漉漉的,还带著倦意,与alpha对视,询问:“怎么了?” 如果是在上班的时候,江银河能够很清楚的读懂傅摘星想要做什么,可是现在是下了班的时间,江银河根本就不懂傅摘星的脑迴路,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嘛。 顶头上司这种生物,最是难猜。 江银河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读懂。 但是,他现在已经到了工作倦怠期,已经不想在花费时间去猜测傅摘星是怎么想的。 直接问,来的更方便。 起码不费脑细胞。 傅摘星將手指上染上的红色口脂再次朝著江银河的面前伸了一下:“她是不是吻你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留下这么重的印记? 他们两个一定拥抱过,那个omega还吻了他,甚至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属於自己的味道,就跟標记了他似的。 傅摘星的眸子暗了又暗。 他討厌江银河的身上有属於別人的味道。 一想到那个omega对著江银河又亲又抱,傅摘星莫名有些烦躁,气息都不稳了。 江银河是个beta,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属於omega的信息素,所以连遮盖一下都没有,就那样大摇大摆的从公司回到家里 身上还残留著omega的唇印。 傅摘星盯著江银河看了许久,那双桃花眼瞬间就变得通红,血丝都爬上了眼白,他朝著江银河走了一步:“江助理,是不是?” alpha表现的像是个被拋弃了的原配。 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江银河被人逼近,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衬衫上面的口脂,微微蹙眉:“不是,这是……” “算了,不要说了。” 傅摘星打断江银河的话:“这一次,我就当做没看到。” 他低垂眼眸,移开了看向江银河的目光:“江助,你应该记得公司规定吧。禁止办公室恋情。要是不想她被请辞的话,就不要跟她在一起了。” 江银河简直莫名:“……?!” alpha从桌子上扯了一张纸巾,將手上的口脂擦拭乾净,背影莫名的落寞可怜。 beta皱了皱眉。 什么跟什么啊? 傅摘星到底误会了什么? 自己跟谁接吻了? 琳达吗? 怎么可能! 那只是琳达撞他怀里后,一不小心蹭到的口红。 江银河张口想要解释:“其实,我没有……” 傅摘星却逃避的转过了身不去看人:“好了我知道了,下不为例。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情况。” beta的解释,傅摘星不听就算了,还自顾自的打断,江银河颇为无奈,但是转念一想,他误会了也行。 这样他就更不怕傅摘星將酒店那次的事情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了,於是beta在进浴室之前说了一句:“傅总,您放心明天不上班,您不会看到这种情况,我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次都是我的失误。” 江银河其他的不怕,就怕傅摘星借题发挥针对琳达,针对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迟早是要填报的。 不过,想来傅摘星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斤斤计较,毕竟他是一个很有肚量的alpha。 给人穿小鞋这样的事情,他应该是办不到的。 毕竟,alpha的教养是不允许他们欺负omega的。 这么想著,他便鬆了一口气。 误会就误会了吧。 傅摘星都说了下不为例。 江银河从衣柜拿了睡衣,也下意识的想要给傅摘星找一套,结果目光落在了傅摘星的箱子上。 alpha是有备而来的,应该不需要他的衣服吧? 江银河正准备把衣服扯出来,最后却又放了回去,一不小心拽到了什么,江银河余光瞥了一下,就看到傅摘星的灰色连帽卫衣被带出来,破破烂烂的卫衣被人抱得皱皱巴巴的。 beta思考三秒,果断把衣服又堆了回去。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发呆的alpha,江银河拿著睡衣转身就去了浴室。 听到浴室门咔嚓一声关上,还反锁住。 傅摘星才扭过身子,回过头看去。 磨砂玻璃上倒映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抿了抿唇,低头看向自己。 刚才冤枉江银河让他无法力的地方。 已经…… …… 江银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摘星就靠站在墙边,beta一扭头,就被alpha嚇了一大跳。 “傅总,您站在这里做什么?” 傅摘星侧了一下身子,迴避著江银河看过来的视线,目光从江银河的脸颊往下扫过,目光落在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到精致白皙的锁骨处,他看见江银河下巴处有一滴水珠顺著脖颈掉进了睡衣里面…… 抿了一下唇,alpha说:“我想洗澡。” 江银河说:“我已经洗完了,但是里面有些湿,水是热的,傅总您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洗一下。” “当然不介意,但是……” “但是什么?” “江助,我没有换洗衣服。” “您不是带了箱子?” “箱子里面都是正装,我忘记带內裤还有睡衣了。” 江银河:…… beta只好又把塞进去的衣服又扒拉出来,確认卫衣被压在最下面之后,他將一套自己买的有些大的睡衣递了过去:“傅总不介意我穿过吧,这衣服我买大了,只穿过一次,是洗乾净了的。” 傅摘星难得勾了勾唇:“当然不介意。” alpha从江银河手中接过睡衣的时候,指尖都在发抖,是兴奋的发抖。 他怎么会介意呢? 他求之不得。 那天在医院里面,又或者是更早……他就已经盯上了……beta。 只不过,有些事情,他得亲自验证,到底是否是那样子的。 江银河被alpha的目光看的有些不適感,觉得莫名瘮得慌,他伸手蹭了一下手臂,他还拿了乾净的內裤递过去。,指著浴室说:“傅总,您去吧。” 傅摘星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好迷你,好可爱。” beta红温了。 alpha莫名轻笑一声,抬腿去洗澡。 第 57章 你怎么在这儿 傅摘星洗完澡出来之后,用江银河给他准备的毛巾擦拭著头髮,alpha的那张脸確实值得那些abo的执著追求,江银河也看呆了一瞬间,却又很快回过神。 被alpha精致的脸欺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江银河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打算上床。 傅摘星站在他身侧,扯了一下裤襠的位置,衝著江银河说了句:“江助,你的內裤太小,有些紧。” 江银河:“……” 所以呢? 你到底在炫耀什么? beta不想搭理他。 直接从衣柜里面又抱出了一床被子。 “江助,天气不冷,一床被子正好,不用再添。” 江银河抱著被子说道:“傅总,你睡我的房间,我去睡沙发就好。” 反正傅摘星也不可能在他家待那么久。 “不行,你怎么能睡沙发?你还?著晕呢!” alpha蹙著眉头。 江银河说:“没事,布艺沙发很软,睡起来跟床一样。” “不行,你跟我一起睡。” “不好意思傅总,我没有跟別人一起睡觉的习惯。” “那……我去睡沙发。” “不了吧,傅总,您是客人,哪儿有客人睡沙发的。” 江银河自顾自的抱著被子要去客厅。 傅摘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长腿一迈,两步走到江银河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被子:“我睡沙发,你本来身体就不好,睡什么沙发?你今天晚上睡床。” 江银河果断点头:“好的,傅总。” beta太过於决断。 让alpha有一种掉进了坑里面的感觉。 晚上躺在客厅里面,傅摘星身上盖著江银河的被子,抓住被子按在脸上,他嗅到一股阳光的味道,夹杂著的还有来自於beta身上那种熟悉的清香味道。 清新淡雅,味道不重,却很令人上头。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alpha觉得胸腔里面有一股子火气根本就散发不出来。 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有些兴奋到了极致。 洗澡的时候,傅摘星看到了江银河放在脏衣篓里面的衣服,想也没想就拿了起来,热水浇灌之下,他就像是个变態似的將头埋在衣服里,就跟现在將头埋在被子里是这样的。 只不过那时,他可以用水流声压住他的喘息,而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傅摘星失眠了。 一墙之隔的地方,牵引著他的心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alpha终於是忍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了身子,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臥室的门把手被人轻轻的掰动。 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条缝。 黑暗的房间,只有窗帘没有拉紧的一寸缝隙有清冷的月光洒进来。 alpha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 他直直的朝著床上的小鼓包走了过去。 却在床边只有几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低垂眼眸看著床上將自己包裹成蚕蛹的江银河。 beta自从晕期之后,便总是容易犯困,大多数时候睡著了便是一觉到天亮,中途不带惊醒一次,而且还是深度睡眠,就算是外面嘈杂,都吵不醒他。 alpha就那样悄无声息的站在江银河的床头前,像是个变態似的盯著床上只露出一张脸的人看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beta翻了个身,被子被他鬆开,他踢了两下,被子就彻底离开了上半身,睡衣的扣子鬆散了两颗,衣服下摆抽到了上面来。 江银河的腰肢圆润了一些,但是还是瘦的,肌肤白的晃眼。 傅摘星弯著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的捏著江银河的睡衣下摆想要把衣服拉下去。 beta的手却突然按在他的手背上。 alpha的呼吸几乎停滯住。 他以为自己要被抓包了。 结果,江银河只是睡觉不老实,手放在他的手背上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傅摘星维持著弯著腰的动作,手背上覆盖著的掌心柔软而滚烫,灼烧著alpha的肌肤,莫名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alpha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胆子。 反手抓住了江银河的手指,握在掌心。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滑腻,江银河的食指跟中指的骨节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傅摘星摸了又摸。 最后,alpha像是脑袋抽了似的,低下头亲了亲江银河的手指。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变態的时候,黑暗中alpha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耳垂都在发烫。 他小心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也没有再將江银河的衣服下摆往下拽,而是把被子好好的又盖在他的身上。 alpha回到沙发上的时候,魂儿还在臥室里,整个人身体发烫,欲望压都压不下去。 洗了半个小时的澡,根本就解不了火。 如果不是怕江银河怀疑自己,两个小时都不太够。 傅摘星双腿夹著被子,在一米八的沙发上滚来滚去,最后……噗通……滚到了地上去。 在地上躺平,傅摘星盯著天花板看了许久。 凌晨六点太阳彻底升起,alpha一夜未睡,眼底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他听到了一阵门铃声。 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凑到猫眼前看了一眼。 然后,果断解开了自己的睡衣扣子,並且在自己的身上掐出了几道鲜红的痕跡,最后將凌乱的头髮用手抓了抓。 他才缓缓拉开大门。 “可可,我来啦!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早餐,我早上特意去东城买的阅记……” 许梔安將早餐高高举起,正好挡住自己的脸。 他没听到江银河的声音,把手放下。 抬眸看去,眼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敞著衣服领子,胸膛露出了一大片,脖子上又红又紫的,双手抱臂,斜靠在大门口,用一种看垃圾的目光盯著自己看。 许梔安往后退了一步,说了一句:“抱歉,走错了。” 刚准备转身,又回头看了一眼,確认了一下这就是江银河的家。 他停住步子,眉头紧蹙:“你怎么在这儿?” —— 傅摘星:我不是正宫那咋了,迟早我是 第 58章 毒舌,脾气差,年龄大 这囂张而又討厌的一张脸,还有这狗眼看人低的眼神,不是江银河那个传说中的傻缺老板还能是谁? 许梔安捏紧了手上提著的早餐,快速的转过身来,语气非常不好的质问:“可可呢,你怎么在他家?” “听你说话的语气,你认识我?” 傅摘星听著许梔安那样亲密的称呼江银河为“可可”,不免联想到之前霍祁辉喊江银河“江江”,一个两个的都给他的江助理起这样亲昵的小名。 莫名的听著就是有些逆耳。 他对许梔安开口直接反问感觉到十分诧异,许梔安说话的时候就好像知道他是谁一样。 难道是,江银河跟他提起过自己? alpha心里面不免有点儿小雀跃。 不知道江银河是怎么在对方面前说自己的。 高大威猛? 正直善良? 心胸宽广? 年轻有为? 傅摘星唇角微勾,半眯著眸子,居高临下的打量著比他矮了一点的alpha,反正肯定要比眼前的这个傢伙好很多吧。 他看向许梔安,在心里评价道: 嘖,除了一张脸长的妖里妖气。 真不知道有哪一点好的。 身高没我高,体格没我壮,也没有我有钱,甚至打架也打不贏我,甚至还是个不想负责的渣男。 江银河肯定还没有跟这个傢伙说自己的特殊情况,不然的话,自己都故意表现出在江银河家过夜的样子,眼前的人还没有生气。 看来,他並不是真的很在意江银河嘛。 傅摘星打量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许梔安总觉得眼前这个alpha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的嫌弃。 如果眼神能说话,许梔安觉得自己周围一定会重复无数遍的“垃圾”二字。 因为alpha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许梔安实在是不明白傅摘星怎么会出现在江银河的家里,还是以这样的姿態。 顶级alpha,衣衫不整,上衣领口大敞著,脖子跟胸膛上还有些鲜红的痕跡,双手抱臂,半倚靠在门边,那样子看起来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似的。 最重要的是,他还真是从江银河家里面走出来的。 许梔安都没有在江银河家里面过夜多少次。 从傅摘星的表现上,他很难不联想到江银河跟眼前这个傢伙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单从傅摘星身上,许梔安能够看出很多的漏洞。 alpha眼底的青黑太过於明显,看起来像是失眠一夜未睡的样子,不像爽过,真的爽过不是这样欲求不满的模样。还有他脖子上的红痕太过於鲜艷了点儿吧,像是自己掐的一样,头髮那样顺溜,不像是刚起来的样子,而且他家可可好像没有这样热情奔放的恨不得把对方给吸死吧? 儘管傅摘星就那样坦坦荡荡的站在许梔安面前。 许梔安依旧遵循本心的不相信看到的一切。 毕竟,眼见不一定为实。 “我当然认识你,你不就是可可的上司嘛。传说中那个说话难听又毒舌,脾气又差劲,年纪还大,身边一群狐朋狗友的愚蠢老板嘛!” 听到许梔安这么说,傅摘星那双原本还带著笑意的眼睛,骤然冷凝下来。 他盯著许梔安时,面色黑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说话难听,毒舌? 脾气差劲? 年纪大? 狐朋狗友,又愚蠢? 谁告诉他的? 江银河? 他一本正经,认真工作,可爱收敛的江助理? 不,绝对不可能! 江助,不是会在別人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这话,一定是这个alpha现编的。 长的妖里妖气就算了,竟然还会故意攛掇他们两个的关係,真是好手段! alpha感觉到自己碰上了一个劲敌。 两个人针锋相对,不相上下。 许梔安饶有兴致的观察著傅摘星脸色的变化,只觉得自己扳回来一局。 之前他只是在远距离看到过傅摘星的样子,从来没近距离观察过,最近的看到他的一次,还是那天上电梯的时候。 对了,那天他碰到傅摘星下电梯……所以,那天他就是来找江银河的? 得到这个认知。 许梔安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似的。 傅摘星这高大的体格,倒是跟那天揍了他一顿的傢伙有几分相像。 一旦得到了这个认知。 许梔安就没法改变。 尤其是,傅摘星这扑面而来的敌意。 “呵呵,那我也比某个长的妖里妖气,整天不务正业,喝酒混吧,四处留情,却在一夜情之后不负责任的某个alpha要好得多。” 搞大了江银河的肚子不负责任就算了,现在还大清早的来献殷勤。 傅摘星绝对不会给许梔安再靠近江银河的机会。 他是在说我吗? 许梔安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傅摘星故意用手有扯了一下自己的睡衣,许梔安顺著他的动作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些不合身,裤子稍稍有些短,看起来还卡襠,袖子都抽到小手臂上来了,这很显然是江银河的衣服。 许梔安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舒服。 因为,江银河的衣服只有他穿过,却不想,傅摘星也能穿。 好像自己不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了。 他们两个在门口僵持著。 突然,传来一道刚睡醒还很迷茫的声音。 “你们在门口站著做什么?” 江银河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起来的就早,上了个厕所,清醒了一下,就想起来傅摘星还在他家里,他去沙发上看人的时候,alpha已经不那里了。 走了两步,一扭头,就看到傅摘星抵在门口,许梔安还站在外面。 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对傅摘星撒的谎。 江银河就连忙走了过去。 打断了两个人的对峙。 听到江银河的声音,傅摘星瞬间將自己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给整理好,將脸上阴沉的神色藏起来,回头带笑想要开口说话。 门外站著的许梔安早就扬起弯月似的笑容,从傅摘星身边用力的挤进来,举著手上的早餐:“可可,我给你买了早餐,你快去洗漱,一会儿吃东西,都是买的你爱吃的!” 傅摘星被挤到角落里。 许梔安將江银河的身影彻底挡住,他搂著江银河的肩膀,把人往屋子里带。 傅摘星阴沉著眸子盯著两个人。 许梔安回头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紧接著,傅摘星便跟了上来,走在了江银河的另一边,把beta夹在中间。 “江助,不介绍认识一下吗?” “对啊,可可,他是谁啊?” 许梔安明知故问。 江银河左右为男。 第 59章 江银河是我的 傅摘星明明不久前还把许梔安当成渣男给打了一顿,却故意让江银河介绍。 许梔安明明知道傅摘星是他老板,却也刻意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他们两个……很显然都是故意的。 现在把江银河扔在火中炙烤。 在他没出现之前,这两个人都交流了什么? 江银河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许梔安圈住他的肩膀,傅摘星挤著他的手臂,两个人像是较劲似的不停往江银河身上贴。 beta不太清醒,也彻底清醒过来。 他从许梔安手底下钻出来,停住步子,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主动介绍道:“这一位是我的老板,直属上司,傅摘星,傅总。” 许梔安皮笑肉不笑的对著傅摘星勾唇,將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动作流利顺畅,仿佛做过无数遍,他伸出手:“原来你就是傅总啊,久仰大名,你好。” 他装成不认识傅摘星的样子,行为上落落大方,让人根本就挑不出错误来。 江银河想起跟傅摘星撒的谎,还有他没跟许梔安说自己因为某些不可避免因素跟alpha发生关係,並且还……的事实,他怕暴露出来,於是眼眸微颤,朝著许梔安走了一步,贴近,主动挽著许梔安的手臂,表现的多了几分亲昵:“许梔安,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人。” 傅摘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唇角拉的平直,目光从许梔安身上逐渐移到江银河的身上,看著两个人亲昵的贴在一起,他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成拳头,逐渐收紧,指甲戳进掌心,故意无视许梔安伸出来的手,扭头说了一句:“哦。江助,我要去洗漱了,给我找一下洗漱用品吧。” alpha没再看身后的两个人,而是转身去了江银河的房间。 看著傅摘星走远,江银河才立马站直了身子。 他的手从许梔安身上鬆开,许梔安低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你跟他……?” 江银河嘆了口气:“小安,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他走了,我再跟你说。我去给他找一下洗漱用品,家里碗筷你知道在哪儿的。” beta交代了一下:“等会儿你跟我表现的亲昵一点可以吗?我怕被他发现端倪。” “好吧,可可。” 许梔安没有提出疑问,只要是江银河让做的,他都会配合。 吃早餐的时候,江银河跟许梔安坐在同一侧,傅摘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却还是被分了碗筷。 许梔安买的早餐份量大,种类足,全部都是江银河喜欢吃的。 “可可,你吃这个,蟹黄包,你最喜欢的。” 许梔安主动给江银河夹,刚放进江银河的碗里,傅摘星一把夹走,许梔安脸瞬间黑下来,傅摘星咬了一口蟹黄包,说道:“他不能吃。” 江银河看了一眼傅摘星,傅摘星的目光扫过他的小腹,beta瞬间瞭然,然后一把拽住想要发飆的许梔安的手腕:“是……是啊,小安,我最近肠胃不好,吃不了海鲜。” 许梔安顿时气焰散尽,有些无措,反手握住江银河的手捏紧:“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肠胃不好是不是因为经常不吃早餐?我都说了一定要按时吃饭,你那个破工作做不做都无所谓,我可以养活你……” “啪!” 半根筷子从傅摘星手中断裂,弹到了许梔安碗里,正好插在一个包子上。 许梔安跟江银河同时抬头看过去。 alpha衝著两个人说:“啊,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太用力把筷子弄断了。” 他道歉的时候毫无诚意,语调漫不经心的。 江银河沉默一瞬,站起身来去厨房,打算给傅摘星拿了一双。 beta离开。 许梔安问道:“你什么意思?” 傅摘星后背靠在椅子上,不著痕跡的扫了一眼许梔安:“你呢?你又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人? 这个渣男也配做beta最重要的人? 嗯? 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看到beta与这个碍眼的alpha你儂我儂,卿卿我我,傅摘星就吃不下去东西,如鯁在喉,他想不通,江银河怎么会看上这样的alpha? “江银河是我的。” “江银河是谁的可真不一定。” 许梔安从桌子上站起身,弯下腰,凑近傅摘星,低声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跟他从小到大都形影不离,要不是这几年我出国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傅摘星猛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跟他在一起?让他做你的情人还是小三?嗯?然后给你生个孩子无名无份的,被人骂是私生子,小三的孩子,跟你一样?” 许梔安拳头握紧,咬紧牙关。 顶a笑容压下去,眸光瞬间变得犀利:“一个要订婚的alpha就老老实实听家里的安排去订婚,而不是在婚前勾三搭四,欺骗別人的感情,你说是不是许三少爷。” 许梔安仿佛被人戳中了什么点,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跟別人订婚的……” “好好回去问问你那个便宜老子,到底是准备把你卖给谁,然后再来谈江银河到底属不属於你的事情。” alpha压低了嗓音:“你就是个垃圾,废物,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婚姻都决定不了,还以为自己能够给他爱,你可真够自私的,你信不信我隨时能把他从你手里抢走,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许梔安听到后面几个字,抬起拳头就朝著傅摘星狠狠地砸了下去。 傅摘星也不躲,尤其是看到那一抹从厨房里面出来的身影时,拳头狠狠砸在傅摘星的唇角处,鲜血从撕裂的伤口淌了出来。 “嘶,许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傅摘星他抬手捂住唇角,一脸委屈,目光看向急匆匆跑过来的江银河。 “住手!小安!” 江银河连忙冲了过来。 却是將许梔安护在身后。 “傅总,抱歉,我替小安给你道歉。他刚才不是故意的。” beta问也没问许梔安为何打人,就直接护著许梔安,替他道歉。 alpha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你知不知道他……” “傅总,不管什么原因,小安肯定不是故意的,看在这么多年我努力为公司创收的份上,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够原谅他这一次。” 江银河偏袒的太明显。 傅摘星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 目光瞥到许梔安。 许梔安冲他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像极了挑衅。 —— 傅摘星:很好,遇见劲敌了 第 60章 西湖龙井扑面而来 alpha眉心微不可察的耸动了一下。 眼睫轻轻颤抖。 他似乎没有想到过,江银河竟然会这样毫无缘由的偏袒一个人,明明是自己挨了揍,江银河却像是害怕自己打回对方似的,还把人护在身后,看来beta真的很喜欢这个傢伙。 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指甲陷入掌心。 掌心的疼,根本就压不住心臟的疼。 傅摘星的嫉妒几乎要从眼眸里溢出来了。 可是,下一秒,他收敛好情绪,在许梔安那期待他暴怒的目光中,缓缓扬起一抹惨澹的笑容,对著江银河轻声的说:“好。” “你让我不怪他,我就不怪他。” “都是我不好,刚才说了不好听的,所以才让他生气打了我。” “对不起,许先生,刚才是我说的不好听,希望你能够原谅。” 傅摘星故意朝著江银河走了两步,许梔安下意识的挡在了江银河的身前。 下一瞬,许梔安听到了alpha在他耳边说:“你不要仗著江银河在乎你有恃无恐,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別人,比如我会代替你站在他的身边,而你会成为失败者,被驱逐出境……” 最后几个字,落在许梔安耳朵里,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臟上,发出沉重的钝痛。 他抿唇:“我不会给你机会。” alpha不甚在意,用指腹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血液几乎乾涸,只晕染一道浅粉色的血线:“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傅摘星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了一眼许梔安,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江银河被许梔安挡住,看不清傅摘星的深神色,还听不到两个人说话。 他迟疑的盯著眼前人。 看著他们上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就开始窃窃私语,他轻轻拽了一下许梔安的袖子:“小安,你们在说什么呢?” 许梔安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扭头说没什么。 便听到傅摘星衝著江银河说:“刚才许先生说打我是不小心的,让我把伤口处理一下,但是我不会上药,江助你家里面有药吗?可以过来帮我涂一下药吗?” 江银河习惯性的听从alpha的指挥,加上把傅摘星揍了的人是许梔安,江银河有些害怕傅摘星难为许梔安,虽然他说了没事,但是alpha的报復心一向很重,所以beta鬆开了揪著许梔安袖子的手,点头说道:“有的,我去给你找一下,傅总,您先去那边坐著。小安,你快吃饭,不然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beta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然后就进了臥室去拿医药箱,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两个人又爭执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许梔安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傅摘星倒是笑得很开心,唇角弯起来的时候,扯到了伤口,笑得齜牙咧嘴的。 江银河嘆了口气,真是不明白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能够打起来。 还有,小安一个omega,怎么可能打的过一个alpha呢? 傅摘星走到刚才江银河指的地方大大咧咧的坐下,仍旧是一副男主人公的姿態,他將睡衣扣好,双腿交叠,一只手撑著下巴,姿態优雅的坐著。 从容不迫的样子,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刚才他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头。 许梔安则是坐在椅子上,將碗里面插了半根筷子的包子,隨手扔进了傅摘星面前的垃圾桶里:“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傅摘星不甚在意,笑得肆意:“这句话,也送给你。” 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许梔安捏著筷子的手发紧,却在傅摘星看过来的时候,表现的从容不迫,他直接夹起江银河放在碗里没吃完的半个水煎包,在alpha那想要杀死人的目光下,再次勾起了唇角。 江银河提著医药箱走出来:“我找了一下,是有药的。” 傅摘星准备给江银河腾个位置。 许梔安突然开口。 “可可,水煎包很好吃。” 江银河回头看过去:“好吃就多吃一点,等会儿弄完了,我也来吃。” 今天的胃口莫名的好。 要不是刚才闹了那么一团糟。 江银河现在应该都吃饱饭了。 许梔安把水煎包彻底吞下肚。 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走到江银河身边,接过他手上的医药箱:“可可,你去吃饭吧,我来给傅总上药。” 许梔安缓缓看向傅摘星,语气听起来虔诚极了,充斥著歉意:“毕竟是我一时脑热,打了傅总,上药这事儿,我来。” 江银河迟疑一秒:“可以吗?傅总?” 傅摘星还没来得及拒绝。 许梔安粲然一笑,他本就长的妖艷,五官色彩艷丽:“当然可以,傅总大人有大量,刚才都不生我的气了,我给傅总上药,也算是道歉的一种,傅总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江银河心想也是。 傅摘星没那么小气。 於是说道:“那我去吃早餐了,小安你快去给傅总上药吧。” 傅摘星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只能看著看著许梔安逐渐朝著他走近。 许梔安背对著江银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淡下去了,面对傅摘星的时候皮笑肉不笑:“傅总,我给你上药。” 傅摘星眉头皱的老高,他伸手要去拿药箱,咬牙道:“我自己来。” 许梔安勾唇:“那怎么行,我弄伤的傅总,我来。” 傅摘星一把站起身,远离许梔安:“不用上药了,我感觉不疼了。” 许梔安有些遗憾道:“已经不疼了啊,我还没给傅总上药表达我的歉意呢,真是不好意思。” 西湖龙井的味道扑面而来。 茶里茶气的话让傅摘星拳头都攥紧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还不能揍许梔安,因为江银河正端著碗,看著他们两个,傅摘星面颊肌肉紧绷,深吸一口气,一言不发,然后就看到许梔安放下医药箱,施施然的坐在了江银河的身边。 “可可,来,吃这个,这个超级好吃。” “傅总不涂药没事吗?” “没事,刚才傅总跟我说不疼了,不用涂。” 傅摘星那锐利如刀锋的眸子扫过许梔安恨不得將他剁成八瓣。 江银河突然抬头看向傅摘星:“不涂药,真没事?” 傅摘星秒变脸,笑著说:“嗯,没事。” 心里面已经把许梔安剁成了臊子。 难怪beta捨不得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兼一夜情对象,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许梔安这傢伙確实有些手段。 第 61章 监控修復好了 不过他的手段也不少。 之前只是轻敌了罢了。 傅摘星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的功夫,许梔安就接了一通电话再次急匆匆走了,alpha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江银河还在收拾桌子。 alpha蹙著眉,从他的手上接过碗和餐盘:“怎么就你自己在收拾?他就这样走了?” 江银河不甚在意的点头,手上动作不停:“嗯,刚才接个电话有急事,就离开了。” “鬆手,去坐著休息,我来收拾。” 傅摘星將餐桌包揽不让江银河动手。 许梔安离开前还有些不放心江银河,想让江银河跟他一起出去,但是傅摘星还在江银河家里,江银河也不可能真让alpha一直待在他家里不走。 只能安慰许梔安没关係的,傅摘星只是他的上司,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借住在他家里。 江银河没好意思跟许梔安说是因为自己一膝盖把傅摘星踹坏了,alpha是上门来討要说法的。 傅摘星把餐盘放进了洗碗的水池里,將碗筷快速洗好,放进了沥水篮里,一边擦拭手一边走到江银河身边,问道:“你告诉他了吗?” “什么?” alpha目光沉沉的落在江银河身上:“你告诉他那件事了吗?” 江银河愣了一下,告诉许梔安? 他怎么敢告诉许梔安啊! 这种事情,如果告诉许梔安,对方肯定会炸了。 自己跟上司滚到了一起就算了,还造孽了。 许梔安刚才只跟傅摘星见了不到一个小时,拳头就砸在了傅摘星的脸上去了,他要是说了,许梔安不得跟傅摘星打起来? 好吧,已经打起来了。 omega跟alpha之间武力值悬殊。 他可不想看到许梔安被傅摘星压著打的场景。 再说了,江银河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许梔安,他犯了这样的原则性错误。 他不想看到最重要的朋友用那种失望的目光看著他。 江银河同样没打算在傅摘星待在他家的时候,就直接跟许梔安说。 beta不是没想告诉许梔安,而是因为许梔安这段时间总是很忙,有时候他发了消息过去,许梔安都要过很久才能回復,告诉他自己在做事情什么的,渐渐的江银河就歇了想告诉许梔安这件事情的心思。 他一个人操心就够了。 再把许梔安拉进来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 江银河有些后悔。 他好像早就把许梔安拉进来了。 甚至还跟傅摘星撒谎许梔安就是他的一夜情对象。 今天他们两个大打出手,肯定是傅摘星在许梔安面前说了些什么討打的话。 对於许梔安,江银河很了解,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傅摘星是那种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看谁都不爽的那种人,他一定对著许梔安说了很难听得话。 被揍,也算是活该的。 傅摘星被打,江银河也只会站在许梔安的身后,他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相依为命,互为救赎,可以说他们是没有血缘关係的亲人。 江银河早就把许梔安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 “傅总,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说与不说,似乎与您没有任何关係。” 傅摘星的反问,让beta非常不舒服。 江银河迴避著alpha那充斥著打量的目光,语气略微有些冷漠。 “你是不是怕许梔安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以后不要你们?” “啊?” beta愣了一下,什么跟什么啊? 傅摘星为什么总是能脑补那么多东西。 alpha见江银河还是那一副懵懵的样子,面色一沉:“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许梔安不愿意要?” 江银河没反应过来,脑子一抽,还真的接著话就反问:“为什么?” “许梔安他爸给他安排了联姻,他根本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如果,许梔安真的在乎你的话,又怎么会背著你打算偷偷的订婚呢?” 傅摘星说的要素过多。 江银河晕期本就有些糊里糊涂,消化了好半天他说的话,才反应过来:“小安他已经订婚了?” alpha说:“现在不订婚,以后也会订婚,反正他结婚的对象,不可能是你,所以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 江银河:“……” 我啥时候执迷不悟了。 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啊? 况且,再怎么样,那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表现的怎么比我还著急? 江银河的脑子里蹦出了一堆话,最后他一句没说,全都咽了回去。 “江银河,你就非他不可吗?你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alpha朝著江银河走了一步,beta便下意识后退。 江银河的身后便是沙发,他一时不察,被沙发绊住脚,整个人朝著后面倒去,傅摘星一把搂著江银河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因为惯性,傅摘星躺在了地毯上,江银河趴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的鼻尖只差分毫就挨到了一起。 两道呼吸纠缠。 傅摘星的呼吸加重。 江银河双手撑在傅摘星的胸膛上,作势就要起身。 alpha揽著他的腰肢,盯著江银河眼尾的小痣,目光描摹著beta那张一点儿也不普通的脸,说道:“江银河,如果我说我……” “嗡嗡嗡……” 放在桌子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银河抬头看过去。 傅摘星的话被打断了。 “傅总,手机响了。” alpha不在乎谁的手机响,他有话想跟beta说。 江银河却直接掰开了傅摘星的手臂,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然后拿起了手机递了过去:“傅总,刚才谢谢你,你手机响了。林度给你打来电话,可能有什么事情吧。” 傅摘星不想接听,beta却一把划开了手机。 林度“餵”了一声。 然后喊了一声:“傅总,你在吗?” 傅摘星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在,什么事。” “您让我查的4月26日那天酒店的监控,监控確实坏了,但是我已经找到人修復好了,您现在要来酒店这边看吗?” 轰—— 江银河面色惨白。 第 62章 Alpha不信任他 傅摘星听林度这么说。 便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想要从江银河手中的手机拿过来。 轻轻拽了一下没拽动。 傅摘星低头看了一眼眼前人,江银河正在发呆: “江助?” 江银河被喊了一声,他骤然鬆开手。 傅摘星看了一眼江银河的脸,关切的询问:“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江银河抿了一下唇,猛地低下头:“没事。” beta扯开话题:“傅总,林助还在跟您通话。” 傅摘星瞬间回神,捏著手机继续打电话,他並没有迴避江银河的意思。 江银河的手垂了下来,放在了身侧,手指紧张的攥著裤缝线,指尖捏的发白。 手机另一边,林度半天没听到傅摘星的回覆,还以为信號中断了,结果就听到江银河的声音。 林度迟疑的看了一眼手机。 他打的就是傅总电话啊? 现在才八点多。 为什么傅总会和江助在一起? 难道说,江助理又跟之前一样变回了工作狂的样子,拉著他们傅总周六日也开始工作了? 林度是前不久,江银河请假了,傅摘星才找他查酒店的事情的,正好林度以前的同学是专门搞计算机的,算是圈子里名声不小的黑客,修復一下被刻意损毁的监控视频简直是小case,就是他这个同学特別忙,平时不太好约。 今天那人才腾出空来跟他一起去酒店调取几个月前的监控,林度原本也將信將疑能不能修好,结果对方还真没花多长时间就修好了,第一时间林度便给傅摘星发消息了。 “傅总,您要是没时间过来的话,我拷贝一份发给您?” 傅摘星直接拒绝掉:“不用,我现在就过来。” 只有当场看到的监控才是完整的。 他怕自己如果去晚了,视频说不定就会再次被人篡改。 “那好,我在酒店这边等您。” “半个小时后我就到。” 傅摘星掛断了手机。 江银河还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傅摘星转过身差点撞到了江银河,伸手打算扶住江银河,却被beta避开了。 alpha手指擦过江银河的衣服一角,就像是错过了什么似的,心臟像是被人捏紧了似的,不大舒服。 “江助,我得出去一趟。” 傅摘星压住心里那点儿不舒服,对江银河说。 他得亲自去印证一下,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傅总,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江银河突然提出请求,他抬起头与傅摘星对视上,一双眸子隱隱带著些许不安。 傅摘星原本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不过beta要跟他一起去,他並不拒绝甚至毫不犹豫的答应:“好,去换件衣服吧。” alpha率先进了臥室,从箱子里掏出了衣服,进了洗手间去换。 两个人收拾的很快。 江银河並没有穿一身正装,也没穿他平时那一身黑西装。 简单的白色长袖跟米白色针织衫,下面配了一条水洗白色的牛仔裤跟小白鞋,脸上还戴著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都变得的气质温柔沉静,与在公司里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分外不同,莫名多了一些人夫感。 傅摘星的目光多次流连在江银河的身上。 在江银河握著车钥匙准备充当司机的时候,傅摘星將他手上的钥匙拿走:“我来开就好。” 其实,傅摘星的司机早就將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但是,傅摘星转变了主意,他想跟江银河两个人一起坐车,不想有第三个人在场。 江银河也没跟傅摘星两个爭,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alpha便已经绕到了副驾驶,打开车门,用手护著车门头:“上车吧。” 江银河觉得傅摘星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最后还是顺势上了车,在alpha扭过身想要替他扣安全带之前,江银河快速拉好安全带。 傅摘星偏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却又很快恢復注意力继续开车。 明明是没多长的一段车程,傅摘星硬是压到整半个小时。 到达酒店的时候,林度再次打来电话,傅摘星快速接通:“我到了。” 林度说:“傅总,你乘坐电梯到十八层的监控室就可以。” 江银河解开了安全带跟著傅摘星一起上楼。 “傅总。” beta斟酌开口:“您怎么又重新开始查这个事情了?” 当时江银河已经將一切都给处理乾净,却没想过傅摘星根本不信任他,又开始重新查,这件事仿佛给beta敲响了警钟。 alpha似乎並不完全信任他。 不过,他也確实做了一些违背alpha信任的事情。 beta的发问让傅摘星有些心虚。 傅摘星以为江银河这么问是以为自己不信任他,立马解释:“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做事我从来都是放心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重新在查一次,我只是想確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弄错。” 江银河心里有些难受,始终憋著一口气,却还是违心的点头:“我明白了。” 如果这个监控真的修好了。 傅摘星大概率就会知道跟他滚床单的並不是omega,而是自己这个让他觉得枯燥乏味毫无意思的beta。 alpha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omega,他的出现无异於是突然冒出来的第三者。 江银河不允许自己站在这个位置。 他不想成为ao之间的绊脚石。 最重要的是,江银河不会承认那天的人是他,绝对不会。 还有那天在医院里,傅摘星跟他说的那些话,江银河也从未当真过,觉得alpha说出来的那一番话,不过是易感期没有结束,说的胡话。 毕竟alpha脑子不清醒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他们甚至还因此滚了好几次床单,傅摘星不也通通不记得了嘛。 明明已经有了omega,也已经找到了对方,却还要继续查这件事情,傅摘星虽然说了没有不信任他的意思,只是想调查一些事情,可是江银河却不信alpha说的话的。 alpha很有可能,並不相信自己。 一旦得到了这个认知。 江银河对傅摘星的排斥感愈发强烈。 他下意识的朝著身侧退了一步。 电梯上升,傅摘星的目光始终落在镜面反光的电梯內壁上,他看到beta蹙著眉头,紧抿唇瓣,表情不悦的朝著一侧退去,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一点也不想跟自己靠近。 alpha莫名觉得有些受伤。 难道是因为早上那会儿自己粗鲁的行为,让江银河有些排斥他了吗? 傅摘星感到后悔。 他不应该那样鲁莽。 至少,他应该採取迂迴策略。 同一空间里,alpha跟beta各怀心思。 第 63章 糊成马赛克也发现不同 刚踏进监控室,林度就迎了上来。 监控室里除了上次江银河来时就在的两个监控检察员,角落里还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连帽卫衣,低著头玩手机的男性。 “傅总,您来了。” 林度往后看了一眼:“欸,江助你也来了。” 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瞬间的惊讶。 原本办公室里就流传著“江助理有钱多金像熟夫”的传言,褪去一身黑色西装,穿著米白色针织衫的江银河看起来確实充满了人夫感,黑髮遮住额头,无框眼镜架在鼻樑上,单手插兜,走在本就高贵冷艷的傅摘星的身后,也毫不逊色,看起来更加养眼。 beta像是身披一种圣洁的光辉。 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傅摘星应了一声,江银河点了一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 “监控视频已经恢復好了?” 傅摘星朝著林度走了一步,刚好挡住林度持续看向江银河的视线,林度收回诧异的目光,抬手指了一下方向: “是的傅总,您到这边来。” …… 按住滑鼠,拖动箭头。 视频从头至尾重新播放。 江银河站在几人的身后,透过缝隙看向视频监控里。 那天晚上在那一层走动的人並不在少数。 傅摘星当时醉酒加上假性易感期来临,根本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到的酒店,就算江银河跟他说,也不会说一个具体时间。 问就是不太记得了,因为他自己也喝了酒。 实际上江银河记得,那时候是半夜九点五十八分。 因为开房记录上明確的登记了。 但是,因为傅摘星並没有亲自去查这件事情,所以並不知晓。 监控开了八倍速,从八点一直往后拖动,直到半夜九点多的时候,屏幕上突然闪过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停一下,这里放慢一点。” 傅摘星突然开口。 江银河放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捏紧。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 林度立马暂停了视频,按住滑鼠往回拉,將倍速更改到四倍。 屏幕里清清楚楚的显示著是江银河扛著傅摘星的肩膀,刷卡,开门,进入房间的。 傅摘星回头看了一眼江银河。 “江助,我记得那天是你送我上来到酒店里面来的对吗?” “对。” 江银河的嗓音有些沙哑。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出声音没有。 只知道自己的嘴巴一张一合了下。 傅摘星又转过了身子,说道:“继续放吧。” 林度按了一下滑鼠。 视频继续播放。 突然,视频从十点十分的时候,开始卡顿。 屏幕模糊不清,总是出现雪花状,在十点十五分的时候,有人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穿著黑色衣服模糊不清,但是却隱约的像是江银河。 傅摘星心一沉:“江助你当时送完我就直接走了?” 江银河低著头,正在走神。 “江助理,傅总问你话呢。” 林度戳了一下江银河。 江银河抬头:“什么?” “傅总问,你是不是送完他,就直接走了。” 江银河眼球乾涩,垂眸撒谎道:“是。” 林度说:“我就说嘛,刚才那个从房间出来的人肯定就是江助理,虽然看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那一身黑衣服,闭著眼睛就让人知道一定是江……” “继续放。” 傅摘星打断林度的话,他的脸突然变得很臭。 在看后面的视频时,几乎没有什么耐心。 江银河却在两个人的交谈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恢復的监控视频有问题,那个从房间出来的人並不是他,他此时正被傅摘星压在床上。 beta骤然浑身冰冷。 那天夜里,如果不是他在傅摘星的房间,那么就会有另外一个人在傅摘星的床上。 从宴会到酒店,始终有人在算计傅摘星。 只不过,不凑巧的是,那天夜里他没有特別抗拒alpha的靠近,两个人半推半就的滚在了一起。 那个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人,应该也是发现了房间里不止有alpha一个,还有另外的,所以对方跑了。 那个人是谁? 是查到的那一堆omega中的哪一个? 李醉? 那个突兀的主动留下自己私人信息的omega? 视频从头放到尾。 中间一直飘著雪花,直到后来时间往后推,傅摘星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人,衣服穿的凌乱,低垂著脑袋,迴避著什么似的,让人看不出面容。 江银河呆呆地看著屏幕。 其他人认不出来。 他可是认得出来那个傢伙是谁。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自己呢? 监控视频被放大。 屏幕糊成了马赛克。 傅摘星反覆看了好几遍,目光落在了视频最后那人身上的某一处。 看了良久,傅摘星让林度把视频拷贝下来发给他。 江银河跟隨著傅摘星离开的时候,林度正並肩跟著他的朋友一起走,江银河看了一眼那个穿著黑色卫衣始终带著帽子的青年,对方始终低著头,江银河收回目光,跟著傅摘星离开。 坐进车里,傅摘星双手按在方向盘上,却没有开车的意思。 “傅总,不启动吗?” 儘管刚才江银河逃过一劫,他却始终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傅摘星表现的太过於平静。 傅摘星鬆开手,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江银河:“江助,你觉得刚才那段视频有问题吗?” 江银河眨了一下眼睛,沉吟一秒:“应该……没问题吧。” “是嘛,没问题?” alpha重复了一遍,最后车厢里安静下来。 江银河捏著安全带的手心溢出汗水,安抚傅摘星道: “林助,做事也很稳妥,况且视频已经恢復了,刚才在房间出来的那个人与李醉也很相似,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突然,傅摘星眸光落在江银河的身上,他不动声色的问:“像李醉?”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beta被反问的有些懵圈。 他刚才是说错什么了吗? 傅摘星深深看了一眼江银河,最后收回目光启动车子,说道:“没错。” 只不过是先出来的那个是李醉,还是后出来的那个是李醉就不得而知了。 不仅如此,江银河明明没见过几次李醉,他是怎么那样確认从房间出来的人一定就是李醉? 视频有问题。 alpha看出来了。 那两个出来的人有问题,alpha同样也看出来了。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出现在视频上,还有他身边的人身上,一个两个的都有秘密隱瞒著他。 视频里面的人是,恢復视频的人也是,帮他查这件事的人同样是。 视频虽然很模糊,alpha依旧找到了不同的地方,尤其是在视频放大的时候,屏幕越模糊,那让他记忆深刻的点便越清楚。 第 64章 终於要抓到你了 车子从停车场开出去,路上两个人一直都没有交流,江银河在想自己是否暴露,傅摘星却时不时將目光落在后视镜里某人的身上。 他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江银河。 beta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镜,这副眼镜上的標誌有些眼熟,让傅摘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隨后便记下了图案,他的视线並没有一直停留在江银河的眼镜上,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著他。 江银河看起来有些疲惫,一只手搭在车窗处,手指按著太阳穴,镜片后,眼眸低垂,眼尾却上挑,睫毛上挑,根根分明,风从车窗吹进来,將江银河的髮丝吹得飞起,他也只是淡定的半眯著眸子,捋了一下头髮,然后关住窗子。 在江银河有所察觉扭过头来的时候,傅摘星移开了目光,继续好好开车。 beta眼眸微动,余光打量傅摘星。 皱了一下鼻子。 难道是他太敏感了? 刚才怎么感觉傅摘星在盯著他看? 大概是自己太过於心虚了吧。 江银河觉得或许是自己神经太紧绷,刚才去了酒店,查了监控,傅摘星不是依旧没查出来与自己相关的事情嘛,说不准经歷过这次之后,傅摘星就不会那么执著的想要確认那天夜里的人是谁了。 beta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傅摘星不是已经跟李醉在一起了,怎么还要查? 难道是他开始怀疑李醉了? 江银河面上不显,心里却一团乱麻。 车子很快驶入小区,两个人还没有从车上下来,江银河思虑良久,终於开口:“傅总。” 傅摘星正在解开安全带,停下手上动作,回头看去:“怎么了?” “您今天不回家吗?” 难道还要住在我家里? beta不太愿意跟傅摘星共处同一空间。 他觉得特別危险。 儘管,alpha身上有他所需要的信息素。 不可否认,alpha待在他的身边,他也確確实实更舒服一些,今天明明外面也有那种噁心的味道,可是傅摘星只要站在江银河身侧,江银河就不会有那种噁心感。 从某一方面来说,傅摘星也是有一点用处的,但是不多。 “怎么?江助理在下逐客令?” 傅摘星挑眉,精致的面颊上掛著一抹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江助就算我想回去,但我人还没好起来,是不会走的。等什么时候,我功能恢復正常之后,再谈走不走的事情。” alpha今天被耍了一道。 本就不太高兴。 江银河也没敢再多问,触了alpha的霉头,倒霉的只会是他。 只能说:“傅总,您多想了,我只是希望您赶紧好起来。” 傅摘星语气有些漠然:“是嘛?我怎么感觉江助还是希望我早点离开。没想到原来我这么不招江助待见啊……” 江银河沉默:“……” 你知道就好。 alpha的存在就像是个隨时会爆炸的地雷。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一不小心踏进雷区,然后被炸的尸骨无存。 江银河只能也虚假的笑了一下:“怎么会,傅总,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江助不会真的嫌弃我。” “……” 江银河脸上的笑容在傅摘星下车转过身的一瞬间垮了下去,眉心高耸。 alpha真的好难缠。 …… 站在门口,江银河用指纹开锁,门应声打开,他推门而入,傅摘星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江银河诧异回头,不明所以。 alpha指了指门锁:“江助不帮我录一下指纹吗?” 江银河:“您也要指纹?” “江助说的好笑,不要指纹,我怎么进家门呢?万一江助有事出去了,我关了门进不去了,不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门口了吗?” 江银河不愿意给傅摘星录指纹。 却又在alpha那看不懂人眼色的期待表情中,给他录下指纹。 江银河心力交瘁的看著傅摘星在门上实验。 “请输入指纹。” “密码正確,已开锁。” “请输入指纹。” “密码正確,,已开锁。” “请输入指纹。” “密码正確,已开锁。” “停!” 江银河突然出声,脸上的表情都发木,却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变得的温和:“傅总,您的指纹录好了,可以进去了吗?” 傅摘星点点头,笑著说道:“可以。” 然后,他啪嗒把门关上。 再次按了指纹。 “请输入指纹。” “密码正確,已开锁。” 傅摘星绅士手:“请进。” “……” 江银河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捏紧,反覆几次,一直忍著没有往傅摘星的脸上砸。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门。 大门“嘭”的关上。 江银河正往前走,准备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傅摘星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到墙壁上抵著。 “傅总,你干嘛?” beta抿唇,面露不悦。 alpha又在犯什么病? 傅摘星微微低下头,凑近江银河,气息喷洒在江银河的脖颈处,beta不自觉的偏过头,气流带来的痒意,让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 抬起手就要推开傅摘星。 手刚要落在傅摘星的身上,傅摘星便后退一步,食指勾住了江银河鼻樑上的眼镜,笑著说道:“江助,眼镜借我玩玩。” 也没等江银河同意与否,直接架在自己的鼻樑上,他鼻樑高挺,眉骨饱满,戴著无框眼镜,看起来颇像是个俊美的斯文败类。 江银河不戴眼镜也看得清。 也就隨著alpha的意。 眼镜拿去就拿去,只要別在那么靠近他就行。 结果,下一秒,alpha就戴著眼镜贴近江银河,睁大了眼睛盯著江银河看。 “原来江助的眼镜没有度数啊。” alpha说的是感嘆句。 江银河解释:“看电脑时防蓝光。” “江助,还挺养生的。” “……” 傅摘星就著贴近江银河的动作,目光下移,江银河因为折腾了半天,针织衫的领口已经有些凌乱,衣服被拽的往下走,领口敞开了大半,beta脖颈上那颗緋红的痣格外晃眼。 粗糲的指腹抚摸过。 江银河立马抬手捂住脖子,他皱眉看著眼前人。 傅摘星坦然自若的收回手:“我还以为是个小虫子,没想到是一颗小痣,江助这颗痣还挺……” alpha自动消音。 “什么?” 江银河反问。 “没什么。” 傅摘星后退两步,两人拉开距离,迅速转过身,轻轻摩挲指腹:“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江银河用手蹭了蹭被alpha碰过的地方,总觉得上面像是被点了把火,热乎乎的。 alpha没有再跟江银河近距离接触,难得拉开距离往客厅走,只是,他走路姿势有些奇怪,两条腿迈不开似的,走得缓慢。 江银河偏著头盯著他的背影。 觉得傅摘星肯定是蛋疼。 alpha要是知道江银河心中所想,一定会夸他是自己腹中蛔虫,这么聪明,竟然猜对了。 午夜梦回,江银河平躺在床上熟睡。 因为激素原因,他午夜睡的熟。 只要没有太大的动静,他几乎是醒不过来的。 alpha有了前一夜的经验,熟练的翻身下了沙发。 將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借著月光,轻轻的爬上江银河的床。 被子一角掀开。 他將手机上的图片放大。 然后,与江银河对比。 黑暗中,alpha的唇微微勾起。 我好像,终於要抓到你了。 第 65章 视频正確,时间错误 第二天一早,江银河从床上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他路过客厅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被子也被人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餐桌上是看似简易却营养均衡的早餐,鱼片粥,煎鸡蛋和火腿肠,还有小菜,一侧还压了一张纸条。 “好好吃早饭。我出门有事,中午回——傅留” 江银河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叠起来放在了收纳柜的抽屉里面。 坐在椅子上,拿起温热的鱼片粥开始吃,一点都不腥,入口软糯香滑,配上爽口小菜,吃起来非常舒服。 beta很久没吃过这样舒服的早餐了。 …… 首都第三特殊精神病医院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我不会了,我会老老实实的。” “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啊啊,不要杀了我啊!” 透明玻璃墙里,穿著病號服的傢伙双手抱头缩在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嘴里疯狂的喊著一些顺序顛倒的话。 “不是我,我不是。” “啊啊啊啊,我不要,我不会这样做了,求求你,放过我。” “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傅摘星双手抱臂站在一墙之隔的位置,面无表情的看著被关在屋子里正在发疯的人。 “他持续多久这个样子了?” “傅先生,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没有好转。平时的治疗他也是非常牴触,吃药什么的完全不配合,只要有人靠近,他就会发疯,当然没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也不是,睡觉的时候,他还是很老实的。”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傅先生,他目前情绪不稳定,可能会伤人,我们这里的护士给他餵药,都被误伤过好几次。” 院长抬手扶了一下眼镜腿,提醒道。 傅摘星脸上没什么神情变化:“没事,你开你的门,剩下的不用管。” 院长犹豫两秒,看到alpha不甚在意,才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病房里面的傢伙,就开始更大声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我不吃药,滚开!不要碰我!”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放过我……” “滚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哈哈哈……呜呜呜……” 李醉顶著乱糟糟的头髮,从角落里面抓起了不知名物品往外扔,傅摘星偏了一下身子,便砸在了身后的院长身上。 院长有些恼火:“傅总,您看他又哭又笑的,精神问题很严重,您过去了万一他伤人,伤到您就不好了。” “没事,你先去忙吧,等会儿你再过来。” 傅摘星说了一句。 院长有些犹豫不决,alpha说:“两周后资助到帐。” 下一秒,傅摘星身后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声音停留在空气中:“傅先生,有需要您按铃,我很快就到。” 李醉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用一种保护自己的姿势蹲著。 傅摘星朝著他走了两步。 李醉浑身发抖的厉害。 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李醉。” 傅摘星喊了一句。 “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装下去,你的家人就不一定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了。” alpha不屑於威胁人,但是往往威胁人是最好的手段。 原本念念有词的李醉瞬间噤了声。 他放下了抱著头的手,双眼含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那样做,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求求你了。” 傅摘星说:“行。” “饶了你,可以。” “但是,我问你的话你必须回答。” 李醉沉默一瞬,犹豫不决。 “你的家人……” “我说。” 李醉沙哑著嗓音,低眉顺眼:“你问……我都说。” alpha满意的点头,掏出手机,半蹲下身子,將是监控视频打开,將视频从头至尾放给李醉看。 “告诉我,哪一个人是你。” 李醉看著模糊的画面,颤抖著手指,隔空指了一下:“这……这个……” 傅摘星看著手机上的截图画面,眸子半眯:“你確定?” “確……確定,因为那天我是第一次接这样的活,我就特意换了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结果进了房间之后,我以为只有一个客人,却不想进来了两个人,我……我有点害怕……就走了。” 傅摘星眉眼压低:“可是你说的最后这个出来的人是你。” “这个视频有问题。” 李醉舔了舔乾涩的唇,声音发抖:“这个视频时间是错误的,你看那个是十点十几分,另外一个是早上六点五十几,视频没错,但是时间拼接错了,不连贯……” 傅摘星收起手机,缓缓站起身,往外走去。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家人的。” alpha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下一次我想听到你说出是谁指使你,我才会履行我的诺言。” “你无耻。” “谢谢夸奖,向来如此。” 第 66章 你打得我好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傅摘星並没有在精神病院里面停留多久,跟院长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安排了几个保鏢守著李醉,他才离开。 如果不把李醉关在精神病院,他怕是早就被人弄死了,李醉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在装傻装成神经病。 傅摘星一直都想从李醉口中得知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但是李醉嘴巴太紧,一点口风都不愿意鬆动。 他不说,也没关係。 反正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现在,傅摘星只是確认了那个人就是他。 却拿不出证据来证实。 监控视频都被做了假。 傅摘星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不是太简单。 回家的路上有些堵车,车子以龟速在主干道上行驶,因为不远处有一座大型商场,商场人流量大,车辆来往多。 车流拥挤,十几分钟才移动了一点。 傅摘星打开车窗,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很巧合的是巨大的电子gg屏幕突然切换,一个巨大的標誌呈现在眼前,紧接著就是某个知名omega男艺人手上拿著一副眼镜,戴在脸上…… 熟悉的標誌,熟悉的眼镜…… 傅摘星的心臟骤然静了一瞬。 很快又重新恢復心跳。 巧合? 並不是。 gg在结束的时候弹出一句话:“明视眼镜,你最忠诚的眼镜管家。每一位顾客的眼镜都拥有属於自己的编码,终身呵护,终身换新,终身为您服务……” 车道仍然堵的厉害。 掏出手机,傅摘星翻动著手机相册。 他的手机相册里基本上没有留存过什么照片,他没有记录什么美好生活的习惯,难得相册里面有几张图片,还都是別人,甚至还是偷拍的,指腹滑动,相册很快到底。 两个多月前的一张照片。 傅摘星努力的將那碎成渣渣的眼镜放大放大放大,眼镜腿上的暗金色商標几乎褪色,可是仔细看依旧能够看到轮廓。 他將照片与gg进行对比。 是出自同一个牌子的眼镜。 傅摘星在第二个路口的时候,打转方向盘,然后匯入车流。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周六日只有保安在值班。 “傅总。” 保安跟傅摘星打了声招呼。 alpha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他並没有直接去坐专属电梯,而是站在一层的位置,看著企业年会大合照。 是的,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企业文化。 傅氏集团每年都会举行年会。 总结这一年公司的收穫,给优秀员工颁奖,举行宴会,还有抽奖活动,最后就是所有部门在一起的大合照,还有单独部门的小合照。 傅摘星直接忽略了上百人的大合照,而是往那些小合照走去。 销售部,设计部,宣发部…… 直到站在秘书部的合照前。 傅摘星才停下步子。 秘书部一共有十五个人,分为总助,总秘,普通助理,普通秘书,实习助理,实习秘书。 而,傅摘星只需要一个总助,便没有再要总秘书,傅摘星管江银河,江银河管理下面的人。 合照时,江银河也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一眼就能够看到。 早年不变的髮型,服装,还有那一副突然就被更换掉的眼镜。 傅摘星仰著头,看向那张十五人大合照,江银河的鼻樑上掛著一副正与他手机里面碎裂的那一副眼镜一模一样。 alpha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轻轻鬆开。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脚步都变得多了几分轻快。 …… 江银河自从?晕之后就特別嗜睡。 他原本吃完了早餐,將碗筷清洗好之后,就从书房拿了一本自己之前看了一半,却並没有看完的书,坐在沙发上,刚翻开只看了几行字,整个人就困的睁不开眼睛,再过几秒,他就已经靠在沙发上,手上拿著书,睡著了。 alpha兴奋的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beta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台处投射进来,温柔的光束撒在那个穿著浅灰色开衫的人身上,髮丝被微风轻抚,轻轻漾起,反射著一丝柔光。 傅摘星下意识的掏出手机。 等到他反应过来,手机屏幕就已经变成了某个人。 他將手机塞进口袋里,悄无声息的走到江银河的身边,缓缓弯下腰,目光描摹著江银河的眉眼,然后一点一点的靠近。 …… 微风吹在脸上,有点痒痒的。 下意识的抬手挠了一下。 似有所察的,突然睁开双眼。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江银河被嚇了一跳。 也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抬手朝著眼前人扇了过去。 大概是潜意识里以为对方要做些什么,江银河的力道並不轻,完完全全的自保力度。 “啪”一声,不算大的房间得到了几声迴响。 江银河感觉自己的手心都麻了,而他看到傅摘星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完蛋啦! beta的脑海里闪过了几个字。 我把老板给打了。 儘管,这並不是江银河第一次打老板,却是在老板清醒的时候打老板。 江银河掌心发麻,脑袋发晕,他现在装晕的话,还来得及吗? alpha黑沉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看的江银河浑身汗毛直立,总觉得像是被什么危险生物盯上了。 嘴唇动了动,江银河想要道歉,询问傅摘星疼不疼,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是他突然凑近嚇了他一大跳,他出於自卫所以才动的手。 还没酝酿好要怎么说。 江银河的手腕却被人抓住。 beta下意识的往回抽。 “別动……” 傅摘星伸出手,江银河立马就要闭上眼睛,他以为alpha要打他。 良久,没感觉到疼,他听到了吹气声,悄咪咪睁开眼睛,他看到alpha半蹲在地上,捏著他的手腕,垂眸给他手心红了的地方吹气。 傅摘星见他睁眼,顶著脸上的红肿笑著问他:“手心还疼不疼?” beta迟疑一秒,轻轻摇头。 alpha下一句话炸的江银河头皮发麻,他说:“嗯,我也不疼,要不然,你再打我一巴掌。” 江银河:“……” 傅摘星出了一趟门,人疯了? “为……为什么?” 江银河不动声色的往回抽了一下自己的手。 傅摘星用食指勾了一下他的掌心,然后把江银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了蹭,一边脸颊又红又肿,一边脸颊带著淡粉色,他低垂眼眸,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兴奋,如果他有一条尾巴的话,一定会摇的特別欢快。 beta听到他说:“你扇得我好爽,还想再要一巴掌,打了我,可就不能再打別人了,知道了吗?” 江银河:“……” —— 江银河os:这个alphax压抑,疯了,还是个爱慕来著。 第 67章 討厌被捉弄 “呵呵,傅总,您开什么玩笑?” 江银河一言难尽的从傅摘星的手里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他的后背都下意识的往沙发里面靠了靠。 beta总觉得alpha出去一趟,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不太对劲,尤其是傅摘星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跟之前来易感期的时候,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beta自身感应危险的雷达响了起来。 傅摘星这傢伙不会又突然易感期了吧? 此时的江银河,只想离alpha远一点。 但是,不论江银河怎么抽动自己的手,手都被alpha攥在手心里,就是不鬆开,对方甚至还不停的用指腹轻轻摩挲著,像是抚摸爱人似的。 摸得江银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只觉得毛骨悚然。 “开玩笑?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来,你再打我一次。” 傅摘星拉著江银河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打。 江银河根本就不用力气,所以手心软绵绵的拍在傅摘星的脸上。 傅摘星还露出一种莫名病態痴迷的表情,仿佛在说“好香”。 “要是没打够,就多打几次。” 江银河被抓住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又是什么新型惩罚? 江银河放在腿上的书都因为他发抖,而被震得“啪嗒”掉在了地上。 beta被嚇得心尖尖一颤,睫毛扑棱了一下,斟酌用词:“那个……傅总,刚才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所以不要再整我了。 我害怕。 怕alpha发疯。 怕alpha有所阴谋。 江银河心里祈祷著,傅摘星赶紧恢復正常。 “嗯,我知道,就算是你故意的也没关係,那样我也喜欢,你的手好小,好软,还好香。” 傅摘星捏了捏江银河的手,冲他温和的笑了笑,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更加明显了。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alpha的表现太奇怪。 自己打了他,他不仅不生气,还討打。 刚才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小,什么软,什么香? 这是他那个高贵冷艷的alpha上司能说出来的人话? beta瑟缩了一下身子。 迴避著alpha的靠近。 总觉得alpha可能是真的又犯病了。 “你怕我?” 傅摘星看到江银河迴避的动作,有些不悦的皱眉。 他的手將江银河的手包裹住。 alpha本是半蹲在地上的,他个头高,蹲在地上也是好大一坨,江银河摇摇头,违心的说:“不怕。” “撒谎。” “你在发抖。” “你为什么害怕我?” 傅摘星缓缓站起身来,鬆开了握紧江银河的手,弯著腰凑近江银河,江银河下意识的往后仰,直到退无可退,后背紧贴在沙发靠背上,alpha双手撑在江银河脑袋两侧,他歪著头:“我长的很可怕吗?” 江银河立马摇头:“没有,您很好看。” alpha要是说自己长得丑。 这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那为什么你不看著我,为什么偏著头看向另一边?旁边有比我更好看的?” 傅摘星伸出手捏住江银河的下巴,被迫让他正视自己。 江银河抿了一下乾涩的唇,抬眸看一眼傅摘星,又快速低垂眼眸,一言不发。 alpha简直在无理取闹。 他又不是变態。 知道alpha长的好看,也没有好涩到一直盯著他看。 傅摘星今天什么情况? 出了一趟门,人都变的神神叨叨的。 “江银河,看著我。” beta觉得alpha难缠,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抬头看去。 只一眼便撞进了那细碎如流光的眼眸中,傅摘星的瞳孔里只倒映著江银河一个人,beta能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看到呆呆地自己。 “我好看吗,江银河?” 江银河听到有人这样问。 他答:“好看。” “那你喜欢我的长相吗?” 江银河犹豫。 “江银河,必须说实话。” “喜欢。” beta沉默一瞬。最终回答。 “我也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江银河感觉自己耳鸣了。 看著alpha的嘴巴一张一合。 他好像在做梦。 因为他幻听,听到alpha说喜欢他。 拜託,怎么可能? alpha曾经说过,他古板无趣,是个无聊的beta。 所以,一定是他幻听了,一定是。 傅摘星低著头,等待著江银河的回答,他脸上写满了期待。 然而,下一秒,傅摘星被人甩开手,胸膛也被一把推开,alpha毫无防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傅总,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 “请您不要再整我了。” 江银河眉头蹙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弯著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拍了一下不存在的灰尘,並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乾净。 beta推搡傅摘星的力道一点也不轻,推人的时候都带著一股子火气。 alpha想玩什么游戏,他无力奉陪,也没有精力去陪。 他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不是,我没有。” 傅摘星稳住身体,想要解释:“我是真的……” 江银河却不看他一眼,低著头,拿著书,从他身侧擦肩而过:“傅总,我不喜欢被人捉弄的感觉,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说引人误会的话。其次,您的病似乎已经好了……” beta扔下这句话。 傅摘星后知后觉的低下头,看著它。 —— 迴旋鏢扎在自己身上啦,傅总 傅摘星:你喜欢我的脸吗? 江银河:喜欢。 傅摘星:应啦! 第 68章 你好香啊 江银河拿著书,快步走进臥室,看似镇定自若,实际上脚步早已经错乱无章,只想赶紧逃离。 “嘭”,门被轻轻的关上。 將alpha彻底阻隔在外面。 beta才塌下肩膀,整个人没什么力气的跌坐在椅子上。 把手上的书扔在了一旁,江银河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眶。 傅摘星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早上出去一趟,alpha回来便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让江银河不得不怀疑,傅摘星的易感期是不是又到了。 alpha竟然跟他表白,说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听得让人忍不住发笑。 跟他一起,李醉怎么办? 他的omega怎么办? 江银河唇角的弧度带著一丝苦涩。 他寧愿相信alpha是易感期到了,又或者是犯病了,也不相信alpha是真的喜欢他。 脑海里,傅摘星曾经说过的话,一遍一遍的耳边迴响: 江助理,古板无趣,到底是谁会喜欢上这样一个beta? 江助理,虽然古板无趣,但著实有能力。 江助理…… 一次又一次,江银河听到这些评头论足都下意识的忽略,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可是……他真的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吗? 闭了闭眼,江银河压下心头那点儿不舒畅。 傅摘星不止一次说过他“古板无趣”,为人没什么意思,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可是他不工作从哪儿挣钱?他不挣钱怎么给孤儿院的小朋友捐东西?他不挣钱又怎么能够资助山区的小孩儿? beta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古板无趣,像是个工作机器一样,毫无生机。 如果,在很久很久以前,alpha说喜欢他,可能那时候的江银河头脑一热肯定就会答应下来,可是现在的江银河不一样了,他变得更成熟了,分的清梦跟现实。 正如alpha所说,怎么会有人喜欢他这样奇怪又无趣的beta呢? 所以,他不信。 江银河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却莫名有些不適。 明明已经过了快六十天。 怎么还这样? 衝到洗手间,江银河趴在洗手池前好半天,结果一点儿东西也没吐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感觉缓过来一些之后,江银河走了出来,路过衣柜的时候,他脚步停顿了一下,收回目光又坐回了椅子上。 偏头看向一旁的行李箱,江银河站起来,將行李箱拉了出来,把门打开一小半,然后无声的推了出去,再次把门关上。 希望傅摘星走的时候,把他的行李也带走。 江银河不知道傅摘星为什么要骗自己生理有问题,但是现在傅摘星已经好了,他就应该离开。 目光空洞的看向敞亮的窗户,外面树枝正在迎风摇晃,几只小鸟还在枝头打架。 江银河的心绪平静下来,却又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空虚。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想要给许梔安打个电话,却又在按键按下去的后一秒,掛断了手机。 算了,最近小安自己也够忙的。 还是不要把烦恼也增添给他了。 这两天大概是傅摘星控制的很好,江银河几乎没有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是beta他不需要,但是某个小傢伙需要。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江银河磨蹭的站起身,拉开了刚才略过的衣柜,最后还是在衣柜的最底下扒拉出那一件被他抱皱了的卫衣。 拿到卫衣的那一刻。 江银河几乎是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捧著衣服的手指都在发抖,一点一点的將头低下去,闭著眼睛克制的嗅了嗅衣服上面的气味。 味道好淡。 不,不够,完全不够。 他需要更多。 卫衣被使用的次数太多,上面属於alpha的气味已经快要消散乾净,江银河就算是將面颊紧贴在布料上,却也只能嗅到一点属於alpha的味道。 然而,那一点便像是鉤子似的,勾引著江银河,让他面色涨红,耳垂髮烫,整个人恨不能將衣服穿在身上。 江银河抱紧衣服,坐在床上,將头埋在衣服里,用力深呼吸,抬起头的时候,眼尾緋红,那样子委屈极了,想要alpha的信息素,却怎么也得不到。 beta有一瞬间的懊恼。 他似乎不应该那么快的就把傅摘星的箱子推出去。 或许他可以在傅摘星的箱子里面找一件不太显眼的衣服借用一下。 beta思来想去,嗅著几乎没有alpha气息的衣服,想要鬆手却又害怕鬆了手就什么都没有了。 箱子就被江银河推到墙边靠著。 alpha这个时候也不知道离开没有。 卫衣在手中被捏紧,布料更皱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臥室门开了一条缝隙。 江银河站在缝隙的位置,朝著外面看去,走廊很安静,客厅似乎也没有任何动静,轻轻將门打开,江银河看到傅摘星的箱子还放在一侧。 beta的心骤然被捏紧。 心臟砰砰砰直跳。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小偷,正在偷偷摸摸的拿自己想要的东西。 弯著腰,弓著身子,江银河一只手从门內探出来。 隨便拿一样什么东西都好,拿完了就把箱子给放回来。 手指刚落在箱子的提手处。 一只大手就按住了江银河的手背。 手心滚烫,將他的手都带热了。 江银河缓缓抬头,与alpha那双凌厉带著侵略性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傅摘星轻轻歪了一下头:“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走。” 几乎是瞬间,江银河感觉到一股子危险感,身上的汗毛直立,瞬间將手抽了回来,下意识的就要关上房门。 alpha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一只手扒著门,一只手按住门边。 他的眼眶很红,呼吸有些粗重,空气中还流淌著淡淡的檀香气。 如同江银河所料。 alpha似乎真的再次陷入了易感期。 跑,快跑,赶紧跑!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脑子里的警铃拉响。 江银河毫不犹豫的拉开房门,就朝著客厅的方向跑,alpha不疾不徐的跟在他的身后,三两步就追上了江银河,抓住江银河的手臂,力道不大,却足以將轻飘飘的beta拽进怀里。 从身后被人抱在怀里,alpha鼻尖抵在江银河的月泉体处,轻轻嗅著。 “你好香啊。” —— 江银河os:他肯定陷入易感期了。 傅摘星:be like 第 69章 江江,我也很好的 beta与alpha跟omega是不同的,他们的月泉体发育不全,几乎有也相当於无,他们根本就不会產生任何信息素,也无法与ao產生任何信息素共鸣,同样无法安抚特殊时期的ao。 可是,傅摘星就是觉得江银河好香,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小小一只,摸起来柔软的像是天上的云彩,只要不抱紧,对方一溜烟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鼻尖有意无意的蹭过月泉体。 似乎是想要在上面留下点儿什么属於自己的痕跡。 月泉体对於分化失败的江银河来说,也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位置,在alpha贴上去的一剎那,江银河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直挺挺的立在原地,脚根本就抬不动,尤其是在他鼻腔里充斥著刚才他所渴望的alpha信息素时,本能让他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隱隱有些发软。 被信息素包裹著的beta仿佛进入了什么天堂,那种渴望被人满足,呼吸都加快了几分,耳根子红的像是能够滴出血来。 傅摘星双臂从后往前交叉著將江银河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接勒进自己的骨髓里似的。 垂眸盯著眼前的月泉体。 轻轻舔了舔自己的犬齿。 只要低下头,就能够狠狠地咬下去,注入属於自己的alpha信息素,让beta浑身上下都充斥著自己的味道。 傅摘星並没有那么做。 而是伸出佘尖一点一点的轻轻舔舐著那块儿柔软单薄的皮肤。 江银河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捏紧,却又很快鬆懈下来,浑身上下失了力气,脚发软,往后退了一下,像是投怀送抱似的,彻底投入alpha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从后脖颈一直涌到耳后根的位置,脖颈被人轻轻舔舐,留下一道一道极其明显的痕跡,被alpha信息素完全包裹住,江银河只感觉好爽。 渐渐的beta开始清醒起来。 傅摘星依旧將人紧紧抱著,他问:“江银河,你明明就捨不得我走,对不对……” “不是,我想你走,赶紧走,从我家离开。” 江银河咬了一下舌尖,嘴巴里充斥著腥甜,疼痛让他大脑清醒了许多,他太沉迷於alpha的信息素,差点儿迷失了自我。 力气一点点恢復。 alpha信息素已经摄入够了。 傅摘星不相信的反驳:“你刚才明明还捨不得我,要把我的箱子提回去。” 江银河怎么可能会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从里面拿一件衣服出来,仅此而已。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推出去。” “我不信。” alpha紧紧抱著江银河,將头埋在江银河的脖颈处,说话声音闷闷的。 空气中,alpha信息素中跳动著悲伤因子,傅摘星將江银河死死抱住,根本不给beta一点儿反抗的机会。 江银河使劲掰著傅摘星的手臂,却也纹丝不动,微微偏头,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beta的脸红透了,身上也在止不住的发热。 高浓度的檀香味上江银河更加確认傅摘星易感期到了。 “傅总,您真的易感期来了。快松一下手,我给您叔叔打个电话。” 江银河提议,正好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两个人距离桌子並不远,江银河只要一伸手就能够碰到手机。 傅摘星只抬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鬆开一只手,故意將桌子上的手机扫到地上。 “不要,我易感期没到。” 手机屏幕朝下,江银河家铺了地毯,手机振动两下之后,铃声就停止了。 房间安静下来。 “傅总,您这是什么意思?那是我的手机。” “哦,那我赔你一个新的。” 傅摘星脑海里闪过刚才那通电话的备註——小安。 一看就知道是那个许梔安的电话,他才不想让江银河接。 江银河说:“不是赔不赔的事情,是您的状態很不对,我觉得您有必要去医院,或者是打一针抑制剂,我家里有抑制剂,我去给你拿。” “江银河,你一个beta为什么会有alpha抑制剂?是专门备著给他用的吗?” 傅摘星的嗓音突然变得哽咽。 江银河感觉身后的人正在发抖。 而且,抖得很厉害。 可是,力的也很明显。 尤其是江银河感觉自己腰间有一股大力。 beta刚才过於没感觉不对劲,现在却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alpha平白无故的是不会抱著他不鬆手的,只会冷冰冰的喊:“江助理。” 而,现在的傅摘星却喊他“江银河”。 哦,不止。 因为傅摘星突然喊了一声:“江江。” beta一瞬间站直了身子,心跳加速两分。 “傅总,你……说什么?” 江银河抿了一下唇,仿佛不可置信。 “江江,我喊你江江啊。” 傅摘星语气理所应当:“我喊你江江好不好啊?叠词好可爱的,霍祁辉那傢伙这么喊你,他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江江,江江,江江……江江是不是很好听啊,以后我都这么喊你好不好?比许梔安那什么可可也好听多了……” 江银河想要抬手捂住傅摘星的嘴,耳边“江江”两个字不停倾泻而出,一声比一声温柔似水。 突然,江银河的家门被人叩响。 alpha动作突然停滯,那双总是勾人的眸子变得极其犀利,瞳孔都好似蛇一般变成竖瞳,直勾勾的盯著门,仿佛有天敌靠近似的。 他抱著江银河的手更加用力。 整个人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好像下一秒门破开,就有人要从他手里抢走江银河一样。 然而,敲响房门的声音逐渐停止,隨之而来的是“嗞——”的一声,紧接著“密码正確,已开锁”,房门把手轻轻扭动。 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声音传过来:“可可,你在吗?” “小安,我……” 江银河刚开口,傅摘星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人抱著缩在走廊的角落处。 beta被嚇了一跳,alpha却贴近他的耳侧,轻轻蹭了蹭,语气委屈:“为什么他也有家里的密码?为什么他可以自由进出家里?江银河,你为什么对这个渣男这么好?这不公平,江江不喜欢他了好不好,你看看我,我也很好的……” 傅摘星的情绪波动非常大。 江银河手掐在傅摘星的手臂上,指甲都陷入他的皮肉中,傅摘星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抱紧江银河贴在他的身侧,不停的质问,像极了怨夫。 —— 四个江银河代表什么? 答案:江江江江(將將將將)抑扬顿挫 第 70章 坏就要坏到底 alpha情绪非常不稳定,神经质的询问让江银河根本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一口一个许梔安是渣男,实际上真正的渣男是谁不言而喻。 被抵在角落里,江银河逃跑都没有地方跑的。 傅摘星还在江银河耳边一直问道:“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为什么偏偏那么喜欢他?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吗?我长的也很好看的,真的……你摸摸我的脸,你摸一摸……” alpha像是个偏执狂,牵著江银河的手往他的脸颊上放,beta被迫伸出手按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这个温度根本就不对劲。 包括傅摘星那充斥著侵略性的目光。 每一点都在告诉江银河现在很危险。 很明显眼前的alpha已经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易感期。 整个客厅密不通风,alpha信息素充斥著整个房间。 伴隨著傅摘星质问声音的是客厅的关门声。 江银河往回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傅摘星抓著他的手腕丝毫不松,还色气的挠了挠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紧扣,甚至还举起江银河的手,低垂眼眸,一点一点的吻著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骨,再到手背,那样子色气的不成样。 beta缩在角落,身体止不住发抖,alpha贴在他的耳侧问道:“江江,你怕我?” 江银河偏过头不说话,他突然將目光落在某一处,瞳孔收缩一瞬,很快移开目光,低垂眼眸,睫毛轻轻眨了眨,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使自己镇定下来:“傅总,怎么会,我不怕你。” 他努力的控制住面部肌肉。 没人知道alpha易感期除了想要做那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破坏性,毕竟上一次,傅摘星都能做出从禁闭室逃跑的事情,这一次他易感期来的又这样突然,清醒又不清醒的样子,最为可怕。 江银河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也不敢直接得罪傅摘星。 而且,这里距离江银河放镇定剂的地方属实是有些远。 镇定剂在臥室里面。 就怕还没拿到镇定剂,就被人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了。 江银河下意识的用手碰了一下小腹。 那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反应。 抿了一下唇,江银河努力的让自己不去看某个方向。 “不怕我为什么不看我?” “看著我,只看我好不好?” alpha指腹落在江银河唇下的那颗小痣上,轻轻揉了揉,白皙的皮肤变得緋红,小痣变得更加显眼。 傅摘星反手撑在墙的一侧,缓缓弯腰,就要吻下去。 江银河的心缓缓提起来,呼吸都放慢了许多,憋著一口气。 地下的影子逐渐靠近。 江银河迴避著那个方向。 在傅摘星的身后,一只手举著针管正朝著他扎了过来。 就在针尖距离傅摘星只有几厘米的时候,alpha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反手抓住了身后人的手腕,然后用力的一掰,许梔安手腕一疼,指尖一松,针管就掉在地毯上,还滚了一圈,针尖处还滴著淡蓝色的液体。 许梔安手腕被捏著,整个人面色发白。 “你敢偷袭我?” 傅摘星眸子黑暗深邃,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猛地一个用力,许梔安疼得呜咽一声,鼻尖溢出汗水。 江银河喊了一声:“住手!” “傅摘星,你放开他!” 他的语气非常不好,还带著急切,如果不是被alpha抵在墙角,他一定会很快衝出来,挡在许梔安的面前。 “你为了他吼我?” 傅摘星眼眸半眯著,扭过头看向江银河时,神色委屈的不行,淡粉色的唇扯的平直,原本緋红的脸顏色渐渐褪去,有些发白。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beta这样维护对方。 適时的,许梔安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轻呼:“可可,好疼。” “他扭的我手好疼。” “我感觉手腕脱臼了。” 许梔安眼皮红彤彤的,眼睛里布满水光,看起来像是疼得要哭似的。 江银河立马著急了:“傅摘星,你快鬆手,你把他弄疼了。你力气太大,一会儿把小安弄受伤了。” 许梔安小时候就特別脆弱,別人碰一下身上就到处都是伤口,要不是江银河护著他,许梔安几乎天天都要挨揍。 江银河护著许梔安已经成为了习惯。 因为,强者总是会守护弱小。 就比如现在。 傅摘星听著江银河说的话,歪著头,语气不明:“你心疼他?” 江银河不明白alpha怎么这么多反问句。 抬手就要推开傅摘星,好去掰傅摘星捏著许梔安的手腕。 可是,傅摘星个头体力太大,他不让江银河也推不开他。 “傅摘星,你让开!” “我让?我偏不让!” alpha眉眼压低。 不仅没鬆开扭著许梔安的手,甚至还用了大力,嫉妒从胸腔往前翻涌,属於自己的领地被另一个人入侵,就连他在乎的心上人也只有对方。 傅摘星彻底疯了。 许梔安似乎还想在博得一波同情,於是对江银河说道:“可可,別管我,你快走。” 江银河说道:“小安,不行,等会儿你会受伤的。” 多么情真意切,好感人的场景。 傅摘星就是那个阻挡他们两个的坏蛋。 既然坏,那就要坏到底。 alpha不知何时从地上捡起了那根针管。 江银河还没来得及阻止,傅摘星的手已经落下,许梔安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滋……” 注射液进入静脉端。 只是一瞬间,许梔安就晕倒在地。 傅摘星像是扔垃圾似的鬆开了手。 嫌弃的撕掉一截衣服擦拭自己的手。 江银河喊了一声:“小安!” 就要往许梔安那里跑。 傅摘星怎么可能会任由他的心上人去看情敌? alpha將江银河拦腰抱起。 “你好不公平。” “关心他,就伤害我?” “江银河,你没有心。”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江银河的脸上,alpha抱著江银河就往门外走。 江银河伸手想要扒拉住点什么:“傅摘星,你干嘛?你快放我下来!快点儿!” 傅摘星凑到江银河耳边低声说道:“这里已经被別人弄脏了,我带你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然后我们两个好好聊,干我想干的事情,怎么样?” “我不……” 冰凉的指腹抵在唇上。 “嘘,反对无效,你也不想大庭广眾之下,被我橄欖吧……” 江银河瞬间噤声。 第 71章 宝宝,你想去哪儿 江银河被塞进车里面的时候,人都是晕晕乎乎的,等到alpha替他把安全带系好,车子开动,江银河想跑也没机会了。 车子匯入车流,逐渐远离他家的方向,不安感席捲心头。 “傅摘星,你要去哪儿?” 江银河捏著安全带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傅摘星微微偏头,带著笑意:“当然是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了。” alpha突然伸出手。 江银河下意识的往车门处靠了一点。 傅摘星却並没有因为他躲避自己而收回手,甚至指腹落在了江银河的鬢角处,將beta因为紧张而流淌下来的冷汗轻轻擦拭掉:“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嗓音好听,声音压低,带著诱哄。 车子开的安稳。 江银河一直处於紧绷的精神状態。 整个车厢里涌动著alpha信息素与躁动因子。 好闻的味道把江银河包裹住,身心莫名的得到放鬆,可是江银河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子太平稳,又或者是路程太长,江银河明明是一直紧绷著一根弦,直勾勾的盯著路况的,却仍旧是昏睡过去。 直到…… 脖颈处被一阵温热湿润给唤醒。 江银河感觉到有什么重物压在他的身上,下意识的抬手去推搡,却碰到了一片灼热光滑,手上鬆软,没什么力气,两只手腕被抓住,往上一推,按在柔软的天蚕丝床单上,手心滚烫,手背温凉。 beta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起初模糊一片,脖颈处还有些扎扎的痒意,眨了眨眼睛,视线突然变得清晰,一个脑袋正伏在他的脖颈处放肆亲吻,像是小狗似的不停的舔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的留下属於自己的记號。 江银河动了动手指,身上压著他的人缓缓抬起头,黑沉带著蓝调的眸子落在他的脸上,让beta无所遁形。 “傅……” “嘘——” 傅摘星歪了一下脑袋,上半身往下压,低头含住江银河的耳垂,犬齿蹂躪著可怜的红色水晶,他声音並不含糊,甚至还带著诱哄意味:“宝宝,叫我老公。” 江银河心一颤,身子有些僵硬。 开什么玩笑。 什么宝宝? 还叫老公。 alpha疯了! 江银河被人十指紧握的手挣扎起来,试图挣脱alpha的掌控,大概是因为处於alpha的地盘上,傅摘星的戒备心很低,江银河隨意的挣扎了两下,就是被人彻底鬆开了。 傅摘星轻声“嘖”了一下。 “不喜欢牵手?” beta没有回答,而是从撑著床,坐直了身子,收回了被压著的双腿,整个人一点一点不停的往后退。 与alpha逐渐扯开距离。 傅摘星的床好大。 特別大。 能睡五个人甚至还能够在上面打滚。 傅摘星坐在原地,就看著江银河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目光饶有兴致的打量著他,像是捕食者看著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正在挣扎。 很有意思。 江银河缩在床头,翻身就要爬著逃跑。 他自以为自己只要跑得快,alpha就抓不到他,却不知道永远都不要將后背留给敌人,无论如何。 傅摘星看著beta凌乱著衣衫,浅灰色的家居服皱巴巴的掛在身上,裤子抽到小腿处,袜子因为紧张攀爬而丟了一只,另一只松松垮垮的掛在脚上。 撑著脸颊看了一会儿。 床太大。 beta爬了好一会儿。 回头看了一眼alpha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银河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床。 回过头,身后却传来一声询问。 “宝宝,你想去哪儿啊?” 江银河抿唇不语。 谁会逃跑的时候,还告诉对方自己要跑啊! 江银河脚还没落地,小腿就被人拽住。 alpha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他的身后,手上一用力,江银河就瞬间趴伏在床上,天蚕丝的床单太过於顺滑,江银河伸手抓著床单都抓不住。 滚烫的身躯从后面贴过来。 “宝宝,我问你,你刚才想去哪儿?” “是想逃跑吗?” 江银河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 “我……我没想去哪儿,我就是……就是……” “想要逃跑而已,对吗?” alpha的吐息喷洒在江银河的发尾处,月泉体被热气烫的过分敏感,江银河瑟缩了一下脖子,抬手轻轻揉了一下,试图將那种奇怪的感觉赶走。 傅摘星看到江银河的动作不恼,甚至还呼吸往上面吐息,他能够清晰的看到江银河的脖颈从白皙变成緋红,再到深红色。 活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 “没有,我没想要逃。” beta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却取悦了alpha。 “小骗子。” 傅摘星双手环住江银河的腰肢,把人抱在怀里,江银河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上,感受到他力气来。 beta不太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腰突然被掐住。 耳边是一阵咬牙切齿的:“再扭下去就断了。” 江银河表情凝滯一秒,紧接著爆红起来。 他不是什么纯情beta了。 该经歷的他都经歷过了。 alpha说的话太过於露骨。 让江银河都没法招架。 “傅总,你这样是不对的。” beta红著耳垂,认真的说。 “不对?哪里不对?是这样?还是这样?” alpha抚摸著江银河的脸颊,肆无忌惮的用力。 粗糲的指腹在瓷白的脸颊上留下了痕跡。 beta下面的唇也被按揉的嫣红。 他真的好可爱。 而,江银河却突然顿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低头不安的动了一下身子。 荒谬感席捲心头,江银河有些发晕,他被alpha的气息层层包裹住。 他看著alpha突然抬起手放在他的面前:“你看……” 第 72章 你吃饱了饭,我还没有 傅摘星话音落下,就在江银河那一副震惊惶恐的眼神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然后在江银河疑惑的眼神中,卷进唇齿之间,alpha喉结滚动,再伸出淡粉色佘尖,便什么也没有了。 他的行为,勾引人似的,如同那狐狸精一般。 江银河瞳孔肉眼可见的震颤了两下。 不可置信的微微扭头,他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人,转动脑袋时,一卡一卡的,仿佛在给自己缓衝的时间。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你……” 傅摘星將头抵在江银河的脖颈处,低声闷闷的笑了起来:“好甜,宝贝……你好甜,好诱人。” 像是树上已经熟透了的桃子。 香气扑鼻,鲜嫩可口。 让口渴的旅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快朵颐。 傅摘星真是爱惨了江银河这一副被他的行为嚇坏了的模样。 呆呆地,可真可爱,受惊的兔子似的,真不经嚇。 beta的面部表情,终於丰富起来,alpha似乎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隨著alpha体温的逐渐上升,空气中alpha信息素浓度也逐渐增加,整个房间几乎被那浓郁的檀香所包裹住,严丝合缝,密不透风,任何其他的味道都被死死压制住。 beta被迫缩在alpha的怀里,鼻腔里疯狂的涌入无数清新的檀香味儿。 好香,好迷人的味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喜欢的味道,將他一层一层的包裹,他像是个癮君子似的,瘫软了身体,面颊緋红,恨不得溺死在这一片alpha信息素的海洋中,beta丝毫不知道自己被alpha的信息素醃入了味,从头髮丝到身上的每一处,都拥有属於傅摘星的气息。 这是来自於alpha的占有欲。 他试图將那一个alpha的味道彻底掩盖。 他的伴侣,从里到外,都只能散发著属於他的味道,无论如何。 傅摘星感觉到怀里人体温正在逐渐升高,手指落在江银河滚烫的脸颊上,beta眼神迷离,嘴巴嘟嘟囔囔的小声说著:“好香……” 明明听清楚了,傅摘星却还是指尖轻轻挑起江银河的下巴尖,然后凑到他的耳边,坏心眼的询问: “宝宝,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 江银河半眯著眸子,呼吸起起伏伏,吐息滚烫,却不回答。 傅摘星也不生气,他的俊脸凑近江银河,无限放大,隨著他的靠近,他身上的香气越来越重,江银河也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 beta手指紧紧的拽著傅摘星的衣角,將脸颊埋在傅摘星的胸膛里,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像是他每一次在家里面,將头埋在那件破烂似的卫衣里面时一模一样。 空气仿佛凝滯住,一切声音都自动被屏蔽掉,江银河如同猫咪喜欢猫薄荷似的,死死揪住傅摘星,让alpha根本没办法逃离他分毫。 江银河的投怀送抱对傅摘星很是適用,从beta的抗拒逃跑,到现在痴迷的缩在他的怀里也不过过去了十分钟,虽然不知道江银河为什么这样,alpha脸上的笑容始终下不去。 月退上传来一阵温润之感。 大抵来自江银河。 傅摘星毫不在意。 將beta轻柔的放倒,傅摘星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指尖轻轻点在江银河的唇瓣上:“想要什么?有想要的东西,就说出来。我会满足你。宝贝,说,想要。” “想……要。” “要什么?” “……要……” “要我,还是什么?” “你……” “宝宝,连起来,好好说。” beta伸长了手,想要去抓alpha的衣角,却被人避开,傅摘星在不远处看著他,语气带著诱哄:“说你想要谁。” “我想要你。” “我是谁?” “傅摘星。”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alpha脸上那层虚偽绅士的假面彻底被撕碎,他双手捧住江银河的脸,嗓音温柔,却极为偏执:“要我之后,就不可以再要別人了知道吗?宝宝。” beta早就被信息素给哄骗的失去了神志,脑子里除了那事儿,就再无其他,不论说什么,做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想要更多的信息素。 只想让眼前人抱抱他。 贪心的小beta被人按住。 “宝宝,好贪心。” alpha心满意足的感嘆道。 只有这个时候,beta才会主动投怀送抱。 拙劣的勾引,让alpha毫无抵抗力。 “太贪心,吃太多的话,会乘坏的。” …… 江银河太娇气了。 平时看起来那样坚强的人,哭起来却那样可怜。 哭的太狠。 傅摘星总是要抱著他,吻走他脸上的泪痕,泪珠是湿咸的,人却是甜滋滋的。 明明都哭的那样厉害,alpha在起身的时候,beta却还是主动勾著傅摘星的腰肢,不让人走。 可是,真当傅摘星不走了的时候。 江银河又变了卦。 “不要你了,你走!” 泪水布满脸颊,双手推搡著傅摘星,alpha后背遍布汗水与被抓挠的痕跡,跟別人虐待了似的,低著头与江银河额头相抵:“要的是你,不要的也是你,宝宝,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开心了,可我还没有满足呢?” “宝宝,做人不能太双標。” “你吃饱了饭,可是我还饿著肚子。” alpha舔舔唇瓣,似乎把“我好饿”几个大字写在脸上,让beta害怕的想要躲。 可怜的江助理他能跑到哪儿去呢? 被人抓著脚踝再次扯了回来,一次又一次。 那张看起来总是古板无趣的脸上,换上了一种別样的神色,对傅摘星来说,淡粉色的湿润的脸蛋上,透露著圣洁,父性,还有充斥著樊笼里面的欲。 alpha低头亲吻著江银河红肿的眼皮,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而深情的吻,每吻下一次,alpha的心臟滚烫而又鼓胀,满足感几乎要从胸腔溢出来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真想一辈子就这样沉溺於此。 再也不醒来。 …… 江银河陷入了一场墮落的梦。 他像是一个自愿跌入地狱的恶魔。 將无限放大的谷欠望彻底暴露在滚烫的岩浆中,恬不知耻的想要得到满足,欲望缺口却怎么都填不满,所以他哭泣,他闹腾,他邪恶的想要拥有更多。 梦中的beta像是个宕夫一样。 將自己彻底献祭出去。 第 73章 他怎么只打我,不打別人? 生物钟敲响。 江银河习惯性的睁开了双眼。 眼皮沉重,如同压了两斤重的石子。 今天周一,要去上班。 江银河迷迷糊糊的想要从床上坐起身,浑身上下那种不可言喻的酸胀感,让他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时间仿佛凝滯住,江银河听到自己心臟在咚,咚,咚,跳个不停。 舔了一下肿胀的唇,江银河感觉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人亲烂了似的,舔一下都带著蛰疼。 腰间多了一只手臂。 江银河只是稍稍离开了一点点,手臂便骤然收紧,將他又拉了回去。 滚烫的胸膛紧贴在他发凉的后背上。 他听到一声闷闷的:“乖,让老公再睡一会儿。” 熟悉的嗓音让江银河指尖发麻,他用力的咬了一下佘尖,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傅摘星昨天又陷入易感期,用镇定剂把许梔安给扎晕了,將他带回了自己家,然后他因为y期与alpha信息素的双重作用下,又跟傅摘星滚到了一起。 江银河浑身发冷,只是一瞬,身上就开始冒冷汗。 他不能,也不应该跟alpha又滚到一张床上去。 只肖一秒,江银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脚自以为凶狠的朝著傅摘星踹了过去。 殊不知,自己的力气有多小,腿上几乎没有什么力气,踹到傅摘星的身上也跟挠痒痒差不多,傅摘星扣住江银河的大腿,拉著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用手拍了拍江银河肩膀:“乖,別闹,我好累。” 昨天太疯狂了。 因为beta的主动,alpha直接饱餐一顿,甚至是不知节制的,狼吞虎咽,直到今天即將天明,傅摘星才心满意足的抱著江银河睡觉。 江银河要打人,傅摘星还以为对方在跟他调情。 beta被人抱在怀里,alpha的手还不老实的乱摸。 江银河胸腔起起伏伏,脑袋发昏,他明知不可为,最后还是做了这样的事情,beta痛恨自己没有定力,被alpha勾引,也恨alpha怎么这样不矜持,不守夫道,背著自己的omega跟別人滚到了一起。 beta转过身,alpha以为江银河要抱他,还主动张开双臂,没睁开眼,下意识的说:“嗯,抱。” 结果,他话音落下,一个大嘴巴子就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打的晕头转向,脑袋嗡嗡的响。 傅摘星人有些懵,睁开双眼,眼底儘是倦意,血丝爬上瞳孔,可是他脸上却神采奕奕,除了没睡好,其他的都十分满足。 alpha伸出手,beta下意识的想要躲。 江银河以为傅摘星要打他。 结果,傅摘星抓住江银河的手腕,自然而然的亲了亲江银河的手心,语调漫不经心:“乖,都是我的错,不生气好不好?手心疼不疼?下次想打我,直接跟我说,我自己动手,不然你疼了,我会心疼的。” 说罢,他还吹了吹江银河的手心。 白皙的掌心微微发红。 指甲盖乾净透明,手指头是浅粉色。 alpha正经不过两秒。 下一秒,江银河的指尖就被人叼住。 贝齿轻轻研磨。 指腹带著轻微的痒意。 傅摘星那双蓝调的漂亮眸子看狗都深情。 江银河差点儿就被蛊惑,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又给了傅摘星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特別重,傅摘星唇角处都破了个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 傅摘星只是微微皱眉,却並不生气,甚至还用指腹剐蹭了一下唇角,看见指尖的一抹鲜红,隨即涂抹在江银河的唇瓣上。 疯子。 alpha是个疯子。 江银河心想。 “是啊,我是个疯子,没了你,我会发疯的。” 傅摘星点头说道。 beta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银河掀开被子,忍耐著身体的不適感,就要下床去。 alpha直接起身,把beta打横抱起。 “想去上厕所?” “正好,我也想去。” 江银河挣扎:“你放开我!” 他的嗓音沙哑的像是被拉了一夜的小提琴,琴弦都被磨损,发出来的音节参差不齐。 明明是特別扎耳的嗓音,傅摘星却听得心生欢喜,因为beta这样,是被他弄的。 一种变態的满足感从空虚的胸腔涌出,抱著江银河仿佛拥抱住了全世界。 就算江银河使劲挣扎,还用手打他,傅摘星都不生气。 甚至莫名的愉悦。 他怎么只打我,不打別人? 哦,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太过分了。 把人抱到洗手间,傅摘星將下巴抵在江银河的肩膀上,嗓音温柔低沉:“好了宝宝,不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知节制,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 江银河推搡他的肩膀,想要推开这个总是往自己身上粘的alpha,却怎么也推不走。 alpha的易感期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这一次结束还需要多久? 傅摘星表现的太过於黏人,就跟头两次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柔和了一些,头两次他都像是一只没有思想的野兽一样。 江银河说:“我要上厕所。” alpha点点头:“好。” 但是,就是不动身。 “出去!” 傅摘星问道:“我不能留下来吗?” beta耳根爆红,压抑著心底的燥意,低声说了句:“滚……” 傅摘星摸了一下鼻尖,亲了亲江银河的后脖颈,自言自语说道:“好好好,我出去,你別生气,生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洗手间门关上。 江银河才彻底站不住了,他坐在马桶盖上,按住了隱隱作痛的小腹,额头上冒著冷汗。 傅摘星就是个禽兽。 彼时,许梔安坐在治安警车上,指著那庄园里恢宏的建筑物:“那个掳走我朋友的alpha就住在这里!” 第 74章 哪个见人举报我? 傅摘星等了良久也不见江银河从洗手间里面出来,他正想敲门进去看看。 城堡似的建筑物就开始疯狂发出警报。 外面还有人再喊话:“里面的人听著,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现在交出你手中的人质,听著这不是警告,而是命令,这不是警告,而是命令……” 十几辆治安警车將庄园团团围住。 门口的安保都被控制著,原本想要防御的保鏢们,也都缴械投降,举起手来。 傅摘星听到动静,隨意扯了一件浴袍穿在身上,电动窗帘自动拉开,他佇立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朝著外面看去。 看到外面的场景,alpha脑子瞬间嗡嗡的响,比早上挨得江银河的两巴掌更让他有些烦躁不安。 拿起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庄园的门彻底打开,治安警们轻而易举的被放了进去,管家穿著燕尾服,戴著单边框眼镜,他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左右,头髮乌黑,长相端正,长的很像外国人。 “警官先生,你们好。” “我是里克逊庄园的庄园管家。我们家主人很欢迎大家到这里做客。但是,主人有些疑问,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需要劳驾这么多位治安警官的到访?还有,诸位治安警官能否出具任务安排的申令书?我们主人不接受无缘由的恶劣访问。” 管家气质出眾,说话时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他的话音落下,立马有一道声音反驳:“让傅摘星把我的可可还回来!易感期的alpha强行掳走无辜的beta也是合法的吗?让他把人给我交出来!” 许梔安气的脸都红了。 天知道那一针镇定剂让他昏睡了多长时间。 一觉醒来,江银河的家里像是遭了土匪似的,家里面乱七八糟的不说,beta跟alpha也不知所踪。 从江银河家出来之后,许梔安就立马去报了警,並且详细描述了是谁掳走了江银河,调取了小区的监控,確实能够看出来beta是被人强行带走的。 因为alpha多次易感期发作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治安警察局,这次为了万无一失,並且不伤害到人质,特意多带了一些实习的辅警,绝大多数都是对信息素没有影响的beta,就是怕alpha信息素威压太厉害,让他们没办法反抗,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治安警长看著许梔安情绪不太稳定,在他耳边安抚了几句。 “可是江银河还在这里,万一他要是经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怎么办?” 警察又说了两句。 许梔安才握紧了双手,闭上嘴,后退了两步。 是的,就算是他们现在衝进去也於事无补。 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是他们常人能够经受得住的。 更何况,如果惹怒了易感期的alpha,別说是江银河带不出来,他们这群人都得陷进去。 可是,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顶级alpha,他们就必须忍著吗? 许梔安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一栋辉煌的建筑上,他盯著某一处看,仿佛能与楼上的人对视上似的。 窗帘拉上,许梔安的神色阴沉。 “这位先生,您先不要激动。” 管家的脸上带著柔和的笑意,语气里儘是安抚: “我们家主人並没有对您的朋友怎么样。” “警察先生们把你们的申令书让我看一眼,你们就可以跟隨我进来了。” 治安警官將申令书拿了出来。 管家看了一眼。 警车彻底进入庄园道路上。 明明站在庄园门口的时候,看向那座建筑物觉得很近,可是车子开了半天,才抵达建筑物下面。 犹如巨大皇宫一样的巍峨建筑。 让那些刚初入社会的辅警忍不住抬头仰望。 这就是资本家的天堂吗? 富丽堂皇的大门打开,华丽无比的大厅正中央,摆放著比某些人家还大的沙发,alpha穿著精致昂贵的西装坐在沙发上,端著琉璃珐瑯製成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加了三块方糖却仍旧不如beta甜的卡布奇诺。 治安警们站在门口被眼前极致奢靡的场景震惊的抬不动腿,瞪大了眼睛盯著里面看了许久,脑子里顿时冒出来几个巨大的问號,这样高贵优雅又有钱的alpha真的会绑架一个beta吗? 甚至还要千辛万苦的把人掳走。 真的至於吗? 然而,治安警还没开始询问。 许梔安就跳了出来:“你把可可藏到哪儿去了?快点把他交出来!” 傅摘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子与纯白色的盘子发出清脆的声响,alpha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他长的依旧好看,就是脸上还带著红彤彤的巴掌印,唇角处也裂开了一道痕跡,看起来特別扎眼。 他却丝毫不在乎被人看见,甚至有一种故意炫耀的意思,巴不得所有人都来问一问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他好装作不甚在意的说道:“我那不懂事的爱人跟我闹著玩儿的,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我的爱人太爱我了。所以,给我留了点儿痕跡。” 然而,並没有人会这么问他。 傅摘星隱隱有些失落。 不过,他的目光落在许梔安身上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许先生是在说江江吗?我可没有藏他,他现在就在庄园里面,大概还在房间里面睡觉的。许先生想要见他,也得等江江睡好觉再说吧。” alpha抿了抿唇,脸上浮现一抹红霞,似乎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昨天晚上江江累了一夜,咳……这事怪我,是我太不节制了。哦,对了,不好意思说太多了。” 傅摘星才像是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似的,语气柔和的说道: “诸位別在门口站著了,进来坐吧。” “管家安排佣人,给警官跟许先生泡茶。” 傅摘星说话的时候,能够感觉到那阵如同利刃似的眼神扎在他的身上,如果眼神有实质,他估计已经被扎穿了。 治安警长被迎著坐过来。 “诸位警官请坐。” “有什么事情,你们都可以问我。” “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会有所隱瞒。” 第 75章 举报我的见人永远发不了財 “事情就是我说的那样。” “江江是我的助理,而我喜欢他,追求他,应该是没有错的吧。” “就是不知道许先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报警,来控诉我对江江图谋不轨?” 傅摘星语气平静的复述完昨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因为某些原因他跟江银河同居,而后来他易感期到了。 许梔安进入房间,两个alpha共处同一个房间尤其其中一个还处在易感期,他们两个会爭斗的不死不休,他只好带著江银河一起走,而江银河恰巧能够安抚他的易感期症状。 鑑於前几次他的易感期非常不稳定,甚至有伤害別人的行为,江银河的存在相当於安抚剂,正好防止傅摘星乱跑危害社会。 所以,一个易感期的alpha带走属於自己的配偶,然后躲在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又有什么错呢? 至於让这么多治安警,劳师动眾,过来捕捉他吗? 再说了,傅摘星也並没有控制江银河的行动,只要江银河想要走,隨时可以离开。 alpha语言条理清晰,神色不慌不忙,还淡定自若的拿起卡布奇诺品尝,那样子一点儿也不像许梔安说的什么人贩子。 治安警不由得看向许梔安。 许梔安说:“我不信你的话!” “除非你现在就让我看到可可!” 傅摘星正准备说江银河还在睡觉。 便听到楼梯传来声响。 管家弯下腰靠近傅摘星,低声耳语:“主人,江先生已经收拾好,下楼了。” “嗯。” 傅摘星从沙发上站起身,抬腿去接江银河。 许梔安比他的速度更要快上几步,听到动静就立马抬头看去,只露出了一截衣角,许梔安便激动的大声喊:“可可!” 江银河扶著楼梯把手,往下走。 唇瓣有些肿。 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还可以。 听到熟悉的嗓音,江银河有些恍惚:“小安,你怎么在这里?” 许梔安蹭到江银河身边,抓住他的手腕,江银河轻声“嘶”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抽回手,许梔安隱约看到江银河的手腕泛著青紫。 “可可,你的手……” “我没事。” 江银河抿了一下唇,不想多说,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於抗拒,beta往许梔安身边靠近了些:“等会去了我再跟你说。” “对了,小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里江银河都从来没来过。 他知道傅家是京都首屈一指,顶顶有钱的富豪,却不想傅摘星自己名下的房產都多的让人数不清,昨夜被带进这里,江银河感觉就算自己想要跑,也找不到大门在哪儿。 江银河作为傅摘星的助理,也只是知道公司里面的事,关於傅摘星的私生活,有一说一,他就算感兴趣,也不会过多关注,所以確实不太清楚。 “可可,昨天他不是用针把我给扎晕了嘛。我一醒来就不见你人,就去报了警。” 许梔安有些懊恼:“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他带走。他……他没有对你做些什么吧?”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眸光落在了江银河的衣领处,被刻意拉高的衣服领子也无法遮住那曖昧的红痕,太晃眼了,瓷白的肌肤被人故意弄得乱糟糟的,还有脖颈处那一颗小痣,四周的皮肤被亲的发红。 许梔安的眸色暗淡下去,周身充斥阴鬱。 傅摘星见他们两个都佇立在楼梯转弯处没下来,便走了上去,故意將许梔安与江银河隔开,他伸手搂住江银河的肩膀,轻轻凑到他的耳边:“宝宝,你也不想让別人知道昨天晚上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对不对?” “宝宝最听话了。” “等会儿,宝宝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alpha话音说完。 许梔安就揪住傅摘星的衣领:“你跟可可都说了什么?他面色怎么变得那么难看?还有谁准你碰他了?” 当著治安警察的面,许梔安直接一拳头砸在了傅摘星的脸上。 只不过,这一次,江银河挡在了傅摘星身前:“小安,住手!” 许梔安高高举起来的手突然顿住,眼神里充斥著不可置信。 站在江银河身后的傅摘星用手背蹭了一下唇角。 第一次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 在江银河转过身的瞬间,傅摘星低垂眼眸,发出轻“嘶”,看起来好不可怜。 “你怎么样?” “没事的,江江,我不疼。” 傅摘星语气特別轻。 许梔安看著江银河关心傅摘星的样子,快要气死了,他嫉妒的攥紧了拳头,还想再揍过去:“傅摘星你装什么呢?我根本没用那么大力气。” 江银河转过身,看起来有些累:“小安,別闹了,好吗?” “江江,是我不好,让许先生生气了,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你带走了没跟许先生说一声,让他那么担心。江江,我错了。” 傅摘星唇角掛著鲜血,配著他那张无可挑剔又带著无辜可怜的脸,简直绝杀。 江银河听他那么说,抿了一下唇,什么话都没说。 见几个人打起来了。 治安警半天才匆匆过来阻止。 “刚才我们只是闹著玩,许先生並没有用力,我的唇是我爱人亲破的,跟许先生没什么关係,所以我不会追究许先生的行为。” 傅摘星站在江银河的身侧,用那种极致曖昧拉丝的目光深情的凝视著他,beta並没有注意到,可是面对他们的治安警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哪是什么绑架? 这明明是小情侣之间的调情。 许梔安往前站了一步,想要说谁是你爱人,怎么那么不要脸?你明明就是被我揍的流血,怎么能说是被人亲的。 然而,江银河一把抓住了许梔安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小安。” 剩下的话,无需多言。 治安警给他们几个人分別做完了笔录。 许梔安一直说是傅摘星掳走了江银河,然而江银河跟傅摘星却说的与他相反。 最后,治安警对傅摘星跟江银河提出了批评:“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一定不要引人误会,许先生也是好心报警,莫要让好人寒可了心。” 治安警又去跟许梔安说:“许先生知道您人心地善良,害怕出现什么事故,但是报警前一定要打听好事情的准確性,不要盲目报警,这样太浪费社会资源。” 最后,治安警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偌大的大厅里很快只剩下三个人。 江银河抓住许梔安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安,快送我去医院。” 许梔安便毫不犹豫的直接將江银河打横抱起,往外跑了出去。 傅摘星愣了一下,便追了出去。 等他出了门,许梔安抱著江银河已经拦住了正准备开走的警察的车,坐了进去。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警车快速驶出。 alpha狠狠砸了一下圆润的欧式柱。 “主人,你的伤口是否要包扎一下?都流血了。” “包扎什么包扎?备车,跟上他们!” 第 76章 被人捷足先登 医院里,江银河坐在病床上,许梔安站在一旁,医生给江银河做基础检查。 她察觉到江银河身上的痕跡,偏头看了一眼许梔安:“怎么这么不关心伴侣?他都这样了,还那样糟蹋他。” 许梔安被说的有些懵。 江银河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闭上了嘴巴。 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並警告许梔安不要再乱来。 许梔安有些懵:“可可,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 许梔安的目光从江银河的脸上缓缓往下移动,最后落在某一处,眼眸变得深沉许多,放在身侧的手指都捏紧了。 江银河坦白的告诉许梔安:“小安,我?晕了。” 许梔安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嘴巴囁嚅两下,最终吐出不可置信的两个字:“什么?” 他像是没听清,又或者是想要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小安,你没听错,我说我……” 许梔安看著江银河肿胀的红唇一张一合,他眉心皱起,艷丽的脸上面色惨白,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床边,抓住了江银河的手:“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表现的实在是太激动与不可置信,尤其是他的语气带著完全的质问,让江银河有些害怕。 “小安,你冷静一点。” “你听我说。” “我原本是想要找个机会告诉你的,可是你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而且傅摘星还在我家里,后来我就想著等你有时间再说,可是拖著拖著就拖了那么久,並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人,这种事情我不会刻意隱瞒你。” 江银河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最开始没告诉他,生怕许梔安误会自己没把他放在心上。 许梔安平静了一点,但是脸色还是很不好看:“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会……” 自己明明等了那么久。 怎么就突然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许梔安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家里那边的事情。 可是一转头,江银河就已经跟別人有了因果。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握住江银河的,手指冰凉,让beta忍不住缩了缩手。 江银河对许梔安从无隱瞒,於是低声吐出了一个名字。 “嘭”的一声,许梔安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在地,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声音。 “是他?” “怎么会是他?”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许梔安表现的太过於气愤了,江银河伸手想要拉住他,却与他的手擦过。 “小安,你怎么了?” “你看起来好奇怪。” 江银河从来没见过许梔安这样一副神色,他有些害怕,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说,还往床里面缩了缩身子。 这是许梔安第一次在他面前发火。 从前的许梔安都是安静的,理智的,更多的时候是需要江银河的,而不是现在这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许梔安在为自己鸣不平? 可是,这並不是一方的错误。 许梔安看看beta眼底闪过的畏惧,与瑟缩的动作,有些懊恼,刚才自己表现的太激动了。 “抱歉可可,我只是……只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有些接受不了。” 他弯腰將椅子扶起来,然后坐下:“可可,別怕我,你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江银河咽了口口水,观察了一下许梔安的表情,对方看起来平復许多,beta才从头开始讲。 “那天我照常跟著傅摘星参加宴会……” “……” “反正,就是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所以,你想保持这样的状態,留下来?” 许梔安打断了江银河的话。 江银河点点头:“目前是这么个打算。” “那他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这段时间他纠缠著你,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故意靠近你?” 许梔安脸上早就没了笑容,唇瓣紧抿著,泛著惨白,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质问,不像是朋友的询问,倒像是一个被背叛了的丈夫。 江银河没有多想,实话实说道:“他知道这件事,但是不知道是他的。因为,我对他撒谎了,说这是你的。” “小安,对不起,那一次你在车库被打,就是他做的,当时医院打电话过来,被他听到了,他质问我对方是谁,然后我就骗他说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关係,他以为你是渣男,所以他看不过去揍了你一顿。因为我给你带来了无妄之灾,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自私……” 江银河的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攥住,原本许梔安那冰凉的手指竟然瞬间变得热气腾腾,掌心像是发了汗似的,灼烧著江银河手腕上的皮肤,太过炙热。 “可可,你告诉他这是我们的?” “他以为你跟我在一起?” “所以他才每一次看我的目光都是像看情敌?” 许梔安原本黯淡的眸子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光彩似的,格外清澈透亮,脸上也渐渐恢復了血色。 江银河绝对对不起许梔安,一边点头,一边道歉:“小安,我不该这样利用你,我……” “不,可可。你利用的对,你不用道歉。就算你利用我,我也甘之如飴。” 许梔安的態度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字转变,从黑脸到红脸,只用了不到几秒钟,他握紧了江银河的手,贴在脸上,眼睛里迸发出兴奋的神色:“可可,我好开心,我好开心你跟他说这是我们的,我好开心你跟他说你跟我在一起。” “小……小安,你不生我的气吗?” 江银河有些疑惑,他利用了小安,小安为什么看起来还那样兴奋,好像巴不得自己就那样说一样。 “可可,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我们彼此不是最最最重要的吗?你利用我,我也甘之如飴。” 你对他说,那是我和你的,我更是高兴的不行。 如果是假的,我想让它变成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 为什么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 为什么被別人捷足先登? 明明我才是陪你最长久的人。 都怪那个傢伙。 他插入了我们中间。 我討厌他。 可可,我真的好高兴。 原来我那么值得你的信任。 傅摘星那个傢伙,为什么不从这个世界消失呢? 许梔安低垂眼眸,敛下眼底的情绪,还打算说些什么。 病房门就被人敲响。 “叩叩叩……” 第 77章 怎么可能跟Omega 病房门打开。 傅摘星敲门的手放下来。 门只开了一条细小的缝。 开门的人是许梔安。 “你来做什么?” 许梔安在面对傅摘星的时候,没有了面对江银河时那样温柔和善的目光,他跟傅摘星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两人平视时,交匯的目光似是闪电带火花。 都能够看到对方眼里的厌恶之色。 “我来看江江怎么样了。” 刚才车子跟隨在警车后面时,看到警车驶入了医院,傅摘星没由来的心慌,从车上下来之后,发现跟丟了,刚打完电话,才知道江银河直接被安排住了院。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做的太过,伤到他了?” 傅摘星这回並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因为昨天夜里,江银河的配合,还有他太过於兴奋,从而没有控制住自己,忽视了某件事情,回想起早上江银河在厕所里面容惨白的样子,大概率是他犯了错误,伤到了江银河。 他很担心江银河。 “你怎么有脸来看他呢?” 许梔安说话向来难听,只有在江银河的面前才会偽装自己。 傅摘星並不想跟许梔安爭执,早上在江银河面前已经卖过一次惨了,他现在確確实实想要跟这个囂张的傢伙打一架。 “抱歉,是我伤了江江,都是我的错,我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 “你走吧,可可不想见外人,而且他现在已经休息了。” 许梔安要將病房门关上。 傅摘星直接双手扣住门边跟门框。 “他说他不想看我了吗?” “当然。” “我不信。” 傅摘星补充:“不是江江说的,我不信。” 昨天夜里他们两个人还温存了那么久。 他不相信beta只是离开了他一小会儿就不想再见到他了。 “爱信不信。” 许梔安翻了个白眼。 鬆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傅摘星差点儿因为太用力掰门而摔倒。 他正打算进病房。 就听到往外走的许梔安擦过他肩膀,说了一声:“你跟我过来一下。” 傅摘星迟疑一秒,却还是跟在许梔安身后离开,目光越过门缝,看到正侧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有一道背影,他也觉得很是心安。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医院安全通道口的位置。 许梔安走到楼梯间,傅摘星跟在他身后。 “你要跟我说什么?” 傅摘星刚问出这句话。 毫无预兆的,许梔安直接举起拳头,动作狠厉的砸向傅摘星,傅摘星快速偏头,躲过一击。 然后,他就开始反击。 两个人拳拳到肉,打的你来我往。 本就相互看不顺眼的两个傢伙,这一次没有江银河在,打的非常激烈。 许梔安一脚踹在傅摘星的腰间,傅摘星一时轻敌,被踹的砸在了铁门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然而越是痛,越是兴奋。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所以爆发力极强的alpha迅速调整状態,只是一瞬间,傅摘星便每一拳头都精准的砸在许梔安脸上,两个人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许梔安扶著肩膀,靠在楼梯扶手处。 “呵,你以为今天早上我打你,可可拦著我是因为他心疼你吗?那是因为警察在,他怕我揍了你,警察看见了会判我故意伤人。你真以为可可是为了维护你,真是可笑!” 擦了擦唇角的血渍,许梔安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挑衅的看著傅摘星:“第一次我打了你可可护著我,是因为他怕你揍我,更怕我打不贏你,被你欺负了。这一次你以为你贏了,其实你输的更加彻底。你在他心里,永远都比不上我。” “傅摘星,除了低三下四的手段,你还会些什么?” “哦,对了,可可应该跟你说了吧,他现在有了我跟他之间的羈绊,你想跟我抢他,抢的走吗?” 傅摘星被许梔安说的话气的胸膛起起伏伏,压低的眉眼儘是暴怒之意。 “你很得意你的所作所为?” “你觉得他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许梔安,你好像有点自信过了头。” 他抓住傅摘星的衣服领子把人按在墙上:“你真的以为你装的这么好,永远没人能够揭穿你的真实面目吗?你真以为江银河会一直这样相信你,在乎你吗?” “你急了。” 许梔安轻轻笑了:“你在嫉妒我,你嫉妒他信任我,在乎我,重视我,而你只是一个求不得的失败者。” “我告诉你,可可很討厌你,討厌你的死缠烂打,討厌你以前说他坏话,討厌你在易感期的时候不顾他的情绪而强行占有他。” “他不討厌我,因为我永远不会做出你这样的行为。” “傅摘星,你的出生就代表了你会成为贏家,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又不可能贏一辈子。” “不信的话,一会儿我们走著瞧。” …… 病房门被推开。 江银河还没转头看去,就直接询问:“小安,刚才是谁来了?” 房间里面明明传来脚步声,却没有人回答。 密集的脚步声,不似一个人。 江银河翻过身看去。 便看到许梔安跟傅摘星两个人都站在床边。 一个满脸伤口,艷丽的脸上此时鼻青脸肿,唇角还出血,低垂眼眸,那样子像极了出门打架失败了的小猫。 另外一个,身上精致的西装皱巴巴的,腰间还多了好几个脚印,但是整体看上去要比许梔安好太多。 江银河把目光放在傅摘星身上。 傅摘星一直盯著江银河的目光亮了亮:“江……” “傅总。” 好生硬的一句称呼。 昨夜他不是这样喊他的。 他喊他傅摘星,喊他最亲昵的称呼,甚至在情深时喊了老公,可是现在他喊他傅总。 傅摘星抿唇。 “江江,都怪我,你现在……” “傅总確实怪你,你为什么要把小安打成这样,他早上带著警察来是不对,也不应该揍你一拳,但是你这样欺负一个omega是不是太不符合一个绅士alpha的形象了?” 傅摘星被批判了,先涌上心头的是一股子不適,偏头看向许梔安时,果然看到那傢伙压不下去的唇角,可是在听到江银河那句“omega”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什么omega? 许梔安他是个alpha啊! beta是不可能跟omega有……的。 傅摘星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江银河重复了一遍:“您欺负一个柔弱的omega真的合適吗?小安是我的朋友,你这样对他很难不让我认为您是看我不顺眼。傅总,这里不欢迎您,您走吧。” 许梔安站在一侧,低声说道:“傅总,我错了,我不该招惹您,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可可,现在不舒服,您还是赶紧走吧。” 第 78章 打贏了架输了人 许梔安背对著江银河,面对著傅摘星,他微微抬起头,唇角带著撕裂的疼,却依旧勾起一起弧度,眼底带著傲慢的神色,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的示弱。 他明明是在故意招惹傅摘星,却將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傅摘星可以清晰的看见许梔安的挑衅,然而江银河却看不见分毫。 他不接许梔安的话,省的掉入陷阱。 现在他只有一个问题。 傅摘星抬腿想要往江银河身边走去,打算问个清楚:“江银河,omega是……” 许梔安快步挡住,並伸出手,出声打断他的话:“傅总,可可都说了让您先离开,他现在不舒服,需要静养,您也不想看到可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一点小事而难过吧。” “江银河,你也想我离开?” 傅摘星越过眼前的许梔安,看向床上的人。 江银河低垂眼眸,轻声的“嗯”了一下,似乎是並不想多说什么。 “傅总,请吧。” alpha最终被驱逐出境。 病房门关上。 傅摘星从口袋掏出手机。 三秒后,手机接通。 “之前让你查的许梔安的事情,重新再给我好好查一遍,把上一次的资料重新发我一次,对了,这次著重查许梔安的性別,还有查清楚许家跟傅家联姻的事情,把许梔安回国的时间段也发给我。” 盯著病房门看了一会儿,傅摘星转身离开,刚从楼上下去,便看见了傅沉。 “小叔。” “摘星,今天怎么来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傅沉看起来像是刚查完房的样子。 手上还拿著本子记录什么。 “没有,江银河不舒服,我来看看。” 傅摘星此时的心情不怎么样。 一次两次的,他总是能够上了许梔安的套。 偏偏这样,他还没法解释。 因为江银河压根儿就不信他的话。 江银河的心里只有许梔安那傢伙。 许梔安说的没错,今天他確实以为自己贏了,可实际上却是他输了。 江银河明明身体不舒服,却不告诉自己,而是让许梔安带他走,自己被许梔安打了,江银河第一时间是阻止许梔安继续在警察面前犯错,他当时还以为江银河是在维护他,可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个笑话。 alpha从来没在別人身上受过这样的委屈。 “哦?江助理?对了,上次江助理做检查的时候,掉了个东西,我一直忙著医院的事情,好几次忘记给他了,后来也没碰到过他,正好你是他上司,之后你转交给他吧。” 傅摘星跟在傅沉的身后去了他的办公室。 傅沉弯腰找东西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傅摘星,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平日里最在乎自己形象的侄子,今天身上的西装乱糟糟的,不仅如此,衣服外套上还好几个大脚印子,就连脸上还有一道巴掌印,嘴角都裂开出血,不过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手指从一堆文件中绕开,转而弯腰拿了一瓶碘伏还有几支药膏,放在傅摘星的面前。 “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很难想像,年轻有为,成熟稳重的小傅总竟然也会打架这么粗鲁,不绅士的事情。” “看你的表情还像是打输了似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臭哦。” “旁边有镜子,把脸上的伤口涂一下。” “你妈妈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又得心疼了。” 傅摘星的母亲是一位高贵优雅的omega贵妇人,只有傅摘星这一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偷了。 alpha从小到大吃过的苦,大概就是被beta扇巴掌,跟许梔安打架,还有爱而不得了吧。 傅摘星不甚在意,只是涂抹药膏的时候,眉头一直蹙起。 “我打贏了。” 每一拳头都砸在了许梔安的脸上。 “那你的表情怎么告诉我你输了?” 傅沉非要往人心窝子上戳:“不会是贏了架,输了人吧?” 傅摘星涂药的手顿住,轻轻吐出:“小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傅沉但笑不语,他將一张摺叠住的纸从桌子的一端推到傅摘星的面前。 办公室的门敲响,小护士探头进来:“傅医生,7床病人检查回来了,您可以去会诊了。” 傅沉拿起笔,往外面走:“我要去工作了,东西我放在桌子上,你等会儿走记得带著,別忘了给江助理。” 办公室门合上。 房间安静下来。 傅摘星涂药的手才缓缓落下。 抬手捋了一下额前垂落的碎发。 確实如傅沉所言,他打贏了架,输了人。 许梔安那傢伙应该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每一拳头都揍在他的脸上,难怪自己揍他的时候,他会嘲笑自己是个输家,挑衅他,江银河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伸手拽了一下衣服下摆。 傅摘星的腰间一片青紫。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有多痛。 闭了闭眼,傅摘星手无力的搭在桌子上,手指碰到了傅沉拿出来的那张纸。 他扭头看过去。 没有被完全摺叠好的纸张上面写著“患者江银河”。 他伸手將那张纸打开。 …… “嘶……” “可可,轻一点,好疼。” 许梔安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摆放著从护士那里领过来的消肿止痛药,江银河用棉签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许梔安的脸上,动作小心翼翼。 江银河的面色很不好,唇角紧抿。 从傅摘星离开之后,就不怎么跟许梔安说话。 “可可,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许梔安想要伸手去抓江银河的手腕。 却被人躲开。 “可可,怎么了?” “小安,你刚才出去,是故意招惹傅摘星,让他打的你吗?” “可可,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吗?我想让他离开,让他別来打扰你,他不愿意,我们之间发生了口角,所以……” 许梔安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紧,低头垂眸,配上他脸上那副惨澹的样子,確实让人心疼。 江银河无声的嘆息,最后道歉:“抱歉小安,是我想错了,我怕你故意招惹他,他是顶a,你们两个打起来,你没有胜算。而且,他的易感期不稳定,我怕他对你不利。” 许梔安一把握住江银河的手,放在心口:“可可,我就知道你最在乎我。你放心,我不会再招惹他的,真的。” 江银河有些疲惫,抽回自己的手,说道:“嗯,那就好。小安,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你如果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许梔安正准备说自己不忙。 可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不停的响,他原本想要直接掛断,看到上面的备註之后,立马起身:“可可,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江银河轻轻点头。 房间再次恢復平静。 beta躺平在床上,拉了拉被子,然后闭著眼睛,昏睡过去。 许梔安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而原本並没有关严实的病房门正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人影站在了他的病床前,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贪婪的打量著。 第 79章 你觉不觉得很眼熟 江银河醒来的时候,他的床头柜上放著温热的清粥,还有一些小菜,许梔安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早上没吃东西,昨天晚上又累了一夜,確实饿了。 没多想,江银河便將一碗粥吃的乾净。 粥尝起来味道很不错,不知道是在哪一家店买的。 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许梔安在一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说自己有些急事,得去处理。 江银河便回復,说自己没有什么事,让他不要担心,一会儿好了,自己就直接出院了。 护士又给他做了一套全身检查。 確认身体並无大碍之后,就能够办理出院手续,离开了。 除了早上那会儿肚子疼,现在江银河已经没有任何不適感。 突然想起来今天周一,他还没有请假,无故旷工一上午,他立马给人事部经理打去了电话。 对方接通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傅总说,以后您的请假打卡什么的都是他那里直接审批。您今天请假,是身体不舒服吗?” 就连人事部经理都知道江银河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这段时间隔三差五请假,还迟到早退什么的都很令人惊讶。 江银河並没有细说。 对方大概率也只是隨口问一下,並叮嘱江银河要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江银河对他说了谢谢。 掛断电话之后,江银河直接去护士站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刚踏出医院大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辆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傅摘星从后面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又换了一套,白色条纹西装带著金边刺绣,內搭是黑色衬衫,配红色领带,领带夹是曾经为了参加晚宴,让江银河在专柜给他隨便买的那个,尖头红底皮鞋落地,他朝著江银河走了过去。 江银河看著傅摘星朝著他一步一步走来,自己明明想要赶紧离开,双腿却像是被水泥焊在地面上,一动不能动,他想知道alpha究竟想要做什么。 还有,傅摘星的易感期结束了吗? 他是不是又忘记了昨天晚上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毕竟,之前傅摘星每一次事后,都会遗忘的一乾二净。 beta站在原地一动不动,alpha缓步朝著他走来,高大的身影逐渐向他逼近。 “江江,我来接你回家。” 傅摘星站在江银河面前,伸出手轻轻將江银河髮丝上不知何时粘上的蒲公英种子拿掉,动作温柔极了。 江银河说:“傅总,我上午没去上班,也没有请假,询问了一下人事部,那边说我的考勤现在归您管?” “是啊。” “那您记一下我今天上午旷工吧,下午的话,我会按时到公司上班的。” 傅摘星眼眸微沉,半弯著腰:“你就打算只跟我说这些?” 江银河面露疑惑,不然呢? alpha被气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江银河的脸颊,beta瘦了好多,脸越来越尖了。 “算了,你先跟我上车再说吧,外面太阳晒。” 刚才他走过来的时候,阴影將江银河彻底覆盖住,他移开的时候,刺眼灼热的阳光照下来,確实很晒人。 “我自己能够打车过去。” 江银河婉拒。 傅摘星也不多说话,直接將江银河打横抱起。 医院门口本就人来人往,傅摘星的车是一辆劳斯莱斯,大家都將目光放在傅摘星跟江银河身上,江银河正欲挣扎,傅摘星就威胁道:“你要是乱动,我就把你放下来,当眾亲你,跟你舌吻,然后让你社会性死亡。” 江银河瞬间不挣扎了,安安静静的当个鵪鶉。 傅摘星心满意足的把人抱紧,只要一低头,他就能够触碰到江银河脸颊。 他喜欢这种感觉,拥抱住江银河,就仿佛拥抱住了全世界。 小时候,他得到想要了很久的限量版顶级赛车,都没有现在beta在怀的极致满足感。 下巴尖蹭了一下江银河的髮丝。 alpha抱著beta快步走向劳斯莱斯。 司机下了车,將后车门打开,护著两个人坐进去。 注视著他们的目光被隔离在防窥玻璃外。 江银河並没有坐在后座上,而是坐在了傅摘星的大腿上,从始至终傅摘星都没有让他下来。 “傅总……” 微凉的指腹抵在江银河的唇瓣上。 “嘘——” “宝宝,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傅总,你为什么总是忘记?” 傅摘星一开口,前方挡板自然而然就落下来,声音不大,但是车厢里太安静,江银河还是下意识回头去看。 alpha勾著江银河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beta连最后一丝缓解尷尬的办法都没有了,只能扭过头,低垂眼眸,看著傅摘星。 “傅总,您什么意思?您的易感期过去了吗?您……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江银河问的直白。 傅摘星回答的也很直接:“我说过了,宝宝,第一不要叫我傅总,第二我没有易感期发作,第三昨天你很主动,很辣,什么动作我都记得,你对著镜子我从后面……” 江银河“腾”的一下,眼疾手快捂住了傅摘星的嘴巴:“唔……” 后面的话被挡了回去。 “別说了。” alpha也不生气,甚至还伸出佘尖舔了舔江银河的掌心。 手心温热湿滑,还带著一丝勾人的痒意。 beta受不住这样骚气的傅摘星,立马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身侧,往身上蹭了蹭,似乎要把那种奇怪的感觉蹭掉。 “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 “现在该我问了。” 傅摘星搂紧江银河的腰肢,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坐正身子,与江银河对视著。 alpha脸上涂抹了药膏,已经消了肿,可是唇角还是裂了一块儿,看起来特別扎眼,仿佛是一块儿完美无瑕的翡玉多了一道裂痕。 傅摘星搂著江银河腰肢的手,鬆开一只,从江银河的鼻樑上拿下来那副眼镜,戴在自己的脸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然后將东西拿出来,小心的放在江银河面前晃了晃:“宝宝,你觉不觉得它很眼熟?” 眼镜被拿下,江银河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然后低头看去,瞳孔紧缩。 第 80章 我没写完 是一副眼镜。 江银河原本提了一口气,却在看清楚那副眼镜之后,鬆懈下来。 傅摘星一直在观察著江银河的表情。 “这只是一副普通的眼镜而已。” 江银河让自己保持淡定。 “你不觉得很眼熟吗?” “眼镜这种东西,隨处可见,眼熟也只是因为別人戴著相同的款式。” “原来是这样啊。” 傅摘星饶有兴致的看著江银河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他的江助理,果然干什么都是淡淡的样子。 明明已经把证据举到他的面前,他都能面不改色的装成不认识的样子。 alpha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摸了一下下巴,然后点点头,表示认同。 他动作自然而又熟练的將布包里面的眼镜拿出来,不经意间戴在江银河的鼻樑上,然后举起手机,让江银河看:“宝宝,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江银河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手机,他原本还充满了侥倖心理,想著新买的眼镜跟这个眼镜不是一个牌子,没什么关係。 风格又不一样,傅摘星看不出来的。 可是目光触及傅摘星手机屏幕上呈现的的照片时,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是在第一副眼镜碎了不久,他戴上第二副眼镜在工位上与人交谈被人偷拍到的样子,视角还是在一个有百叶窗的房间里。 能拍出这种角度,也只有一个人的办公室有这种这种效果。 江银河没法镇定了。 因为,照片里他戴的,跟现在这一副一模一样。 beta放在身侧的手发麻。 嘴巴紧紧闭合,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哎呀,宝宝知道这一副眼镜是在哪儿找到的吗?” “……” 江银河不做回答。 他怎么知道? 眼镜丟了之后,他去车里面找过了,却怎么也没找到,后来还在想是不是掉在了草坪上被清理垃圾的阿姨捡走了。 傅摘星凑近江银河的耳边轻轻说道:“在我那辆只开过两次的迈巴赫里面,是李叔找到的,他送到我这里来,告诉我,头天晚上江助理的眼镜掉在车里了,让我帮忙找找,结果他找了好长时间都没找到,拿去年检的时候,被修车师傅从后车座的车座缝隙里面找到了。宝宝,这明明是你的眼镜,你又怎么会不熟悉呢?” 江银河咽了口口水,眼神飘忽,睫毛髮抖,依旧撒谎:“时间太久了,这副眼镜没戴多久就丟了,我忘记了很正常。” “哦?” 傅摘星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银河,漫不经心道:“是嘛。” 他目光流连在江银河的脸上。 这一副黑框眼镜可真够土的,可是戴在江银河的脸上却別有一番风味,alpha戴著无框眼镜,透过没有度数的镜片,漫不经心的看著眼前的beta,beta的脸好小,好白,五官长的刚刚好,仿佛按照傅摘星喜欢的样子长的似的。 “这样的话……” 傅摘星拖长嗓音,如同卖关子似的,又说道:“那確实有可能忘记了,毕竟宝宝连天天戴的眼镜都能弄丟了,那一天夜里一定是经歷了什么很疯狂的事情吧。” 江银河胸膛起伏的厉害,指甲扎进手心,微微偏头,迴避傅摘星的目光:“没有,什么都没经歷。” alpha轻“嘖”了一下,嗓音却带著笑,真是死鸭子嘴硬。 他从未发现过他的江助理,竟然这般会骗人。 “好,什么都没经歷,也行。” 傅摘星將另外一个东西放在江银河的手心:“那这一副陪伴了宝宝三年的眼镜,宝宝应该不会忘记吧,毕竟在咱们企业文化宣传照片里,你还戴著这一副眼镜拍了照片呢。” “只可惜,这一副眼镜没了镜片,只剩下一副骨架了,但是依旧保留的完好,这一次宝宝不会再忘记了吧?” 江银河手心摊开,手掌上放著那一个掉落在酒店里面镜片被人踩的粉碎的,只剩下骨架的眼镜。 低著头,碎发遮住眉眼,只有举起来的手指在轻微的发抖。 有那么一瞬间,江银河都想直接把手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 似乎是看到beta发抖的厉害。 傅摘星的大手突然包裹住他的手,紧紧握住,他顛了一下大腿,江银河便越发靠近他的怀里,大手按住江银河的后背,beta微微往前倾斜,alpha凑到他的耳边:“这一副眼镜是那个睡了我的傢伙留下来的,亲爱的江助理,你猜那个把我吃干抹净逃跑了的坏傢伙是谁。” 江银河用手指扣了扣眼镜框,然后睁眼说瞎话:“一个腰细腿长屁股大的omega。” “噗呲——” “宝宝,原来你这么记仇啊?” 傅摘星將脑袋埋在江银河的胸口处,笑得整个人身体都在震颤,江银河感觉到心臟在不停的加速跳动,一下比一下快。 “我承认当时是我弄错了性別。” “我以为是个omega,但是实际上並不是,对吗?” alpha抬起头,认真的看著江银河並且与他对视。 江银河心虚的移开眼珠,却被人捏著下巴,强行掰正:“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对不对?” 第 81章 我的负心汉Beta beta的下巴被人捏著。 白皙的脸颊侧边泛著微红。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明明充满了心虚。 却始终不发一言。 车厢里安静了良久。 alpha就是在等待他承认。 承认酒店里面的人是他,他家里面的那个人也是他,还有…… 傅摘星的目光始终落在江银河的脸上,看的江银河心中一阵燥意,鼻尖都渗出了汗水,眼镜框被下意识的扔在了一边,他抬手蹭了一下鼻尖,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傅摘星的手背。 alpha瞬间鬆开捏著beta下巴的手指,將他的手牵著放在唇边吻了吻,动作自然而又熟练。 如果不是怕自己表现的太变態,会嚇到beta,他或许早就把人压在车后座上亲了起来。 不管对方是否承认那一夜是他。 他都认定了他。 江银河的指尖被轻轻啄吻,beta迴避似的,瑟缩了一下手指,然而alpha却握著他的手更加用力,甚至还故意把玩,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似的,时不时挠一挠江银河的手心,又或者是將江银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beta的耳垂髮红,发烫,睫毛也在无声中抖得更厉害。 “是不是?” 在江银河还在构思瞎话,想著怎么继续欺骗alpha的时候,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还带著淡淡的檀香气。 江银河下意识追寻著那一股子好闻的气息,抬起头。 瞬间与傅摘星对视上。 望进傅摘星眼眸的那一刻,他仿佛跌入一片沉静的海,海平面上倒映著的影子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事实都已经摆在明面上来了,证据也被拿了出来,江银河却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软肉,感受到一丝钝痛之后,极力否认:“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宝宝,你看我像不像傻子?” 傅摘星轻笑一声,唇角翘起一抹弧度,眼睛弯弯,直接打断他的狡辩,甚至自信篤定:“除了你不可能是別人。” beta的后背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轻微的推搡下,让他不停的贴近alpha,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能听到“嘭嘭嘭”的响声,却根本分不清声音是源自於他的心跳,还是对方的。 alpha轻轻嘆息一声:“明明在我记不清的夜晚,都是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鬆开beta的手,轻轻撩了一下江银河垂下来的髮丝,alpha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到底是因为什么,beta那样排斥他? 昨天夜里他的江助理表现出来的热情却又不似假的,他的身体在说喜欢,他的行为也格外大胆,可是清醒之后的beta却畏首畏尾,仿佛觉得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是不对的一样。 江银河的理智还是把即將沉沦的他又拉了回来,嗓音略显的有几分苦涩:“那李醉呢?你让李醉怎么办?” 早上醒来,江银河就后悔了。 昨天晚上,他就不应该跟傅摘星搅和在一起,可是alpha的信息素诱惑力太大,加上alpha不断引诱他,到最后江银河意识都彻底糊涂了,alpha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 闭了闭眼,beta终於將压抑在心里面的话吐了出来。 alpha与他这般曖昧,將他的omega置於何地? 江银河不说是绝对的圣人,也不说自己完全无辜,但是他的底线与道德,在告诉他,自己做的不对,傅摘星做的不对。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昨天夜里的放荡。 包括现在。 无辜的omega不应该被伤害。 听到“李醉”这个名字,傅摘星“嗤”的一声,笑了。 然而,笑意渐渐落下,他的脸色渐沉。 李醉? 江银河还敢提起他。 这个omega明明就是江银河故意送到他身边来的。 本来beta早就知道omega不对劲,却並没有及时匯报,甚至还故意隱瞒,將自己从那件事情里面抽离的乾乾净净,甚至还有意就把omega推到他的面前来,如果不是让人重新查了一遍。 他还不知道自己那老实本分,做事认真,忠心耿耿的江助理,竟然能够做出欺上瞒下的事情来,只是为了把自己从那一场意外中摘得一乾二净。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傅摘星倒是想问问江银河,为什么要把他推给別人,为什么不说实话,为什么要总是迴避他,难道正是因为omega的存在,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到他的江助理倒打一耙。 “傅总,既然您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omega,就应该好好对他。而不是背著他三心二意,弃他於不顾,去撩拨一个beta,您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这句话江银河憋了很长时间。 他早就想说了。 alpha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到这种地步? 那次在医院看到傅摘星跟李醉两个人亲昵的互动,江银河就知道两个人的关係不一般了。 而,傅摘星却三番四次背著自己的omega接近他,昨天他们两个还发生了不正当关係。 今天早上江银河清醒之后,就在洗手间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反省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好噁心。 他竟然真的违背了社会伦理道德,因为alpha的信息素影响,而跟一个有omega的alpha搅和在一起。 这是不对的。 不对的。 如果不是alpha的威胁,此时此刻beta也是不会选择跟他待在一起的。 江银河后知后觉挣扎著,想要从傅摘星的怀里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太过於曖昧,姿势也很不对劲。 傅摘星本来就很生气,听到江银河的质问之后,他就更生气了,现在beta又在他怀里乱蹭,心火怒火慾火,熊熊燃烧。 alpha伸手扣了一下后座的某个位置,后座靠背瞬间倒下,他死死抱住江银河,一个翻身,两个人调换了一下位置,不听话的beta被他握著手腕,压在身下,车子有减震效果,开车的李叔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傅摘星用危险的地方懟著江银河,他无声的凑近江银河的耳侧,咬牙切齿道:“omega?我哪里来的omega?我二十六年的处男身都是江助理破的。从始至终我连手都没跟omega牵过,倒是跟一个睡完了人不认帐的beta滚过好几次床单。负心汉beta还嘴硬不承认。我想问问,我那位负心汉beta老婆,到底是什么时候背著我去变了性別?我说为什么我的beta总是闻著这么香呢,原来是故意在勾引我啊……” “嘶……” beta的耳垂被人含住,咬了一口。 第 82章 答案就在眼前 江银河被人咬的疼。 他向来是怕疼的。 偏偏alpha喜欢咬人,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別咬……” beta疼得眯起眼睛,眼尾处滚落一滴晶莹剔透的生理盐水,alpha只是稍微偏了一下头,舌尖一扫而过,便將其捲入口中,细细品味。 “宝宝,好甜。” alpha轻轻哼笑,嗓音里是说不尽的愉悦感。 可是很快,他便停了笑容,指尖轻轻抚摸著江银河的眉眼。 他一字一顿说道:“李醉从来都不是我的omega,我跟他之间只是合作关係。他是被人送到我身边来想要害我的人,当然宝宝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让他亲自告诉你,我跟他之间的关係——只有僱主与被僱佣者。” 不过,李醉现在被关进精神病院里。 要是带他的江助理去看,一定会嚇到他的。 毕竟,李醉现在的样子,可是难看的很。 如果不是怕有人要弄死李醉,他也懒得管李醉的事情。 吃里扒外的傢伙,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傅摘星的目光落在江银河身上,变得柔和起来。 有一个人倒是例外。 就算是知道了江银河一直在欺骗他,他却並没有觉得很生气,要气也只是气自己没有能力,竟然能够让爬上他床的人跑了,甚至那么久才查出真相,又或者是他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让江银河无法真正的与他交心。 江银河听著alpha的解释,思绪混乱,心乱如麻。 原来一切都是他弄错了? 他以为alpha跟omega在一起实际上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 那他之前是误会傅摘星了? beta被抓住的手下意识的捏紧。 可是……当初傅摘星说过,要是找到那个睡了他的人,就要把对方千刀万剐,还早杀了他。 而且,傅摘星还说过,他只是一个古板无趣的beta。 那现在,傅摘星是在做什么? beta脑子里宛如被人塞了一团浆糊。 理不清头绪。 但是,他知道,他跟傅摘星现在的姿势很危险,尤其是他能够感觉到alpha直白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滚烫炙热,如同熊熊燃烧的大火,灼烫著江银河的灵魂。 beta微微偏头,试图躲避傅摘星看过来的目光,但是alpha怎么可能让他逃避。 完全覆盖在江银河的身体上空。 呼吸刻意洒在江银河面门。 只要江银河完全睁开双眼,就能够看到alpha与他之间的距离只有分毫,抬起头,两个人的唇就会碰在一起。 beta的心跳跳的乱七八糟,毫无规律。 耳畔处仿佛有一条连接心臟的直通线,能够听到异常大声心跳声。 心跳如鼓,大概就是这样。 傅摘星看著江银河始终像是个鵪鶉似的,缩著身子,一言不发,也觉得很可爱,可是他不可能让江银河就这样逃避,有话得说出来。 之前他就有很多问题。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江银河打断,许梔安打断,他都没有成功问出来。 alpha盯著身下人,认真说道: “我已经解释完了。” “我在重复一遍,我没有omega,只有一个beta。我没有跟李醉在一起,我甚至很討厌他,我只喜欢我的助理。” “宝宝,听清楚了吗?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有的话,就到我问你的时间了。” 他等了许久,依旧没等到江银河说一句话,傅摘星很有耐心,又重新重复一遍:“宝宝,如果你不说话的话,那么我就要提出我的疑问了。” “你只有一个选项,就是回答,知道吗?” alpha太过於专治独断,完全不给beta说“不”的机会,实际上是给了的,但是某个装哑巴的beta,一言不发。 傅摘星鬆了一只手,指尖从江银河的眉眼滑到鼻樑,再到唇,下巴尖,喉结,锁骨,紧接著一路向下,落在胸膛时,轻轻打著圈儿,就在beta被弄得痒的想要抓住他犯上作乱的手时,alpha的大手经过的往下游走,最后掌心覆盖在江银河薄肌逐渐消失,逐渐圆润的肚子上。 江银河被触碰,身体猛地一颤,他骤然睁开双眼,睫毛湿漉漉的成缕,黝黑的瞳孔亮晶晶的,他无辜的看向身上人时,向来细长的眸子渐渐变得圆润,他目光落在傅摘星身上的时候,仿佛是在质问他:你干嘛? 傅摘星声音蛊惑:“嗯?怎么突然睁开眼睛了?宝宝……” “你说,你是跟许梔安一夜情,后来才有的。” “可是宝宝,我看到了你的手术申请上面记录著的日期,好像对不上许梔安回国的时间吧。” “之间,相差了將近一周左右。” “宝宝,你能告诉我,人能够隔空受惊吗?” “嗯?” “所以……” alpha捏住江银河的脸颊,低头叼住他的唇瓣,用力的碾了碾,像是惩罚似的:“到底是我的,还是许梔安的?” beta被束缚的双手不知何时被鬆开了。 江银河听著傅摘星的质问,登时脸就涨红了,他抬手推搡alpha的胸膛,偏头试图躲过傅摘星的吻,却被人按住了肩膀,双手被压在胸前,抵死亲吻。 “谁的?宝宝,你告诉我。” 江银河呜咽一声。 不停的吞咽口水。 在alpha的进攻下,说:“我……我……自己的……我的……” 听著bete依旧嘴硬,alpha无奈嘆息:“你真的好可恶。” 明明答案就在两个人心间,一方追求答案,另一方却私藏起来,故意不说,开卷考试,硬是让人闭著眼睛做题。 好,真好,好得很。 他的beta助理,並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古板,无趣,柔弱,正相反,他的小助理热情,开放,坚强,甚至一身反骨。 alpha有些被气笑了。 江银河穿的衣服是他让人准备的,蚕丝质感的裤腿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傅摘星捏著他的小腿,大手顺势探入裤腿深处。 “好痒……” 江银河瑟缩了一下身子。 “別……別闹……真的好痒。” 傅摘星这才停了手,抽回自己的手,还有些意犹未尽,指腹轻轻摩挲。 beta的肌肤光滑细腻,如同上好的白瓷,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他知道昨天晚上就把beta弄的有些不舒服,刚才那样也只是为了让beta跟他说话。 平时总是伶牙俐齿与他说话的江银河突然安静下来,让他有些不大適应。 “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但是你得……” 他伸手勾走了江银河脸颊上的眼镜,隨著他指尖的动作,眼镜在空气中轻轻盪了两圈。 alpha说话的声音还没落下,江银河便感觉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他微微仰头,唇瓣擦过傅摘星的脸颊,余光看到李叔关了车门,往其他地方走。 江银河立马有了底气,快速推了一下傅摘星的肩膀,然后从铺平的车座床上坐了起来,缩在一侧,指著外面说:“公司到了,傅总我要下车!” 傅摘星皱著眉头,不大相信江银河的话,但还是偏头看过去:“別想骗我,我说的是带你回家,又不是带你上班……” 看著车窗外的场景,傅摘星愣了一下。 李叔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把车开到公司门口来了? 而且还停在这样的地方。 江银河见傅摘星在分心,趁著他不注意,立马推开了压在身上的alpha,並且动作极其迅速的拉开车门,往外跑。 alpha看著敞开的后车门,像是有鬼追似的beta,还有保持著妖嬈躺姿的自己,以及外面路过探头看向车內的他时,一脸懵逼的员工。 “嘭!” 傅摘星拉上车门,將窥探的视线给阻挡在外面。 alpha面色黑沉,低头看了一眼因为上火起了大包的地方,扯了一下唇角。 beta跑的真快。 可是,他又忍不住弯了一下唇,抬手將额前碎发撩到脑后。 真可爱。 慌张无措,满脸桃粉色,长腿细腰翘臀。 他就说自己的记性很好。 一点不差。 闭了闭眼,將心头不停涌上来的火气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平復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满目清明。 他想,李叔的工资还是太多了。 是得给老年人减点儿负了。 不然的话,自己说话他都听不清。 让李叔开车带著江银河回家,结果给人带来了公司,公司是江银河的家吗? 从某一方面来说,確实是的。 傅摘星扯了扯唇角,他以前似乎也说过工作才是江银河的老婆。 莫名有点儿嫉妒“工作”了。 什么时候,他的江助理也能够坐坐他? 拉开车门,傅摘星才缓步下车,朝著公司里面走去。 …… 早上江银河旷工让秘书办的人都惊呆了。 前有江助理请假很长时间没来,中有江助理迟到早退,现在江助理竟然都敢不请假旷工了,江助理变了,他再也不是把公司当家的,把工作当成老婆的beta了! 这也是江银河第一次没有穿著那一身黑色质朴古板的西装,脸上也没有戴任何遮挡住他那双丹凤眼的眼镜。 他穿著剪裁合体,质量肉眼可见非常好的一身休閒装,银色是最挑人的顏色,可是穿在江银河的身上却刚刚好,衣服还用刺绣绣了类似於星星似的刺绣花样,每一个刺绣上都缝著一颗碎钻,隨著江银河走动,身上的钻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让人看一眼,便將目光定在他的身上。 江银河因为刚从傅摘星那里跑出来,整个人还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因此並没有太过於关注別人的目光,倒是今天给他打招呼的人比之前还早多的多得多。 “江助理好!” “江助下午好!” “江助好!” “江……” 江银河基本上都是点头示意,快步往电梯上走。 电梯门合上。 大厅里嘰嘰喳喳的討论起来。 “江助怎么感觉变了好多?” “是啊,之前总感觉江助理打扮的特別死板,今天突然穿这么一身,真的差点亮瞎了我的眼睛。” “江助他还没戴眼镜你看见了吗?” “没戴吗?我没注意。” “江助理竟然是丹凤眼,他的眼尾上翘,看起来好像一只狐狸,特別勾人,我感觉我的魂儿都被勾走了,刚才他还对我笑了,你看到没,江助理一直都是单身,天天心里只有工作,你说我要是主动一点,会不会有机会啊……” 前台刚说完话,周围就安静下来。 她用手臂抵了一下身旁的同事:“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咳咳……” 同事轻声咳嗽了一下。 “你嗓子不舒服吗?不舒服我有止咳糖浆。” 同事又捅了一下她的手臂。 “怎么了?” “你有机会没机会我不知道,但是你这个月绩效肯定没了!” “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按时打卡,从不缺勤,上班也认认真真,你別说那么嚇人的话……” 她反驳道,突然话音顿住,反应过来,抬头看去:“傅……傅总……” 她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到,幸亏一旁的同事扶住了她。 傅摘星那张俊美的脸上带著冷笑:“上班开小差,意淫自己的领导,还反驳领导的话,这个月绩效扣完,下个月重点关註上班情况,自己去人事部打报告。” alpha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等到他上了电梯,前台才鬆了一口气,扣绩效就扣唄,反正也没多少钱。 她戳了一下身边的同事:“傅总今天是不是吃炸药了,还是易感期到了,大姨父也排上號了,怎么连“意淫领导”这样严肃的话都用上了。” 同事说了一句:“別管他是不是易感期大姨父来了,你这个月绩效没了是真的,算了,別閒聊了,万一被抓住,我的绩效也得没。” “大姨父”来了的alpha彼时正站在电梯里一个人生闷气。 就不该让beta来公司。 他都不知道beta竟然这样勾人,一个两个的都想跟他在一起。 第 83章 想刀一个人眼神无法藏 电梯往上升,傅摘星並没有坐总裁专属电梯,所以升到十三层时,电梯门打开。 几个手上拿著资料,正准备走进电梯的员工看到电梯里面站著的傅摘星时,被嗬的往后退了两步。 alpha身上的怨气犹如实质一般,让人能够幻视电梯里那方寸空间里充满了浓稠的黑雾,莫名让人不寒而慄。 员工们下意识伸手摸手臂的摸手臂,摸后脊樑的摸脊梁骨,然后才纷纷跟傅摘星打了个招呼:“傅总好。” 傅摘星朝著他们頷首,並未多言。 alpha心思飘忽,脑子里儘是beta从他身边跑走的样子。 员工们全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电梯门重新合上,等待下一班。 “刚才你们怎么不上电梯啊?” “那你怎么不上?” “傅总虽然美丽,但是他那样子,像极了怨夫,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刚才我一楼前台姐妹给我发消息说,傅总大姨父来了,嘶……这种时候的alpha心情最差劲了,我才不敢跟他在一个电梯里,我怕他身上的冷气溢出来,冻的我宫寒。” “还是江助理好啊,一个beta,情绪稳定,待人和善,还特別通情达理,之前我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他还手把手教我怎么做数据呢!从来都不会莫名其妙的生气,也不会跟alpha或者omega一样被信息素操控著,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人啊!要是能做我男朋友就好了。” “你想peach呢,江助理这样的,哪儿轮得到我们啊!你没看到秘书办那些傢伙每次看到江助眼睛都放光了!咱们离得远,要是真谈了恋爱,那还叫做异地恋。不过,咱们连恋爱机会都没有,而且你们不要忘记了,咱们公司那个该死的规定了。” 大家骤然想到了某一天江银河集体发送的一个公告——《禁止办公室恋情》 “害,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缺德高层提出来的,搞的大家就算谈了恋爱,也只能藏著掖著了。” “话说我刚才看到群聊里面他们发了江助的照片,今天下午的江助也格外迷人,而且他可没有穿那一身禁慾黑西装,而是换了一套不一样的。” “真的假的?我也看看。” “我去,绝了……” “我没拿手机,你给我也看看。” “江助理今天这副打扮,实在是太好看了一点吧。我快要成他迷妹了。” “神经病,你是男的,就算是omega,也是迷弟。” “不要那么较真好不好?让我再看两眼,舔舔屏……” “喂喂喂,不要把口水滴到我的手机上啊,你个色狼omega!” 被alpha心心念念的beta,被眾人议论纷纷的江助理,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身旁还站著漂亮美丽的琳达。 琳达今天穿了一身特別性感的职业套装,完美身材被凸现出来,长腿细腰事业线,脖子上还带著银灰色工牌,弯著腰时,工牌往下垂落,轻轻晃荡几下,然后落在江银河按著滑鼠的手,无意的蹭了两下。 beta心无旁騖的调整数据,时不时的指著电脑屏幕上的某组数据,解释著什么。 琳达微微侧头,贴近江银河,时不时的点头应和,与beta在討论著什么,大波浪被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芭比娃娃刘海,两侧鬢髮弯曲,光是看著她,都能感觉到琳达是多么香喷喷的一个omega。 与江银河身上的衣服顏色极其相近,如果不仔细打量,粗略的一看还以为两个人穿的是情侣装。 “叮——” 电梯停下,门打开。 傅摘星单手插兜,从电梯里面走出来,刚过了拐弯的地方,那里有两棵盆栽,刚好挡住他的身影,让来来往往的员工並没有立马注意到他的存在。 alpha一抬头就看到刚刚从他身边仓惶逃跑的beta此时正与omega两人相谈甚欢。 beta的脸上全然没有在自己身边时的小心谨慎,拘谨无措,还有想要逃离的神色。 他还能够看到琳达时不时看向江银河时,那眼底流露出来的喜欢,还有忍不住弯起的唇角,不知道beta说了什么话,omega抬手捂住了唇,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两个一坐一站,看起来极其养眼,不知道的过於还以为江银河跟琳达真是一对的。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更是无法隱藏。 alpha的眼底酝酿著一层浓厚的黑雾,他闭了闭眼,朝著beta与omega的方向走了过去。 “整合资料的时候,这个地方你一定得注意,因为公司的业务……” 江银河还在认真的讲,却不知道他跟omega之间的距离一再拉近。 琳达说:“我好像有点懂了,可以再让我看一下吗?数据太小了,看不清……” omega弯腰贴近beta,鬢髮蹭过江银河的脸颊。 下一秒,蓝色的文件夹放在了几乎要零距离接触的两个人脸颊旁,直接隔开了要接触在一起的两个人,冰凉的触感让琳达骤然抬头。 傅摘星佇立在江银河的工位前,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著文件夹,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下垂的眼眸,却让人莫名感觉他此时心情很不好,神色很臭,像是有人欠了他千八百亿似的。 琳达看到alpha的瞬间立马站直了身子,还伸手拿了桌子上的文件挡在胸前,然后喊道:“傅总。” 江银河也抬起头,看过去,眼神飘忽一瞬,又站起身来,主动打招呼:“傅总下午好。” beta像是今天第一回看到傅摘星那样的生疏,原本红透了的脸颊已经褪了顏色,抿著唇,很是拘谨,身上的衣服被扣的一丝不苟,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被人按在汽车里,那一副让人垂涎欲滴的模样。 alpha隨意的扫了一眼琳达,之后便一直盯著江银河:“討论什么呢?这么认真?给我也讲一讲吧。” 琳达说:“傅总有一部分细节我不太懂,正在请教江助理,江助很认真,人也很好,他教我的时候也很有耐心,说的也通俗易懂,我都听懂了,刚才我们……” “行了,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傅摘星没有什么心思跟琳达多说话。 omega点头:“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回自己工位去完成任务,江助的工作更多,没时间替你处理那些琐碎的事情,如果不会,就自己摸索,再问,菜就多练,明白吗?人要好学,但是不要总是麻烦別人。毕竟,江助理能教你一次,不可能教你一辈子。” 傅摘星向来毒舌,但是大多数他都懒得说,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跟个炮仗似的,说的琳达脸白一阵红一阵的。 江银河挡住傅摘星看向琳达的视线,说道:“是我让琳达不会就来问我的,我也有时间教她,琳达很好学,也很聪明,您不应该那样说一个努力上进的omega。” beta也不知怎么的一身反骨,偏偏要维护著omega。 alpha揣进口袋里的手紧握成拳头,又鬆开,倒是另一只手上拿著的蓝色文件夹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傅摘星黑沉著脸,盯著江银河看了一会儿,舌尖顶了一下上顎,突然笑出声:“江助理教训的是,琳达刚才是我说错了,你先回去工作吧,我还有事情跟江助好好聊一聊。” 琳达下意识看了一眼江银河。 江银河无声说了句:没事,快走吧。 omega感激的离开后。 alpha將手上的文件夹扔到了一边。 新买的文件夹不知为何碎成了渣渣。 傅摘星缓缓靠近江银河,江银河下意识后退,脚下不小心跘到了,直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alpha双手撑在人体工学椅两侧,然后缓缓弯下腰,贴近江银河。 第 84章 江银河,我说我喜欢你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鼻尖都要碰到一起了。 傅摘星开口:“江……” “傅总,您在这儿啊!我找了您好几次,您都不在办公室。”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江银河瞬间將傅摘星给推开。 傅摘星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抵在了桌子边,桌角磕到他的腰,他眉头皱起。 “傅总,您上午没来,江助理也不在,有一份文件很著急,需要您的签字。” 说话的人是林度。 林度拿著资料快步走了过来。 走近了,他才看见被傅摘星挡住的,坐在椅子上的江银河。 林度看了看不知为何黑著脸的傅摘星,又看了看面容泛红,与往常打扮看起来有些不大一样的江银河,立马选择了最佳方案:“傅总,我突然想起来我那边还有个很著急的工作没做完。江助理,这个文件就拜託您帮我看一看有没有问题,谢谢了哈。我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傅总,江助理,你们忙,你们忙。” 大概是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 林度也没管江银河回答他的话没,撒丫子就跑了,人走了,声音还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江银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多了份文件。 傅摘星扶著桌子站直了身子,眼眸微眨,闭了闭眼,最后说道:“江助理,拿上文件,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如果是平常,江银河肯定会直接拒绝掉alpha,但是现在是上班时间,下属听从上司的话是应该的,尤其傅摘星还是他的老板。 “是。” 江银河並没有直接起身,而是看著傅摘星扶著腰,走走停停的背影,在alpha进了办公室之后,他才拿上文件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江银河把文件从前到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將那句条款一条一条精细的抠字眼,確认了这份文件无误。 正准备从沙发上起来,將文件拿给傅摘星审批,签字。 alpha刚才被推开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角正好硌了他的腰,男人嘛,腰是最重要的东西,疼得他面色发白,好半天没回过来劲儿,坐在老板椅上,都不敢用力的往后靠,生怕拉扯住自己腰子。 “傅总,这份文件我检查过了並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您不放心,请再认真的看一遍再进行签字。” 每一份文件,並不是说因为抓紧要,就一定得立马签字,因为任何文件都有可能会被玩文字游戏,有时候只有一个字不对,就可能让人倾家荡產,所以江银河对合同,文件,这类东西最是上心,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或者小数点,他都会十分在意。 都说alpha是领导者,omega是最细心的研发者,而beta是最普通的搬运工。 可是,在江银河的身上,他哪怕是一个beta,却也拥有ao有的,也拥有ao没有的品质。 细心,认真,面面俱到,做事滴水不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也是他能够欺骗傅摘星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可是,谎言之下,遍地都是谎言,只要有一点暴露,那么之前的谎言之塔,便会顷刻间崩塌殆尽。 傅摘星就是从那唯一一点不对劲,发现了所有的不对劲。 beta將文件放在桌子。 低垂眼眸,半弯著腰,行为恭敬谦卑,一点儿也不像刚才那一副维护omega时,极为硬气的模样。 “傅总,文件您先看,有什么需要您再喊我,我还有工作要继续完成。” 江银河半天没得到alpha的回应。 放在身前併拢的手指微微捏紧。 想离开,却又不敢走。 没有人会那么不识抬举的给自己的直属上司甩脸子,除非他不想要这一份工作了。 如果按照之前,江银河確实无所谓要不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暴露了,如果这一份工作被搞掉了,他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好的。 毕竟,他得罪的人可是傅家的掌权人。 想必,也没人愿意跟傅摘星作对。 beta低垂眼眸,短短几分钟,心里想了许多。 傅摘星饶有兴味的盯著江银河,他的江助理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看起来听话,实际上一身反骨。 宝宝他都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了,让江银河也不要叫他傅总,可是江银河不听,还是一遍一遍的喊。 喊得傅摘星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像是情趣似的。 总助与老板。 下属与上司。 很有意思不是吗? 目光从江银河的脸一直舔舐到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 傅摘星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轻轻叩了叩。 大概是缓了一会儿,他终於感觉到腰没有那么痛了,他从椅子上缓慢起身,然后绕过了桌子,站在了江银河面前。 alpha长的高,又壮,站在江银河的身上宛如一堵墙。 “江助理,先別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傅总,您说。” beta以前说话的时候会直视傅摘星的眼睛,而现在,充满了迴避。 下巴被人用手指轻轻挑起。 眼睫轻轻抖了两下。 与傅摘星对视上。 喉结滚动,被迫吞咽了口口水。 江银河紧张的舔舔唇,舌尖扫过緋红的唇瓣,唇上亮晶晶的一片,如同涂了口脂似的,傅摘星眼眸深了几分。 “江助理你跟琳达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会贴的那样近?只是討论问题,需要身体贴著身体吗?” “还为了琳达亲自懟自己的直属上司,江助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喜欢做护花使者了?” 其实一切都有跡可循。 从琳达衣服湿透,江银河把自己的外套给琳达穿上时,beta就是一个十足的绅士,他很难不让人爱上。 “傅总,作为一名绅士的alpha,您確实不应该说一位拥有上进心,做事认真,有求知慾的omega。我为刚才那样懟您而道歉,但是您確实做的不对。” “哈……” 傅摘星没忍住笑出了声。 难怪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江银河。 这样三观正的发邪的beta真的少之又少。 谁不想抱紧金大腿,然后爬到金字塔顶端? 只有江银河,是这样的“古板”“传统”。 还在追求所谓的公平公正。 “江助理,你真是……真是……” 傅摘星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形容词了。 他顿了顿,说了一句:“那你知道琳达喜欢你吗?你对她那么好,她不会误会你的所作所为吗?你喜欢琳达吗?如果你不喜欢她,那你就是在给琳达释放一个错误的信號,告诉她,有机可乘。” “傅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谈工作之外的事情。” “可是我偏要谈,江银河你喜欢alpha,omega,还是beta?你喜欢许梔安,琳达,还是……” “傅总,这属於私人问题,没有回答的义务。如果实在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 “不准走!” alpha挡住江银河的去路:“许梔安是你的好朋友,你不喜欢他对不对?琳达也只是因为她是omega所以你才对她好的,是不是?” 江银河站在原地,看著傅摘星。 “所以呢?傅总,您说了这么多,究竟想要知道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你喜欢谁。” 江银河没有任何犹豫:“没有。” beta低下眼眸:“没有喜欢的人。” alpha握住江银河的肩膀:“我不信。” “江银河,我说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傅摘星握住江银河的肩膀,半弯著腰,与他对视,神色认真:“你呢?你怎么想的?” 他在等一个回答。 第 85章 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我怎么想的?” 江银河眨了一下眼睛到问道。 “是,给我一个回答。” 傅摘星认真的看著江银河。 beta突然笑了一声。 alpha看著眼前人眉眼弯弯,唇角勾起,心都软成一片,与江银河对视著,傅摘星的心跳也逐渐加快,看著江银河浅笑嫣然的样子,魂儿都被勾走了,莫名有些飘飘然。 beta会同意的吧。 应该……不,是肯定会的。 然而…… 江银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傅摘星的手,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认真说道:“傅总,咱们公司不支持办公室恋情您知道的吧?” 傅摘星蹙眉:“不是……” 江银河打断他的话:“傅总,没有什么是与不是。办公室恋情会影响工作效率,如果两个人谈了恋爱,又突然分手了,那么谈恋爱的两个员工肯定都没有心思好好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又十分尷尬,这样很影响工作进度,所以我的態度当然是不支持办公室恋情。” “不仅如此,在上个季度,我就已经以您的身份发布了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公告,確切通知到了每一位公司员工,包括作为上级领导的您。” “作为领导,自然是要以身作则,起表率作用,认真工作,为公司创收,儿女情长这种事情,不利於公司长久发展。” “您喜欢我,是在阻挡我的进步。” “况且,我还是一个枯燥,乏味,无聊透顶,没有人会喜欢上的无趣的beta,不是吗?” “您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欢我呢?” 江银河是笑著说出这些话的。 可是,傅摘星却浑身发冷,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他曾经说出去的话,全部都变成了迴旋鏢,一个一个的扎在他的身上,將他扎的满身血洞。 “不是,宝宝……” “傅总,这里没有你的宝宝,只有您的下属,您的助理江银河。” 江银河习惯性的抬手去摸眼镜,却摸了个空,收回了手。 “既然傅总知道了我的態度,那么我也希望傅总能够放下儿女情长,好好工作。毕竟,公告上面说了,无论谁进行办公室恋情,一旦被发现,就会立刻处罚,罚款事小,开除事大。” “对於您,我並没有任何想法,所以我並没有违反任何公司的规定,所以您不要害我了。” beta条理清晰的细数每一条。 就连拒绝傅摘星时,都是合情合理,那么的镇定自若。 原本还自信满满的alpha仿佛被人用刀子捅了无数次心口,血液疯狂的从胸腔涌出。 他后悔了。 他后悔在江银河面前说那些话了。 beta真够狠的。 每一句话,一字不落的记住了。 就好像,知道有一天会用得上一样。 傅摘星张嘴囁嚅两下,却一声都没发出。 江银河伸手拍了拍被傅摘星碰过的肩膀,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傅总,这份文件四点的时候,林度要用,您在检查一遍吧,检查无误签完字,就可以让林度来拿了。” “没有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我的工作任务还没有完成。” “嘭……” 总裁办门关上。 傅摘星觉得自己的心破了个大口子。 呼呼漏风。 他曾经都干了一些什么事啊…… 自信骄傲的alpha在beta这里吃了瘪。 这不是第一次在江银河这里遭遇挫折,却是他最后悔的一次。 人,总要为自己曾经隨意脱口而出的话负责。 就比如现在的他。 喜欢的人,不仅不喜欢我,还记得我曾经的不好怎么办? “能怎么办?直接把人扛回家好好的干一顿唄。” 霍祁辉坐在卡座里,手上拿了一杯威士忌,一口饮尽,偏头看向傅摘星:“对了,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那个朋友?他怎么这么倒霉?还能把喜欢的人得罪了?” 第 86章 江助理是我的 二楼卡座区域,灯光昏暗,时不时的绚丽灯光照射过来,一瞬间晃眼的亮之后,便是无尽的暗,楼下气氛活跃,儘是噪耳的音乐声,dj更换著劲爆的舞曲带动节奏,舞池里面的人尽情摇摆。 夜才刚刚开始。 傅摘星整个人隱没在黑暗中,一言不发。 楚落霜原本站在二楼的栏杆处看著楼下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骨节分明的食指带著黑曜石戒指,手上正端著一杯鸡尾酒,手臂搭在栏杆处,听著著霍祁辉的话,略微侧过身子,扭著头看过去,没忍住笑出了声:“摘星的朋友除了你跟我,还有谁?我们两个可没有被喜欢的人討厌过,倒是某人在……” 他的目光轻扫了一下坐在单独卡座,双腿岔开,后背靠在靠背上,整个人都陷进卡座里,看起来特別颓废沮丧的傅摘星身上,半眯著眸子,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无中生友唄。” 他的话音落下。 回过味来的霍祁辉突然瞪大了眼睛。 “靠!” 他突然从卡座站起身,一屁股扭坐在傅摘星身边,抬手推了一下傅摘星的肩膀:“你刚才说了半天被喜欢的人討厌,说来说去,那个被討厌的人原来是你自己啊!” “摘星,不容易啊,二十六岁的大好年纪终於开窍了,还真是铁树开花头一回。” 正感嘆著,霍祁辉突然皱了皱眉头,发觉不对劲。 “不对,你丫的你喜欢上谁了,就给人得罪了?我怎么没看见你平时跟谁靠的那么近。而且,平常我就觉得你舔舔唇就能把自己毒死,也难怪你喜欢的人会討厌你,要不是我是你好哥们儿,就你平时跟我说的那话,我都得记恨你一辈子!” “还有啊,你真不厚道。你有喜欢的人竟然不告诉我们,还把不把我们当兄弟了?我每次有喜欢的人了,都会跟你说一声,你看我喜欢上你公司的薇薇,琳达,江助……哪一个不跟你说过……” 在听到某个名字的时候,一动不动的alpha突然坐直了身子。 傅摘星有些嫌弃霍祁辉烦人,伸手就把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偏过头:“聒噪。” 要是傅摘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爱上beta,他一定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要命的话,一定会把beta当成祖宗供起来。 他又怎么会知道平时老实安分的beta看起来对什么都淡淡的样子,可实际上自己说过的每一句重伤他的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能够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不仅如此,江银河还用他曾经说过的话,把他的示爱堵了回去。 beta真的知道说什么话最戳人心口疼。 “傅总,咱们公司不支持办公室恋情您知道的吧?” “江助,咱们公司不支持办公室恋情您知道的吧?” 一模一样的话,只是换了个主语,说出这话的人也换了一个。 去他爸的禁止办公室恋情! 当时要不是自己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每次看到琳达跟江银河走近都会觉得不爽,才故意提起那条规定,他要是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因为吃醋才心里不舒服的,是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他表白说喜欢,江银河便说喜欢他就是在害他,阻止他进步。 beta拒绝人的时候,都是那样镇定自若而又鏗鏘有力。 说的让人哑口无言。 毕竟,规定是他定的,话是他说出口的,路也是被他自己堵死的。 傅摘星只觉得一股子无力感席捲全身。 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无措过。 “摘星,我聒噪不聒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到底喜欢的哪个天仙啊?说说我听听,我看看我认识不,说不准你跟我说了,我还能想到好法子帮你呢!” 霍祁辉能帮傅摘星才有鬼,这丫的不跟著添乱就不错了。 当时霍祁辉追江银河的时候,傅摘星故意使坏,给他出了餿主意,不仅没让江银河对霍祁辉有好感,江银河还直接拒绝了霍祁辉。 此时听到霍祁辉的质问,只闭口不谈,无论对方怎么问,他都不说喜欢的人是谁。 霍祁辉觉得没意思,又喊来服务生开了两瓶酒,记在了傅摘星的头上。 楚落霜也看出傅摘星不愿意说,便故意打趣道:“既然是个难啃的硬骨头,那就不啃了唄。摘星,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准儿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也说不准呢?” 傅摘星一直知道霍祁辉跟楚落霜在感情上向来飘忽不定,喜欢的快,不喜欢的也快,得到了就不珍惜,说的就是他们两个。 楚落霜说的话,很显然是在打趣傅摘星。 又跟人分享自己的失败,又想討教应该怎么办,却硬是不愿意透露另一半的任何信息。 当然,傅摘星可没傻到对著眼前两个傢伙坦白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要知道,霍祁辉跟楚落霜盯上江银河的时间或许比自己早不了多少,但是他们很久之前就主动出击了,虽然都被他故意搅黄了,但不代表他说自己喜欢江银河,另外两个人不记他的仇。 他相信,只要他现在敢说出他喜欢的人是江银河,第二天肯定就有人敢挖了他的墙角。 兄弟是手足,可是越是手足,越是挖墙脚厉害。 傅摘星这辈子没受过挫折,也就是在江银河那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是啊是啊,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一个不也行?我最近认识了个超级正点的omega,还没开始追,你要是感兴趣,我推给你,超辣的,但是没有江江辣……” 霍祁辉话音落下,傅摘星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锋,狠狠剜了一眼对方。 “你瞪我做什么?我不是为你好?” “江助理是我的……你別总是江江,江江的叫,人家压根儿就不喜欢你,也拒绝你了,別叫那么亲密。” “知道江江是你的助理,但是作为你的助理,江江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我是他的追求者,我就喊“江江”“江江”“江江”……略略略……” 傅摘星歪头看著霍祁辉,眼神像是要杀人。 楚落霜將鸡尾酒放在了亚克力桌面上,伸手抓住了霍祁辉的衣服领子,把人扔到了另一边坐下:“你就別给摘星添乱了。他能跟我们说这话,肯定是自己也没办法了。我刚才是跟他开玩笑,你还真就打算给他介绍omega了?还用江助理激他,你没看到摘星都生气了吗?” “虽然摘星是咱们三个里智商最高,也最有成绩的,但是他的恋爱经歷为零,情商几乎为负数,愿意问我们,自然得好好的教他,而不是落井下石。” 果然,楚落霜话音落下,傅摘星便將卫衣帽子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头髮凌乱,抬手指著脑袋,俊美的脸上充满颓丧:“我说过太多错话,以至於现在想弥补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一想到他冷冰冰看向我的眼神,我就感觉心特疼,想弥补,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alpha真想回到过去,將口无遮拦的自己狠狠地揍上一顿。 傅摘星抬手揉了揉脸颊。 这一副颓丧的样子,霍祁辉跟楚落霜还是第一次见,觉得有些新奇,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霍祁辉主动问道:“你们俩关係闹得那么僵,那你们之间在闹僵之前关係怎么样?到达什么地步了?牵过手,拥抱过,接过吻了吗?” 傅摘星抬头,眼眸闪烁,髮丝缓缓垂落的瞬间,原本平直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睡了。” “啊?!” 第 87章 我没醉,我醉了,老婆 惊讶之余,正端著酒抿了一口的霍祁辉直接喷了出来。 “噗呲——” 霍祁辉面对著楚落霜,指著傅摘星说道:“你听到了吗?他说他都跟人睡了,但是他跟人表白被人拒了,对方还討厌他。” 嘲笑意味不要太浓。 楚落霜也是眉头一挑:“睡了还能让人不喜欢你,难道是……” 上下打量一眼,偏头与霍祁辉对视上,无声吐出四个字:技术不行? 霍祁辉放下酒杯,捂著肚子,躺在卡座里面,一边打滚一边笑,笑得肚子疼,喘著气说道:“那完了,这我没法帮忙了。” 傅摘星哪儿能听不懂这两个人笑什么。 他唇角往下移了两个像素点。 表情又变得很冷。 他不行? 他强的厉害。 第一次便中招了。 这两个人还在笑话他。 最起码,他不久的將来是要当爹的人了,眼前这两个嘲笑他的傢伙老婆影都没看到,而且…… 喜欢江银河? 不好意思。 他捷足先登了。 傅摘星就知道找这两个傢伙不靠谱。 也没想过他们两个能给出什么更好的意见。 一个是花花公子,流连花丛从来不走心,一个冷心冷情,薄情寡义,感情与利益,永远是利益至上,他们两个的任何意见,完全不被採纳……不,有一点,但是可以採取一下。 霍祁辉说:直接把人扛回家好好的干一顿。 傅摘星低垂眼眸,抿了一下唇,然后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高浓度威士忌,直接往嘴巴里灌,还在沙发上打滚的霍祁辉骤然瞪大了眼睛:“我去,你丫的干嘛呢?” “失恋了也不至於灌真的猛吧?” “喝这么多,你胃还要不要了?” 他从沙发起来,要从傅摘星的手上夺走酒瓶。 楚落霜拽住霍祁辉的衣领,把人拉开:“別往他那儿凑,等会儿他喝多了,第一个就揍你。” “让他喝吧,借酒消愁也好。” “他这么喝能行吗?” “盯住他就行。” 楚落霜拉著霍祁辉坐在了傅摘星的对面,桌子上摆了五瓶威士忌,傅摘星就直接连灌了三瓶,三瓶酒下肚,喉咙胃全部都火烧火燎的。 alpha意识还算是清晰,只是抬头的瞬间,俊朗的眉眼中泛著水光,血红爬上了眼白,瓷白的脸上攀上了緋红。 在他手伸向第四瓶酒的时候,楚落霜才一把拿过酒瓶,避开了他的手:“喂,摘星,你喝太多了,不能再喝了,不然胃也不用要了。” 傅摘星没说话,只是沉默著抽回了手,端端正正坐在卡座上,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似隨意的按了两下手机。 对面良久才接通。 “餵……” “嗝……过来接我……” “你在哪儿?” “嗝……我在哪儿?我现在在哪儿?” 傅摘星迷茫的看向对面的霍祁辉跟楚落霜,楚落霜抽走傅摘星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备註——老婆。 也没等对面的人主动说话,楚落霜报了个地址,然后说:“摘星刚才一口气喝了三瓶高浓度威士忌,现在整个人都是晕的,现在倒在卡座里面了,你来了就直接上二楼来接。” 然后,楚落霜掛断了手机,將手机塞进了正迷离著眼眸的傅摘星的口袋里。 “谁的电话啊?” 霍祁辉人还懵懵的。 “他老婆的。” 楚落霜指了指傅摘星。 “啊?他不是没追上吗?” “没追上就不能备註成老婆了?” “那我也给江助理备註一下。” 霍祁辉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正准备更改备註,突然傅摘星坐在了他的身边,歪头看了一眼他,然后冲他笑了笑,霍祁辉还愣了一下,下一秒手机就被傅摘星抽走,塞进了已经融化了的冰桶里,昂贵的私人订製手机,瞬间黑了屏幕。 原来,这么贵的手机该不防水,还是不防水。 “摘星,你干嘛呢?” 傅摘星冲霍祁辉笑了笑,然后眼睛一闭,身子一歪,就倒在卡座里睡著了。 “靠!他是不是装的?” 霍祁辉指著傅摘星。 楚落霜皱著眉头:“你跟个失恋的酒鬼计较什么?他喝多了,做些奇怪的事情正常,明天让他赔你一个。” “你看我像是缺手机的人吗?” 霍祁辉气愤道:“我跟江江发的消息全没了,呜呜呜……” 下一秒,傅摘星便抬起腿往卡座上放,膝盖一个收不住力,“不小心”撞到了霍祁辉的小腹。 “噗——” “傅摘星!!!” 明明是傅摘星失恋,为什么受到伤害的人是他,手机黑屏了,还被人撞小腹上,他真的要抓狂了。 楚落霜还是拦住了霍祁辉,毕竟傅摘星年纪还小,第一次谈恋爱失败了已经受了很大挫折了,要是再把醉酒的他打一顿,那实在是太可怜了。 “好了,辉子,他现在就是个酒鬼,哪儿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等明天他醒了,再批斗他。我们两个先走,让他老婆接他回去。” 霍祁辉也没真生气,就是埋怨两句,悄咪咪的贴在楚落霜耳朵边说道: “可是,我不想走,想看他老婆长啥样。” “那等一会儿?” 楚落霜试探性问道。 “也行。” 两人一拍即合,又重新坐下。 不得不说,楚落霜也想知道到底是谁,都很傅摘星睡了,却把人给拒绝了。 要知道当初傅摘星可是他们三个中最吃香的,要不是他开窍太晚,现在的前男女朋友都能够排到f国了。 花花公子这个名头,都轮不到霍祁辉。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终於有人上了二楼。 霍祁辉听到动静立马抬头,伸手拽了拽正在发呆的楚落霜的胳膊:“来了来了来了。” 两人期待的看过去。 “小楚总,小霍总,晚上好。” 来人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霍祁辉跟楚落霜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两个人脸颊都抽了抽。 怎么是李叔? “李叔,晚上好啊。” 霍祁辉示意楚落霜:李叔就是他“老婆”?难怪求而不得。 楚落霜皱眉:你神经病吧? 霍祁辉挠头:难道不是吗? 楚落霜白了他一眼。 李叔问道:“傅总在哪儿?” 霍祁辉指了指一旁卡座上醉的跟一头死猪似的人。 李叔走过去,看了一眼,alpha趴在卡座上一动不动,看著像是醉死过去了。 果然是这样。 “李叔,要帮忙吗?” 楚落霜询问。 李叔摇了摇头,直接扶著傅摘星的手臂,把人半扛在肩头上,就带走了。 霍祁辉跟楚落霜盯著看了良久。 “李叔怎么这么厉害?” “他当司机之前是退役兵。” “难怪。” 霍祁辉摸了摸脸:“李叔真不是摘星老婆?” 突然,一个暴栗砸在了霍祁辉的脑门上:“嘶——你干嘛?” “帮你开开智。” 楼下被李叔扛到一半的人,突然说了句:“李叔,放开我。” 李叔鬆了手:“傅总,你还好吗?” alpha便站直了身子,眼底一片清明:“还好,不是很醉,李叔,你怎么来了?” “江助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开车不能闻烟味儿,就让我开车带著他来接您。” alpha耳尖动了动,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跌去,李叔拽住他的袖子把人拉正。 “不行,李叔,我好像醉了,走不了了。” 然后,李叔又把alpha给半扛著带出了酒吧。 路边临时停车点,beta裹著一件风衣,站在车门旁。 alpha迷离的眼眸在黑暗中闪了闪。 靠近车子时,傅摘星推开李叔,跌跌撞撞的扑向江银河。 “老婆……” 第 88章 宝宝,你好香 beta一抬头,高大的alpha眉眼迷离,跌跌撞撞的朝著他飞奔过来,每一步看起来都摇摇晃晃的,可是方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江银河闪躲不及,被傅摘星抱了个满怀,高大的alpha双手圈住江银河的腰肢,浅棕色的薄风衣掐腰的设计,完美的將beta那凹凸有致的腰线凸现出来,系带隨意的打了个单扣蝴蝶结,傅摘星抱著江银河的腰肢,双手环绕,半弯著腰,將整个脑袋都埋在江银河的脖颈里。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肌肤上,熏的那一处緋红不已。 “傅总,你起来。” 江银河伸手去推傅摘星的肩膀,醉酒alpha的力气很大,beta用的力气不及傅摘星拥抱他的三分一。 alpha纹丝不动,唇贴在那片锁骨上,轻轻摩挲,半闔著的眸子眨了眨,狭长的睫毛扫在江银河的肌肤上,带著一阵轻微的痒意,beta缩了一下身子,却与傅摘星贴的更近了。 楚落霜跟霍祁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酒吧出来,鑑於两个人都喝了酒,他们分別喊来了家里的司机接他们。 只是一出去,楚落霜的目光就偏向一侧,看到醉醺醺的alpha正抱著什么人。 “喂,你看。” 霍祁辉正捏著黑了屏幕,湿漉漉的手机,心情有些坏:“什么啊?” 他抬头看去。 便看到刚才被李叔带出去的傅摘星正背对著他们,怀里面还紧紧抱著一个人。 虽然看不出来那个人是谁,但是从绰约的身影能够窥探出几分美好。 对方的腰挺细,腿还长,按在傅摘星肩膀上的手指也特別白。 “他老婆?” “你说呢?” “这小子还真有啊!” “那不然……” 楚落霜跟霍祁辉饶有兴致的看著不远处傅摘星与他“老婆”之间的互动。 单身狗什么的,最喜欢的就是围观小情侣谈恋爱。 他们两个津津有味的看著,便看到车门拉开,傅摘星推著他“老婆”钻进了车里,车门关上彻底阻隔住他们的视线,而李叔正从一旁走过来,打开驾驶室的门,钻了进去。 霍祁辉用果然如此的语气说了一句:“李叔还真不是摘星的老婆。” 楚落霜抬手捂住了脸。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跟这么个制杖傢伙做朋友的啊? 还做了这么多年? …… 车里。 江银河被alpha塞进车里。 他坐在最里侧。 傅摘星也钻了进来,不停的朝著他靠近。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挡板自然而然的落了下来。 江银河偏头看了一眼傅摘星,黑暗中他有些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而alpha却能够將他的脸看的一清二楚。 beta的面颊带著薄红。 风衣领口因为他刚才的折腾,变得有些凌乱,扣子不知何时散开两颗,淡粉色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江银河一偏头,那颗让alpha痴迷不已的小痣也在视线之中。 放在身侧的手指捏紧。 beta往里侧缩了缩身子,儘量让自己离傅摘星远一点。 他本来是不想来接人的。 但是,思考两秒之后,还是来了。 毕竟,傅摘星还是他的老板,带上李叔一起,把人送到家了,就让李叔把他送过去。 一举两得,还能討要个加班费。 傅摘星向来大方。 加班费,奖金什么的都最捨得给。 现在,存钱很重要,以后家里面可就要多一张吃饭的小嘴巴了。 江银河没敢在看傅摘星,而是將目光投入车窗外,突然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温热的呼吸撒在他的侧脸处。 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人猛的抓住。 柔软的唇贴上他的手背。 轻轻摩擦。 alpha弯腰低头,抬眸,一双桃花眼勾引人似的,看向江银河,他伸出舌尖舔吻beta的指尖:“宝宝,你好香,好软,好甜。” 第 89章 Beta好乖,好喜欢 听到alpha的话,beta的脸蹭的一下便红了个彻底。 alpha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能够充满涩情的说出这样的话? 用香,软,甜,来形容他? 还有,alpha此时此刻的神態。 真的不是在勾引人吗? 江银河的目光落在傅摘星的脸上,看著醉酒后,见到红扑扑的alpha,心里突然蹦出了两个字——妖精。 如同深海暗礁上,用歌声勾引人的海妖,一点一点的引人沉沦,最后拆骨入腹。 心臟跳的快了几分。 感觉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beta的身体战慄一下,陡然回神,目光从傅摘星那张貌美的脸上移开。 alpha长的俊美,眾所周知。 他身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一个心动过的,abo都追求过他,没有一个能够走进他的心,同样没有一个能够靠近他身边。 alpha高贵冷艷,身为顶a,总是自视甚高,优越的出身,高贵的社会地位,还有那完美无瑕的脸蛋,完全是造物主对他的极致偏爱。 江银河想不通。 这样一个完美的alpha,此时为何做出这样的神態? 平日里他端著一副高贵冷艷的样子,彼时为了勾引beta竟然无所不用其极,媚態尽出,明明是个刚强的alpha,矫揉造作的姿態却能与最柔弱漂亮充满诱惑的omega相提並论。 傅摘星穿的是一件宽大的卫衣,可是卫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脖颈上还带著一根黑色吊坠,俯下身子的一瞬间,吊坠垂下,宽大的领口下坠。 星空顶亮起,车子里也不全是特別明亮,但是从江银河的视角,却能够清晰且完整的看到傅摘星那白皙蓬勃的胸肌,健硕硬挺的腹肌,隱没深处的人鱼线…… 咕咚…… 不知是谁吞咽了一口口水。 嗯……这顏色有点太粉。 耸了一下鼻尖,莫名感觉到一阵燥热,beta不適的动了一下身子,抿唇,嘴巴里面有些乾涩,大概是出门时没喝水的缘故。 江银河微微偏头,移开目光。 他的心思有些飘忽。 这样的行为,却引起了alpha的不满。 为什么beta不看他? 是他不够好看,不够吸引人,还是露出来的太少。 突然,江银河感觉到指尖触感温热酥麻,傅摘星因为不悦,还故意用牙齿故意磕碰了一下那单薄的皮肉。 alpha眼底涌上一层水雾,不知是委屈的。还是因为喝了太多酒,面前儘是緋红之色,吐息之间带著浓烈的酒气。 上好的威士忌味道香醇浓烈,配合著傅摘星身上的清浅檀香,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很好闻,甚至还带著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为之沉溺陶醉。 江银河感觉到手指轻微刺痛,思绪骤然被拉了回来,迅速的抽回手,只是刚离开alpha的唇,下一瞬手腕就被人又重新捉住了,傅摘星把江银河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的脸好烫,好热,而江银河的手指微凉,放在一起刚好中和温度。 灼热的视线落在江银河的身上,如同夏日带著温度的雨点子密密麻麻的砸在身上,江银河就算是缩著身子,试图迴避对方的目光,也避无可避。 “宝宝,你在躲我?为什么躲我?是我不好看吗?还是……你在想別人?不想別人好不好?看看我……” alpha瘪了瘪嘴,话音里面带著委屈,看向江银河的目光里充斥著曖昧不清,一点一点朝著江银河靠近,beta屁股往一旁挪了挪,整个人往一侧退了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在车门处,无法动弹了,他才梗著脖子,避而不答,反而说:“傅总,您今天晚上喝了多少?看起来醉的很厉害。” “是啊,宝宝,我醉了,我好醉,头好晕,好痛,要宝宝……” 话音拉长,让人听不清喊得是“要抱抱”还是“要宝宝”了。 alpha明明一脸醉態,可是挤在江银河的身侧时动作乾净利落,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江银河感受到身侧的温度,有些紧张,蹙著眉心,一动不敢动。 alpha侧过身子,將头靠在江银河的肩膀上:“抱抱……” 吐息砸在江银河的脸侧。 酒气间接熏红江银河的耳垂。 往日白皙如同羊脂玉的耳垂,此时红的如同血滴子。 beta偏了个头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alpha却自己主动的伸出一只手从后面环住江银河的腰肢,另一只手把玩著江银河的手指,半闔著眸子,用碎发蹭著江银河脖颈处的肌肤,带著一阵一阵的痒意,江银河抖了一下肩膀,试图把肩膀上的脑袋抖下去,傅摘星却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用力。 “宝宝,別闹,晕,让我……这样待一会儿……” 大概是真的酒意上了头。 alpha也確实只是搂著江银河一动不动。 两条长腿紧贴在一起,西装裤与牛仔裤紧贴,江银河隔著两条裤子感受著傅摘星身体滚烫的温度。 清浅的檀香隨著傅摘星的贴近,涌入江银河的鼻腔,不可否认,beta真的爱惨了这个味道。 唇瓣有些乾裂,江银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被润湿,泛著一层晶莹剔透的亮光。 beta正襟危坐,上半身挺得笔直,一动也不敢乱动,车子在高架桥飞驰而过,车影斑驳,车外霓虹灯闪烁,被贴了一层防窥膜的车窗上倒映著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alpha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眼底儘是清明。 眼睫轻轻眨动。 眸光落在那乾净白皙的下巴与淡粉色的唇上。 好想亲一亲。 可是,喝了酒,会对beta不好。 而且,行为太过,肯定会让江银河更加排斥他,alpha搂紧了江银河,將头抵在他的肩膀处,一点一点的靠近,嗅著beta身上乾净清冽的气息,眼前的喉结滚动。 磨了磨牙齿,想要咬一口。 在上面留下一圈齿痕。 让beta只能穿上高领毛衣。 別人问的时候,beta一定会回答,昨天被虫子咬了。 一想到这里,alpha的眼眸就止不住笑意。 好想……好想將他彻底拥入怀。 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靠著装疯卖傻,与他贴近。 beta好乖,好软,好喜欢。 第 90章 被迫自愿 李叔开车向来稳当。 除了偶尔路况不好,车子才会有所顛簸。 夜间路上车流少,车子疾驰而过,很快便停在了alpha常住的那栋別墅处。 这个地方江银河来了不知道多少次, 李叔一如既往的停了车之后直接离开。 江银河一直都保持著戒备心,在看著车子停在了熟悉的位置之后,他直接抬手推开了抱著他假寐的alpha。 傅摘星丝毫没预料到beta这么无情。 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被推开,甚至还跌在了空旷的后车座上,脑袋磕在靠背处,beta伸手拉开车门就要走,却听到了alpha的一声嚶嚀。 “唔……宝宝我好痛……” 车门已经被打开,beta甚至一条腿已经落地,却还是回头看向傅摘星。 压低眉眼,在直接走跟好人做到底指尖徘徊。 最后…… 算了,还是扶他进去吧。 一个酒鬼,万一自己下车被跘倒在地,摔死了怎么办? 最后肯定怪江银河。 那么想著。 alpha被江银河扶著从车子里出来,傅摘星手臂搭在江银河的肩膀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beta的身上,被扶著他走路一摇一晃,晕晕乎乎的样子,看起来著实醉的厉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摘星向来皮肤白皙娇嫩,磕在椅背上的额头竟然真的红了一大片,beta莫名有些心虚,毕竟这是他弄的。 把人扶到別墅门口,江银河正准备点开密码的,可是刚面对著人脸识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噠”,以及一句清晰的“人脸识別通过,门锁已开”。 江银河:? 他从来没录过人脸。 难道是照到了傅摘星? 江银河微微偏头,傅摘星將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肩头,只露出一小点脸颊,其他的便是毛茸茸的脑袋。 没过多迟疑,门开了。 江银河便扶著alpha进了別墅。 別墅里没有佣人。 却留了灯。 別墅特別敞亮。 江银河也记不清楚自己来了多少次。 却对那一次记忆犹新。 把傅摘星放在了沙发上,江银河就准备走。 可是,alpha却像是突然醒过来似的,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只是一个用力,beta就跌进了alpha的怀里。 江银河被人从身后抱著,他坐在alpha的大腿上。 beta警觉心升起。 立马就要站起身。 alpha毫无预兆的直接咬在了江银河的后脖颈处,没有很大力,皮肉也没破,就是脆弱的月泉体被人触碰,beta直接浑身酸软,又跌了回去。 坐回去的时候,傅摘星喉头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汗水从鬢角处流下来。 alpha的脸红透了。 身上的卫衣也被汗水打湿,沾在肌肤上,那种感觉粘腻不舒服,可是却又让人莫名心痒痒。 “傅摘星,你鬆手。” 別墅太过於宽敞空荡,只要隨意开口说句话,就能够听到回声,beta压低嗓音,咬牙切齿的说著。 alpha却故作懵懂,將脸颊贴近江银河,唇无意间碰了一下江银河的脸颊,让beta偏头与他对视,傅摘星眼眸迷离,看起来单纯极了,歪了一下头:“宝宝,你在说什么啊?我刚才有点没听清。” 江银河看著他重复一句:“鬆手,让我起来,我不想坐著。” 尤其不想坐在傅摘星的大腿上。 那感觉太奇怪。 总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哦,好吧,宝宝。” alpha迟钝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果然鬆开了双手,江银河立马起身,可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推著肩膀,按在茶几上。 茶几是天然玉石製成,质感温润冰凉,江银河躺倒在上面,alpha整个人都覆盖下来,两个人一上一下,姿势曖昧极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江银河被嚇了一跳,因此语气不太好。 alpha委屈的撇撇嘴:“宝宝不是不喜欢坐我腿上,那我猜宝宝肯定喜欢躺著。” “我也不喜欢,你起来。” 江银河眯著眼睛,抬手推著傅摘星的肩膀,傅摘星直接抓住江银河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他的手心,带著去找小星星:“宝宝,我已经起来了。” “……我说的起来,不是这个起来。” “可是宝宝,我说的是这个啊……” alpha装疯卖傻,江银河便知道这个傢伙是装醉了。 beta闭了闭眼,低声警告:“你別乱来。” 他下意识的用手护了一下肚子。 傅摘星自然是將江银河的所有动作都收入眼中,他的手按在江银河的手背上,轻轻揉了一下:“老婆放心……我不乱来。” 上一次的事情就让他有些害怕了。 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会忍住。 可是…… alpha將目光落在江银河的脸上。 喜欢的人在自己身边,哪里能够真的忍得住的? 他不是柳下惠,也没法坐怀不乱。 alpha直接將江银河抱起来。 “喂!傅摘星,你抱我干嘛?要去哪儿?快放我下来!” 傅摘星把江银河面对面抱起来,他抱著beta往楼上走,看似每一步走的都不稳,可是却並没有让江银河磕碰到一点。 beta不停的拍打alpha的肩膀,脸急得通红,手隔著衣服拍在傅摘星的胸肌上,还能够感觉到健硕的肌肉很有弹性。 alpha上完课楼梯,在走廊拐弯处停住脚步,將beta抱著抵在墙角,他的额头抵著江银河的额头,鼻尖渗出薄汗。 “老婆,睡觉,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谁是你老婆?” 江银河反抗道:“你快点放我下来,没人想要跟你睡觉。” 傅摘星表情瞬间低落,弯弯的眼眸低垂,唇角也拉的平直,不停的重复:“老婆,老婆,老婆,你就是我老婆……老婆不跟我睡觉,想跟谁睡觉?不可以,不行……老婆只能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alpha自言自语说著些让beta脑袋疼的话。 “傅摘星別装傻了,我知道你没醉,你別闹了。” 江银河说道:“放我下来,我要回家,我是你的下属,不是你老婆,没有陪睡的义务,你要是再装傻充愣装醉,我就……” 突然,alpha抬起头,那双锐利的桃花眼与他对视上,beta突然语塞,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几乎是瞬间被傅摘星的表情惊骇到了,他哽了一下。 “就什么?” “报警抓我?” “还是拿抑制剂跟镇定剂扎我?” “又或者是用花瓶砸我?” alpha低头舔了舔江银河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跡:“我確实没醉,可是……” 空气中流淌著渐渐浓郁起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你蹭的我,易感期发作了……” “宝宝,老婆,现在是在我的家里,是你主动进入我家门的,也是你主动送我回来的,孤b寡a,你说……我不放你走,又能怎么样?” alpha说出来的话,让beta心里一阵阵发冷。 他確实感受到了一股子喜欢的气味。 傅摘星饶有兴味的看著江银河突然噤声老实的模样,最后笑出了声:“宝贝,你怕了。可是,我是骗你的啊。” “陪我睡觉,我什么都不做,明天就放你离开,好不好?” alpha看似在与beta打著商量。 实际上已经替beta做好了决定。 江银河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不……” “好,我知道你同意。” alpha半眯著眸子,打断江银河的话,专治独断。 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丝毫不鬆手,beta想跑都跑不了,就算是不同意想要跑,只要alpha不愿意,江银河就出不了这个別墅的大门。 傅摘星给的选择题,只有一个选项,一个答案。 beta就那样“被迫自愿的”被alpha给抱著去了主臥。 第 91章 略微失落 alpha说只抱著beta睡觉,真的就是单纯的盖著被子,两个人躺在一起睡觉,傅摘星单方面与江银河相拥。 江银河穿著傅摘星的睡衣,背对著他,身后却伸过来一双手,把他捞进怀里,被七八懟著,江银河一动也不敢乱动,充满了防备心。 倒是,alpha在他耳边低声念叨:“老婆,晚安。” 江银河在心里反驳,谁是你老婆! 却,依旧默默的回覆了一个无声的晚安。 江银河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却不想才刚闭上眼睛之后,就沉沉睡去,呼吸之间儘是自己喜欢的味道,被人从身后拥抱著,那总是縈绕在自己身边的孤独感瞬间消失,beta也不知道自己会在alpha的怀里睡的那么熟。 明明晚上喝了三瓶威士忌,alpha却一点儿也不困,虽然有些醉意却也只有一点点,抱著怀里面的人,就像是做梦一样,原本以为beta会反抗的厉害,却不想妥协的也很快。 他抱著怀里人充满了满足感,想要睡觉,大脑却清醒的要命。 每抱住beta的一秒,他都觉得无比满足,一点儿也不想错过。 將脑袋埋在江银河的脖颈处,不停的,大口的,像是变態一样的,嗅著怀里人的味道,心在狂跳,胸腔在震颤,傅摘星的灵魂即將出窍。 alpha环抱著beta,偷偷的握住beta的手,一点一点牵引过来。 凌晨三点,大床上只有一个小鼓包,黑暗的浴室里,冷水淌了將近两个小时。 带著寒意的身躯钻进了温暖的被子里,熟睡的beta躲了一下,很快身体暖和起来,beta又下意识的蹭了过去,然后面对面窝进了傅摘星的怀里。 睡红的小脸下意识的蹭了蹭瓷白的胸肌,贴近之后,整张脸埋了进去,alpha心满意足的抱著beta,感受著怀里人的呼吸。 天,亮了。 beta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缩在alpha的怀里,手脚全都搭在对方的身上,甚至还牵著对方的尾巴。 江银河本来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一瞬间,鬆开了手,立马远离了alpha,他的动静不小,天快亮才闭上眼睛的alpha眼底一片淤青,睁开眼看向江银河时,一抬手被子就滑落下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肌肉鼓鼓囊囊的,他衝著江银河露出了一抹完美的笑容,语气温柔的打招呼:“宝宝,早安。” alpha表现的太过自然。 好像他们是什么老夫老妻似的。 beta没搭理傅摘星的话,只是有些失神,他不可置信的捏了捏掌心,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 拿了衣服就开始往身上穿。 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復盘。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主动抱著傅摘星? 还主动…… “扣子扣错位了。” 全身镜前,beta看著alpha在他的身后站定,双手从他的腰侧伸出来,双臂搂著他的腰肢,自然而然的解开他扣错位置的衬衫。 alpha將下巴抵在江银河的肩膀处,头髮凌乱,眼底虽有淤青,却也是极好看的。 beta下意识的想要推开alpha,alpha却在帮他扣完扣子之后,立马抽离了自己的双手。 在傅摘星离开的瞬间,江银河感觉到后背微凉,像是什么突然溜走了,有些悵然若失,呆呆地盯著镜子某一处看著。 镜像里,他看到alpha隨意披了个浴袍在身上,好风光被完全盖住。 江银河才陡然回过神,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傅摘星站在不远处,看著镜子里江银河脸上那失落的表情,弯了一下唇。 第 92章 恨他是块木头 江银河乾净利落的穿戴整齐之后,alpha还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 身上隨意裹著的是冰蚕丝做的睡袍,纯黑色泛著晶莹剔透的光,腰间的系带隨意的打了个结,好风景被遮住,只露出白皙的锁骨,修长的脖颈,还有那缓慢滑动凸起的喉结。 他靠坐在窗边,一线阳光照射进来,从他的身后照入,他整个人像是溺在阳光里,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似的。 隨著窗外风声起,树叶沙沙作响,江银河回头看去,目光落在傅摘星的那一刻,他便觉得万籟俱寂,什么嘈杂纷扰的声音都听不见。 心,无声狂跳。 只一眼,宛若跌入藏有神明的深海。 仿佛要將他溺毙。 危险,又令人著迷。 beta看痴了。 不可否认,他確实是个顏控,没有人能够拒绝顶级美貌的衝击。 beta也是一个俗人,在最初进入傅氏集团时,便因为盯著傅摘星看而在匯报工作时忍不住发呆走神,却又很快清醒过来,重新进入状態。 alpha確实有吸引人的资本。 窗前,模样精致的alpha头髮略微凌乱,头顶还竖起几根呆毛,脸上还带著睡意,一只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处,食指轻轻敲了敲空气,动作慵懒而又漫不经心,隨意的一个动作便矜贵的不成样子。 可是,此时此刻alpha的眼中,只有全身镜前那位。 风衣宽大,beta很瘦,掐腰的设计依旧显得江银河腰细腿长,臀部挺翘,明明已经有几个月了,身材却並没有什么变化,只要江银河不说,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即將成为…… 傅摘星盯著江银河的脸,看著对方那一副失了神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他知道自己好看。 也知道自己的脸確实足够吸引人。 所以,他总是会用自己的脸来勾引beta。 就像现在这样。 beta还没有回过神来,alpha便已经在他的面前站定。 江银河往后退一步,身后便是全身镜,后背抵在全身镜上,彻底退无可退,傅摘星伸出手按在冰凉通透的镜面上,將江银河抵在角落里,半弯著腰,低头垂眸,眼尾带笑,语气温柔:“宝宝,我好看吗?” 隨著alpha弯腰的动作,睡袍的系带彻底鬆开,大v领彻底敞开,胸肌腹肌完全暴露在江银河的眼前,甚至只需要低一下头,江银河的整张脸就会埋进去。 耳尖微微发烫,江银河偏过头。 傅摘星又喊他“宝宝”了,明明听得耳热,江银河还是压抑下去那一股子莫名的躁动,也没有再纠正傅摘星的话,毕竟alpha总是一意孤行。 “宝宝,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我不够好看吗?嗯?你喜欢什么样的?” 傅摘星贴在江银河的耳边低声询问。 江银河抬手摸了一下耳垂,偏头说道道:“傅总,还有四十分钟就要上班迟到了,您说过,我陪您睡一觉……您就放我离开的。” beta眼睫侷促的眨动几下,眼珠子看向一侧,眼神飘忽,呼吸都快了几分,对傅摘星的问题避而不答。 alpha缓缓低头,呼吸喷洒在江银河脸侧,熏的那片肌肤变成粉白色。 “你啊……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银河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人轻轻的碰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手指便碰到了柔软的触感,指尖被叼住,又鬆开。 傅摘星顺势轻吻了一下江银河的指尖。 beta正准备扭过头去看。 alpha就已经进退有度的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好,你快去洗漱吧,一会儿下楼吃早餐,再让李叔开车,我们一起去公司。” 傅摘星今天並没有做出太多逾矩的事情,江银河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一股子怪异感就从心头涌起。 他觉得今天的alpha好奇怪,却又说不出为什么。 但是,傅摘星並没有真的对他动手动脚做些什么,江银河便也放宽了心。 点点头,轻声应了一下,算是对alpha提议的回答:“嗯。” 看著江银河走进浴室的背影,傅摘星抬手抚摸了一下唇瓣,总感觉意犹未尽,唇瓣贴在柔软的脸颊,一触即离。 alpha因为偷了一个香,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唇角高高翘起,浅尝輒止的一个轻吻,太过於纯情,却也刚刚好。 傅摘星回味著。 既然beta吃软不吃硬,那就採取怀柔政策。 江银河对他防备太多,只能攻心。 现在,他的江助理心里没有他,可不代表以后心里没有他,现在不喜欢他,也不代表以后不喜欢他,现在他不是他老婆的老公,以后也会是他的老公。 alpha向来极度自信又自负。 这辈子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就算是抢,他也得把人抢过来,紧紧的攥在怀里,又或是偷偷藏起来。 只让他一个人看,一个人亲,一个人拥抱,一个人爱他。 傅摘星目光落在紧闭著的浴室门上,看著那道不算太清晰的身影,心里满足极了,可一想到江银河出了这道门之后,就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看到,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子莫名的忮忌与不甘。 浓浓的占有欲从低垂的眼眸中逸散出来。 beta合该是他的。 真不想让江银河离开他的视线。 覬覦他的人那么多。 万一一个没注意,他单纯可爱的江助理被那群坏蛋alpha的甜言蜜语,花言巧语给骗走了怎么办? 霍祁辉,楚落霜,还有令人討厌的许梔安,嗯……不仅仅只有alpha还有omega,琳达也算一个。 他的情敌那么多。 他得一个接著一个的防。 江银河洗漱的时候,傅摘星也快速的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了其他房间洗漱,等到beta洗漱完就看到斜靠在浴室门口,那个与他穿著同色系不同款式风衣的人。 傅摘星身高腿长,风衣穿在他的身上便是一股子慵懒矜贵劲儿,浅棕色那样一个正经的顏色,到了alpha的身上,却只显得贵气。 两个人都穿著风衣,却是两种不同的气质,並排站在一起时,仿佛像是穿了情侣装一样。 江银河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昨天夜里他穿风衣是因为夜里凉,而今天穿是因为不在自己家,没有正装穿。 傅摘星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也穿这么一套衣服? 难道是想跟自己穿情侣装? beta心里自嘲,怎么可能? 自己可真有够自恋的。 他为自己的想法而感觉到好笑。 alpha站在江银河面前晃了半天,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江银河,他凌乱的髮丝被喷了摩丝,抓了个乾净利落的大背头,小心机的在额前留了两簇碎发,光洁的额头露出,俊美的五官呈现在別人眼前,这完全就是美顏暴击。 他衝著江银河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很阳光,很好看,很吸引人,笑容极富感染力。 然而,江银河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alpha对他毫无吸引力。 傅摘星莫名有些挫败。 自己这么明显的小心机,beta是没有注意到吗? 他朝著江银河走了一步,江银河却从他身侧错开,两人擦著肩膀。 江银河说:“傅总,下楼吃早餐吧,再磨嘰下去,会迟到的。我不想迟到,所以请您也快一点可以吗?” 傅摘星愣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一下,又快速鬆开,脸上的笑意依旧:“好。” beta在前面走著,alpha跟在身后。 盯著江银河的背影,傅摘星恨他是块木头,怎么这么不开窍? 真的没发现自己的不同,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 第 93章 不长期待在一起,不会这么浓 大概是早晨受了挫。 傅摘星坐在车上的时候很是老实,仅仅是贴近江银河,两人大腿隔著两层布料紧紧相贴,温度很好,江银河有些不適应的挪一下,傅摘星便追上来,直到江银河再没法迴避。 一路上两个人便保持著相互贴近的状態。 beta为了让自己分心,掏出手机看上面的邮件。 alpha便偏过头去看他。 江银河昨天夜里来接他的时候便没有戴眼镜,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 灼热的目光落在江银河的脸上,beta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只能故意无视。 早上是上班高峰期,很多路都堵住了,也幸亏李叔有將近二十年的驾龄,对道路十分熟悉,抄了一条近道,车子开的快又平稳,二十分钟便到了公司。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里,江银河完全不给傅摘星帮他拉开车门的机会,车子一停好,他便拉开车门直接下车。 宽敞明亮的地下车库里,alpha紧隨其后下了车,看著beta步履匆匆,不想跟他待在一起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从来都只有他嫌弃別人的,这一次,他好像被人嫌弃了。 alpha身高腿长,两步並做一步,並没有站在原地进行过多的伤春悲秋,而是追上江银河。 电梯门適时打开,江银河站定,没有等待傅摘星的意思,直接伸手按了电梯层数,紧接著按了关门键,电梯门开始运作闭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银河不太想跟alpha这样的风云人物一起去上班,虽然被传流言的可能性很低,毕竟没有人会將一个高贵貌美身份矜贵的alpha与一个古板无聊无趣的beta放在一起討论。 不管別人怎么想,beta是这么认为的,他对自己有著很清晰的认定。 无聊,无趣,无味,古板,没人会真的喜欢…… 江银河低垂眼眸,正默默在心里面细数自己被別人说过的特点,电梯门即將全部闭合,只剩下一条缝隙,突然一只手快速插入门缝中间,往一侧扒拉,只听到一声警报提醒,电梯门再次彻底打开。 beta抬起头,便对视傅摘星的视线。 “宝宝,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是忘了我们在同一层楼上班了吗?下一次,可不要忘记了。” alpha在江银河的身侧站定。 乾净的几乎反光的电梯內壁上倒映著两个人並排站著的身影,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同为浅棕色,模糊迷离的影子,莫名的登对。 傅摘星看著电梯內壁倒映出来的身侧的人,平和的眸光闪过笑意,双手插兜,摩挲著拇指与食指,仿佛在回忆早上两个人的亲昵相处。 电梯在中途停过几次,因为是上班时间,大家大多数都压著点到,就算是看到大老板也在电梯里面,也没有任何犹豫的进了电梯。 他们纷纷跟傅摘星和江银河打招呼。 “傅总好,江助好。” 傅摘星跟江银河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点头,答:“嗯,早上好。” 莫名其妙的有默契。 隨著员工上电梯人数的增多。 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被挤的不停的往后退。 傅摘星不大喜欢被陌生人触碰,所以儘可能的缩在角落里,外面的员工还在喊著:“挤一挤,再挤一挤,让我上去,还有几分钟就打卡迟到了。” alpha忍不住蹙眉。 下意识扭头看向江银河的时候,便看到江银河被人挤的险些摔倒,alpha立马移动过去,扶住江银河,自己背对著所有人,將beta圈在电梯角落一侧,伸出双手,挡住那些不停往他们身上挤的员工。 江银河下意识的抬起头,而傅摘星低头,两个人的唇几乎是毫无预兆的擦过。 儘管只是短暂的触碰,alpha却还是没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被触碰过的地方,脸上带著一抹红晕,压低脑袋,凑到江银河的耳畔处,低声说道:“宝宝,想亲我就光明正大的亲,不用偷偷摸摸的不好意思。,” 傅摘星很明显是故意这么说的。 江银河被他说的红了脸。 刚才那个一触即离的吻,明明是两个人的过错,傅摘星却將这全部都推到他的身上。 beta抬手擦了一下唇。 低声说:“没想亲你,那是不小心的。” 傅摘星望著江银河被揉的发红微肿的唇瓣,应了一声:“嗯,但是我想亲你。” 人潮拥挤的电梯里面,alpha对著beta旁若无人的调情,完全不害怕身边的人听到他们两个说话。 大家都抬起头盯著电梯上的数字,紧张而又害怕错过打卡时间,无人关心顾及角落里的两道身影。 隨著几声“叮”,“十楼已到达”“十三楼已到达”…… 电梯里面的人逐渐变少。 最后又只剩下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 alpha依旧將beta圈在怀里,两个人占据宽敞的电梯其中一角。 “傅总,人……已经下完了。” 江银河提醒道。 alpha不甚在意。 “嗯。” “您可以让一下,不用再挡著了。” “哦。” 傅摘星光应声,却完全不离开,他缓缓低头,凑近江银河,嗅了嗅江银河身上的味道,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宝宝,你今天身上有……” 电梯上升的很快。 电梯门打开。 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傅摘星跟江银河下意识的看过去。 琳达抬手捂住嘴巴,一大堆资料从她的怀里散落下来,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却又很快镇定下来,蹲下身子去捡地上散落的文件。 beta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把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傅摘星,走出电梯,帮琳达一起捡东西。 傅摘星有些不悦的看著两个人,最后还是走到江银河身边,把人拽起来:“你不能这样弯腰,去一边站著,我来捡。” 將文件递给琳达的时候,琳达接过东西时,手指还在发抖,目光晦涩的在江银河跟傅摘星身上徘徊。 最后,乾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江助,谢谢傅总。” 江银河说:“不用谢。” 他压根儿都没帮什么忙。 后来都是傅摘星捡的。 傅摘星倒是提醒了一句:“做事不要那么冒失。” 琳达点头,抱著手上的东西,神情复杂的进了电梯。 她实在是不想多想。 可是,又很难不多想 alpha把beta压在电梯角落里,还低著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两个人穿著同色系的风衣。 不仅如此,刚才江银河靠近她的时候,身上一股浓烈的alpha信息素味道直接扑面而来,让琳达有些头晕目眩。 不是长时间待在一起,又或者不是alpha故意沾染上去的,一个beta是不会有这么浓重的alpha信息素味道。 做著精致美甲的指甲死死扣住文件的一边,感觉指甲都陷入纸张里面去了。 电梯门合上,琳达复杂的神色被彻底屏蔽掉。 江银河没有管傅摘星如何,而是自己去打卡机那里签了个到。 不多一秒,不少一分。 卡著点,时间刚刚好。 “打卡成功。” 傅摘星走到江银河身边想说什么,beta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整理文件,恰巧这个时候林度拿了文件过来:“傅总,您之前让我去查的资料我查到了,已经整理好了,您过目一下……” 第 94章 揣兜里带走 看了一眼江银河的背影,傅摘星眼底的笑意落下,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高贵冷艷的模样,偏过头对著林度说:“去办公室谈。” “是,傅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总裁办。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江银河才彻底放鬆下来,那道一直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终於消失不见,偏过头,看了一眼总裁办紧闭的大门,还有拉上的百叶窗。 beta才重新扭回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江银河接到了许梔安打来的电话。 “喂,小安。” “可可,我上午在你公司附近办事。我看到这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吃午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啊?” “当然有,等下班了我给你回电话。” 中午午餐时间挺长的,有两个半小时,以前江银河为了工作,总是压榨自己,十几分钟吃完了,就回来浅眠一会儿,然后就继续工作。 现在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之后,感觉时间非常的充裕。 许梔安又说了什么,引得江银河轻笑一声,眉眼弯弯,好不开心。 他的表情愜意又放鬆,与跟傅摘星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说话的时候不需要总是紧绷著一根弦。 掛断电话,江银河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觉得周身莫名的有些冷,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鸡皮疙瘩,心想是不是今天的中央空调温度开的太低。 正抬头往上看,便与半弯著腰,凑近他的alpha视线彻底交匯在一起。 深邃的眼眸跌进他的瞳孔里。 突然出现的傅摘星,嚇得江银河心骤然提起。 “宝宝,你在跟谁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alpha如同男鬼似的,突然出现。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续起了黑色风暴,蓝调的桃花眼此时不是勾人,而是骇人,江银河与他对视的瞬间,只觉得心臟被人提了起来,莫名的有些忌惮。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 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多少? 他……为什么一直盯著自己。 江银河的后背都惊出了冷汗。 “没,没谁。” beta抿了一下唇,脸上的笑容收起来,摇头否认。 “是许梔安?” “他邀请你一起吃午餐?” “宝宝,好巧,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许先生那样大方的一个人,一定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傅摘星脸上是带著笑说的,可是笑意不达眼底。 江银河继续摇头:“不知道,我不能替他做主,他只邀请了我一个人,客不带客,这是最基本的社交原则。” 最重要的是,傅摘星跟许梔安不符合,江银河一点儿也不想让他们两个再碰面。 而且,小安根本打不贏傅摘星,两个人要是真的再发生衝突,小安绝对吃亏,自己现在这么个状態,做拉架的都有点儿不太行。 “没关係,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亲自跟许先生说的,不会让你为难。” 傅摘星依旧是笑著说的看似安抚,实际上满是对许梔安约江银河吃饭的不悦。 alpha闪烁微眯的眼眸凝望著江银河。 真想把人揣兜里,隨时带走。 那样就没有人能够从他的身边把人抢走了。 中午十一点十分,江银河站在公司楼下。 许梔安停好车,朝著他走了过去,抬起手打招呼:“可可,这里……” 江银河看过去,许梔安脸上的笑容放大。 下一秒,一道身影站在江银河的身前,挡住许梔安的视线。 许梔安脸上的笑瞬间落下:“你怎么在这儿?” 第 95章 我比许先生要高一些 “许先生中午好啊。” 傅摘星自然听出了许梔安话语里面的不爽。 对方不爽他就爽了。 毕竟,对方跟他是情敌关係。 江银河看不出来许梔安的心思,傅摘星看的出来。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资料里面写的清清楚楚,江银河跟许梔安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好友关係,他们两个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更不要说什么一夜情之类的天方夜谭的话。 那都是beta为了瞒著他,编造出来的谎言。 而,真相是,许梔安单相思江银河,却始终不敢说出口,想要beta却又放不下其他东西,只能徘徊在beta身边排除异己,等到合適时候再將beta收入囊中。 傅摘星很好奇,许梔安喜欢江银河,那江银河到底喜欢许梔安吗? 许梔安又凭什么认为,有一天江银河会跟他在一起? 要是两个人会在一起,不久早在一起了,还用等到这个时候跟自己挣? alpha想的比较多。 但並未表现出来。 “这是在我公司门口,我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况且现在是午餐时间,我出来觅食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傅摘星脸上扬著一抹假笑,站在江银河身前,將他的身影完全遮盖,然后故作友好的跟许梔安交流。 许梔安並不想跟这个碍眼又討厌的傢伙多说,而是偏头侧身,忽略傅摘星,走了两步试图跟他身后的江银河说话:“可可,走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了,点好你爱吃的东西了。” 他话音落下,江银河还没来得及回答。 傅摘星便伸手挡了一下许梔安,直接抢先开口:“许先生要跟江江一起去吃饭?肯定不介意带我一个吧?” 许梔安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很介意,不方便,我只订了两个人的位置。” “没关係,可以加一张椅子,我想餐厅的规定没有那么死板。” 傅摘星脸上依旧带笑。 许梔安说:“没想到傅总这么不要脸啊,连午饭都要蹭,是吃不起吗?” 傅摘星自然而然的整理了一下並不散乱的衣服领子,脸上表情不变,像是听不到对方讽刺的话语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人,又扭回去气死人不偿命的说:“吃得起,但是一个人吃多没意思,能跟江助理一起吃饭,才是我最荣幸的事情。许先生应该没有抠门到一顿饭都捨不得请我吃吧?” alpha当然不是为了一顿饭才非要跟著两个人,只是他这一副死皮赖脸,能奈我何的样子,著实顛覆了別人对他以往的印象。 曾经的傅摘星,高贵冷艷,让人多靠近一步都觉得会玷污他,而现在alpha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人也神神叨叨的,最重要的是这样有钱的大老板,何至於蹭他们一顿饭。 江银河神色莫名的盯著傅摘星的背影。 许梔安面色黑沉,咬牙切齿:“我都没说请你,你怎么好意思明白了当的蹭饭吃?真不要脸!” 傅摘星微微一笑,十分淡定的点头:“谢谢夸奖,我只是敢做敢想,比较勇敢罢了。我想许先生一定不是那么抠门的人,对吧?” 做人嘛,就是要能屈能伸。 明目张胆惹了许梔安不开心,这傢伙肯定不愿意带自己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自己这样死皮赖脸,有江银河在,许梔安也不会做的太过。 许梔安冷哼一声,直接伸手从傅摘星的身后拽出了江银河,他冷声说道:“请就请,一顿饭而已,我又不是请不起,別撑死在桌子上讹我就行。” 傅摘星跟在两人身后:“放心,绝对不会。” 江银河与许梔安並排走,偏头看了一眼黑沉著脸的好友,低声问道:“小安,你要是不想他跟我们在一起吃饭,可以拒绝掉,我们去其他地方吃也一样。” 因为是许梔安请客,江银河並没有替他婉拒別人的权利,一切都在许梔安自己。 很明显,许梔安討厌傅摘星,他可以拒绝,但是傅摘星实在是太会挑衅许梔安了,让许梔安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走。 虽然两个人的交流很不友善,剑拔弩张,但是也达到了alpha想要的结果。 “没关係的,可可。一顿饭而已,我请的起,他不是想跟我们一起吃吗?那就让他一起,一个电灯泡而已,咱们忽略掉他就行了。” 许梔安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气的不行。 他订了个氛围特別好的主题餐厅,適合两个人约会吃饭,现在带上了傅摘星,许梔安的浪漫约会计划就泡汤了。 真是个可恶又令人討厌的alpha。 许梔安余光落在江银河的身上,他的身上穿著浅棕色的风衣,而傅摘星身上好像也是风衣,同色不同款。 他並不认为江银河会故意跟傅摘星穿一样的衣服,而且江银河看起来似乎並不怎么喜欢傅摘星,那就只有可能是傅摘星自己自作多情故意跟江银河穿的一样了。 真是一个心机alpha。 果然很不要脸。 这种事情上都想要占江银河的便宜。 偏偏beta迟钝,丝毫没有注意到。 走在两人身后的傅摘星,掏出手机点了点屏幕,发送了消息,然后便將手机揣进口袋里。 三步並作两步,傅摘星直接插进了许梔安跟江银河的中间,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喂,你干嘛?” 许梔安被气的炸毛。 傅摘星却依旧温和:“许先生我怕你们两个走的太快我跟丟了。” alpha身高腿长,一步顶江银河两步,而许梔安时刻保持著跟江银河同一频率,故意放慢脚步。 傅摘星却说怕他们走的太快跟丟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许梔安冷笑一声,讽刺道:“呵……走路慢那是你腿太短。腿短就算了,其他地方別也短。” 傅摘星:“还好,25公分,一步到位。” 江银河:…… 三个人,除了傅摘星还在笑,其他两个人一言不发。 许梔安放在身侧的手捏紧,眉毛压低,死死瞪著傅摘星,嫉妒要从眼底溢出来了。 江银河快步往前走,不想听他说那些孟浪话。 傅摘星冲许梔安笑笑:“我比许先生要高一点,腿看起来也长一点,倒是许先生比我还要短些,可能没法一步到位吧,不过不用自卑,毕竟不是谁都能跟我一样。” 扔下这些看似关心实则挑衅的话,alpha便去追beta了。 第 96章 我上不得台面,你更是下贱 餐厅里,本应该是两个人的面对面的位置,却硬生生加了一张椅子,变成了稳定的三角形,傅摘星站在江银河跟许梔安的中间,他一点也不觉得尷尬。 他拉开江银河的椅子让人入座。 江银河不太好意思,便说自己来。 alpha却还是替他整理好椅子与餐具。 让原本计划好一切的许梔安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傅摘星抢了他想做的事情。 “许先生,你也坐啊。” 傅摘星自然而然的落座,看著许梔安那一脸不爽的模样,心里舒服多了。 许梔安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唇角扯的平直,却在目光落在江银河身上时变得柔软许多。 江银河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消息,在屏幕上敲敲点点。 许梔安口袋手机发出特別关心独有的振动,看了一眼江银河,便掏出手机看去。 可可:小安,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许梔安没有回覆,而是抬起头看向江银河,脸上扬起柔和的笑容,轻轻摇头。 跟江银河在一起当然不会不开心。 只是身边多了个碍眼的人。 许梔安有些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桌子上摆放著精致的红玫瑰,傅摘星一眼看去,就知道许梔安打的什么算盘。 幸亏他来了。 不多时,菜品一点点上齐。 傅摘星便主动给江银河布菜,江银河看著被切好的牛排,说道:“傅总,我自己来就好,您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给自己老婆布菜,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他不做,有的是人帮他做。 他可没傻到给別人挖他墙角的机会。 自己还没追到的老婆,万一跟別人跑了,那他才真是个窝囊废。 这张桌子是长方形的,江银河与许梔安面对面距离最远,傅摘星坐在侧边。距离江银河最近。 许梔安想要帮江银河布菜,还没碰到东西,便被傅摘星抢了先。 明明是自己特意安排的浪漫午餐,却被alpha拿来献殷勤。 “可可,来吃这个,这个味道很好。” 许梔安將剥好的螃蟹肉举起来,还没送到江银河的餐盘中,傅摘星却接了过去:“许先生,江助理他最近不能吃这个,对他的……不太好。” 傅摘星说话的时候眼底儘是挑衅。 仿佛在提醒许梔安什么。 许梔安收回了手,衝著江银河抱歉的笑了笑:“可可,对不起,我忘记了……” “没事,小安,你吃,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江银河衝著许梔安安抚性的笑了笑。 整个人略显疲惫。 或许他中午就应该在公司食堂隨便吃一点,而不是答应出来吃饭,傅摘星的突然加入,让整个吃饭氛围变得格外古怪。 许梔安订的位置还是靠窗可以欣赏风景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不仅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里面。 本应该两个人的位置,坐下三个人,外面路过的行人看见了,都会下意识的指一下他们三个。 似乎是在揣测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係。 傅摘星吃著许梔安亲手剥的蟹肉,並没有觉得多好吃,但是却莫名觉得很爽。 大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许梔安刀叉落在餐盘上时,发出了次啦声,格外刺耳,那五分熟的牛排被切开,淡粉色的肌红蛋白流淌出来,牛排被切的稀碎,许梔安不像是在切牛排,倒像是在拉谁身上的肉。 傅摘星只当没看见,笑意吟吟的盯著江银河。 江银河被alpha盯得头皮发麻,alpha看起来不像想吃东西,倒像是想吃他一样。 beta在吃东西的时候,也有些食不知味。 同一个桌子上,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 其中一个恨不得刀了另外一个。 可是,几个人看起来又莫名平和,傅摘星看向江银河时脸上掛笑,许梔安看向江银河时也带著笑,就连尷尬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的江银河也被迫无奈的带著尷尬的笑容。 笑一笑,蒜了。 这一顿饭感觉谁都没吃好。 江银河吃到一半,便站起身说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间。 桌子上只剩下傅摘星跟许梔安。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故意在我跟可可之间当电灯泡的,对不对?” 许梔安扔下手中的刀叉,发出“哗啦”一声,他眉眼带著烦躁。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你约江江出来,我自然是要跟著的。” 万一我老婆被你拐走了。 我上哪儿说理去? alpha在心里默默的想。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可可又不喜欢你,你还像是个跟屁虫似的跟著他,你要不要脸?你没看到可可一点儿也不情愿你跟著我们?他刚才还跟我说了,要是不想你跟我们一起,拒绝就好了。” 许梔安双手抱臂,后背靠在椅背上,扬著下巴,挑衅的说道:“但是我怎么能跟你这种暗地里使坏的傢伙比较呢?可可不让你来,我偏偏要让你看看我多么大度。” “要脸又怎么样?不要脸又怎么样?你要脸我也没看到你追到江江。看你这样子,江江连你喜欢他都不知道吧?” 傅摘星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嘲讽:“还有……我敢跟他告白,也不怕被他拒绝,你敢吗?你敢跟他说上一声:我喜欢你吗?你不敢,因为你一说你们两个之间的关係就完蛋了。你就没办法以好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了。许梔安,你说我使坏,说你大度。其实,我们两个彼此彼此,在阴险狡诈这一方面,你也不遑多让。” 绿茶,装可怜,装善解人意。 呵…… 都是千年的狐狸,非要在对方面前玩儿聊斋那一套。 我上不得台面,你更是下贱。 alpha漫不经心的用手帕擦拭手指,低垂眼眸看也不看许梔安一眼,仿佛他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垃圾。 江银河不在,他也懒得在装下去。 他不光明磊落,许梔安也同样是个阴险小人,都是一样的货色,大哥不说二哥。 许梔安被傅摘星讽刺的面色难堪,唇角抿紧,放在桌子上的手也握成拳头。 一股子怒意席捲心头,哗啦一声站起身,举起拳头就要朝著傅摘星砸过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许梔安,你要做什么?” 傅摘星扭头看过去,笑了。 第 97章 原来是,小婶婶啊 许梔安骤然手上失去力气,放下拳头。 他回头看去,整个人一阵心虚。 但是傅摘星抬手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小叔,好巧。” 傅沉穿著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內里搭配著黑色衬衫跟暗红色领带,平日里他几乎都是穿著最简单的休閒服,工作的事也是隨便穿一件简单的白大褂,很少会有这样穿正装的时候。 他跟傅摘星两个人年纪相差並没有多大,而且长相也有几分相似,看起来更加成熟知性一些。 傅沉看了一眼傅摘星,点了一下头,便扭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许梔安:“许梔安,不跟我打声招呼吗?” 许梔安站在原地,抿唇没说话。 傅摘星便抬手支著下巴问道:“小叔,你跟许先生认识啊?” 他明知故问。 傅沉却还是回答了一句:“嗯,你未来小婶婶。” “小婶婶?” 傅摘星脸上的笑容放大:“原来是小婶婶啊,难怪我总觉得许先生格外亲切呢。原来你就是要跟小叔联姻的许家那位啊……” 他的音调拉长,意味不明。 许梔安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这不是最近新开的一家情侣餐厅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傅沉的目光在许梔安与傅摘星的身上流连,移动。 傅摘星伸手指了一下许梔安:“那就要问一下小婶婶啦,他请的客呢。” 许梔安垂眸狠狠瞪了一眼傅摘星。 最后,仍旧一言不发。 桌子上三副餐具,很显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傅沉看了一眼傅摘星,最后拉住许梔安的手腕,许梔安挣扎两下没挣扎开,耳边传来一道压迫性的嗓音:“安安,听话一点,別惹我不开心。” 许梔安的挣扎动作变小,最后停止挣扎。 傅摘星饶有兴味的看著他们两个人的互动。 许梔安怎么敢顶著傅家联姻的名头出来勾搭他的人啊? 真当他傅摘星吃素的? 傅沉隨意瞥了一眼傅摘星,自然看到了他眼底的戏謔,但是並不在意,说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嗯,好。” 傅摘星由衷一笑:“小叔再见,小婶婶……再见哦!” 他伸手衝著两人拜拜。 许梔安不情不愿的被傅沉拉走。 回头看向傅摘星的时候,眼眸里充满了怨恨。 傅沉是谁找来的。 一眼便知。 傅摘星明明早就知道他跟傅家联姻,却一直装成不知道的样子,肯定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特地阴他一把。 这个傢伙真是阴险狡诈,小人!绝对的小人! 看著两人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傅摘星满意极了,大概有一段时间许梔安不会再出现在江银河的面前了。 江银河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只剩下傅摘星的餐桌,问道:“傅总,小安呢?” 傅摘星笑得更加真诚了:“许先生刚才有事,便提前离开了。” 江银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许梔安没给他发消息说一声。 他蹙了一下眉头,觉得不太对劲。 傅摘星从椅子上起身,让人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撤了下去,重新上了他刚才点的菜:“刚才那些都已经凉了,吃热的,多吃点有营养的,你太瘦了。” 江银河原本打算说自己吃饱了的,可是看著符合自己最近口味的菜品端上桌,確实又有一点饿了。 最近不怎么反胃,而且还食慾大涨,江银河都感觉自己胖了有好几斤了。 肚子上的人鱼线都快看不见了。 傅摘星竟然说他瘦了。 看来傅总的眼神也並不是很好。 吃饱了饭,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是一起走回公司的,因为这个地方距离公司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距离,非常的近。 他们两个一起进入公司的时候,被吃完午餐回到工位上的员工偶遇到,早上大家还都急急忙忙的著急上班打卡,这个时候时间宽裕,就有功夫打量他们两个了。 两个人並排走著,傅摘星的手臂上还搭著一件同色系外套,江助理难得没穿西装外套,是一件不规则蕾丝花边领的衬衫,纯白的衬衫衬得江银河整个人都特別纯洁美好,加上回来的时候是走回来的,脸上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脸颊带著浅粉色,看著不知道多么纯情。 傅摘星站在他的身侧,两个人看起来莫名登对。 “喂,你看,傅总手上拿的那件衣服不会是江助理的吧?我早上好像看到江助理穿的也是一件浅棕色风衣。” “不知道啊,我没注意看。” “我感觉有姦情。” “你看《霸道总裁爱上前台的我》《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的我》《霸道总裁跟他的贴身小助理》看多了吧!江助跟傅总一看就是纯上司下属的关係。他们两个走路中间还有那么大一条缝呢!”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对?傅总看江助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他明明一直盯著江助理好不好,我感觉是江助迴避傅总。” “何意味,意味不明哦!傅总是顶a要找也是找omega,江助那样优秀干练又有能力的肯定不会自討苦吃找个管他的上司,他的择偶標准没准是女性beta或者女omega。” “是嘛,我总觉得你说的不对。” “行了,別揣测了,不然你这个月绩效又要被扣完了。” “哦哦哦……那好吧。” 前台看著电梯门闭合,不情不愿的扭回了头,自言自语道:“我就感觉他俩是一对。” “什么?” “没什么……” …… 江银河刚走到自己工位处,琳达正好拿著什么走了过来。 “江助,这是我做的小饼乾,你尝一下好不好吃。” omega还是不太相信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 “江江,你的风衣忘记穿了。別著凉。” alpha將风衣打开,披在江银河的身上,双手扶在江银河的肩头,偏头看向琳达。 第 98章 太甜,不適合你,没收了 傅摘星突然出现,让琳达朝著江银河送出小饼乾的手一顿。 江银河也被突然出现的他嚇了一跳。 beta正准备伸手去拿盒子里漂亮精致的小熊曲奇饼乾,手指刚刚举起,身上就多了一件带著清浅檀香的风衣,比江银河手更快的是傅摘星。 傅摘星从琳达手上直接接过饼乾盒子,像是正宫似的主动说道:“琳达,谢谢你的好意,饼乾看起来真的很不错,但是江助他刚才才吃完午饭,还没消化好,不適合一次吃那么多东西,你的好意他心领了。” alpha站在江银河的身后,低垂眼眸,温柔的看向江银河,完全不给beta开口的机会。 琳达看著alpha自然亲昵的贴近江银河,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范围,傅摘星那落在江银河身上几乎拉丝而又深情的目光,让omega心里充斥著说不出的酸涩。 她交叠在一起的手指攥紧,新做的桃粉色贴钻猫眼美甲陷入嫩白的掌心里,口腔里无端端品出一抹苦涩的滋味,维持著最后一点体面,omega还是说了句:“既然江助现在不能吃,就留著下午吃吧。” alpha顺坡下驴,也不强硬的退回,宛若一个大度的正宫,说道:“也好,下午要是江助饿了,正好可以吃。” 江银河听著alpha与omega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自己根本没办法插进去一句,只要他正准备说话,按在他肩膀上的大手就会不经意间轻轻蹭过他的月泉体,让他身体发软,根本不敢张开口。 是alpha在作怪。 beta怕自己一张开口,溢出某些奇怪的声音可就不好了。 琳达离开了。 只不过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总是隨著走路步伐高高甩起的捲髮,此时与她的主人一样,安静的耷拉在后背上,omega挺直的脊樑都弯了两分。 只可惜,alpha不在意,beta没看见。 琳达彻底离开,傅摘星的手上还端著那一个小饼乾,江银河收手去接,alpha拿著小饼乾避开,按住江银河的手:“江江,这个饼乾看起来不太健康,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做,这个我就没收了。” “这是琳达给我的,我並没有觉得这个饼乾不健康,相反我觉得很香,很有食慾。你刚才不是说我要饿了可以吃吗?怎么又突然说不健康?” 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加小麦香,闻起来就特別甜,別说江银河最近確实有点儿贪吃甜食,吃甜的人心情会变得很好。 omega向来在厨房手艺上,要比alpha跟beta更好。 只是大麦粉跟奶粉做成的小饼乾,那里有什么健康不健康的,他又不贪多,一次吃不了多少,而且这个小熊图案真的特別可爱,江银河想尝一尝。 “而且,傅总你拿走了別人给我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您想吃什么没有,不至於拿別人给我的东西吧?” 江银河蹙眉,表示不悦,因为他觉得傅摘星是故意的,他想让傅摘星把东西留下。 傅摘星用手指在江银河的面前轻轻晃了一下,表示“no”。 “江江,为什么琳达唯独给你送饼乾,不给我送,你没想过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什么啊?” alpha卖了个关子,江银河疑惑。 “当然是因为她喜欢你啊!” omega的喜欢表现的太过於明目张胆。 只有江银河这么个榆木脑袋看不出来,別人对他的殷勤。 公司里的规定还没有撤销,仍旧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发生。 “傅总,造员工的谣言不好。” “造谣,我才没有,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只有你个小木头脑袋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许梔安喜欢你,看不出来琳达惦记你,更看不出来霍祁辉跟楚落霜两个人对你覬覦的心。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alpha要是分不清敌友。 老婆早就被人抢跑了。 中午避开了一个许梔安,下午就来了个琳达,谁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覬覦他的beta啊? 傅摘星將饼乾在江银河面前晃了晃:“宝宝,你也不想我因为办公室恋情的原因,找琳达谈话吧。你也知道omega的脸皮向来薄,万一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omega被气哭了,又或者是要离职,那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 琳达有多么的努力江银河是知道的。 不然琳达也不会在每次空閒的时候都会来找他討教问题。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被傅摘星找去谈话,omega確实容易被影响心態。 beta是不认同alpha说omega喜欢他的这件事的,这是对omega的一种造谣。 但是,傅摘星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江银河很难反驳。 为什么她给你送饼乾不给我送? 江银河总不能说,因为你这傢伙就不配吃琳达亲手做的饼乾吧? 於是乎,江银河只能看著琳达做的小熊饼乾被傅摘星打开盒子品尝一个,並且评价道:“太甜,不適合你吃,没收了。” 然后,alpha拿著饼乾施施然的离开。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奶粉与黄油香,还有坐在工位前披著风衣一脸懵的江银河。 beta有时候真的很不能理解傅摘星的脑迴路。 他打开电脑,选择摒弃掉刚才的小插曲,继续认真的工作。 半个小时后,从来都不让外卖上楼的一层竟然让外卖小哥上楼了,並且还乘坐了总裁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那一层。 江银河正校对著文件,便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以及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beta抬头看去。 “您好,我是白天鹅外卖员,请问江银河先生在吗?” 江银河说了一声:“我就是。” 外卖员將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您的外卖,请签收。” 外卖小哥將精致漂亮的盒子打开,让江银河验收,里面是一个价值不菲的蛋糕,不大不小的一块儿,上面甚至还撒了金箔。 “亲爱的客人,请查收您的外卖,按时送达,无破损,確认无误请您签字。” 江银河握著笔的手一顿:“可是我没点甜品啊?” “这应该別人帮您点的吧。” 外卖小哥说:“您签完字,我才可以確认订单完成。” 江银河没有为难外卖员的意思,便签了名字。 “祝您有一个美妙愉悦的下午,尽情享受爱人带给您的这份甜蜜吧,白天鹅蛋糕祝您与爱人永远甜蜜,永远幸福,欢迎您再次选购白天鹅蛋糕。” 外卖员离开前说道。 江银河微微偏过头看向某一边,就见百褶窗被轻轻拉开,透明玻璃里,alpha对江银河笑著无声的说:这个可以吃。 beta知道是谁给他点的甜品了。 拿起手机便给傅摘星转了钱。 alpha並没有退回,而是直接收下。 並回覆:谢谢宝宝的转帐。 紧接著江银河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通知。 他常用的工资帐户有大额转帐进入。 点开简讯——傅摘星向你的帐户xxxx转入1314520.00元,余额为…… 第 99章 偶尔纯情一点啦 江银河要將钱退回去,结果银行帐户弹出提醒:单日线上转帐限额五万元,请修改转帐金额后重新转出。 beta疑惑,怎么转进来就行,转出去就不行了? 转了半天,才给傅摘星转回去50000元。 傅摘星莫名其妙给江银河发了一条微信。 “谢谢宝宝转给我的52000,我就知道宝贝也喜欢我。” 他甚至还带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beta看的一脸懵逼。 江银河:……??? 他查了一下那个蛋糕的市场价,两千元,所以先给傅摘星转了两千,刚才调额度没调好,只转了限额五万元。 今天的转帐限额直接用完了。 好死不死他给傅摘星转的钱,加在一起正好五万两千元。 这一来一回,两个人弄的跟调情似的。 也难怪傅摘星会回那样曖昧的话。 不过,傅摘星未免也有点儿太过於自恋了吧? 他明明备註了:转帐返还,剩下分期还。 江银河表情有些复杂。 却也並没有再过多纠结这一方面。 傅摘星有钱,他也不急於一时將钱全部还回去,大不了每个月在他工资里面扣。 一个月税后大概二十多万,小半年应该能够抵扣完。 江银河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情操心。 他继续完成工作任务,想著等到有空的时候,再找傅摘星商量,解决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江银河有些不太想跟alpha交流。 傅摘星表现的太奇怪了。 真的会有人从最开始的吐槽他,到后来的喜欢他吗? 江银河是个认死理的人。 就算alpha跟他解释了很多,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最初傅摘星跟他的朋友们对他的评价。 “江助理啊,古板无趣……” 那些话像是魔咒似的縈绕在江银河的脑海里,將他困在方寸之间,在那一隅之地。 他就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古板无趣的beta,既然他这样古板无趣,又为什么要突然对他有別样的感情? 难道只是因为睡了几觉,还是说他肚子…… 工作的时候江银河难得有些分神,电脑屏幕上的字他越来越看不进去,放在一旁的蛋糕散发著诱人的香甜气息,光滑的巧克力脆皮淋面,雪白的脆皮翻糖天鹅,还有那车厘子与草莓柠檬夹心,中间还有巧克力薄脆巧克力爆珠,一口下去,蛋糕胚鬆软细腻,奶油一点也不甜腻,入口即化,满是清爽。 这个蛋糕,是江银河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蛋糕,没有之一。 beta抿了一口,半眯著眼眸。 昂贵的东西总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虽然这个蛋糕很贵,但是真的很好吃。 不得不说,傅摘星虽然嘴特別毒,但是也特別刁,吃东西从来都只吃最好的,明明是个被人捧著的大少爷,做饭的手艺却也是一流的,就连买的甜品都是那样的符合江银河的口味。 不知不觉间,这一块儿蛋糕,江银河就快吃完了。 桌子上突然多了一杯温水。 傅摘星依旧悄无声息的出现。 高大的身影覆盖住江银河,举著小叉子的beta愣了一下,扭过头看去。 alpha便已经半弯著腰,低下头,用指腹蹭了一下江银河的唇角:“有奶油。” 江银河下意识的去摸。 傅摘星说:“我已经擦乾净了。” 便举著那根蹭过江银河唇角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抿住,细细品味,桃花眼微眯,嗓音低沉:“好甜。” alpha说道。 “轰——” 江银河的脸骤然涨红。 像是熟透了的草莓浆果。 仿佛一捏就会爆汁。 beta几乎快要爆炸了。 alpha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傅总,你……你要是想吃,可以……”再点一份。 江银河后半句话还没说完。 “好啊!” 傅摘星便直接接过话,低头刁住江银河那沾满了奶油的叉子。 alpha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按在江银河的椅子上,那姿势完全是將beta圈在怀里。 半弯著腰的俊美男人,丝毫不嫌弃被人使用过的叉子,甚至叉子上只有没被人完全舔乾净的奶油渣子,而他自然而然的抿住,探出舌尖,舔过。 他明明含著的是叉子,目光却是落在江银河的脸上,眼眸一眨不眨,仿佛品尝的不是什么美味蛋糕,而是眼前的beta。 大概是傅摘星的行为太过於突然大胆,江银河愣愣的举著手,一动不敢动。 alpha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 beta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果然好甜,但是……一点都不及宝贝你甜。” 傅摘星鬆开叉子。 纯银叉子被舔的一乾二净,像是被洗过似的,甚至还能够反射光芒与两个人的身影。 江银河沉默的吞了一口口水。 將叉子放在了吃的七七八八的蛋糕盒子上,默默的往一边推了推。 “傅总,你要是喜欢,这还有一点……” 江银河说出这句话之后,便后悔了。 因为alpha真的就直接捡他吃剩下的蛋糕吃了起来。 那样子看起来並不像是在吃剩蛋糕,而是在品尝什么世界顶级美味。 江银河咂咂舌,看的目瞪口呆,脸上的热度根本就没消下去。 在傅摘星吃完蛋糕將目光落在江银河身上时,江银河扭过了脸,完全迴避对方的眼神。 alpha嘆息一声:“唔,还没吃饱。” 江银河抿了一下唇:“我帮您再重新订一个。” “不……” 傅摘星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 “那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有办法的……” alpha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捏著江银河的下巴,他缓缓低头靠近江银河的脸颊,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beta低垂眼眸,微微偏过头。 傅摘星的吻落在江银河的唇角。 湿热温润灵活的触感落在他的唇边,江银河觉得有些痒,便伸手去摸。 傅摘星扣住他的手,按在一边。 舌尖舔过江银河的唇角,將奶油彻底舔乾净。 他並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火急火燎的亲上去。 偶尔纯情一点。 也未尝不可。 江银河后背紧贴在靠椅上,傅摘星半弯著腰与他零距离接触。 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beta听到自己的心臟在放摔炮。 不然怎么这一会儿这么响的厉害。 无声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沉默的吞咽下津液。 电梯打开,熟悉吊儿郎当的嗓音传来。 “喂,摘星……” 江银河一把將面前的傅摘星推开,难得用袖子狠狠的擦了一下唇瓣。 傅摘星没有任何准备的被推开,抵在桌角处。 目光如刺的扎向说话的人。 这个傢伙,净会打扰他跟老婆相处。 第 100章 考虑不了一点 霍祁辉吊儿郎当的抱著一束红艷艷的玫瑰花走了进来,身上特意穿了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他曾经调侃过的江银河穿著古板无趣,没品位。 如今他也穿著这样的衣服,怀里捧著艷俗热烈的红玫瑰来找人。 傅摘星从桌边站直,下意识的將江银河挡在身后,霍祁辉抱著一束花来这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反正绝对不可能是来找他的。 “你怎么来了?你爸不是把你安排到了f洲出差吗?” 怎么不在f洲多待一段时间? 最好是被什么这酋长,那部落的什么omega给抢回来做压寨丈夫,省得回来在他跟江江面前碍眼睛。 “害,別提了,提起来我就烦。” 霍祁辉这几天日子过得很不好受。 f洲发展落后,医疗条件差,住所环境也很差劲,他爸哪儿是让他出差? 明明是流放。 他好不容易找机会跑了回来。 可不想再去一趟那贫穷落后的地方了。 “对了,江助理呢?” “江助理在哪儿?” 霍祁辉抱著花,脸上的不高兴一扫而空,他一回来就跑到傅摘星的公司来了,就是为了看一眼江银河。 上次傅摘星给他出餿主意,让他送茉莉跟梔子,不仅江银河不喜欢,还让江银河不停打喷嚏,后来他查了一下江银河的喜好,又问了花店老板娘。 人家说,送爱人就应该送红玫瑰。 哪儿有人送爱人大白花的? 霍祁辉才品过味儿来,傅摘星想害他。 但是,那也不对劲啊。 谁会不盼著兄弟好啊! 再说了,哪个人追媳妇,兄弟不帮忙的? 想来傅摘星也不是故意的。 所以,霍祁辉回国之后,休息好了,自己公司都没去,直接买了花衝进了傅摘星公司,就是想见见江银河。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傅摘星。 傅摘星一言不发,只是往一旁挪动的更加明显,他私心里想要將beta藏起来。 早知道就应该告诉门禁,之后不可以隨便让人上来,就算是霍祁辉跟楚落霜他们两个也必须提前预约,要不然一次两次的自己跟老婆相处总是被打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人很容易养胃的。 傅摘星心不在焉。 一点儿也不想让beta跟霍祁辉说话。 总有人惦记我老婆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让情敌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呢? 江银河就在傅摘星的身后,beta刚才看到霍祁辉衝进来的样子了,听到霍祁辉找他,立马举起手来。 “霍总,你找我?” “我在这里。” 江银河从傅摘星身后探出头来:“您找我什么事?” 霍祁辉的公司跟傅氏集团的合作早就已经签完了合同,而且一直处於盈利状態,其他的项目也没有出现什么差错,霍祁辉找他做什么? beta目光落在霍祁辉手上那一捧红玫瑰上,眉心耸了一下,他不会是又想要让自己给琳达送花吧? 不是说琳达最近看到霍祁辉那个王八蛋都嚷嚷著要弄死他吗? 虽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江银河却知道,少淌浑水是好的。 霍祁辉看到江银河之后,目光方亮,直接拽著傅摘星的衣服就把人拉到一边去了。 “摘星,一边去,你挡住我跟江江说话了。” “霍祁辉,现在是上班时间,要称职位,江江是你叫的吗?叫江助理。” 傅摘星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被霍祁辉拽皱了的风衣。 霍祁辉不甚在意,根本就没去听傅摘星的话。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江江……” 霍祁辉脸上带著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头髮被弄成了大背头,油光发亮的,他也算是基因很好的a,作为花花公子,长相自然没得说,但是比傅摘星差了一些。 他蹭到江银河身边,举著手上的花。 “江江我想你……” “霍总,我拒绝。” 霍祁辉话都没说完,江银河直接打断。 “抱歉,我是个有原则的人,这件事不行。” 把话说在前头,霍祁辉就不好意思找他帮忙了。 “不是,你考虑一下……” “考虑不了一点,霍总。您走吧,我要工作了。” 江银河拉正椅子,姿態端正。 “不是,你还没听我说完。” 还没告白,就死於腹中。 霍祁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傅摘星讽刺一笑:“呵……” 一把抓住霍祁辉的衣服领子就把人拉走。 “走吧,不要丟人现眼,江江,他啊……才不会对你有意思呢。” alpha压低嗓音在霍祁辉耳边说道。 —— 怎么样才能让情敌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呢? os:他大爸的那叫做毁尸灭跡。 (我去,不早说) 第 101章 你果然是我好兄弟 霍祁辉被傅摘星推推搡搡的进了总裁办,那一大束红艷美丽的玫瑰被隨意的扔在一边,花瓣散落一地,看起来倒有几分残缺的美感。 总裁办门关上。 江银河才收回目光。 桌子上还放著吃了的只剩一点的蛋糕,动物奶油已经送融化,软趴趴的耷拉在纯白色的包装盒上,巧克力也瘫软成团,上面还有温度高而凝结的小水珠。 他看著被傅摘星舔的乾净反光的银质叉子,莫名感觉脸上有些燥热,伸手轻轻扇了两下风,热度並没有散下去,直到去倒了一杯常温的水喝下去,那股热气才消散下去。 连带著,刚才嘴巴里心满意足的甜味儿也不见了。 江银河回到位置坐下,心有点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仿佛还能够感受到刚才唇边留下的被舌尖轻轻拂过的温热痒意。 盯著某一处走神几秒,他猛地摇头,將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员工来来往往,稍微有一点动静,beta都会下意识的用余光去看,总裁办的门却再也没打开过。 beta努力的静下心来,將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看著以往自己总能很快检查完的资料上面,一点一点圈出错误的地方,然后打回去让员工重新做方案。 …… 总裁办里 傅摘星鬆开了抓著霍祁辉领口的手,隨意的把人扔在沙发上,他后腰抵在办公桌前,双手抱臂,冷冽的眼眸如针如刺一般,看著这个打扰了他的好事,还总是想挖他墙角,覬覦他的江助理的被称为好兄弟的傢伙。 谁家好兄弟一言不合就来挖墙脚啊。 一个两个的,都覬覦他的江助理。 霍祁辉被扔进沙发里,沙发弹性很足,他顛簸了两下,晃得头脑有些晕乎。 本来霍祁辉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总是没个正形,特意换的板正黑西装变得凌乱,他直接伸手扯散了温莎结,领带被他拉长,松垮的掛在脖子上,衬衫口子解开了三颗,然后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他的胸膛上还纹了一串奇怪的纹身,被花枝缠绕。 傅摘星翻了个白眼,骚狐狸。 他的江助又不在这里这副样子给谁看? 他直接抽过了老板椅上放著垫子,有些不爽的砸在了霍祁辉的胸口处,正好挡住他故意露出来的胸膛。 勾引谁呢,这是? 难不成还想著勾引他家单纯懵懂的江助? “嘶……” 傅摘星力气不小,带著公报私仇的意味,软垫子砸在霍祁辉身上也跟砸了个沙包似的,砸的他胸口一疼,脑袋发懵。 霍祁辉双手抓著抱枕,一把抱在怀里,不满的控诉: “摘星,你干嘛?干嘛拿抱枕砸我?” “刚才在江江身边也是,你把我拉走了做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我白还没告呢!” 霍祁辉缩在沙发里,一脸鬱闷。 “你要是不给我拉走了,我直接一个表白,江江没准儿就答应我了。” 傅摘星不知道霍祁辉是哪儿来的自信,他家江助都看不上他,还能够看得上霍祁辉这个傢伙? 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呵笑一声:“呵……自恋……” “摘星,你啥意思?讽刺我呢?” “辉子,你看你那样子,哪一点儿能够让江助喜欢的起来?” 傅摘星对著霍祁辉评头论足:“都说男a的贞洁是最好的嫁妆,你看看你,谈过多少次恋爱,每一个都说是一见钟情,结果跟別人谈个三五天就腻味了。我要是没记错前段时间你追的还是秘书办的琳达吧?” “你谈过的ob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况且,你看看你的穿著打扮,花里胡哨的,跟个花孔雀似的,还那样的……嘖……” 傅摘星上下打量著霍祁辉目光落在他的胸前,然后摇摇头:“一点都不保守,像江助那样一本正经,为人周正,单纯善良的人,肯定是看不上你这样的浪荡子。就算是你表白了,也肯定会被拒绝。我拉你走,那是为你好,你要是大庭广眾之下告白然后被拒绝,那是多么丟人的一件事情。作为你的好兄弟,我也怕丟脸,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当眾丟面呢?” 他难得对霍祁辉说那么多劝慰的话。 原本霍祁辉还有些不爽傅摘星把他拉走了,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立马从沙发上坐正。 霍祁辉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把扣子拉上,温莎结打好。 “那这么说,你刚才还是为我好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傅摘星身边。 “那是当然。” 傅摘星皮笑肉不笑,直勾勾的盯著霍祁辉,笑的渗人。 霍祁辉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伸手搭在比他高一些的傅摘星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带著欣慰: “摘星,果然你是我好兄弟,什么时候都在为我著想。” “你刚才说江江不喜欢我这样的浪荡子,那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傅摘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你要知道他是我的助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是哦!江江都待在你身边好几年了,你肯定最了解他!” 霍祁辉猛的捶了一下手心,想著傅摘星那么了解江银河,让他帮忙出出主意,没准儿就能把beta拿下来了。 “摘星,你跟我说说,我应该怎么做?” “你啊,別那么轻浮,不要总是江江,江江的叫,你听江助他搭理过你吗?要喊就喊江助理,或者江银河。最好还是喊全名,而且用那种公事公办的態度,咱们公司有合作,你是甲方,你得……像江助那样爱工作的人,当然喜欢一个有事业心的另一半,你要……” 霍祁辉有些质疑:“你確定要这样?” “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在教我做一个难为人的甲方?” “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助他是艾木吗?真喜欢这样的另一半?” 傅摘星推开了霍祁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说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落霜也喜欢江助……” “什么?霜子也喜欢江江……咳,江银河?” 霍祁辉仿佛才知道似的。 傅摘星摊手:“有一次我还偶遇落霜请江助吃饭,不仅如此他还想撬我墙角,让江助去他公司,但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对员工没话说,江助直接一口否决,对我表了忠心,会一直替我效力。你说我说的话没有假吗?” 霍祁辉愤愤抬头:“难怪那丫的,老是让我放弃追求江银河,原来是搁这儿等著我呢!” 他拍了一下桌子,认真说道: “摘星,以后咱俩才是最好的兄弟,霜子那丫的竟然敢背刺我,还偷偷摸摸的撬我墙角,可恶至极!” 傅摘星但笑不语。 不多时,霍祁辉从傅摘星的办公室出来,路过江银河的工位时,下意识的想舔过去,可是脑海里冒出来傅摘星的话。 江助理最慕强。 喜欢比他有能力的人。 说话不要套近乎,公事公办的態度。 喊他江银河,不要喊江江…… 霍祁辉停住脚步,站在不远处,喊了一句:“江银河。” 江银河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抬起头,看过去。 霍祁辉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句:“我要回公司好好工作了!” 江银河脑袋里冒出个问號,然后扬起得体疏离的笑容,就感觉挺莫名其妙的,但他还是因为良好的教养回答:“好的,霍总,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霍祁辉离开前扔下一句:“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是有多么的优秀。” 江银河:……哈? 感觉到什么似的,beta扭头看向总裁办的位置,百叶窗拉起来,傅摘星端著一杯咖啡朝著江银河轻轻举了一下,笑的狡黠。 —— 江江是不是艾木我不知道。 但是,傅摘星是我知道。 江江:上去就是一巴掌 傅摘星:好爽,再来一下 第 102章 车有点闷,感觉有点热 下午过得很快,五点便到下班时间了,江银河收拾了一下东西,穿上风衣,提著东西正准备走,手上突然一轻,回头看去,傅摘星便已经站在他的身侧,自然而然的將他的文件跟平板电脑拿上了。 “走吧。” alpha表现的太自然了。 反倒是让江银河愣了一瞬。 傅摘星直接伸手:“要牵著吗?” 江银河:??? beta的手绕过傅摘星伸出的手,要去拿自己的东西:“傅总,我自己来就好。” 傅摘星却直接抓住江银河的手腕,手指往下滑,捏住那只比自己小,但是更柔软的手:“我帮你拿。” 江银河试图抽回手:“不用,我自己来……” alpha却抓的他更紧,装作听不到,甚至扒拉开江银河的手,企图与他十指紧扣。 江银河被他弄的有些慌张,左右回头看,生怕被人看见了。 “傅总,你別这样?” 傅摘星朝著江银河走了一步,把人抵在办公桌前:“我哪样?” “不想牵手也行,你的东西得我来拿。” 江银河被迫点头:“行,您把手鬆开,你拿著就你拿著。” alpha满意的后退一步,没有强硬的再与他十指紧扣。 江银河甩了一下手腕:“您不是说拿了东西就不牵手吗?” 傅摘星拉著江银河的手腕,回头说:“说的是不牵手,没说不拉手腕。” “您別这样,等会儿被人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很怕被人看到?江助理,我们什么关係?” 傅摘星停下步子扭头看著江银河,询问。 江银河硬著头皮:“上司与下属。” “那公司有什么规定?” “禁止办公室恋情。” “我们两个又没谈恋爱,不是情侣,也没违反规定,我好心帮下属提个东西怎么了?下属身体不舒服,我拉个手腕怎么了?为什么要害怕被人看到?” 傅摘星理不直气也不壮,却偏偏说的人哑口无言。 alpha拉著江银河上了总裁专用电梯:“江江,你看,现在不就不怕被人看见了吗?” 江银河:“……” 电梯直接到达地下二层。 江银河没开车,车在家里。 傅摘星拉著江银河直接往他的车那边走。 alpha提前跟李叔说过一声,不用他来接了。 “傅总,我坐地铁,打车都行。” “不行,我送你回去。” 將江银河塞进副驾驶。 alpha快速钻进驾驶室,趁著江银河还没来得及拉上安全带,眼疾手快的去帮江银河弄。 扣安全带这样的事情,总是曖昧的。 手臂伸出去,像是半抱著beta,alpha嗅到江银河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儿,原本躁动的心突然变得平和起来,就连下午霍祁辉来撬墙角让他不怎么高兴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 傅摘星却还在维持著半弯著腰的动作,他身形高大,就算是半弯著腰,也比江银河看起来高,他垂眸看著有些侷促的beta,唇角总是不自觉的往上扬。 他的江助理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耳垂都是红的。 “傅总,扣好了。” 江银河看alpha半晌没有动作,两个人凑的太近,他莫名有些紧张,於是低声提醒。 “嗯。” 傅摘星应了一声,却並不移开自己的身子,而是伸手將江银河微微有些长的髮丝往一旁捋了一下,动作自然而熟稔。 江银河下意识要拂开他的手。 傅摘星便已经收回了手。 收回手的时候,还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带著意犹未尽的味儿。 坐正了身子,傅摘星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感觉车里有点闷,好像有点儿热。” 江银河偏头看去,便看见alpha伸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风衣,隨手扔到了车后座,並且动作乾净利落的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了白皙鼓鼓囊囊的胸膛,黑色衬衣格外显瘦,可是傅摘星的好身材完全遮盖不住。 beta曾经可是將脸埋进过那一片波澜壮阔的柔软,触感极好,看起来也很好看。 江银河被吸引住,目光停留了一瞬,车厢里有些安静,他下意识抬头,便对上了alpha含笑的目光:“江江,好看吗?” beta立马移开脸,迴避傅摘星的视线:“……” 好白。 像好大一个的白馒头。 他没回答。 可是红透了的脸出卖了他。 傅摘星將衣服领子往下拉了拉,凑近江银河,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处:“宝宝,喜欢吗?” 江银河指腹下是一片柔软,他下意识的蹭了一下,紧接著猛的蜷缩手指,用力往回一抽,脱离了傅摘星的束缚。 喉结无声滚动。 坐得端正笔直。 两腿並在一起。 身体保持紧绷。 心里暗骂傅摘星是个妖精。 眼睛都不敢再乱瞟一次。 傅摘星收回了自己的手,抵在唇边,无声的笑了笑。 alpha哪里看不出来江银河的忍耐,beta白皙的脖颈处经脉都因为忍耐而暴起,空气中悄无声息的流淌著alpha的信息素,江银河被彻底裹满了味儿。 大概是alpha信息素太足。 江银河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 他看向后视镜,alpha的领口大敞,风光尽露,beta没什么表情的抿了一下唇,只觉得喉头有些发乾。 江银河收回目光的时候,傅摘星便朝著他看过去。 霍祁辉这傢伙虽然是个骚狐狸,但是不得不说,学学他,钓老婆还是挺管用的。 江银河嗅著清浅的檀香,缓缓闭上了眼睛,嗜睡是很正常的,更不要说傅摘星开车很慢很稳。 …… 江银河猛然惊醒。 自己便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身上还盖著被子。 他人还陷入迟钝中,分不清这是什么时候。 外面的日头已经落下,满天紫红色的霞光,还有一缕照在了他的床头前。 房间门被轻轻打开。 江银河回过头看去。 便看到傅摘星身上围著粉色围裙,手上拿著锅铲子,像是个家庭煮夫似的,说:“小懒虫,起来洗手吃晚饭了。” 傅摘星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江银河睡的有些緋红的脸,看著他脸上的被子压出来的印子,低声说了句:“真可爱。” 江银河整个人都懵懵的。 他从床上起来洗手时,傅摘星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盯著镜子发呆,突然醒过神来。 傅摘星怎么在他家? 傅摘星为什么炒菜的时候不穿衣服? —— 到底谁是骚狐狸我不说。 第 103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一直低著头只吃白米饭,是我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了吗?” alpha带著委屈的嗓音传来。 江银河从坐在餐桌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低著头,他的碗里被傅摘星夹了好多菜,抓著筷子的手紧了紧。 最后,beta夹了一下菜,却又鬆了手,还是没忍住抬头看去问道:“傅总,您为什么不穿衣服?” 傅摘星身上套著粉色围裙。 围裙还有单薄的一块儿布料。 套在脖颈上,后面有两根纤细的系带。 他鼓鼓囊囊的肌肉完全暴露在江银河的眼前,白的晃眼,尤其是他略微弯腰的时候,里面的好的风光更是一览无余。 江银河看的鼻尖发热,好几次都下意识的用手按住鼻子,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流鼻血了。 他看了一眼,飞快低头。 傅摘星可怜巴巴的回答:“刚才洗菜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所以才没穿上衣。江江,你很介意吗?真的很抱歉,我也想找件衣服穿,但是我不好意思翻你的东西,所以……” alpha点到为止。 江银河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快速往房间走。 他记得傅摘星的行李箱还在房间里。 怎么找不到了? 傅摘星跟在江银河的身后,目光落在窗帘处,又很快移开。 江银河没找到箱子,便直接拉开衣柜门,在里面找能够让傅摘星穿的上的衣服,结果扒拉半天没有找到合適的,倒是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上来。 突然,傅摘星走到江银河的身后,手臂从他的身侧穿过:“这是什么?” 江银河偏头看去,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去抢。 alpha的动作更快一步。 举起那件衣服,便弯腰贴在江银河的后背,询问道:“宝宝,这件衣服好眼熟啊。” 江银河穿著单薄的衣服,后背是滚烫的温度,他身子一僵,便感觉到后脖颈处喷洒的热气,一阵接著一阵。 能不眼熟吗? 那件衣服不就是傅摘星易感期的时候,在他家闹他的时候,自己脱下来扔在地上的,最后被beta留起来当做安抚物的衣服吗? 衣服上面属於alpha的味儿少了很多。 可是,却充满了beta的气息。 傅摘星將衣服放在鼻尖用力的嗅了一下,然后沙哑著嗓子询问道:“宝宝,你都拿我的衣服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上面有那么浓烈的属於你的味道?” beta每天夜里睡觉都会抱著一件衣服,当然充满了他的味儿。 江银河却根本不敢说出来。 衣服被发现,宛若撕开了江银河的一层遮羞布。 本来江银河就是个看起来淡定实际上十分顾忌自己体面的人,傅摘星这样问他,他当然撒谎说:“不知道。” 语气带著自暴自弃。 果然傅摘星笑的声音更大了。 每一声笑,都引得江银河耳膜鼓震。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衣服在你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衣服被藏在衣柜的最深处,不知道为什么衣服充满了你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被我发现了衣服那样的心虚?” 傅摘星把江银河抵在衣柜里,衣柜里面漆黑一片,可是alpha极好的视力还是锁定在江银河的脸上,beta心虚的低垂眼眸,嘴里嘟囔著:“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小骗子。” alpha哼笑,却並不生气。 属於beta的衣柜里面掛满了黑西装白衬衫。 傅摘星解开自己身上套著的围裙,隨意的扔在一边,包括那件代替他被江银河抱了很久的卫衣,扯了江银河的一件白色衬衣套在身上。 纯白的衬衣被扯的很大,扣子扣不上,布料包裹著肌肉,鼓鼓囊囊的。 江银河后知后觉的要从衣柜钻出来。 alpha伸出手臂挡住他的去路,將他壁咚在里面,江银河伸手去推傅摘星的胸口,却被人抓著双手按在鼓鼓囊囊的胸肌上。 被扯的近乎透明的白衬衫,完全暴露出来的胸肌腹肌,还有手下的温热绵软,以及铺天盖地让他痴迷的信息素味儿。 beta仿佛一瞬间掉进天堂。 下一秒,alpha弯下腰,扣住江银河的后脑勺,把人按在衣柜里亲了下去。 亲之前,他说:“宝宝,衣服有什么好抱的,要抱就抱我,我比衣服抱起来手感更好,还能让你……” 江银河的唇被咬住,呜咽声被压了回去。 —— 傅摘星:抱我的衣服做什么?好滋味吗? 江银河:……(中指) 傅摘星:果然好滋味。 第 104章 不打了?那该我了 不论与alpha接过多少次吻,beta仍旧没有学会换气,他被人按著后脑勺,仰著头,不停的吞咽著口水,脸颊滚烫的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胸腔起起伏伏,呼吸急促,耳边只有放大的心跳,还有滋滋作响的唇舌纠缠的水声。 听的人耳热。 鼻尖溢出汗水。 微弱的呼吸都是那样的炙热。 alpha半睁开眼眸,居高临下的用睥睨的眼神,看著被自己欺负的面红耳赤,眼角流泪的beta心里满足极了。 泪水划过江银河的脸颊。 那张被温度熏的红透了的脸颊真是好看极了。 傅摘星感受到beta因为缺氧而企图从他那里获取氧气,急不可耐的往他怀里钻的模样简直让人想*的要命。 alpha好心的將氧气度过去,挣扎的beta似乎缓解了一些,整个后背都贴在衣柜的內壁上,他双腿耷拉在alpha的公狗腰上。 江银河不知道傅摘星吻了他多久,只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如同濒死的鱼儿,在大口呼吸到空气的时候,他才真正的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唇瓣被人嘬吻的又麻又木。 肿胀的厉害。 伸手摸去,唇仿佛不属於自己似的。 淡粉色被吻的嫣红,上面还蒙了一层晶莹剔透的水膜。 傅摘星鬆开江银河的一剎那,拉起一抹银丝,又很快崩断。 alpha用指腹按在江银河的唇角。 beta正仰著头,大口大口的呼吸。 胸腔起伏不停。 面颊緋红。 那样子,好看的如同开满山的荼蘼花。 清纯,却又勾人。 他低下头又啄吻了一下江银河红透了的眼皮,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落下。 “啪”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一声清脆的响。 在不大的衣柜里面迴荡。 江银河的掌心有些发麻。 空气突然凝滯。 只有心跳,呼吸,与莫名的冷意,打完人之后,江银河感觉到了傅摘星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后脊樑突然升起一股子寒意。 江银河看了一下自己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还有傅摘星那还掛著笑容,却带著巴掌印的脸,他艰涩的吞了口口水,往衣柜里面缩了一下身子。 他怕alpha报復他。 在alpha晦涩不明的目光中,江银河结结巴巴的开口,说话的时候还因为没有缓过来气,略微有些喘: “是……是你一言不合就压著我亲的……” 所以,我打你,是正常的。 江银河说完了之后,还用因为唇上黏腻的感觉,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唇。 他的唇被擦的緋红。 看起来像是很嫌弃似的。 傅摘星脸上的笑意落下。 他长的白,脸上多了个巴掌印,十分明显。 本就是千娇万宠的alpha,江银河那一巴掌不轻,巴掌印直接浮现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像是被人故意虐待了似的。 alpha刚才被打的有些懵,还没回过来神。 他也不是一次两次被江银河打了。 终於反应过来之后,听到江银河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呵”笑一声:“所以,宝宝的意思是亲了你就要挨打。那反过来岂不是挨了打,就能继续亲你了?” 他问的奇怪,尤其是脸上还顶著自己打的印子询问,更是奇怪的不得了。 江银河脑袋缺氧,一时之间没转过来弯。 等到想到什么,扭身要跑时,傅摘星便已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刚才打人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宝贝想去哪儿?是不是打疼了?都红成这样了。” alpha皱眉,beta的手心都打的发红。 傅摘星明明是被打的那个人,反倒关心起江银河来了,江银河手指瑟缩的捏紧,傅摘星却將手指插进江银河的与他十指紧扣。 beta一言不发,眼神闪躲。 alpha把脸递到江银河的面前:“不是心里不舒服?再打一巴掌。” 江银河一言难尽的看著傅摘星。 上一次傅摘星也是这样。 他是有受虐癖吗? 江银河空著的那只手也被人捏著手腕抓起来。 傅摘星往自己脸上轻轻蹭了一下,低头嗅了嗅味道,脸红的更厉害了,他说:“来用力点打我,不是不解气吗?打狠一点,不用心疼我,但是別把自己手打疼了。” “你要是怕疼,就握著我的手打。” beta的手软绵绵的贴在傅摘星的脸上。 江银河往回抽手,傅摘星便抓著不放。 “你做什么啊?” “宝宝,你不是生我气了吗?打我,解气。” “我已经打过了,不打了。” 况且你脸皮太薄,打一下就红的不成样子。 江银河没有虐待別人的习惯。 只是因为刚才傅摘星不经过他同意,就把他按在衣柜里面亲,亲的他连呼吸都没法呼吸了,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要被憋气憋死了。 beta生气了,自然要打他。 打了一巴掌,也算是解了气,看到傅摘星脸上的巴掌印,他更是气不起来了,甚至还多了几分心虚。 “不打了吗?” “……?” “那该我了。” 江银河还没品出傅摘星什么意思,alpha便自己抬手打了自己两巴掌,毫不犹豫,且力气绝对不轻,还能听到清脆的响,另外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他人长得好看。 脸肿了也好看。 傅摘星凑到江银河耳边,咬住他的耳尖尖,低声说道:“一巴掌吻十五分钟,两巴掌可就得亲半个小时了,宝宝,希望你能撑得住,还有……要记得换气哦……” beta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浓郁的,独属於alpha的气味充满鼻腔。 来不及挣扎,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下巴被人捏住,嘴巴嘟起,他像是一条亲嘴鱼,被人按著不停的亲,不停的亲。 这时候太才明白傅摘星的意思是什么。 alpha用巴掌,来换吻。 稳赚不亏。 傅摘星从来都不生气江银河打他,因为那明明是对他的奖励,比巴掌来的更快的是beta身上的香气,为什么他只打我不打別人呢? 因为,他喜欢我。 口是心非的beta,明明很享受接吻,却装成欲拒还迎的样子,那只好他来主动了。 江银河被人亲软了身子,化成了一摊水。 他不再推搡alpha而是主动搂住傅摘星的脖颈。 耳边传来低声的哄:“宝宝,呼吸,乖,真聪明。” 他们两个不知道又亲了多久, 只知道房间里的钟表指针在噠噠噠的转动。 来不及吞咽的涎水从唇角落下。 坠入不知名处。 傅摘星低著头,从江银河的脖颈处缓缓落下唇,留下一路痕跡,撩起衣服下摆,最后吻落在江银河的腰间…… 他手指紧紧抓住江银河白皙的脚踝。 低头面壁。 怎么不算是一种面壁思过呢? 第 105章 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beta双手撑在alpha的肩膀上,把人往外推,alpha抬起头,一双眼眸猩红。 “没人比我更知道如何伺候你了。” 说罢,傅摘星便再次埋下头,吻了上去。 …… 江银河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趴在傅摘星的怀里,alpha並没有穿衣服,而他们两个紧紧贴在一起,腰间还多了一双手,死死的搂住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昨天晚上饭没吃完,就跟傅摘星两个人滚到了一起去,虽然並没有做到底,但是能做的不能做的,他们两个又半推半就的做了一回。 江银河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试图起来,alpha明明闭著眼睛,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一把將beta压在身下,双手圈住江银河,把他虚虚的锁在怀里,迷迷糊糊的蹭了蹭江银河的颈窝说了句:“乖,再睡一会儿。” beta身体一僵,浑身发热。 他连忙伸手扒开傅摘星的手臂,甩在一边,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alpha看起来还在睡,江银河便打开衣柜,手指一顿,看著顏色深了一度的衣柜隔板,耳根发烫,隨意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快步进了浴室。 原本趴在床上,双眸紧闭的某人,缓缓睁开双眼,唇角勾起,眼底儘是清明。 江银河站在镜子前,伸手拽了一下衣服领子,便看到在那单薄布料遮挡下的躯体上带著的曖昧红痕,漂亮极了。 从胸膛一直往下蔓延,直到看不见。 beta看的一阵脸热,一把將衣服拉下,遮盖住那些少儿不宜的痕跡,正准备拿起牙刷洗漱,身后的浴室门被人打开,alpha半眯著眼眸,赤裸著身体,一摇一晃的朝著江银河走了过来。 最后,自然而然的双手落在江银河的肩膀上,把人环抱住,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江银河的耳后根:“宝贝,早安。” 他的嗓音带著清晨刚睡醒的沙哑,声音压低,格外撩人。 江银河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弯腰就要从傅摘星的怀里出来,却被alpha预判到了,alpha搂住江银河的腰肢,將他抵在洗手台前,询问:“宝宝,你要去哪儿?” beta眼神闪躲:“我……刷牙。” “哦……那就好好在这里刷牙。” 傅摘星接过江银河手中的牙刷,给他挤了牙膏,接了水,然后把人按正,站在他的身后,举著牙刷说:“张嘴。” 江银河抿了一下唇:“我自己来。” alpha轻飘飘一句:“宝宝,听话好吗?嗯?” 江银河顿时想起了昨天夜里时,傅摘星也是这样,顶著红肿的巴掌印,唇上沾满水渍,眼眸落在他的身上如同铆钉,说话时语气温柔的要命,却给人一种畏惧感。 昨夜,alpha抓住他想要推开的手说:“宝宝,听话,你会喜欢的,我知道。你看你的身体多么的诚实?坏孩子,才会假装抗拒。” “宝宝,好听话,你看……” …… 江银河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被人伺候著刷牙洗脸,甚至是抱著坐在椅子上餵饭。 勺子抵在唇边。 beta有些失神。 皮蛋瘦肉粥味道很好,粥香甜软糯,肉粒饱满,皮蛋也很q弹。 这是傅摘星亲手做的。 可是,明明alpha比他起来的还晚一些,是什么时候做的早餐,他怎么没发现。 傅摘星看江银河抿著唇在走神,便將粥一口抿住,然后朝著江银河压下去,两个唇碰在一起,江银河骤然回神,alpha的佘尖便已经抵开了他的唇,紧接著是温热的粥…… 等到把alpha推开,粥也吞进肚子里了。 “我自己来,自己来。” 江银河红著脸,从傅摘星的手中夺过碗,用勺子舀粥,他太著急,呛到了,不停的咳嗽起来,alpha舔了舔唇瓣,伸手去给江银河顺气:“宝宝,你还是得我伺候,你看你这么著急,把自己呛到了吧,来……我餵你……” alpha再次自然而然的接过江银河手中的碗,舀粥后轻轻吹了两下,然后再次给beta餵饭。 beta的脖颈红了一大片,也不知道到底是呛的,还是不好意思的。 傅摘星从小到大没伺候过別人,也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儿,当然也没人吃过傅摘星做的饭菜,有且仅有江银河一个人受过这种待遇 beta在彆扭中吃完了早餐。 於是便翻脸不认人道:“傅总,您什么时候离开?” 傅摘星洗碗的手一顿,面色黑了些许:“需要我的时候叫我老公,不需要我的时候叫我傅总。用我的时候让我慢点,不要我的时候让我快点。现在想赶我走了,就喊我傅总,又问我什么时候离开。我碗都没洗完,你这么著急赶我,是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其他的狗了吗?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还是说,等我走了,其他的狗又过来找你?” alpha把手上最后一个碗洗乾净了,擦乾,放在置物架上。 然后,才清理乾净自己的手,朝著江银河走过去。 beta听著alpha的话,人有些懵圈。 他什么时候喊老公了? 又什么时候…… beta脸蹭的红了一片。 前两个算是他认了,可是后面那个什么狗不狗的,是怎么回事儿? 他从哪儿来的其他的狗? 傅摘星也不是狗啊? beta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alpha便一步一步朝著他走过来。 高大的alpha身上穿著beta的体恤衫,小了好几个码数,穿在身上特別的紧绷,布料变得透明,还能看到昨天夜里江银河受不了了,一口咬在上面的圆润红痕。 傅摘星向前一步,江银河便后退一步。 beta后腰抵在桌子边,alpha直接双手抱著他的臀部,將他放在桌子上坐下。 傅摘星半弯著腰,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头垂眸看向江银河,一字一顿:“宝宝,做人不能太贪心,养狗也只能养一条。” 虽然,江银河还没给他名分,但是名分这个东西迟早是他的,做人嘛,总要爭一爭,万一他一个不注意,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可就不好了。 毕竟,他的江助理,很多人都惦记著。 alpha牵著江银河的手,放在面前,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指尖,留下一圈淡淡的齿痕。 这又怎么不算是傅摘星给他戴上的名为“標记”的戒指呢? 迟早有一天,江银河会真的戴上他送的戒指。 第 106章 帮我系领带 “宝宝,有了我,可就不能有別的狗,不然的话,我会咬死对方的。” alpha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看向江银河的时候,眼底露出一抹凶光。 仿佛只要江银河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 江银河放在桌子上的手捏紧成拳,额角渗出汗水,他蹙眉,傅摘星说话,他有点儿听不懂。 傅摘星伸手摸了摸江银河的脸颊,落下一个轻吻:“算了,说了你也不太懂。如果你真的有其他的狗了,那肯定是那些故意勾引你的,跟你又有什么关係呢?我自己就能够解决掉他们。” alpha不知是说给beta听的,还是自言自语。 他说:“以后不要那样生硬的叫我傅总,你要叫我摘星,叫我亲爱的,或者叫我老公都可以。” 江银河:…… 大概是昨天夜里折腾久了beta,江银河的眼底还带著一点淡淡的黑色,傅摘星也没有太过於难为江银河。 毕竟,今天还要上班。 alpha其实不想江银河去公司,但是beta要拿全勤,没人能够抵挡的住每个月税后二十多万块带来的魅力,就算是挡在江银河面前的人是傅摘星,也不行。 江银河站在衣柜前面换衣服的时候,alpha突然走了进来,自然而然的从窗帘处推出了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掏出了正装,拿了熨斗烫了一下,凉了凉,便往身上套。 beta穿完了衣服,回过头看去,便看到傅摘星的箱子完好无损的放在他家里不说,里面明明有睡衣睡裤还有內裤正装什么的,alpha之前还骗他没有,昨天晚上还赤著膀子在他面前装可怜。 却不想,那些都是alpha的套路。 傅摘星长了一张冷艷的脸,可是做出来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於狡猾,很难让人看得出来。 江银河今天穿的依旧是一套黑色西装,只不过这套本来刚刚好的衣服,因为他最近长胖了,穿起来竟然有点儿紧,西装裤子將臀部勒紧提起,看起来更是浑圆一个。 alpha从江银河身后看去的时候,特想伸手摸一摸,手感一定好到爆。 傅摘星看的眼热。 感觉自己要憋的爆炸了。 昨天夜里,顾忌江银河的身体,他没有敢真的乱来,完全是让beta舒服了之后,自己憋著一股子劲儿冲了好几个小时的冷水澡,钻进被窝的时候beta早就睡熟了。 要是beta醒了,他肯定得被赶到沙发上去睡。 把人搂在怀里,一切空虚都消失乾净,只剩下满怀的满足与心心念念。 傅摘星挑了一套与江银河衣服顏色相近的西装,他之前一点也不喜欢这种顏色不出挑,设计死板的西装,可是现如今,他倒是觉得好得很。 明明是正装,穿在beta的身上却莫名显得特別的骚气,蜂腰翘臀,还有那双的长腿,勾的人心痒难耐。 江银河今天选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傅摘星也从自己一眾领带中找到了唯一一条深蓝条纹的,他將衣服穿戴整齐,却偏偏不好好打温莎结,领带东歪西扭的。 傅摘星还故意站在江银河的面前说道,他笑的好看,今天穿著黑色西装也別有一股韵味,黑西装显得他格外高冷,不近人情,可是他却扬著討好的笑。 alpha自然而然的说:“宝宝,走吧。” 西装挺直板正,衬衫领子也叠的规整,唯独温莎结歪的明显。 江银河蹙眉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著傅摘星的领带:“傅总,您的领带歪了。” 傅摘星蹙眉:“刚才跟你说的你忘记了吗?要叫我什么?” 江银河装作听不见,摸了一下鼻樑:“您的温莎结歪了。” 这次直接没有称呼了,直接变成“您”了。 傅摘星知道自己这是把人逼狠了。 於是,在心中退了一步,半弯著腰,凑近江银河:“那能劳驾宝宝帮我重新系一下吗?” 江银河打温莎结最是好看,手法熟练。 他原本想要拒绝,却又在对上傅摘星那双亮晶晶湿漉漉的眼眸时,心软了。 “嗯,稍等。” 白瘦长的手指落在温莎结歪了的领带上,三下五除二的解开。 他略微踮了一下脚,將领带重新圈在傅摘星的脖颈处,整理了一下。 傅摘星適时的又弯了弯腰。 两个人贴的很近。 alpha垂眸看著认真打领带的beta。 江银河不知道何时又找到了眼镜戴在了鼻樑处,鼻樑被压出了两个红色的凹陷,看起来像是小狐狸鼻樑上的两个点点,江银河的眼睛下方又小痣,认真盯著某个东西看时,瞳孔收缩成圆润的一小个,上翘的眼尾都被拉扯的平了一些,看起来少了几分死板,多了几分可爱。 傅摘星无声靠近江银河,唇抿了一下,只需要再低一点头,或者江银河抬起头,两个人就能够吻到一起。 好曖昧的距离,好香的味道,好快的心跳。 抿了一下唇。 alpha缓缓移动。 只听到江银河拍了拍手,往后退一步:“傅总,弄好了。” 傅摘星唇擦著江银河的脸颊过去,悵然若失,beta身上的香气瞬间离他远了几分。 第 107章 我有没有家,小婶婶不是最清楚了? 傅摘星跟在江银河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准备出门,alpha还想伸手去牵江银河,但beta双手都放在身前,让他没法动手。 江银河想著大半个小时应该能到公司。 刚拉开大门,就与正举著手准备按门铃的许梔安撞了个正著。 许梔安在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脸上表情变得飞快,几乎是立刻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唇角的弧度都是那样完美:“可可……” 话音还没落下的下一秒,唇角的笑容便凝固住。 他看见江银河身后跟著的那一个令人討厌的高大身影,阴影笼罩在江银河的身上。 在看清楚对方是谁之后,许梔安脸上的笑意变淡了许多,连眼神都多带了几分敌意。 傅摘星这个令人討厌的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的傢伙怎么在这里? 这个alpha怎么这么不要脸? 可可都拒绝过他多少次了。 怎么一大清早的他就来骚扰可可了? 他脸呢? 哦,这傢伙脸怎么肿了? 肿成猪头了,真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情。 心里无声的咒骂著。 许梔安便瞪大了眼睛盯著傅摘星。 江银河看到许梔安时,身心都放鬆了下来,跟他打招呼,语气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小安,你来了,事情忙完了吗?” 昨天许梔安邀请他吃中午饭,结果却走的一声不吭。 因为担心,江银河给他发了不少消息,结果全都石沉大海。 今天早上看手机的时候,许梔安也没回他。 江银河还以为许梔安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做,忙的没时间回他消息跟电话,心想著是不是他的事儿多一时半会儿忙不完,所以才没回,便没有再骚扰许梔安了。 做朋友的,也得给对方留下来一点儿自由空间,而不是时时刻刻的紧逼著,万一对方是忙不开呢? 江银河便安慰自己,心里仍是担心的。 却不想,自己给许梔安发了那么多消息,对方没回,却一开门便站在了他家门口。 嗯,许梔安看起来精神状况挺好的,不像忙了一整夜的样子,江银河便放心了许多,只是为什么许梔安有时间来找他,怎么没时间回一条消息,报一下平安呢? beta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可是,不舒服之后便是一阵心虚。 他背著许梔安,又让傅摘星进了他家的门,虽然是被动的,可是他们两个昨天確实又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beta需要alpha信息素来填补自己內心的渴望,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吟宕过,可是被alpha隨意勾引两下,他便招架不住,自然而然的就与对方搅和到了一起。 要说到底是谁的错,那么肯定是双方都有过错,要说是谁多谁少,那是分不清的。 他吻了他,他打了他,他又亲了他,他还舔了他,甚至还紆尊降贵的伺候他…… beta觉得自己像个渣男。 说实话,他並没有跟alpha进一步发展的意思,他现在是需要alpha的信息素,所以才愿意跟他这样那样,一但他不需要alpha的信息素,他便会甩脸不认人。 江银河不否认自己是有点儿薄情在的。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不认为alpha会一直对他这么好,现在傅摘星对他好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发现那一夜的人是他,且知道他肚子…… beta从没想过跟alpha有什么未来。 现在他们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你情我愿。 他的未来规划从来没有傅摘星的存在,包括现在。 如果说,傅摘星属於什么,那就是最趁手的一根带著香味儿的棍子,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江银河从来没有跟许梔安说自己的特殊情况,很需要alpha的信息素,所以才会跟他纠缠不清,他只说了他跟傅摘星意外发生的某些事情,大略的讲了一下。 beta知道许梔安从来都是无条件站在自己身边的,要是让他晓得傅摘星昨天住他家了,两个人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估摸著许梔安肯定会气的爆炸。 beta有些心虚。 然而,他的心虚完全多虑了。 就算许梔安知道傅摘星在他家住著。 许梔安也只会觉得那是傅摘星的错,肯定是这个臭不要脸的alpha死缠烂打,登堂入室,就跟昨天一样,耍阴招。 这种看起来长的看好,家里有钱,人又虚偽的alpha最会装了。 许梔安冲江银河笑笑:“嗯,忙完了,事情都已经处理好,所以我来找你了,可可。” 他面对江银河的时候总是温柔的笑,温柔的说话,一切都是那样平和。 然而,一当他扭头,目光对准向傅摘星时,眼神自己如刀锋,话说的格外难听刺耳:“傅总,怎么也在这里?自己是没家吗?怎么一次两次的都能看到你死皮赖脸的待在可可这里?” 许梔安五官长的妖艷嫵媚。 他眉眼压低时,也不会觉得特別凶。 说话时阴阳怪气的。 虽然是问句,听起来却像是在说,你这个傢伙不应该待在垃圾堆里面吗?怎么还有脸又出现在可可家里? 昨天这个alpha耍诈,明明昨天他先邀请的江银河吃饭,结果傅摘星死皮赖脸的非要跟上来。 甚至在江银河上厕所时,把傅沉那个比他还阴的傢伙给弄过来了。 他一直都知道傅摘星这个傢伙阴的很,却不知道他能阴险到这个程度,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傅摘星在门打开的一剎那便看到了碍眼的傢伙。 许梔安总是会不停的刷新在他跟江银河的面前,说不出的碍眼,这个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什么时候能够被他小叔彻底收服啊。 要不是他去查了一下,还真不知道许梔安背地里竟然搞了那么多的事情,也算是他小叔脾气好,能够忍受他。 如果他小叔知道自己的未婚妻现在还惦记著別人,估计也得炸了。 俊美的alpha眼眸微眯,下巴扬起,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倨傲味道,仿佛看到许梔安如同看到了什么根本不值一提的失败者。 许梔安说话不好听,可是傅摘星却不恼怒。 他甚至语气里还带著一丝討好似的,听的让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傅摘星语气噁心的喊人:“小婶婶是在怪我昨天小叔带你回家见家长,我没有回去吗?” “真是不好意思,江江需要我,我便来陪著江江了。毕竟,江江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像小婶婶对小叔叔来说那样。小婶婶应该能够理解我吧。我有没有家,昨天小婶婶不是都去过了吗?怎么骂来骂去,还把自己骂进去了,我知道小婶婶看我不顺眼,但是可不能因为我迁怒小叔啊,小叔最在乎您了,您是知道的。” 一会儿小婶婶,一会儿小叔的,江银河被傅摘星说的一头雾水。 可是,仔细听也能听明白,能被喊小叔的可不就傅沉一个人,那被称为“小婶婶”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许梔安。 所以,许梔安联姻对象是傅沉? beta听完之后,整个人眼镜都从鼻樑上滑下来了,嘴巴微微张大,有些不可置信。 许梔安却顾不得与傅摘星魔法对轰,而是看向江银河。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可知道了。 他没机会了。 都怪傅摘星这个该死的傢伙! 一口气说完一大堆话的alpha,伸手拽住了江银河的手腕,手轻轻下滑,修长的手指弯曲无声的挠了挠江银河的掌心。 beta才愣愣回神。 傅摘星火上添油的说道:“江江,许先生以后就是我小婶婶了,我为之前的行为向他道歉,你做个见证。小婶婶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让我小叔知道咱们两个干过架,不然他一定饶不了我,小叔那么在乎您,您一定也很爱小叔吧。” 许梔安:“……” 傅摘星我#£#¥#|弄死你! —— 傅摘星:宝宝,许先生以后就是我们小婶婶了(嘲笑脸) 江银河:闺蜜要嫁入豪门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痴呆脸) 许梔安:傅绿茶,你丫的乱说什么呢!我要弄死你(愤怒脸) 第 108章 我希望能给你幸福 “小安,他说的……是真的?你要跟傅医生订婚了?” 江银河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有点儿难以置信。 他的好朋友有了另一半,自己还不知道,需要通过另一个人的嘴里得知。 不过,想起来,他自己也不对,有些事情他也並没有告诉许梔安。 许梔安听到江银河的问话,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不甘心的闭了闭眼,有点不情不愿的点头:“嗯……” 他不喜欢傅沉。 对傅沉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接触傅沉也是因为某些原因。 他需要通过傅沉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可,我跟傅沉两个就是普通的商业联姻,我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感情的。” 许梔安急於向江银河解释。 傅摘星却笑著说道:“小婶婶,有的话可不能乱说。” 他晃了一下手机:“万一小叔叔听到了,您可就得受罪了。” 许梔安骤然噤了声。 愤愤的瞪了一眼傅摘星。 这个傢伙能不能去死啊! 真的聒噪,又碍眼。 三个人堵在门口,半天没有动弹。 意识到许梔安有的话不能在傅摘星面前说,江银河看了一眼手机:“上班点快到了,小安我得先去公司。” “我送你去!” 许梔安立马说道。 傅摘星抓紧江银河:“我是他老板,江江得跟我一起去。” 突然,傅摘星手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跟江银河说了句:“稍等,我接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只说了几句话,傅摘星面色就变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alpha表情阴沉,看向江银河时柔和了一瞬,有些抱歉的说道:“江江,我有点儿急事,今天上午不去公司了,现在得去处理,没法送你去公司了,我打电话让李叔来接你,考勤我给你满勤,你不用著急。” 江银河看得出来alpha的面色很不好,而且他又不是必须要別人送,他自己也能开车:“没事,不用李叔跑一趟,我自己去公司也行。” 许梔安见状立马站出来:“我送可可公司就行,你有事你就先走吧。” alpha果然不够靠谱,这种时候竟然也能有事儿? 这不是给他腾地方呢吗? 许梔安巴不得傅摘星赶紧消失在他跟江银河的面前,看著这个alpha就觉得特別烦人。 这世界上,就没有情敌看情敌不眼红的,不想要亲手刀了对方的。 傅摘星不想江银河跟许梔安接触也没有办法了,他这边的事情人命关天。 早上的时候李醉被人带走了,好几个精神病院的护工被伤害到了,警察那边调查,传唤他过去。 李醉如何跟傅摘星都没关係,可是重要的是李醉是被傅摘星亲手送进精神病院的,而精神病院长还收了傅摘星一大笔钱,人突然消失了,还有人员伤亡,傅摘星这边就受到了牵连,他得去现场配合调查。 而且,李醉亲人那边对李醉这段时间的的情况也一点儿也不清楚,李醉的亲人甚至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面,维持的费用还是傅摘星付的钱。 反正一系列的证据对傅摘星非常不利。 李醉现在是生是死到底在哪儿,没人知道。 alpha难得面对许梔安的时候,语气好了一些:“那就拜託你了,一定要照顾好江江,回头请你跟小叔叔吃饭。” “要你说,可可我会保护好的。” 听到小叔叔几个字,许梔安瞬间有些不耐烦了。 真是討厌什么,傅摘星就提什么,叔侄两个人真是一样的討人厌。 傅摘星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离开之前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人跟在江银河身边,时刻保护他。 李醉的失踪,像是个预警。 在警示著傅摘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之间,蒋魏给他下药,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弄破產了他的公司,后来李醉被安排到他身边,也是有人在他背后动手脚,虽然知道当时李醉的出现,少不了江银河的推波助澜,但是实际上送李醉来的,另有其人。 这个人,一直查不到,就像是一根倒刺扎在傅摘星的心口上,磨的他难受。 还有在他易感期的时候李醉被送进禁闭室里,也是有人故意给他注射了高浓度的诱导剂,企图让他標记李醉,似乎是想要获取什么东西。 按道理来说,李醉一系列任务都没有完成,应该算是个被遗弃的人了,却不想李醉好好的待在精神病院里,现在却又突然失踪,总感觉这一系列的事情矛头依旧指向他傅摘星。 幕后黑手,依旧没有查出来,他每次查到某些线索的时候,就会突然断掉,唯一一个知道一些真相的人被带走了。 李醉一直不愿意说出来收买他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害怕自己的亲人被害。 现如今,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催促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傅摘星心有不甘的看著江银河跟许梔安站在一起,他依依不捨的离开。 江银河跟许梔安两个人才一起坐上了车子,许梔安坐进驾驶室,下意识的想给江银河扣安全带,一转身,江银河便已经扣好了。 许梔安抬起的手捏紧,最后无声的收回,beta並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小安,其实我能自己开车的。” 昨天晚上也得到了充足的alpha信息素,整个人的状態非常不错,不像头几个月那样很难受。 “可可,没事,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早上来,本来就是想接你去吃个早餐,再顺路送你去公司。” 只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被打乱了。 不过还好,最后送江银河去公司的人还是他。 许梔安启动车子,车子平稳上路,透过后视镜,看向副驾驶,江银河正偏著头看他。 “怎么了,可可?” 江银河眉心耸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原状,轻轻摇头:“没什么。” “有话直说,可可,你明明看起来有想问我的。” 许梔安很了解江银河,他能看出江银河的欲言又止。 beta收回目光看向路面:“好好开车吧。” 许梔安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可可,我跟傅沉没感情的,你知道的,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要是有想要喜欢的想要跟他在一起的人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是你父亲逼你订婚的对吗?” 许梔安的父亲不是个好东西,能够干出卖子求荣的事情也不难猜,只是他卖的人是许梔安,江银河心里很不舒服,从小许梔安就不被许家人在乎,故意苛待。 明明是个omega却总是虐待他,不给饭吃,欺负他,明明是许家的少爷,却穿的破破烂烂,甚至被人欺负,如果不是江银河出现,许梔安可能就死在了那一场被人刻意安排的校外暴力中与强迫中。 一个总是会出现在酒吧里面打工的柔弱可爱omega被一群失控的混子alpha……玩弄死,也只会定性为社会暴乱事件,只要许家不追究,这个世界上那个叫做许梔安的污点就从来不曾存在过。 只可惜,江银河不止一次守护著那个跟他一样可怜的omega。 “可可,別问了,你只要知道,有一天我一定会跟傅沉解除婚约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多操心。可可,傅沉跟傅摘星,他们都不是好人,离他们远一点好不好?” 红灯亮起,车子缓慢减速,许梔安看向江银河:“可可,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只有你了。 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就离开这座城市,我和你还有它,我们三个可以过得很好,我会把它视为我自己的……可可,有的事情你不知道更好……” 因为太过黑暗的地方我不想让你过多涉入,就这样,站在纤尘不染的阳光下,永远保持最纯洁灿烂的笑容,我希望我能够给你幸福,等我把路障剷平,距离我们的未来就不远了。 第 109章 那个人是谁——傅沉 “傅先生,您说的那些我们都了解了。从刚才你的笔录上看,初步判断,李醉的失踪跟你並没有什么关係,但是您的嫌疑並未彻底排除,后续您还是要配合我们的调查的。” 警察做好笔录之后,便跟傅摘星说道。 傅摘星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逐一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您说,您这段时间都是在跟未来伴侣待在一起?” “是的。” “为什么是未来伴侣?” “因为他还没同意跟我在一起。” “是这样啊……” “嗯。” “看之前治安警察出警的时候,都是为了去找您,我看记录上前段时间您的信息素一直在处於暴动中,易感期也十分不稳定,几乎是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作为特殊的顶a,您的另一半是omega对吗?” 傅摘星摇头:“不是,是beta。” “beta?难怪那一次易感期您突然从禁闭室跑出来,当时李醉就在您的禁闭室里面对吧?” “是的,请问当时我逃离禁闭室的时候,治安警察是不是去禁闭室那里调查过了,还做了记录?” “那是当然的,每一次治安警察出警,都必须要记录清楚是ao中的谁突然陷入易感期或者发热期,不仅如此还会记录诱因以及其他系列……而且,治安警察与我们这种刑侦警察之间的信息是互通的,如果你有什么想起来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有疑问也可以提出,在合適范围內,我们可以给予你解答。” “那么,警察同志,我现在就有个疑问。当时我易感期神志不清时,到底是谁將李醉放进我的禁闭室。我问这个只是因为,作为级別比较高的a,我的信息素衝击太厉害了,而李醉当时並不在我身边,且我们两个也並非情侣关係,他被人塞进来我不知情,就算了,作为omega的他还企图引诱我標记他。警察同志,a强行標记o属於违法犯罪,那么一个o被不知道是谁塞进了a的禁闭室,这种行为也是被动违法的吧。如果像您所说的那样,有记录在案的话,上一次的警察同志是不是记录了到底是谁把李醉塞进禁闭室的?” 傅摘星当时查过医院的监控,监控是正常的,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异常的人。 alpha对监控这种东西,都快过敏了。 一点儿也不准確就算了,而且关键时候录到的都是没用的。 一边辅助笔录的警察调取了之前的访问记录,他说道:“当时李醉因为你的信息素威压衝击,加上高浓度alpha信息素,整个人被刺激的晕倒过去,因此被送进了omega特殊诊室,当时治安警察过来的时候调取了监控,也询问了证人。你问谁送进来了,上面是有记录的。” 傅摘星听到警察轻飘飘的说有当时送李醉进来的人的记录,他瞬间坐直了身子。 要知道他调查了很久,医院里面的每个人都像是嘴巴被贴了封条,全部都严严实实的什么都不愿意透露。 他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警察同志能够查到那个人是谁吗?” 警察翻动著屏幕,手指点在某个名字上:“有的。” “他叫什么?” 警察蹙眉看向傅摘星:“傅沉,市中心医院的神经外科主治医师……还挺巧的,他跟你一个姓。” 第 110章 不是我找的Omega “嘭!” 诊室的门被人用力的推开。 “抱歉,现在是下班休息时间,不进行问诊。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请去急诊,不著急的话,请掛下午的號。” 傅沉正坐在电脑前,没抬头,一直平视看著屏幕上之前问诊过的某些病人的病歷,进行一下復盘。 “啪”的一声,一双手用力点拍在了桌面上,白色简约的木质桌子微微晃动,打开盖子还在冒热气的保温杯里面滚烫的开水都溢出来了一点,桌子被打湿。 傅沉屏息一瞬,一抬头便对上了傅摘星那双阴沉的眸子,但他並没有任何害怕与慌张,甚至不紧不慢的扭过头,继续看著电脑屏幕,按住滑鼠,將病人的病歷往下拉,最后標註一下特殊的地方,保存关闭电脑。 抽了几张纸,將桌子上的水渍擦乾净,纸巾扔进垃圾桶里,他双手併拢抵住下巴,傅沉淡定询问:“摘星你怎么这样一副表情,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傅摘星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似的。 容貌俊美高冷,此时唇瓣紧抿,眉头紧缩,半弯著腰,高大的身躯仍旧给人带来了压迫感。 但是,傅沉又不是嚇大的。 傅摘星咬牙切齿的问:“小叔,之前我易感期被关进禁闭室的时候,是你让人把李醉塞进我的alpha禁闭室里面的?” 他没有弯弯绕绕,而是直接询问。 傅沉一只手支著下巴,一只手轻轻点了一下桌子,似乎是在思考:“你说的是前一段时间你频繁易感期发作的时候吗?” “我確实有一次把某个omega塞进了你的禁闭室,因为你的易感期实在是太不稳定,如果没有合適的omega给你標记与释放,你真的会因为长期使用违禁抑制剂而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所以,我想著让你標记一个omega试试看,看能不能缓解你那易感期混乱的情况,谁知道你不仅没有標记那个omega,还因为omega的引诱,暴怒了,寧愿用威压把omega刺激晕了,自己越狱逃跑,都不愿意跟omega进行標记融合。”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够忍受住omega信息素的诱惑,不愧是我的侄子。” 傅沉坦坦荡荡的承认,最后一句话不止带了感慨,还大有一种傅摘星抵抗住了alpha本能,他与有荣焉的感觉。 他的坦然自若,让跑过来质问他的傅摘星懵了一瞬,原本从警察那里得知了是自己小叔往关著自己的禁闭室里面塞人,他快气得要死,结果他只开口问了一下,傅沉就什么都说了。 让傅摘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alpha还是没有因为傅沉的三言两语而被安抚住。 他问:“你找那个omega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李醉,你是怎么知道李醉这个人的?你又是从哪儿得知李醉他是我的omega?” 傅摘星虽然故意將李醉放在明面上,为了迷惑那些在他背后使刀子的人,可是他从来没有把李醉带回家过,也没有跟家人承认过李醉的存在,他对他爸妈说过,只有他认定了,愿意带回家的人,才会成为他的另一半。 而,傅摘星从母胎到现在,也唯独只追求过一个人,那个人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甚至都没机会把人往家里带。 再自信的alpha,在没有获得另一位的同意,也无法自作主张的把伴侣的帽子扣在beta的头上,甚至他在警察局里面说的都是“未来”伴侣,因为未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傅沉蹙眉:“不是我找的omega。” 他补充道:“是他找的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天你易感期发作,被医院的人送过来后做了检测,顶a的信息素浓度超过閾值具有社会危害性,而你当时正处於昏迷,刚好可以放在特殊alpha禁闭室里面度过易感期。 因为你的在线档案里面显示你是单身alpha且无固定伴侣,经常使用抑制剂,导致自身alpha信息素混乱,所以医院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敢对你隨意用药。” “李醉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傅沉沉吟一声,抬头与傅摘星对视,认真的说道:“他跟我说他是你的omega,你们两个在交往,说你进了禁闭室,alpha易感期都特別痛苦,他想要帮帮你。我阻止过他,说你易感期的时候具有危害性,他说他不怕,然后……” “然后,你就把李醉放进去了?” “是这样的。” 傅摘星简直有些不可置信:“他隨隨便便说两句话你就信了,小叔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摘星,你知道的,你的易感期不稳定,我一直想让你找个omega,而且我还多次提过意见,你都没有採纳。当时那个omega突然出现,我还以为是你提前告诉他自己易感期了。时候,我当时问过你了,他是你的omega你为什么不愿意標记他,你什么也没跟我解释,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你为什么又突然跑过来质问我?真的很奇怪啊!” 傅沉因为傅摘星的不依不饶有些生气了,他的语气不免也有些重。 傅摘星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髮,刚从警察局出来的他脑子一热,就到了市中心医院来了,没管那些实习生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质问他小叔。 alpha衣服凌乱,头髮也抓的跟鸡窝似的,这个人风尘僕僕的样子,甚至还给这一张脸,儘管这张脸好看,说出来的话,却依旧难听:“那为什么我事后调查是谁把李醉塞进禁闭室却没有一个人说,包括您小叔,你也不告诉我。” “李醉作为一个omega被放进alpha禁闭室已经是严重违规,而你不仅没有標记omega,甚至用信息素威压震慑他,用高浓度alpha信息素衝击他,还徒手破坏禁闭室的门冲了出去,当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医护人员到达战场,李醉昏迷过去,满地都是鲜血。这对医院来说是丑闻一件,尤其是让omega收到伤害,这更是会影响到医院的声誉,当然要立刻封锁消息。” “还有,你所说的调查,这件事情我並不清楚,你也没有来问我,你直接问我,我不就告诉你了吗?” 傅沉的回答滴水不漏。 听起来没有任何一处错误。 “摘星,我不认为你是一个那么容易被人挑拨的孩子,所以做事之前可以动一动脑子吗?你毕竟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作为未来的傅家家主,我不希望你这样莽撞武断。” 傅沉的话让傅摘星彻底蔫了,原本的怒不可遏瞬间消失殆尽,他真的错了嘛? 傅摘星抹了一把脸,低头道歉:“抱歉,小叔,我以为……你是故意放李醉进来的。” “还有,李醉失踪了。” 第 111章我看到傅总偷亲江助理 “吱呀——” 破旧的铁门被人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然而响声之后,便是一片寂静。 来人手上端著饭菜,缓步走进屋子,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別装睡,我知道你根本就没睡,饿了就起来,过来吃东西。” 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宛若一具僵硬的尸体,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將他的整个脑袋都闷在里面,平坦的被褥没有一点儿起伏,像是已经把自己憋死了似的。 “你知道吗?” 端来饭菜的人,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失踪了,精神病院报警了。傅摘星也在安排人去找,还有你那半死不活的妹妹,傅摘星也在替她交著医疗费。” 被子下面的手指轻轻弹动一下。 “不应该是这样,傅摘星为了你还去市中心医院找了他小叔傅沉,质问他为什么当初要把你送进禁闭室,傅摘星在怀疑傅沉,他觉得是傅沉把你给拐走了,他以为害他的人是傅沉。” 说话的人一直盯著被子处,那人依旧一动不动,他“嘖”了一声,觉得没意思,从口袋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下意识的去摸打火机,才想起来打火机早就被人收走了,那人不让他抽菸。 烦躁的取下烟,又塞进烟盒里。 那人说了句:“我走了,一声不吭的,真跟个死人一样,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铁门“嘭”的一声关上,紧接著是锁链被扣上的哗啦啦声。 房间再次归於沉寂。 躺在床上的人被子下面的手轻轻弹动了两下,好像是在说,他没死,还活著。 不知过了多久,充斥著霉味灰尘的被子被人一把掀开,那人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桌子前,用手去抓饭,塞满了嘴巴,狼吞虎咽的,像是没吃饱过饭似的,吃著吃著眼泪遍布满脸,莫名带著悲悽。 “呜呜呜……呜呜呜……” 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却还在用手不停的往嘴巴里面塞饭,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换句话说就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有没有能够重新出去的那一天。 背叛对方的时候,他就应该会想到有那么一天,可是他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那样做,横竖都是死,只不过是死的更难看一点。 將充满油渍的手往身上擦了擦,摸了摸后脖颈,月泉体鼓胀,上面却充满了针孔,这两天他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针,被抽了多少月泉液,把他虏过来,关起来,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没有通讯设备,也不知道这是在哪儿,他根本无法逃脱。 可是,警察还在找他,傅摘星也在找他,他的妹妹还在医院里面…… 李醉,用袖子將脸上的脏污擦拭乾净,继续吃饭。 另一边 “你把他弄过来关著做什么?” “抽取的月泉液根本提不出alpha信息素。”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著。 “他一个omega哪里会有什么alpha信息素,你疯了?” “他骗我,他说他被顶a標记过,他明明是一个没有被標记的omega,甚至他连临时標记都不曾有过。” “那又怎么了?他最初还跟我说,他是老手,我才让他去勾引傅摘星的,结果这个omega满嘴谎话。我说,要不你就把他放了吧,反正他也没什么用。” “怎么你心疼了?你心疼omega了,还是说,你又看上他了?” “靠!你別特么捏老子下巴,疼的要死,还有把你的手从我腰上拿开,別特么捏我屁股。我是个alpha,喜欢omega天经地义,我特么不喜欢omega还能喜欢alpha吗?老子又不是同性恋!” “你在故意惹我,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是什么的,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做?你真的很不听话,你真的很欠*……” “嘶!” “啪!” “你他妈別咬我!老子的月泉体不是让你他妈抱著啃的!我踏马是个alpha!”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变成……” “疯子,滚啊——” “跑?你想跑哪儿去?给我回来!三,二……不要让我生气,不然我会*火兰你。” “神经病,放开我啊!我的月泉体,要被弄土不了!” …… 傅摘星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將近下午一点半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却依旧选了与江银河同色系的一身,甚至连领带都选择的一模一样。 回了一趟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將身上的颓丧气给彻底洗去。 江银河之前没有午休的习惯,因为最近嗜睡的缘故,他现在会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 傅摘星走到江银河的工位时,便看到beta穿著简单的衬衫,双手都被压在脸下,双眼紧闭,面颊酡红,熟睡的样子又可爱又乖,被挤压的一侧脸颊肉嘟嘟的绷起,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戳一戳。 alpha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便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盖在了江银河的身上。 林度正准备过来到江银河这里拿资料,却在看到傅摘星站在江银河身边后,立马脚步一转,转过身去往回走。 “林助,你不是说要去江助那里拿纠正过的合同吗?怎么又回来了?” 说话的人是秘书办新招来的实习生薇薇安。 “薇薇安,要不然你替我去拿吧。” 林度坏心眼的转了一下眼睛,狡黠的笑了一声。 “好啊好啊,正好我想跟江助说说话,他最近上班来的晚,下班走的早,之前还能够跟他一起多说说话,討教一下,现在都不行了。” 薇薇安正巧没有机会跟江银河多接触,没多想便接了林度的活,她前脚刚走,琳达便走到林度身边:“你让薇薇安做什么去了?她手里还有两个案子没完成。” 林度朝她笑了笑:“让她帮忙拿个东西罢了。” “刚才不是你自己去拿的吗?东西你没拿到手,还是江助没有整理完?” “都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 薇薇安三分钟之后出现在林度跟琳达面前。 “怎么了?怎么这么著急,还咋咋呼呼的?办公室里面严令禁止大声喧譁,可以小声討论。” 琳达提醒薇薇安。 薇薇安手上抱著一份文件,脸红扑扑的,站在原地还有些喘,並没有因为琳达的说教不高兴,甚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我我……” “你什么?慢点儿说,资料呢?” 林度一边伸手,一边说道。 薇薇安把资料递给林度,朝著林度跟琳达使了一个眼神,三个人围成一个圈。 她看似压低声音,实则声音巨大还带著无比震惊:“我看到傅总偷亲江助了!啊啊啊啊啊——亲了江助的脸,还站在一旁意犹未尽的回味,我去拿文件,他不让我吵醒江助,然后傅总帮我拿的,还让我不要声张。” 薇薇安立马捂住嘴巴,疯狂眨眼睛。 完了,我说漏嘴了。 她太激动了,一时之间忘了傅摘星的提醒了。 话都说出去了,她现在有些欲哭无泪。 说领导八卦什么的,还是当著前辈的面说的,说的声音还那么大,芭比q了。 林度微笑:“我什么都没听见。” 琳达面无表情,唇角扯平,撩了一下头髮,转身就走,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回头说:“薇薇安写一份五百字检討,关於办公室內禁止大声喧譁的,三点之前发到我的邮箱,我要检查。” 薇薇安像是霜打的白菜,瞬间蔫了吧唧的:“知道啦,琳达姐,我这就写。” 琳达:“办公室內,不准乱传谣言,不许说上司私人事情,当然咱们公司有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薇薇安你要忘记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眼见不一定为实。” “明白,琳达姐。” 薇薇安撇撇嘴。 可是,她真的看到傅总偷亲江助理,而且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儿变態,总觉得傅总亲完了之后,还在回味,甚至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目光还在江助的身上,江助披著的衣服都有些大,看起来也不像是自己的。 她总觉得江助理跟傅总之间可能是真的…… 心不在焉的想著,怎么干了个活,还多了五百字检討? 第 112章 市中心医院消息提醒 江银河醒过来,刚坐直身体,便感觉什么东西从他的肩膀上滑落下来,他低头一看,地上掉了一件外套。 弯著腰將衣服捡起来,刚拿到眼前还未凑近,他便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扭过头看向总裁办的位置,百叶窗拉紧,门也紧闭著。 江银河將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轻轻拍打了一下,便將衣服叠好。 总裁办的门被敲响。 傅摘星正在处理工作,这段时间他太过於自由散漫,好多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他说:“请进。” alpha並没有抬头去看:“什么事情?” 江银河抱著西装,站在办公桌前,问道:“傅总,你的衣服,谢谢。” beta將衣服摊在手上,朝著傅摘星送了一下。 傅摘星快速抬起头,脸上严肃的神情骤然收了回来,面前下意识的掛著最柔和的微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江银河面前,从他的手上接过衣服,指尖蹭过江银河的。 beta被碰到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手指。 alpha自然感受到了他紧绷的状態。 按照正常来说,只有被相互標记过的ao才会有情绪连接,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波动,可是江银河是个普通beta,傅摘星却能够很轻易的猜到江银河此时的想法。 紧张,侷促,不好意思,想要逃跑。 真是个胆小爱逃避的小beta。 alpha將沾上了江银河味道的衣服穿在身上,只觉得神清气爽 江银河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小声说:“傅总,那我就先出去了。” 傅摘星说了句:“等一下。” beta瞬间停住了步子。 他感觉到了alpha的靠近。 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捏紧。 傅摘星半弯著腰,伸手替江银河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子,並且把领带正了正:“好了,刚才领子翘起来了,领带歪了。” 其实,还有江银河头顶竖起来的一根呆毛。 alpha想伸手拂下来,却又觉得蛮可爱的。 而且,他知道,要是冒昧的动手,江银河应该会嚇得身体一抖。 嗯,beta因为动情而发抖时,真的很好看,眼睛湿漉漉的,嘴巴红艷艷的,白皙的身躯泛著浅粉色。 alpha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有些紧了,不然喉头为什么这么干涩。 “去忙吧。” 傅摘星说著。 他怕beta再多留一会儿,就出不去了。 江银河如临大赦,点头迎合:“好的。” 他立马撒丫子往外跑。 小没良心的。 傅摘星看著beta的背影笑的荡漾。 可是,笑著笑著他便表情沉重。 安排在江银河身边的人得多加几个了。 他总有些不太放心。 不安一直在无限放大。 江银河回到工位之后,落座便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傅摘星离他很近的时候,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口乾舌燥,说不出的躁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情绪波动比较大。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接听,对面便掛断了。 隨之而来的是一条简讯。 “市中心人民医院消息提醒:您在本院夫……科建档,请按时完成,体检时间於周二上午九半开始,届时请您与您的伴侣一同前来,希望您儘快完成……体检……以免影响……发育……” 第 113章 另一半没来吗? 江银河將简讯读了一遍,突然回想起来之前去医院看医生的时候,主治医生是跟他提过一嘴,取消了手术,选择保留下来的话,需要按时去做检查,好像是早期每月一次,中期是將近四周一次,晚期比较频繁一些,大概两周一次。 因为江银河也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事情,所以並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医院那边这样尽职尽责,竟然还专门发消息提醒他。 不过,江银河从来都不是什么糊弄型人格,面对事情从来都是有条有理,从头到尾的疏理乾净,然后完成,所以在休息的间隙他直接打了医院的电话。 查了一下是否是医院发来的简讯,確认他於下一周处於工作日的周二是否需要去检查。 毕竟,没接通的电话,一条隨意打过来的简讯,极有可能是诈骗。 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完美诈骗。 而是那个属於你的那个诈骗还没有出现。 beta作为一个公司的特助,向来谨慎是放在第一位的,不论是做什么事,都必须打探清楚,然后三思后行。 江银河行动力很强。 拨通所要检查的科室諮询电话。 江银河听到对方说了一声:“喂,您好,这里是市中心人民医院妇……请问您想要諮询什么问题?” “我今天收到了贵院发送来的简讯,告诉我周二需要做检查。我想问一下有这件事情吗?” “请您提供一下姓名,电话號码,还有身份证后六位,我现在为您查询……” 江银河將自己的基础信息报上去。 对方查询了一下记录之后,说道:“江先生,我已经查到了您建档的信息,根据系统提示,您確实需要在周二那天进行身体检查,为了確保您的身体及其它发育问题,医院这边会为您提供基因筛查项目,还有各项检测……不过,您那边需要提前预约才行,因为当天临时来检查的人会很多,提前预约提前掛號您能够减少很多时间。” 江银河听到对方那么说以后:“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告知,我会提前预约掛號的。” 不疑有他,江银河便在手机上预约了一下周二的號,没再多想什么,他继续投入到工作里面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久坐,加上月份大了,beta总觉得腰肢酸软,人也很容易就累了,表现的特別疲惫,所以看一会儿电脑,他就需要歇一会儿,揉一揉腰肢,放鬆一下自己。 江银河最近喝水频繁,上厕所也变得有些频繁,就连胸前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痛,跟人二次发育了似的,衬衫穿在身上都有些紧绷,最近也没怎么锻炼身体,胸肌感觉都变大了一些。 抬手按了按胸口,beta轻“嘶”了一声,太敏感了,还有著说不出的酥麻与刺痛。 这几天时间,公司的事情变多起来,工作量也加大,傅摘星也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公司的事情多了,江银河却慢慢的閒下来了。 他作为总助,手底下带的人不少。 他带的几个实习生都非常不错,甚至可以独立处理工作,而傅摘星也有意將工作任务打倒平分,秉持公平公正原则,不再让江银河做那么多的事情,当然工资不变,工作量减少。 因为忙碌,傅摘星总是脚不离地,参加晚宴什么的,也从带著江银河,变成了带著琳达,林度,又或者是其他的秘书助理。 表面上看,是alpha在不断疏远这个曾经被他器重的beta助理,实际上是因为江银河身体的特殊性,捨不得让他参加晚会喝酒应付那些老板。 傅摘星会心疼。 他认定的另一半,自己不疼,谁疼? 只要稍不注意,老婆就会被人抢走。 因为事务繁多,alpha几乎没有太多机会能去找江银河说些閒话,只有在空閒的时候,才能够偷摸的看上几眼便心满意足了。 或者是早上江银河按时给他打报告,那短短的半个小时也足够让他亢奋一整天。 加上工作排期多,参加这场晚会,又要去开那场会议,脚不离地,傅摘星也没有时间再恬不知耻的登堂入室,住进beta的家里。 这让最近心莫名有些躁动的江银河稍微有了一些喘息的机会,能够更好的捋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周末两天,江银河並没有跟往常一样住在公司里面加班,而是乖乖的哪儿也不去,就待在家里面好好休息。 许梔安最近也在忙著什么事情。 江银河猜测可能跟许家有关。 从那天早上送江银河去公司之后,许梔安便再也没来找过beta,江银河给他发消息什么的,他也会回,但是话语都非常简短,像是一直很忙的样子。 beta便不好意思再过多打扰他。 周末在家,江银河是打算自己下厨的。 可是,周六早上一醒来,便有人送了饭菜过来。 送饭的人是傅摘星安排的。 饭菜水果什么的,都很合江银河的口味,而且荤素搭配非常健康,看起来就像是营养师搭配的一样。 beta起初拒绝,便让对方送回去,因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別人的好意。 然而,送饭的人说:“这都是傅先生亲手做的,如果您不喜欢吃,他说您可以直接扔掉,吃与不吃的选择权在您的手上。但是,我们必须要將东西送到,希望您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打工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江银河便收下了傅摘星让人送来的饭菜,不得不说alpha確实很了解他,不仅仅是江银河待在傅摘星身边那么多年摸透了傅摘星的性格,傅摘星也对他有所了解。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谁都不容易。 江银河收下饭菜,只说:“下一次就不用再送过来了。” 对方说:“好。” 却照送不误。 beta给alpha发钱,算是饭钱,也不算多,傅摘星那里几乎是秒收。 傅摘星的语音弹了过来。 江银河打开听,声音有些小,按住扩音,便听到alpha语气里带著莫名愉悦,笑著说:“谢谢老婆给的零花钱。” beta按著扩音键的手指一顿,耳尖瞬间发红髮烫,关了声音。 紧接著就弹出好几条银行卡入帐消息。 江银河没点开看,因为傅摘星又发了语音。 他学聪明了不听,而是转文字。 “我也给老婆转了点零花钱,老婆不用再把钱转给我了,因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对了,我给老婆开了支付的亲密度,没有额度,想花多少就花多少,你花钱,我开心……” 后面的话江银河没听。 他將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坐在沙发上,仰著头,用手捂住眼睛,耳根脖颈都很红。 alpha什么意思,他清楚的很。 傅摘星也不止一次跟他表过白。 可是,江银河就是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alpha究竟是真的喜欢他? 还是喜欢他的身体? 他不相信alpha会违背基因本能,而去选择他一个没有完整腺体,没有信息素,平庸无比,长相一般的普通beta。 江银河寧愿相信这是alpha的一时兴起。 他一直在告诉自己,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奢求,因为就算是得到了,在某一天也会无声的从指尖溜走。 原本身体不断涌起的燥热,瞬间被心里的那些想法灭了个一乾二净,像是一盆凉水泼在自己身上,浑身发冷,不自觉的颤抖。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alpha,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突然亲近你的人,不要相信一个之前不喜欢你,却又莫名喜欢你的人,不要將真心轻易的交付出去……” 曾经被拋弃过的beta是很难相信爱的,他渴望爱,却又畏惧爱,他们不轻易捧出自己的真心,可是一旦捧出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真心最值钱,也最不值钱。 beta不会將真心隨意赠与。 就像他的好朋友从小到大也只有一个是一样的。 他十成十的好只能给一个人,但是他百分之一的好可以给一百个人。 这是不一样的。 良久,坐在沙发上的beta终於是冷静下来,眼底恢復清明,將与alpha的对话刪除乾净,便再也不去管那嗡嗡作响的手机。 周二这天江银河没有去公司,而是临近九点才提交了请假申请。 因为他知道如果提前申请,傅摘星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请假,打破沙锅问到底,最后肯定会跟他一起到医院检查。 江银河蛮庆幸傅摘星將他的考勤与请假,完全只有alpha自己能够看见与审核,其他的人不知道,这样也就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到达医院,江银河很快排號进入诊室。 核查过身份后。 主治医生第一句话便是:“你的另一半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第 114章 能提取出来吗 主治医生问的话奇怪。 江银河不止一次告诉对方,他没有另一半。 beta没有再重复一次的必要,而是说:“做检查的是我。” 做检查的是我,要不要另一半,有没有另一半有什么关係? 他在,与不在,好像作用不大吧? 又不是他做检查。 况且,只是普通的基因筛查跟综合检查而已,他自己也可以的。 “做检查的是你,但是检查的时候你的另一半要在现场。” 主治医生说著。 beta没有没有丝毫犹豫:“哦,我没有另一半,他死了,所以现在我可以开始做检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银河今天莫名的有些暴躁,尤其是在他按照流程掛號取號排队做检查,而医生跟实习护士还在那里磨磨唧唧磨磨蹭蹭,询问他的另一半。 如果他有,他不就带来了吗? 可惜,他没有。 江银河话音落下,整个科室都安静下来,空气都仿佛有了实质似的凝滯在一起。 主治医师跟一旁的实习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你之前来不是说分开了吗?这次……怎么……” 直接就死了? 江银河难得不耐烦:“医生,您是专门打听八卦的吗?还是说要做检查的是他不是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要去申诉取消掛號了,甚至还要投诉您过分关注患者的私人信息。我的另一半怎么样,似乎跟您没有任何关係。这个世界上,还没出生就没有父亲的孩子多了去了,当然没出生没了母亲的却没有一个,所以……能快一点检查吗?我的时间很宝贵,后面还有好几个病人等著检查……” 因为科技的进步,医院里面的流程都减少了许多,基本上就是掛了號之后,主治医师面诊,然后直接就在科室里面进行了检查测定什么的,並不需要好几层楼的跑,尤其是像他们这种特殊情况的beta,正常……的omega,为了方便他们,检查完了直接就能够出结果。 明明很快就能够完成的检查,医生这边一直在拖延时间,这一点轮到谁都会特別烦躁。 按照正常情况,医生都是巴不得病人赶紧敘述自己的病情,好对症下药,又或者是安排检查住院,没有人会想要听盘古开天闢地的破事。 江银河想著上午检查完了,下午便直接去公司上班,然而医生却磨磨唧唧的,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好像,缺了某个人,他就活不了了似的。 这种感觉非常令人难受。 这个世界又不是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beta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儿严肃的,他还带著一副无框眼镜,一双眸子就那样盯著人,看起来多少有些震慑人,毕竟他跟在alpha身边许多年,上位者的气势他也学了七七八八,平时不表现出来完全是没必要,但是如果有人故意在他面前做一些不合理的行为,他便会褪去柔和,与对方硬碰硬。 “能开始做检查了吗?” 江银河將各项提前开好的检查单拿了出来,也已经线上交过费用了。 医生看了一眼科室的门,手指动了动。 一旁的实习生站了起来,將科室门反锁上。 医生说:“可以开始,但是我还得了解一下基础情况。” 江银河:“行。” “你的另一半是alpha?” “我没有另一半,但对方確实是alpha。” “那你需要信息素了怎么办?” “拿有信息素的东西闻。” “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 江银河没回答了,而是看著医生。 医生似乎一直在引导著他说有关alpha的事情。 “怎么不回答我?” “跟我体检有关係?” “我们得確认你是否摄入足够多的alpha信息素,这也会影响检查指標。” “我知道了。” “那你被標记过吗?” “???我是beta。” beta就算被標记过了,也会被代谢出去。 只有omega能够临时標记,跟永久標记,永久標记需要在標记的时候在升职呛里面成结,beta那个升职期已经退化萎缩成极小一部分,加上月泉体乾瘪平整没有能够与ao相互吸引的信息素,所以他们无法被永久標记。 beta无法像omega那样储藏来自alpha的信息素。 在被永久標记后,omega会自带属於他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两个人的信息素会融合在一起。 相互之间,在与其他ao亲密接触时,自己的a或o的信息素就会让第三者排斥厌恶,让他们无法背叛对方。 作为一个医生,会不清楚这件事情吗? 江银河是不相信的。 “你是beta没错,但是如果標记你的是顶a那就不一样了。” 医生沉吟道。 江银河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对方是顶a了?” beta觉得这个医生有些古怪。 便也不打算在检查下去。 他將自己的缴费单据什么的都收了起来。 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您要做什么?还没开始做检查呢。” 江银河说:“我质疑你们的专业能力,我要退號退费並且更换一家医院进行就诊。” 说罢,beta便伸手去拉科室的门。 门被反锁,江银河拉了一下没拉开。 实习生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我来。” 江银河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紧接著什么白色喷雾蒙了他一脸。 瞬间他便头晕目眩,脚底发软,朝著身后倒去。 落入一片柔软。 昏迷前,他听到有人说:“顶a標记过的beta真能提取出来吗?你確定?他又不是omega,效果能一样吗?” “肯定能的!一个根本没有升职能力的beta都被弄的……了,他还被標记过,肯定能够提取出来,再说了,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没有呢?” “行吧,那这一次一定不要再失败了。” “放心,绝对不会。” “快点,把他弄走吧。” “好……” 晕,好晕。 眼皮彻底闭合上。 世界变得黑暗。 beta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 115章 你不是死了吗 “嘀嗒嘀嗒……” 指针在不停的转动,机械轮盘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躺在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 “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一点低血糖而已,睡一会儿就好了。” 低血糖? 谁…… 我吗? 江银河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芒照射在他的瞳孔上,让他控制不住的眼眸酸涩,瞳膜上覆盖了一层水雾,他反射性的眨了十几次眼睛,最后才彻底睁开双眼。 “你醒了!” 隨著那声惊喜的喊,一张俊脸无限放大在他的眼前。 傅摘星向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髮,此时已经散了,有几根碎发耷拉在额前,原本带著丧气的脸,在看到江银河醒过来的瞬间,骤然焕发光彩,扬起一抹笑容。 “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胃难受不难受,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江银河动了一下脑袋,感觉到脖颈处多了几分刺痛,他“嘶”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银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月泉体,並没有摸到伤口,轻声说道:“可能刚才扭到脖子,对了,我这是怎么了?” beta一醒来,脑子里就空白一片。 他只记得自己早上请了假,来做按时检查。 结果…… 检查做了吗? 他丝毫不记得了。 记忆像是空了一片。 傅摘星说:“你晕倒了。” “你早上没吃饭,就来做检查,然后低血糖晕倒了。” “怎么要来体检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一个人来,让我担心极了。” alpha听到保鏢说江银河是被人推著从科室出来的,他嚇得连忙將手头上的工作停下来,立马赶到了医院来。 幸亏医生说江银河只是单纯的做检查时,低血糖了,才晕倒的。 他便放心了许多。 但是,alpha不免有些埋怨beta,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只是几天没在一起。 怎么就把自己给弄病了? 而且,傅摘星刚才去找那个科室的医生,对方在知道他是江银河的alpha时,整个人很惊讶,甚至问了一句:“你不是死了吗?” alpha突然诈尸,確实挺令人觉得惊悚的。 傅摘星只好解释自己没死,是beta在胡说八道。 拿了江银河的检测报告,一切都很正常,包括近期摄入alpha信息素的量也很稳定,医生还叮嘱傅摘星,这段时间beta可能会比较重欲望,会比较主动一点,他已经过了危险期。 如果beta真的有这一方面的需求,儘可能满足,要给beta带来好一点的体验感,但是不能太过激动,儘可能的进行一下標记也是好的,能够让beta更有归属感,因为很多这个时期的beta总会疑神疑鬼,心里放著很多事情,不利於它的发育。 傅摘星全听进去了。 尤其是听到医生的叮嘱时,整个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江银河没感觉到自己饿不饿。 只问了一句:“检查结果怎么样?” alpha举著检查单说道:“都很好。” 江银河才放心的点了一下头。 傅摘星想问江银河为什么要说他死了,想问为什么不告诉他,可是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肚子饿不饿?” 江银河早上没吃东西,想说不饿,结果肚子嘰里咕嚕的响了起来。 “行,我去给你买吃的。” alpha兴冲冲的站起身往外走。 门口还站著几个保鏢。 傅摘星一出门便碰到了傅沉。 “小叔,你怎么也在这一层?” “我拿点资料,你这是……” 傅沉看著紧闭的病房。 傅摘星並没有多说,而是说:“小叔,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先忙。” alpha跑的飞快,傅沉偏过头眯著眼眸看向他的背影,无声的勾了一下唇。 病房里,江银河总觉得脖颈有些不舒服,便侧著身子,平坦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多了几个不算太明显的小针孔。 第 116章 怎么脸这么红? beta被alpha伺候著吃了点儿东西。 他原本想自己吃的,可偏偏alpha要亲力亲为,beta没什么力气便不跟他爭,任由他去了。 肚子被填饱了,飢饿感褪去。 江银河原本还略显苍白著的脸色也渐渐有所好转,面颊逐渐恢復红晕。 alpha这才放心下来。 傅摘星將就著江银河的筷子,剩余的饭菜清理到自己的胃里,吃的一乾二净,不仅没有一点儿嫌弃,甚至还很高兴的样子。 江银河想阻止都来不及。 看著alpha吃著他的残羹剩饭,beta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从来都是养尊处优,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睡最好的alpha竟然能够拋下工作,只为了陪在他身边照顾他,说不感动,那也是有些假的,但是完全被打动,也並没有。 毕竟自己现在这样,罪魁祸首他是另一个。 beta並不是轻易会被收买的人。 刚吃完饭,傅摘星想让江银河在休息一会儿。 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傅摘星便喊来了护士给江银河检查了一遍,確认並无大碍,身体没什么问题,护士通知他们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傅摘星去办理手续。 医生將他喊到一边去,並且给他交代一些事情。 江银河在等他,beta原本是想一个人回去的,但是alpha不让,傅摘星非要亲自送他,说什么不放心,不让他一个人走。 beta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等著。 突然某根脑神经开始突突的跳动,拉扯的江银河有些头疼,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缓解了一点疼痛。 江银河从醒过来,记忆便是一片空白,他此时此刻还是有些懵的,脑袋就如同生了锈的转盘,怎么想都记不起来自己晕过去的过程了。 就只知道眼前一黑。 然后,过了很久,才重新醒了过来。 他甚至都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做的检查,闭著眼睛,仔细的翻找记忆,结果什么都没有,越想越头痛,beta便停止了思考。 脖子也很酸痛,抬起头的时候,衣服领子摩擦他的月泉体,就跟被针扎过似的,说疼又不是特別疼,说不疼有点疼,根本找不到是哪个位置。 按道理来说,beta的月泉体本不应该这样敏感,而江银河是分化失败的beta,他的月泉体更应该是没有任何反应的,却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衣服太扎人,还是皮肤表层太敏感了让他怎么都不舒服。 江银河伸手碰了一下腺体。 指尖摸到的一瞬间。 他便抽气一声。 连忙鬆了手。 江银河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去拍照,隨意的拍了两张照片,月泉体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红也没肿,就是不舒服。 收起手机,江银河半弯著腰,手肘抵在大腿上,他微微低著头,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人比较焦虑,又或者是因为激素左右了他的思想,让他疑神疑鬼又格外敏感。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从江银河面前走过去,交谈声让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 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下江银河,表情有几分怪异,江银河也朝著对方回望过去,那个傢伙对上江银河的目光,瞬间又扭回了头。 江银河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儿看到过一样,这绝对不是他们的第一面,可是江银河却又死活记不起来,伸手敲了敲脑袋,力气有些大,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响。 手腕突然被人抓在掌心。 江银河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抽回手,却被对方抓的更紧。 alpha甚至指尖挠了挠江银河的手心。 像是无声的撩拨。 江银河身子一僵,便没有在强硬的抽动手臂。 呆呆的抬头看人。 傅摘星只穿了马甲跟衬衫,外套被披在了江银河的身上。 俊美的脸逐渐放大,alpha半弯著腰与江银河对视,微凉的手落在他的脸颊上: “怎么这么用力的敲脑袋?是头又不舒服了,还是其他的原因?我再去找个医生给你看一下好不好?” 傅摘星说完了便准备鬆开手起身去找医生。 江银河也不知怎么的脑袋一抽,反手抓住傅摘星的手,两个人手交握在一起,一个温热一个微凉。 傅摘星回头看过来:“怎么了?想说什么?” 江银河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没事,不用找医生了,就是……可能刚醒过来,头还有些晕。” 是头痛。 beta不想再给別人添麻烦。 傅摘星垂眸看著江银河:“真没事?” 江银河点了一下头。 傅摘星嘆息一声,便坐在江银河的身边。 一排四个椅子,他们两个坐在最边上,alpha身材高大,落座大腿便紧贴在江银河的身上,beta瞬间感觉到热意传递过来。 “转过来,抬头。” 傅摘星低声命令道。 江银河下意识的听从。 微凉的指腹落在太阳穴处。 轻轻揉捏按压。 其他几根手指也落在江银河的头顶各个位置,alpha凑近江银河,认真的给他按揉著穴位。 疼痛被缓解了很多。 江银河的身体也放鬆了下来。 紧绷的情绪被驱散。 alpha问:“有没有感觉到好一点?” 他按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 江银河原本还有所迟疑,结果按著按著他便半合著眸子,看起来多了几分放鬆,就连紧皱的眉头都鬆懈下来。 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好舒服。 江银河轻轻哼哼了一声。 alpha便勾唇笑笑。 更加卖力起来。 揉了一会儿,脑袋疼便缓解了好多。 beta有些昏昏欲睡。 淡淡的檀香气不停的涌入鼻腔里。 好香好舒服。 江银河闭著眼睛,缓缓地靠近某个人。 只听到一声哼笑。 beta瞬间睁开眼睛。 他几乎要靠在alpha的怀里面了。 傅摘星双手从前往后的给江银河按摩,两个人本来就是面对面的样子,江银河被按的舒服了,就不断的朝著alpha贴近,加上那一股子好闻的气息疯狂往他的鼻腔里面钻,beta根本不受控的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一睁眼,便是美貌暴击。 傅摘星笑的太好看。 江银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原本还想写往后撤的,却不想beta停在那个位置,呆呆愣愣的盯著傅摘星的脸,从下至上的望著,走廊处投射来的光影打在alpha的身上,看起来纯洁乾净。 咕咚…… 无声的咽了一口唾沫。 alpha穿著马甲跟衬衫,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只有髮丝微微凌乱,风从窗子处吹进来,撩起了傅摘星额前的碎发。 风声,檀香,阳光,还有……他。 整条走廊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江银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觉得落针可闻,可是他的心跳声怎么越来越大了。 嘭……嘭……嘭…… alpha张著嘴巴,一张一合,面带微笑,似乎在说些什么。 江银河一点也听不清。 只知道眼前的人真好看。 光洁的下巴,粉嫩的唇,挺翘的鼻樑,桃花似的双眼,一张比omega还要好看的脸。 大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银河一把抓住。 “现在好点了吗,不去公司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傅摘星问道。 beta没回答他的话,脸却越来越红。 alpha將手贴在江银河的脸上:“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江银河打了个激灵,立马鬆开了傅摘星的手,轻咳一声:“咳,没事,没发烧。” 傅摘星说:“那怎么脸这么红?是……” “没事,我没事,傅总。” 江银河连忙与alpha拉开距离,刚要站起身,坐的太久,小腿发麻,越是用力走路,越是站不稳,傅摘星眼疾手快伸手去接,一把扣住江银河的腰肢,手腕用力,beta直接扑倒在alpha的身上。 一上一下。 beta压著alpha。 两道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 江银河瞪大了眼睛,盯著傅摘星,眼镜掉在了鼻樑之下,一双眼瞪得圆滚滚的,看起来真可爱。 alpha笑著说:“宝贝好主动,学会投怀送抱了呢。” beta的脸瞬间充血,红的更厉害了:“没……我没有……” 傅摘星双手控制著江银河的腰肢,怕他不小心碰到了,嗅著身上人清新的味道,忍不住將头埋在江银河的脖颈处,轻轻蹭了两下,髮丝蹭过江银河的肌肤,让beta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alpha喜欢他这样的小动作。 好乖。 怎么这么可爱? 这么纯情? 脸好红啊…… 想…… “嗯,宝贝没有,我有。” 第 117章 他变得好奇怪 坐在车里,江银河伸手去摸安全带,手指还没碰到 alpha便已经凑到他的身边,伸手拉了安全带,快速的替他扣好,动作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乾净利落的不像样子,给江银河一种傅摘星为他做这种事情用了千百遍的错觉。 “我来帮你。” beta的手还没收回去,因此两个人的指尖短暂的接触了一下。 江银河的睫毛颤了颤,在医院里染红的耳垂淡粉色依旧没有退下去,轻轻动了一下唇,极其小声的囁嚅著说了:“谢谢。” 傅摘星替他扣好安全带之后,就已经坐正了身子。 alpha偏过头说:“宝宝,这么客气?说什么谢谢?想要谢我,就用实际行动感谢我。比如给我名分,比如给我一个吻。” 傅摘星从来不觉得追求一个人是什么丟脸的事情,同样也不觉得討厌名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己不要,就不会得到。 万一有一天beta愿意给他名分了呢? 那他不就成为正宫了吗。 江银河被alpha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一句话也说不出。 缩在车门处装鵪鶉。 也不看人。 车厢里有些安静。 傅摘星自己化解尷尬,说:“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眯一会儿吧,等会儿到了我再喊你。” 原本在医院里,傅摘星是提议送江银河回家的,但是江银河自己不愿意回去。他想去上班。 beta身体不舒服,傅摘星便不想他那么劳累,以前江银河怎么热爱工作傅摘星都不会多说什么,因为那时候的江银河是他的员工,员工自愿加班,愿意替他多挣钱,他何乐而不为? 江银河现在可是他认定了的老婆。 他的老婆要是因为不重要的工作给累坏了。 他是会心疼的。 alpha无数次想要跟江银河说,不要那么努力,我以后养你就好。 可是,想了想,这种话还是不要隨便说出来。 beta很在意自己的事业,也很努力,他没有资格抹杀掉江银河为了未来所做的一切努力。 再说了,就算江银河工作了,他也能够养他。 老婆挣的钱老婆花,自己挣的钱也给老婆花。 这么想著,傅摘星又打算给江银河再转一笔钱了。 傅摘星提出回家的诉求被江银河一票否决,beta並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 经过刚才傅摘星替他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已经好多了,难受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而且,他请假太多,他会有负罪感,而且还会打破他的计划,他已经想好了要先处理哪些堆积的事务,还有什么文件没有核对,有什么事情没有安排他还要带手下的实习生,还有几个项目要跟进。 说实话,其实他还挺忙的。 虽然跟之前比,工作量减少了很多。 现在时间还早,回到公司此时也还在午休时间,回去了还能够在桌子上趴一会儿。 傅摘星没有犟得过江银河。 两个人的目的地便是公司。 车子缓慢开动。 傅摘星开车向来很稳当,不摇不晃,坐在车里感觉很舒服。 江银河便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嗜睡,是他这段时间最明显的变化。 傅摘星透过后视镜看著坐在副驾驶上的人。 这段时间,江银河好像变了好多好多。 不是胖而是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变得更加丰满了,脸颊上有了肉感,不是之前那种单薄消瘦的样子,眼镜被摘下来,鼻樑处被压出了两道小小的痕跡,他双目紧闭,睫毛却在轻轻颤动,像是要飞走了的蝴蝶似的,髮丝也变长了许多,面部线条更加柔和了。 用之前公司那些员工偷摸著討论江银河的话来说,就是beta变得越来越有人夫感了,人长的更加柔和,看起来也更加丰腴,从內而外散发出一股子成熟的美。 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亲自去感受。 alpha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强迫自己將目光收了回来。 可是,滚动的喉结与脖颈处疯狂跳动的青筋出卖了他。 好想碰一碰beta。 亲一亲。 与他多接触一下。 可是,不能。 beta在睡觉,他不想把他弄醒。 …… 江银河在睡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汗水,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他下意识的拿起水杯就灌了下去。 温热的水流將他乾涩的嗓子彻底浸润。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江银河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在刚才那一场噩梦里面,他看到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根本看不清人脸的人拿著巨大的针筒朝著他走了过来,然后狠狠的扎了下去! beta被嚇醒了。 心臟在疯狂乱跳。 江银河大口大口的喘息。 仿佛真的经歷了那样可怕的场景似的。 醒过来后,发现那只是梦,江银河便彻底平静下来。 只是…… beta突然低头看去,看著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绸缎製成的被子愣了一下。 瞬间抬起头,环顾四周。 熟悉而又陌生。 黑色的实木衣柜,白色的亚克力桌子,浅灰色的沙发,还有摆放在桌子上的绿萝,马赛克拼图画,以及超级大的落地窗,被拉开一角的米白色蕾丝窗帘…… 江银河微微眯眼。 他此时此刻正坐在傅摘星办公室里休息室的床上。 低头看著身上盖著的丝滑柔软的被子。 下意识的伸手抓起被子放在鼻尖下轻轻嗅著。 充满檀香味的绸缎让他忍不住將头狠狠埋进去,使劲的多吸两口,像是癮君子那样。 beta做出这种行为的时候,大脑还在不停的思考。 我怎么会在这儿? 谁把我抱过来的? 是傅摘星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吗? 那他是不是在上班的时候偷偷睡著了。 beta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耳垂,耳朵微微发烫,他的下半张脸还紧紧贴在微凉的绸缎上,alpha用的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他身上盖著的被子与床单都是私人定製的。 整间房间都充斥著浓郁的独属於alpha的味道。 江银河被被子包裹住,就像是被alpha包裹住似的。 得到这个认知,江银河莫名的有些兴奋。 他之前到alpha的休息室次数只手可数。 alpha最重领地意识。 一般情况下不会让陌生人进入。 而,江银河现在不仅进入了房间,甚至还躺在了这张床上。 beta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烫,发热,发汗。 伸手蹭了蹭鼻尖的薄汗。 被子上属於alpha的气味变淡了一些。 好像是因为他过分的深呼吸,把上面的味道全部都给吸收乾净了似的。 闻不到alpha味道的beta多了几分迷茫。 还有些空虚。 江银河不信邪似的,把被子安全包裹在自己身上,他將头埋进去,努力的吸气呼气…… 不够,不够…… 还不够…… alpha的味道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那种渴望一个东西,在得到之后,逐渐变少,让人抓心挠肺的想要留存起来。 伴隨著时间的流逝,alpha的味道也逐渐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beta的欲望有些无法填满。 他想要更多。 这一点alpha信息素。 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好多好多好多信息素。 他要那些信息素將他死死包裹缠绕,像是蜘蛛丝困住猎物那样,哪怕是被溺死在里面,他都甘之如飴。 从被子里钻出来,beta有些不大高兴,他虽然木著一张脸,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脸有多么的红,黝黑的瞳孔湿漉漉的看著某一处,一呼一吸极为用力,呼出来的气流滚烫极了。 江银河觉得自己好像被塞进了蒸拿房里面,莫名觉得很热,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瞬间,江银河便感觉到一阵热意从上至下的传递过来。 beta僵硬著身子一动不敢动。 这种感觉江银河並不是不熟悉。 相反,而是太熟悉,头两次跟alpha搅和在一起的时候,他便是被alpha勾引的有了某种衝动,最后才半推半就的滚在了一起去。 按道理来说,beta是不应该有这种奇怪的反应的,可是……他却有。 而现在,明明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反应? 空气越来越乾燥,江银河也越来越热,后背渗出汗水,衬衣紧贴在后背上,黏腻的触感让他很不舒服,衣服领子摩擦著月泉体,江银河摸了摸脖子,一股子酸酸涨涨的感觉。 乾瘪扁平的后脖颈,竟然有些肿起。 隨之而来是脖子上传来的一阵束缚感。 很难受,很不舒服。 beta解开了本就凌乱的领带,又顺手將衬衣扣子解开了三四颗,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微微仰头,脖颈修长,喉结隨著他的吞咽而上下滚动著。 刚才明明喝过水了,嘴巴却异常的干,还是好渴。 解开了衣服还是不够。 江银河觉得心有些空,放在床上的手抓了抓,什么也抓不到,beta的眼神多了几分迷茫。 胸膛快速的上下起伏著。 白皙的肌肤碰到了冰凉的空气,逐渐变成淡粉色。 beta迷茫的盯著某一处。 突如其来的悲伤从心头涌起,江银河莫名有点儿想哭,说不出来的委屈,像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却没有,想要去找,又找不到。 奇怪。 太奇怪了。 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很不对劲。 beta感觉自己变得好怪。 可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左看看,右看看。 都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江银河最后扯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朝著傅摘星的衣柜走了过去。 …… 第 118章 藏在衣柜里 总裁办內 “这份文件內容並不完整你拿回去重新再做一次,半个小时之后拿过来我审批,如果同样的错误再犯一次,我觉得你可以自己选择调换岗位,助理这份工作不太適合你。” 傅摘星將那一份一眼望去便能够看出来错误的合同扔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明明是同期跟江银河一起进入公司的傢伙,怎么连这种小事情都做不好? 但是他也並没有说些什么。 今天他的心情还不错。 林度面对alpha的时候,下意识的双手併拢,半弯著腰,態度要多么谦卑有多么谦卑 因为傅摘星毕竟是公司的大老板,给他发工资的人,怎么说也得听alpha的话,况且alpha周身散发的上位者气势確实压人。 “我知道了,傅总,我现在就拿回去重新再做一遍。” 林度最近工作確实有些自由散漫了点儿, 工作分配开了,堆积的事情少了,不再压迫神经,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却把效率也变低了。 恭恭敬敬的將桌子上那份不令人满意的东西收回来,林度还在心里想著,傅总今天怎么语气这么好?还给他机会? 按照以往,要是合同方案做的不好,傅摘星早就三言两语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比如,你是用屁股想出来的这份方案的吗? 你的脑子是被灌了二斤水泥,才做出这样白痴的决策吗? 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为什么做不好?在门口拉个神经病过来都比你做的好。 这些错误你犯过多少次了,小学生都知道一加一等於二,你为什么却能够把小数点多標一位,你知道多一位损失多少钱吗? 把你的头用手拍一拍,看看能从耳朵里流下来多少水,真是脑子进水了跟我提出这种不可行的方案。 与此之类別的。 傅摘星从来都不隨意骂人。 可每次骂人那都是对人心灵上的极大伤害, 在很久之前江银河还没进入这家公司的时候,被傅摘星的坏脾气嚇走的助理跟秘书数不胜数。 那些助理秘书,abo都有。 他们第一眼看到傅摘星的脸都会无法自拔的爱上,然后有意无意的勾引,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最特殊的那一个,然而那些人呆不了多久,便在知道alpha最真实的状態之后,就嚇跑了。 也幸亏后来成为总助的人是江银河,秘书办的人员才开始稳定起来,因为江银河在处理工作方面所做的简直完美无缺,根本无可替代,也是江银河替秘书办的那些同事们承担了绝大部分的风暴,更是因为他的爱岗敬业,让大家鲜少能够看到傅摘星那冷漠无情,嘴巴跟淬了毒似的可怕一面。 林度卑躬屈膝的拿著文件离开了。 庆幸今天並没有被喷的狗血淋头。 关门的时候,都不敢大喘气,生怕一个不注意弄出了声音,alpha就要大发雷霆了。 前段时间,江银河请了假,他代替总助的职位,被alpha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由此可知,江助当初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还得应付傅摘星这样貌美英俊但是却极其难缠毒舌的顶头上司。 林度从总裁办走出来下意识的想要去找江银河帮他看看文件哪里有问题。 beta向来最乐於助人。 谁有问题都可以请教他。 他情绪最稳定。 无论是老员工还是实习生,他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林度朝著江银河的工位走了两步,便抬头看去。 江银河的工位空空如也,別说人了,甚至连电脑都没有打开,上面的文件也堆积成山。 江助理又请假了? 林度脑子里发出疑问。 但是他也不敢多想。 还有半个小时就得重新提交文件。 他现在得回去重新修改一下。 总裁办里,林度离开之后,便安静下来。 桌子上的文件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今天下午的工作效率非常高。 傅摘星將最后一份文件盖章签字放在一边后,就停下了手,看了一下掛在墙壁上的赛博朋克风格的机械电子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十分。 他休息室的床上还躺著一个人。 想到这里,alpha顿时没了继续工作下去的心情,从老板椅上起身,隨手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便朝著休息室走了过去。 心想著beta肯定还在睡觉。 傅摘星的心便软成了一片。 在回公司的路上,不知道alpha开车太过於平稳,还是头天夜晚beta並没有休息好,江银河一路上都在睡觉,就连车子已经停在了停车场都没醒过来。 alpha终究是没捨得把beta喊醒。 而是小心翼翼的从副驾驶上抱起来,把人带上总裁专属电梯,一路直达总裁办。 那时候大家都去吃饭午休,並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两个。 从车上到休息室,beta睡的很熟,一点儿也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傅摘星捏住门把手轻轻拧动,根本不敢製造出太大的声音,依旧是怕把熟睡的人给吵醒了。 然而,门一点一点打开,傅摘星站在门口,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大床。 被子被掀开,拖鞋还摆在原位置。 原本安详的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傅摘星彻底走进休息室里面。 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一直都待在办公室里,哪儿也没去。 beta跑哪儿去了? 落地窗无法打开。 洗手间正敞著门,一眼便看尽,江银河也不在里面。 突然,某一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傅摘星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整个屋子,只有一处地方能够藏人。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巨大的衣柜。 朝著黑色衣柜走了过去。 傅摘星不太明白江银河藏在里面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他的床上很不好意思? alpha不免想的有些多。 又或者是,beta怕被他看到? 不管脑子里怎么想的,alpha都诚实的遵循大脑的想法,直接伸手去开柜子。 柜子轻轻摇晃,发出一阵接著一阵的响声。 alpha轻轻推了一下衣柜的门,门板自动弹开,“咔嗒”,傅摘星扣住无痕门的一边,小心翼翼的拉开:“宝宝,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止住,目光触及眼前的场景。 喉头瞬间紧涩。 血气上涌。 第 19章 喜欢,好喜欢 柜子深处,beta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他自己隨意的脱到哪里去了。 原本掛在架子上面的那些平整西装也被人取了下来,全部都皱皱巴巴的堆放在一边。 江银河的身上穿著一件属於傅摘星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扣子也没有系起来,beta內里没有穿任何东西,赤条条的,脖子上却还套著傅摘星的领带。 领带是黑色的,非常的衬肤色。 alpha记得那件衬衫,是之前他有一次更换下来,忘记让清理衣服都阿姨丟掉,隨便扔进了柜子里。 却不想,beta准確的找到了这件他穿过的。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令alpha惊讶的是,beta的手中正捏著他的黑色平角裤,正…… 江银河满脸通红,衣柜里面的衣服都被他去找来堆放在身边,他坐在里面,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蜷缩在一起,皮肤接触冷空气之后瞬间变成了淡粉色。 beta不停的將衣服往自己身上揽,把脸埋在单薄的布料里,如同一个小变態似的,不停的嗅著alpha的味道。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beta呆呆的抬起头,脸上没有眼镜的遮挡,一双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仿佛是做坏事被人抓到了的那种呆萌样子 江银河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衣服,像是怕人要跟他抢似的。 alpha在確认beta没有乱跑之后,悬起来的心逐渐落地,但是目光落在江银河的身上之后,便再也挪不开了。 他的衣服被beta霸占著。 像是筑巢似的。 筑巢的行为只有在alpha或omega特殊时期没有伴侣陪伴的时候才会產生。 江银河是一个beta却也有这种行为,甚至还是拿他的衣服筑巢,所以在beta的心里其实是把他当做伴侣的对吗? alpha心情有些复杂。 可是,比心情更复杂的是,他那快要压制不住的心跳。 beta穿著他的衬衫,抱著他的衣服,嗅著他的味道,怀著他的……从他的床上醒来,躲在他的衣柜里,现在还傻乎乎的看著他。 这种极具视觉衝击性的场景,几乎让傅摘星鼻尖发热,月泉体滚烫。 只是瞬间,空气中便瀰漫著大量的alpha信息素。 还缩在自己所筑的巢里面的江银河在嗅到浓郁的属於alpha的信息素时,他手上单薄的布料瞬间掉在了一边,他痴痴的盯著alpha。 “宝宝,过来。” 傅摘星站在柜门前,朝著江银河伸出手来:“宝宝,你不是喜欢我的味道吗,过来,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好不好?” alpha的话带著诱哄。 江银河彼时已经陷入了假性的发热中,脑子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够靠本能行动,他歪著头看向傅摘星,又低著头看著刚才掉在柜子里面的单薄布料。 似乎是在思考哪个的味道更加浓郁。 让他更喜欢。 傅摘星看著江银河犹豫不决的样子,缓缓靠近他,並且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马甲,鬆了松温莎结,让领带隨意的掛在脖颈上,跟看起来到像是故意与beta弄的一样。 alpha还很有心机的將衬衫领子翻开,把alpha的月泉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alpha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江银河耸了一下鼻尖。 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通红。 他眼睛亮晶晶的盯著alpha,像是找到了一个比他筑巢更好的东西,充斥著他喜欢的味道,他想要,想得到。 江银河从衣柜深处往外爬。 膝盖抵在粗糙的隔板上,磨蹭的膝盖变成了浅粉色,衬衣太大,隨著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要掉不掉的穿在身上。 一摇一晃,贴著隔板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跡,却又转瞬即逝。 看到这一幕,alpha的呼吸都放缓了几分,眼睛死死的盯著beta的一举一动,那表情仿佛要將人拆骨入腹,吃干抹净似的。 江银河的视线一直落在傅摘星那个能够散发出他喜欢气味的地方,便根本没注意衣柜的高度,他下意识的往前爬,然后整个人踩空,正往下掉。 傅摘星便快速半蹲下身子,张开双手去去抱人,地上铺有地毯。 alpha拖住江银河的腰肢,beta掉进他的怀里,双腿岔开,坐在他的腰间,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还下意识的捏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假性发热,beta的体温很高,就连呼吸声都有些大,一呼一吸格外滚烫,alpha平躺在地上,双手按在江银河的腰间,就那样仰视著beta。 从来都是处於上位者姿態的alpha第一次被人压在身下,这感觉好像……不赖。 衬衫处有些是了。 傅摘星伸出手去整理。 beta一把抓住了alpha的手,低声喘了一下。 “唔……” alpha心下瞭然,还有些吃惊。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特殊时期的原因? 可是,上生理课的时候,根本没有说过beta也会是成这个样子啊? 傅摘星还没起身,beta便主动的贴近他。 江银河的脸其实很小,alpha想还没他一个巴掌大。 明明是最简单的五官拼凑在一起,却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好看。 似乎是感觉到alpha信息素的减少,beta有些不太满意,伸手抓住alpha的领带,把人往上拉,傅摘星被迫仰起头,手臂撑在地毯上,支撑著上身。 江银河坐在他身上,弯下腰,与他贴近。 滚烫炙热的身躯隔著单薄的布料压了下来。 alpha几乎是咬著舌尖,保持著自制力才没有让自己发疯发狂把这个不断在撩拨人的beta压在身下。 月泉体处被温热的气流扫过。 傅摘星瞬间僵住身体。 alpha除了那一处,便是月泉体最为敏感。 尤其是在易感期的时候,alpha的月泉体谁都碰不得。 可是,此刻,江银河竟然將脸贴了上去,用鼻尖轻轻的拂过,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一瞬间,整个休息室便充满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beta心满意足的发出轻嘆,甚至还主动啄了啄傅摘星的月泉体。 流氓,beta就像是流氓似的。 之前的一本正经,古板无趣,全是假的,真正的beta竟然跟个小色狼一样。 傅摘星一口咬住江银河的耳垂,嗓音沙哑:“宝宝,你知道的alpha的月泉体,不能碰,碰了会出事的。” 江银河听不懂,江银河想碰,江银河碰到。 眾所周知,老虎屁股摸不得。 beta不仅摸了,亲了,还…… alpha也不打算做人了。 “是你先惹我的!” 一阵天旋地转。 江银河被人压在了地毯上。 躺在地上,眨著眼睛看著对方。 脸上写满了无辜。 可是,这样无辜的傢伙,最会撩拨人。 alpha抿了下唇,毫不犹豫的捏住江银河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有些太用力了。 beta挣扎不脱。 可是,唾液中也有alpha信息素,於是beta由挣扎变为顺从。 喜欢,好喜欢,再多一点。 让信息素把我溺毙。 第 120章 好香,好甜 beta依旧不会换气,挣扎著与alpha分开时,来不及吞咽的涎水从唇角滑下,拉出一丝细长粘稠的银白色,傅摘星按住江银河的脑袋,把人往下压,然后舌尖一扫,全部都吞之入腹。 “宝宝,你怎么这么甜啊?” alpha舔了舔江银河的唇瓣,並且在上面咬了一口。 疼痛让beta忍不住蹙眉。 抬手就打了傅摘星一巴掌。 alpha抓住江银河的手腕,便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手心,还心情愉悦的哼笑两声。 这样轻飘飘的一巴掌,哪里是在打人,明明是在撒娇跟奖励他。 傅摘星坏心眼的舔吻江银河的掌心,然后趁著beta微微失神时,故意咬了咬他的指尖,力气不大,酥酥麻麻的。 beta瞪了他一眼,却也由他去了。 陷入假性发热的beta比以往更加真实生动一些,没有那些因为上下级分別而偽装出来的疏离感。 想打他就打。 想亲他就亲。 完全不在意眼前的alpha到底是他的老板,还是谁。 傅摘星把江银河从地上面对面托抱了起来。 因为滚烫的体温,加上不停溢出的汗水,江银河身上那件纯白色真丝衬衫已经被打湿透了,穿在身上毫无遮挡力,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 此时正黏糊糊的粘在他的身上,半透明的材质,让人能够一清二楚的看清楚內里如何,像是皮薄肉厚的水晶虾仁,一眼看去便鲜美可口,更不要说半透明的衬衫给人一种圣洁感,明明穿了,却不如不穿。 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还是傅摘星自己的。 手指捏著beta依旧纤细却微微有些圆润的腰肢,指腹下的手感光滑细腻。 江银河整张脸都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彻底红了,脖颈都是淡粉色的,他胸膛起伏的厉害,將头埋在傅摘星的脖颈处,依旧在不停的嗅著那浓郁的信息素。 beta没法感知信息素,可是现在的他不仅感知得到,甚至还特別需要。 alpha把人抱在怀里,坐在床上。 beta面对面岔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还虚虚的环著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胸膛与他紧贴,那样子像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了似的。 傅摘星一只手握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两个人的胸膛紧贴,双方的心跳都跳的厉害极了。 alpha的心跳厉害是因为怀里的人是江银河。 那江银河呢? 是因为信息素吗? 傅摘星往后撤了下身子,伸手按住江银河想要按住他的双手,抽回一只手,抚摸著江银河滚烫的脸颊:“宝宝,我是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摘星。” 江银河因为喜欢的信息素离他远了些,便蹙著眉,咬唇,刚才两个人接吻的时候,beta的唇瓣便已经被嘬的又红又肿,现在被自己咬了红的就更厉害了。 傅摘星用手指剥开他的唇:“不准咬。” beta不大高兴的扭过头。 “我要……它……” 江银河伸手指了指傅摘星的月泉体。 脸上充斥著渴望。 傅摘星笑著指著自己:“喜欢?” “喜欢!” beta毫不犹豫的点头。 傅摘星又问:“好不好闻,香不香?” 江银河老实回答:“好闻,好香。” 这是他闻过最好闻得味道了。 他几乎毫无抵抗力。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我就给你好不好?” 傅摘星也只是试探性的开了个玩笑。 江银河轻轻耸了一下眉心,似乎是在思考。 alpha等了良久,以为beta不会喊他,便想著算了。 结果,下一秒,江银河便凑到他的耳边,低声撒娇似的喊了一句:“老公。” “老公,我想要……” “轰……” alpha僵硬著身子,直视著alpha仿佛要看透他似的。 “你说什么?” 江银河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老公,我想要。” 他伸手指了指傅摘星的月泉体。 他想要alpha的月泉体,想要alpha的信息素。 他耸了耸鼻尖。 alpha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少了。 beta有点儿不高兴了。 江银河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为想要信息素而隨意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傅摘星应到什么地步。 几乎是瞬间。 beta被人死死抱在怀里。 alpha垂眸看著beta那略微鼓胀的月泉体,几乎磨牙。 又勾引我。 怎么总是这样勾引我? 明明知道我对你毫无定力的。 beta凑近alpha,信息素越来越浓烈,他一脸痴迷,不停的吸吸吸。 傅摘星感觉到江银河抱紧了他,突然脖颈上一阵疼痛,beta竟然朝著他的月泉体狠狠的…… alpha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面带著血痕。 傅摘星还能够听到beta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说:“好香,好甜……” alpha快要被气笑了。 磨牙也准备咬回去。 低头一看beta本应该平整的月泉体上多出来的针孔。 “这是什么?” 第 121章 现在,迟了 用手拨开江银河脖颈处的碎发。 傅摘星看的更加清楚。 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孔围绕在江银河的月泉体处,连成一片,看起来像是故意施虐似的。 如果不是凑的近,又或者是认真去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那些针孔看的傅摘星心都碎了。 beta的月泉体本就应该是平整,没有任何起伏的。 跟现在这红肿,凸起的样子,大不相同。 只有omega的腺体才会变得这样显眼,因为需要用来吸引alpha的注意。 不仅如此,傅摘星还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那便是beta竟然筑巢了。 ao在伴侣不在的情况下,没有信息素安抚,才会进行安抚行为的而beta无法接受到ao的信息素,也没有易感期与发热期,因此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筑巢行为。 不是不会,而是根本不可能筑巢。 江银河把傅摘星的衣服全部都收集起来,堆叠在一起,然后自己躺在里面,甚至还拿了沾有更多傅摘星味道的衣服穿上,似乎是为了能够获取更多的信息素。 他一个beta除了现在的特殊时期需要摄入一定量的信息素,根本就不可能如同一个omega似的肌缺乏alpha信息素。 江银河此时的行为类似於omega发热期。 原本傅摘星看的江银河缩在衣柜里,渴望他的信息素他是很高兴的,甚至还是暗爽的,可当一切反应过来的时候,alpha便气愤不已,还有无尽的担忧。 这到底是谁干的? beta的脖子上为什么那么多针孔? 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 还是说被人提取了什么东西? 突然,傅摘星愣住,身体开始发凉,不知不觉的发抖。 他垂眸看著不断往他怀里面缩,將整张脸都埋在他胸膛上,不停深呼吸的beta,吞了吞口水。 或许,对beta下手的人,目標根本不是beta,而是他。 一想到这里,傅摘星便是一阵后怕,他明明都已经安排了保鏢跟著江银河,竟然还是被人抓住机会靠近江银河了。 傅摘星原本因为beta热情的举动而產生的旖旎心思骤然消失殆尽,他垂眸望著怀里单薄的人,抱著他的动作更是用劲儿。 alpha半弯著腰,低下头,凑到江银河的耳尖轻轻吻了一下,问道:“宝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beta刚才咬了傅摘星一口,alpha月泉体里面含有浓度最高的信息素,咬破的皮渗出血液,血液混合著alpha信息素,让江银河稳定了许多,却也更加兴奋了,整张脸红透了,那模样像是被透过无数次似的。 他听到傅摘星说的话,便缓缓抬起头,緋红的脸上带著一丝迷茫,唇瓣嫣红,泛著水光,像是四月份的樱桃,轻咬一口便爆汁。 beta眼尾上翘,瞳孔张大。 凤眸看起来勾人极了,偏偏那双黑瞳写满了单纯,又欲又纯,杂糅在一起,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alpha吞了一下又一下口水。 握著江银河腰肢的手都在不断收紧,他大腿紧绷住,隱忍的脖颈青筋都暴起了。 beta歪了一下头,似乎是在示意傅摘星说话。 要问什么? 快问呀? 问完了,我还要埋头苦闻呢…… beta皱了皱鼻尖,被亲肿的唇抿了抿,小动作不要太可爱。 半透明的白衬衫包裹著美好胴体,黑领带松松垮垮掛在脖颈上,对方还用指尖勾著领带咬在唇边,软玉在怀,对方还用迷离的眼眸看著你,几乎是无声的勾引。 傅摘星眸光闪烁,咬了咬嘴巴里面的软肉,感受到一阵刺痛,便问道:“宝宝,今天在医院里,都发生了什么?你的脖子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针孔,谁对你这么做的?你还记不记得?” alpha一次性问了太多的话。 beta脑袋一片空空。 瞳孔里只有眼前人,鼻间只有浓郁好闻的信息素。 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 针孔是什么? 不知道。 谁对我做的…… 我也不清楚。 beta表情呆呆的摇了摇头。 这些问题很重要吗? 不,不重要。 傅摘星看著江银河摇头,便知道beta根本就没有认真听他说话,甚至思考都没有,因为江银河的目光始终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唇上。 他还打算说些什么。 beta便伸出手来,按住他的嘴巴。 “嘘……” “咕咚……” 傅摘星吞了口口水。 眨了两下眼睛,与beta对视。 “你好漂亮,好好看,想亲。” 江银河双手掛在傅摘星的脖子上,柔软的指尖蹭过alpha被咬破皮的月泉体,傅摘星如同被电打了似的瞬间坐正身体。 beta的唇瓣蹭过傅摘星的喉结。 差一点江银河就能够吻到alpha的唇。 阴差阳错。 beta身子一软,趴在傅摘星的怀里。 喘了一口气。 埋怨似的隔著一层衣服软绵绵的咬了一口傅摘星的胸膛。 “可恶……” 刚才一不小心,搁到了那里了。 没有亲到人,beta心里涌上来一阵委屈与失落,眼眶红了一大片,alpha几乎是瞬间觉察到了江银河的情绪变化,伸手要去给beta擦拭眼泪。 手刚递到江银河的眼尾,beta抓著他的手背就咬了一口。 力气一点儿也不重,像是小奶猫磨牙似的。 傅摘星原本是不想对江银河做些什么的。 可是,beta在他的怀里並不老实,不是碰碰这里,就是摸摸那里,甚至还变態似的扒开了他的衬衣,一直盯著他的扔,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房间里alpha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 傅摘星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 额角淌下汗水。 他垂眸,抿唇,脸却也染上了淡粉色,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beta仰著头,不停的亲吻他,一会亲心口,一会儿亲锁骨,一会儿又咬住他的喉结…… 一阵天旋地转,江银河被人按在了身下。 他乖乖的躺平,alpha撑在他的身上。 蓝调的眸子闪烁细碎的流光,汗水顺著下巴滴在了江银河的锁骨处:“宝宝,现在跑,还来得及。” beta衝著傅摘星笑了笑。 勾著他的脖子,往下压。 然后,吻住了alpha的唇。 几乎是瞬间,傅摘星反客为主。 抓住江银河的手腕,按在两侧,低下头啃了下去,声音粘稠曖昧:“宝宝,这都是你自找的……” beta后知后觉的要推开alpha。 却被人抓住脚踝。 “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想跑?” “迟了……” 肩膀被按住。 “乖,回来,再来一次……” 第 122章 傅总有伴侣了 alpha看著缩在自己怀里,眼皮哭的红肿的beta,眸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太坏了。 明知道beta不禁做。 却还是忍不住……的更厉害。 可是,傅摘星只要一想放开beta,beta便会死死缠住他,可是他要是真的又用了劲儿,beta又开始哼哼唧唧的要他滚,不要他。 出院的时候,医生说,这个时期beta会比较重慾念,偶尔满足一下beta的需求也是可以的。 而且,已经过了初期,现在稳定了。 傅摘星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太过了。 可是,太久没吃肉,总归是忍不住的。 况且,还是beta主动的。 主动勾引他,引他沉沦。 本来alpha满心满眼都是江银河,软玉在怀,心上人又在勾引,无人能做柳下惠。 怀里面的人已经累的昏睡过去。 眼角却还在不停的淌著泪水。 呼吸间,还能够听到轻微的抽咽。 傅摘星垂眸吻了吻江银河的眼尾,手掌轻拍他的后背:“乖,宝宝,我错了。” “不哭了,有我在,我陪著你。” beta的抽噎声渐渐消失,呼吸也平稳起来。 …… 临近下班,林度第五次敲响总裁班的门,他才听到一声:“进来。” 林度拿著自己重新修改了的文件走进了办公室。 就是瞬间,顶a的信息素几乎是扑面而来。 砸的林度脑袋嗡嗡的疼。 空气中散发著浓郁的alpha信息素,信息素主人的情绪此时极为复杂,愉悦中夹杂著焦虑,担忧,还有烦躁。 林度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站在距离傅摘星更远的地方。 傅摘星此时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抱臂,他身上的西装马甲通通不见了,下身穿著一条休閒裤,上半身是松松垮垮的休閒衬衫,衬衫袖子被摺叠到健硕的小手臂处,仔细看上面还残留著各种各样的抓痕,甚至还有一道齿痕。 林度眼睛几乎是瞬间瞪大。 他们万年铁树不开花的老板,竟然有了另一半? 下午上班的时候,傅总穿的还不是这一身,现在衣服换了,信息素也溢出来了,身上还带著痕跡。 林度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到了休息室的位置。 只是一瞬,傅摘星便转过身,犀利的目光落在林度的身上:“在看什么?” 林度被嚇得把视线收回,还紧张吞口水。 他说:“没什么没什么。” 抬头的瞬间,便看到傅摘星那骚包的衬衫领口扣子没有系好,露出了大片胸膛,上面吻痕什么的不要太多,太明显。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度的目光,alpha不甚在意的拢了一下,不仅没有拢住,还更加明显了,他像是故意让人看到似的。 从落地窗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你什么事?” 林度把那份文件恭恭敬敬的递到桌子隔著,又快速后退,伸手捂住鼻子,鼻音略重的道:“这是您让我半个小时后修改好交给您的文件。” 他不到半个小时便改好了。 上面的错误实在是太明显了。 而他最大的缺点就是粗心。 因此,他检查了好几遍,才发现了最简单最容易出错的地方,按照之前江银河教他的方法纠正之后,那便来提交文件。 然而,来了好几次,总裁办的大门都紧闭著。 林度原本想著下班前再来一次,万一傅总不在,他就直接下班回家。 却不想傅摘星原来一直都在总裁办里面。 甚至…… 过於浓郁的alpha信息素让人一下子就能明白下午傅摘星在办公室里面做了什么。 可是,林度来了好几趟,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进入总裁办。 所以,傅总的休息室里面,是公司员工? 林度有些兴奋的胡思乱想。 傅摘星拿了文件隨意的看了一眼,说道:“没问题了,下班吧。” 林度如临大赦,立马说:“傅总再见。” 他刚拉开总裁办的门要出去。 却还是回头提醒道:“傅总,您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太重,需要喷一下信息素掩饰剂,不然容易影响omega员工。” 傅摘星听到他的提议愣了一下。 林度以为自己多管閒事让傅摘星不高兴了,有些懊恼后悔,干嘛要多嘴。 傅摘星却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林度诧异,最后离开。 alpha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转身將总裁办门锁上,去了休息室。 …… 林度从总裁办出来之后,自言自语道:“到底是哪个omega呢?” 他刚才在办公室里面只嗅到了alpha的味道。 omega信息素却一点儿没有。 傅总这么护食儿? 可是,他也没发现这一层办公室里有谁不见了啊,楼下的员工没有上楼的权限,必须要通过上级才能进来。 没有信息素难道是beta? 可是他们办公室的beta不是年纪特別大,就是已经结婚了,林度目光落在江银河的位置上。 江助理今天请假了。 他就更不可能了。 林度站在路中央,琳达从他身边经过,忍不住蹙眉:“林助理,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思路被打断,林度猛的回过神来:“这不是我的信息素。” “不是你的?” 林度立马改口:“是我的是我的。” 琳达无语的看著他:“这明显是顶a的信息素。” 话音落下,琳达看向办公室:“傅总又易感期了?那不得赶紧找医生过来?” 之前这种事情,好几次都是江银河处理的,他是beta比ao更好接触傅摘星。 现在江银河不在,自然是他们剩下的秘书助理处理这些事情。 林度一把將琳达拉到一边来:“不用不用。” 他用曖昧的眼神示意琳达,並且伸出了两只大拇指对了对。 琳达额角跳了跳:“看不懂,有话直说。” 林度忍了忍,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左看右看,拉著琳达站在角落里,低声说:“傅总有伴侣了,我估摸著就是咱们公司的,还有可能是我们这一层楼的。据我观察,没有其他人上楼,而现在未来老板娘就在傅总的办公室里面,所以咱们不用管。” 琳达立马站直了身子看向江银河空荡荡的工位:“江助呢?” “一下午都没来,估摸著是请假了!你不会以为办公室里面的那个人是江助吧,琳达你想太多了。哈哈哈……” 林度笑的很大声,仿佛在笑办公室里面是谁都不可能是江银河。 琳达却並不言语。 omega抿了一下唇,扭头看向紧闭的办公室,眼神晦涩。 第 123章 谢谢小叔,我知道了 “小叔,检查怎么样了?” 傅摘星看著不紧不慢的傅沉,心里紧张极了,生怕听到一点儿不好的消息,很是急切。 傅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確实如你所想,他被人注射了一些类似於能够让beta像是omega那样假性发热的药剂。因此他这段时间会比普通人更重欲望,也更需要你的信息素进行安抚。不过,等到药效熬过去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 按照傅沉那么说,完全对上了江银河下午在休息室时的行为举措。 傅摘星心下一沉。 “那他脖子上的针孔呢?”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跟被人虐待了似的。 “我仔细看过了,就是普通注射器的针孔。看起来像像是被人抽了月泉液一样,但是他是beta,而是没有完整发育的月泉体,是抽不出来任何东西的。不过,其中有个大一点的针孔应该是注射药剂留下来了的。” “所以,这么多针孔,都是因为別人想要从他的月泉体提取月泉液才扎了这么多印子?” “嘭!” 傅摘星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实木桌子被砸出了一道裂痕,他的骨关节处皮肤裂开,鲜血疯狂涌出,alpha信息素隨之溢出,傅沉蹙眉看著他,从医药箱里面隨意捞了止血药跟纱布。 “该死!该死!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alpha的情绪波动很大。 眉目阴沉。 “自己包扎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暴躁了?” 傅沉淡淡说道:“想知道是谁,你直接去查不就行了。” “那些人估计是在医院里面动的手。” “医院到处都是监控。” “我找人帮你去查一下。” 他的话音落下,傅摘星表情瞬间好了一些,只是眉眼依旧阴沉:“真的小叔,你要帮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银丝边框眼镜划过一抹暗光。 傅沉偏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的很熟的人。 “这么快就认定他了?” “嗯,认定了。” 傅摘星落在床上那个小鼓包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以前你的择偶观不是想选一个omega吗?” “小叔,我什么时候说要找omega了?” “那个叫做李醉的……” “小叔,我不喜欢李醉,我跟李醉没有关係,我从没喜欢过omega,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我现在只有一个喜欢的人,以后也只会喜欢他一个。无论他是abo里面的哪一个,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他。” “好好好,我只说了两句话,你就解释了一大堆,知道你喜欢他,行了吧。” 傅沉的语气颇为无奈。 傅摘星却说得很认真:“小叔,我不想他误会,无论他是睡著还是醒著,我都想让他知道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人。” 之前有眼不识金镶玉,总是无意中吐槽他的江助理怎么怎么样,可是真当他用心的接触了江银河,才发现这个人原来这么好,这么有吸引力,好像靠近他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就喜欢上了他。 傅沉从医药箱里面拿了东西走到床边:“你把自己的药涂一下,我给他这里处理一下。” 目光落在beta已经有些消肿的月泉体上,傅沉表情沉静,不经意的问道:“我看他的月泉体除了针孔之外,並没有其他的外伤,你没有標记他?” 傅摘星说:“我哪里有那么禽兽?” beta被扎了那么多下,他要是还去咬,他就真不是个人了,寧愿咬自己的手,也不想伤害到beta。 傅摘星说完后,傅沉点了一下头:“嗯,是不那么禽兽,但是也离禽兽不远了。” beta从脖颈到肩膀,再持续往下,身上斑驳的痕跡,已经明说了傅摘星的不做人。 在月泉体上无法留下自己的標记,那么就在其他的地方留下。 傅沉的目光带著戏謔。 傅摘星一把挤开他:“小叔,上药的事情我来。” 他夺过傅沉手上的药剂,伸手把被子往江银河身上拉了拉,遮住了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 傅沉“嘖”了一声,扶了一下眼镜:“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小叔。” “对了,最近多关注一下他的情况,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知道了小叔。” 傅摘星有些扭捏,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问出疑问。 傅沉背著医药箱离开,刚出门,便回头说道:“他的月泉体要是修復好了,如果他想要標记,你可以適当给他一个……” 傅摘星脸上瞬间扬起一枚笑容:“谢谢小叔,我知道了。” “嘭!” 大门在傅沉面前闭合上。 他摘下眼镜,用绢布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最后才缓步离开。 …… “哗啦!” 科室里,桌子上的东西被一扫而空,主治医师被按在桌板上:“是谁让你对他那样做的?” “谁……谁?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 124章 他没那么噁心 傅摘星扯过了一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看著特意安排的女保鏢將主治医师按在桌子上,他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声音低沉:“江银河,还记得吗?” “江银河,那是谁?我不记得,不记得了,你们快放开我,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保安,保安……来人啊!来人!有人闹事!” 听到“江银河”三个字的时候,主治医师身体僵了一下,很快便恢復正常,她不停的在挣扎,极力否认,甚至还打算喊人过来。 傅摘星看著她拙劣的表演,挑了挑眉: “嘖,她说她不记得了。露西,帮她回忆一下。” 穿著黑色紧身衣,身材性感火辣,扎著高马尾,完全abc长相的女性alpha露西便从长筒靴侧边抽出一根针管,拇指往上一挑,软盖便“啵”的一声掉落在地,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露西举著拇指粗细的注射器,直接朝著主治医师的脖子抵了过去。 针尖几乎要扎进肉里面的时候,主治医师吴迪被嚇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开始浑身发抖,一边挣扎,一边抗拒的缩著身子: “不要!不要!別扎我!” 傅摘星抬起手:“露西,等一下。” alpha从椅子上站起身,单手插兜,走到桌子上,指尖按在桌面上,轻敲。 每敲一下,都发出一声“噠”。 如同砸在主治医师的心尖上,又恐惧又无措。 露西是国际僱佣兵,退役之后便做了保鏢,之前一直跟在傅摘星他母亲身边,她抓人的手法很不一般,只要抓住对方,几乎没有人能够从她的手中逃脱,而且力气大的要命,明明是个美艷至极的alpha,却像是一枚带毒的蝎子,稍不注意,她就会狠狠的扎你一针。 傅摘星看著对方被嚇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觉得觉得好没意思。 真胆小。 还以为多大的胆子呢。 都敢对beta做出这样的事。 结果,自己被针抵著就害怕了。 嘖。 alpha半弯著腰,漫不经心的说道: “作为医生,你应该是知道这个药剂有多么厉害吧,毕竟你那天才给江银河注射过。” “alpha注射了变成野兽,omega注射了变的银宕,beta注射了会跟omega一模一样进入发热期,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个omega吧。” 吴迪的脖颈后贴著一个抑制贴。 是专门用来防止自身的信息素在无意之间逸散出来的。 傅摘星又坐回到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態慵懒,一只手撑著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很冷,盯著面前几乎要嚇尿了的人: “三个数,如果你不愿意说话,那针扎下去,可没人能够救的了你了。” 他轻笑一声补充道:“外面可是站著好几个alpha呢。” 进到这个诊室之前,他就已经將外面的病人清走了,其余的保鏢在外面守著门。 他现在的行为虽然不合法合规,但是威胁什么从来都是最有用的,这不是正人君子的行为,可是他傅摘星也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傅摘星並不怕医院报警,除非医院这边想把医生非法行医,以及主治医师趁著患者意识不清时注射未知药物的事情曝光出去,就尽情的去报警吧。 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进去喝喝茶,最后花点儿钱出来。 这个医院的名声可就坏了。 就算是市医院,他也得让它脱层皮。 非常的人,只能使用非常手段。 傅摘星平日里安分守己,可不代表他没有能不安分守己的资本。 好人当惯了。 他都快忘记傅家本家当初到底是怎么发家的了。 “三,二……” 针尖一点一点逼近,主治医师吴迪缩著脖子,抖得厉害,她瞪大了眼睛盯著露西手上的那根针,嚇得她不停的吞咽口水:“说,我说……我说……” “露西,让她说。” 反射著银色光辉的针尖刺破皮肉,一丝鲜血溢了出来,露西停下手,拽著主治医师的衣服领子把人拉了起来。 吴迪身体发抖,腿几乎站不住,差一点儿那根针就要扎进她的静脉端,她无法想像自己被注射药剂之后,那种淫乱不堪的模样。 “既然想说,那就说吧。” alpha双手交叉,抵在小腹处。 尖头皮鞋轻轻晃动。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的吴迪。 就是她跟她的实习生两个人,將江银河迷晕,给他注射了那些奇怪的药品。 给一个还在y期的beta注射这种药物,他们的胆子真的很大。 “不,不是我。” “不是我做的。” “真的……” “我只是一个医生,我没给他注射药剂。” 吴迪疯狂摇头,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脸颊,噼里啪啦的砸在地板上,她手指抓紧白大褂,抬头看向傅摘星。 “傅先生,是医院,都是医院做的。” “医院在进行一项保密的人体实验。” “江银河到医院来的第一时刻就被注意到了。他是个beta却能够受y,一般只有被顶a標记过,甚至是成结了的beta才有可能受y。” “但是,一般情况下,顶a向来为了更好更优质的下一代,只会选择同样优质的omega配对,根本不会选择beta,而且现在这个社会顶a数量实在太少,太过於稀缺。” “医院里,想要从江银河的身上提取到顶a的信息素,所以便让人给他注射了特殊的药剂,等到下一次他来体检的时候,再次提取。” 只要药效发作,beta就会变成一个被欲望支配的傀儡,跟发热期的omega一样,不停的向alpha索取,alpha也会在某一阶段重新標记beta。 吴迪一边抽噎,一边解释:“真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医生,我做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这是医院下发的命令,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傅摘星听著她漏洞百出的解释:“你不觉得你说的很有问题吗?” “既然医院需要的是顶a的信息素,直接找我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从他的身上提取?他一个beta,月泉体都发育不全,根本无法保存alpha信息素,就算是被標记了,也会彻底代谢乾净,你说能从beta身上提取alpha信息素,你不觉得你的话自相矛盾吗?还是说,你以为我作为一个alpha,不懂beta的基础生理知识?” alpha並没有吴迪想像中的那么好糊弄,甚至直接戳破了她没说完的事情。 “怎么还这么不老实?” “想拖延时间等著医院报警来救你?” “你看看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人来呢?” “老实一点吧,不老实是会吃苦头的。” 傅摘星的耐心即將告罄。 “不想说?” “露西……” 尖锐的针头再次抵在吴迪的脖子上,这一次比上一次扎的更加的深,吴迪感觉到了刺痛跟血腥味儿,还有一阵微凉。 瞳孔骤然一缩:“不要!” “我说!” “我全说!” 傅摘星却说:“嘖,现在想说了?可惜,晚了。” “露西,扎进去吧。” “我还没见过omega发热期的样子呢。” 他的语气恶劣到了极致。 吴迪抗拒极了,不停的晃动脑袋:“我说,我真的说,你不要这样做,真的……” “给江银河注射的不是普通药剂,而是大量注射会成为假性omega的药剂,药剂也会促进他的月泉体二次发育,有一定机率能够把他改造成为omega,短期成为omega后,他的月泉体具有alpha信息素的储存功能,而医院这里需要alpha与omega结合標记的月泉液,是想要进行非法实验,好像是为了给abo转性……” 她还在说著。 傅摘星却一点儿也不想听了。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傅先生,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了。” “你们对他的时候,怎么不想他会怎么样?如果他发热期的时候不是我在,而是別人,那他还有机会活下来吗?” 当然不会。 beta陷入发热期。 找到了其他的alpha,无论alpha对beta是否有感觉,都不会错过这样的一个免费的解决欲望的奴隶,他们毫不在意,甚至会蹂躪死他。 而她说她没有注射给beta药剂。 可是,监控视频里清清楚楚的显示著一张脸,她跟那个戴著口罩的傢伙,將江银河迷晕,抬走,送进了某个封闭的房间…… 科室门打开。 傅摘星走了出去。 露西直接將药剂,直接注射到吴迪的静脉端。 手上力气一松,吴迪直接跌倒在地。 她面色发白,手指抓在地上。 露西看也不看她一眼往外走。 走廊另外一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报的警?” 傅摘星举起手来。 “警官,是我。我举报这个医院非法行医,还有视频与录音作证。这个医院的医生把患者迷晕之后,注射违法药物,进行人体实验……那个实施犯罪的人就在科室里面……” alpha站在原地,警察朝著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露西靠近傅摘星:“少爷,刚才给她注射了药剂,真的没问题吗?警方不会追责?夫人那边……” 傅摘星抬手制止了她的话:“葡萄糖而已,就是嚇唬她一下,我可没有想让alpha侵犯omega的意思,我才不会做那么噁心的事情。” “那为什么我抓著她的时候,她挣脱不开?” 傅摘星复杂的看了一下露西:“你力气多大你不知道吗?还有,她自己心虚把自己嚇软了身子,肯定挣扎不开。” 药剂? 什么药剂? 可人体注射的葡萄糖罢了。 毕竟,兵不厌诈。 违法的事,他不做。 但是,他会威胁人是真的。 露西听完,嘴角抽搐了难怪夫人说,有时候少爷说的话,不能信。 这不,把她都给骗了。 第 125章 走进来的人是他 警察將瘫软在办公室里面的吴迪带了出来。 吴迪身体软趴趴的被两个女警察给架著。 她整个人是被拖行著往前走的,两条腿耷拉在地上,明明被嚇得没什么力气了,却还在不断挣扎。 吴迪眼神怨毒的瞪著傅摘星,手指无力的指著他,嘴巴里面念叨著:“他给我注射药剂了,我要陷入发热期了,你们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滚啊……我不要alpha……” 她的精神状態实在是有些奇怪。 傅摘星越过面前的警察,偏著头看了一眼吴迪。 露西凑到傅摘星身侧低声耳语:“少爷,您的药剂真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她好像真的那什么了似的?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刚才也不这样啊……” “心理作用罢了,我真没给她注射药剂。” 傅摘星摊开双手做无奈状。 仿佛也有些不太理解吴迪状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一说一,之前他调查过这个吴迪。 作为夫……科医生,她还是很尽职尽责的,之前也是她发现江银河的身体有些问题,所以才让医院这边通知江银河儘量不要做手术,毕竟生命大於一切。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一个一心为了病人的医生,突然就变成了黑心肠。 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得而知。 傅摘星也有些惋惜。 警察走到alpha面前了解情况,傅摘星一五一十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还提交了一下刚才的录音,当然只有吴迪说话的那一部分,关於自己威胁人的一点儿也不会出现在警察的笔录里。 录音內容包含吴迪承认他们迷晕beta,甚至医院非法注射的音频。 傅摘星顺便保留了备份,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警察戴著乳白色手套,拿著放在塑胶袋里面,从垃圾桶里面捡起来的注射器,质询傅摘星跟露西: “嫌疑人说你们给她注射了特殊药品,是从这个注射器注入的吗?这个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是什么?请详细回答我的问话,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 警察整理一下肩头的隨身监控。 傅摘星跟露西对视一眼: “不是特殊药品警官。吴医生有些低血糖只是注射了普通的葡萄糖罢了。不信的话您可以去化验。我们可是良好公民,从来都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傅摘星摊开手,特別无辜的说道。 根据警察的要求,alpha带著露西跟在他们身边配合调查取证。 注射器经过检测,里面残留的液体確实是普通的葡萄糖。 而,吴迪身上也確实没有其他大问题。 但是……抽取了吴迪的血液经过快速检验之后,警察有了重大发现。 经过询问,才得知吴迪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注射违禁品。 一种能够改变人体特別基因编辑的药物,属於国家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类似药品能够促使beta二次发育,类似於重新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实际上这种药品具有严重致幻性,通过麻痹或者刺激腺体,营造出一种让beta假性成为ao的幻觉,长期注射该药剂的人。 时间久了,月泉体会因为皮上脂肪堆积,而误以为月泉体重新发育,月泉体积水而以为是月泉液分泌,还有呼吸神经麻痹,嗅觉失调,让长期注射者误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分化,嗅觉失调,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 这种抑制神经衝动,促进皮肉增殖的药品,早就被国家明令禁止使用,它不仅不会促使beta分化,还会导致身体不可逆的损伤,长期使用会让使用者身体细胞过度增殖,良性肿瘤恶化,癌症率升高。 很久之前就已经贴出的公告显示这种药品的危害性,可是依旧有人不死心的想要去用,企图从beta变成ao,仿佛那样会高人一等。 实际上只是自寻死路。 警察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医患问题,却不想直接牵扯出更加黑暗的一条犯罪道路,违禁品仍旧流通於市场,甚至还是专业的医生也在使用。 abo明明三者身份平等。 却因为ao拥有特殊的腺体,让有些beta心里不平衡。 a拥有强健的体魄与强悍的信息素,属於上位者领导者,o拥有美丽的容貌,智慧的大脑,属於人类工程师,只有平凡的beta一点儿也没有出彩的地方,如同蚁群的工蚁,基数大,又普通,智商比不过omega,能力比不过alpha。 因此,有很多beta试图通过邪门歪道成为ao其中之一。 万一呢? 万一要是成功了呢? 傅摘星原以为吴迪是个omega,却不想她竟然是个beta,就连脖颈后面的抑制贴也是因为过分虚荣,偽装成omega而贴上去的。 仿佛那样,她就是一个信息素被掩饰住的omega了。 可,假的就是假的。 花了小半上午的时间,终於配合完了调查。 警察將所有对话,全部都记录在档,將视频还有录音全部归档。 傅摘星看到了熟悉的警察,顺便问了一下李醉失踪的视频。 警察局那边依旧没有什么消息。 因为精神病院那边比较偏僻,沿途也很少有摄像头,加上人员受伤,精神病院院长已经疲於应对。 傅摘星跟露西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医院那边也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在不久的將来被相关部门进行全面检查。 就凭给病患注射禁药,医生也给自己注射,还有医院的人体实验,这些都能够让这家医院倒闭,可是这个医院是国家公立,倒闭不可能,只有可能將藏在里面违法犯罪的人员抓住才能够將这一切彻底阻止。 傅摘星站在来接他的车前: “露西,行了,你可以回去跟我妈復命了。” 傅摘星从口袋掏出手机翻看什么东西。 “好的,少爷……” 露西半天没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话想问的?” “少爷,夫人……她想知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今天弄这么一出,是衝冠一怒为红顏?少夫人他是个beta?” 露西难得话那么多。 操著一口不流利的华国话。 眼底的八卦味就要溢出来了。 傅摘星点头,咧唇一笑:“嗯,单方面恋爱,我还没把你家少夫人追到手,不过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当爹了。” 露西离开的时候,满脑子问號。 什么叫单方面恋爱? 没追到手就要喜当爹了? 作为一个开放国度的开放alpha,露西怎么有点儿听不懂她家少爷说的话了? 突然,她脑袋里冒出来几个字,未婚先孕,带球跑? 坐进车里,露西还是想不明白,她们家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受人欢迎,怎么还有人能不喜欢他的? 那个人的眼光一定很高。 “阿嚏……” 江银河正坐在电脑前看著文件,毫无徵兆的打了个喷嚏,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琳达刚问完他问题准备离开,听到他打喷嚏便顺势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江助,喝点水吧。” 江银河说了句:“谢谢。” 他接了过来,放在了一边。 omega盯著他的侧脸,有些晃神。 “还有问题吗?琳达,如果有的话,我正好都给你讲一下。” 再过一段时间,江银河就可以申请休假了。 身子沉了,他就不可能总是跑来跑去。 能多教给手下人一点东西,他们就能做的更好。 琳达摇摇头:“没有了,要是我还有不会的再来问你。” “嗯,好。” omega离开,走到拐角处,目光盯著江银河挺直的脊背,最后收回落寞的眼神,离开。 …… 露西离开了。 傅摘星拉开迈巴赫后座的车门。 “先生,去哪儿?” “去我小叔家吧,当侄子的有点儿想他了。” 车子启动,alpha点开没有交给警察的一段视频,昏迷的beta被推进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隨之走进来的人,是他。 第 126章 小叔在做什么? “嘭!” “滚开!” “你別碰我!” “离我远一点!” 蒋魏手腕上被人缠了一圈领带,一脚踹翻了桌子之后,便快速的缩在角落里,他身上本就没有几块布料的衣服凌乱至极,一张不算白皙还略带狂野的脸涨红无比,明明是个高大的处於易感期的alpha,此时却因为忌惮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而缩在角落里。 他眼睛死死瞪著正举著针管,试图朝著他靠近的人。 那人长著一副极具欺骗性的温柔面孔,实际上是个疯子,穿著白大褂,看起来纤尘不染,带著无框眼镜如同什么温良的好好医生。 实际上,却是个偏执的变態控制狂。 只要蒋魏有一点儿惹他不高兴了。 对方便翻脸比翻书还快。 “乖,听话一点,扎一针就好了。” 说话的人语气温柔极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角落里面处於易感期的alpha,他带著乳胶手套的手指很长,拇指按住注射器的一端,蓝绿色的注射液从针尖溢出来,注射液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消失不见。 这一看就不是简单的抑制剂。 空气中瀰漫著两种信息素的味道。 其中一种,充斥著压抑,害怕,绝望,另一种却异常兴奋,不停的压制对方。 蒋魏吞了吞口水,汗水从他的额角不停的淌下去,脖颈处青筋暴起,呲著牙,凶狠的瞪著眼前人说:“我不要注射抑制剂,你给我找个omega,我要omega安抚我。我是alpha,我要omega,我要omega……!!!” 他一边说著,因为易感期而红肿的alpha月泉体还在不停的释放著信息素,驱逐著与他同一性状的alpha。 alpha们天生厌恶同类的存在。 他们向来是强者为尊。 更加高级的alpha信息素,更加完美优越的基因,更加厉害的威压,以及能够压制同类alpha的能力,都可以被用来进行比较。 alpha是极其在乎领地的一种生物,他们会驱逐同类,保证领地区域內只会有自己一个alpha,同样的他们也会將属於自己的omega据为己有,不停標记,以防被其他alpha侵占。 陷入易感期的alpha尤其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敏感,他们会露出獠牙,使用信息素或者武力驱逐闯入他们领地的不知死活的alpha,至死方休。 此时,蒋魏正处於易感期中,他对不断侵入他领地的另一个傢伙,完全没有好脸色。 这味道臭死了。 同类的味道,让他觉得噁心。 厌恶。 想要將对方驱逐出境。 可是,蒋魏又遵从本能的害怕对方。 因为他知道凭藉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对付得了眼前人,自己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劣质的alpha,怎么能够斗得过这个顶a? 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对方的alpha信息素不断的挑衅他,刺激他,甚至还朝著他的月泉体入侵,蒋魏的脖子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感,这是来自於高等级alpha对低等级的压制,他咬著唇,忍著疼。 他一边瞪著对方,一边浑身发抖,一边又牙关紧咬,口腔里充斥著血腥气,被缠住的双手相互抓著,指甲陷入皮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也隨时提防著对方的靠近。 “嘖,蒋魏,你总是知道怎么样才能惹怒我。” 他低垂眼眸,看著躲在角落,时刻防备著他的蒋魏,心口钝痛:“想要omega?还是想要地下室里面那个omega?蒋魏,我说过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弄死你。怎么著,最近没有干你,你就又痒了,欠*了?” 房间里,两个alpha的信息素对衝著,蒋魏只觉得噁心,想吐,想要將不断靠近他的另一个alpha给杀死,最好是能把他腺体挖掉,用绞肉机搅成肉泥,然后混合著清水衝到化粪池里,把他再给分尸,用化骨水化的一乾二净。 像这种斯文败类,人渣坏蛋,就应该被好好收拾。 任何一个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都受不了来自另一个alpha的挑衅。 可是蒋魏实在是不敢反抗。 他知道反抗的后果。 於是,他並不接话,但眼睛里面的厌恶却毫不遮掩。 那人终於站到了他的面前,甚至半弯下腰,蒋魏时刻做著地方的动作,仿佛对方再靠近一点,他就要扑上来狠狠的咬一口对方。 “蒋魏,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著我。” 他似乎很受伤。 “只是一剂安定而已。我不会害你的。” “你害我还少吗?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蒋魏反驳道。 他嘆了一口气:“唉,蒋魏你这么说我好伤心。” 针尖一点点靠近。 “不疼的,只要扎一下就好了,很快。” “我不要,你滚!谁知道你这里面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蒋魏挣扎起来,他的手腕被人死死拽住,按在头顶,对方的alpha信息素太过於浓烈,威压袭来,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方越是靠近,他的脖子越是疼得厉害。 “不要让我恨你!” “可是,你已经很恨我了不是吗?多一次,少一次,我无所谓。” “傅……” “叩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 那人没有任何动静,一意孤行的握著注射器。 “先生,有客人来拜访您了。” “谁?” “是大少。” “知道了,让他等著,我一会儿下来。” “好的,先生。” 手腕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针尖也远离了他。 “蒋魏,乖一点,我等会儿就回来。” “这段时间,哪儿也不要乱跑,听到了吗?” 褪去乳胶手套的手指苍白修长,朝著蒋魏湿漉漉的碎发摸了过去,似乎是想要安抚他,“啪一声,蒋魏拍掉了他的手。 那只完美无比的手上出现了一道红痕,像是最纯洁的翡玉有了瑕疵一样。 那人不怒反笑。 就在蒋魏以为对方会直接离开的时候,他的脖子被人一把掐住,整个人被抵在了冰冷的墙角处,滚烫的后背贴近冰凉,整个人被冻的打了个寒颤。 他的嘴唇被人死死咬住,口腔里的血腥气越来越浓,唇被人咬破了,对方还在不断入侵…… …… 傅摘星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浓郁的油脂香,淡淡的苦涩味,他放下杯子,加了三颗方糖,轻轻搅拌,又抿了一口,苦的他皱著眉头。 “我小叔他在做什么?” 佣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先生他……” 旋转楼梯便传来脚步声。 —— 忘记蒋魏是谁的可以去看第二章。 第 127章 那个Omega他跑了 傅沉穿著米色休閒服,戴著无框眼镜,单手插兜,不紧不慢的走下楼。 傅摘星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一眼,看见一截衣角,便从沙发上站起身,喊道:“小叔。” “摘星,之前邀请你过来玩,你都不乐意过来,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小叔了唄。” “是吗?坐吧,自己家不用那么拘束。” 傅沉轻笑一声,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 能来找他。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不然傅摘星不会无缘无故的跑过来。 傅沉逐渐靠近,在他的对面坐下,傅摘星眉心一跳。 除了傅沉身上那因为在医院待久了的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陌生alpha气息,疯狂的砸在傅摘星的脸上,像是挑衅似的。 让他身上几乎是瞬间汗毛直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下意识的就要释放alpha信息素进行压制。 但是,也幸亏他反应的快,意识到眼前人是傅沉,便压制住自己的信息素,收敛情绪。 alpha对同类的气息最敏感了。 不仅仅是敏感那么简单,可以来说是厌恶,排斥,嗅到一点都会让人忍不住炸毛,觉得对方是在挑衅自己, 傅沉身上的味道是很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原因无他,傅沉跟傅摘星属於同样的优质基因,天生分化成顶a,不可能產生这样劣质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而且……傅沉的信息素味道是浓重的血腥味儿,因为信息素气味太过於特殊,傅沉从来都不会让自己的气味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就算是在家人面前也不会。 此时此刻,傅沉一点儿要遮盖自己身上那股子难闻味道的意思都没有。 傅摘星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傅沉的嘴唇时,眼底闪过诧异。 傅沉的唇瓣破了皮不讲,唇角还一片青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痕跡,傅摘星最熟悉不过。 每次惹恼了江银河,他都会喜提一个巴掌印,或者是一拳头。 谁敢这样揍他的小叔? 傅沉,表面上看来是个温文尔雅的医生,可实际上他曾经是国际拳击比赛赛事的常驻选手,从十二岁到十八岁,连续六年都是少年组的冠军,十九岁正式退役,投入医学怀抱,至此他创造的神话落幕,倒是依旧是被人念叨的无冕之神,就算没继续比赛,也依旧有人惋惜,这样的天才竟然会从赛场撤退,早知道拳击手吃的就是年轻饭,他在最好的年华退役,让人扼腕嘆息。 傅摘星跟傅沉打架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能直接揍到傅沉的人,除非是傅沉放水,不然的话没人碰得到他。 劣质alpha信息素? 他小叔留在身上的alpha信息素,就跟alpha將omega身上沾满信息素,他將信息素沾满江银河身上那样,故意告诉对方自己是有主的。 曾经有一次他小叔说喜欢的不是omega。 难道就是这个劣质alpha? 可是,他不是有即將订婚的未婚妻了吗? 难道是许梔安的? 这得多亲密,身上的味道才能够这样浓厚啊。 有一说一,傅摘星一次都没有闻到过许梔安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另外,这一抹带著硝烟味道极具挑衅意味的alpha信息素让傅摘星觉得有些熟悉。 他根本无法判断这个让他小叔心甘情愿將信息素沾染全身上下的alpha到底是不是许梔安。 反正傅摘星闻到之后,说不出的討厌,他下意识的將头往后仰了仰,不著痕跡的离傅沉所坐的位置远了一些。 看著他小叔脸上的伤口,傅摘星心想:喜欢揍人这一点,確实有点像是许梔安。 於是,傅摘星试探性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示意的问道:“小叔,你嘴唇怎么了?” 佣人替傅沉沏茶。 他爱喝明前茶,清热去火,回口甘甜,茶汤第二泡最香。 傅沉伸手摸了摸唇上的伤口,勾起一抹弧度:“你说这个?被我养的不听话的小狗给咬的。” 他垂眸抿了一口茶。 说出来的话语无端端带著一股子宠溺感。 傅摘星听到之后,就浑身上下一麻,他是铁树开花,他小叔是老树开花。 “是小婶婶吗?” 傅沉依旧保持著品茶的动作,眼神都不曾有所改变,也没说是谁,反倒问傅摘星:“好了,別八卦我的事情了,你说说你来我这儿是做什么的吧?你肯定不是因为想我才来找我的,这个我知道。” 放下琉璃茶盏。 茶杯落在金丝楠木製成的茶几上。 上面绘製著梧桐凤凰以及九龙戏珠的图案,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很有讲究。 傅摘星眸光闪烁:“小叔果然对我很了解。” “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怎么会不懂你。” “多亏小叔帮我,让我抓住了那几个给江银河注射药剂的傢伙,今天早上我去了医院,就是处理这件事。去办公室找小叔说这件事情,结果没找到你,一问实习生才知道,小叔你今天休假了。” 傅摘星面上带著笑,表达著对傅沉的感谢:“还是小叔靠谱,要是我让我手下的人去查,他们肯定会吃里扒外,什么都查不清楚,还得给我製造一堆烂摊子。” 在傅沉面前他说话向来大大咧咧。 傅沉抬手正了一下眼镜框:“举手之劳。” 傅摘星话音一转:“小叔,你知道你们医院在进行一项人体实验吗?他们想要提取顶a的信息素,进行实验,但是我並不清楚实验目的,那天他们把江银河迷晕了,注射药剂,也是为了通过他获取我的信息素。这一点,我很疑惑,为什么不直接从我这里提取,而是要通过江银河,真的好奇怪。而且作为江银河的主治医生,那个beta竟然想要变成omega……她甚至还使用了明令禁止的违禁品。” alpha“毫无心眼”的將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傅沉,目光一直落在傅沉的脸上,观察著他的面部表情变化。 “医院竟然还进行了人体实验?这个我確实不太清楚,能被你给查出来自然是好的,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傅沉只是平静的回了一句。 傅摘星说:“把他们抓起来之后,我才感觉替江银河报了仇,但是……” alpha话音一转,他目光直直的与傅沉对视上:“我总感觉幕后黑手还没有抓到。” 傅沉笑著说:“最近公检机关会到医院去调查,到时候一定会水落石出。” 傅摘星点头:“希望如此。” 傅沉坐在沙发上有些心不在焉了,时不时的低头看著手錶,莫名的心神不寧。 “对了。” 傅摘星开口:“今天被抓的那个主治医师告诉我,那天把江银河迷晕之后,给他注射药剂的另有其人,走廊的监控恰巧拍到了对方是谁。” 傅沉微微掀起眼皮:“哦?” “小叔跟我一起看一下吧。” 傅摘星打开手机正要递过去。 突然,几个保鏢跟佣人跑了进来,所有人都白著一张脸,说话的时候,嗓音很小,在发抖: “先生。” 傅沉抬头看去:“怎么慌慌张张的?发生什么事了?” “先生,那个omega他跑了!” 第 128章 出来吧,没人看得见你 傅沉手上的茶杯猛的滑落,茶水溅落在雪白的羊绒地毯上,弄脏了一大片,茶杯在地上翻滚两圈,最后颤颤巍巍的立在那里。 他快速从沙发上站起身,周身气势压迫人,不冷声质问:“你们是怎么看著人的?这都能让他跑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活生生的人都看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是我们大意了。” 地下室那里安排了那么多佣人跟保鏢守著,他们竟然看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甚至还能够让他跑了。 废物! 一群废物! 没用的傢伙们! 保鏢纷纷低头,而佣人被嚇得腿软,立马跪倒一大片:“先生,我们一直都注意著他,刚才又去看到时候,他突然就不见了。真的不是我们没有尽心。” 傅沉温和的面孔被撕碎了一些,可是很快,他伸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气的胸膛不停上下起伏,却又恢復镇定,说道:“算了,庄园很大,他一时半会走不远,去查监控,看他是怎么离开的。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找,无论如何一定我把他给我带回来,听到没有?” “是……是……先生,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从来不会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信息素的alpha,此时不仅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逸散出来,甚至还不停的散发著恐怖的威压,让人忍不住臣服,甚至是害怕。 这强烈的威压,在场的也只有傅摘星一个人能够承受的住。 保鏢跟佣人站起身的时候,身体还在发抖,傅沉控制的很好的信息素也释放出来,看得出他此时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血腥味儿充斥在所有人的鼻腔中。 浓烈的让人觉得噁心与头昏脑胀。 傅摘星极少数能够看到,有什么事情可以將傅沉惹恼成这个样子。 他盯著傅沉的脸,仿佛想要看透什么似的,將刚才准备打开的视频熄灭,把手机揣进口袋。 好像,不需要给他亲爱的小叔找不痛快了。 他好像已经很不痛快了。 傅沉看起来是个特別好脾气的人,可是他生气起来,压迫感很强,对手下的福利非常好,但是如果有佣人违反规定,就会接受很严重的处罚。 对了,傅沉之所以从十二岁到十八岁沉迷拳击,是因为他无法克制自身那顶a基因带来的破坏性,他只有不断的消耗自己的精力了释放自己,发泄出来,他才能够让那些不受控的力量收回去。 傅摘星低垂眼眸,思索著,omega跑了,他亲爱的小叔看起来很生气。 看来跑的那个人对傅沉来说非常的重要,最起码是很在意。 突然,又有人跑了过来,见到傅沉阴沉眼眸,小心翼翼的靠近,最后瞥了一眼傅摘星,才在他耳边低声耳语。 傅沉脸上的偽装彻底撕碎的一乾二净,整个人身上的气场一变,哪里还有什么温文尔雅。 看起来就像是从地底下爬起来的撒旦。 他周身充斥著低气压。 整个人的面色黑沉。 听完那人说话,便转身就往楼上走。 傅摘星正打算跟上去。 傅沉停下脚步,扭过头,像是制止: “摘星,你那个东西我们之后在看。” “小叔你要忙吗?” “嗯,我现在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那好吧,我原本还想跟小叔分享一下。” “有什么事情,等我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傅沉转身往楼上走。 一直没出现的管家突然走到傅摘星的身边:“大少,先生心情有些不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安排车送您回去。” 傅摘星抬了手,拒绝道:“不用,小叔忙,让他忙,不用备车,我带了司机过来。” “那我送您离开。” “好。” 傅摘星丝毫没有被冷落的不高兴。 相反,他饶有兴致的扭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个alpha是许梔安? 又或者是……其他的谁? 他的小叔有好多秘密啊…… alpha收回目光,脸上的戏謔淡了下去。 可是,小叔,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傅摘星闭了闭眼,想起那一抹进入屋子的身影,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紧。 不过,他也给他亲爱的小叔找了不痛快不是吗? 李叔將车子停在庄园的停车场。 看到傅摘星靠近,便下车將后车门打开。 “大少,招待不周,见谅。” 傅摘星摆了一下手:“没事,我先走了。” “好,您慢走。” 车子启动。 傅摘星才缓缓开口:“出来吧,没人看得见你。” 第 129章 他是实验的主要人员之一 车子从庄园畅通无阻的开出去,行驶在种满了梧桐树的柏油马路上,良久副驾驶处才突然钻出一个人。 那人面色苍白,穿著单薄,整个人瘦成皮包骨模样,坐在驾驶座上,如果不仔细看,都看不出那儿还有个人。 那人便是从傅沉庄园逃跑出来的omega——李醉。 李醉的身体还在下意识的不停抖动,他的喘息声很大,目光呆愣愣的盯著一处,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扭著头,看向车后座的alpha,对傅摘星说了一句:“谢谢你,谢谢你救我出来。” 李醉原本自带的甜美omega嗓音,此时沙哑到了极致,声音很小,听起来像是怕惊扰到谁,像很久没有与人进行过交流似的。 驾驶室里李叔依旧处事不惊,並没有因为副驾驶突然钻出一个人而神色有任何变化,眼神都没有给李醉一个,继续稳稳噹噹的开著车。 傅摘星慵懒的坐在后座上,眼眸斜睨了一眼狼狈的李醉,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扔到副驾驶:“把安全带繫上,喝点水吧。” “嗯,好。” 李醉抿了抿乾涩的唇,伸手扯过安全带扣好。 他握著矿泉水,手指用了半天劲儿,才终於將瓶盖拧开,然后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乾涩的唇终於被水浸润,冰凉感让他更加清醒了,终於有一种劫后余生,被人从那个地下室里面救出来的实感。 將最后一口水喝完。 李醉捏著硬实的矿泉水瓶子,询问傅摘星:“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傅摘星甚至还能够在把守森严的地下室,买通他人,把他放出来。 头几天李醉被抓过来,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总有人来给他送饭,甚至还陪他说话,虽然对方絮絮叨叨的他也不附和一句,可是总归是有人陪著,地下室里面阴暗潮湿,带著一股死气。 到处都被人守著。 在地底下也无法逃脱, 有人能跟他说几句话,也算是能够打发时间,让他分得清白天黑夜,可是后来给他送饭的人便不再来了。 聒噪的声音消失,没人在陪他说话了,也没人告诉他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送饭的人也变成了佣人。 没有一个人会跟他说话。 李醉想要出去,想要见人,却並不被放过,甚至他要是闹的厉害,对方便是一阵威胁,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让他老实一点。 渐渐的,李醉便老老实实的待著什么都不做,不吃饭,不说话,不动弹,不分白天黑夜的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饿不死,却也逃不出去。 就在李醉想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的时候,alpha竟然把他弄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李醉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简直想要大哭一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抓走的这段时间,他无法知道自己妹妹的任何情况,要知道就算当时傅摘星把他关进精神病院,也是会经常把他妹妹的情况告诉他。 “想查的东西,只要认真去查,就能够找到线索。” alpha不甚在意的说著。 李醉唇瓣乾涩裂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坚硬的死皮刮的舌苔疼。 “傅总,我后悔了,当初我不该从精神病院跑出来。” 要不是因为待在精神病院太久,他也不会被人挑唆,以为傅摘星要害他,联合外面的人,袭击了那些每天给他注射药剂的医生跑了出来,就不可能会在路上被人拐走。 李醉自己经歷这一切完全就是自作自受,他自己也认了。 他愚昧,蠢笨,谁说的话他都相信,谁让他做什么他都做,好坏不分,只为利益,背叛僱佣者,最后获得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活该。 傅摘星找人调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安排了时刻关注著李醉的动態,发现有人暗中在对李醉注射精神控制类的药品,以至於李醉有一段时间真的跟个神经病似的,后来那人被傅摘星弄走了,注射液停下来,李醉才恢復正常。 可是,恢復正常的李醉变得更不正常了,直到从精神病院消失,傅摘星从那几个受伤进了icu的医生那里得知。 李醉伙同外人,將他们打晕,然后跑了出去。 alpha將李醉关进精神病院的初衷看似是想要惩罚他,可实际上是换了一种方式保护他,一边保护他,一边在查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李醉不说也没关係,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可惜李醉大脑通直肠,愚蠢的要命,竟然上赶著给人送人头。 他作为一个omega,並没有完成任务,对方肯定会害怕李醉將自己供出来,然后將李醉处理乾净,可是李醉偏偏不相信一个没对他真下死手,且还救了他妹妹的人,而是相信了一个隨时隨地会要了他命的人。 被人抓走,是他的宿命,只能说是活该。 好几天前,傅摘星便已经得到了李醉的消息,他一直忍到今天,才將李醉给弄出来。 其实只要確认李醉还活著,出来与不出来,都跟傅摘星无关,alpha只是想要从李醉这里知道他背后威胁他做那些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只有幕后主使,才会担心李醉说漏了嘴,然后便找机会把李醉关起来。 这个人为什么会是傅沉呢? 因为公司吗? 可是,傅沉学医完全是自己喜欢,也是他自愿放弃继承家业的,他甚至还表示过学医比管理公司有意思多了,做个拿著股票分红的股东,按月有进帐,他甚至还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 所以,傅沉那么做绝对不会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傅氏集团,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以明说的目的。 “李醉,我小叔……傅沉他到底是为什么让你靠近我?” 傅摘星认真的问道。 alpha之前也问过李醉到底是谁指使的他,只可惜李醉嘴巴很严实,什么都不愿意透露出来。 听到傅摘星这么问,李醉突然安静下来,许久之后,他才说:“你知道人体基因片段更改刪除重组这项实验吗?” 人体实验,这是今天傅摘星第二次听到这个东西。 “傅沉,他正在进行这项违反人伦道德的人体基因编辑实验。他是人体基因编辑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需要你的信息素,所以才会让我不断靠近你,然后获得他想要的东西,只可惜……你根本看不上我。” “不可能,我小叔那样热爱医学,他最在乎病人的生死,怎么可能去进行这种失败率极高,罔顾人伦,甚至是违法犯罪的实验行为?”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李醉指著自己的月泉体说道:“我就是这一项实验的实验体之一。” omega的话打破了傅摘星的固有认知。 傅沉与他年龄相差並不大,两个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傅沉热爱医学,喜欢治病救人,从很早之前就立志做个好医生,而他也確確实实做到了这一点。 傅摘星曾经也以傅沉为榜样,很是尊重这个与自己几乎同龄的长辈,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你,你最崇敬的人,其实是个坏蛋,他根本就不是好人,甚至他还要害你。 你会相信谁的话? 第 130章 不是简单的基因实验 李醉说的话傅摘星並没有全信。 毕竟,李醉不止一次阳奉阴违,甚至还试图在傅摘星易感期的时候,想要让alpha標记他。 虽然李醉失败了,可不代表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傅摘星最討厌欺骗与利用。 李醉两者都占。 alpha救出李醉,並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善良。 而是想知道李醉到底是死是活,是谁把他弄走的,其二则是想要间接的让他小叔不痛快。 不过,相较於李醉不见了,更令他小叔不痛快的似乎另有其人,那个待在二楼的alpha。 李醉告诉傅摘星:“第一次安排我接近你的人,跟第二次安排我接近你的人,他们並不是同一个。” 傅摘星早就查清楚了,一只手撑著下巴,语气隨意道:“第一次是蒋魏让你做的,后来是我小叔,对吗?” 听起来像是反问。 实际上是在確定。 蒋魏给他的酒里面下了点儿劲爆的料,想要让他当眾出丑,甚至还试图让omega爬上他的床,然后好用这个来拿捏他。 但是因为他的的江助理及时带他离开,甚至两个人还滚了床单,让想要钻空子趁虚而入的李醉计划失败。 后来江银河为了撇清自己,故意让李醉与他接触上,傅摘星在看到李醉的第一眼,便知道这个人並不是跟他共度一夜的人。 那双带著眼镜的眼睛上,充斥著不安,虚偽,与欲望,身上的信息素味道一点也不如那天也要的纯洁甜美。 alpha就算是中了药,易感期了,却也始终记得那一夜的极致美好。 只是,他一直定位错误,认为那样甜美的人应该是个omega,却在不断调查中发现那个人竟然是他最忠心耿耿,看起来最老实的beta助理。 这真的打破了alpha的固有认知。 也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人是不会无缘无故被吸引的。 能够吸引到他的,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命中注定。 傅摘星的命中注定便是不断想要从他身边逃离开的江银河,就算是beta心里面还没有容下一个他,他还是会继续努力下去的。 直到那个人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將他容纳进狭小的心臟深处,成为唯一能够拨动他心弦的独一无二。 傅摘星在那一次强烈的易感期时,李醉便是傅沉找过来的,为什么把李醉塞进他的禁闭室,答案绝对不仅仅是想让傅摘星缓解易感期带来的情绪波动,真正的原因只有傅沉自己知道。 就连被利用的李醉,也仅仅是一个棋子而已,他需要做的便是勾引alpha,用信息素引诱alpha对他进行標记。 临时標记,终身標记,都可以。 然而,想像与现实大不相同。 也幸亏傅摘星並不是那种普通的alpha,嗅到omega的信息素便想要直接扑过去,那是野兽的行为。 alpha寧愿砸墙逃跑,用信息素压制omega的靠近,也不愿意去標记一个不停释放信息素勾引他的omega。 因为,傅摘星一旦认定了某个人,便会至死不休,一辈子都只会有他,也只会標记他一个,哪怕是个根本无法標记的beta。 无法標记,那就不停標记,让对方身上充斥著属於他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对所有人宣告他的主权,让每个人都知道beta是属於他的。 不过,傅摘星还没有被接受,他的想法也仅仅只是想一想罢了。 omega原本还想通过说出幕后指使,让alpha相信他,表现自己的忠诚。 结果alpha几乎是没有给他敘述的机会,自己直接说了出来。 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件筹码,omega整个人都不可置信的呆住了,面色变得更难看了,之前傅摘星可是什么都不清楚,甚至还专门去到医务室询问他幕后黑手是谁。 李醉当时並不完全信任傅摘星,因此什么都没说,结果alpha竟然已经知道了。 他不敢相信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omega额头上沁出冷汗。 傅摘星“嘖”了一声:“这很难查吗?” 要不是因为他身边有太多不忠诚的傢伙,他也不会消息滯后那么多,不管是查什么事情,总有人给他使绊子。 顺风顺水了前二十五年,二十六年的时候开始遇到挫折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只要傅摘星想,所有的挫折都会成为他成功的踏脚石。 alpha永远拥有骄傲的资本。 彻底到达安全地带。 確保没有人跟车,也没有可疑人物。 傅摘星便命令保鏢將李醉安排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后,他便打算离开。 李醉拦住他:“我可以去看看我的妹妹吗?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 他的妹妹从他失踪开始,就一直是傅摘星负责她的医药费用,还有请护工的费用,按道理来说,李醉背叛了傅摘星,傅摘星有理由收回对他们兄妹两个人的照顾与资助。 可是,alpha终究没有那么绝情,倒不是因为傅摘星对李醉有什么意思,而是他觉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將来他要是死了,怎么著也积了点儿德,不会下地狱吧。 加上,李醉的妹妹病症確实严重,特殊的基因缺失症,身体无法合成某些人体必须的东西,只要断一天的药与治疗,几乎是会要人命的。 傅摘星没有狠到能够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而见死不救。 再说傅氏集团每年都会资助一些贫困山区的学生,也创立了特殊儿童教育基金会,更是因为傅沉当医生的缘故,不停的再给特殊疾病病人每年捐款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李醉的妹妹早就在傅氏集团资助名单之上。 alpha说道:“你要是不怕被人发现又抓回去,隨时可以去看你的妹妹,她还在原来的那一家医院,有专门的护工照顾她。今天我把你弄出来,算你运气好,如果之后你再出现什么问题,我不会再管你了。” 他没有一直管李醉的义务,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更何况李醉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好的,他拉了李醉两次,可是李醉自己心甘情愿跌入泥潭,那谁也拦不住。 傅摘星可没有当大好人的习惯。 李醉从车上下去,车子便毫不留情的驶离,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神似的。 傅摘星坐在车里,思考著。 人体基因编辑实验。 李醉是实验体之一。 那李醉那个基因片段有问题的妹妹,岂不是也是实验体之一? 那她在医院里,一直靠著医疗手段吊著她的命,是不是也会有人在暗中观察她的情况? 多基因,缺失基因,改造基因……全部都属於人体实验的可观察范围。 傅摘星的心逐渐沉下去。 这似乎不只是一场简单的人体基因实验。 第 131章 江助理,想我了吗 傅沉上了楼,一推开门,浓重的硝烟味alpha信息素便衝著他的面门袭来,本应该同性相斥,两个alpha的信息素对冲,终归会有一方痛苦。 蒋魏陷入易感期,信息素味道攻击性很强,直接朝著闯入领地的另一个alpha袭击过去,傅沉感觉到自己的月泉体滚烫髮热,还带著阵阵刺痛。 本应该觉得痛苦的他,却莫名的有些爽,人人都说ao结合才是真理,可是他却觉得只要喜欢,无关性別。 蒋魏的信息素不仅不会让傅沉撤退半步,甚至还让傅沉兴奋起来,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屋子里面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佣人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整个二楼只剩下傅沉跟蒋魏。 蒋魏此时正痛苦的躺在床上,手指不停的抓挠著床单,整个人都躁动不安,急切的需要omega的信息素进行安抚。 傅沉一步一步靠近床上的人,他半弯著腰,伸著手要去触碰对方,蒋魏一只手伸进枕头里,他睁开双眼,血丝爬满眼白,唇角因为舌尖出血而溢出一道淡粉色的痕跡,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给我找个omega。” “你休想。” 轻飘飘的三个字吐出来,傅沉伸手捏住蒋魏的下巴,低著头贴在他的耳边说:“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碰omega。有我还不够吗,还想要其他人。蒋魏,你太贪心了。”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老子一个alpha!就应该跟omega在一起,而不是跟你这个死变態在一起!” “蒋魏,我是疯子也是被你逼的。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你主动来招惹我,我不会变成这副模样,你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咎由自取。谁让你带著目的来勾引我,勾引成功了就想走?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傅沉一口咬在蒋魏的耳朵上,力气很大,嘴巴里面还充斥著血腥气。 “滚!死疯子!死变態!” 蒋魏在挣扎。 傅沉伸手要去控制他,看著身下的人红透了的狂野的脸,忍不住的想要吻他。 月泉体刺痛发烫,在不停告诉傅沉对方是个alpha,应该远离,可是他却依旧我行我素的靠近。 痛? 忍著。 亲不到蒋魏,才更痛。 alpha一条腿压著蒋魏,半弯著腰靠近,他的目標是蒋魏的唇。 “噗呲——” “你给我去死吧!” 一柄不算长的银色水果刀狠狠的扎入傅沉的心口,只听到一声布料撕裂,皮肉破开的声音,紧接著便是一阵“滴答滴答”,鲜血染红了银色的刀,蒋魏的手,还有雪白的床单……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为什么不躲?” 蒋魏握著刀柄的手在不停的发抖。 傅沉皱著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多一分就插进心臟了,他手包裹著蒋魏的一把將刀子拔出来,猩红的血液哗啦一下往下淌,嚇得蒋魏手都软了。 他带著蒋魏握著刀的手,抵在心臟处:“要捅就捅这里,不然我死不了。” 蒋魏几乎反抗性的鬆手:“疯子,你想死你就死一边去!” 他几乎要被嚇哭了。 傅沉说:“不想捅我了?” 蒋魏眼底儘是恐惧。 傅沉点头:“那行。” 扔了带血的刀子,丝毫不在意胸口上的血窟窿,而是抓著蒋魏,把人翻个面,直接压下去,说道:“那该我了。” 低头,便直接咬住alpha的后脖颈,犬齿陷入,信息素注入,蒋魏痛苦的直翻白眼:“混……滚蛋……滚啊……” 属於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强行与他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蒋魏痛苦的涕泗横流,他浑身抽搐,唇角滑落一抹银丝。 “蒋魏,我死不了,就算是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傅摘星回到公司,已经临近下班时间,他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將身上杂七杂八的味道全部都清理的乾乾净净。 江银河坐在工位上,脸上戴著眼镜,正在教新来的实习生东西。 alpha便站在一边安静的看。 等到实习生离开,傅摘星才缓步朝著江银河的方向走过去。 他轻轻点了一下江银河的桌子,说道:“江助理,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看了一眼下班时间,还有两个半小时,傅摘星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怎么会突然来了? 江银河没多想,便跟著alpha走进了总裁办。 “滋——” 总裁办的电子门锁上。 beta被抵在门板上。 alpha半弯著腰,鼻尖抵著江银河的,无声的释放著自己的信息素,蛊惑的问道:“亲爱的江助理,你今天想我了吗?” 第 132章 想我了吗?我很想你 独属於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 来之前傅摘星洗过澡,他的身上还有一股子浓郁的沐浴露香氛的味道。 在这浓郁的玫瑰香中,藏著一抹不容易被人发觉的浅檀香气。 不明显,但是江银河闻出来了。 相较於玫瑰花香,beta更喜欢傅摘星身上原本的味道,清冽,乾净,却又不失厚重感。 隨著alpha不断的朝著他靠近,江银河下意识的想要偏过头,可是当傅摘星逐渐靠近,味道也越发浓郁,他有些失神,动作慢了半拍,差一点他就要主动凑到傅摘星怀里去闻他身上的体香了。 beta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烫,他有些懊恼,偏过头去,便说:“傅总,您別乱说,被人听到不好。” “不好?有什么不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且我那也不是乱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我。” 今天在外面,不知道多少次的想起beta,想他的笑容,想他的表情,想他说的话,想他一板一眼喊自己“傅总”的可爱样子,想他在公司上班会不会想自己。 虽然最后一点有点儿自恋,可是alpha真的很想知道江银河想不想他。 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在他身边而感觉到孤单寂寞。 beta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便坐立难安。 几乎是从傅沉那里出来,把李醉扔下车,回了家將身上沾染的那些噁心味道彻底洗乾净,就迫不及待的来了公司。 什么都不为。 只是想看一眼江银河。 想跟江银河多说说话。 傅摘星说道:“今天我在外面好想你,想见到你,现在见到了,我发现我更想你了,不仅是想你了,我还想亲你。” 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將头埋在江银河的怀里感受他的体温与气味。 想他们融为一体。 江银河被alpha半圈在怀里,根本就无处可逃,儘量缩著身子。 他低垂著眼眸,睫毛轻轻抖动,听著alpha说的话,喉结滚了滚,抿唇偏头。 江银河他並不接话。 隨著alpha的逐渐靠近,两个人的鼻尖贴在一起,beta偏头的瞬间,轻轻蹭过去,轻微的触碰像是一根羽毛扫过两个人的心尖。 alpha心臟很快,每次贴近beta的时候,总会心跳加速,口乾舌燥,浑身发热,恨不能將beta死死的抱在怀里,狠狠地亲吻著。 太过於狂野的行为是会嚇坏beta的,傅摘星並不想那样做。 尤其是他看到beta眼眸眨动,睫毛微微发抖,刻意迴避他的目光时,他知道beta好像有一点点害怕。 不过,傅摘星並没有因为beta偏头的行为而停止自己的动作,遵从自己內心所想,缓缓低头,一刻不停。 温热柔软的唇贴在江银河的脸上时,beta有一瞬间的愣神,下意识扣在门板上的手,都忍不住握拳捏紧,又骤然鬆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傅摘星成功偷到香,便偏过头,故意將呼吸喷洒在江银河的耳侧,beta的耳朵很是敏感,痒痒的,热热的,让他心里涌上来一股子莫名的衝动。 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beta有些彆扭的往一旁移了移。 试图与傅摘星拉开距离。 那一枚吻,似乎还停留在脸上,触感被无限放大,柔软绵长,太过於纯情,让江银河脑袋有些放空,似乎是在发呆的想,刚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beta促狭的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总裁办里面好安静。 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 一个略微粗重,一个呼吸清浅。 alpha看著beta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只觉得好可爱好可爱,江银河后脑勺贴在门板上,蹭的竖起来一根呆毛,眼镜微微滑落,仍旧掛在鼻樑上,但是两个凹陷的红色点点十分明显。 看起来像是笨笨的小狐狸。 让人想要將这么可爱的人藏起来,只允许自己一个人看得到。 江银河回过神之后,便想要逃跑,伸手扶了一下眼镜,他便打算半弯著腰,试图从傅摘星高高举起的手臂下面钻出去,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想法,便被已经察觉到他想要逃跑的alpha发现。 傅摘星伸手抵在江银河的腰间两边,两个手臂收紧,大手按住江银河的腰肢,傅摘星把人牢牢地圈在怀里,他贴在江银河耳边,语气恶劣的询问:“江助理,你身体紧绷的好厉害,刚才是想要逃跑吗?可惜,你逃不了。脸变得好烫啊,是害羞的吗?耳垂怎么也这么红?跟个小樱桃似的,看著就让人想要咬一口。” alpha这么说完,便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似的。 傅摘星毫无顾忌的直接將beta的耳垂含在口中。 江银河被alpha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整个人浑身一震。 眼眼镜下面的双眸都瞪得圆润。 瞳孔蒙上一层水雾。 满是不可置信。 beta抿了抿唇,只感觉到耳朵被一片温软滚烫包裹,口腔的温度是最接近人体体温的地方,这灼热的烫,让江银河不断失神,beta想要赶紧恢復正常,可是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之前傅摘星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那是在两个人躺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 alpha將他抱在怀里,两个人紧密相贴,他受不住傅摘星的进攻,便试图逃跑,从傅摘星的怀里面爬出来,往床下跑,还没挪动一点儿距离,便被人抓著小腿扯了回去,那时候alpha就是从后面拥抱住他,咬住他的耳垂说道:“小狗怎么这么不听话?总想跑?” 为什么叫他小狗? 是因为江银河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便骂他:“你是公狗吗?怎么总是咬人?” 傅摘星便说:“我是公狗,我在*小狗……” 江银河骂著骂著,便把自己也骂了进进去。 更过分的是,傅摘星还流氓的说:“小狗听话,公狗要来*你嘍,自己抓住,別鬆开了……” …… 从回忆中抽离,beta的一张脸涨红,莫名发热,脖颈后的月泉体也开始鼓胀,心臟跳的太快。 江银河眨了一下眼睛,並不深思自己怎么了。 而是,毫不犹豫的快速抬起手就去推傅摘星的肩膀,试图把alpha给推开:“傅总,你別闹了,你要没事儿,我就要出去了。” beta那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力气,alpha简直不放在心上。 毕竟,江银河除了偷袭他,又或者被放水的时候,才能打得过他,其余的时候,单纯的靠力量逃跑,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beta与alpha之间力量悬殊。 只要傅摘星不故意放水,江银河根本就挣脱不开。 傅摘星漫不经心的含著耳垂,舌尖乱动,不停撩拨江银河。 beta还在挣扎,蜉蝣撼树。 alpha觉得江银河可爱。 明明都推不开他,还在做这些费神劳力的行为。 终於,傅摘星不再跟江银河闹著玩儿了。 他一把抓住在自己肩膀处抵著的双手。 迅速捏住那纤细单薄的手腕。 指腹下面的触感光滑柔软。 让傅摘星有片刻失神。 可是,他又很快反应过来。 大手缓慢攀爬,用手指涩情的挠了挠beta的掌心,最后用力的十指紧扣。 “我没有闹。” 傅摘星低头亲了一下江银河的鼻尖,一触即离,他额头抵著江银河的额头,两个人对视著。 “我是真的很想你,想抱抱你,想跟你说话,你呢,你想不想我?” alpha回到公司跟江银河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江银河想他没。 说没想,其实真的想了。 江银河上班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去看总裁办的大门,可是大门一直紧闭,整个秘书办都知道傅摘星今天请假不在公司。 beta也知道。 但是,他就是想看到alpha。 江银河觉得自己想要看到对方,只是因为想要对方的信息素,每次嗅到傅摘星身上的味道,他总会觉得很安心。 可是,beta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在上班的时候想他了? 说出来会引人发笑。 於是,江银河说:“不想。” 不想,又不等於没想。 傅摘星直接默认江银河想他了。 “哦~原来我的江助理还是想我了。” 两个人,一个喊著“我的江助理”,一个喊著“傅总”,还以这样亲密的姿势贴近,听起来不像是上下级的称呼,倒像是cosplay般的调情。 “傅总,別乱说。” “宝宝,你叫我傅总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好可爱,可是你知道吗?你的脸好红,脖子也好红,你脖颈后的月泉体鼓起来,心臟也跳的好快。” 傅摘星弯著腰,將头贴在江银河心口处:“嘭嘭嘭,嘭嘭嘭……” “宝宝,它跳得这么快,是因为我吗?” “不是。” 江银河蹙眉,推开傅摘星的头。 alpha不恼。 笑著说:“我不信。” 鬆开一只手,他摸到了江银河的后脖颈,指尖轻轻按压。 “唔……” 一声呻吟从江银河的口中溢出。 beta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alpha伸手把人接住,托抱在怀里。 “宝宝,你的身体比嘴巴要诚实好多啊。” alpha低著头,將下巴抵在江银河的肩膀处,微微侧头,亲吻著江银河的脖颈,在上面落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跡。 第 133章 低头看著桌子 当然,江银河这个特殊时期中期,不仅需要激素,同样也需要alpha的亲密靠近。 之前江银河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跟他说过这件事情,就连上一次傅沉也跟他提过这件事。 虽然傅摘星明白他们说这种话,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哄著他去標记beta,让beta身上有他的信息素,而进行进一步提取,可是说真的,beta在这个时期,確实欲望很重。 从之前的那两次,傅摘星就发现了。 最初江银河都会特別害羞的抗拒他,可真当alpha主动的勾引他的时候,beta却又会眼神迷离的主动伸开双臂,拥抱住他。 那样子,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 不只是傅摘星单方面的渴望江银河,江银河同样也需要alpha的浸润。 beta在获取足量的alpha信息素后,才能够更好的屏蔽掉外面那些劣质信息素的干扰。 將此时柔弱乖巧的江银河抱在怀里,傅摘星感受著怀里面的重量与温度,隨著月份的增长beta像是重了一点,身上也有了肉感,但是对於alpha来说,依旧是很瘦,抱在怀里还是那样轻飘飘的。 两人面对面。 傅摘星把江银河抱到了办公桌上坐下。 江银河今天穿的依旧是一身黑西装,里面的白衬衫变成了条纹款,脖颈上带著暗红色的领带,很奇怪的搭配,穿在他身上並不违和。 beta想要从办公桌上跳下来。 傅摘星站在他的双腿中间,堵住他的路,一只手扶著江银河的腰肢,另一只手拽鬆了自己脖颈上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掛著,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 江银河仰著头看向傅摘星,微微蹙眉:“让我下去。” beta不知道自己的嗓音有多么软。 他以为自己说话很严肃。 却不知道落在alpha的耳朵里到底有多么的萌。 真可爱。 傅摘星居高临下的看著江银河,看著眼前人皱眉撇嘴,唇瓣红彤彤的,微撅著,那样子像极了等著谁去亲。 还能等谁亲? 当然是等我唄。 alpha在心里面不要脸的想著。 他用手指点在江银河的唇瓣上,用指腹压了压,看著红润的唇瓣变得粉白,手指移开的瞬间,又再次充血,红彤彤的。 傅摘星知道江银河的味道是什么样的,软软的,嫩嫩的,咬一口弹弹的,嘬吻的时候会隨著自己的力道被任意摆布。 最后亲的用力了,还会红肿发胀,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这么想著,alpha便低下头要去亲人,江银河偏了一下头,將红肿的月泉体露了出来,傅摘星没有吻到beta的唇。 而是主动亲吻他的脖颈。 吻一点一点落下。 安抚江银河躁动不安的心。 月泉体太脆弱,beta躲了一下,最后还是被傅摘星碰上,alpha太温柔了,江银河终於接纳了他。 指甲狠狠扣在傅摘星的手臂上,西装硬挺,alpha顺手脱下,隨意扔到一边。 扣住beta的手腕,圈在脖颈上。 “別掐,你的手会疼。” 江银河仰著头,暴露出最脆弱的软肋。 因为被人设计,那里看起来状態很不好,原本应该是扁平之处,却跟omega无异。 看的让人心疼。 无尽的渴望从beta的胸腔涌出。 江银河想让傅摘星多抱抱他。 alpha的吻似乎是太舒服了。 让beta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江银河整个人身体都放鬆下来,完全趴在傅摘星的怀里。 在月泉体上啄吻了两下,alpha的信息素情不自禁的不断溢出,他克制的收住自己的犬齿,告诉自己不能標记beta。 明明特別想,他还是忍住本能。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標记他,他就会充斥著你的味道,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你的beta,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那么自私,有人已经在暗中盯上你们了。 標记了他,就是在害他。 傅摘星闭了闭眼,仅剩下一点儿的理智,让他克制住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越界。 alpha不停的散发著信息素的味道。 beta趴在他的怀里,嗅著浓郁的香气,宛若进入了仙境一般,好喜欢好喜欢。 江银河撒谎的时候,嘴巴最硬,可是真当他被攻略沦陷之后,便会暴露出那一副痴迷而又傻乎乎的样子。 他只要喜欢一样东西,眼睛里面细碎的流光根本就藏不住,让人能够一眼看透。 攀著傅摘星的肩膀,beta收紧自己的双手,把alpha往他的怀里拉。 江银河的目光始终落在傅摘星的脖颈处,不停散发著诱人气息味道的地方,不停的勾引beta。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傅摘星还在安抚江银河。 “嘶——” 傅摘星伸手摸了一下后脖颈,猩红的血渍染红了指尖。 beta弄的。 傅摘星猩红著一双眸子看向江银河。 眼尾都带著粉色。 alpha眼底无声续起名为欲望的风暴 他偏头看向beta,江银河却像是一只不知道危险的小狗,还在傻乎乎的舔舐著主人的伤口,似乎是想学著alpha的模样安抚他。 伴隨著信息素味道的血液被舔走,beta的脸都红了一大片,眼神迷离而又兴奋。 傅摘星也被他感染。 整个人兴奋的不能自已。 看著beta血液都在叫囂著,对方是属於他的。 alpha天生便是標记別人的人,可是傅摘星却被他的beta“標记”了两次。 我就知道他喜欢我,的信息素。 傅摘星自动忽略了后面四个字。 喜欢他的信息素,不就是喜欢他。 傅摘星很庆幸,庆幸老天爷让江银河能够在这段时间嗅到他的味道,要知道有的beta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alpha是什么味道。 江银河品口腔里充斥著傅摘星的味道,浓郁的血腥气,夹杂著著alpha信息素。 一点点信息素,就会让beta感觉到痴迷。 更不要说浓度这么高,这么直接的触碰。 江银河安抚著傅摘星。 一双迷离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一处。 高浓度alpha信息素让beta一时半会儿无法鬼神。 江银河便像是个痴汉的。 遵循自己心中所想。 將鼻尖抵在傅摘星脖颈处脆弱的地方。 alpha是不会將后背留给对方的。 可是,却会留给爱人。 因为他们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爱人。 beta极其痴迷的嗅著傅摘星身上的味道,丝丝缕缕都不愿意错过。 只要傅摘星想要鬆开手,哪怕是只动了一下身子,江银河便会死死抱著他,不让送,不让人走。 感受到怀里的人体温越来越高。 傅摘星也被带的身体发烫。 胸腔里仿佛都带著火气。 他想看看beta的脸,於是动了一下脑袋,江银河按住他:“不准动,不准……” 原本还矜持的不与他抗拒的江银河,遵从本心,跟隨自己的欲望,將这个自己总是保持距离却又保持不了一点儿,被他勾引的根本无法自拔的alpha死死抓住。 傅摘星明明是被咬的那个。 还得低声哄人说:“我不走,你乖点,我想要看看你。” 江银河埋在他肩头,使劲摇头。 alpha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抓著江银河的双手,把人拽开一点,低头看过去,只是一眼,他就发现了江银河的不对劲。 beta脸红就算了,鼻尖还溢出汗水,他的样子,不单单像是渴望信息素,倒像是beta假性发热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信息素? 傅摘星有些不可置信。 他用食指將江银河鼻樑上松垮的眼镜勾下来,想要放在一边,beta却顺著他的手,一下子咬在了眼镜腿的地方,一双张的圆润的眸子还落在傅摘星的脸上。 “咕咚——” 谁吞咽了一声。 “別咬,脏。” 江银河便鬆开了嘴巴,有些不大高兴。 傅摘星將江银河的眼镜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上。 江银河抿了一下唇,眼尾緋红,他一双眼睛死死地落在傅摘星的身上。 又渴又痒。 想要他。 脑海里欲望无限放大。 在与傅摘星对视上的那一刻,脑子里唯一一根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 beta用力抓住傅摘星的领带,把人狠狠地往下一拉,傅摘星没有任何防备,没有抵抗,整个人隨著他的动作往下倒。 然而,在即將撞到江银河的一瞬间,alpha双手撑住了桌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十分具有爆发力。 缓衝过后,alpha便轻笑一声,低下了头,他衬衣被拽的乱七八糟,胸膛也暴露无遗,从江银河的视线去看,儘是美好的曲线。 傅摘星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单薄的布料,凝望著beta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乖乖巧巧的吻住…… 第 134章 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beta死死咬著唇,扬起下巴,喉结微微滚动,一张白皙的脸被渲染的緋红不已,他吝嗇的不愿意发出一声响。 身上汗涔涔的,如同刚被人从打捞起来似的。 alpha伸手捋了一下他的髮丝,露出了江银河光洁的额头,江银河偏著头,故意不看他。 指甲用力的扣在桌子的一角,粉色的指甲逐渐变成纯白色。 江银河打了个激灵。 他目光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双眸有片刻的失神。 大脑始终不在状態。 胸膛起伏不停,整个人像是在死亡与活著的界限上不停的蹦噠。 某种感觉纷至沓来,让人无端端恐惧,身体不自觉的发抖发颤,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江银河感觉自己踩在了软绵绵的云彩上,整个人有些飘飘然,眼前也是一片亮晶晶的星星。 跟梦一样。 让他不知不觉的想要沉沦其中。 却又在灵魂回归的时候一脚踏空。 整个人回到了现实当中。 beta感觉到口渴燥热,身上还在不停的流汗,黑色西装外套被扔到不知名处,身上的衬衫潮湿粘稠的掛在手臂处,肩膀上有一处椭圆形的咬痕。 江银河不停吞咽著疯狂分泌的口水 alpha凑到他的唇边,吻了吻他的唇角,江银河偏过头要躲开他,傅摘星却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水杯,餵了他一口水。 alpha亲了亲他的脸颊,又吻了吻他的鼻尖,笑著说:“好乖。” 水浸润了乾涩的喉咙。 alpha问他:“是不是很甜?” 江银河闭了闭眼睛,脸上染上了一片红晕,怎么能这样呢? 他想要否认。 alpha却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低著头又追上来亲吻。 认真的埋下头去。 …… 下午五点。 电子表发出一声提示音。 下班时间到了。 傅摘星才抬起头来,看向江银河。 alpha衝著江银河扬起一抹笑。 他的唇瓣嫣红,鼻尖也是亮晶晶的,整个人笑得荡漾,beta有些不好意思的睁开眼睛,往一旁移了一点位置。 傅摘星起身,朝著江银河凑近。 江银河下意识的远离他。 “宝宝,你喜欢不喜欢?” alpha站起来比江银河高了一头,低垂眼眸时,勾引人的桃花眼便成了圆润的狗狗眼,瞳孔都缩成了圆润的一个,看起来真诚的不得了。 大概是江银河没回答他的话,傅摘星眼底涌上来一片委屈,他环抱著江银河已经显得有些圆润的腰肢。 指腹按在江银河脖颈后的地方,轻轻揉捏,问道:“感觉怎么样?喜不喜欢?宝贝,我可是特意为了你去学习的。” alpha是个好学生。 花了不菲的价格,请了最好的老师,只为了让江银河满意。 江银河扭过头,眼神飘忽,试图逃避回答这个问题,alpha伸手捏住江银河的下巴,让beta仰起头看他,傅摘星朝著江银河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不喜欢也没关係,下一次我会好好努力的。” alpha並不气馁。 他替江银河整理乾净,穿戴整齐,把温莎结都打好了,除了西装外套有点儿皱巴,之外便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傅摘星想把江银河从桌子上抱下来,江银河双手一撑就要往下跳,alpha眼疾手快把人搂进怀里,江银河双脚还是悬空的。 “你干嘛?放我下来。” 江银河的嗓音有些怪异,声音压的很低,像是不敢开口一样,听起来软乎乎的,跟撒娇似的。 傅摘星说:“不能跳,万一摔倒了,伤到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他將江银河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毯上站著。 beta的双腿还有些发软。 落地的瞬间,江银河往前一倒,他张开双手,一把抱住alpha。 傅摘星顺势搂住江银河:“宝宝,怎么开始投怀送抱了?是不是捨不得我?” 江银河脸红的更厉害。 伸手推开傅摘星:“脚软,没站稳,才不是……投怀送抱……” beta说话结结巴巴。 整个人臊得慌。 傅摘星正准备把人打横抱起。 总裁办外面就有人哐哐哐敲门。 江银河顺势躲开。 “摘星,摘星……” 外面说话的人声音特別耳熟。 是有几天没来公司找他的霍祁辉。 他怎么上来的? alpha忍不住皱眉。 傅摘星本来不打算给他开门的。 突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声音还不算小。 傅摘星不想接。 结果门口传来: “摘星,快开门,我知道你丫的就在办公室里面,你手机响了,我听见了。” 霍祁辉又拍了拍门,整个人趴在门上试图往里面看,防窥门让他什么也看不见。 傅摘星没办法只能去开门,只是正准备对江银河说些什么,一回头便找不到beta的踪影了。 难道是躲到了休息室里面去了? alpha確实也不想让霍祁辉看到江银河那一副模样。 他对著门外说了一声:“別敲了,我来开门。” 总裁办门打开。 霍祁辉才收了手,大摇大摆的往总裁办里面走。 “你说你,上个班的,把办公室大门锁那么紧做什么?不会是养了什么小秘书小助理啥的,在里面偷偷摸摸的偷情吧?” 傅摘星想回道,你才偷情,我那是光明正大。 但是傅摘星並没有说出来。 霍祁辉走了两步,回过头说:“开个玩笑,我知道摘星你已经喜欢的人了。 追到手没? 不会还没追到吧? 话说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是谁。 你这个傢伙真不把我跟落霜当兄弟。 谁都不说。 瞒的可真严实。 不过想也知道,绝对不可能是这公司里面的员工。 毕竟,之前你不是还特別义正词严的定了规定,不准办公室恋情。 对了,你们公司办公室的跟我公司办公室的谈恋爱不算办公室恋情吧?” 傅摘星听他嘚啵嘚一大堆,有点想把人撵走了,他心不在焉的回答:“不算。” “那就行。”霍祁辉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跟江助理的事情,你这就算同意了。” 傅摘星瞬间瞪他一眼:“滚——他不是你能撩的人,我不同意,永远也不会同意。”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粗鲁!江助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討人厌的上司。” 霍祁辉没把傅摘星让他滚放在心上,还调侃了一句,他走到办公桌前,正准备绕过去坐老板椅,便嗅到一股子打脑壳的味道,立马捂著鼻子,挥了挥手:“我去,你易感期又到了?怎么这么大的味道。” 他连忙后退几步,转过身就往沙发那边走。 傅摘星神色懨懨,不大想跟他多交流什么,目光时不时的盯著自己的休息室。 霍祁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控诉著: “摘星,你公司安保怎么回事?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门卫不让我进,他说我不是这个公司的人,不让乱进。 之前哪一次我来,哪一个保安不点头哈腰的?怎么他们现在连我都拦著了?” 霍祁辉哼了一声:“刚才在楼下掰扯半天,最后还是我说我是甲方,恰巧碰到了你的某个助理,扯著让他证明我的身份,门卫才放我进来的。” 他话说了半天,傅摘星不理他就算了,也没给他倒杯水,甚至还一直扭头看向休息室。 “我说了半天话你是一句没听?” 霍祁辉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 傅摘星拧了一下眉头:“听了,不就是进不来公司嘛。我让他们別让你进来的。” “为什么啊!凭什么?我们可是髮小!” “你太吵了,声音小点。” 傅摘星理了一下身上被抓的皱巴的衬衫,动作慢条斯理,一边说话,一边看向安静的休息室。 霍祁辉一脸迟疑的盯著傅摘星的脸,这这丫的今天脸怎么这么红?甚至外套都隨便脱的扔在了地上。还不停的朝著休息室看。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一把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真的金屋藏娇了!” 霍祁辉不是疑问句,而是感嘆句。 大跨步越过傅摘星的身边。 傅摘星迟疑一秒,准备伸手去拽霍祁辉:“你要干什么……” 霍祁辉便已经快速站在休息室门边,伸手用力一拧,傅摘星呼吸一滯,他不想让霍祁辉看到江银河那副模样,长腿一迈,侧身张开手臂,要挡住霍祁辉的目光,霍祁辉一个弯腰,左右扭头去看。 “什么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兴致缺缺的站直了身子。 傅摘星后知后觉扭头去看。 没有。 房间什么都没有。 洗手间也没有。 江银河去哪儿了? 霍祁辉从傅摘星身边离开,伸手挥了挥鼻尖:“你该喷点信息素掩饰喷雾了,味道也太大了。” 他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我怎么会觉得你金屋藏娇?” “我跟楚落霜金屋藏娇你都不会。” “刚才你那一副心虚的样子演的真好。” “把我都给骗住了。” 第 135章 躲在办公桌下接吻 霍祁辉还在不停的说著, 他是那种谁都不搭理,一个人也能够自言自语一天的傢伙。 傅摘星表情比刚才要难看上许多。 江银河不在休息室,那会在哪儿? 扫视著整个办公室。 傅摘星的目光突然落在办公桌上。 他迟疑一秒。 便抬腿朝著办公桌走了过去。 霍祁辉嘀嘀咕咕说半天,没听到傅摘星吭一声,以前他俩说话,傅摘星就算是不想搭理他,也会故意懟他一声,今天这副样子,怎么看起来跟欲求不满似的? 临近易感期的alpha真是太冷漠了。 “你咋一声不吭啊?” 傅摘星余光瞥了一眼霍祁辉“嗯”了一声,態度明显敷衍极了。 偏偏傅摘星就是这样的人,霍祁辉拿他也没办法。 “摘星,你別不理我啊。” “上次你说的那什么追求人的方法,我咋感觉不太能行呢?” “我去质问楚落霜,那丫的笑话我,说我被人给买了,还傻乎乎的给人数钱,他这话啥意思啊?还有你说做a的要功成名就,对方才会高看我一眼,可是我本来就是个富二代,我还要多功成名就,他才能看我一眼啊?” 霍祁辉话音不停。 傅摘星缓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低著头看见了一截衣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祁辉说:“摘星,摘星,摘星,摘星……你理理我啊!傅摘星……” 傅摘星抬起头目光凌厉的扫过霍祁辉的脸:“什么事?” 霍祁辉问:“你说我直接跟江助理表白怎么样?” 办公桌下,发出“嘭”的一声,紧接著是一声“嘶”。 又瞬间安静下来。 霍祁辉蹙眉:“什么声音?” 傅摘星面上表情淡淡:“我不小心磕到了膝盖。” “你小心一点儿吧,那么大个人了,还能磕著。” 霍祁辉像是要把刚才傅摘星说他的话,还回去似的,故意说道。 傅摘星眼睫低垂,他拉过老板椅,一屁股坐上去,两条长腿叉开,后背靠在椅背上,视线看向办公桌下方,与躲在办公桌空隙里面的人对视上。 beta正半跪在地毯上,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撑著地面,额头处碰红了一片,眼睛里还泛著水光。 肯定磕疼了。 傅摘星想给他揉一揉。 又怕被霍祁辉看见。 江银河这么可爱的模样,也只有他才能看。 beta躲在这里,想来也是怕被霍祁辉发现吧。 霍祁辉问:“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话啊?” 傅摘星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低垂眼眸,心不在焉。 霍祁辉衝到办公桌前,傅摘星猛的拉动椅子,抵住空隙,两条长腿正好將江银河圈住,beta正对著格调。 “什么什么什么话?你原来根本就没认真听我说话?” 霍祁辉双手拍在桌子上,桌子一震。 缩在下面江银河身体都在发抖。 仰著头看人。 紧张的不停舔唇。 霍祁辉气呼呼的瞪著傅摘星,傅摘星低头欣赏江银河脸上惊恐害怕的神色,有些恶趣味的想,要是被发现,他的江助理一定会羞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听著霍祁辉的质问,傅摘星抬手撩了一下头髮,微微仰头,脸上写满了“那又怎样”,老板椅轻轻转动,alpha表情漫不经心。 原本气势汹汹的人,在嗅到那一股子刺鼻的信息素味儿之后,又往后撤退了两步,目光看到桌子上的茶水,“哼”了一声。 “桌子脏了你都不知道擦乾净,多大个人了,难道还打算让你助理给你弄,还说自己有洁癖呢!假洁癖吧。” 霍祁辉故意刺傅摘星。 傅摘星看了一眼桌子上溢出来水,又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下面的人,笑著说:“是啊,都怪我把水打倒到桌子上,还桌子弄脏了,甚至都没有清理乾净,我的错,我认。” 江银河当然看到了傅摘星调笑的表情,那样子哪儿是在说自己,明明是在说他, beta放下了捂住头的手,直接朝著傅摘星的小腿拧了一把。 傅摘星无声的重重吸气,又缓缓吐出去。 他的江助理的劲儿还不小。 看来刚才闹腾他,还不够。 现在还有力气。 看来下次,得加长时间了。 alpha舔了一下唇瓣。 涩情的看著江银河,眼底蒙上一层欲望。 滚烫的眼神嚇得beta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 傅摘星却不放过他,一边用手支著一侧脑袋,一条腿伸出,尖头皮鞋故意抵在江银河身上…… beta去推,却推不开。 alpha无声动动唇道:宝宝,你也不想被他发现你躲在这里吧。 江银河读懂了他的唇语。 alpha继续说道:嘘,乖一点,別乱动,別发出声音。 江银河“唔”了一声,又捂住了嘴巴,热气上涌,再次熏红了他的双眼。 “摘星,你今天怎么回事儿?” “跟你说十句话,有九句你都不搭理,好不容易搭理一句,你还问我说的是什么?” “你不会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吧。” 傅摘星心思全在江银河身上,应了一声:“嗯,可能吧。” “我真是白瞎来找你,跟你说话你都不听,还不如跟落霜说,起码他还会安慰我。” 霍祁辉站在距离傅摘星较远的地方,双手叉腰,走来走去,手机放在口袋里,今天的步数一定是第一名。 傅摘星点头:“他怎么安慰你?” 楚落霜比傅摘星还黑心。 他不大相信这傢伙能好心安慰霍祁辉。 倒是想听听楚落霜怎么说的。 “落霜他说,我长的这样英俊帅气,风流倜儻,肯定能够追得上江助理。” “还有呢?” 听到他说能追上江银河,傅摘星有些吃味。 江银河咬住唇瓣,瘫坐在地毯上。 “落霜说让我勇往直前,有机会就往江助理那边凑,可是……我刚才在门口守了那么久,江助理根本就没下楼,我问门口的员工,他们都说江助今天来上班了,难道说他是知道我来了,怕被我帅到了,所以才偷偷溜走了?” “自作多情。”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做自作多情,我明明很帅的好不啦。” 霍祁辉反驳,今天他被傅摘星说的脸都有了气色,红的要死。 “江助理才看不上你。” “为什么?” “因为……比你好看的他都看不上。” “谁,谁,你说的是谁,谁能有我帅?” 霍祁辉询问,语气咄咄逼人。 傅摘星却不说话了。 他歪著头,漫不经心的逗著江银河,隔著一张桌子,霍祁辉完全不知道傅摘星在做什么。 “嘖,你这个傢伙,跟你说话真是费口水。” 霍祁辉说:“你把江助理的地址给我一下。” 傅摘星眼珠子转动,看向霍祁辉挑眉:“你不是有他的联繫方式吗?自己问。” 要是江银河敢给。 哼…… 他就把真敢找上门的霍祁辉套个麻袋打一顿。 “他把我拉黑了。” 霍祁辉鬱闷的说道。 他找补:“肯定是不小心拉黑我的。我这么英俊帅气,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他怎么捨得拉黑,肯定是不小心的,我要亲自去找他,然后好好问一问,让他把我给拉回来。” 天知道,霍祁辉在公司昏天黑地的工作,连续加班的快要吐了,终於做了一点儿成绩出来,然后给江银河发去消息,准备展示一下他alpha的魅力。 信息弹出感嘆號——“您发送的內容已被对方拒收” 霍祁辉才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天塌了。 太还没开始表白。 就联繫不到对方了。 霍祁辉捂著受伤的心:“你把他的地址给我好不好?” “不给,不想给。想要他的地址,自己想办法。” 傅摘星看了一眼霍祁辉,唇边的弧度都压不下去。 好啊,他的江助理,都敢拉黑甲方了。 真棒,表现的很好。 要给奖励。 於是乎alpha脚尖便更加使劲了些。 傅摘星与江银河对视,江银河后背靠在办公桌的一侧,嘴巴微张,美眸流转剑脊暴风身子都发软了些。 “傅摘星,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 “不是,我们现在是孬兄弟。” “哥,傅哥哥,摘星哥哥,求求你了,你就把他的地址给我吧!我看不到他,茶不思饭不想,我就想要见他一面。” 霍祁辉双手抱住朝著拱了拱。 傅摘星一阵恶寒,他低头询问江银河:给不给? 江银河无声的喘息一下,轻轻摇头。 他刚才知道霍祁辉竟然对他有意思。 早知道以前蛐蛐他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傢伙了。 上次把他拉黑了,完全是因为那一天霍祁辉对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一阵恶寒,人前脚走的,后脚他就拉黑了霍祁辉。 见到江银河摇头,傅摘星眼眸弯弯,笑容愉悦:“好吧,我给你。” beta抓住傅摘星的小腿,咬了一口。 费啥力气,不痛不痒。 傅摘星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两下。 霍祁辉听到滴滴声,连忙打开手机:“谢了哥们儿!” 也没看,霍祁辉拿到地址就跑了。 江银河听到总裁办的门合上,嗓子沙哑:“你为什么要给他?” 傅摘星將消息界面递给江银河看,没戴眼镜的江银河半眯著眸子,刺眼的光芒打在他的脸上,看了半天才看清楚:“这不是你家吗?” “是啊,我家就是你家。” 傅摘星收回长腿,半蹲下身子,握住江银河的脖颈,低头吻了下去。 总裁办的门轰的一声打开。 “摘星!” “我还有事儿要问你!” “摘星?!” 霍祁辉衝进办公室,办公室空空如也。 被傅摘星吻住唇的江银河被嚇得身体一抖,抬手要去推人。 傅摘星按住他的手腕加深了这个吻。 在霍祁辉不停的喊人中,他们两个躲在办公桌下面不停的接吻。 第 136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奇怪,摘星人呢?” “不会我一走,他就走了吧?” “那我咋没看到他?是我眼瞎?” 霍祁辉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自言自语道:“这傢伙速度这么快?人离开了,怎么也不把办公室门给锁上。” 他看著空荡荡的办公室:“算了,以后再问也是一样。” 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转身就离开。 临走前还把办公室的门顺手给带上。 …… 办公室门关上。 屋子里面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像是真的空无一人似的。 可是只要有心的竖起耳朵听,就会听到一阵滋滋作响的水声。 beta跌坐在地毯上,双腿叉开,一条腿半曲著,另一条腿无力的紧贴地面,西装皱皱巴巴的。 alpha原本按著他手腕的大手,逐渐变成揉捏他的手,调情似的。 江银河被人亲的身子发软,眉眼处儘是黛色,双眸闭著,睫毛在轻轻发颤。 傅摘星將扣著他后脖颈的手小心的鬆开,往下移了两寸,指腹按著月泉体的位置,感受著怀里人轻微的抖。 傅摘星咬了口江银河的唇,才依依不捨的离开,拉出一缕银丝,又很快崩断,alpha用手指拨弄著江银河的髮丝,低垂眼睫,扫了一下江银河的西装裤,嗓音极其撩拨人的与他咬耳朵:“宝宝,好敏感啊……” 他伸手摸了摸江银河,將手抬起来,指腹上儘是江银河淌出来的“汗水”,亮晶晶的一片,往下滑落。 alpha不甚在意。 甚至还凑过去品尝了一下。 “味道很不错。” 桌洞里面空间狭小,两个人贴的又特別近,傅摘星很大一只,將江银河的出路完全堵住, 江银河脸发烫的厉害,抬手推搡了一下傅摘星,试图把人推离自己身边,他一凑近,身上就热气往外冒,跟蒸桑拿似的:“让开,我要出去。” beta自以为很有气势,实际上说出来的话软乎乎的。 傅摘星听的心更软了。 “怎么这么会撒娇?” alpha直接把人从办公桌下面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我自己下去。” 江银河挣扎著要下来。 傅摘星却抱著他不撒手,还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两个人的重量让椅子不由得往后滚了滚,alpha一只手扶著江银河的腰防止他掉了,另一只手拍了拍江银河的臀部:“別乱动,不然你等会儿又得哭了。” 江银河立马停止了挣扎,怕傅摘星真的又打算做些什么? beta向来吃硬不吃软,便老老实实的缩在傅摘星的怀里。 傅摘星让江银河叉开了坐在他的大腿上,alpha靠在椅背上,从下至上的仰视著坐在他身上的人。 江银河的脸蛋红扑扑的,嘴巴也被人亲的水嘟嘟,迎著霞光还能够看到亮晶晶的一片,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的温度特別烫,像是一把烈火能把人灼烧。 alpha细细打量著手上还在把玩著江银河不断想要抽回的手指,用力捏住,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 感受到江银河的抗拒,还恶趣味的舔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宝宝,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甚至我们之间连小宝宝都有了。你都把我吃干抹净好好几次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 “你知道的,我是好人家的alpha,第一次都是给了你,你得对我负责。你知道的,我最传统了,我爸妈不知道外面做这个,他们也不会同意我做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我要的不多,让我做大的就行。” 要是真有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那就把他们通通都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挖矿。 傅摘星捏著江银河的手,將其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了蹭,还亲了亲他的手心,桃花眼眼尾上挑,他媚眼如丝的盯著江银河放电。 alpha自从知道身边一圈子都是情敌之后,不知道学了多少取悦beta的东西,简单的一个眼神勾引,便让beta喉结滚动了两次,甚至还咽了咽口水。 alpha突然凑到江银河耳边喊了一声:“老公~” beta听的心一颤。 吞咽口水的动作更加明显。 只不过,他僵著身子,一动不敢动,也没敢回话。 傅摘星与他稍稍拉开一段距离,观察他的表情:“老公~你怎么不理我啊!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吗?你不会是想当渣男beta吧?吃干抹净,不给名分,然后还要拋夫弃子吧?老公,你说句话啊!” 江银河盯著傅摘星的脸,看的移不开眼,却一开口就装傻充愣:“傅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回头看了一下电子表:“傅总现在下班了,我该回家了。” 说罢,beta便毫不犹豫的要从傅摘星的怀里面爬出来。 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傅摘星哪儿有那么好糊弄,他冷笑一声,速度比江银河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双手一伸,便圈著江银河的腰肢,手臂下压,看起来没怎么用力,beta却完全起不了身。 alpha贴在江银河耳边,磨牙道:“老公,不给我名分,只要你敢踏出这个办公室一步,我就立马在公司大群里面发十个g的长ppt,控诉某个beta多次把我吃干抹净,拿了我的清白,却不负责任……甚至还装傻充愣,想要逃跑,拋夫……” 江银河连忙捂住傅摘星的嘴:“你別乱说,我没有,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拋夫弃子了。” alpha还在“唔唔唔”的控诉:“就有……唔唔唔……不答应我……唔唔唔……吊著我……唔唔唔……跟我这样那样……还想跑……渣男……beta……” 喷洒出来的热气烫到了江银河的掌心。 “傅总,嘘嘘嘘……我求你別说了。” 明明是下班时间,江银河还是有些害怕,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整个人还有些提心弔胆,怕是突然闯进来看见他们两个此时的样子。 beta害怕被人发现的样子,让傅摘星有些不爽。 更加令他不爽的是江银河那如同渣男一般的话。 江银河说:“傅总,咱们两个不合適。我想你应该明白。按照生理,alpha就应该跟omega在一起,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我想过普通平凡的日子,並不想牵扯太多。况且,你喜欢的应该是那种很有意思的人,跟我这种无聊古板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说不定您只是图一时的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就不喜欢我了。傅总,说那么多,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您就放过我吧。” 傅摘星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江银河,眼底的受伤显而易见,江银河小心翼翼的抽回手,让傅摘星说话。 “明白?我不明白。” “放过你?” 傅摘星控诉道:“江银河,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你好狠,你让我爱上了你之后,你又告诉我ao才应该在一起。谁告诉你ao就一定要在一起,就一定会幸福?凭什么a就不能喜欢b?凭什么你不能跟我在一起吗?是我不配吗?江银河,你说你普通,你平凡。真的普通平凡吗?不,你不是,你最厉害了。你玩儿我跟玩儿狗似的。” 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开还往他身边塞人。 一次又一次当著他的面选择別人,却又扭过头关心他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的示爱,却又不停的给他机会。 一次又在的装成无事发生的待在他的身边,却告诉他我们不合適。 玛德! 哪里不合適了? 做的时候,明明哪儿都合適。 beta全身上下的敏感点都知道。 怎么会不合適? 丫的! 他们两个最般配! 江银河好手段,让他根本就捨不得放开手。 渣男beta! 欺骗了他的感情,还玩弄了他的身体,最后还要拍拍屁股走人,將发生的一切定性为“不合適”。 傅摘星咬牙切齿,头髮都气的有些炸毛,他捏著江银河的下巴,两个人鼻尖对著鼻尖: “我那么相信你,你却给我塞omega,塞就塞吧,我从来没怪过你。。” “可是,就是因为最初我弄错了,误以为跟我上床的人是omega你就认定我喜欢omega了是吗?” “你这是给我判了死罪。” “在我確认喜欢你之前,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喜欢的人。” “我知道我之前说过一些不好听的话,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未来会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爱上你。” “江银河,我爱你,只爱你,我管你是abo中的哪一个,我爱的只有你。你懂吗?” “你总是逃避我,搪塞我。” “让我只能用拙劣的手段,不停的去勾引你,可是你只喜欢我的信息素,只喜欢我的脸。好吧,你喜欢我的信息,我的脸,我也很开心。” “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口是心非的想要逃离我?” “你捫心自问,你真的很討厌我吗?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吗?” alpha用手指抵在江银河的心口处,轻轻的点了点:“每次,你在靠近我的时候,它总会跳的格外厉害。” beta確实喜欢过傅摘星。 可是,那时候的傅摘星又不喜欢他。 现在傅摘星说喜欢。 就跟买彩票中奖了一样。 拿去兑换,才发现是过期彩票。 並不会让江银河特別高兴,甚至还会让他觉得非常失落。 每次只要心里面的那点儿喜欢死灰復燃,江银河便会把它死死压下去。 傅摘星现在说喜欢他,可是以后呢? 以后要是遇见了真正合拍的omega,他是不是就要退位让贤? ao才是本命。 beta只是消遣。 江银河矢口否认:“我不……” alpha捂住他的嘴巴:“我不听!你要是敢说,我就乾死你,不会停,你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江银河瞳孔一震,被alpha眼底翻涌的阴沉嚇到。 “真不喜欢吗?” “你喜欢的很!” “別跟我说是因为这段特殊时期激素的作用,才让你喜欢我的信息素。有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散发出信息素,只是稍微的靠近你,你就脸红的不成样子,明明你身心都对我有感觉,为什么总是死鸭子嘴硬,老是抗拒我呢?” “我有哪里做的不好,我会改。” “可你不应该每次给了我希望之后,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 傅摘星抓著江银河的手按下去:“你不喜欢我的身体吗?你不喜欢我带给你的刺激吗?你喜欢,你很喜欢,你甚至沉沦其中,可是每次你爽完了,就立马清醒的抽身,独自就我一个人回味。” “江银河,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好吧,我是。” “要不然你拒绝了我那么多次,为什么我还要死缠烂打,得知好兄弟也喜欢你,却忍不住吃醋不爽,还故意整他们,看到你的身边站著其他人,我就忍不住想要把他们撕碎,然后站在你的身边。” “江银河,看看我吧,求求你看看我。” “我也很好的。” 第 137章 你喜欢我什么? alpha说著说著,脸上便是一片湿润,睫毛湿漉漉的,温热的泪水顺著他的眼尾滑下,滴滴答答的落在江银河手背上,beta垂眸盯著那片湿润。 傅摘星將头抵在江银河的肩头,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江银河,你好討厌,让我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 “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取悦你了,你想要我怎么样,我都可以去学,你可不可以学著喜欢我一点,一点点也好,你不喜欢我,我会死的。” 不被爱滋润的玫瑰,终將会枯萎,衰败,直至死亡,最后化为泥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傅摘星变得好贪心,他想要江银河给他名分,还想要江银河喜欢他。 江银河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傅摘星哭的这么可怜,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傅摘星……看起来真的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 可是…… 从一出生就被拋弃的beta,依旧不是那样相信爱。 听捡到他的人说,他的父母便是ab结合,做基因测试分化的时候,便知道他將来也是一个beta,而且还是个残缺的beta。 据说,得知测试结果后,alpha拋弃了beta,beta便把他也扔了。 所以,他成了个吃百家饭的孤儿。 感情这种东西,是会变质的。 眼前的这个人,他能信吗? 况且,他是个alpha,而自己是个beta。 他是天之骄子,而他只是从大山里面爬出来的一个孤儿。 性徵,身份,地位,完全不匹配。 傅摘星喜欢他什么? 傅摘星又爱他什么? 是因为多上了几次床,便食髓知味了? 还是说,因为自己的肚子? 江银河並没有因为alpha的眼泪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甚至有些不解,语气冷冰冰的问:“你为什么要哭?” 好冷漠的一句询问。 如寒冰刺骨。 冻的alpha心寒。 为什么哭? 因为你不爱我。 因为你一次次推开我。 因为,我不想你跟別人在一起,想你跟我在一起。 不想听你在说那些绝情拒绝的话。 我爱你,江银河,我爱你。 所以,我哭。 我这么可怜,你能不能也心软一点。 然而,江银河明明对谁都那样温暖,对他却这样残忍。 他能在自己跟许梔安闹矛盾的时候,挡在许梔安的身前,能在琳达衣服湿了的时候,將自己的衣服脱下给琳达穿,能够在员工做错事的时候,宽容对待,可是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连一滴眼泪都不愿意替他擦拭? “江银河,我心好疼。” 疼的让我想哭。 alpha握著江银河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疼,好疼。” 江银河垂眸看著自己按在傅摘星胸口上的手,掌心下的心臟跳动的极为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胸膛,用力点蹦到他的掌心。 “可是,这么疼,却还是忍不住为你跳动。” “江银河,你好坏。” “你是我见过最心狠的beta。” 傅摘星不停的控诉著。 外面的日头已经落下,晚霞也逐渐褪去。 江银河沉默良久,最后抬起手用指腹擦拭著傅摘星眼尾的泪水,他与alpha对视,轻声问道: “傅摘星,你喜欢我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 像是怕惊扰到了谁。 傅摘星毫不犹豫的回答:“什么都喜欢。” beta眉头紧皱,这个答案他並不满意。 太过笼统的回答,是因为说不出喜欢自己的点吗? 江银河看向傅摘星的眼眸,越来越冷了。 alpha抬起手抚平他的眉头,仰起头看向江银河,一字一顿的继续说:“我喜欢你的点数不清的,我喜欢你认真工作一丝不苟的样子,我喜欢你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永远都会无条件相信朋友的样子,我喜欢你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却隱隱露出心疼的样子,我也喜欢你替omega解围的样子,还有好多……我都喜欢,喜欢之余便是嫉妒,换一个更重的词语形容那叫“忮忌”。” “我很久之前觉得你古板无趣,是因为我眼瞎,可是我现在寧愿你是真的古板无趣,那样也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发现所谓的古板,不过是就事论事,遵守规则,从不逾矩,所谓的无趣,也只不过是有趣的样子只给自己在意的人看,不在意的人丝毫不需要在乎他们的感受。” “江银河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喜欢你的东西可太多了,我喜欢你长的好看,心地善良,待人温柔,行事果断,冷静果敢,不畏强权……我喜欢你在床上紧紧抱著我时害羞的样子,喜欢你让我睡在里面不出来的样子,喜欢……” 江银河越听越不对,立马阻止他继续说话:“好了,別说了。” 再说下去,那些话全部都要被消音的。 “你看,是你问我的,你又不让我说了。” “你现在的样子我也好喜欢,乖乖坐在我的大腿上,安安静静的听我讲话,害羞的时候阻止我说话,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我身边呼吸,我都会感觉到心情愉悦,我喜欢你,我並不是因为想跟你上床才喜欢你,我是喜欢你才会想跟你上床,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不可能会对是圣人,对对方没有欲望。我不仅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我还想埋在里面永远不出来,我想我们两个变成连体婴,我去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 说著说著,傅摘星又说偏了。 江银河却没有再阻止他。 只是低垂眼眸,盯著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然而alpha的表情格外认真,beta又问:“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傅摘星永远爱江银河。” 傅摘星毫不犹豫道:“如果我这辈子不爱你了,那么就证明我死了。” “活著的傅摘星永远都不可能会不爱江银河。我对天起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他敢不爱,那就去死。 alpha在心里默默的说。 江银河看了傅摘星许久,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他问:“傅摘星,我的眼镜呢?” alpha不明白江银河怎么问题跳跃那么大,刚才还问他为什么喜欢他,转眼便是问他的眼镜。 但是,傅摘星並没有不耐烦,而是搂紧江银河,伸长胳膊要去桌子上拿眼镜。 在指尖即將触碰到眼镜的一瞬间,江银河回抱住了他:“我们在一起吧,傅摘星。” 嘭! 嘭嘭!! 嘭嘭嘭!!! 无数朵烟花在脑海炸开,傅摘星捏住眼镜不可置信的偏过头想去看江银河,然而江银河却反手抱紧他,两个人心臟错开,可是却同频共振。 “给我时间好吗?” “我想,我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他或许现在不够喜欢傅摘星,可未来谁说的准呢? 江银河从始至终也只对傅摘星心动过那么一小段时间,试一试吧,就试这一次,人总要给自己留试错的机会。 毕竟,他是真的喜欢傅摘星的信息素,还有傅摘星的脸,不过有点可惜他是个beta过一段时间就再也闻不到傅摘星的味道了。 凑到傅摘星的脖颈处,beta用力的嗅著alpha的味道。 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万一赌对了呢? 江银河第一次当赌徒,便赌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江银河,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alpha带著鼻音的声音传来。 江银河轻轻起身,接过傅摘星手上的眼镜,慢条斯理的戴在鼻樑上:“你好,男朋友。” 话音落下,肩膀处一沉,alpha像是撒娇的大狗,不停的拱著他:“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我终於转正了!” 江银河眼镜后的双眸弯弯。 第 138章 不说话的你,可爱多了 “你看今天新发的邮件了吗?” 一个前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旁边的,另一个人从眼前的电脑上移开目光。 李晶晶疑惑的问道:“什么邮件啊?又下发了什么工作任务,还是说是又有什么新的前台须知更新了?” 前台说事儿多,也不多,遇到了难缠的客户临时想见需要周旋,又或者是想要死皮赖脸没预约找傅总拉投资的小老板她们也要安抚,还有什么得特別注意有没有人混进去…… 所以,她现在还挺忙。 没敢真的一直开小差。 时不时的看一眼今天预约来访的客人,还有做了登记的客人有谁,有几个。 “你先別整理了。你去看邮件,看完了你就知道了。” 方竹催促著,她的表情明显有点儿兴奋,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似的。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急……等等我先看看哈。《禁止办公室恋情作废公告》,什么时候发的?昨天晚上六点半……这个时间都已经下班了吧。而且,发邮件的人还是咱们傅总?” 李晶晶一脸不可思议,盯著电脑屏幕看了许久,才看向身旁的方竹:“你早就看见了?” 方竹撑著下巴,故作不甚在意的说道: “我也是刚才刷手机,看到邮箱提醒,才发现的。不仅邮件发了,公司大群里面也在发,你都不知道当时那个《禁止办公室恋情公告》害惨了咱们公司多少对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 之前谈恋爱的,有的偷偷摸摸的谈,有的却怕被发现然后分手,咱们公司还有是夫妻的,看见了统一装不认识。 现在废除公告一出来,整个大群都热闹起来,一大早消息就99+了,给我新买的手机都卡的刷不过来。大家都高兴成啥样了。” 李晶晶看著废除公告,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惊嘆: “我嘞个豆,当初我就觉得这个公告很不合理,奈何是傅总亲自下达的,还是由江助整理特地还標精张贴出来的。现在突然废除了,莫不是咱们傅总他……” “什么啊?” “就是傅总那个那个啥了。” “哪个啥?你不会说是咱们傅总谈恋爱了吧,还是咱们公司的同事,所以才特地下发了这个公告?开玩笑吧,肯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上次我无意间听到琳达姐跟林助两个人说话就在爭论傅总办公室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那你听到他俩说是谁了吗?” “好像就是傅总那层楼的。” “那层可多人了,什么秘书,助理,实习生,啥都有,你说会是哪一个人?”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江助?他陪在傅总身边最久,时间最长,而且我总感觉傅总对他很特殊,之前不管做什么都得放在身边,虽然他们两个一个a一个b,但是现在一起和谐。” 说话的方竹可是很磕傅摘星跟江银河的,虽然她一直觉得傅摘星那臭脾气,配不上性格温和的江助,但是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莫名的合拍,看起来特顺眼。 “你开玩笑吧,是谁都不可能是江助。傅” “就是就是就是……我站江助,我们赌两百块!” “赌就赌!” 两个前台不停的爭论。 余光一瞥,看到傅摘星正大跨步走进公司大门,两个人瞬间老实了,脸上扬著合適的微笑,完美的露出八颗牙齿,站的整齐,双手放在身前,半弯著腰,恭敬的说道:“傅总,早上好!” 傅摘星满面红光的从她们面前路过,隨意的点了一下头,便直接离开。 方竹一脸认真的说:“我敢肯定他绝对谈恋爱了,你看他之前看谁的时候,都凶巴巴的。作为顶a,分明长著一张好看的脸,却冷颼颼的突然你身边出现要扣你绩效,能把人冻死加嚇死。 那时候他肯定没对象,要不就是根本没追到手,不然肯定没这么好脾气,看到我们两个开小差估计又得说一顿。但是,你看今天他竟然脸上带著笑,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笑得我都觉得特別瘮人,绝对是谈恋爱无疑了。我觉得他对象肯定是江助……” “咳咳……” 方竹的目光还落在傅摘星离开的方向,吧嗒吧嗒的说著,仿佛在確认自己的猜测。 她向来磕的cp都是真的。 直觉告诉方竹绝对不会错。 然而,正在开小差的方竹手臂被人推了推。 “怎么了啊?” 李晶晶迴避的抬手又推了推方竹,掩饰性的咳嗽两声,让她別说了。 “嗓子不舒服了?我有润喉片……” “江助早上好!” 李晶晶还是硬著头皮打了声招呼。 终於反应过来的方竹瞬间站直了身体,身体紧绷,扭回头,惊悚的看著站在前台穿著浅灰色条纹西装,脸上带著无框眼镜的江银河,舌头打结了似的,说道:“片片……江……江江……助……早上好……” “嗯,你们早上好。” 江银河冲她们两个柔和的笑了笑,並对方竹说:“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吃人的,工作时间儘量少开小差,等会儿被检查的抓到了肯定会扣绩效的。好好工作吧。” “好,好的。” “那我先上去了。” “江助再见。” 江银河缓步离开,方竹跟李晶晶两个人才骤然鬆了一口气。 “得得得,好好上班吧,每次工作的时候领导不在,一蛐蛐人的时候,领导一个接著一个出现了。” 李晶晶感嘆时运不济,却忍不住说了句:“確实江助理比傅总要好说话的多,他让我们好好工作欸,上一次傅总抓到咱们蛐蛐人,他还扣你绩效了你记得不。” 方竹却没认真听她说话,而是直勾勾的江银河挺直的脊背,看著他身上的浅灰色西装有些发呆:“傅总的领带就是浅灰色条纹的。” “你说什么啊?” “没……没什么,处理工作吧。” “哦。” …… 江银河刚站在电梯门口,正准备按电梯。 然而手刚伸出去,还没合上的专属电梯就瞬间打开,里面伸出了一只手,直接就抓住了他。 beta毫无防备的被人捏住手臂。 对方手上一个用力,江银河瞬间跌入一个温暖馨香的怀抱。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江银河的面门。 傅摘星深邃的眸子低垂,凝望著他,脸依旧好看的要命,语气却咬牙切齿:“明明可以一起上来,你非要避嫌。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这就算了,你让我先走了,结果你却在后面跟前台小姐姐聊上天了。笑得那么开心,都说了什么?” alpha伸手捏住江银河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捏成了金鱼嘴,肉嘟嘟的,粉粉的,看起来特別好亲。 嘴上说著质问的话,傅摘星脑子里却全是黄色废料,他低头在江银河的嘴巴上印了一个亲亲,感觉不够,又印了一下,最后直接伸出舌头去舔人。 “我……唔……我……唔……” 江银河抬手挡住了他的嘴巴,alpha就亲他的掌心,整个人跟个大狗似的。 beta刚才几次想说话,都被他堵了回去,偏过头,解释道:“没说什么,只是路过前台的时候,跟她们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好好工作。” “哼!打招呼用得著笑得那么开心?你还记得你是谁的男朋友吗?笑笑笑,不准对別人笑得那么开心,你面对我的时候,就不经常笑。” 说到这个傅摘星就特吃味,江银河几乎没怎么对他笑过,每次不是逃就是躲,对別人的时候总是笑得特別开心。 alpha吃醋太明显了。 江银河握著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示弱的说:“好吧,我的错。我以后都不对別人笑了,男朋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江银河安抚的伸手环住了傅摘星的腰,將脸贴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亲了亲alpha还残留青色胡茬的下巴, 傅摘星眼眸弯了一下,却又很快消失不见,他搂著江银河,把人按在电梯上,直接亲了下去,一边亲一边说:“哼,不要以为一个亲亲就能够糊弄住我。哄人都好敷衍,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会好好珍惜……” 他一边控诉,一边占便宜。 江银河无言以对,因为嘴巴被人占领,失去了控制权。 不算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接吻的声音滋滋作响。 江银河眼眸迷离,突然睁开眼看到了角落上的监控,他拍了拍傅摘星的肩膀提醒道:“別亲了,有监控,会被看到的。” 傅摘星却像是被人踩到了雷区上,他亲的更狠,甚至还咬了一口江银河的唇瓣,在上面留下一个特別重的痕跡,明眼人只要一看,就能知道beta跟人接吻了,接吻还接的特別激烈。 alpha鬆开了江银河的唇,与他额头相抵,两人喘息交叠,傅摘星颇为阴阳怪气的说:“江助理不是最有本事?有能力背著上司把监控都能偷偷刪掉,甚至还阳奉阴违……怎么还害怕被人看见么?嗯,是不是觉得我见不得人,不想让別人知道我们的关係,所以才……唔……” 江银河听不下去他刻薄的说话了,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傅摘星的唇形很好看,beta故意把他捏成鸭子嘴,偏头看著亮的反光的电梯內壁,看著电梯上的镜子说道:“男朋友,好了,不许再说了。我就是怕我们两个亲的太厉害,被人看到笑话,没有嫌弃你,也不怕別人知道我们的关係。” 他衝著傅摘星笑了笑:“果然不说话的你,现在的你看起来可爱多了。” 傅摘星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就莫名兴奋,加上这是江银河第一次夸他可爱,他就真以为现在他样子很可爱,然后也隨著江银河偏头看去,就看到自己嘴巴被捏成了鸭子嘴模样。 丑死了! 一点也不可爱! 镜子里两个人贴的很近,江银河看起来一小只,脸上还带著笑,像是捉弄到谁了似的。 人依旧是那个人,可是就是感觉到不一样了。 他的男朋友,看起来真可爱。 他其实还想说,为什么要避嫌呢? 直接让別人看到不就行了。 他真的很想昭告天下,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alpha总觉得很有危机感,只要他一不在江银河身边,beta就会被其他人盯上。 现在他都是正宫了,可不得明確一下定位。 然而,beta说现在不是时机。 他想问什么时候是合適的时机,可是转念一想,江银河才刚刚愿意跟他试一试,如果把人逼急了,胆小的beta逃跑了,他不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著。 怀里的人抱起来又软又香。 傅摘星感觉到一阵热流往下涌,还想著准备继续把人按著继续好好教训教训,让他看看谁才是做老公的,结果电梯升的太快,发出了叮的一声,到固定楼层了。 江银河毫不犹豫的鬆开他的嘴巴,然后趁著他没回神,快速推开他,然后乾净利落的从他身边钻出去。 江银河回头冲他露出一抹狡黠笑容,无声的说:男朋友,我要去工作啦。你也要好好工作哦。 alpha被萌了一脸血。 他的江助理喊男朋友的时候,怎么那么可爱,那么萌,那么乖? 真想工作的时候,把人按著圈在怀里,坐在他大腿上,哪儿也不去,就在他耳边不停的喊“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傅摘星越想越齷齪,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唇上扬,笑意根本下不来。 第 139章 宝宝,那这怎么办 江银河敲了敲总裁办的门。 听到一声“请进”,他便推门而入。 傅摘星原本还在看资料,並没有抬起头。 江银河怀里抱著几份资料,也没有刻意提醒他是自己来了。 他像是往常每一次一样,站在傅摘星的办公桌不远处的位置,低著头打开手上的一份报告,一本正经的做匯报:“傅总,这个季度我们公司的……” 这是他做总助最经常做的事情。 beta一开口,傅摘星便抬起头看去。 见到是小男朋友来了。 傅摘星瞬间从文件中抽离目光与情绪,双手撑在下巴处,安静的看著他的小beta认认真真的做匯报做总结。 江银河说的口乾舌燥,按照之前,傅摘星听一点儿便会让他停下来,然后拿了资料自己看。 beta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便於傅摘星对视上,alpha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说了一声:“过来。” 江银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傅摘星很有耐心:“江助理,上司的话都不听了吗?” 江银河看著alpha那张漂亮的脸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咽了咽口水,便往办公桌前面走。 傅摘星收回手,整个人靠坐在老板椅上,椅子下的滚轮往后滚了滚,alpha双手隨意的搭在椅子扶手上,他说:“绕过桌子,站到我面前来。” 江银河也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被傅摘星那张脸蛊惑,还真的乖乖的绕过桌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alpha仰著头看著眼前的beta说了句:“真乖。” 然后伸手拽了一下江银河,江银河怀里还抱著资料,一瞬间文件夹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因为都是整理订正过的,並没有散落一地,alpha也不太在意。 江银河被他拽的一屁股跌坐在他的大腿上,alpha搂著江银河的腰肢,將耳朵抵在江银河的心口处,笑著说道:“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beta垂眸看著傅摘星,说道:“匯报的资料都掉了,我还没匯报完,工作任务还有一大堆,我得回去忙。实习生也要带,不然他们处理不好事情。” 傅摘星说:“匯报资料什么的等会儿我自己看,你不用给我匯报了。还有,我不是那样压榨人的老板,那么多助理秘书,我记得总助的任务最主要的跟我相关吧。我都没给你安排那么多工作。” “有一部分是他们处理不了的,我得帮他们做。还有一部分做的不太好,我得给他们修改。手底下还有几个实习生,还要教……” “你是做总助的,不是伺候人的老妈子,我都捨不得让你干活,他们凭什么占我男朋友便宜?没能力就走人,拿著钱,让未来老板娘干活,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傅摘星有些生气。 一直都知道江银河爱工作,忙起来比他当总裁的看起来还要忙,这么一听,合著江银河自己的事情做完了,还得替別人干活? beta想的是自己既然拿了那么多钱,就得干那么多活。 傅摘星想的却是,我老婆,凭什么给別人当免费劳动力。 但是,他没想,江银河完成工作,替別人干活都是为他创造收益。 “那些都是我自愿做的,我那份儿做完了,没点儿事儿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感觉像是在带薪摸鱼,又害怕被上司抓到自己不认真。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中生上自习课的时候,作业明明都做完了,却不得不又拿出课本继续看,总怕被老师发现自己在玩。 “有什么不踏实?老板都是你的了,想做什么都行。” 傅摘星扣著江银河的腰肢,往自己身上压了压,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仰著头盯著beta:“宝宝。” 他突然喊了一声。 江银河看向他,alpha突然顛了一下大腿,beta跨坐在他大腿上,两个人贴的严丝合缝。 “你……怎么……突然就力气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傅摘星的脸,又看看下面。 傅摘星看看江银河肉眼可见的脸红了,手指摸了摸他的脸,果然很烫。 alpha坐直了身子,仰起头,唇瓣故意蹭过江银河的喉结,贴在那温度有些高的耳廓上,舔了一下,说道:“你喊我傅总的时候,我就已经这样了。或许你不知道,你看我一眼,说一句话,我都会直接力气。” 江银河默默吐出两个字:“变態。” 傅摘星將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说:“谢谢夸奖。” 他笑得胸腔一阵颤动,江银河与他紧紧相贴,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臟跳动剧烈,莫名的beta也跟著他笑。 傅摘星伸手摸上他的后脖颈,轻轻揉了揉,江银河便软了身子,贴在他的怀里,alpha自觉的释放了些许信息素,量不大,能让江银河嗅到,却又不太解馋。 beta缩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去嗅,身体拱来拱去,alpha直接拍了拍他的后腰:“老实点,別在乱蹭了,快磨出火来了。不想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夹著腿走,就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不要乱动,” 其实都快吐出岩浆来了。 江银河听他这么威胁,果然不乱动了。 傅摘星低下头,亲吻著江银河的额头,鼻樑,缓缓往下。 舔了一下江银河的唇瓣,恶劣的说道:“还想要信息素?张开嘴巴。” 原以为江银河不会那么做,谁知道beta特別顺从,微微张开唇瓣,任由alpha的入侵。 怀里的人太听话了,傅摘星也去他所愿释放出信息素,江银河的身子更软了一些,他们的吻更加深入,傅摘星想把江银河带到休息室去,beta搂住他的脖颈,与他额头相抵,低声说:“不要。” 进了休息室,谁知道一时半会儿得多长时间才能出去? 傅摘星牵引著江银河的手,咬了一口他的耳垂:“那宝宝,这里怎么办?” 江银河有些难为情的別开脸:“这是在办公室。” “我知道,我想你帮我……” beta不知道自己怎么半推半就就做了那事儿。 傅摘星太会蛊惑人说,就碰一下,碰一下就好,紧接著又说,一下太少了,再来一下,结果就变成了一下接著一下。 傅摘星咬住江银河的锁骨,在上面留了一道特別深的痕跡,江银河疼得眼眶发红,瞬间就淌出泪水。 “乖宝,怎么哭了?” “疼死了,” 傅摘星將他脸上的泪水舔舐走:“要不你也咬我,咬我胸口上,做个標记。” 江银河摇了摇头,蹙著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掌心,alpha从口袋掏出手帕,一点一点的擦拭著江银河的手,动作缓慢优雅 帮beta整理好衣服,总裁办的门被敲响。 “傅总,我来匯报。” 第 140章 他们在接吻 没人回应。 林度又敲了敲门,里面依旧是毫无动静。 刚才不是还看见江助理走进去匯报工作任务吗? 他特地挑这个时候来的,只有江助匯报完工作,傅总心情才会好。 傅总安排给他的事情,已经调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被拖延,好不容易查到了,现在又怕被傅总说,想找个好时机匯报,便等著江银河匯报完工作,alpha心情好了再去匯报。 却没想到,总裁办里面太安静,安静的像是没人在一样。 就在林度拿著调查资料正准备走,他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在什么东西被扔的哗啦啦的,还隱隱约约的他还听到了类似於alpha发火低吼的声音。 惊的林度立马回头,思虑再三,他不停敲门:“傅总,我来匯报工作了,您之前要的资料我也拿过来了。” 良久,总裁办里传来一阵喑哑的嗓音,听起来语气並不好,傅摘星似乎是非常生气,压抑著情绪,言简意賅:“进来。” 林度手上拿著资料,连忙推开了总裁办的大门。 刚跨进来一步,就看到了站在傅摘星身边不远处的江银河。 总是挺胸抬头,身板挺直,一本正经的beta此时红肿著眼睛,低垂眼眸,唇抿了又抿,放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放开。 那样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从林度的视线看去,江银河与傅摘星所在的区域地上洋洋洒洒的扔了不少的文件,看起来像是早上江银河整理的那些。 林度吞了吞口水。 视线在傅摘星跟江银河身上流连。 alpha跟beta之间的氛围看起来颇为古怪,傅摘星阴沉著眸子,时不时的看向江银河,目光从上到下的盯著,看起来充满了审视,紧抿的唇角写满了烦躁与不爽。 而,江银河眼镜后的双眼红肿,瞳孔泛著水光,低垂著头,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脸上一片涨红。 江助理被傅总给批评了! 林度一锤定音。 不然江助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要知道江助只要面对工作,向来是游刃有余的,根本就不畏惧作为老板的傅摘星,而今天林度在门外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扔资料声,还有爭吵声,不用猜都知道江银河被说了。 江助竟然会被骂,简直不可思议,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让傅总这么生气? 昨天傅总才发了公告,说废除禁止办公室谈恋爱公告这件事儿,他们都在猜测傅总是不是谈恋爱了,对象是谁,好几个人赌是江助理,结果今天傅总就把江助理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度心想,幸亏他有先见之明,直接將江银河排除在外。 傅总跟江助一看就不可能是一对。 办公室里面三个人。 林度的目光徘徊来徘徊去,眼神里面的八卦味儿溢出来了,但是没人管他,傅摘星盯著江银河看的移不开眼睛,江银河则是因为有点儿尷尬,不知道说什么。 突然,林度感觉办公室里面的气氛有些压抑,连忙打了声招呼:“傅总好,江助理也在啊。” 江银河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嗯,林助。” 他说话的时候嗓音还带著颤意。 听起来就像是被人说的想哭,却一直憋著,却又忍不住抽噎的那种嗓音。 林度听得心里不是滋味,同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认知里,傅摘星除了他自己跟江银河不骂,其他有一个算一个,毒舌傅只要看到那些提交上来的垃圾文件,便会追根溯源,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而江银河从进入公司到现在,从来没犯过原则性错误,工作任务永远以百分之二百的完美程度提交上去,就算最近江助请假次数变多了,那也是从傅总那里同意的,所以江银河到底是做了什么错事,才被批评了。 而且,看著地上散落的资料,林度直觉江银河犯的错肯定不小。 他偷瞄了一眼傅摘星,alpha此时正阴沉著眸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银河,唇角紧抿,看起来像是要吃人似的,突然他目光一转落在自己身上,林度打了个寒颤,立马移开目光看向江银河说道: “江助,刚才我路过你工位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实习生找你问问题。” 江银河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傅摘星。 他鼻尖还带著红,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不似以往:“傅总,如果如果没事了,我就去工作了。” 傅摘星摩挲了一下手指,表情不变,语气严肃的警告:“不准再多管閒事,好好工作,出去吧。” 江银河没在搭理他,转身就走了。 也没捡地上散落的文件。 alpha看著江银河的背影消失,总裁办门关上,才重新看向那个不停敲门的电灯泡,双腿交叠,一只手撑著下巴:“匯报吧,都查到了什么东西。” 林度看著傅摘星阴晴不定的表情,连忙低头將自己整理好的东西,打开递过去:“我查到……” …… 江银河从办公室出来,耳朵都是红的,他伸手揉了一下,想要把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弄掉,结果越揉耳朵越热,心也在发烫。 他坐在工位上冷静了一会儿。 看著堆积成山的文件,想起傅摘星说的最后一句话,直接拿起了电话,打了过去:“把实习生都喊过来,还有早上把文件提交给我的那几个人,到我这里来一趟。” “为什么?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完成的质量那么差劲,你问我为什么。文件拿回去重做,修改完成之后仔细核对,在下班前交给我,明天我会检查,另外告诉老员工,如果最基础的任务都完不成,那就自己申请调岗,傅氏分公司也很缺人……” 江银河说完之后,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如傅摘星所说,不属於他的工作,没有必要全部招揽,他只需要適时的提醒,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別人完成任务。 林度迅速匯报完之后,傅摘星將资料留下,就让他走了,走之前让他发一份电子版。 他如临大赦的从总裁办出来,路过江银河工位的时候,用一种特別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江银河適时抬头,与林度对视:“林助,匯报完了?” 林度一只手搭在江银河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江助,一次挫折算不了什么,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完美,最英明神武的江助……” 正在说话的林度突然打了个寒颤, 下意识的抽回手,扭头东张西望。 然而,什么都没看到。 江银河被林度说的话,整的一头懵,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迷离的眼神落在林度眼里,那就是受了委屈。 林度半弯著腰凑到江银河耳边说: “傅总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你別放在心上,他说你你就当他放了个屁,別在乎就行了。我知道你脸皮薄,你放心,他骂你,我帮你偷偷骂他……” “林助理要骂谁?” “嗡……” 林度像是一根桩子似的嗡嗡嗡的站直了身子。 眼睛乱瞟,回答道:“没……没谁……” “林助理看来还是平时太閒了,既然这样,江助手上的那几个实习生就分给你带吧。” “不行啊,傅总我能力……”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林助理我相信你。行了,快去工作吧,不要在江助这里杵著了,上班时间,就应该有上班的样子,作为老员工要给新员工起带头作用,回去吧。” 傅摘星打断林度的话,並把人撵走。 林度走的时候,还哭丧著个脸。 原本因为今天傅摘星没骂他而高兴,现在他不仅不高兴,还在心里把这个黑心资本家骂了个狗血淋头,原本是为江银河打抱不平,现在是为自己。 林度走远。 傅摘星靠近江银河。 江银河仰著头看他。 “看我做什么?” “你长的好看。” “油嘴滑舌。” beta的夸讚很受用,alpha知道江银河最喜欢的就是他的脸。 “刚才干嘛那样针对林助?他今天匯报又不让你满意了?” “还行吧,年轻人不就要多歷练一下,过段时间你休假了,总得人代替你的位置,让林度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傅摘星把自己的私心说的那样大义凛然。 江银河故作迎合的笑著点头:“对对对,傅总说的都对。” 傅摘星知道江银河是在嘲笑他,笑他吃醋,笑他小气,alpha也不恼,扭头看了一下四周,低著头就朝著江银河的唇吻了过去。 beta微微偏头,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大庭广眾的。等会儿被人看见了。” “我亲自己男朋友怎么了?又不违法,让我亲一下,刚才被林度打断了,我都没亲够……” alpha低下头,重重叠叠的文件挡住他的下半张脸,却依旧能够看到另外一个人扬起的脑袋,他们在接吻。 而在不远处那半人高的绿植后面,怀里抱著资料的琳达,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並且伸手捂住了嘴巴,明明早就知道,心口还是好疼。 琳达让自己儘可能的不要发出声音,身侧有想要走过去的同事,她顺手拉著,与对方说著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第 141章 我的男朋友,傅摘星 江银河跟傅摘星一起从电梯上下来。 傅摘星肩膀上背著江银河的公文包,一只手上提著一兜子蔬菜鱼肉,另一只手把江银河抓得紧紧的,两个人十指紧扣,看起来就跟大多数情侣没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他们昨天才確认的关係,现在却像是老夫老妻似的,看起来特別的登对。 傅摘星一身深灰色西装黑色衬衫,搭配一条条纹领带,江银河一身条纹西装白衬衫,搭配一条深灰色领带,两个人身上统一的都拥有另外一个人身上的特徵或者是顏色。 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撞色了,实际上是傅摘星的小巧思,男朋友不让他明目张胆的公开,那他就暗戳戳的秀恩爱,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聪明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係的。 就算別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也会觉得特別甜蜜。 他们两个並排往前走著,很快就到家门口,江银河正准备伸手去开门,略微有些黑的走廊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可可,你回来了?” 许梔安突如其来的一声,声控灯灯光骤然亮起,嚇了毫无防备的江银河一跳,他没想过这时候自家门口还有人,许梔安来之前也没给他发消息。 傅摘星见状顺势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alpha不悦的蹙眉:“许梔安,你干什么呢?跟个鬼似的突然冒出来,你嚇到江江了知道吗?嚇坏了你赔得起吗?” 江银河拽了一下傅摘星的袖口,说道:“別那样说话,我没事的,没被嚇到,你倒是別嚇到小安了。” 傅摘星满心满眼都是江银河,低声安抚道:“都听你的,不说他了,好不好?” 他就跟个昏君似的,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alpha搂著他的腰肢,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揩油,把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这样他的小beta才不会逃跑。 眼前的男狐狸精已经不算什么了。 反正他都已经是正宫了。 许梔安在他面前,已经排不上號了。 更何况,江银河现在在他怀里,只喊他一个人男朋友。 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alpha莫名的爽,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 之前那样討厌许梔安,现在看见对方也没觉得有什么了,甚至还能够心平气和的跟对方打招呼:“许先生等好久了吧?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跟江江刚才一起去超市买了一点菜,所以回家有点晚。” 最后亲密的动作,还有那看似日常实则曖昧异常充满著炫耀的话语,让许梔安眉心耸起,好不舒服。 他像是这个家的另一个男主人一样的询问,状似无意的提起“一起买菜”“回家”,就好像傅摘星已经登堂入室了似的。 许梔安放在身侧的手突然紧了紧,声控灯突然熄灭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隱没在黑暗中,连带著还有那双充斥著红血丝的双眼,咬著唇,他心有不甘,想把江银河拽到身边来。 alpha在黑暗中视力很好。 许梔安能看到傅摘星扬著下巴,眼神轻蔑的盯著他,笑得一脸得意。 两个人周身涌起的波云诡譎,江银河没有察觉到。 beta轻声咳嗽一声,门口的声控灯亮了起来,他一边开门,一边询问:“小安,你怎么来了?” 许梔安说:“我不能来吗?” 江银河没仔细听他的语气,说道:“你想来当然隨时可以来啊,小安。” 他一边走,一边拉著傅摘星往家门里面进,顺便回头看他:“小安,你突然来是有事找我吗?” 许梔安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看著beta跟alpha一前一后的进门,傅摘星熟练的打开灯,把公文包掛起来,又將蔬菜分门別类的放进冰箱,挑选了一部分晚上要炒的蔬菜鱼肉拿到了厨房里,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还穿上了一件粉嘟嘟的蕾丝花边围裙。 他扭过身去给江银河的外套脱下来,江银河乖乖的站在原地,伸开双手,仰著头,任由alpha伺候他,脖子上的温莎结被解开。 江银河才吐出一口气。 之前觉得穿的合身的西装,有些紧巴巴的,果然还是穿休閒装很舒服。 许梔安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那诡异的一幕,眸光闪烁,脸上的表情有些让人看不懂。 江银河余光看到还站在玄关处的许梔安说道:“小安,你怎么不进来坐?” 许梔安看向他,脸上突然扬起一抹笑容:“嗯,这就来。” 他拉著江银河的手臂,带著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傅摘星盯著他捏著江银河的手看了许久。 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 想把这个傢伙的手掰断。 可是,我是正宫。 alpha哄了两声自己。 给江银河倒了一杯温开水,半跪在江银河面前,举著水杯,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轻轻拍了拍许梔安刚才碰过江银河的地方。 傅摘星催促的说道:“快喝点儿水,你就不爱喝水,还老说口渴,嘴唇都发乾了,再严重点儿等会儿就裂出血来了。” 实际上是被人亲的,亲破了皮,江银河又用爱伸出舌头去舔,时间久了,唇瓣发乾,就容易裂,伤口结痂,用力了就容易出血。 他偏过头跟许梔安笑著说:“江江总是那么不乖,喝水都能忘,还得我提醒他。” 江银河被他说的脸红,又有些无奈,拿起水杯灌了两口,就皱著眉,放在了一边。 他是真的不太爱喝水的那种人。 “乖,听话,再喝一口,晚上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alpha像是嘮叨的小老头似的,提醒江银河这样那样,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许梔安问道:“对了,你看我都忘记问了,许先生喝水吗?” 许梔安看向傅摘星,没说喝不喝水,他话是对著江银河说的:“可可,傅总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陪著你回家?” 还一股子男主人的姿態,用那种极致懊恼的態度对待他,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失败者。 许梔安心里明明猜到了那种可能,却不愿意承认,他要听江银河说。 江银河突然有些抱歉的跟许梔安说:“小安,我忘记跟你说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拉起半跪在地上像是个男僕似的傅摘星,然后郑重其事的重新给两个人做相互介绍:“小安,我的男朋友——傅摘星。” 听到“我的男朋友”时,许梔安牙齿都快咬碎了。 尤其是看到傅摘星抓著江银河的手,习惯性的把玩,对方还偏过头笑著看著江银河,他几乎要嫉妒疯了,一双眼睛瞪大,一眨不眨,他的耳朵里继续传来江银河的声音。 beta毫无感知力的继续介绍:“摘星,我最好的朋友——许梔安。” “好朋友”? 可是他不想做好朋友。 然而,击败他的並不只是这两句话,还有傅摘星说的。 alpha大步上前,半个身子將江银河挡在身后,他伸出手朝著许梔安说:“之前因为我的冒失,误会了许先生,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想来你是江江的好朋友,应该不会记恨我的吧。对了,我现在是江江的男朋友,以后我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给我指出来,我怕江江太包容我,你知道的他比较善良能忍,我希望我有不对的地方,许先生提出来,我好改。” 傅摘星看似是在道歉,实则是在炫耀。 炫耀他是江银河的男朋友。 明里暗里告诉许梔安不过是江银河的朋友。 许梔安看著傅摘星脸上抑制不住的像是胜利者一般的笑容。 如同一把冰冷刺骨的刀正悄无声息的扎进他的胸口,最后被人握著刀柄反覆搅动碾压,直至心臟破碎流血。 疼,好疼,心好疼。 他想拽著江银河问:“他凭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不是说好了,要躲著他,不告诉他的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到底都经歷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变成你的男朋友? 你们在一起了。 那我呢? 我怎么办? 许梔安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放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刺痛让他回神,流淌著淡淡的腥气,他故作无事发生,脸上也带著笑,只是笑得有些虚偽:“可可,你们在一起了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江银河一听,立马说道:“不是的小安,我们是昨天才在一起的,我给你发了消息的,但是小安你没回我消息,要不然你看一下。” 许梔安听完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便衝到他们中间,分开他们两个,狠狠地撞了一下傅摘星的肩膀,便冲了出去。 江银河不知道他怎么了:“小安!” 直接就要出去追。 傅摘星按住他的肩膀:“乖,你別乱跑,我去看看。” 许梔安跌跌撞撞的跑到安全通道,用手鲜血淋漓的手扣著自己的月泉体,不停的抓著,挠著。 第 142章 不A不B不O 凸起的月泉体,被抠破,抠烂,除了浓郁的血腥味儿,其他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痒,好痒,抓心刺骨的痒。 月泉体像是有无数蚂蚁爬过。 让他感觉到一阵钻心刺骨的痒与痛。 痛,心臟好痛。 尤在江银河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他跟傅摘星在一起之后,许梔安感觉自己突然耳鸣了,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盯著江银河一张一合的唇,看著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跳樑小丑。 他自以为江银河会跟他在一起一辈子。 却不想,中途便被其他人拐走。 许梔安只想要逃,所以在江银河话都没说完的时候,不管不顾的跑走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好像懦夫。 一个不敢面对事实的懦夫与失败者。 江银河谈恋爱了,他等了那么多年,就在他终於快要自由的时候,江银河也终於属於別人了。 喜欢了那么久,他一直觉得江银河归属於自己,可是他们两个交握的手真的好刺眼,江银河看向傅摘星那温柔目光真的好扎眼,以前江银河只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而现在,他像是一个外人。 许梔安缩在角落里低著头,抖著手指从口袋掏出一盒烟与打火机。 “啪嗒——” 唇夹著香菸。 火星子明明灭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身体发抖。 拿出手机,他自虐一般打开江银河发给他的消息。 从上至下的一点点看起。 起初,他脸上还带著笑意,渐渐的便变了神色。 黑暗中,手机屏幕照亮了许梔安惨白的脸,他血丝爬满了眼白,精心打理过的髮丝吹落在额前,脖颈后的伤口以极其诡异的的速度结痂,空气中没有涌动任何任何信息的味道。 屏幕上,江银河给许梔安发了好多好多消息,每天都不间断,问他在干嘛,吃饭了吗,让他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又或者是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事情,看到了可爱的猫猫狗狗也会给他分享,跟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没什么分別。 beta依旧是同样的频率给他发消息,而许梔安偶尔回一条,又或者不回。 大概是从回国之后,许梔安时常失去联繫,又突然出现,江银河已经习惯了。 从一周前到今天,许梔安一条都没有回覆江银河。 毕竟,许梔安家里面情况比较复杂。 江银河依旧习惯性的关心他,给他发消息,保持联繫。 许梔安盯著昨天大概晚上六点半时,江银河发的那一条:“小安,傅摘星刚才又跟我告白了,这一次我想跟他试一试,所以我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江银河就算连谈恋爱了都会及时告诉许梔安。 因为他始终认为许梔安是他的好朋友,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大概是许梔安依旧没有给江银河回消息,良久江银河又发了一条:“小安,看到消息记得回我,注意身体[微笑]” 香菸早就熄灭,他徒手按灭,扔到一边,许梔安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机屏幕,不停的滑动著江银河给他发的消息,一条一条又重新看完,最后他按灭手机,將手机按在胸口处,整个人贴在墙边,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安全通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喊:“许梔安,许梔安,你跑哪儿去了……” 黑暗中的人睁开了双眼,脸上正准备扬起笑回应,然而对方的声音逐渐清晰,是那个从他手上抢走江银河的alpha,许梔安脸上的笑瞬间凝固,闭上了嘴巴。 声音由远及近,安全通道的门即將被推开,许梔安低头按了两下手机,他便听到有人在放语音,熟悉声音从性能良好的手机中传出来了:“摘星,不用找了,小安说他有事先走了,快回来吧。” 傅摘星收回了正准备推开安全通道门的手,按住手机的语音键说了一句:“好的,我这就回来,你別乱动,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回来做饭。” 脚步声又逐渐变小,直到消失殆尽。 傅摘星与江银河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自然而亲昵,只是在一起不到两天,却像是在一起很久了的样子。 胸口一股气不上不下。 手机嗡的振动了一下。 许梔安低头看著手机上江银河发来的语音,他並没有放出来,而是转换了文字:“小安,你刚才突然跑了,嚇我一跳。是不是因为我跟傅摘星在一起你有些接受不了,我应该给你一点缓衝时间的,真的很对不起。 对了,小安,刚才我看见你脸色不是很好,是身体不舒服了吗? 不舒服要去看一下,不要忍著。 还是说遇到什么事情了?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想办法解决掉。” beta总是这样。 不管发生了什么,总是先道歉,让他想要质问都无从下口。 许梔安想问的东西太多。 可是,仔细想想,他连以什么身份质问都不知道,好朋友? 好朋友,能够干预江银河找另一半吗? 显然是没有资格的。 许梔安不止一次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 他扶著墙壁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並没有完全关上的安全通道门,扶著墙缓缓往下走。 …… “请按大屏幕叫號排队,先生您不能直接闯进来,傅医生正在给患者看病,请您稍等一会儿。”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见到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嘭!” 许梔安不过门口实习生的阻拦,一把闯进傅沉的诊室。 诊室里面还有在就诊的患者,傅沉正跟人说话,门后也排著长队,因为许梔安的莽撞闯入,后面的患者嘰嘰喳喳的说著。 “这人谁啊?怎么插队啊!” “神经病吧?我都排了两个小时了。” “他多少號,怎么直接衝进去。” “你是多少號,我看看……” “刚才进去的是十六號,他是十七吧?” “我才是十七……” “……” 傅沉看到许梔安时表情不变。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发给你的消息也不回。” “傅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间……” 许梔安咬牙切齿的质问傅沉,傅沉打断他的话:“有什么话等我下班了再说,这里还有很多患者,天大地大生命最大。小梁带著他去我办公室等著。” 傅沉依旧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 许梔安看了一眼身后排长队的患者。 “先生,跟我来。” 小梁有些胆战心惊的说著。 医院里面最害怕的就是医闹,最近医院里面並不太平,好几个领导都被直接拉下马了,市中心医院的名声都败坏了,他真怕许梔安也是来闹事儿的。 许梔安终究是跟著小梁走了。 等了將近四个小时,傅沉才回到办公室。 他刚打开门,许梔安便蹭的一下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傅沉面无表情的侧身与他擦肩而过:“找我什么事。” “可可跟你侄子在一起了。” 许梔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傅沉说:“我还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原来才在一起啊。” 他话音一转,问道:“你来是给我通风报信的?” 许梔安双手拍在桌子上:“傅沉,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我再也不会配合你做实验了。” “哦?” 傅沉用手抬了一下眼镜:“你確定?” “你不想要许家了吗?你不想要你被抢走的身份和財產了吗?你不想要为你的母亲报仇了吗?你真的想要前功尽弃吗?” 他瞥了一眼许梔安的后脖颈,笑著问:“不跟我合作了,你不想要药了吗?昨天你停药了吧,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钻心刺骨的痒和痛?你真以为自己就能够戒断了吗?是因为江银河跟傅摘星在一起了,所以你想要放弃当时受的所有罪吗?你已经快成功了,许家已经快要完蛋了,自己也要彻底变成alpha了,你確定要让一切前功尽弃吗?” 傅沉读研的时候修的双学位,辅修的便是心理学,他最懂怎么用话术控制一个人的心理。 许梔安被他的问话问的哑口无言。 傅沉突然站起来,许梔安被他突然的动作嚇得跌坐在椅子上。 “许梔安,你因为选择放弃了omega的身份,强行二次分化成alpha,不就是因为你想获得他的认可吗?你知道o跟b永远没有未来,可是没了月泉体你又会死,所以你想变成alpha。 你现在成功了,还获得了你最恨的那个人的关注。可是你知道吗,你的月泉体並不稳定,它甚至无法正常產生alpha应该有的信息素味道,平淡无味,平平无奇,除了一张好脸,还有基因检测的alpha身份,你再也没有什么了。 如果你停药,那么你將会变成一个不a不b不o的怪物。这个过程不可逆,我只有我能够给你提供药剂,你確定还要停止与我的合作? 作为我的第一个试验品,是你主动找上我的。 许梔安,我最討厌不完美的东西,你现在並不完美,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你却告诉我你想要停下,放弃。 你觉得我像是不求回报,不索取报酬的好人吗?” 傅沉说完话后,许梔安良久没有回话。 他又坐回椅子上,不动声色的打量著许梔安,许梔安面色惨白,身体开始发抖,手又忍不住不停的扣抓自己的月泉体。 傅沉从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里面掏出了一根试剂,放在桌子上:“又发作了?许梔安,药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许梔安痛苦的咬著唇,月泉体处是如同几万只蚂蚁攀爬噬咬,一张脸惨白溢出汗水。 后悔吗? 后悔当初选择跟眼前的人交易吗? 江银河的脸在许梔安的面前一闪而过。 他抬起手摸向桌子上的试剂。 一把抓了起来。 傅沉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脸上。 许梔安抓起药剂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玻璃试剂管炸裂,碎片四散分飞,莹绿色的试剂在墙上炸开了一朵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特殊的味道。 “我寧愿死,也不会再错下去!” 他现在不已经变得不a不o,甚至也不是一个b,那又怎么样? 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跌跌撞撞的,许梔安从办公室里面冲了出去。 傅沉没什么表情看著一晃一晃的办公室大门,从口袋掏出一片手帕,轻轻擦拭著被试剂溅到的脸。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脱下白大褂,换上私服,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 143章 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许梔安跟我小叔的联姻作废了。” 江银河正吃著傅摘星剥的虾,突然听到alpha这么说,便抬起头看向身旁人:“什么?” 他最近食慾特別好,吃的特別多,刚才吃东西的时候正在认真的咀嚼,並没有听清就傅摘星说的话。 傅摘星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指,凑到江银河唇边,舔走了他唇角沾到的料汁,他的动作自然而又熟练。 beta的脸肉眼可见的变成粉色。 可真容易害羞。 给江银河夹了一筷子的黄油煎和牛裹芦笋,他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许梔安跟傅沉的联姻作废了,他自己提出来的,小叔那边没有回应。” alpha垂眸盯著江银河的表情变化,粉红色褪去,江银河也顾不得吃饭,站起身就要走。 傅摘星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捏的很紧,江银河感觉到有一丝疼,他轻哼了一声,alpha才意识到自己伤害到beta了,便鬆了力气,好脾气的问:“饭还没吃完,你要去哪儿?” 蓝调的眸子里蕴藏著更深层次的情绪,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江银河,仿佛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江银河扭过头看向傅摘星,也没有任何隱瞒,直接便说:“我得给小安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看了一眼傅摘星那不太好的表情,解释说道:“之前他要联姻的时候,没跟我说。 他父亲从小就苛待他,让他跟你小叔联姻大概率也是为了利用他,现在他提出解除联姻。 我怕他父亲为难他,我得问一下情况,我们两个从认识之后,便是相互扶持著长大。 我把小安当做亲生弟弟,他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会很难受。” beta看向傅摘星,说的话真诚极了。 alpha默了又默:“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 “真把他当弟弟?” 江银河没品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毫不犹豫道:“当然啊!” 傅摘星脸上凝重的神色骤然消失,脸上扬著笑说道:“你得先坐下把饭吃完,我才准你去给他打电话。” 江银河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乖乖坐下,吃了一碗米饭,喝了半碗汤,然后休息了一会儿,才被允许去打电话。 beta並没有觉得傅摘星这是在控制他。 他从房间里面拿出了手机。 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喂,小安……” 傅摘星听到动静,关掉了水龙头,停下动作,屏住呼吸,听著江银河跟许梔安说话。 “小安,你终於接电话了。” “嗯,给你发消息你这段时间都没回我。” 许梔安不知道说了什么,江银河站在盆栽前,用手拔了一片枯了的叶子,说道:“我听说你跟傅沉的联姻解除了,你父亲没因为这件事情对你怎么样吧?”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我怕他又伤害你?小安,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说,从你回国之后,我就感觉你瞒了我好多事情。” “怎么会,我肯定在乎你啊!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弟弟。” 傅摘星听到江银河说的话之后,便將半个身子又缩回了厨房,轻声哼著不知名小曲儿,打开水龙头,清洗碗筷。 没过多久,傅摘星耳尖动了动,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一阵微风夹杂著清香气,涌入他的鼻腔,后腰被人搂著,后背一阵温热,江银河將头埋在他的肩脊处。 闷声说道:“我总感觉小安有事儿瞒著我,但是我问他,他也不说。我让他有事儿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他一起解决,他说什么事情都没有,让我放心。我总觉得他变了好多,变得跟我生疏了。” 不再无话不谈。 不再时时刻刻报备自己的状態。 也不再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江银河总感觉孩子大了不由哥。 许梔安跟他疏离了很多。 是因为之前自己隱瞒了他一些事情。 让自己跟他离了心吗? 江银河也不是故意隱瞒许梔安,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 怪不了许梔安不想跟他说话。 人都是会长大的,也是会变得。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原地。 傅摘星將最后一个碗放在沥水篮里。 清洗乾净手,扯了厨房纸巾擦手。 转身搂住江银河,把人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拍了拍他:“许梔安现在是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跟选择。 你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他的身后。 宝贝,你要明白,许梔安他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小秘密,他不告诉你,那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你要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会让一件简单的事情变得很糟糕,没准儿还会引发爭吵。 如果,许梔安想让你知道,那么他就会直接告诉你。 不过分介入別人的生活,是对別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你是他的哥哥,却不是他。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未来他要成家立业,要照顾自己的另一半跟孩子,你能保证管的了他全家的事情吗?” 傅摘星轻轻摸了摸江银河的头髮,安抚著:“如果他真的遇到了大麻烦,肯定会找我们帮忙的,现在他什么都没说,证明他自己能够扛下去,相信他好吗?作为一个哥哥,相信自己的弟弟。” 江银河低垂眼眸,从头上拿下来了傅摘星的手,握在掌心,两个人的手心都有点儿冒汗,beta想了想:“你说得对,可能我管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人生的选择也得自己来。做哥哥的,真的不可能一辈子管著弟弟,他会长大的。” beta有些释怀,也有些惆悵。 莫名感伤。 傅摘星摘下了身上的可爱小围裙,拉著江银河的手从厨房出去,他坐在沙发上,让江银河坐在他的大腿上。 低头亲了亲江银河的额头,把人抱在怀里。 “不要想那么多。” “你身边还有我。” “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可以帮忙。” “宝贝,你现在不止有弟弟,你还有另一半。” 他牵著江银河的手放在心口,认真的说道:“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两个现在是一体的,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无论发生了什么,所以不要难过好吗?” 江银河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人亲吻他的眼皮,他有些嗜睡,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睡梦中,他听到了alpha的轻笑,还有alpha自言自语说的一些像是告白,又有点变態的话:“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或许会拿锁链锁住你……又或者是其他。 我真的好吃醋,你对他那么好,他能那么早的认识你,你还总是站他那边,还好现在你属於我了……乖宝儿,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好吗,永远不要看別人,只看我一个,不然我会疯的……” alpha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银河越睡越熟。 …… 许家別墅 “啪!” 家法裹著风声狠狠地落在只穿著一件衬衫的后背上。 “唔哼……” 许梔安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充斥著倒刺的鞭子每打下一次,就能要人半条命。 许梔安已经抗下两鞭子,后背已经鲜血淋漓,衬衫被抽过的地方布料粉碎,白色布料不规则的掛在后背上,深红色的鲜血,黑洞洞的伤口,还有地上粘著鲜血的布料,看起来极为恐怖。 他跪在地上。 周围没一个人敢抬起头去看。 “许梔安,你胆子真是大了,竟然敢私自退婚,你的眼里面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许梔安面色苍白,脸上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父亲?呵,一条入赘许家的狗改了姓,就能够代替主人的身份了吗?噁心死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 便又承受了好几鞭子。 “啪啪啪……” “噗呲——” 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整个人支撑不住爬伏在地,如同一条丧家犬。 “先生,不能再打了,等会儿闹出人命来了。而且傅家那位还没同意退婚,万一把人打死了,那边要人,不好弄啊……” “哼,把他关起来,別让他死了。” 许州对许梔安没什么感情,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他真想弄死许梔安,这是他一生中的污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的出身,他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许梔安被拖走了,鲜血染红了地面,瓢泼大雨落下,血水被冲的一乾二净。 第 144章 你的父母想见我? “这次的检查结果非常不错,大人跟宝宝都很健康。不过,饮食方面还要多加注意,这段时间最关键,不要吃太多滋补的东西,我看预期大概在……你们得要提前做好准备。” 医生又给傅摘星跟江银河叮嘱了一些特別的注意事项:“这个期间,作为alpha傅先生您要儘可能安抚好江先生,因为激素与beta的特殊身体条件,江先生这段时间大概率会午夜失眠,產生患得患失,焦虑等情况,通常这个时候非常需要alpha信息素的情况,您也要及时关注到。” “明白了,医生,我都知道的。” 等到医生彻底检查完,傅摘星让江银河好好休息一会儿,让保鏢等在那里守著他去问了医生一些问题。 “他到时候,会不会特別疼,特別难受,有没有办法降低疼痛,又或者是有没有办法能够提高生產时的安全度。” alpha曾经听他的alpha父亲说过他母亲生他的时候就差点儿难產。 所以他爸自己去做了手术,他成为了家中独子。 “现在医学条件发达,有很多缓解疼痛的方法,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是非常专业的。 但是您要明白,这种事情都是在拿母体的命去赌,作为一个医生,我不能百分百告诉你,一定会没事。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大多数情况都是好的。放平心態,江先生需要注意自己的情绪,您也一样。身为伴侣,您更要给江先生带来信心,而不是带来负面情绪。” 医生並没有说好听的场面话,而是实话实说。 傅摘星紧绷的情绪並没有得到缓解,甚至更加焦虑。 明明处於特殊时期的人是江银河,可是充满担忧的却是alpha。 他突然很后悔,很后悔自己让江银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他又有些庆幸,正是因为那一夜,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会这样爱一个人。 傅沉那边,傅摘星一直派人盯著,目前並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大动作。 毕竟,傅沉是他小叔,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之间还有血缘关係,傅沉是他爷爷老来得子,最疼爱的一个孩子。 傅摘星並不能真的像电视剧里面演得或者是什么霸总言情小说里面描写的那样,隨心所欲的直接大义灭亲。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论是考虑家族原因,血缘关係,还是傅氏集团未来的发展,傅沉走错一步路,被报导出去,傅氏就会受到牵连,不单单是他们傅家一家的问题,而是傅氏旗下所有的公司都会有所影响,一旦坐实,引发动盪,大厦將倾之下,那成千上万的为了养家餬口的工人,便会失去经济来源。 这不是傅家一家的事情,而是几万人,十几万人温饱的问题。 更何况,傅家整体荣辱与共,如果傅沉真的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傅老爷子跟傅老太太会亲自动手,傅摘星也只能站在身后观望。 傅摘星考虑的方面太多。 且不说,他跟傅沉之间的关係一直都很好,虽然傅沉是他的小叔,两个人相处起来却像是兄弟,朋友,傅沉也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如果傅沉真想害他,早就在他小时候刚出生就把他掐死了,而不是在他父母出去环球旅游不带他时,天天陪著他。 傅摘星觉得他跟傅沉之间,从来都不应该站在对立面。 所以,第一时间傅摘星得知始作俑者很有可能是傅沉的时候,他並没有选择相信,而是提出了怀疑,且不停的寻找线索。 他寧愿调查不出来,也不希望是傅沉做的。 alpha一直都心存侥倖心理。 因为除了那一段模稜两可的视频,还有李醉的三言两语,没有確切的证据进一步证明那些事情是傅沉的所作所为。 傅摘星看向江银河,有很多事情他並不敢告诉beta,因为黑暗太多,他只希望beta感受到的是永远都是明媚的阳光。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扛著就行。 江银河好好的,他才会心安。 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段时间是beta最脆弱的时候,他不敢分出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同样也不敢隨意的让beta离开他身边,市公立医院都出了那样的事情。 傅摘星便再也不会让beta一个人来做检查,不单单是怕那些人贼心不死,更是让他们不只是想要提取属於他的信息素。 傅摘星是一个顶a家世背景都放在那里,没有人敢跟傅家作对碰他一根手指头,江银河却不一样,他只是一个背景普通的beta,那些人会因为江银河跟傅摘星的关係忌惮他,但也仅仅是忌惮,只要alpha的视线稍稍偏移,对方可能就会趁虚而入。 为了避免发生之前那种事情,傅摘星以江银河的个人名义,投资入股了一家风评非常不错的私人医院。 江银河作为股东医院的分红会按时打进江银河的个人私有帐户,作为患者,江银河拥有最靠谱的私人医疗团队,能够全方位的替他提供医疗保障,且隨叫隨到。 其次,江银河的身边被傅摘星安插了不少便衣保鏢,隨时隨地保护著beta的安全。 不过,傅摘星並没有告诉江银河那些事情,怕说了之后beta会担心,忧虑,情绪不稳定。 …… 傅摘星的目光时不时的会看向百叶窗外的那一抹身影上,似乎是有所感知的,江银河回过头与他对视上,beta衝著他轻笑了一下,alpha便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一样,他抬手按住心口,整个人都有些燥热,想衝出去,抱著江银河狠狠亲上两口。 可恶的小beta净会勾引他。 alpha一张俊美的脸蛋笑得荡漾极了。 在他面前匯报工作的人事部经理张楠,说著说著便停下来,准备顺著他们老板的视线看过去。 结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嚇得张楠猛地站直了身体。 可傅摘星跟没听见似的。 “傅总……傅总……” 张楠伸手在傅摘星的面前挥了挥,beta的身影彻底被挡住,alpha周身气压瞬间低了两分,他看著眼前胖乎乎的张楠,半眯著眸子:“匯报完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张楠指著傅摘星的手机说:“您手机响了半天了,您要不接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 面对顶a是个人都会有压力。 之前都是给江助匯报,江助的工作发生了调动,很多不太重要的事情,都变成了跟上级领导直接沟通,而他们这些部门经理,跳过了江银河,全都要跟傅摘星进行交流。 江助多好的脾气? 傅总……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人太冷了。 一靠近,都有些害怕。 也真不知道江助到底是怎么能够忍得住傅总的。 张楠心里嘀嘀咕咕。 傅摘星挥了挥手:“不用匯报了,直接將內容扫描成电子文档发给我,出去吧。” alpha拿起了手机,也不再管张楠,走到了落地窗前慢悠悠的接电话。 他下意识的关闭了免提,將手机拿的远了一些,在心里默默数了几秒,才重新拿回耳边,对方果然声音小了许多。 看著外面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傅摘星开口道:“喂,妈咪啊,你找我什么事,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对方似乎是说了一句什么。 傅摘星哄著:“您不是跟爸去环球旅行了吗?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对方突然大吼了一声,傅摘星嚇得手指一抖,便按到了免提上,好听却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出来:“傅摘星,你小子也是皮痒了!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都敢把人家弄……,还不告诉我们?你难道是想孩子出来之后,始乱终弃吗。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让你爸把你腿给打断。对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儿媳妇带回来?” “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就始乱终弃了?” 他一个alpha每天提心弔胆怕老婆被人抢了,还得担心他老婆嫌弃他不要他了,结果他妈咪直接给他扣了一顶大帽子,说他要始乱终弃。 江银河不拋弃他,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傅摘星没跟他妈咪计较而是问道:“你跟爸是已经回来了吗?” “我们已经坐上私人飞机了,两个小时之后落地,要不是你小叔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你小子闷声干大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小叔说的?” 傅摘星的表情冷了下去。 手机对面的人还沉浸在教育儿子的氛围中,说道:“別管是谁说的了,你把別人弄……了,你必须负责,得给人家名分!不能做个渣男alpha,不然的话我跟你爸都不认你了!” 傅摘星有些无语:“妈咪,你在胡说什么啊?”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江银河:“你以为我不想討要一个更加正当的名分吗?那不是您儿媳妇还没给我开svip通道,他得再考察我一段时间。我现在的名分都要的来之不易,我根本就不敢再逼他了。万一我老婆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我不就成一个没人要的二手alpha了吗?” 傅摘星不想用结婚套牢江银河吗? 不,不是, 是他不敢逼婚。 他怕逼得太紧,江银河就不要他了。 江银河好不容易给了他一个男朋友的身份,有一次他提了一嘴公司里面自从废除办公室恋情之后谁谁谁订婚了的事情,江银河立马装作听不到,故意迴避了这个话题。 beta的意思就是再等等,等他想好了再说。 傅摘星毫无意外的听到了对面冷漠吐出来的两个字:“废物!” 闭了闭眼,傅摘星在想,这是他亲生妈咪,不能骂回去。 紧接著,他妈咪又问他:“对方是个omega?” 傅摘星之前男的不谈,女的不谈,abo一个都不谈,谁都不喜欢,净自恋去了,他妈听到对方已经……的消息,便想到对方是个omega。 主要是beta受y率太低,她压根儿没敢往那里想。 “妈咪,他不是omega,是个beta。他是我的……” 傅摘星还没说完话。 他妈咪又骂了一句:“禽兽啊!beta都被你弄……了!!!” “妈咪,爸他最近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 不然怎么这么能骂人? 还是他那个温柔善良,温声细语,漂亮美丽的母上大人吗? 然而,没人回答他的心里所想,他妈咪下了最后通牒:“他敢!我告诉你,这个周末,你必须把人给我带回家,我要好好看看我那可怜的儿媳妇,你真是不做人了傅摘星……” 傅摘星不想听他妈说话,啪一下掛断了电话。 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你说,你的父母想要见我?” —— 我忘了还有什么坑没填了。 每天都丧气又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 145章 不想去可以不去 江银河有些呆呆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显然是还没怎么反应过来。 傅摘星把江银河圈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宝宝,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反正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alpha知道江银河从小就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飘来飘去,根本就没有家。 小时候吃的是百家饭长大,那些好心人也顶多是给了他吃的,只有同情。 爱啊,什么的,江银河从来没感受到过。 他的爱人胆小如鼠,他便要做爱人遮风挡雨的参天树。 如果,逼著江银河去接触他从来没接触过的人,还要去討好他们,这对江银河来说並不公平。 並不是说,江银河跟傅摘星在一起了,就要唯命是从,就要把他的父母当做什么特別重要的人。 江银河是独立的个体,他有选择的权利,选择去与不去,选择接受与不接受,选择喜欢与厌恶,一切选择权都在江银河的手上。 反正,只要江银河不拋弃傅摘星,其他的在alpha这里都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他爸妈有意为难江银河,不满意江银河,又或者是不喜欢江银河,傅摘星寧也只会站在江银河的身边,翻脸什么根本就不怕,他老婆都要没了,还在乎那么多? 爱人,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他们在一起,他给江银河带来的还是苦难,那么他就应该去死。 傅摘星不想他的宝贝受到任何一点委屈。 儘管……alpha知道他爸妈不是那样的人。 一切的选择权与决定权,傅摘星全部都交到江银河的手上,他不想去便不去,他想去便去。 傅摘星不会因为家里人的催促,而忽视江银河的感受,他虽然真的特別想要那个更加合法更加亲密的名分,可是江银河没想好,那他便不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只要,江银河开心就足够了。 alpha有钱,有能力,还年轻,还有一张好脸,这都是他能够用来吸引江银河的资本。 beta靠在傅摘星的怀里,嗅著令他安心的香气,用脸颊轻轻蹭了蹭alpha的胸口,小猫儿似的。 江银河想了想,微微抬起头,与傅摘星对视著,他认真的说道:“倒也不是不想去,我就是有一点害怕。” “害怕什么?” 傅摘星收紧了胳膊,把江银河抱得更紧,江银河贴在他的心口处,听著alpha强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眨了一下睁的乾涩嗯眼睛:“我怕他们不喜欢我,我只是一个beta,你是alpha,我们在一起本来就……” “beta?beta怎么了?” alpha瞬间炸毛:“我就喜欢beta,我就喜欢你。他们喜不喜欢你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的是你,最最最重要的是你现在也喜欢我。 我们之间爱情根本就无关你是ao还是b,在乎的是你与我,別人都是空气,根本不需要在意。 因为你是你,你是江银河,所以我喜欢。而且,如果他们不喜欢你,那就证明他们我不喜欢我,那么我也会討厌他们。 爱人不被认可,那么证明我很失败。 他们要是把你弄生气了,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那我就要跟他们断绝母子关係,父子关係,还有爷孙关係了!!!” 江银河没进入傅摘星的心之前,傅摘星心里没有首选,只有权衡利弊。 江银河进入他的心之后,“江银河”三个字,便是傅摘星的唯一且坚定不移的首选。 beta听到傅摘星那样说,原本脸上带著的担忧稍稍减去一些,他看著alpha炸毛的样子,觉得还挺可爱的。 伸手摸了摸傅摘星的髮丝,他安抚性的说:“好啦,別生气,我就是……说一说。” 傅摘星却很认真,他抓住江银河的手捏紧,掌心很烫,还溢出汗水:“我不是生气,我是在说实话,你不要总是说什么beta不beta的,性別属性在我这里无关紧要,就算我是顶a又怎么样?你不喜欢我的时候,我还不如许……” alpha瞬间停住话音,江银河好似不知道许梔安喜欢他。 “怎么了?还不如许什么?” “我还不如许个愿狠狠地祈求上天让你变成我老婆呢!” alpha这么说著。 江银河笑著说:“我不喜欢你,你求上天有什么用?” 傅摘星没敢说,他真的去姻缘庙里面求了他跟江银河的姻缘,香火钱都交了不少,江银河一直都没愿意跟他在一起,让他都要质疑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 直到江银河终於愿意跟他在一起,傅摘星想,靠天靠地还是不如靠自己老婆喜欢自己。 他跟江银河牵著红绳刻著名字的姻缘牌还掛在那棵千年古树上。 不过,他求的也不只有姻缘。 还有,江银河年年岁岁平平安安,岁岁年年心想事成。 alpha低下头,將脑袋压在江银河的大腿上,脸颊贴在江银河的小腹上,声音闷闷的低声说:“有用的,你现在就喜欢我了,你喜欢我一定要喜欢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江银河抚摸著傅摘星的髮丝,半眯著眼睛:“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傅摘星摇了摇头,將脸埋的更深一些。 beta低头看著怀里的人,戳了一下傅摘星的下巴尖,凑近在他耳边轻轻说:“周末对吗?那我们去吧。” 傅摘星心静了一瞬,才缓缓露出半张脸,迟疑的问:“你说什么?” “年纪轻轻听力就不好了,老了可怎么办?” beta笑著轻轻扯了一下alpha的耳垂,笑顏跌进alpha幽深的眸子中,他说:“周末吗?我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想去了?” “因为我的爱人无条件站在我身边,给了我底气啊。” 江银河说:“每一次好像都是你在主动,我什么都没做,你看起来很没安全感的样子,可是我想说你很好,你也值得我这么去做。而且,我也想听听你爸妈是怎么说的,如果他们真的不喜欢我,那么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那时候,你还会站在我身边吗?” beta是故意问的最后一句。 其实,他知道就算傅摘星站在他爸妈那里也无可厚非。 自己只是一个孤儿,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如果不是进入了傅氏,他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傅摘星毫不犹豫的说:“我从来都是你这边的人。” 江银河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唇:“谢谢你。” 谢谢你无底线的站在我身边。 …… 周末上午九点。 迈巴赫驶入一座巨大古朴的庄园。 傅氏老宅。 车子停在门口,傅摘星下车拉开车门,护著江银河的头:“小心一点。” “好。” 两个人並排站在一起。 傅摘星牵著江银河的手,轻轻安抚:“不用害怕,有我在。” 江银河衝著他摇了摇头,看著那充满了古朴气息的宛若中世纪城堡的房子,巍峨的佇立在眼前,青灰色的外墙爬满了各种顏色的蔷薇花。 整个庄园面积很大,有上万亩,后面一整座山都是庄园的私有资產。 他们两个前脚下车。 后脚一个穿著运动服,扎著高马尾的少女便跑到他们面前来。 “死小子,你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少女不施粉黛,长的很高,穿著运动鞋,鼻尖溢出汗水,说话声音很好听,就是咋咋呼呼的,她的目光落在江银河身上之后,骤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 傅摘星因为对方打扰了他的二人世界,是一脸不耐烦,正要介绍:“他是我……” 江银河看到对方的长相,心下瞭然主动开口:“姐姐好。” 少女听到他的话,捂著嘴巴笑。 傅摘星蹙著眉头,还没来得及否认,他就被少女一把推开:“一边去,你小子什么时候有人家嘴巴一半甜就好了。” alpha被挤开,有些不爽:“妈咪,你都四十六了,就別装小姑娘了好吗?” “死小子,就你话最多。” 江银河脑袋宕机。 什么? 妈咪? 第 146章 我个助理正等紧我 大概是beta脸上的表情太过于震惊。 李念慈走近江银河说:“哎呀,你就是小阿星的男朋友,长的好靚啊。不要听阿星说的,你叫我什么都没关係的啦,叫姐姐,叫妈咪都行,我不挑的。就是阿星崽太不听话啦,让他提前告诉我们你来了,他却什么都不说,让我在这里晃悠了一上午,真是个坏衰仔星。” 她一边控诉傅摘星的恶劣行为,一边不停的打量著眼前的beta,只觉得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江银河今天穿了很正式的一套西装。 头髮还特意抓了个造型。 米白色西装很衬肤色,打著暗红色的领带,胸口处还带著一枚玫瑰金色的鯨鱼胸针,中间镶嵌了一颗蓝宝石,傅摘星的身上穿著同色系,领口不规则的休閒西装,胸针与江银河的应该是一对,他打著蓝色领带,胸针上的钻石是红宝石,两条鯨鱼一条向上,一条向下,拼在一起,便是一道深海波浪。 在得知傅摘星谈恋爱之后,第一时间江银河的个人信息便出现在李念慈跟傅渊的手上。 看见江银河照片的第一眼,李念慈便就觉得对方眼熟,现在站近了仔细看,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傅摘星那个特別认真工作的小助理吗? 在有一年大年夜一家人团聚吃年夜饭的时候,这个小助理还给傅摘星打了电话,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傅摘星当时还问江银河怎么回不回家过年,江银河只说家里没人,想把工作做完。 对於他,李念慈的印象特別深刻,就是不管什么时候总能从傅摘星口中,或者是傅摘星那几个发小口中听到这个小助理十分的热爱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六天他都像是个不用鞭子抽打就能够自转的陀螺,不停的在旋转。 而傅摘星从小到大,都没人管的住,直到这个助理出现之后,才终於有人能够收拾的了他了。 傅摘星曾经在家里面还提起过好几次这个助理,似乎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小助理工作认真,做事雷厉风行,行为言谈都十分注意分寸,是教科书级別的总助,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完成度高,几乎没出现过任何失误,是只要一离职所有竞爭公司都会抢著要的那种员工。 李念慈还记得有一次,傅摘星一直都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佣人喊他起来吃饭,他都会气的黑一天的脸。 那个时候他的助理打来电话催他去上班,傅摘星脸依旧是黑的,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餐桌上吃饭。 她问:“宝宝,你唔想翻工嘅话,咪唔去咯,今日留喺屋企休息一日啦。” 傅摘星却只是抿了一口牛奶,说道:“我个助理仲等紧我去办公室,佢要向我匯报工作,根本走唔开,唔可以唔去。” 当时李念慈就觉得挺震惊的,结果现在,小助理竟然成了她儿媳妇。 想一想又觉得挺合理。 一想到,傅摘星终於有人收拾了,李念慈就特別开心。 与跟傅摘星说话时的语气不同,李念慈嗓音里带著特属於维港地区的港式普通话调调,听起来带著一种很特別的感觉。 她是混血儿,父亲是y国皇室成员。 她的爸爸是维港富江集团的创始人,从小在维港长大,出国留学的时候遇见了傅摘星的父亲,两个人一见钟情,后来就私定终身。 因为是维港人,所以傅摘星喊李念慈的时候向来喊得都是妈咪,因为这样听著更加亲昵一些,加上李念慈一点也不显年纪,平时跟傅摘星出去的时候,又总是会被人认为是他的姐姐或者是妹妹。 江银河之前在公司里面应该是见过李念慈的,只不过那时候李念慈打扮的比较成熟,且围著一群保鏢,不让外人近身,在总裁办跟傅摘星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 江银河作为总助,一直在忙其他东西,当时看到了个她的侧脸跟背影。 所以记忆並不是特別深刻。 现在看到李念慈站在他面前,傅摘星確实与她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蓝调的眸子,一看就是亲生的。 江银河在傅氏集团这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可是面对傅摘星的母亲,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哪怕对方长的很年轻,说话也很温柔。 alpha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握紧了他的手,江银河似乎是得到了安抚,偏头看了一眼傅摘星,然后乖乖巧巧的打招呼:“阿姨,我是江银河,傅摘星的男朋友,现在在傅氏集团担任总助的职位。” 他介绍的很正式,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傅摘星的男朋友,然后便是自己的工作。 李念慈看著眼前比自己儿子矮上一些,却长的特別乖巧的beta心都软了几分,心想要是她的崽能够有这么乖就好了。 走到江银河身边,握住他的手,把人往城堡似的家里面带:“叫什么阿姨,跟阿星一样喊我妈咪就好啦。” 江银河喊不出口,耳尖尖都红了。 傅摘星挤过来站在江银河的另一边,母子二人把他夹在中间,alpha说:“妈咪,我男朋友太害羞了,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不然的话我要把我男朋友给带走了。” 李念慈无声的朝著傅摘星翻了个白眼,看向江银河的目光变得更加热络,到底是谁不想要一个害羞,乖巧,事业心重,还能够收拾毁天灭地小祖宗的可爱儿媳妇啊? 无视掉傅摘星,李念慈冲江银河温柔的笑了笑:“银河,以后都是一家人啦,我们家里面没有那么多规矩的,不要拘束,別紧张。” 江银河点点头说:“好。” 傅摘星让佣人把他为江银河提前准备的礼品拿到家里面去,李念慈早上有起来围著庄园跑步的习惯,加上想要第一时间看到儿媳妇,知道傅摘星不会通知她,便跑完步就在门口等著,看到了儿媳妇之后,她很满意,便让傅摘星带著江银河在庄园里面转一转,她先上去换一身合適的衣服。 不是李念慈不想跟江银河多说话,而是傅摘星守得太严实,总害怕李念慈说了什么让人不爱听的话,不管李念慈跟江银河说什么,他都得插一嘴。 alpha维护人的样子不要太明显。 最后李念慈有些不捨得的离开了。 给小情侣两个人留了独处的空间。 “我妈咪就是那样的性格,你不要害怕。” “阿姨人还挺好的,很可爱。” 江银河有些害羞的说。 beta的脸被人用力一捏,脸颊泛红,他抬眼看向傅摘星:“別夸她,男朋友,我会吃醋的。” 江银河眸子转动,笑著说:“你也可爱。” alpha哼唧了一声,鬆开了捏著江银河脸颊的手,吧唧一口咬在了被他捏的发红的地方,含糊控诉:“三心二意的beta。” 江银河无奈的伸手安抚他:“哪里三心二意了,心里只有你一个好吗?” 傅摘星抱著人坐在沙发上,將头拱在江银河的肩膀处,神色放鬆。 他半眯著眼眸观察著江银河,心里挺高兴的。 江银河並没有太排斥跟他的家人接触。 这是一个好的预兆。 他妈咪要是表现出来一丁点对江银河的不喜欢,他会立马拉著人就走,不会让beta为此受一点儿委屈。 而,傅渊天不亮就拿著钓竿出去钓鱼去了。 第 147章 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摘星带著江银河让佣人开著观光车,粗略的观赏了一圈庄园里面的景色,李念慈已经洗漱好,重新打扮了一下,从楼上下来时,而傅渊也刚好从外面钓鱼回来,佣人手上拿著价值千万的鱼竿,保鏢跟在身后,怀里面小心翼翼的抱著一条非常大的龙躉。 “老婆,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又空军了?” “老婆,你一点也不相信你老公的实力,怎么可能会空军,早上飞机一停在船上的停机坪上,我就直接下去甩杆了,没多久就钓上来了。说来今天运气真的很不错。” 傅渊拍了拍手:“抬上来让太太看看我今天的战利品。” 龙躉虽然不贵味道也一般,但是胜在个头大,而且在深海中很难钓到。 傅渊前段时间环球旅行的时候,爱上了海钓,回国之后也没戒掉,便申请了专门的航线,每天早上都出一趟海,钓没钓到都得去,前段时间李念慈陪著他去了几天,今天知道江银河要来,李念慈特意没出门,而傅渊想亲手钓一条鱼来接他未来儿媳妇。 原本想著没钓到就跟渔民买一条,结果一去了运气好到爆,直接就中奖了。 马不停蹄的便赶回来了。 “猪猪,你好犀利呀!好正好劲,竟然钓到咁大条鱼!奖你一个锡锡~” 李念慈踮起脚尖,傅渊下意识的蹲下身子,一个亲亲就印在他的唇瓣上,明明两个人都是快奔五十的年纪,却格外纯情。 傅渊轻声咳嗽了一声,在李念慈要抱他的时候,迴避了一下:“老婆,我身上脏,一股海腥味儿,我上去收拾一下很快下来。两个孩子还没回来吗?” “他们两个已经来了,阿星带著他男朋友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李念慈说:“你快去洗个澡吧,我安排厨房让他们把这条鱼好好的处理一下,中午用来接待小银河。” “好,按老婆说的来。” 傅渊弯著腰,亲了一下李念慈的脸,低声说:“老婆,你今天好漂亮,想……” “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快上去洗澡。” 李念慈推著傅渊的后背,把人往楼上推,佣人们早就习以为常的將头扭到一边,使劲憋笑。 先生跟太太之间的关係好的就像是刚在一起那样,每天都腻歪的不行。 傅摘星跟江银河回来的时候是手牵著手的,他们两个还贴在一起说些什么话。 “后山还有我爸养的一只白虎,叫做咪咪,等有时间我带你去玩一玩。” “那老虎咬人吗?” “当然……不会,它挺亲人的。”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傅摘星进门之后便看到他爸跟他妈咪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 “爸,妈咪,我跟江江回来了。” “叔叔好,阿姨好。” 江银河又重新打了个招呼。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念慈站起身说:“別那么客气,快来坐。” 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还在凹姿势的傅渊,傅渊也连忙站起身,待在她身边说:“都是自家人,別拘束。” “好,谢谢叔叔阿姨。” 傅摘星拉著江银河坐在他们面前,佣人便过来摆甜点水果,给他们两个倒茶。 李念慈给傅渊使了个眼色,傅渊清了清嗓子:“小江对吧,你是阿星的助理?” “是的,傅叔叔。” “我没见过你之前便听过你的名字。” 江银河有些诧异:“是嘛?” “嗯,作为阿星的助理你很负责任,工作也完成的很出色,为人也很好,你跟了阿星,完全是阿星占了你的便宜。阿星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跟我和你阿姨告状。我们肯定会好好教训一顿他。” “爸,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就对江江不好了?” 傅摘星控诉道。 江银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认真的说道:“摘星他对我挺好的,没有不好。” 从进屋子,到坐在沙发上,他们两个人的手一直紧紧牵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似的。 李念慈看到这一幕十分欣慰。 傅渊说:“最好是这样子,他要是敢三心二意,又或者是始乱终弃,我跟他妈咪势必饶不了他的。” 傅家是有家规在的。 从祖上传下来的只允许一夫一妻,不可三心二意,不能婚內出轨,不准脚踩多只船,且结婚之后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他们傅家人除了不婚主义,每一个人都是深情种子,爱上那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 所以,傅家人不滥情,也绝对不允许滥情。 滥情的傢伙,会被实施家法,从族谱上划去名字,並且驱逐出傅家。 “谢谢叔叔,阿姨。我相信摘星绝对不会是那样始乱终弃,三心二意的人,他对我很好,我们两个也会越来越好的。” 江银河认真的说道,还偏头看了一眼傅摘星, 傅摘星一只手支著下巴,笑意吟吟的看著江银河维护他。 alpha轻轻挠了一下江银河的手心,有点儿痒,beta忍不住想要缩回手指。 傅摘星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跟他爸妈说:“爸妈你们放心吧。只有江江不要我的份儿,没有我不要江江的份儿。” 几个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天。 傅渊把傅摘星喊走了。 李念慈坐在了江银河的对面。 她身上的运动服换成了一身紫色古典旗袍,高马尾也变成了温婉的盘头,脸上的妆容將她变得略微成熟了一些,他的脖子上带著一个翡翠平安牌,手腕上是昂贵帝王绿,手上还捏著一串檀木珠子。 李念慈喊了一声:“银河,你坐过来一点。” 江银河便往她身边移了一下。 李念慈上下打量著江银河,目光又落在江银河並不明显的小腹上。 “银河,你现在应该有……月了吧?” 江银河愣了一下,却也不意外对方知道他现在处於特殊时期这件事,beta的手下意识的按在小腹上,轻点了一下头。 李念慈將一张黑卡递到江银河的面前。 beta盯著卡脸上维持的温和笑容差点儿崩盘。 放在身侧的手也不由得捏紧。 短短几秒,便是头脑风暴。 江银河咽了口口水,嗓音有些乾涩:“阿姨,您这是什么意思?” —— 傅摘星很有钱很有钱很有钱。 第 148章 阳台窗户响了 李念慈见他表情不对,立马意识到他可能是想错了,她举著那张卡,牵著江银河的手,塞在他的掌心:“我跟你叔叔想了好久,都没想好要送什么东西给你。 我觉得像电视剧里面那样送祖传鐲子什么的,有点好笑,一点也不实用,还容易碎。我的那些古董大多数都放在仓库里面,你想要隨时可以让阿星给你拿。 送车,送房子,摘星那边早就为你准备好了,这个我们就不跟他抢,万一送的比他好,打了他的脸,他会很没有面子。 思来想去还不如实在的。 这张卡里面是两个亿,好事成双嘛,就当是我们给你的见面礼,留著当零花钱,密码的话你应该知道,是摘星的生日。 等你跟摘星稳定下来,打算领证结婚的时候,我们再划分一部分股份给你。” 两个亿,在李念慈嘴里是轻飘飘的一串数字。 可江银河除了在公司管理合同的时候见到过,可实际上实物他没见过也没摸到过。 如今,两个亿轻飘飘的被放在他的掌心。 银行卡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 江银河连忙拒绝,推还给李念慈:“阿姨,这我不能要。” 钱太多,太贵重,beta有些害怕。 李念慈却问:“银河,你是不是不满意我跟阿星的父亲,是我们做的不好吗?还是说,你並没有想好要跟阿星在一起,所以你才不想接受这笔钱。” 江银河轻轻摇头否认,实话实说:“这太贵重了,只是见一面您就给我这么多钱,如果我接下去,会显得我是为了钱才跟摘星在一起的。而且,我自己也有钱,这么多钱,突然拿在手里,我感觉不真实又不安心。” beta向来不会拐弯抹角。 他说的李念慈早就猜测的道:“银河,你的顾虑我懂,但是这钱你必须收下。 未来你要是跟摘星结了婚,你会拥有的比这更多,那时候你会更害怕。 这些钱只是一串数字,给了你就是你的,你也不用害怕我们会要回去。同样我这也不是在测试你,摘星已经认定你了,我们也非常喜欢你。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正是因为,仔细了解过你之后,我跟摘星的父亲才商量给你这笔见面礼。我们知道你资助了山区的小孩儿,还给孤儿院捐钱,做义工。 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这笔钱拿著,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李念慈也不说什么弯弯绕绕的场面话。 在江银河的资料被递到她面前之后,她便给傅摘星打了电话,这个儿媳妇她很满意,傅摘星既然跟人家什么事情都做了,就必须负责,也必须把人给带回来。 江银河最后还是收下了那笔钱。 中午的午餐非常的丰盛,桌子上的菜並不是为了好看而特意弄的什么山珍海味,是满满家庭味道的家庭料理,充斥著烟火气,有几道菜甚至是傅渊亲自下厨去做的,鑑於江银河身体现在比较特殊,海鲜类几乎不会出现在桌子上,倒是龙躉被做成了几道菜,傅摘星不敢让江银河多吃,只让他尝了一点。 因为要控制它的大小,所以不敢让江银河吃太多太滋补的东西,吃到七分饱,然后喝一些医生开的补剂,一顿饭就算是结束了。 因为第二天才是周一,两个人便留在了老宅里面休息。 傅摘星提前跟他爸妈说过了,江银河还没想好的事情,李念慈跟傅渊两个人便没有在第一次见面就提出什么订婚结婚的事情,给江银河足够的心理准备时间。 因为他们两个没结婚,没订婚,为了尊重江银河,被单独安排在傅摘星房间旁边那个同样朝阳,宽敞,华丽的房间里面。 距离的很近,有什么事情,傅摘星可以照顾他。 吃完晚饭,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江银河跟傅摘星分別进入了不同的房间。 午夜,江银河躺在陌生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睡著,便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起初他还以为是傅摘星,开了门之后才发现是李念慈,李念慈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我怕你睡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著,让厨房热了牛奶,喝完之后应该会好助眠一点。” “谢谢阿姨,您真好。” 江银河没爸没妈,也没家。 突然有个人对他这么好。 他不感动是假的。 李念慈送了牛奶之后便离开了。 江银河喝完牛奶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阳台上的推拉门突然响了起来,他警惕的睁开眼,一个黑影便朝著扑了过来。 第 149章 乖,叫老公 alpha独特的气息太浓厚,江银河几乎是在对方贴近的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beta主动掀开被子,探出双手,伸出胳膊,平躺在床上的样子像极了在撒娇索取一个拥抱似的。 傅摘星原本还想装成陌生人嚇唬一下江银河,可是见到beta这么乖的样子,他心软了,扑倒在beta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腰肢,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当然他也有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不去压迫江银河的肚子。 灼热的气息撒在江银河的脖颈处,alpha用唇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就不怕是別人突然爬你的窗吗?” 江银河双手按在傅摘星的后背上,缓缓上移,一只手拍著他的背,另一只手插入他的髮丝中轻轻抚摸,鼻息间熟悉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半眯著眼眸,似乎困意席捲而来:“你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再说,你家里安保那么好,怎么会有外人来翻我的窗户?唯一翻窗户的只有可能是你。” “宝贝,真聪明,一猜就猜中是你老公。” 傅摘星仰起头,奖励了江银河一个吻,吻在了他的唇角,alpha把被子拉起来,盖在他们两个的身上。 beta轻轻哼了一声:“谁是我老公了,怎么想著来我的房间了?” “我是你老公,我是。” 傅摘星笑著说:“没老婆在怀里,我一个人睡不著。那你呢,我不在,怎么感觉你睡得挺香的?” 江银河半天没有反应,alpha用手挠了挠他的腰肢,beta轻轻推了他一下,应付似的说了一句:“没睡著,睡不著……但是你一来我就困了。” alpha像是一剂很好的催眠药,江银河被他抱著抱著就困意大发。 傅摘星捏了捏江银河的鼻尖:“小没良心的,我爸妈只是客气一下让你跟我分房睡,你就直接答应了。搞的我只能独守空房,不来找你,我今天一晚上都得睡不著。没想到你一个人睡也睡的挺安稳的,小坏蛋……” 江银河只觉得困意席捲心头,半眯著是眼睫毛像是扑腾的蝴蝶翅膀,扇动了一下又一下,又眨了两下眼睛,beta便撑不住了。 不知道是alpha给他带来了太多安全感,还是熟悉的怀抱太过於催眠,在傅摘星的碎碎念中,江银河直接奔赴梦乡。 傅摘星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彻底平稳了,用手摸了摸江银河的脸颊,beta也一动不动的,乖乖巧巧的任由他抱著,就算是说控诉他的话,江银河也不反驳,明显就是睡著了。 alpha忍不住磨牙,刚才他打开门想要来找江银河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妈端著牛奶过来,於是乎他便回了房间,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瞅准时机从自己房间的窗台,翻进江银河的房间。 原本以为江银河会有什么话跟他说,结果小beta睡的倒是挺熟的。 撒气似的,咬了一口江银河的唇瓣,只见被咬的人轻微蹙眉,傅摘星便心疼了,伸手抚平了江银河眉心,低声哄:“好了好了,睡吧睡吧,我不闹你了。” 江银河又窝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觉。 alpha借著月光仔仔细细的打量著江银河,beta穿著柔软单薄的米白色睡衣,躺在他的怀里,髮丝略微凌乱,一张脸却乖的要命,没有白天时雷厉风行的犀利模样,小小一只,看起来乖乖的。 越看越眼热,傅摘星掀开被子一角,给自己透透气,beta是睡著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困。 用手指戳了戳江银河的唇瓣,傅摘星低著头就又亲了过去。 beta的唇一如既往的软,还带著刚才喝完牛奶漱口之后,残留的清淡奶味儿,蛋白质被分解的味道倒是没有分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柔的亲了亲江银河,便下意识的伸出舌尖,抵开柔软的唇瓣,逐渐深入,熟睡的人太乖,任由傅摘星予取予得。 柔软的唇舌紧紧纠缠著。 alpha也忍不住用力把人死死抱在怀里,想把江银河塞进心口里,填满那个空荡荡的地方。 beta被亲的狠了,但是他因为入睡之后便睡的沉,轻易是不会醒过来的,但是感觉到不舒服了,他还是会小幅度的挣扎。 江银河手指无力的推搡了一下傅摘星的胸口,手腕便被人抓著,手指被从头到尾亲了个彻彻底底。 beta要是醒过来了,感受到这一切,一定会盯著傅摘星那张俊美的脸吐出两个字:“变態。” alpha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充斥著欲望的脸看著江银河,beta睡的熟,可是他现在却兴奋的要命。 江银河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乖了,睡衣扣子被他解了两颗,露出了漂亮的锁骨跟修长的脖颈,略微有些长的碎发因为没有髮胶的支撑,遮住些许额头跟脖颈,微微鼓起的月泉体半遮半掩,他白皙的肌肤上因为被傅摘星触碰而无声的起了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又很快消失不见。 beta漂亮的身躯最適合用来作画。 alpha可以在上面留下自己所想要留下的一切痕跡。 一点一点解开江银河睡衣上的纽扣,大手扣在那依旧骨感的腰肢上,缓缓向下,他將头埋在江银河的胸口处,感觉到beta的胸肌好像比之前更加明显,也更加柔软了一些。 找到扔,他便急不可耐的埋头上去。 江银河睡著睡著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便直接抓住柔软的髮丝,使劲的往外推。 傅摘星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面,他的吻缓缓向下。 …… 第二天江银河是在一阵浑浑噩噩中醒过来的。 一睁开眼睛,眼前便是那张放大到极致的俊脸,alpha的面色酡红,下巴上还往下淌著汗水,整个人热的像是刚从水里面打捞起来的一样。 突然就,江银河翻了个白眼,多了几分失神,他淡粉色的指尖死死扣在傅摘星的肩膀上指甲都泛白了,alpha被抓出几道痕跡。 “傅摘星……” “乖,叫老公。” “禽兽。” “谢谢老婆的夸奖。” 第 150章 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alpha闹了江银河许久,闹得beta筋疲力尽,连伸手抓人头髮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alpha的怀里,被人一下一下的亲吻著脸颊。 “你真的坏透了……” 江银河呢喃。 “宝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alpha语气里充斥著心满意足。 两个人大汗淋漓的拥抱在一起。 良久之后,傅摘星抱著江银河去了浴室。 佣人来敲门的时候,傅摘星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顶著胸口上的好几道抓痕,说道“跟我妈咪说一声,一会儿我们就下去了。” 看红了脸,佣人立马低头说:“知道了,少爷。” 傅摘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后知后觉的拉好,男人最好的嫁妆便是贞洁,最值得炫耀的东西便是妻子在他身上留下来的痕跡,alpha將浴袍拢了拢,关上门去帮江银河穿衣服。 幸亏两个人都醒的早。 今天要去公司,没怎么耽误时间。 江银河早上下楼的时候,傅摘星全程在他身边扶著他的腰肢,beta走上两步,就要扭头气愤的瞥一眼傅摘星。 让他停。 让他停,他偏不听。 只有嘴上说的好听。 很快,一会儿就好。 江银河看到傅摘星笑眯眯的眼睛,还有放不下去的唇角,气不打一处来,便伸手掐他的腰肢。 没把傅摘星的腰掐疼,倒是让自己的手疼了,alpha牵著江银河的手,捏了捏,低著头蹭到江银河的耳边:“早上没吃饱?” 江银河几乎是瞬间听懂了傅摘星的意思,偏过头故意装作不理他,耳尖却泛起了红。 这个討厌的傢伙又开始说荤话了。 傅摘星不依不舍的贴著江银河:“男人的腰碰不得,宝宝下个周末不想下床,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儘量满足,也会让你吃的饱饱的。” 江银河用手肘捅了一下傅摘星:“別乱说话,你太骚了,跟谁学的?” 傅摘星:“天资过人。” 他们两个下了楼,就会有佣人通知。 刚走到餐厅,江银河便听到李念慈喊了一声他们:“阿星,银河,快过来吃早餐了。” 江银河应了一声:“阿姨,我们这就来。” 偌大的餐厅还能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回声。 “宝宝,吃我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你真的积极?早餐比我好吃……” 傅摘星还想说什么,江银河直接毫无预兆的狠狠踩了他一脚,故意似的碾了一下,仿佛那样能让alpha更疼。 然而,傅摘星面不改色的將手挪到江银河的腰下,下流的捏了一把:“bb呀,下次你可以试下踩第啲地方?。” 江银河瞥了他一眼,没听懂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alpha露出白皙的牙齿,笑得荡漾:“会让我很爽的意思。” beta一脸无语,抬起手比了一个剪刀的手势。 alpha假意捂著自己:“宝宝,这可是你后半生的幸福,你捨得吗?” 江银河磨牙:“求之不得。” “好心狠的小beta,来让我亲一亲,看嘴巴是不是那么硬。” 江银河不搭理他,却被alpha捞著腰,捏著脸,狠狠亲了几口:“嘴这么软,说出来的话怎么那么难听……”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走到了餐厅,傅渊一大清早又去钓鱼去了,一边钓鱼一边跟李念慈视频,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老婆,我感觉我今天肯定还能钓到大鱼,中午钓了鱼,我亲手做给你吃。” 李念慈笑著说:“好呀,你钓鱼的时候注意安全,让保鏢在旁边守著,不要分心啦,上大鱼让保鏢帮你拉著点哦……”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说著话。 看到江银河跟傅摘星来了,李念慈便又说了几句话,便掛断了视频通话:“阿星跟银河起来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老公,爱你。” “阿姨,早上好。” 江银河声音有些哑的喊了一句。 “妈咪,早。” 傅摘星单手插兜,吊儿郎当。 李念慈抬手招呼两个孩子坐下:“银河,乖乖仔你坐我身边。阿星,你去对面坐著。” 桌子上依旧是符合江银河口味的早餐,都比较清淡,李念慈钟爱早茶,早餐也会有粤式菜系。 桌子上的叉烧跟虾饺好吃的能让人舌头都要咬断了,虾饺內馅一般会包裹整颗虾仁,鲜肉包裹著虾饺,咬一口都会流出鲜甜的汤汁,还有脆皮肠粉,脆软香甜,好吃的不得了。 江银河平时吃早餐的话几乎吃不了多少,今天不知不觉被傅摘星投餵了好多,肚皮都鼓起来了一些。 也有可能是今天早上过度运动导致的。 吃过早餐,江银河陪著李念慈说了一会儿话,他跟傅摘星两个人便要回公司了。 江银河太乖。 跟傅摘星这个魔王比,简直就是个靦腆害羞,乖巧懂事的天使。 越是比较,李念慈越是看傅摘星不顺眼,不明白这个性格恶劣的傢伙到底是怎么把儿媳妇钓到手的。 细细打量了一下傅摘星,也就那张脸好一点。 李念慈不由得庆幸,幸亏她跟他爸基因好,不然就傅摘星这个臭脾气,谁愿意跟他啊? 两个人坐上车,李念慈还在门口站著送。 车子驶离,还能够从后视镜看到李念慈站在原地的身影。 江银河偏头靠在傅摘星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 “怎么了宝贝?” 傅摘星摸了摸江银河的脸颊,偏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询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家庭氛围很好,阿姨叔叔人也很不错。” “是嘛,那看来他们替我加了不少分。” 江银河没说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坐正了身子,在他离开的瞬间alpha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 beta从口袋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到了傅摘星的面前:“吶,阿姨给我的,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傅摘星低头看去,便伸手推了回去:“给你了就是你的,一张卡而已。” “太多了,我拿著心不安。” “多少?” “阿姨说有两个亿。” 傅摘星將卡从江银河手上抽走,插进beta的西装口袋里:“嗯,给的我挺满意的。宝宝,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不需要退回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如果你不要这个钱,就代表你不想要我。” “钱是钱,你是你,不能一概而论。” 傅摘星將江银河搂在怀里,用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认真的说:“宝宝,你要明白傅摘星这三个字就代表了很多很多很多钱,我的钱可不止这么一点儿,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就得接受有那么多的钱,你接受不了钱,就等於接受不了我。” 江银河被傅摘星的逻辑绕的头晕。 “宝宝,收下吧。” “你要是退回了。” “我妈咪会伤心的。” 傅摘星把beta抱起来放自己腿上坐著。 江银河低垂眼眸:“我们两个身份差距太大,我感觉我们不……” beta话没说完。 “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傅摘星仰著头,一双眸子死死盯著江银河,嚇得江银河身子一抖,搂著傅摘星脖子的手差点儿鬆了,alpha贴著江银河的耳垂,慢条斯理的说:“没有什么不合適的,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去死。” beta感觉脊背发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鼻尖溢出冷汗。 他微微偏过头,小声囁嚅:“没说不要你,你別乱说。” 傅摘星脸上又迅速扬起笑容:“我开玩笑的,別害怕。” 他用微凉的手指蹭了蹭江银河的鼻尖。 把人抱得紧了紧。 像是怕江银河又跑了。 beta面上不显,但是確实有被嚇到了,傅摘星刚才变脸真的超级快,让他心都颤了颤。 第 151章 闻不到了 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依旧是一前一后的去的公司,傅摘星在车子里面抱著江银河幽怨的盯著看了许久:“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正大光明的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公司那条沙幣公告我已经取消了,为什么还不能一起去上班?” 自从《禁止办公室恋情公告》废除之后,公司里面那些小情侣直接演都不演了,上班的时候手拉手一起去上厕所,喝水都用同一个杯子,好几次傅摘星都看到有人站在休息区,偷偷摸摸的在接吻。 傅摘星也想光明正大的跟江银河在一起,省的有些人还存著覬覦beta的心思,可是江银河就是不乐意公开。 也不是不愿意公开,就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银河的担忧不无道理,alpha极其的受欢迎,长得好又身份高贵,前仆后继的人那么多,他总觉得自己有点儿不配。 一个孤儿,无父无母,从山里面爬出来的,虽然年薪百万,可是跟傅摘星比却是冰山一角,尤其是这一次见了傅摘星的父母,见面礼就有几个亿,而他提过去的拿著礼品看起来著实平平无奇。 说真的,beta打心眼儿里头有点儿自卑。 最初是因为他怕跟傅摘星的关係不稳定,没谈多久不合適就分手了,所以才决定先不公开,两个人磨合,而现在他不公开,完全是多了许多考量。 他真的跟傅摘星合適吗? 江银河看著傅摘星气呼呼的样子,伸手给人顺了顺毛:“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等我想清楚,想明白。 真的害怕一公开,两个人分了手,最后流言蜚语传出来。 beta喜欢的是安稳。 因为从来没这样好运气过,总怕是曇花一现。 傅摘星问:“再等一段时间是多久。” 江银河想了想,认真说道:“等它出来,我们就办婚礼,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好不好?” beta与alpha对视,眼眸闪烁。 傅摘星认真的看著他,最后將头埋在江银河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说:“你说的,不许反悔,它出来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身份,站在你身边合法合规的身份,不许骗我。” 江银河轻声说:“不骗你。” alpha声音闷闷的:“我好想它赶紧出来,可是我又怕它不足月。宝宝,你不许反悔,我已经把你的话当真了。” 还有四个月。 四个月他们就能够结婚准备婚礼了。 江银河伸手抚摸著alpha滚烫的后脖颈,没有回答,只是安抚。 …… 公司里 林度从江银河身边走来走去,一遍两遍三遍。 江银河轻轻的抬起头,无声的看向他。 林度偷瞄著beta,不期而遇的与江银河对视上,他尷尬一笑。 江银河放下手中的资料:“林助需要帮忙吗?” 林度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东张西望,走到江银河身边,伸手捂鼻子,鼻音很重的问道:“江助,你谈恋爱了?” 江银河被问的整个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怎么这么问?” “你身上好重的alpha信息素味道,太浓了,一股子谁家檀香著了的味道,这味道要是omega闻到,八成得发晴。我嗅到都觉得头疼……” 江银河低头嗅了嗅身上,他什么都没闻到:“没味道啊?” “江助,你是beta当然闻不到了。” 林度理所当然的说著。 江银河却明白大概是因为特殊时期自己能够嗅到味道的那股劲儿过去了。 他跟林度说了声:“谢谢你提醒我。” 然后,便去公司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信息素遮盖喷雾,浑身上下喷了个乾乾净净,一整瓶都用空了。 江银河低头又闻了闻,自己確实再也闻不到那一股子清浅的檀香味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beta一阵悵然若失。 他回到工位,扭头看了一眼百叶窗半拉著的办公室,看到傅摘星坐在位置上,批评员工。 江银河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又安静的开始工作了。 还有一个月,他就进入休假期,这个需要提前申请。 傅摘星是他的直属上司,他直接帮江银河办了。 中午午休的时候,江银河被傅摘星抱在怀里,alpha低头去闻自己刻意留在江银河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怎么没了?” “什么?” “信息素。” “我用遮盖喷雾了。” beta老老实实回答, alpha的表情却变了,一口叼住江银河脖颈处的软肉,beta瞬间软趴趴的窝在他的怀里。 江银河听到alpha自言自语说:“没了,都没了,为什么都没了,为什么留不住……” 第 152章 他看不懂自己的男朋友 “我是beta本来就留不住alpha信息素啊。” 江银河缩在傅摘星的怀里,用手抚摸著他的脸颊,將头埋在alpha的脖颈处,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不只是傅摘星嗅不到他身上的味道,他也嗅不到傅摘星身上的味道,beta有点儿委屈,却没说出来。 alpha將beta扑倒在床上,捏著江银河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唇,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弯唇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多多来几次,那样你就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了,这一次不许再用喷雾了。” 江银河挣扎著要从他的怀里起来:“不行的,林度说你的信息素味道太重,会影响到別人。特別是omega,要不然我不会喷掩饰喷雾的。” 傅摘星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盯著江银河:“难怪。” “什么?” “难怪你要把我的味道都清除掉,原来是怕別人闻到了,那把你关起来,別人不就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吗?把你关起来,让你浑身上下都只有我的味道,也只有我能够闻得到,那样多好。” 傅摘星一字一顿的说的非常认真,还在给江银河描述场景:“在我的庄园里,专门为你打造一个能够看得见阳光花海的房间,房间里面铺满柔软的鹅绒,屋子里用最明媚的色调装饰,把你当成长髮公主那样锁在高台,只让我一个人能够欣赏。” alpha用手指勾住江银河的下巴,问道:“好不好?” 江银河无声的打了个冷颤,他目光充满了迟疑与打量,眼眸轻轻眨了一下,他似乎是想要把这个奇怪的氛围打破,尷尬的呵呵笑了两声,轻轻拍了拍傅摘星的肩膀:“男朋友,你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alpha冷淡的脸上,唇角微扬,说道:“是啊,不好笑。” 傅摘星牵著江银河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两下,在beta彻底放鬆下来之后,用力的咬了一口。 只见beta疼得轻“嘶”一声,眼眸涌起水雾,表情有些迷茫。 他听到傅摘星说:“真想把你嚼碎了,吞进肚子里,与我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 江银河瞥了一眼自己被咬了的地方,alpha正低头轻轻舔舐,心里莫名的有些惶恐。 总觉得傅摘星的状態很不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中午午休,一整个中午,傅摘星都將江银河死死的抱在怀里,不让人离开他分毫,还时不时的去舔舐那平坦的后脖颈,犬齿磕碰过好几次,却始终不敢一口气咬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银河被他弄的午休没休息好,整个人还困困的。 两点多江银河便要回工位上班,alpha拽著不让他走。 “不是说怕你身上的味道被別人闻到了不好?” 江银河点头:“对啊,秘书办好几个都是omega,男o女o都有,还有alpha,他们闻到你的信息素,反应都太明显了。” omega会因为alpha过分浓重的信息素而诱导发晴,alpha则会因为同类的信息素而產生烦躁暴虐,甚至与对方决一死战的情绪。 总的来说,隨意释放信息素,不是耍流氓,就是不讲文明,又或者是故意挑衅。 傅摘星这几种都不属於。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在伴侣身上留下属於自己的痕跡。 beta无法被標记。 又或者被beta之后,癒合之后,信息素味道就消失不见。 他们跟omega不同,被alpha终身標记的omega身上会永久带著伴侣留下来的印记,他们的信息素味道也是双方混合的味道。 而,傅摘星永远无法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属於江银河的味道,因为beta没有味道,同样他也无法在江银河的身上永远留下属於自己的烙印,因为beta无法被標记。 这似乎是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alpha为此而感到难过。 可是,他依旧希望伴侣身上有自己的味道。 所以…… “那你就在我的办公室工作好了,只要没有人靠近你,那样就没有人能够嗅到你身上属於我的信息素味道了。” 傅摘星半弯著腰,替江银河整理好温莎结,与他对视著,眼眸一眨不眨,十分认真的说。 “那怎么可以,我的工位在外面,经常有人需要找我请教问题,我还需要隨时隨地的去开会安排事务。” 江银河蹙眉反驳,他一个总助,怎么能跟老板在同一个办公室里面工作呢? 傅摘星用手指抵在江银河的唇瓣上,轻声“嘘”了一下:“我说可以就可以,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alpha从江银河身后扣住他的腰肢,两个人站在全身镜前面,傅摘星將下巴抵在江银河肩膀上,beta的侧脖颈上有一处很明显的吻痕,无论领子有多么高,都无法遮挡住。 “宝宝,你看我们多般配。” “现在你的身上又重新都是我的味道了。” 他用鼻尖蹭了蹭江银河的脖颈:“味道真好闻,我好开心。” “跟我一个办公室处理公务好不好?” “我想看著你,看著你的时候,我的工作效率会很高的。” alpha在江银河的耳边低声诱哄:“你之前不是希望我能够多把心思放在公司事务上吗?你在我的办公室,与我面对面,亲自监督我,我肯定会好好工作的。” beta耳尖尖被人咬了一口。 他最终还是没能够扛住,傅摘星的轻声细语。 江银河败北了:“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把桌子什么的搬进来,还有电脑网线什么也要重新迁过来。” 傅摘星心情多了几分愉悦:“你不用弄了。” 他拉著江银河的手腕,推开休息室的门,总裁办的布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在傅摘星的办公桌对面又重新放了一个桌子,上面电脑已经安装好了,文件也摆放的整整齐齐,让有强迫症的人瞬间舒服了。 江银河看著自己的工位不知道何时被人搬到了这里来,半天没有回过神。 “什么时候弄的?” 我怎么不知道? 也没有听见? 傅摘星说:“中午吃完午饭,我们两个休息的时候,我特意让他们小声一点,你看是不是特別完美。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可以隨时隨地的看到你,而且你也不用坐在外面,怕被人闻到身上的味道。” alpha搂住江银河:“这样就没有人再能够隨意的靠近你的身边,对你的味道指指点点,也没有人会打扰到你,你也能够安心的处理工作,这样是不是特別好。” 刚才在休息室里,alpha看似在跟他打商量,实际上这人早就单方面做了决定,就算是江银河不同意也没有用。 beta后背又莫名凉了几分。 他抬头看著alpha带著微笑的侧脸,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作为傅摘星的总助,他好像……一直都有点儿看不明白自己的老板,而作为傅摘星的伴侣……他也有些看不懂自己的男朋友。 beta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完全掌控在手心里,就像是如何都翻不出如来佛祖掌心的那一只猴子。 这种感觉让江银河有些不舒服。 他在alpha充满期待的注视下,硬著头皮,点了一下头,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有些僵硬:“嗯,挺好的。” 第 153章 你们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下午工作的时候,江银河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抬起头看向傅摘星的时候,alpha正在安安静静的审批文件,头一点儿也没有抬起来,beta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激素原因,太过於疑神疑鬼了。 他就坐在傅摘星的面前,傅摘星没必要时时刻刻的盯著他看。 在江银河重新低下头去看向电脑屏幕,手指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文字的时候,傅摘星才重新抬起头,目光一瞬不瞬的死死钉在江银河的身上。 他那副痴汉神色,仿佛是要把江银河的身影牢牢的刻进自己的眼睛里。 看著beta乖巧的模样,傅摘星说不出的满足,空气中不断的流淌著alpha的信息素味道,江银河却並没有向往常那样,被吸引的面色潮红,下意识的朝著他走过来。 细细打量著江银河,傅摘星咬了一下唇角。 从办公桌前站起身,半弯著腰,隔著两张桌子的距离,伸出手臂,扣住江银河的下巴,beta被迫抬起头,无辜的与傅摘星对视。 “怎么了……唔……” alpha一声不吭的压下身子,一个吻猛烈的盖在他的唇上,使劲碾压,唇齿之间流淌著的是铁锈的气息,beta微微蹙眉。 傅摘星睁著眼睛,认真的看著他。 最后,良久才鬆开了被亲的气息不稳的beta,用指腹將江银河唇瓣上的亮晶晶擦拭掉,他亲了一下江银河的脸颊,夸讚了一句:“好乖。” 摸了摸江银河的脸颊:“好好工作吧。” 江银河抿了抿唇,嘴巴里属於傅摘星的味道迟迟散不去。 脸颊泛红,眉心却蹙起。 alpha怪怪的。 江银河平復了一下心情,低下头又继续工作起来,傅摘星却內心无法平静,用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闻不到了。 他闻不到他的味道了。 血液中属於alpha信息素的浓度很高。 以往这个时候,beta都会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颈,绽放出自己最可爱的一面,而现在江银河仅仅是面色发红,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的信息素对beta不起作用了。 难怪需要林度的提醒他才知道需要喷信息素。 alpha有些患得患失。 总觉得江银河像是一缕抓不住的青烟,只要他隨时放手,对方便会隨风消散不见。 这种感觉並不好。 越想,alpha的眼眶越红,越想,alpha的心臟越疼,越想,alpha越想把他关起来。 心臟在疯狂鼓动。 脑海在不停叫囂。 把他关起来吧。 让他成为你的禁臠。 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欣赏他的美好。 就算是他是个beta,你也可以每天在他身上染上属於自己的味道。 alpha双手併拢,低著头,双眼紧闭,牙关紧咬。 突然,一双手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江银河走到他的身后,柔软的指腹轻轻替他按压著穴位:“感觉舒服一点没有?” 他刚才抬起头来,便看到傅摘星是这一副样子。 无法感知alpha的信息素,同样也没法判断傅摘星的情绪如何,可是额头上蹦跳的青筋在明晃晃的告诉江银河,傅摘星现在的状態並不好。 “是不是因为事务太多了,太烦了?” 江银河的工作量少了很多,而能量永远不会减少,只会转移,他的工作便分摊给了傅摘星。 beta以为傅摘星是文件看多了不舒服,便站起身给他揉一揉,想著帮他缓解。 傅摘星从鼻腔里哼哼出一声:“嗯。” 撒娇似的將脑袋贴在江银河的胸膛,脸颊埋在他的胸口,鼻尖正对著江银河的衣服,beta没有信息素,却有一股子特殊而好闻的清香味,他问过江银河好多次,是什么香水。 江银河说了好几个品牌的洗衣粉洗衣液。 可是,傅摘星知道都不是,那一股好闻的味道是独属於江银河自身的味道,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復刻出来的,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替代。 alpha低声说了一句:“好了。” 便抓著江银河手腕把人轻轻拉进怀里,让江银河坐在他的大腿上。 beta试图起身,抿了一下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总裁办大门:“等会儿被人看见了。” “被人看到了又怎么样?我很见不得人吗?” alpha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像是在抗议。 江银河只能安抚:“没,就是怕被別人看到之后乱说。” “哦……我不怕被人乱说,你是我男朋友,我抱自己的男朋友天经地义。” 江银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感觉alpha今天一天的情绪都有些喜怒无常的。 虽然以前傅摘星就是这样,可是江银河觉得现在的傅摘星更难伺候了。 beta无声的嘆了口气。 任由alpha將头埋在他的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银河才想著推了推傅摘星的肩膀:“好点了吗?快下班了,我去把最后一点工作做完,可以吗?” alpha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空气中瀰漫著超过正常浓度的alpha信息素,傅摘星光盯著江银河的脸,却一句话也不说。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江银河伸出掌心试了一下傅摘星的额头,感觉不太明显,便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alpha身上的温度很高,像是发烧了似的。 傅摘星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熟悉了。 江银河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他正准备移开自己的脑袋。 alpha却单手扣住了他的脖颈。 突然,总裁办的门毫无徵兆的打开了。 霍祁辉人未到,声先到:“傅摘星,你丫的我跟你没完!” “你竟然给我一个假地址,你个骗子!” “你知不知道我兴冲冲的去江助理的家,结果站在门口看到李叔时多么尷尬?” “一问才知道是你另一个家!” “傅摘星,你给我一个解释!” “嘭!” 总裁办门打开。 “吱呀——” 门晃了晃。 霍祁辉看向办公室里面时,像是抓姦的丈夫,一脸不可置信,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公鸡一般的暴呵,:“你们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他又瞬间捂住自己的鼻子:“傅摘星,你信息素外泄了,味道好重,不,不对,你易感期来了。” 霍祁辉没有眼色的一直杵在门口,悲伤的盯著傅摘星怀里的江银河,江银河缩了一下身子,不太理解他的目光几个意思。 突然,傅摘星將江银河按在自己的怀里,遮住他的脸颊,把人死死抱住,一双猩红的眸子瞪著外来入侵者,他拿起桌子上的金丝楠木笔筒狠狠地朝著门口砸了过去,喉结滚动:“滚出去!” 霍祁辉被砸的一躲。 便往外跑。 “傅摘星你撬我墙角,啊啊啊啊,你等著,等你易感期结束了我再来找你算帐。” 他跑出去的时候还挺礼貌,没忘记把总裁办的门关上。 江银河缩在傅摘星的怀里,一动也不能动,他问:“你易感期又到了?” alpha一言不发,只是抿了一下唇,喉结上下一滚,抱著怀里的人猛地站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宝宝,帮我,好吗?” beta有些害怕说:“我去帮你找抑制剂。” 傅摘星冷漠的踢开房门,低头看著怀里:“不要。” 门被彻底摔上。 江银河被放下来,不停的后撤:“不行的,我现在……” alpha拽住他的脚踝,把人往回拉过来:“放心,我会很温柔。” …… “骗子。” “嗯,对不起。” 第 154章 单恋一枝花 alpha的易感期到来的实在是太突然,站在门口守著的霍祁辉每看到一个想要进总裁办的人都要把人撵走,他的鼻子里塞了两团卫生纸,手上还捏著一瓶信息素掩饰喷雾,不停的往自己的身上喷。 琳达下午来找了江银河两趟,都没有看到江银河的的身影,甚至江银河的办公桌都不见了,她便想去问一问傅摘星,江银河去哪儿了。 谁知道刚走到总裁办门口,便看到了那个死衰仔,琳达还没敲门,霍祁辉就张开双手挡著人不让进去。 “干嘛呢干嘛呢?” “都下班时间了,不回家来这儿做什么?” 琳达衝著霍祁辉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不准进去。” “听到没!” 虽然傅摘星撬了他的墙角,虽然好兄弟怀里抱著的是他喜欢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好人,他得守在这儿,不能让人进来。 开玩笑,傅摘星可是顶a,万一有什么带著目的的omega进了总裁办,那可就完了,更何况,办公室里面还有江银河在,他们两个一起被人看到了,肯定会有人编排什么不好听的话。 儘管是事实,霍祁辉也不想事情闹成那个样子。 琳达看著霍祁辉挡在门前,气的跺了跺脚,最后拎著包包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骂:“臭傻逼……” 自从霍祁辉得罪了这个漂亮美丽的omega,便被琳达骂了无数次,就连工作不顺心时,扎的小人都是霍祁辉。 霍祁辉打了个喷嚏。 从口袋掏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我是霍祁辉,对,傅摘星易感期了。” “嗯。” “给楼层封锁了。” “最近几天楼上都不许进去。” “把水、食物还有能量剂,都送上来,七天的量。” “行,让保鏢在那里守著。” 霍祁辉掛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总裁办的门,最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晚上,坐在卡座里,霍祁辉闷头喝酒:“呜呜呜,我失恋了,落霜……我失恋了……” 楚落霜手上拿著撞球杆,举杆,俯身,弯腰,瞄准,手腕用力,“噠——”,最后一球进袋。 一片欢呼声。 “楚总厉害!!!” 他看了一眼落袋球。 忍不住弯了弯眼眸。 將杆子扔给其中一个服务生,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隨手塞进了几个服务生的胸口处,服务生连忙说了几句:“楚总阔气,谢谢楚总。” 楚落霜挥了挥手,那几个人便离开了,他一屁股坐在霍祁辉的身边,从桌子上拿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装什么失恋王子?” “之前被甩也不见你这样子啊?” 霍祁辉坐直了身子,將手上的杯子狠狠地放在水晶桌面上:“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被人挖墙脚了……呜呜呜……” “谁啊?这么大胆子?” “……” 霍祁辉闭了嘴,什么都没说,只在那儿乾嚎。 背景音乐还是《单恋一枝花》。 楚落霜伸手摸了摸他那一头金毛,笑了一声,问道:“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摘星?” 霍祁辉哭的声音更大了。 …… 整整七天,休息室才安静下来,江银河眼睛肿得不能再肿了,手腕处都是红痕。 —— 我今天超级倒霉。 老天爷跟我作对。 我的大瓶可乐第一次让它坐了车筐子,结果被螺丝钉磨破了个洞,回家的一公里喷了一路,回到家我才发现电瓶车湿透了。 老天爷,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中指] 第 155章 星河別苑,售价1314520000元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alpha的易感期是三到七天,因为傅摘星长期使用alpha抑制剂的原因,他的易感期比较紊乱,几乎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之前江银河被易感期的alpha拉著滚到一起,总能够趁著alpha不注意的时候给对方一击,这一次他毫无准备,手上没有抑制剂,也没有镇定剂,alpha生生拉著他一起坠入欲望的海洋。 beta不比omega那样的天生承受者。 他们本来就不適合屈於人下。 尤其是此时已经感知到alpha信息素的江银河,几乎全程都是害怕的,想要闪躲的。 beta衬衣掛在肩头,脸颊红彤彤的,眼泪从眼角滚落下去,他抬手纤细白皙的手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膝盖都变成了粉红色。 看向alpha时,目光里充满了乞求,江银河轻轻摇头:“真的够了,不要了。” 傅摘星的精力太过於旺盛,有好长一段时间他的易感期都没有来,这一次来就如同火山喷发似的,將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一次性全部都倾泻出去。 alpha大手抚上江银河的小腿,掌心滚烫让江银河忍不住往回收腿,但是奈何力气耗尽,他也只是移动了一点点。 灼热的气息撒在江银河哦面门。 傅摘星亲了亲江银河眼尾,语气温柔极了:“好,不要了就不要了。” beta紧绷的情绪瞬间鬆懈下来:“我想要休息……啊……” 江银河猛地睁大了瞳孔,嘴巴微张,呼吸都加快了许多,他手指无力的推搡著alpha的胸膛:“骗子,你滚……” 眼泪淌的越来越多,脸颊也湿的厉害。 傅摘星把泪水吻走,握住江银河的手腕,將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贝齿含住,俊美的男人面色緋红,居高临下的看著属於他的beta:“宝贝,你可真单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他弯腰抱住江银河,beta脸颊埋进他的胸膛,突然胸口一疼,低头便看到江银河咬了他一口。 傅摘星忍不住笑了起来,动作也越发的不知收敛。 江银河软软的趴在他的怀里,alpha用手指拨了拨他湿漉漉的髮丝,亲吻著他溢出一层薄汗的额头:“宝宝,你要永远永远永远……都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beta整个人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对方说什么,低声应了一下。 傅摘星抱著江银河,两人坐在沙发上,alpha从送上来的物资里面抽了一管能量剂,一口抿住,低下头渡给闭上了眼睛,胸膛緋红起伏的江银河口中。 能量剂的味道很一般,但是能够补充他们所消耗的能量。 beta这样的状態实在不適合进食。 把人抱著亲了又亲,傅摘星一只手死死环住beta,用手拨开江银河脖颈处的碎发,在那扁平处落下一吻。 心跳加速。 犬齿磨的咯咯作响。 標记他。 让beta的身上重新充斥你的味道。 他是属於你的。 闭了闭眼,猩红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alpha伸手捂住了那片白皙的扁平,低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 第七天,傅摘星才重新露面,他穿著乾净利落,怀里面还抱著一个人,被大衣包裹著,任谁都无法看见。 公司里面的员工並没有暂停工作,而是搬到了楼下的临时工位,傅摘星坐著电梯下了楼,大厅里面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傅总好……” “嗯。” alpha看起来容光焕发,那些打量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他怀里人的身上,对方穿著一套看起来有些偏大的休閒装,隨著傅摘星走动,对方的小腿轻轻晃动,纤细脆弱的脚踝露了出来,上面充满了指痕与吻痕,看的人心惊。 这到底是得经受了什么样的对待才变成这个样子? 那些人不由得感嘆道alpha怀里面的人真可怜。 傅摘星这几天的易感期,公司里面並没有隱瞒,所以大家都知道老板在顶楼跟他的伴侣在一起,同时也坐实了公司里某一名员工真的是未来的傅氏集团老板娘。 大家都在揣测那个好运气的omega到底是谁。 有的人甚至还试图在请假名单上寻找老板娘到底是哪个。 却並没有找到到底是谁。 眾说纷紜。 你猜我,我猜你。 “你说咱们老板娘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啊,说不定是什么小职员。” “不不不,我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是很亲近傅总的人。” “江助?” “那不可能,傅总一看就不喜欢江助那一款,而江助理的择偶標准肯定是温柔乖巧的那种。” “那我实在想不到了。” “我听说秘书办好几个都是omega大美女呢……你说有没有可能是” “我觉得肯定是……她那么善良温柔。” “我倒觉得肯定会是……雷厉风行,做事沉稳,一看就像老板娘。” “你们猜的都不准,我觉得应该是……” 成功排除正確答案后,大家激情討论著错误答案,你一言我一语討论的热火朝天。 只有抱著资料上楼的琳达,看了一眼那些人:“林助今天出差了,今天大小事情暂时归我管,你们再不好好工作,我就要扣你们绩效了。” 瞬间,大傢伙一鬨而散。 办公区域安静下来后,只能听见键盘敲击声。 拿著文件在经过江银河曾经工位时,琳达的脚步缓了两分。 江银河七天没来上班。 傅摘星七天没有出办公室。 omega的目光略过那紧闭著的总裁办,捏著资料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她轻声嘆息,只希望对方能够幸福。 …… 李叔早就將车子停在了公司门口。 alpha大跨步朝著那边走去。 车门被提前打开,傅摘星頷首后,便抱著人坐了进去。 “嘭——” 车门关上。 李叔坐在驾驶室:“傅总,咱们去哪儿?” “星河別苑。” “好的。” 星河別苑门口 霍祁辉一只手拿著酒瓶子,抬手就要往大门上扔。 楚落霜嘆息一声,一只手抓著霍祁辉的衣服领子,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夺过酒瓶:“別闹了。” 霍祁辉啪嘰一下,扑倒在楚落霜的怀里:“呜呜呜,我的初恋……” “你前男女友多的都能排到外太空了,还初恋,你说的自己信吗?” “我真的喜欢……嗝……” “你喜欢他,他又不喜欢你有什么用。” “呜呜呜,从来没有人敢挖我的墙角。” “到底是谁挖了你墙角?问你,你又不说是谁。別在別人家门口嚎了,你不嫌丟人,我都嫌。” 要不是霍祁辉是他兄弟,楚落霜才懒得管他,给傅摘星打电话,那傢伙也不接,问过霍祁辉知不知道傅摘星去哪儿了,霍祁辉也不说,整整七天,这傢伙不是在酒吧醉生梦死,就是窝在楚落霜家里霍霍他的好酒。 没办法,楚落霜怕了霍祁辉了,把人弄了出来,霍祁辉说他要砸了挖他墙角那人的家,两个人便到了这星河別苑门口。 星河別苑,售价1314520000元。 因为价钱昂贵,且听起来就像是个恋爱脑才会买的,所以一直都掛著牌子没有卖出去。 三个月前,突然有一个不知名傻子,直接全款买了,甚至过户第二天就开始装修。 这个別墅占地13140平,一平方大概售价十万每平,能买得起这个房子的人,也是有钱烧的慌。 楚落霜从口袋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叼在嘴里,正准备点燃。 便听到一阵汽车声。 他回过头去,看著那车牌號格外眼熟。 —— 其实我今天请假了。 一点也不想更新。 ?????但是想一想,还是更一下吧。 祝大家五一假期快乐。 第 156章 別他还没释怀 霍祁辉还在他怀里闹腾,他“嘖”了一声,將嘴里的烟拿了下来,夹在指尖,伸手拽住霍祁辉的衣服领子,把人拉到一旁的角落里面待著,霍祁辉挣扎了两下,力气没楚落霜大,便憋著个嘴要哭。 楚落霜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说:“闭嘴,再嚎我就把你三岁还尿床的事儿抖出去。” 霍祁辉瞬间安静下来。 驾驶室门打开,熟悉的司机下车,楚落霜看到李叔的一瞬间忍不住皱眉,紧接著后车门也打开了,便看到傅摘星抱著一个人下来了。 傅摘星跟李叔说了两句什么。 李叔便开车离开。 傅摘星抱著人,走到別苑门口,智能屏识別人脸直接解锁,他进门的一瞬间,黑色大衣往下掉了一角,露出了他怀里人的一小块侧脸。 江银河? 傅摘星怀里面的人是江银河? 楚落霜从口袋掏出手机,顺势给傅摘星打去了电话,他的目光落在alpha的身上。 便看到傅摘星脚步顿了一下,却並没有去接电话,而是把怀里面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任由大门自动关上,整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楚落霜的手机上提示他:“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將手机揣进口袋,楚落霜直接將醉醺醺的霍祁辉扛在肩头,把人塞进不远处的车里,开著车走了。 霍祁辉说这个別苑的主人挖了他墙角,刚才进门的人是傅摘星,怀里面抱得是江银河,回忆一下,曾经霍祁辉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要追江银河的事情。 起初楚落霜还给霍祁辉出过主意,只不过霍祁辉从没听过,后来有一天霍祁辉气愤的约他出来喝酒,然后瞪了他一上午,最后什么话都没说,跑去公司埋头干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在提过要追人的事儿。 楚落霜当时还以为霍祁辉是失恋了,想著好好搞事业,却没想到他是真喜欢江银河啊。 看著副驾驶上歪著头,闭著眼,红肿著眼皮,还打著醉嗝的傢伙,楚落霜无声嘆息。 霍祁辉跟傅摘星比,完败。 不过,从来都没有恋爱脑上头的傅摘星,竟然是那个被上流圈子议论了很久的那个死恋爱脑,这確实有点儿出乎楚落霜的意料。 最让楚落霜意料之外的便是,傅摘星竟然喜欢江银河。 那时候,他们几个在酒吧的时候,傅摘星还一副圣人模样,听著他们夸讚江银河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却不想……这傢伙是个表面白净,內心黑的,闷声干大事儿。 楚落霜那次约了江银河出来,还没来得及表明心意,被傅摘星给打了叉,后来又想要约江银河的时候,霍祁辉又说他是真喜欢,后来楚落霜便歇了心思。 三个人里,看起来对江银河最不感兴趣的傢伙,竟然背地里挖了兄弟的墙角。 楚落霜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余光看著浑浑噩噩的霍祁辉,这傢伙也算是倒霉,第一次好不容易动了真心,结果对手是傅摘星。 不过,江银河不选他也属於正常,谁让他嘴巴最贱,总是不避人的说人家古板,无趣,没意思,是个不知道谁会喜欢他的beta。 好几次还被江银河给听见了。 也就是江银河脾气好,不跟他翻脸。 要是放別人身上,別人早就不搭理他了,江银河是个体面人,平时还霍总霍总的喊。 现在,傅摘星跟江银河在一起了。 霍祁辉以后还得喊人家弟妹。 楚落霜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想笑。 车子刚停在霍祁辉家门口,楚落霜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了。 傅摘星看著刚被他给大腿根上过药的江银河,神色柔和了许多。 放在耳边的手机,已经接通,他走到窗边,半倚著,衬衫袖口被叠到小手臂处,手臂上青筋凸起,几道明显的抓痕横在上面,看著並不狰狞,甚至多了几分曖昧,抓痕一旁还有一个浅粉色的齿痕。 江银河受不了了咬的。 对面的人说话了:“餵……” 傅摘星问:“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他的嗓音不算清冽,带著几分纵慾之后的沙哑。 “辉子失恋了,我打你电话你也没接,他让我带他去砸情敌家门,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 傅摘星没说话。 楚落霜一字一顿道:“我看到了你。” 傅摘星看著床上半张脸陷入柔软被子里的人,声音压低,说道:“让辉子换个人喜欢,我老婆都快显怀了,別他还没释怀。七天,足够他走出来了。告诉霍祁辉,他要当伯伯了,让他包个大红包。” alpha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情有些愉悦:“五个月后,记得参加我和我老婆的婚礼还有我孩子的满月酒。” 他的话音落下,对面一阵安静,紧接著就是一阵开水壶烧沸了的声音。 傅摘星掛断了电话。 坐在床边,握著江银河的手,低头亲吻著对方的手背,动作虔诚而珍重,深邃的瞳孔中只放得下他一个人。 好期待,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天,他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alpha。 —— 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感觉词穷。 大家晚安,好眠。 谢谢宝贝们的打赏 第 157章 依旧不爱江银河就去死 谁可以替我码字? —— beta睡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些昏昏沉沉,分不清白昼黑夜,七天里他不知道淌了多少泪水,眼睛都哭的肿了,睫毛隨著眼皮睁开,而轻微抖动。 入目又是让江银河陌生到极致的天花板。 硕大华丽的水晶吊灯,一眼望不到头的天花板,还有偏过头时能够看到无边际泳池的落地窗,泳池外便是大海,轮船驶过,海鸥振翅。 江银河眨了一下睁的酸涩的眼睛,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有些不对劲,被子鼓起来一个大包,伸出满是吻痕的手指,挑起柔软的被子一角,beta看过去。 alpha正双手撑在床边,双腿岔开跪在江银河的两侧,赤裸著上半身,弓著健硕的脊背,低下头,虔诚的亲吻著他的肚皮,一点一点,从下往上,动作缓慢轻柔。 被子掀开的一瞬间,傅摘星似有所感,缓缓抬起头,双眸充满了侵略性,像是一只正在捕捉猎物的黑豹,精確的瞄准了江银河,在对上江银河迷离的眼眸时,alpha目光瞬间变得温柔,他沙哑著嗓音,询问:“睡好了吗?” 江银河看到他就觉得有点儿烦,跟他说不要了不要了,就是不听。 易感期的alpha嘴是会骗人的。 beta抬起小腿轻自认为很用力的踹在傅摘星的肩膀上,实际上他累了好几天,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踢人的时候也只是轻飘飘的蹭过,alpha抓住落在他肩头那只白皙的脚,毫不犹豫且一点也不嫌弃的低头亲了一口脚背,顺势挑唇:“好亲,这算投怀送抱?宝宝,你现在已经恢復好了?” 现在不管alpha说什么话,江银河都觉得他带著一种调情的意味,尤其是alpha的手还不老实的顺著脚踝,小腿往下滑。 江银河连忙要抽回自己的脚。 傅摘星捏住他的小腿,扛在肩头,偏头时轻轻咬了一口,充满了挑逗。 alpha才是天生勾人的妖精。 一双桃花眼,写满了无尽的欲望。 beta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被他勾引的沉沦放纵的。 不过,现在江银河一想起来那七天,就感觉自己两个腰子都疼,要是再来,他怕自己得死在傅摘星的床上。 死因还非常的不体面——纵慾过度。 江银河那如同被砂石磨礪过的嗓音,带著埋怨与反驳,落在傅摘星的耳朵里便是撒娇:“谁投怀送抱了?” 真是倒打一耙。 明明是这个傢伙易感期控制不住自己,却还要说是自己投怀送抱,真是个坏傢伙。 傅摘星他坏透了。 beta的脸都有些红温。 闭了闭眼,装作不看alpha。 “不是宝贝先挑逗我的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傅摘星的手指並不老实,落在江银河的腰间时,beta身子一抖,猛地睁开雾蒙蒙的双眼,抗拒的抬手推人:“我身上还难受著呢,你別乱来。” alpha轻笑了一声,手指按揉著江银河的腰肢,俯下身单手抱著江银河,两个人额头相对,手上按揉动作不停,酸涩的腰肢被人按的很舒服,身子发软。 傅摘星偏头咬住江银河的耳尖:“我哪里有那么禽兽?我只是想给你揉一揉腰,现在舒服点了吗?” 江银河確实被按的舒服,半眯著眼眸,点了一下头,心里想著,你就是这么的禽兽。 但,他聪明的没说就来,而是说:“揉的很舒服。” “舒服就好,不然你又得在心里偷偷骂我禽兽了。” 傅摘星轻笑一声,如同被夸奖了似的,给江银河伺候的更加卖力,江银河被戳中了心思,一言不发,將头埋在他的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相处的过於自然。 …… alpha將红色的房產本用手一抹,在琉璃桌麵摊开,江银河坐在他的身侧,有些不明所以。 桌子上入目能够看到大概十几二十本房產本,一旁还摞著一堆装订好的文件,以及一堆牛皮纸包裹的文件袋。 傅摘星拿起其中一本房產证,递到江银河的面前。 “老婆,看一眼吧。” 江银河没有纠正alpha的称呼,七天里alpha叫了无数遍,只要beta一答应,傅摘星就会更加疯狂,beta都有点儿应激了,现在听他喊这个称呼不反驳不答应,一声不吭,然后接过他手上的本子打开看了一眼。 入目便是產权人:江银河。 越看江银河的瞳孔瞪的越大,眼底闪过不可置信。 他合上房產证,扭头看向傅摘星。 “什么时候弄的?” 他的嗓音乾涩,唇轻启,声音有些小,江银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发出声音没有。 傅摘星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准备好久了,你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准备好了。” alpha指著桌子上的房產证:“这栋是海边別墅,醒了就能看海,之前听你跟其他人聊天说想看大海,那时候我就直接买了。这个呢,靠近……你可以隨时隨地……这个是……” “桌子上的那一摞是我为你办的信託,还以你个人名义成立了资助贫困儿童的基金会,那一部分资料里有一些比较赚钱的公司也归你了,我找了专门的经纪人替你打理,我还给你买了不少基金……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的意外死亡保险受益人填的也是你,以及我的遗嘱——死后財產分配者也只有你。” 傅摘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非常淡定,江银河却猛地抬起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表达了:“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亲生父母都不愿意要他。 傅摘星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alpha被江银河认真注视著的时候,心里只剩下满足,他伸手搂著江银河,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在beta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的江助理那么聪明,猜一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猜不到。” 江银河喉头有些哽咽,低头的瞬间,眼泪划过脸颊,滴在alpha的手腕处,泪的温度有些高,灼烧著傅摘星的肌肤。 alpha有些心疼,吻走了江银河脸颊上的泪水,指腹轻轻摩挲他的眼尾,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江助理这么懒,连猜都不愿意猜一下,甚至还这么爱哭了?嗯?哭多了伤眼睛,除了在床上,其余时候不准哭知道吗?” 傅摘星总是正经不了多久,江银河被他说的泪瞬间憋了回去,beta便听到alpha的下一句话是一本正经的:“宝贝,因为你值得,所以我想给你最好的。你是我的妻,便要拥有属於我的一切,包括我。还有,那就是我爱你。” 我爱你,所以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来,哪怕你不需要,我也想为你托底,让你有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江银河擦了擦眼角几近乾涸的泪水,他耸了耸鼻子,故意说:“可是我们还没结婚,你不怕我携款潜逃吗?” 傅摘星认真的看著他,亲吻他的眼角,说:“逃跑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我们一起私奔,我很能赚钱的。” beta又问:“如果有一天你不爱……” 傅摘星毫不犹豫的打断江银河:“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我说过,傅摘星不爱江银河就去死。” —— 眾人:呸,死恋爱脑。 傅: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江银河:be like 小剧场: 江:咱家为啥13140平啊,这得多少钱啊? 傅:当婚房买来著。 江:那得多少钱? 傅:不多也就1314520000元吧。 江:败家爷们儿! 傅:那你想不想要炒一炒你爷们儿? 江:滚—— 傅:滚床单? 江:中指。 傅:结芬[戒指] 第 158章 「已婚」[图片] “我们结婚吧。” 江银河突然吐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傅摘星还把人抱在怀里亲,亲著亲著动作就停了下来。 alpha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听到beta平静的说出一些令人求之不得的话。 只不过,傅摘星过於兴奋而让他没反应过来的怔愣,却令江银河多了两分迟疑,他说:“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反正……”以后再说也不是不行。 alpha毫无预兆的低头吻住了江银河,堵住了他即將要说出来的话。 双手把beta死死禁錮在怀里。 beta被迫仰著头,不停的滚动著喉结,吞咽著甜滋滋的津液,半睁开的眼眸落在傅摘星的脸颊上,才发现这人竟然哭了。 唇瓣被人缓缓鬆开。 两个人额头相抵。 都在不停的喘息。 傅摘星用指腹蹭过江银河緋红的唇,用力的按压著,他咬住江银河脸颊的软肉,一字一顿的说:“你刚才是在向我求婚吗?” 江银河下意识的想要否认,求婚怎么能够没有戒指? “要不下次再……” “不许反悔。” “什么?” “你跟我求了婚,就不许反悔。” 傅摘星抓住江银河的手贴在胸口:“你说的,我们结婚。” 江银河看著他,脸上多了几分思虑:“我刚才有点莽撞了,说结婚,可是我什么都没为你准备,我跟你说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准备求婚戒指。” 因为傅摘星给的太多,也有可能是因为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过,beta一时脑热,就將那句话脱口而出了,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有多么的莽撞。 alpha给了他那么多东西,他却连戒指都没有,空口一句结婚,好像对对方一点都不公平。 “我不需要你准备什么,一切我都可以自己准备,我只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傅摘星认真的盯著江银河的脸。 “那是什么?” 江银河疑惑。 “爱我,我只需要你爱我。” 傅摘星对江银河的要求太简单了,简单的令江银河有些不可置信:“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alpha说:“我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你爱我。” 傅摘星上了楼,江银河坐在沙发上心里还有些忐忑。 他伸手蹭了蹭自己的脸,脸颊烧的滚烫,又觉得自己莽撞,怎么就隨意的问傅摘星要不要跟他结婚,真是脑子一热。 可是,现在他没办法反悔了。 alpha只需要他的爱。 很不巧,江银河恰巧有。 傅摘星说“我爱你”的时候,江银河也在心里默默的重复著这句话。 beta向来是迴避型人格。 如果没有人强硬的逼他一把,他总是无法认清楚自己的心,一味的只想逃离逃避,仿佛那样才能够寻求到最安稳的状態。 从小到大,他所经歷的一切刺激与激情都是alpha带给他的。 江银河躺倒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横挡在緋红的眼皮之上,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心臟砰砰砰声。 刚才脑袋一热,做出的决定,其实还挺不赖的。 江银河已经想好了,等要去领证之前,就带著傅摘星去挑选一枚戒指,只要傅摘星喜欢,他都捨得买。 只是,beta还在想的时候,alpha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跟前。 alpha半跪在地毯上,身上重新换了一套正装,领口还別了一朵精致的红色玫瑰。 江银河良久没动,alpha也很有耐心的等著他。 直到beta放下手臂,偏头去看,却发现alpha正半跪在他跟前,身上还换了一套衣服。 “你……” “嘘——” alpha用手指轻轻抵在江银河的唇上,指尖温热,带著独特的香,他说:“你先不要说,等我说完。” 江银河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身。 他看著傅摘星从身后掏出一个黑丝绒盒子,缓缓打开,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钻戒有二十一克拉,灵魂的重量。 在光线的照射下,钻石散发出五彩斑斕的光芒,闪的人忍不住想要闭眼睛。 “你说你没有准备求婚戒指,没关係,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说,你要跟我结婚,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亲爱的,你愿意嫁给我吗?不反悔的那种。” alpha认真的盯著江银河。 “我愿意,嗯……不反悔。” 江银河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说出的那句话,只知道那一枚鸽子蛋戴在无名指上时太重了,压的他抬不起来手。 也不知道alpha是如何像大狗似的把他扑倒在沙发上狂亲的。 只知道,他快要结婚了。 还有一个很爱他的爱人。 …… 坐在民政局领结婚证的窗口,江银河看著手上红彤彤还散发著热气的结婚证,又看了看在他身边坐著的盯著两本结婚证笑得傻乎乎的alpha。 怎么也想不到在半个小时前他只是说了一句话,alpha便开著车,直接带他领了结婚证。 两张身份证,一人一张结婚申请,以及九块九毛钱,甚至都不用提前在网上申请,一切都顺利的不成样子。 站在国徽下面宣誓,两道声音重合在一起:“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將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宣誓人:江银河,傅摘星。”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两个穿著纯白衬衫的青年站在一起,手牵著手,一人举著一本结婚证,温柔的看向彼此,其中一个笑得牙齦都露出来了。 傅摘星坐在车里,將江银河手中的结婚证没收过去,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里,配文“已婚”,配图“结婚证照片”。 江银河看著傅摘星的操作,问:“你怎么不发我们的合照?” alpha看消息的手一顿,回头看向江银河认真的说:“等你想公开的那天,我再发我们的合照,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想好。反正,距离你想好也不远了。” 为什么不远了呢? 因为,不久的將来,他们会举办婚礼。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新郎是谁。 —— 朋友圈 f:已婚 [图片] 点讚:老婆,妈咪,爸,楚落霜,林度,傅沉…… 妈咪:儿砸真棒! 爸:新婚快乐 霍祁辉:呜呜呜呜呜呜呜…… 楚落霜:新婚快乐99 傅沉:结婚了? 林度:老板,新婚快乐,老板娘是谁啊? 琳达:。 其他人:傅总新婚快乐99 第 159章 我要我老婆 傅摘星,你老婆很好我想要。 傅:枪毙,枪毙,拉出去枪毙,统统枪毙。 —— 第二天,傅总已婚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 优秀的alpha英年早婚,许多还没来得及靠近他的omega忍不住扼腕嘆息。 每个人都想知道傅太太是谁,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偷摸討论。 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排除正確答案。 依旧是猜测对方是哪个实习生。 依旧是琳达抱著资料路过,但是她没有再提醒那些人不要乱说话。 因为,林度经过的时候,把那些人都批评了一遍:“不上班在討论领导的閒话,是想要扣工资了吗?赶紧回到工位上去,好好工作,不要再乱说话了,知道吗?” 江银河临近產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请的假,他手上的工作分配给了其他人。 林度突然代替了江银河的位置,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没敢问傅摘星,林度发了消息询问江银河去做什么了。 江银河只说休假,等把假期休完了再回来。 公司里面,少了江银河,像是少了一面承重墙,大家的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可是,他们亲爱的傅总每天工作那么重,却还是准时准点的下班,心情愉悦的回家,一看就是要去找他亲爱的老婆,那样子像极了恋爱脑。 没结婚之前的傅总,总是冷著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结婚之后的傅总,不论是谁跟他说话,他都心情愉悦。 尤其是在傅摘星收到他亲亲老婆发来的信息时,冰山脸如同奶油一般融化开,扯出一道痴汉笑。 临近预產期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江银河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发动了。 alpha刚洗完澡,身上还穿著睡袍,便著急忙慌的把人抱著开车往医院送。 江银河痛的整个人几乎昏厥。 傅摘星都快急哭了。 到达那家私人医院,院方立马就安排好了一切,看到江银河被一群人推著进入產房,alpha蹲在墙角处,双手抱头,死死盯著那一扇门。 接到消息之后,立马赶过来的人还有李念慈跟傅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傅沉也过来了。 李念慈询问傅摘星情况怎么样。 傅摘星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心里一直在祈祷江银河没事。 一个医生从门口走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傅摘星蹭的一下站起身,梗著脖子,走到医生面前,眼眶发红,面色发白,一字一顿,声音鏗鏘有力说道:“保大保大!我保大!” 医生白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到他说这样的话:“保什么大小?父子平安,小孩儿八斤六两,胖胖的,哭起来声音挺洪亮,大人准备的东西拿过来,一会儿小孩儿要用。” 一瞬间,傅摘星像是鬆了口气似的,跌坐在地上。 还好。 还好他没事。 李念慈看傅摘星这情绪紧绷的样子,知道他现在什么都办不了,於是立马让人把准备好的东西都送过来了。 十分钟后,一个柔软襁褓被抱出来了。 医生说:“来,小朋友的父亲抱抱他吧。” alpha略过了医生跟小娃娃,就要往房间里面冲:“他人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我要见他……呜呜呜……我老婆呢,我要我老婆……我老婆要有事,我就不活了……” 傅摘星毫无预兆的开始哭。 门打开,beta被人推了出来。 江银河一脸虚弱,还是伸手拉了一下傅摘星:“我没事……挺好的。” alpha看到自家老婆,就跟狗看到了骨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跟了过去。 李念慈怀里抱著小孩儿,傅渊在一旁逗弄说道:“你父亲眼里只有你爸,以后你跟你爷爷奶奶过吧,好不好啊?小宝贝。” 傅沉在不远处看著他们几个人,从口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转身便离开了。 —— 为什么这么写? 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难產,我爸跪地上求医生,他保大。 第 160章 你是疯了还是神经了? 其实,每天码字的时候,我都要哄我自己。 ??? ?????? 当然现在也在哄。 我改一下,我想把我左眼睛供起来,因为它在疼,世界上最善良的眼睛啊,你快点好起来吧。 —— 房门被推开。 屋子里一片黑暗。 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儿声响。 门缝投射出一条狭窄的光线,不完整的照在床边处,隱隱约约的能够看到床上躺著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看起来睡的很熟。 傅沉站在原地,盯著里面看了许久,最后才抬起步子,往屋子里走去。 他悄无声息的坐在床边,刚准备伸出手去碰一碰床上的人。 突然,本应该熟睡的人猛地翻身坐起,链子拖拽的声音很大,叮铃咣啷的,傅沉没有任何防备被人用力的掐住脖子。 一股子窒息感遍布全身上下。 他整个人被对方推倒按在床上。 傅沉没有挣扎,躺倒时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仿佛一点儿也不害怕对方把他掐死,甚至还有一种兴奋,濒死的感觉让他整张脸在黑暗中涨红,被掐著的脖子上青筋迭起,他一双与傅摘星不太相似的双眼,死死盯著眼前人,唇角咧起一抹笑容。 几乎无法出气的状態,他还企图说话:“你想……杀了我……吗……” 他的话像极了挑衅。 蒋魏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脖颈,却还是下意识的鬆了一点儿力气,还真的害怕把人给掐死了,他只想出去,又不是想要杀人,那样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他手一松,傅沉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被禁錮著的人,面色却苍白极了。 蒋魏本来是个黑皮肤,被人关了这么久,一身黑皮都褪了色,变成了不见天日的白,身上的肌肉也变得鬆散,看起来到有些文弱了。 他两个手腕上被扣著沉重的黑色銬子,蒋魏咬牙切齿的瞪著身下人:“你这个傢伙到底打算关著我到什么时候?又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一直被关在这个房间里,每天只能看到傅沉一个人,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唯一的活动便是跟傅沉…… 蒋魏早就快被关疯了。 傅沉眼眸轻轻眨了眨眼,蝶翼似的睫毛抖动著,他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什么?” “想让我放了你,做梦。” 蒋魏掐著他的手又下了点儿劲儿,傅沉不仅不示弱甚至还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嗓音粗糲沙哑,带著说不尽的偏执:“蒋魏,这辈子你都別想离开我身边。” “你是我的,我的。” 傅沉抬起手,手指从蒋魏那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衫的身上缓缓下滑,指尖划过蒋魏的喉结,胸膛,心口,腰肢,最后手臂使劲一个收力,蒋魏便受不住了,一下子鬆了手,趴在了傅沉的怀里。 他被傅沉这个神经病每天睁眼整闭眼整,整的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要不是越想越气,刚才也不会那么有爆发力的把人掐的推倒在床上。 不过,也不排除傅沉是故意让他这么做的。 毕竟,傅沉这个傢伙,是个神经病。 腰被人搂著,蒋魏心里升腾起一股子怒火,双手抵在傅沉的胸膛上,他微微起身,然后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傅沉的脸上:“你要死啊,用那么大劲儿?” 傅沉的脖颈上满是青紫的痕跡,那可不是什么曖昧吻痕,而是蒋魏毫不留情掐出来的指痕,蒋魏可是个alpha力气再小,也不会小到哪儿去。 尤其是他打人的时候,一巴掌甩在傅沉脸上根本就没收力气,傅沉脸上瞬间肿起一个巴掌印,唇角撕裂的淌出鲜血。 傅沉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唇角的鲜血,哼笑一声,然后唇角的弧度瞬间落下,他抓著蒋魏的手腕,把人掀翻在床,蒋魏双手伸直,整个人趴在床上。 然后坐在蒋魏的腰间,勾著蒋魏的下巴,一点一点將鲜血涂满蒋魏的唇瓣上。 他指尖用力,碾压著那被蹂躪肿胀的红唇,鲜红的血涂满,带著別样的妖冶。 “巍巍,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傅沉低著头,咬了一口蒋魏的下巴,最后从下往上的吻住了蒋魏的唇,鲜血在唇齿间涌动,蒋魏觉得噁心,傅沉却兴奋的红了眼睛。 他的胸膛紧贴在蒋魏的后背,想起今天看到的那温馨而又让人嫉妒的一幕。 傅沉鬆开了蒋魏的唇,手指抚摸著他的脸颊,目光温柔痴迷,一字一顿:“巍巍,给我生个孩子吧。” “你踏马疯了还是神经了?老子是个alpha,给你生个屁啊生……” 蒋魏觉得傅沉是个神经病。 一个喜欢alpha的alpha怎么能不是个神经病? 一个想要改造他身体的傢伙怎么不是个神经病? 一个把他禁錮住,关起来,哪儿也不让去的傢伙怎么不是个神经病? 他如果早知道傅沉是个神经病,他就不会去招惹他,更不会沙幣的去给傅摘星下药了。 谁知道那天去宴会的人不是傅沉,而是傅摘星啊…… 该死…… 蒋魏走了神。 “啪!” 他被人打了一巴掌,被打的地方手感很好。 傅沉还忍不住多摸了两下:“不准说脏话,也不许走神,巍巍在我的面前,你只能看著我一个,想著我一个,知道吗?把你脑子里那些omega都给我忘了,你是我的。” alpha被打了很是羞耻,他才不管傅沉如何,也不管他说的那些屁话,张嘴就骂:“谁让你他爹打老子的……唔……” 他话音未落,傅沉“嘖”了一声,將人翻了个面,便压了下去,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单薄衬衫悄无声息的落了地。 alpha充满了惊恐的嗓音传来:“傅沉,我是个alpha!alpha!你別发疯,老子生不了,真的生不了……” 傅沉说:“多cc就好了,乖,过来。” 又高又壮的alpha被人拽著脚踝,像是拖死猪似的又拽了回来,蒋魏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了傅沉就像是看到了索命阎王:“你……你別过来啊!啊……” “巍巍,过来,別怕,我知道你胃口大,吃的下的。” “傅沉,我草泥马!” “巍巍,有我还不够吗?要我妈做什么,我就知道你还不够,继续……” “傅沉,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死在你手里,甘之如飴。” “……” “巍巍,你看你好像被我玩坏了。” “……” —— 谁点的菜? 吃吧吃吧 第 161章 吵吵他真的很吵 我感觉我的眼睛就是贱,让它休息它不干,要把它……了,它还好点儿了。 我真的不想码字,但是我也不想断更,因为做事要有始有终,四號到九號我要去看病,就不知道更不更新了,估计会更新,但是时间不一定。 —— “我的天啊!”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办公室里面的人被嚇得都扭头看了过去。 那人蹭的一下站起身,举起手机,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表情看向整个办公室的人,说道:“咱们傅总有孩子了。” “切,不就是有小孩儿了嘛,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那人隨意的说了一句。 办公室里面安静了两三秒,紧接著一阵沸腾,刚才说那话的人已经窜起来,跑到刚才举著手机那人的身边:“不对!你说谁有孩子了?傅总有孩子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咱们公司官博里面都发了,转发量已经上千万了。老板娘给老板生了个大胖小子,听说八斤六两,而且老板还发起了千万抽奖,只要有人评论他跟老板娘久久,就会隨机领取红包,我看到有人领了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九。” “我去,我领到了8888了!” 这一声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统一拿起了手机,点开官博。 “网站好卡啊,你们进去了吗?” “我进去了,还真能抽奖!我也领钱了。” “傅总真阔气啊。” “不对,傅总今年才二十七,也没听说他结婚,他怎么就有娃了?” “你是今年新来的吧,去年傅总就领证了,只不过没办婚礼,听说过一两个月他就要跟老板娘两个举行婚礼了。” “老板娘是谁你们认识吗?” “不知道,听说老板娘就是咱们公司的,但是没人知道是谁。” “对了,你们看到傅总的文案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啊?我进不去,没看到,你念出来唄。” 那人一本正经的念了起来:“谢谢老婆让我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alpha,我会永远永远永远爱你跟吵吵的。” “配图还是老板老板娘还有小老板的手,真是秀了我一脸。” “咦,好肉麻!” “咱们傅总看起来蛮高冷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这么的……嘶……” “我感觉挺甜的。” “哈哈哈……” “你们看到新发的邮件了吗?” “我看看。” “因为傅总喜得贵子,公司全体职工放假三天,带薪休假。” “哇唔!老板娘真好!” “我爱老板娘!” “老板娘是老板的你就不要想了。” “真想知道是谁收了咱们高贵冷艷的傅总,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感觉反差好大,很难想像到老板娘是谁。” 第二天,在家里休假的所有员工,都在他们傅总的微博上看到了一张图片——休假的江助理穿著柔软的睡衣怀里抱著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儿,躺在床上,神色温柔,其中还有一个陌生的手入镜,且这只手与江助理手上戴著相同款式的情侣戒指,还都在无名指上。 这是傅摘星的微博,拍的是江银河。 一切都不言而喻。 当天朋友圈炸了,无数人发出:“我男神结婚了,我可以当孟德吗?” 有人评论:“你男神谁啊?” 回復:“江助理。” 对方:“江助理已经结婚了吗?” “他都有孩子了,呜呜呜……” 一群人感慨,傅总吃的太好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却把窝边草啃的一乾二净了。 傅摘星午夜发微博,语气平静,却像是炫耀:“不好意思,江助理是我的了。” 配图:[老婆孩子热炕头jpg.] …… alpha偷偷摸摸的发完了微博,回到床边的时候,整个人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江银河白天睡的太多,晚上有些睡不著,听到了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睛,与傅摘星对视上。 吵吵有专门的高级月嫂管,並不需要江银河来操心半夜小孩儿饿了餵奶的事情。 为什么叫他吵吵,因为他真的很吵,几乎醒著就在张著个嘴巴乾嚎,他也不真哭,就是故意捉弄人,等到被人发现他是假哭,他又会咯吱咯吱笑。 这个时候的小孩儿最可爱了。 小小一团,摸起来柔软的跟没骨头似的,身上香喷喷的,一股子奶味儿,最重要的是他长的胖嘟嘟的,笑起来牙也没有,眼也没有,一张胖乎乎的白皙小脸,隱隱约约还能看出与傅摘星多了几分相似。 江银河虽然不太喜欢吵闹,但是看到吵吵的脸,父爱就上来了。 吵吵大名叫做傅予声,这两个名字也算是交辉相映了。 “吵吵睡著了吗?” 江银河除了进產房的时候,疼得厉害,等吵吵出来之后,休息了一段时间,整个人就恢復了很多,也算是老天爷眷顾,没有让他受那么多的罪。 alpha弯下腰来,亲了亲江银河的嘴巴,哼唧了一声:“怎么光问他不问我?” 江银河偏了头,笑著说:“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他是你儿子,怎么连他的醋都吃?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一看就没睡,我肯定是先问他,再问你。” 傅摘星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说道:“吵吵已经被哄睡著了。小魔王声音真洪亮,这辈子肯定是八哥投胎的,不然咋那么能嚎?” “哪儿有人说自己儿子是八哥的?” beta抬手揪了一下傅摘星的耳朵,也没用大劲儿,alpha牵著江银河的手亲了亲:“那我下次不说了,好不好?不生气,让我在亲一口。” 傅摘星小心翼翼的抱著江银河,生怕beta身上不舒服,亲了亲江银河的脸颊,他猛地掀开被子,然后坐起身。 江银河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alpha从床上翻下来,赤著脚站在地上,衣服一脱,便往浴室走,一边走一边说:“不行,一碰到老婆你,我就感觉著火了,但是我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老婆你先睡,我去手动处理一下” 浴室门关上。 江银河听著稀里哗啦的水声,抬手捂住眼睛,唇弯弯的,笑个不停。 —— 写的什么垃圾啊…… 第 162章 你说过会好好补偿我 我感觉我现在格外的厌人。 只要是活的我都討厌,还有我自己。 所以,我要是写了一坨大的,你们会恨我吗? —— “请柬都已经写好了,发出去了吗?” 经过一个月,江银河终於恢復好了,beta虽然没有alpha那样过分强健的体魄,但是也並不差多少。 大概是卸货了,江银河的腰肢比之前看起来还要瘦了一些,但是臀部却变得比之前更翘了。 他穿著浅色的休閒服,端著一杯卡布奇诺放在傅摘星面前的桌子上,alpha正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腿上放著电脑,噼里啪啦的敲著键盘。 听到江银河说话的声音,果断放下电脑,拽著beta的手腕,让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还搂著江银河的腰肢。 傅摘星抱著江银河说:“东西我都弄好了,你不用操心,安安心心的等著那天做最帅气的新郎就好。” “亲爱的江银河先生,你愿意跟傅摘星先生结为夫妻,一辈子不离不弃吗?” 江银河笑著搂著他的脖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十分配合的说道:“我愿意,亲爱的傅摘星先生。” 两个人手指交握,相互看著对方。 “宝宝,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穿越到那一天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然后在他们的面前抱著你幸福的亲吻。告诉他们,看,你们得不到的人在我怀里,我追了很久呢。” beta有点难追,但是alpha也很有耐力。 江银河摸了摸傅摘星的脸颊,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我也是。” 他也想告诉別人,他结婚了,他有一个很爱他的爱人。 beta缩在alpha的怀里,小小一只,特別的乖。 傅摘星的手指一点儿也不老实,手指探入江银河的休閒服下摆,指腹摩挲著嫩滑的肌肤,半眯著眸子,將头抵在江银河的脖颈处,鼻尖耸动,无声的嗅著,他突然开口: “宝宝,好浓的奶味儿啊。” 傅摘星嗅著嗅著,鼻尖便抵到了某一处。 江银河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別闹,痒痒。” beta从恢復之后,就感觉自己比之前要敏感了许多,傅摘星碰他的时候,他的身子都忍不住发抖发软。 休閒服的扣子被人挑开了两颗。 白皙的锁骨露出,胸膛也暴露无遗。 beta的胸肌看起来都比之前大了几分。 像是偷摸著锻炼了身体。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两个人心知肚明。 alpha说:“吵吵吃不到嘴,那是他没有福气。你怎么能让你亲亲老公也吃不到嘴呢?” 都说母乳餵养小孩儿比较好。 但是江银河毕竟是个男性beta。 自然没有omega那样天赋异稟。 能把吵吵生出来,都有一部分原因是傅摘星顶a的体质。 所以,从一开始,吵吵那小傢伙吃的便是买的高档奶粉,吃奶粉也有好处,那就是江银河不需要总是半夜亲自爬起来奶孩子。 而是由高级育儿嫂来带。 而现在,江银河好似二次发育了。 alpha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 像极了下一瞬间就要扑过来了。 江银河不自在的用手拢了一下衣服领口。 “別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顏色比之前看著要深了那么点儿。 傅摘星搂著江银河的腰肢把人直接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直接扑了过去。 江银河手指还拽著衣服两边。 alpha便已经伸出手,抓著衣服下摆往上拉。 彻底暴露的更加明显了,也更容易让人看见。 江银河手臂横在身前,阻挡著alpha闹腾他。一不小心被傅摘星蹭到了痒痒肉,整个人不停的躲著,又特別想笑,一边喘气一边笑著求饶说:“別闹了,好不好?我快笑没劲儿了。” alpha的眸光却越来越深邃,盯著beta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一块儿肥肉。 傅摘星喉结滚动,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碰江银河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忍著的。 易感期的时候拿著江银河的衣服去筑巢,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一边哭一边要老婆,给他抑制剂,他也不用,生生熬过了七天的易感期。 江银河的衣服都被他揉的乱七八糟,上面沾满了不知名汗液,都是alpha易感期的时候燥热难耐冒出来的。 如果江银河是个omega还能够释放出信息素去安抚他,可偏偏江银河是个beta就只能看著他难受。 傅摘星用鼻尖蹭了蹭江银河的掌心,像是小狗似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身下的人,他嗓音沙哑,声音很低:“宝宝,上次易感期,我好难受啊……你说过的,会好好补偿我。” alpha的眸光闪烁:“我最最最信守承诺的老婆肯定不会忘记这件这么重要的事情吧” 江银河迟疑了一下:“可是你的易感期不是才刚走没多久?” 傅摘星將脑袋往江银河的怀里蹭了蹭。故意擦过某处,beta惊呼一声,又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眼眶红了一片,alpha才委屈说:“可是,老婆你也没说非要在易感期才补偿我啊……老婆,我现在就想……” 江银河偏头看了一眼客厅,伸手拽了一下衣服下摆,推了推傅摘星的胸口:“不行,等会儿佣人看见了。” alpha一把將人抱在怀里,將人遮挡的完完全全,傅摘星贴著江银河的耳朵说:“放心,不会有人,我说过了,让他们不要来这里。你要是不放心,我就带你回房间。” 江银河將头埋在他的肩膀处,闷闷点头:“那还是回房间吧,我有点儿害怕。” 被人看到总还很羞耻,感觉像是违背了什么伦理道德。 alpha轻笑一声:“没人敢看你。” 他的表情阴冷了一瞬,谁敢看,就挖了他的眼睛。 江银河被人放在床上,休閒服扣子被解开的彻底,黑髮略微有些长,铺散在床单上,皮肤白皙,唇色緋红,看著格外诱人。 alpha俯下身,追击目標,一举锁定。 吃著扔,他说:“宝贝,你果然好甜。” —— ok啊,我也是补完了。 晚安啦,小宝儿,早点睡。 我要去写感谢名单了,么么么 第 163章 一直联繫不上,他来了 我眼睛好了。 但,我感觉我有点儿没耐性了。 刚才收拾东西,倒霉的发现我特意开的检查单过期了,明天坐车去检查还得重新开单子,真的没法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发现,明天过期[中指]?ˊ?ˋ?我的主治医师明天不上班啊……我准备预约其他的医生,结果系统告诉我截止了,我嘞个大豆,这世界还能对我在差一点儿吗? —— 农历廿八,宜嫁娶。 江银河跟傅摘星的婚礼日期便定在那个时候。 以前,江银河做助理的时候,傅摘星只要与工作相关的事情,几乎都是江银河亲自经手,而现在做老婆了,江银河所有的事情都由傅摘星经手,两个人的地位直接调换。 婚礼场所,婚礼服装,婚礼用品,婚礼请柬,一切的一切都是alpha亲力亲为的。 江银河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在那一天做一个幸福的新郎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傅摘星从楼上下来,便看到戴著平光镜,穿著米白色针织开衫的青年,坐在沙发上,沐浴在阳光下,半边脸被光照射著,皮肤光滑白皙,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距离的近了,还能够看到青年脸上细小的绒毛。 江银河好似变得更好看了,微微蹙眉时,周身仿佛赋了一层神性。 被光縈绕著的时候,还隱隱升腾出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又忍不住想要破坏撕碎的美感。 傅摘星也就站在那里看了那人不到一分钟,便抬腿朝著沙发上的人走了过去,江银河戴著婚戒的手指还紧捏著手机,一遍一遍的拨打著那个一直提醒著“无人接听”的號码。 alpha在江银河的身侧坐下,大手一捞,beta被揽入怀中,江银河顺势靠在傅摘星的胸口上,白皙面颊上表情算不上好,甚至有些鬱闷。 傅摘星半眯著眸子,感受著怀里面踏实的感觉,摸了摸江银河的脸颊,手感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好极了,他抚平了江银河蹙起的眉头。 又温柔的低头亲吻了一下江银河的髮丝,並不打扰beta做事,在江银河第三次嘆息的时候,他才开始询问:“还是打不通许梔安的电话?” 江银河將手机扔到一边,手机轻轻弹起落下,归於平静。 beta习惯性的把脸埋在傅摘星的胸口上,轻轻蹭了蹭,alpha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v字领纯棉长衫,衣服单薄,勾勒出alpha那近乎完美的胸肌与腹肌,隨著衣服被扯动继而若隱若现。 江银河主动圈住他的腰肢,闷闷的说:“是啊,小安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我真的很担心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还是换了號码,不想我联繫他。” 之前beta生下吵吵的时候,就给许梔安发过消息了,但是消息发出之后,便石沉大海,没有人搭理江银河。 可就是这样,江银河还始终给许梔安发消息,关心他怎么样,在做什么,然而许梔安依旧没有回覆,给他打电话也处於无人接听的状態。 江银河想要去许梔安的酒吧找他,alpha虽然吃醋,但也並没说什么,他知道许梔安对江银河来说不仅仅是朋友,还是相处很久的弟弟,放不下也是正常的,越是不让beta去见对方,beta越是会心心念念对方。 alpha明白这个道理,必须让beta亲眼所见,才会彻底放弃。 傅摘星开著车带著江银河去了那个曾经让他见到江银河另一面的地方,却发现酒吧的招牌已经拆掉了,那里不知道在何时变成了一个撞球厅。 许梔安就像是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江银河的世界里,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就如同一场幻梦,只给江银河留下了记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beta好似並不是怎么太了解许梔安。 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於许梔安的口述。 一个需要被他保护的omega,一个文弱可怜的被欺负的孩子,一个差点儿因为生父哥哥而惨遭侵犯的不受宠的少爷。 其他的,江银河全都不知道。 江银河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亲人,他跟傅摘星结婚的好日子,想邀请许梔安过来参加,亲眼见证他的幸福。 他们曾经互相许诺过,会陪伴对方,见证对方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然而,一个电话两个电话……就算打了一百通,依旧是同一句冰冷的电子女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sorry……” 江银河心里从未如此憋屈鬱闷,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所以才让许梔安单方面与他断联了吗? beta不知道,想不通。 “別多想了,你给他发了消息,打了电话,只是接不通而已,他也並没有拉黑你,说不定到时候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就来了呢。” 傅摘星安抚著江银河。 江银河轻轻点点头,抱著他一言不发。 beta不是没想过要通过傅摘星的手段去找许梔安,而是傅摘星主动帮他找了,却根本找不到。 他们甚至还直接去许家找了。 在许家人面前提起许梔安的时候,每个人面色都很奇怪,特別是许梔安那个父亲许州看向江银河时,目光闪躲的厉害:“许梔安他向来不听我的话,自己跑哪儿去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不会是得罪了傅家吧?” 许州很无情的说:“许梔安根本就不是我的种,他要是得罪了傅家,那便让他自己去赔罪,他犯的错,跟我许家可没有一毛钱的关係。” 他將自己与许梔安之间的关係推的一乾二净,就是怕沾上许梔安身上的官司,惹得一身臭。 许梔安的身份几乎没有人不清楚。 一个情妇所生的私生子罢了。 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 江银河从许家出来的时候,几乎快要气哭了,许梔安原来一直都生活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之下,父亲不疼不爱,兄弟姊妹相互打压他,他还能那样温柔乐观,许梔安已经很坚强了。 beta根本不知道许梔安被赶出许家之后,还能够去什么地方。 傅摘星那天回去之后,哄了江银河很久。 beta那么坚强的人,自己无父无母都没哭过,却因为许梔安受了委屈,而哭了好久。 后来没几天就听说许氏的几个项目被別人抢走了,许州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寻求傅氏的合作,傅摘星却根本不搭理对方,因为项目就是被他抢的。 让他老婆伤心了的人,是该吃点儿亏了。 有一说一,联繫不到许梔安,傅摘星心里也不怎么舒服,第一是许梔安让江银河伤了心,多了几分担忧,第二便是他想让许梔安亲眼看看自己是如何成为最幸福的alpha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一直联繫不上的人,在婚礼当天,却突然出现了。 “小安……” —— 唉,大的来了…… 第 164章 明明你是属於我的啊 婚礼酒店的化妆间里,江银河正被化妆师按著坐在化妆镜前面化妆。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有点不习惯。 以前没化过妆,现在化妆感觉脸上痒痒的,总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抓,化妆师把他的手拍下去好几次:“忍一忍就好了,別乱摸,一会儿弄画了妆,就不好了。” 江银河便闭著眼睛,任由化妆师上下其手。 化妆师夸讚道:“您的皮肤真好,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怎么给您化妆,状態就超级好的。您的肤色很白,比我带的粉底液还白,感觉这个都用不上了。我给您上个打底,然后再简简单单的涂色唇釉就好。不得不说,你是我你目前为止见过长的最好看的新郎了。” beta掛在脸上一成不变的眼镜被摘了下来,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皮肤白皙如雪,唇饱满丰润,黑髮被人用髮胶抓出了造型,露出完美的额头,只留下零星一点的碎发落在额前作为点缀,眼下的小痣隨著他的眼眸流转,带著別样的滋味。 都说结婚的时候,是每个人最漂亮的时候,江银河睁开眼睛,看著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到好陌生。 他听到化妆师说:“祝您新婚快乐,您的丈夫如果见到您今天的模样一定会被迷死的。” 化妆师是个男性omega,穿著千禧年代的豹纹吊带,超辣热裤,还有一双长短不一的猫爪撕痕渔网袜,踩著十二厘米细高跟,指甲是死亡芭比粉色,耳朵上戴著同色系塑料圆圈耳环,头上还带著薑黄色豹纹贝雷帽,整个人具有一种很特別的气质,江银河形容不出来。 听到化妆师的话,江银河也只是靦腆的说了一声:“谢谢。” 他不知道镜子里面的自己此时唇角高高掛起,始终落不下来。 化妆师接了个电话,便急匆匆的从化妆间出去了。 江银河还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化妆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他扭头看过去:“电话打完了?” 他以为是化妆师。 结果一回头便看到了许久没见的许梔安。 “小安……” beta眼底涌上不可置信,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喊人的时候都不敢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许梔安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站在门口,他轻轻关上了房门,一步一步朝著江银河走了过来:“可可。” 他的样子变了好多,曾经略显的圆润的脸颊现在变得极为瘦削,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五官变得更加立体,看著多了几分凌厉干练。 他那张被傅摘星称之为妖里妖气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刻的疤痕,他的脖颈上繫著一条色彩艷丽的丝巾,完全遮住他的月泉体。 江银河从椅子上站起身,朝著许梔安走了两步,关切的问道:“小安,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还有,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瘦,你是不是生病了?看的让人心疼。” 许梔安看起来太瘦了,那样子像极了营养不良。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你的酒吧为什么突然卖掉了?我去许家找你,许州他说你早就离开了许家。小安,你到底都经歷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我的消息……” 许梔安为什么要瞒著他呢?明明他们曾经一起度过过很多难熬的苦日子。 以前,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现在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了嫌隙。 许梔安瘦的太厉害了。 曾经明媚漂亮的omega,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一副久病初愈的样子? 许梔安冲江银河轻轻摇了摇头:“可可,我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对著江银河转了个圈。 “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瘦削的脸颊,乾瘪的身体,空荡荡的西装。 江银河说:“你瘦了,瘦了好多。”脸上还多了一道本不该出现的伤疤。 许梔安只是抿唇笑。 “可可,你要结婚了,时间过得好快。” 江银河问:“你是专门过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吗?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也给你打了电话,但是你都没有回我。” beta说:“对了,我给你发了吵吵的照片,我跟傅摘星的儿子,你应该看见了吧。你没看到也没关係,他今天也会来,到时候我让你抱著玩一玩,让他认你做乾爸好不好?吵吵可闹腾了,摘星说他像是小八哥……” “可可……” 许梔安朝著江银河缓缓走了过来。 江银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习惯性按了静音,此时在振动,beta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许梔安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江银河被迫把注意力又放在了许梔安的身上。 “小安,我手机好像响了,我想……” 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跳跃著“老公”两个字。 许梔安掌心粗糲,抓著江银河的手腕磨的他有些难受,beta第一次对许梔安產生了一种抗拒心理。 “小安,你先松一下手,我看一下手机。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江银河彆扭的挣扎了一下。 许梔安却並不鬆手。 他低头看著江银河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声说道:“明明应该是我的……” 江银河並没有听清:“小安,你说什么?” 许梔安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他弯著腰,与江银河平视,轻声问道:“可可,你喜欢他吗?” 江银河停止了挣扎,眼睛眨了眨,疑惑道:“你说傅摘星?” “……” 许梔安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与他对视,那眼神落在江银河的目光中,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觉得有些慎得慌,后背莫名起了一层冷汗。 beta老实回答:“我当然喜欢他,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他结婚呢?不过,现在应该不能说喜欢,而是应该用“爱”来形容,我爱他,他也很爱我。小安,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许梔安听著江银河残酷的吐出来的话,捏著beta手腕的手忍不住收紧。 “嘶,小安,疼。” 江银河面色白了一瞬。 鼻尖溢出冷汗。 许梔安连忙卸了力气,垂眸道歉:“对不起,可可。” “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凑到江银河手腕处,轻轻吹了吹:“还疼吗?” 江银河往回抽了一下手:“不疼了。” 许梔安却始终不鬆开他。 江银河觉得许梔安怪怪的,於是他说:“小安,你先去宾客区休息一会儿吧,等一会儿举行典礼,我给你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好不好?我们承诺过要让对方见到自己最幸福的时候……” “可是我不幸福。” 许梔安突然打断江银河的话。 “什么?” “可可,我不幸福?” “小安……” “你要结婚了,可是我不幸福,我们不是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永远不会分开的吗?你不是说会一辈子陪著我吗?你说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可是你却要跟別人结婚了。江银河,你食言了。” 许梔安一步一步朝著江银河走过来,江银河便一点一点往后退,后腰抵在桌子上,手机依旧在振动,他偏过头看向手机,伸手要去拿,许梔安抬手將手机拿了起来,看著上面显示的备註,刺眼极了。 他的眼眶红了一片。 眼眸里嫉妒几乎溢了出来。 “小安,你冷静一点。” “可可,你不结婚好不好?” 许梔安將江银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的脸冰凉,摸起来跟死人似的,泪水从眼角溢出来,看起来好可怜。 可,beta不为所动,甚至摇了摇头,声音柔和了点儿,哄道:“小安,你现在的状態不对劲,你先把手机给我,好不好?” 许梔安拿下江银河的手,自顾自的擦了擦脸上的泪,举著江银河的手机,无声的问道:“你想听他说什么吗?” 江银河看著许梔安指尖一点,接通电话,打开扩音:“喂,老婆,我打了好半天电话,你怎么都没有接啊?我已经出发了。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了!一想到过一会儿我们要交换戒指,相互宣誓,拥抱亲吻,我就好兴奋,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alpha的声音还在听筒里不停的流淌出来。 许梔安轻轻歪了一下头,在江银河即將伸手来拿手机的时候,说:“可惜,你成为不了了。” “你是谁……” 傅摘星的话还没说完,便听不见了。 “嘭!” 手机被许梔安从楼上扔了下去。 还能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惊呼。 “谁在高空拋物,差点儿砸到人了!” 江银河问:“小安,你疯了?你到底怎么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beta对许梔安多了几分戒备,放在身侧的手指都不由得捏紧,整个人都提防著对方。 他已经確认许梔安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更不是来祝福他的。 许梔安也看见了江银河眼底对他明晃晃的提防,心口一疼:“你怕我?可可,你竟然怕我?” “没事,你现在怕我,以后就不会怕我了。” “你会爱我的,你会像以前那样的爱我的。” 他一步一步朝著江银河走了过去。 许梔安的表情偏执阴狠,面颊泛著不同寻常的红,眼底一片阴鬱,嘴里喃喃自语。 beta察觉不对,转身就要跑。 脖颈上突然一阵刺痛。 江银河昏迷前听到最后一句话:“凭什么他的幸福要从我这里抢走?明明你是属於我的啊……” …… 坐在车里,傅摘星听著手机里面传来的耳熟声音,以及一阵电流声,紧接著电话被掛断,alpha原本还带著喜气洋洋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加快速度,去酒店。” 他快速的拨打电话:“喂,现在立刻马上带著人上三楼的化妆间去找太太,他现在很危险……” “嗤——” 车子猛地一阵一急剎,突然歪斜。 “你怎么开车的?” 傅摘星心底涌上来一股子不安。 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司机扭头说了一句: “傅总,刚才有一辆车朝著我们撞过来,没办法我躲了一下。” “知道了,你小心一点开。” “好。” 话音落下,下一秒,“嘭!” 一辆大货车,有目的性的朝著车子横衝直撞过来,傅摘星偏头看过去,货车车头如同吃人的怪物一样,直直的冲在他的面门,后车窗的玻璃“哗啦”一声爆破开来…… alpha昏迷前,鲜血从额前滑落下来,染红了双眼,还未掛断的手机,掉落在一旁,手机另外一边的人还在“傅总,傅总”的喊。 …… “今天上午六点五十分,锦绣路发生一起特大车祸。失控货车与婚礼车队的主车相撞,货车司机与婚礼主车司机当场死亡,其中车上有一人正在抢救,此时正陷入昏迷中,后续由……” 农历廿八日,天气晴转大雨,宜嫁娶。 “傅总的车队还没有到吗?” “给那边打电话,没有人接听,一直都无法接通。” “那江先生那边呢?你们上去看了吗?” “刚才上去找人,化妆间里面空的,没有人在。” “化妆师呢?” “化妆师刚才接了个电话,回来就没看到江先生了。” “吉时都快过去了,两个新郎都不在,你们快去打电话,快去啊!快去催!”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傅沉正跟傅渊还有李念慈坐在一起,他接了个电话以后,便黑沉著脸站了起来。 “阿沉,你去哪儿?” 李念慈问了一句。 傅沉说:“摘星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那边让家属赶紧过去签字。” 傅渊跟李念慈立马站起了身。 李念慈说:“不行,得跟银河说一声,老公你先去医院,我跟阿沉去找银河” 几个人往楼上走去的时候,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生正推著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往外走,他们几个擦肩而过。 李念慈几人还没有走到化妆间,便与迎面走过来的林度撞到了一起。 林度表情很不好:“夫人,先生,江助理他不见了!” 第 165章 死了,都死了 有的人是眼睛虾了吗?没看到上面写著强制爱吗?真应该去医院看看你那草履虫一般大的脑子。从我的文里面滚粗去! —— 化妆室里空空如也,江银河连人带礼服通通不见了,根本没人看见他下楼。 不远处还站著战战兢兢缩著身子的化妆师。 李念慈本就因为傅摘星在路上突然遭遇车祸,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她压抑著情绪,看向林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度连忙说起前因后果。 刚才他正在確认婚礼现场的最后事宜,傅摘星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上楼去看江银河,说是要出事,便赶紧带著保鏢上去,他们来迟了一步,江银河已经不在化妆室了。 化妆师在一旁小声地补充道:“我刚才给新郎化妆,画好了之后便出去打了个电话,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白西装的人进了房间,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反正我出去之前,新郎一直都在化妆室里面。” 突然,化妆师低下头指著某一处:“这里怎么有一根注射器?” 他弯腰从地上捡了起来。 傅沉快步走上前去看注射器上面的標识。 “这是镇定剂。” 他说:“这管镇定剂的量足以迷倒一个成年人,注射液完全被使用,针头有些弯曲,上面还粘著碎肉与鲜血,血液还没有凝固,应该是在不久之前弄的。江银河大概率是被人掳走了。” 否则,他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beta根本就没有理由逃婚。 他那么喜欢傅摘星。 紧接著有人突然闯进来:“夫人,我们在楼下捡到了一部手机,刚才有人说谁在楼上高空拋物,幸亏没有砸到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念慈看了一眼手下拿上来的破碎手机,傅摘星的情侣款,里面特意让他远在维港的外祖父安装了特殊的gps定位系统,能够实时检测对方的动向,这部手机是江银河的。 真的是要疯了! 儿子出了车祸,儿媳妇被人掳走。 李念慈说:“监控!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查监控!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把我儿媳妇掳走的!到底是谁进到了这个化妆室!” 林度赶紧带著人连忙往监控室那边去,李念慈又紧急安排十几个保鏢封锁现场,就连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一回头便看到傅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阿沉。” “服务员。” “你说什么?” “刚才那个服务员不对劲。” 傅沉刚才与那个服务员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怎么太注意,却还是瞥了一眼,对方看起来有些眼生,但是一时之间他並没有仔细看清楚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如果按照化妆师所说的看到一个穿白西装的人进入了化妆室里面,那么他清楚的记得刚才那个服务员身上穿著的便是白色马甲,白色西装裤,脸上还戴著口罩,推著一个巨大的垃圾桶。 “江银河大概被那个服务员放在垃圾桶里面了,嫂子,快让人去拦住那个可疑的服务员,他刚才就从我们身边过去,现在应该还没有跑远!” 傅沉立马说著。 李念慈不疑有他,立刻安排人去找,寧错杀,不放过。 两个新郎一个出了车祸在医院里面昏迷不醒,一个突然消失疑似被人绑架。 今天婚礼现场还来了不少媒体,如果这些事情报导出去,对傅氏集团的打击可以说是巨大的。 傅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傅沉看著李念慈带著人下去控场子,他走到窗前,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他眸色阴沉,面无表情,薄唇一张一合:“谁让你动他的?” “你动他就是在跟傅家宣战,跟我宣战。” “我早就已经退出你的那个实验了,你现在是想要用他来威胁我吗?” “如果傅摘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亲自捣毁你那个该死的实验组织。” 对面似乎是说了什么,但是傅沉並没有態度好转,甚至威胁道: “不是你做的?最好是这样,如果我查出来,跟你有任何关係,你给我等著,傅家人睚眥必报,傅摘星怎么受的伤,你就怎么死……” 傅沉掛断电话,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还没来得及点燃,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生的保鏢便跑过来对他说:“二少,我们找到那个服务生了,他现在正推著垃圾桶往大马路上走,我们的人正在后面追他,他还在不停的跑。” “走,下去,把人抓住,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是!” 傅沉手指一弹,没点著的香菸被弹进垃圾桶,他跟隨在保鏢的身后快步往楼下跑去。 果然如同保鏢所说,那个服务生正推著黑色垃圾桶东张西望,朝著马路对面那边走,车流疾驰而过,他的身后有保鏢追击他,服务生看起来十分慌张。 尤其是在保鏢大喊一声:“停下来!不要再跑了!我劝你赶紧放弃,你要是再跑后果自负!” 那个服务生便更加慌不择路了。 路口的灯变成了红色,服务生也不管车多车少,推著垃圾桶便快速的穿行过人行横道。 “站住!不要走!” 保鏢喊了一声。 服务生后知后觉的往旁边看了一眼。 一辆拉著钢卷的重卡从侧方开了过来,服务生像是被人定住了脚一样,现在路中央一动不动,重卡司机疯狂的按著喇叭:“滴滴滴滴……”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重卡开过来的一瞬间,血肉横飞,站在路中间推著垃圾桶的服务生,瞬间化成肉渣,飞溅四处,垃圾桶也碎成了渣渣,炸飞上天,天空往下散落著猩红的血滴跟残肢碎肉。 傅沉目眥欲裂。 江银河…… 江银河还在那个垃圾桶里! 重卡车终於停下来,不知道是谁报了交警,傅沉腿软的跪倒在地,几个保鏢走过来要將他扶起来,他狠狠地砸了两下地面。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摘星,醒过来,知道了江银河死了,一定会发疯的。 …… “根据检测,尸骨残骸中的dna属於两个人,可是视频监控显示粤……17x只撞到了一个人,那么另一个人残骸来自於哪儿?”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撞其他人啊,我是合法合规的开车的,我那边的车灯亮绿灯了我才走的,死了的这个人是他自己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我车子上放了钢卷不能隨便停车的,所以我不停的按喇叭让他走,他不走,一直站在路中间发呆,最后死了……我真不是故意撞人的……我真倒霉啊……” 重卡司机坐在椅子上,狠狠地抓了一下头髮,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停车了钢卷移位死的就会是他,所以他没有踩下去剎车,可是那个人明明能跑他却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任由车撞上去。 傅沉是目击者之一,他说:“他在垃圾桶里。” 警察问:“谁在垃圾桶里?” “我侄子的妻子,他在垃圾桶里。” 他颓丧的靠著墙,面色灰败:“今天是我侄子的婚礼,他的妻子被服务生迷晕之后塞进了垃圾桶里,当时那个服务生正推著垃圾桶想要逃跑,然后……” 死了。 他们死了。 如果当时他们没去追那个服务生,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的?” “酒店里面有监控,刚才查到的,警官您看……” 保鏢將查到的视频监控发了过来,傅沉机械般的点开手机,將视频递给警察看。 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车祸了,甚至涉嫌绑架谋杀。 “你的这份视频我们需要拷贝一份作为证据之一。” “好的警官,我们会配合您的调查,请您一定要查出真相,还我们一个公道。” 是谁,到底是谁做的这一切? 傅沉有些迷茫了。 第 166章 我可能一点儿也不爱他吧 一天之內,两场车祸,一死一伤。 傅沉去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人灰扑扑的。以往总是维持著医生乾净体面,纤尘不染模样,身上带著消毒水味儿的傅医生,此时此刻面容灰败,看起来像是从哪儿来的流浪汉。 身上的衣服带著不知名的血渍跟灰尘,头髮乱糟糟的,下巴上还长了一圈青涩的胡茬,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看起来多少有些令人害怕。 抢救室的灯依旧亮著红灯。 傅摘星的手术已经做了將近四个小时。 在看到傅沉的一瞬间,傅渊立马走到他身边问道:“阿沉,摘星还在手术室里面,医生说情况还挺紧急的。他的头撞的厉害,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对了,婚礼酒店那边情况怎么样?” 傅沉沉默了一声,说:“嫂子正在处理。” “念慈她能应付的过来。” 傅渊点头,心里也挺著急的,可是他毕竟是老大,作为一家之主得起表率作用,不能表现的太过慌张。他看了一眼傅沉身后,没看到某个身影,於是说:“那就对了,银河呢?他怎么没有跟著你一起过来。” “江银河他……他……” 听到江银河的名字,傅沉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直直的往地上倒了下去,傅渊快速的伸手捞住他:“阿沉阿沉,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傅家,彻底乱成一锅粥。 廿八日这一天,老天爷好像在跟谁作对,说好的宜嫁娶,新郎却天人永隔,说好的大晴天,却一场大雨浇下,马路上那滩血渍,被雨水冲刷殆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傅家突然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便是傅摘星对外宣布休假,傅渊重新代替他成为公司董事长,第二件事便是傅摘星丧妻,一场车祸,傅总变成了鰥夫,第三件大事便是傅摘星这场手术下来几乎丧失半条命,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死了老婆,多了个儿子。 傅摘星是在做完手术后两个星期醒过来的,傅家人一度要放弃了,因为他伤的实在是太严重了,几乎到达一种不能自主呼吸的地步,结果突然有一天傅摘星睁开了眼睛。 因为伤的厉害,他没法说话,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陌生。 直到他能说话的那一天,李念慈亲力亲为的照顾他,听到傅摘星突然来了一句:“你是……谁?” 他的目光太陌生。 问出来的话又带著防备。 李念慈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落泪:“阿星,我是你妈咪啊,我是你的妈咪……医生,医生,我儿子他不记得我了,他竟然不记得我了……” 私人医疗团队快速的来给傅摘星做了全身检查,最后確认:“傅先生他因为车祸重创,彻底失忆了,宛若一张白纸,谁都不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吗?” “那他爸呢?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妻……” 李念慈的声音突然顿住。 “妻子?” 傅摘星突然问道:“我结婚了?” 李念慈憋著哭,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她抬手捂住嘴巴,不停的摇头,最后衝出了房间。 有的事情,她不想让傅摘星再知道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比记得好。 失忆了就失忆了吧。 一夜之间,傅家上下所有属於江银河的东西都不见了,包括他的照片,而在傅家的墓园里面多了一个无名无姓无照片的衣冠冢。 站在墓碑前,脑袋上裹著一圈又一圈纱布,身体消瘦万分的傅摘星怀里抱著一个与他长相有七分相似的小娃娃,他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墓碑,他问道:“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没有人回答他。 他问过所有人,他的妻子是谁,长什么样子,做什么的,怎么去世的。 可是,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每一个人看向他时,都是用那种同情又怜悯的目光。 好奇怪,为什么好心痛?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我? 你是谁? 你长什么样子? 傅摘星盯著怀里的娃娃,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吵吵,跟他再见吧。” 傅摘星低头看著墓碑,他想不通为什么要给怀里的小孩儿取名吵吵,谁取得? 自己吗? 不记得了。 头又开始疼了。 总是吵闹的傅予声沉默了,安安静静的趴在傅摘星的怀里,一点也不闹腾,一声不吭,只是胖嘟嘟的手指死死抓著父亲的衣服,一双葡萄眼,盯著空无一物的墓碑,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你是不是想他了?” “可是,我连想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根本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傅摘星低垂眼眸,唇角勾著一抹凉薄的笑:“大概我一点儿也不爱他吧,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想不起他呢?” “你说是吧,吵吵?” 回答他的是沉默,以及肋骨带来的疼。 还不满一岁的小孩儿什么也听不懂。 他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不远处李叔举著一把黑伞走了过来:“先生,下小雨了,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儿小少爷又著凉了,夫人该说您了。” “嗯,这就来。” 小雨淅沥沥的下著,一阵风吹来捲走了放在墓碑前的白色洋甘菊。 第 167章 忘记,彻底忘记 “乖,打开,好不好?” “想跑,你要跑哪儿去。给我回来。”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 “江银河,你是属於我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的,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汗淋淋的,连续好几天他都做了同样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这场梦境困住他太久了。 一个看不见人脸的身影,不停的在他耳边喊著他的名字,不停的说著那些偏执病態的话。 被汗水湿透的冰丝睡衣被人脱下来扔到了一旁。 他站在水幕中,热水浇在身上,冷汗被衝掉,整个人都清醒多了,抬手捋了一下被水流衝下来的髮丝,他揉了揉脸,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才彻底消失。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穿著浴袍出来的时候,江银河便看见了正在他房间里忙碌的身影。 许梔安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正在替他整理著乱糟糟的床,对方像是贤妻良母一样將床单牵的整齐,就连被子也被叠的好好的。 对方拿著他的枕头轻轻拍了拍。 江银河有些无奈的说:“小安,你不用做这些,这些事情有佣人去做的。” 许梔安靦腆的笑了笑:“可可,別人哪儿有我会伺候你。” 他將江银河枕头上的头髮捻下来,偷偷摸摸的放在口袋里。 江银河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都说了別叫我可可,要叫哥。” 他看著许梔安的个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之间长高了这么多。 许梔安半弯著腰,任由江银河抚摸著他的髮丝,半眯著眼睛,悄摸摸的贴近对方,手指蹭过对方的浴袍,鼻尖耸动嗅著对方身上的馨香,眼底翻涌著无尽的欲望,他低低的喊了一声:“哥。” 这一声温柔繾綣,百转千回间,带了只有他自己能够听懂的意味。 江银河只说了声:“乖。” 便收回了手。 往后退了两步。 走到了靠近窗边的桌前。 桌子上摆满了早餐。 抚摸许梔安的温暖掌心不再,他心里闪过一丝失落,可是很快又调整好状態,把枕头调整好位置之后,便像是小狗似的跟在江银河的身后。 “哥,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早餐。” “你看你喜不喜欢吃。” 许梔安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江银河。 江银河有些无奈,他跟许梔安说过了,不用每天特意做早餐,但是许梔安不听,该做还是做:“谢谢小安,小安早上有时间你就多休息一会儿,特意为我做早餐,我吃不完会浪费的。” 许梔安说:“哥,不浪费,你吃不完的我吃就好。” “那怎么行?我吃剩的东西,你怎么能吃。” 江银河说:“早餐这么多,坐下来一起吃吧。” “好!” 许梔安坐在江银河对面,他拉著椅子移了移,移到了江银河的身侧,许梔安拿东西的时候总是会一不小心碰到江银河:“哥,不好意思,又碰到你了。” “没关係的,吃东西吧。” 有一说一,许梔安做的早餐好吃是好吃,却不怎么符合江银河的胃口,但是他並不想打击许梔安的自信心,每次都会努力的吃完。 三明治的酱汁蹭到了江银河的唇边。 许梔安伸手替他擦了擦。 江银河突然被人碰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往后躲:“小安,我自己来就好。” 许梔安的眼眸暗了暗,却还是扬著一抹笑说:“好的,哥。” 江银河有每天看晨间新闻的习惯。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据……报导,傅氏集团前总经理傅摘星重新復任总经理职位,並在短期內与f国知名企业qs取得合作,他们的合作方向確认为人工智慧智脑……” “吧嗒——” 许梔安捏著遥控器,猛地將电视关上。 屏幕彻底黑透。 江银河偏头看向许梔安,表情迷茫。 许梔安抬手捂著头说:“哥,我头疼,听这些经济啊,什么的难受死了,乾爹他也总是让我去看,我不想听……哥,不看好不好?” 江银河盯著许梔安看了许久,最后嘆了口气说:“好,你要是实在不想学那些金融有关的,跟父亲说一声就好了,他肯定不会逼你的。” “哼,乾爹对我跟对哥你才不一样呢。” 许梔安趁机抱住江银河的一只手臂,不停的磨蹭,原本因为听到那三个字而浮躁的內心逐渐平静:“哥,你刚才听到电视里面说的新闻了吗?” “什么啊?” 江银河表情有些无奈,他还没听清楚,许梔安就把电视关了。 许梔安嘀嘀咕咕的说:“没听清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 江银河每周三都要进行一场心理疏导,他自己记不清究竟是为什么要进行心理疏导了,只知道他如果不去看心理医生,便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昨天晚上那个梦,让他感觉到窒息难过,看不见脸的人让他有些害怕。 躺在心理诊疗室。 他听著心理医生说:“闭眼,冥想,昨天晚上你又做噩梦了吗?” “嗯……” “梦到了那个人?” “对。” “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 “现在,將那个人彻底忘记,忘记……他不重要,他只是你的梦魘,只要將他忘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 168章 可我是一个Beta 依旧是哄著自己码字的一天吶。 最后一天假期,祝大家快乐。 当然,沙幣除外。 —— “吧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 “江银河,你现在可以醒过来了。” 伴隨著这一声指令,江银河缓缓睁开眼睛,迷离的眼眸逐渐恢復清明,刺眼的光线照在眼底,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面前,穿著黑色马甲白色长褂戴著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双手插兜,半弯著腰,凑近他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银河眨了一下眼睛,看向对方,思考了一下说道:“感觉还不错,像是睡了一觉。这一觉一点儿梦都没有做。之前的时候,脑子总是昏昏涨涨,像是蒙了一层大雾。现在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到底是记忆还是幻觉的东西,好像彻底清空了似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每天夜晚做噩梦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江银河皱了皱眉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了。完全想不起来了。” “人呢?比如……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 “那是什么?” 江银河歪著头,不明所以。 心理医生时刻注意著他的情绪变化,看著他並没有撒谎,才笑著说:“看来治疗非常有成效,想不起来自然是好的,省的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总是干预你正常的生活。。” 可是,什么都不记得真的是一件好事情吗? 想不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为什么总是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 跟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beta没有將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 心理医生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他微笑著:“有些东西困扰久了,只有遗忘掉才是最好的选择。能让你困扰,让你做噩梦,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而,现在把它彻底清除乾净,你的生活就会轻鬆很多。你只需要记住晚上睡觉再也不会做噩梦了,就行了。” 江银河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认同他的话没有,他说: “不过,孟叔,你说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產生这样光怪陆离的梦啊?有时候感觉像是真的经歷过,有时候又感觉像是一记做梦做久了之后的幻觉。而现在,无论是记忆又或者是幻觉,全部都没有了。” 心理治疗,真的好神奇。 被称为孟叔的人,名叫孟离,是留洋回来的心理学博士,现在是病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首席顾问。 孟离说:“原因太多,有的是心结,有的是执念,有的是欲望,而你……要看你自己的內心。” “你极度排斥那个梦境,证明从心底里你不想梦见梦境里面的那个人,那个人便是你的心魔,你內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越是害怕,越是不喜欢,那就將它彻底抹除。梦魘这个东西,它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根除能够让你活的更轻鬆自在。” “是这样吗?” 江银河反问。 对方笑笑:“当然,好了,既然已经结束了疗程,就不要再纠结那些事情了。我现在已经完成你父亲吩咐的任务了,后续要是在有什么问题,可就不是我的原因了。” 江银河说:“那是自然,这段时间的治疗已经很浪费您的时间了。” 孟离转过身收拾东西,拿了一支注射器,自然而然的用消毒棉给江银河的手腕消毒,最后往里面注射了一针药剂:“最后一个心理干预疗程结束了,你不需要再来这里了。但是,你每个星期的药物注射不能断,我会让人送到你家里面去,你每个星期都要注射。对了,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这个药剂,不然的话会引起不好的事情。” 江银河看著淡蓝色的溶液注入他的静脉端,脖颈处开始发热发烫:“孟叔,这个药剂真的能够改变体质吗?” “当然了,临床上已经有用它將普通的beta变成了alpha的例子。而你现在使用的这一代是最新研发的,要比之前那些效果更好一些,更加稳定。但是,相同的它的副作用,也会更强。” “副作用……是月泉体发烫?” beta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开始鼓胀。 “当然不止,说是副作用,对真正的alpha来说便是易感期来临,而你是一个beta,alpha的易感期对你来说可不就是副作用。” “孟叔,我到底为什么要注射这种试剂?不注射不行吗?非要成为alpha吗?” 江银河有些想不通。 beta有什么不好的? 非要成为alpha那种被欲望所支配的野兽吗? 在实验基地里,那些心甘情愿充当实验体的beta,一个一个为了成为alpha不惜一次又一次经歷药物实验,还有月泉体手术,看著他们因为实验失败而变得萎靡不振,有的甚至因为激素失调而变得形销骨枯,江银河看的都觉得心惊肉跳。 他一点儿也不想成为alpha,可是他的父亲想让他成为。 孟离將试剂管扔进了回收箱里面,他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清理东西:“有时候並不是说你不想,就能不做。你的父亲是个顶级alpha,自然也想让你也成为顶级alpha。” “可是,我是一个beta。” “正是因为你是一个beta,所以才把你变成alpha。” 孟离说著。 这件事情仿佛陷入了一种死循环。 “这是你父亲的执念。” “他一直都觉得你拥有他的基因,便应该成为他那样的人。” 可是,我是个beta,我不想成为alpha,江银河心里沉默的想著。 “好了,別多想了,你父亲跟我提了一嘴,晚上的时候你要代表恆江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记住不要忘记带上抑制剂。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是大家都是不露脸的,每个来宾都会带戴上面具,你也不例外。你的父亲不希望在宣布你成为继承人之前,让別人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 这是提醒。 江银河说:“知道了。” 奇怪,真的好奇怪, 他一个beta竟然有一天也需要用到alpha抑制剂,说出去真是引人笑话。 甚至也不能以真实身份见人,仿佛作为beta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江银河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可是他能做的只有服从,毕竟对方是他的父亲。 第 169章 我只想知道他是谁 其实不虐,哦,有的人请滚出我的文 —— 晚上八点慈善晚宴正式开始。 这场慈善晚宴的初衷是为了某些失去腺体的alpha或者omega病人募捐举办的,募捐或者拍卖的钱会集体用於给那些残缺的ao製造人工腺体,並免费为其安装。 病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生產的就是医疗器械,在国內知名度並不低,对人造腺体这一方面的研究也是非常不错的,甚至名下成立了有好几家私人医疗机构,专供那种特殊病理的病人进行就诊。 说是公司,实际上也算是一种连锁型的私人医院,可以为beta改造腺体成为ao,可以为ao安装培育的人造腺体。 如果在此之前注射非法药剂改变自身体质成为ao,那是违法的,而通过物理条件改变自身状况,那属於正常的性別变更,完全符合限定的法律,毕竟有的人先天认为自己的性別与眾不同。 病癒科技有限公司就是这样宣传的——人造腺体,您心理性別的首选腺体,改变您对生理性別的不满,改变您对生理性別的排斥抵抗,改变您的生活与未来,更换腺体到病癒,病癒为您保驾护航。 江银河便是病癒科技有限公司参加晚宴的代表之一。 七点五十九分,江银河在助理的陪同下到达宴会现场。 “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助理递上去:“病癒科技有限公司。” “原来是恆江的小江总,这边请。” “嗯。” “病癒”属於恆江旗下。 恆江集团则是e国有名的生物製剂企业。 江银河等人跟隨著服务生进入宴会大厅。 他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走个过场,隨便拍下一个东西,替恆江跟病癒两个做一下宣传。 宴会大厅里的人果然如同孟离提醒的那样,每个人都带著面具,江银河进入之前也被分到了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主持人上台讲话了。 “本次慈善晚宴由恆江控股集团全权举办,现在有请恆江控股的发言人小江总为我们进行慈善晚宴开幕式。” 突然一束光打在江银河的身上。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是这么个走向。 但是,他也仅仅是晃神了一瞬间,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很显然,这是他父亲对他的考验。 来看他临场表现如何。 江银河在上台的路程中,在心中打好腹稿,站在台上的那一瞬间,他接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便应对自如的开始说开幕词:“欢迎诸位有幸参加恆江控股举办的慈善晚会,本次慈善晚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替缺失腺体且无力支付人造腺体费用的ao患者进行募捐活动,此次慈善晚宴我们俩进行募捐与拍卖活动……” 他临危不惧的在上面一条一条的开始讲,幸亏每次参加什么活动的时候都会將一切都了解的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这样做的好处挺多的,最起码赶鸭子上架的时候,也不算强人所难。 他在台上讲。 有人在楼上往下看。 “说话的那人是谁?” “恆江控股的小江总。” “不认识。” “你不知道恆江控股?最近在国內爆火的那个人造腺体就是从恆江旗下公司產出的。” “哦,不了解。” 傅摘星手上拿了一杯酒,楚落霜与他碰杯,他手一绕开,便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戒酒了?” “嗯,戒了,我家那小傢伙不喜欢酒味儿,等回去了抱他,他又得生气。” “小奶糰子是挺可爱的,吵吵最近学会说话了吗?” “嗯,已经会叫爸爸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 傅摘星突然问道:“落霜,他叫什么?” “谁?” “楼下那个。” “不清楚,没接触过,我也只知道对方姓江,今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出面,之前都是只听其人不闻其声。恆江控股將他保护的很好,在此之前几乎没听到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这个小江总 楚落霜心里嘀咕,怎么这么巧,这人也姓江,不过肯定不是那个人,毕竟楼下这人可是恆江控股的唯一继承人。 自从答应过李念慈的话,楚落霜从来不敢在傅摘星面前提关於另一个人的事情。 傅摘星一提起,他便说不知道,要么就是有事儿迴避。 “原来是这样。” 傅摘星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穿著黑西装打著暗红色领带,带著银色面具,拿著话筒一板一眼讲著话的人,话筒总是能將人的声音扩散的与原来的声调大不相同,白噪音听的人心情略微平静了一些。 原本不怎么有意思的慈善晚宴都让人多几分期待感。 “不喝酒的话,你去拿一杯饮料唄?” “不了,我怕中招,你也少喝一点吧,万一谁给你下个药,你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傅摘星单手插兜站在二楼,目光往下看,他不紧不慢的说著。 楚落霜酒都喝了一半,听他的话突然呛咳一声,最后將手上的杯子扔到了一边:“你说得对,反正今夜也没人知道我们是谁,越是这样的情况下,越是不能放鬆警惕。不喝了。” 他也把酒杯放在了一边。 拿手帕擦了擦唇角。 江银河说:“那么,现在慈善晚宴正式开始,祝各位亲爱的来宾总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谢谢。” 噼里啪啦掌声雷动。 不单单是因为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更是因为他恆江控股继承人的身份。 突然,他抬起头看向了二楼的位置,总感觉有一道目光直勾勾注视著他,但是看过去的一瞬间,二楼什么也没有。 台上服务生递过来一杯酒,江银河举著酒杯衝著台下参加晚宴的贵宾敬过去,一口抿完,他微笑著下了台。 紧接著便是主持人继续主持拍卖活动。 江银河往台下走,一边问助理:“你知道这个流程?” “是的,董事长让我不要告诉您,他想看您的临场反应。”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汗说道。 江银河步子停了一瞬,嗯了一声,又问:“二楼的贵宾是哪几家的?” 助理一五一十的回答:“首都顶级豪门,傅家,楚家,还有霍家,霍家那位没来,听说是出国了。” 江银河说道:“等会儿你隨便拍个什么东西回去交差,我出去透一口气。” “可是董事长说……” 助理还想说些什么。 江银河一点儿也不想听 抬腿便离开了。 助理想要跟上去,只听到一句冷冰冰的:“別跟著我。” 没办法,他只能转身往回走,结果刚走两步,便被人抓著衣服领子拽到了角落里,黑暗中,他后背砸在墙壁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抬头是几个黑衣保鏢,他皱著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他是谁。” 黑衣保鏢散开,身穿菸灰色条纹西装的高大alpha单手插兜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戴著鎏金面具,居高临下的盯著他。 对方一字一顿道:“告诉我,你主人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 第 170章 Love the galaxy, or die. “如果你不愿意说,那么今天晚上你就走不出这个宴会厅的大门,明天恆江控股的门口就会出现一具冰冷的尸体。” 对方半弯著腰,轻笑一声:“別跟我说什么法治社会,在这里我就是天,所以是想死,还是想好了告诉我他是谁。不要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要了自己的命,权衡利弊这种事情,做商人的都懂,你是做助理的应该也懂,我就是想问个名字,打听一下而已,三,二……嘖……” 那人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抬抬手,一群保鏢围了上来,手指被掰的“咔噠咔噠”。 “我说,我说。” 助理立马喊了一声。 他忌惮的看了一眼四周,却指了指戴著鎏金面具的那一个:“但是,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其他人不可以听。” “行,你们几个退后。” 保鏢迟疑的往后退了几步。 对方说:“说吧。” “江银河,他叫江银河,他是恆江集团的继承人,恆江董事江厌的儿子。” “江银河。” 对方轻轻咀嚼著这三个字。 笑得眉眼弯弯。 又抬了抬手,几个保鏢走上前,助理被嚇得缩在角落里。 “你说过不会对我动手的。” 其中一个保鏢走到他身前,提著他的两边把他拽正,然后礼貌的整理了一下他皱巴的西装,往他的衣服领口塞了点儿钱:“我们老板最是遵纪守法,这是给你的报酬。” 助理被嚇得几乎腿软。 对方带著保鏢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身高腿长,走路漫不经心,助理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溢出来的冷汗,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大把纸钞,指尖还在发抖。 说是遵纪守法,那人威胁他的时候却是那样熟练。 像极了真的是杀过人似的。 …… 傅摘星朝著身后的保鏢挥了挥手:“你们几个自由活动,不用离我太近,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夫人让我们保护您的安全,她怕……”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別告诉她就行,我也不会告诉她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那好吧,老板,您小心一点,我们隨时都在附近。” “嗯,知道了,对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过来,我自己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的。” 保鏢虽然退下,却並没有走的太远,一直在注视著傅摘星。 自从傅摘星出了车祸之后,傅家的人都非常在乎他的人身安全问题,总是怕有心之人想要对其行不轨之事。 …… 江银河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去到酒店门口的池塘边站著,摘下了脸上戴著的银色面具,脸上充满了疲惫,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又是这样。 江厌一次又一次的测试著他的能力。 他虽然是个beta,但是能力一直远超alpha,事事都做得优秀,却因为不是个alpha而被江厌怀疑。 江厌是个矛盾体。 一方面表现出对江银河这个儿子都喜欢,却又因为他beta的身份而不停的改造他。 其实,江银河对江厌这个父亲的感情並不是那么深刻,江厌就好像是突然闯进他生活里面来的一样,让他记不太清楚从小到大到底是如何跟江厌相处的。 每次看到江厌那张与他相似又不是太相似的脸,他总是有些恍惚, 记忆里他有一个父亲,可是他的母亲呢? 那个人是谁,他完全不知道,甚至……对方是abo中的谁他都不记得。 仿佛是一个禁忌。 没有人提起过。 江银河曾经提过一次,江厌避重就轻的越过了这个话题,仿佛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哗啦……” 什么东西从江银河的身边滚了过去,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江银河看著在水里面翻腾的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他伸手抓住对方的衣服领子,便把人往上拽,那人抓住江银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江银河。 倒腾了两分钟,江银河把那人抓著衣服领子拉上了岸边。 两个湿漉漉的人坐在草坪上相互对视著。 江银河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艷。 面前这个被他救起来的落水者长著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哪怕头髮湿漉漉的粘连在脸颊上,一双眸子却也如同星星似的亮晶晶的,看起来好漂亮。 可是,惊艷不过两三秒,江银河便觉得有些无语。 因为面前的人,一直在盯著他一直在笑。 笑得让他觉得有些瘮人。 对方不会是个傻子吧? 江银河心里默默的想著,从草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衣服打湿透了,他想要走。 对方小小的喊了一声:“江银河。” 江银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那人只说了一句:“love the galaxy, or die.” 江银河只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衝著他摆了摆手,便直接离开。 傅摘星坐在草坪上,抬手捂住心口下方,肋骨似乎在泛著疼,保鏢朝著他的方向走了过来,看他低著头以为他又出了什么事情,结果走近的一瞬间,傅摘星抬起头,手擼捋了一把额前湿润的髮丝,脸上是肆意张扬的笑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样子完全不影响他美感。 只是,他的笑,好瘮人。 “老板,你怎么样了。” “我找到了我的galaxy了。” 第 171章 那人必须是我的 保鏢听不懂傅摘星说的话什么意思,傅摘星也没有想要解释。 alpha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那人离开的方向,哪怕那人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他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繾綣,留恋,势在必得。 保鏢想要將傅摘星扶起来,傅摘星却不著痕跡的躲过了他的触碰,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湿透了,水流哗啦啦的往下滴,看起来像是午夜湖水里被月光照耀的艷丽水鬼,漂亮,勾人,而又致命。 “老板,先回去换一身衣服吧,您身上湿透了,万一一会儿又生病了,夫人她会著急的。” 傅摘星自从车祸醒来,身体就很不好,时不时的心口下方的肋骨会很疼,咳嗽起来,整个人的面色都惨白非常,看起来极为嚇人。 李念慈担心他,所以他的身边总是围著一群保鏢,生人勿近,熟人更是远离。 “知道了,我没多大事。刚才那个人你看到了吗?去给我查查他现在住在哪儿,最近的行程,还有……他有没有另一半。” 傅摘星之前的那一批保鏢早就换掉了,新的这一批是从维港那里弄来的,都是退役的僱佣兵,僱佣兵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听指挥,从不质疑僱主的话。 保鏢並没有多说什么:“好的,老板。”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牌子上,看著水深一米二的標识。实在是想不通,傅摘星將近一米九的高大alpha为什么会在水里起不来,甚至还挣扎的那么狠,像是个溺水者。 要知道,alpha明明每个周二的下午都会在庄园的无边际泳池游上一两个小时的泳。 而且,傅摘星走到那个人身边的时候,突然就躺倒在地,保鏢眼睁睁的看著傅摘星自己主动的往湖水里面滚下去的。 保鏢对他异常的行为,心里存了疑惑,面上不显,却仍旧將alpha今天特殊的行为记录下来,並且直接匯报给了李念慈。 …… 傅摘星回家之前换了一身衣服,手上还提著那湿透了的一套西装,按照以往,脏了的衣服都是直接扔掉的,没有在穿第二次的道理。 回到庄园的时候,李念慈女士已经坐在沙发上良久,傅摘星不在家的时候,吵吵一般就是她跟傅渊两个人带,现在吵吵已经睡著了,白天热热闹闹的庄园晚上孤寂又冷清,像是少了一丝生气,与不久前那副热闹景象大不相同。 看到李念慈,傅摘星路过沙发的时候,吊儿郎当的打了一声招呼,他的脸上还带著笑,眉眼弯弯,他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妈咪呀,怎么还没有睡觉?” “我在等你。” 李念慈说道:“你晚上跳湖了?” 傅摘星轻“嘖”了一声,低声笑:“真是的,保鏢嘴巴怎么这么快,妈咪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你自己的身体情况你不知道吗?这半年来好不容易调理好一些,你又突然跳了水,那湖泊里面也不知道有些什么骯脏的细菌,你的身体那么差劲,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跟你爸怎么办?” 李念慈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双手放在身侧,拳头握紧,整个人还在颤抖,要知道那次车祸,傅摘星差点儿没有了,她跟傅渊两个人几乎是一夜白头,好不容易傅摘星醒过来了,他们怎么能容忍alpha这样作践自己呢? alpha走到李念慈身边,手轻轻揽过omega的肩膀,拍了拍:“妈咪,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今天好开心的,因为我遇见了我的galaxy。” 李念慈重复著那个单词,突然盯著傅摘星:“galaxy?你遇到了谁?” “吵吵未来的爸爸。” alpha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站在傅摘星身后的保鏢走到李念慈身侧,跟她低声耳语,李念慈眉头比刚才皱的还高:“你喜欢上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还因为他才跳的湖,你疯了吗?傅摘星!为了一个不知道姓名,不知道身份的陌生人跳湖?你把我和你爸还有吵吵放在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去世还不到一年,你对得起他吗……” 傅摘星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告状的保鏢,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碾了碾,他笑嘻嘻的说:“妈咪呀,爱情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突如其来的,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您说我对不起我的妻子,可是我现在连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是做什么的,我们怎么在一起的都不知道……如何让我来谈论我对不对得起他这个话题?” alpha说话的时候像极了渣男,他说:“我问你们的时候,你们什么都不说,把我瞒的那样严实,你们不说我便不问。我就当世界上並没有那样一个人。而现在,我遇到了属於我的galaxy,妈咪你应该做的就是祝福我。” “你们只见了一面,你对他什么都不了解,你说你喜欢人家,那人家喜欢你吗?” “无所谓的妈咪,他喜不喜欢我不重要,我喜欢他就行了。他要是不愿意,我抢也要把他抢过来。” 病癒之后,alpha性格大变,比以前更加恶劣。 从前的恶劣都是藏在骨子里的,而现在遮掩一下都不愿意了。 “傅摘星,你是疯了吗?你都是在哪儿学的这样不三不四的东西?” “妈咪,我天生如此啊,哪里需要去学习?alpha本就是喜欢掠夺的生物,我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合我心意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而且,你不是说吵吵只有父亲,没有爸爸很可怜吗?那我就替吵吵抢一个回来。” “傅摘星,你抢人回家,那叫土匪行为!” “唔,还好吧,面对喜欢的人或事,就得不择手段不是吗?妈咪,土匪就土匪吧,我的肋骨好疼,它告诉我,那人必须是我的。” 傅摘星眉眼弯弯,说著大逆不道的话。 李念慈只能看著alpha扔下那些听起来违背社会伦理道德的话,然后心情愉悦的哼著不知名声调朝著楼上走去。 她颓丧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表情说不出好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算了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最起码他还能好好活著……” 衝著一边招了招手,保鏢走了过来:“盯好他,別让他真做什么违背社会底线的事情,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另外保护好他的安全。” “放心吧,夫人,我们会保护好他的。” “嗯,下去吧。” 第 172章 他的感情不值一提 江银河湿漉漉的回到酒店里面,助理才匆匆赶过来,看见他浑身湿透了,整个人都大惊失色:“少爷,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 助理骤然停住声音,没敢继续说下去。 江银河並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不甚在意的摇摇头:“刚才有个人从我身边滚到湖里面去了,我把他捞了起来,所以身上都湿了。带我上去换一身乾净的衣服吧,身上湿漉漉的穿的难受。” 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滚烫的后脖颈。 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他强忍著身上的不適感,跟助理说著话。 助理连忙带路,时不时的回头看向江银河,这个酒店也是恆江控股旗下的,门口的湖泊是特意做的风水布景,据说风生水起,能够聚財。 商人最信风水。 而门口那个湖泊看似深不见底,实际上为了安全著想,並没有弄的特別深,周围最深不过一点二米,而往中心去才有两三米的深度。 助理不敢多问江银河,刚才他被人堵在角落里询问事情,他已经將江银河的身份说了出来,人嘛,总是怕死的。 如果是在e国,或者是维港,助理还能够狐假虎威一把,但是恆江控股才刚到內陆市场,他实在是不敢赌,而且首都关係错综复杂,他也怕招惹了谁。 江银河向来不是爱告状的人,只要江厌不问,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助理怀著某些侥倖心理,带著江银河上了楼上属於他的总统套房。 浴室里面,江银河掏出一根抑制剂,扎在了脖颈处,“嗞——”,身上的燥热感才骤然降下去,身上汗淋淋的混合著刚才湖泊里面的水,站在花洒下面,將自己重新冲一下边。 换上了乾净衣服,他才顶著湿润的髮丝出来。 江银河刚出浴室,助理便双手交握,规规矩矩的站在一侧,低著头,他瞬间就明白了,往套房外面走去,果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父亲。” 江厌手上拿著一杯红酒,他的身后站著四个保鏢,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四五十岁的人长的还很年轻,头髮乌黑茂密,看人的时候带著一股子压迫感。 他与江银河长的很像,都是上挑的一双凤眼,但是看人的时候,总显得有几分凉薄。 江厌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过来坐。” 江银河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看到江厌,这人去维港谈生意去了,便將內陆的事情交给他来打理。 虽然江厌是江银河的父亲,可是江银河对江厌几乎可以说不是怎么有太多感情。 坐在江厌身旁不远处,江银河给两个人之间还留了很大一截空隙,那是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父亲,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路过这边,顺道来看看你怎么样。” 谎话。 恆江控股主持的宴会,主人怎么可能不在场? 只有江银河被瞒在其中,江厌目的就是为了多歷练一下江银河,看他临时处事是否能够隨机应变,很显然江银河优秀的跟他年轻时候一样,唯一的不足便是他beta的身份。 他江厌的儿子,必须是个alpha,否则如何能继承江家? beta? 简直毫无信服力。 说出去,別人会嘲笑他江厌的。 也怪他当初太过於自信,以为凭藉他顶a的基因,一定能让beta也生出alpha,只可惜自信过度,失误了。 江厌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最近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alpha问出这句话並不是多么担心江银河,而是想要问他是否有定期注射药剂。 beta低垂眼眸,乖乖的回答:“还好。” “嗯,孟离给你的东西要一直用,不要停,知道吗?” 江银河轻声应了一下:“嗯。” 良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在江银河以为江厌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江厌突然將酒杯放下,目光犀利的看向他:“银河,你知道的,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江银河有些莫名。 “以后离许梔安远一点,他並不適合你,能把他认作乾儿子,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一个残疾无用的omega,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哪怕他足够聪明,也能够辅佐你。但是,你之后会成为一个优秀的alpha,你也会吸引更加优秀的人,他的感情对你来说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你懂吗?” 江厌第一次对江银河说了这么多的话,江银河依旧是迷茫的,什么残疾omega?什么他的感情? 小安他怎么了? 为了迎合江厌,江银河敛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江厌盯著他,笑了一声。 便抬手示意保鏢:“把刚才我说的那些话还有银河的回答发给许梔安吧,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儘管他曾经帮自己找到了江银河,可是一个残疾的没有腺体的omega,与一个无用的beta毫无区別。 无法为江家传宗接代,甚至无法替江银河巩固地位。 保鏢如实做了这件事。 这时候,江银河才明白,每一次他跟江厌的谈话都是会被实时监控录音的。 beta感觉自己的胸腔里似乎是憋著一口气。 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始终被人监视,被人控制,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要什么江家,他现在想要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逃离江家,逃离江厌的身边。 他都有点儿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江厌的儿子,如果是那为什么江厌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端著那种高高在上的施捨感,如果不是那么江厌又为何那样关心他。 而事实表明,他们两个人確实是亲生父子,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他们確实为生物学上的亲生父子关係。 “对了,银河,听说你今天晚上救了个人?” 江银河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助理,眉眼阴沉:“是的,父亲。” “你以后便是恆江的主人,我不希望你总是做一些无用的事情,多管閒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会引火上身。” 江银河眼皮一跳,下意识舔唇,他说道:“父亲,这个酒店是恆江旗下的,如果有人死在了湖里面,那一定会对恆江控股有所影响,救他单纯是因为怕人死在这里,並不是因为想要多管閒事。” 他话音落下,江厌从上到下的打量著他,最后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半弯著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儿子,你有这种想法自然好的。但是不管做什么之前,你都得想一下是否对自己有用,其次就是不论做什么,都不要让自己陷入囹圄,明白吗?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下一次我不希望发生同样的事情,他死不死都有我处理后来的事情,你——我的儿子命可比他矜贵多了。” 江厌临走之前替江银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唯一且优秀的孩子,希望你永远不会令我失望。” “过几天恆江跟傅氏集团会有一个合作需要洽谈,到时候你代替我去吧。” 他拍了拍手,保鏢架著助理,江厌冲江银河笑了笑:“不听话的狗,背叛主人的狗,该收拾就要收拾,而不是留在身边成为祸端。” “银河,我希望你同样能明白这个道理。” 助理像是死猪一样被人拖走,他撕心裂肺的喊著:“我错了,江总我错了,少爷我错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江银河后背涌上来一层冷汗,他知道这个助理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他见到过,他也求过,但是没有用, 当温热的鲜血溅在江银河脸颊上的时候,他强忍著血腥味儿带来的呕吐感,在江厌面前保持著平静,可是离开回到房间之后,江银河吐了个昏天黑地,他整夜都在做噩梦,鲜血淋漓的场景让他几乎失眠,自此他再也不敢求江厌放过那些背弃他们的人,只怕他们死的更惨。 第 173章 跟江助一模一样的脸 江厌走了,助理的惨叫声也消失不见,房间里面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 江银河手扶著桌子,他回想起江厌说的话:“许梔安不適合待在你的身边,我会把他调到其他的地方去,他不是想要报復许家吗?我会暗中帮助他,其他的他便想也不要多想。我会安排一个新的助理到你的身边,你要学会將身边人培养的忠诚无比,懂吗?” 他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只知道江厌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说:“我期待你给我带来新的惊喜,我亲爱的孩子。” 这一夜,江银河几乎未眠,脑海里不仅仅是江厌说的那些话,还有在湖里捞起来的那个人。 有一个身影一直盯著他看,一直盯著他看…… “江银河!” 突然对方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江银河看过去,一张陌生漂亮的脸进入他的视线中,熟睡中的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嗡嗡嗡”不停的响。 伸手拿过手机,关掉闹钟,江银河从床上坐起身,他伸手揉了揉晴明穴,整个人才清醒一些,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昨夜並没有休息好。 怎么会突然梦到那个奇奇怪怪的傢伙? 爬起来將自己收拾的体面乾净,鼻樑上架著一副用来突显气质的眼镜,江银河刚打开房门,门口便恭恭敬敬的站著一个人:“小江总,我是江总为您安排的新助理,我叫薛越。” 江银河没什么精神应付他,便点点头,薛越手中拿著平板,跟在他身后匯报一些事情,江银河吃著早餐,突然停下动作盯著他看。 薛越还在念著行程,没有听到咀嚼声,便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便见到江银河正盯著他看,薛越下意识的展露一抹恰当的笑容:“小江总,您觉得行程安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他第一天在江银河身边上班,不太了解新老板,所以心里有些忐忑。 江银河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让我有点熟悉。” 薛越说:“可能是错觉吧,我前不久才结束实习,这是我第一份正式的助理工作,很荣幸被江总看上,破格做了您的助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江银河点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他並不是真的觉得薛越这个人很眼熟,而是觉得他的表现与行为举止很熟悉,就好像……好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江银河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卡布奇诺,抿了一口。 他对咖啡並没有什么执念,可是只要一个咖啡就想喝卡布奇诺,冰美式太苦,卡布奇诺很甜。 其实,他並不是什么特別爱吃甜食的人,可是下意识的行为思想永远都不会错。 抿了一口卡布奇诺,江银河垂眸的瞬间,某个人的身影又划过他的脑海,对方的笑容虽然傻傻的,但是似乎跟这一杯咖啡似的,甜到心里面去了。 昨夜的疲惫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 江银河的大脑都清明了一点。 吃完了早餐,江银河坐上了黑色宾利,薛越坐在他的对面,手指戳著平板:“小江总,上午十点跟傅氏集团的合作我们需要……” “嗯。” 江银河西装裤下的双腿修长,他將双手併拢放在腰间,靠著座椅后背,半眯著眸子冥想。 傅氏集团在国际知名度非常高,是国內数一数二的知名企业,经营范围涉猎广泛……他们的老板傅摘星是个顶a,能力极强,手段雷霆,近半年收购打压了十几家与傅氏集团作对的企业,並且极其会引入人才…… 江银河跟薛越还有几个保鏢刚进入傅氏,前台盯著江银河的脸便愣住了,瞳孔骤然放大,几乎失声尖叫…… “江……!” 其中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用手臂抵了一下对方,捂住了她的嘴巴,声音收住。 薛越掏出自己的名片,说道:“我们是恆江控股,跟傅总约过时间的。” 前台连忙打电话到总裁办,得到了確定的回答。 便让人引著江银河上了专属电梯。 在大厅走过的时候,只要看到江银河那张脸,没有一个人不停住脚步盯著他看,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等到江银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中。 才听到隱隱约约小声的谈论:“那不是江助理吗?” “嘘,別乱说,李总不让咱们在公司谈论那人。而且,这人不是……那谁,他是恆江控股来谈合作的代表……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交资料了。” “可是他明明长著一张跟江助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可能不是他?难道是……双胞胎?不会吧……” 第 174章 谁想知道你192 26.5 180 对於那些人说的话,江银河一点儿也没有听见,就算是听见了,他也並不会认为那些人说的是自己,电梯不断的往上升,江银河盯著电子显示屏上不停蹦跳的红色数字,突然眼皮狂跳了一下。 手指轻轻將眼镜勾下,他按了按眉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薛越就站在他身边,一直在盯著他的一举一动:“小江总,您是不是没休息好?” 江银河轻轻摇了一下头,表示:“还好。” 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好。 江厌说,不要向任何人暴露出你的弱点,否则別人就会拿捏住你,让你退无可退,想要无人能敌,便要没有弱点。 电梯门打开,带著他们去会客厅的工作人员走到一半,突然接了个电话,他们便站在走廊的转角处,吧嗒吧嗒的高跟鞋落地声传来,江银河还在打量著傅氏集团的內部装修。 乾净,空旷,简洁,用了黑白灰三种顏色,可是墙壁上也会掛一些五彩斑斕的抽象画,摆放的绿植都很高大,看起来特別清新怡人,江银河莫名喜欢这个环境。 高跟鞋声戛然而止,江银河被人一把撞在了后背上,他扭过身子,快速抓住对方的手腕,把即將摔倒的人拉了回来。 琳达就那么水灵灵的被江银河拥入怀里,鼻息之间是一抹清新淡雅熟悉的木质香,下一秒,对方便立刻鬆开了手,琳达站直了身子,低著头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正准备弯下腰捡文件的时候,对方已经从地上捡起了文件,並且递给了她:“你的东西,穿高跟鞋走路不要太著急,小心一点,防止摔伤。”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琳达头皮一阵发麻,她捏著文件夹的手指都在发抖,酝酿了两秒,恍然间抬起头,看到那张脸,她骤缩的瞳孔止不住的震颤,眼底快速蓄上了一层水雾,眼眶下方都红了一片,嘴唇囁嚅,却一声未发出来。 接待部的董威就已经掛断了电话,走了过来,看见了琳达也在这,便主动打了声招呼,热情的介绍:“琳达姐,你也在啊。琳达姐这是恆江的江总,今天是来跟咱们谈合作的。” 琳达盯著江银河的脸,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想要看个一清二楚,將文件夹抱在怀里,她压抑著喉头的酸涩与泛起的苦,说:“江总好,谢谢江总。” 江银河正准备离开,听她这么说,摆了摆手:“不用谢,走路小心一点,別摔著了。” 董威有些诧异江银河与琳达怎么还交流起来了,却並没有表现出来。 他略带歉意的说道: “江总,耽误您时间了真不好意思。最近接待室正在维修,傅总让我带您去他的办公室,请跟我这边走。” “好。” 恆江要从e国转回內陆发展,必不可少的要与傅氏集团合作,所以江银河对傅氏的容忍度已经很高了。 员工冒失他能忍,招待室有问题他也能忍,可是如果所谓能力出眾的傅总突然掉链子,江银河怕是一点儿也不能忍。 江银河一眾跟著董威走了,琳达却依旧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身体有些失力的靠在墙边,抬手捂住唇,长达遮住眉眼,让人看不见她此时此刻的模样。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还活著。 那一场没有成功举行的婚礼仪式,琳达去参加了,她本来是想要见证他的幸福,可是那一天她站在二楼阳台上,亲眼目睹了楼下那一场悲壮悽惨的车祸,鲜血淋漓不仅红了路面,还红了琳达的眼睛。 她亲耳听到傅沉说,那个被炸飞的垃圾桶里面装著的是江银河。 有很长一段时间,琳达午夜梦回,都能梦到那个可怕的场景。 “嘭……” 飞驰的重卡,站在大路中央的服务生,被停在路中间的垃圾桶,巨大的撞击声,满天散落的血肉,猩红的马路…… 闭了闭眼,將眼底翻涌的情绪全部都死死压下去,重新恢復清明,她的唇角忍不住勾起,站直了身子,重新拿著文件,昂首阔步的向前走,只是路过总裁办的时候,琳达的目光偏移著,试图从那什么都看不清的磨砂门里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 “江总,薛助理,你们先坐,傅总正在开会,一会儿他就过来了。” 董威去准备茶点。 江银河跟薛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总裁办公室面积很大,看起来有些空旷,布置看起来井井有条,唯一让人不解的便是这个办公室有两张桌子,一大一小相对著。 摆满东西的那张桌子一看就是谁在用,而另外一张桌子乾乾净净上面什么都没有。 很突兀,很奇怪。 江银河想不通。 而薛越也很好奇,他毕竟是第一次正式当助理,虽然早上的时候表现的特別专业,可是说到底也是初出茅庐,学习別人的样子,他凑到江银河身边正准备说什么:“江总,你看那张桌子……” 江银河正认真听他说话。 总裁办的大门便从外面打开。 江银河跟薛越同时扭头看过去,便见到一个高大的alpha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著正在匯报的助理:“同期增长率为……根据提供的……我们目前……” 高大的alpha抬了抬手。 匯报刚才会议总结的林度声音戛然而止,他扭头看向总裁办里侧,想起来今天好像恆江约了傅氏谈合作。 平时接待来宾都是在接待室,怎么今天把人领到总裁办了? 傅总最討厌陌生人进入他的办公室了。 林度那一眼只是隨意一扫,可是当他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瞬间张大了嘴巴,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因为职业素养,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態。 因为傅摘星已经迈开步子朝著江银河走了过去,越过薛越,甚至直接把人挤开,他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傅摘星,傅氏集团现任董事长,今年二十七岁,身高192cm,26.5cm,体重180斤,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孩子……” alpha像是相亲一样自报家门。 林度原本震惊的目光变成了无语。 薛越却眼睛越睁越大。 江银河却忍不住皱眉。 到底是谁想知道你192 26.5 180啊? 还有,为什么眼前这个长的高大俊美不停往外冒傻话的人跟那天晚上掉进湖里面的那个傢伙长的一模一样? 第 175章 江江,你还好吗 傅摘星说完话之后,便眼睛直勾勾的落在江银河身上,如同痴汉似的,盯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刚才他那一番像极了相亲的自我介绍,听得让江银河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只伸出了手,回握住傅摘星的手,乾巴巴的说了一句话:“你好,恆江代表江银河,我的助理薛越。” “你好,江江。” 他喊得太过於亲昵,江银河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他,两个人也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听得他耳根子发烫,却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只觉得alpha未免热情太过,显得有些轻浮。 傅摘星才不在意对方是怎么想的。 他面对江银河的时候,眼睛笑眯眯的,捏住江银河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指尖有意无意的剐蹭过江银河的掌心,带著一丝痒意,江银河想要抽回手,傅摘星却丝毫不愿意松。 “那个……傅总,可以鬆手了。” “好啊。” 傅摘星才缓缓鬆开手,脸上的表情带著意犹未尽,手垂在身侧,指腹不停的摩挲,回忆刚才掌心滑嫩的触感。 林度站在傅摘星的身后,无声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的。 早就知道他们傅总表面高冷,实则是个恋爱脑,却不想竟然恋爱脑的这么明显。 他看著对面站著的人一个微蹙眉头,一个瞪大眼睛,就知道他们傅总的行为嚇到对方了。 林度快速跟江银河与薛越打了声招呼:“江助……小江总,薛助理,我是傅总的助理——林度,你们快请坐吧。” 薛越正好准备好了茶点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傅摘星与江银河面对面坐下。 alpha突然衝著林度开口:“林度,我突然想起来跟恆江合作的一份企划书被放在会议室里面,你去拿一下吧。” 林度说:“有策划书吗?” 他怎么不记得跟恆江有合作了? 恆江主动投来橄欖枝时,他们傅总不是说不跟这种国外回来不知道背景乾净不乾净的企业合作吗? 怎么突然还有企划书了? 傅摘星扭头笑容不变,皮笑肉不笑,目光冷冰冰如同针尖似的扎在林度的身上,他语气平平,却是反问:“没有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有的吧。” 林度连忙站起身,说道:“我记错了,是有的,我这就去拿。” alpha的情绪变化实在是太快,而且他在想什么林度根本就猜不透,自从林度成为总助之后,便一直处理跟在傅摘星的身后替他处理事情,如果十分是满分的话,傅摘星对林度的满意度只有8.5 ,因为林度做事让他一点无语。 林度刚要往外走。 傅摘星便说:“別那么著急嘛。” 他轻笑一声,林度停住步子,迟疑的回头看著傅摘星。 江银河跟薛越也不太明白傅摘星什么操作,便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alpha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江银河不远处的薛越,刚才他进到办公室的时候才看到这个助理靠近江银河特別近,两个人几乎要碰到一起去了,低垂了一下眼眸,將情绪掩下,语气柔和的说:“薛助理对吗?你跟林助一起去吧,正好可以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跟林助多交流交流,没准儿能更好的促成傅氏跟恆江的合作呢。” 薛越也是初出茅庐,傅摘星又是根老油条,三言两语便把薛越哄的满面红光,真以为跟林度多交流一下,就能合作成功。 他唰的一下站起身,却还是下意识看向江银河:“小江总我……” 薛越还没傻到自家老板还在身边,就听別人的指挥,可是他又確实想要为恆江做些什么,也不好直接拒绝傅摘星,便等著江银河发话。 江银河明白傅摘星是想要把薛越给支出去,也想看看傅摘星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做什么。 江银河思虑两秒,便抬手轻轻挥了挥:“听傅总的,跟林助一起去吧,正好看一下傅总公司员工的工作氛围,多学习一下。” “好的,小江总。” 林度跟薛越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傅摘星跟江银河两个人。 江银河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伸手想要在桌子上端起咖啡抿一口,手指便跟別人的碰上了。 他缩回了手,傅摘星却將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 江银河顺著傅摘星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往上看,便与alpha对视上,俊美到扎眼的一张脸,让江银河几乎是呼吸一窒,脑袋有些空,瞬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alpha冲他笑得温柔,江银河连忙移开目光,拿起咖啡就抿了一口,滚烫的咖啡液让舌尖被高温灼的缩了回去,整个人开始咳嗽起来,用手捂住嘴巴,脸颊呛得通红。 傅摘星赶紧去接了一杯温水,递到江银河的手上,说道:“含一口温水降降温。” 江银河接了过去,alpha顺势坐在了江银河的身边。 温热的水確实让江银河舒服多了。 他忍不住又多喝了两口。 正准备將杯子放下,傅摘星就已经接了过去,alpha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江银河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他甚至没有怎么太排斥,alpha精致的脸无限放大,伴隨来的还有他衣服上的薰香味儿,清浅悠长,闻的人心情舒畅,就是感觉人有一点头晕晕的。 他觉得两个人之间靠的太近了,下意识的想要往一旁挪一挪,刚动弹一点,便被人搂住了腰肢:“別乱动,一会儿掉下去了。” 腰肢被人扣住,紧接著用力一拉,江银河毫无预兆的撞进了傅摘星温暖的怀里,一时间江银河竟然失神片刻。 “谢谢……” 他听到alpha轻笑一声。 紧接著便感觉到眼皮有些沉,alpha长的高大,他窝在傅摘星的怀里看起来有些瘦小单薄,身上似乎没什么力气,抬头的瞬间只能看到alpha修长的脖颈还有凸出的喉结,喉结滚动。 alpha似乎说了什么话,但是江银河听不清,他轻轻眨了眨眼,耳朵便像是耳鸣了似的,听到有人喊他:“江江,你还好吗……” 香味儿越来越重,江银河觉得头好重,脑袋好晕,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总裁办终於安静下来,alpha將怀里的人打横抱起,伸手拿了桌子上的一个装著温水的杯子,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隨手扔了进去。 第 176章 不然还能是我把他藏起来了吗 [码字真的好痛苦啊……] 我想你们上学上班也一样吧。 —— “林助理,你確定资料是放在这里的吗?我怎么觉得这里什么都没有?” 空旷的会议室,桌面乾净极了,皮质座椅排列的整整齐齐,投影仪也收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开过会的样子,薛越根本就没看到傅摘星说的那一份企划书。 “我记得就在这里,我也看到傅总把东西落在这里了,我们两个找一下吧,毕竟这关乎著你们恆江跟我们傅氏之间的合作呢。” 林度看了一眼呆呆的薛越,忽悠道。 他当然知道没有。 但是他也不可能明白直接的说出来。 傅摘星很明显是想要支开他们,跟那个与江助理长的一模一样,名字一模一样的小江总两个人独处。 林度在看到恆江控股代表小江总的第一眼,便认出来那人就是江银河,只有江银河才能將黑西装穿的那样板正挺直,也只有江银河的眼下与唇下有那两颗小痣,他甚至坐在沙发上时的姿势都与江银河一模一样,习惯性的只坐一点沙发,保持著良好的体態,看人的时候总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就连脸上的眼镜都是惯用的牌子。 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不是已经被宣告死亡的江银河呢? 他们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当时婚礼仪式取消,所有人都知道江银河惨死於车祸,林度自然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现在突然看见活生生的江银河时,林度並没有感觉到害怕,甚至还升腾起一股子心酸。 当初,他们真的都以为江银河死於那场车祸。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为什么那么好那么年轻即將要奔赴幸福的江银河突然就香消玉殞? 重卡司机赔了保险,认错態度积极,而那个將江银河掳走的人也已经死了,一切看似都稳定下来,可是……好好的人死了都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而且,据林度所知,江银河的墓碑里没有任何的骸骨,只因为重卡碾压过去时,完整的人碎成了人渣,手捧都捧不起来,衣冠冢上面甚至没有他的名字,让人想要了解他,都无法知道他是谁。 江银河活生生的站在林度的面前,林度是很高兴的,不仅不害怕,还印证了当时的怀疑。 那个垃圾桶里面装的真的是江银河吗? 因为当初並没有人真的看到垃圾桶里面装著的人就是江银河不是吗? 江银河哪怕是诈尸,也比真的不在了要好。 傅摘星从车祸醒来之后,便失忆了。 李总,也就是傅摘星的母亲李念慈女士曾经下过死命令,让他们不许在傅摘星的面前提任何一句江银河的话,哪怕是名字都成为了禁忌,有一次有人在茶水间里无意中討论了傅摘星跟江银河的事情,恰巧被人听到了,后来那人就被劝退,之后便没有人再敢说这样的话。 傅摘星刚才的表现看起来也並不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而江银河的表现则是更奇怪,他看起来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不认识傅摘星一样,那模样拉上来完全不像是装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江助理跟傅总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度虽然不太爱猜人心思,可是他是做助理的,揣测別人的想法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举动,做助理的总要能够了解透上司的想法吧。 他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培养他的那个人的模样。 有时候林度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江银河的一些影子,比如对待每个人都用最真诚的態度,面对实习生永远都认真教导,工作的时候也非常的尽职尽责。 “林助理,这边我看过了,確实没有。” 会议室太大,薛越找的冒了一头汗。 林度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哎呦,我忘记了,真不好意思,不是这个会议室。是另外一个会议室。” 薛越站直了身子,还不会隱藏自己的神色,眼底闪过明晃晃的无语。 林度装傻,走到他身边说:“我们去另一个会议室去找找吧,可能掉在那儿了。” 两个人从会议室出来,薛越下意识的回头往总裁办的方向看。 林度揽住他的肩膀,说道:“刚才小江总不是说让你跟著我了解一下我们的企业文化,学习一下办公室氛围什么的。我看你年纪挺小的吧,应该才刚毕业不久,你在江助……小江总这里工作多久了?我们两个就当是交流一下经验……” 薛越感受到了林度的热情,他实话实说:“今天才跟的小江总,当助理什么的我还不是太熟悉,正在努力的去学,林前辈你跟在傅总身边很久了吧,能教我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助理吗?” 林度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总裁办大门,带著薛越越走越远:“当然可以,都是打工人,能够帮助到你,我也会很高兴。之后恆江跟傅氏合作,我们也会有更多机会进行交流,对了小江总是恆江的……” “小江总是恆江的继承人。” 薛越脱口而出,又连忙捂住嘴巴,东张西望,一脸担惊受怕。 林度说:“放心,你们那些保鏢都被请下去喝茶了,现在不在,你不用担心被人听到,我也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是嘛,那就好,我真害怕被听到了,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怕我自己做错了什么。” 薛越说著,林度笑了笑。 …… “小江总前半年一直在e国,后来才回来的,他是恆江控股的唯一继承人,是江厌的唯一子嗣……薛越知道的事情也並不多,他也是刚跟在小江总身边的。” 林度正在跟alpha匯报著。 “嗯,这些我都知道了,下去吧。” “傅总,小江总真的已经回去了吗?薛越回来以后,没找到小江总,一直在打电话。” 背对著林度的alpha转过了椅子,轻轻敲了敲桌面:“他当然离开了,不然还能是我把他藏起来了吗?” 傅摘星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度迟疑了两秒,选择了相信:“傅总,您肯定不会藏人的,我相信您。琳达那边还有事找我,那我先去忙了。” “嗯。” 办公室安静下来,良久,alpha拨打了一个电话,他语气温和:“他醒了吗?嗯,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第 177章 是你把我关在这里 “啪嗒!” 茶杯被人用力放在桌面上,还晃晃悠悠的转了两圈,里面的茶水撒了出来,淋在了一旁金蟾茶宠上,金丝楠木製成的桌子正点著香炉,往日薰香都是用於安神的,可现在越闻到这一股子香气人越是暴躁。 江厌神色晦暗不明的看向正站在一侧瑟瑟发抖的薛越: “你的意思是,你跟在他身边一天,他就突然不见了,离开之前甚至没跟你说,让你也联繫不到他,然后你就过来找我了?” 薛越张了张嘴,有些害怕,却还是“嗯”了一声:“我听傅总跟小江总的话,跟著林助理一起去找恆江的企划书,回来之后小江总就不在了,他们公司的人说小江总已经走了,保鏢们也没看到,我就以为他们是先离开了。” 江厌厉声吐出两个字:“废物!” 薛越被嚇得身体一抖。 “这样拙劣的谎言你都能相信,我当时是怎么想到把你安排在他身边的?我真是……” 江厌用手抹了一把脸,后背靠在椅背上,胸膛起伏的厉害,被气的不轻,却又冷静下来一点。 “那我问你,你拿的企划书呢?傅氏那边怎么说的?” 薛越实话实说:“没找到。” “不过林助理说,下一次去一定会有企划书。” 江厌拿起桌子上价值不菲的翡翠茶杯,狠狠地砸向薛越,但是因为年轻时手腕受伤,没有什么力气,茶杯擦过薛越的额角飞了出去,他说:“蠢货,滚!给我滚出去!一事无成的傢伙!” 薛越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跑出去,江厌突然喊住他:“给我停下来。” 抿了抿唇,整个人有些紧张,薛越佝僂著身子,双手握拳放在身侧,扭头看过去,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真的蠢笨无比。 “去找,带著人去找,不把他给我找回来,你就不要活了!” 江厌威胁道。 薛越抖著嗓音说:“好……好的……我这就去。” 他带著一群保鏢,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江厌盯著薛越离开的背影,拍了拍手,从角落里走出几个人:“给我查这个薛越,然后找到江银河。” “是,先生。” …… 江银河还没醒过来,在睡梦中时,便感觉到脸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轻轻抚摸过他的脸颊,淡淡的奶香扑鼻而来,胸口被压的有些喘不上来气,耳边还有咯吱咯吱的清脆笑容。 像是鬼压床,可是那个小鬼笑得这样甜滋滋的? 江银河醒了。 只是还没睁开眼,他感觉脑袋有些重,眼皮也沉沉的,下巴处痒痒的,湿漉漉的。 好奇怪。 什么东西压著他? 缓慢的睁开眼睛。 骤然与一双黝黑圆润水灵灵的葡萄眼对视上,这双眼睛的主人还咧著嘴巴傻笑,刚长起来的几颗小牙若隱若现,嘴巴亮晶晶一片,江银河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替身上的胖娃娃拂去脸颊上的水渍。 突然,脑袋一阵尖锐的疼。 他蹙眉,闭眼,伸手捶了捶脑袋,脑海里极快的闪过了什么片段,但是他来不及捕捉,便消失不见了。 “爸爸……” “是……爸爸。” 小胖娃娃趴在江银河的胸口上,两只肉嘟嘟的小白爪子摸在他的脸上,胖宝宝呼呼的说道:“呼呼……不疼……” 尖锐的疼只出现一瞬,便消失了,江银河睁开了双眼,手下意识的搂住怀里的小孩儿,怕小孩儿爬来爬去的从他身上掉下来,摔倒了。 他抱著胖娃娃坐起了身子,小娃娃身上肥嘟嘟的,特別有肉感,身上还穿著柔软的可爱小黄鸭童装,抱在怀里软软小小一只,但是很有分量,头髮乌黑茂密,还是自然卷,眼睛圆润又大,不知道谁家小孩儿长的这么好看。 目光扫视了一眼这个充满著明媚色调的房间,白色蕾丝纱窗,薄荷色窗帘,墙壁被刷成暖黄色,桌子衣柜全都是非常充满童趣的顏色,就连他身下这张床都软的不像样子。 他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 脑海里记忆在不停的翻涌。 最后定格在傅摘星將他搂在怀里。 之后的一切,江银河都不记得了。 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娃娃,江银河脑子一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沉睡已久突然醒来时带来的那种磨砂感。 “爸爸……” “吵吵……” “爸爸……” 小娃娃拍拍手,被江银河抱在怀里看起来兴奋极了,肉嘟嘟的手一会儿指一下江银河,一会儿指一下自己。 喊“爸爸”的时候特別大声,儘管只会重复几个字,吐字却很清晰,一字一顿,还伴隨著咯吱咯吱的笑。 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娃娃真的好可爱。 他心想,要是能抱回家就好了。 那样冷清的家里一定很热闹,只是真的想了一瞬,眼底又划过了一丝无奈。 “爸爸……” 小娃娃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力气不大,弄的江银河下巴上亮晶晶的一片。 江银河听得心软,却又觉得好笑,轻轻抚摸小娃娃的头,掌心髮丝柔软,小朋友仰著头眼巴巴的看著他,他有些狠心的说:“我不是你爸爸,不能这么叫。” 他把怀里的小朋友抱著放在了床中央,怕对方摔下来了,自己则是从床上下来,赤著脚踩在充满童趣的地毯上,环顾四周,看著偌大的房间,终於找到了房间门。 走到门边,去拧门把手。 一下两下…… 门被人反锁上了。 江银河忍不住蹙眉。 身后床上的小朋友要往下爬,还不会走路的小傢伙,手脚並用趴在床边,一边爬一边嘰里咕嚕的说:“爸爸……吵吵爱……” 门打不开,江银河还在沉思,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被子太滑,小傢伙趴在床边看著要掉下来似的,他连忙跑过去,“嘶溜”一下,小朋友滑了下来,江银河接住了他,两个人倒在地毯上,地毯是柔软的鹅绒做的,摔倒在上面一点也不疼。 就是小朋友有一点重,他抱著江银河的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亲。 “爸爸……抱……香香。” 看著趴在自己怀里的小朋友江银河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他抱著小孩儿站在床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便照射进来,江银河下意识的捂住小朋友的眼睛,自己也被阳光刺激的半眯著眸子,等到適应之后睁开眼,便看见漫天遍野的花海,风轻轻吹拂,五顏六色的花蕊隨著风吹过而不停的摇晃。 好漂亮。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小朋友趴在窗边,朝著外面看去,指著花海说:“爸爸……花花……” 听到小朋友又喊他爸爸,正打算纠正,身后的门发出咔噠一声。 江银河抱著小朋友转过身去。 便看到一抹不算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 第 178章 心臟下三寸的肋骨上 傅摘星回来的风尘僕僕,在听到有人匯报江银河已经醒过来之后,他便从公司紧赶慢赶赶回来,路上还甩掉了一大批跟屁虫。 听到江银河的询问,高大的alpha神色鬆弛的脱掉了身上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大衣,江银河怀里面的小朋友在看到傅摘星的一瞬间,立马开始喊:“星……星……” 傅摘星朝著江银河走过去,江银河下意识后退,但因为他身后便是墙壁,只退了一步便再也退无可退,脊背抵著冰凉的墙壁,他盯著alpha的一举一动。 alpha靠近他,也只是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脸,语气温柔的问道:“吵吵乖,喜不喜欢爸爸?” 吵吵似懂非懂的听著傅摘星说话,扬著胖嘟嘟的小脸,认真的点头:“喜欢!爸爸!” 傅摘星满意的笑了笑。 没有人会不喜欢江银河,他也不例外。 alpha这才回答江银河的问题:“怎么能说是关著你呢?” 他笑著盯著江银河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明明是你晕了过去,我好心好意將你带回来休息的。” “你不想关著我,干嘛锁门?” 江银河並没有相信傅摘星的话。 自己突然晕倒,他不相信没有傅摘星的杰作。 江银河並不好骗。 昏迷前,他便觉得头晕晕乎乎的,肯定是傅摘星动了什么手脚。 傅摘星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不锁门的话,吵吵不就跑出去了吗?” 他温柔的目光从江银河的身上移开,看向江银河怀里的吵吵。 江银河忍不住蹙眉,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又没问题。 顺著傅摘星的视线,低头看向怀里的吵吵时,目光又下意识的柔和起来:“这是你的小孩儿?” “嗯,他叫吵吵,是不是很可爱?” alpha逗弄著吵吵,吵吵抱著江银河的脖颈缩著身子,被逗的咯吱咯吱笑。 江银河没回答,而是把吵吵塞在傅摘星的怀里:“他是挺可爱的,也挺討喜。” 话锋一转,江银河问:“既然你不是故意將我关在这里,那我还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傅总,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就先回去了。” 吵吵被塞回傅摘星的怀里,小傢伙脱离了江银河的一瞬间就忍不住瘪起了嘴巴,小嘴撅的能够掛油壶了,跟他父亲一样笑眯眯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瞳孔亮晶晶的,扭著头,朝著江银河伸著亲:“要……要……抱。” 要见江银河错身就要从他身边离开,傅摘星快步放在门口,他问:“吵吵喜欢你,想要你抱,你不喜欢他吗?” 江银河说:“挺喜欢的,他是你的孩子。” 跟我有什么关係? 只是他没说后面一句。 傅摘星眼神落寞,他怀里的吵吵也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一大一小看起来太像了,江银河有一瞬间的晃神。 却还是硬下心来:“傅总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让一让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刚才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天际都翻涌起来一层淡紫色色的鱼鳞云层,如同淡紫色的云海。 傅摘星直勾勾的盯著江银河,最后竟然轻笑了一声,他安抚著怀里的吵吵:“吵吵乖,去找爷爷奶奶玩好不好?父亲要跟爸爸商量一点事情,一会儿再跟吵吵玩好不好啊?” 吵吵懵懂的点头:“爷爷奶奶……好” 將房门打开,江银河以为能出去。 结果傅摘星只是將吵吵递给门外的人,便扭身又回来了。 江银河以一种防备的眼神看著他。 傅摘星说:“你很怕我?” 江银河蹙眉:“没有人在被只见过两面的人掳走关起来而不害怕的。” alpha点点头,然后直直的朝著江银河走了过去:“你说的很对。” 他歪了歪头,伸手解著衬衣扣子:“可是,我並不认为我跟你只见过两面。” 江银河后退两步,眉心耸起,看著傅摘星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该是我的。我从来没那么想要得到过一个人,只要一看见你我的肋骨都会疼,心臟也会跳的很快。你说,是因为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知道因为什么。可能是你身体不好,有病吧……” “ 有病吗?” alpha低头嗤笑一声,喃喃自语:“可能还真是。” 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三颗,白皙的锁骨暴露无遗,健硕的胸肌露出来一大半,有些若隱若现,在v领的尖角处,江银河看到了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他眯著眼眸想要看的仔细。 alpha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很大方的敞开衣服:“想看可以凑近一点看,看哪里都可以。” 江银河被抓包,便移开了目光:“谁想看你啊……” 他只是好奇alpha完美无瑕的身体上怎么会出现这样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江银河不主动靠近傅摘星,傅摘星便主动靠近江银河。 alpha把扣子又往下解了两颗,双手拉开衬衫两侧,横亘在心口下三寸的地方有一道淡粉色的刀疤,刀疤不算特別陈旧,没有色素沉著。 傅摘星指著自己那一道刀疤说:“在我心臟下三寸的肋骨上,刻著一个人的名字。” “你猜那个人是谁?” 江银河莫名心慌,傅摘星的目光盯得他头皮发麻,他迴避著对方:“你疯了吗?谁会在肋骨上刻字?再说,你说的那个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反正总不可能是我吧。” 傅摘星听著江银河的控诉,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唇角的笑意落下。 是啊。 只有疯子才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没有人会发疯的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下那样的痕跡。 谁都知道,剖胸的死亡率有多么高。 可,alpha的肋骨上却又实实在在刻著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便是…… “可是,如果我说这里刻著的就是n……” “嘭嘭嘭……” 房门被人敲响。 傅摘星正想说什么话音被打断,他阴沉著眼眸,回头看去,门一直在响。 他不爽的朝著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將衣服拢好,对江银河说话的时候却很温柔:“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江银河没说话,而是目光越过他盯著门,他站在原地,紧握的双拳卸了力。 刚才,在alpha靠近的一瞬间,江银河莫名心慌,心跳加速,尤其是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靠近,alpha身上清冽的味道他也觉得很熟悉很好闻。 可是,这很不对,一点儿也不对。 他明明根本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傅摘星。 逐渐冷静下来,江银河小心翼翼的观察傅摘星的一举一动。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缝隙。 傅摘星朝外面看去,对上李念慈那张充满担忧的脸,才缓缓打开了一些。 李念慈表情有些不太好:“吵吵一直闹著要爸爸,傅摘星你在吵吵面前乱说了什么?刚才保鏢告诉我,你抢了个人回来?你抢的是谁?又想做什么?” 握著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傅摘星那张张扬俊美的脸上笑得肆意:“妈咪啊,我能跟吵吵说什么呢?小朋友想要爸爸,我不过是替他把爸爸找回来了。还有,妈咪,我得纠正一下您的错误,我那不叫抢,我只是带回了属於我的人。” “啪!” 李念慈听著傅摘星亲口承认把人抢回来了,她毫不犹豫的扇了傅摘星一巴掌:“我看你真是被我跟你爸养坏了,现在抢人的事儿,你都能干的出来。不管你抢回来的人是谁,把他给我放了,听到没有。这段时间你不论想做什么事情,我跟你爸都没有拦著你,没想到把你的心养的这么野,人都敢抢了。那是违法犯罪你懂不懂?” 傅摘星的脸上被甩出了一个大巴掌印子,唇角多了个裂口,鲜血溢了出来。 李念慈面前闪过一丝心疼,紧接敛下神色,压低嗓音:“不管你关的是谁,现在立刻马上把人放出去。” “妈咪,你今天不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人的。” 我凭本事抢回来的人,我凭什么放了? 再说了,一眼看去,那人就是属於我的。 既然是属於我的,那我就会攥紧在手里。 傅摘星蹭了一下唇角,带著一丝刺痛,越痛他越清醒,越清醒他越兴奋,他舔了一下唇,眼底儘是势在必得:“我看上的人,必须属於我。” 李念慈低声骂他:“疯子!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怎么跟小叔……” 傅摘星往后退了一步,手扶著门框,余光看向了屋內那人即將靠近的身影,他冲李念慈笑著道:“好了妈咪,不要管我了,照顾好吵吵,告诉他,让他乖乖的,爸爸才会留在我们身边。” 李念慈还来不及继续说些什么,房门便嘭的一声关上。 她使劲拍门:“傅摘星,开门!你快开门!你不能做强迫人的事情……” 然而门的质量太好,只能听到隱约的敲门声,她说的话被隔绝在外面。 傅摘星顶著脸上的巴掌印重新走进房间的时候,江银河看著心间没来由的刺痛一下,那种古怪的感觉还来不及细品便消失不见了。 房门关上,江银河脚步顿住:“放我走。” 傅摘星舔了一下唇角:“不行,不可能,你得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我盯著你,我才能够安心。 alpha心里默默的想著。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为了威胁江厌,还是想要从恆江获取什么利益?放了我,一切都好商量。” “威胁江厌?获取利益?听起来……可真无趣。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我都不想要,我想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alpha大跨步走到江银河的面前,半弯著腰,高大的身体覆盖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了一下江银河额前的碎发,他头微微偏移,凑到江银河的耳边低声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嗯?吵吵很喜欢你,他一直都在想爸爸。” 江银河觉得傅摘星疯了,囚禁了一个见了不到三面的人,甚至还想要他做他儿子的爸爸。 无法自控的江银河说了一句:“你真是病了,还病的不轻。” alpha温柔的抚摸著江银河的脸颊,两个人的距离缓缓拉近,看起来像是恋人之间的低语,实际上江银河一直在抗拒,他双手抵在傅摘星的胸前,手指无意中触碰到他裸露出来的胸部肌肤,掌心发烫。 傅摘星认真的盯著江银河的脸颊,一字一顿:“不,我没病,真正病了的那个人是你,总有一天你的病会好的。” alpha將额头抵住江银河的,神色坚定,表情认真。 江银河却一把推开了他:“我没病,有病的是你。” 正常人是不会隨便掳走陌生人的。 於是乎,江银河被傅摘星关起来了。 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长髮公主那样被束缚在高阁。 色调明媚房间,可以看见漂亮的花海,每天都会有阳光从最舒適的角度照射进来,屋子里永远乾净整洁。 佣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江银河,却唯独不给他自由。 李念慈只出现过那一次,便再也不被允许上来这一层楼。 江银河想离开,祈求佣人,每个人都像是听不见一样。 明明没有任何锁链將江银河栓住,他却感觉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束缚著他,让他挣脱不开,不单单是因为不被放出去,还因为太过安逸的日子,以及那个总是冲他笑得傻乎乎的吵吵。 江银河丝毫不明白alpha的用意到底是为何。 说是想要他留在身边。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熟啊。 傅摘星总是会带著那个可爱的名叫吵吵的小娃娃来找他一起玩,那个时候是江银河最放鬆的时候,傅摘星总是会坐在不远处处理公务,然后目光神情柔和,一言不发的盯著他们两个玩耍。 吵吵经常会喊“爸爸”两个字,江银河只要不回应,吵吵就会露出可怜委屈的神色,跟他要抱抱。 从被关起来那一天起,江银河便单方面不搭理傅摘星。 一直被关著,江银河都不知道被关了几天。 江银河因为突然中断注射药剂,被迫进行二次发育的月泉体开始突然鼓胀发烫。 他知道这是来自於违禁药剂的副作用。 头脑昏沉难受,江银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衣柜,走了过去。 傅摘星抱著吵吵一推开门,便闻到一股子奇怪的,有些刺激性,却让他並不是太排斥的属於同类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第 179章 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 吵吵突然“呜哇呜哇”的叫了起来,圆滚滚的小脸瘪成一团,他伸著双手,方向对著房间,不停挣扎著,似乎是想要进去:“爸爸……星星……爸爸……” 房间里面,那一股信息素味道实在是太过浓郁,傅摘星后退一步,將房门关上。 这信息素的味道很独特。 alpha同类之间,对对方的信息素相互排斥,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更是生理上的,同类信息素刺激之下,alpha会呕吐,月泉体刺痛,暴躁不安,尤其是易感期的时候属於自己的领地上出现了其他alpha,甚至还囂张的释放信息素,那便无异於挑衅。 然而,傅摘星不仅不討厌这个味道,甚至还微眯著眼眸,无声回味。 他回头將吵吵交给保鏢之后,便说:“把小少爷送到夫人那里去,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再踏进这个楼层,知道吗?” “是,少爷。” 吵吵被人抱走的瞬间,葡萄眼里哗啦一下流出泪水,很明显他不想离开,保鏢停住脚步,傅摘星走过去哄他:“吵吵不哭,我去看看爸爸怎么样了,等爸爸好了,吵吵再找他玩好不好?” 傅摘星对谁都不算太有耐心,可是他面对江银河跟吵吵的时候,总是耐心无限。 吵吵懵懵懂懂的听著傅摘星说的话,他歪著头:“爸爸……病?” “是啊,爸爸不舒服了,等爸爸身体状態好了,咱们小吵吵就能来找他了,吵吵现在乖乖的,听我的话好不好?” “星星……听话……爸爸好,找爸爸。” 吵吵只能说简单的多音节词语,他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星星去找爸爸,吵吵听话,爸爸好起来,再去找爸爸。 都说父子连心,傅摘星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耐著性子,摸了摸吵吵的脸颊,夸讚道:“吵吵真乖。” 吵吵乖乖巧巧的露出笑容。 他与傅摘星长的很像,可是笑起来时上翘的眼尾却又与另一个人神似。 傅摘星立马对保鏢使眼色:“带他下去吧,记得看好他。” 保鏢点头,抱著吵吵就走。 吵吵乖乖的趴在保鏢的肩头,一声不吭,黝黑的大眼睛里依旧装满了泪水,明明想哭,却还要忍著,睁大眼睛,一直盯著傅摘星的方向。 直到吵吵彻底被抱走,傅摘星才重新转过身,走到房门口,打开门。 扑面而来的,依旧是那一股子浓烈的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味道。 陌生的同类信息素刺激的傅摘星后脖颈处月泉体都开始刺痛,发热,发胀,那是alpha天生对同类的身体產生的排斥,对方的信息素攻击性太强。 无声的在不停驱逐著其他的alpha,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傅摘星可不认为这个房间里除了江银河还有其他的人,只是江银河是个beta又怎么会散发出alpha的味道呢,甚至还是处於易感期中? alpha把门关上,他整个人被浓郁的信息素包裹在其中,俊美的脸颊被熏的通红,月泉体感觉到一股子强烈的刺痛,忍著痛,之后便是无尽的爽,鼻息之间那股信息素无声纠缠著他。 他一步一步朝著房间深处走去。 还没有到床边,路过衣柜的时候,便看到一截衣角夹在缝隙中,傅摘星毫不犹豫的伸手打开衣柜的门,衣柜衣服被扯的乱糟糟的,但是並没有他想要看到的那个人。 那一截熟悉的布料被他拿了起来,江银河的衣服被隨意的脱在地上,他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上面的味道,浓郁,充满攻击性,还有一丝丝的诱人,顶a只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血液被刺激的疯狂涌动。 傅摘星那蓝调的眸子爬上了几根血丝,瞳孔微缩又瞬间张大,扭过头的一瞬间,犀利的眸子锁定在某个角落。 他朝著窗边的位置,一步一步走过去。 朝著角落伸出手,用力的掀开轻微抖动的窗帘一角,蜷缩在角落里面,浑身通红的人便暴露在alpha的眼前。 江银河的上衣已经褪去,上半身不著一物,只穿了一条浅灰色的睡裤,双腿叉开,赤著脚跪坐在地上,他怀里抱著几件衣服,后背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著头,喉结凸起的厉害,隨著他的吞咽,不停的滚动。 傅摘星看到江银河那原本应该属於beta特徵的地方,此时红肿一片,不停的散发著alpha信息素,味道神秘浓郁,傅摘星凑近了他嗅了嗅。 江银河感觉到有人靠近,原本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甚至还在不停靠近他的alpha整个人都应激的抖了抖身子,他突然闷哼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颈,又烫又疼…… “你……离我远一点……” “好疼……” 傅摘星的信息素也被刺激出来。 无声的流淌在空气中。 作为顶a,他的信息素更具有攻击性,本就不是正常alpha的江银河被他逼得节节败退。 江银河怀里还死死抱著某人的衣服,脖颈处因为傅摘星的信息素被傢伙的疼得厉害,他嘴上还撵著人,却不停的嗅著空气中另外一种信息素,而他自己释放出来信息素却又在无声勾引著傅摘星。 傅摘星无声的勾了一下唇,轻声哄著:“好,那我先走了。” 他原本还半弯著腰,说完话之后就直起了身子,单手插兜,往后退了一步,顶a的信息素哪怕是一点点,也最后影响其他的alpha,傅摘星刻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可下一秒,江银河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抓住傅摘星的裤脚,扬起汗水打湿的脸颊,髮丝湿漉漉的,面色潮红,他说:“別走。” 江银河蹙著眉头,鼻尖耸动,似乎是因为那一丝让他又爱又恨的信息素消失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看,这人真是奇怪。 你靠近他,他让你走。 你走了,他又让你別走。 江银河对傅摘星的信息素也是这样,闻到了会厌恶会刺痛,可是真要是闻不到了,他又主动的凑上去,祈求对方施捨他一点。 就像现在。 “为什么不让我走?刚才你让我离你远一点的?” 傅摘星停下步子,半蹲下身,用手指勾起江银河的下巴,指腹揉搓著那緋红的唇瓣,问道。 江银河不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时候,確实第一次在没有抑制剂的时候经歷,他现在如同每一个易感期的alpha那样,甚至比他们的情况更严重,他需要被信息素安抚,他此时脑海里只有那些事情,他盯著眼前人那张符合心意的脸蛋,嘴巴囁嚅两声。 最后,像是野兽一样,毫无徵兆的朝著傅摘星扑了过去。 他一口咬住傅摘星的唇,单薄的皮肉瞬间破开,血腥气伴隨著信息素在两个人的口腔中疯狂流淌,江银河感觉自己的脖子又痛又热,可是他却不愿意鬆口。 厌恶同类的信息素,又对同类的信息素上癮。 傅摘星故意释放了一点信息素,江银河脸上果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下意识的要离开,却又在不到一秒的犹豫中,死死压住身下的傅摘星,主动的深入去吻对方。 靠近傅摘星便靠近了痛苦,可是远离了傅摘星,江银河会变得更加痛苦,现在他將傅摘星压在身下,一边享受痛苦带来的刺激感,一边感受著对方的信息素带给自己的爽感。 本应该是两个相互排斥的个体,此时却紧紧纠缠在一起。 江银河亲吻人不得章法,只会原始衝动,又啃又咬。 alpha唇瓣被咬的破了不知道多少个口子,他捏住江银河的后脖颈,江银河瞬间身子一软,趴在他的怀里。 傅摘星说了一声乖,舔了舔破皮了的唇瓣,眼底闪过浓烈的欲望,扣住江银河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柔和多了。 两种信息素死死纠缠,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他们两个的月泉体红,肿,痛,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放开对方。 江银河压著傅摘星的时候,怀里甚至还抱著傅摘星的那些衣服。 白皙的肌肤逐渐变得緋红。 汗水都蹭湿了傅摘星的衣服。 两个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著谁,相互追击著对方的唇舌,双手搂住对方,从墙角一直滚到床脚处。 第 180章 你哭的可真好看 江银河突然闷哼一声,头磕到了床边,alpha立马伸手捂住他被磕碰到的地方,用手轻轻揉了揉。 两个人的唇分开,拉出曖昧粘稠的银丝。 崩断的瞬间,江银河翻身压在了傅摘星的身上,双腿骑在对方腰间,双手还死死抓著傅摘星的手腕。 alpha身上的衣衫凌乱,扣子崩飞了好几颗,白皙的胸膛要露不露的,欲遮还羞似的,那样子看起来简直色气的要命。 更不要说髮丝鬆散的遮挡住些许眉眼,傅摘星平躺在地毯上,就那样以一种仰视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江银河。 粉色的舌尖划过唇瓣, 无声的勾引。 妖精。 江银河的脑子里闪过这个词语。 这两个字实在是太熟悉了。 像是用来形容过別人无数次一样。 江银河伸手用力的捋了一把额前的刘海,露出了那並不算平平无奇的脸,没有眼镜的遮挡,他低垂眼眸时,眼尾上翘的厉害,本就因为易感期影响,他瓷白的脸红的不成样子,下巴上还在往下淌著汗水,顺著脖颈滑下去,胸膛一片亮晶晶的汗珠。 看的让人想要舔一口。 傅摘星便是这样做的。 只不过他被人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偏过头去,探出舌尖,舔舐江银河的手指。 一下,两下,逗弄似的。 江银河身处上位,他居高临下的盯著身下的人,血丝爬上瞳孔,充满欲色,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灼热的,一呼一吸,粗重的能够听到气流声。 傅摘星扭过头,舔舔唇,衝著江银河笑得肆意,语气里还带著挑衅:“宝贝,想不想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轻而易举的挣脱了江银河的束缚,一只手从江银河的腰间缓缓往上滑,指尖轻飘飘的落在江银河的心口处打转,最后被人一把捏住。 alpha哼笑一声,他也隱忍的厉害,却故作无事发生:“要是不愿就算了,从我身上起开。” alpha的易感期前段时间才刚走,那时候还没找到江银河,被关在禁闭室里,打了三针抑制剂才硬生生扛过去,易感期发作的时候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又砸坏一间禁闭室。 傅摘星得不到江银河的回答,故作烦躁,便要抬手把人从身上拂下去。 江银河抓住傅摘星的手不让他动,被假性易感期控制的脑子良久才开始转动起来,一张口吐出来的几个字,便囂张的要命,他说:“上你,我要上你。” 傅摘星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身子发抖,江银河也带的颤了颤。 “真的吗?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在上面。” alpha眼眸微闪,敛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小心思。 江银河生怕傅摘星反悔,点头:“当然。” “行。” 傅摘星彻底放鬆,躺平。 江银河骑在他的身上。 alpha说:“开始吧。” 江银河却突然懵了。 低头看看傅摘星,又皱皱眉。 像是在思考应该怎么做。 傅摘星主动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牵著江银河的手去抚摸自己,並搂著江银河的腰肢,大手缓慢向上,最后將人往自己身上压,凑到江银河的耳边,咬住他的耳尖,细细研磨:“这样,懂吗?然后,亲我,安抚我,深入了解我,最后彻底標记我。” 他轻飘飘的在江银河的耳边又吐出几个字,吐息滚烫:“最好,橄欖我……” 江银河听到最后一句话,脸颊红的像是熨红的烙铁,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跟傅摘星拉开了距离,瞪大了眼睛,看著alpha,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几乎转不动的脑筋,还在想,这人怎么这样口无遮拦,怎么这样会勾引人,怎么这样的不知廉耻…… 可是,傅摘星说的话,又著实让人心动。 江银河能够感觉到自己此时燥热难耐,確实想要对alpha做点什么。 银河无声的跟星星打了声招呼。 傅摘星脸上的笑荡漾极了。 “宝贝,你的身体好诚实,我已经迫不及待被你……” alpha舔了舔唇,明晃晃的勾引。 江银河对上傅摘星充满挑衅的目光。 他俯身弯腰,伸手,一把捂住傅摘星的双眼,狠狠地朝著对方的唇咬了下去,皎洁的齿碰到柔软的唇,一瞬间便歇了力。 好甜。 像蜜糖似的。 好软。 跟果冻一样。 江银河放缓了动作。 亲吻的时候温柔起来。 越是亲吻,耳根子越是发烫,身上也越是燥热。 江银河一只手用力拽下傅摘星的上衣,唇移开,重重的咬在了傅摘星脖颈处的喉结上,力道不轻不重,时不时还舔舐一下。 alpha任由其像是撒娇的小狗似的胡作非为。 可是,亲亲舔舔大半天。 江银河再没有任何动作。 beta盯著傅摘星心口处下三寸的位置看了许久,最后在那一道拇指长的疤痕上落下一个吻,轻飘飘的,痒痒的。 alpha额角狂跳两下,原本还能继续忍耐,陪著江银河胡闹一会儿,可是现在他真的忍受不了了。 他一只手握著江银河的腰肢,另一只手拿下了江银河捂著他眼睛的手,快速坐起身子。 江银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以为他要反攻,却不想alpha只是笑了笑:“说了你在上,我不会反悔。” beta坐在他怀里,与他对视,单纯的相信了他的话。 然而,十分钟之后,局势扭转。 “滚——” beta咬住傅摘星的手腕,泪水划过眼角,他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坐在alpha的怀里,却觉得厉害。 “骗子……” 傅摘星没什么耐心的哄了哄:“哪里骗你了,现在你现在不就是在上吗?” “乖,继续哭,你哭的可真好看。” alpha舔掉了江银河眼角的泪水细细品味。 第 18號章 老公,你好棒 感觉有的人像是辱追,一边骂一边催更,我都把你拉黑了,为什么还能看到你的辱追发言……? —— 被人脖颈的时候,江银河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捕食者按倒的猎物,怎么也挣脱不开。 犬齿磕碰上软肉的,江银河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席捲全身上下,来自於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无声將他包裹在其中。 面对alpha的挑衅,江银河不受控的月泉体,也在不停的释放著信息素。 两种信息素不断交融纠缠。 江银河的脑海里有两种想法不停的对衝著,一边是好痛好痛好痛,一边是好爽好爽好爽。 那种类似於溺水之后的窒息感,让他不停的抓挠著alpha的肩膀。 紧接著窒息感消失,江银河像是个溺水获救的人,疯狂的大口呼吸著,脑神经似乎被麻痹了一下,头脑好晕,可是身体却告诉他好快乐。 尖锐的刺痛通过痛觉神经传导到身体的各个角落,死死扣进傅摘星肩膀的指甲不停的动力,白皙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江银河用力的咬住唇瓣,面色白了一瞬,紧接著又是一片通红。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刚从水里面打捞起来一样。 水淋淋的。 傅摘星温柔的抚摸著他的脸颊,亲吻著他的眼皮,吻缓缓向下,最后啄吻他的唇,浅淡的腥味儿传到了江银河的口中,他不太习惯的偏过头,alpha也不逼著他。 而是用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抚。 “乖……” 江银河本来身处假性易感期,人就脆弱的要命,傅摘星还欺负他。 alpha吻掉了江银河脸上的汗水,咬住他的下巴,轻轻研磨,食髓知味,却依旧吃不饱似的,环抱著江银河:“宝贝,你还没有……橄欖我呢?” “怎么办?” “继续……” 易感期另有其人,傅摘星却比江银河更加兴奋,江银河还没缓过来,alpha便已经重振旗鼓,等待衝锋了。 江银河瑟缩了一下身子。 觉得alpha有些可怕。 他低头用力的咬了一口傅摘星那被指甲抓挠的不成样子的肩膀,便想要逃跑。 alpha太可怕了。 还是个骗子。 他不要了。 再要下去。 他得废了。 江银河脑海里敲响了警钟。 咬完人,扶著床边就要爬起来。 alpha只是轻轻拽了一下江银河的手腕,对方便腿软的又跌坐在他怀里,傅摘星用食指勾住江银河一缕较长的髮丝,轻轻打著捲儿,他贴近江银河最脆弱的月泉体,往上哈气,动作漫不经心,声音轻飘飘的:“宝贝,你想去哪儿呢?怎么不带上我?” 江银河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 面对傅摘星的时候充满了防备,他推了一下傅摘星的胸膛,掌心下的温度滚烫,手感很好,但是却推不开,甚至拉扯的肌肉酸疼。 江银河面色变了变:“你的信息素……怎么变浓了?” 傅摘星不甚在意,勾人的桃花眼认真的盯著江银河,他捏著江银河的下巴,低头吻了一下,说道:“好巧哦,宝贝,我的易感期被你诱导出来了。” 怪物! 可怕! alpha怎么可能会被同类诱导出易感期来? 只有alpha闻到同类的信息素而相互残杀。 却从来没有因为信息素而滚到床上去的。 江银河还在思考,傅摘星便大手按住他的大腿,一阵心悸:“你……” 傅摘星撒娇似的蹭了蹭江银河的脖颈:“老公,你好香啊。” 江银河突兀的听到那一声特殊的称呼心跳漏了一拍,痴的更多了。 傅摘星看著江银河的痴相,十分满意,甚至更加胆大包天。 明明刺鼻难闻,甚至会让神经爆炸,头脑刺痛,属於同类的信息素却成为了傅摘星的兴奋剂,江银河被他刺激的释放的信息素越多,傅摘星越是兴奋,疯狂。 那是来自对方给予他的反馈。 证明对方也很想要他。 “老公,你好棒,我好爱你啊……” 傅摘星看著被他欺负的涕泗横流的人,亲了亲对方的脸颊,笑嘻嘻的夸讚道,心满意足,而行为下流。 江银河被骗了。 也不算。 毕竟,他整整三天,都如自己所愿,身处上位。 第 182章 忘记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每次打开码字软体的一瞬间,我都会默默退出,打开视频软体,不停的刷刷刷…… 哄自己码字真的好痛苦。 有看到我上一章的標题吗?我是睡著了打的標题序数吗?真服了……感觉我的大脑皮层太光滑了。 —— “够了,我说够了,呜呜呜……” 江银河抬起无力的手隨意的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水淋淋的一片,他红肿著眼眶,唇瓣上交错著齿痕,白皙的肌肤上曖昧的痕跡交加,被人欺负的委屈呜咽一声,抬手就去推alpha:“放过我,求你……不要了,真的……傅摘星!滚……” beta起初便是抗拒,后来又是软著嗓子求饶,再到最后被人欺负的直接开始骂人,不过无论他怎么样,alpha都没有放过他。 傅摘星沉默的听著耳边的求饶与骂声,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银河,一言不发。 却在beta企图起身逃离的瞬间,用力捏住对方酸软的小腿,一瞬间对方又跌坐下来,如同投怀送抱。 两人之间的交流无声的变得更加深入刻骨。 “老公,你最好了,再疼疼我好不好?” 傅摘星亲了亲江银河的掌心。 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温柔,行为举止便有多么的狂野,江银河几乎招架不住对方的侵略行为。 后脖颈上的脆弱的皮肤被alpha咬的不堪入目,江银河终於是坐不住了,一下子扑倒在傅摘星的怀里,纤细的腰肢被人环住,他被人死死圈在怀里,傅摘星亲吻著江银河的肩头,温柔的舔舐著破皮的地方。 江银河害怕的不停发抖。 顶a的信息素始终压他一头,江银河反抗不成,只能臣服。 宽敞的空间里流淌著曖昧的气息,以及纠缠重合的两道本应该相互排斥信息素。 江银河的求饶声逐渐变得微弱,alpha的喘著声却越来越大,夹杂著的是傅摘星不断吐出来的骚话。 “老公,你好敏感啊……” “老公,你好喜欢我啊,都捨不得鬆开。”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是上累了?” “老公,你身体好差劲啊,让老婆来好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公~” alpha无所谓谁是老公老婆。 毕竟真男人从不在意什么称呼之类的。 每喊一次“老公”,江银河都会兴奋的不停颤抖,傅摘星喜欢他这一副诚实的样子。 …… 喘息与呻吟交叠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傅摘星睁开清明的眼睛盯著怀里面正半软缩著身子的人,轻轻用手指將他眼角掛著的一滴泪水擦去,江银河睡梦中还在不停的抽噎著,看起来就是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 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將江银河裸露出来脖颈以下的地方全部都盖了起来,那充斥著热情的痕跡被完全遮掩住。 alpha想,这只能他一个人看见。 江银河的身上他已经清理乾净,並且上过药了。 低著头,凑到江银河的脸颊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傅摘星看著怀里的人许久,才无声的掀开被子,起了床。 江银河从始至终都累的抬不起手,眼皮子沉的像是掛了两大包水泥,整个人疲惫的只想睡个昏天黑地。 房间里面属於两个人的信息素已经浓的能够让一个普通的omega陷入发热期,傅摘星鼻尖耸动,非常满意这两股交融在一起的味道。 檀香与柏木的味道,檀香味清浅却不失厚重感,柏木清冽悠长,如同身处清净幽谷,让人精神放鬆下来。 他们两个的信息素味道简直般配的要死。 傅摘星抬手摸了摸刺痛感消失,红肿消退,却依旧鼓胀的alpha腺体。 他压制著alpha对同性排斥的天性,违背本能,遵循內心的渴望,得到了想要的到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打开了房间里面的空气循环系统,属於两个人的信息素味道在一点一点的被新鲜空气替换乾净。 从衣柜里面拿出那些被蹂躪的惨不忍睹的属於他的衣服,低下头轻轻嗅了嗅,江银河的味道沾染在上面了。 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傅摘星甚至直接穿在了身上去。 易感期已经过去,alpha穿上了带有同类信息素的衣服,一瞬间他的脖颈开始刺痛起来,傅摘星却丝毫不在乎,每感觉到一次疼痛,那都是在提醒他,独属於江银河的信息素將他完全包裹住。 从床头柜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缓缓打开,然后凑近江银河,在他的耳边轻声吐出几个字,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见听不见,便自顾自的拿出盒子里面的东西给对方戴了上去。 …… 一打开房门,迎接傅摘星的便是狠厉的一巴掌,alpha没有防备的再次被打,他偏过头去,唇角却始终上扬的放不下来,抬手摸了摸脸颊。 “妈咪,我今天还要去公司呢,脸上要是肿了,被人看见了会引起议论的。” 李念慈在得到傅摘星今天要去公司的消息之后,便一直守在门口,她嗅到傅摘星身上陌生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表情变了又变:“你囚禁了一个alpha?” 那天离开之后,李念慈便找人去查了傅摘星到底是带了谁回家。 但是,她小看了傅摘星现在的能力,alpha想要抹去一个人的痕跡很是轻而易举。 只是,李念慈想得到傅摘星疯,却没想到他这么疯。 当初找的另一半是个beta她还能接受,这一次他直接抢了別人家的alpha,还把人囚禁在这里,甚至在对方易感期的时候…… 疯了! 简直是疯了! “妈咪,我就算是囚禁了一个alpha那又能怎么样?我说过的,我想要的东西,只会是我的,上一次跟您说的话您忘记了吗?” 更何况江银河又不真的是个alpha。 傅摘星摸了摸脸颊,还好这一次脸没有肿。 “对了,我不是告诉过他们,不许让您再上来了吗?看来那些保鏢又是一群出卖主子的东西,该换掉了……” 他的语气似乎是带著惋惜。 毕竟,他不是那么难伺候的僱主。 可是,背叛者本就该被驱逐,不是吗? 李念慈说:“放了他,现在立刻马上!” 傅摘星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轻轻晃了晃手指:“不可以哦,妈咪。他好累的,刚才才睡著,您可千万不要把他弄醒了。” alpha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妈咪,我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啦,好好的照顾好吵吵就行了。” 他拍了拍手,从不知名处走出了几个保鏢,守在门口,挡住了李念慈企图窥探的目光。 alpha揽住李念慈的肩膀:“我要去公司开个会,很快会回来,您不要想著做些什么手脚,就算您把人放走了,我也依旧会把他捉回来,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所以您不要做这种无用功。” 李念慈被保鏢恭敬的请出去:“夫人,老板说里面那人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请您先离开,等老板回来,您有什么话再跟他说。” …… 傅氏总裁办 “落霜,你说beta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变成alpha,並且出现alpha易感期的状態?” 楚落霜双腿交叠,坐在皮质沙发上,动作矜贵的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更换人工腺体,不过造价昂贵,恢復期长,甚至很难预约。恆江那边就是做这个的。当然还有另外一种,那就是注射违禁药剂,促进腺体二次分化。” 傅摘星回忆了一下江银河的后脖颈,並没有刀割创口的痕跡,倒是有一些细小的针孔痕跡:“这种药剂还能流通在市面上?” “你忘记了,你之前还衝冠一怒为红顏,举报了市中心医院私自迷晕患者给对方违规用药的事情,被抓走的那个医生不就是注射了违禁药品试图变成omega……” 楚落霜说著说著便看到傅摘星的神情变得不太对,他立马移开话题:“哎呦,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忘记你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了。对了,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傅摘星深深看了一眼楚落霜,问道:“辉子从我醒来就一直在国外吧,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楚落霜见傅摘星没打算多问,鬆了一口气:“谁知道呢?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霍叔可就他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就这么捨得把人给送走?” “哪里捨得的要不是因为你……咳,你那么优秀,刺激到了霍叔,辉子也不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了。” 楚落霜低垂眼眸,敛下情绪,他不知道傅摘星今天怎么会问这么多问题,刚才差点儿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霍祁辉哪里是被霍叔流放到国外去的? 那明明是被傅摘星他妈流放出去的。 楚落霜嘴巴严实,才一直待在傅摘星身边,甚至还能够稳定他的情绪。 咖啡杯一口灌下去。 楚落霜深知不能久待:“那什么,我公司还有事情,等空閒了我在找你。” “好。” 傅摘星也没强留人。 在楚落霜离开之后,便打了个电话。 “给我查哪里有购买违禁药的,用於beta性转成alpha的。” 第 183章 你是我的 斯密马赛,我刚才去刷拼嘟嘟去了。 买了一点菜。 然后,就发现自己忘记码字了。 呜呜呜…… 有错別字,但一般不改,审核太难过了 ′?` —— 看著眼前放著的资料,傅摘星挥了挥手便让人下去:“资料放在这里我自己看就行了,你下去接著忙吧。” “好的,傅总。” 拿到资料的速度很快。 alpha看著那一叠並不算太薄的文件,眉心跳了两下。 思虑两秒,伸手翻开了扉页。 “恆江控股”四个大字映入眼帘,但是实际產出药品的是其旗下公司——病癒科技有限公司。 在公司介绍下面,紧接著就是一系列在国外售出的性转药剂,性转情况说明包括o转a,b转a,a转o…… 在国內,私自贩卖转性药剂是属於违法行为,而在e国民风开放,性別划分太多,就连塑胶袋都有可能成为一个人的性別。 所以,需要在国內黑市购买的药品,只需要在e国购买,e国使用,便不算是违法犯罪行为。 但是,因为这些药剂有强烈的副作用还有上癮性,很多人都会注射成癮,有的beta性转成为ao之后,爱上了那种易感期与发热期的感觉,便会长期注射,无法戒断, 他们会因为拥有ao的信息素而感觉到自豪,尤其是在特殊时期信息素变得浓郁之后,他们则会更加狂热,有些对自己的性別有著极度偏执性的beta甚至会在长期注射药剂之后,发展成为单纯的性癮。 这种性转药剂,会让一个正常beta,变成没有a或者o就不行的精神类疾病患者。 这也是为什么国內会强制抵制这种药剂的原因。 国內倡导手术自由,但是药剂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 …… 傅摘星回到家的时候,江银河还没有醒过来。 beta正躺在床上睡觉,他眼皮已经消肿,就是唇瓣被人啃的惨不忍睹,一张白皙的脸还带著淡粉色,被子被人拉开的瞬间白皙的皮肤上爬满了各种各样类似於被凌虐的痕跡。 下一秒,被子被人夺了过来,又重新盖上去。 “喂,你干嘛?” “让你检查他的情况,不是让你偷看他的。”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有些无奈,带著消毒手套的手握紧,吐出一口浊气。 “傅总,我要给他检查身体,就一定得看情况,我总不可能只看面相,来判断他是否跟您说的情况相符合吧。” 说话的人是傅摘星比较信得过的一个私人医生。 傅摘星沉吟两秒,似乎是在做心理建设,他实在是不想要让別人看到江银河的身体。 alpha对另一半的占有欲向来强的可怕。 医生嘆了口气,看出了傅摘星的纠结:“傅总,您放心,我不多看他一眼,您把被子掀开到他脖颈处的地方,我提取一点腺液去做一下化验就可以了。” 长期注射药剂,一定会有药剂残留。 傅摘星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才放下心来,却还是將医生彻底挡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扣扣搜搜的叠了一角,真的只露出了江银河的后脑勺跟一小部分的腺体。 beta的月泉体被咬的惨不忍睹。 医生看了都在內心蛐蛐傅摘星可怕的占有欲,就算是omega的月泉体也经不住alpha这样造啊,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极有可能被人注射了性转试剂的beta。 他將眼底那惊恐的神色压了下去,假装冷静。 “可以了,你过来弄吧,不过小心一点,他最怕疼,你最好一次成功。” alpha提醒道。 医生说了一句:“很快,您放心。” 细长的注射器小心翼翼的扎入月泉体中,江银河被突然起来的外界刺激弄的一个激灵,但是也並没有直接醒过来,好几天的劳纍堆积在身上,他现在急需补充睡眠,大脑始终处於关机状態。 beta眉心微蹙,傅摘星伸手替他抚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哄他:“乖,不怕,我在。” 医生从未听过傅摘星如此温柔的嗓音,那声音夹的他手差点儿一抖。 在alpha的目光看过来之前,赶紧结束提取月泉液,医生说:“好了。” “化验结果得多久出来?” “最快六个小时,如果说情况复杂,可能需要二十四个小时。” “到时候出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傅总。” “那你先走吧。” “嗯,我就不打扰了。” 医生收拾好东西,看似步履轻快的离开,实际上是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顶a有意无意的释放出信息素,医生也是个alpha,被他的若有似无的威压压榨的心力交瘁。 他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人的肌肤,便知道傅摘星作为顶a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强,他恨不得把床上那人的身上全部都覆盖上属於他的痕跡,气味儿,刻上他的名字。 一个没有正常月泉体,甚至被人即將改造成alpha的beta,能够被顶a惦记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到底是这人的福气还是倒霉了。 要知道beta不是omega,他们被標记的时候,要吃的苦头可比omega多得多,尤其是beta根本无法被完全標记,就算是临时標记也会很快消失不见,这会让他们的alpha伴侣患得患失,恨不得拿一根铁链子將他们拴在身边,浑身上下强行染上属於alpha的气味。 医生並没有看清楚江银河的脸,因为江银河睡觉的时候习惯性侧躺著,甚至喜欢將一半脸埋在枕头里。 他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两人,alpha坐在床边,低头看著床上的人,而床上的人则熟睡著,一动不动。 明明是特別普通恋人看恋人的场景,医生却在门口看到那站成两排的保鏢时明白这件事情並不是那么简单。 有谁会在恋人熟睡的时候让一群保鏢守在门口,像是害怕屋子里的人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 房门彻底关上,alpha脱掉了身上的外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从江银河的身后,伸手搂住熟睡人的腰肢,傅摘星將头埋在江银河后脖颈处,用力的深吸一口气。 两股信息素纠缠在一起的味道涌入他的鼻腔中,alpha心满意足。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江银河破皮的地方,引得熟睡的beta身体不自然的发抖。 抓住江银河的一只手,两人十指紧扣。 alpha缓缓闭上眼睛。 …… 江银河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暖炉包裹著,后背溢出一层热汗,他睁开酸涩的眼眸,醒了一会儿晕,动了一下身子,便感觉腰间有束缚感,掀开被子一看,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不著一物,而身体酸涩,腰肢上横亘著健硕有力,袖子被叠到手肘处的手臂。 因为他的挣扎,搂著他的人还在下意识的收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alpha胸膛紧贴在江银河布满汗水的后背上,傅摘星躺著躺著便睡著了,抱著怀里的人还下意识的耸了一下腰。 江银河却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嚇了一跳,不管不顾身上的酸涩感,伸手就去扒拉傅摘星的手臂。 alpha轻声呢喃了一句:“江江乖,別闹,让老公再睡一会儿。” 他这句话说的太过於自然。 江银河几乎是瞬间停住了挣扎的动作,却又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不对劲。 beta抱著傅摘星的手臂就咬了一口。 alpha睁开眼睛,眼底一片通红,血丝爬满了瞳孔,盯著眼前人的后脑勺,一个用力將人又死死抱在怀里。 还好……还好…… 江银河被人紧抱著,紧的甚至能够感受到身后人强有力的心跳跟十分活跃的星星。 beta张开嘴的一瞬间,便闭上了嘴巴:“你……” 沙哑,破碎,如同破了口的瓶子,发出呼呼声。 江银河张了张嘴巴,嗓子又干又疼,说不出话来。 alpha鬆开了他,从床上起来了,江银河以为他走了,回头看去,却发现傅摘星只是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半跪在床上,alpha小心翼翼的扶起江银河把水杯抵在他的唇边,让江银河靠在自己的怀里:“乖,喝点水,润润嗓子,那几天你叫的太厉害,喉咙受伤了。” 江银河刚抿了一口水,便听到他说这样的话,立马呛了出来。 傅摘星毫不嫌弃的给他擦嘴,抿了一口水,抵著他的唇餵了进去。 江银河偏头想要躲开,alpha捏著他的下巴,扣著他的后脑勺,进口水温热,柔软的舌纠缠,两个人不知不觉又亲到了一起去。 等到beta被放开,再次无力的躺在了傅摘星的怀里。 “还喝不喝水?” 江银河不搭理人,累的闭了闭眼。 alpha又抿了一口,主动餵了过去。 江银河终於嗓子好了一些,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傅摘星面色不变,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用手整理了一下江银河凌乱的髮丝,从他身后环抱著他,两个人像是恋爱很久的伴侣,alpha说:“永远。” “什么意思?” “永远都不会放你离开。” 你是我的。 我的。 第 184章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哈嘍宝贝们,我又来码字啦(?? ??)? 每次想要打开作家助手,却打开了拼嘟嘟,因为都是红色的~ 又要哄自己码字了,唉?? ??????? —— 检测结果出来的比预料之中的要快很多,而结果也让alpha彻底黑了脸。 小小一张单薄的a4纸,上面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化学药剂,而这些药剂並非完全无害,它们可以促进基因重组,细胞增殖,甚至还有可能引发基因突变。 乱七八糟的药剂,注射被注射到beta的腺体中,只是为了改变他现在的突出性別。 “单看这一份报告上面的检测结果,这些药物堆积量巨大,如果每次只注射5……单次累计量达到……就会產生重新分化的效果。” 医生指著上面的数值说:“数值上面只能证明您的恋人他近半年来,平均將近一周左右要注射一次这种alpha性转试剂,浓度看起来並不低。” 他压低嗓音说道:“beta性转为omega或者alpha就要经歷一次脱胎换骨,他们平坦的腺体要被刺激的二次发育,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而,beta成为a或者o的机率,在e国是有所统计的,百分之三十的概率。死亡率很高,几乎是对半开,相当於一百个beta性转,就会有五十个死亡。这死亡率太高,甚至还不一定能分化成功。” 傅摘星逆著光,站在原地,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是捏著a4纸的手,却不停的在收紧,纸张被捏的皱巴。 alpha冷眼抬眸看向医生,问道:“如果按照那些之前那些beta转为alpha的进度来看,他现在到达什么程度了?” 医生沉吟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昨天我提取的腺液中,有两种信息素,其中一个比较薄弱,应该是属於您的恋人的。他本是个beta,不可能產生信息素,证明他因为注射性转药剂,已经达到了即將步入彻底分化的阶段。” 他话音一转:“但是,好奇怪,根据信息素浓度测定,他的反应確实像是一个易感期的alpha,可是他的alpha信息素却根本无法吸引omega。基因检测,也確认他仍旧为beta,所以我觉得前几天他与您……咳咳,在一起,可能是因为长期注射性转诱导药剂,引起了假性易感期。又因为,中途断药,妨碍了他的分化……所以……” 傅摘星直接问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还是个beta,只不过是一个处於半分化状態的偽形状alpha。” 通俗易懂的讲,就是个没二次分化完成却被药剂刺激的產生了偽alpha腺体,以及假性易感期的beta。 “对对对,就是您说的这个样子。检查结果显示,他停了將近三周的药,原本的诱导分化进程已经中断了,如果还想分化,那就得继续注射药剂。傅总,您应该明白,这种药剂对人体只有害处,並没有什么好处,就算是分化成alpha,也会大大缩短beta的性命。” 性转试剂被作为禁药,明令禁止使用。 一旦被有心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是傅摘星信得过的人。 他自然什么都不会说。 所以,医生劝傅摘星:“傅总,有的话我知道我说了就越界了。可是,从一个治病救人的医者身份,我还是得说一声。 他的身体状况並不算太好,尤其是我发现他不单单是被注射了性转试剂那么简单。 还被注射了一种干预大脑记忆的药剂,长期使用,会造成脑神经损伤,记忆逐步退化。 这两种药物还有一定的相剋性,必须立马停止使用。您应该也不想得到一个病弱且记忆衰退的恋人吧?” alpha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再也不会让他有任何事情。” 所以,我把他关起来了。 让他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也让他只能有我一个人。 “你刚才说的那个脑损伤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说清楚一点。” 傅摘星语气有些不太好,但是医生已经习惯了。 医生说:“他被人注射了一种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那种药物的副作用会减少神经递质的传播,抑制多巴胺、组胺的等神经递质的活跃度,降低大脑兴奋,人体反应速度减慢,长期注射会导致反应迟钝,以及记忆力衰退。他被注射的剂量太大,我猜测可能早就已经出现记忆骤减的情况了。” 他不敢十足的保证。 毕竟,他只是从检查结果上面看到的,实事求是的说。 而,事情到底怎么样,一切都要根据傅摘星自己的判断来看。 傅摘星原本只是想让医生查一下江银河腺体的情况,却不想一下子带出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江银河果然是病了。 他就知道。 “记忆力衰退这件事情,还有办法补救吗?” alpha知道有些天方夜谭,毕竟脑神经损伤从来都是不可逆的。 医生却说:“当然可以,你別忘了,我是什么专业的了。” 傅摘星思索了一下,笑了一声说:“我忘记了这是你的专业了。那就拜託你了。” “说那么客气?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会给他制定一个適合他的治疗方案,但我不保证效果会是百分百,但是恢復到原本健康状態的百分之七八十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 傅摘星回到家,站在房间门口许久,最后还是推开门进去,脚步还没踏进屋子里。 便已经听到了房间里面,热热闹闹的笑声。 吵吵的声音太魔性,笑起来咯吱咯吱的,明明有双大眼睛,却总是笑得见牙不见眼,隨著日子一天天的过,小傢伙嘴巴里长出了一排小米粒,闹著玩儿咬人的时候,力气还不轻。 傅摘星放缓了原本的动作幅度,声音刻意压低,他进入房间,看向某个方向。 铺著柔软婴儿爬垫的地方,一大一小正面对面玩耍,吵吵趴在江银河的怀里,江银河坐在垫子上,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孩儿。 吵吵圆滚滚的大眼睛盯著江银河,时不时的吐泡泡,喊“爸爸”,江银河最初还会否认,吵吵喊多了,他也就隨他去了。 beta穿著一身与吵吵身上婴儿服顏色相似的暖黄色睡衣,领口的扣子被扣的整整齐齐,柔软乌黑的髮丝垂下来遮住眉毛,眼眸低垂,温柔的凝视著怀里的小娃娃。 阳光从纱帘一角投射到他跟吵吵的身上,那场景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打破。 傅摘星安静的看著这一幕,大脑刺痛一瞬,他抬手按揉了一下太阳穴,眉心突突的跳,好似原本就应该是眼前这个样子。 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切都偏移了方向。 “星……星……” 吵吵突然扭过头,看向了傅摘星的方向,他拽著江银河的一截衣角,指著不远处的傅摘星喊著:“爸爸……星星……回来啦……” 江银河顺著吵吵指著的方向看过去,与alpha温柔的目光不期而遇,愣了一瞬,beta瞬间移开了目光,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反射一道被他忽略了的银色光辉。 傅摘星回来的时候便已经脱下了外套,他穿著拖鞋走到了江银河跟吵吵的身边,自然而然的坐了下去,他將吵吵从江银河的怀里抱了出来,放在自己怀里。 吵吵挣扎著,不想要他,伸著白嫩的跟藕节一样的小手臂,还有那肉嘟嘟的小手朝著江银河抓著,还不停的喊著:“要……爸爸……要……爸爸……” 江银河想要將他接过来。 傅摘星却教育吵吵:“总是坐在爸爸怀里,爸爸会累的,吵吵最乖了,就坐在我怀里好不好?” 吵吵扣了扣肉嘟嘟的手,似懂非懂,但还是看了一眼江银河后,点了点头:“爸爸……累!不要,爸爸,抱?” 傅摘星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对的,吵吵真棒!” 小娃娃被夸了,就开始捂著嘴巴偷摸著笑,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大號的粉色红富士,看起来特別可爱,估摸著被人咬一口他的小脸蛋都能够脆的出汁儿。 放之前江银河早就在傅摘星靠近他的时候,直接站起来离他远远的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面前有吵吵在,他想跟吵吵玩一玩,又或者是因为前几天假性易感期他跟alpha指尖发生了点儿什么,原本那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彻底打破。 江银河有时候看著傅摘星,总会恍惚一瞬。 莫名感觉,他们两个好像很久之前就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可是…… 脑海里……没有这段记忆。 他也找不到与傅摘星相识的过往。 如果说,江厌像是被临时塞进他脑子里的父亲,那么傅摘星就像是用强效橡皮擦擦乾净了的人。 alpha见beta一直盯著他看,便笑著问:“怎么了?” 江银河轻轻仰起头,声音很小,却与微风一起袭来:“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第 185章 如果我想不起来 唉…… 太爱刷视频了,一刷就忘记时间了。 字数不一定是多少,因为……我老是忘剧情…… —— 傅摘星沉默一瞬,轻启薄唇,声音比江银河还要小,他脸上的笑意依旧,问道:“你是想起了关於我的事情了吗?” 他看似平静,实则心里面掀起了一阵惊涛颶浪,努力的保持镇定,认真的听眼前人说话。 然而,江银河轻轻摇了摇头,轻微蹙眉:“没有,我之前又没见过你,怎么会想起来关於你的事情呢?只是,有些奇怪……” “那你怎么突然突然这样问我?” alpha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一些,唇角一直维持著一个刚好的弧度,没人知道刚才江银河再问出那句话“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的时候”,他的心臟重跳一下,他以为……beta是想起了什么。 然而,beta什么也没想起了。 alpha不失落是假的。 就跟坐了一场垂直过山车似的,被嚇了一大跳,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江银河说:“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有点儿太过於自然了,就像是在一起很久很久很久似的。而且……吵吵,他从一开始见到我就一直叫我爸爸。” 他觉得特別奇怪。 却又找不到头绪。 beta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吵吵肉嘟嘟的脸颊,垂眸询问:“叫爸爸这件事儿,是你教他的吗?” 傅摘星轻微頷首,並不否认:“是,我教的。吵吵他好聪明,跟我一样。只教了一次,他就学会了。” alpha有些自恋,夸吵吵的时候,他还带上了自己,仿佛与有荣焉。 傅摘星没说的还有一句,便是:吵吵也只看了一眼你的照片,便记住了你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江银河听著傅摘星说话,阳光有些刺眼,他忍不住抬起手遮住了一线阳光,半眯著眼眸,问道: “吵吵总是喊我爸爸也不行啊。吵吵真正的爸爸呢?他在哪儿?” alpha深深地看了一眼江银河,声音平稳,毫不犹豫:“你就是他的爸爸。” “……” 江银河一时无语。 相互对视著。 但是,alpha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 beta不得不主动移开自己的脸,迴避他的窥探:“你开什么玩笑?” 他一个beta,还能有这样可爱的小孩儿? 这个玩笑不好笑。 傅摘星却认真极了。 江银河为了缓解尷尬,衝著吵吵拍了拍手:“宝宝,要抱抱吗?” 吵吵立马扒拉傅摘星抱著他的手臂,仰著头说:“要……爸爸……抱……” 傅摘星低头看著怀里的软包子,哼笑一声:“真是个狠心的小傢伙,有爸爸了就不要父亲了。” 吵吵一边摇头,一边咕嚕咕嚕吐泡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撅著小屁股往江银河的方向爬过去。 摇头晃脑时,像极了大人用网络用语在说,不讲不讲。 江银河主动伸手接住了往他怀里面钻的吵吵,吵吵长的比同龄的小孩儿高一些壮一些,肉嘟嘟的,衝过来的时候跟一枚鯊鱼小炮弹可爱版似的,撞的江银河一下子躺倒在地,吵吵就趴在他的怀里,將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嘻嘻嘻的笑个不停。 beta抚摸著怀里小娃娃柔软的髮丝,把他抱得紧了紧,偏过头看去,便看到傅摘星始终用那种柔和的目光看向他们,脸上的笑容不落反升,江银河被他脸上的笑容晃了眼,心狂跳两下,beta连忙移开目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吵吵玩儿累了,大眼睛都开始睁不动了,一睁一闭的,打著瞌睡。 江银河抱著吵吵,两个人都躺在柔软的卡通小垫子上,一大一小,都闭上了眼睛,热热闹闹的房间又安静下来。 没人想要打破这一瞬间的美好。 傅摘星安静的盯著他们两个看。 越看心越软。 吵吵五官长的像傅摘星,可是安静下来时表情还有小动作更像是另一个人。 傅摘星把吵吵小心翼翼的从江银河的怀里面给抱了过来,被人抱著的时候吵吵手上还捏著江银河的一截衣角,吵吵是真的很喜欢江银河,就连睡著了都抓著人不撒手。 轻轻掰开肉乎乎的小手,傅摘星把吵吵送出去给门口的保鏢,让他送到李念慈跟傅渊那里去。 回到房间,alpha把beta从垫子上抱起来,江银河对於傅摘星来说同样是小小一只,他闭著眼睛靠在傅摘星的怀里,並没有睡的特別熟,介於半梦半醒之间,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抱著他的人,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顺势將脸埋在了傅摘星的怀里。 这个动作太过於自然。 alpha抱著江银河的手一僵,隨之又抱紧。 怀里沉甸甸的重量,才让他心里踏实一点。 低头看著怀里人蜷缩的身躯,还有江银河搭在身上的右手,他戴上去的东西並没有被摘下去,於是乎alpha的脸上笑意更浓。 江银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熟的,也不知道alpha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相拥而眠,他將腿搭在alpha的腰间,alpha的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他脸颊贴著对方的心臟,还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beta安静的窝在alpha的怀里,没有像以往那样把人推开,而是在努力的回忆,到底为什么……他们会相处的那样自然? 然而,什么也想不起来。 脑袋空白一片,如同一张没有被渲染墨痕的白纸。 这是不对的。 怎么可能有人记不得前半生都经歷了什么呢? …… “你说你想让我帮你找回丟失的记忆?” 傅摘星坐在江银河的对面,声音轻柔的询问。 江银河点点头:“可以吗?”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丟了记忆?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丟了记忆?” “不知道。” beta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前二十六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也不知道我前二十六年都做了什么。” “就好像一醒来,我就是江厌的儿子,就是江银河,就是恆江的继承人,我甚至不知道生我的那个人是谁……” “太奇怪了……真的好奇怪。” 如果只是待在江厌身边,江银河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想自己会不会遗忘了什么事情,毕竟他要总是去应付只看中性別特徵,只喜欢alpha儿子的,那个被他称之为“父亲”的人。 而,跟傅摘星待久了,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子,每次看向傅摘星跟吵吵的时候,他就像是脑海里被蒙了一层大雾,想要伸手將那一片灰濛濛的雾气挥散,却发现越走越深,人越来越迷茫。 试图清醒,却陷入迷惘。 beta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否失忆了。 却想尝试一下能否真的找回记忆。 傅摘星听著江银河的话,一直保持沉默。 江银河认真的与他对视,一字一顿的问alpha:“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愿意。” 傅摘星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恢復了记忆,你是会选择你现在的家人,还是会选择以前的家人?” alpha看似非常平静的扔出一个问题。 放在身侧的手却忍不住捏紧。 等待著beta的回答。 江银河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等我真的找到了缺失了的记忆,我们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吧。” alpha安静了的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说:“我已经给你找了精神科的专治医生,他在为你制定合適的治疗方案,到时候方案出来了,他会亲自上门来替你进行治疗。” “为什么不是我们出去找他?” 江银河问:“我感觉你特別害怕我会消失。” “傅摘星,我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明明我们才见过不到两面,你就直接把我掳回来了,甚至一点儿也不害怕被人发现,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吗?” beta问的太礼貌。 傅摘星与他对视,认真的说:“这个问题的答案等到你真正找到记忆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傅摘星,曾经的我未来规划里面有你吗?” “开始没有,后来有。” “好,我知道了。” beta明白了。 他跟傅摘星认识。 並且很熟,熟到甚至把对方放进了人生规划中,只可惜后来全部都忘掉了。 “如果我找不回记忆怎么办?” “没关係,反正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来,你的后半辈子都只会归我管。” alpha毫不在意的如是说道。 江银河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 alpha会把beta永远的锁在身边,不会给任何人再次从他身边抢走江银河的机会。 无论是谁。 第 186章 他跟江厌並不是太像 被关在高阁楼台上不知道多久,江银河终於是见到了除傅摘星与吵吵之外的第三个人——周简。 “江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主治医师周简。” “周医生,你好。” beta下意识的伸出手,要去与周简相握,周简镜片下的余光扫到了江银河身旁站著的alpha后,便笑著抬了抬手上的医药箱。 “江先生不用客气,您先去那边坐著,我整理一下东西,就来给您做个检查。” 周简能感觉到自己靠近江银河时,傅摘星身上哗啦啦往外冒的冷气,哪怕是不去看傅摘星的目光,周简都知道自己要是真握上江银河的手,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虽然他们两个是医患关係,但是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有多强,上一次他来给江银河提取腺液做检查的时候就已经领略过了。 江银河被傅摘星带著去了另一边坐著等。 周简一边穿上白大褂,一边消毒,一边戴上无菌手套,从医药箱里面掏出检查用的东西。 傅摘星要帮江银河找回所丟失的记忆,可是他並不打算放江银河出去,所以他购买了医院里全套的医疗设备,反正庄园里面空房间很多,只要周简说需要用的上的,他都直接找医疗器械的厂家订购,如果国內买不到的,他就海外购直接空运过来,反正又花不了几个钱。 哪怕麻烦一点,也比將江银河带出去,让他被別人抢走要好得多。 在傅摘星的认知中,只有將江银河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最放心的。 周简整理东西的时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对恋人,beta坐在椅子上,alpha站在他的面前,总是一副看谁都像是垃圾的人,此时正温柔的半弯著腰,给另外一个人整理著衣服领子。 时不时的alpha还会贴近beta的耳边,轻声低语。 周简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破这一对恋人之间的看起来颇为撒狗粮的行为:“那个,傅总,我东西准备好了,要开始给江先生检查身体了,要不……您先迴避一下?” 他话音落下。 alpha原本柔和的眸子瞬间就变得冰冷。 看向周简的目光犹如淬上了寒冰。 “我不能在这里?” 周简硬著头皮解释:“您在这里,我给江先生检查的时候,压力有点大。” 要知道第一次见到江银河的时候,他只是正常的掀了一下被子,alpha就立马抵开了他的动作,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似的。 傅摘星要是真的一直在这里守著。 周简敢肯定,自己必定会束手束脚。 好在alpha还没来得及说难听的话时,江银河便说:“那你先出去一下吧,让周医生替我做检查就好,你在我们確实有些不太方便交流。” 傅摘星很想反驳一句:你们说的话我听不得吗? 可是,对上beta的一双眼眸后,他瞬间消了气儿:“那好吧,我就在外面等著,有什么事情就出来跟我说。” 傅摘星看向周简,说道:“好好替他做检查。” 周简快速的点点头:“放心吧,傅总。” alpha一走出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周简被迫半弯著的腰瞬间直了起来。 周简刚才进入房间的时候,因为alpha的存在,他並没有仔细看过江银河的脸,此时此刻他与江银河面对面相处,目光落在江银河脸上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几分古怪。 他细细打量著江银河的脸,问道:“你是不是江厌的儿子?” 江银河听到“江厌”两个字,眸光微动,並没有直接回答,而反问:“你认识江厌?” 周简立马迴避开江银河的目光,有些心虚的说:“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那样的“大人物”呢……” beta安静的盯著周简。 不知道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突然静了下来。 医患之间的氛围变得古怪起来。 江银河打破了这份安静,主动开口:“周医生,你不是要给我做检查吗?可以开始了吗。” 周简连忙站直了身子,说:“好的好的,现在就可以开始。” 让江银河躺在最先进的医疗仪器上,周简在调整参数,他时不时將目光落在江银河的脸上,有些恍惚与走神。 像,太像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像? “周医生……周医生……” 江银河轻轻喊了两声。 周简才骤然回过神:“什么?” beta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是不是有些累了?我躺在这里面好半天,你都没有启动仪器,还是说参数太难调了?” “已经调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你双手捏紧放在……身体不要乱动,闭上眼睛,等待仪器升起……” 周简快速回过神,调整了参数之后,指挥著江银河做动作,配合他进行最基础的体检。 闭上眼睛,江银河哪里没有感受到周简对他投射过来的目光,好奇,打量,还有最为明显的震惊。 如果他不主动打断周简的沉思,怕是他今天一天都得躺在这个辐射很强的仪器里面了。 从周简刚才的行为语言以及不停打量,江银河初步猜测周简很有可能认识他。 不过,应该是从其他地方认识到的,或者是听到过他的名字,周简总是盯著他的脸看,看来也是因为自己跟某个人长的很像,在周简问出“江厌”两个字的时候,江银河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简单了。 江银河跟江厌长的其实並不是特別像,只是离远了的时候看著神似,可是气场却又大不相同。 一个是天生顶a上位者,一个是普通的beta。 他们最像的大概就是那双同样上翘的眼尾。 江银河因为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自己自身原因,他哪怕眼尾上翘,也总是给人一种老实踏实的感觉,只有在情动的时候可以窥见几分不同的欲色。 而,江厌这个人,眼尾上翘,瞳仁很小,眼睛很黑,下三白,看人的时候永远是扬著下巴,居高临下的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但是他却又长了一张很俊秀,並不显老的脸。 丹凤眼,薄唇,高鼻樑,看起来薄情极了。 而事实也本就如此。 给江银河做完了一系列检查,结果得下午才能够整合出来,不过粗略的初期评估,让周简確认,自己原本制定的方案可行。 江银河从检查器械中起来的时候,周简问:“江先生,您平时会做梦吗?” beta老实回答:“之前会,但是做过心理疏导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梦了。” “心理疏导?看过心理医生?” “是的,我之前每周三都需要去看医生,看过之后,我的情况就会慢慢变好。” “对方是怎么对你进行心理干预的您可以告诉我吗?” “嗯……” 江银河思考了一下:“其实,我记不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的了,我只知道每次进了心理諮询室,躺在那张椅子上都会觉得很困,当我听到响指声重新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减少很多。” 周简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个词:催眠。 但是他並没有说出来。 而是,轻微頷首:“我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我会拿著结果过来,跟您商量一下治疗方案的事情。” “好。” 周简主动打开了房门,一开门就对上了alpha阴沉的眼眸,他移开了自己的身子,露出了身后的江银河,果然下一秒alpha的神情又变得不一样了。 “检查的怎么样?” 傅摘星是问的周简,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江银河。 周简退后两步,无声吸了口气:“检查结果下午能出,到时候我会找江先生谈论治疗方案。” “可以,那现在没事了?” 周简点头。 alpha越过周简,走到江银河身边,自然而然的牵著对方的手,把人带出去,头也不回的跟周简说:“辛苦你了,那你就继续忙吧,治疗费用提高一倍。” 周简说了声:“谢谢。” 他並没有多么高兴。 而是,皱著眉,盯著江银河的背影。 在两个人身影消失后,关上了这间特意空出来给江银河做检查的房间门,从口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师。” “我看到了江厌的儿子,他在……” 第 187章 我得想起来,忘记的东西很重要 “老师,他是被您催眠的吗?” 周简走到窗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里面的各个角落,確认没有摄像头之后才压低声音问道。 对方给了確定的答覆,又问周简为什么会给江银河治病。 周简说:“老师,僱佣我的是傅氏集团的傅摘星。江银河他注射了违禁药品,这段时间需要戒断,还有他似乎是之前被注射了脑损伤的药品,傅摘星让我替他找回一下记忆。” 他一五一十的都跟对方说了。 对方沉吟一声:“难怪最近给他寄药,没有人签收原路退回了。原来他在这儿……既然你能够接近他,那么他的性转药剂不可以停下来,我把药品寄给你,你继续给他注射。” 周简蹙眉,声音压低,语气不好:“老师,那药可是违禁品,注射是违法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我给江银河检查了一下身体,他要是再注射这个药剂,量一大,就会死的。” 对方却轻飘飘的扔出几个字:“那就去死好了。” “什么?” 周简瞳仁震颤,不可置信,他那个总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老师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让一个患者去死。 对面的人很不耐烦:“他是江厌的孩子就该死,江厌死不了,没法赔罪,那就用他的命来赔罪……他们必须为我的……” 周简听不清他老师后面又说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很偏执的一句话。 “周简,你会帮我的对吧?” 对面的人突然来了一句。 周简身子定住,突然有些后悔给对方通风报信了。 一时之间,周简一言不发,捏著手机的掌心都溢出了汗水,手机有些打滑,他拿的不稳,看著窗户外,他听到对方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亲生的孩子对待,周简你应该知道我在恨什么。不瞒你说,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个地步,很快就要报仇了,报仇却突然中断,这种感觉真的令我很不爽。好孩子,老师最疼得就是你了,你帮帮老师吧。” 对方的心里一直有恨有怨,一直在找机会报復回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机会又差点儿溜走了,要不是周简给他打电话,他还真是报仇无门。 “周简,老师后半辈子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就靠你了,你一定会帮老师的对吗?” 周简不想答应,可是在听到那循循善诱,温柔到了极致的嗓音,脑海里不自然的开始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確实一直都是老师陪在他的身边,像是父亲一样曾好好的照顾他长大成人,而现在也確確实实到了应该回报对方的时候了。 他听到自己说了一声:“好。” 电话掛断,周简心臟狂跳两下,在害人与救人之间徘徊不定,瞬间他就有些后悔答应对方了。 可是,对方是他的老师啊…… …… “江先生,今天的治疗您感觉怎么样?” 江银河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子,整个人放空了一瞬间,偏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周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有些湿润,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脸:“感觉还可以,治疗的时候,脑海里確实有了一些东西。但是,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比如说?” 周简拿出本子记录江银河说的话。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人告诉我,因为我是一个beta所以被人拋弃了,孤苦伶仃的长大,对了我好像还有一个好朋友……” 跟许梔安长的一模一样。 可是,许梔安不是一直在许家长大,后来他们两个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江厌把他认作了乾儿子,又因为许家人对他並不好,许梔安与许家关係很差劲…… 多思考一秒,江银河的脑子就像是要爆炸的疼,脑海里突然翻涌出无数陌生无序的前段。 他双手抱著头,弯著腰,蜷缩著身子。 过度回忆给大脑造成了负担。 周简立马站起身要到江银河的身边看情况。 诊疗室的大门却突然从外面打开,傅摘星毫无徵兆的闯了进来,目光瞬间锁定在江银河的身上,大跨步走过来,直接把beta抱在了怀里,表情冷凝,语气却致命温柔,小心翼翼的安抚著江银河。 “別怕,別想了,乖……不想了。” “头疼我给你揉一揉好不好?” “放鬆……呼吸……放鬆一点……” 江银河的状態果然好了一些。 紧绷著的身子微微鬆懈了一点。 大概是alpha的怀抱太温暖,他身上的薰香也很柔和,嗓音足够安抚人心,beta脑子里绷紧的一根弦鬆懈下来,那不停翻涌的片段戛然而止,江银河按在傅摘星手臂上的手指用了力,整个人埋在傅摘星的怀里。 alpha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周简。 周简沉默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快速离开。 关门前,还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不要多想了,闭著眼睛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江银河轻轻的“嗯”了一声。 却反手將alpha抱紧了一点。 beta瓮声瓮气的说:“我想起了一点东西,但是只是一瞬间,我什么都抓不住,我想要想的更多,可是越想头越疼,怎么办?我感觉我抓不住的那些东西,都好重要。” 傅摘星原本很期待江银河恢復记忆,可是现在他想,如果江银河想起来会难受,那么还不如想不起来。 他轻声安慰:“想不起来其实也没关係,反正你在我的身边。” 江银河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认真:“不,不一样……我得想起来。我忘记的东西……很重要……我一定得想起来。” 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其他,而是属於傅摘星……属於傅予声的记忆。 他们好像……好久好久之前,便已经认识了。 不是现在。 第 188章 你认识这个人吗 最近刷卖榴槤的直播刷上癮了,不是爱吃,单纯爱看,刷到就走想一直看,干包大黄肉,小奶皮,现拍现发,只要……哈哈哈,太上头了,可是吃一口我就想噦(? t v t ?) 最近天气热了,宝贝们要注意別中暑了。 —— 又一次治疗结束了。 江银河从治疗仪上面坐起身来,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仿佛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面打捞起来似的。 周简拿著记录本,询问他的情况:“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银河的脸色有些苍白,抿了抿唇,眼眸眨了两下,敛下眼底的情绪,轻声说道:“还好。” “这一次,有回忆起来些什么事情吗?” 周简照例去问,等待著江银河的回答。 beta张了张嘴巴,沉思两秒:“忘了。” “忘了?” “刚才我在醒过来的一瞬间还记得,可是……醒来之后,我就忘记了。那些记忆过的太快,我还来不及將它们储存起来。” 江银河眼睛一眨不眨的说著。 周简用黑笔头抵住眉心,轻轻敲了两下:“不应该啊,隨著治疗进度加深,你应该记忆力会越来越好,不可能一点儿回忆都记不住。” “可能是最近治疗太频繁,晚上睡不著,白天醒的太早,精神状態不行,人太疲劳了吧。” 江银河隨意敷衍了一句。 周简却听到了心里,他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盒褪黑素:“睡觉前吃两枚,能睡得更好。” 江银河迟疑一秒,结果在手上,说了句:“谢谢。” 周简说:“不用谢的,傅总给了我双倍工资。” 听到双倍工资,江银河晃神一瞬。 “江助理,这一次做的不错,双倍奖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谢傅总。” …… “江先生,江先生……” 周简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却看到江银河正捏著褪黑素髮呆,凑近江银河在他面前用手挥了挥。 beta骤然之间回神,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他往后仰了一下身子。 周简同样后退一步,两人保持著安全距离。 “抱歉,走神了。” 江银河抬手按了按眉心。 周简说了句:“没事,如果精神状態不好,我建议最近还是推迟治疗的好,等身体缓过来再继续,不然的话压力太大,您承受不住。” 江银河说:“现在我感觉还好,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我会叫停。” 周简点头:“那样也可以。” 他背著自己的包准备离开,转身的瞬间,什么东西无声的掉在了地上。 周简正准备离开,便被傅摘星喊门口去说一些小话,江银河站起来,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打开的钱包。 弯腰从地上捡起来,江银河隨意看了一眼里面的证件,是周简的。 周简钱包掉了。 江银河正准备去还给他。 余光落在钱包中的一张小照片上,那是一个双人合照,来自於周简跟另一个人。 这个人他认识,也熟悉。 周简跟他竟然也有关係? 江银河拿著钱包出去的时候,周简已经走了,傅摘星在门口站著正准备进去找他。 “周简说你最近很疲惫?” alpha关心的问候。 江银河轻轻摇了摇头:“並没有。” 他举起手中的钱包:“这是周简的钱包。” 傅摘星说:“等明天他来,再给他吧。” “嗯。” beta沉吟两秒,好奇的问:“你是从哪儿认识的周简?” 傅摘星说:“他曾经是我的心理医生,有一段时间我长期失眠,完全睡不著,几乎要到一种濒临崩溃的地步,就遇见了被人医闹的他,后来我帮了他。他替我治疗,结果效果还挺不错的。” 江银河点点头,他把周简的钱包打开,指著上面的某个人问道:“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傅摘星轻轻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江银河的表情有些严肃:“他是恆江……” —— 戛然而止??????? 嘻嘻,宝贝晚安,明天见 第 189章 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不太想更文,脑袋晕晕,感觉脑子要炸掉了。 —— “恆江控股旗下病癒科技有限公司的首席医疗顾问?” 傅摘星重复了一遍江银河的话,:“跟恆江控股有关……那不就是江厌手下的人?” 他並没有將江厌称之为江银河的“父亲”,因为他知道江银河並不喜欢他这个父亲。 江银河听了他的话,自然而然的点了一下头:“对的,他叫孟离。” 他不单单是首席医疗顾问,更是药剂开发者,同样也是江银河的心理医生以及为他製作alpha性转试剂的人。 “孟离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他跟周简两个关係看起来很亲近。” “我想起来了,他是周简的老师,同样也算得上周简的养父。” alpha说:“之前周简给我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就会跟他的老师通话,他的名字就是叫做孟离。他在心理学这方面,造诣很深,据说国际知名度也特別高,但傅氏对医疗方面涉猎不深,我也並没有特意去了解,没想到他竟然跟病癒有关係。” 傅摘星並不避讳跟江银河谈论恆江跟病癒之间的事情,自从那一天江银河主动提出想要找回所谓“缺失的记忆”时,beta跟alpha两人间的关係便发生了质一般的变化。 就算是,他们谁都没主动说,相处是周身的磁场还是变得不太一样,无声的,他们两个从两个阵营,融为了同一个。 “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孟离进入公司做顾问是要签协议的。” 江银河垂眸看著照片上的孟离,跟现在的看起来比更加年轻一些,他有的话並没说出来,而是跟傅摘星说:“周简这个人你了解有多少?” beta愿意问,alpha便会一五一十的回答。 傅摘星对於任意一个接近他的陌生人都有所防备, 那天去医院碰到周简,还帮助了他,属实是个巧合。 后来周简成为了他的主治医生后,傅摘星更是留了一个心眼。 早早的便调查了周简的生平。 曾经吃过的亏,上过的当,现在能规避儘量迴避,规避不掉的就直接毁掉。 傅摘星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周简的个人资料:“周简从小父母双亡,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被孟离收养,但是孟离並不让周简喊他父亲,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是长辈跟晚辈之间的关係。但是,孟离这个人挺奇怪的,他把周简养大,也教他医学上的事情,但是却跟周简两个人的关係始终並不太亲密。大多时候都是周简主动联繫孟离,孟离才会搭理他。” alpha之所以记忆如此深刻,是因为在做心理疏导的时候曾听见周简询问孟离一些临床知识。 周简询问,孟离都会认真的教他,然而等到周简想要关心孟离的时候,孟离只会让周简管好自己,不会给他除了传授医学之外的任何关心。 孟离语气不耐烦的对周简说,没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了。 这也是,周简打电话时无意间触发了听筒,他闭著眼眸,不小心听到的。 “孟离这个人,我也接触过一段时间,对医学有一种过分的狂热之情。周简是你的心理医生,而孟离……是我的心理医生。” 江银河没有隱瞒的说道:“孟离,其实我有调查过他的过往,二十三岁之前他的档案为零,就像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似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是海外留学回来的博士的原因吧,查不到很正常。后来他到了恆江,就一直在研发岗位,做首席指导。当然,他的心理疏导也很厉害,周简大概率是他教导的。”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怀疑周简?” 傅摘星垂眸盯著一直看著照片的江银河。 beta恰巧抬头,与他对视上,两个眸光撞在一起,同时愣了一下。 alpha冲江银河笑了笑,beta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是,我是有一点不相信周简。” 他將周简递给他的褪黑素交给傅摘星:“你拿去让人化验一下里面的成分吧。” “怕周简给的药不对劲?” 江银河只说了一句话,傅摘星便没再多说什么了:“你总是问我是谁给我准备的性转试剂,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孟离就是替江厌为我量身打造alpha性转试剂的那个医生,同样他是让我成功忘记很多事情的心理主治医师。” 傅摘星温和的眸光瞬间变得冷冽,接过江银河手中的褪黑素,捏紧,手背上的青筋都盘虬暴起:“我明白了。” 周简確实不太可信了。 alpha打了个电话,便有人来拿走了褪黑素,加急去做检测。 “那他这几天给你做治疗时,有没有让你感觉到不舒服?” 江银河摇了摇头:“他怎么说也是孟离的徒弟,並没有让我觉得不適。” “那效果怎么样?” 傅摘星一直都想问江银河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beta重新將目光锁定在傅摘星的脸上,看著alpha紧绷著一张脸,眼底藏满了关切,轻笑了一下:“还可以。” “那你有没有……” “我感觉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才能够想起以前的事。” 江银河直接打断了傅摘星的询问。 alpha眉眼间儘是毫不掩饰的失落:“真希望你能够赶紧想起来。” “我也想赶紧想起来。” 江银河对他说。 不得不说,周简的治疗其实很有效果,江银河每次躺在治疗仪上的时候,总能够想起来一些什么,儘管画面並不连贯,也不是太过於清晰,却还是让他拼拼凑凑出自己的前半生。 与江厌跟孟离为他鉤织的虚假梦境大不相同,江银河发现自己的前半生过的好像特別悽惨,可是因为他並不能够完整回忆体会,所以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看二十六岁之前的“ 江银河”的前半生。 “江银河”的前半生,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依靠,如同浮萍,风吹哪儿,水往哪儿流,他便飘到哪儿。 午夜,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人,脑海里不停的滚动著白天做疏导时那些早已经被深深埋藏在不知名角落里面的记忆,这些记忆像是梦境似的,一段一段的在江银河的脑海里上演。 beta如同被鬼压床似的,浑身无力,睁不开眼,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眉心微蹙,唇紧抿,看似睡著了,实则一直在翻来覆去的做著梦。 梦里面,那一个看不到脸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 江银河依旧如同往常那般去喊人:“喂,你是谁啊?”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是不是认识你……” 然而,对方依旧一言不发。 大雾迷了江银河的双眼,他想要拨开迷障去找那个人,看清楚他是谁,不停的狂奔,那人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江银河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大声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被抹去的梦境,又重新回来。 这个看不见脸的人对於江银河来说很重要。 他想,这是被他抹去记忆中,最最最重要的一个人。 他一定要知道对方是谁? 梦境中,他不停的喊著…… “醒一醒,江江……醒醒……” 第 190章 你想我吗? 我头疼,眼睛疼,明天在给大家补吧。 —— 大雾突然散去,迷障也消失不见,刚才那个藏起来的身影就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一直在呼唤著江银河。 他缓缓朝著那道困扰他好久的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高大的,背对著他站著的人就在不远处,只要看到他的脸,江银河就能够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 到底是谁? 午夜梦回总是牵绊著他的目光? 呼唤声砸在耳畔,越来越近。 江银河一鼓作气走到那人的身后,抬起手用力的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他问:“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那人没有再消失,而是缓缓转过身。 在看到那人的脸的一瞬间,江银河骤然惊醒,双眼睁开,鼻尖溢出汗水,他面色红润,表情呆呆的。 一张放大到极致的俊脸呈现在他的眼前。 清晨阳光照射入房间,微风轻拂,纱帘荡漾,傅摘星眼下带著淤青,下巴处还长出了青涩的胡茬,他抱著江银河,手还轻拍著江银河的肩膀,嫣红的薄唇轻轻的吐出“別怕,我在,我在,江江乖……”之类的话。 明明alpha此时的样子多少沾著点儿颓丧,可是那张造物主都偏爱的不行的脸依旧好看的要命,髮丝微垂,眼底有淤青,可是依旧吸引人的目光。 江银河伸手掐了一把傅摘星的脸,將他的脸掐的红彤彤的,alpha轻声“嘶”了一下,说道:“有点疼。” 却並没有拿下江银河手,甚至还主动往他身边蹭了蹭。 “疼吗?” 江银河喃喃自语。 傅摘星说:“当然疼,我的脸肯定都被你给掐红了,不过掐红了就红了,你给的,我都要。” “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beta又呆呆的问了一句。 alpha用扎人的胡茬蹭了一下他的脸颊,江银河依旧傻乎乎的一动不动:“当然不是在做梦,不过你刚才確实做的噩梦了,一直都在自言自语,好不容易把你喊醒了。怎么睡醒了就傻乎乎的,真可爱。” 傅摘星看著愣怔的beta只觉得可爱至极。 江银河没有將alpha驱赶走,而是毫无徵兆的突然用双手捧住傅摘星的脸。 眼睛一眨不眨的衝著他看了个仔仔细细,beta突然来了一句,像是呢喃,又像是疑惑的陈述事实:“傅摘星,你怎么变的这样沧桑了?” 傅摘星恍然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惊悚:“……???!!!” alpha迅速鬆开了搂著江银河的手,掀开被子,爬下床,跌跌撞撞的往浴室里面跑,江银河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无声的打量了一下房间的装修布置,最后扭头看向那一扇可以看见花海的窗户。 最后,他也从床上起来。 赤著脚,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门並没有关严实,留了一个小缝隙。 无声的站在门口,透过细小的缝,往里面看去,alpha此时正崩溃的盯著镜子里面的自己,他用手抚摸著自己的脸:“变老了吗?我变老了吗?真的很沧桑吗?” “我是不是变丑了?” “变丑了他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江银河看著浴室里面的人手忙脚乱的拿起剃鬚刀开始刮鬍子,一边刮鬍子,一边自言自语:“不行的,不能变丑,不能的……”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alpha自言自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刮鬍刀嗡嗡嗡的声音,还有水滴从龙头里面嘀嗒落下的声音。 傅摘星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背对著江银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自言自语的人不是他一样,他也没有因为样貌的改变而焦虑。 江银河只往浴室里面走了两步,alpha便赶紧回过头看去:“你怎么不穿拖鞋?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身体不好,没有地毯的地方不许光著脚,怎么不听呢?算了算了,反正有我在……” 傅摘星连忙放下手中的刮鬍刀,快步走到江银河身边,把人抱了起来,扯了浴巾垫在了大理石檯面上,让江银河坐在上面。 beta难得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他,仰著头看向动作慌忙,但是抱著他却稳稳噹噹的alpha。 “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 江银河突然开始发难。 昨夜,江银河睡熟了,傅摘星都一直没出现。 beta早上一醒却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傅摘星这是明晃晃的爬床。 两人距离上一次江银河易感期滚了床单后,已经將近半个月都没有亲密过了,一直都止乎於礼。 大概是那几天做的太狠,江银河又没有突然的发生那种情况,alpha也不是禽兽,不会真的强迫江银河只为了自己爽。 只不过alpha依旧会趁著江银河睡著的时候爬床,醒来之前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最近,江银河午夜梦多,总是睡不好,深陷梦境,却又醒不过来,alpha陪在他身边,几乎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把人抱在怀里低声哄,等到把江银河哄睡著了,他又该起来去公司上班。 所以,江银河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睡著之前身边也没人,就总是那样凑巧的错开。 今天周六,傅摘星不用去公司。 所以,他明目张胆的將江银河抱在怀里,轻声哄著,却不想江银河今日却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继续睡下去,而是直接睁开了眼睛,甚至还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alpha被抓包了。 还被beta问自己是不是变得沧桑了。 从来都是对自己外貌极度自信的alpha此时此刻却害怕了。 心虚的傅摘星瞳孔转了转,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你睡著之后。” 他不敢撒谎的。 怕江银河生气。 觉得他在骗他。 “那是几点?” “八点半你会准时上床睡觉,我一般九点会过来,昨天晚上早一点,八点四十你就睡著了,我就来了。”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吗?” 我竟然一次也没有发现,睡得还那样熟? beta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很难被吵醒。 “嗯……” 傅摘星轻声应了一下:“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爬床的理由。 偷摸的瞥了一眼江银河的表情,试图替自己开脱爬床这件事情。 alpha失眠了很久了。 只有抱著江银河才能睡得著。 江银河听完之后並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他。 而是,若有所思的轻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摸了摸alpha顺滑乌黑的头髮,很自然的说了一句:“乖。” 傅摘星下意识的弯腰,送上门去,听到江银河那略带宠溺的一声,alpha身子微僵,低垂的眼眸睁大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beta怎么会主动且亲昵的跟他说这种曖昧的词? 不仅如此,下一秒,江银河伸出了双手,环抱住了傅摘星的腰肢,將头埋在他的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闷声说了一句:“你不丑,你很好看,特別好看。” 像是夸讚。 可是,傅摘星却听出了別的意味。 alpha濒临崩溃:“你是不是又想要逃?”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真的……” 因为想要逃跑,所以对我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就是为了迷惑我,不要以为我这么好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你刚才还说我变得沧桑了。 现在却又夸我好看? alpha像是一只被丟弃之后应激的猫,死死的缠著江银河不撒手,真怕一闭眼,怀里面的人就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江银河主动抱住傅摘星的那一瞬间,alpha却早就已经心猿意马,想好了只要江银河离开他不躲著他,他想去哪儿都可以。 偏偏,嘴是硬的。 傅摘星说:“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別想去!我不会放你走的!绝对不会!” 江银河一点都不嚮往自由,他感觉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梦,没怎么睡好。 无声的打了个哈欠,隨意说了句:“不放就不放唄。” 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beta心里面想著,你在这里,我能走去哪儿? alpha越听他说这样的话,越是害怕,手上的动作不停,把人抱得紧:“嗯,不放,就不放。” “就算你投怀送抱,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別想糊弄我,美人计也不行……” “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从最开始关江银河时,那强硬的態度,到现在威胁人跟撒娇似的。 beta觉得alpha怎么年纪越大越可爱了? 明明比他大了两岁,却像是逆龄生长似的,越来越孩子气了。 不过,这样的alpha真的让人捨不得鬆开。 不过,傅摘星应该不爱別人夸他可爱吧? 江银河在心里想想,並没说话,只是將头埋进熟悉的怀抱里,半眯著眼眸,看似平静,脑海里却不断的翻涌风暴。 所以,他的爱人,都经歷了什么? 怎么变得这样委屈可怜? 自己都做了什么? alpha谨小慎微的动作与表情,他刚才看的清清楚楚。 肆意张扬的傅摘星,从来都不应该是这么个样子。 俊美高贵的alpha本应该是掌握一切的主宰者,而不应该是对著镜子喃喃自语,像是个成为弃夫的自卑可怜虫。 傅摘星本应该享受无尽的爱,而不是现在这一副乾枯萎靡的模样,像是收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好伤心。 因为,他的玫瑰被养的好差。 枯萎的样子让他心疼。 怀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 江银河想,他不会再让爱人受委屈了。 环抱著傅摘星的时候,江银河左手摸上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面戴著那一枚他期待已久却並未成功戴上的戒指。 beta轻轻闭了闭眼,思绪翻涌,最后归於平静。 他哑声喊道:“傅摘星。” alpha应了一声:“嗯?” 他又大了一点声音喊:“傅摘星?” alpha依旧应道:“嗯。” “傅摘星?” “在,我在。” 傅摘星想要抬起头问江银河怎么了,beta却把他抱得更紧,他不假思索也反手拥抱回去。 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 像是同一条根茎上面纠缠不休的两条藤蔓,扯开一方,另一方便会干枯死亡,永远同生共死。 alpha听到beta问:“傅摘星,你想我吗?” 傅摘星不答反问:“那你想我吗?” 他並没有期待,因为他知道beta肯定会说:我为什么要想你?你又不是我的谁。 然而,与傅摘星想法相反,beta半闔著眸子,像是在打瞌睡,喃喃自语:“想啊,好想啊,好想好想。” 第 191章 请不要告诉他 哈嘍小宝儿,我又来嘍~ —— 哪怕alpha认为江银河说的话是在哄她他,骗他,诱惑他,企图降低他的心理防线,傅摘星仍旧心甘情愿的上当受骗。 他低著头,把江银河抱得紧,妄图把人勒进自己的骨血中,闷声闷气:“不用骗我,就算你撒谎,根本就不想我,我也会想你,我也会……” 爱你,一直爱你,好爱好爱你。 江银河被人抱得紧,alpha声音又小,他没听到对方那带著委屈的嗓音。 只知道这人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满满的安全感紧紧包裹著他,埋头在傅摘星的怀抱里,嗅著喜欢的气息,beta眼眸紧闭,时间就停留在此刻其实也挺好的。 …… 褪黑素的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里面並没有添加什么奇奇怪怪的成分,就是普通的用於助眠的东西。 傅摘星这才放心下来。 他真的怕有心之人又潜入到他的身边。 又想抢走他的江银河。 从检测结果上来看,目前看来周简还是正常的。 不过,他那天突然问江银河是不是江厌的儿子,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他认识江厌,又或者说是知道江厌这个人,甚至还有一点熟悉。 如果不是见过江厌,或者了解江厌,周简不会那样明白直接的问他,甚至语气里都透露出一丝古怪,像是询问,但更像是打听。 作为恆江控股老总的江厌,手段雷霆,从e国回来几乎没怎么在大眾面前露过面。 单单凭藉他的身份地位,大多数人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下意识的喊“江总”,而周简当时询问江银河,提到“江厌”二字时的语气似乎是带著一丝丝的……不耐烦? 说“大人物”三个字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敬畏之心,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与烦躁。 在江银河反问周简的时候,周简立马就扯开了话题,很显然是有什么事情隱瞒著江银河。 再说,孟离是周简的老师以及养父。 他曾经还是江银河的主治医师,周简应该是知道的吧? 周简在第二次正式看到江银河脸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江银河是谁,那也代表周简大概率在此之前便知道江银河这个人了。 不过,从周简检查江银河的身体,发现他被人注射性转试剂,却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傅摘星,这也从侧面证明,周简併不了解孟离是给江银河配製性转试剂的研发者。 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那样傻乎乎的什么都说,甚至毫无隱瞒? 孟离又是病癒的首席医疗顾问,在江厌手下工作,替江厌卖力,为江银河性转做研究。 周简是江厌的学生,关係如此亲近,按道理来说,周简应该是会跟孟离通风报信江银河被傅摘星带走,且停止了使用性转试剂,顺便帮助孟离將性转试剂带过来,而不是老老实实的替江银河將残留在身体里无法自主排出的性转试剂採用药理的方式分解掉。 所以,周简目前在傅摘星跟江银河眼里,他属於一个中性人。 不排除,他会为孟离办事,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万一他並没有什么害人之心呢?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江银河待在傅摘星这里许久,並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恆江控股即將要开发布会公布继承人,而继承人却突然离奇失踪,这件事情瞒下来,却还是被有心人挖掘出来。 不仅如此,江厌本想著在发布会前江银河能够成功二次分化成为alpha,结果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见了。 每次,只要一有线索,便会因为某些事情被打断。 寻找的人把目光锁定在傅摘星的身上,傅摘星也挺精的,根本就不露出一点儿破绽。 同时,江厌那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报警,继承人突然失踪,绝对会影响股价,而这段时间恆江控股股价一直飆升,如果突然將这件事情放出来,会对其又很重大的影响,极有可能损失上百亿资產。 所以,恆江控股一边压热搜,一边找人。 说来好笑,江厌最渴望要的只是一个alpha子嗣,可从头到尾他也只有江银河一个孩子,还是个不討喜的beta。 所以,江厌选择改造江银河。 这是最快,最便捷的方法。 他觉得这样做很好,却从未考虑过別人愿不愿意。 江厌,人如其名,厌恶一切人类,abo中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是活的他都討厌。 不过,阴差阳错的便是,当年他爱上了一个平凡普通的beta,又狗血的仅能够接受那唯一一个beta,从那个beta诞下他的孩子,到对方毫无预兆的突然死亡,同天孩子丟失。 这么多年,江厌都没有再找过任何人。 说来挺搞笑的。 他渴望得到一个alpha继承人,却不愿意碰其他的omega。 如果,他能够彻底忘记那个死了的beta,改掉他的厌人症,找个omega,说不定就有alpha继承人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折腾江银河。 说来也奇怪,周简明明知道江银河被傅摘星藏起来,江厌一直在找江银河,而孟离是周简一直联繫的人,按道理来说,孟离应该会从周简这里得知江银河的消息,却並没有告诉江厌分毫。 平日里孟离对江厌表现的毕恭毕敬,无论分配什么样的任务,孟离都会尽心尽力的完成, 比如,替江银河抹去那些困扰他已久的记忆,又比如听从江厌的安排,给江银河定製符合他身体条件且能够二次分化为alpha的性转试剂。 最后一次心理治疗结束。 江银河躺在治疗仪上久久没有睁开双眼。 周简在他耳边喊了好半天:“江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脑子里灰濛濛的雾彻底散去,被无声尘封的一切都被揭开,记忆开始甦醒。 脑海里翻涌的记忆如同刚发生一般,可是距离那些事情却早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江银河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笑看著周简:“感觉还不错。” “您的记忆找回了吗?” “找回了,但是……” 江银河说:“周医生,能不能请你保密,暂时不要告诉他我已经全部记起来了?他要是问,你就说没完全记起来。” “您想先瞒著傅总?” “嗯。” “为什么?” 江银河只是轻笑,並不解释。 周简有些犹豫,对上江银河那双带著祈求的眼眸,以及那张熟悉的面容,恍惚一瞬,答应下来:“那好吧。” 第 192章 我之前喜欢的那个人 “今天的治疗效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恢復多一些记忆?” 傅摘星关切的询问。 江银河轻轻摇了摇头,用手捂著脑袋:“不太行,一想便觉得脑子疼。” alpha自然而然的走到江银河的身边,伸手替他揉著太阳穴,动作温柔的不像样子,力度也非常適中:“既然想的头疼,那就不想了。” “其实,也还是想起来了一点。” 江银河並没有拒绝傅摘星亲昵的替他揉脑袋,甚至还舒服的半眯著眼眸,beta后背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都以一种自然放鬆的状態坐著,跟最初突然被人带回来时那样拘谨的样子大不相同。 傅摘星揉著江银河太阳穴的手指,轻顿了一下,嗓音平缓柔和:“想起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嘛?” “想起了我以前的事儿。” alpha手指揉捏江银河太阳穴的力度又轻了几分,他弯著腰,凑到江银河脸颊侧,询问:“那可以跟我说说都想起了什么事儿嘛?” 江银河伸手揪住傅摘星领口的领带,alpha正偏头看著beta,也没任何防备,没有支撑点,身子一滑,上半身压在了沙发靠背上,唇瓣贴著江银河的脸颊擦过,整个人以一种弯腰爬伏的姿势倒在江银河的怀里。 beta说:“你想听?” 傅摘星轻轻点点头,他面颊贴近江银河的心口,一呼一吸透过单薄的布料,灼热的气流让beta有些燥热发汗,伸手拽了一下领口。 江银河说:“我以前有个喜欢的人。” beta只说了一句话,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跟吵吵最近长牙是午夜磨牙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扭过头看去,alpha已经用手撑著沙发,上半身起来了些许,一双漂亮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江银河,唇角却扯的平直:“你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江银河从这句平静却又隱藏著崩溃的话里面,听出了质问。 beta装傻,摇摇头:“我喜欢的人,你当然不知道。” 他似乎有些惋惜:“那人长的挺好看的。” 话音落下,面前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江银河有些错愕傅摘星什么时候从沙发翻过来,半跪到在他面前来的? 他还来不及深思,alpha就大手捧住了江银河的脸,蹙著眉头,一脸严肃,江银河动也不能动:“你干嘛?” “你看著我。” 傅摘星强硬的说。 江银河轻轻点头:“看著你,然后呢?” “你喜欢……呸,你之前喜欢的那个人,他长的好看,有我好看吗?” 傅摘星说话的时候,莫名带著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银河以前竟然喜欢过別人。 而且,那人长的好看。 好看能有他好看吗? beta瞬间明白傅摘星为什么这样子了,他眼眸一转,起了坏心眼,笑呵呵的说:“你们两个都挺好看的。” “不行,我们两个之间哪一个更好看,你必须说出来。” alpha似乎有些执拗。 江银河说:“难分伯仲,不过他更年轻一点。” 傅摘星额头青筋在跳:“你的意思是他更年轻,更好看,对吗?” alpha看似平静的在问,实则內心有些崩溃了。 江银河轻微頷首:“对。” 他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掛著大大的笑容,说道:“是的,那人年轻,好看。” 那我就年纪大,难看是嘛? alpha感觉自己被好几只箭扎进心口。 哗啦啦的冒血。 但是,江银河下一句话安抚了他:“但是,我之前喜欢的那个人,他不喜欢我。而且,说话很难听。然后,我就不喜欢他了。” beta像是逗狗似的,逗弄傅摘星,说话大喘气。 alpha眼底闪过欣喜:“不喜欢了?” 他身后要是有一条尾巴,一定会摇的很厉害。 江银河单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的看著傅摘星活人变脸:“是啊。”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了?是不是这个人人品不行,又或者是这人还不如我?” “差不多吧,这人说话太难听,说我坏话被我听到了,我就挺伤心的,就不喜欢了。” “哼,我就知道。长的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不喜欢他是对的,说人坏话烂舌头。” 傅摘星轻轻凑到江银河的膝盖处,將脸颊贴在上面,眨眨眼睛,说:“我就不会这样,我才不会说你坏话,而且我长的也不差,对不对?那样討厌的傢伙,要离远一点,千万別再搭理他。对了,他都说你什么坏话了?怎么那么坏啊!要是我,我才不会这样说呢!” alpha拉踩別人的时候,还不忘夸讚一下自己。 beta就安静的看著傅摘星像是个戏精一样,把对方大骂特骂一顿。 江银河问:“想知道他说我什么坏话?” 傅摘星点头:“嗯,我肯定他说的不对!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我要是知道那个说你坏话的人是谁,我一定会把你打一顿。” 江银河弯了弯唇:“也不算坏话吧。” “那人说我,古板无趣,无聊透顶,是个没人会喜欢的beta。” “他放屁!我就喜欢你!” alpha几乎是在江银河说完话之后,就爆了粗口。 beta轻微挑眉,仔细盯著alpha的脸,想要判断出什么。 傅摘星看到江银河深情的盯著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脸颊微红:“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看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江银河嗓音轻柔:“我只是在想,那个人你也认识。” “谁?” alpha立马抬起头。 脑海里翻涌著身边人的长相,到底谁比他长的好看,还年轻,嘴巴还臭。 竟然敢这样说江银河的坏话。 古板无趣,无聊透顶? 他明明可爱的要命,让人爱的要死好不好? 到底是那个傢伙那样不识趣? “你不知道吗!?” 江银河见傅摘星一脸沉思,语气带著惊讶,却已经有了定论。 傅摘星茫然抬头:“谁啊?” 印证心里的猜测。 江银河嘆了口气:“算了,你知道也没用。” 傅摘星咬牙,蹙眉,低垂眼眸。 周身气息压低。 谁? 那傢伙是谁? 要是我知道他是谁,就死定了! 江银河却杵著下巴,盯著alpha看了许久。 第 193章 你还喜欢他吗? 一想到江银河以前喜欢过別人,傅摘星心里就不大舒坦,一晚上都坐立不安,一点也不痛快,尤其是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认识的人,他更觉得有些惶恐,万一江银河看到那人又喜欢上了那怎么办? 年轻,好看…… 他认识的人里面,谁有他年轻,谁有他好看? 可是,转念一想,江银河比他小了两岁,喜欢的人应当是跟他差不多大小的。 傅摘星又开始嫉妒了。 嫉妒在胸腔里翻涌,又酸又涩。 他嫉妒那个被江银河喜欢过的人。 凭什么那个傢伙比他要先得到江银河的目光? 他也很好看,他也很爱江银河,江银河又怎么可以先想起对方? 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 想杀人。 想找到对方,弄死他。 这样那个傢伙就不会出现在江银河的面前,江银河也不会想起他,江银河就只会喜欢自己。 傅摘星在心里无声的咒骂,他骂那个人真是眼瞎,江银河这么好竟然不喜欢,还在偷摸著说人家的坏话,骂那个人品行低劣,配不上江银河的喜欢,虽然只是喜欢过,可也是喜欢过啊。 这样让他嫉妒的坏傢伙就应该…… 他心里还没骂完,自己就接二连三的开始打喷嚏。 “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江银河正在逗吵吵,吵吵窝在他的怀里,正在搭积木,以往会陪在他们身边的安安静静的傅摘星却像是身上长了格蚤一样,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一会儿嘆气,一会儿深呼吸,又或者是不停的打喷嚏。 beta抱著吵吵,护著他的脸,转向一边:“要是感冒了,你就別抱吵吵了,一会儿把他感染了就不好了。” 他拽了几张婴儿柔抽纸,递到傅摘星的手上。 alpha没感冒,就是单纯的打喷嚏。 他张口想要说,我没事。 结果,变成了:“阿嚏……” 吵吵搭积木也困了,江银河索性直接抱起来小娃娃,两个人后退一步:“吵吵,我来带。正好晚上跟我一起睡。你现在去冲包感冒灵喝,晚上回你自己那儿睡,不准晚上爬我的床。不可以把吵吵感染了,小孩子最怕病毒了,不然还要吃药打针,辛苦得很。” beta话音说完,alpha一脸心碎。 自从傅摘星听江银河说了之前喜欢的人之后,alpha一直都不得劲儿,现在江银河又不让他爬床了,眼底是明晃晃的嫌弃,alpha真想找个到那个傢伙好好的揍一顿! 嫉妒嫉妒嫉妒。 討厌討厌討厌。 可恶可恶可恶。 有点后悔替江银河找回记忆了。 周简这个傢伙也真是没用。 为什么好的记忆偏偏想不起来,非要想那个江银河喜欢,却还说江银河坏话的人渣呢? 以前的江银河眼光真的不好…… “阿嚏……” alpha毫无徵兆又打了个喷嚏。 江银河抱著吵吵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快去量一下体温吧,然后喝点热水。” beta关切的说。 alpha最后还是离开了,只是离开前看向江银河的眼神像极了一个怨夫,直勾勾,阴森森,看的江银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午夜睡觉的时候,江银河原本已经睡熟了,吵吵趴在他的怀里,压的他的胸口沉沉的,他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身子,便感觉不对劲,猛地睁开眼,便对上了黑暗中直勾勾盯著他的一双眼眸。 几乎是瞬间,冷汗溢出,嚇了他一大跳。 “啪嗒——” 打开房间的灯。 alpha就站在床边幽怨盯著他看。 像是个男鬼似的。 “傅摘星,你想干嘛?大半夜不睡觉,为什么站在床边?” 江银河想要大声质问,可是吵吵还在睡觉,他双手捂住小娃娃的耳朵,压低了嗓子不悦的询问。 alpha瘪瘪嘴,漂亮的眼眸闪烁著泪光,一脸委屈的询问:“你还喜欢他吗?” “谁?!” “比我年轻,好看的那个傢伙……” 江银河揉揉太阳穴,深深看了一眼傅摘星:“你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傅摘星一言不发,穿著与江银河几乎一模一样的睡衣,杵在原地。 beta眉心狂跳两下,用手按了按:“我不是说了以前喜欢吗?” “那现在呢?” 傅摘星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江银河盯著他的看了许久,嘆了口气:“我说过之前就不喜欢了。” “那以后呢?” beta迟疑一秒,眼珠子转动一下。 alpha立马指著江银河说:“你犹豫了,你是不是恢復记忆之后,又喜欢上了他?以前喜欢了,现在不知道喜不喜欢,以后就重新喜欢上了对不对?” 傅摘星像是个控诉渣男一样,询问江银河。 江银河只思考了两秒,觉得傅摘星说这话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被他吵得不多想了。 因为脑袋有些要爆炸了,於是敷衍的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现在能睡觉了吗?” alpha一脸天塌了的模样,说:“我要杀了他……” beta:“?你疯了?” 江银河听到傅摘星的话眼皮跳了跳。 早知道就不逗他了,傅摘星好像有点儿不经逗。 傅摘星跪在床边,抓住江银河的手,放在脸颊侧,仰起头,露出最漂亮的角度,眼眸含泪:“那你不喜欢他了好不好?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要喜欢。” 江银河唇角一抽:“额……你確定?” “我確定什么?是你確定!你说,你说你不喜欢他,以后也不喜欢他,你保证。” 傅摘星祈求。 江银河摇头,推开傅摘星的手,又躺回被窝:“洗洗睡吧。”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吵吵被扔到大床的另一边,小猪似的睡的安稳,傅摘星压在beta的身上,抱得死紧,不停的撒娇蹭来蹭去:“你说,你说,你说……你不说我就不放开你。” 江银河:“……” 第 194章 你不是不要我? 我妈把榴槤皮扔垃圾桶里,路过的时候她说闻著特別香,我信了她的话,刚才出门特意走垃圾桶那儿去闻,还没走到臭的我掉头就走,我妈说那是你味觉不行了,我说那是嗅觉,我妈说装了榴槤皮的垃圾桶真的很香里面只有榴槤皮,我说到底是谁再说垃圾桶香啊,我是个正常人,我只能闻到腐烂的味道,我妈说真的很香,会故意路过垃圾桶多闻两次,亲爱的母上大人,我真求你了( ̄. ̄)到底是谁没事儿大半夜跑出去闻垃圾桶啊……^_^ ps:我看了三天榴槤直播,斥巨资给我妈买了三个榴槤,她吃美了,每次吃的时候,她脸上充斥著幸福的笑容,我都怀疑榴槤发酵了,她吃醉了 —— beta挣扎著把alpha往外推。 傅摘星像是个狗皮膏药似的,牢牢把江银河抱在怀里,反手便埋头在江银河的胸口处占便宜,beta睡衣的扣子被蹭开了,健硕的胸膛露了出来。 江银河的胸肌不小,形状好看,看起来像是经常健身的样子, 他这段时间,几乎不见太阳,身上白的发光,胸膛雪白雪白的,粉白形成鲜明对比。 “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alpha不停的磨蹭著,唇瓣蹭过,江银河別闹得有些痒痒,毫不留情揪住alpha的头髮,把人往上扯:“你別闹,真的,好痒,等会儿动静太大了,会把吵吵给弄醒了的。” 傅摘星磨牙咬了一口江银河的心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敏感的beta低声喘息一下“唔”,alpha脑袋被推搡了一下,江银河抬手捂著唇,红著眼眸,偏著头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吵吵:“傅摘星,別乱来……嘶……” 江银河的反抗无异於欲拒还迎,alpha听到他的闷哼声,就跟听到了什么加油鼓劲的夸讚似的,埋头狂吃,一点儿也不抬头,就算是头皮被人扯的发麻发疼,他也依旧我行我素。 吃著扔。 他叼著,声音含糊:“你不说就算了,说不说我都不会放开你了。” 那傢伙有本事就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他一出现,我就弄死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alpha心里默默想著。 一心二用著。 江银河被他闹得身上起了一层汗,睡衣领口大敞著,beta还要时刻关注著吵吵的动向,真怕小娃娃被吵醒了,一睁开眼便看到这样混乱色气的场景。 儘管,吵吵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江银河依旧觉得羞耻。 beta走了神,alpha有些不满。 劲儿用的大了些,咬的江银河有些疼,beta一巴掌拍在alpha的脸上:“属狗的吗?啃那么用劲儿?疼死我了。” 傅摘星被打的脸一偏,淡粉色的脸变得緋红,江银河有些悻悻的收回手,这种下意识的举动让他心虚不已。 他已经好久没这样打过傅摘星了。 还有些懵懵的。 alpha抬起头看向江银河,表情委屈巴巴,贴著他的手掌蹭了蹭,江银河心虚被无限放大,结果傅摘星在用障眼法,故意用眼神示弱,说话的时候却充满了不在乎与恶劣:“你说我是狗,我就是嘍。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你的狗我也心甘情愿。主人,养了狗,可不能再弄丟了,更不要背著我养其他的狗哦,知道吗?不然的话……” “我会弄死他们的。” 傅摘星最后几句话格外耳熟。 曾经alpha说过类似的:“宝宝,有了我,可就不能有別的狗,不然的话,我会咬死对方的。” beta低头看著alpha。 傅摘星与江银河对视两秒,毫无预兆的几声:“汪汪汪。” 话音落下,他不做人了,做狗。 看著眼前乌黑茂密的发顶,江银河一边想怎么会有人一直这样头髮浓密不禿头呢?一边又想,alpha他怎么这么坏? 可是,还没想的更多,alpha便看出了他开小差。 “走神的可不是好宝宝哦。” “你说是不是啊?主人……” beta被人欺负的使劲摇头,一只手捂住了不停溢出奇怪声音的嘴巴,努力的压抑著嗓音,一只手不停的擦拭著疯狂淌下来的泪水:“傅摘星……你……可恶……” 吃到了肉的alpha胡乱点头,一边舔草莓雪顶一边回答:“嗯嗯嗯,宝宝,你说的都对。” 江银河拍著他的肩膀:“够了,傅摘星,你……你……求你……快停下来!” 傅摘星却说:“宝宝,你超喜欢的,你看你多激动,明明捨不得我,还不停的挽留我,怎么就口是心非呢?” alpha抬起头,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髮丝露出了精致光洁的额头,面色緋红,一双桃花眼水光瀲灩,目光看狗都深情,江银河偏过头迴避著这妖精的注视,傅摘星却捏著江银河嘴巴,追逐著他的唇瓣。 beta那么不乖,嘴巴硬,不说不爱听的,亲起来却软的要死。 空气中瀰漫著alpha的信息素味道,江银河本来经过治疗已经快恢復正常的月泉体,被傅摘星的信息素刺激的轻微刺痛,发红髮胀,同样开始散发著淡淡的,稀疏的alpha信息素。 一个过分浓郁,一个清淡不显,可是如果嗅觉敏感的人仔细闻,便能够感受到顶a的占有欲,完全將另一个人的信息素包裹起来,藏起来,不让其他人感知到。 傅摘星亲吻著江银河的眉眼,柔软的指腹落在beta的后脖颈上,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发烫的月泉体,江银河瑟缩一下身子,试图將自己蜷缩起来,伸手推搡著alpha,阻止著对方的靠近。 他並未用力,只是轻轻一推,alpha便倒在一旁,江银河先是觉得劫后余生,却又在alpha真的掀开被子起来的时候,心底涌上来一股子悵然若失。 脖颈上的刺痛让他不停的溢出冷汗,alpha的信息素却又在不停的勾引著他让他主动靠近。 傅摘星拢了一下睡袍,拎起来睡在一旁的吵吵,便往外走。 beta深深吐息一下,后背靠在床边,双手抱著膝盖,眼眶红红的问傅摘星:“你去哪儿?” alpha扭头看著江银河:“你不是不要我?” 说完,便拉开门出去。 beta被孤零零的扔在房间里,心里升腾起一股子委屈,还有一股无名火,他扯开睡裤的绳子,低著头,委屈的鼻尖发红。 手指动作不停,心里在怪alpha。 把他勾引成这个样子,又突然走了,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吱呀……” 房门重新打开。 江银河抬头看去。 第 195章 老婆,叫声老公 我真服了,我打开窗户,疑似闻到了两百米外垃圾桶的臭味。 我大抵是码字疯了吧。 所以,谁可以像江江那样打我两巴掌,让我也感受一下你手掌上的香气。 (痴汉,闻闻闻(??//e//??)) ——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beta没发觉自己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跟埋怨,alpha站在门口仔仔细细盯著江银河看了一会儿,看到beta细小的表情变化后,轻笑一声,伸手把拢在一起的睡衣又解开了,露出了完美的身材,胸肌腹肌倒三角。 这段时间,不单单是江银河被养的很好,alpha看起来也壮实了一些,比之前江银河最开始看到的那一副副消瘦样子大为不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饱满,胸肌虽然没江银河的看著那么夸张,但是形状好看,更加匀称,腹肌人鱼线也一个不少。 自从beta被关在这里之后,傅摘星从最初的不怎么爱笑,到现在面色日渐红润,唇角总是勾著一抹弧度,而江银河则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神的书生。 没人不喜欢漂亮脸蛋与完美身材。 beta也只是个俗人。 alpha最朴实无华的勾引,让江银河看晃了眼。 傅摘星漂亮的脸蛋扬起一抹张扬的笑容说:“谁说我走了?我只是把睡熟的小傢伙送到了另一个房间,让佣人照顾著。万一他要是被弄醒了,我们两个还得手忙脚乱的哄他,那岂不是太浪费这么美好的时间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江银河走去:“怎么表情这么委屈?以为我真走了?” “唔,好可怜的宝宝啊。” alpha语气恶劣,他半弯著腰,捧住江银河的脸颊,低著头,给人一种他要吻谁的感觉,他三言两语,便让beta消了气。 看著眼前的俊美脸蛋,江银河下意识的凑过去,alpha却故意偏头移开了自己的唇,指腹揉著江银河通红的眼尾,凑到他的耳边,含住他的耳垂:“宝宝,你这人有点儿双標。我让你说不喜欢那个傢伙,你不愿意说,我要和你做爱做的事,你不愿意还推搡我,打了我脸你又心疼,等我真走了,你又怪我了。” “江江,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一点儿也不好吗?不能因为我好欺负,就一直欺负我啊。” 鬆开江银河耳垂,傅摘星啄吻著他的下巴,明明是alpha主动的,江银河仰著头却像是在索吻似的。 江银河被他说的心虚,低下头又要躲。 傅摘星扣住beta的后脑勺,用力的把人往怀里一捞,他单腿半跪在床上,牵著江银河的手放在心口处,让他的手指抚摸著那道疤痕。 beta被人亲的晕头转向,唇瓣麻木,眼泪顺著眼尾往下无声的淌,他指腹按在那道凸起不平整的伤疤上,失了神,想要低头去看,alpha却轻声说了句:“专心一点。” 江银河被人放倒在床上,他背对著alpha趴在床上,却反手与傅摘星十指相扣。 无声的,微凉的吻落在肩头,江银河想要回头去看,alpha另一只手却捂住了他的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傅摘星將鼻尖抵在江银河最脆弱的后脖颈处,轻轻蹭了蹭,他嘆息一声:“宝宝,你好香啊。好可惜,以后可能再也嗅不到你的味道了。” 再有几个疗程,江银河身体里面残留的药剂被彻底清除乾净,二次分化什么的就不会出现,月泉体也会恢復正常,那假性易感期也会消失不见,最重要的是傅摘星没办法再根据江银河是否释放信息素来確认他情动没有。 虽然他们两个的信息素会让对方產生轻微的不適感,可是那又怎么样? 一点点疼痛而已,完全就是情趣。 可是,为了江银河好。 虽然捨不得,但是那点儿情趣不要也罢。 大概是傅摘星表现的太温柔了,beta没有预料到危险的即將来临。 alpha用手轻轻抚摸一下江银河的脸颊。 beta毫无防备。 脖颈上,刺痛一瞬间。 “傅……” 只喊出了一个字,其他的话被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beta来不及挣扎,alpha已经手脚並用的把他牢牢的圈在怀里。 alpha亲吻著江银河湿漉漉的脸颊。 月泉体依旧刺痛,还带著角质层被破坏的疼,可是beta却下意识的往傅摘星的怀里面缩,哪怕是害怕的颤抖,。 beta也没想过远离。 江银河被人弄的身子发软,將头埋在柔软的天鹅绒枕头上,泪水打湿了枕头,他吸了吸鼻子:“可恶,混蛋……” alpha半眯著眼眸,心情舒爽,低头亲吻著beta脆弱的脖颈,他舔舐著那跳的厉害的大动脉,感嘆的说:“宝宝,我是混蛋,是什么?被混蛋標记的beta吗?听起来还不错。宝宝,你知不知道只有这一刻,我才觉得你彻底属於我,你的身上散发著我的alpha信息素,被我抱在怀里,就连哭泣都是因为我。” “江银河,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傅摘星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好喜欢。 江银河也没数。 他被傅摘星抱著。 对方亲吻著他的伤口处,舔舐走腥甜的血渍。 beta永远都不会知道alpha有多么害怕他的再度消失不见,他不是omega,无法与alpha產生信息素的羈绊,alpha无法感知到爱人是死是活,只能够苟且的活著,等待著上天眷顾,把他的爱人重新送回到他的身边。 被人抵在床头处,alpha的手垫在beta的后脑勺处,江银河被磕的头晕目眩,一时高一时低,alpha下巴处匯聚的汗水滴在江银河的胸口处。 两道滚烫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alpha低头啄吻beta 信息素相互排斥,却又相互融合在一起。 就算你的信息素让我排斥,让我痛苦,让我不悦,我都会因为爱你,將它当成我们调情用的东西,我会因为爱你,我会接受你的一切不好,我会因为爱你,偽装自己变得宽容大度。 当然,我也会因为爱你,变得善妒,变得小气,变得刻薄,没有人会愿意將自己的妻子与別人分享,你是我的妻,只有我能看能摸能抱能爱。 別人要是覬覦……那么他就死定了。 江银河淡粉色的指尖捏住天鹅绒的床单一角,回头看了一眼alpha,抹了一把鼻子,红著眼眶往床边爬。 傅摘星握住他的小腿,轻轻揉捏,漫不经心的拉了回来,伏在他的身上,下巴抵著他的头顶:“宝宝,你想去哪儿啊?” “傅摘星,我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够了,我说够了。” “唔,老婆,那你叫我一声老公,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 “老公,老公,老公……” “乖,老婆,你都这样叫我了,我肯定会好好的执行老公的职责。” beta手腕被人捏著举高:“你说了会考虑……” “是哦,我考虑了一下,你都是我老婆了,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呢?老婆,听话,过来。” 第 196章 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喵喵喵~ 我来嘍,周末快乐?(?????)?..°? —— 江银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只觉得眼皮子太沉,劳累了一整夜,四肢都酸溜溜的抬不起来,但是还好他身上还是蛮干爽的。 腰肢被人死死搂住,他背对对方,被抱在怀里,阳光撒下来,江银河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一声笑,紧接著身上有点儿重。 一睁开眼,便与小娃娃对视上,乌黑的葡萄眼圆滚滚的盯著江银河看,小嘴上还有亮晶晶的口水。 “爸爸~” 吵吵一看就是昨天晚上睡的特別好,早上醒了被佣人餵了奶,悄摸摸的送进了房间。 江银河应了一声“嗯”:“宝宝乖。” 从被子里伸出酸软的手臂,想要去摸一摸奶香奶香的小包子,结果手指刚探出来,上面红的紫的还带著一圈牙印子的手直接让他瞬间清醒彻底,连忙把手又塞回了被子里。 beta心里憋著一口气。 昨天晚上跟alpha说不要了不要了。 傅摘星偏不听,还变本加厉, 江银河越是想要逃跑,傅摘星越是兴奋的无法自拔,两个人一闹就闹了好久,天快亮了两个人才逐渐偃旗息鼓。 (请记住 读小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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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银河躲不开傅摘星的吻,说:“活该,让你昨晚上折腾我。” alpha把吵吵塞进江银河怀里,从身后抱著江银河,咬著他的耳尖:“嗯,那都怪我老婆太有魅力了,我被勾引的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江银河被他说的羞耻,胳膊肘抵了一下他。 傅摘星嗓音沙哑:“还要?” “滚——” 第 197章 那你记起来了吗? 为什么总是跟我要之前的那个封面? tell me why 我换回来了,想保存的可以保存了。 下午突然觉得现在的封面好难看,就换了。 榴槤事件,还有后续,因为太臭了,有人以为是天然气泄露,给天然气公司打了电话,对方说是阀门鬆了,隨便检查了一下阀门,然后就没味道了。 ps:实际上是垃圾桶被油菜杆塞住了,味道被挡住了,没法扩散了。 —— 最后一次药物治疗结束,江银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摸了摸后脖颈的位置,那里不再肿胀,不再发烫。 周简褪去手上的医用手套,拿著本子照常记录:“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江银河回答:“还好,之前总会莫名燥热,现在基本上不会有那种情况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月泉体,已经消下去了,按正常来说,它应该是不会再释放信息素了。对了,你闻一下这个。” 周简从医药箱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之后,並没有直接递给江银河,而是给自己带上口罩之后,用手轻轻挥动,让气味朝著江银河的方向散去。 “有没有什么味道?” 江银河耸动鼻尖,有些迷茫:“我什么都没闻到。” 周简问:“你確定?” 江银河点头:“这是什么?” 周简把瓷瓶盖上盖子就收了起来:“这个是模擬alpha信息素的液化气体,正常来说alpha闻到这一股味道会暴躁,会排斥,你本来因为要二次分化成alpha,是可以闻到的。现在,进行了药物治疗,无法二次分化,又退回了beta的性状,所以你闻不到是正常的。” 他把东西收拾好,偏头笑著对江银河说:“除了你还有一部分记忆没有完全恢復,其他的你应该已经痊癒了,恭喜你。” beta本就不想成为alpha。 本来药物性转就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后遗症,甚至极有可能缩短寿命,江银河被周简治癒,又怎么能说不是好事一件? 只不过,他好像又要闻不到傅摘星的味道了。 傅摘星的信息素是檀香味,味道不是特別浓烈,也不是特別清淡,浓淡相宜的感觉,江银河可以闻到的时候总觉得这股味道令人心旷神怡,甚至有些上癮与痴迷。 不过,他本就是beta,本就应该嗅不到alpha的味道,能够闻到属於alpha的气息,完全是老天爷赏赐给他的体验期,人嘛, 不要太贪心,有的beta一辈子都无法嗅到ao的味道,他这也属於超级幸运的一个人了。 “谢谢您,周医生,您的医术確实很好。” “不用谢,这是我份內的事,傅总给了我不少报酬,我当然要尽全力做到最好。对了,您確定不再进行记忆治疗了吗?现在这样就行?傅总,那边您还没跟他说你已经记起来一部分了吗?” 江银河笑笑,並没打算说实话,只说:“恢復一点已经很好了,不需要更多。” beta状似无意的问:“对了,摘星说,他之前因为失眠找您治疗过?” 周简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听到江银河询问,也没多想,便说:“是啊,那一段时间傅总总是头疼的厉害,午夜失眠,几乎整宿睡不著。我对这方面治疗还是有一点点方法的,后来成了傅总的主治医师,他的情况有了一些缓解,不过傅总应该是心结,因为我替他治疗他也最多能睡四五个小时,但也比完全睡不著要好得多。” “哦,是这样啊。” 江银河点了点头,又问:“那他失眠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您知道吗?” “江先生,我是医生,关於患者的事情,我不能多说。” 周简伸手摸了摸脸颊。 江银河嘆了口气:“周医生,我问你那么多没別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摘星。你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係,关心一下恋人之前的情况,是作为伴侣最应该做的事情。之前,我离开他好长一段时间,他经歷了什么我都不太清楚,我问他,他肯定也不愿意跟我说。我只能来询问您了。” “您说他休息不好,可是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睡眠还可以。” 江银河说:“如果您能跟我说说他的情况,或许我们能够一起想办法治好摘星的失眠症也说不准。就算不能完全治癒,也能够更大程度缓解是不是?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他说的话太客气。 完全是將自己放在了傅摘星另一半的位置上。 周简原本还有些顾虑,可是脑子里回忆起江银河跟傅摘星的互动,以及嗅到江银河身上浓郁的属於alpha的气味儿,他想江银河或许是真的很操心傅摘星的事情。 於是,捏紧的手指鬆开,將医药箱放在了一侧,周简对江银河说:“江先生您知道傅总曾经出过一场车祸吗?” 江银河:“车祸?” 他眉头蹙起,神情紧绷,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原本还算柔和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对於alpha曾经出过车祸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除了周简谁也没见到过,吵吵又不会说太多话,傅摘星这根本不会把这样的事情说给他听。 江银河的后背溢出一层冷汗,他几乎要听不清自己的问话了:“那场车祸……怎么了?” 周简没看江银河,因此並没有注意到江银河的状態不对劲:“据说傅总在那一场车祸上受到的衝击伤害太大,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才醒过来,醒来之后便遗忘了一些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忘了,也没跟我说。他的家人也让我不要问,只要能让他好好睡觉就行。” “不过……我听说……” 周简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江银河,这才注意到了江银河难看的面色,话到嘴边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现在江银河是傅摘星的另一半。 有的话,直说会不会不太好? “周医生,您说就好,我不会多嘴说出去的。” 江银河对他保证。 周简偏头看了眼大门,压低声音:“傅总出车祸那天是要去结婚的,可是在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有辆车撞了过来,他的司机死在了车里,他人昏迷不醒,醒来之后便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根据我的询问,他几乎什么都能对答如流,唯独一件事完全记不起来。” “什么事?” “他的妻子。” 江银河心漏跳一拍,不动声色的问:“他出车祸之后,他的妻子呢?” 周简一脸复杂的看著江银河:“你不知道吗?” 江银河摇摇头:“不清楚。” 周简说:“当时那事儿闹得特別大,傅总出了车祸,他的妻子也被坏人掳走,坏人在推装著他新婚妻子的垃圾桶走在路上时,也被撞死了,傅总的小叔还有那些保鏢亲眼看见的,血肉满天飞……场景很惨烈。当时,还上了社会新闻,影响特別大……”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一对可怜人,刚要结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江银河后面听不清周简在说些什么了,只用一只手捂著一侧脑袋,额头溢出冷汗,脑子仿佛被针扎了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江先生,你怎么了?” 周简看著江银河面色不好,担忧的问。 江银河咬了下舌尖,感受到了一阵痛,清醒了一些,缓缓摇头:“没怎么,您不用担心。周医生,您跟我说的这些事情,我不会告诉別人是您说的。” 周简说:“这些事情,其实也不全是秘密,只要是当初看过新闻的人,应该都知道。主要是傅总他不太能听这些事情,您说出去也没关係的。更何况,您问我这个事情,也是为了傅总的身体健康。” “谢谢您,如果您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他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 “傅总现在有了您,可能就不会执著於过去了,其实是一件好事。” 周简算是一个好医生了。 江银河心想。 “江先生,今天的治疗结束,我之后便不会再常来了,如果有什么事,就让傅总给我打电话。” 江银河说:“好。” 周简前脚离开,傅摘星后脚就回了家。 alpha一进家门,便看到江银河坐在沙发上发呆。 beta现在已经可以在房间之外的地方自由活动了。 但是,依旧不可以出门。 傅摘星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走到沙发后面,伸手圈住了江银河的脖颈,在他的脸侧落下一个吻:“江江,怎么坐在这里?是在等老公下班吗?” 江银河一声不吭,低垂眼眸。 “你怎么不高兴了?谁惹你生气了?” 江银河缓缓抬起头,一张脸面无表情,他问:“傅摘星,你有没有事情瞒著我?” alpha坦荡荡:“我有什么事好瞒著你?” “车祸,失忆,失眠。” 江银河问:“我的记忆恢復了,那你的呢?你记起来了吗?” 傅摘星眼眸闪烁,不假思索:“当然。” beta吐出两个字:“骗子。” 第 198章 刻著你的名字 我感觉洋柿子的gg有点儿太多了! 差评! 洋柿子,我这一生作恶多端,但是你也不用给我推荐狗屎虐女文吧? —— “我怎么就成骗子了?” alpha也不管beta是多生气,討好的凑近江银河亲了亲他的耳朵:“对你,我从来不说谎,你问我,我就答,你不想听,我就委婉的说。骗你,有时候也是为了你好,当然我绝对不会犯原则性错误。” alpha总是有那么多的藉口。 傅摘星確实也並没有欺骗江银河什么东西。 江银河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的亲昵,顺势去扒拉傅摘星搂著他脖颈的手。 只不过,beta很生气,被关起来都没有这样生气过。 江银河此时此刻,真的不好受,心里面闷闷的,像是堵著一块儿大石头似的,怎么都不舒服。 他並不是生气傅摘星骗他,实际上傅摘星问並未骗过他什么。 他只是生气傅摘星竟然出过车祸,甚至差点儿没命,这件事情他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失忆只是一件小事,与傅摘星的生命安全比完全不值一提。 江银河气的是自己。 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晚? 为什么他们两个都忘记了之前的事? 为什么他这么久才回到傅摘星跟吵吵的身边? 他的爱人失去了另一半,他的孩子失去了爸爸。 而他,却还在外面討好著害了他们一家三口的人。 江银河唾弃著自己。 他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恋人与爸爸。 可是,江银河还是问出了几个问题: “傅摘星,我问你,你记得你结婚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吗?” “农历廿八。”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日子?” “宜嫁娶。” “你当时选这个日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高兴,兴奋,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很好,答案完全正確,傅摘星对答如流。 可是,江银河听到完美答案,却一点儿也不高兴。 他问:“那你的妻子是谁?” alpha眉眼弯弯,笑眯眯的,不假思索道:“就在眼前。” beta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的妻子不是已经死了吗……唔……” 傅摘星一把捂住了江银河的嘴巴,原本温柔的神色变得冷漠严厉,嗓音却柔和中夹杂著阴冷,如同冰冷的蛇吐著信子:“宝宝,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我的妻子明明活的好好的。” “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陪著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他亲吻著江银河的脸颊,那可怕的神色只露出了几秒,便又恢復正常:“宝宝,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些奇怪的话?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想太多了?” “我只有你一个人,我没有背叛你,我不喜欢omega,我只喜欢你,无论你是abo中的哪一个,我永远都只会有你。” alpha腿长,直接从沙发后面跨了一步,坐在了沙发上,鬆了捂住江银河嘴巴的手,翻身骑在了江银河的两条腿上,beta的肩膀被傅摘星往后一推,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抬起眼眸,便对视傅摘星那双幽深的眸子。 “所以,宝宝,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吗?又或者,你发现了什么?” alpha表情带著笑,可是声音却有些发抖。 beta艰涩的咽了口口水,声音夹杂著苦涩:“傅摘星,不只是我病了,原来你也病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傅摘星的脸颊。 “我早就发现你不太对劲了。” “起初我只以为是你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忘记了有的事情。” “可是,我今天才发现,你是因为出了车祸,差点儿没了,所以忘记了过去。” 难以想像,一个alpha出了车祸失忆了,还死了老婆,成了鰥夫,带著一个孩子,什么都不记得的,浑浑噩噩的过著日子,也难怪他会午夜失眠。 放在谁的身上,都会好奇,自己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明明傅摘星都没有想起来过去,为什么还会把自己囚禁在这里?还哪儿都不让自己去,像是怕自己又消失了一样。 “傅摘星,告诉我,你其实都没想起来过去,为什么只见了我两面,就直接把我关在这里?” 江银河与傅摘星对视。 alpha最终败北:“好吧,被你发现了。” “我以为我隱藏的很好呢。” 傅摘星拽鬆了自己脖颈上的温莎结,伸手扯掉了领带,解了两颗扣子,依旧坐在江银河的大腿上,两个人隔著两层单薄的布料,肉贴著肉,他身形高大,只有低著头,才能够与江银河对视。 “我確实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至於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也只是因为在那场慈善晚宴上,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便觉得你好眼熟,想要多看两眼,所以我一直注视著你。问了別人你的名字,就决定跟在你的身后,甚至不惜直接滚到湖里去,只为了跟你近距离接触。” “当我看到你脸的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想想了,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你是我的』,事实上我想的也没错,因为你合该就是我的。” 他自然而然的牵起江银河的手吻了吻,把衬衫上的扣子解开了,带著江银河的手指去摸他心口处的疤:“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猜这里刻著什么字吗?” “那时候我想说,但是你不想听。” “现在你能够猜得出这上面刻的谁的名字吗?” alpha才没有再傻傻的等著beta猜猜而是一字一顿的说:“上面刻著你的名字,银河,江银河。” “我的独一无二的galaxy。”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发现这道疤时候,还觉得挺奇怪的。医生说,我只是伤了头,所以做的是脑袋上的手术,身上基本上没有伤口。但是距离心臟下三寸的地方,却有一道这么明显的伤疤,等到身体康復了去做全身的x光片,医生指著那张胸片,问我:『这里怎么会有一串字?』” “他简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能把胸口剖开,在肋骨上用雷射纹字的人除了疯子,也没谁了。”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纹的了。” “却清清楚楚记得上面的字是什么。” “我每次只要想到这三个字,肋骨就会特別疼,心口也疼。” “说来可笑,我知道这个让我心疼的名字,却问不来我妻子的名字,因为没有人告诉我他是谁。” “江银河,你说我为什么会把一个我不记得长相,不记得他是谁的人的名字纹在我的心口处呢?” “在我听到別人说出你叫江银河的时候,我平静了许久的心跳的厉害,我就知道,我一直等的那个人是你。” alpha轻描淡写的诉说著这些听起来並不正常的话,江银河在听到他將自己的名字纹在肋骨上时,心口几乎一窒,隨即將目光落在那道淡粉色横亘在心口下的伤疤。 “我的妻子,就是你对吗?” “除了你,我不相信我还会爱上別人。” “傅家的人情深,一生只爱一个人。” “我不认为我的妻子不在之后,我会隨便的对一个陌生人一见钟情,还变態的想要把对方藏起来,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alpha没有说的话还有,他没有看到江银河的脸,只看到了他穿著一身黑西装站在慈善晚宴的台上演讲时,便已经应的发指。 听到那个与他肋骨上的字,一模一样的名字时,他便知道自己要变成疯子了。 傅摘星说了太多,beta听得认真。 只是,江银河一时没有说话,沉默的垂下眼眸,眼底迅速蓄满了泪水,无声的他抱住了alpha的腰肢,將头埋在他的怀里,去听alpha的心跳。 温热的泪珠划过胸膛,傅摘星听到心口处传来的震颤,以及低低的一声:“是我。” 我们本来应该结婚的。 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告诉我们的亲人好友同事,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可是,那场期盼已久的婚礼没有成功举行,相爱的两个人却分隔千里,好不容易相遇,却又互不相识,如果不是傅摘星,他们两个可能就会像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都不会相交。 alpha用自己的直觉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他不择手段的將失忆的爱人捆绑回家。 就算爱人不爱他,他也不会让对方再次逃走。 只有將他紧紧抓在自己的掌心,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傅摘星,我好想你。” “江银河,我好爱你。” 当我平静没有波澜的心臟,在听到你的名字时狂跳起来,我就知道属於我的银河回来了。 当我看到你那张湿漉漉的脸颊时,我便想,这个人是我的,只会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圣人说:“把爱人的名字刻在肋骨的下三寸,那里最靠近心臟,也最靠近自己的生命。把恋人的名字与心臟挨在一起,每一次心跳都会有爱人的陪伴,每一次肋骨的疼都是在对爱人表达思念。” 把心臟下的肋骨刻上爱人的名字,他们便会永生永世在一起。 —— 圣人:豫?拉夫斯基?佳 免责声明:內容纯属虚构,请勿模仿,豆包告诉我,这种行为太过危险偏执,有害生命健康安全。 保护自己,人人有责。 第 199章 老婆,你好乖 ok啊,今天也是右眼睛疼的一天啊。 眼睛疼的没法了,开了灯码字。 一边码字,一边闭眼睛休息。 阿门…… 宝宝,你困了,其实我也困( ′?︵?` ) —— “这里……疼吗?” 江银河的手贴在傅摘星胸口处,抚摸著那道早就已经癒合了的淡粉色伤疤,伤疤横亘在胸口的左边,在心臟的下三寸位置上,白皙完美的躯体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道碍眼伤疤,就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被人打下了“到此一游”的丑陋痕跡。 淡粉的疤痕灼伤了beta的眼,可是他却並不觉得很丑,只觉得心疼极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酸涩无比,阵阵刺痛,好想哭,替傅摘星不值。为什么要弄上这样一道疤痕呢?只为了刻下他的名字?真的值得吗?江银河不停的在心里询问。 脑海里的记忆不停的翻涌。 江银河想起,难怪婚礼前有一段时间,傅摘星的行为举止特別奇怪,他当时还以为是因为临近婚礼,alpha太过於兴奋激动。那一段时间,晚上睡觉的时候alpha一定要关灯,可是在此之前,alpha总是喜欢看他哭的泪流满面,抓著他求饶的样子。 而,等到他被人彻底折腾的受不了习惯性的要去咬alpha胸口的时候,傅摘星又猛地把人翻过身去,从后面抱住。 或许,那时候傅摘星就已经偷偷的给自己打上了“江银河”的標记,但是他不敢让江银河看见,又或者是想要在新婚夜告诉beta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是江银河的,自然要写上江银河的名字,这样別人问他的时候,他才能够挺胸抬头,趾高气扬的说:“这道疤痕下,是我妻子的名字。” 我是我妻子的所有物,所以我理应刻上妻子的名字。 然而,天公並不作美,alpha差点儿没有地方炫耀。 alpha大手把江银河轻轻抚摸著他的手盖住,刚刚好能够按在掌心之下,他的心臟在跳,心臟之上是妻子的脉搏。 感受到,beta的指尖微凉,不停的颤抖,alpha便抓紧了他的手,似乎要替他暖热。 遵著江银河的问话,傅摘星垂眸努力寻找记忆,最后失败,他说:“我不记得纹的时候疼不疼了,我只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时,无时无刻不因为思念而发疼。” 每一次肋骨的钝痛,都在提醒著傅摘星,他骨子里还爱著一个人。 一次又一次,经久难忘。 纹上字的时候,身体当然是锥心刺骨的痛。 哪怕是使用了麻醉剂。 让人也忘不掉,手术刀割来皮肉时的痛,刀尖磨过骨头的剐蹭感。 恐惧会无限放大,那是一种会让人害怕,让人退缩,让人犹豫的感觉。 当雷射打在肋骨上面的时候,又热又痛,半麻醉人怎么可能会毫无知觉? “江银河”三个字给傅摘星的只是一瞬间的痛,而江银河带给他的却是无穷无尽足够溺死人的爱意。 他爱他,他亦爱著他。 有了江银河,傅摘星才有了存在的意义,那便是一辈子永永远远的爱著江银河。 人们都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可是,alpha却说:唯见江银河,亦可赴摘星。 星星高处不胜寒,漫天都是,可是不在银河里的星星,却离得太远让人看不清,只有银河出现时,那些闪烁的星辰凑在一起才璀璨耀眼而又夺目。 星星组合起来成为了银河,银河散开便是单个的星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都分不开,拆不散。 “傅摘星,你好傻,怎么能在这里纹字呢……好疼的……肯定特別疼……” 江银河听著傅摘星说的话,喃喃评价道,眼泪却哗的一下,淌了出来。 怎么可能会不疼? 骨头断裂是最疼的事情了。 更不要说是在骨头上纹字。 beta难过的將头埋在alpha的胸口,感受著对方心臟强有力的跳动感。 傅摘星抚摸著江银河的髮丝,低头轻轻落下一个吻:“这不是傻,大概曾经的我想要把你永远都带在身边,生死不离吧。” 他猜自己纹下江银河名字的时候,一定不是疼的,而是爽的。 因为,就算是他死,江银河的名字也会伴隨著他的骨头一起腐烂在地里,哪怕是被烧成骨灰,骨头缺失的部分也会组成江银河的名字,隨他一起飘散在风里。 活著,江银河要待在他的骨头里,死了江银河也要陪著他上天堂或者下地狱,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是爱意,更是诅咒。 傅摘星诅咒江银河:永远都要跟我在一起。 如果死不了的话,alpha或许会把江银河的名字给刻在自己的心上,不过这种想法大概率不太能够实现,又或许是怕纹的时候自己真死了,那样江银河就要跟別人在一起了,傅摘星才没敢实施这个行为,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在心臟下三寸的肋骨上刻上江银河的名字。 傅摘星哪怕失忆了,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 他並没有將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 而是,回抱著怀里温暖的人,轻轻安抚。 beta抱著傅摘星,抽噎著,哭著哭著便累了,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像是睡熟了。 alpha抚摸著江银河的脸颊,动作轻柔极了,抹去他脸上掛著的泪水,beta的睫毛乌黑湿漉漉的,看起来真的特別可怜又乖。 傅摘星没出声,把人打横抱起,一边上楼一边心想:我真坏啊……害怕他因为我欺骗了他而生气,故意將这道经久难消的疤痕露出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告诉他这道疤的诞生是因为他。 儘管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可心里还是有些许负罪感。 看到beta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心痛的哭,傅摘星心里莫名觉得好畅快。 看,我的妻子,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明明我去纹上他的名字,是因为想要跟他纠缠一辈子。 可是,他却心疼我疼不疼。 傅摘星觉得江银河实在是太好哄了。 他的妻子,这么容易动容,如果把他放出去,有心之人也用他这样方式对江银河,那江银河是不是也会心软的就会跟著別人走了? alpha怀里的beta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抖,隨著呼吸还有些抽噎,那是哭久了导致的,傅摘星脚步顿了一瞬,低头看向江银河时眼眸是温柔的,可是移开的一瞬间却变得冰冷无比。 他的妻子那么好。 如果妻子被人拐走了,那一定是別人的错。 那么他一定会弄死那个人。 都怪外面的人太坏,想要抢走他的妻子。 为了杜绝那种可能,傅摘星只好將他的妻子继续藏在楼阁高处,让人无法抢走独属於他的银河。 …… beta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的脆弱,竟然哭著哭著睡著了,他一睁开眼睛就便一阵心慌,伸手去摸身侧,腰被人一把扣住,用力往后一拉,彻底进入了一个滚烫温暖的怀抱时,江银河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alpha害怕beta消失,beta又何尝不害怕alpha又去做什么傻事? “醒了?宝宝,你是在找我吗?” 傅摘星埋下头,用带著胡茬的下巴蹭著江银河的脖颈与肩头,带著一丝丝的痒意,beta身体抖了抖。 alpha的嗓音沙哑,带著说不出的韵味,江银河就著环抱著他的手,翻了个身,与alpha面对面。 beta用指腹划过傅摘星的眼睛,鼻樑,唇瓣,最后是喉结,目光一瞬不瞬的打量著,最后主动吻上了alpha的唇。 但是,他的吻技依旧很差,很烂。 一口咬在了傅摘星的唇瓣上。 緋红的唇破了皮,渗了血。 alpha却一声不吭,半眯著眸子,享受著beta的舔吻。 他抚摸著江银河的髮丝,像是在给乖巧听话的小猫顺毛。 被江银河亲了半天,在beta即將离开的时候,傅摘星抓住了江银河的手腕,用力翻身,將beta压在身下,抵在床头处,两个人接了一个带著铁锈味儿,却又缠绵悱惻的吻。 “宝宝,你的吻技怎么这么差劲?以前的我,没有好好教你吗?” 江银河的脸一红,又故意咬了一下傅摘星。 alpha不仅不生气,还兴奋眯著眼眸:“你又故意勾我。” 空气中,alpha信息素不停的流淌著,將两个人包裹在其中,然而江银河恢復了正常,没法再给出回应。 alpha的脸颊越来越红,像是一只大狗似的,不停的嗅著beta的脖颈。 又没有了,竟然又没有了。 好难过。 他的妻子,不再回应他,甚至也无法再长期沾染上他的味道。 江银河的锁骨被人用力的咬了一口,他愣了一下伸手要去摸,alpha牢牢扣住他的手腕,最后十指紧扣:“宝宝乖,让我標记一下,就一下。” 只有把妻子锁在床上,每天標记,他的身上才会不停的散发出属於自己的味道。 谁说beta就不能有alpha的味道了? 傅摘星偏执的想,只要我每天都標记,总有一天beta会被醃入味儿的。 可怜的beta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恋人心中那偏执到变態的想法。 还在乖乖的露出平坦的后脖颈,將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alpha的眼前。 最后,“唔……” “老婆,你好乖。” “我好喜欢你啊……” 第 200章 小剧场跟正文 刚才写章节名,差点儿手抖打成2000章了,突然想到我要是更了两千张,把人能嚇疯,莫名把自己蠢笑了,还好手速快改回来了。 小剧场 beta表面上看起来对alpha百分之百的放心,可就是因为妻子对自己表现的太放心了,傅摘星心里一点儿也不舒服。 爱他,不是应该掌控他的所有,想要將他拴在身边,只要看到有人靠近就会吃醋,想要弄死对方吗? 为什么我的妻子从来都不这样? alpha想他得刺激一下他的小妻子了。 傅摘星表情淡漠的看著面前的江银河,说:“这样平淡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江银河正准备给傅摘星端牛奶的手一顿,那张瓷白的脸,面色变得很难看:“什么?” alpha说:“现在的生活太平淡,太无趣。” beta心想:终於感觉到我还是那个平淡无趣的beta了吗?这一天终於到来了吗? 思索三秒,beta將牛奶放在桌子上,轻吐一口气,抬起头看向alpha。 傅摘星等待著妻子的主动索吻。 然而,下一秒,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那好吧,我放你自由,我们离婚吧。” alpha手中握著的叉子瞬间从中间掰断:“什么?” “你觉得我平淡无趣,那我们就离婚吧,给你追求自由的权利,那样你可以享受刺激的……唔……” “你敢离婚,我就去死!” beta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alpha扛在肩头,往楼上走。 “可是,你不是想要自由?” “你让我自由,我就去死!” beta被抵在床头,哭的可怜巴巴:“是你说生活太平淡无趣,你不就是腻了我吗?” alpha冷笑:“腻了你?我才不会你,我只会橄欖你。老婆,打开点,听话。” “我想要的不平淡是想要你更加主动一点,老婆我要看你穿那套衣服,乖……穿给我看好不好……?” 江银河哭著摇头:“你太过分了!” “老婆,我过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也想穿的……” 长腿被扛在肩头,江银河抓著傅摘星的头髮躲著他的吻。 “老婆,不要再说什么给我自由,当我自由的话,你老公我最雷自由了。” “我寧愿你用绳子绑著我,拽著我,像只狗一样让我对你寸步不离,我都不愿意你离开我半步,当我自由,这样的话不要再说,说多了你的腰可就受不住了。” “傅摘星,你……停下来……求你……” “老婆,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乖,再忍忍,” beta哭的抽噎,alpha却不哄不停。 <小剧场完> —— 江银河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被alpha啃的不成样子的身体。 腰上一紧,高大的身躯从身后缠了上来,江银河的腰肢正酸涩难耐,beta微垂的眼眸淌过一瞬间的烦躁,肩头又被人咬了一口。 beta直接抬手朝著身后人就是一巴掌。 声音不大不小,力道不轻不重。 alpha被人打的懵了一瞬,却一点儿也不恼怒,咬江银河的力道更大了,直接在他的脖颈处嗦出一个更大更圆的草莓印子,甚至还贱贱的抓住江银河的手腕,涩情的咬江银河的指尖。 “傅摘星,你够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適可而止?” 江银河压低声音警告著。 不是因为故意压低,而是因为昨天晚上喊得时间太久,嗓子有些坏了,说话的时候发音都有些参差不齐。 alpha坏心眼的让他喊各种各样的称呼,有“老公”“ba……”什么的,甚至还跟他玩一些不可言说的小角色扮演。 傅摘星咬了一口江银河的耳尖。 beta瞬间想起来,alpha昨晚上把他抵在窗台处,问他:“你老公要是回来发现了怎么办?” 变態! alpha就是个大变態! beta不回答他,他就磨他,得让他说个一二三出来。 江银河磨磨蹭蹭的说了一句乾巴巴的:“我老公在上班,他不会发现” alpha又问他:“是我伺候的你更好,还是你老公伺候的你更好?” beta此时已经被alpha欺负的濒临崩溃。 “老公……” “什么?” “老公……更棒。” alpha哼笑一声,话音一转:“哼,在我身下,竟然还敢夸你老公!” beta差点儿被气笑了,为什么是差点儿,因为他根本就笑不出来,被alpha折腾的根本没了力气,腿软往底下滑,被人掐著腰被迫站直了。 alpha又问:“你好好说,到底是我更厉害,还是你老公更厉害。” beta眼泪淌了满脸,仰著头大口呼吸,他说:“你……你更厉害……好吧。” 对方难缠的要命,非要问为什么。 江银河说:“我老公他不行,没你行,现在能放过我了吗?” alpha著实被气笑了,嗤笑一声,捏著江银河的后脖颈,指尖用力。 beta呼吸一顿。 傅摘星贴著他的耳朵轻吻著,说著阴森森的话:“好老婆,你怎么能说我不行呢?” “我到底要让你看看是谁不行?” 江银河瞪大了双眼。 不带这么玩儿的! “不是你问我……你和我老公……那个行……” “说我老公,你生气,说你,你又生气……” 江银河真没办法了。 傅摘星舔舐著江银河的耳垂,磨牙,用委屈的嗓音说道:“可是,我就是你老公啊。” “老婆,我到底让你看看是老公行,还是“我”行!” “傅摘星!可恶,骗子,坏蛋,王八……唔……” “老公,你好行……唔唔唔……” “你行,你最行……” “行行好,放过我吧。” beta感觉自己要死了。 但是,好像没死成,因为alpha下巴上的汗水滴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烫醒了。 江银河看了一眼alpha,装死。 alpha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髮:“老婆,装死也没用哦,睡著了我就把你弄醒,醒了我就把你弄晕。” 他笑得肆意张扬,露出大白牙,说:“谁让你说我不行?” alpha太记仇了。 江银河彻底累晕过去。 …… 彻底穿好衣服是在两个小时之后,alpha看著衣衫半敞的江银河,实在是没忍住妻子对他的诱惑,一把两人按在了衣柜上面,抵著就亲了起来。 就算嘴唇上被妻子给咬破了皮,alpha都甘之如飴。 疼,並快乐著。 江银河原本穿著的那套睡衣被撕扯的没法见人了,儘管他根本一个人也见不到,alpha拿了自己宽大的衬衫罩在江银河的身上,beta体型比他小了不少。 妻子穿上丈夫的衣服,像是小孩儿偷了大人的衣服。 傅摘星替江银河把扣子扣好,看了一眼beta锁骨与脖颈上自己留下来的痕跡,心满意足的把扣子扣到最顶端,替江银河把袖子扯直,袖子太长,又將袖口摺叠起来,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是青紫的指痕。 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江银河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实际上,alpha確实不做人,改做狗了。 把beta身上咬的乱七八糟的。 江银河想要穿条裤子,但是alpha的裤子都太长了太肥了,刚套在腰上,转眼就滑落在地上,衬衫足够大,能够遮住大腿根。 alpha的衬衣能当裙子穿了。 傅摘星好像又长个子了。 只有江银河还停留在原地。 盯著镜子在发呆,脸颊被人亲了一下,江银河毫无预兆的被人托起来抱在怀里,他晃动一下,便快速稳住身形的搂住了傅摘星的脖颈。 alpha满意的笑了笑,他的妻子身上充斥著他的標记,还有属於他的味道。 他心里那些变態的想法完全被满足了。 就这样,把江银河留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 早上江银河吃东西的时候,alpha都要腻味的把人抱在怀里亲手去喂,江银河要躲,alpha便低头去吻他。 真怕傅摘星一言不发把他按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起来,江银河才乖乖的接受alpha的投餵。 就算傅摘星想要跟江银河一直待在一起,公司那边的事情繁忙,他也不可能一直在,江银河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alpha离开前,向他的妻子索吻。 江银河乖乖的踮起脚尖,亲吻著傅摘星的脸颊。 得寸进尺的alpha扣著beta的后脑勺,落下缠绵悱惻的吻,一分钟后,beta被亲的胸口起伏,始作俑者却轻轻擦了擦他的唇后离开。 中午,家里来了人。 第 201章 他是江银河,江银河啊 今天眼睛不疼,就是码字有点晚。 [双手合十]求原谅,喵~/? ?? ?? 傅总:我吃好的,我老婆何尝吃的不好?在座的各位,我吃好了,大家也才吃得好对不对?Σ>―(〃°w°〃)?→ 星星os:我老婆很好,在座的各位知道了,就死定了,当然,不知道你们也死定了[死亡微笑jpg.] —— 江银河没什么地方好去的,早上目送傅摘星去上了班,吃过早餐之后便回了房间,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alpha实在是不做人。 占尽beta便宜,还要把人吃干抹净。 beta腰酸腿软嘴巴肿,就连手指都酸涩的抬不起来,身上的印子多的几乎没法见人了。 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性的將窗帘拉紧,房门紧闭,把头埋在被子里,趴在枕头上睡的安稳,完全不知道楼下闯入了一伙人。 许梔安带著一群人闯进了傅摘星的庄园,这事儿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傅摘星留在门口的几个保鏢被人控制住,外面又来了好几个支援的保鏢。 庄园的报警器还在不停的响。 许梔安抬手便用东西砸碎了报警器,瞬间耳边清净了一些。 “你们是谁?” “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管家从某一处急匆匆赶来,看著大厅里面的场景,气的手都在发抖,连忙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就要给傅摘星通风报信,只按了一个数字,便被一把打掉了手机,手机摔在地上发出滋滋响声,就黑了屏幕。 佣人看到这一幕,则是害怕的缩在角落里,怕遭受无妄之灾。 许梔安带的人都是退役僱佣兵。 傅摘星的人也不弱,但是留下来的人数太少,他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明目张胆的闯进他家里来。 “哼,我私闯民宅犯法,那你们主子把人囚禁了就不违法了吗?” 许梔安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疤痕,横亘在耳根到下頜的地方,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一边脸漂亮的无以復加,另一边脸看著骇人至极,他对著自己带来的僱佣兵说道:“给我找,把人给我找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是!” 管家把人塞住了嘴巴,绑了起来,控制著扔在了角落里。 傅摘星留下来的保鏢一个两个的被人打翻在地,僱佣兵踩著他们的肩膀,压著他们不让他们乱动。 许梔安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轻车熟路的往楼上走,在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只犹豫了两秒,便直接闯了进去。 因为这个房间里面属於alpha难闻刺鼻的信息素最为明显。 宽敞的房间里面一片昏暗。 却能够看到正中间摆放著一张大床,上面还有一个鼓包。 许梔安心臟砰砰跳,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余光在看到江银河脖颈处那斑驳的痕跡时,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总是睡熟之后很难醒过来的江银河,眉心跳了跳,眼皮子抽,便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眼前原本还雾蒙蒙的,等到看清楚面前的一道黑影时,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回来了啊?怎么不开灯。” 嗓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朦朧以及嘟嘟囔囔时带著莫名撒娇的意味。 许梔安听得心软了一瞬。 灯光打开的瞬间,许梔安半弯著腰,面对著江银河说:“哥哥,我带你回家。” 江银河伸手揉了揉眼睛,强制开机,缓缓將目光落在许梔安的脸上,愣了一瞬,整个人猛地清醒:“小安,你怎么在这里?” 许梔安带著温和笑意的脸扭曲一瞬,语气依旧温柔:“哥哥,不是我在这里,还会是谁在这里?” 他歪了歪头:“你说的是傅摘星吗?” “那个傢伙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的。” “哥哥,快起来,我接你回家。” 江银河眼眸抖动一瞬,心想:这里不就是我的家? 但是,他没说出来,只是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许梔安:“小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许梔安半弯著腰,伸手想要去抚摸江银河的脸颊,江银河偏头躲开,微蹙眉头。 沉默的收回手,放在身侧,许梔安表情不变:“哥哥,傅摘星那个傢伙竟然敢趁著你们商量合作的时候给你下药,把你带走。我查了好久才查到。都怪乾爹那时候把我外派出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听说你不见了的事情。” “我就查了两天,就找到你在这里了。” “傅摘星这时候应该被他母亲绊住脚了。” “哥哥,起来吧,我们快走,要是傅摘星回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许梔安想要触碰江银河,江银河却不著痕跡的躲开了:“小安,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跟乾爹说我已经有了你的消息,他就派了人给我,让我带你回去。” “哥哥,傅摘星对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感觉你现在对我好生分?” 他露出自己漂亮的侧脸,眼眸低垂,语气略显委屈。 江银河伸手抓了下头髮,低声说了句:“他没对我做什么。” 许梔安心里想:骗人,你身上充满了那个alpha的臭味儿,脖子上满是吻痕跟咬痕我都捨不得碰你一下,他却这样对待你。可恶,该死…… 垂眸的瞬间,许梔安敛下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冰凉的手按住江银河的:“哥哥別磨蹭了,我们快走吧。” 江银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门,傅摘星怎么还没回来? 轻轻眨了两下眼睛,江银河却不打算暴露出自己已经恢復记忆的事情,许梔安……他变了太多。 竟然跟江厌一起欺骗他。 他的小安早就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安了。 江银河说:“你先出去,我我穿个衣服。” 许梔安站在原地不动。 江银河喊了一声:“小安?” 许梔安说了一句:“哥哥,你快一点,我等你。” 江银河点头。 看著房门关上,beta从衣柜拿了一套得体的衣服穿上,看了一眼墙角处,嘴巴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什么。 最后,才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许梔安正站在一处嘴巴上叼著烟,没有点燃,却像是一副想要抽的样子,见到江银河出来,他立马將手上的烟收了起来:“哥哥,我没抽。” “嗯。” 江银河冲他点了点头。 许梔安说:“我们快点走吧,再耽搁下去,傅摘星怕是要回来了。” …… 傅氏集团 傅摘星处理完事务就想要赶紧回家。 李念慈女士却突然到了公司,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问他:“傅摘星,你竟然把恆江控股的少爷绑家里来了?你心野了就算了,胆子怎么也这么野?” alpha那句“妈咪”还没说出来,就被omega指著大骂了一通。 傅摘星面色没有任何神色变化:“所以呢?妈咪你想要说什么?人我都带回家了,那又怎么样?” alpha瞬间觉得不对劲,从椅子上站起身:“你是怎么知道我带回来的是他?” 李念慈说:“要不是人家父亲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敢绑走人家儿子。” 原本李念慈还以为傅摘星找的是个无权无势的,她一直都在想办法把人弄出来,结果还没弄出来,就有人告诉她,她儿子整了一处大的。 直接把人家家继承人给绑回家当压寨夫人。 因为恆江控股一直没有对外说继承人的名字,唯一一次慈善晚会还不允许对外透露任何讯息,因为在家带吵吵,懒得参加那场慈善晚宴的李念慈女士完全不知道被傅摘星绑回家的人就是江银河。 “所以,妈咪你想说什么?” 傅摘星半眯著眸子,眉心直跳,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李念慈正好说出了让傅摘星不安的话:“我已经让他们家的人去你的庄园把人带走了,等他们离开了,你再回去……” 她话音还没说完,傅摘星便不管不顾的衝出了办公室。 “你要去哪儿!” “我要是又找不到他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傅摘星回头看了一眼李念慈,面目狰狞,似乎还带著愤怒。 李念慈表情有一瞬间的宕机,她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有朝一日会为了一个被他绑回家的人说出这样的话。 感觉到不对劲,她连忙追了出去。 alpha跑的太快,李念慈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连忙打电话让人备车。 她要去追傅摘星。 万一傅摘星又跟上一次似的出了车祸,那她真的会崩溃的。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只是想要纠正过来。 儿子犯了错,当母亲的肯定要弥补。 傅摘星到底关了谁? 为什么他会这么害怕对方消失? 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 坐上车,李念慈赶紧给她老公打了个电话:“我好像做错事了,摘星……摘星他情绪不太对,你快点带著人去他的庄园那儿看著。” 傅渊让她別著急,说很快就会过去。 傅摘星开著车,快速的回到庄园。 一路上车流顺畅。 到达庄园的时候,他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跑,然而回到家,管家佣人还有保鏢都被绑了起来,扔在了一旁,傅摘星顾不得其他,往楼上走去。 房间里面也空空如也。 “啊——” 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楼下的人听得身体不停的发抖。 李念慈跟傅渊到了庄园,便看到乱糟糟的一幕,还有傅摘星阴沉著脸从楼上下来。 傅渊说:“你妈跟我说了,你绑架囚禁別人本来就不对,人家本来就不属於你,离开才是对的。” 傅摘星偏了一下头,眼眸里多了些傅渊跟李念慈看不懂的东西:“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他也不能被你这样关著,那是活生生的人。” “他是江银河,江银河,你们知道江银河吗?” alpha语气崩溃:“他是江银河啊……” “我的江银河……” 傅摘星跌坐在地上,泪水几乎是瞬间夺眶而出,地面上湿润一片:“我又把他弄丟了。” 李念慈跟傅渊却猛地对视一眼,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第 202章 爱你,老公 ?? ??????? 宝贝们晚安,还能睡得著吗? 嘻嘻嘻嘻嘻嘻嘻 —— 江银河坐在后车座上,偏头看向外面不停后移的风景,他走了神。 耳畔传来许梔安的声音:“哥哥,终於把你带回来了,真好。” beta眼眸轻眨,缓缓扭过头,正欲看过去,便与靠的他极近的许梔安撞在了一起,江银河眉心微蹙,身子往后移了移,整个后背贴在了车门上,许梔安却並没有两人靠的太近的自知。 江银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余光瞥到许梔安脸颊侧的伤疤时,眼眸微眯,伸出手指:“小安,你的脸怎么了?” 许梔安脸上的笑容一僵,整个人顺势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伸手遮挡住那道丑陋的疤痕,表情有些不自然:“哥哥,前段时间我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你扭过头,我看一看。” beta刚才並没有看的特別清楚。 许梔安用手捂著:“没什么好看的。” 看著许梔安抗拒的样子,江银河也没有强求著非要看了,而是关心的问:“这一次任务很凶险吗?除了脸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 听到熟悉的关心声,许梔安原本晦暗的神色又明媚了许多,捂著脸的手却並没有放下来过似乎是怕这道丑陋的伤疤嚇到了江银河,他细细的讲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 江银河安静的倾听。 只不过,beta听著听著便会走神。 跟以往一直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很不一样。 “哥哥……” 许梔安喊了一句。 江银河还在心里想,傅摘星有没有发现他已经走了? beta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 许梔安眼眸阴沉一瞬,抓住江银河的手,大声喊了一句:“哥哥!” 江银河才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怎么了?” “哥哥,我刚才说道我出货的时候遇到了歹徒,他们想要杀我。” “那你怎么样,还好吗?” “……” 许梔安眼神复杂的盯著江银河看了许久,最后鬆开了他的手,扭过头,一言不发。 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江银河完全不会对他不耐烦,甚至也不会在他说话讲事的时候走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银河眼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呢? 从那个该死的alpha出现在江银河的眼里,心里的时候,江银河都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那个alpha为什么还要出现? 傅摘星竟然敢趁著自己不在的时候,把他的江银河给拐走了。 beta此时面对他的状態,一直是神游的,像是在想其他的东西。 以前beta只要听到了他受伤的话,就一定会担忧的扑过来给他做检查,为他敷药,想要去找对方,为他报仇。 而现在,beta眼里渐渐没有他了。 这一次出任务,许梔安差点儿死在外面。 许家的人被打压的喘不过来气,想要找人弄死许梔安,江厌那边也觉得许梔安的存在有点儿碍事,尤其是江厌跟许梔安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这个秘密,所以江厌在许家出手之后,进行了一波推波助澜。 许梔安死里逃生,暗地里查清楚了一切,却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来,在得知江银河被人绑走之后,他在心里彻底跟江厌决裂,但是表面上仍旧需要江厌的帮助。 偏头看向车窗里beta的倒影,许梔安想,迟早他会干倒许家,弄死江厌,灭了傅摘星,让江银河只属於他一个人。 江银河半眯著眼眸,后背靠在座椅上,看起来自己是在浅眠,实际上清醒得很。 他在更换衣服的时候,便对著监控器说了几个字。 更是在房间找了纸跟笔给傅摘星留了字。 整个房间浴室都充满了监控器。 希望alpha在发现他已经离开之后,能够去看一眼监控,或者是留著一下桌子上的字条吧。 要不是傅摘星让他走了,怕他离开了不回来了,让他跟外界有联繫,连个有网络的电话都不留给他,他也不至於不能打电话报个平安。 现在,他总不可能跟许梔安借电话,给傅摘星打回去吧? 许梔安那么討厌傅摘星,江银河可不敢轻举妄动。 第 203章 老公?老公?老公? 频繁换封面,是因为我喜新厌旧,看到旧的就觉得特別烦,换个新的尝尝鲜,说不准之后就换回去了。 这两天天阴下雨,心情就跟这天气一样,当然我也没有夸晴天好的意思,天气好,我也不会给老天爷好脸色。 江江os:家夫貌美,爱哭,脾气暴躁,要哄。 星星os: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 一串陌生號码从手机屏幕上弹出。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alpha直接点击接通。 可是,傅摘星並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只是,呼吸变得缓慢、又粗重了几分。隔著手机,都能够听的到他呼吸的气流声。 他纹丝不动,就举著手机,安静的等著手机对面的人开口。 直到听到一声熟悉温柔的嗓音:“餵”。 傅摘星瞬间委屈的喊了一句:“江江。” 手机另一边的江银河正站在窗台处,往外看,他打通傅摘星的电话,只两秒便被人接通了,对方不说话,让江银河差点儿以为自己打错了,现在听到那声小狗似委屈巴巴的呼喊声,江银河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快,他又把笑声憋了回去,认真的回答道:“嗯,是我。” 傅摘星像是已经死了的心臟又突然活了过来,激烈的蹦跳著,他握著手机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窗户边,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花海,但是他没心情观赏,而是压低嗓音,害怕被谁听见似的小心问:“你现在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江银河说:“挺好的,这不是还给你打电话了嘛。” 没人知道傅摘星在公司听到李念慈说的话时有多么崩溃,也没人知道傅摘星回到家找不到江银河之后有多么的想要杀人,暴戾的情绪一直在身体不停的涌动著,直到alpha听见了江银河的声音,才彻底消下去。 alpha对伴侣的占有欲是至死方休的。 別人入侵了他的底盘,抢走了他的爱人,无一不在反覆证明他是个无能无用的alpha,连自己的爱人都保护不住,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原本碎掉的人,被江银河轻柔的呼唤声重新拼装好。 “宝宝,你走之前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alpha眼泪无声的往下淌,想质问,嗓音却软了下来,充满了被爱人拋下的委屈。 江银河听著傅摘星的嗓音,大概就能猜到alpha此刻肯定像是一只不再晃动尾巴的大狗,眼眸低垂,泪水布满俊秀的脸颊,那样子……其实还挺好看的。 beta觉得自己有些变態了。 大概是跟傅摘星待在一起久了。 江银河没敢调侃傅摘星,怕脆弱的alpha哭的更厉害,而是轻声轻气的提醒:“可是你没给我联网的手机,我想打电话也没法打啊。你没看到我给你留的信吗?” 况且,beta也是临时得到的消息,知道的许梔安要来找他,於是他便將计就计,先回去再说。 他势必不能让江厌知道,他跟傅摘星已经“狼狈为奸”了。 想到这个贬义词有一天用到他的身上,江银河还有点儿小骄傲了。 alpha不说话了。 他怎么敢给江银河联网的手机? 他怕甚至都不敢放江银河自由。 就是怕beta突然有一天想要离开他身边。 可是,就算是他严防死守,还是留不住一个想要从他身边溜走的人。 “我看到信了,也看到监控了。” 可是alpha还是好难过。 他像是得了一种名为“老婆缺失症”的病症,没有江银河在身边,他就会很没有安全感,很委屈,很想哭。 尤其是,看到房间里被自己砸的乱七八糟,沾染著江银河气息的房间被他破坏了,他就更加的悲伤不能自已。 听著手机里面的抽噎声,江银河心想,傅摘星大概是世界上眼泪最多的alpha了吧。 他想要的时候,不给他,他就哭。 他想要接吻,不给他亲,他也要哭。 他想抱他,不给他抱时,他还要哭。 现在自己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哭的鼻头红红,眼睛肿肿。 江银河轻微的嘆了口气,小声地呼唤了一句傅摘星:“老公?” 手机里面的抽噎声果然小了很多。 alpha两只手紧紧握著手机,贴在耳边,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听到自己家长打电话时保持著严肃乖巧的样子,仿佛手机对面的人能够看到他似的。 alpha舔了舔带著咸味儿的唇瓣,眉心仍旧耸的老高,看起来都像是苍老了两岁一样。 他声音沙哑颤抖,不停的耸动鼻尖,抽吸:“怎么了?老婆?” 江银河计算了一下日子,说:“你最近易感期快到了,你要注意一点,到时候不要在外面到处乱跑,身边备好抑制剂。” 他思索了一下补充道:“我不是给你下了监控位置的软体吗?你想我了就点开看看,隨时隨地都能查到我的位置。 还有,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我就会回来。你听话一点好不好?把吵吵也好好照顾著,我回来了想看白白胖胖的吵吵,跟听话乖巧的你,你能够做的到吗?”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的能够化成水,把alpha哄的情绪好了许多。 傅摘星说:“可是我想见你了怎么办?” 江银河用手指按了按眉心:“那我想办法出来找你?” “老婆,你最好了。” 傅摘星跟江银河又腻腻歪歪的说了一大堆情话,每一句都带著一个“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老婆”批发专业户。 直到江银河的房间门被人敲响,两个人才不得不依依不捨的掛断电话。 被哄好的alpha知道了江银河现在的状態很好,眼底闪过一抹高兴,转瞬即逝,脸上又布满阴鬱,失去老婆让alpha感觉不安,老婆不在身边让alpha心怀烦躁。以为把老婆关起来就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 结果,总有覬覦江银河的人,妄图从他的身边抢走他的人。 真是可恶。 傅摘星心里像是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江银河给他打电话就像是雨天突然出现的彩虹,只让他幸福了一小会儿便又恢復了阴鬱的状態。 从地下捡起江银河总是抱在怀里的那个小狗形状的抱枕,將头埋在里面深深地嗅了嗅,上面沾染著beta的气息,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房间里面被他砸的一片狼藉,拳头上破皮的地方血液已经凝固住,伤口都开始无声的癒合。 他把手机揣在心口处,把小狗抱枕好好的放在床上,又弯下腰从地上捡起被他扫到地上的东西,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东西摔坏的很少,他一样一样的捡起来。 外面敲门声不知从何时开始消失了,傅摘星也不是太在意,反正他现在已经联繫上江银河了,也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到底安不安全,无心去管其他的事情。 门口的李念慈跟傅渊敲了半天门,里面的人无动於衷,还能够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而现在房间里面安静下来,李念慈又怕傅摘星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尤其是,在傅摘星说他囚禁的人就是“江银河”的时候,她都觉得傅摘星疯了。 “里面怎么听不到声音了?” “摘星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做?” “我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李念慈一边担心傅摘星一边反省自己,在傅摘星那边她做的確实是错误的,可是在法律面前她做的又是一个正常母亲应该做的事情。 自己的孩子违反法律法规了,她必须要將孩子从歧途上拉回来。 却不想,自己的这个行为对傅摘星是毁灭性的打击。 傅渊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能劝了两下李念慈,他无法替傅摘星原谅李念慈的行为,因为他是个alpha,知道另一半有多么重要,而他又无法指责李念慈,因为这是他最爱的人。 他只能將李念慈搂在怀里,轻轻拍她的肩膀,说:“別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管家早就被放开去换了一身乾净体面的衣服,拿著房间钥匙走了上来。 李念慈接过钥匙就赶紧打开房门。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害怕因为做错事而从此失去自己的孩子。 然而,门打开,房间里安静祥和,与十分钟前那嘈杂混乱完全不相符,往房间里面走了两步,屋子里几乎被整理的乾乾净净,只有床上还有个鼓包。 alpha躺在床上睡著了。 傅渊凑到李念慈耳边轻声说:“念慈,先回房间整理一下自己吧,摘星现在看起来还好。” 李念慈有些不放心,却怕吵醒了傅摘星跟著傅渊走了。 房门无声的又重新关上。 alpha可没睡著。 眼睛一直睁著,盯著天花板。 耳边放著手机,反覆在听beta的声音。 “老公?” “老公?” “老公?” beta每喊一声,alpha的唇角就提高一丝弧度。 第 204章 厌恶,憎恨 什么时候也让我噹噹有钱人? 我好像阴雨天风湿犯了,手指头没劲,打几个字就累了。 奇怪,明明每天都在吃药,咋还手疼呢。 —— 江银河將手机揣进口袋,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便看到站在门口冲他微笑的许梔安。 许梔安穿著一身粉色短款的运动服,髮丝柔软的耷拉在额前,皮肤白皙,抿唇微笑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含蓄温柔,眼眸弯弯,极具欺骗性。 如果是很久之前,beta看到许梔安的笑容,或许会觉得许梔安很乖巧,很听话,甚至还会主动的伸手摸一摸他的头髮,感嘆一声:怎么会有这么乖的人? 可是,现在,江银河却发现自己好像並不是怎么太了解许梔安。 不清楚许梔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包括,婚礼被劫走那一次。 平时走在路上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却敢拿著药剂,將他迷晕带走。 许梔安……他似乎对他的感情不太对劲,不是那种朋友与亲人的情感,而是来自於一种江银河完全不能接受的感情。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弟弟”產生感情,除非他心理变態,江银河早就把许梔安当成了亲人,他以为许梔安也是这样。 可是,那次听了许梔安近乎於偏执的质问,以及那句句都提起的“爱”,江银河便知道了他跟许梔安之间有了一条沟壑。 永远都无法合上的沟壑。 beta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此时此刻毫无徵兆的变得很差劲。 直到许梔安伸手轻柔的抚上他的眉心,似乎是想为他抚平眉头,安抚他。 然而,微凉的指腹触碰到江银河,beta才陡然回神,下意识的產生厌恶感,毫不留情的一把拍掉了许梔安的手。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噁心,好噁心,真的好噁心。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哥哥”產生心中变態的想法呢? 他跟许梔安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人,唯独不可能是伴侣。 更何况,他江银河是个有家的人,他有丈夫,有孩子,许梔安又不是不知道。 许梔安做的那些事情,很明显就是违背伦理道德的,可是他依旧还是做了。 江银河心累,打掉许梔安的手之后,手臂便垂在身侧。 “哥哥……” 许梔安的嗓音很小很柔和,怯生生的,听起来像是示弱,可是这“动听”的嗓音落在江银河的耳朵里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片,越是温柔的嗓音,越是甜蜜的毒糖果。 心甘情愿的吃上去一口,就会死。 没有恢復记忆的时候江银河尚且还能把许梔安当成“弟弟”来看待,可是恢復记忆了的他,却觉得许梔安很恐怖,想要远离。 一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却一点儿也看不透,猜不透。 在江银河婚礼即將开始的时候,许梔安突然出现,开始乞求他的爱,甚至病態的將他掳走,以至於让江银河与他的alpha分开这么久。 不仅如此……许梔安明明是第一个知道江银河有多么討厌將他跟beta爸爸拋弃的父亲,他却还是一意孤行的带著江银河来到了江厌的身边,甚至与江厌合作,催眠並洗去了他的记忆,让江银河认仇人为父亲,还一直想要得到江厌的认同。 这一切,说起来,简直可笑至极。 江银河会原谅他吗? 很显然並不会。 被最信任的人背刺,被最信任的人出卖,被最信任的人当成傻子耍。 江银河最不相信的情感是爱情,却没想到有一天背刺他的却会是他自以为是的亲情。 他把许梔安当亲人,许梔安把他当傻x。 空气中涌动著不太安分的气息。 许梔安举著被江银河毫不留情打红的手背,刻意让江银河能够看到,他似乎是想要寻求安慰。 然而beta瞥了一眼,便无动於衷,只是敛下了那带著审视与恨意的目光,再次抬眼时只剩下疑惑:“小安,你来找我什么事?” 没有安慰,没有心疼,同样没有牵起挺简单的手看著上面的红痕主动道歉,仿佛那一巴掌不是他打的似的。 如果可以,beta倒是想要揪住许梔安的衣服领口,好好的扇他两巴掌,问一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对你不够好吗? 別人欺负许梔安的时候,江银河出头。 许梔安被人差点儿侵犯的时候,江银河差点儿被打的残废。 后来,许梔安被那些所谓的哥哥姐姐排挤,上学没有钱,也是江银河在酒吧里面赚钱,分担两个人的生活费跟学费。 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对不起许梔安的地方,让他这样背叛他? 江银河无视了许梔安眼底的期待与渴望,表情平静,冰冷。 许梔安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不明白江银河为何无动於衷。 beta应该牵起他的手,轻轻吹气,又或者是拉著他的手腕,带著他进入房间,用冰袋替他轻敷,然后小声道歉。 然而,江银河什么都没做,像是没看到似的。 许梔安表情有些狰狞,却又立马低下头,阴影笼罩住他大片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嗓音依旧温柔,却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说话时还有些颤抖:“哥哥,你是生我气了吗?” 江银河一只手按著门,门缝开的並不大,他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看似问句,实际上江银河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问江银河想说什么,beta更想问许梔安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跟江厌合作? 然而,他现在问不出来,看到许梔安就莫名有一种厌烦的情绪。 江银河把他跟傅摘星分开这么长时间的绝大部分错误,都归咎在许梔安的身上。 如果不是他掳走自己,如果江厌没有洗掉他的记忆,他不会跟爱人分开这么久,才也重新在一起。 好不容易他们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许梔安就像是定点刷新的npc又出现了。 这一次,把他带回来,也不知道是出自什么目的。 反正,beta不会再相信许梔安说的任何一句话。 “哥哥,是不是因为我去找你晚了,所以你不高兴了?我当时去出任务了,如果我第一时间知道哥哥被人带走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许梔安往前走了一步,脚尖抵在门缝处,让江银河不得不把门打开了一点,他语气急切,嗓音抽噎,仿佛下一秒就要哭。 江银河轻轻摇了摇头:“真没生你的气。” 对於不在乎的人,beta为什么要生气呢? 他不明白许梔安为什么要执著於这个没有什么营养成分的答案。 许梔安说“不”,他伸出手抓住江银河的手腕,把beta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打湿了江银河的掌心。 这一幕晃了江银河的眼。 有一瞬间,许梔安与对著江银河撒娇的傅摘星重合在一起,可是beta迅速抽离思绪,alpha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永远不可能有人会像他。 江银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许梔安抓得紧,不愿意鬆开:“哥哥,你要是生我气就打我骂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哭声令人烦躁。 “哥哥”两个字也让江银河討厌。 许梔安不是他的弟弟,或许以前是,但是现在绝对不是。 江银河说:“许梔安你……”够了。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有第三个声音传来,夹杂著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银河,梔安。” 许梔安听到江厌声音时眼底划过厌恶,江银河看的清楚,他快速的鬆开了江银河的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转过身便甜甜的喊了一声:“乾爹。” 江厌隨意的冲他点了一下头:“嗯。” 便彻底將他忽视。 走到江银河房门前,江银河已经把门彻底打开,却没主动喊人。 “银河,回来了。” 江银河点点头,一言不发。 江厌对著许梔安说:“梔安,我记得还有件事儿你还没做完吧?” “乾爹,我……” “好孩子,我想跟银河好好聊一聊,你先去把事情忙完,有什么话等做完了事再说,好吗?” 江厌保持著慈爱的笑容偏头看向许梔安,许梔安的话被噎了回去,最后不情不愿的离开,在心里面咒骂了江厌无数句。 他好不容易把江银河抢回来,还没有说上话,江厌就要来抢他的功劳,特意把他支走,这个傢伙心眼比海绵还多。 许梔安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厌。 江厌当然感受到了那道视线,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而是询问江银河:“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江银河让开位置,任由江厌进去。 他跟在江厌的身后,盯著他的后背,眼底的厌恶与恨意止都止不住,如果他的手里拿著一把尖锐的刀具,大概率在江厌踏进这个房间的那一瞬间,刀具就会贯穿他的心口吧。 beta垂眸,眼底翻涌著恨意,只不过在抬头的一瞬间又消失殆尽。 江厌脸上戴著虚偽的面具,故作担忧的询问:“这段时间,傅家的,没敢对你做什么吧?” 是试探,是询问,是打量。 —— 手没劲儿了,明天补 第 205章 分化成功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银河的身上,让江银河感觉如芒在背。 beta微微低头,脸上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厌烦,学著江厌那般戴上虚假面具,演起了父慈子孝。 江银河轻轻摇头,脸上带著淡笑:“这段时间,我挺好的。” 江厌说道:“你被带走那天我就找人去查了,但是一直被人干扰,每次有了线索就断掉……后来知道是傅家那个做的手脚,想来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加上恆江还要在首都立足,我不敢做的太过。” 他微笑著询问江银河,“你不会怪我没有去找你吧。” 江银河轻轻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怪您呢?” 他皮笑肉不笑,唇角扯出冷淡的弧度,低垂眼睫:“我知道傅氏那边刻意干扰您,不让您找到我,再说我什么事情也没有,您要是去找了傅氏的麻烦,对恆江也不好。” beta说的话,令江厌心里舒坦了很多。 他並不在乎江银河的想法。 却在乎江银河是否识抬举。 江厌像是施捨一般,夸讚了一句:“好孩子。” 走到江银河的身边,似乎还想伸手摸摸他的头,beta不著痕跡的躲开了身子。 江厌多睨了江银河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银河却装作没看见,扯开话题说道:“我最近从傅摘星那里了解到,他们公司正打算投资人体……我觉得恆江可以跟他合作,胜算很大,因为……” 他列举了一些例子。 江厌瞬间就被他提起的事情,吸引过去,江厌一直在想如何能够让恆江在首都打开知名度,怎么才能够跟傅氏集团產生利益关係,现在江银河突然提出来,他自然是被吸引到。 beta一边在信口胡诌,一边观察江厌的表情,厌恶阴鬱在眼底无声划过,他唇瓣张张合合,说的像是真的似的:“傅摘星说,他也有意跟恆江合作,但是他对恆江不太了解,所以有时间的话他会到恆江在首都的分公司进行一下全方位的参观。” “以確保,恆江確实有能力跟傅氏合作。” “我们恆江控股有绝对的资本跟他合作。” 江厌被江银河的话说的高兴。 原本充斥著审视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只不过他突然想起来某些事情,目光重新放在江银河的身上,视线若有似无的划过江银河被衬衫领子遮挡住的后脖颈处。 江厌压低嗓音问:“你在傅摘星那里待著的时候,有没有按时注射药剂?” 江银河实话实说:“没有,孟医生是按时寄药,这段时间我没法跟外界沟通,也弄不到药剂,便断了一段时间。不过,我感觉不注射也没关係,好像已经差不多了。” 他故意抖了一下衣服,身上属於顶级alpha的信息素便若有似无的飘散出来。 江厌嗅到之后,眉头不自然的蹙起,抽出手帕捂在鼻尖,看似厌恶,语气里却莫名高兴:“分化成功了?” 江银河含蓄的点点头,眼眸闪烁,江厌却並未注意到。 “应该是吧。” “父亲,在傅摘星那里头几天,我便经歷了alpha的易感期,我想我应该是分化成功了,就是……可能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 曾经作为老实人的beta,如今撒谎都不用打草稿了,张口就来。 江厌早就嗅到了江银河身上瀰漫出来的味道,他眼底闪过兴奋:“好好好,现在控制不住没关係,以后慢慢学著控制就行。只要你分化成alpha,什么都好说。” 他伸手拍了拍江银河的肩膀。 原本还有些阴沉的表情彻底消失。 一张不算苍老的脸,此时神采奕奕。 恨不得把“我有alpha儿子”几个大字印在脸上。 “我终於有alpha儿子了!” “我就说我江厌这辈子不会后继无人。” “银河,你想要什么,跟父亲说,父亲都能为你办到。既然你已经分化成功了,那么我得赶紧准备发布会告诉所有人你继承人的身份。” 那次的发布会,因为傅摘星將江银河掳走了,而临时取消。 这一次,江银河成了alpha,自然要举办一个比上一次还要好的发布会。 江银河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江厌,唇角微勾,看起来像是在笑,实际上表情很冷,他说:“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江厌高兴的离开了。 江银河才收起虚偽的笑容,唇角扯的平直,脸上掛上一抹讽刺。 他伸手摸了摸后脖颈,那里凹凸不平,是傅摘星那傢伙狠狠標记过的残留的痕跡。 江厌要是知道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是来自另一个alpha,而不是来自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气得要死吧。 可惜了他那拥有一个alpha儿子的梦。 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实现了。 看似关心江银河,实际上他一句也没有问过傅摘星到底把江银河带走都做了什么,也没问江银河都经歷了什么。 江厌只怕江银河与他离了心,不再听从他的指挥。 越是老实人,说的话越容易被人相信。 江银河反锁了房门,躺倒在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许久。 想到贏了一辈子的江厌,被他欺骗,beta就忍不住想笑,替他的beta父亲感觉到不值得,笑著笑著眼泪便夺眶而出,打湿了纯白色的枕头。 真是的…… 他寧愿江厌从来都没出现过。 他寧愿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是否还活著。 他想要替已经不在了的beta父亲报仇,却又对江厌下不去死手,真是……人为什么总是优柔寡断呢? 因为人一旦没有了情感,便与牲畜没什么区別了。 …… “小简,你怎么突然来拜访我了?” 孟离今天难得没有去实验室那边。 周简调休,放了假,提了水果摆放孟离:“老师,太久没见到您,我来看看您。”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 孟离脸上带著淡笑,但是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並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条件不允许,多次手术过后的脸,並不如同天生的那般自然,他需要经常去检查修復,或者是做微创手术。 “老师,您现在还是在『病癒』那边做研究员吗?” 周简询问道。 孟离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了周简面前:“嗯,还在那里。这是今年產的新茶,明前的毛尖,品一品味道,看怎么样。” 周简抿了一口,茶水有些烫,他笑著说:“好茶烫口,我只尝出来好喝,多余的滋味,我是个俗人,囫圇吞枣的尝,说不出来个一二三,真是浪费老师的好茶了。” 孟离冲他笑了笑:“觉得好喝,也是对这茶的尊重。” 两人面对面坐著,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只能听到外面的鸟叫声。 “老师,我感觉您在那个科技有限公司实在屈才了,你想不想进医院做个什么,我们医院那边现在正好缺一位经验丰富的……” 周简话还没说完,就被孟离打断:“小简,我现在挺好的。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老师,我知道您心里面有执念,可是那都是过去式了。您就算是报復回去又能怎么样呢?人死不能復生……” “吧嗒……” 翠绿色的茶杯被扣在桌子上,茶桌一震,孟离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小简,有的事情,不是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知道这些事情压抑在我心里多少年了吗?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就能够报仇了,我怎么忍得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简:“你有给他按时,注射药剂吗?” 第 206章 你就该千刀万剐 周简被孟离看的心惊,下意识的吞了吞唾沫,眼神多了几分闪躲,最后硬著头皮,有些心虚说道:“老师,您吩咐的事情,我肯定会照做。” 没说注射与否。 孟离却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按自己说的去做了,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小简,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压抑在我心头许久了,你是我带大的,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的恨。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我就会收手的。” “老师……” 周简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孟离眼底兴奋的笑意时,说不出口了。 “怎么了小简?” 孟离抬头看过去。 周简面色有些发白,抿了下唇,说:“老师,我突然想起来,医院那边我还有点儿事情得去处理一下,我就不打扰您了。” 孟离还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之中,没怎么去观察周简,便说道:“医院的事儿是挺重要的,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老师,我来有车,我自己去就行。” “那好吧。” 周简著急忙慌的离开了,孟离却安静的坐在竹子编织的榻榻米上,又喝了一杯茶,看著阳台外,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翻过手机,看著透明手机壳里面夹著的一张小小的照片,用手摸了摸。 最后贴在心口。 “我会替你报仇……” 凭什么害了我们的人能够过的那么好? 凭什么他这样的人还能够有孩子? 他这种人,就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啊…… 孟离將手机翻正,垂眸又抿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却依旧香气扑鼻,他心情很好,还在哼著调调。 …… “您是说少爷已经分化成功了?” 孟离带著胶皮手套,正拿著试剂管的手,无声的捏紧。 他不动声色的看著江厌。 敛下眼底的恨意与兴奋。 “是啊,银河这次回来,跟我说了,他已经分化成alpha了,而且我能够判断出来,他现在变成了优质alpha,信息素等级应该不算低。” 江厌低声笑了笑,是那种等了这么久,终於有了成果,骄傲自豪的笑:“这一切都是孟医生你的功劳。” 孟离目光划过江厌那张脸,不知道有多么厌恶,看著他那足够得意的笑容,他现在特別想要抓起桌子上的手术刀狠狠地划烂他那张脸,让他跟自己一样不得不去整容,改名换姓,才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 收敛下眼底的恨意,孟离擒著一抹淡笑:“江总,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这一次的研发经费,我会以十倍打给你,隨你怎么用都行。” “那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反正你製作的药剂都能够成功的改造银河,其他的人应该也不在话下。” 对於钱这个东西,江厌多到数不过来。 他心情好,不免得跟孟离多聊了两句:“孟医生今年三十几?” 孟离垂眸,轻笑一声:“哪里还能三十几?我都快五十了。” 江厌诧异:“看不出来啊,孟医生您看著很年轻。” 除了脸颊侧又做手术留下来的增生痕跡,脸上的皮肤紧致,整体看上去很年轻,像是三十几岁的人。 孟离说:“江总说笑了。” “那孟医生成家了吗?” 江厌大概是因为心情好,不免有些话多。 孟离脸上没什么表情:“成过,后来没什么好结果。” “那一位怎么了?” “死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冷凝。 孟离笑著说:“开玩笑的,我一直都是孤家寡人,哪里成过家。” 尷尬的氛围瞬间又变得轻鬆起来。 就是孟离说的话,让江厌有些……不大舒服。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孟医生还是成个家的好,有人陪,还能够儿女承欢膝下。” “像江总这样吗?” 孟离反问道。 江厌说:“之前不知道银河的存在时,我还不觉得没孩子孤单,银河找回来之后,我总觉得心里多了个羈绊,就跟那人也还陪著我一样。” 最后一句他喃喃自语。 孟离没有听清。 他说:“有的人配有孩子,有的人不配,向我……可能是没那个福气吧。哪儿像江总您一样啊……” 点到为止,后面的话省略掉。 江厌以为孟离是在羡慕:“迟早有一天你也会遇见好事发生的。” 孟离说:“借江总吉言,我已经迫不及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像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够有儿子承欢膝下? 你就应该去死去死去死! 欠我两条命,你就该被千刀万剐! 孟离眨了眨眼睛,唇角维持著僵硬的弧度。 第 207章 刚偷完情回来 啊欧,一次降了四分太牛叉了,看不到差评写了啥,估摸著我把它拉黑了,果然眼不见为净哈哈哈哈????????? 做人不能太內耗,这叫做有先见之明??????? 今天更早一点,因为我要去补觉,我昨天熬到早上六点才睡觉,一天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 两个人温存了许久,beta的手机响了起来,好不容易才重新在一起的小情侣又要分別,江银河拿了手机出来看,正准备接通,alpha却捏著江银河脸颊上的软肉,低头又吻上了他的唇,直到手机掛断,alpha才鬆开嘴巴。 江银河被他搂在怀里,仰著头喘息一声,低声埋怨:“怎么亲不够啊?手机铃声都掛断了,一会儿江厌找不到我,估计又得派保鏢跟著我了。” 傅摘星没反驳他的话,听著他嘟嘟囔囔的说。 alpha替江银河擦了擦嘴上亮晶晶的口水,低头认真的盯著江银河看,用手指拨了拨江银河的髮丝,整理好他的衣服,乖乖巧巧的鬆开人。 “回去了要记得想我,不可以被別人勾搭走了,知道吗?” 江银河说:“哪儿有什么人勾搭我?你这人净爱疑神疑鬼。” 手机又响了起来。 beta下意识看向傅摘星。 alpha示意他去接,自己往另一侧走去,似乎是打算给江银河留下一个私人空间,然而江银河却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两人十指紧扣,江银河接了电话,手机放在耳边。 “餵。” 他扭头看著alpha。 alpha也盯著他看。 却一言不发。 电话果然是江厌打过来的,江银河肉眼可见的表情充斥著不耐烦,嘴上却依旧回著话:“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您放心,我很安全,身边有人跟著。嗯,好的。” 江厌似乎是嘰嘰歪歪的说了什么,江银河把手机拿的距离耳朵远了一点,不太想听,与alpha对视上,嘴巴无声的说:“他真的好烦。” beta越来越有活人感了。 之前总是特別人机,行事说话什么的,像是被圈在套子里的人,什么东西都得守规矩。 在傅摘星公司工作的时候,守的是助理本分,在江厌身边当儿子时,守的是父子亲情。 现在的江银河,不把傅摘星当上司,也不把江厌当成父亲,整个人都脱离了束缚,变得更具有实体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像是能伸手抓得住,够得著的人。 傅摘星冲江银河笑了笑,抱住了人。 江银河不知道他怎么了,却依旧反手抱了回去,江厌嘰里呱啦说了一堆没什么大用的话,才掛断了手机。 beta手机一安静下来,他就揣在口袋里,不乐意再看一眼。 傅摘星说:“等下次再见你,就要等好久了。吵吵,最近也特別想你。” 江银河说:“那我儘快解决完事情,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好不好?” alpha蹭了蹭江银河的脸颊,嗓音压抑著,说了句:“好。” …… 站在窗户边,看著beta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傅摘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留意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必须把他保护好。” 对面的人应了一声:“好的,老板。” 收起手机,目光追隨著那逐渐远去的轿车,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傅摘星才离开。 回到庄园的时候,原本应该安静的客厅嘈杂极了,李念慈抱著吵吵,在沙发上玩,傅渊半蹲在地毯上,逗著吵吵。 客厅大,一时半会三人都没发现站在一边的傅摘星。 直到吵吵突然从李念慈怀里挣扎著,伸手要人:“星星……” 李念慈才扭过头看去。 从那一天傅摘星说怨她之后,李念慈就没敢再出现在傅摘星面前,今天也是因为傅渊劝她,母子没有隔夜仇。 就接著带吵吵,想跟傅摘星好好说说话。 傅摘星並没有上一次表现出来的那样谁也不认的状態,而是喊了一声:“妈咪,爸。” 李念慈差点儿被他喊得泪崩。 傅渊见自家老婆红了眼眶,连忙坐到她身边去轻轻的哄。 傅摘星走过去,在李念慈手中接过吵吵,一边走一边拍著吵吵的后背,哄著小娃娃。 吵吵揪了一下傅摘星的头髮,傅摘星將脸贴过去,胖宝宝亲了一口他的脸,还自动配音:“木马!” 討好完了傅摘星,吵吵便伸著头往傅摘星身后看:“爸爸……呢?” 傅摘星捏了捏吵吵的脸颊,说了声:“你爸他回家了。” 吵吵歪了一下头想不通,但是知道爸爸不在,將脑袋砸在傅摘星的肩头上,还轻轻磕了磕,学著大人自闭的模样。 傅摘星说:“过两天你爸爸就回来了,吵吵不难过好不好?” 吵吵小耳朵动了动,抱著傅摘星的脖子,兴奋的蹭了蹭,这是听懂了他的话,等著江银河回来。 alpha释放了一点安抚性的信息素,抱著吵吵在客厅远一点的地方走动著,一边走一边哄著吵吵睡觉,很快胖娃娃就闭上了眼睛。 他把吵吵降低佣人,压低声音:“把他抱到房间里面去,好好看著。” “是。” 李念慈那边已经被傅渊劝好了。 傅摘星收起了身上的信息素,也走到沙发边坐下。 傅渊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alpha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李念慈还没开口说话,傅摘星便主动喊了一句:“妈咪。” 李念慈愣了一下。 傅摘星又说了句:“对不起。” 李念慈眼眶发红,深深吸了口气。 她其实也有一点委屈。 傅摘星是她唯一的孩子,生他的时候,几乎要了李念慈大半条命,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了傅摘星好,结果那天傅摘星说再也不会原谅她。 李念慈心伤的厉害。 可是,看到傅摘星颓废衰败的样子,她却也心疼得厉害。 到底是亲生母子。 李念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撇过了头,嗓音很小的说了句什么,没人听得清。 傅摘星说:“上次是我太著急,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我向您道歉。妈咪,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指责爱我的您,也不应该说那样难听的话。” 李念慈看了一眼傅渊,傅渊拍了拍她的手,她哽咽了一下,压下情绪说:“我是你妈咪,我从来没想过害你,要是知道会那样,我肯定不会那么做。我也有错,妈咪也向你道歉。” 她顿了一下:“可以原谅妈咪吗?” 李念慈也是第一次当妈,她已经超越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母亲了。 傅摘星衝著李念慈笑笑:“当然可以,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母子二人算是彻底和好了。 冷不丁的傅渊突然开口:“摘星,他呢?你找到了吗?” 李念慈也想起来傅摘星说那人是已经“死去”的江银河。 有些不可置信。 她没敢多问,安静的听。 傅摘星冲两人笑著说:“找到了。” “他现在在哪儿?要不要我跟你妈出面,把他带回来?” “不用了,他回江厌那边儿去了。” 江厌他们三个都知道是恆江控股的老板,江银河竟死而復生,甚至还成了江厌的儿子。 一时间夫妻二人沉默。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繫吗?……” 李念慈低声询问。 傅摘星又喝了一口茶,老神在在:“有啊。” 夫妻二人等著他接下来的话。 alpha粲然一笑,舔舔唇:“刚跟他偷完情回来,因为他怕他那个便宜爸发现我们两个之间的关係。” 傅渊:…… 李念慈:…… 傅摘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夫妻二人脑子几乎要爆炸。 这是他们那个天之骄子的儿子? 为什么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偷情,这话能隨便说吗? 大概是两人目光太灼热,傅摘星微微挑眉,安抚著,语气还有些骄傲:“放心,他保证了说只跟我偷情。” 傅渊,李念慈:……(?????; ≡ ?????;) 第 208章 人都需要成长 凌晨太亢奋,给书做了个书测,找了一本看了好几遍的文重新刷,之前看的囫圇吞枣,重新看一遍,把我气的半死。 受离开了攻,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雨,离开攻,所有人都在帮助受,只有攻在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阻止受进步。 真想把攻的牛子简了。(? ???) 滚??*~● —— 傅摘星见傅渊跟李念慈迟迟不说话,便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动作都优雅好看的不行,他完美继承了傅渊跟李念慈的所有优点,他跟夫妻二人说了句:“妈咪,爸,你们就放心好了。 他说他只有我一个。 说处理好事情就会回来找我。 说等尘埃落定,我们一家三口就会团团圆圆。 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了。 我有点儿累了,就先上去休息了。你们晚上如果不回去的话,就留下来吃晚饭,晚上留在这里休息。正好,还能够陪著吵吵玩一玩。” 也没等两人回答。 傅摘星便自顾自的上了楼。 丝毫没有一点儿在公司里被称为“傅总”的气势,倒能够看出来些许孩子气,很明显他是个被父母极致偏爱的孩子。 李念慈目光从傅摘星的背影上收回,担忧的看向傅渊:“摘星这状態对吗?” 傅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他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那个人真的是……是……银河吗?我怕……他被骗了。” 李念慈没亲眼在这个在这里见到江银河。 前段时间跟傅摘星生了嫌隙,也不敢调取监控,要去调取监控,却发现傅摘星全都拷贝走,又刪了监控记录。 就算是这样,李念慈依旧担心傅摘星被骗,他们都心知肚明,傅摘星的记忆根本就没恢復,检查的时候说是永久性损伤,几乎没有找回记忆的可能。 如果真想让他恢復记忆,能做的便是让他熟悉曾经的事物。 而在,傅摘星跟江银河一前一后出了事故之后,李念慈便將家里面所有的一切更新换代,把江银河的痕跡抹去了个一乾二净,就是怕傅摘星知道真相以后,触景生情,寻死觅活。 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傅家人情深从不是妄言。 曾经傅氏往上的长辈们中,便有爱人去世,隨后另外一个也跟著自縊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例两例。 否则家规也不会如此严格。 李念慈原本是怕出了车祸的傅摘星知道了真相会自杀,所以隱瞒一切,傅摘星失忆了,便不知道对方什么样,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不知道对方与他的过往,便没有任何情感,留下来吵吵唯一一个孩子,傅摘星也会恪守鰥夫本分把吵吵给抚养长大。 可是,李念慈千算万算並没有算到,傅摘星有一天会突然抢人回家,那个被抢,被关起来的人还是本已经被判定为死亡的江银河。 傅摘星总是能让李念慈见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李念慈甚至都无从得知,傅摘星究竟是怎么找到江银河的,又是怎么在短时间內就认定了江银河。 或许真如流传的那一句,傅家人情深,一生只爱一个人,所以他在与江银河重逢的第一刻,脑子里空白如纸,却也在一瞬间將墨色渲染上去,自己攻略了自己,把江银河当私自的变成了『唯他可以』。 傅渊看出了李念慈的担忧,可是李念慈也不过是个隨著年份增长而装成熟的小孩儿,她殫心竭力的培养傅摘星,给予傅摘星所有的爱,无论什么都替傅摘星操心著,做他的后盾,可是她也不过才四十多岁,凭什么非得替別人操心人生呢? alpha搂著自己的omega说:“无论他是不是银河,被不被骗,都是摘星自己的选择。就算他不是,摘星说他是,他便是。” 將妻子耳畔的鬢丝轻轻勾起,掛在耳后,傅渊在李念慈的额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不要太操心孩子们。操心太过,反而会让他感觉到厌烦。他只要自己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做的快乐,我们就安静的看著就行。如果,他吃了亏,后了悔,那时候我们再替他处理也不晚。” “人总是要独立的长大,而不是一味地被人呵护在丰满的羽翼之下。” “那样不仅不会让他成长,甚至还会助长他的野心,让他不知道天地宽厚。” “摘星,怎么做,我们便怎么看。” “错了,我们就替他纠正,正確我们便替他开心。” 傅渊向来很少说教,他只会让傅摘星自己去体会成功失败,正確错误,得与失,都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经歷,如果有人一味的给他指正確的路,那么当没人指路的时候,他便会自信的迷失方向,甚至一意孤行。 教育要適可而止,不仅是对別人,更是对自己。 李念慈轻轻靠在傅渊的怀里,闭了闭眼:“或许你说得对,孩子大了,我不应该总是放不开手让他自己去闯,就算是被磨礪的精疲力尽,只要他及时回头,便会发现我们就在身后。” 人都需要成长,只不过成长也分快慢。 有的人看似成熟,实际上內心如同青涩的果实,有的人看似青涩,实际上早已经千帆过尽。 李念慈说:“我还是不放心。” 傅渊唇角轻轻勾起,微笑的时候与傅摘星很像,他抚摸著妻子,说:“我会去查,查到之后就告诉你,那样你便可以多安心几分。” 耳鬢廝磨下,他说:“你不能总是把目光放在儿子身上,你得看看我。” “这段时间,你总是担忧摘星与你的关係,却冷落了我。” “老婆,这不公平。” 李念慈愣愣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只是……” 指尖抵在粉唇上:“嘘,老婆,我说过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也永远不会错,『对不起』这三个字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说。” 他亲了亲李念慈的脸颊:“我说过,你只需要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就像摘星在乎银河那样,好吗?” 李念慈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点头。 她看见丈夫露出满意的笑容,腰间一紧,便被人低头攥住了唇,原本有些害羞,怕人看见,想要挣扎,却在温柔似水的吻中逐渐沦陷。 …… 傅摘星上了楼並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休息,而是坐在了书桌前,拉开了抽屉,抽出一个很厚实的黑色皮质的本子,钢笔沾了沾墨水,写下了今天的第一个字。 —— 我是杂食党,我什么都吃,就是最近道德感有点高,看不了太道德低下的,可能下个月就好了,道德感就没那么高了。 我喜欢看bl里面的bg,喜欢看正文里面的副cp,喜欢看bg里面的bl,主要是喜欢这种背德感,內容不多,却能够get到甜,以及谁都不知道,唯独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吃的感觉,贼拉爽,但是不知道有人能够明白我说的是啥不。 我的表达能力,最近很有限,可能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原因吧。 ( ′?.? ` ) 第 209章 拜访小江总 真皮製成的本子皮已经被人摸得光滑柔软,本子已经被写了一大半,能够看到墨水力透纸背后,纸张乾涸微微翘起的痕跡。 傅摘星手指很长,抓著钢笔的姿势尤其端正,因为写字比较多,他的中指第一个骨节的位置磨出了一个小小的茧子,最后一个字终结,他打上了一个小小的句號。 等待纸张干透,又从头到尾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隨著文字的跳跃性,在脑海里勾勒处一系列的场景,最后看著看著竟然有些嫉妒,他合上了本子,重新扣好,钢笔放回原处,把本子重新锁在书桌里。 从书桌前站起身,碰了一下桌子上的某个东西,原本平整的墙面突然开始动了起来,是一道机关门。 那里面黑漆漆的。 傅摘星却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进去。 脸上还带著期待的笑容。 漆黑的房间,巨大的屏幕上散发著有幽光,alpha衣衫凌乱的坐在地毯上,一条腿屈起,手指翻飞,动作不停。 咕嘰…… 仰著头,光打在緋红的眼瞼处,半眯著眸子,痴迷的盯著屏幕上的人,色气的舔舔唇:“老婆好棒。” “好能吃。” 抬手捋了一把髮丝,alpha抖了一下,长舒一口气:“老婆~” …… “孟医生说为了確认你的分化情况,想让你做一下全面体检。” 江厌把江银河喊到他那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江银河心瞬间被提起来,他到底是忘记了还有孟离这一回事儿。 beta只能推脱:“最近一直忙著推进傅氏跟恆江的合作进程,可能没有时间,等过段时间事情空閒了,我再去做检查吧。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將恆江转移回內陆更重要。” 其实,说江厌多么在乎恆江也並没有,说不在乎他有时候又表现出对恆江的执著。 据一直跟在江厌身边很久的老人说,之所以江厌专门搞生物製药类的公司跟实验室,就是为了成功的將死去的细胞復活过来,或者是復刻dna,然后进行基因编辑,经过基因重组,將死去的生物体克隆出来。 说来说去,就跟古人类试图復活恐龙是一个道理。 那些老人跟江银河说,江厌之所以这么做,大概率是想要復活已经死了的人。 可是,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是克隆出来了,那也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后来,江厌又专门搞了一个团队,想要进行大脑移植,用与人类相近的猴子进行实验,实验成功与否,老人记不清了。 只记得,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江厌把这两个实验想法全部都推翻掉,没有再提过。 后来,越来越多人不满意自己的月泉体,江厌抓住了风口,在e国合法的进行研发人工月泉体,並且让研究员转而开始研究改造人体abo第二性徵的药剂。 药剂不稳定,但是却便宜。 月泉体稳定,但是人造腺体太贵。 江厌就凭藉这两项,就赚了不少钱,后来又开始搞医疗器械,还专门弄了研究所,研发各种各样的药剂。 国內对这种与第二性別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保持著保守態度。 恆江合理转型最重要。 江厌说:“那也行,等事情处理完,你再去孟医生那里做检查也是一样,反正横竖你都是极优的alpha,检查结果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江银河但笑不语,垂下的眼眸,一片冰冷。 但是,孟离那边知道江银河暂时不能来他这里做检查,有些失望。 银色的水柱从针孔中被挤压出去,形成一道细小的拋物线,淋在了一块儿动物组织上,很快动物组织快速分解,空气中瀰漫著噁心的腐烂味。 孟离戴著手套,面不改色。 他看似平静,可下一秒,针管扎在厚实的动物组织上,瞬间化水。 脱掉了手上的无菌手套。 “孟研究员,今天不做实验了?” “嗯,我要去拜访一下小江总。” 孟离脸上噙著笑,与他说话的人错开身子之后,他面容冷下。 —— 宝贝晚安,啾咪 第 210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的厌世期又到了,看谁都不顺眼。我把我家桶里面种的荷叶拔了,因为我想看看能不能连根拔起,然后手贱的插在了花盆里,我妈一回家就问是谁弄得,当然是山大王我啦! 我还把断了的荷叶杆插在种荷叶的桶里面吹气,我不建议大家这么做,因为一股子烂泥味不说,那个荷叶杆会分泌一种很苦涩的东西,胶粘且我感觉我的嘴巴被毒死了。x_x —— 极简风格的办公室里,只摆放了书桌书架以及会客用的沙发还有桌子,在书桌旁边立著一颗常青树,江银河穿著白衬衫与黑马甲,暗红色的条纹领带上別著一枚金色的领带夹,鼻樑上掛著一副专门为了防蓝光的银色无框眼镜,略长的头髮被打理成了背头,几根碎发调皮的垂下。 他用手指滚了一下滑鼠滚轮,將电脑屏幕的光亮调低,这几天他一直在忙事情,看电脑跟文件看的太多,整个人都產生了一种倦怠感。 伸手按了按眉心,又揉了揉眼角。 將文件关上,他靠在靠背上,闭眼休息。 只休息了两分钟,他便又重新打开电脑,將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份文件,拷贝到u盘里面,顺便发送到了某个邮箱里。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唇角无声的勾了一下,便拿起手机接通,听到对面那人的嗓音,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唔,吵吵想我,还是某人想我?” “我就知道是某人想我了。” “行,正好快到午饭时间,我这就下楼。” 他从椅背上拿起了掛在上面的西装外套,一边穿著衣服,还不忘將手机夹在耳边听对方说话,beta原本有些丧气的脸,如同迴光返照似的,突然有了些红晕。 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果然看到路边停著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车子,车窗半降,隱约的能够看到车后座里面的人影。 江银河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小脸蛋趴在车窗上,还能够看到一只手臂搂著那个熟悉的小傢伙。 beta更是没有心思再工作了。 快速穿好衣服,拿了手机,便往外走。 他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恰巧秘书拿著文件过来了,江银河现在並没有什么心思处理事情,便问秘书:“这文件著急用吗?” 秘书说:“江副总,这文件暂时不著急。” “不著急的话就直接放在我办公桌上。” 他想了一下:“你进去的时候把我电脑关上,別隨意让人进我的办公室。” “好的,江副总。” 秘书点点头,看到江银河急匆匆的样子,他想起了江厌交代的事情,於是问道:“您现在是要去哪儿?我跟您一起去吗?” 江银河去看老公跟孩子,怎么可能说实话。 beta站在胡话张口就来:“不用了,我有一份文件掉家里了,正好董事长喊我回去一趟。” 公司里没人不知道江银河的身份。 发布会还没开。 可是,江厌独子留学回来的事儿,早就在江银河进入公司的时候便通知下来了。 “哦哦,那好,您路上注意安全。” 秘书再没有疑问。 江银河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原本疲惫的身体,因为看到楼下车里的人儿后,整个人都放鬆下来,容光焕发。 他从专属电梯下去的时候,隔壁的电梯突然打开,孟离身上的实验服已经脱下来,身上关上了一套看起来更加知性的服装,衬衫加上针织马甲,碎发遮盖额头,手上还拿著一个文件包。 孟离跟江银河不大一样,虽然公司的人不认识他,但是因为他是“病癒”那边研究的主要责任人,他在恆江总部这里是有特权的,能够隨意的进出总公司分公司。 秘书之前是跟在江厌身边培养了这段时间的人,看到孟离自然认识。 孟离直接往江银河的办公室走。 回想起江银河离开前说的话,秘书堵在办公室门口,脸上掛著职业微笑,说:“梦研究员,您怎么来了?” “我找小江总,他在办公室里面吗?” 他原本行色匆匆,在秘书挡门的时候,眼底就划过不悦,可是多年来的忍耐让他很快又偽装的若无其事。 秘书用手抬了一下脸上的眼镜,抱紧了怀里面刚列印出来的资料,一板一眼的说:“不好意思孟研究员,江副总他刚才才下楼。” 孟离抓著文件包的手突然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几根,压下心头的不悦,笑著问秘书:“那小江总有说他是要做什么吗?” 秘书觉得孟离追根究底的问有些奇怪,可是孟离作为恆江旗下“病癒”公司的首席顾问,在江厌那边属於红人,她也不敢隨便得罪。 便一五一十的说:“江副总说董事长让他回去一趟。” “那下午他还会回来吗?” “应该吧,最近公司事务比较多,忙的不可开交,这一会儿正是快到吃饭的点了,江副总应该下午会回来。” “好,谢谢你了。” 孟离深深看了一眼江银河的办公室,衝著秘书温和的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秘书將办公室门关好,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下班的点了,便將文件放好,摘了铭牌去吃饭。 江银河不想被人注目著,便下了地下一层,从地下车库那里走出去。 傅摘星抱著吵吵,坐在车后座,一直盯著恆江大门口,那里人来人往,却依旧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这时候外面太阳正大,吵吵原本因为要见到爸爸了特別兴奋,可是开了窗,冷气流失了一些,大太阳还晒著小娃娃,原本兴奋的胖娃娃有些蔫巴巴的,有点儿像是被晒得失了水的向日葵,失落的低著头,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双手扒著车窗,眼巴巴的看著外面,等待著爸爸进入他的视线中。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呢?” 身侧的车门突然打开。 一道身影钻了进来,耳边炸响熟悉的嗓音。 吵吵立马扭过头,睁大了圆滚滚的双眼,朝著身后看去。 看到江银河的一瞬间,便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娃娃的牙齿已经长了许多。 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 alpha听到江银河嗓音的时候,整个人还僵了一瞬,心臟跳的飞快,他坐正了身子,看向江银河,一双眼睛跟粘在江银河身上了似的,从头打量,问道:“怎么没见你从大门那出来?” 江银河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拽散了领带,太阳晒得他身上冒汗,他自然而然的说:“当然是躲著保鏢,万一被他们看到,他们又要匯报给江厌了,我不想让他知道你们两个来了。” 那样的话,太危险。 江银河接过了傅摘星怀里伸著手要他的吵吵,alpha拿了湿巾给beta擦脸上的热汗。 胖娃娃毫不嫌弃的趴在江银河的怀里,仰起头在他的下巴上就咬了一口,喊了一句:“爸爸!” 他说话越来越流利了。 一辆白的的suv从地下车库开出来,正好能够看到路边停著的黑车。 孟离原本打算直接离开。 却不想多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江银河的身影。 他突然降低了车速,身后跟著他一起出去的车不停的按喇叭,直到黑车车窗升上去,发动,孟离踩下离合直接跟了上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没想到,江厌的儿子已经被洗去了记忆,却还是跟傅氏的那个在一起了。 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孟离莫名的有点兴奋。 因为激动,眼眶都开始发红了。 第 211章 身后传来脚步声 刚才外面有猫在打架。 也不知道谁贏了。 —— 车子停在一家隱私性极好的私房菜馆门口。 私房菜馆是园林式建筑。 红砖绿瓦,门口两侧种著翠竹,樱花已经谢了,上面结了特別小的橙黄色珍珠樱桃,红黄色夹杂在绿叶之中,像是一颗颗镶嵌在翡翠中的红宝石,还有几只小肥啾飞上枝头,嘴里衔著不知酸甜的红色小果子,蹦噠来,蹦噠去,一点儿也不怕人。 门也是復古的朱红色木製大门,廊檐上还掛著红色的长灯笼,一个小风铃掛在门檐,开门关门的时候能够听到清脆的响声。 两个石狮子一左一右的口含珠子,不怒自威。 这个私房菜馆的占地面积很大,还没进去,从大门口便能够看到里面有一片很大的荷花池,荷花池中间还有一个復古的小亭子,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喝茶,隱约的能听到弹古箏的声音。 傅摘星单手抱著吵吵,另一只手牵著江银河,吵吵听到鸟叫声,指著小肥啾说著:“小……鸟……” 一字一顿,发音很正確。 江银河摸了摸吵吵的脸,夸讚道:“宝宝真棒,竟然会说小鸟了。” 吵吵知道自己被夸奖了,害羞的將头埋在傅摘星的怀里。 alpha用大手按住吵吵的脑袋,低头亲了一口江银河,他凑到beta的耳边,用江银河刚才夸讚吵吵的语气说道:“嗯,宝宝真棒,竟然还会夸咱们儿子了。” 江银河被他说的耳根子发烫,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他:“被人看到多不好。” beta平时跟alpha亲热啥的,都是在私密的角落里。 alpha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与他亲近,江银河总有种被人看著的感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摘星鬆了捂著吵吵脑袋的手,顺势又牵著江银河,老神在在的说:“被看到就被看到了,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 江银河没再说他什么了。 小肥啾飞走了。 没有吸引吵吵的东西了,一家三口便往私房菜馆里面进。 孟离原本就踩了剎车,没敢继续往前跟,將车停在那栋建筑的不远处,他车窗降下,偏头看了过去。 盯著那和谐的一家三口的背影,孟离眼底的嫉妒几乎溢了出来。 凭什么那个江厌那傢伙能够有孩子,甚至现在连孙子都有了。 不是说因果报应吗? 可好人为什么永远得不到好报,坏人却顺风顺水呢? 江厌的命,凭什么又那么好? 江厌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凭什么他的就不行呢? 咬紧牙齿,口腔里都能感受到铁锈的气息。 孟离死死盯著那个方向,恨不得目光化为实质,狠狠地扎过去,破坏这一份美好平和。 突然,视线被遮挡住,刚才令他嫉妒的场景消失不见,一片阴影打下来,一张陌生的脸与他对视上。 孟离的眼神有些嚇人。 保安与他对视上嚇了一跳。 他往后退了一步,却仍旧半弯下腰,看著孟离爬满血丝的眼睛,首先关心的询问:“先生您没事儿吧?需要帮忙吗?” 孟离蹙眉:“不用,我没事。” 保安这才说:“好的,先生。这里属於私人区域,不允许停车,您要是停车,前面五百米的地方有临时停车场。” 孟离只是说了一句:“抱歉,我这就走。” 他深深看了一眼私房菜馆,便將车子往前开了一些,把车停在了临时停车场里,便拿了东西下了车。 …… “先生,您这边有预约吗?” 穿著旗袍的服务生询问道。 孟离有些焦躁,不停的看向包厢的位置:“我朋友定了位置。” “先生,您说一下您朋友的姓名吧,这边带您过去。” 孟离垂眸,眼睫轻眨:“姓……傅。” “好的,我这边查到……” 服务生还没说完。 孟离便看到江银河从走廊过去,他说:“不用查了,也不用带我过去,我看到我朋友了,我自己去。” “誒,先生……” 服务员话还没说完,孟离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江银河刚才在包厢里面不小心把衣服上弄了脏东西,正往洗手间那边去清理一下。 原本服务员说店里面可以提供清洗服务,江银河觉得太麻烦便没让,下午太必须要回到公司去,拿去清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回来。 孟离加快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 beta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孟离便也停住了步子,害怕被发现似的,往一侧躲了躲。 进了洗手间之后,beta打开水龙头,用手帕沾了水,轻轻擦拭衣服上弄脏的一小块儿。 水流哗啦啦的响。 他低垂眼眸,弄的认真。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 212章 要不是你,我就成功了 得了一种想用意念码字的病。 —— beta像是完全没听到脚步声一样,还在认真的擦拭著身上被滴溅脏污的地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靠近似的。 孟离盯著眼前人的背影,刻意压低了脚步声,缓慢且小心翼翼的朝著他走过去。 越来越近,孟离的心也跳的越来越快。 他从文件包里面掏出了一根注射器,无声的拔掉了上面的盖子,瞅准了某个位置,狠狠地朝著江银河的腺体处扎了过去。 三秒后,无事发生。 孟离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他猛然回头,对上了一双凌厉充满攻击性的眸子,被嚇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声音beta並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任何惊讶。 江银河终於將那一片被弄脏的地方清洗乾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才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面银色镜子。 镜子里,倒映著孟离举著注射器,而傅摘星正死死抓住他的手的场景。 孟离想要挣扎。 alpha反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压制在地上。 “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 傅摘星勾了一下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不在这里,怎么能看到你想要害我的宝贝呢?” “说,是谁让你来的?” “江厌吗?” 孟离一听到江厌的名字,整个人都炸了,立马反抗的激烈,甚至骂道:“呸!江厌?那个人渣?就他也配?” “他是个什么东西!” “该死,江厌这种人就该死,还有你!你也该死!” 黝黑的瞳孔爬满血丝,死死地瞪著江银河,江银河微缩著眼眸,盯著眼前这个曾经温声细语替他做治疗,现在却面目狰狞,对他怒目而视的孟医生。 他问道:“孟医生,刚才跟著我们也是你吧。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你了,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害我?我应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尤其是刚才提起江厌这个名字的时候,孟离显得特別厌恶与抗拒。 明明这人就是在孟离手底下工作的,他最听江厌的话,此时……他竟然说:“害你?我恨不得杀了你,谁让你是江厌的孩子,你跟江厌两个人都该死,就应该偿命,凭什么你们两个能够活的这么好,凭什么我的孩子却死了……” 孟离表现的有些不太对劲,说话都无与伦比,那眼底几乎要溢出来仇恨,看的江银河莫名心惊。 beta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他不大喜欢孟离用那种看仇人的表情看著他。 beta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根本没得罪孟离的原因,孟离憎恨江厌,可是他也憎恨江厌,他们应该属於一个梯队的,而不是站在对立面。 可是,江银河又想,孟离帮著江厌兴风作浪,替他研究那些伤天害理的药剂,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孟离骂骂咧咧,大概是第一次出手便失败,有些崩溃了。 江银河还想说些什么。 傅摘星劝他:“別跟他多说,直接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江银河一时无言。 很难以將现在的孟离,与以前的孟离结合在一起。 孟离扭过头,恶狠狠的瞪著傅摘星:“要不是你,我就成功了。” “都怪你!” “差一点儿,我就能够报復江厌了,差一点儿我就能让江厌期待已久的alpha儿子发疯发狂,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alpha听到他说的风言风语。 加上孟离本身就是要陷害江银河。 傅摘星听得心里升上来一股子火气, 抓著孟离的手便更加用劲儿。 孟离疼的大叫。 傅摘星眉心儘是厌恶之色,不欲与他多说什么,正准备压著他走。 江银河还在想孟离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恨江厌。 难道是江厌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孟离的事情? 他还来不及多想。 孟离是做医生的,手最是灵活。 他食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轻轻拨了一下机关。 就出了一个尖锐的小刀。 他手腕一转,根本不管自己的手会不会脱臼,直接捅向傅摘星。 alpha感觉到一阵痛,下意识的鬆开手。 孟离又快速从地上捡起被打掉的试剂。 一把將试剂的针尖狠狠地扎在了傅摘星的手背处。 傅摘星没有注意到便被他得逞了。 alpha捂著伤口,那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痛。 孟离趁机用肩头撞开了alpha往外跑。 事情发生的太快,江银河站在他们两个身后,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孟离跑了出去。 正准备去追,傅摘星立马拉住他:“別去,我怕有陷阱。” 他的手背上被针尖划了很大一道扣子,越往下流,试管里面的液体注射了小部分到alpha的手背里。 掉落在地上的针管被江银河用东西包了起来。 傅摘星觉得有些燥热,他扯了扯领口:“我们走吧,让保鏢把吵吵抱出来。” “好。” 坐在车里,傅摘星面色潮红,他歪著头,贴在车窗处,车里面的温度已经降了很低多,吵吵身上都被江银河裹了两层毯子。 alpha问:“你是说刚才那个神经病一样的人就是周简的老师孟离?” 江银河点头说是:“孟离之前也给我做过心理治疗,我记忆丟失大部分可能就是与他有关,那个性转试剂他是主要研发人员,我的试剂是定製的,专门为我一个人生產。” “周简那次跟我说,那个药剂並不能长时间使用,对人体的副作用很大,几乎使用后,人体无法自行排出。否则周简就不会制定药物治疗方案了。” 傅摘星用手摸了摸脸颊,呼吸都是滚烫的,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轻轻晃了一下脑袋,问:“那他以前也这么疯吗?” 江银河实话实说:“没有,他一直表现的温文尔雅,像是个知心大叔。” 终於一段时间,江银河觉得孟离都比江厌適合做他爸。 可是,这人对他的好,都是装出来的。 他想要害他。 江银河有些伤心。 第 213章 敛下眼底的想法 亲爱的“文”,每当想要更新你的时候,我便会踌躇,无措,內心惶恐不安,反覆焦虑。害羞的不好意思打开写作软体,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你,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有些愧疚。一想到你,我便觉得有些窒息,明明我那么爱你,却又纠结见到你,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不够勇敢,亲爱的“文”,如果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可不可以在我打开写作助手的时候自动更新? 反覆打开没有一个字未命名草稿箱又跳转到短视频时,我总结了以下六点。 …… 外面狂风暴雨,可能是我在思念你的心跳声太大,连闪电与雷声都在为我伴奏,亲爱的“文”自己更新好吗? —— 傅摘星安静的听著江银河说话,听出了beta语气里面的失落,alpha深呼吸一下,有些看不清beta的脸,却依旧是找准了方向,伸手搂住了江银河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安慰道:“別难过,你还有我,还有吵吵。” “嗯,我知道。孟离只不过是我人生的一个过路人罢了,我不舒服的点其实在於他想要报復的人是江厌,却对我动手,可是我都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甚至…… 甚至在对方给他做心理諮询的时候,把对方当成了长辈一样,完全交付了信任。 结果,难得相信別人一次,却还被欺骗了。 “宝贝,那不是你的错,那是孟离跟江厌的错。” 傅摘星让江银河靠在他的怀里,他半闭合著眼眸,吵吵缩在江银河的怀里,昏昏欲睡。 alpha的身子越来越烫,beta靠在他胸口处的肌肤被热的溢出了汗水。 江银河抬了下头,看向傅摘星緋红的脸,伸手摸了摸:“你的体温好像越来越高了,高的有些不太对劲。” “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 alpha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与beta对视上的一瞬,充斥著侵略性,盯得人头皮发麻。 他嗓音沙哑,伸手抓了一下脖颈上的领结,扯的歪歪斜斜,將头抵在江银河的后背处,热气喷洒在beta平坦的腺体处。 江银河身子抖了一下。 腰瞬间被人掐住,往后一捞。 他怀里抱著吵吵,被alpha直接拽到了大腿上坐下。 “不去医院,我感觉我易感期到了。” “先回家。” “我想要你。” 最后一句话,是贴在江银河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的,alpha嗓音富有磁性,听得beta身子发软。 空气中流淌出一丝隱忍的alpha信息素。 前面的挡板瞬间被放下来。 beta的耳垂被人含在口中把玩。 江银河怕傅摘星乱来。 压著他的手说:“吵吵还在。” alpha只说了句:“我就亲亲,什么都不做。” “老婆,我真的好热。” 他顺手解了几颗扣子。 白皙健硕的胸膛露了出来,胸口处还布满了晶莹剔透的细小汗珠。 江银河哄著他说:“你等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一会儿让周医生给你看一下伤口先。” 傅摘星被扎破皮的地方已经粗略的消毒包扎过,江银河把那根还有一些试剂的注射器收了起来。 他怕孟离在注射器上面动了手脚。 alpha闷哼一声,咬了一口江银河脖颈上的软肉,又用鼻尖蹭了蹭:“我感觉忍不了了。” 江银河沉默一瞬,低声说:“你要是忍不了了,我就给你注射镇定剂了。” 傅摘星果断拒绝:“其实还可以再忍一会儿。” 江银河嗅不到空气中瀰漫的信息素味,所以他並不知道傅摘星此时正在爆发的边缘,比以往每一次易感期来的都要更加猛烈,汹涌。 alpha嘴上说可以忍一会儿。 鼻尖却不停的蹭著江银河单薄脆弱的腺体。 什么味道都没有。 平坦,乾净,有一道小小的结痂痕跡。 不是omega的腺体,却让人盯著移不开眼睛。 alpha就像是一头飢饿的狼,不停的分泌著唾液,吞咽口水,星星也甦醒过来,被星河死死压著。 无知的beta抱紧了怀里面的吵吵,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傅摘星,alpha看似紧闭双眼保持镇定,实际上隨著江银河每一次扭动身体,他都会无声的在心里抽气一声。 好磨人。 可是又好爽。 在江银河把头扭正的一瞬间,alpha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的后脑勺,舔舔唇。 胸腔中的躁意几乎要衝了出来。 清浅的香气在他的鼻腔处疯狂涌动。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 想把beta直接按著脖颈,压在车子的沙发座上,然后撕烂他身上那整齐板正的白色衬衫,让他的脖颈上只掛著一根领带,可怜而又胆小的缩在车子角落里,衝著他求饶。 beta会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老公,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呜呜呜……” 江银河会哭的满脸都是泪痕。 alpha便装成好人,安抚他,舔走他脸上湿咸的泪,落下温柔充满安抚的吻。 哄骗著beta。 “宝宝乖,过来,老公抱抱。” “老公不会再这么做了。” “听话,別害怕。” 在beta全身心接受alpha亲近的时候,乖乖坐在他的怀里,大手抓住嫩白的大腿,拉开…… …… “摘星,星星,傅摘星……” alpha死死搂著江银河的腰。 他的手背被人拍了又拍。 带著蓝调的眸子骤然睁开,血丝爬满眼眶,充满侵略性的盯著江银河。 江银河微蹙眉头:“吵吵我让管家抱走了。已经到家了,快点鬆开我,一起下车,周医生也快到了。” alpha深深吐了一口浊气。 真可惜。 差一点就厚乳茶了。 他捏著江银河的手没有鬆开,用力的抱紧了一瞬,將胸膛贴近江银河的后背。 beta问他:“別闹了,快下去吧。” alpha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老婆,我想扯针。” 江银河宕机一瞬:“什么?” 傅摘星冲他温和的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敛下眼底那呼之欲出的想法,alpha还不想嚇到江银河。 自从被扎了一下,alpha感觉自己心底那些足够变態的想法都不停的,疯狂的,冒出头来。 舔了舔乾涩的唇瓣。 怀里人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勾引著他。 吃掉他。 把他吃掉。 把他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一辈子都不分开。 第 214章 最喜欢的地方 “周医生,检查结果怎么样?他身体有没有事?那个药剂到底是什么?要不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银河眼底的担忧快要溢出来了。 alpha躺在检查器械上,整个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空气中隨处都充满了alpha的檀香味信息素,周简也是alpha,此时他带著防护口罩,將alpha的信息素隔绝住,才顶著压力给傅摘星做检查。 在江银河靠近周简的时候,alpha本能的释放威压,周简下意识的远离了江银河一些:“江先生,您往后站站,咱们保持一下安全距离。” 周简有些拘谨的提醒,偏头看了一眼正闭著眼睛的alpha。 “检查结果,傅总的身体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那根试剂经过检测只是浓度更高的alpha诱导剂,注射过量的话alpha会发狂,不停的释放alpha信息素,並且会有想要不停的做……的衝动,直到信息素完全释放光,精尽而亡。不过,这种药剂对二次性转的alpha效果比较强,对普通正常的alpha只会让他们的易感期来的比平时猛烈一些。” “加上傅总他本就是个顶a,对药剂的免疫力也高一些,而且注射量不大,这药剂就是把傅总快要来的易感期提前诱导出来了而已。” 周简想了一下补充道:“去医院就大可不必,把药物代谢出来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江银河的身板,沉吟一声:“傅总之前长期注射抑制剂,患有信息素紊乱症,后来好了一些,但是易感期的状况会比正常的alpha要严重一些,江先生您要提前做好准备。” 江银河並没有把周简最后一句话放在心里。 因为,很久之前,alpha易感期好几次都做的太过,他最后都能够趁机逃脱,以为这一次跟之前也差不了太多。 beta从来没这样自信过,结果就自信了这么一次,差点儿就被人弄死在床上了。 江银河要送周简出去。 周简拒绝了。 拎著医药箱跑的飞快。 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alpha的威压恨不得將他整的精神崩溃。 易感期的alpha最注重领地跟伴侣的所有权。 同类alpha的出现,无异於在挑战他的权威,加上其他的alpha將陌生气息弄到了伴侣身上,易感期的alpha本就不算清明的脑子里,想的只有占有,覆盖,与报復。 周简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江银河跟傅摘星,將那根试剂管拿走了。 他在看到试剂管的第一眼,便確定了这是孟离的东西。 只有孟离会习惯性的在他的所有物上都刻上一串英文字母。 很显然,孟离开始报復了。 周简没想过,孟离的报復对象会是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 孟离到底是周简的老师,他將东西拿走,准备销赃,一出门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有让傅家的司机送回去,而是自己打了一辆车,急匆匆的离开了。 周简离开了。 江银河刚关上房门。 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著他冲了过来。 他一回头,alpha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赤裸著上半身,手背上裹著一圈单薄的纱布,头髮湿漉漉的,喘著粗气,一双眼红的厉害。 “傅……” 江银河还没说完,alpha便推搡著他的肩膀,把人按在门板上,低头咬住了他的唇瓣,不是亲吻,更像是碾磨,犬齿叼著唇瓣,唾液止不住的滴落。 beta推了一下傅摘星的胸膛,alpha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单手捏住,抵在头顶上。 抽下了自己的皮带。 缠绕在江银河的手腕上,“咔噠”一声,扣紧。 江银河以为这样就完事儿了。 结果,一阵“啪嗒啪嗒”响。 马甲被人拽开,白色衬衫的扣子被人扯的飞溅出去,掉在地面上,崩的到处都是。 alpha心满意足的看著眼前人,衬衫大敞著,露出饱满的胸肌,与他赤裸相对,暗红色的领带板正的系在脖颈上,一点儿也没有歪斜,身下还穿著西装裤,隱约能够看到领带夹的痕跡。 领带夹紧紧箍著大腿,肉感十足,看起来正经又色气。 西装裤,皮鞋,就连皮带都认真的系好,下半身如此正经,上半身却衣衫凌乱。 傅摘星抓著江银河的手腕,捏住他的下巴,两人鼻尖抵在一起,他舔了舔犬齿,一双眸子深邃的能將人吸进去,偏过头衝著江银河的耳朵哈气:“宝贝儿,你这样子,真好看。” 他亲吻了一下江银河的脸颊,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beta心跳加速,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 他以为傅摘星转了性,变得温柔起来,却不想alpha下一秒便將他抱起来,抵在门板上,低头咬住他的唇,用力的亲吻著。 吻不执著於唇瓣。 逐渐往下。 从下巴到脖颈,再到喉结,还有锁骨,一处都不放过。 最后,去了他最喜欢的地方。 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抓著,埋著头,半眯著眼眸,幸福的吃。 第 215章 上次我就特別想 大脑在码字跟码不出来之间相互博弈,確实快要疯了。 每次我码字很晚,是因为我这个人必须得上压力,才能够完成任务,要不然我就得一直摆烂,没办法啊,不用鞭子抽,我是不会动的。 人生信条:只想当咸鱼。 还是一条懒得翻身,妄想一夜暴富的咸鱼。 —— 江银河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整个人的样子都乾的冒烟,又疼又干,几乎要发不出声音来,alpha伸手捋了一下他额头上被汗水打湿彻底的髮丝,抱著人去了饮水机前,两人抵在岛台处,伸手接了一杯水。 beta是被他面对面抱在怀里,拿著茶的。 alpha端著杯子,放在他跟江银河的面前,beta以为傅摘星要餵他,下意识的要去喝水,谁知道alpha手一躲,江银河的唇直接贴在了傅摘星的胸膛上。 傅摘星闷笑一声,胸腔都在发颤,震得江银河心跳加速。 beta没喝到水,还被alpha耍了,鬆开了有气无力搂著傅摘星脖颈的手,要把人推开,alpha死死抓住他的腰肢,一口將杯子里面的水饮尽,江银河更气了。 没有任何防备的,傅摘星低下头,含住他的唇,將温热的水流渡给了他。 江银河是一条失了水的小河。 他的星星正在不停的为他补给著水源。 上面是,另外一处也是。 温热的水滑入乾的冒烟的喉咙,江银河这才感觉自己自己快要活过来了。 傅摘星鬆开了江银河,用指腹將他唇瓣上晶莹剔透的水渍擦拭乾净,舔掉了指尖的水,色气的盯著江银河看了又看。 beta躺在冰凉的岛台上,伸手捂住了眼睛,傅摘星居高临下的看著头,下巴处的汗水抵在了beta緋红的脸颊上。 庄园的佣人都去了另外一栋楼。 因为alpha易感期来临,信息素的影响太大,家里的佣人有alpha与omega,怕遭受到波及。 alpha的易感期,持续了將近十四天,是之前易感期的双倍。 好在储存的物资足够他们度过这段特殊的日子。 令江银河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在alpha易感期快要结束的头两天,他突然用床单裹住江银河,把人往外面抱。 beta自然是不愿意,怕被人看见。 alpha便低声诱哄:“人我已经都支走了,没有人敢往这边来,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去车库,你放心我不会让別人看到你的,我保证。” beta就算想跑,也没有任何力气能够逃跑。 將信將疑中,他被alpha抱到了地下车库。 跑车轿车各种类型的车子摆满了地下车库。 alpha选了那辆最常开的迈巴赫。 他將江银河压在汽车座椅上,捏著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说:“上一次,我就特別想要把你按在这里,胡作非为。” 大手按在江银河的腰腹处:“这次到这儿好不好?” 江银河不停摇头:“不行,会坏掉的。” “乖,不会的,相信我。” alpha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眼镜,戴在了江银河的鼻樑上,他饶有兴致的打量著江银河的模样,心臟几乎快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 完美,太完美了。 原来,一本正经的人被欺负的可怜兮兮,涕泗横流的样子,这么可爱,又让人充斥著施虐欲。 江银河的指甲深深陷入傅摘星肩膀的皮肉处,alpha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儿疼。 他看著beta脸上摇摇欲坠的泪水,还有那欲掉不掉的眼镜,心里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日记本上记录著的东西,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终於自己也体会过一次。 果然,味道很不错。 用手指勾走眼镜,隨意的扔在一边,alpha低头吻走了,江银河眼尾的泪。 “乖,別哭,哭的太狠,我只会更加想要欺负你。” 被覆盖了防窥膜的车窗上,浮现出一层水雾,緋红的脸颊贴在上面,將水雾带有,alpha轻轻抚摸著beta潮红的脸颊,在他的鼻尖落下一个吻。 “宝贝老婆,我真的爱死你了。” beta不知道他的爱死是说的哪一种。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根快要被人拦腰斩断的竹子,上半身不是自己了,下半身也不是,整个人完全提不起劲儿来,只能依偎在alpha的怀里,任由他亲吻安抚。 “老婆,你好美啊。” “哪一出都符合我的心意。” “我好想把你吃了,让你跟我永远待在一起。” 脖颈处的软肉被人叼住。 beta缩著身子,不停的发抖。 直到,alpha信息素完全注入。 江银河才彻底瘫软在傅摘星的怀里,不停的战慄著,因为alpha浓郁的信息素,因为alpha的標记,又或者是因为令他兴奋的高潮迭起。 眼睛闭合前,beta还看到alpha痴迷的吻著他的脸颊,一边亲吻,一边说著偏执可怕的话。 “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我不管他曾经和你在一起时,是什么样的。” “你们做过的事情,我也要跟你一起做。” “我好嫉妒他,凭什么他能够跟你在一起那么早。” “日记里面的你们好幸福,我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你现在是我的了。我的……” …… “您的意思是,查不到孟离现在去哪儿了?” 傅摘星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的,傅先生。” “从您报警之后,我们这边就一直在寻找孟离,但是孟离就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人。” 从alpha易感期结束之后,等到江银河身体恢復了,傅摘星便去警察局报了警,还从那个私房菜馆找了事发前后的监控,以及找了证人证明。 可是,时间跨度太大,等到警察他们去找孟离的时候,孟离却突然失踪了。 傅摘星说:“恆江呢?他是“病癒”的首席顾问,你们去那里查了吗?” “我们同样查过,从你出事那天开始,孟离便再也没去过恆江控股集团,我们去问了他们公司的员工,都说並没有见过他。也去了他的住处找,那里並没有人。我们猜测,孟离可能是知道自己做了违法的事情,所以才躲了起来。” “虽然我们並没有找到孟离本人,但是我们也查到了他的一些事情,比如他曾经改过名字,还整过容。” 傅摘星对孟离整容跟改名的事情,並不是很关心,只是隨口问了一句:“他之前叫什么?” “江祈雨。” …… “你说他之前叫江祈雨?” 江银河手上拿著的杯子瞬间跌落在地上,也幸亏有地毯垫著,杯子才没碎。 beta瞬间红了眼眶。 alpha不明所以,却还是把beta搂在怀里的轻轻的拍了拍:“宝贝,怎么了?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你的反应这么大?” 第 216章 傅摘星,你怎么这么好 兴高采烈的去拿了我的礼物,一个背背佳,专门用来矫正驼背的。 我以为我会特別爱它,幻想著戴一个小时矫正一下体態。 结果,它只待在我身上十几分钟,就被我撇一边去了。 我的胃跟肋骨告诉我,它勒的我喘不过来气,我的肩膀告诉我,它好疼。 —— 听到alpha的询问声,beta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於激烈了。 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低垂下眼眸,故作镇定的小心翼翼询问傅摘星:“他的名字是哪三个字啊?” 有时候,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的人也说不准,这个三个字音节实在是太过於相似了,很容易就让人误会。 说不定,只是因为听到相同的名字,自己太过激,弄错了也说不准。 江银河抬起手故作无事的擦了一下有些红的眼皮,迴避著alpha探究的眼神,他不太想让傅摘星看见自己因为一个名字就变得如此狼狈的样子。 傅摘星並没有因为江银河的询问,而故卖关子,一五一十的回答:“宝宝,那个江祈雨,是跟你同样的江字,祈祷下雨的祁雨。” “名字竟然一模一样……” beta突然呢喃道,他抓著alpha的手臂,有什么话想说。 “什么一模一样?名字吗?宝宝,我感觉你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刚才还好好的,一听到我提起孟离曾经叫做江祈雨,你的情绪变化就特別快。” 他顿了一下:“而且,我一提起江祈雨,你眼睛就红的好厉害,看著像是想哭的样子。宝宝,是那个江祈雨让你曾经受过委屈吗?还是说,你认识之前没改名字的孟离?” 调查资料上面,孟离现在四十多岁了。 比江银河大了二十多岁。 他们两个认识也是在后来江银河被江厌他们拐走的时候。 之前从无交集。 江银河听著傅摘星的询问,情绪外泄的厉害,抓著alpha手臂的手指卸了力气,有些茫然的回答:“听別人说,我那个很早就去去世了的beta爸爸就叫江祈雨。” 他吸了吸鼻子,仰著头看向alpha,眼底儘是无措,眼泪吧嗒落在傅摘星的手臂上,烫的人心疼:“可是,那些人明明跟我说,我爸他早就死了,因为生了一个beta,而不是alpha。便被作为伴侣的alpha江厌拋弃了,最后受不了了自杀了。” 残忍的独留他一个人长大。 后来好心人把他捡回去,beta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在山沟沟里,努力的像是向上生长的藤蔓一样,不停的从那阴暗的角落里不停的爬出来。 利用国家的义务教育,上了学。 因为孤儿的身份,他得到了社会资助,后来去城里面上了初高中。 从他记事开始,就有人告诉他,他爸是个beta,叫做江祈雨,被alpha拋弃,最后死了,留下了他一个可怜的小娃娃。 可是,现在,江银河却突然听到了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 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的爸爸过於还活著? 所以,他有些茫然无措,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江祈雨,或许並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江祈雨。 可,万一是的呢? 要不然,孟离怎么会想要去报復江厌? 可是,如果孟离真的是江祈雨的话,江银河为什么在自己的脸上找不到孟离的一点儿影子? 傅摘星说:“宝宝,你是觉得孟离就是你的beta爸爸吗?” 江银河轻轻摇摇头,有些清醒的否认道:“他不太可能是,孟离跟我长的並不像,他或许是跟江厌之间有什么私仇吧。” 而且,他们两个人都姓江。 这一点实在是太过於巧合了。 江银河终於收敛住情绪了。 他想,只是同一个名字,又不是同一个人,他爸爸已经去世很久了,如果他真的还活著,那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孟离真的是江祈雨,那他怎么会认不出江银河,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江银河沉默的想著。 傅摘星无声的將beta搂入怀中,轻轻开口:“宝宝,其实……” 江银河压抑著情绪问:“怎么了?” alpha想了一下,话音顿住:“算了,没什么。” 原本傅摘星是想跟江银河说,孟离是整过容的,他不只是换了个名字,他还换了一张脸。 孟离原名叫做江祈雨,这一点也確实是太过於巧合。 傅摘星不敢跟江银河说这些话,他怕江银河想的太多,从刚才beta崩溃的情绪中,他多少能够判断出江银河对他的beta爸爸有些感情的。 对江厌的厌恶也是实打实的。 可是,他现在並没有確定孟离到底是不是江祈雨,如果不是,对江银河並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可是如果他就是江祈雨,江银河该怎么办呢? 一直以为去世了的beta爸爸还活著,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摸爬滚打几十年,结果结婚生子了才发现自己有父亲有爸爸,那他曾经受过的苦又算得了什么?对beta爸爸的思念又算是什么?以及对江厌的怨恨又该怎么办? 孟离现在失踪了,也有可能是藏起来,谁都找不到,根本无从证明他这个江祈雨是否就是另外一个“江祈雨”。 而且有一点好奇怪,江厌跟江祈雨都姓江…… “你刚才想说什么?” beta並没有那么好糊弄。 傅摘星低头看了他一眼:“宝宝,刚才我確实想跟你说些事情,但是我也不確定事情的真假,等我验证过之后,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我怕我这样隨意的说了,你会多想好多事情。” 江银河认真的看了一眼傅摘星,最后低声说了句:“好,说好了,查到了就告诉我。可以吗?不要隱瞒我。” “当然,我不会隱瞒你任何事情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一直开心下去。” alpha低头在江银河的鼻尖落下一个吻:“宝宝,我不希望你为了过去的事情而难过,同样也不想你被以前的人和事情困住。这些事情,你不要管,等我查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江银河趴在傅摘星的怀里,闷闷的出声:“傅摘星,你怎么这么好啊?” 傅摘星抱紧了beta:“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而且,这样就是对你好了吗?作为丈夫,我应该为你做的事情还有好多,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宝宝,你要学会依赖我,而不是什么事情自己扛,有什么想法跟问题直接跟我说,我会提出建议或者替你解决。” “你现在有了我,不要为曾经的人和事伤心。因为他们都不配在你的心里,你的心里也只可以装下我跟吵吵,好吗?” beta没在说话,alpha却感觉怀里的人在点头,髮丝蹭过他的脖颈,他低头吻过江银河的头顶,动作轻柔极了。 第 217章 老师去哪儿了 “傅总,这里便是老师……孟离平时住的地方了。” 周简站在傅摘星的身边,指著眼前的大门,指尖有些发抖。 如果不是傅摘星找到他,询问他孟离的下落,他还不知道孟离失踪了。 更不知道,傅摘星原来已经知道他跟孟离之间关係。 周简已经儘可能的避免被傅摘星发现他跟孟离之间的师生关係与养父子关係,就是害怕傅摘星误以为他会帮助孟离,而害江银河。 却不想,他一直隱瞒著的事情,原来傅摘星早就知道了。 那是不是,在自己给江银河做治疗的时候,每天都是处在被监视当中? 周简打了一个寒战。 觉得后背有些凉。 当初孟离让他给江银河继续注射alpha分化试剂,他答应了,却並没有实施。 如果,他当时真的听了孟离的话,而放弃了做一个医生的初衷,那么傅摘星发现他动手脚之后,会不会对他下手? 周简根本无法构想那些事情。 他安静的站在一侧。 等待著alpha发话。 傅摘星打量著眼前紧闭著的入户门,偏头看了一眼周简:“最近你跟他没有联繫?” “傅总,老师……孟离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我发过消息了。之前一直都是我在联繫他,后来发消息他没回之后,我工作太忙,也就没有再给他发过了。” 周简一五一十的说。 他並不想出卖孟离,那人毕竟是把他养大的养父,虽然感情並不是特別的深厚,可是孟离已经做的很好了。 有些事,周简不会那样老实的全部都告诉傅摘星。 如果不是傅摘星说孟离失踪了,他打了电话孟离確实联繫不上了,他才不会带著傅摘星到孟离的房子这里找人。 周简担心孟离的安危。 他实在是想不通,孟离怎么会突然对江银河下手,他不是最恨江厌,况且…… 江银河跟孟离…… 保鏢敲了好几下门,根本就没有人开门。 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周简还在想著,便听到了“咔噠”两声,入户门的门锁直接被拆开,散落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傅摘星说:“离开的时候会把他家的锁重新安装上的。” 周简才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傅摘星直接往屋里进,孟离的家里面整洁乾净,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有洁癖的人,书架上面的书籍打理的整整齐齐,桌子上物件摆放的也很有规律,就是桌面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一看就知道这家的主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 保鏢们將各个房间的门都打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傅总,没看到人。” 傅摘星抬了抬手,让保鏢退后去。 他进了孟离的房间,周简想要跟过去,被保鏢拦住了:“老板自己去就行,你就在这里待著的。” 周简只能停住步子,勾著头,试图往里面看。 傅摘星进入孟离的房间,依旧是整洁乾净的,只不过被子叠成豆腐块,床垫扯的一点褶皱都没有,简直像是个重度强迫症患者,他站在孟离床边看了许久,最后终於是在他的枕头上找到了几根带著毛囊的髮丝。 alpha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进了孟离的洗手间,拿了洗手池上的牙刷,放在密封袋里,装著。 从洗手间出来,他站在孟离的书桌前,盯著看了许久,正准备走的时候,一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转身带掉了一个本子。 他弯腰捡起来,却散落了好几张照片。 江银河跟江厌站在一起时被人偷拍的。 在江厌的脸上还打著血红色的叉。 痕跡力透纸背。 恨不得能够把江厌弄死一样。 而江银河的脸上则是被画了一个圆。 在照片的背面用黑色的原子笔写著:“凭什么死的不是你?是我的儿子?” 傅摘星瞳孔一缩,將照片与日记本全部都捡了起来,他没有放回原处,而是直接拿走了。 alpha一出来便將手上装著毛髮跟牙刷的密封袋交给了保鏢,叮嘱道:“不要让人动了手脚,我要最真实准確的结果。” 保鏢说了一声:“是。” 周简却明白了傅摘星什么意思。 傅摘星扫视了一眼孟离桌子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是孟离跟周简的合影,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询问周简:“孟离为什么要整容?” 孟离整容前的照片,完全找不到。 周简被他问的心臟狂跳,眼神有些闪躲,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在alpha的目光下,硬著头皮说:“老师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引起了爆炸,药剂烧伤了他的脸,所以他就去做了微调。” 傅摘星又看了一眼相册,问道:“是这样吗?” 周简吞咽口水,说了句:“是……是这样子。” alpha没多说什么,將相册倒扣在桌面上,挥了挥手:“走吧。” “你把这个大门恢復原状。” “是,老板。” 周简跟著傅摘星离开了。 离开前,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孟离的房子。 他联繫不到孟离,有些担忧。 老师到底去哪儿了? ……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去害他?” 第 218章 滚开!江厌! 被警察跟傅摘星一直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的孟离,此时正被绑著手脚,拉扯拖拽著,“嘭的一声,毫不留情的被扔在了地毯上。 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孟离整个人毫无尊严的被人拽起来,强硬按著跪在地上,他想要挣扎,两侧的保鏢按住他,让他一动不能动。 “老实一点!” 保鏢呵斥著。 面对著孟离,坐在沙发上的人双腿交叠,指尖夹著一根雪茄,抿了一口,半眯著眼眸吐出,江厌穿著银色西装,黑色衬衫,脖颈繫著一条金色领带,领带夹別在中间,他后背靠在沙发上,仰著头,居高临下的看著被保鏢按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孟离被摔得有些头晕目眩,脸上掛著的眼镜都歪斜在了一边,低垂眼眸时,眼底儘是恨意。 跪在地毯上,他在抬头的一瞬间,收敛下去眼底汹涌的波涛。 他保持著浅淡的笑容,装作不明所以:“江总,您这是做什么?您说我害他?他是谁?我怎么听不明白?” 江厌从沙发上站起来,尖头皮鞋无声的落地,他信步走到孟离的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最后收回脚,半弯著腰,白色刺鼻的烟雾喷洒在孟离的脸上:“装?还给我装?” “孟医生,孟研究员,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去当演员呢?做医生跟研究员还真是屈才了。” 江厌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全都是讽刺。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真以为我手底下的人都是吃乾饭的?你做的事情,我的人全部都告诉我一清二楚。” 江厌“嘖”了一声:“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想弄我儿子?” 对於江厌来说,江银河现在是他唯一的逆鳞,毕竟这唯一的孩子是那人留给他的最后念想,现在江银河成为了alpha,打了之前所有嘲笑他的人的脸,而江银河身上还流著他跟那人共同的血液。 谁敢对江银河动手,江厌就会废了谁。 只不过,江厌没想到自己一直相信的孟离,竟然会对江银河下手。 真是……让人看走了眼。 他冷漠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孟离,宛若在看什么垃圾。 然而,孟离在听到江厌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听到那最后两个字,他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孟离抬起头,收起脸上虚偽的笑容,眼底的恨意几乎溢出来了,说道:“江厌,你是什么东西?你这种人也配有孩子,也真是老天爷嚇了狗眼!” “嘭——” 毫无预兆的,一旁的保鏢一脚踹在了孟离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孟离本就被束缚在手脚无法动弹,现在整个人都直接扑趴在地上,面前就是江厌的皮鞋。 他像是一条狗一样,蜷缩在江厌的面前,样子可怜至极。 江厌瞥了一眼自作主张的保鏢,表情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挥挥手:“怎么能动手呢?等会儿把我们孟研究员弄伤了可就不好了。” 他道貌岸然的弯下腰要去扶孟离起来。 孟离抬起头朝著他那张还不算老的脸,狠狠的啐了一口:“噁心!江厌你这个人虚偽又噁心!” “你怎么不去死啊?!” 保鏢又走了过来,正准备对孟离动手,江厌却突然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让保鏢离开:“东西留下,你们出去,在门口守著。” 保鏢將手上提著的箱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出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离越是不想被江厌触碰,江厌越是故意碰他。 江厌捏住孟离的下巴,黝黑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强迫他抬起头来,脸上带著冷笑:“孟实验员这么恨我?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还想让我死?” 他有些苦恼的嘆息一声: “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天生命大,死不了。如果我能死,早些年就已经死了,就不会活到现在了。怎么办?我死不了,你是不是好生气?” 他看著孟离满脸厌恶的模样,觉得特別有趣。 无聊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仿佛又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样,他左右捏著孟离的脸看了看,看到上面因为整容而留下来的刀疤痕跡,隨意的问了一句:“孟研究员还整过容?” 不过,他並没有想要得到对方的回答。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孟实验员你是个beta吧?” 一个能够研究出各种各样新型药剂的实验员,是个普通的beta,也难怪在进入恆江“病癒”之前,並没有得到重用过。 在那些知名医院,著名企业,就算再有能力,你不是alpha,就一直没有出头之日,哪怕写了再多论文,发表了再多期刊,得过数不清的奖,最后属於他的奖励都会落到基因更加优越alpha与omega手上。 江厌说“beta”几个字的时候,笑眯眯的,偏偏他是个薄清的丹凤眼,下三白,越是温柔说出来的话越是让人身体发寒。 “江厌,你想做什么?” 孟离被他的目光嚇到,缩著身子,试图远离,但是他被束缚著,根本无法动弹。 江厌站起身,將手中即將燃烬的雪茄按在了孟离的手背上,孟离被烫的疼的蜷缩手指。 他被人按著一动不能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淡淡的皮肉烧焦的味道。 江厌耸了耸鼻尖,兴奋的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不是想给银河注射alpha诱导药剂,想要毁了他吗?” “那我们来试一试beta注射了这个药剂效果怎么样吧?” “听说这个药剂的作用还挺强的。” “这可是孟实验员亲手研发的呢。” “孟实验员就亲自来试一试吧。” 他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了注射器。 缓缓朝著孟离走了过去。 “滚开!江厌!別碰我!” 孟离越是抗拒,江厌就越是兴奋,他舔舔唇,拇指抵在注射器的一端,晶莹剔透的注射液从针孔划过拋物线,最后抵在孟离那並不平坦且留下一道深刻刀疤痕跡的腺体上。 “孟实验员怎么这么抗拒呢?別怕,很快的。让我们来瞧一瞧,效果到底怎么样好不好?” alpha脸上的笑意彻底落下去,薄清的丹凤眼死死的盯著那块儿单薄的皮肉,手上的动作毫不留情。 针扎入皮肉,是一阵刺痛。 紧接著冰凉的诱导剂被注射进去。 “江厌我要杀了你!” “孟实验员,想要杀了我,你还要有力气,有本事呢。” 注射器中的诱导剂完全空管。 江厌坐回沙发上,支著脑袋,饶有兴味的看著面颊逐渐变得涨红的beta。 第 219章 哥!哥!救我! 今天下了一天的大雨,到处都淹没了。 討厌雨天,当然我也不喜欢晴天。 我单纯討厌这个世界。 刚才在门口的大马路上捉了两条鱼。 是的,柏油马路。 雨天淋死人,晴天晒死人,多云闷死人 —— 孟离因为高浓度诱导剂的缘故,整个人面色涨红,胸腔里像是聚集了一团火,燥热难耐的很。鼻尖开始溢出汗水,他身子发软,不停的吞咽口水。 好热好热好热。 口乾舌燥。 想要喝水。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彻底。 他蜷缩著身子,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足够烫人,胸腔有火,可是身体则更加难耐不安,他那属於beta的腺体,开始发热鼓胀,像是omega又或者是alpha那样,无声的开始散发信息素的味道。 江厌就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盯著他的脸看,看著beta鼻樑上的眼镜往下滑落,看著他因为难受而不停的握紧拳头,指甲掐著掌心,渗出红色的血液。 不停的蹭著地毯,总是温和而又高高在上的孟研究员,像是一只欲求不满的兽类。 孟离手背上被雪茄烫出来的地方,红肿起来。 江厌隨意的瞥了一眼,一股子施虐欲从心底涌了上来。 嘖,好可怜的模样。 让人看了想要做的更多,將那张偽善温和的脸上的笑意彻底破坏掉。 从桌子上的雪茄匣子中又挑选了一支茄,专用剪子剪掉了头部,点燃,隨意的抿了一口,整个人舒適的坐在沙发上,叉开双腿。 他说:“孟离,爬过来,到我这里来,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江厌微勾唇角,眼底一点儿情绪都没有,仔细盯著他那张脸看,就会发现在他上翘的眼尾处,有一颗极小的黑色小痣,与江银河眼尾的很相似。 只不过,江银河的痣让他脱离眼镜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勾人好看,而江厌的痣让他显得薄情寡义。 孟离蜷缩躺在地毯上,死死咬著唇,唇瓣被咬破了皮,整个人的意识都开始模糊,汗水糊上了他的双眼,蛰的眼睛生疼,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 好痒好难受好痛苦。 曾经被人捧著夸著的孟研究员,此时的模样狼狈不堪。 他隱约的听到有人开口说话,努力的睁开双眼看过去,江厌伸出脚尖挑著孟离的下巴,具有侮辱性的,一字一顿重复著:“爬过来,我就放过你。” 孟离眨了眨眼睛,汗水泪水混合著从他的脸上躺了下去,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像是被人添了一把火,烧的他难受。 他想要被人灌…… 想要被人標记。 还想要彻底的释放心中的慾念。 好难受。 双手双脚都被束缚著。 他甚至都不能够亲自安慰自己。 那种被憋著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好不舒服。 忍得发疼。 他身体酸软无力,却还是挣扎著从地上拱了起来,一点一点的蹭到了江厌的脚下。 眼镜掉在了鼻樑下方,低垂著眼睫,黑羽似的睫毛湿漉漉的粘连在一起,他黝黑的眼眸里一片猩红,那是因为过度的隱忍。 “呼……” “江厌……你说……爬过来……就放过我的。” 孟离艰难的支撑著自己的身子,说话时都在大喘气,心臟跳的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耳根子通红,整个人都在发热,他感觉自己进了巨大的蒸笼里面。 江厌一只手搭在沙发上,一只手夹著雪茄,微挑眉头,轻轻点了一下下巴:“刚才是这样的。” “可是你动作太慢了。” “孟研究员实在是太没有诚意。” “我临时反悔应该没有错吧。” 他半弯著腰,吐出一口雪茄菸雾,喷洒在孟离的面门,大口呼吸的beta被呛得突然咳嗽起来,一张脸涨红的明显。 “骗……子……” “嘖,孟研究员这样子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想走,想走你就得討好我,而不是骂我。” 江厌明明出尔反尔,却倒打一耙怪孟离。 孟离咳嗽几声,终於支撑不住身子,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背抵在了茶几上,堪堪维持住了身体,没有狼狈的再次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蓝色衬衫被汗水打湿透了,蓝色变成深蓝色,衣衫凌乱,手腕处被磨出了红痕,跪坐在地上的时候,诱导剂带来的效果很明显,江厌盯著孟离的西装裤看了一眼。 嗤笑一声,黑色皮鞋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 “嘶……” 孟离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 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大颗大颗的从脸颊上滑落,从下巴尖往下滴,最后掉进了衬衫里 江厌盯著他的脸看了许久,看著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唇瓣,不让声音溢出来,便故意似的用了力气。 “孟研究员还挺能忍耐的。” 他笑著说:“叫出来。” “我听听声。” 孟离被他说的更是一声不吭。 嘴巴里儘是咬破皮之后的血腥气。 “孟离,我让你討好我,你没听见吗?” 皮鞋死死踩住孟离。 孟离脑袋磕在茶几上,红了一大片。 脸颊湿透了。 衬衫跟西装裤也是水淋淋的。 “嗤,这就出来了?” “孟离,你可真快。” “难怪是个beta。” 江厌看著狼狈的beta忍不住嘲笑他。 孟离红著眼睛:“你说过……放了我……” “孟离,我还没玩儿够呢,放了你,也得我开心了才行。” alpha上下打量著孟离,看著他那张整过容带著增生痕跡的脸,问道:“你之前到底长的有多丑,才会想著去整容?你就没想过把你的性別改一下,变成omega或者beta吗?哦,变成ao也没用,毕竟你这张脸……嘖……” 高高在上的alpha肆无忌惮的贬低著毫无反抗能力的beta。 孟离一言不发,眼泪淌了满脸。 “江厌,我恨你……恨你!” 江厌毫不犹豫的回答:“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的上老几?孟离,我自认为没招惹过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伤害我的儿子。你把他弄伤了弄坏了,我会心疼的。幸好他没出事,他要是出了事儿,现在你就不会好好的躺在这里跟我说话,而是已经死了,懂吗?” alpha眼底儘是厌恶排斥。 看著孟离像是看一坨垃圾。 孟离的呼吸一窒,再也不说话了。 江厌踹了踹他的小腿:“喂,別装死,” 孟离眼角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哭的很可怜。 江厌无端端的心中升起一股子烦躁之意。 “装什么呢?不是你先对我儿子动手的吗?我现在比年轻的时候脾气好得多,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到底装什么呢?你看你的裤子,你明明被这样对待了,却还能够谢的出来。” “你这样子,折磨起来真没意思。” 江厌蹲在地上,看著孟离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觉得没什么意思,正准备起身,孟离朝著他的脸上啐了一口。 “呸!江厌,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alpha抹了一把脸,脸上的笑彻底消失,神色阴沉。 用手捏住孟离的下巴,力气大的惊人,beta的下頜被捏的生疼,白皙的皮肤都能看到青紫:“想杀我?想我死?呵,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他站起身,从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拍了拍手,门口的alpha保鏢全部都进来了。 “江厌你想做什么?” 陌生的alpha气息铺天盖地的传来,孟离被注射了诱导剂,原本无法感受到信息素的beta突然感受到了令他心惊胆战的陌生气息,他缩著身子,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然是帮你找点儿陪你玩儿的人了。” “我的保鏢都是能力很强的alpha。” “孟实验员有找过alpha吗?” “我看孟实验员挺饥渴的。” “要不要试一试?” “好好伺候著孟实验员,他不爽,你们就不许离开,知道吗?” 江厌没什么表情的扔下这句话就要走。 几个高大的alpha朝著孟离的方向走去。 beta后背紧紧贴在茶几一旁,浑身颤抖,腺体发烫,整个人脑子瞬间清醒极了,他看著江厌离开的背影,大声又绝望的喊。 “江厌,你想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江厌,你回来!別走!” “江厌,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滚啊!滚开!別碰我!” “哥!哥!救我,救救我……” “哥,我恨你,哥……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哥……你別走,江厌……你別走,我求你,我错了……” beta的衣服被一把撕开。 他几乎要崩溃了。 只听到“嘭”的一声,堵在他面前的alpha被踢开。 “都给我滚出去!” 西装外套盖在孟离的身上。 碰到孟离的alpha被江厌赶走。 江厌冷冷的看向孟离:“你在喊谁?你在喊我哥?孟离,你是谁?” …… 第 220章 支持生理学父亲 星河湾书房里 “傅总,您之前让加急做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两份检查报告都在这里,我们全程关注著,没有人动手脚,结果绝对准確。。” 牛皮纸包裹著的文件被放在了傅摘星的桌子上。 上面的封条完好无损。 这一次办事效率非常高。 两天不到,结果就出来了。 alpha看了一眼送过来东西的保鏢说了句:“辛苦了,跟財务那边说一声,这个月工资翻倍。” 保鏢喜形於色。 “谢谢傅总。” “不用。下去吧。” 傅摘星摆了摆手。 “是。” 保鏢离开了。 傅摘星心情却有些沉重, 不太想看这份结果。 坐在椅子上良久,最后才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那份文件,小心翼翼的拆开。 看到其中一张结果的时候,傅摘星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直到看见第二张结果时,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板椅被带倒了,a4纸被他捏的皱皱巴巴。 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一行黑色標粗的字体。 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alpha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无声的念著最后一句话: “根据dna检测结果分析,支持样品一为样品二的生物学父亲。” 两份结果一模一样。 孟离竟然真的就是江银河的生物学爸爸。 所以,“江祈雨”確確实实就是江祈雨。 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江银河那天的怀疑並没有错。 难道这就是来自於血缘关係上的羈绊吗? alpha的心情沉重且复杂。 他拿著检查结果並没有很高兴。 江银河的爸爸真的没有死,而且活的很好,甚至还是一个很厉害的研究员,无数次登报,发过很多篇论文,甚至还收养了一个孩子,亲自抚养长大。 想到最后一点,alpha只觉得讽刺。 他还活著,那江银河受过的那么多的苦,便成了笑话。 beta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来著。 孟离却收养了周简。 alpha將两份报告看了又看,他突然特別希望这两份检测报告上面的数值跟结论都是假的就好了。 他寧愿江银河没有爸爸跟父亲。 他贪心的想,江银河这辈子最亲近的人只有他一个。 alpha心想,他的银河要是知道孟离就是他的亲生爸爸,他会有多么的伤心啊。 孟离想要害他,而且想要他死。 他捡起来的那张照片里,江银河的脸被画了一个圈,上面写著恶毒的诅咒,来自於他的亲生爸爸。 他最期待,最爱的爸爸。 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alpha有些心慌意乱。 这个敲门声一听便知道是谁。 江银河习惯性敲门三下。 “我进来了啊。” 傅摘星没敢应声。 他怕他暴露了此时自己心中的想法。 手忙脚乱的把书桌上的两份检测结果放进了抽屉里面。 下一秒书房门被打开,江银河手上端著甜品跟卡布奇诺走了进来。 beta迟疑的看著表情有些不太好的alpha:“厨房做了甜品跟卡布奇诺,我给你端过来了。你脸怎么这么红?脸色怎么这么差劲?是谁又气到你了?还是说公司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江银河將东西放在桌子上,alpha张了张嘴,口腔里涌动著酸涩的味道。 他到底是没残忍的將自己刚才看见的报告真相说出来。 只是,乖巧的迎合著江银河,点头:“宝宝,我好累啊。” alpha伸出手拉著江银河的手腕,把人拽到身边,然后又將beta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圈著江银河的腰,把脸埋在beta的怀里,闷声说:“怎么总是有一些愚蠢的傢伙影响我啊。公司的事情也好多,好忙,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宝宝,你让我多抱一会儿,抱紧点儿。每次抱著你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会好很多,会放鬆很多。” beta身上带著让人安心的味道,alpha躁动不安的心也缓缓的平静下来。 心里一想到beta,就有些酸涩不已。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心疼他。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傅摘心都觉得他的爱人应该拥有最好的。 可是,他的小妻子吃了太多的苦,经歷了太多的磋磨,那些事情原本並不应该是他经歷的。 傅摘星很难以想像,一个可怜的小娃娃四处流浪,吃著百家饭,被人嫌弃,最后努力的爬出大山,上了名校,最后一点一点缓步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alpha有些感谢老天爷。 將他的爱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让他的爱人,终於有人爱了。 beta不知道傅摘星的心中所想,只以为alpha因为公司的事情而心里不爽。 他伸手摸了摸傅摘星的髮丝,安抚著说:“別把自己逼得太紧,慢慢来就好,没人会做什么都成功,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这个世界上人无完人。你要学会让自己放鬆下来,尽力而为,实在不行我们就换一种方式。你是最棒的,我一直都知道。” alpha埋在他的怀里闷闷点头,听著江银河安慰他,夸奖他。 儘管beta说话的时候,像是在播撒心灵鸡汤,alpha也依旧爱听。 傅摘星是个从来都不会內耗的人,只有在面对江银河的事情时,他的態度才会变得不一样。 alpha无比纠结。 作为爱人,他不想对江银河有所隱瞒。 可是,既然作为爱人,他同样不想江银河受到任何伤害,无论是身还是心,他都有权利让江银河幸福,无虞。 傅摘星能够看得出来,江银河对他的爸爸是有感情的。 可是没人能够相信孟离竟然就是江银河本该早死的爸爸,就连傅摘星都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孟离与江银河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孟离整过容的原因。 可是,就算是那样,孟离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那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孟离或许认出了江银河,但是他不想江银河活著,他视江银河为耻辱。 而江银河惦记很久,思念很久的爸爸,是想要害他的罪魁祸首。 可是,那张照片上写的又很奇怪:凭什么死的不是你?是我的儿子?” 孟离还有別的儿子吗? 他以江银河的出生为耻辱? 那江厌也是江银河的父亲。 江祈雨…… 好乱。 一切都好乱。 让人记不清头绪。 上一辈的人,或许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的秘密。 江银河曾经说过,他的beta爸爸被alpha父亲拋弃,连同他这个beta儿子。 江祈雨跟江厌之间……其实根本就没有血缘关係? 想的太多,傅摘星都有些头疼。 alpha深深嘆了一口气,一时之间竟有些想要躲避这些事情。 他突然感受到了后背温柔的轻拍。 “好了,都让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怎么还嘆气了?” 温热的指腹扫过眉心,江银河將傅摘星皱起来的眉头抚平。 他认真的夸讚: “你已经很优秀了,是我见过最棒的alpha,不是每个人都能处理好每一件事情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我们是伴侣,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不要埋在心里。” “没准我可以帮得到你。” 江银河安慰著傅摘星。 傅摘星轻轻摇头:“我已经好很多,事情我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你不用担心。宝贝,抱抱你就好了,抱著你就好。” 他显然有事瞒著江银河並不想说,beta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alpha被beta搂抱著,他睁开闭著的双眼,偏头看向了並没有关严实的抽屉,眉心皱起。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现在孟离失踪了,甚至连下落都不知道。 孟离很明显的想要对江银河动手,却害怕被警察捉到,说不定是藏到了什么地方,又或者已经早早的偷渡去国外了。 这时候告诉江银河,只会让beta难受,更加给他添加负担。 beta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吃著百家饭,摸爬滚打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努力的想要出人头地,好不容易过上了不错的日子,有了自己的家庭。 结果却发现作为孤儿的自己竟然还有父亲。 有父亲就算了。 他以为早就去世了的爸爸竟然也还活著。 江银河现在留在江厌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復他。 报復拋弃beta妻子,beta儿子的负心汉。 可突然告诉beta,你爸没死,活著,他就是想要害你的那个人。 那么江银河將近二十六年的恨意就像是个笑话。 他甚至还想替自己的爸爸报仇。 他本不该是个孤儿,也应该有父母疼爱。 可是,在beta小小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一个家,还是磋磨著长大。 傅摘星难以想像,所有的真相呈现在江银河的面前,那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beta知道所有的真相以后,整个人会有多么的崩溃。 他坚持了那么久想要扳倒江厌,想要报復江厌,耗费了那么多的努力,最终是否会成为一个笑话? alpha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想要江银河一直无忧无虑的,再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他们会一辈子永远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开。 第 221章 被我发现了 昨天下的雨太大,把河堤大坝给冲毁了,一直在往下游流,今天好多人在河边抓鱼,可惜了我还在睡觉。 昨天晚上把蚊子盖到了被子里面,请它吃自助餐,直接把我折磨到天亮,被咬了一身包,后来我从被子里钻出来,將它压死了。 凌晨三点到五点多看了四集的家业,怕自己猝死,紧急启动休眠状態,我觉得大家应该称我一声“熬夜大王”。 然后,今天骑著小电驴在外面飞驰了一天,现在困的要死。 另,背背佳真的很有用,驼背的宝宝可以买一个一天用一个小时,慢慢矫正,我现在站直了身子,看人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武则天,睥睨眾生。 —— 江银河从银河湾离开回到了江宅。 在书房与傅摘星待在一起的时候,beta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alpha的情绪非常不对劲,像是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犹犹豫豫,扭扭捏捏,最后又下定决心似的,选择了隱瞒。 傅摘星含糊其辞,极有可能是不想让他知道一些事情。 alpha出轨了? 不,绝对不可能。 谁都有可能出轨,傅摘星都不会。 傅摘星是什么样的人江银河一清二楚。 alpha是那种如果他有了任何一点儿歪心思便会杀了自己的那种人,挖掉腺体,剪掉……,又或者是用捅入心臟反覆碾压,让自己失血而亡。 他不会让beta有一个出过轨的丈夫,只会让beta有一个命薄福浅的前夫。 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司机拉开车门后,江银河让他先离开,自己则是闭著眼深思。 他不是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可是,傅摘星是他的伴侣,对方的任何一个眼神一个行为一句话,都会让beta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不停的深思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在书房里beta抱著alpha安慰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 他想让alpha说出真相。 只可惜,傅摘星不欲多言。 况且,alpha看向他的目光確实不对劲。 如果说以前傅摘星看他时,眼里全都是溺死人的爱意与占有欲,那么今天傅摘星看向他时,悄无声息的多了心疼与怜悯。 那种充满了圣母怜悯目光的眼神,让江银河有些不大舒服。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可怜。 虽然他曾经是个被拋弃的孤儿,还是个beta,他都不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耻辱,同样也不会因为性別而纠结,他就是他,他是江银河,没有人能够批判他,践踏他。 江银河自认为,足够自强不息,凭藉生存本能存活下来,甚至努力学习,不停奋斗。 最后在上百万上千万人的竞爭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一个吃穿不愁甚至还能够为社会做贡献的人,甚至还堂堂正正,脊背板正的站在了傅摘星的面前。 那alpha到底为何用那种目光看他? 在车子里待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期间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响,是傅摘星发来的信息。 beta只是看了一眼,便熄灭了屏幕,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刚走到大厅,管家就走过来说:“少爷,先生临时出差去了,大概得一个星期不会回来,他让我跟您说一声。” 江银河不甚在意的点了一下头,忽然脑子里想起了什么。 他跟管家说:“行,我知道了。” “那少爷晚饭您想吃什么?这边让厨师为您准备。” 江银河连忙说:“不用准备了,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得去忙一下,晚上可能会加班。” “那给您准备宵夜?” “也不用,我订个外卖就行,要是事情没处理完,我就在公司休息了。” “少爷,老爷让您注意身体……” 江银河朝著管家挥了一下手:“知道了,事情急我先走了。” 他刚从大厅走出来,司机便把车重新开了过来。 beta拉开驾驶室的门,让司机出来:“我自己去公司,不用你送。” 司机再三確认:“您確定不需要我送?” “嗯,我自己开车就行,行了,不说了。” 车门关上,將外面的人隔绝。 beta脑海里闪过进入书房时,alpha手忙脚乱关闭抽屉的动作。 …… 重新回到星河湾。 江银河打开门走了进去。 独属於他跟傅摘星私人空间的小家里,安静极了。 傅摘星给江银河发了自己的行程安排,此时的他已经从家里出发去了公司,接下来就是一个將近两小时的会议,还约了客户谈合作…… 因为不喜欢陌生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地,所以除了必要的时候佣人们会打扫房间,准备食物,其他时候都是需要离开这里的。 傅摘星的私人空间,除了江银河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可以闯入。 就连书房锁的密码都是江银河的生日加上他的生日,不过大多数时候开门只需要用指纹。 beta上了二楼,走到书房门口,手一点儿这不抖的按下指纹,门应声打开。 静悄悄的一片。 江银河看著乾净整洁的书房,神情有些恍惚,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书桌的位置上,毫不犹豫的抬腿走了过去。 坐在傅摘星平日里办公的位置上,那里还残留著alpha日常喷的檀木调香水的味道,书桌的抽屉每一个都严严实实的闭合著。 江银河抽了一下,发现抽不出来,抽屉依旧严丝合缝,被锁住了。 抬头看了一眼房间的角落,最后低下头从傅摘星的桌子上找了个什么东西,曲別针被扯直,然后纤细灵巧的手指轻轻掰了几下,最后捅进锁眼里,听到了一声“咔噠”。 beta弯了弯唇,又挑衅的看了一眼墙角。 他直接打开抽屉,果然看见了被alpha手忙脚乱塞进来的a4纸。 …… alpha一边开会,一边看著自己上beta的定位,beta停留在江宅车库的时间太长,他有点担心,发了好多消息。 beta一直没有回。 alpha开会都有些心神不寧。 可是,突然手机里面的豪宅智能管家弹出消息:“亲爱的老婆回家了~” 傅摘星打开了监控器,一个一个的看过去,最后与书房里举著a4纸的beta对视上。 他的爱人衝著他笑得肆意张扬,嘴巴无声的说:被我发现了。 alpha第一秒是心惊,后背溢出冷汗,第二秒便是欣慰与大石头落地的坦然。 他永远瞒不过他的爱人。 他的爱人聪明,机智,有能力。 alpha的担忧似乎多余了。 beta本就有权利,且应该知道真相。 第 222章 孟离,我的生理学爸爸 不回復是因为玻璃心,写碎碎念是在互动,但是我的话太多了,要改。 ——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隱瞒了我什么秘密吗?” “这两张纸上面写的样本一与样本二,分別是谁?” 江银河坐在沙发上,看著站在他对面的alpha:“支持生理学父亲,这两个样本中有一个其实是我的对吗?另外一个人是谁?” 傅摘星完成工作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星河湾,江银河並没有像是前些日子那样来了不大一会儿就要走,而是在这里一直等到快要天黑。 傅摘星脱下身上的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拽了一下衣服领子,然后坐在了江银河的身边。 因为已经被江银河发现,他便不再有任何隱瞒。 实话实说道:“样本二是你,用的是你的带著毛囊的髮丝,还有剪指甲残留下来的指甲。” beta微蹙眉头:“样本一呢?是江厌?” 傅摘星摇了摇头:“不是江厌。” 他弄不到江厌的头髮不说,他从与江银河相遇到一起,从来没见过江厌,属於调查过江厌,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却从未面对面碰到过。 “那是谁?你不会做了我跟吵吵的吧?” 江银河拉下了脸。 alpha伸手圈著他,难得看到beta也有这样明晃晃不高兴的样子。 他觉得江银河因为著急而犯迷糊的时候,真的很可爱,没忍住破坏了气愤,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低声哄:“宝宝,你是不是傻了,你是样本二,吵吵要是样本一的话,一个几岁的小孩儿能是你的……” 后面几个字傅摘星没说,江银河也反应过来了,突然觉得有些尷尬,beta抬手去推傅摘星:“都怪你不直接说,还跟我卖关子,把我弄糊涂了。” 江银河难得埋怨傅摘星。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老婆大人永远不会错。” “嘴贫!你不许插科打諢,样本一是谁,你快说。” 江银河心情有些忐忑。 不是江厌,他又会跟谁有血缘关係? 他的beta父亲可是早就去世了。 傅摘星这是从哪儿来的標本做的检测? 会不会是弄错了。 可是两份上面都是同一个结果。 江银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傅摘星垂眸盯著他看,眸色深邃的像是宇宙中的黑洞,仿佛要把人给吸进去。 alpha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想要一直瞒著你,怕让你知道了以后,你会很伤心。” “可是,宝宝,我错误的认为你很好糊弄,忘记了你是多么的聪明。” “你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与隱瞒,成功的找到了我想要藏起来的秘密。” “宝宝,你真的很棒。” “那么现在,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 alpha一直在铺垫,在给江银河缓衝。 他问:“宝宝,如果你的beta爸爸还活著,你会高兴吗?” 江银河呼吸停滯一瞬间,紧接著原本的冷静瞬间化为乌有,心臟跳动的异常的快,满脑子都是傅摘星的那句:“如果你的beta爸爸还活著。” “所以,他还活著对吗?” beta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声音很小,可是语气哽咽。 他低垂眼眸,表情纠结,没有等alpha的回答,便说:“他只要活著,我就会很开心,无论如何。” 傅摘星听著江银河的回答,心都要碎了,突然又有些捨不得告诉他了,可是说好的不隱瞒呢? alpha脸上扯了一抹笑:“宝宝,可是如果他伤害了你,你也能够接受吗?” beta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那他一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吧。” 傅摘星心里有些酸涩,心疼的看著江银河。 明明是受害者,却在替加害者找藉口。 alpha觉得说出实话有些残忍,做著心理建设,他感觉自己比江银河的承受能力还要差劲,替江银河难过。 傅摘星深吸一口气,终於捨得开口:“其实……” “其实,你想说,孟离就是我的beta爸爸对不对。” 江银河直接说了出来,看似是问句,实则是陈述句。 beta太聪明了,是根据傅摘星的三言两语,便清楚了样本一的对象是谁。 傅摘星诧异:“宝贝,你怎么知道?” 江银河说:“我猜的。” “你刚才说的很明显,伤害我的。” “江厌也伤害过,在我记忆遗忘的那段日子里,忘记了他拋弃了我的beta爸爸,还有我。而,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快乐,唯一一个让我感觉难过受伤的人,便是我一直很信任的孟医生。” “你一说,我脑海里自然而然的蹦出了他的脸,还有他的名字。而且,孟离的原名,不就是叫做江祈雨嘛,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可是所有事情撞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也不是相似,而是他本就是他。” “说来挺好笑的,之前孟离给我做心理疏导,还有研发药剂的时候,对我特別好,好到我在想,他为什么不能是我的爸爸,我甚至觉得他比江厌更適合做我的父亲。” beta语气平平,可是低著头的时候,睫毛已经湿漉漉的,沙发上都被滴落的泪水打湿了一片。 他吸了吸鼻子,说:“其实,从我知道周简是孟离的学生加养子的时候,便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周简看见我脸的那一天,不停的盯著我看,眼底的震惊不似假的,可是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周简便移开了目光,我並没有错过他眼里的神色,那时候我就有些怀疑了。而且,周简还问过我是不是江厌的儿子。我那时候,便觉得很奇怪了。” 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那时候,他还以为周简的眼底的震惊,是因为他跟在孟离的身边,见过江厌。 震惊江银河跟江厌长的很像。 可实际上,江银河与江厌並不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与那个已经不在了的beta父亲更像。 因为,江厌在江银河被催眠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除了这双眼睛,你跟你的爸爸长的一模一样。” 那么,周简震惊,肯定是因为江银河与整容之前的孟离很像。 周简第一次见江银河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整过容忘记曾经样貌的孟离,却当局者迷,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江银河的脸。 又或者看过,只在江银河的脸上看见了与江厌相似的地方,遗忘了自己曾经的模样,只记得仇恨。 “宝宝,你说的都没错。” “孟离,他確实是你的亲生父亲。” “同样,他也是很多年前死去的江祈雨。” “宝宝,现在是不是很伤心?” 傅摘星伸著双手想要去拥抱beta。 江银河沉默一秒,主动抱住傅摘星。 他脸颊上的泪水被alpha擦拭乾净:“我会伤心,但是……我並不恨他,我说过,他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吧。” 傅摘星吻著江银河的脸颊,没有再多说什么。 良久,alpha將beta抱起来,往楼上走。 “你带我去哪儿?” “给你看一样东西。” …… 与此同时,在同一座城市,另一个方向的豪华別墅中的地下室里。 孟离第无数次想要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拽了回去,柔软的狐狸皮毛包裹著他的手腕,依旧磨红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他因为绝食,脸颊变得凹陷下去,嘴巴也泛著不正常的白。 跌坐在大床上,他像是个木头人一样,眼睛无神的盯著漆黑的角落,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不合体的真丝衬衫,剩下的什么都没穿。 脖颈后那带著一道疤痕平坦的地方,上面遍布著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人虐待了似的,实际上那是被alpha標记过度的痕跡。 同样地下室的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 “啪嗒啪嗒……” 孟离却听得浑身发抖。 抗拒的蜷缩著身子。 背对著来人,躲在床脚处。 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桌子上,房间里面的灯被打开。 黑暗的环境,彻底明亮起来。 铺满了地毯的房间,很空旷,一张巨大的床放在靠墙正中间的位置,床对面是一片镜子墙,,就算是抬头,也能够看到镜面,一旁还放著投影仪跟幕布,在另一侧有一个展示柜,陈列在上面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是能看的。 “小雨,吃东西了。” 说话的人看著背对著他的身影,语气温柔到了极致,压低嗓音,带著討好:“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之前不是最喜欢我做的海鲜粥吗?空运过来最新鲜的海鲜,鱼肉片的很薄,烫的时间刚刚好,还有……你最近吃的东西太少,我感觉你都瘦了。” 他自顾自的说了半天,停下话音,整个房间安静的令人窒息。 轻声嘆了一口气,端著粥,走到了床的另一边,他伸手碰了碰对方,对方便瑟缩的抽回了手臂,试图往另一侧爬过去。 腰疼腿疼手腕疼,只爬了两步,便被人拦腰抓了回去。 “小雨……” “啪!” 一巴掌甩在脸上,那人也不生气,静了一瞬,那人才深吸一口气,继续温柔的说:“小雨,吃点东西吧。” “滚啊!你噁心不噁心啊,江厌?你撞的不累吗?谁是小雨?我是孟离!孟离!你听到没有,放我走!你这是绑架,是囚禁,你这是违法的!” 孟离被关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 地下室里,白天黑夜他根本分不清。 整天就是昏睡。 醒过来了想要逃跑却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孟离举著拳头,不停的砸在江厌的脸上,他歇斯底里的骂他:“江厌,放开我!滚啊!噁心死了!滚啊,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江厌不停的躲避著孟离的攻击,將手上熬了许久的粥举高,生怕烫到了孟离,他像是很久之前那样哄著:“小雨,你別生气了好不好?先吃东西,吃完东西你再骂我,打我,我绝对不会反抗。你听话一点好不好,你不吃东西身体营养跟不上,瘦的太厉害,我会心疼的。” 孟离揍他的动作突然停住,盯著他看,最后说:“粥给我。” 江厌心里一喜,说:“这粥烫,我餵你。” 孟离说:“粥给我。” 江厌心想,难得小雨不排斥他做的食物,小心翼翼的把碗递了过去:“粥很烫,小雨你……” 在孟离接过碗的一瞬间,装满滚烫海鲜粥的碗便他故意被打翻,粥全都浇在了江厌的胸膛上,火辣滚烫,脖子下面裸露出来的地方上黏著烫粥,上面快速的发红起水泡,看起来格外嚇人。 可是,江厌第一时间却是去抓著孟离的手:“小雨,你的手有没有被烫到?” 孟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江厌却在不停的检查他的身上。 “还好,小雨。还好没烫到你。” 孟离厌恶的盯著他那张道貌岸然,薄情寡义的脸,啐了一口:“呸,江厌,这么能装,你怎么不去演戏?天天这么装,你不累吗?还有,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江祈雨,我是孟离,你听见了吗?我是孟离!” 江厌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衝著孟离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红:“小雨,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是哥的错。哥身上弄脏了,我去擦一擦,你別碰到这旁边的粥,我一会儿来清理。” “江厌,我討厌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你不是我哥,我也不是江祈雨,江祈雨早死了。我是孟离,我最后再重复一遍,我是孟离。” “不,你是小雨,你就是小雨,你是哥的小雨。” 他顶著骇人的烫伤,表情阴鷙而又偏执的看著床上的人,一字一顿道:“小雨离开哥久了,跟哥生疏了。” “没事的,哥会好好的对小雨的,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江祈雨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耳朵聋了,听不见吗?没有人会跟以前一样,沙幣的被你欺骗。江厌,你何必自欺欺人。” 孟离扔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江厌想要逃避,他没有任何回答,而是狼狈的从地下室离开,独留孟离一个人。 第 223章 他竟然派人杀我们 祝今天过生日的宝贝们——生日快乐 平平安安,健康无虞,幸福美满,心想事成,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昨天特意睡早了一些,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我觉得我睡的挺好的,结果黑眼圈快掉地上了,醒来后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 另,我不认为江江觉得孟离有苦衷就是受气包,圣母婊。孟离是他的爸爸,他渴望亲情,也曾经在孟离这里感受过温暖,他不认为孟离会无缘无故的伤害他,同样他知道孟离那么做是报復江厌,所以他猜测孟离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是“江银河至上主义”,我是除了傅摘星之外,最爱他的人。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有任何资格批判他,他是被我赋予了生命底色的人物,他活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他拥有好的坏的品格,不要用你的想法,强加於他的身上,他拥有自由的,独立的人格属性。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江银河。 他拥有自己的爱人,亲人,朋友,还有喜欢他的读者。 今天是这段时间,最不想更新的一天,原因是单纯厌世,看谁都不爽,还是那句话討厌我的主角就从我的书里滚粗去。 —— 傅摘星將江银河抱到了书房,他坐在椅子上,让江银河坐在他的大腿上。 alpha看著被江银河打开又闭合上的书桌抽屉,指了指桌子上的檀木笔筒:“其实钥匙就掛在那里,你想打开,拿了钥匙就可以。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还会开锁。” 傅摘星指腹摩挲著江银河的唇角,在上面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一下,额头抵住他的,两人呼吸纠缠,alpha惯会勾引人,他压低嗓音,语气带著讚赏:“不愧是我的宝贝,总能带给我惊喜。” 江银河被他这粘腻曖昧的语气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还有些感伤的人,此时被alpha夸讚的红了脸,只有傅摘星会毫无保留的抓住一件事就对著江银河猛夸。 给足了beta自信心。 江银河伸手推搡了一下傅摘星的脸颊,將头埋在他的肩膀处,隔著衣服轻轻咬了一下alpha的肩头,声音有些含糊,alpha却听得一清二楚,他说:“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吗?那是什么?” 傅摘星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alpha將从孟离家里面捡到的日记本从抽屉里面拿了出来,平平无奇的日记本是麂皮绒的,看起来已经有了年份,上面的麂皮脱落了许多,一看就是被主人经常使用,本子的边角已经有些发黄翘边。 beta从刚才便一直在告诉傅摘星,孟离对他做那些事情可能是有难言之隱。 傅摘星知道江银河一直都很渴望亲情,所以beta替孟离找藉口再正常不过。 江银河以为去世了的爸爸还活著,第一想法並不是责怪对方还活著却没有找他,而是庆幸对方活著。 人,活著比死了好。 哪怕孟离因为江厌,想要伤害他,江银河却也不能说完全不恨他,只要一想那人是他的爸爸,江银河的心大概就会再软一软。 “一个日记本。” 江银河看著那有些年份的本子,不解的看向傅摘星。 alpha镇定自若:“这个本子是孟离的。”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那天我去找了周简,让他带我去了孟离的住处,在他家里面找到的。孟离那边音信全无,就连警察都查不到他的动向。这日记本是离开的时候,我不小心碰掉的。” alpha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的。 在beta即將翻开日记的时候,猛地用手按住,他表情有些难看,眼眸微闪。 江银河疑惑的偏头看他:“怎么了?突然这么激动?” 傅摘星鬢角溢出汗水,他摸了一下鼻尖:“宝宝,我突然想起来这是孟离的私人物品,要不然別看了。” 江银河第二次起了叛逆心:“你是不是让我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没关係的,我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我想要了解他的过去,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成为现在这样,是因为江厌,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傅摘星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他心里有些忐忑。 然而,江银河打开日记的瞬间,扉页一张照片便掉了下来,傅摘星眼疾手快的捡了起来,正准备扔到一边去。 江银河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给我。” alpha俊美的脸放大在beta的眼前:“宝贝,我好奇,我先看看。” 他试图用指腹擦去照片背后的字。 力气很大。 然而,beta说:“你不用擦了。” “我刚才看见上面写了字,拿过来。” “宝宝,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张照片。” “傅摘星。” 江银河板著脸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alpha瞬间感觉照片是烫手山芋:“宝宝,我正准备给你的。” 他递了过去。 beta沉默著接过来。 傅摘星祈祷自己已经將字跡擦拭乾净,然而江银河拿著那张照片看了一眼,便翻转过来,看著后面。 “凭什么死的不是你?是我的儿子?” 江银河轻轻的念出这句话,胸口堵的厉害。 这个“你”,很显然指的是江银河。 那孟离的另一个儿子又是谁? 根据傅摘星告诉他的,目前已知孟离只有一个养子,关係一般,那人是周简。 突然,眼睛被人用手捂住了,指尖的照片也被抽走:“宝宝,別看了。” 江银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平淡的开口:“他想让我死,他还有另外的孩子,那个人还死了。你说,他那么恨江厌,是因为江厌害死了他的儿子吗?我也是他的孩子,可是我好像没有得到他的偏爱。” 傅摘星不知从何作答,却只能按心中所想:“你永远是我的偏爱,我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因为我是江银河至上主义。” “宝贝,要不然这本日记不看了吧。” alpha拿到手的时候只看了一点,便没有看了,所以並不清楚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江银河说:“不,我要看。” “我想知道这么多年,他都经歷了什么。” “我还想知道那个被他偏爱的孩子到底是谁。” “私自看他的日记,或许是错误的,可是他有执念,我何尝没有?” 念了前半生的爸爸,终於出现在后半生,可是那人与讲述者口中的形象完全是两个人。 他想知道孟离的过往。 江祈雨的曾经。 指腹捻开第一页。 “他竟然派人来杀我们。” 第 224章 宝贝你都听见了吗 依旧昏昏欲睡,没有任何动力,最近对啥都提不起兴趣,剧情推进好难,根本不想动脑子。 —— 看到日记本扉页上的第一句话时,江银河心尖一颤,瞳孔骤缩。 谁派人杀孟离? 江厌吗? 他为什么要杀孟离? 又或者换句话说是杀江祈雨。 日记本上並没有標记记录时间。 往后翻了几页,上面依旧没有日期標註。 只有一段两段,简短的话。 beta强行让自己镇定住心神,压抑著內心的烦躁,继续往下看。 “那些人想要弄死我竟然无所不用其极。” “他可真狠啊,那么多年的感情,哪怕他不是真的爱我,也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吧。” “你真的好狠心,我好后悔爱上了你。” “不过,我的运气真好,我逃出来了。” “我醒过来,便看到它躺在我的手心里,软成了一团,连呼吸都没有了,小小一只,好可怜。它本应该暖暖的小身子,一片冰凉。” “我的孩子,死了。” “我的孩子,被他的亲生父亲给害死了。” “为什么能够这么绝情?非要赶尽杀绝,对亲生骨肉都能下的了死手。” “真的连一点活路,都不想留给我们。” “你不是说过,会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吗?” “我说过的,只要你开口,我就会走,可是你骗了我。你说过我只要给他留下一个孩子,你就会跟我好好过。他们说你只想要alpha孩子,可我生的是个beta。” “所以,我的孩子没了。” “我把它葬在了开满槐花的山上。” “骗子,我恨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 近乎窒息的几段文字,力透纸背,墨痕划破了纸张,最后一个“你”被用力的画了叉。 孟离的日记並不是特別长。 也没有写的很详细。 几乎是以第二人称,进行概述。 没有写下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只有“你”“我”“他”。 让江银河看的呼吸艰涩,心臟压抑的难受。 傅摘星同样看见了那日记本上的潦草字体,字写的凌乱,还有被泪水晕染的痕跡,黑色蓝色的字体糊成了一团。 beta抬起头愣愣的看著傅摘星:“他说的这个beta孩子是谁?” 明明alpha也不知道答案,江银河还是下意识的寻求答案,他总觉得答案就在眼前,却怎么都回不过味。 看著日记里面简短的几句內容,几乎顛覆江银河从小到大的认知。 他知道的情况是,alpha为了要alpha儿子,而拋弃了beta妻子与beta孩子,最后beta妻子去世,beta儿子艰难独活。 可是,为什么在孟离这里,变成了alpha找人杀了妻儿? 甚至在孟离这里,他以为自己的孩子死了。 “摘星,你说,那个『死去』的beta孩子会不会是……” alpha捂住江银河的嘴巴:“別说了。” 傅摘星也震惊於日记里面的內容,拿到日记的时候,他也只是隨意的翻了一下,並没有认真看,现在陪著江银河一起看,才发现孟离活的足够压抑。 “想知道真相,就得寻找答案。” “有一个人或许能够为我们解答。” alpha低垂眼眸,盯著怀里的人。 “是谁?” “周简。” …… “傅总,您哪里受伤了?喊我过来是给您包扎的吗?还是说江先生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周简是被保鏢接过来的。 他坐在沙发上,看见alpha从楼上下来,立马站起了身。他打量了一下alpha,感觉对方挺正常的。 但是,周简依旧往身上套著白大褂,正准备打开医药箱戴上无菌手套。 然而,傅摘星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周简,我没事,他也没事。你先坐下。” “我这次来,並不是找你看病的。” alpha表情不变。 但是周简有些茫然:“那是找我做什么的?” “难道又是询问老师的事情吗?”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说的清清楚楚,我確实没跟老师联繫,也没有包庇窝藏他。我真的不知道老师现在在哪儿。我也很著急。” 周简如果知道孟离在哪里,便不会表现的这般茫然。 孟离不见,他也很担心。 这段时间,周简还抽空去了一趟孟离的老家,然而孟离也不在那里。 那边的人都说没见过孟离回去。 “我知道你没有藏著孟离。” “我只是想问一下孟离曾经的事情。” “换句话就是,我想知道江祈雨的过往。”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傅摘星坐在周简对面,拿起了茶壶就倒了一杯茶,他將茶杯推到周简,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 周简却在听到那许久没听到人喊过的“江祈雨”三个字时,整个人都变得不安起来,眼神都有些飘忽,放在膝盖上的手都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那是一种焦虑时下意识的行为。 “什么江祈雨?” “我不认识。” “傅总,你问得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清楚。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周简站起身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傅摘星一直沉默的盯著他,在周简准备走的时候,问道:“江祈雨曾经有一个beta儿子去世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那个孩子是他跟江厌孩子。” 周简拿上了医药箱想要装作没听见。 alpha却又问:“江银河跟江祈雨是不是长的一模一样?” 周简的步子突然顿住。 “江祈雨想要报復江厌,是不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的beta儿子已经死去了。而他没有能力接触到江厌,所以想要通过伤害江厌现在的儿子去报復江厌。他认为自己的孩子被江厌害死了,那么江厌又凭什么能够有孩子?他想让江厌的儿子为他死去的孩子陪葬,赎罪,让江厌为曾经的事情付出代价。他想让江厌也体会一下失去一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后,那种伤心到想要去死的感觉。” alpha说的话看似饶舌,实际上很有条理,每句话指向都清晰极了。 周简猛然回头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江祈雨就是孟离,他改名换姓,甚至整了容,用新的身份故意来到江厌的身边,一步一步潜伏在这里,只是为了找机会报復对方。” “你是孟离捡回的养子,起初他不知道你是个alpha,一直以为你是个beta。后来你长大了,alpha有易感期。你第一次的易感期来临,孟离对你的態度就变了,从这之孟离就不再与你亲近,甚至可以说对你很是厌恶。对吗?” 傅摘星將事实剖析出来。 周简的瞳孔红了一片,依旧是那句:“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我还知道孟离的儿子没有死,你也知道他的儿子没有死,但是你並没有告诉孟离。你一直瞒著他。因为你知道孟离一旦认回自己的儿子,便不会再將本就不大喜欢的你当成自己的儿子对待。你害怕唯一一个抚养你长大的亲人,最后找到亲生儿子,便拋弃你了。” 傅摘星每说一句话,周简的眼睛就红上些许。 “傅总,您调查我?” “周简,这需要调查吗?” 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周简將身上的医药箱重新放下,他坐回沙发上,拿起傅摘星刚才给他倒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傅总,你今天找我来,跟我说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摘星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说的话对不对?” 一口苦涩的茶水入喉。 周简看起来有些狼狈:“您既然都知道了真相,找我来又是做什么?您说的对,都对。” 他像是自暴自弃,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猩红的眼眸: “我是害怕老师他找到自己亲生儿子就与我不亲了,老师他最討厌alpha,明明我小时候他待我那样好,可是长大后我易感期来临,他看我的眼神从慈爱变成了审视与厌恶,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从家里住变成了搬到学校里面去住。” “老师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给了我一个家,让我喊他爸爸,甚至把我当成亲儿子。” “我成了alpha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收回了“爸爸”这个被我称呼的权利,甚至让我叫他老师,我因为崇拜他选择了跟他同样的专业,联繫他的时候,他永远不会热烈的回应我。只有我在询问专业知识时,他才会有些许耐心。他对科研与医学的兴趣,都比与我交流大的多。” 傅摘星听著他难过的陈述,心无波澜:“那你看到江银河脸的第一瞬间,你在想什么?” “想的应该是没整容之前的孟离,对吧?也就是江祈雨。” “你问江银河的父亲是不是江厌,就是为了確认他是不是孟离生下的那个孩子。” “然后,你用江银河的血液做了检测,才確认他就是孟离的孩子。” “孟离一直確信自己的孩子不在了,而你知道真相却没有告诉他,是因为心存侥倖,不想孟离认回江银河。只要孟离认不出与他曾经相似的江银河,你就可以一直隱瞒著。” “后来,孟离肯定让你在替江银河指尖的药剂中做手脚了。可是你知道江银河是他的孩子,便没有听他的话。毕竟是孟离养大你,你不想让孟离后悔,但是你依旧没有告诉他真相。” alpha分析的每一条每一句都是真相。 周简只说了一个字:“是。” 他用手抓了抓头髮:“我怕老师不要我了,我怕老师找到亲生儿子便会放弃我。我知道老师的儿子死了,当时看到江银河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可是老师整过容,他努力的让自己把恨意埋藏在心底里,成为一个新的人,准备伺机而动。他忘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在看到江银河时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我当时真的很庆幸,江银河做了老师的患者,明明是亲生父子,却相互不认识。” “我侥倖的想,就这样瞒著老师一辈子也不是不行。江银河也是江厌的孩子,他一直待在江厌那里,而我就可以一直待在老师那里。” 然而,一切並非如他所愿。 孟离依旧不接受一个alpha作为自己的样子。 老师可以叫,爸爸却不行。 孟离甚至不喜欢他在自己家多待一分钟。 周简问:“你又是怎么知道老师让我给江银河注射药剂的?” 周简想不明白,alpha怎么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 傅摘星说:“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里面最少都有四个隱形摄像头,你那天跟孟离打电话的时候,完全被摄像头记录了。” “那您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没有赶我走,还一直留著我替江先生治疗?不怕我对江先生动手吗?” “你没那样做不是吗?” 傅摘星抬起眼眸看向他,微笑著说:“只要你拿起那根注射器,门口的保鏢便会直接衝进来。但是,你並没有这样做,所以那些保鏢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周简点头:“我明白了。” 他的医德让他没有走上歧途。 “您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吗?” 傅摘星说:“我只想让你回答一句话。” “什么话?” “江银河是不是江祈雨自认为『已经不在』了的那个孩子?” “傅总,您不是已经知道答案?” “我想亲口听你的回答。” “是,他是。老师曾经以为自己的孩子没了,便意志消沉。我做了基因检测,江先生与老师拥有亲子关係。我猜测,当初老师以为去世的那个孩子並不是他的,而是被人换掉了。江银河与老师的亲子关係概率达到了99.999%。” “他跟老师曾经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眼睛。江先生的眼睛太像江厌,让人第一眼看去並不会注意到其他的地方。” “这也可能是老师从来没认真看过江先生的原因吧。” 哪怕是认真仔细的看上去一眼。 他便会找到属於自己的影子。 周简离开了。 傅摘星问:“宝贝,你都听见了吗?” 第 225章 你说,你父亲绑架了你爸爸? 我好睏,写不明白 —— “我听见了,他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一抹身影从楼梯的拐角出现,他听到了alpha的询问,手扶著是缓步走下楼,一字一顿的回答。 江银河扶著把手站在楼梯之上,与楼下的傅摘星相互对望。 beta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傅摘星却从江银河那闪烁著泪光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 傅摘星朝著江银河伸开了双臂,江银河走到他身边,將头埋在他的怀里,alpha的大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他的髮丝,无声的安抚著。 江银河紧紧抱著他。 alpha亲吻了一下江银河的发顶,说:“他並不是不爱你。” “他只是不知道你是他的孩子。” “你说的没错,他確实有属於自己的苦衷。” “可是,宝贝,你要明白不能因为他有苦衷,便认为他做的没错。 孟离他做的不对。他不应该试图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害了他的人是江厌,他应该去找江厌报仇,而不是对江厌的孩子下手。 如果当时我不在,又或者你最初没有注意到他,那么孟离就真的伤害到了你。 哪怕他是你的亲生爸爸,我也会选择用法律的手段对付他。 你能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傅摘星从来都知道江银河是那种分的出是非对错的人,可是他还是要强调一下,毕竟孟离是beta的亲生爸爸,总会让beta產生不一样的想法,那是来自血缘亲情上无法斩断的羈绊,同样是江银河心中的执念。 或许,在知道亲生父母丟弃他的时候,有过埋怨,可是当听到对方也有苦衷的时候,心里的那一丝埋怨也彻底被风吹散。 只剩下委屈与无助。 江银河现在最需要的是来自alpha的关心与安慰,傅摘星既要安慰他,同样也要让他明白,不能因为对方是他的爸爸,就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对方。 beta环抱著alpha的腰肢,闷声闷气:“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懂。” “现在我知道了他是我的爸爸,所以我可以选择原谅他对我犯的错,但我不能认为他这么做的行为是正確的。可如若我不是他的孩子,他做了这样害人的事情,就没有另外一个人愿意包容他,放过他了。” 傅摘星说:“既然你都懂,也听得到明白。就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什么了。 我不想因为血缘亲情,友情,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影响了你的判断。 就像是当初我把你关起来,其实我也是错误的,你完全可以报警抓我,让司法机关审判我。 但是你没有。 因为你想起了我,因为你爱我。 但是,宝贝,我想告诉你。 就算你爱我,就算你在意我,可是如若有一天,我说的是如若,我不管是因为任何原因,突然做出反常的举动,又或者是我背叛了你,那么请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我相信我自己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可是,没有人能够预判到未来会怎么样。 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我会第一个了结自己。。” 傅摘星说:“或者,亲手杀了我,我的父母会为你出具谅解书,我会提前让律师写好谅解书。” “……” beta听著alpha说的话越来越偏。 “怎么说著说著,就变成我要杀你了。” 他仰起头,眉头依旧掛著,但是表情好了很多:“我是一个遵守法律法规的良好公民,就算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可也罪不至死。” 江银河嘟嘟囔囔的控诉著。 傅摘星低头看他,越看越觉得怀里的人合心意,不是因为江银河说不杀他,而是他知道他的宝贝很有原则,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打破他的平衡。 傅摘星说:“那是我给你的保障,算了宝贝,怎么能脏了你的手,我得提前安排一下人手,万一……” 江银河捂住傅摘星的嘴巴:“呸呸呸,你又胡乱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再这样说,我就回去了。这几天反正公司那边很忙。” 傅摘星把江银河捞回怀里,亲了又亲,怀里人怎么就这么对方他的心意呢? 闻起来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的,亲起来就没完,想著想著就应的生疼。 “好喜欢你,好想一辈子就这样抱著你不鬆开,好想把你**在床上,然后……” 江银河抓著傅摘星的衣服领子,把alpha拽的往下一个弯腰,beta愤愤的咬住他的唇:“胡说八道什么呢!” alpha只是盯著他闷闷的笑,似乎是想把这一刻存在记忆里。 江银河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不管什么样的样子,alpha都想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曾经的记忆或许找不回来了,可是不代表不能享受当下。 他跟他的银河越来越好。 他的银河已经知道了亲生父母是谁。 人生在一点点圆满。 这大概就是人的一生需要经歷的事情吧。 傅摘星虽然心疼他要面对这些事情,可是人只有经歷过才会成长,他的银河小小一只的时候,便要努力的活下来,把自己养大。 他真的很厉害。 世间的人那么多,很少有像他的银河这样,自强不息,一直努力奋斗,努力活著的人了。 大多数像他这样背景的孩子,可能连初中都没上完,便去厂子里打工,又或者是跟混混待在一起,误入歧途的不在少数。 而他的银河不一样。 璀璨发光,如星星般闪耀,努力而又顽强,像是不停向上生长的藤蔓。 让人望而生畏,可若真的见到,却又会被他吸引,从此移不开目光。 alpha一点一点的將beta紧紧抱在怀里,怕他真如同那星子似的,消失在怀里。 他的银河,依然属於他这颗贪心的星星。 两个人抱了许久,江银河的情绪稳定了很多,alpha牵著他的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beta低垂眼眸,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傅摘星也不催促他立马开口,而是安静的陪著他,握紧江银河的手。 做他身边最坚实的顶樑柱。 短时间內,江银河受到了很多信息的衝击。 以为死了多年的爸爸“死而復生”,那人甚至还是为了伤害自己而来到自己的身边,可是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他的爸爸无知的想要替“死去”的孩子报仇,而被“报仇”的孩子,正是他想要伤害的那一个。 这是一个闭关。 同样也是一个死局。 孟离因为被拋弃,孩子被害死,所以想要杀了江厌,而他无法对江厌动手,便盯上了江厌的孩子,可是最令人难以相信的便是孟离以为死了的孩子没死不说,还待在江厌的身边。 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一定会有人相信。 一般人听到这些足够炸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定会精神崩溃的。 可是,江银河是谁? beta从小便要孤儿,无父无母,零丁孤苦的长大。 他不知道承受了多少那些异样的目光,听那些贬低可怜的话,时间久了没人不会疯掉。 可是江银河依旧没有被打败,他不停的调节自己的心態,努力的奋斗,让自己过的越来越好,活的越来越有价值。 他已经不再是山沟沟里面的那个需要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了。 他是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江银河。 对江银河来说,哭,没有用,诉苦,也没有用。 真正有用的,从来都是看透问题,解决问题,处理后续。 曾经的江助理,变成了现在的小江总。 一切都得心应手。 他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家庭,爱他的伴侣,可爱的小孩,心中那些不过是执念而已。 江银河冷静了一会儿,他抓著傅摘星的手,拇指扣著傅摘星的掌心,alpha心口如同被羽毛轻柔的划过,並不打断江银河的动作。 beta在短短的时间认真思考,终於开口: “其实,我很庆幸孟离活著。虽然他並没有认出我,可是听周简的意思,他其实一直都掛念著那个“不存在的孩子”,也就是他在掛念我。” “从某一方面来讲,他其实他是爱我的。” “他甚至会因为孩子被人害死而苦心孤诣的折服在江厌的身边,顶著时刻被发现的可能,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去。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太鲁莽,而我也並没有那样愚蠢,他的计划被打乱,报仇的行为只能停止。他逃走了。” “如果,我不知道他是我的爸爸,我会按照法律条款,追究他的责任,哪怕是他他跑到天涯海角,我都得把他抓回来,那样才能够保证之后的安全。” “当我看到那本日记,我不可否认,第一次產生了嫉妒的情绪。我嫉妒那个被孟离偏爱的孩子。我在想孟离到底是有多么爱他,才会替他报仇?可我现在知道被偏爱的人是我之后,我好像什么心结都没有了。甚至於心疼孟离,觉得他的人生不应该被仇恨裹挟著。” 这是来自於血缘亲情上,下意识的关心与心疼,与道德良知毫无关係,只是单纯的站在孩子看向父亲的角度,江银河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孟离或许活的也並不快乐。 明天一睁眼,便是孩子惨死在眼前的模样。 在孩子出生时,孟离充满了希望,与对未来的期盼,结果……江厌却害死了他心爱的小孩,还想害死他。 如果不是因为仇恨,孟离大概坚持不到现在。 被爱人背叛,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死去,整容,更名换姓,最后潜伏在江厌身边,伺机报復,最后却失败了,又狼狈逃走,最后不知音讯。 傅摘星安静的听著江银河分析,他低头看著自己被挠的有些痒痒的掌心,认真的点头:“是啊,我的银河是这个世界上超级超级好的人,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江银河。我的宝贝,本就是该被偏爱的一个人。” alpha说情话张口就来。 这些话却又真的是他发自內心说出来的。 他觉得江银河什么都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再比江银河更得他心意的人了。 他的爱人,本就应该被世界偏爱,因为这世界欠了他的爱人太多。 江银河被他一番话说的脸红耳热,突然记不起来想要说些什么了。 alpha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beta偏头看过去,距离他很近,顺手去拿了起来。 他朝著傅摘星递了过去。 alpha摇了摇头。 傅摘星並没有准备接过来,而是轻微頷首,指了指:“宝宝,你帮我接一下吧。” 江银河看了一眼號码。 没有备註,手机响铃好几声。 犹豫之中,还是下意识的按了接听。 他接通的一瞬间,他说了一句“餵”,看了一眼傅摘星,在对方自报家门的时候,beta愣了一下:“……警察局?” 傅摘星一直都在关注江银河的情绪,看江银河表情不太对,也没著急的问。 而是安静的听他们说话。 江银河一边接电话,一边用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 “您的工號是?” “010...331” “您那边的公安局地址是?” “京市……警察局。” “你確定需要我们现在都过去对吗?” “是的,我们这边了解到了一些情况,需要当面告知一下。” 江银河应了一声:“好。” “半小时后,我们就到。” 掛断电话,beta要从alpha的怀里起身。 傅摘星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银河如实回答:“警察局那边回电话了,说有事情要当面告知我们,你跟我一起去。” “宝贝,你不怕是诈骗电话?” 傅摘星反问。 江银河说:“我已经问了刚才那个警局业务员的工號,也知道地址,而且我还录音了。如果是骗子,那么我正好去警察局报个警。” “……” 江银河补充道:“这通电话大概是跟上次孟离袭击我的事情有关,不过大概率可能並不是找到了孟离,情况或许要更加复杂一些。” alpha一直都知道beta很谨慎聪明,却不想他反应那么快。 “宝贝,你怎么这么聪明啊?三言两语便能够理解他们的意思。” 江银河说:“之前给你当助理的时候,你那么难伺候,我不是照样当上了总助?” 傅摘星龟毛事多,是公司上下皆知的事情,唯独他长了一张好脸,还有经营商业的天分,才让人忽略了他的小毛病。 但就是这样,普通员工也架不住alpha的高需求。 要不是江银河能力太出色,傅摘星捨不得把人调走,江银河早就成了傅氏集团分公司的老总,不过现在也不差,成了傅氏集团老板娘了。 alpha对曾经没什么记忆点,可是日记本上清清楚楚的记录著他跟beta曾经的一点一滴。 他一听到“助理”两个字,便想起了日记本上,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 傅摘星脸突然一热,心思旖旎,还想把beta捞到怀里去,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没发觉出来他的不对劲? 江银河直接扯著alpha的手臂,把人往起拉:“那边说你跟我都要去,快点上去收拾一下,我们快去警察局。万一那边是好消息,找到孟离了呢?” 最后一句是江银河的期盼。 孟离到底躲到哪儿去了? 江银河其实挺想见到他。 然后,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孩子。 哪怕孟离不相信。 可是,现在他连孟离的影子都找不到,根本无法告知。 傅摘星站起了身,跟在江银河身后,两个人也来不及打扮,隨意的换了套衣服,就坐车出了门。 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便到达了警察局。 “您的意思是说,孟离他並没有畏罪潜逃?而是,得罪了人,被人抓了?” “是的,我们目前猜测是这个样子。孟离他伤害受害者,属於行凶未遂,按理来说是应该拘留罚款写保证书。之后,还会实时检测他的行为举止,直到確认他不会危害社会才彻底放过他。” “然而,警察局这边多次走访调查孟离的住所,以及孟离邻居与朋友,他们均说没有见到孟离背著大包小包的离开。” 警察翻阅著最近调查到的东西:“我们查了这些天的所有航班车票,同样没有看到孟离的信息。 最后一次查到孟离的行踪轨跡,还是在恆江旗下的小公司门口。道路视频监控显示,孟离走在路上的时候,被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带走。期间他似乎是有过挣扎,可是挣扎不脱,被人拽进了车子里。 而且,那辆黑色轿车牌照被故意遮挡,车子驶入了更加偏僻的无人区,后续车辆並未被拍照记录下来,所以无法追根溯源找到车辆是往那个方向开。” 警察放下手中的调查记录,手指点著桌面,表情严肃: “我们严重怀疑嫌疑人孟离被人绑架了。距离孟离被车辆带走,已经过去了將近一周的时间。而孟离没有亲人,唯独有一个被他抚养长大,但是未登记在册的养子。我们调查了他的养子,那边並没有人联繫他。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要赎金,基本上就被认定为撕票了,如果再想要找到他很困难。” 警察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江银河心一寸一寸的发寒。 alpha握紧他的手,进行安抚。 “那警官,我想请问,您这边找我们调查,是因为怀疑我们绑架了孟离吗?” “啊?不是,我们这边只是为了给案子做个了结,给你们说一下情况如何。” 江银河却逐渐冷静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警官,我们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孟离的行踪,更是为了撤销之前报案时对孟离的抓捕。” “孟离不是威胁到了江先生的生命安全吗?为什么要撤销逮捕?” 江银河沉吟一声,说:“他是我爸爸,亲生爸爸,所以我原谅他了,再说他也没有对我进行实质性的伤害,我现在好好的。还没有过可以撤销的时间点。” 警察局里面的警察顿时安静下来,目瞪口呆。 警察们原本还在討论事情,在听到江银河说的话时,表情都非常的有意思。 爸爸袭击儿子? 儿子报警抓爸爸? 现在又要放过对方。 警察看不明白了。 有一位警官翻开了调查记录,说: “可是,调查记录上並没有显示你跟孟离有任何关係啊?” “我前几天做了dna鑑定,他就是我爸爸。” 大家又沉默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撤销追捕是可以的,只要被害人同意就可以。” 警察说:“这边需要您签个字,確认不再追究对方的过错行为,原则谅解就行。” 江银河说:“好。” 他在谅解同意书上签了字。 警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 beta却转过身走到了报案处:“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警察:……??? 傅摘星却看懂了江银河是想要干什么。 做什么事情都有流程与规章制度。 警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问:“你不是已经撤销了对孟离的抓捕吗?怎么又要报警?” 江银河一字一顿认真的说:“我要报警人口失踪,孟离已经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警察局需要进行立案侦查,调查孟离的去向。” “刚才不是跟你说查不到他的行踪吗……” 江银河说:“既然人是从恆江那边不见得,我认为警察同志应该第一个便是查恆江控股。” “据我所知,孟离跟恆江控股的老板江厌之间是有矛盾的。” “所以……你想说,你怀疑是江厌抓走了孟离?” 江银河点头:“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证据呢?一切都要讲究证据,不可能三言两语口说无凭啊。” 江银河说:“从一个星期前,江厌便以出差为由,没有到过恆江控股,而那一天便是孟离失踪的第一天。” “你从哪儿知道的?” 江银河沉吟一秒:“因为江厌是我的父亲。” 警察们头脑风暴一番,神色各异。 其中有一个有些绕口的说道:“你的爸爸失踪了,你想让我们去抓你的父亲,你怀疑你的父亲绑架了你的爸爸,是这个意思吗?” 江银河点头,微笑:“是啊。” 只有江厌有最大的可能会绑架孟离。 江银河知道江厌的控制欲有多么强大。 江银河出事后,孟离便失踪了。 江厌动手的可能性为最大。 第 226章 江厌,去死! 老天爷什么时候让我跟我的读者一起变成大富翁啊! 我又来了,喵~ ?^=??<=) —— 从警察局出来,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人坐进车里。 “你觉得是江厌把孟离藏起来了?” alpha偏头询问。 江银河轻微点头:“是。” 他在傅摘星疑惑的眼神中,给出了解答:“江厌是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唯一的alpha儿子的。” 江银河利用傅摘星的信息素,欺骗江厌自己已经分化成alpha。 而,江厌一直都迫切希望自己拥有一个alpha继承人。 江银河跟傅摘星接触的事情,就算是再怎么隱瞒,这世界上总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江厌需要傅家作为助力,让他在首都站稳脚跟,更何况江银河已经被“洗脑”且是一个alpha,就算傅摘星想要在靠近他,也需要三思而后行。 孟离伤害江银河的事情,几乎是发生后的两个小时內就传回到了江厌的耳朵里。 世界上天才多的很,研究员也多的很,可是亲生儿子,江厌也只有一个。 所以,谁敢伤害江银河,谁就得付出代价。 孟离除了江厌这个仇人之外,再无其他。 江银河认定是江厌把孟离带走的。 更何况,警察那边查到的视频监控下,孟离是在恆江控股门口被人带走的,几个保安就站在那里,如果不是熟人作案,保鏢大概率就衝过去阻拦报警了。 “那江厌会对孟离动手吗?” 傅摘星不免有些担忧。 担忧的原因是,江银河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爸爸,万一江厌那个阴晴不定的傢伙在不知道孟离身份的情况下对他出手,江银河以后应该怎么办? 他还想跟孟离相认。 江银河沉默一瞬:“会的。” “江厌向来睚眥必报。” “在e国的时候,他有一批货物被竞爭对手给损毁了,直接找了当地黑帮,给了远超於货物將两倍的价格,让人把竞爭对手两条存货的船烧毁了。” “他告诉我,人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做睚眥必报,錙銖必较之人,才没有人敢欺负。” “后来,他的货再也没人敢动手去拦,那一片的商人都不敢招惹他,都骂他是疯子。” 江厌都只当那些人是在夸他。 能发財,就是得不择手段。 江厌能发財,是因为他有脑子,有手段,更有根基在。 弄死对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国,想要买条人命很简单,江厌却只是让黑帮烧了对方的货船,这便是警告,警告对方他有本事黑吃黑,就看对方有没有本事拿命玩儿。 没多久,招惹了江厌的竞爭企业便被他购买吞併了。 似乎是看出了傅摘星脸上的担忧,江银河反过来去安慰他:“你放心吧,现在是在首都,江厌不敢对孟离做些什么。” 更何况,他报警了的事情,应该会很快传到江厌的耳边。 那时候,江厌便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在警察行动前,他们还是要主动出击,找到孟离。 说是江厌不会伤害孟离。 可是,他是个疯子,做事没有定论。 “那我加派人手,一起去找一下。” “好……等一下。” 江银河突然想起来:“我好像知道江厌把孟离藏到哪儿了。” “哪儿?” “忆雨台。” 忆雨台是江厌平时休假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居住的地方,但是江银河在的时候,他都会回到江宅看一眼再离开。 起初,江银河也好奇那个地方为什么叫做忆雨台,如此文艺的名字,颇具江南风雨情,首都是北方,江厌却建了一片园林。 仔细一想,江祈雨的名字中便有一个“雨”字。 忆雨台,“忆雨”可不就是在思念祈雨。 这只是江银河的猜测。 可是,越是猜测,越有可能是真的。 加上江厌那疯子一样的性格,万一真的对孟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孟离必定会告诉江厌自己的真实身份。 孟离被关在忆雨台的可能性最大。 …… 忆雨台 “小雨,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你看,你不是最喜欢的大马士革玫瑰吗。” “这是今天早上从x国空运过来的,上面还带著露水。” 江厌穿著一身精致昂贵的黑色条纹西装,胸口別著一朵鲜艷的玫瑰,怀里还抱著一束嫩的能够掐的出水来的粉色玫瑰。 他走到床边,半蹲下身子,朝著呆呆坐在床边的人,递去了那一束花。 “这花很漂亮很香的,你不是最喜欢它的味道了吗?” 听到这句话,坐在床边的人眼眸闪烁一瞬,又快速的恢復成了无生气的样子,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最后归於平静。 江厌將玫瑰塞到孟离的怀里,他正准备说些什么。 下一瞬,孟离便將怀里面的人东西碰到了地上,赤著脚狠狠地踩上去,用力的碾碎花瓣,花茎上尖锐的刺扎进他的脚底,粉色混合著鲜血,红的发艷。 江厌瞳孔一缩,便將孟离拦腰扛起:“小雨,你的脚出血了,让我看一看。” 地毯上的鲜花没了被江厌捧著时的鲜艷欲滴,只剩下残枝败叶横亘在地面上。 孟离趁机用手狠狠地捶打著江厌,一下一下十分用力,他被扛在肩头的时候,低著头死死地咬住江厌的肩膀,几乎要將江厌身上的一块儿皮肉撕扯下来,隔著西装外套,都能够感觉到皮肤被咬破后渗透出来的血腥味儿蔓延到了嘴巴里。 被人放倒在床上,江厌死死压著孟离,孟离毫不留情的朝著他的脸吐了一口唾沫:“呸!” 江厌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一瞬,却又在看到孟离脸上讽刺的表情之后,瞬间褪下,他捏著孟离的脚踝,想要去看伤口:“是不是特別疼?” 孟离依旧一言不发,还不停的往后缩著身子,用脚去踹人。 江厌闪躲不及,被孟离踹了很多脚。 他精心打理的头髮凌乱的耷拉在额前,身上好几个脚印子,孟离脚底的血跡跟花汁都沾染在那昂贵的私人订製西装上。 江厌不爽,孟离就会很开心。 看著江厌那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孟离咧著唇,讽刺的笑。 从进到这里的第二天起,孟离就不再对江厌说任何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没有。 如今,孟离哪怕是对江厌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江厌都会很高兴。 抓著孟离的脚踝,江厌要给他涂药。 孟离反抗的厉害,最后被alpha死死抱在怀里。 “小雨乖,別闹了好不好?你脚流血了,得消毒涂药,要不然一会儿就肿了。” alpha做什么事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唯独在孟离的身上吃了瘪。 孟离一言不发,却死活都不配合。 他一口咬在江厌的手指上,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手咬断。 江厌盯著他看,一点也不反抗,直到孟离觉得没意思,自己鬆开了嘴。 “小雨,涂完了药,不要再下地了知道吗?” alpha给怀里面的人涂药,动作细心而又认真。 孟离打量著江厌的脸。 脸颊消瘦尖锐,眉眼上挑,眼白多瞳孔少。 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许久没开口的孟离突然张开嘴巴,嗓音沙哑,一字一顿:“江厌……” 江厌惊喜的抬起头看向孟离,他以为孟离终於愿意跟他说话了。 结果,孟离继续开口:“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怎么还活著?” “你有什么资格活著?” “你该死!” 孟离认真的盯著江厌。 一字一顿,句句催促,想让他死。 孟离漆黑的瞳孔里终於倒映著自己的模样, 可惜那张脸惨白无措。 江厌瞬间低下头,避开了孟离的目光,心臟疼得厉害。 第 227章 哥不会让你有事 干啥都没劲 —— “小雨,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真的好心疼。” 江厌將孟离的脚包扎好,抓著他脚踝的手却一直没有鬆开,他卑微的抬起头討好的看向孟离,希望他能够对自己有一点好脸色:“小雨,你可以对我笑一笑吗?像以前那样。” 孟离翻了个白眼,用力的抽回自己的小腿,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著不再理会坐在床边上的人。 以前? 怎么还有脸提以前呢? 如果不是因为江厌,他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人不人,鬼不鬼。 就连这张脸,都不是曾经那一张。 因为江厌,他孟离吃尽了苦头。 现在倒还想要他对他笑一笑。 不杀了他,都算是他孟离手上没有拿刀。 突然,身边躺下一个人,滚烫的温度从后背传来,大手一把圈住了孟离的腰肢,他毫无预兆的被人往后一捞。 整个后背贴在了江厌的胸膛上。 江厌的温度传递到他的身上。 孟离噁心的想吐。 不停伸手去扒拉江厌的手背。 滚!滚开!噁心!別碰我! 他一言不发,指甲却深陷在江厌手背上,掐出一道又一道的红色血痕。 江厌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而是把人又抱得更紧,他將头埋在孟离的后背,痴痴的深呼吸,感受著孟离的温度与气息。 二十六年又五个月零十三天。 他重新將小雨拥进怀里。 窗外,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晶莹剔透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声。 屋子里相拥的两人,看似岁月静好。 实际上,各怀心思。 江厌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就好。 孟离却想的是,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闪电刺目,良久“轰隆”一声,仿佛是从地壳里面炸出来的雷声。 哗啦啦的雨水疯狂敲击著门窗,像是一道又一道催命符。 孟离缩了一下身子,突然开口:“我想喝水。” 江厌诧异的打量著孟离。 孟离又说:“我说,我想喝水。” “小雨,你终於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了?” 他喜形於色:“想喝水。我这就去给你倒一杯。” “冷的热的,多少摄氏度,要不要加蜂蜜,你喜欢吃甜的……” 孟离没有回答他的话。 江厌自顾自的说:“三十八摄氏度,加蜂蜜,要一片柠檬,你喜欢它的味道。” alpha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去倒水。 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在床上躺著的人。 心里多了一丝满足。 只要小雨待在他的身边,听他的话,一直陪著他就可以了。 江厌去到了水过来。 “小雨,水拿来了。” 孟离从床上起身,躲开了江厌想要亲自餵他的手,自己接过了杯子,喝了一口水,便吐了出来:“难喝。” 江厌拿过杯子,尝了一口:“很正常啊?小雨,你是不是口味变了?” 孟离面无表情,但是眉心皱起。 江厌瞬间转身:“我重新给你再倒一杯,可能是蜂蜜给少了。” 他没有拿走那个玻璃杯子。 等到回来的时候,床上一片鲜血淋漓,染红了江厌的眼睛。 “噼里啪啦——” 玻璃杯坠地。 江厌嘶吼道:“小雨!!!” 黑色车子从忆雨台疾驰而出。 “小雨,你会没事的。”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小雨不怕,哥会保护你。” 江厌双手染满猩红的鲜血,用绷带死死缠著孟离的手腕,孟离惨白著唇色,眼眸微张,讽刺的瞥了一眼紧张的江厌,他进气少,出气也少。 孟离百无聊赖的想著,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死在江厌的眼前嚇死他。 但是,孟离又觉得晦气,死在了有江厌的地方,他觉得噁心。 忆雨台终於被车子甩在了身后。 大雨淋漓之下,三辆车擦肩而过。 其中有两辆朝著忆雨台的方向驶去。 第 228章 演什么中二霸道总裁 为什么我每天都这么累啊.o_o 只想躺平做白日梦。 真想把躺在你们的床上,凑到你们耳边,闭著眼睛把故事讲完,那样我就不用码字了。 qaq——双手自由 —— “救他,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我救回来。” alpha血丝爬满眼底,黑色条纹西装上被染上了大片猩红的血跡,浑身湿透了,打理精致的髮丝也全部散乱的不成样子,胸口处別著的那一朵红玫瑰也被蹂躪成了残花败叶,尖刺掛在口袋处,不上不下,看起来不伦不类,可是江厌无心去管。 “江先生,您的止血做的很到位,病人送来的也很及时,血库里面的血液充足,这边已经加急去做血型匹配了,现在正在给病人缝合,调来血液之后,便会给病人输血。您不要太过於担心。” 医生自然看得出眼前人就是大老板。 此时只有儘可能安抚好江厌的情绪。 才能够更好的进行抢救。 医生的话並没让江厌有半刻的鬆懈。 “江先生,要不然您先坐著休息一下,手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您……” “他会有事吗?” “什么?” 江厌重复一遍:“他会有事吗?” 医生说:“应该不会有事的,病人送来的及时,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抢救过来。” “百分之百,我要这场手术成功率百分之百,他不可以有事知道吗?” 江厌像是个故意医闹的家属一样,无理取闹的要求医生必须一定得救回来孟离。 医生说百分之八十只是保守估计。 孟离被送来的及时,除非非常规的意外,他这手术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几。 然而,江厌像是个偏执狂:“我说百分之百,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江先生,我们会全力以赴。” “如果你们救不活他,那就全部都给他陪葬。” 江厌恶狠狠的说著,配著他那下三白的瞳孔,看著极为瘮人。 医生安抚了两句,便找藉口离开。 做手术有专门的医生进行操刀,他只是被院长安排来给江厌做心理疏导的,让他不要忧思过重。 但是,江厌说话就跟演短剧一样,霸道总裁语录一套接一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娇妻带球跑,被囚禁之后,抑鬱自杀。 然后,霸道总裁抱著小娇妻,命令医生:治不好,你们全都得给他陪葬! “郑医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位情绪还稳定吗?” “院长也真是的,他临时出差了,就把这种事儿推给咱们。” 郑重长舒一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倒了一大杯红枣枸杞养生茶,喝完了之后,学著江厌的语气,说道:“百分之百!我要他活著!如果救不活他,你们全部都要给他陪葬!” 一旁的实习生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 郑重翻了个白眼:“有钱人戏真多。” “不过,刚才人送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患者手上的伤口確实很大,几乎要把筋切断了,大致看了一下伤口切面,应该是用什么碎瓷片之类的割伤,就算是人救回来了,那只手也是废了,手筋都断了,而且肯定会留下一道特別明显的疤痕,就算是祛疤手术都没法完全恢復。” “这患者下手对自己真够狠的,看来是真不想活了。” 实习生突然开口。 “可不说呢。” 郑重左看右看,把休息室门打开往外看,又將门关上,才说:“那患者被送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穿的一点儿也不合体,就跟穿了別人衣服似的,他裸露出来的部位上,青青紫紫一大片,衣服下摆被风颳起来的一瞬间,还能够看到几个巴掌印。” “嘖,咱们医院的大老板,他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比如说艾斯爱慕……” “谁说不是呢,那人也真是可怜,遇到了这么个人。” “唉,老板的话咱们还是少说吧,万一被那老年中二病听见了,工作还要不要。” 实习生没敢插嘴,站在墙角处,双手揪著衣服,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作为白衣天使,既同情患者希望对方早日好起来,可是作为旁观者又忍不住想要笑那个中二病老板。 法治社会,他竟然能说出那样炸裂的话。 郑重分享完自己今天见到的奇葩事儿之后,便坐在了电脑前,去看今天问诊过的病人档案,把特殊类的標记出来。 这里是私人医院。 来的几乎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他们每一个医生护士,就连实习生都是名校毕业,被培训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过对待患者及其家属就要像对待上帝一样,温和友善友爱。 所以,面对胡搅蛮缠的家属,医生们也只能笑脸相迎,事后才能喘口气,在同事面前诉诉苦。 这世界奇葩太多。 没人知道能够突然遇到哪一朵。 如郑医生所说,手术持续时间很长,筋脉被割断,需要进行极为细致的缝合手术,医院里面聘请的主刀医生是从国外进修过一年回来的,之前是在市中心医院上班,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才调职离开。 三个小时又二十分钟。 手术终於完成,手术结束的指示灯亮起。 江厌的心从看到满床的鲜血时,便一直被提起来,未放下过,而此时此刻手术结束,他的心依旧悬空,甚至更加紧张害怕,不停的吞咽口水。 半天时间,alpha光洁的下巴上已经长出了一片青色胡茬,脸上都苍老了几分,他死死盯著手术室的门,一点也不愿意移开。 手术室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著绿色无菌服,头脸完全被包裹著,戴著无菌帽无菌口罩的高大医生走了出来,对方一边脱下手套,一边走向江厌。 江厌快步走上前,试图衝进手术室。 他被人一把拦住。 医生因为长时间站立,以及做手术,整个人的状態很差劲,却还是对著江厌说:“患者家属,人已经没事了,现在正在昏迷中,过半个小时后看一下他的状態,如果没醒,就来找医生。” 说完医生就要走。 江厌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子。 一句话还没说,医生就看懂了他的意思。 “手术很成功,人没事,一会儿就会被推出来了,送到观察室观察情况,您这边不用太过於紧张。” 果然,他话音落下,病床就被推了出来, 孟离被包裹的严实,手背上还打著点滴。 江厌一把鬆开了主刀医生,就去看孟离了。 “小雨,小雨,哥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哥……” “病人家属安静一点,这里是在医院,不要大声喧譁,病人现在处於昏迷状態,休息一会儿便会醒过来了,您这样大喊大闹,病人休息不好,更加影响病人恢復。” 推病床的护士有些无奈,眼下儘是疲惫,冷声警告。 瞬间,江厌闭上了嘴巴,眼巴巴的看著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明明几个小时前,孟离还那样有活力的撕咬他,哪怕是鲜血淋漓都不愿意鬆口,而现在那人却安静的躺在这儿,受伤的是孟离,江厌却觉得自己的心被人剖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渍呼啦的,疼得厉害。 他寧愿孟离將那破碎的玻璃渣捅进他的心臟里,也不想孟离躺在那里一声不吭。 如果你想我死,我就死好了。 但是,你不应该伤害自己。 你可不可以睁开眼睛看一看我? 小雨,小雨,我错了,哥错了…… 走廊上只剩下病床轮子摩擦地板砖以及人急匆匆走路的声音。 主刀医生站在手术室门口,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那人是…… “傅医生,这边有人找。” “嗯,这就来。” —— 哥错了,但是哥不改。 下次,哥还犯错。 小雨,原谅哥。 第 229章 我与蚊子不共戴天 人不想码字的时候,跟蚊子都能玩一场我追它逃它插翅乱飞的生死虐恋。 歹毒的蚊子,给我咬了一身包。 待俺老孙抓住你,定让你死无全尸。 去你爹了个的臭输入法,我迟早要把你鞭尸!打个字都打不出来,废物至极! —— 警察將忆雨台各个房间里面都搜查了一番,又试图查监控,却发现这样大的园林建筑里面竟然一个监控都没有安装,简直是太不正常了。 而且,门口的保安也说江厌出差,好似江银河跟周简的猜测都是错误的一样。 “警察同志,我们老板那人最是善良,他还曾经为缺失腺体的患者捐献过义肢腺体,怎么可能会做得出来囚禁別人的事儿,而且我们老板平日里对我们这些雇员都很好的,逢年过节给我们发礼物发奖品,这种好人你们说的那些事儿不存在的。” 不明所以的门卫看了一眼江银河,决定为江厌说句公道话:“少爷,您也跟著外人乱凑热闹,江先生他最爱的孩子便是您了,他之前还跟我们聊天的时候说过,他死了什么东西都是您的,您何至於找警察来查江先生啊。” 江银河一时间无言以对。 傅摘星把他护在身后。 门卫还打算继续说什么。 警察收好了笔录,跟江银河与周简说:“这片建筑物我们都搜查过了,確实没见到有孟离的痕跡。” “所以,江厌並未绑架孟离。” “孟离失踪这件事,已经可以判定跟江厌无关了,后续事情的调查,我们这边会继续跟进。” “江银河先生,周简先生,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孟离失踪而忧思过度,但是你们不能空口无凭的诬陷好人,尤其是江银河你,江厌若真跟刚才门卫说的那样好,你这便是让您的父亲寒了心,这种不利於家庭团结的事情少做。小家团结,大家才能齐心协力,国家才能更加繁荣昌盛。” 公职人员说话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直接升华了主旨,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雨已经停下来了。 乌云散开,太阳也露了出来。 水滴顺著树叶脉络往下滚落,掉进棕黑色的泥土里便再也看不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土腥味,有人喜欢,有人厌恶。 周简没找到孟离,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警察无功而返,开著警车又去了另一片辖区。 江银河跟傅摘星在原地站了许久。 门口的门卫用一种失望的目光看著江银河,还时不时的嘆气。 仿佛beta是个不孝之子。 实际上他也確实是。 江银河可没说过他要孝顺江厌,他这待在江厌身边,本来就是为了报復他。 只是,刚才那门卫大叔竟然说江厌想自己死了之后,便把东西全部都交给江银河。 这简直匪夷所思。 江厌控制欲强到想要把beta变成alpha,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拱手留给江银河。 虽然他在乎江银河,也確实说过江银河是恆江的继承人。 但是,江银河一直觉得江厌就算是死,也得把所有东西抓在手上,跟他一起埋在土里,这才符合一个標准控制狂的性格特徵。 更何况,一个不被alpha喜欢的beta生出了另一个不被alpha喜欢的beta,他又怎么可能会得到那个逼死他爸的那个人的父爱呢? 说的很绕口,其实很好理解。 江厌不可能真的因为他是他儿子而爱他。 这种人最重利益。 因为beta生下的不是alpha,而是beta便能够隨隨便便把人拋弃,让beta抑鬱而终。 江银河敛下眼底那不爽的神色。 左耳进右耳出的听著那些刺耳的好言相劝。 门卫说的话並没有打动江银河半分。 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却不信別人的三言两语。 傅摘星跟江银河正准备开车离开。 几个佣人提著黑色垃圾袋便出来了,这没什么好看的,只是那几个佣人神色匆匆,还有些害怕的样子,引起了江银河的注意。 江厌不会因为恼羞成怒真的对孟离做了什么,把人杀人灭口,又让佣人拋尸吧。 正这么想著。 突然一条带血的枕头套掉在了地上。 佣人惊呼一声,有些害怕。 “我……我不敢捡……” “快点收拾,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快点快点!” 一个佣人快速的从地上捡了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迅速扯开垃圾袋扔了进去,扯开黑色垃圾袋的瞬间,一大片红的发黑的布料映入眼帘。 瞬间刺痛了江银河的双眼,beta手指死死扣著安全带,目光直直的落在他漆黑的大塑胶袋上。 他看著那几个佣人,你推我搡的拉扯著塑胶袋,往一旁的大垃圾桶边扔,扔完了还用打火机点了火,垃圾袋燃烧的瞬间,鲜血染红的床单便暴露在眼前,火焰滋啦滋啦乱蹦。 江银河的呼吸都瞬间凝滯住。 死死瞪著那里。 傅摘星感觉到了身侧人有些不太对劲,伸手去抓江银河的手,低头一看,江银河的掌心被指甲扣出了几道血痕,他用力扒开,与beta十指紧扣。 看向江银河的脸,无声的,他的脸颊上湿润了,泪水顺著眼角往下滚落。 “孟离……他……” 熊熊大火在燃烧,垃圾袋被燃烧殆尽,沾了血的布料缓慢被点燃,暗红色染红了江银河的眼。 alpha伸手捂住江银河的眼睛,他將beta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没事,没事的,孟离他肯定没事。” “这只是床单被罩。” “刚才他们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是在国內,江厌他不敢对孟离做什么的。” “血,好多血,傅摘星,可是那上面好多的血。” 江银河声音哽咽:“刚才我们在房子里什么都没找到,可没多久佣人就丟了这么多带血的东西,你说孟离……他是不是凶多吉少,又或者……他被江厌……” “宝贝,乖,你別多想,不要想。” 傅摘星偏头看了一眼那即將燃烧殆尽的东西,安抚江银河:“那或许是其他人用的,也不一定就是孟离的。” “门卫不是说,江厌出差了吗?” “你就当他真的是出差去了。” “孟离他不会有事的,你的爸爸他不会有事。” “宝贝,你还有我在,你相信我的话,相信我。” alpha的手也有些抖。 因为他知道江银河才刚找到亲生爸爸,要是孟离这个时候出了事情,江银河一定会崩溃的要命。 他的爱人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他们才过上安稳的日子。 他说过要保护好爱人。 “我去查,我让人去查。”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孟离。” “好不好?” “江江?” 傅摘星抱著江银河,亲了亲他的髮丝,安抚意味十足。 beta没有回话。 alpha说:“刚才那只是带血的被子,也没有人体残肢碎肉,如果真的死了人,刚才那些佣人肯定不敢碰。” “一会儿等到下班的时候,我们等在路口,拦一个佣人问问看。” “確认一下孟离是否有事,好不好?” 终於,江银河从傅摘星的怀里抬起头:“好。” 总是能够镇定自若处理事情的江银河,面对跟自己有关的事情难免会自乱阵脚,alpha陪伴在他身边,像是一座定海神针,安抚beta的情绪,並且提供解决方案。 alpha果然陪著江银河在路口处蹲守了很久,因为佣人在忆雨台几乎都是有住处的,非节假日时期,全年都在忆雨台工作。 很少有佣人请假回家。 巧合的是,江银河跟傅摘星遇见的便是下午带血枕头套掉在地上,害怕的不敢上前去捡的那个女用人。 alpha主动將她拦下来:“不好意思,我们想问你一些事情。” 女用人情绪有些不太稳定,她没看到江银河,江银河正站在傅摘星的身后,只露出一点身影。 “你们想干什么?” 女用人很警惕的打量著傅摘星,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儘是防备。 “问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赶紧让开,我要走了。你们要是不让,我就报警了。” 说罢,女用人掏出手机。 江银河从傅摘星身后走出来。 女用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少……少爷,怎么是您?” 她看了看傅摘星,又看了看江银河。 因为整日工作,加上傅摘星几乎不会出现在財经频道上,女用人压根儿不认识他是谁。 “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少爷,什么事情啊?” “你怎么没上班?请假了?” “少爷,我有些不太舒服。”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 女用人眼神飘忽,心里打鼓,不明白江银河到底想要问她什么事。 江银河也不旁敲侧击,直接横切直入:“下午你们丟的垃圾是什么?” “什么垃圾?我不知道啊少爷。” 女用人低著头,迴避著傅摘星跟江银河的目光。 “下午,三点五十,你们四个人抬著两个垃圾袋,朝著东南方向走,把垃圾袋扔在了三个垃圾桶旁边,还点了一把火。” “你还要我说的更详细一点吗?” 女用人听著江银河说的话,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江银河继续说:“黑色塑胶袋里面装著染满了鲜血的床单被罩还有枕头。” “那是谁的血?” 女用人连忙说:“我不知道,少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江银河举起手机:“你不说我就报警了,我录了视频,到底是杀了人清理事后场景,还是其他的什么,一会儿警察来了,可就说不清了。” 女用人立马回过头:“不能报警!” “少爷,不能报警!” 她脸上写满了著急,冷汗直流。 “那你说不说实话,你要是说,我就不报警,你要是不说,我们就让警察来问一问。” 女用人实在是没了办法:“那带血的枕头什么的是在地下室里面清理出来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江先生抱著满身是血的人跑了出来。” “不停的喊『小雨小雨你別睡』,什么之类的话。” 女用人看了一眼江银河有些怯怯的继续说:“听他们说,江先生怀里抱著的人是他养的金丝雀,那人年纪不小,但是一直闹彆扭,今天闹得这一出,好像是他趁著先生给他倒水,自己摔了杯子,割腕自杀了。” “那些东西上的血液就是他的。” 第 230章 熟悉的一声「小叔」 哈哈哈,我今天请假了,可以更新,也可以不更新,爽的嘞。 祝每个宝宝明天儿童节快乐,每一个人都是爸妈的小朋友,愿大家天天开心,永远无忧无虑。 —— 迈巴赫匯入车流中,傅摘星扭过头,看著身侧的人。 beta听了那女用人说的话之后,整个人的情绪就非常不对劲。 alpha想劝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银河从忆雨台出来之后,神情一直紧绷著,眉心间的忧虑根本就放不下。 alpha往江银河身边坐了点,伸手搂住他,把beta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闭著眼睛休息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就喊醒你。” 他顺道抚平了江银河的眉心,唇瓣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江银河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但心里面依旧乱糟糟的,听著女用人说江厌藏著一个金丝雀的时候,他就可以確定被藏起来的人绝对就是孟离,甚至有可能江厌已经知道了孟离的真实身份。 江厌知道孟离真实身份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他。 一个被拋弃了的beta,改名换姓,整容回来后,刻意的留在他的身边。 除了报仇,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可做的了。 江厌一直都是个平静的疯子,江银河从一开始便知道。 他將孟离囚禁起来,也肯定是有所企图。 是怕孟离將他曾经拋妻弃子的事情公之於眾,还是怕孟离为了报復他把他公司做的那些腌臢事说出来? 孟离不像是会隨便了结自己生命的人,他给江银河做心理疏导时,永远是温柔客气的样子,脸上带著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话温声细语,格外善解人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隨意的自杀? 唯一的可能便是江厌对他做了更加过分的事情。 江银河此时更加担心的是孟离的安危。 佣人扔出来的那些床单被罩上,鲜血淋漓,一片又一片,看的骇人,胆子小的人看见了几乎是要做噩梦的程度。 孟离对自己下了狠手,鲜血流的多了,人最容易休剋死亡。 江厌把人送到医院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人全力以赴的去救,说不准他只是因为害怕孟离死在他那里,被警察调查罢了。 江银河想著最坏的打算。 车子开的平稳,驶入的方向正是恆江旗下最大的那个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距离忆雨台很近,这时候雨早就停了,乌云退散,晴空万里,阳光照射下,落在树叶上的雨滴晶莹剔透,反射著五彩斑斕的光芒,跟被光照射的三稜镜似的。 车子停在临时停车场。 傅摘星拉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护著江银河也下了车。 两个人並肩而行。 虽然这也是江家的產业,但是这也是江银河第一次来。 如果不是那个女用人说了地址,江银河怕是还要查一下,花一番功夫才能够找到这里。 眼前的私人住宅豪华的如同宫殿一般,这是专门为了用来服务上流社会人士的,在最眼前的建筑物是门诊部,门诊部旁边是急诊,往后面走是住院部,住院部占地面积更大,更豪华。 江银河走到导诊台前面询问:“今天有没有一个叫做孟离的患者?他割腕自杀而失血过多,在三点多的时候被送来抢救。” 导诊台的服务人员原本还笑脸相迎,说:“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结果,江银河把问题问完之后,服务人员的脸色骤然变了,虽然一直维持著笑容,但是微笑略显僵硬。 “不好意思先生,每天都会有很多病人过来就诊,您说的我有些不太清楚,而且医院里面不允许对外私自透露病患的个人信息。” 服务人员语气温和带著歉意的向江银河解释。 江银河本就著急的很,在听到服务人员那样说的时候,总是淡定的情绪终於淡定不下去了,想要质问,最后又觉得难为一个打工人完全没必要,思来想去,他说:“我是江银河,这家公司的小老板,现在我可以知道病患的情况怎么样了吗?” 服务人员依旧微笑著说:“不好意思,就算是我们老板来了,依旧不可以隨意向其他人透露病患的私人信息,除非您联繫病患的家属,让对方亲自带您过去,否则我们这边是不能私自为你查询病患的情况的。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做的事情必须要符合医院的规章制度,请您见谅。而且,私自透露病患的消息,会让病患处於危险当中,希望您能够谅解。” 越是有钱人,越是惜命。 很多到这里就诊的上流社会人士,都是因为这个私人医院对患者的隱私保护的很好,而且在病情严重的情况下也不会允许放未经过病患家属同意的探视者进入。 患者的病情,状態,病房全部都要保密。 偌大的大厅里,人来人往,然而江银河跟傅摘星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往哪儿去。 江银河正焦虑的时候,傅摘星却突然对他说:“江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稍后就回来,知道吗?” beta眉眼焦灼,最后还是点头:“那你快回来。” 虽然不知道alpha要去做什么,但是江银河相信他肯定不会丟下他。 傅摘星就像是江银河心中的一根主心骨,有他在beta总会镇定一些。 alpha刚才站在导诊台不远处,抬起头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原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后来又看了两眼,便知道自己完全没看错。 傅沉正拿著片子给一旁的实习生做指导,讲病理,傅摘星一步一步的朝著他靠近。 等到他讲完了:“我说的你们都懂了吗?” “老师,我们听明白了,下一次不会再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了。” “行,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忙。” 傅沉收起片子正要走,肩膀被人按住,他听到一声熟悉的“小叔”,瞬间停住了步子,整个人身体僵住。 第 231章 差点儿没爸爸了 傅摘星回来的时候,江银河还在询问导诊台的服务人员。 “送他来的人是我父亲,我父亲你知道吗?就是江厌,这家医院的老板,我是他儿子……” 江银河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服务人员依旧假笑说:“抱歉,就算您是老板的儿子,我们也不可能隨意的告诉您,这属於违反规定,我们会被处罚的,很抱歉。” alpha走到beta身边,他走到江银河身边轻轻拉扯了一下beta的衣角,江银河还想说些什么,扭头看到傅摘星的一瞬间又咽了回去,他问:“你回来了?” “嗯。” 傅摘星大手紧紧攥著江银河的手腕,拉著人从导诊台离开。 服务人员看到江银河跟傅摘星终於走了,才长舒一口气。 江银河问:“你刚才去哪儿了?” 傅摘星回答:“刚才看见了熟人。” “哦。” 江银河兴致不高,没问熟人是谁,现在脑子里全是脑补的孟离浑身是血的片段。 傅摘星看他神色懨懨,嘆息一声:“我知道孟离现在在哪个病房。” “哪儿?” beta瞬间抬起头,眼巴巴的看著alpha。 傅摘星与他对视,目光平静,可江银河还是心虚不已。 他因为孟离的事情,情绪完全被左右,忽视了身边的傅摘星。 江银河突兀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alpha粗糲的指腹揉了揉他的后脖颈:“为什么要说道歉的话?” “我忽视了你,还將不好的情绪一直散发传染给你,我做的不对。” 傅摘星说:“宝宝,我们是伴侣,是恋人,你所有的小情绪都可以发给我,我会无限的包容你。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 他说:“你担忧你的父亲,你的爸爸这並没有错,这证明你是一个重亲情的人。无论是怎么样的你,我都喜欢,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宝贝,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爸爸。” alpha抓紧了beta的手,冲他眉眼弯弯的笑。 江银河抬头看向alpha的一瞬间,只觉得心臟鼓胀,又酸又涩的感觉,傅摘星这人……有记忆时与没记忆时,好像都始终如一,没有变过。 他压抑著情绪,敛下眼眸,嗓音哽咽的说:“好。” 江银河跟傅摘星站在电梯內。 傅摘星说:“手术做的很成功,因为送来的及时。孟……离,他的手腕伤的厉害,筋被切断了,以后估计不能提重物,做实验大概率也会手抖,之后极有可能不能继续做医生了。” “江厌一直死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一只苍蝇都没法飞进去。” “孟离这时候还没清醒过来,人躺在svip的监护室里面,有专门的医生进行看护。” “叮——” 电梯正好到了相应的楼层。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电梯。 beta走在alpha的身前,往前走了两步,江银河便放缓了步子等著傅摘星跟上来,两人一起並肩朝著监护室走去。 监护室內,江厌穿著蓝色的无菌服是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半跪在床边的位置,握著孟离完好无损,却因为休克而软趴趴的手,隔著一层无菌布,按在自己的脸上。 他隔著单薄粗糙的纱布,亲吻著孟离的手背,脸颊湿透了。 江银河看到或许会发自內心的评价一句:鱷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可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亲生爸爸。 江厌说:“小雨,你醒醒好不好?” “你醒了,我就放你离开。” “我不关著你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你不会再离开我。” “小雨,我错了。” “哥大错特错。” “小雨,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好不好?” “小雨,哥爱你……哥最爱的就是你了……” 他一个人嘰里咕嚕的说了一堆话。 躺在病床上的人面色惨白,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变化。 江银河跟傅摘星走到监护室门口,透过玻璃窗便看到了正跪在地上,握著昏迷著的孟离的手的人。 原本就安静的走廊,变得更加安静。 唯独江厌的碎碎念没有停止。 “他是在说话吗?” 江银河隔著玻璃看向里面,江厌抓著孟离的手,像是在说些什么一样。 beta从认识江厌到现在,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模样。 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 可怜的是,他那副样子像是痴情的丈夫在尝试唤醒妻子 可恨的是,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昏迷不醒。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肉眼所见的事情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无论什么都必须要自己进行判断取捨。 如果江银河不知道江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能也会跟普罗大眾一样,感嘆歌颂江厌对孟离的感情,而正是因为他知道江厌跟孟离之间的关係,也大致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他觉得江厌虚偽,做作,可怕,控制欲强。 孟离都昏死过去,这个alpha还要在他耳边嘰嘰歪歪的吵人,就不能把嘴巴闭上吗? 江银河看著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心里又酸又涩,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亲生爸爸,结果这人就自杀了。 就差一点,他又要成为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了。 江厌对著孟离说了好多的话。 可是那人紧闭著双眼,一动不动,明明医生说过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醒? 似有所感的回过头,江厌猩红的眸子对上了两双眼睛,江银河跟傅摘星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病房外 江厌坐在长椅上,目光始终看向玻璃窗內的人身上,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打量著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看著他们两个交握的双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碍於此时孟离的情况比较危急,只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银河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对他做什么了?他为什么要自杀?” 他的语气不像是儿子对父亲说话,而是像在问一个罪犯。 “你在质问我?” 第 232章 江厌,你去死 江厌脱掉身上的无菌服后,凌乱的西装上满是已经乾涸氧化的黑红色血液,他的髮丝凌乱,眼窝凹陷,胡茬已经布满下巴,坐在椅子上哪怕是仰著头看向面前的人,依旧是一副上位者姿態,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可是周身的气质却並未改变。 他可以对著孟离下跪,却不会因为儿子的质问而心软半分。 江银河被江厌那轻挑的眉目盯的整个人下意识一震,那是来自於儿子对父亲不由自主的臣服与害怕。 傅摘星握紧了江银河的手,主动走上前,挡住江厌看向江银河的目光。 beta站在alpha的身后,嗓音哽咽还有些发抖:“不然呢?” “他被你囚禁起来,人都快死了。” “我不能质问您吗?” 江厌终究是江银河的父亲,beta的道德让他难以说出难听至极的话。 “他是我的所有物,他不会死,我也不允许他死。” 妄图掌控一切的alpha一字一顿的说道,眼眸爬满血丝。 “他是人,不是物品,你把他关起来,不就是想要逼死他吗?” 江银河痛斥道:“如果不是您把他像是当金丝雀一样关起来,他怎么可能会割腕自杀?” “您曾经拋弃过他一次,让他已经死一次了,不爱他,又为什么要折磨他?放过他不好吗?” “拋弃他?不爱他?折磨他?” 江厌喃喃的重复著这几个字,他闭了闭眼:“这辈子不会放过他,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他。” 他看向江银河的方向,傅摘星却有意將江银河遮挡完全,凌厉的下三白眼狠狠扫过眼前的这个alpha,故意无视般的对著江银河说:“以前我以为他是死了,却不想他是从我身边逃跑了。那么从他逃跑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註定有一天会他会被我重新抓回来。” 江银河想要反驳,江厌却隔著玻璃看到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他抬了抬手,几个保鏢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推搡拉扯著江银河跟傅摘星离开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少爷,抱歉,您先离开吧。” “傅总,您也是。” alpha把beta护在怀里。 “不许碰他,我们自己走。” 江银河也想去看看孟离情况怎么样。 然而,推推搡搡的回过头,他只能看到江厌重新换上乾净的无菌服又走进了监护室里面。 监护室里 江厌快步走到病床前,半跪在地上,看向躺在床上,正在缓慢睁开双眼的人:“小雨,太好了,你终於醒了,小雨你要不要喝点水?” 失血过多的人,最容易口渴,他的唇瓣在刚才一直在被江厌用棉签润湿。 浑身上下毫无力气,嘴巴也张不开,说不出话来,只能奄奄一息的喘气。 他失血太多。 血流满床的时候,他浑身发凉,孟离以为自己这样就能死了,死了就能去陪他的孩子。 告诉他,爸爸无用,没办法给你报仇,所以只能来陪你。 结果一睁开眼,没看到自己的小孩,却看见了那张他觉得惊悚害怕的脸,以及那像是温柔乡里裹了尖锐刀子的嗓音。 活著,还不如死了。 看见江厌的一瞬间,他又缓缓合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下去。 洇湿了乾燥的枕头。 把头偏向一旁,不愿搭理江厌一分一毫。 江厌他弄不死,自己也死不了,这日子过得好难受,好痛苦,好煎熬。 看著孟离这副惨白可怜的模样,江厌心如刀绞。 见他闭上了眼睛,便喊道:“小雨,你是不是不舒服?” “医生……医生,快来……” …… “江先生,刚才我们给患者检查过身体了,他人已经醒过来,基本就没事了。身体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身体。” “对了,患者可能心理有些问题。” 医生回头看了一眼监护室的方向:“患者自杀倾向太严重了,大概率是真的不太想活,这段时间儘量安排人时时刻刻盯著,要不然……” 他的话並未说完。 江厌已经了解了:“嗯,我知道了。” “给他用最好的祛疤药。” “患者的药全都是进口的,您放心,我们会时刻关注他的情况的。” 医生离开了,江厌隔著玻璃窗看向病房里面的人,孟离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著窗户外的景象。 挺拔坚韧的大树在风吹过的时候,树叶颯颯的响,两只鸟儿在窗边站著嘰嘰喳喳的聊天,最后飞上天空开始追逐打闹,越飞越远,越飞越高,直到变成两个小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孟离就像是被装在金丝笼里面的雀鸟,渴望自由,却又飞不出,心里藏著恨意,妄图復仇却失败,轻而易举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又被关了起来。 如同忆雨台的佣人所说,他就是一个金丝雀,被江厌亲手打断脊樑,折去双翅,再也无法自由翱翔天空,被心中鬱结扩散的雀鸟。 脸上被温热的毛巾擦拭过,孟离他轻眨了一下眼睛,睫毛无声的抖动了一下,眼珠子一动不动,余光中江厌的身影投射过来,他脸上写满了厌烦,闭上了眼睛只当他是空气。 “小雨,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指腹拂过孟离的脸颊,將碎发別走。 江厌跪在床边,脸颊贴进孟离的耳侧:“小雨,你別在嚇哥了,哥不经嚇。” “哥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 “要是再把你弄丟了。” “哥,会活不下去的。” 突然,孟离开口了,嗓子沙哑至极,他说:“那你去死啊!” 江厌抬起头看去,便对上孟离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嗓音沙哑,乾涩的几乎说不出来话,孟离却还是用气音的近乎失態的说:“去死,你去死,江厌去死啊!” 他的眉心耸起,偏执执拗,死死盯著江厌,巴不得他快点去死。 江厌与孟离注视良久,心像是被人用手生生剖开胸膛,撕扯的鲜血淋漓,他愣愣的盯著眼前人,眼底滑过不解:“小雨,你好像很恨我的样子。哥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巴不得我赶紧去死?” “小雨,你以前不是最爱哥了吗?” “小雨?” 总是高傲的alpha哽咽的问出每一句话,脸上淌满了泪水,他跪在孟离的面前,脸上写满了不解:“如果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哥向你道歉,哥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你,可是你还带著我的孩子……” “江厌,滚……我看见你就觉得你好噁心……你还有脸提孩子。” 孟离听到那两个字近乎应激,伸手就要去扯手背上的针管,做好手术的伤口瞬间崩血,江厌立马闭嘴,连忙压制住孟离的动作:“医生,过来!来人……” “小雨,別这样!” 第 233章 办了一场冥婚 “医院那边,孟离醒过来后便跟江厌闹了起来,伤口崩裂,又被推进了手术室里面做手术,江厌整个人现在都很暴躁,但是一直守在医院里面。不过,孟离已经脱离危险,转进了普通病房,不愿意见到江厌。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颇为古怪。”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傅沉举著手机,站在医院门口的位置,时不时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另一只手夹著一支烟,抬起手洗了一口,烟雾將他大半张脸笼罩在其中,阳光有些刺眼,他半眯著眸子,问道:“摘星,你最近总问这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做什么?你认识他们?” 傅摘星说:“是啊,小叔。” “你帮我看著点儿孟离的情况,別让江厌伤害到了他。” 傅沉將最后一口烟吸完,手指掐灭菸头后,抬手弹进了身侧的垃圾桶,他任由风往身上吹,散散味儿:“知道了,我会帮你看好他的。 不过,那江厌公司明面上是推广义肢腺体的医疗器械公司,实际上背后是做性转试剂生意的,他做的事情不乾净。 这种人少跟他打交道,还有那个孟离他就是研发者,这两个人身份都不清白,而且都跟你爸妈年纪差不多大,你注意点別因为他们给自己染上污点。” 傅摘星说:“谢谢小叔,你说的那些情况我都知道,放心我会注意的,小叔还要拜託您多留心了,江厌要是想要把孟离临时转院,也请及时告诉我。” “嗯,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之后便掛了电话。 傅沉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 良久才收起手机。 他目光无神的盯著某个方向看了许久,最后低著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烟味散乾净了,他才重新走进医院里面。 最近一年,他抽菸很厉害,有时候一天能抽三包烟,最严重的时候他抽菸太猛天天咳嗽,把肺给咳破了进了医院。 出院以后,医生让他禁菸,他终究是没有戒掉。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 他茫然的看著这个世界,迷茫的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活著,完全没有了当初那恣意瀟洒的样子。 眼尾处都多了两条细纹。 刚走进医院大厅,便听到护士喊:“傅医生,有人找!” 傅沉喉头有些痒意,轻声咳嗽了一下:“这就来。” 那一场婚礼之后,每个人都变了。 傅沉走到护士身边,依旧温声细语,看起来没变,他问:“谁找我?” “是江先生,他说……” …… “孟离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就放心吧,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经过这些事情,江厌大概率会全天找人看护著他,绝对不可能会给他第二次自杀的机会的。” 傅摘星打完电话,回到江银河的身边。 beta脑袋乱糟糟的,一方面要去管理公司,一方面还要去担忧江厌会对孟离做一些不利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江银河从知道他跟孟离之间的亲子关係之后,就特別想要亲眼看一看他,跟他说说话。 可是现在,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江厌囚禁孟离,孟离要自杀,而现在江厌把孟离看的紧,江银河又跟江厌算是半扯破脸皮,江银河想要看到孟离就变得特別难。 一切陷入死循环。 最重要的是,孟离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死,他不想活了,极有可能有这么一部分原因。 傅摘星话说完了,扭头看去,江银河还在发呆。 alpha无声的走到江银河的身后,双臂把人圈在怀里,一只手捏住beta的下巴,让江银河偏过头,傅摘星毫不留情的咬了一口他脸上的软肉。 江银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回过神来,脸上带著酥酥麻麻的痛意,他心里本就有事,鬱结於心,气鼓鼓的伸手推了推傅摘星的胸口:“你干嘛?” “我干嘛?应该是我问你,你在干嘛?想什么呢?一直在发呆,刚才我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不要太担心,以江厌现在严防死守看著孟离的状態,他应该是不敢伤害孟离的。” 甚至极有可能害怕孟离再次自杀,寸步不离的待在他的身边。 最后一句话,傅摘星没说出来,江银河却也已经想到了。 “我在想孟离,我想见他,还想把他带出来。” 江银河皱著眉头说:“你说我现在找人把孟离从医院弄出来,有几成把握?” 傅摘星认真的与江银河注视,摸了摸他的脸颊:“有一半的把握。” 成败概率一样。 “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復好,我不建议你现在把他弄出来,万一他又想要自杀怎么办?” beta听著alpha的话,再次陷入沉默。 然而,却不想一语成讖。 果不其然,孟离再次自杀。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银河正在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江厌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面,正好方便了江银河一步一步壮大自己的事业。 “孟离他跳楼了。” beta原本还因为將恆江撕下来一大块儿皮肉而高兴的时候,傅摘星突然打来的电话给了他沉重一击:“什么?” “孟离不是已经脱离危险,身体正在康復中吗?他跟江厌闹了好几次,江厌便不在病房里一直看著他,孟离在保鏢护士还有江厌都离开之后,直接打开了窗户从楼上跳下来了。” “不过,幸亏转了病房是在三楼,旁边还有一棵大树,他掛在树杈上,只伤了肋骨,加上一条腿骨折了。” “人目前没什么大事。” 傅摘星的话让江银河原本提起来的心稍稍放下,可是整个人依旧焦躁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后续就是江厌把那个病房的窗户都给封死了,所有的尖锐物品收起来,桌子什么的全都包上了软包,就是怕孟离又拿到了什么东西自杀。 孟离再一次像是被关在地下室里那样,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护,病房里起码安装了四个无死角摄像头,江厌直接在房间里多加了一张床与孟离的並在一起。 说句恐怖的话,那就是孟离晚上睡觉醒过来一睁开眼便能够看到江厌盯著他看。 “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江厌,你就打算这样关著我一辈子吗?” 孟离整个人被纱布包裹著,脸上还有擦伤,一条腿被吊起来。 江厌不厌其烦的给他脸上上药,坐在床边的位置,总是带著冷意的眸子,可怕的染上了温柔,看的人瘮得慌,他很有耐心的轻声说:“关你一辈子又何妨。” “你这是囚禁,这是违法的。” 孟离因为肋骨断裂,根本不敢用力说话,他额头上溢出汗水,艰难开口。 江厌却笑嘻嘻的从胸前的口袋掏出两个东西,在孟离的眼前晃了晃:“可是我们是夫妻,这不叫囚禁,这只能叫做丈夫管著妻子。” 孟离盯著那两个红本本,眼睛几乎要盯出一个洞来:“谁跟你结婚了?你真的疯了?” 他伸手要去抢。 可奈何他受了伤,根本抢不过alpha。 江厌把结婚证打开,放在孟离的眼前,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字——江厌,江祈雨…… “不可能,我们从来没领过证,这是假的!” “不,这是真的。” 这是他死后,江厌办了冥婚,补办的一张结婚证。 他说过会跟江祈雨结婚。 他说过会跟江祈雨好好过一辈子。 可是,他还没回到家,江祈雨就死了。 一尸两命。 所以,他跟他的小雨领了结婚证。 孟离盯著那本陌生的结婚证,满不在乎的讽刺一笑:“嗤,跟你结婚的是江祈雨,又不是我。” “江厌,你这一副样子真搞笑。” “看你这么可怜,我再说一遍。” “我叫孟离,不叫江祈雨。” 一个被人赋予的姓,让他半辈子都被捆绑在江厌的身边。 他以为他终於得偿所愿,跟江厌好好在一起的时候,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是beta,他不被喜欢,他只是玩具。 被少爷精心挑选的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就连他们之间的孩子都是阻止少爷进步的阻碍,明明说过要放过他们,结果呢? 假话,骗子。 他是想要杀了他们。 什么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那都是骗鬼的! 也就他孟离曾经是个沙幣,別人说什么都信,信了江厌的话被骗上了床,信了江厌父母的话离开了他,信了他们会放过他的话,最后惨痛的代价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信。 只有相信自己才是真的。 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孟离大汗淋漓,惨白著一张脸醒来,梦里面了无声息的婴儿就躺在他的怀里。 他的孩子何其无辜。 他又做错了什么? 他以为的爱人想要了他的命,他的孩子因此而死掉。 毁灭吧。 这个世界毁灭吧。 孟离讽刺的笑刺痛了江厌的心:“小雨,別这样。” “你这样哥心疼。” “小雨,等你好了,我们再去领一张结婚证。” “你现在叫孟离,不叫江祈雨,那就在结婚证上登记孟离的名字好不好?” beta斜躺在病床上,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一双眼睛没什么神采的盯著他,眼底翻涌著的儘是恨意。 “江厌,你有什么脸跟我结婚?” “你跟我结婚,我就要跟你一起领证吗?” “你恶不噁心,简直自作多情。” 大手覆盖住孟离的双眼。 江厌的嗓音遥遥传来,他怕压到了孟离的伤口,祈求的说:“別说了,小雨,求求你別说了。” 孟离抬不起来手,也没法推开江厌。 只能故作无视。 然而,他说的每一句话,江厌都记在心里,心臟疼的厉害,一阵接著一阵。 小雨恨他。 从见到他的第一面或许就开始恨他了。 以孟离的身份蛰伏在他的身边便是为了报復他。 可是,孟离究竟是因为什么真的恨他? 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雨,怎么会真的厌恶他。 想弄死一个人的眼神是挡不住的。 孟离看向江厌的眼神如果有实质,那么江厌早就已经被剁成了肉臊子。 甚至连他们的孩子,孟离都捨得下死手。 究竟……是为什么? 让保鏢进了房间看著孟离。 江厌从病房走了出来。 他与急匆匆赶过来的江银河撞在一起。 alpha眼底儘是猩红血丝,而beta因为著急跑的满脸通红。 傅摘星跟在江银河身后不远处,在看到江厌的时候下意识的要靠近江银河。 “姓傅的小子,你就在那站著,不准过来!” 傅摘星迟疑的放缓了动作,但没有停下步子。 江银河回头看著傅摘星,摇了摇头。 alpha才站在不远处,没过来。 江厌深深地看著江银河:“你怎么又来了?” 江银河问:“他又自杀了,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是以前江厌一定会严词教育江银河,这是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可是,对上那张与孟离相似的脸后,他的心软了下来:“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我不信。” 江银河舔了舔乾涩的唇,与他的父亲叫板:“你要是没对他做什么,他为什么会自杀?” 江厌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像是没办法了似的,喃喃自语:“你问我,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要自杀。” 他为什么那么恨我? 他为什么……不爱我了? 然而,他没有说出来,反问江银河:“你想去看看他吗?” 江银河还没说话。 江厌便说:“想来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他当初想要伤害你,你现在还恨他吗?” 江银河说:“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恨任何一个人,同样我知道他是因为有苦衷在。” 江厌冲他摆了摆手:“进去吧,不要刺激他。” 江银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江厌喃喃自语:不会无缘无故的恨任何人? 所以,孟离恨他,究其原因,是因为他本身? 第 234章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看到有人说我剧情拖沓,不否认確实是,因为我最近太懈怠了,每天都浑浑噩噩的过,没什么好想法。既然大家都不想看细腻的感情,那么我们就直接一步快进吧。 —— 江银河走进病房,保鏢正要出声打招呼,他抬起手轻轻晃了晃,保鏢朝著窗户外与孟离对视一眼,最后自觉的走了出去,並把房门关好。 beta无声的走到了床边,拉开椅子的时候还是弄出了响声。 孟离正紧闭著双眼,眉心蹙起,一脸的不耐烦:“江厌,你不是已经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真是犯贱……” “我不是江厌。” 江银河突然开口。 孟离表情怔松一瞬,骤然睁开眼,偏头看向江银河,那眼底的恨意是少了一些,他戏謔的看向江银河:“怎么著?来看我笑话的?” 江银河那张脸上跟江厌相似的地方很少,可是一般人在看向对方的时候都会第一眼去看眼睛,beta与江厌的眼睛太像,孟离盯著他看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beta缓缓凑近孟离,余光看向四周的摄像头,压低嗓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你。” 孟离安静了一瞬,最后语气冷漠:“你们父子又想耍什么把戏?” 他没等江银河说话,接著说:“想骗我,报復我,因为我那次对你动手?放心,我没那么好骗。” 江银河轻轻摇头:“我真的带你走,不骗你。” beta说:“相信我,如果你想走,就这两天,我可以让江厌暂时离开这里,我带你走。” “为什么?你是江厌的儿子,为什么要帮我?” 江银河眷恋的盯著孟离的脸,说:“把你弄出去以后,你慢慢听我说好吗?” 孟离看了一眼窗户外,两个alpha並排站著,都看向病房內,这种被人盯著的感觉真的不好。 所以,他恶劣的笑著,歪了歪头:“你不会喜欢我吧?” “嗯,我喜欢你。” 江银河毫不犹豫的接话。 孟离瞬间哑口无言,莫名有些害怕:“你开什么玩笑,別乱说,我都是能当你爸的人了。” 江银河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这种场景下不適合认亲,把孟离从医院带走,放在身边,他才能够放心的交代一切。 beta离开了,孟离却闭著眼睛也睡不著了。 江银河果然跟他爸江厌一样有神经病。 说喜欢他。 简直毛骨悚然。 別以为他不知道那个傅氏集团的alpha是他的姘头。 这个江银河到底是为什么会想要把他弄出去? 还是说,这又是江厌弄出来的什么把戏? 玩儿他? 然而,两天后,私人医院,三楼66svip豪华病房里病人孟离突然不见了,哪儿也找不到,监控摄像头短暂失效十分钟,再次打开监控摄像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驻守在门口的保鏢,一个两个的横倒在门口睡的正熟,如果不是查房的护士看到病房里人不见了,他们还不知道孟离丟了。 然而,给江厌打电话,江厌那边也无法接通。 江厌此时正坐在飞机上,往分公司那边赶。 刚从国內拓展的分公司突然就出了事情,他不得不去处理。 一切又变得乱糟糟的。 而,在私人医院的后门处,被打扮的严严实实带著墨镜口罩坐在轮椅上的孟离,正被人急匆匆的推出去,几个保鏢抬著轮椅就往车子里放。 坐上车的一瞬间,孟离脸上的口罩墨镜被摘了下来。 他看著车窗外的私人医院,眼底儘是不可置信,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出来了。 江银河坐在他的身侧,说道:“放宽心,別怕,江厌现在没时间来管你,他已经被我支走了,没有一个星期,他回不来。” 那时候,江厌再想找孟离,可就无从查找此人了。 孟离没说话,江银河便指使傅摘星:“快开车吧,等会儿查房护士来了,会发现不对劲的,咱们先走。” 傅摘星点了点头,听话的开车离开,看著后视镜里面的beta,他似乎能在江银河的脸上看到淡淡的带著胜利的笑意,他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来。 將车载音乐打开,放著舒缓的歌声。 几个人紧绷的心情骤然鬆懈下来。 孟离小声的对江银河说了一声:“谢谢。” 但是,beta没有听到。 他便安静下来。 孟离不知道江银河一直看著他,在发呆。 beta心想:这就是我的爸爸。 车子开向江银河的私人住宅处,那里僻静,安保好,而且还弄了不少佣人,甚至有营养师,理疗师,还有私人医生。 孟离被安排在那里。 他下车的时候,是被保鏢抬下去的。 推轮椅的时候,傅摘星主动去推,却被江银河给抢先一步接手。 beta说:“我来吧。” alpha知道江银河这是想要跟爸爸多亲密接触一下,便乖乖跟在两人身后,不多说什么。 孟离坐在轮椅上,看著周遭特別好的环境,想不通江银河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真的不记恨当时他差点儿在那个私人菜馆对他下手的事情吗? 还是说,江银河故意想让江厌难堪? 又或者说,是因为自己手上的那些技术? 孟离不明白。 他也仅仅是在给江银河做心理疏导还有注射性转试剂的时候,接触过。 因为对江厌又恨,所以每次孟离靠近江银河的时候,也是带著恨意的。 看到江银河,他就总会想起自己那个去世的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著,应该跟江银河差不多大小吧。 大门打开,江银河將孟离的指纹与面容都录入进去。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就算是江厌找过来,只要你不离开这,他就拿你没办法。” 江银河把孟离推进了富丽堂皇的別墅里:“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江厌他並不知道,不过过段时间他应该就会知道了。” “在这里,会有人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也有私人医生什么的。” “你想做什么,直接跟他们说就好。” 另外,江银河对孟离郑重其事的说:“我不想再看见你自杀了。” 孟离前面的话都没应声,唯独回答了江银河的最后一句:“跟江厌待在一起,我还不如死了。” 所以,才选择自杀。 江厌痛苦,他就痛快了。 折磨江厌,折磨自己,谁都不要好过。 孟离被送到了已经收拾好的房间里。 房间一切的布置都非常符合心意。 跟他自己家里的装饰一样让他舒心。 江银河坐在床边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 傅摘星看了一眼房间里面两个人的相处,不想过多打搅,便推退到一边去给他们安排午饭的事情,给两个人留下私人空间。 有的话,他们必须自己说清楚才行。 房间门被关上,孟离看的那个alpha已经离开,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帮我逃离江厌的身边?你不是他的儿子吗?不应该站在他那一边吗?你这么做,不就是相当於背叛他吗?你连你的父亲,都能背叛,我不太相信你这个人是真的为我好。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说什么喜欢他,那简直无稽之谈。 门口那个alpha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他有所耳闻。 更何况,据孟离所知,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他並不相信江银河说的那些轻浮孟浪的话。 孟离年轻的时候就是太过於信任他人,导致自己吃亏上当险些送了命,而现在他不管做什么,首先第一步就是怀疑。 怀疑这个人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目的是什么? 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江银河这么久,终於削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苹果皮,他將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旁边的小盘子里,递到孟离的面前:“吃吗?” 孟离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不用。” 江银河插了一块儿苹果放进嘴巴里,今天的苹果格外的甜。 beta半眯著眼眸,咽下苹果,循序渐进的开口:“你以前叫江祈雨对吗?” 孟离听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恍惚一瞬:“你怎么知道?” “你跟江厌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 “你们两个还有一个孩子。” “你以为你的孩子不在了。” “你收养了周简。” “你知道我是江厌的孩子后,你恨江厌,恨我,但是你无法对江厌下手,便想从我下手,报復江厌。” “最后,失败了,被江厌关起来了对吗?” 江银河说的很简洁,却说尽了孟离的前半生。 孟离面色淡漠的点头:“是,你说的都对。” “所以呢?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很了解我,还是想用这些事情拿捏我?” 江银河轻轻摇头:“都不是。” 他放下盘子,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孟离的面前,他问:“你觉得这个人眼熟吗?” 孟离看了一眼,心猛地一缩,盯著照片沉默许久:“你从哪儿弄来的?” 江银河举著照片,放在自己脸颊侧,语气轻柔:“我跟他长得像吗?” 孟离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江银河。 除了那双眼睛不一样,其他的地方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孟离一时有些无言,心里很乱。 江银河却直白的说:“照片里的这个人是我爸爸。” 孟离却矢口否认:“怎么可能?那明明是我的照片!” “所以呢?” 江银河反问。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孟离的心臟鼓动的很快:“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银河掏出那张基因检测结果,放在孟离的眼前:“所以呢?为什么不可能?” 第 235章 庆幸我好幸运 “你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早就去世了。” “我亲眼看到手心里的他软成一团,没了呼吸,它是我亲手埋下去的。” “你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小孩?” 孟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尤其是在想到他看到江银河的第一眼便是嫉妒,无数次的想要把他杀死,想到他能够活的这么好,他的孩子却死了,他就觉得江银河应该为他的孩子陪葬。 可是,他一直想要伤害的人,突然拿出了证据,告诉他:其实我就是你的孩子。 支撑著孟离的信念突然被衝破。 他自以为是的报復差一点害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不想面对现实。 “假的,这都是假的。你不要以为你用一张假的检测结果就能够糊弄住我,这肯定是你跟江厌两个人合作想要骗我……” 江银河安静的看著歇斯底里的孟离,目光描摹著这人的脸。 孟离整过容,脸上有刀口与缝合的痕跡,那张与江银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在很早之前便已经不存在了。 beta等到孟离终於停下了质问,才缓缓说:“没骗你,基因检测报告是真的。” “我確实是你的孩子。” “而且,我是江厌前两年才找回家的,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孤儿。” “我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从小便就有人告诉我,我的父亲叫做江祈雨,他因为生下了beta孩子,被alpha拋弃了,最后抑鬱而终。” 江银河知道孟离大概率不信他的话,他说:“你曾经想给孩子起名叫做银河,是因为江厌带著你去了茶卡盐湖,你看见了浩瀚无垠的银河后,便想取这个名字。你说,星星闪耀,可是银河更美,你想你的孩子也如同银河般璀璨耀眼。所以,我的名字便叫江银河。江祈雨的『江』,疑是银河落九天的『银河』。” 只可惜,孟离生出来的是个beta。 不是被期待的alpha。 原本江家就不赞同他跟江厌在一起,又生了个没用的beta,后来孟离为了孩子跟他能活下去,便离开了江家。 谁知道才刚离开,便遭到了追杀。 孟离听著江银河一点一点讲出过往,他低垂的眼眸突然变得潮湿起来,轻轻眨了一下眼睫,他平静的说:“这都是江厌告诉你的吧。” 江银河轻轻摇头:“不,江厌从来不跟我说有关你的事情。” “他以为江祈雨死了。” “死在了一场意外中。” “其实,我原本也不知道你就是我的爸爸。” “是傅摘星告诉我的。” “他去找你的时候,用你的牙刷跟毛囊背著我偷偷做的基因检测。”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告诉你,我接近江厌的目的,与你接近江厌的目的是一样的。” 孟离接近江厌,是为了杀了他替自己的孩子报仇。 江银河靠近江厌,是为了夺走江厌的的一切,將这个alpha踩入谷底,让江厌为曾经对他的爸爸所做的一切而付出代价。 可到头来,江祈雨没死,江银河也没死。 江银河將两份基因检测报告都放在了孟离的面前,包括那一张从江厌书房里偷摸抽出来的一张照片,他说:“我长的真的很像你年轻的时候,周简说第一眼看到我便想起了曾经的你。”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也可以去问周简,他也偷偷的做过我跟你的基因检测。” “放心,我没有收买他。” “他知道真相后,並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怕失去了你这个爱他的养父,他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其实,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有分离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对我那么好,也那么的爱我。” “说句好笑的,其实我有一点嫉妒周简了,但也只是一点。” beta说完这句话后,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孟离像是被人定住了身子一样,始终保持著同一个动作。 直到门被拉开,发出“吱呀”一声。 孟离问:“你恨我吗?” 江银河回过头:“你说哪一点?” “恨我把你弄丟了,恨我没有陪著你长大,恨我把你当做报復江厌的目標,恨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將恨意转移,觉得你该死,想替它报仇,想要弄死你……” 孟离一字一句的细数自己对江银河犯下来的错。 江银河却轻轻的笑了一声:“不恨。” “我很庆幸。” 孟离终於抬起头看向他:“什么?” “庆幸我好幸运,竟然能够找到自己的爸爸。” 庆幸孟离还活著。 庆幸他没死。 庆幸,原来他不是一个孤儿。 而是,有爸爸,有父亲的孩子。 江银河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拉开门离开,离开前说:“您好好休息吧。” “有什么话,等您休息好了,想好了再说。” beta在给孟离时间。 也在给自己时间。 孟离看著紧闭的房门,温热的液体终於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淌下。 他的孩子没死。 活的好好的。 甚至还站在他的面前。 江银河真的很优秀,说话做事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像极了曾经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江厌。 而他的脸与曾经的自己很像,可是江银河比他更加勇敢,坚韧,敢作敢当。 孟离抬手轻轻还在自己的眼睛上,可是唇角却是微微扬起的。 眼泪却並没有停止。 …… 傅摘星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处理著工作事务。 江银河从楼上下来的一瞬间,便被敏锐的alpha发现,傅摘星摘下鼻樑上掛著的防蓝光眼镜,从沙发上站起身,朝著江银河的方向走去。 beta站在两节台阶之上,alpha冲他伸出双手,江银河直直的跌进他的怀里,双手环抱著alpha,傅摘星一把將人托抱在怀,江银河两条大长腿圈著傅摘星的腰肢。 后背被拍了拍。 江银河在孟离面前偽装的淡定与体面,瞬间被撕了下来,他埋头在傅摘星的脖颈处,闷声闷气:“我好累啊。”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好吗?” beta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傅摘星抱著他坐在沙发上,伸手轻拍他的后背一点一点的安抚他。 “他不相信我的话。” alpha没有打断beta的话,江银河自顾自的说:“他以为我跟江厌合作了,想要利用他。” “他觉得我不是他的孩子。” “可是,刚才他又问我,恨不恨他。” 良久,傅摘星才问:“那你恨他吗?” 江银河轻轻摇头:“恨一个人很累的。” “我不恨他,他也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甚至於……” 他还很爱我。 儘管,他爱的是那个他以为不在了的孩子。 江银河还是私自將自己代入进去。 毕竟,他就是它。 江银河从傅摘星的怀里抬起头。 alpha以为他会很难过,会哭,然而低头看著怀里人时,对方一双眼睛黝黑髮亮,很有神采,他听著自己的爱人说:“傅摘星,我有爸爸了,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孤儿,我有属於自己的家了。” 曾经那些人告诉江银河的话可能有错误,可是有一点那些人没有说错。 江祈雨爱他。 孟离也爱他。 傅摘星双手抱紧了江银河,一字一顿:“你不是孤儿,你有人要,我要。你有家,有你跟我的家。” 江银河没说话。 心里却想:傅摘星,你和我的家,跟我跟有爸爸的家不一样。 如果他说出来,alpha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 l城,恆江控股分公司 “你说什么?” “人丟了?”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那么多人守不住一个病患?” “给我找,找不到你们就去死!” 江厌黑著脸掛掉电话,立马安排私人航线就要回去,却被助理拦了下来:“江总,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成,暂时没办法离开,您要走了,这些事情我们处理不了。。” “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我僱佣你们有什么用?废物,一群废物!江银河呢?让他来。” “不好意思,江总,我们联繫不上小江总,他前几天好像是申请了去f国出差,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江厌將手机狠狠地砸在地板砖上,瞬间手机炸裂在地,零件散落,助理被嚇得整个人直发抖,alpha浑身上下冒著黑气。 第 236章 后来,江厌就疯了 我今天下午睡午觉,睡懵逼了,起来做饭,煮乾饭没给水,锅烧乾了,幸亏电饭煲质量好,不然就炸了qaq 人年纪大了,记忆力都开始下降了。 ?ˊ?ˋ? —— 紧接著办公室里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暴怒的alpha將所有能砸的东西砸了个一乾二净。 “人看不住,事情处理不了?” “那我养著你们有什么用?” “滚——都给我滚——” 办公室门大敞著,保鏢站在门口,助理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砸在脚下的菸灰缸嚇得蹦跳起来,空气中瀰漫著属於alpha易感期暴怒的信息素味道,助理与保鏢们瑟瑟发抖。 “都给我滚出去,別让我看到你们!” 助理连忙带著保鏢离开,离开前说道:“江总,我现在就去联繫人处理事情,您放心我一定会儘快解决。” 江厌从没有踹翻的抽屉里拿了一支alpha抑制剂,眼都不眨的直接扎进了自己的腺体里,瞬间alpha信息素便消失殆尽。 他额角的青筋並未褪去,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椅子的滚轮轻轻滚动,江厌一只手抵住眉心,眼睛却看向落地窗外的参差不齐的高楼大厦。 “既然我能找到你一次,两次,我就会找到你第三次。” 突然,脑海里蹦出一个身影。 江厌似乎知道到底是谁在里应外合,从他手里抢走他的小雨了。 迅速的调整好心態,他直接安排了私人航线,將信得过的人留下来处理事情,自己则是隱瞒行程,快速坐上私人飞机回去。 …… “小叔,这次真的要感谢你的帮助了。” “谢什么?” “要不是因为你的帮助,我也不可能那样顺利的就把人给弄出来。” 傅摘星给傅沉倒了一杯茶水。 傅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今年出的新茶,陇上月。 抿一口唇齿留香,回味绵长,苦涩之余还带著一丝清甜。 “摘星,这个孟离……你究竟是因为什么非要把人给带出来?你要知道,江厌那人是个疯子,听说年轻的时候,他就因为爱人死了疯过一回。” 傅沉想要提醒傅摘星。 傅摘星却听到关键词之后,立马询问:“哦?江小叔,我怎么没听说过啊?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傅沉说:“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你还小,我也才刚懂事,江厌的事儿在咱们上流圈子里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但也都心照不宣的不说什么。” 傅摘星没打断傅沉的话。 任由傅沉继续说:“江家在二十多年前跟咱们傅家地位相当,不分伯仲,但是因为两家的生意没有任何衝突的地方,一直都很和谐。” “江厌是独生子,他与你一样都是顶级alpha。只不过,江厌从小到大性格都很古怪,一直都很孤僻,咱们上流圈子里面的小孩儿就算是想巴结江厌,江厌也懒得搭理那些人。”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厌家里想替他寻个玩伴陪著他一起长大。” “江家父母千挑万选,选了好几家的孩子给江厌做玩伴,都被江厌给想方设法的弄走了,后来有一天江厌自己去挑选玩伴,在一眾人中挑选了个最瘦弱最胆小的beta。” “那个beta原本叫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江厌亲自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做江祈雨。” “江祈雨是圈子里挺有名的一个人,一个beta得了顶a的青眼,而且还是来自於家世的江家继承人,人人都说江祈雨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但也有人等著看江祈雨被撵出来,然而那人一直陪著江厌长大,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还挺好,一直形影不离。” “说是玩伴,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江祈雨是江厌的逆鳞。一个顶级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需要omega的安抚。可是江厌拒绝联姻,在江家父母不知道的情况下跟江祈雨搞到一块儿去了。” “江家父母想尽了千方百计想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最后无济於事,那个beta竟然有了孩子。可是谁也没想到,江祈雨死了,连同他刚生下的孩子。” 傅沉手指捏著已经冷却的茶水,沉吟一声:“后来,江厌就疯了。” 把江家父母从位置上拉下来,送到了青灯古寺里面去赎罪,变卖了江家,搬迁到了国外发展,又不知道怎么的,恆江控股的產业最近几年不停的往国內发展, 江厌突然想要回来了。 听说是找到了自己丟失的孩子。 有了继承人,便想落叶归根。 傅沉只是將自己知道的大概的说了一遍。 傅摘星说:“江厌到底喜欢那个beta吗?” 傅沉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如果他不喜欢,又怎么会为了死去的人,毁了他江家的百年基业,甚至还六亲不认的把亲生父母送进深山修行。” “可是,他要真是喜欢那个beta,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人伤害到他呢?” 傅摘星问的话,听起来有些愚笨。 傅沉却很有耐心:“江家当时给江厌安排了一个任务,只要他能够达到目標,便能够跟那个beta结婚,而当他超额完成目標,回到家之后,看到的便是两座坟包,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疯掉的。” 保护一个人,真有那么容易吗? 傅沉看向傅摘星,欲言又止,当年的事情,各有各的难处。 傅摘星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突然听到对面人问了一句:“这个孟离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个江祈雨对不对?” 傅摘星抬头看向傅沉,与他对视上,眼底的情绪几乎是让人瞬间明了。 “小叔……你怎么猜出来的?” 傅沉放下茶杯,他说:“从你一直关心孟离跟江厌的事情,又让我帮忙把孟离弄出来,加上我在医院里多次感受到江厌对孟离的不同,隱隱便觉得不对劲。刚才又给你讲了点曾经的事情,一合计,便想到只有可能孟离就是我说的那个beta,否则江厌不会那样疯癲。” 每天都守在病房里面,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让医生去给孟离检查的时候,多碰一下江厌的面色都能够黑的滴水。 如若不是在乎孟离,江厌又怎么会这样的表现。 江厌可不是二三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而是將近五十岁成熟的中年人。 他能像是毛头小子一样,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的人,就已经能够看出孟离对他来说绝对不同。 傅沉跟傅摘星叔侄两个聊了一会儿天。 “江厌会后悔当初在江祈雨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他身边吗?” 傅沉说:“当然会,因为江厌跟江祈雨差一点就结婚了。” 临走前傅摘星又问:“那小叔你会后悔放那个人离开吗?” 傅沉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原地。 傅摘星走了。 空旷的房间里,寂静无声。 突然,一声呢喃响起:“我后悔了。” 第 237章 拍卖会 傅摘星离开后没多久。 傅沉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突然亮起屏幕的手机,並不在意。 今天他是请了假的。 然而,手机振动不停。 他以为是骚扰简讯。 隨意看了一眼。 便看到陌生號码打开一句:想见他吗? 傅沉感觉不太对劲,便打开手机,紧接著一张图片便从陌生號码发送来的彩信中跳出来。 那是一张侧脸照,对方剃著寸头,眼皮上有一道疤痕,那人笑的时候总是痞里痞气的,唇弯弯,露出一口白牙。 他笑的时候,那一颗虎牙最是显眼。 熟悉的人脸,略显的有几分黝黑,这人变得比之前更加糙了,可是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沧桑与苦涩。 看起来,离开了他,这人过的也並不是很好。 指腹抚摸著屏幕,仿佛隔著手机能够摸到对方似的。 傅沉眼睛有些乾涩,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做手术做的太多,疲劳的。 嘴巴没什么味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拿著打火机按了几下。 只听到“次擦次擦”几声响,火苗迟迟不出来。 他最后扔下了打火机,嘴巴叼著烟。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总是平和温顺的脸上充斥著烦躁。 他反问:你是谁?想干嘛?不准动他! 对方回復的速度很快:今晚八点,星海湾地下一楼,请你看一场好戏,不来的话…… 那人只发来一句未说完的话,便没了后音。 傅沉手机紧了紧。 可是目光却贪婪的盯著手机屏幕看了许久,將图片保存下来。 他重新拿起打火机,缓慢的点著了指尖夹著的香菸,颤抖著手指,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雾繚绕,迷了他的眼。 隔著一层薄雾,但能看见红。 …… “你的意思是说,有可能江厌当初並没有想要拋弃孟离……跟我?他其实是逼著孟离跟我的,只不过是因为家里面有人从中作梗,想要害死我跟孟离?江厌知道真相后,就替我们报仇了?” 江银河看著面前的alpha语气里带著不可置信,他站在傅摘星面前,背著手走来走去。 beta像是个小老头似的。 傅摘星坐在他的面前,盯著人看。 眼睛一点儿也移不开。 像是想把江银河每一种模样都刻进脑子里。 江银河拍了拍手: “但是,这说不通啊!” 他说:“江厌不喜欢beta也是真的,因为他从把我找回来,洗去我的记忆,又让人製作alpha性转试剂,不停的让我注射,便能够看出来他一直期待著的都是alpha儿子。后来,我欺骗他,已经成功变成alpha,他甚至很高兴。” “而我,如果一直是个beta,不见得他多么在乎。” “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江厌要是真的在乎我们,爱我们,他不会想要强制性的把我变成一个alpha。也不会孟离在他身边那么久,却都没认出来人。” beta说的话不无道理。 可是,傅沉跟傅摘星说的却也不像是假的。 傅摘星一时间有些沉默:“我也不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他也是道听途说。 因为想让江银河了解更多的真相,便想把自己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他。 然而,上一辈发生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就算是站在上帝视角,每个人看到的角度方向也是不一样的,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不清楚对方都经歷了什么,所以更加难以將事实的真相拼凑完整。 江银河刚才的反问明显略显激动,他看到alpha脸上带著愧疚的样子,主动弯腰抱著傅摘星,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髮,安抚著:“我不是质疑你的话真假,我只是想不通江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是多面性的,时好时坏。 江厌是这样,孟离是这样,江银河跟傅摘星同样是这样。 “我知道,我明白,我其实是在反思。” alpha也在反思。 他在想当初那场婚礼,他出车祸,江银河被人带走,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在? 还有那个许梔安。 他三番四次故意捣乱,想要从他手上抢走江银河,其中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笔,江银河被江厌认回家,契机是否也和许梔安有关? alpha的记忆依旧不完全。 他很爱江银河,却与曾经的自己完全分隔开,像是两个人一样。 看著日记本上曾经的自己记下来的一笔一划,他都会嫉妒的发疯。 每每去看,他都嫉妒,为什么第一个认识江银河的人不是他,而是曾经的自己。 过去的事情,杂糅在一起,也有太多未解之谜。 人,总是在活著,与寻找真相中度过每一天。 可有时候,alpha又觉得,何必深究曾经呢? 现在就很好。 beta在他的怀里就好。 日子平静安逸,爱人孩子在身侧,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既然想不通,那便不想了,越是想知道真相,真相往往就会越藏越深,有时候自己不想知道了,真相自然而然的就会自己蹦出来。” “是啊,你说得对。有时候想的太多,便是將自己往死穴里面赶,只有放宽心,坦然接受,说不定答案就在眼前。” …… 晚上八点,星河湾。 星河湾是一个海上豪华游轮,每天下午六点靠岸,七点的时候客人上船,八点的时候开始举行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在船上的游客无一例外都是顶尖的富豪,楼上是拍卖会,秀场,还有一些其他的娱乐设施,地下也是赌场,斗兽场,拍卖场…… 这一艘巨型游轮可以容纳至少三千人。 豪华如同宫殿,楼层高至几十米。 在深海上航行,霓虹灯闪烁,如同海上皇宫,神秘美丽,对人充满著诱惑力。 傅沉终究是捏著那一封特意弄过来的邀请函,进了那如同人间天堂一般的星河湾號巨型游轮。 这艘游轮,会在海上航行一天一夜,航行速度並不快,却会经过最静謐漂亮的海湾,偶尔还能够看到鯨跃,或者是鯊鱼捕食。 坐在地下一层拍卖场的观看席上,傅沉脸上戴著专门用来掩饰身份的面具,来这里进行竞拍的买家,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会隱藏身份,来满足自己別样的嗜好。 傅沉对这个拍卖会略有耳闻,但是从来没兴趣参加,因为这个拍卖会大多数时候拍卖的不是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也可以换句话说,叫做拍卖奴隶。 旁边的斗兽场,便是盛產奴隶的主要地方。 斗兽场並不斗兽,而是人斗人。 人把自己卖了,换取钱財,在斗兽场进行殊死搏斗,贏了便捡回一条命,输了要么死,要么被拍卖给有钱人做x奴隶,更有甚者会让其做痰盂,尿盆,屎…… 更加残忍的,有人喜欢残缺美,买回了奴隶便断掉四肢,做成人彘,塞进花瓶里,日日观赏,猎奇恐怖。 偶尔也会拍卖一些价值昂贵的物件。 不过,这个偶尔,太少。 这个拍卖会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正准备走。 “欢迎大家来到星河湾拍卖会场。” “拍卖会即將开始。” “请诸位静心等待。” “今晚有各种各样的珍藏等待有缘人拍走,希望诸位能够满载而归,总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麦克风声音响彻整个拍卖会现场,原本安静的现场一片热闹,那些戴著面具的傢伙兴奋的叫喊著。 “zj,这一次的拍卖品都有什么?” “有奴隶吗?上次我拍下的那个,没多久就死了,真不经玩儿。” “奴隶真的有意思吗?” “有,你不知道,那寧死不屈的奴隶,玩儿起来多带劲儿!” “听说今天晚上会有一个奴隶送上来,是个极品货。” “极品货?” “那个奴隶他百战百胜,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局就输了,然后就直接被送到这里来了。” “不是说,三局两胜,给奴隶一个翻盘的机会吗?” “给他机会,其他奴隶就不活了吗?” 討论声此起彼伏。 傅沉只觉得烦躁。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会有主人与奴隶之分,这些人玩儿的都是人命。 而他是一名医生。 一名救死扶伤,看不的人生老病死的医生。 他本来是背对著站在台上的,红色帷幕骤然拉开,穿著旗袍的漂亮omega站在拍卖台前,在她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上盖著一块儿黑色布料。 “喂,你干嘛站起来,坐下,挡住我视线了。” 傅沉说了句抱歉,解释:“我这就走。” 抬腿要走,黑色布料被扯下来,现场譁然,刚才还在怪他的人,已经瞪大了眼睛,偏著头往台上看。 傅沉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拍卖会主持人说:“第一件拍品,斗兽场失败的奴隶,一个a级alpha,样貌周正英俊,身高188 ,体重……他被注射了类似於omega发热期的药剂,各位老板拍卖下来之后,可供把玩,起拍价三十万……” “三十万不贵,上次我买的那个还要两百万呢!” “这个看起来真不错,那眼神有血性,玩儿起来带劲儿!” “这个给我拍吧,我喜欢这种肤色,一看就健康,还是个alpha,我最喜欢这种一看就寧死不屈,但是在床上扭得比谁都欢快的小妖精了。” 傅沉听得感觉耳朵都脏了。 身后一群人开始竞价。 三十万的起拍价,瞬间涨到了一百五十万。 而且还在不停加价。 原本已经走出座位的傅沉扭头看了一眼。 突然他瞳孔骤缩。 巨大的铁笼子里,正靠坐著奄奄一息的人,他一双眼眸死死瞪著那些参加竞拍的傢伙们,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胳膊上青筋绷起,他身上被人穿了一层白色透明纱布一样的衣服。 一身黑皮,却穿著白色,像极了待嫁的新娘。 他身上没什么伤口,一张脸消瘦却带著狂野的美感,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充满了征服欲。 他被人注射了药剂。 此时浑身乏力,却依旧紧绷著情绪。 蒋魏就知道自己被人动了手脚。 明明他签下的是活签,打贏了比赛,拿了钱就能走,却不知道谁给他下了药,只一场,就被人打翻在地,再一睁开双眼,便坐在了著笼子里,听著那些人叫嚷著要拍下自己。 磨了磨牙,蒋魏一一看过那些人。 只要他们拍下他,敢对他动手,他必定要废了这个傢伙。 拍卖价突然飆升到五百万。 举牌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有钱,却也不傻。 买个奴隶玩一玩,不至於要那么多钱。 再说了,这个奴隶是个alpha,终究没有omega玩的有意思。 寥寥几声下来,价格在五百八十万那里卡住了。 “五百八十万一次……” “五百八十万两次……” 正准备落锤之际。 突兀的一声:“一千万。” 譁然一片,眾人回头看向那个带著黑色面具,穿著一身白西装的人,不明所以, “他疯了,不过一个没用的奴隶,值得一千万?” “一千万够我投资一个小公司了。” “不值得不值得。” 三次重复,最后一锤定音。 笼子里的奴隶被拍下来。 蒋魏隔著笼子,看向站在高处上的人,可是药效上来了,眼前一片模糊,怎么都看不清对方是谁。 黑布再次盖上,他被推了下去。 傅沉交了钱之后,拿著领来的房卡,一步一步朝著总统套房的方向走。 第 238章 巍巍,我的新娘 我昨天把洗面奶当成了牙膏挤在了牙刷上,今天把牙膏当成了洗面奶抹脸上了。 这一天天过的浑浑噩噩的…… —— “嗞——” 磁卡刷过,门锁发出一阵电流声,紧接著咔噠一下,便自动解了锁。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漆黑的房间突然被一线光束照亮一角。 站在门口处的人有些迟疑。 然而,比迟疑来的更加猛烈的是那完全无法克制住的悸动心跳。 没再过多思考,皮鞋踩过纯羊毛製成的地毯,房门彻底打开,那人无声的走了进去。 房门再次闭合上,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黑暗。 “嘭嘭嘭……” 房间很安静,可是某人的心跳声很快。 他从客厅路过,直直走向臥室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开门,便被一道黑影扑在了门上。 傅沉被人从身后挟制住脖颈,没有任何防备的脸颊死死贴在门板上,整个后背贴过来滚烫的身躯,耳畔还不停留的传来粗重的呼吸。 空气中瀰漫著属於alpha的信息素味道,可是这一股子味道与傅沉曾经嗅到的有些不同,本应该是带著同类排斥性alpha信息素,今夜变得格外甜美。 忽略身后人那强劲的体格与力气,信息素甜美的不像是一个alpha,更像是一个处在发热期的omega。 傅沉曾经可是参加过人体实验的研究员之一,自然知道这一股子浓郁勾人的香甜信息素是因为什么缘由。 他的耳边传来警告声:“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弄死你。” 熟悉的嗓音,滚烫的气息,紧贴的身躯,明明被人锁著脖子,傅沉却半眯著眸子享受极了。 他好久没与身后人亲热过,当然他也好久没见到过身后人了,他沙哑著嗓子,嗓音像是不停缠上身的蛇吐著信子,他问:“哦?怎么弄死我?在床上吗?” 黑灯瞎火,身后人被注射了药剂,刚才那点儿清醒完全是因为打破了什么尖锐的物品,划破了掌心,利用疼痛保持片刻的清醒。 “我看你是想死!” 听到傅沉那孟浪的话,身后人心里不爽到了极致,要知道他可是斗兽场的王牌。 正常情况下,他几招便能够解决掉对手。 如果不是因为被小人注射了药剂。 他何至於被这种人拿捏? 正准备对人下死手,结果药效上来了,身子发软,掐著傅沉脖颈的手有了片刻的鬆懈,便被人一把抓住,用力一扭。 局势彻底反转。 那人被傅沉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啪嗒一声,灯光亮起。 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彻底变得明亮起来。 蒋魏整个人暴露在傅沉的视线中。 如同待嫁新娘一般的轻薄白纱披在蒋魏的身上,古铜色皮肤,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这人瘦了,身体更壮实了,身上的疤痕也多了,可是看起来却依旧让人欢喜。 刺眼的灯光让本就迷离的蒋魏半眯著眼眸,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然而,他此时意识不清,腺体处发热发烫,整个人如同omega一样陷入了发热期。 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原本还想要反击,结果浑身无力,身子不停的往下坠。 傅沉一把勾住蒋魏的腰肢,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腰肢劲瘦有力,臀部肌肉紧实挺翘,一双长腿在白纱中若隱若现,发热期的alpha面色酡红,眼神迷离,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的傅沉抱著穿著白纱的蒋魏,像极了新郎抱著属於他的新娘,他一脚踹开了房门,將蒋魏抱了进去。 动作看起来不紧不慢,可是步子却略显的凌乱焦急。 喉结不停的滚动著,空气中散发著粘稠的热意,將蒋魏扔在床上,傅沉伸手扯掉了脖颈上佩戴著的红色领结,他半跪在床上,大手落在蒋魏的脚踝处,把人用力的往自己身下一拉。 发热期的alpha咬破了嘴巴里的软肉来让自己保持著清醒,他看不清拍下他的那个傢伙的脸,却时刻保持警惕,握紧拳头狠狠地朝著对方砸了过去。 大手包裹住他的拳头。 蒋魏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人亲吻了一下。 他噁心的想要暴怒,结果手腕被擒住,微凉的红色丝绸缠绕在他的两只手腕上,红色领结完美的將他手腕包裹住。 傅沉將蒋魏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上,身下人像是一个等待被主人进行拆封的包裹。 漂亮的礼物被打上了蝴蝶结,美丽的新娘穿著洁白的婚纱,傅沉恍惚一瞬,竟然觉得自己是在跟蒋魏结婚。 他是新郎,逃离他已久的蒋魏是他今夜盛装出席的新娘。 他用手指挑起一抹白纱,轻轻的盖在蒋魏的脸颊上,俊美狂野的脸被白纱覆盖,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充满了诱惑力。 隔著一层薄纱,傅沉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了下去。 他与正失神的蒋魏在一层纱的隔绝中用力的撕咬亲吻。 大手扣住蒋魏的后脑勺。 alpha试图挣扎,却因为药劲儿上来,加上另一个alpha的镇压而心有余,力不足。 薄纱磨蹭著唇瓣,带著密密麻麻的痒意。 原本抗拒的人被亲吻的满脸通红,心跳加速,渐渐妥协。 蒋魏心里一边叫囂著要杀了这个对他动手动脚的人,另一方面却在想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突然,蒋魏用力的咬在了傅沉的唇瓣上。 他恶狠狠的说:“噁心!放开我!” 傅沉疼的“嘶”了一声,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嫣红染上了白纱,他用手指蹭了蹭唇瓣上的鲜血,然后一点一点涂抹在蒋魏的唇上。 摘下鼻樑上掛著的眼镜,白色西装凌乱,领口大敞著,总是一副温文尔雅好说话模样的傅医生,现在像极了斯文败类。 他从口袋掏出了烟盒,点燃了一支香菸,用力的吸了一口,包裹著烟雾,捏著他的下巴,用力的吻住蒋魏,然后死死堵住,渡了过去。 蒋魏被突如其来的香菸味呛得不停的咳嗽。 眼尾泛著妖冶的红,轻声咳嗽著,可怜兮兮的努力睁著迷离眸子看向傅沉。 傅沉啄吻了一下他的眼皮,手指抚摸著那乌黑浓密的髮丝,蒋魏喜欢剃寸头,头髮总是有些扎手,可是现在他的头髮长长了,被汗水打湿了的髮丝被人用大手轻轻拂过,露出那饱满的额头,凸起的眉弓骨。 俊美的脸让人產生一股子强烈的征服欲与施虐欲。 耳垂被人用力的咬著。 “怎么办?巍巍,你又被我找到了。”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放你走了。” 蒋魏一阵耳鸣,只能看到那张模糊红润的唇一张一合,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脚踝被人抓著。 小腿落在肩头。 白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巍巍,我的新娘……” “你好美。” 第 239章 你想要什么? 房间內曖昧翻涌,alpha信息素纠缠在一起,而房间外却被人团团围住。 很显然这演的是一出瓮中捉鱉。 而,蒋魏是鱼饵,傅沉便是那条大鱼。 “boss,人已经在里面,要衝进去把他抓起来吗?” 僱佣兵站在他的老板面前,恭敬的询问。 对方轻轻抬了抬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著什么急?” “明天早上船才会靠岸。” “到时候,自然要把他抓起来。” “今天晚上……就让他们在放纵一夜吧。” 一整个晚上,房间里面的灯光都没有熄灭。 傅沉並不知道在他的房间门口,站满了僱佣兵。 蒋魏的药效终於逐渐散去,人累的不行,却也恢復了意识。 当整个人如同碧波上不停摇曳的小船时,热汗从对方的下巴尖滴在他的脸颊上,蒋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努力的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身上人一巴掌之后,对方竟然舔他手。 傅沉脸被打的通红,整个人却一点儿也不停,甚至还抓著带著蝴蝶结束缚痕跡的手腕,用力的咬了一口,打上了他的標记。 抬手將额前碎发捋到脑后,alpha那张矜贵卓越的脸上写满了饜足,蒋魏在彻底昏迷前瞪大了眼睛,才看清楚那人是谁 却也只以为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在做梦。 被人注射药剂之后產生的幻觉。 傅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地面上散落著被撕的乱七八糟的白色薄纱,细纱上湿漉漉的一片,傅沉看著晕过去的蒋魏,將他脸颊上的汗水舔走,掐著对方的脖颈,低下头就是一阵湿吻。 这一夜就像是一场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傅沉只想死在蒋魏的身上。 天空炫白至极,alpha想:我想跟他结婚。 傅沉將已经被他弄昏过去的人搂抱在怀里,死死抱著,生怕对方又跑了,找也找不见。 …… “摘星,你小叔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吗?” 傅渊跟李念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傅摘星一遍一遍的拨打电话,手机明明能够打得通,却根本没人接听。 昨天傅沉从傅渊那里拿了去粤海號的邀请函之后,就没了音信。 今天粤海號靠了岸。 参加这一场旅行的人,除了傅沉都已经回到家中。 而,傅沉昨夜里有一笔千万的信用卡消费记录。 傅摘星摇摇头:“我换了好几个號码打,还是打不通。” 他说:“爸爸,妈咪,你们怎么这么担心小叔?” 傅沉从小就天资聪颖,比较早熟,虽然是老来得子,但是他並没有被溺爱成一个紈絝,而是聪明机灵,从来都不让人担心。 后来傅摘星出生,傅沉更是一个良师益友,加上玩伴搭子,既是叔叔,也是朋友。 傅摘星不觉得傅沉参加一个游轮派对便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李念慈跟傅渊脸上的表情都表明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李念慈看了一眼傅渊,傅渊思虑再三最终开口:“你打不通电话,那就证明你小叔確確实实被人拘禁起来。” “拘禁?” “是的。” 傅渊拿出手机,將彩信打开,里面是陌生號码发来的威胁简讯:“想要傅沉活命吗?” 短短几个字,配上一张图片。 是傅沉不著一物,躺在床上,怀里抱著人睡觉的照片。 说是绑架,又不像绑架。 说是仙人跳,又不像仙人跳。 傅沉的电话也打不通,他的住所里面也没人,他的卡消费还是在海上,今天那一批下船的人中没有傅沉的身影。 现在傅沉恐怕凶多吉少。 傅摘星接过傅渊的手机,打字:你想要什么? 第 240章 不气反笑 哈嘍宝贝,大家晚上好呀。 天气太热了,宝贝们千万不要中暑了。 —— 江厌刚掛断电话,门口的保鏢便走了进来,便在他耳侧低语。 原本还因为傅摘星油盐不进暴怒著的人,此刻微蹙眉头,语气不明:“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f国出差吗?” 还有,这个地方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怎么一下子就找到这里来了? 保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boss,让少爷进来吗?” 江银河此时正被保鏢挡在门口,进不去。 正准备想办法进去的时候,刚才通报的保鏢头子立马走了出来,伸手示意那些挡在江银河面前的保鏢说道:“做什么呢?都散开。” 紧接著便恭敬的走到江银河身边:“少爷,boss让您进去。” 在江银河进去之后,保鏢头子警告那些人道:“以后少爷来了,都不许拦著,知道吗?” “我再提醒你们一句,就算是少爷硬闯,你们自己受了伤,都不能让少爷受伤,懂吗?” 明明boss知道是少爷把人带走的,可却因为怕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弄的僵硬,硬是把傅家那个里应外合的医生给抓了起来,就是为了换回孟研究员。 主谋是少爷,也应当去找少爷要人,可boss偏偏寧愿得罪傅家,也不找少爷。 可见,boss有多么在乎少爷。 尤其是,还特意叮嘱他们,就算是少爷主动动手了,他们几个也不准把人伤著了。 等到江银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保鏢眼前,他又重复一遍:“切记,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少爷跟孟研究员。” “头儿,我们明白了。” 江厌就那么一个独生子,表面上看起来他对独生子不甚关心,实际上在心里谁都比不过,早就把独生子当成心眼子疼了。 而且,他都知道了江银河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这人还任由江银河胡来。 保鏢头子跟了江厌很多年,他问:“就任由少爷这么乱来,公司那边真的没事吗?” 江厌却也只是笑一笑,说道:“老虎是生不出,软猫的。” “我一直以为他像他,却不想他到底是我的种,更像我。” …… 江厌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指尖夹著一支雪茄,人半眯著眸子,听到有人进来,却也无动於衷,而是拿起雪茄轻轻抿了一口,吞吐出来,白色烟雾让他整个人陷进去,莫名的带著一种落寞与忧鬱感。 江银河一进门,便看到江厌那一副颓丧落寞的样子,微闔的双眸处已经长出了些许皱纹,下三白眼不睁开的时候,他那张不显老的脸看起来也没有那般冷漠凌厉。 黑色的髮丝也开始长出银白色。 beta原本来势汹汹,一张口就想要人。 结果,进了屋子,还没说话。 江厌耳尖微动,没睁开眼,便说道:“找个地方坐著吧,刚让人泡了壶茶,你就过来了。” 江银河拿不准他什么意思,闷闷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正好跟江厌两个人面对面,佣人拿著茶壶给江银河倒了杯茶水。 可是,他可不是来找人喝茶的。 “我……” “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 他刚开口,就被江厌打断了。 “就算是你管理公司时遇到麻烦,因为年轻而被人指摘,又或者是谈合作被人难为,你从来都不找我。” “银河,我是你的什么人?” 江厌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江银河,他指尖微微弹动,便有佣人拿了水晶菸灰缸半跪在地上让江厌抖落雪茄上的菸灰。 江银河与江厌对上视线,被人看的心虚,到底是没有闭著嘴巴一句话都不说:“父亲。” “嗯。” 江厌將雪茄夹在指尖,扬著下巴,眼神充斥著压迫感,他问:“知道我是你父亲,那你进门时是什么意思?不喊人?江银河,我是这么教你礼义廉耻的吗?” beta无端端被教育了一番,心里也有了火气,脑海里闪过孟离的脸,还有自己前二十几年都是靠著自己才活下来的记忆,他说:“当父亲的是专门给孩子做榜样的,您算是个好父亲吗?你到底生养过我没,您自己不清楚吗?” 这是江银河第一次说重话。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站在一旁的佣人都有些瑟瑟发抖。 因为alpha不断释放出来的威压,而beta却越站越直,一双与江厌相似的眸子里,带著浓浓的厌恶。 “这就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態度?谁教你的?跟那个姓傅的小子在一起混时间久了,连长辈的话都敢忤逆了?” 江银河也不想跟江厌在说些有的没的,直接无视:“傅沉是不是在你这里?” “把人交出来。” 江厌却问:“谁跟你说的?是傅家那个小子让你来的?” 江银河蹙眉:“没人让我来,你把人拘著本来就是不对的。” “不行,放不了。” 江厌把雪茄彻底掐灭,一字一顿:“除非我的人回到我身边来,否则一切免谈。” 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眼尾上翘的凌厉眸子落在江银河身上,江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唇齿留香,动作不疾不徐。 “你的人,你的人?你那儿来的人,你想让人回来,那还得问问那人到底愿不愿意。” 江银河从沙发上站起身:“人不回来,你也得把傅沉放了。” “啪嗒!” 茶杯狠狠敲击著桌面,听的人心神一震。 “你在指挥我?” 江银河梗著脖子,与江厌硬碰硬:“我不是指挥你,而是通知你。” “傅沉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江厌被气笑了。 真是他的好儿子。 胳膊肘往外拐。 “我今天要是不放,你想怎么做?” beta毫不犹豫:“那明天恆江控股就会易主。” 江厌听江银河那么说,面上毫无变化,指尖轻轻点著真皮沙发,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情的?” 江银河与江厌对视著,说:“从我恢復记忆开始。” “那是多久前?” “三个月前。” “动作还挺快。” 江厌语气愉悦,像是夸讚。 並没有一点儿公司要被亲儿子卖了的不高兴。 反而倒是觉得江银河做事不声不响,还挺让他骄傲自豪的。 江银河原以为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江厌会很生气。 结果,这傢伙只是看著江银河笑,那样子瘮人极了。 第 241章 真没招了 “你到底放不放人?” 江银河到底是被江厌看的头皮发麻。 眼前这人是与他有血缘关係的父亲。 顶a释放出来的威压beta能承受的住,可是来自於血脉的压制倒是让江银河额前渗出些许汗水。 江厌说:“想要我放人,给出相应的筹码。” “要么交出我的人,要么就是你有能力將人从这里带走。” alpha穿著黑色的衬衫,带著一个穿有灰色石头的掛饰,袖扣解开,袖子隨意的摺叠到手臂的位置,抬起手臂的瞬间经脉鼓胀,大手撑著脸颊,江厌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与小雨的孩子,想知道他的好儿子会怎么做。 是把小雨交出来? 还是直接带人硬抢? 江银河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低著头,像是在深思熟虑。 然而,下一秒保鏢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路过江银河的时候只看了一眼,便说:“boss,不好了不好了!” 江厌的保鏢大多数都是e国退役的僱佣兵,他们说话的时候总带著各种各样奇怪的口音,长著一张大鬍子脸蓝眼睛的保鏢著急忙慌的大喊,那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滑稽,尤其是那口音加持。 “什么事让你这么慌里慌张的?” 江厌操著一口流利e国话反问对方。 他隨意的瞥了一眼江银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为beta听不懂。 然而,低垂眼眸,看起来还在拿主意的江银河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在听到那个保鏢用e国话说:“那两个人不见了!刚才巡逻的人去查房,发现他们都跑了!” 江银河的唇角悄悄的上扬了一毫米,又迅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在听著保鏢嘰里咕嚕说话的时候,他抬起头,露出一副迷茫的神色,仿佛一点儿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他的脸上还掛著金丝边框眼镜,大半的表情都能够很好的呈现在江厌的面前,江厌认认真真的盯著江银河看了许久,最后才挥了挥手让保鏢下去,继续用e国话:“去找,这里地势复杂,一时半会他们跑不出去。” 保鏢出去了。 江银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江厌给自己倒了杯茶:“考虑的怎么样?把人交出来……” 江银河表情多了几分坚毅:“我是不会把人给交出来的。” 江厌便说:“那我也不会放人。” beta似乎有些气馁:“算了,这种事还是让傅家人跟你谈吧。” 他说:“你不愿放人,我跟你说再多也没用,白费口舌。” “对了,傅家人已经报了警。” “你自己看是放还是不放。” 江银河说:“我先走了,省的一会儿傅家来人了,看见我,还以为我是你的帮凶。” beta从桌子上拿起刚才没喝的茶水,一饮而尽。 微凉的茶水入喉,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转身就走, 江厌也没有拦著他。 不多时,江银河彻底离开。 坐在沙发上的江厌才猛地一拍桌子。 不对! 他被江银河耍了。 江银河从別墅出来的时候,脸上一扫刚才在屋子里面对江厌的丧气,脸上就算是没什么表情,也能够看到他的一双眼睛是带著笑的。 他能將孟离带出来。 便也能把傅沉弄出来。 低头看著手机里传来的消息。 江银河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经过刚才那几个拦著他的保鏢时,对方说:“少爷再见。” 他都欣然点了点头。 那些人对beta的笑,有些不明所以。 从来没人在能见过江厌之后笑著出来,只有江银河是独一份的。 这也难怪,毕竟江银河是江厌的亲儿子。 等到江厌反应过来让人去找江银河的时候,江银河已经坐上了车离开了。 另一边,傅沉抱著累趴了的蒋魏被人引导著从被锁住的房间里面出来,又坐上了一辆低调的车时,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 昨天夜里,他明明是跟蒋魏两人在粤海號上滚了一夜,结果一觉醒来,不仅靠了岸,甚至还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这就算了,还有人说他们被人绑架了。 说是来解救他们的,让他们跟著赶紧离开。 傅沉原本是不信的。 可是他身上的手机东西全都不见了,身处陌生环境,他充满了防备。 当他问救让来他们的人是谁时,傅沉听到了“江银河”三个字的时候,首先是脊背一阵发凉,紧接著便是想那人不是已经不在了……可是他还是信了这三个字。 无论如何,他到底要看是谁在捣鬼。 车子开到一半,他便看向窗外,几辆傅家的车快速朝著身后他们刚离开的方向驶去,紧接著还有几辆警车。 他打开车窗,朝著车子喊著。 却没人能够听得到。 傅摘星坐在车后座,身侧是傅渊跟李念慈。 傅渊看了一眼车窗,说道:“我刚才总感觉自己听到了小沉的声音。” 李念慈拍了拍他的手:“別想那么多,你可能是幻听了,一会儿到了江家,咱们就能见到小沉了。” 而,傅摘星则是闭著眼睛深思,一会儿见到了江厌应该怎么办。 然而,殊不知,他们想找的傅沉已经与他们擦肩而过。 傅沉喊了两声便不敢再喊,他怀里的人差点儿被他喊醒了。 昨天一晚上,不单单是傅沉想要蒋魏,蒋魏中了招,整个人都孟浪的不行,锁著人硬是不撒腿,两个人就那样不知天昏地暗的乱来,不然的话也不会睡沉的被人给从船里弄出来都不知道。 关上车窗,伸手捂住蒋魏的耳朵。 低头看著蒋魏身上曾经没有的伤疤。 他心疼的低头又亲了亲。 结果,一巴掌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嘖,鬍子也不剃,扎死人了。” 傅沉以为蒋魏醒了。 那人依旧在睡,眼睛紧闭,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又安静下来。 伸手把人抱紧。 傅沉可不敢再鬆手了。 有的人,他一鬆手,就不见了。 另一边,傅家还有警察一眾都进了江厌那里。 江厌快要被气笑了。 人都已经被自己儿子放跑了不说。 傅家竟然还真敢报了警,明目张胆的来这里搜人。 alpha从来没经歷过这样的事情。 简直被气的没招了。 孟离被弄走就算了。 他才弄回来的人质也被放跑。 警察这是第二次跟著傅摘星来一无所获。 江厌摊手,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说:“警察同志,我可是良民。” “我真的没藏人。” “你们搜也搜过了,是不是应该给我道歉?” 江厌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傅摘星。 傅摘星低头深思,那样子跟不久前站在那里的江银河一模一样。 原以为alpha会推諉,一口咬定就是江厌绑架的人,结果傅摘星对江厌说:“抱歉,江先生,是我们误会你了。” 傅渊跟李念慈对视一眼,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说。 江厌被人道歉了。 可是心里却憋屈的要命。 他確实绑架了人,可是那人质被自己亲儿子一个声东击西给弄走了。 江银河真是他的好大儿。 抢走了他的小雨,又抢走了他的人质。 警察將傅摘星再次批斗了一番:“江先生近来做了不少慈善公益,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上一次你报警说他囚禁他人就算了,这一次你又报警说江先生绑架了人。下一次,你不会要报警说他杀人了吧?” “傅摘星先生,报警要讲究证据。” “不能无缘无故隨意的报警。” 傅摘星跟他的父母三个人,一起被警察批斗,说著:“是是是,你说得对。下一次,我一定改正……” 然而,下一次谁说的准呢? 傅渊跟李念慈两人怎么坐车来的,又怎么坐车回的。 他们两个盯著傅摘星不明所以。 傅摘星脸上表情却愉悦至极。 “怎么都盯著我看?” 李念慈拧了一下傅摘星的胳膊:“笑笑笑,你小叔人到底在哪儿?你不是说被江厌绑架了?怎么警察去了什么都没查到?他现在到底是安全还是不安全啊?” 傅渊也说:“是啊摘星,一坐上车你整个人都在傻笑,到底在笑什么?你小叔现在凶多吉少……” 傅摘星听他们如此担忧,才落下脸上的消息,说:“小叔现在应该是没事了。” “那他人呢?” “被人带走了。” “谁啊?又是谁把他带走了?” “你们的儿媳妇唄。” 傅摘星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骄傲。 大有一种我媳妇真厉害的意思。 李念慈跟傅渊两个人对视一眼:“是银河?” 傅摘星点点头:“当然!” 李念慈跟傅渊两个人突然又想起来:“江厌是银河的父亲?” 傅摘星表情平静:“是啊。” 李念慈跟傅渊脸都要裂开了,他说: “那他是你的老丈人?” 傅摘星依旧淡定 :“嗯吶。” 傅渊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小叔到底是不是江厌绑走的?他为何要绑走你小叔?怎么你小叔还要银河去救?这怎么乱糟糟的,让人理不清头绪。” 李念慈也说:“你还不赶紧给我们解释一下。” 傅摘星简言意骇:“小叔帮我跟银河从江厌手上抢走了银河他爸,然后江厌就想绑架小叔让我们把银河他爸送回去。” “你的意思是,你跟银河从你老丈人手上抢走了你的丈母娘,然后你老丈人想抢回来,就去绑架你小叔了?” 然后,江银河把傅沉又给偷摸放了。 alpha表情闪过几分纠结,似乎是在考虑丈母娘的用词是否正確,没纠结多久,便说:“是啊。” 李念慈跟傅渊瞬间沉默了:…… 绕了一大圈,到底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只有江厌收到伤害的世界彻底达成。 “那警察说你报假警是几个意思?” “第一次你报警抓江厌说他囚禁他人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念慈跟傅渊两人索性问个全部。 傅摘星说:“其实上次是我老婆报的警。” 他不太在意的说:“江厌囚禁了我丈母娘,我老婆去救,但是那天去晚了,我丈母娘自杀了。” 李念慈瞪大了卡姿兰大眼睛。 傅渊听得一阵头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越听越糊涂? 傅摘星说:“后来我老婆就把我丈母娘从医院偷出来了,我老丈人就不高兴了唄。” 李念慈,傅渊:…… 车子开到了傅家,一路上安静的要命。 傅摘星说完没人接话,便闭著眼睛休息。 李念慈跟傅渊两人却在心里默默復盘,刚才傅摘星说的那些事情,听的人直犯迷糊。 几年前江银河跟傅摘星结婚的时候,还是个孤儿,几年后他们重逢了竟然有父亲跟爸爸了。 李念慈跟傅渊对视,眼神晦涩不明。 江厌的背景,他们都一清二楚。 当年江家发生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 刚才说的什么囚禁绑架,他们自然是相信江厌做得出来, 只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竟然有江银河那样好的儿子,也到底是造化弄人。 可是,当年那个beta还有他们的孩子,不是死在了一场意外中? 江厌发疯毁了江家的事情,可是在各大家族中疯狂流传,甚至有的高门大户还立了规矩,不准因为一些小情小爱而弃家族於不顾。 两人看了一眼傅摘星,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 要说疯,傅摘星也不遑多让。 只是没有时机让他疯。 一旦疯起来,可就没人能够阻止了。 另一边,傅沉被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拿到手机便给傅摘星一家报了平安。 顛簸一路,蒋魏依旧睡的安稳,傅沉便一直陪著他,盯著他看。 房间门被推开,江银河走了进来。 傅沉抬头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瞳孔缩了又缩,良久表情才恢復正常。 启唇声音极小:“你竟然真没死?” 第 242章 违背天性,许逆本能 我嘞个豆,我妈早上去给菜地里面的草清一下,结果就中暑了。 现在天太热,宝贝们要是觉得胸闷气短,头晕脑胀,还特別噁心,想要yue要找个阴凉地方休息,然后喝点温水,一定不要立马喝冰水,对了切记运动后不要吃冰的东西,暴晒后不要立马进入空调间,会很容易心臟骤停,猝死的。 祝高考的宝贝们金榜题名,做的都会,蒙地都对,都能够考上理想的学校! 桥豆麻袋,我忘记前面的剧情了。 —— 傅沉怕將睡在身侧的人给吵醒了。 所以才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努力保持面部平静,儘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震惊,说话时嗓音也略带沙哑。 他下意识给蒋魏拉被子的手忍不住颤抖,眼底那充满著不可置信的情绪根本化不开。 毕竟,当年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个服务生跟装著江银河的垃圾桶一起被重卡给撞的稀碎,天空中血液肉渣都在往下坠,像是一场肉花血雨,空气中都能嗅到血腥味。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傅医生,也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整个人腿软跪倒在地。 见到那一幕的,没有一个人不精神的崩溃的。 尤其是距离最近的傅沉,他的脑子里不停的盘旋著,傅摘星的未婚妻死了,死了…… 在他的面前,因为他的催促,导致绑架人的服务生站在路中间,任由大车撞过来。 一切都毁了。 有很长的这段时间,作为医生的傅沉都在午夜梦回时,被梦里面那鲜血淋漓的场景给一遍又一遍的嚇得突然惊醒。 汗水直流,心臟狂跳,整个人无法再次入睡。 只有在抱著蒋魏的时候人才会好一点。 而,再后来,蒋魏从他身边离开,傅沉一遍一遍做著那个梦,梦里面被撞的人变成了自己,而跪在一旁崩溃大喊的人变成了蒋魏。 於是乎,他夜夜失眠。 前不久在国外的时候,傅沉便听到傅渊跟李念慈在打跨国电话时,吐槽说傅摘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突然抓了个人囚禁在家里,让他放了,他还威胁人。 alpha成年以后几乎不要家人管。 等到家人在想要管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晚了。 傅渊跟李念慈管不了傅摘星,便想让傅沉去说说他。 然而,傅沉哪里还有脸再见傅摘星呢? 当初因为与傅摘星离了心,傅沉便退出了人体实验的那个项目,后来他又因为“过失”导致江银河“间接性”因为他而“死亡”,傅沉更是没脸再见傅摘星。 他在国外待了许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辞掉了在市中心医院的工作,拼命的逃避现实,努力的让自己试著忘记那一切,想过新的生活。 听到傅渊跟李念慈说那些吐槽的话时,也只觉得傅摘星大概率是青年叛逆期到了,毕竟他因为车祸失去了记忆,囚禁人可能也是又看上了谁。 alpha对喜欢的人,从来都是穷追猛打,不得到手誓不罢休的。 加上傅摘星向来做事偏激, 傅沉觉得正常。 可是,他却並不清楚傅摘星囚禁的人是江银河,那个当著他的面,失去了生命,已经“去世”了很久的beta。 他没死。 他还活著。 说不震惊是假的。 傅沉努力的控制住面部肌肉,可是眼睛下意识的睁大,防备的看著江银河,似乎是不停的在判断这人到底是活的还是鬼。 beta看著傅沉面部表情丰富。 不由得轻轻挑眉,用手抬了一下眼镜框,衝著傅沉礼貌的笑了一下,喊了一声 :“小叔。” 毕竟这人是傅摘星的小叔,他总要对人尊敬点也没在乎傅沉一上来就是问『你真的没死』。 江银河认真回答说:“我活的好好的呢,没死。” 说完后,还转了个圈,指著自己的脸:“有呼吸,身体热的,一点事都没有。所以,不用怕。” 傅沉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几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这件事,可是他又是亲眼看到江银河没了的,所以他此时正在不停的逼著自己接受现实。 同时,他又在心里替傅摘星高兴。 属於他的人,终究会回到他的身边。 江银河虽然已经恢復了记忆,但是还是对当年那场没有成功举行的婚礼多有疑问。 他被人带走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当时他被带走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傅摘星在参加婚礼的路上出了车祸,那他们都说亲眼目睹自己“死”了,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江银河装作没看见傅沉眼里的探究与那爬满了瞳孔的血丝,主动关心道:“小叔,你跟他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刚才来给你们做了检查了吧。那边的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对你们下手。” beta想著自己的人去的挺及时的。 江厌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对傅沉他们做些什么。 傅沉用被子將蒋魏单身不小心露出来的肩膀用被子盖住,低声说:“我们没事,医生说他就是没休息好,累了,身体里还有没代谢完的药剂。” 江银河点点头,看著傅沉脸上也带著一层倦意,便说:“既然这样,小叔,你也好好休息著吧。” “这里没外人知道。” “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再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傅沉道了一声:“谢谢。” 江银河也只是微笑頷首,並不多说什么。 beta看了一下情况,便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 他之前给傅摘星当助理的时候,跟傅沉打交道也不算少,经常会因为alpha的易感期,不得不与傅沉进行交流。 后来,他跟傅摘星在一起后,傅沉与傅摘星之间的关係好像疏离了很多,但是江银河並没有过多在意。 毕竟,那是傅摘星跟傅沉叔侄之间的事情,他不便掺和进去。 今天看到曾经温文尔雅的傅医生,江银河觉得这人变了好多,仿佛经歷了很多事情一样,脸上多了些许沧桑,与皱纹。 刚才他怀里那个被他护著的人,江银河看的一清二楚。 那人便是导致他跟傅摘星滚了床单的罪魁祸首——蒋魏。 当时蒋家破了產,蒋魏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流言都说蒋魏是接受不了破產,而自杀了。 只有江银河在想,绝对不会。 蒋魏是个非常骄傲自负的人,谁都有可能自杀,唯独他不会。 只不过,让江银河想不通的是,傅沉竟然跟蒋魏有关係,而且看傅沉护著蒋魏的样子,他们两个……应该非常不清白。 那古铜色的肌肤上被人咬的痕跡可是晃眼极了,一看就是经歷过疯狂的情事。 beta诧异之余,在想傅沉与蒋魏可都是alpha啊! 比他跟傅摘星在一起,更不容被社会接受。 要知道,alpha之间会相互排斥,当初他差点儿性转成alpha时,对傅摘星的信息素便一点也喜欢不起来,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与alpha纠缠沉沦下去。 他们违背本能,忤逆天性,来倾诉自己至洁至纯的爱。 第 243章 是伴侣,是一个整体 今天打字速度超级慢。 开空调冷,不开空调热,蚊子还总在骚扰我。 蚊子宝贝,我们不约,等我码完字,我得让你把命都给我。 —— 江银河前脚才对保鏢们安排好照顾傅沉跟蒋魏两个人的事情,后脚从別墅里出来准备离开,一抬起头就对上了刚停好车,降下车窗,正偏著头认真的看著他的alpha。 beta跟他对视上。 alpha一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而此时里面藏满了其他的情绪。 江银河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微微弯起。 他衝著停靠在路边的那辆车走了过去,车窗降下来很多,他弯著腰看著傅摘星:“你怎么来了?” 江银河其实想问的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没告诉你我在这儿啊。 但是,转念一想,傅摘星能够看到他的实时定位,他便没有这么问。 实时共享定位。 点开共享系统,便能够看到对方的实时位置,傅摘星想要找到江银河简直轻而易举,他甚至还能够根据定位反馈,知道江银河此时的心率心跳行为举措,他在做什么。 正常人是不会想要自己被人监视的。 可是,江银河想要给傅摘星安全感。 所以,他默认允许了alpha对他的全方位视奸。 傅摘星坐在车后座,他直接推开车门,却並没有下车,江银河又凑近了一点,毫无防备的一只大手便勾著他的腰,直接將他硬生生抱了进去。 一阵风吹过,头顶上的树叶颯颯的落下。 坐在驾驶室的司机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视镜反射著车后座的场景,直接一览无余。 司机感觉到alpha的目光,立马又移开了眼睛,他主动说:“傅总,江先生,我下去抽一支烟。” 傅摘星没回答,江银河知道傅摘星的司机不抽菸,只是为了给他们两个人腾个空间。 江银河被人拉在怀里坐著,他推搡著alpha的肩膀,扭头替傅摘星说了句:“好,注意安全。” beta总是不经意间关心別人。 司机点头,忙不迭的下了车,他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不是当alpha与beta之间的电灯泡。 也不是不能把车子里面的挡板升起来, 只是那样依旧有些令人尷尬。 小情侣总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儘管,车子並不是很好的用来调情的地方。 傅摘星因为江银河对別人无端端的关心,倒是吃味起来:“好,注意安全~” 他垂眸盯著怀里面的人,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掐著嗓子,面无表情。 他的声音听得让人想笑。 beta知道这是他不高兴了。 不然也不会这样阴阳怪气。 平时的alpha都挺大度的。 这是beta的自我感觉。 江银河不知道alpha到底是在生气什么,他貌似除了刚才叮嘱了一下司机,也没得罪alpha吧? 难道是今天没给傅摘星发的信息回復? 可是,有时候他工作忙了,確实会忘记。 往往只需要哄一哄,亲一亲,alpha就会好起来。 然而,江银河想用这个方法去哄人。 他凑近傅摘星的脸颊,想要去亲人。 傅摘星却偏过头,躲过了这个吻。 柔软的唇,擦著微凉的脸颊过去。 江银河抿了抿唇。 他也有点儿不高兴了。 於是乎,他手撑著傅摘星的肩膀,用力的往下压,想要从他跨坐著的双腿上下来。 只起来了一点,那纤细柔软的腰肢被人用手勾著,整个人被按坐了下来。 臀部隔著两层单薄的西装布料紧贴在傅摘星的大腿上。 alpha健身很规律,大腿上肌肉扎实蓬勃,摸起来手感很好,强健有力,有时候让beta都羡慕不已。 江银河坐在上面特別稳当,感觉还不错。 要是平时,江银河肯定会乖乖坐著,两个人抱在一起温存。 但是现在他们俩在闹彆扭。 傅摘星不主动开口。 江银河也不想哄人了。 他今天早上忙忙碌碌干了好多事情。 结果,alpha到头来还给他甩脸子。 以前自己是他的助理也就忍了。 现在他可是恆江的小老板,还是傅摘星的另一半,他凭什么要看alpha的脸色? 傅摘星不高兴,他江银河现在也不高兴了。 “干嘛?鬆开我,我不要坐这儿!” 他语气重了一些。 原本还带著笑的眉眼,瞬间冷凝下来,说话语气都凉凉的。 本来大清早去江厌那里吵了一架,把傅沉给弄了出来,忙忙碌碌一大圈,结果傅摘星来找他,还不给他一个好脸色。 beta也不是那么爱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傅摘星面无表情看著江银河,启唇便是沙哑的嗓音:“不坐我这儿,坐哪儿?” 江银河:“坐椅子不行?坐车座不行?反正就是不想坐你腿上。” 原本好好的两个人无端端的闹了彆扭。 一个不说,另一个不哄。 傅摘星注意到江银河偏过头不看自己,alpha眼眸一暗,伸手快速从江银河的脸上勾下了那副眼镜,beta的鼻樑上被压出两个小小的红色痕跡,一双眼睛迷离了一瞬,又快速聚光。 他不解的看向alpha,正想问:你干嘛啊!干嘛拿我的眼镜? 结果,一扭头,alpha就捏著他的下巴,毫无预兆的亲了上来。 嘴唇被人啃了一口。 江银河下意识的伸手去推。 刚才不是还不让我亲? 现在又这样。 真是的…… 眼镜被不甚在意的丟在角落里。 beta的两只脆弱白皙的手腕被人抓著高高举起,他挣扎两下,挣扎不开,愤愤的盯著傅摘星。 西装外套扣子散开,领带扯的散乱,白色衬衫也揉的皱皱巴巴的。 江银河被人按著腰,高举著双手,被迫仰头,接受著alpha像是惩罚似的吻。 “嘶——” alpha疼的一阵抽气,唇分开,拉出一条银线,又快速崩断。 江银河唇瓣上亮晶晶的,alpha的唇上却带著一抹红。 唇瓣破了皮。 beta故意弄的。 傅摘星没管自己,而是用指腹擦去beta唇上的唾液。 江银河有点儿生气,他一把揪住傅摘星的衣服领子,让alph头给扬起来,明明是仰视的看著人,可是傅摘星身上自带的一种气场,並没有让他显得多么落魄狼狈,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挑衅。 桃花眼里深藏爱意,却用不在意做了盔甲,让beta有些看不透。 “你今天怎么了?” “发什么疯?” “谁又招惹你了?” 江银河连问三个问题,alpha闷不吭声,舔了一下唇,把人死死压在自己怀里,他埋头在江银河脖颈处,偏头用力咬了一口。 beta在他怀里挣扎。 推他。 alpha力气大的很,通通镇压住。 最后,傅摘星闷声说:“你……明明是你招惹了我。” 空气中涌动著alpha躁动不安的信息素。 江银河是个beta毫无所察。 他揪著傅摘星的头髮把人拉开,坐在傅摘星大腿上,居高临下的去看自己的丈夫:“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他今天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甚至没多看別人一眼,只不过是提醒了一句司机,也没多说其他的话。 想要哄傅摘星,alpha还躲开了他的吻,到底是谁不讲道理,谁招惹了谁? 江银河简直不明所以。 一大清早他得了自己人的消息,便想方设法的把傅沉弄出来,他还有错了? 傅摘星不会是易感期来了吧? 江银河只是小小的猜测了一下,没有深思,却不想alpha真是易感期来了。 易感期会將alpha不安的情绪放大。 凭藉本能寻找自己的伴侣。 原本跟傅渊与李念慈一起回到家中的傅摘星,只待了一会儿,便看了定位,上门来找江银河。 alpha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髮丝被beta扯的凌乱,却不显得落魄,微垂的髮丝遮住些许眉眼,眼眸深邃,看起来但多了几分深情。 “你一个人去找江厌了。” “你不带著我去。” “你要是出了事儿,我怎么办?” alpha也並不是不长嘴巴的人。 只是有时候,他想让beta多依赖自己一点。 江银河有些无语:“我找我父亲,我带你一起去做什么?” “我是他儿子,他又不会对我做些什么。” “带著你过去,让你们两个一起被骂吗?” 傅摘星大手扣著江银河的腰肢,手指收紧,不停用力,眉心蹙起:“被骂?他今天骂你了?” alpha用了力,江银河才说:“没骂我,我打了个比喻。他要是骂我,不就是骂他自己嘛。” 傅摘星心静了一瞬,接著江银河之前的话说: “他怎么不会对你做什么?” “虽然他是你的父亲,可是他太过於狡诈。” “他都让人洗了你的记忆。” “甚至把你从我身边弄走了。” “现在你还为了傅家的事情,一个人跟他去要人,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其实我很怕。” 傅摘星跟李念慈与傅渊炫耀的时候,其实心里面全是对江银河的担忧。 他相信他的小妻子,可是他又害怕江厌真的六亲不认,对亲生儿子都能下死手。 可是,江银河成功了。 alpha高兴又伤心。 beta不跟他商量,不跟他说,就一个人做这样冒险的事情,显得他真的好无能。 傅摘星怕自己保护不好江银河,而江银河的行为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alpha变得很没有安全感。 “你知道我去要人了?” 江银河故意装傻。 傅摘星幽怨的盯著他看:“我小叔不是往家里打电话了吗?” 打电话这件事儿,还是江银河让保鏢提醒傅沉做的。 装傻失败,江银河扯开话题: “可是,江厌是我的父亲。” “傅沉也是你的小叔。” “我得去找江厌,也必须得去。” “傅摘星,你不能光说我,你不也是这样,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去要人,却不敢告诉我的时候吗?” 江银河直勾勾的与傅摘星对视。 是了。 傅摘星跟江银河之所以能够在一起,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是一样的人, 无数次alpha在做出抉择的时候,都想要把beta从危险中摘出去,他想要给beta一个美好梦幻的世界,而不是充满残酷现实的生活。 就像他之前一直想要瞒著江银河各种各样的事情,就是害怕江银河陷入那些事情里,困顿的无法挣脱开束缚。 而,现在江银河做著与alpha相似的事情。 他不会向江厌交出孟离。 可是他又要弄出来傅沉。 便背著alpha找上了江厌,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然后在把人弄出来。 傅摘星同样是这么想的。 他不想让江银河左右为难。 不想把江银河好不容易找到的爸爸又还回去。 不想江银河夹在他跟江厌之间难以抉择。 他们两个都互相为对方著想,却没有认真的询问过对方的意见,一意孤行的自认为自己那么做是为了对方好。 可是,他们是伴侣,是一个整体,他们需要相互商量,相互信任,而不是我一味的为你付出,只是想要看到你好,不求回报。 真正的爱人,应该是同甘共苦,生死同当。 第 244章 江银河就是正確答案 昨天看了一会儿卖包的直播,然后下了单,现在直播像是鬼一样缠著我,只要一点开dy或者是洋柿子,直接是卖包直播,硬控我三十秒。 (??w??)喵喵喵,谢谢宝贝的大额打赏,激动的心潮澎湃,眼泪控制不住的从嘴里哗啦啦的流下来了,呜呜呜??????????)? 抱著宝贝狂亲,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嘬( ????) ? 我眯眯眼瞬间就睁开了! —— beta的反问让alpha沉默良久。 捏著江银河腰肢的手缓缓鬆开。 像是泄了力气似的。 江银河怔松一瞬,他看著傅摘星低垂眼眸,睫毛在眼瞼处打下一片阴影,总是神采奕奕的人此时灰扑扑的。 星子被蒙了尘。 不再闪闪发光。 他的银河却心疼了。 瞅著傅摘星那模样可怜,beta反思是不是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太重,不该那样质问自己的爱人。 他们两个之间,应该好好交谈。 不应该这样爭吵。 虽然,他们两个也没真的吵架吧。 江银河这么想著。 江银河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做才能够缓和一下气氛,不至於让两人之间的关係闹得那么僵。 他们两个几乎没有吵过架,就算有时候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爭执过,最后也会因为一方的服软而就那么过去了。 beta抿了一下唇,心里一软。 他见不得傅摘星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呈现著难过悲伤的神色。 他想要退一步,打算哄一下alpha。 结果,傅摘星手只鬆开了一瞬,便双臂伸长,完全搂住江银河的腰肢,把人死死圈在怀里,他比江银河更主动的道歉:“宝宝,我错了,对不起。” 江银河睫毛轻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垂眸看著傅摘星。 alpha仰著头,与他对视,完全不躲避,蓝调的眸子里装满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说:“你说得没有错。在知道我小叔被江厌绑走后,我確实去江厌那里要了人。但是,宝贝你比我的动作更快一步。 在江厌那里我没找到人,便已经意识到你先下手了。 我本来应该很高兴的,高兴你那么有能力有办法。 可是等我冷静下来之后,我便只有后怕与担忧,你为了傅家的事情只身冒险,没同我商量,我就觉得很生气。” “生气你不顾自己安危,生气你有事不告诉我。” “可是,经过刚才你那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之前一直在犯错误。” “我从前老是自认为为你好的瞒著你一些事情。” 他曾试图隱瞒孟离与江银河,江厌三者之间的关係,如今他又隱瞒著江银河想要自己处理傅沉与江厌的事情。 自以为是的好,往往映射著的是对对方能力的不信任。 “我想著我自己能够替你处理,省的你操心。却从未认真的思考过,本就有能力解决事情的你到底是否真的需要我的帮助。 其实你很强大,拥有自保能力与决断能力,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我,却总是觉得瞒著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银河就算是没有傅摘星也能够过的好,但是江银河有了傅摘星本应该过的更好。 alpha知道自己错了。 他不应该因为一己私慾,而直接夺走江银河的知情权,解决问题的权利,以及同他共同面对困境的权利。 “而我们之间本就不应该有所谓的秘密,我也不应该自以为是的为你好而隱瞒真相,隱瞒你。 真正的为你好,应该是让你知道真相,让我们两个共同来面对那道难关,度过那一道坎。那样相互扶持的才叫伴侣,相互信任的才叫爱人。” “宝宝,我突然幡然醒悟过来,你我本是一体,既要能够同甘也要能够共苦。结婚证誓言上,有一句话是——『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 “我想,我们本就应该相互信任彼此,相互成就彼此,相互把真心给予对方,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对吗?” 傅摘星以为是的对江银河的好,或许还给beta带来了困扰,实际上有的事情他们本可以一起面对,共同解决,找一个更好的处理方法。 不应该一个人全权包揽下来,不应该一个人扛在身上,能力分摊,相互体谅。 江银河已经记不清以前傅摘星有没有在他耳边说过这么多话了。 他觉得alpha话好多,可是却又觉得alpha认真说这些话的样子很可爱。 刚才还在生气的人,转眼间就主动道了歉。 江银河没说什么不用给我道歉的话,他只是低头亲了一下傅摘星的鼻尖,將手伸到傅摘星的头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髮。 alpha像是一只被顺毛了的大狗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江银河的下巴,从下而上的,吻住了beta的唇。 江银河乖乖的张开了一条缝,任由alpha侵入。 含糊支吾间,傅摘星听到江银河说:“那我们以后都不准犯错,我不会隱瞒你,你也不准瞒著我。我们有什么事情,就一起商量。” “你说的,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是伴侣。” “伴侣本就是要相互信任,相互依赖的。” “傅摘星,你知道的,银河没了星星是亮不起来的,星星没了银河同样无法体现它的璀璨。” “我的意思是,江银河永远需要傅摘星,而傅摘星同样永远需要江银河。” beta被alpha亲的受不住了。 手指无力的攀著傅摘星的脖颈,两个人额头抵著额头,江银河一边喘息一边说著最后一句话。 alpha仰头舔了舔beta的唇,两人脸上浮现酡红,江银河推了一下傅摘星的肩头,上挑的眼尾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傅摘星却觉得那是勾引,那是暗示。 大手按住江银河后脖颈,粗糲的指腹揉捏著单薄的月泉体,江银河瞬间软了身子,整个人趴在傅摘星的怀里。 alpha认真的盯著怀里的人,说:“江银河说的话,傅摘星永远支持。” 江银河咬了一下傅摘星的胸口,闷声说:“就算知道我说的错误的,你也觉得对?” 傅摘星闷笑:“在我这里,江银河就是正確答案。” 空气中原本还带著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此时散发著阵阵愉悦。 刚才说去抽一支烟的司机,在外面徘徊了许久,看到后车窗打开,一只手轻轻晃了一下。 司机才赶紧走到车边打开车门。 一进入车里,司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刚才还黑著脸的alpha此时正半眯著眸子,饜足的把beta死死抱在怀里,鼻尖还贴著beta的髮丝,轻嗅著,手不老实的钻进beta的衣摆下,摩挲著。 两个人周身的氛围,第三个人完全融不进去。 无声的挡板降下。 挡住了司机窥探的目光。 车子从路边驶离。 第 245章 不是不喜欢? 坐在车子里,江银河想从傅摘星的怀里下来,捏著傅摘星的手,要把它拿出来:“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腻歪了,我想要自己坐著。” alpha大一点,beta就移不动了。 傅摘星后背靠在靠背上,神色慵懒,用手指勾住江银河略微长了一点的髮丝:“腻歪吗?我觉得还不够腻歪,宝宝要是直接坐上我的……我才觉得那是腻歪呢。” “怎么突然想从我怀里下来了?” “是不喜欢被我抱著?” alpha扣著江银河的腰不让人动,手指顺著腰线逐渐往下,落在浑圆挺翘上,西装裤包裹著翘臀,大手落在上面,触感极好。 他用手把江银河往怀里顛了顛,两个人贴的更紧了,江银河耳根子都红了起来,被硌的忍不住乱动。 alpha咬住他的耳垂,轻轻研磨,语气意味不明:“迫不及待?” “这就想了?” “不然怎么总是在蹭我?” 江银河被他说的臊的慌,一双凤眼怒瞪著人,却像极了撒娇:“谁迫不及待了,还不是你……明明是你……” 他低头看了眼,然后抿著唇,后面的话不再说,怕说的太大声被人听见。 挡板早就被alpha给放下来了。 江银河完全没发现。 司机是听不见他们说话的。 “我,我怎么了?” alpha恶劣的朝著江银河狠狠地撞了一下。 含著江银河的耳垂,热气故意喷洒在那儿。 江银河伸手要去推开傅摘星的脑袋,alpha先发制人,抓住江银河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喜欢吗?” 傅摘星衬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颗,正好是第二颗扣子,他將beta的手按在那里,还挺了一下胸膛。 掌心下的温度炙热,触感光滑细腻。 胸肌又白又大。 像是白面馒头。 江银河蜷缩了一下手指,没说话,到最后还是遵从本心按在上面,一双眼睛心虚的乱瞟,alpha的视角正好能够看清楚江银河脸上的表情。 大手抓住浑圆,捏了一下。 江银河快速抬眸。 傅摘星与他对视,眼底充满了挑衅的笑:“宝宝不喜欢我的胸肌吗?我可是很喜欢宝宝的……” 剩下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江银河的耳朵里。 beta一巴掌扇在了傅摘星的胸膛上,他眼睁睁的看到白色衬衫晃动两下,像是冬日里梅花枝上被风吹得颤抖的花朵。 江银河无声的咽了咽口水。 感觉嘴巴有点干。 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一丝丝尷尬。 怎么想著想著,就真的动手了? 可是,刚才那一巴掌扇过去,真的满足了beta心中隱隱升腾起来的恶劣。 alpha衬衫下瞥了一眼自己带著緋红的肌肤:“打的爽吗?宝宝?” 江银河还在神游,下意识的回答:“当然了。” 耳边传来一声哼笑。 beta才意识到自己把心中所想给说出来了。 傅摘星说:“我也觉得蛮爽的。” “宝宝,一会儿回家了,你坐在我身上,我让你扇怎么样?” beta没想到alpha说的话还有另一层含义,他傻乎乎的问:“现在不就坐著,不能扇?” 傅摘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江银河,半眯著眸子,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大手从浑圆上移开,捏住江银河的下巴,让beta被迫仰著头与他对视。 alpha嗓音里含著笑意,空气中流淌的信息素浓度逐渐升高,温度也上来了,他唇角弯起,指腹按压著江银河的唇瓣,看著粉色的唇被他揉成深红色:“怎么?宝贝现在就想做了?” 江银河前脚还在思考傅摘星的意思,后脚便听到皮带卡扣“咔噠”一声响。 beta连忙撒手去捂著那里。 “你干嘛!” 傅摘星把人抱紧,怕他往后一仰,摔著了:“宝宝,不是急不可耐了吗?” 江银河红著脸:“谁急不可耐了,谁想了,我没有,你別这样。” beta捂的紧紧的,连忙回头去看,发现挡板早就拉下来之后,他又一巴掌扇在傅摘星的胸膛上。 胸肌颤抖,江银河的心也在狂跳。 妖精!勾人的妖精! 第无数次,江银河在心里评价傅摘星。 傅摘星掀起眼皮,眼眸深邃,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似的,他表情不变,语气却带著旖旎的味道:“怎么又打我了?嗯?不是不喜欢?” 喜欢! 简直喜欢死了。 第 246章 对不起,我是骗子 我妈说我精挑细选的包包很丑,像是老头子下地干活背的,我说我妈眼光不准,她说自己晒得太黑了,我说这是她眼光最准的一次。我跟我妈走路上,她问我,她是不是很黑,我说她是一块巧克力,两面都黑。 —— beta双手撑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 髮丝紧贴在额前。 半闭著眼眸。 红透如同水蜜桃似的一张脸,布满了泪水,黑色的睫毛粘连在一起,亮晶晶的一片。 江银河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一下脸。 alpha在放倒的座椅上起身,大手握住beta的腰肢,从后面贴了上来。 手上力道加大,在beta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深红暗紫色的指痕,他低头亲吻著那片斑驳的后背,桃花眼里漫不经心的看向眼前人,汗水顺著脸侧往下淌,滴在江银河的脊骨处,嗖的一下滑落不见。 伸手將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江银河恍惚间看了一眼后视镜,与傅摘星的目光对视上。 傅摘星那张充满欲色的脸,简直美艷极了,beta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alpha好看的要命,几乎是瞬间,原本就跳的飞快的心臟,更是加快了速度。 像是被人打了一剂肾上腺素。 alpha衝著江银河勾了勾唇,无声贴近。 江银河呼吸停顿一瞬,下意识回头去看。 然而,alpha按住他的脖颈,不准他扭头。 “做……做什么?” “不许扭头,盯著镜子看,你不是喜欢看我吗?好好看,看仔细,看我是怎么样做的……橄欖泥。” 江银河呜咽一声,alpha捂住他的嘴巴:“傅……” “嘘,老婆,安静一点,这里可不隔音,咱爸还在家里面养病呢,你也不想声音太大,影响到他休息吧。” 江银河迟疑一瞬,余光看了一眼周遭环境,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跟傅摘星的家,而是江银河专门买来让孟离住的地方。 他的呜咽声瞬间压低了一些,可是依旧抑制不住。 因为alpha实在是太坏了。 他足够了解beta的敏感点。 江银河止不住的摇头,汗水布满全身,冷白色的皮肤都泛著粉,他一双充盈著泪水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祈求的看向傅摘星。 alpha贴在江银河的后背。 他將下巴抵在江银河的肩膀处。 偏了头亲吻江银河的脸颊,他语气温柔极了:“想要求我放过你?” 江银河被捂住了嘴巴,涎水控制不住往下淌,他无法开口,只能呜咽著点头,傅摘星被热气熏的掌心发烫。 alpha很好说话的点点头:“现在放过老婆也不是不可以。” 江银河不停的眨巴著眼睛,试图让傅摘星心软,殊不知alpha正在心里酝酿著坏心思。 他鬆开了捂著江银河的嘴巴的手,轻轻擦过他湿润的脸颊:“老婆怎么哭的这么可怜?” 傅摘星捏著江银河的下巴,让人偏过头来,他亲吻过江银河的双眼:“怪让人心疼的。” 还特別让人想要再狠狠地继续欺负下去。 轻轻吻过红肿的眼皮。 江银河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 “摘星,星星,会坏掉的。” 傅摘星故作惊讶:“会坏掉吗?” 他轻轻抚摸著江银河的小腹,將滚烫的掌心贴在上面,语气抱歉:“那真是太糟糕了。” 江银河误以为傅摘星好说话了:“所以,咱们不继续了……好不好?” beta示弱道。 要知道alpha一次易感期最低都得三天起步,正常是一周,不正常的时候傅摘星是半个月才结束。 江银河早就知道alpha的易感期要来,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车子里也没有准备抑制剂。 他们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哪怕最坏的打算就是一周两周都得待在这里。 他不要。 他会坏掉的。 “那老婆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江银河没有迟疑,乖乖喊了一句:“老公……” 因为被人欺负久了,嗓音都有些哑,声音不大,听著却带著些许软,傅摘星盯著江银河的眸色越发的深。 beta毫无所察,甚至还多喊了好几句:“老公,放过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 傅摘星大手轻轻落在江银河的脸颊上抚摸:“求求谁?” “求求老公。” alpha衝著江银河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银河被那张漂亮的脸蛋吸引,也傻傻的笑了起来,一双眸子乾净清澈,光是看著傅摘星,就让alpha心痒难耐。 他被人欺负傻了。 “真乖。” 傅摘星夸讚道。 江银河问道:“那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beta儘可能的想要远离可怕的alpha。 alpha再次冲他蛊惑一笑,用力的把人拽回怀里。 beta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被嚇了一跳 傅摘星贴著江银河的耳根,诱哄:“老婆再说最后一句话,好不好?” 江银河疑惑:“什么话?” “老公,我想要你把我给……好不好?” “……” beta抿了抿唇,眼神飘忽,总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傅摘星却撒娇似的蹭了蹭江银河,把人抱得紧紧的:“老婆,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 “再说我也不是这样的人,不是。” “老婆……” alpha拉长了语调。 撒娇的语气让江银河无从招架。 那话孟浪极了,甚至还一点都不文明。 江银河不想说,但是架不住傅摘星总是在撒娇。 beta深呼吸一口气,不太好意思的偏过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傅摘星却眉眼弯弯,笑眯眯的问:“老婆,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江银河又加大了点声音:“我想要你给我……” “老婆,什么啊?还是听不清呢。” 再一再二不再三。 江银河都要生气了,但是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最后还是一鼓作气,大喊了一声:“我想要你给我……” 话还没说完,音调便高了起来。 alpha便舔了一下唇,收起笑容,说道:“好啊,老婆都这么要求了,老公肯定要满足。” 下一瞬,江银河才意识到自己掉入了傅摘星的陷阱。 什么放过他,统统都是骗人的。 “你……说过……我说……就放……我的……” 江银河语气哽咽,接不上来气,一两个字便是一个停顿。 眼泪鼻涕瞬间落下。 委屈的不成样子。 抱著他的傅摘星將头埋在他的肩头处,闷闷的笑出了声:“对不起,老婆,我就是个骗子。” “骗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江银河再没有任何机会反驳了。 alpha吻上了他的唇。 两人跌入曖昧旋涡中,沉沦不起。 第 247章 你干什么啊? 高考结束啦! 考完试的宝贝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辛苦啦(捶捶小肩膀) 要中考的宝贝们,还要继续加油哦。 (亲亲小脸蛋) 么么噠 —— 江银河被人从车里面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晕了过去,衣服脏兮兮又皱巴巴的根本没办法穿,被傅摘星拿来把beta擦乾净之后,就隨意的扔在了一边,幸亏车子里总是准备有毛巾跟毯子。 傅摘星把江银河包裹在里面,抱在怀里,打开了车子里自带的小冰箱从里面抽出了一支抑制剂,然后一针扎在自己的脖颈上,很快空气中瀰漫著的alpha信息素便瞬间消失殆尽。 江银河要是醒著知道车子里有抑制剂,一定会气到崩溃。 把人从车子抱了出来,alpha毫不犹豫的出了私人车库,朝著江银河安置孟离的別墅走了进去。 孟离的状態恢復的很不错。 原本他被江厌囚禁起来,整个人要死要活的,在医院里都找了无数种方法想要自杀,被江银河偷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很想要活著。 可是,在他知道江银河是他的那个自以为“不在了”的孩子之后,孟离好像突然就有了生的希望。 从一口饭都吃不下去,喝口水都想要吐出来的状態,到现在愿意让护工推著他下楼吃饭。 傅摘星抱著江银河直接面部解锁了大门,没打任何招呼的走了进去,正好与坐在餐桌前吃饭的孟离打了一个照面。 孟离因为要恢復身体,所以吃的东西普遍容易消化吸收,手上举著勺子,正准备往嘴巴里塞,喝下那一口滋补的汤。 结果,听到动静,以为是江厌找过来,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便看到alpha髮丝凌乱,身上衣服充满褶皱,怀里面抱著一个看不见脸和身形的人,只有一双白皙的脚在空气中晃荡,毫不夸张的说,那脚背上都被人留下了吻痕。 “啪嗒——” 勺子掉在了小碗里。 汤汁四溅。 孟离与傅摘星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alpha毫不在意孟离的打量窥探,衝著丈母娘温和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打了声招呼:“爸,银河困了,我带他上去休息了。” 孟离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盯著alpha的目光从疑惑变得不善起来。 他怀里的人是江银河。 两人这乱糟糟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孟离一句话没说,眼神像是雷射似的,想要把傅摘星扎成筛子。 然而,alpha是谁? 傅摘星毫无压力,甚至从餐桌经过的时候,还把江银河的脚都包裹住了,然后衝著那用眼睛瞪著他的人温和一笑,最后抱著江银河上了楼。 孟离原本还挺有食慾的。 可是,在看到江银河被傅摘星霍霍后,有些食不下咽。 桌子上的汤汤水水,看起来都乏味的不行。 为了身体著想,孟离憋著一口气,喝完了碗里面的汤,然后吐出一口浊气。 护工从厨房出来,看他將碗里面的汤喝完了,以为他喜欢,就端著碗又给他盛了一碗。 “孟先生,您要是喜欢喝这个汤,我下次还给你燉,生病的人就是得多吃点儿好的,才能够好的快。” “这大骨头汤,以形补形,里面还加了好多名贵的药材。” 护工话挺多,给孟离说著。 孟离只觉得喝完汤之后,人更上火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孟离气傅摘星,却又不好意思把气撒在护工身上,护工对他很不错。 他只能艰难的勾出一抹笑:“是你的手艺好,汤好喝。” 护工听到孟离夸她,说的更起劲了。 孟离盯著楼梯的方向,一直没移开眼睛。 傅摘星走到二楼拐角处,还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有人盯著他。 但也可能是错觉。 二楼好几个房间,alpha几乎零秒猜出哪个房间是江银河预留给自己的。 他推开了拐角的第二间房。 一打开,装修布置与江银河的生活习性几乎一模一样。 把人放在床上,alpha去浴室里面放了水。 没过多久,又抱著beta去洗澡。 等到彻底清理完,都已经一个小时后了。 期间江银河一直没醒。 也有可能是醒了,又装晕睡了过去。 毕竟,没有人会禽兽到去欺负一个昏睡过去的人,不过alpha可没说过自己不是禽兽。 抱著江银河钻进被子里,他把beta紧紧抱在怀里,两具滚烫的身躯相互贴在一起。 alpha只觉得心满意足。 亲吻了一下beta的额头,傅摘星贴在江银河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好喜欢你。” 江银河睡得迷迷糊糊,翻身的瞬间下意识回了一句:“嗯,我也喜欢你。” alpha瞬间翻身把人按在身下。 江银河一下子被捣醒了。 “你干什么啊?” “干你!” 第 248章 你不適合他 如果再给beta一次机会,他一定会选择绝对不去招惹alpha,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陷入易感期的alpha比野兽还要恐怖,而陷入易感期被撩拨的傅摘星比陷入易感期的其他alpha还要恐怖。 整整七天,江银河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每次想要逃跑,都会被人从身后捉住小腿又重新拖回去。 alpha明明前四天的时候,易感期都快结束了,却硬生生的奖励了自己三天。 他不要脸的哄著江银河:“老婆,抑制剂注射多了,不能再注射抑制剂。老婆你最好了,我好难受,帮帮我,我就蹭一下,不……” beta被这拙劣不走心的谎言,骗得一愣一愣的。 原本硬下来的心,却又因为担忧他而软了下来,结果被人欺负的更惨了。 七天,alpha饜足的眯著眸子,穿整齐了衣服,倒是beta累瘫了,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如果可以,江银河一定会衝著那笑得肆意张扬的alpha竖起一个大大的中指。 不过,alpha看到了肯定也只会弯下腰,张开嘴巴,含进去。 最后说道:“宝贝喜欢之间?” 反正不管红的黑的青的蓝的,alpha通通都会把它们说成黄的。 江银河感觉自己永远都说不过傅摘星,同样他也没法逃离傅摘星的手掌心,alpha简直欲望大的嚇人。 可beta不知道,alpha有且仅有的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由於孟离是beta,所以嗅不到空气中瀰漫著的alpha信息素味道,因此並不会被影响,同样照顾他的护工也是。 护工推著孟离回房间的时候,孟离总会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安静紧闭的房间,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会特地让护工准备一些食物,水跟营养剂放在门口,並叮嘱护工不要隨便上二楼,除非是自己需要她帮忙。 门口的食物和水,確实被人拿进去了。 beta累了渴了,alpha便会给他餵食,有时候是嘴对嘴的餵。 终於等到傅摘星把房门打开。 alpha感觉到不对劲。 周身冷颼颼的。 他一低头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冷著眉眼瞪著他的孟离。 孟离的表情晦暗不明,只是正对著房门坐著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著他。 他动一下,孟离的眼珠子就动一下。 alpha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子,毕竟丑媳妇见公婆总是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基因优越,一点儿也不丑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找不到第二个代替品。 孟离目光越过傅摘星,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那样能够看到里面的人:“他怎么样了?” 傅摘星不敢说假话,如实回答:“这几天把他给累坏了,身体没力气,正在睡觉。” alpha疑似看到表情温和的孟医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孟离何止是瞪了他一眼,那是用眼刀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给他切下来一块儿皮肉。 咬咬牙,孟离到底没有说出难听的话。 只是看向傅摘星的目光绝对不是很友好。 哪怕是傅摘星帮助江银河把他从江厌医院里面偷出来的。 “爸……您在这儿是为了等我?” 傅摘星眼眸转动,恭敬的询问道。 江银河给孟离喊爸,他自然也是必须得喊的。 哪怕孟离不答应。 反正,先喊就对了。 alpha不动声色的想。 “把我推到楼下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孟离听到傅摘星的称呼,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了起来,想要否认掉那个称呼,却又想起了江银河,隱忍著没发作。 因为眼前的alpha,孟离难得被气的心臟疼。 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深呼吸了一口气。 傅摘星应了一声好,便推著轮椅,带著孟离下去。 护工今天请了半天假,別墅里面的佣人也是做完工就回去,省的打扰孟离休息。 最主要是江银河不放心,怕那些佣人里面有叛徒,万一跟江厌里应外合又把孟离抢走了怎么办? 防火防盗防任何人。 好不容易找到孟离,江银河得把自己得到的东西一点儿一点守好。 大厅里,傅摘星坐在孟离的对面,孟离一双圆润的眼睛盯著他,那张与江银河没有一处相像却冷冰冰的脸,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臭。 傅摘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他没敢说出来。 实在是不知道孟离要做什么。 alpha伸手摸了摸鼻尖,有些不明所以:“爸,你找我是想要跟我说什么?” 孟离眼神从上至下的从alpha身上扫过,目光所到之处全是打量,最后他问:“你是个alpha?” 傅摘星心想这不是挺明显的这件事儿吗? 但是,他还是好好回答,毕竟眼前的人是江银河的爸爸,他的丈母娘:“是的,爸。我是极优alpha,怎么了嘛?” “难怪。” 难怪当时江厌误以为江银河是顶级alpha,大概率就是江银河沾上了傅摘星的信息素,给了江厌错误的判断,让他以为江银河分化了。 实际上江银河经过系统的治疗,二次分化早就终止,根本不可能分化成alpha了。 “什么?” 傅摘星疑惑的反问。 “没什么。” 孟离摇了摇头,却突然说道:“你不適合他。” 不合適? 傅摘星第一次在脑子里爆了粗口:放屁。 我配我老婆,我老婆配我,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我配江银河八百个转弯还带来回,我老婆配我那是天上有地下无,我们怎么不配? alpha只是轻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爸,您怎么这么说?” “您是觉得我哪里配不上江江吗?” 孟离目光从傅摘星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整的从来都从容不迫的alpha都多了几分紧张,下意识的停止了腰板,並紧了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 就跟那第一次见家长的人似的。 傅摘星没听到孟离开口说话,那是大喘气都不敢。 孟离收回了目光,傅摘星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紧接著孟离又看了过来,alpha下意识的夹紧了括约肌。 “爸……?” “你其他都挺好的。” 傅摘星鬆了一口气,正准备笑著说谢谢。 结果,孟离紧接著来了一句:“但是,因为你是个alpha,便配不上他。” “???……???” 傅摘星脑袋里冒出来好多问號,想要骂人,却还是保持良好教养:“爸,我觉得我们挺配的,灵魂,身体,都很契合。” 孟离听著他说的话,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alpha都是薄情寡义,被信息素支配的没用的东西。” 被说“薄情寡义,被信息素支配的没用的东西”的傅摘星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 “爸,我不是这样的。您放心。” alpha儘可能微笑。 只是那唇角的弧度並不明显。 孟离说:“alpha在骗beta的时候,什么情话都会说的出口,等到不需要beta了,便一脚踹开,尤其是你们这种顶级alpha,最不是个东西,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第 249章 您还不如我 我嘞个豆,宝宝,我真的哭死,眼泪再一次不爭气的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呜呜呜,本来下午还好生气,结果看了一眼后台,气瞬间就消了。 Σ>―(灬?д?灬)?―――> 啊,今天又是被金主宠爱的一天?(?e? )? 嘬嘬嘬,嘬嘬嘬。 把宝宝小脸嘬烂,啊啊啊啊啊 无以为报啊,只能以身相许了。 呜呜呜,宝宝,我真的好感动啊! ——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那双眸子跟淬了冰似,盯得人冷颼颼的,alpha下意识伸手蹭了蹭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傅摘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爸,我保证我绝对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alpha。我会对江江好的,我的命都是他的。” 没了江银河的傅摘星,什么都不是。 他怎么可能会不需要江银河呢? 他爱死江银河了。 beta能成为他的妻子,是他修了不知道多少辈子的福气得来的。 alpha只要离开江银河一小会儿,整个人就抓耳挠腮,烦躁不已。 心里面,脑海里便想的很,恨不得拿根绳子把beta拴在裤腰带上。 如果可以,傅摘星的愿望是希望江银河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跟他待在一起。 就好似,他们本就应该形影不离,天天黏在一起似的。 腻? 完全不会。 他只怕江银河在他视线看不见的地方,遇见了比他更好的人,一脚把他踹了。 傅摘星虽然自恋,却也清楚自己並不是真的完美无缺。 毕竟,他最能够吸引江银河的可不是什么五讲四美的高贵品德,而是他那一张漂亮精致的脸。 可是,他终究是比江银河大上两岁。 三岁一代沟。 他都大两岁了。 他也会比江银河老的更快一些。 alpha在保养自己这一方面,做到了极致,各种各样的保养品从来不停用,每天不间断的锻炼身体,便是其一,去见江银河的时候总会把自己打扮成花枝招展的孔雀,不停的朝著江银河开屏。 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看著江银河,便想隨时隨地的把beta拽进爱的旋涡,让江银河溺在alpha鉤织的爱的海洋里,永远不会想著脱离。 外面的花花世界太繁华,优秀的alpha又不止他一个。 可江银河却是独一无二的,无时无刻不散发著魅力,独特的beta。 江银河隨时隨地可能被別人勾搭走,可能是alpha,也可能是omega,还有可能是beta。 傅摘星能做的便是不停的防备著,全心全意的对江银河好,用那张拿得出手的脸勾引beta,將beta的精力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那样他的小妻子就没办法出去找別人了。 alpha从重新与江银河相遇的第一天,便有直觉,如果他不把江银河看好,便会有人来抢走他。 那个闯进別墅,抢走江银河的许梔安,就是其中之一。 但让alpha感到幸运的是,江银河对许梔安並没有那样的感情。 傅摘星不怕贼偷,却怕贼惦记。 而现在,他的丈母娘竟然也质疑他对江银河的爱。 觉得有一天他会將beta踹开。 可是,孟离並不知道,傅摘星看似是主导者,可是真正手拿锁链拽著人走的却是江银河。 只要江银河抬抬手,傅摘星便会病態的將自己的脖子上圈上项圈,跪在地上,双手托著锁链,恭敬的递到江银河的手上。 孟离听著傅摘星轻飘飘的几句话,脸上的表情不变:“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是个alpha,你就能够保证你在易感期的时候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 “他是个beta,根本无法在你易感期的时候满足你的需求,也没办法安抚你的情绪。” “你嘴上说的好听,你不薄情寡义,你不自私自利,可是我看到的你自私极了。” “你明明知道他是个beta,这七天里你並没有放过他,你连抑制剂都不愿意用,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被伤害的人只有可能是无辜可怜的他。” “我说你们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这些话孟离似乎是积攒了许久,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他想到了曾经的江厌,跟他在一起时何尝不是用甜言蜜语哄著他? 可是到最后呢? 弄的那么难看。 他们之间到底爱过没有? 孟离根本就不清楚。 他只知道,江银河绝对不可以步他的后尘。 傅摘星原本態度还很好,怕得罪了江银河在乎的爸爸,可是他的丈母娘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从未了解过他,便因为他的第二性別而给他定下死罪。 江银河是他好不容易討回来的老婆。 他怎么可能会不爱? 这个世界就算是毁灭了,他也会爱到自己生命终结的最后一秒。 alpha脸上的假笑也落了下来,放下了示弱的手,语气平平,一双桃花眼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著多了几分凌厉。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家里人捧著,外面人奉承著,他对孟离恭敬不是因为孟离是长辈,而是因为孟离是江银河在乎的人。 傅摘星说:“您不能因为您曾经看走了眼,便给我判了死罪。” “说实话,我不否认,我確实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可是,我的前提是我没有拥有我的妻子,我对谁都薄情寡义,因为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可是有了我的妻子,我便只在乎他一个人,我所有的情义都给了他,我没办法把精力再分给其他的人。我確实足够自私自利,因为我不自私的话,我就不可能亲自动手把我的妻子抢回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爱江银河直到毁天灭地。” “听起来像是有些中二。” “可是,您不是我,您怎么知道我控制不住易感期?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被omega的信息素吸引?您又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注射抑制剂?” “您是趴在我们床底下偷听我们的床事了吗?” 孟离听傅摘星说著不要脸不要皮的话,整个人被气的面色发白,捏著轮椅扶手的手指都掐紧了。 傅摘星不甚在意,甚至突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您不知道,因为您不在床底下。” “我告诉您吧,这辈子我非江银河不可,就算是做了鬼,我也会缠著他,就算是下辈子投胎,我都得拴根绳子我们俩一起投。” “我就这么告诉您吧,我巴不得用根绳子把江银河拴在我身上,我走哪儿带哪儿,这辈子都不撒手。” “omega信息素?那是什么东西?” “我拿著江银河的內裤都能一个人玩儿七天,我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人,我想要的不是abo中的任何一个,我要的是江银河这个人,只能是他唯独是他也只有他。” “您听懂了吗?听明白了吗?” “您要知道,真的爱一个人,是可以违背天性,许逆本能,只爱他一个的。” “我从来都不需要omega的安抚,如果我会被其他的omega吸引,就证明我这个傢伙太没有自控力了,大不了拿刀子划烂我的腺体,那玩意儿反正也没什么用,我的江江又闻不到我的味道。” “还有您说的江江没办法安抚我的易感期,您怎么知道他安抚不了?我只是比较贪吃而已,我的江江纵著我,怕我难受,大方的冲我敞开了怀抱罢了。” “我只要说一句难受,忍得疼,我亲爱的妻子便会將自己盛放在我的面前。” “我爱江银河,江银河也爱我。” “我第一眼看到他便觉得他是我的妻,而您却没有认出他是您的孩子。” “论这一方面,您还不如我。您又有什么资格批判我跟他之间的爱情呢?” alpha伶牙俐齿。 说的孟离脸色青红交加。 他凭藉过往经歷,主观臆断,去揣度傅摘星与江银河之间的感情。 傅摘星自然要反驳回去。 这世界上没人能够从他的手里把江银河抢走,他父母不行,江银河的父母也不行。 老天爷把江银河送到他的面前来,这人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 別人说再多挑拨离间的话都没用。 alpha將在公司里懟人毒舌的功力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丈母娘的面前。 孟离张张嘴想反驳回去,最后却也只能捏紧了手,说不出话来。 他用自身的失败,去判断自己孩子也会经歷同样的失败,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的行为。 第 250章 简直在挑衅他 原来今天才高考结束啊。 我毕业好多年了,都忘记现在不分科了。 以前只需要考两天。 现在要考三天,太折磨人了。 —— 傅摘星才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过分,都有人想要让他跟他老婆分开了,他还傻了吧唧的做什么懂礼貌的绅士才是个傻子,属於自己的东西那边是抢也要抢过来。 有人想要挑拨离间,那当然是快刀斩乱麻的一刀切断。 孟离如那一张单薄的a4纸上著的那样,他只是江银河生理学上的爸爸仅此而已。 他尊重孟离,也仅仅是因为他爱江银河,尊重江银河。 江银河看不上孟离的时候,孟离在傅摘星眼里什么都不是。 因为beta好,傅摘星才愿意对他相关的人好。 不然,孟离算什么呢? 一个处理不好自己感情的失败者,一个被alpha拋弃就要死要活的beta,一个孩子还活著却以为对方不在了,企图报復,却差点儿又害了亲生孩子的失败者? 孟离把自己失败的人生经歷套在人生完美成功,幸福至极的江银河身上,简直让傅摘星觉得可笑至极。 他老婆拥有千亿豪宅,数不尽的金银財宝,拥有他傅氏集团的股份,每天就算不工作,躺著也有大把的钞票向他流过来,甚至还有爱他的丈夫,可爱的孩子,以及对他好的如同亲生父母的爸爸妈妈,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爸爸,离干倒亲生父亲的公司只剩一步之遥,孟离到底在为他瞎操心什么? 操心江银河生活太幸福? 操心江银河钱赚的太多? 操心江银河日子过得太舒服? 同为beta,孟离的不幸是江厌造成的,可是江银河不会跟他一样不幸。 江银河永远努力上进,永远为他人著想,永远自强不息,不会怨天尤人,他对谁都好,所以人人都想要得到他。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 傅摘星只是那个恰巧摘下樱花的人罢了。 江银河就算是不跟alpha在一起,他跟beta,跟omega在一起,也会幸福的要命。 孟离因为一段感情,而深陷进去。 江银河却与他不同。 他不会让自己太过被动,如果被伤害,他会及时抽身,首先是要保护好自己,其次才是反击。 孟离比江银河差的远了。 脑子一热,便会做出后悔都来不及的事情,刚才他那一副替江银河说话的模样,只让傅摘星感觉到可悲。 因为自己的不幸福,便断定了別人也会跟他一样过得並不幸福。 “够了!你以为你说这种话,我就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孟离被傅摘星说的面红耳赤,整个人都有些崩溃,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傅摘星失忆了却第一眼就能够精准的锁定江银河。 而,江银河与他长的那么相像,却因为他认定了江银河是江厌跟別人的孩子,而恶毒的想对他下手。 於是乎,破防了的孟离威胁alpha闭嘴。 傅摘星眸子与孟离对视,毫不在意,像是没看到对方破防的样子,不经意间炫耀道:“您不同意就不同意,我也没想要您同意的意思,毕竟我跟江江早就领了证,结婚证现在还裱起来掛在我家墙上。您同不同意的,根本不重要。” alpha看了看手指,不经意的提起:“哦,江江貌似还没认回您做爸爸吧,要不是为了尊重您,为了江江我才不会叫一个挑拨我们夫妻关係的人为“爸爸”呢。” “毕竟,某些人没对江江好过,还不希望他好,简直有些德不配位。” 傅摘星说话的时候,並没有那么囂张,而是微笑著,压低了嗓音。 他耳朵尖动了动,余光扫到楼上一抹身影,他才加大了声音,脸上笑容绽放的完美无缺:“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啊,爸爸?” 最后两个字声调加重,听起来不像是尊称,倒像是挑衅。 孟离背对著楼梯的方向,所以並没看到有人从楼上下来,如果不是他腿摔断了,现在还打著石膏,他一定会站起来好好的指著傅摘星的鼻子大骂一顿。 什么温文尔雅的,都不重要了。 这个alpha简直是在挑衅他。 “你——” 孟离还没来得及喷回去。 便听到alpha笑著开口:“宝宝,你怎么下来了?休息好了吗?” 傅摘星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著孟离身后走过去 孟离话音停下,整个人身体僵住,没敢再多说什么。 江银河累了几天几夜,整个人都有些虚,醒过来以后便套上了放在床边的衣服穿上,走到楼梯处就听到楼下两人在说话。 孟离背对著他,江银河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傅摘星正对著他,江银河能看到他脸上的笑,beta觉得alpha脸上的笑是挑衅,可是听到他说的话时,却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傅摘星虽然恶劣,但是也不会对孟离做些什么。 江银河被alpha搂住了腰,腰肢有些酸软,他睁著红肿的眼睛瞪了一眼傅摘星,然后小声小气的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孟离一言不发。 傅摘星护著江银河,拿了软垫子垫在下面,引他坐下:“我跟爸说点家常话。” “您说是吧,爸?” 孟离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可是对上江银河充满了疑惑与探究的目光之后,便只能吃个哑巴亏,轻轻点头:“嗯。” 江银河说:“看到你们相处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刚才我从楼上下来,还以为你们在爭吵呢。” 不过看傅摘星的状態,应该没吵。 不然alpha早就要炸毛了。 beta柔和的笑了笑。 傅摘星握著他的手说:“我跟爸怎么会吵得起来呢,我们只是隨便聊聊天。” “那就好。” 孟离闷闷的不说话了。 一直看著alpha与beta的互动。 他发现,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相处的模式,与他跟江厌曾经一点儿也不一样。 曾经他跟江厌的地位完全不对等,他得到的是江厌高高在上施捨给他的爱,而江银河跟傅摘星却反过来了,alpha那双刚还在与自己抗衡的眸子,在江银河出现之后,盛满了爱意。 爱这个东西,可以偽装,却不可能一直偽装。 alpha看到beta的一瞬间,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柔和起来,尖刺收起,说话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孟离安静的看著他们。 第 251章 你好变態啊 没过多久,孟离在楼下就有些坐不住了,喊来了护工,让人推著他去別墅周围的花园转一转。 江银河跟傅摘星之间的氛围,第三个人完全插入不进去, 如同傅摘星说的那样,他想要管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有没有资格,有没有立场。 且不说江银河还没有真的认他作为爸爸。 把他从江厌那里偷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还找了人照顾他,还让他吃好喝好睡好,防著江厌继续伤害他。 孟离心里面很乱。 大厅里就剩下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 突然,beta不说话了。 傅摘星替江银河揉著腰:“怎么了?” “宝宝,你看起来有一点不高兴。” “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知节制。” 我错了,但是我不改。 “我应该听你的话,停一停。” “我不应该弄到里面去。” “其实我已经结……” 江银河一把捂住了傅摘星的嘴,偏头看了一眼四周,緋色的脸上写满了心虚,怕被人听到,那多羞耻啊。 “你胡说什么啊!” “我又没说是这件事儿!” “你在乱说,下次易感期你就自己熬过去。” 江银河明明是在威胁。 alpha却眼睛一亮:“宝宝,好宝宝,我还以为这一次过后你就不让我……了呢,原来还有下一次啊!宝宝,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啊!” 傅摘星一把把江银河托起来,抱进怀里,两个人面对面坐著。 江银河羞耻的伸手捂脸,alpha攥住他的手腕,亲吻他的掌心。 “老婆,老婆,你真好。” beta身上酸软无力,被人大力的抱著,最后实在是反抗不动了,顺势趴在傅摘星的怀里。 打不过就加入。 江银河也是没招了。 alpha亲亲江银河的手,又亲亲江银河的脸,唇落在哪里,哪里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江银河被人亲的有些烦,顺势伸手就打了一巴掌alpha他没收力,清脆一响,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却见alpha唇角弯弯,笑得好看:“宝贝打的真棒,再来一巴掌。” 江银河说:“你可真变態。” 傅摘星问:“你不喜欢这样变態的我吗?嗯?宝宝……” 热气往江银河耳朵里钻。 beta伸手捂住耳朵就要躲。 “你这傢伙,真的好痒。” “痒吗?是这里,还是这里,又或者是这里?” 傅摘星大手落在江银河身上,胡乱的摸著,beta怕痒得很,在他怀里滚来滚去,身上本就有几分大的睡衣,凌乱的不成样子。 “喜不喜欢这样的我?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很喜欢行了吧。” 江银河被闹得笑得喘不上来气,伸手推搡傅摘星,一边躲一边回答。 敞开的领子掛在肩膀上,白皙的肩头还有一道吻痕,看起来色气十足。 江银河伸手去拽衣服,alpha捏著他的手,傅摘星低头在他的肩头落下一个吻,温温柔柔的。 抬头的时候,alpha衝著江银河笑。 beta看的晃了眼。 真好看。 江银河心里想。 而在大门口的位置,孟离喊停了护工:“停一下吧,我在这儿待一会儿,你先忙其他的,从侧门进去吧。” 他在角落里,看向大厅里嬉笑打闹的两个人,眼眸莫名有些酸涩。 想起了好久好久好久之前。 第 253章 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 感觉今天好幸运,前几天买的水果都超级好吃,而且还价格便宜,呜呜呜,是老天爷在眷顾我嘛。 谁能想五十六我就买了个猫山王,还开出了六房,因为是巴掌榴槤,所以比较小,但是出肉率將近一半,我嘞个豆。 还吃到了桃子味儿超浓的脆桃,以及超级便宜的美早大樱桃,今天感觉好幸福! 对啦,宝贝,你来的刚刚好! 亲亲宝贝?(?e? )? —— 孟离找了傅摘星谈话的事儿,江银河並不知道。 两个人都没主动跟江银河说。 alpha不说,单纯是因为他挑衅了孟离,他批判丈母娘的时候,声音挺大的,也充满了挑衅,说的时候也挺爽的,可回过神来想一想,怎么说孟离到底都是江银河的爸爸,他那样说终究是不礼貌,不尊重江银河的。 他心虚。 想道歉。 却找不到机会。 江银河知道了他跟孟离之间关係不好,绝对会很难过。 孟离则是见到了上一次傅摘星与江银河之间的亲昵互动,心里有了点儿其他想法。 alpha看向beta的眼里是满满的爱意,可是这种爱意会持续很久吗? 如果真跟他说的一样,他能够抵抗生理本能,而只认定江银河,孟离自然是会支持他们两个在一起,可是如若那只是alpha现在爱的上头了,才说出来的话呢? 孟离还是控制不住想起了江厌,毕竟那人可是让他足足恨了將近二十六年。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江厌也说过一些让他心动不已的话,可是情话终究只是情话,说过了,忘了,便不作数了。 就算是知道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感情很好,孟离仍旧不算完全认可傅摘星。 他时时刻刻盯著alpha。 努力的找茬。 就是为了验证,傅摘星到底是真的对江银河好,还是装的,又或者只是一时上头。 孟离並不清楚江银河跟傅摘星是怎么在一起的,他给江银河洗去记忆做催眠时,因为他一直认为江银河是江厌跟別人生的孩子,所以一直懒得去问江银河的过往。 他甚至一度以为,江厌洗去江银河的记忆,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 就跟江厌曾经控制自己一样。 那时候的他,对江银河没有任何同情,只有报復的快感。 尤其是在得知江银河只是个beta,江厌企图把江银河变成了alpha的时候,孟离报復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 他是beta,他的孩子也是beta,江厌嘴上说著会跟他天长地久,永永远远的在一起,可实际上呢? 因为他的孩子是beta而觉得是耻辱,试图抹灭他们两个人的存在。 好在老天爷开眼了。 过去的江祈雨已经死了,现在活著的是孟离。 对於曾经嚮往不止的爱情,现在在孟离的面前犹如一堆发酵呕臭的烂泥。 想起来就忍不住自嘲。 可是,看到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自然亲近相处的样子,孟离却又有些迷茫。 真的会有始终如一,一直爱著对方吗? alpha跟beta现在的关係那么好。 可是万一有一天,傅摘星不爱江银河了,江银河该怎么办? 当初的孟离选择了逃避,结果呢? 对方赶尽杀绝。 江银河会怎么做呢? 孟离不知道,如傅摘星所说,他並不了解江银河。 他只知道江银河好似很喜欢他这个爸爸,明明前二十六年没有养过他多久,可是江银河却一直都包容著他,对他好。 江银河曾说,他不恨他。 可是,孟离却恨自己。 为什么在见到江银河的第一面,因为被仇恨蒙蔽,没有发现这个人与自己的相似,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就是他的孩子呢? 孟离一边想alpha或许会跟beta长长久久,却又忍不住窥探,想要找出alpha的错误,然后残忍的告诉江银河:看alpha其实都是一个样,他只有爱你的时候才会对你好,你看他变心了。 可是,孟离观察了许久,却找不出来傅摘星的一点错误。 相反,他发现傅摘星简直是为江银河量身定做的完美爱人。 江银河下班早,傅摘星便会到大门口去接下江银河手上的公文包和脱下来的西装,跟个贤夫良父似的,跟在beta身边嘘寒问暖,鞍前马后,如果江银河不让他伺候,他甚至会不高兴。 江银河要是下班晚,傅摘星就会亲自做好了食物,送到公司里面,陪著江银河一起加班。 可以说,江银河一抬手alpha便知道他想要什么,江银河一张嘴alpha便知道他要吃什么,甚至傅摘星对江银河的好近乎变態,拥有最强烈的控制欲。 一碗粥,他都恨不能吹得温热,嚼碎了餵给江银河吃。 不是说,傅氏家大业大,按理来说alpha应该更加忙碌,可是傅摘星却像是啥事儿都没有似的,天天粘著江银河。 生怕一转身,江银河就被別人勾搭走了一样。 孟离观察了好长时间,有时候看多了,竟然会觉得alpha这种掌控著江银河饮食起居的行为太变態,那种满心满眼只有江银河,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粘稠窒息的爱意,让孟离觉得心理性不適, 可是,beta却感受良好,从来不排斥alpha的靠近,傅摘星做的好了,江银河便会伸手摸摸他的头髮,脸颊,像是夸讚。 孟离恍惚时,总觉得这两人本就应该天生一对,但是他明白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还得再多观望一段时间。 毕竟,alpha是一种最会偽装,最会隱藏情绪的生物。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孟离腿骨折了,手术做的很及时,而且恢復的很好,在江银河那里休养了两个月时间就差不多能脱离轮椅,自己下地走路了,也不需要护工的帮助了。 只不过,不能走的时间太长,也不能太过劳累。 別墅里江银河安排了好几个佣人,还有保鏢守著,就是怕江厌突然查到孟离在这边,把人又给拐走了。 但是,一直风平浪静,什么事儿都没有。 最近,江银河跟傅摘星越来越忙,回別墅的时间越来越少,孟离也不是特別爱说话,佣人跟保鏢也不敢隨意打扰他。 於是乎,孟离总是一个人坐著在原地发呆。 beta好几次回来都看到孟离坐在沙发上,看向虚空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银河想了想,走到他身侧,轻声说:“如果您觉得一直待在家里面太闷,您也可以出去走走,带著保鏢就行。” 像是怕孟离顾虑似的,解释说道:“最近江厌那边出了点儿小事儿,他正忙的焦头烂额,顾不上您。出去走走,看看风景散散心,也是好的。” 孟离自己本就是心理医生,可是医者难自医。 江银河提议了一下,便又去忙了。 孟离待在这个別墅里也快三个月了,因为怕江厌那个傢伙又发神经病把他抓回去关起来,所以一直连大门都没出过。 现在江银河说江厌无暇顾及他,便动了心思,出去走一走也挺好的。 江银河回来是拿他落下的资料,很快就离开了。 孟离在沙发坐了一会儿,看向落地窗外,阳光明媚,便跟保鏢说想出去。 保鏢立马就安排了司机过来。 想来也是江银河提前叮嘱过的。 孟离盯了傅摘星將近三个月,没发现傅摘星一点儿不好的地方,结果只是出来散散心,便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 第 254章 找爸爸去了 他就说alpha怎么可能会对beta始终如一呢? beta极难受孕,尤其是男性beta。 作为傅家的独生子,傅摘星又怎么可能会不传宗接代? 却怎么也没想到,alpha竟然已经有孩子了。 甚至还背著beta跟omega搞在一起去了。 孟离原本都快相信世界上真的会有对beta始终如一的alpha,结果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大跌眼镜。 大型商场的儿童乐园区域,傅摘星怀里面抱著一个穿著鹅黄色小浣熊卫衣,棕色背带裤,头上戴著小浣熊帽子的可爱小孩儿。 小孩儿白白嫩嫩的,脸颊上有两团小肥肉,眯著眼睛笑的时候,与傅摘星的模样很像,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是谁的崽。 在傅摘星的身侧,还站著一个婀娜多姿,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的少女。 alpha此时正抱著小娃娃,另一只手提著女人昂贵的包包,他侧对著孟离,正认真的跟眼前的女人有说有笑,女人温柔的沈柔轻轻抚了抚傅摘星的肩头,两个人加一个小孩儿有说有笑的就並排走著。 那个女人充满了少女姿態,一身粉色紧身运动装,不施粉黛,头髮扎成高马尾,长的年轻艷丽,一看就是个omega。 孟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的手指紧握成拳都在不停的发抖。 他抿唇,没有喊住傅摘星,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对著傅摘星几个人拍了几张照片与视频,他们几个的身影消失在孟离眼前时,孟离都没有收回目光。 这种抓姦,现场抓到被背叛的事情,孟离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 脸上是极其彆扭的情绪,“果然不出我所料”中夹杂著难过的情绪,他在替江银河难过,也是在替自己。 孟离的手机號是今天下午重新办的,之前那个已经註销了。 他还记得江银河的电话號码,没有再由犹豫,便把照片以彩信的形式发给了江银河。 “[图片],[图片],[视频]……” “这就是你相信的alpha。” 正坐在会议室听著下属匯报的江银河,看到放在桌子的手机振动一下,以为是傅摘星发来了消息,一打开便看到了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点开上面的照片,一张一张看,眼底流淌出些许笑意,最后看完了又直接下载保存。 匯报的下属看到江银河笑了,以为自己的內容匯报的很好,整个人也放鬆下来,更加进入状態。 这场会议不算太重要,也只是总结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度,江银河垂眸看著手机,手拄著下巴,在思考这照片到底是谁发给他的, 何意味? 又忍不住看了两眼照片。 嗯,吵吵今天穿的小熊套装是他买的,果然很可爱。 孟离站在原地许久,盯著手机屏幕,等待江银河回话,结果一切相安无事,他都怀疑是不是手机没信號,发不出去。 看了半天,才发现上面显示对方已接收。 可是,江银河却並没有回他的话。 这是因为什么? 孟离按灭了手机,没有心思在外面逛了,原本出来是为了散心,可是现在他一点儿散心的心情都没有了。 alpha背著beta找了omega,生了孩子。 却还在beta的面前装成好丈夫。 好噁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孟离想吐。 “孟先生,您没事儿吧?” 保鏢看到孟离状况不对,立马上前来看, 孟离压抑著噁心,说:“给我买瓶水吧。” 保鏢快速买了水过来,孟离灌了两口,最后好了一些,才说:“谢谢了,今天不逛了,我们回去吧。” “好。” 孟离身后跟著三四个保鏢,两个近身,两个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可疑的人。 傅摘星抱著吵吵从儿童洗手间出来,李念慈已经离开了,她跟小姐妹们约著一起去逛街了,虽然各大奢侈品牌都会定期送上最新的货,可是有时候出门购物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看上喜欢的,直接刷卡,买了东西,直接让人送到家就行。 吵吵抱著傅摘星的脖子,低著头,东张西望:“星星趴趴,奶奶呢?” 傅摘星亲了亲吵吵的小脸说:“奶奶去玩了,我带著吵吵玩好不好呀?” 吵吵点点头,小浣熊帽子毛茸茸的,还有可爱的小耳朵,他点头时,小耳朵也跟著晃动,看起来简直萌到人心里去了。 “我要跟星星趴趴一起玩,那爸爸呢?” “你想爸爸了?” “吵吵想!” “我也想了,我们一起去找他好不好啊?” “好,吵吵要去找爸爸玩。” 今天本来就是亲子日,规定了两个人一起带著吵吵玩的日子,但是江银河要加班,傅摘星便只能跟著李念慈一起带吵吵。 李念慈去找小姐妹了。 傅摘星就想带著儿子,一起去找那个一心只有工作,没有老公跟儿子的小坏beta。 抱著吵吵往前走了两步,傅摘星迟疑一瞬,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掠过,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吵吵问:“星星趴趴,你在看什么哇?” 傅摘星偏头又香了一口吵吵:“我没看什么,走吧,我们去找你爸去!” “找爸爸嘍!” 吵吵小肉拳头捏紧,做加油状。 第 255章 爸爸酸 江银河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看著合同,最近他给江厌公司添了不少麻烦,当然自己公司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反正江厌现在不痛快,他便痛快了。 江银河没跟傅摘星说过自己做的事儿,alpha也能够猜出来,beta这么做都是为了给孟离出一口恶气。 傅摘星都给孟离喊爸了,江银河却一直都没喊,称呼孟离的时候都是“您”。 只是因为,beta觉得孟离应该还没全身心的接受他这个“死而復生”的孩子。 將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侧,伸出手按压著眼周的穴位,看了好长时间的合同还有资料,眼睛又干又涩。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江银河正靠在老板椅上,闭著眼睛,仰著头,隨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他以为是自己的助理来匯报事情。 可是,半天没人说话。 江银河动了动鼻尖,眼睫抖了一下,耳边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是吵吵。 他猛地睁开双眼,便於睁著葡萄眼,张著嘴巴,咯吱咯吱笑的不停的吵吵对视上。 吵吵衝著他伸手,大大的喊了一声:“爸爸!” 声音洪亮,清脆,还带著小孩儿特有的奶音,穿著鹅黄色的小卫衣,看起来就像是香香软软的奶黄包。 可爱的想让人一口吃掉。 將吵吵接过,抱在怀里,江银河这才偏过头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alpha。 傅摘星手空了,便大手按著江银河的太阳穴,让他放鬆一些:“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有什么处理不好的事情,你就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alpha明里暗里给beta处理了不少事情。 不然的话,江厌早就找过来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江厌知道,但是纵容著江银河乱来。 傅摘星按揉的手法很专业,江银河舒服的半眯著眼睛,怀里的吵吵也很听话,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爸爸此时很疲惫,也学著傅摘星的动作,两个小手捧住江银河的脸,亲了一下。 “爸爸,休息。” 江银河伸手摸了摸吵吵的小脸:“好,爸爸休息,吵吵怎么这么乖啊?吵吵是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孩子?” 吵吵害羞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眼睛,小肉手根本挡不住大眼睛,他睁大了眼睛,脸上红红的:“好羞羞……” “吵吵是被夸奖的害羞了吗?” 吵吵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被另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alpha单手给江银河按揉穴位,半弯著腰,低头吻上了江银河的唇。 吻一触即离,他鬆开了捂著吵吵的手,凑到江银河的耳畔落下轻吻,他说:“这才是羞羞。” 江银河伸手推了推傅摘星。 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alpha却压抑著嗓音,闷声的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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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摘星从江银河身后搂著他,两个人一起坐在老板椅上,办公室大门上了锁。 alpha亲了亲江银河的髮丝。 beta突然起身从桌子上拿了手机。 “怎么又要工作?” 傅摘星不满的抱怨。 江银河却点开了手机:“你看,不知道谁发给我的。” 第 256章 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我今天一天都好烦躁,焦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好睏啊…… 呼呼呼…… —— alpha圈著江银河的腰肢,將下巴抵在beta的肩头,越过去看著江银河举起来的手机。 看著手机上几张偷拍视角的照片还有视频,觉得这人拍的还挺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都怪他妈妈长的太年轻了。 李念慈本就保养的好,还喜欢打扮的像个少女,之前跟李念慈一起回维港那边去看他的外祖,走在大街上都有人问他要他妹妹的电话。 傅摘星一个独生子,哪里来的什么妹妹,正要拒绝,就看到那人一脸桃花的盯著他妈。 alpha只能说实话实说:“唔好意思啦,位係我妈咪嚟?。” 对方诧异的不得了,又紧接著问:“咁我可唔可以做你后爸呀?” 听到这句话,傅摘星终於忍无可忍,伸手挥了挥,保鏢从不远处走过来,一把把那人拉开,不知情的李念慈还站在路边的位置,给傅渊打视频,介绍自己经常吃的一家店。 思绪拉回,alpha看著这个偷拍的方位,在商场的东南角,当时李念慈去跟小姐妹匯合,他正抱著吵吵准备去找江银河。 对了,无意间看到的那个身影,还有身边跟著的几个眼熟的保鏢。 江银河说:“这人拍的照片还挺好的。” 傅摘星將手机屏幕按灭,用食指勾著江银河的下巴,beta顺著他的动作扭过头,任由alpha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beta听到傅摘星说:“我知道谁拍的。” 江银河立马扭过了身子,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住alpha的脖颈:“谁啊?” 偷偷摸摸的拍了,还发给他,像是挑拨离间,却又弄巧成拙了似的。 外人认不出李念慈,江银河可是一个背影就能看清楚是谁。 傅摘星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再亲我一下,我就跟你说。” 江银河也不抗拒,仰起头,按著alpha的后脑勺就亲了一口傅摘星的脸:“你快说,別卖关子。” 傅摘星低头亲了亲江银河:“说亲一下,就只亲一下,老婆的吻太难得了。” beta眼巴巴的看著alpha,那样子跟吵吵想要小熊饼乾时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可爱的要命。 傅摘星清了一下嗓子,他说:“我在接吵吵的时候,看到咱爸了。” alpha没直接说,但beta却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这號码应该就是今天出来他新办的那个。” 保鏢在孟离营业厅办电话號码的时候,一直全程跟著,给江银河匯报了一下。 beta伸手从桌子上拿手机,但是被傅摘星抱得紧,不太好拿。 alpha替他拿了过来递了过去。 江银河直接將號码存了进去,但是没打备註。 “他怎么突然拍这种照片发给我?难不成,他是想告诉我你出轨了?” beta脱口而出。 alpha额角青筋蹦了又蹦。 捏著江银河的下巴,低头就咬了一口他脸上的软肉,声音喑哑带著警告意味:“是不是又想七天下不来床了?” 江银河立马举手投降:“我错了,我就是疑惑的隨口说而已。” 傅摘星鬆开了他的脸蛋,用指腹擦乾净脸上的水渍,他哼了一声:“別说说了,想都不准想,没人会出轨,我不会,你也更是不准!” beta要是敢出轨,alpha再怎么心疼也会打断了他的腿,用锁链把他给拴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別说出轨,连出门都不可能! 江银河摸了摸鼻尖,为自己刚才说的话道歉:“对不起嘛。” 他揪著alpha的衣服领子,仰著头去亲人,傅摘星不低头,江银河便往上坐了坐。 “嘶……” 抓著江银河腰肢的大手收紧。 alpha咬牙切齿:“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江银河抱著他的脸亲个不停:“你不准生气了。” 傅摘星眸色幽深的盯著他:“我什么时候敢生你的气?” 江银河听著他阴阳怪气,在心里嘆了口气,alpha太没安全感,他哄了半天。 直到傅摘星凑到他耳边耳语:“让我不生气也可以,你今天晚上就把自己打扮成男秘书的样子,里面穿开当……” beta脸一红,把面前的脑袋推开:“不行。” “那我就会一直很生气,你哄不好的那种。” 江银河说:“换一个要求。” 傅摘星坏心眼子一出接著一出,勉为其难的说:“那行吧,你今天晚上穿旗袍,不准穿內搭,主动骑……” 江银河问:“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alpha直勾勾的盯著他。 江银河败北了。 他举起一根手指:“我选择第一个。” 傅摘星捏著他的中指亲了亲:“乖。” alpha得逞了。 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江银河感觉自己上当了,颇为鬱闷。 傅摘星搂著人,说:“我估计咱爸是想挑拨我们两个的关係,这段时间咱爸可能看我有些不顺眼,今天出来散心,看到我跟妈咪还有吵吵在一起,就以为我背叛你了。” “所以他才会发消息给你。” 江银河思考了一会儿,想確实有可能。 毕竟,孟离看起来真的很討厌alpha。 这段时间,虽然孟离在江银河在的时候,並没有对傅摘星表示不满,但是江银河也隱隱约约的能感受到孟离跟傅摘星之间的磁场不太对劲。 没有他在中间调和,估计两个人会吵起来。 其实,beta不知道,这两个人早就起过爭执了。 现在装的一片岁月静好,完全是演给江银河看的。 傅摘星很清楚,孟离无事拍了这么多照片,甚至还有视频,发给江银河时的挑拨意味十足,只可惜孟离一直想著怎么报復江厌,根本没了解外面的世界,没了解傅摘星的家庭,更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漂亮的少女,是傅摘星的亲生妈咪,他的亲家母。 原本以为发了照片,江银河便会跟傅摘星两个人闹腾。 可一直到晚上,孟离的手机都安静的要命,他时不时的拿起手机看上一眼,就是为了看到江银河的消息。 只要江银河质问。 孟离就会直接告诉他傅摘星出轨了。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第 257章 你这是上火了? 我真服了我自己了。 每次写標题章节时都是乱的。 我又掉了个章节序列。 252我向你道歉。 —— 连续好几天,江银河都没回別墅里面去,同样的傅摘星也没回去。 beta在哪里,alpha才会跟到哪里去。 之前一个人待著的时候,孟离没觉得时间有那么难熬。 虽说孟离不怎么喜欢傅摘星这个alpha,可是他跟江银河在別墅里面陪著他一起吃饭,说话什么的,让他也不算怎么太孤单。 加上,前二十多年,孟离一直在为復仇做准备。 而现在,他的孩子还活著,江厌那边也手忙脚乱的处理事情无暇顾及他,他身体也恢復的七七八八的,整个人都不知道应该干什么了。 他之前做医生的时候是治病救人,去了江厌那个公司之后,每天都在研发一些用到人体上危害很大,有副作用的药剂,现在他从江厌那里离开了,也算是一种金盆洗手。 人閒下来,心就空落落的。 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都不回来,难道是因为那天他发的照片,让两个人生出了嫌隙,所以一个两个的都相互躲著? 孟离还在胡乱猜测的时候,在傅摘星跟江银河的家里,beta正一巴掌呼在傅摘星的脸上。 江银河在床上躺平了,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泪水:“说好的適可而止,你又骗人!” alpha双手掐著他的腰,居高临下看著他,脸上顶著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伸出舌头舔舔唇,一点儿不生气就算了,脸上的笑容绽放的很大,恶劣玩味:“宝宝,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相信alpha在床上说的任何话,知道了吗?” 说罢,alpha又开始忙碌起来。 江银河的一只手紧紧抓著床单,另一只手被alpha抓著手腕拉在身前,放在他的腹肌上。 …… “我都说了不让你乱咬,你看我脖子上全是印子,一会儿回去了还得用东西盖著,最近的天气多暖和啊,我总不能穿高领毛衣回去吧?” 江银河站在全身镜前面给衬衫扣子一个接著一个扣好,眼尾泛红,指尖都在发抖音说话时嗓子沙沙的,止不住的埋怨。 赤裸著上半身的alpha,坐在床上,双手伸长撑著床,饶有兴味的盯著眼前把自己穿的板板正正的beta。 他就喜欢江银河这一副劲劲儿的样子。 之前江银河跟他说话的时候,再怎么亲昵都会有些放不开,而现在两个人几乎好的融为一体了,beta说话也不怕得罪alpha,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说出来。 江银河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儿扣上去,手一抖又错开了,他要生气了。 alpha看到他停下了动作。 便站起身,两步並做一步,跨到他的身后,从beta的身后圈住人,將下巴抵在江银河的头顶,他盯著镜子里低垂眼眸,神色懨懨的beta。 “怎么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江银河抬起眼眸,看了一下镜子,表情不好不坏,淡淡的说了句:“扣子扣不上。” beta很少有生气的时候,大多数都是alpha故意装作生气吸引江银河的注意。 傅摘星轻声嘆了口气,说:“原来是宝宝需要我帮忙了呀,非常乐意为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效劳。” 他捏著江银河的扣子一个一个的往上扣,扣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傅摘星用手指抚摸著江银河凸起的喉结,喉结上有一个明晃晃的齿痕,緋红色的。 alpha动作色气挑逗,他心情很好的说:“这是我的。” 手指缓缓向下,点在江银河的胸口处:“这也是我的。” 大手还不老实,又逐步…… “这个……” 江银河一把捞住他犯上作乱的大手,傅摘星反手与江银河十指紧扣,他舔舐著江银河的耳朵,吐出热气,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beta的身上现在被alpha的信息素醃入了味儿,只可惜江银河对信息素的感知为零,对傅摘星的小动作毫无察觉。 江银河腿有些软,站都站不直,他往傅摘星怀里靠了靠:“是你的你也不能这么折腾?” “说好了,就一晚上。” “结果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知节制。” 被人折腾了好几天的是beta,可是装委屈的人变成了alpha了:“我也不知道易感期又突然发作了,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做那么狠的。” 傅摘星一脸知错了的样子看向江银河。 beta闭了闭眼,知道alpha就会用这种美人计勾引他,於是伸出长腿踢了踢他:“我有点儿弯不下腰,你给我穿裤子。” 傅摘星欣然同意:“遵命!” 把衬衫夹套在江银河大腿上,夹子夹住衣服下摆,江银河只穿了衬衫跟黑色底裤,alpha看的心猿意马,打算像是一只大狗似的扑过去。 江银河感觉到气氛不对,十分有先见之明,抬起头与傅摘星对视上,就知道他没憋著什么好屁,在alpha正准备扑过来时,beta直接抬起长腿,白皙的脚抵在傅摘星的肩膀上,用力的推了推:“停!不许过来,好好给我穿裤子。” 傅摘星撒娇似的抱住了江银河的小腿,偏头亲了一口,白皙的小腿上也挺惨不忍睹的,曖昧斑驳,alpha半跪在地上,仰著头,睁著大眼睛看著江银河:“老婆~” “喊爹都没用。” 江银河按了按眉心,要是再放任著傅摘星,就算是不在办公桌上猝死,也得被这人给在床上……死了。 beta表情坚决。 alpha才放弃了。 可是一抬头便看到白嫩带著痕跡的大腿上被衬衫夹紧紧箍著,饱满性感,看的人想入非非,alpha觉得比较一热,低头用手摸,指尖猩红。 beta看到傅摘星的动作,连忙抽纸捂住他的鼻子:“你这是……上火了?” alpha耳根子红透了,真是丟人极了。 怎么会有人看自家老婆,看的忍不住脑內意淫的流鼻血? 傅摘星连忙站起身去洗洗手间,一边捂著鼻子,一边说:“不许乱动,就坐在那里,哪儿也不准去。我一会儿回来,裤子我亲自给你穿,你要是自己穿,我就给你扒了。” 明明流著鼻血,alpha却脑海里止不住的都是江银河的脸,结果鼻血流的更多了。 第 258章 Alpha没一个好东西 本来好睏的,结果刷视频给我刷精神了。 一看时间,我字还没码完。 呜呜呜 —— 整整一个星期,江银河都没回过別墅,孟离终於忍不住了,想给江银河发消息。 结果,正握著手机准备措辞的时候,別墅门打开,江银河从外面回来了。 孟离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听见动静就立马从沙发上起身,扭头看过去,却又怕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让人看了笑话。 江银河注重体面这一点,大概率是遗传了孟离的。 beta辛苦了一个星期,才终於从傅摘星的怀里逃了出来,第一时间便是回到別墅看望孟离。 虽然每天保鏢都会匯报孟离的行踪,江银河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挺怕孟离身体好了,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都隔著无形的墙。 明明是亲生父子,层层壁垒隔绝著两个人互相在乎对方的心与情意。 江银河一进別墅大门,就注意到坐在大厅里面的人猛地起了身,却又在转身的瞬间,故作不经意。 孟离主动喊他:“你回来了。” beta迟疑一瞬,轻声应了一下:“嗯。” 紧接著,空间就陷入一片死寂。 两个人谁也没主动开口。 江银河朝著孟离走过去。 孟离心里还在构思刚才想要打在手机上的话,现在江银河就在他面前站著,有话直说就行。 他乾巴巴的说了声:“坐吧。” 江银河看了一眼沙发:“您身体还没恢復好,快坐吧下。” 孟离坐下,beta才就近坐下。 江银河虽然平时看起来一板一眼,可是他其实很会察言观色,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装傻,没必要去为了不该在意的人產生情绪波动,所以他看到孟离脸上的纠结后,主动开口:“您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孟离原本確实打算一鼓作气说出来,可是看到江银河脸上充满关切的表情后,他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感觉自己说了会伤害江银河,不说瞒著江银河最后受伤害的还是他。 他循序渐进的问:“最近几天公司很忙吗?” 江银河身子一僵,原本已经忽略了的腰痛屁股痛瞬间针扎似的袭来,beta头皮发麻,抓了个身侧的抱枕抱在怀里,心里把傅摘星骂了好几遍:“嗯,是有一点忙。” beta撒了谎,这几天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了其他人去做,他跟alpha一直在廝混。 孟离也是beta嗅不到alpha信息素,自然没有感受到江银河身上属於alpha浓烈的充斥占有欲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江银河心虚的表现便是有些不敢看孟离的眼睛,毕竟是撒了谎的。 孟离说:“工作的时候也要適当放鬆,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江银河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孟离第一次关心他,beta眼睛亮了一瞬,坐直了身体,点头说道:“好。” 空气又静了一瞬。 江银河听到孟离问他:“你最近跟那个alpha之间关係怎么样?还好吗?” beta想了想,那个alpha? 傅摘星吗? 他们两个好的不能再好了。 天天合体,两个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撕都撕不开。 他伸手摸了摸鼻尖,心虚道:“我们两个挺好的,都挺好的。” “这样啊……” 孟离沉吟一秒,出其不意一句:“那你知道那个alpha背著你找了omega,还有小孩儿了的事情吗?” 终於说出来了。 孟离的手死死抓著膝盖,他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像是个成熟的家长,为了不让江银河后来受到伤害,不得不將残忍的真相铺开来。 “知道,啊不对,不是。” 江银河承认也不对,不承认也不对。 孟离却自顾自的垂眸说:“我那天出去散心,看到那个alpha跟一个年轻漂亮的omega站在一起,他怀里抱著一个跟他很像的小孩儿,他的手里还提著omega的手包,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很亲密。” “我听到那个小孩儿喊他爸爸了。” “我就知道alpha没一个好东西。” “江厌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你的手机里应该收到了我发的彩信吧,那上面就是alpha出轨的证据……” 第 259章 误会终於解除了 宝贝们,晚上好。 —— alpha怀里面的小孩儿一看就是上次在商场里面遇见的那个,孟离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抓紧。 傅摘星竟然还敢把那孩子直接带过来。 他看向江银河,结果beta一点儿也不惊讶,甚至在傅摘星抱著小孩儿进来时,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孟离瞬间看不明白了。 吵吵原本还在跟傅摘星说话,一扭头看到江银河之后,就举著戴著小金鐲的手朝著江银河张开,要抱抱:“爸爸,抱抱。” 江银河从沙发边走过去,傅摘星低头看吵吵:“我抱你不行吗?非得去累著你爸?” 吵吵装作听不见,他就是喜欢爸爸抱。 孟离看向傅摘星的目光里充满了审视,余光看到江银河从alpha手里接过小孩儿,小孩啪嘰一口就亲在江银河的脸上。 一大一小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傅摘星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爸”。 孟离没搭理他。 无声的移开视线,看向江银河。 beta在吵吵耳边低语几句话,小糰子不停的点头,抱著江银河的脖子,偷偷的去看站在不远处的孟离,然后害羞的用脑袋蹭蹭江银河的下巴。 “吵吵,刚才爸爸怎么教你的啊?” 吵吵歪著头,看向孟离,与他对视上。 孟离原本还冷著一张脸,对上可爱的小孩儿之后,又不好意思瞪人。 结果,下一秒,小娃娃便朝著他伸手:“爷爷抱抱宝宝好不好?” 孟离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傅摘星提醒他:“爸,吵吵让你抱抱他。” “小糰子可是很喜欢你这个外祖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平时我想抱他,他都不乐意,非让江江去抱。” 孟离想要质问的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来,江银河把吵吵抱著走过来,小糰子还有些害羞。 抬头看了一眼江银河,又扭头看著那个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外祖,小小声的重复了一句:“爷爷可以抱抱宝宝吗?” 小糰子也算是个小人精。 他能够感受到大人明显的情绪变化。 他的外祖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喜欢他。 越是这样,吵吵越想接近对方。 直到江银河说了句:“您真的不抱一下吵吵吗?” 孟离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从beta的怀里面接过。 原本以为吵吵不算重,结果小糰子是实心儿的,孟离立马把香香软软的吵吵抱紧了,吵吵也怕摔倒,一只肥嘟嘟的手搂著对方的脖子,一只手揪著孟离的衣服,但是他也没有害怕的大哭,而是凑到孟离面前,眨巴著水灵灵的大眼睛,嘿嘿一笑:“爷爷!” 清清脆脆的一声喊。 孟离下意识的答应了句:“誒。” 江银河说:“吵吵有点重,抱著他太累了,坐沙发上,把他放一边吧。” 孟离说:“还好,不算太重,我抱著他坐著就行。” 小糰子几乎是瞬间俘获了孟离的心。 孟离抱著吵吵坐在江银河跟傅摘星对面。 吵吵乖乖的窝在孟离的怀里。 江银河扭头看了一眼傅摘星,alpha冲他轻柔一笑,beta主动说:“吵吵他是我跟摘星的孩子,他的大名叫做傅予声。” 简短的一句话,让孟离诧异的问出:“你跟他的孩子?” 他声音有些大,嚇得吵吵一个激灵。 孟离反应过来,连忙衝著吵吵道歉:“对不起宝宝,爷爷嚇到你了。” 吵吵乖巧的说:“爷爷没关係的,吵吵原谅你啦!” 孟离让吵吵贴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眼睛看向坐在江银河身边老老实实的alpha,他问:“那他带著孩子跟omega约会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可是我亲眼看见的。” “哼,那个omega很漂亮很年轻,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 这回江银河没开口。 傅摘星忍不住想笑,却又在江银河用手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之后,忍住了。 beta低声说:“好好解释。” alpha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回答:“爸,您这么夸的话,我妈要是听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她最喜欢別人夸她年轻漂亮了。” 孟离反问:“什么?” 他感觉自己有些空耳。 像是听错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傅摘星说,那个omega是他妈呢? alpha看出了孟离脸上的疑惑,说道:“您没听错,那天您在商场看到的那个omega就是我妈,十月怀胎生下我的亲妈。” 傅摘星一边说,一边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一个三人全家福。 傅渊跟李念慈坐在一起,傅摘星站在他们身后。 他往后划了一张,便是五个人的合照。 里面多了江银河跟吵吵。 “您应该知道我爸是傅氏的上一任执行总裁吧,我妈是维港人,她是混血,又比较注重保养,我爸也纵著她,她从来不操心,所以活的很少女,长的也很年轻。经常有人误会我跟她之间的关係,不过大部分都以为她是我妹妹。” 傅摘星解释的很仔细。 孟离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充满著审视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清澈起来。 所以,这么长时间,他的徘徊顾虑,原来都是误会? 孟离看向江银河,江银河抿了抿唇:“是的,那个是摘星母亲,也是我现在的妈咪。” 孟离:…… 他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儿。 吵吵听著大人们谈话,看起来昏昏欲睡,小手手还抓著孟离的衣服。 “那他……” 江银河说:“吵吵是我亲生的。” alpha在一旁迎合:“是啊是啊,吵吵是我跟江江的孩子。” “爸,我可没有做对不起江江的事情,我发誓。” “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了。” 孟离:…… 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他確实需要冷静一下。 客厅安静下来,吵吵本来都快眯著了,结果自己把自己嚇醒了,睁著迷离的眸子,往孟离的怀里钻了钻。 瘪著嘴巴,委屈的眼睛里都含著泪。 孟离瞬间抱著吵吵,轻轻的哄:“宝宝乖,爷爷在,不怕不怕。吵吵不怕,爷爷给吵吵讲故事好不好?” 原本对小孩儿最后一点的疏离,在江银河跟傅摘星的解释中彻底消失,抱著软糰子孟离心里別有一番滋味。 前不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儿子。 结果现在,他直接当爷爷了。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 吵吵被他轻哄著,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江银河跟傅摘星打算从孟离怀里抱回来吵吵,却被孟离瞪著,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我抱著吧,一会儿又把宝宝吵醒了就不好了。” beta跟alpha缩回了手,两个人对视一眼。 长舒一口气,计划通。 误会终於解除了。 江银河发现孟离真的很喜欢小孩儿,那双总是死气沉沉,无波无澜的眸子突然有了光彩似的,看向吵吵时,多了几分慈爱。 第 260章 放下心中芥蒂 我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完结,因为我总是忘剧情,隔一天就会发现一个没有填的坑,坑填完了,还会有超长番外的, 另,我不喜欢重新开一本书写其他人的故事,我会以番外的形式直接在本书后面直接写。 —— 得知吵吵是傅摘星跟江银河的孩子之后,孟离便对alpha的態度好了一些,也仅仅只是一些,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吵吵。 吵吵长的可爱,又能说会道,极其討人欢心。 小自来熟抱住孟离以后就不撒手了。 孟离看向吵吵的时候,总能幻视江银河小的时候,那时候的江银河是不是也长的这般可爱,痛了需要呼呼,受委屈了需要亲亲才能哄好? 好可惜,他没有参与江银河的成长。 而现在,他在为江银河操心。 旁敲侧击的,之前不怎么爱说话的孟离,突然有一天问江银河:“你跟姓傅的去查过吵吵的第二性徵了吗?” 一般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医院那边就会直接验一下第二性徵是什么。 但是,验证性徵也会有偏差的时候,有些特殊体质会因为自身原因,或者基因遗传,又或者是诱导因素导致第二次分化。 江银河一出生便验出来是个beta,所以江家的人对他们嗤之以鼻。 后来果不其然,江银河確实二次分化失败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beta。 孟离认为像傅摘星这样的高门大户,跟曾经江厌的家族没什么区別,他们肯定也会在乎第二性徵。 没人不想继承人是个alpha。 儘管孟离对alpha很是厌恶。 却又不得不想,吵吵要不是个alpha,傅家人会不会嫌弃他? 然而,江银河没怎么在意的回答他:“beta吧。” 他怕孟离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吵吵是个beta。” 孟离呼吸一滯,艰涩的开口:“傅家的人不介意吗?” 傅摘星不介意你生的是个beta? 江银河半眯著眸子:“他不敢介意。” 傅摘星要是敢介意吵吵的性別,当天江银河就得拉著alpha去把吵吵的户口改一下,改名换姓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不爱吵吵那就直接离婚好了。 反正,alpha要是敢嫌弃这种事情,江银河便不觉得这日子还能过下去。 何况,傅摘星压根儿不在意吵吵是什么abo中的任何一个。 是alpha,他便拥有了绝对的力量。 是omega,他便拥有了机敏的才智。 是beta,他不受任何信息素的干扰,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不受外物影响,不受信息素控制,不会变成野兽,不会失控。 反正,吵吵是什么都好,只要能够平安健康,幸福美满的长大,未来的路他的父亲跟爸爸都已经为他铺好了,他只管放心大胆的往前走。 不是alpha又怎么了? 是alpha也不见得有beta强。 江银河就觉得做beta挺好的。 隨时隨地可以抽身离开,对任何事情都了无牵掛,也不会因为ao间特殊的信息素连接困扰,更不会有枷锁束缚著他。 江银河说:“我明白您现在的顾虑,但是请您拋去您的顾虑。” “现在不是以前,不论做alpha,omega,又或者是beta,那不过是一种性別,代表不了什么的。” “alpha能做到的事情,beta也能做到。” “甚至beta有可能做得更好。” 江银河说:“您不要因为当初江厌对您做的那些事情,而一直后怕,傅摘星不是江厌,他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傅摘星很爱吵吵,吵吵的爷爷奶奶也很爱他。” “他拥有幸福的家庭,所有人的关爱,而现在又多了您的喜欢。” 孟离被说的有些自惭形秽。 他像是过去的封建老古董。 现在竟然因为性別这种事情,而替吵吵操心。 江银河似乎是看出了孟离的无措。 beta轻声喊了一句:“爸。” 孟离原本被江银河说的低下头,有些无地自容。 可是,突然听到江银河的一声轻唤,眼眶瞬间红了,立马抬起头,嘴唇颤抖:“你刚才叫我什么?” 傅摘星叫了孟离那么多次“爸爸”,可是孟离从没回应过,因为他对alpha是源自於心底的不喜欢。 江银河的一声“爸”,他盼了许久。 “爸爸。” 江银河看出了孟离的心中所想,毫不吝嗇的又喊了一句。 孟离抬手蹭了一下眼眶,低声应了一句:“誒,你终於叫我了。” beta之前只会用一个“您”字称呼所有。 孟离以为是因为江银河恨他,所以不愿意喊他,听到江银河喊他,孟离便觉得心口又酸又涩,说不出的感觉。 “爸,您不要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而后怕,是beta又怎么了?一出生的性徵便是天註定的,我们是beta並不比任何人差。 他们用abo作比较,就是为了打压我们,非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可是人本身从一出生就是公平的,什么都没有的出来,什么都没有离开。 您不要想的太多。 不会有人嫌弃吵吵的性別。 同样也不要想太多,不要操心太多。现在我过得很幸福,吵吵也很幸福,傅摘星很爱我,而现在您又在我的身边,我觉得这一切都刚刚好。 我希望您能够忘记掉过去的事情,一切都朝前看。 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跟您说过,我不恨你,一点儿也不恨,我知道您有苦衷,您並不是不要我。 这一声“爸”我想叫很久了。 爸爸,曾经发生过的某些事情我会替您討回一个公道的。 我不希望您一直被仇恨裹挟著,那样活著会很累。现在,我们团聚了,就让我们好好生活好吗?” beta说话声音轻柔,劝慰著孟离。 孟离眨了眨酸涩的眼,主动拉著江银河的手,说了一句:“好。” beta终於得到了孟离肯定的回答。 两个人之间一直隔著的无形大山瞬间被移走。 孟离失而復得自己的孩子。 江银河重新找回自己的爸爸。 父子两人终於敞开心扉相互倾诉。 孟离说:“我一直后悔没有早点认出你,如果我能够早点认出你,说不定还有资格与你相认,可是后来我做了糊涂事……” beta说:“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嘛?” 父子之间终究是被血缘亲情牵绊著。 江银河没有朝著孟离主动开口时,孟离根本没有资格让他唤自己一声“爸爸”。 本以为一辈子也等不到,却不想,江银河早就放下心中芥蒂,承认了他是他的爸爸。 孟离等江银河喊这一声,等了好久好久。 他终於是得偿所愿,亲耳听到。 他以为他到死,都不会获得江银河的原谅,却不想江银河从未怪过他。 第 261章 被带走了 “吵吵呢?妈咪说好几天没见到他,心里有些想了,让我们把吵吵送过去让她带几天。 老婆,你都不知道,因为吵吵长的可爱,特別受妈咪那一群朋友的喜欢。 她们每次找妈咪喝下午茶,都让妈咪把吵吵带著一起玩。 有的甚至回家催婚,让他们家孩子赶紧结婚,生个娃娃他们玩儿。 怎么不见吵吵? 我把他送过去。” 傅摘星询问江银河,眼里带著跃跃欲试。 把小糰子送走了这段时间也好,那样他就可以跟亲亲老婆度过一个美好的二人世界。 江银河正在整理东西,没看alpha,说道:“爸给吵吵接走了。” 傅摘星疑惑:“妈咪刚才说爸他钓鱼去了,什么时候接走的?我怎么没看见他?” beta停下动作,说了一句:“我爸。” alpha瞬间明白,是孟离接走的。 自从江银河跟孟离之间把话都说开了。 孟离就隔三差五会过来接吵吵去那边玩。 吵吵也是非常喜欢这个新爷爷的。 一点都不认生。 从第一次抱著刚见面的孟离睡著了,就证明吵吵足够喜欢这个爷爷。 孟离似乎是想要把从前欠江银河的爱,通通都补到吵吵的身上。 他没回自己的家,直接去把自己所有的证件都掛失了,然后重新补办回来,將自己名下大半的钱都存入一个单独立了一个帐户,名为——吵吵的成长基金。 十八岁前,吵吵的成长基金都由江银河全权保管,十八岁后才属於吵吵。 孟离这是变相的,想要把自己的钱都给江银河。 孟离在江厌那里工作,年薪千万,手上也有不少钱,只不过他对钱的欲望,並没有弄死江厌大,所以钱都存著没怎么花。 而且,钱生钱,利滚利,他每年都会从专门的银行帐户自动拨款转到吵吵的帐户上。 江银河不会要这笔钱,但是以爷爷的身份给外孙,那就在合理不过了。 孟离想要弥补江银河。 beta已经长大了,有能力有作为,生活幸福美满,家庭团团圆圆,事业蒸蒸日上,完全不缺孟离的那三瓜两枣。 孟离却依旧想给。 听到江银河那么说,alpha从他的身后圈住江银河的肩膀疼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吻了一下beta的耳朵。 “咱爸怎么走的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跟他打声招呼呢。” 他真没注意孟离什么时候来过了。 可不是因为一个孟离不喜欢他,而躲著不愿意见。 江银河一目十行,快速瀏览资料,手上动作不停,分心回答道:“嗯,刚才你在楼上健身,我没让佣人喊你。” 傅摘星点点头,说道: “爸,他一个人住著挺无聊,把吵吵带过去,也挺好的。” “正好小傢伙爱说话爱闹腾,陪陪他,让他不那么孤单。” “那我去给妈咪回个电话,说咱家吵吵已经被外祖接走了,等下次回来了再陪她。” 江银河说:“好。” alpha伸手拿了手机,弯腰在江银河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看著专心致志整理东西的beta,无声的嘆了口气,捏著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他时不时的看向工作狂一样的老婆,无数次感慨,他老婆真的很爱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工作是他老婆的老婆呢。 说的挺绕口的。 这句话挺耳熟的。 突然,傅摘星灵光一闪,总感觉这句话他听过很多次,也说过很多次。 ——江助理,爱工作如命,简直把工作当成老婆对待。 alpha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脑袋突突作响。 缓了一会儿,他便恢復原状。 给李念慈打去了电话。 “妈咪,吵吵被他外祖接走了。你知道的啦,他刚跟江江和好,一个人住又孤单,让吵吵多陪陪他,他心情能好一点。” 李念慈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这样啊,好可惜。那只能下一次再看我的乖孙孙嘍。” 傅摘星说:“妈咪呀,记得下一次提前预约时间,咱们吵吵也是个大忙人。” “你这个臭小子……” 李念慈嗔笑了两句,便掛断了电话。 他正准备进房间,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便接听起来:“餵。” 对面快速的说了句什么,alpha的面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什么时候把人带走的?” “半路?” “我僱佣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人都看不住?” “嘖,跟紧他们,我现在就过去。” alpha黑著脸从阳台急匆匆走出来,江银河抬头看了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劲?” 傅摘星思考了0.01秒,最后老老实实的说:“爸跟吵吵,被江厌半路截胡了。” 第 262章 通通都是假话 江银河本来还因为公司那边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感觉到一阵头疼。 听清楚alpha的话之后,他顾不得其他,瞬间就丟下手上的工作。 嗖的一下,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大跨步走到alpha身边。 情绪有些失控的江银河,猛地揪住alpha的衣服领子,把人往下一拉,alpha顺从的低下头,与他对视。 beta那双瞬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傅摘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傅摘星看到他这样,有些心疼,握住beta的手腕,將他的手捧住,低声解释: “刚才保鏢给我打电话,说……说车开在半路上,突然一伙人挡在路中间,他们停下车去看情况,转眼另外一伙人就趁著他们不注意拉开车门把咱爸还有吵吵给劫走了。” alpha又补充道:“保鏢认识那车的车牌號就是江厌名下的,现在保鏢正跟在车后面去追。” 江银河愣了一下,鬆开了抓著傅摘星衣服领子的手,但是alpha並没有直起腰肢,而是凑近江银河,轻柔的把人半圈在怀里,大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beta什么话都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面安静的过分。 alpha怕beta有些遭不住。 正准备安抚:“宝贝,爸他……” beta打断他的话,很快冷静下来。 “快点收拾一下,跟我去江宅,找江厌要人。” 前一阵子,江银河一直装的父慈子孝,却不停的在给江厌使绊子,耍心眼,一直在跟江厌作对。 不是举报恆江违规生產,就是举报恆江不交税,又或者是举报相关部门恆江控股旗下的“病癒”科技有限公司疑似生產违禁品。 反正是,管他什么原因,都举报一遍,甚至连消防安全隱患,江银河都找人去举报了。 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令beta很满意。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一系列不留情面的操作,直接导致恆江控股跟“病癒”一起被上面的人查,就连恆江旗下的一些重要工厂都遭受到了突击检查。 江厌那边损失惨重。 不管怎么说,江银河可是一点儿没有想要放过他父亲的意思。 江厌那边被江银河毫不留情的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公司被查,资源外流,就连合作商还有一些重要员工都被江银河偷摸著挖了过来。 江厌需要处理一堆事情,便没有时间来找孟离。 就算是想,他也得处理好手上的一堆烂摊子,处理不好倾家荡產是小事情,吃牢饭可就是大事儿了。 加上孟离也清楚孟离就在江银河那里,不算怎么太担心孟离彻底藏起来,又或者是飞到国外再也找不到人。 江厌也就心甘情愿的陪江银河玩玩这父子龙爭虎斗的游戏。 现在江厌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便现学现卖开始给江银河使绊子。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轻而易举的便让beta忙的焦头烂额,又趁了一把东风,直接將孟离给劫走。 这一次,劫走的不止有孟离,还有吵吵,直接买一送一。 这也不怪江银河跟傅摘星没保护好孟离,要怪只能怪孟离太过於掉以轻心,以及江厌这个人实在是太狡诈。 前面还传出他的“病癒”科技有限公司被查封的事情,谁想到后面他就直接一声不吭的把孟离给劫走了。 孟离也是因为最近经常来接吵吵去玩,没人跟踪他,也没人盯著他,便以为江厌这是彻底放弃他了。 却没想过,像江厌那样疯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说了放弃的话? 江厌这种人,一旦认准了一件事情,便是认死理。 他没找到孟离还好。 知道他还活著,便要把他的人给抓回来。 按照江厌的话来说,就是江祈雨死了,也得是他的鬼,孟离活著,那也是他的人。 无论他叫什么,他始终都是他江厌的所有物。 主人找回属於自己的东西,那叫做理所应当。 …… 劳斯莱斯里 孟离原本是想让吵吵自己坐著玩,但是他一左一右各坐著一个黑衣肌肉男,他有些担心,便一刻不鬆手的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吵吵缩在孟离的怀里,一双大眼睛里没看到恐惧,全是对周遭陌生环境的兴奋打量,身侧坐著陌生人,他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並没有多少害怕的意思。 孟离跟吵吵,被劫走之前,孟离还坐在车子里抱著吵吵,跟小娃娃两个人说悄悄话,结果车子行驶一半就被人逼停下来,保鏢下车去查看情况。 紧接司机就被人用东西威胁著,被迫打开门锁,身侧的车门被打开,黑衣人闯入,逼著他们下车。 孟离为了保护吵吵把小傢伙死死护在怀里,生怕这些人是什么恐怖分子。 原以为是劫持他的人,结果黑衣人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夫人,先生说他想您了,想见见您,请您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孟离张口便是拒绝:“凭什么?青天白日的你们还想要玩儿劫持这一套?” 黑衣人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语气加重:“夫人,我们不会对您做什么,先生统一交代过。但是,您也不想小少爷出什么事情吧?” 孟离一听想要伤害吵吵,他顿时黑了脸说:“江厌他还要不要脸?用吵吵威胁我?”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注视著孟离。 孟离一副温文尔雅的气质,可是吐出来的脏话著实难听,他將吵吵耳朵捂住,怕让孩子沾上不好的喜欢。 破口骂了半天,吐出一口浊气,说:“让我跟你们回去也行,孩子我得先送回去。” 黑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夫人,我们不傻,您要是回去了,就不会再出来了。先生说他还没见过小少爷,也想看看他,一起带过去吧”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吵吵身上。 吵吵被孟离抱在怀里,抬起头胡乱的看。 孟离遮挡住黑衣人窥探的视线,把吵吵护的很紧,他可以有事,但是吵吵绝对不能有事。 他不可以对不起江银河。 孟离说:“带路吧。” 黑衣人说:“先生见到您跟小少爷一定会很开心的。” 孟离冷笑,却不说话。 那个傢伙会怎么样他才不关心。 他只想知道,江厌究竟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他,而不是像个鬼似的缠著他,阴魂不散。 孟离像是个犯人似的,被人前后左右夹击,带著上了车,那群人像是怕他抱著吵吵就跑,严防死守,上了车还要把他团团围住,在他的身侧是左右护法,对面还坐著一个,三个人都盯著他。 这样的注视让孟离生理性不適。 他又不是罪犯,何必让这么多人看著他。 但也幸好,吵吵不知道遗传谁的脾性,面对这样的场景竟然不吵不闹,甚至都不害怕,被一群大人围著,他还能够面不改色,孟离觉得吵吵真的很不一般。 比他强。 车子朝著离江银河买的別墅反方向开去,距离市区越来越远,路线越来越偏僻。 孟离想要通风报信,却又害怕太过於明目张胆,会被这几个黑衣人给扣下来手机。 索性抱著吵吵一句话不说。 吵吵盯著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一小会儿便打了哈欠,缩在孟离的怀里睡著了。 孟离在这样让情绪紧绷的环境里竟然想要无声的笑。 吵吵真是轻而易举的缓解了他的压力。 只不过,一想到一会儿又要见到江厌,他眼底的笑意便很快冷却下来,变得阴冷无比。 为什么江厌这个傢伙还敢找过来呢?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又想要得到什么? 自从知道江银河是自己亲生孩子之后,孟离对復仇什么的兴趣也不是怎么太大了。 对江厌虽然也有恨意,但是他又杀不死江厌,弄不残他,再怎么恨也无济於事。 主要是江厌那毫无意义的纠缠,让孟离十分困扰。 自认为没有对不起江厌任何一点儿,孟离不知道为何江厌要缠著他不放。 就不能去找別人吗? 自从知道吵吵的存在之后,孟离心里只有含飴弄孙这一种想法,他几乎快要放下心中仇恨,都快忘记江厌这一號人了。 儿子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他现在连孙子都有了。 不到五十岁的人,直接一步快进当上了爷爷。 孟离做梦都没做过这么美的。 他以为这种美好的生活能够持续很久。 结果,才几周时间,江厌那个阴魂不散的傢伙,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直接让人拦车。 不过,江厌本人没来,但是让孟离有了缓衝情绪的机会。 车子驾驶的速度並不低。 可是行驶途中,车子七扭八拐开的有些晃荡,也幸亏孟离没有晕车的习惯,不然肯定的吐一车,他偏头看向外面,似乎是有人在追车。 追车的车逐渐落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才逐渐开的平稳。 车子停在了江宅。 车门从外面拉开,佣人们恭敬的请孟离出来。 抱著吵吵从豪车里面下来,看著眼前这陌生又熟悉的建筑物,將近二十多年没有看到过,现在看见了,孟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 他还记得当年他就是在这里,傻傻的以为自己能够跟江厌恩爱一生,白头偕老。 那时候天真的他以为江厌很爱他,他也很爱江厌,否则他不会將自己完全的交付出去。 结果呢…… 他只不过是一个玩物。 少爷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 少爷喜欢的时候便把玩一番,少爷不喜欢了便隨时可以丟弃。 他自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beta一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要知道,豪门家族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寄居者成为少夫人呢? 开什么玩笑? 江厌或许从不爱他。 只是喜欢那种操控著別人的新鲜感。 或许,说不定那时候的江厌还在想他怎么不死早点,正等著给其他人腾位置呢。 江家少爷联姻,他孟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什么接受不了omega? 什么见到他之前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別人? 什么生下孩子之后,便会跟他结婚,让他做江太太? 什么你跟了我,我就会对你好,我会一辈子爱你? 假话,通通都是假话。 alpha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都不作数。 那些甜言蜜语的话,也不过是情慾之下隨意脱口而出的剧毒,做不得数的,还会因此毒死人。 耳畔响起陌生的声音,让孟离抽回思绪。 “夫人,请跟我这边走。”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说道。 孟离听到这个称呼,眉心突突的跳,刚才在车里他就想纠正那几个人,却又怕他们人多势眾,一言不合就动手,便压著火没发作。 现在到了江宅,孟离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冷声说:“別叫我夫人,我叫孟离。” 对方冲他恭敬的点头:“好的,夫人。” 孟离:…… 江厌的手下就跟他一样,装耳聋,说不通,根本无法交流,真是主子下人蛇鼠一窝。 孟离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瞎浪费口舌,说多了的话,对方还跟他扯皮。 不如装作听不见。 抱著吵吵便跟在那人身后走。 佣人似乎是怕他突然跑了,时不时回头看著。 孟离冷哼一声:“盯我不用盯那么死,这里是他江厌的地盘,我想跑能跑到哪里去?” 佣人间歇性耳聋,装作听不见。 却依旧我行我素的时刻注意著孟离是否跟在身后。 beta一边走一边观察著江宅的结构与装修。 这个园子,几乎没怎么变过。 房子不见老旧,依旧豪华如新,园子里依旧有个荷花塘,在旁边种著的细柳树已经枝繁叶茂,变成偌大一棵,垂下万千绿丝絛,之前种下的板栗树,也结了很多的青色刺团。 看起来像是被人精心呵护过似的。 孟离路过某一处的时候,难得主动开口:“喂,那里曾经是不是有一个屋子啊?” 他看向某一侧,那里空荡荡的,像是被强拆了似的,很突兀的一片空地。 佣人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里曾经是祠堂,后来先生不喜欢就拆了。” 因为不喜欢,便一言不合拆祠堂? 这种事情,確实像是江厌这种人会做的。 但是,江家人最注重礼仪尊卑,怎么可能会允许江厌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把祠堂拆了。 那不就是相当於要撅了自家的根吗? 孟离心想,江厌就是个疯子。 大概是走路太过顛簸,待在他怀里的吵吵恍恍惚惚的醒了过来,惺忪著眼眸,小手揉著眼睛,眯著眼睛,睡的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掛著一起晶莹剔透,带著睏倦的睡意问道:“爷爷,我们到家了吗?” 小娃娃扭头看了看四周,全是陌生的样子。 “爷爷,我们好像没有在家里耶!” “到处都是绿绿的,好漂亮呀。” “爷爷你看,荷花……” 小傢伙眼底儘是兴奋,全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子的好奇。 孟离垂眸看去,他的乖孙孙睡醒的样子也好乖,哄道:“是啊,吵吵跟爷爷先在这里参观一下,一会儿我也再带吵吵回家好不好?” 吵吵点头:“好呀好呀,爷爷带吵吵去哪里玩,吵吵都愿意。” “爷爷,爷爷,你看,那里好多小鸭子,竟然还有黑色的。” 孟离看了一眼有人小腿高的一群天鹅,说道:“那些是天鹅,不是小鸭子。” 吵吵含著一根手指,似懂非懂:“黑色也是吗?” 目光盯著那群白天鹅跟黑天鹅,圆滚滚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的眼都不眨一下。 孟离给他解释:“是啊,天鹅的品种不同,羽毛便会呈现不同的性状,我们看到的便是白天鹅,跟黑天鹅。” 吵吵听不懂了,满脸疑惑。 孟离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在吵吵还不会说话,还不会闹腾的时候,傅渊跟李念慈便带他在自家动物园里面见过无数的珍稀动物。 哦,合法领养的。 只不过,吵吵那时候太小,什么都记不住,所以他才会將白天鹅认成洗澡时候陪他一起的小鸭子。 到了陌生环境,吵吵不哭不闹的,情绪稳定极了,时不时被周遭漂亮的风景吸引注意力,趴在孟离怀里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东问西。 孟离虽然是心理医生,但不工作的时候,他对谁都不算太有耐心。 唯独对吵吵耐心很够。 小傢伙一声又一声的“爷爷”,喊得他心都快化了。 原本被江厌半道截过来的气儿,也散了一大半。 只是,到了主楼后,孟离盯著那扇大门许久,站著一动不动。 对於这里,他充满了畏惧。 被挑选出来作为江厌的玩伴之前,他飢一顿饱一顿,后来成为了江厌的玩伴后,终於能够吃饱饭。 可是,从进去江家开始,所有人都告诉他,一定要伺候好少爷。 后来,他確实有好好的伺候江厌,只不过代价有点大,他伺候著伺候著便上了江厌的床。 十八岁的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前半辈子他是属於江厌的,后半辈子也只会是江厌的。 然而,现实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给了他最沉痛的一击。 …… “夫人,请进吧。” 佣人推开大门,毕恭毕敬的请孟离进去。 吵吵就在孟离的怀里待著,看到孟离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之后,就伸手去摸了摸孟离的脸颊:“爷爷不难过,吵吵爱爷爷。” 小傢伙说完,便抱著孟离的脖颈,仰著头亲了亲孟离的脸。 孟离脸上果然很快就掛著笑:“嗯,我没有难过,吵吵怎么这么好,还会哄爷爷开心?” 吵吵害羞的缩在孟离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小声说:“星星趴趴说,爷爷以前被坏人欺负了,受了很多委屈,爷爷会很难过。” “有时候爷爷会不想笑,让吵吵不要闹爷爷。吵吵知道,爷爷不笑,是难过了,对不对?” 吵吵伸手摸了摸孟离的眼睛,学著大人擦眼泪,虽然孟离压根儿没哭,小大人姿態却做的很足,他说: “爷爷不难过,吵吵保护爷爷。 吵吵把坏蛋都打跑。 爷爷就会高兴。 吵吵才不会让別人再欺负爷爷了。 爸爸说吵吵最棒,是小超人,很厉害的。” 孟离轻轻说:“有吵吵宝贝在,爷爷不会难过的。” 吵吵很高兴,他让爷爷不难过了。 孟离因为吵吵的哄,而眼尾都含著笑意。 只是刚进去大厅,他几乎是瞬间,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背对著他的那一抹身影。 江厌今天穿著一身休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打完高尔夫回来的。 听到动静,江厌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扭头看过去:“你终於愿意回来见我了?” 孟离捂住吵吵的眼睛,直接翻了个白眼,说:“少假惺惺了,不是你让那些人把我劫走的?” “连我怀里的,你都没放过。” beta语气里充满控诉。 alpha几乎是立刻道歉:“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想看看你,所以才让人去接你回家。” 孟离寧愿信世界有鬼,都不会相信江厌这张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说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江厌小心翼翼的靠近孟离。 孟离直接抱著吵吵一个扭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行了,已经看完了,什么时候放我走?” 他想离开的样子,表现的急不可耐。 原本还含著笑意的江厌瞬间黑了脸:“走?去哪儿?这就是你的家。” 孟离说:“这是你家,不是我家。別发疯了,孩子还在这里。” 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孟离都会把吵吵的耳朵捂住,这样就不会污染小孩儿的耳朵了。 江厌扯开话题,看向吵吵:“这个小孩儿,是银河的孩子对吧?” 孟离眼珠子一转:“什么银河的孩子?银河是个alpha怎么生孩子?” 江厌轻笑一声,说道:“银河没变成beta,你不是知道吗?” “这孩子,是银河跟那个alpha生的吧。” 他虽然人坏,但是智商很高。 孟离被他戳穿,便不说话了。 江厌衝著吵吵伸手:“你叫什么名字?爷爷抱抱好不好?” 孟离抱著吵吵一个转身:“他叫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算他什么爷爷?不要脸……” 江厌被孟离骂了,脸上却始终带笑。 “银河是我们的孩子,他的孩子自然是我的孙子,叫爷爷合情合理。” 孟离呸了一声:“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江厌,你不配!” 江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一步一步朝著孟离走过来,孟离抱著吵吵往后退,防备的盯著眼前人:“你……你想干嘛?” 第 263章 你的下跪很值钱吗 昨天是激情码字,结果发现忘记发布,超时间了,直接接在那一章的后面。 而今天晚上,则是因为我还没有码字。 —— 孟离的防备心实在是太重。 根本不让江厌近身。 江厌都快將孟离逼到角落里面去了。 “小雨,你別往后退了,再退就要摔倒了。” 孟离停住步子,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退什么退?” 江厌说:“好好好,我不跟过来了。” “你別后退了。” “抱著孩子很累的,去沙发上坐著好吗?” 江厌好声好气的说。 他原本乌黑髮亮的头髮此时冒出了根根银丝,那张並不苍老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 江银河这段时间给他使的绊子並不少,更何况还有个傅摘星在后面打辅助。 江厌虽然是根老油条,可毕竟年纪在那儿摆著,况且他除了公司还有其他的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那你別碰我,一边站著去。” “好,你去坐著,好吗?带著我们的孙子。” 孟离瞪了他一眼,说:“这是我孙子,跟你没关係!” 吵吵趴在孟离的怀里,用手遮住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摸摸的看两个大人斗嘴。 一言不发。 小朋友虽然小,但是很有眼力劲,什么时候闹腾,什么时候安静,心里都门儿清。 孟离见江厌確实朝著一边退了几步,確实跟他拉开了安全距离,他才抱著吵吵去了沙发上坐下。 吵吵时不时越过孟离的肩膀偷摸著去看江厌。 江厌冲他笑了笑。 吵吵知道孟离不喜欢对方,便也学著大人的模样,蹙著眉头,鼓著腮帮子,扁著嘴,朝著江厌吐了吐舌头。 让爷爷不高兴的人,吵吵也討厌他! 江厌没管吵吵的不礼貌,甚至还觉得这小孩儿很有个性,拍了拍手,喊来了管家,安排下去做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食物。 佣人端来了热牛乳还有一些小甜品。 孟离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让我们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是因为你的公司现在不稳定想报復回来,还是因为我不在你们的试剂无法配比出来,又或者你还想把我继续关起来?” 连续问了三句,孟离便闭上嘴,等著江厌回答。 江厌並不言语,只是倒了两杯温热的牛乳,放在孟离的面前:“你之前最喜欢的空运鲜牛乳。” 江祈雨没到江家前,飢一顿饱一顿,有什么吃什么,到了江家后,嘴巴被人养刁了,比少爷还娇气一些。 喜欢吃手工做的苏式糕点,喜欢喝空运过来的鲜牛乳,就连牛都必须是x国本地的牛挤出来的,而且还得是两个小时內送达加热过后的。 江厌一直都记得江祈雨的喜好。 孟离將牛乳推到一边去,看也不看一眼:“喜欢喝这个的人是江祈雨,不是我孟离。” “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我让人给你现做。” 江厌正准备喊来佣人。 孟离却制止了他:“你到底在惺惺作態什么呢?” “江厌,我真看不懂你。” “你做这些事情,有意义吗?” “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者想要利用我做些什么?还是说,你又想到什么摆布我的新方式?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好不容易从医院那里逃出了江厌的掌控,现在又回到了这个令他害怕窒息的地方,孟离现在能够这样平和跟江厌说话,完全是因为怀里有个不大的小宝宝。 不能嚇到孩子,不能教坏孩子,更不能给孩子带来危险。 如果不是吵吵在,孟离早就將桌子上那一壶烧的滚烫的热牛乳泼在江厌的身上。 让他也感受一下皮肉之苦。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经受那么多的磋磨,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又怎么会与亲生孩子分离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又怎么会捨弃自己的身份变成另外一个人。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更何况,江厌对他有没有情还另说。 “我没想利用你,也不想摆布你,我只是想你了,想看看你,真的。” 江厌说的情真意切。 孟离噁心的不行。 “够了。” “你噁心不噁心。” “早上吃的饭都要被你噁心的吐出来了。” 孟离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 “现在人看到了,既然你没其他的事儿了,就让我走吧。” 江厌摇了摇头:“小雨,你不能走。” “江厌,你有病吧?你又想玩儿囚禁这一套?你还想我从哪一层楼上跳下来,你直接说,我直接去!” 孟离黑了脸,双手捂住吵吵的耳朵,衝著江厌说著。 alpha摇著头,直接跪在孟离面前,一步一步的朝著他膝行过去,一边跪一边平移过去。 “你干嘛?” 孟离脸更黑了,连忙起身坐在了另外一边,结果江厌又调转了方向。 “不借不借。” “再怎么跪也不借命。” 他两只手指做跪拜弯曲动作:“还回去还回去还回去……” 故意装成看不懂江厌要做什么的孟离,就在那儿装傻。 江厌爬到孟离的面前,仰著头说:“小雨,哥真的知道错了。” “哥给你道歉。” “那次哥没认出来你,还想让人欺负你,都是哥的错。” “哥,不求你能够完全原谅哥。”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让哥一眼都看不见你?” 將近五十岁的人,说跪在地上就跪在地上。 孟离看的恍惚,之前被囚禁的时候,江厌跪过,在医院的时候,江厌跪过,现在在江宅,江厌又跪著。 他眼皮一跳,要是江厌他爸妈知道他们矜贵的alpha儿子做出对一个beta玩物下跪的行为,会不会死了也无法瞑目? “你装这一出给谁看呢?”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你以为你下跪很值钱吗?” “跪下来我就得原谅你吗?” “醒醒吧,江厌,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现在这样跪在我的面前,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 孟离说:“你跪下来,脸上流泪的模样,真的很虚偽,像极了鱷鱼的眼泪。你是真心实意的哭吗?你又为什么要哭?你不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谁也不能左右你的想法吗?你现在装成这样给我看吗?真可惜,我现在不吃你这一套了。” “你的omega呢?” “你其他的情人呢?” “你爸妈知道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跪在一个beta面前摇尾乞怜吗?” “你还想让我不要那么恨你,你江家人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为你们江家生了个孩子?现在倒是会装模作样起来了。” “江厌,你苍老的样子可真丑陋,满脸是泪的样子也很噁心,还有你说的话让我听得很想吐。” “你想看到我,可是我看到你就觉得噁心!” 第 264章 完全对不上 “江厌,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我十八岁的时候信了你的话,上了你的床。” “听了你的鬼话,真以为你会跟我结婚,我们会白头偕老。” “我告诉你吧,江厌。” “我这辈子最恨最恨的人就是你,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你,最想要杀了的人还是你,我寧愿从来没认识过你。” 当初那个被挑中欣喜若狂的beta,如果知道自己的后半生会一直陷入仇恨中,他一定会在被人看中的时候,立马调头就跑。 江家,江厌,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拋弃掉。 孟离想:我寧愿食不果腹,浑浑噩噩的长大,也不想被你这种人再欺骗一次。 最后一句话,孟离没有说出来。 可是,看向江厌时,眼底的厌恶却做不得假。 他恨江厌,恨不得撕下来他一层皮肉,嚼碎了,剁烂了,然后拿去餵狗。 江家全家上下,没有一个无辜的。 江厌听著孟离字字珠璣的控诉,心臟都快要碎成了粉末。 他双手抓住孟离的小腿,却被孟离厌恶的一脚踢开。 alpha顺势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倒在一边。 “你装什么呢装?” beta用脚踢了踢江厌。 江厌顺势抓住他的脚踝,大手死死握著。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小雨,我错了,我真错了。” 孟离闭了闭眼睛:“我说话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你是不是从来都只挑自己想听的听?” “江厌,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 “我那样辱骂你,贬低你,你还上赶著贴上来,你不觉得自己贱的没边了吗?” 孟离把压在心里想要骂的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他以为江厌会暴怒,会冲他发脾气,或者一言不合又把他关起来。 却完全没想过,这傢伙会像是个撕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住他。 任他辱骂,任他踢踹。 孟离踢开江厌的手,直接用脚踩在上面,故意碾压。 然而,江厌只是抬起头,盯著孟离的脸:“小雨,你骂哥,打哥,哥都不还手。” “哥知道你心里有气。” “你衝著哥撒气,哥都受著。” 江厌一边说话,一边喘气,脸颊上还不知何时红了一片,孟离目光顺著往下看,下一秒他抬起手捂住吵吵的眼睛。 咬牙切齿道:“江厌,你有病吧!” 孟离真的体会到了江银河说的那句:“有的人,你打他一巴掌,他反过来舔你手,还会对你说谢谢,想再来一巴掌。” 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江厌就像是一坨狗屎,踩到了之后,噁心完你之后,还得再臭一臭你。 孟离从江厌的手心抽回了自己的脚,顺便往后退了两步。 这种场景真的很诡异。 一个撕心裂肺骂人的beta,一个情真意切挽留的alpha,还有一个沉默不语睁著大眼睛看戏的小娃娃。 佣人们早在孟离第一句开始骂人的时候,自觉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江厌从地上趴了一会儿,最后缓缓的直起了身子,地上铺了地毯,他直接席地而坐。 嗓音沙哑的苦笑一声:“小雨,我知你恨我。” “我也知道当年发生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一直在怪我,一直埋怨我,恨我,我都不在意。” “可是,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从我们两个相认的第一天,你看向我的眼底就是恨意。” “我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如果你指的是当初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及时赶回来守著你跟孩子,这个我承认,是我的错,我没做到一个丈夫跟父亲的责任。” “可是,你刚才说什么赶尽杀绝,我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我不承认。” “还有,我从未找过omega,也没有其他情人。” “我统共只有过你一个人。” “我也只有银河一个孩子。” “这样的脏水我不接受。” 江厌得知江祈雨跟孩子都已经不在了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便是殉情,可是他被江家父母捆绑著抓了回来,关在房间里。 他不吃不喝,以死明志。 江父江母便给他注射营养剂,让他半死不活的吊著命。 后来,有一天江厌终於愿意吃东西了。 人看起来也正常了。 却又在某一天突然发起了疯。 像是疯狗一样,谁都控制不住。 孟离原本情绪都稳定下来了,江厌却又矢口否认自己做的事情。 瞬间孟离冷下脸来,皮笑肉不笑的说:“没有赶尽杀绝?” “江厌,你真有脸说这种话。” “当初我在有了银河之后,你说你忙,你说你得完成你爸妈布置的任务,才能够风风光光的让我嫁给你,我们结婚。” “可是,你真的在工作吗?” “你明明是陪著你即將联姻的未婚妻,却撒谎你很忙,你明明要跟別人结婚,却哄骗我有了银河,我想你的时候,想你回来,你说你很忙。” “行,后来你爸妈跟我说了你跟別人联姻的事情,我明白了。我走,我老老实实的离开。” “可你们江家人是怎么做的?” “买凶杀人。” “如果不是运气好的话,我就死在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了,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你在那个omega的温柔乡里还没睡醒吧?” “就是因为那个夜晚,我弄丟了我的孩子,我以为他不在了。” “江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家的人。” “你,你父母,全部都不无辜!” 孟离字字珠璣,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嚇到了吵吵,他说的几乎要破音了。 吵吵似乎是感受到了孟离的难过,他抱著孟离的脖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特別低的说:“爷爷不难过,爷爷不难过,吵吵在,吵吵陪著爷爷。” 他们说的话本不应该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听见,可是孟离抱著吵吵不撒手,他怕吵吵一脱离自己的怀抱便会被江厌利用,成了控制自己的武器,也怕江厌不做人伤害到了吵吵。 然而,江厌对孟离说的话一脸茫然。 他努力的回忆著当初发生过的事情,完全与孟离的对不上。 他说:“我没有未婚妻。” “我也没有想要害你们。” “我真的是在工作。” 当初江厌凭藉一己之力,非要娶这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除了学习好,其他什么都很普通的beta,江家父母根本就不同意。 虽然江祈雨也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可他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beta,一个被当成下人养的傢伙,说是养子却又根本算不上。 如果不是江厌当初在一眾人里,选到了最瘦弱最胆小的江祈雨,或许就没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了。 在江厌说出,对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想要跟对方领证结婚,让对方成为他的合法妻子的时候,江父江母便撒下弥天大谎。 他们安抚住江厌的情绪,告诉他:“你跟祈雨两个人在一起我们很高兴,他毕竟是我们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 “但是,你要知道,祈雨他什么都没有,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江家少爷这个身份带给你的,如果你想要光明正大的跟祈雨在一起,你就要拿出自己的实力证明给我们看,你有能力有资格,能够护住祈雨,有本事掌握江家。” 江厌本就是江家独子,还是顶级alpha。 江父江母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的让一个不三不四的beta进他们的家门? 他们用一个极难完成的任务去支走了江厌,而另一个则被他们扣在了身边。 江厌与beta聚少离多, 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有嫌隙。 隨著beta的发动,江厌一直没有回来。 后来,在江父江母的操作下,beta看到了alpha嘴上说正在加班,可是却坐在浪漫唯美的情侣餐厅与一个漂亮优雅的omega进行晚餐。 beta想要衝过去质问alpha为什么? 江父江母拦住了他:“你確定要以这样的姿態出现在他们面前吗?” “骯脏邋遢,丑陋不堪。” “你知道那个omega是谁吗?” “是京城宋家的千金大小姐,与厌儿的信息素匹配值高达百分之九十六,你明白这个概率吗?” 江母嗤笑一声:“你应该是不懂得,因为你只是一个普通没法安抚厌儿易感期的beta。” “百分之九十几的信息素匹配度,会让两个陌生的alpha与omega直接一见钟情,他们的信息素会让他们相互吸引。现在,厌儿喜欢你,可是你看他对他面前的那个omega是不是也很温柔。” “厌儿跟我说了,宋小姐矜贵漂亮,信息素也很好闻,两个人相处的也很不错。” “江家正准备跟宋家联姻。” “祈雨,你是江家养大的,爬上主子的床这件事儿我们就不跟你算了,我们只当是你年纪小不懂事,可是你要顾全大局。” “你是个beta,生下来的也是个beta。” “可是,我们江家需要的继承人只能是alpha。” “侥倖生下孩子是你运气好,可是要是你后半辈子生不出alpha,我们江家的根儿就断了。” “你也不想恩將仇报吧?” 江父江母用最温柔的话,杀死了beta心底里最后一丝期待。 “你生孩子的时候,厌儿就没回来。” “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宋小姐想去非洲看大迁徙,厌儿便拋下一切带她去,还有他明明有时间却没有回家看看你跟孩子,其实也只是因为你生的是个beta。” “无用的beta,让厌儿感觉到很失望。” “祈雨,你是个好孩子。” “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离开了江家也能够过更好的生活。” 软刀子切肉最是磨人。 beta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只能趴在车窗处,隔著玻璃,看著情侣餐厅里,alpha与omega亲密互动。 他想质问江厌: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可是,江家父母都在这里,他们两个是江厌的亲人,最了解他的人。 他与江厌並没有领证,甚至还未婚生了一个孩子。 alpha与omega结合天经地义。 更何况还是百分之九十多的匹配值。 beta好好的看过生物书,知道这个匹配度意味著什么。 ao之间惺惺相惜,一见钟情,有很多个例子都是a或者o遇到了匹配度高的,拋弃了另一半,与他人重组家庭。 他以为他与江厌足够相爱,一定会克服万难。 可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自卑的beta首先不是怪罪自己的alpha越轨了,而是后悔自己是个beta无法安抚他,beta答应了江父江母的提议。 他有一个要求:“我走可以,但是我一定要带走我的孩子。” 他的孩子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 江家不需要一个无用的beta。 就在江家也会是个不討喜的存在。 可是,单纯的beta实在是低估了江家人的无耻程度,他以为对方是在放他离开,可实际上对方早就想好了怎么让他们死的悄无声息。 他以为温柔慈善的江母,以为通情达理的江父,亲手把他送到了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只有死人,才最老实。 只有死人,才不会让人牵掛。 也只有死人,无法在影响他们优秀的孩子。 要怪就怪beta自不量力,给他了吃给了他穿给了他住的地方,却心思野的爬上了主人的床,生下了一个没有用的beta。 江父江母曾经拿著江厌发来的语音给beta听:“生了个beta?没用的玩意儿。连个alpha都生不出来。不想回去,告诉他我很忙,没时间回去。他要是闹腾,就让他去死啊。烦死了,一天天的。” beta心死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直到死亡濒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没人想要他活,他的死亡应该是他的爱人默许的。 可偏偏,他活下来了。 他要报仇,他要报復回去。 这一步,他走了二十多年。 第 265章 你怎么没死? 江厌爬到孟离脚边,伸手揪住他的一截裤腿,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孟离有些嫌恶他。 江厌却死死揪住孟离,像是揪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alpha,此时卑微如尘埃,要是让外人知道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江厌,此时正祈求一个beta的垂怜,而像是个怨夫一样,苦苦哀求,一定会惊掉下巴。 昂贵精致的衣服皱巴巴的,袖子上算是泪痕,头髮凌乱,眼睛红肿,一双薄情的眼眸看向孟离时,也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alpha嗓子颤抖,他说:“小雨,你误会我了。” “真的。”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害你,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我也很爱我们的孩子,我们还在孩子未出生的时候,一起给他起了名字。”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我真的全部都不知情,没有人告诉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离嘲讽一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裤子布料从江厌的掌心滑走,他讽刺道:“你一句你不知情,就能够將自己摘得一乾二净了吗?” “还爱我,爱我的孩子。” “谁还会信你的花言巧语啊?” “骗鬼呢你!” “你不会还以为我像是十八九岁那样,傻了吧唧的你说什么话我都相信吧?” “江家虽然养了我十几年,可是我的作用不就是用来陪著你的吗?” “他们想把我送走,便走,可是他们狠心到想要杀了我。” “江厌,你敢说这些事情你不知情?你不知情,你不允许,他们真的敢那样明目张胆的动手吗?” “你在陪高匹配度的omega吃饭的时候,可曾有想过家里面的爱人和孩子?” “你在说我们的孩子只是个没用的玩意儿,你说我好烦,你让我去死。” “江厌,你都忘记了你做的那些事情,还有你说的那些话了吗?” “你现在一句不知情,就能够推翻曾经我经歷过的一切痛苦了吗?” “江厌,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太过於可笑了吗?” 不知情,很爱你,很爱我们的孩子。 呵! 说的倒是爱唱的好听。 孟离要是没抱著吵吵,一定大声为江厌的演技替他鼓掌,怎么会有这样道貌岸然,虚情假意的alpha? 江厌要是去娱乐圈演戏,高低能拿到个影帝噹噹。 他是怎么有脸能够说出那些话来的呢? 一想到江厌曾经跟一个与他匹配度將近百分之九十六的omega那样亲密接触过,beta就觉得好噁心。 他本来就是医生,更是研究性转试剂最权威的专家,他曾经或许对ao惺惺相惜这一点不太清楚,可是当他系统的学习过ao之间的生理知识后,他清楚的知道alpha对与他有致命吸引力的omega完全没有抵抗力,omega同上。 如同江母所说的那样,alpha与omega几乎是一见钟情,那是来自於天性与本能的相爱,而alpha对他只不过是长久以来相处后,多巴胺作祟,营造出来的虚假爱意。 经不住时间的推敲,更经不住信息素的考验。 更何况,最令beta受伤的便是从江母那里听到的江厌说的那些话。 他的爱人说他们的孩子是无用的beta,他的爱人说他真的好烦,她的爱人说让他去死。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来自於爱人的重伤。 这是江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清楚的听到孟离將压抑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的说出来。 可是,孟离说出来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清楚。 “小雨,不对,你说的不对!” “我不承认,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没做,我不承认。” “我怎么可能会嫌你烦?我每天都恨不得你趴在我耳边跟我说话。我又怎么可能会想让你死?你死了,我便也想去死。” alpha这句话说完了。 beta立马讽刺的接了一句:“那你不没死?嗤,说的好听,也没见你殉情啊?” 江厌突然不说话了。 孟离说:“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上下嘴皮子一碰,话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江厌却轻轻摇头:“不是,我自杀过,没死掉。” “自杀还有死不掉的?” 孟离故作惊讶:“是麵条上吊,还是豆腐撞墙,总不会是番茄酱涂手上装作割腕吧?” “这死不了我能理解。” 他语气太过讽刺。 江厌却往后缩了缩自己从来不往上拉的衣服袖口。 “以前没死,现在我更不会死。” “小雨,你在,我就不能死,我说过我会陪著你一辈子。” “我从来没嫌弃过你是个beta。” “我爱上你无论你是什么我都爱你。” “我也爱我们的孩子,真的小雨,你相信我。” 江厌的嘴唇泛白,指尖发抖。 原来当初在他努力的想要完成任务,把他心爱的人娶进家门的时候,他的爱人经歷了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江厌想要解释,可是死无对证。 “骗人的话,就不要说了,不然的话,午夜睡觉鬼会撕烂你的嘴巴的。” alpha说的话,孟离是一点儿也不相信的。 江厌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孟离都不信,还会质疑他,他依旧要说清楚。 现在不说,以后就更没有机会说了。 江厌跪在孟离的面前:“小雨,你说我骗你,可是我真的没骗你,你听我说,你听我给你说。” 孟离原本是不想听的,可是他想听一听这个alpha到底又想要编出什么样的假话。 他没什么表情的说:“行啊,你不是要说给我听?那你说吧。” 孟离抱著吵吵又坐回了沙发上。 一直抱著怀里的小娃娃,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江厌听到孟离终於愿意听他说话了,便爬到他的面前,也不敢坐起来,只能老实的跪著。 “我当初为了娶你,跟我爸妈对赌,只要我完成了他们布置的挑战,达到目標,我就可以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了。” 第 266章 他的爱人永远不会原谅他 “嘖。” 孟离听江厌说了一一堆无用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又换了个手抱著吵吵,时不时逗弄一下怀里的小娃娃,他说:“你要是再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我就不听了。” 他到底要听听alpha究竟还能够编出什么样的瞎话来。 “我真的很努力的去完成任务。” “他们说我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江家的少爷这个身份才得到的,他们说如果我无法凭藉自己的能力证明给他们看我能够养的起你,便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我一直以为他们和我一样都很喜欢你。” “却从来都不知道他们背著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 孟离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將怀里的吵吵抱紧了些,微微垂下眼眸,不甚在意:“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把错推到你爸妈身上啊?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也不会这样对我啊。” 他说:“更何况,这些话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又有谁能够作证呢?” 江厌他都四五十岁了。 孟离刚才进来的时候,便有意跟佣人打听过了,江宅只有江厌一个人住。 所以,他说的话,除了他自己知道真假,还有谁能够替他作证呢? “是,是我的错。” “是我对你们父子两个的关心不够。” “也怪我太过於相信我的父母,以为他们会对你们好。” “我以为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让我去歷练,让我以后能够撑起江家,让你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 “可这终究是我想错了。” “你说的那个什么匹配度高的omega確实有,可是我並没有对她一见钟情。” “她也有属於自己的爱人,我们两个是合作关係。” “我替她打掩护,她就能够替我拿到跟她们家的合作,而我跟她一起吃饭时,她的女朋友也在餐桌上。” “我不知道你看见的是哪一次,可是我对天发誓,我从未对那个omega动过心。” “她是个被人標记过的omega,匹配度再高,我跟她也不会来电。” “我想要回去看你,可是爸妈跟我说你希望我赶紧处理好一切再回去陪你们。” “我给你打电话,你从来没接听过。” “所以,我在外面拼命的敢干。” “每次从外面出差回家都是半夜,那时候你早就睡著了,我只能去房间里看看孩子,怕把你吵醒,就去书房睡,然后又连轴转的离开。”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我们就能够儘快领证,儘快办婚礼。” “可是,等我把一切都做好了。” “爸妈说,你抱著孩子跳水了。” “船在水里捞了三天三夜,只捞到了你的一双鞋,他们说你跟孩子被大鱼吃了。” alpha一点一点的敘述著他记忆里的过往。 beta像是个看客似的听著。 內心毫无波澜。 他就一句话:死无对证,编,接著编。 谁会信啊? 江厌说的悲伤,孟离却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著,时不时还掰一块儿小糕点,放在吵吵的唇边,让小娃娃吃上一点。 alpha说完后,抬起头去看孟离。 却发现孟离脸上毫无表情。 “小雨……” “说完了?” 吵吵嘟著小嘴,有些不舒服,孟离抽了纸巾,轻轻擦去了吵吵小嘴巴上的糕点渣子。 孟离瞥了一眼江厌:“故事编的真好听。” “听起来还真是感人肺腑,情真意切。” “怎么著?你是不是要我再给你颁发一个世界上最深情的alpha奖?” beta这些年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曾经乖巧温顺,一句重话都不敢对江厌说的人,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 然而,现在的孟离伶牙俐齿,说话难听,又字字珠璣,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江厌的心口,疼的他五臟肺腑都像是被人切开了似的。 孟离说话难听,也多亏了有傅摘星的培训。 他们两个只要江银河一不在,就会相互讽刺,时间久了,孟离说话自然与那个毒舌不相上下。 “我没编,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厌咬牙说道,因为孟离对他的不信任而感觉到痛苦。 孟离轻轻“哦”了一声,说:“是真的,那又怎样?” “人死了你知道找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马后炮到底有什么用?表达了你的思乡之情吗?哦,不,表达了你虚偽做作,虚情假意,引人呕吐的爱情。” alpha被beta说的难受。 “小雨,你能不这样跟我说话吗?” “我真的在很认真的跟你解释。” 孟离敷衍的点头:“我也在很认真的评价。” 他挑眉,微笑:“怎么著?江总连让人评价呕吐……哦不,謳歌一下你那要人五臟六腑的,不是,要人命,也不是,要人感动至深的爱情故事嘛。” beta笑的时候还不如不笑。 他让江厌重新沉默下来。 alpha终於知道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解释再多也没有用,因为在beta的视角里,他就是一个出轨,不称职的丈夫,一个厌恶beta儿子的爸爸,他就是一个坏人。 是他亲手逼死了他们两个。 心臟好痛。 痛的像是被人用刀插进去搅烂了皮肉。 alpha觉得自己快要枯萎了。 像是没有了太阳的向日葵。 他的爱人似乎永远不会原谅他。 那他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 267章 再也醒不过来 最近烂柿子在造神。 一神陨落,硬要从一堆屎里重新造一个。 哈哈哈…… —— 医院手术室门口,亮起的“手术中”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孟离失魂落魄的靠在墙边,身上的衣衫凌乱,脸上还有已经乾涸的血液,傅摘星搂著江银河站在一侧。 吵吵已经被李念慈跟傅渊带回家了。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江厌竟然会自杀。 像江厌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吗? 然后,再不停的去骚扰孟离。 怎么会就这样突然,又轻而易举的就想要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呢? 孟离想不通。 他虽然一直在说,想让江厌去死,可是真当江厌在他面前毫不犹豫的自杀后,他的心像是被蛀虫掏空了一块儿,人的灵魂也像是被抽走了似的。 恨了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满脸是血的人,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前一秒那人还在祈求自己的原谅,后一秒便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孟离突然就觉得自己似乎也没那么恨了。 脑海里只剩下,他蹲下身,撕破衣服包裹住江厌那不停往下淌血的额头,猩红的鲜血像是发洪水时止不住的浪潮,咕嚕咕嚕的从黑色的血窟窿里面往外淌。 孟离做了那么多年的医生,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恐惧从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子噁心感涌入喉咙,他想吐,却吐不出来。 將江厌的额头包扎好,车已经开到门口来,他的双手上沾满了江厌的鲜血,粘腻腥臭,猩红髮黑,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刚才还跪在他面前祈求原谅的人,转瞬间便快要了无声息,无论怎么唤他的名字,江厌都双眼紧闭,可是唇角却微微扬起。 似乎,死亡也是一种极好的归宿。 爱人不原谅他,爱人不爱他了,那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 硕大刺目的“手术中”看的人心惶惶。 孟离蹲在地上,他身上乾净整洁的衣服早就不復存在,只剩下被撕的残损不堪,充满了鲜血乾涸痕跡的破旧衬衫,他沾满了乾涸血液的手死死抱著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傅摘星搂著江银河站在不远处,两个人对这出乎意料的结果,感到诧异。 江银河以为孟离会巴不得江厌赶紧死,却在看到傅摘星从孟离手中接过吵吵后,孟离几乎是瞬间跌跪在地,爬到了躺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江厌身边,撕扯自己的衣服,不停的喊著江厌的名字,替他包扎,让他別死。 大概是当时那一幅场景实在是太过於血腥震撼,让beta与一眾保鏢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alpha冷静的让人去准备车,並打了交警的电话,申请闯红灯,以及立刻联繫医院后,所有人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去准备东西。 这场手术做的时间太久。 久到天已经黑透了。 孟离蹲在地上几个小时一动不动,一双灰败的眸子死死紧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除了医生拿了一张责任书让家属签字,那扇大门就再也没开过。 alpha让人送了饭过来。 可是谁都吃不下去。 江银河劝孟离:“这里还有我们,您先回去吧,等手术结束,我们就通知您。” 然而,孟离一言不发,也不动,像是一座石化的雕塑,连眨眼的频率都低的要命。 江银河说:“他不会有事的。” 医生说,送过来的还算及时。 如果迟来一点,这人就得彻底没了。 因为止血步骤做的很好,让病人並未失血过多。 只是脑袋因为剧烈撞击,碎了一个口子,需要做手术缝合。 医生口中那个简单的手术,一做就是六个小时。 手术室大门打开,蹲在墙角处的孟离立马站起来,结果因为久蹲,双腿麻木,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朝著医生那边爬了几步。 傅摘星与江银河连忙走过去將他扶起来,孟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嗓音沙哑:“他怎么样?他怎么样?他死了吗?他肯定死了吧。” 孟离的精神状態有些疯癲。 医生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江银河把孟离拽著往后拉了拉:“医生,他是太著急了,您別怕他。” 傅摘星问:“医生,病人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手术还成功吗?” 医生防备的看著孟离。 最近医闹太多。 他真怕孟离一言不合做出什么事情来。 尤其是孟离现在浑身脏兮兮的,鲜血眼泪布满脸颊,衣服破破烂烂,抓著人的手指甲缝里都是乾涸的血渍。 医生说:“你们把他看好,我真怕他发疯。” 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露出抱歉的神色,跟医生道了歉,说会注意的,解释孟离只是太著急了,他精神並没有任何问题,他也是一个医生。 医生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alpha与beta却都紧张起来。 医生嘆气是什么意思? 江厌不会就这样草率的死了吧? 然而,医生说:“主刀医生是咱们医院的脑科圣手,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这一场手术挺简单的,应该能很快做完,但是因为病人情况比较特殊,主刀医生谨慎起见,做手术做的更加仔细一些,所以时间久了。” “等一会儿人就会推出来。” “先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一段时间。” “情况稳定了再换普通病房。” 傅摘星跟江银河连忙表示感谢,医生正准备走,却又突然停下来步子。 他说道:“责任书你们是签过的。” “病人这情况特殊。” “手术是成功了,能保证病人的生命体徵,但是主刀医生告知过,病人不一定能够醒过来。” 傅摘星问:“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医生解释:“他撞碎的是头骨,脑袋里面有什么?脑子里面神经里面神经坏了,人就像是停止运转的时钟,卡在那里了。” 也就是说,江厌这一场自杀,极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却也死不了,如同活死人一样后半辈子只能躺在病床上。 孟离听到医生的话,终於撑不住晕了过去。 江银河跟傅摘星连忙跑过去:“爸……” 第 268章 我让他去死,他就去死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能想得到……” 孟离隱约听到正在交谈的声音,睫毛轻轻颤抖,眼睛缓缓睁开,入目便是惨白的天花板,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 傅摘星跟江银河时刻注意著孟离的状態,他们两个在看到孟离醒了,就立马走了过来:“爸,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孟离握著江银河的手,缓缓从床上起来,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红肿眼眸看向江银河:“江厌呢?他怎么样?” beta无声的与alpha对视一眼。 傅摘星说:“危险期已经过去了,他还在昏迷当中,现在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不让我们一直守著,等到探视的点,咱们再去看。” 孟离从床上翻下来,鬆开了江银河的手,腿上发软,脚刚落地,整个人就狼狈的趴跪在地上,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江银河要去扶他,孟离就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傅摘星跟江银河两人担忧的跟在他的身后。 alpha按著beta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孟离跌跌撞撞的按照指引走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无菌仓紧闭著,只有一个小窗口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头被纱布完全包裹住的人,鼻腔里插著呼吸管。 如果不是江厌的胸腔还在起伏,那人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趴在小窗口看了许久。 孟离才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alpha与beta合力將孟离抬起来,架著坐在了不远处的排椅上。 “他自杀了。” “他竟然自杀了。” 孟离突然抬起头,胡茬布满下巴,双眼血丝狰狞,他抓住江银河的手腕说:“他竟然真的去死。” “我让他去死,他就去死了。” “你知道吗?江厌他真的去自杀。。” “他那么自私的一个人,竟然真捨得死。” 孟离的精神状態非常不对劲。 alpha想把孟离与江银河隔开,他怕孟离情绪失控伤害到了江银河。 然而,江银河冲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傅摘星才不情不愿的收回手,放在身侧,做好准备,隨时注意孟离会不会对江银河动手。 江银河抬起另一只手,温热的掌心包裹著孟离的手背,他说:“爸,你的手好冷,我给你暖一暖。” 孟离愣了一下:“他以前也会在我手冷的时候,给我暖手。” “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 说著说著,孟离的眼角突然无声的滑落一滴泪,砸在椅子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江银河听他说话,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酸涩。 他止不住的想,孟离真的恨江厌,真的希望他去死吗? 如果真的恨一个人,又怎么会去记得那人对他的好? 暖手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情,孟离却还记得一清二楚。 江银河问:“爸,您现在……还恨他吗?” 恨吗? 孟离觉得自己是恨的。 不然为什么每一次在看到江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恶语相向呢? 可是,如果说是恨得话,那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表现出那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为什么又要感觉到心疼? 总是高高在上,张扬肆意的人面色灰败的躺在病床上,眼睛都睁不开,呼吸都需要机器辅助,身边的心跳检测仪发出“滴滴滴”的响声,像极了催命符。 心电图起伏不平。 仿佛在告诉观望的人,这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是也差不多了。 快点准备后事吧。 孟离无法回答江银河的话。 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的他究竟是恨还是不恨。 孟离低垂眼眸,看著身上乾涸氧化的暗褐色污渍,自顾自的说:“江厌说,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我们父子俩,他说他一直都有认真的工作努力把我娶回去,他还说他是爱我们两个的,他说他从来不討厌beta。” 江银河缄默不语。 孟离继续说:“其实,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是他的父母在从中作梗。” “我是被江家挑选出来给他做玩伴的,江厌把我当成了私有物,可是江家父母觉得我就是个玩物下人。” “江厌想要娶我,江家父母就想方设法的把我弄走。” “他跟我解释了,说我误会了。” “他从来没嫌弃过我是个beta,也从来没嫌弃过我的孩子,他想要风风光光的让我当江太太,想给我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他说这么多年他的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也只有我和他生的唯一的一个孩子。” 孟离说著说著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眼泪淌的越多。 “我说我不信他的话。” “我说我想要他死。” “然后,他就真去死了。” “银河,之前他关我的时候,我让他放我走,他不放。这一次,我让他去死,他就去死了。” 孟离抽噎的说出那些话,江银河听得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alpha在一旁听得,抬手给孟离递了手帕,自己则是用纸巾擦了擦鼻尖,纸巾湿润几分,被他捏在掌心里,隨手投进了垃圾桶里。 有的事情,根本就说不清。 谁都有错,谁都没有错。 错的是老天爷。 总让人產生误会与隔阂。 孟离被傅摘星跟江银河劝著回去洗澡换衣服再好好的睡一觉。 江厌还在昏迷中,再也没有人能够將孟离掳走了。 江银河跟傅摘星原本是准备轮流守夜的,可是他们两个还都有工作在身,只能抽出一小部分时间守著江厌,大部分时间请的是靠谱的护工帮忙照看。 beta今天一天心情起起伏伏,整个人都有些心力交瘁。 昨天还在商场上相互对轰的亲父子俩,今天其中一个人就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儿。 孟离恨不恨江厌,江银河不太清楚。 但是,他现在不恨江厌了。 谁会恨一个生死未知,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的人呢? “你说江厌还会醒过来吗?” 江银河靠在傅摘星的怀里,两个人並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他们两个都因为今天的兵荒马乱而心力交瘁。 alpha抬手將他完全揽在怀里:“你想他醒过来吗?” 江银河没怎么思考,直接回答:“当然。” 傅摘星问他:“为什么呢?” 江银河说:“虽然他之前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可是他也做过很多很好的事情,他確实建立了慈善基金,甚至在知道我给贫困地区的学生捐助,他也以我的名义捐款了。” beta表情有些纠结:“他虽然將e国允许使用,但是国內不允许使用的违禁品研发出来,但实际上他一直都是在国外售卖,並没有在国內做这种违法生意。” “其次,就是那些国內能拿到药剂的人,大多数是通过非法手段,从黑市购入,而e国有庞大的地下交易市场。” “那时候我为了扳倒江厌,將他查了个彻彻底底,他真的给那些缺失腺体,却又无力支付腺体费用的可怜人,赠送了义肢腺体。” 江银河说著说著便停了下来。 傅摘星用手轻轻摸了摸江银河的髮丝:“怎么了?” beta抬起头,眼神忧鬱:“我有时候真觉得江厌是个极其复杂的人。他很坏,可是他的好又完全中和了他的坏。” “在我跟爸都以为江厌是故意把我们拋弃的时候,事实是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人真是一个复杂的生物。 江银河说:“我竟然觉得他好可怜。” “爸只说了一句不爱他了,让他去死,他便真的听话的去死了。” 傅摘星对江银河说的话,不发表任何评论,只是说:“宝贝,別想那么多了。现在太晚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接下来会有护工来接替我们。” “早上回去,好好地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明天说不定一切又会变得不一样呢。” 江银河被alpha拉著站起了身。 beta说:“我好累,腿都抬不动了。” 在手术室门口乾站了六个小时,又连轴转的守在重症监护室看守江厌。 其中,还要分心去照顾情绪不对劲的孟离。 江银河累了也是应该的。 alpha垂眸看著江银河,只觉得眼前撒娇的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傅摘星主动在江银河面前蹲下身子。 江银河伸手拽他:“你干嘛?快起来!” alpha捏著江银河的手腕,把人一把拉到自己的后背上,beta趴在那里。 傅摘星说:“我背著你,听话,手圈著我的脖子,不然一会儿走路摔著了。” 江银河用脸颊蹭了蹭alpha安稳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可是我好重,你背著会累,今天你也累了一整天了。” alpha轻笑说:“你才不重,背著你不会累,只会感觉到幸福。” 江银河听他这么说,终於是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把人抱得紧紧的。 傅摘星背著双手,插在江银河的腿弯里,把人往上顛了顛:“果然很轻。” 江银河叮嘱道:“你慢点儿,小心一点。” “放心,我自己摔倒,我也不会让你摔的。” beta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谁怕你带著我摔倒了?我只是怕你撞到人了,还有你今天也累了,动的太过,会很疲惫。” 傅摘星偏头亲了亲江银河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臂,说:“有你在只会幸福,不会累,更不会疲惫。” 江银河把头埋在他的背脊:“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明明是自学成才,说的都是心里话。背著我老婆,我心里踏实,老婆在我怀里,我只觉得幸福。” alpha背著江银河出了医院,两个人在只亮著路灯的路上走著,走著走著傅摘星便跑了起来:“我傅摘星,拥有江银河,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江银河死死抱住alpha的脖子,说:“跑慢点。” 傅摘星才缓缓放慢动作,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原本在医院耗尽的精力,又莫名回流。 beta问alpha:“如果当初你看到我,並没有一见钟情怎么办?” 傅摘星说:“不可能。” “我自己的老婆,肯定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一见钟情,那肯定就会二见钟情,三三见钟情,反正终归那个人只会是你。” “心跳会告诉我,我的爱人在哪里。” …… “你是说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过户到我的名下了?” 江银河看著面前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的律师。 周峰严谨的说:“准確的说是百分之五十,因为另外百分之五十江先生说过,他要留给自己的爱人。” 所谓爱人,就是孟离。 江银河还没开口。 周峰又说:“鑑於江先生户口本结婚证上登记的那位早年间以另外一个身份活著,但因为姓名与身份不符合,所以属於他的那一部分財產,也都由您继承。” 江银河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江厌还没死呢,你这就来分他的財產,为了那点儿佣金有必要吗?” beta难得表现的这么生气。 江厌又没死。 他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躺在医院里面仅此而已。 周峰解释道:“抱歉,可能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江先生之前就有交代过,无论他是出了任何意外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特殊情况,只要他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了,就让我找到您,把属於他的东西都交给您。” “江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那就是他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洗白了,洗的乾乾净净。” “不会牵连到您一星半点。” “国外的公司,也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去管,那是属於国外的企业,跟国內毫无关联。” “他还说,他想要对你说一声道歉,他一直觉得你就算是一个beta也比其他的alpha强很多。” 一封没有被拆开的信被推到江银河的面前。 “这个也是江先生给您留的,您有空的时候看一看吧。” 两个人快速的做完了交接。 周峰说:“公证结束后,申请会很快提交上面去,不到一个星期资產便能够转到您的名下,另外税务方面您也不用担心,江先生那边会替您交。” beta对於江厌给他留了什么东西,他並不在意,在意的是那一封密封的信。 手指徘徊在封口处许久。 最终beta还是没拆开。 而是放进了口袋里。 第 269章 再也不恨江厌了 死洋柿子,我都点了不感兴趣了,拉黑了,还给我推瓢虫文,80文,黛晕文,这些文都去死好吗? 没有不让它们老母不死的意思。 去洋柿子大坝的,一阵鸟语花香。 最近毫无点开任何有关洋柿子app的衝动,一点开都是噁心人的东西。 —— 江厌昏迷不醒,但是生命体徵平稳,脱离呼吸机以后也能够自主呼吸,但是人依旧是毫无意识,如同植物人那般,他被转到了特护病房里。 一直排斥他的孟离时刻守在那里。 江银河跟傅摘星隔著玻璃窗,看到孟离穿著防护服呆呆地坐在床前,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木头人。 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不久前,他受够了江厌的囚禁,没忍住跳楼了,被救回来后,他躺在病床上。 而,江厌坐在那里的场景重合在一起,几乎一模一样。 傅摘星问:“爸,他一个人守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在他的印象里,孟离似乎一直都很討厌江厌,几乎没给过江厌好脸色,每次与江银河相处,听到江厌打电话过来后,孟离都会厌恶的冷脸离开,仿佛听到江厌的声音都会让他爆炸。 然而,此刻,坐在江厌床边苦苦守著的人却也是他。 江银河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道:“爸他想守在这里,他说他恨了江厌那么久,没亲手杀了他,结果那人自己自杀了。心里特別不痛快。他得看著这人活过来,等江厌醒了,他就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把江厌对他做过的事情,还回去。” beta说著说著,没忍住笑了一声,隨后又抬眸与alpha对视,两人眼底的情绪都清楚明白,相互心知肚明,所以並不言语。 真有人能面对將死的仇人,希望对方活过来之后,再去报復对方的吗? 那实在是太多此一举了。 不应该是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期盼著对方赶紧死吗? 傅摘星搂著江银河的腰肢,將他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处:“希望爸的愿望早点实现,他赶紧醒过来吧。” 曾经最想要报復江厌,最想要江厌去死的人,现在成为了最想要他醒过来的人。 人快死的时候,所有的仇恨,仿佛顷刻间都消失殆尽了。 江银河跟傅摘星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催促孟离出来,他们请了护工,孟离只撑不住了,便会有护工接替,这是特护病房,二十四小时內都会有医院里面的护士进行特殊看护。 alpha跟beta还是先离开了。 坐在车里,江银河沉默良久才说:“江厌把他名下的东西,全都留给我了。” “因为他除了我没有其他的孩子。独生子无法直接继承父母的东西,为了保险起见他便找了公证处进行公证,甚至还把手底下那些公司什么的统统洗白,过户財產的时候税务那边都是他安排人交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打算的。” 江厌仿佛知道自己会是这么个结局似的,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帖。 在江银河试图与他抗衡,试图將他的公司弄倒闭,试图跟他爭抢资源的时候,他去做公证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江银河。 beta做助理的时候,工作永远都是优秀的,完成任务的速度也很快。 他自己当了老板之后,也依旧很厉害。 可是,江银河最近回去调查,才发现他自认为与江厌相互抗衡,把对方打的节节败退,只是假象。 江厌老早之前就给江银河铺好了路,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恆江控股未来的主人,他將江银河介绍给了所有人,甚至还在所有人面前称讚江银河是他这辈子的骄傲。 这个重alpha轻beta的人,竟然说江银河是他的骄傲。 在江银河没有告诉他,性转成功之前。 就连beta前段时间,自以为是抢走的恆江控股的那些资源,也都是江厌亲自谈好了,送到了江银河手上来的。 因为,江厌出事以后,纸终究包不住火,恆江控股需要一个坐镇的人。 江银河原本打压恆江控股,结果转头又成为了恆江控股的主人,那些与他私下里接触的合作商,转头便又跟恆江控股合作起来。 在桌子上吃饭的时候,那人明白直接的说:“小江总,您有一位好父亲。” “他为你把路铺平了。” “让您走。” 江厌是不是好父亲。 江银河不清楚。 就像孟离现在都不清楚江厌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丈夫。 如同beta所说的那样,江厌很坏,他的好却又中和了他的坏。 傅摘星安静的听江银河说完,最后大鸟依人的靠在江银河的怀里说:“不论他到底是好是坏,他只要心里有你跟爸爸,就证明他也不是完全无情无义,他能够在你与他对抗的时候,步步后退,还特意將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然后再把乾乾净净的东西都给你,就证明你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 不管多还是少,江厌就算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却也是真的爱著江银河的,知道江银河绝对不会接手他那些不乾净的东西,便把公司洗白,將江银河摘得一乾二净,然后把清清白白的恆江控股交到江银河的手上,甚至还给江银河铺好了路,也留好了退路。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江厌在给江银河留的那封信上,特地註明了:“本人自愿將名下所有財產仅赠予江银河一人,其他人无权干涉,且无权占有。” 江银河跟傅摘星是领了证的。 傅家家大业大,alpha如果有一天不喜欢beta了,他们两个离了婚,alpha也无权占有属於beta的任何资產,这是江厌留给江银河的底气。 他不清楚江银河手里有什么,但是他清楚自己能够给江银河什么。 在信里,江厌对江银河说了一句“对不起”,只是江银河不太懂,这个对不起是何用意,是说將他跟孟离拋弃,还是父权压制,又或者是嫌弃他是个beta。 他只知道,这一句“对不起”,让他再也不恨江厌了。 第 270章 以后不准放他进来 江厌陷入昏迷,公司转眼便归了江银河,但也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公司架构进行了轻微调整。 “病癒”科技有限公司,在江银河接手前,便被註销掉了,所有员工重新分配岗位,合併到了恆江控股旗下分公司里面去了。 生產经营链也发生了些许变化,企业资格证书也进行了生產经营內容更改,將药剂类的生產链给切断大半,著重在义肢製造上。 顺便拓展了一下,调整经营范围。 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恆江控股並没有因为江厌的昏迷而导致股市动盪,在傅摘星的辅助下一直都是处於有条不紊的晋升中。 首都不起眼得地方,发生了一件大事。 京城许家的家主许州,中风瘫痪,许家夫人以及许家两个少爷都被驱逐出家门,许家的公司由私生子许梔安继承。 …… 江银河最近工作量比较大,一方面是处理自己的公司事务,另一方面他还要兼顾恆江控股,医院那边有孟离跟傅摘星关注著,江银河便能够少操点心。 办公室门被敲响,江银河以为是秘书送资料过来了,头也不抬的便让人进来,他正在看一份合同,合同上漏洞百出,他也不知道这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做事的,这种简单的错误都能够看不出来。 门从外面被打开,江银河听到脚步声,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一时半会没出声。 江银河头也不抬,便主动问:“什么事?” 直到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拿起了他面前的那份文件,他才缓缓抬起头。 许梔安半倚靠在办公桌虚虚坐下,缓缓低头与江银河对视,红唇轻启,温温柔柔的冲人笑著,喊了一声:“哥。” 江银河看见许梔安的那一刻,眼底並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神色,甚至忍不住蹙起眉头。 眼前的人瘦成了皮包骨,头髮长长了许多,捲曲的耷拉在肩头,身上穿著菸灰色的休閒西装,內里没穿衬衣,能够看到深v里白皙的胸膛。 beta只看了一眼便非礼勿视的移开了。 他闭了闭眼,表情不太好。 “你不是在国外?怎么回来了?” 江银河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许梔安了。 自从江厌得知许梔安对江银河存了那种心思,便想方设法的將许梔安弄到了国外去,困在外面,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回来。 江银河恢復记忆之后,也没有主动联繫许梔安,因为婚礼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无法原谅这自己护著长大的弟弟。 哦,不,从他恢復记忆开始,许梔安便不再是他的弟弟了。 许梔安所作所为实在是伤透了他的心。 “哥,你看到我回来,不高兴吗?” 许梔安低垂眼眸,睫毛轻轻颤抖,在眼瞼处打下一片阴影,他长的太瘦,脸颊凹陷,下頜线更加明显,鼻樑高挺,依旧是好看的,也难怪曾经alpha不止一次说过这个傢伙是个妖里妖气的。 许梔安漂亮精致的脸上,莫名多了一丝阴冷感,让人看了觉得有些害怕。 江银河避重就轻,不想回答:“国外的事情,你都处理好了?” 许梔安没回答,而是问:“哥,我听说乾爹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是吗?”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带著愉悦的笑容。 似乎江厌醒不过来,他很高兴, 江银河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握著钢笔的手轻轻点著桌面,这个动作是学了傅摘星的,alpha思考的时候便会下意识这样,现在beta也逐渐同化。 “这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本就因为这件事情,孟离与傅摘星日日操心,如果不是江银河还要管理公司,自然也是会经常去那里守著。 虽说,当初大家都希望江厌出事,可现如今江厌真出事了,他们却又希望这世界能有一个奇蹟。 许梔安脸上阴鬱的笑容,格外扎眼。 唇角弯弯,虎牙露出一枚,脖颈上锁骨突出,他朝著江银河半弯著腰的时候,大片胸膛都露了出来,不是勾引,胜似勾引。 “哥哥,你怎么现在与我说话这么冷漠啊?” 之前的江银河,一句重话都捨不得对许梔安说,无论许梔安做了什么,江银河都会无条件现在他身边,许梔安只要被人欺负,江银河便会第一个衝到最前面去保护他。 只可惜,许梔安太让beta失望了。 十多年的情意,隨著那些事情而消散殆尽。 江银河现在能够跟他正常说话,也只是因为beta人善,仅此而已。 不然的话,他早就叫人来,把许梔安给赶出去了。 许梔安说完话,便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低垂著头,捲曲的一缕髮丝垂落下来,遮住小半张脸,从江银河的视角来看,是好看的,但是beta眼眸里却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做表演。 从前他怎么没觉得许梔安说话的语气,这么让人不舒服? 茶里茶气的。 “许梔安,你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江银河的语气冷了几分:“你要是没事说的话,就赶紧出去,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许梔安听到江银河的语气,呼吸都停滯了一瞬,眉眼里写满了受伤:“哥,你跟我说话好生疏,你以前都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才刚回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你,你就这样赶我走?” “哥……” 他从桌子上下来,绕过去,走到江银河的身侧,伸手要去抓江银河的手腕, beta脚一蹬地,老板椅便往后一滑,许梔安的手抓了个空。 江银河衝著外面喊了一句:“谁让他进来的,把人给我弄出去。” 秘书听到动静,连忙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跑了进来:“江总,许先生自己非要进来的,拦不住。” “他说他是你弟弟,好久没看到您了,想要见一见您。” “之前,许先生也是能够自由进出咱们公司的,所以我就直接把他带进来了。” “抱歉,江总,是我错了。” 秘书连忙双手併拢放在身前,弯腰道歉,他额头上鼻尖上满是汗水。 江银河可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大火燎原似的,给了公司上下不服他的人一个下马威,光是秘书还有助理他就直接劝退了好几个,还有因为资歷而洋洋得意的老傢伙,被江银河直接开除了。 手段雷厉风行,跟傅摘星有的一拼。 秘书自然是不敢得罪自家老板。 要是他知道江银河根本就不想看见许梔安,他怕是打死都不会將人带进来。 用袖子擦了擦脸,秘书始终都是谨小慎微的弯著腰。 beta说开除人,从来都是直接开除,根本不给人留情面。 秘书看向许梔安说:“许先生,您跟我一起出去吧,江总还有事情要处理。” 许梔安没搭理秘书:“哥,我才刚来,你就要撵我走?” 江银河没看许梔安,抽了一本合同:“把他带出去。” 许梔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根棍子似的杵在那里。 秘书好说歹说的请:“许先生,江总要处理很多事务,没工夫接待您,等江总有时间了……” 许梔安看向江银河,轻声喊了一句:“哥……” 他表情委屈,嘴巴瘪著,能掛油壶了。 以前江银河看到他这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早就主动的过来哄,並且会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他去替他报仇。 而现在,beta不为所动,一眼也不看他,甚至伤害他的人还变成了要保护他的人。 等了良久,beta一眼也不施捨给他,秘书千请万请的求人离开,心想下一次一定不会在隨意的放人进来了。 最后,许梔安不情不愿的走了,走之前还把自己的衣服给拽紧了一点,离开总裁办的时候,还回头瞪了一眼秘书。 秘书回去给江银河请罪。 江银河头也不抬的吩咐: “以后不准把他放进来。” 他补充了一句:“公司大门也不准进。” 江厌並没有给许梔安安排公司里面的一官半职,给他安排的任务也全部都是去e国或者其他国家出差的任务,所以只要江银河开了口,许梔安就再也难以隨意进出恆江控股的大门。 …… 许家別墅,书房里 噼里啪啦一阵响。 “哐啷——” 什么重物砸在了书房门前上,砸的整个门板都在剧烈晃动,巨大的声响,嚇得路过的佣人差点儿腿软跌倒在地。 路过书房前,大家都下意识的快步离开。 一个月前,三少爷从国外回到家里来,没过多久老爷便中风了,夫人被三少爷抓住红杏出墙,两个少爷被查出来不是老爷的种,结果法院的判决书也下来了。 许州跟他现任妻子强制离婚。 非亲生子女也从户口本上除名。 现在老爷在东城区的老旧疗养院里,家里跟公司都由之前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三少爷继承掌管。 以前,別墅里的佣人,人人都看不起许梔安,而现在別墅里的佣人没一个被换掉的,可是却人人自危,谁都害怕得罪了那个难伺候的新主子。 许梔安拉开房门,却没有走出来,半张脸陷入阴影中去,只露出了一小半的脸,却已经惊为天人。 他如果是个omega,一定是个很受alpha欢迎的omega,可是他现在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beta。 在他的后脖颈处,有一道凹陷的伤疤,里面的腺体被挖了出来,皮肉上被缝了数十针,丑陋难看,像是蜈蚣爬过留下来的痕跡。 他长了一张极其妖艷嫵媚的脸,低垂眼眸看人的时候,却又显得几分阴鬱病態。 “喂,你过来,把这里清理乾净,不该动的东西,千万不要动,知道吗?” 阎王点卯似的,许梔安指著刚才差点儿腿软摔倒的佣人,让她进来打扫。 佣人应了一声,低著头,战战兢兢的走过去。 许梔安拉开书房门,从里面走出来,单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丝毫看不出来,他刚才暴怒的在书房里面又摔,又砸。 佣人进入了书房,里面的东西几乎都被砸了个一乾二净,书柜被踹烂,地上全部都是破碎的瓷片,很难清理,佣人难为情的扭头看向许梔安。 许梔安冷漠出声:“怎么?我以前清的了,你就清不了?別忘了,你跟许家签的劳动合同,如果你连这点事儿都完成不了,可以直接走人。” 被点的那个佣人之前以许梔安的继母为首是瞻,在许梔安小的时候没少欺负他,狗仗人势的佣人让他去清理厕所,让他去打扫脏乱的地方,甚至擦地都必须跪著擦,一边嗑瓜子一边吐瓜子壳,最后说:“呦,三少爷,这地上还没擦乾净呢,等会儿夫人看到了,又得说您了。” 阴阳怪气,惺惺作態。 佣人说:“能做,能做。” 便开始清理。 许梔安说:“你速度太慢了,跪著捡吧。” “三少爷,地上都是玻璃渣子,我怕……” “怕什么?怕把腿扎了?做不了就算了,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去找管家结帐走人吧。” 佣人立马说:“我能做,能做。” 她儿子最近迷恋上了赌球,已经砸进去了不少钱,说是再投入一笔,就能够回本,还能够赚上好几倍,这个工作她不能丟。 一个月將近一万五的工资,丟了可就不好找了,而且她现在年纪大了,还等著干到年纪拿退休金呢。 许梔安轻飘飘的吐出一句:“那开始捡吧,对了不准带手套,地上的每一个渣子,都必须手捡起来,我有点儿想拼拼图了,就打算用这……” 他看著周围站著的佣人,弯著眼眸,轻笑著提醒:“谁都不可以帮她哦,不然的话,你们也跪著捡,捡完了,就去管家那里结工资。” 他话音落下,便是一片死寂,大家动了低著头装作看不见,书房门大敞著,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轻嘶呜咽。 刚才许梔安把书房的灯也砸了。 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清。 单手插著兜,许梔安脸上带笑,哼著小调,不紧不慢的从楼上下去。 佣人们看著他的背影,打了个寒战。 这並不是许梔安第一次折磨佣人,上一次还有个佣人在楼梯上跌落下去,摔断了腿,而许梔安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夫人离开家前,脸上被开水烫烂了一块儿皮,整个人变得极其丑陋,还有那两个少爷,不是手指被机器压断了,就是另一个腺体被混混给挖了。 第 271章 他以为又出事了 心里想著再也不要给乎子充会员,最后还是冲了。 端午安康,假期快乐。 —— 许梔安突然回来,与他见过面之后,江银河心里总有些不太安寧,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將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处理完之后,正准备休息一会儿,指尖刚抵在眼角处揉了两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像是催命符似的,响了起来。 江银河垂眸看了一眼手机,那是个陌生號码,他一般不会接听陌生电话,但是这个电话他一直不掛断,beta拿起手机,手指一滑,便放在耳边,不发一言。 对面立马出声:“江助,是你吗?江助!” 熟悉的嗓音,是林度。 林度现在已经从傅摘星手下的总助,变成了分公司的总经理了,升职蛮快的,现在管手底下那一群助理跟秘书的变成了琳达。 江银河恍惚一瞬,没有纠正林度他现在已经不是傅摘星的助理了,而是应了一声:“是我,林度,什么事?” 林度那边声音十分嘈杂,似乎用手捂住手机说话似的,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但是beta仔细分辨一下,还是能够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他说:“江助,你听得到吗?” “刚才我跟傅总坐车来出差,半路上遇到了车祸……” 林度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江银河那边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beta焦急的嗓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地址发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林度连忙说:“好好好……” 就赶紧给江银河发去了地址。 江银河掛断电话,便拿上了外套,急匆匆的出了门。 秘书跟在他身后喊:“江总,下午三点还有一场会议,您现在去哪儿?” 江银河只回了一句:“推迟!” 秘书想问推迟到多久,江银河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忙忙的?” beta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很难得看到他这副慌乱不堪的模样,难道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不对啊。 公司出事的话,他们这些秘书跟助理,也会提前知道。 秘书有点想不通。 身后有人喊他:“杰森,去吃饭了。” “来了。” “刚才江总跑那么快做什么?” “不太清楚,有什么急事吧。” …… 江银河没带秘书,没带保鏢,没带司机,乘坐电梯下了负二层,便捏著钥匙抖著手指,去开车门。 坐进车里,他的心还依旧慌乱不堪。 怎么会在许梔安与他见面之后,傅摘星就又出了车祸呢? 是不是他又在背后捣鬼? 江银河想质问许梔安,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去事故突发现场。 车子启动,beta一向沉稳,而现在他却沉稳不了一点,开车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可脚下踩油门的力度却一点儿不减,挑了一条人少,红绿灯少的路,beta就开著车就朝著林度发过来的地址找了过去。 傅摘星跟交警做完了笔录。 走到林度身边,问道:“你跟他说我手机弄丟了的事情了吗?” 林度猛地抬起手一拍脑袋说:“誒呦,傅总,我忘记了。” alpha蹙著眉头:“那你打电话说的什么?” 林度一五一十交代:“我说咱们出了车祸。” 傅摘星表情有些不太好:“你不应该跟他说这个的,他怎么说?” 林度知道自己办错了事情,欲哭无泪:“江助理似乎正朝著这里来,听他的语气很著急,他跟我要地址,我就直接给了。” alpha一听完他说的话,心立马悬起来了。 也不知道江银河会不会误以为他又出事了。 傅摘星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交警那边正在打事故认定书,你去看一下。” 林度点头,正准备走。 alpha朝他伸了手。 “傅总?” “手机借我一下。” “哦哦哦……” “密码。” “六个八。” 林度去交警那里沟通。 傅摘星输了密码,点开通话记录,正准备给江银河打过去,可是又怕他在开车,扰乱他的心神,alpha又不敢太轻举妄动。 半个小时的车程,beta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找了个地方停下车,车门隨意的摔上,便拿出手机给傅摘星打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 接连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江银河的心凉了一大半。 他跌跌撞撞的往林度给他发的事故发生地跑过去。 那里早就已经围满了凑热闹的人。 “唉,怎么撞的这么严重,多可惜呦。” “是啊,怎么就突然发生这事儿了呢?” “刚才那车失控了,嘭一下就撞过来了,那声响可大了!” “也不知道车上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刚才120把人抬走了,满地都是鲜血。” beta听到这句话,腿上直接一软,差点儿摔倒在地,他跌跌撞撞的挤开人群。 “誒,做什么呢?” “挤什么挤。” “这人咋了?” 江银河失魂落魄的站在人群的前方,看著拉了一条线被围起来的事故现场,一辆黑色迈巴赫被撞的车头全损,地上都是碎片,在车玻璃上全是鲜血。 江银河腿瞬间无力,他猛地跌坐在地,一双眼睛红的要渗血,眼前有些发黑,却还是强行支起身子,要朝著破碎的车子那里走去。 交警看到有个人正一步一步试图破坏现场,立马吹了个哨子,喊了一声:“喂,那个谁,不准动!你要去干嘛?那里危险!” 汽车正在漏油,隨时有发生爆炸的危险。 消防车快要来了。 江银河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死死盯著那辆熟悉的车辆,一点一点的要靠近。 交警正准备走过来制止他。 beta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嗡嗡作响。 他没打算接。 可是,手机一直不停。 最后beta没看手机,呆呆地盯著那一处,直接接听:“餵。” 傅摘星焦急的喊了一句:“宝宝,你別往前走了。” 江银河听到熟悉的嗓音,几乎要落泪了:“傅摘星。” “宝宝,我在呢。” “你在哪儿?” “宝宝,你快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江银河举著手机,快速转头,就看到alpha穿著一身周正的西装,浑身乾乾净净的没一点儿破损,除了著急找他而跑的凌乱的髮丝,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对的。 傅摘星快速跑到江银河身边,说道:“宝宝,我没事。” 江银河却收起手机,狠狠地砸了傅摘星的胸口一下:“你真的嚇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他以为alpha又突然出了那样的事情。 眼泪几乎控制不住的淌了满脸。 beta委屈的要命。 alpha嘆息一声把江银河搂在怀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又让你担心我了。” 傅摘星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开始冒烟的车,立刻將江银河抱起来,往安全的地方走。 交警也在疏通人群。 alpha抱著江银河刚走到,距离车祸地点几百米的位置,汽车突然浓烟滚滚,剧烈爆炸一声,地面都在震动,巨大的灰色蘑菇云从他们的身后升起,火花刺眼,却成为了见证他们爱情的背景板。 第 272章 傅太太,我们继续学习 “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林度说你们出车祸了我有多担心你?” “刚才走到那边,听到他们说车祸很严重,又看到地上全是血,我都害怕死了。” “傅摘星,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保护好自己,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吵吵,怎么办?” “爸妈,怎么办?” 江银河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他的手指到现在还是发麻的,脸上的泪水仍旧没有乾涸,一想到alpha可能出事了,他的心臟都要不跳了。 傅摘星把江银河搂在怀里,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对不起,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alpha说:“我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弄丟了,刚才让林度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结果他压根儿没告诉你,还让你担心的开车过来。我怕你开车接电话会分心,又不敢给你打。” 林度原本就站在不远处,听到傅摘星这么说,连忙走过来,接话说:“是啊是啊,江助。这一次真不怪傅总,是我的问题,我的表述有问题,让你误会了。” 他挠了挠头:“我应该先跟你报平安的。” 江银河冲林度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林度这事跟你没关係。” 傅摘星衝著林度使了个眼色,说道:“车子坏了,等保险公司那里走流程,没事你就先回去吧。今天就不去见客户了。路费报销。” 林度连忙说:“好的好的好的。” 然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开玩笑,老板娘正在跟老板闹彆扭,他一个打工人怎么敢还在那里当电灯泡? 江助之前那样一个风清气正的人,原来哭起来是这么个样子,看的还怪让人心疼的。 傅总这一看就是被江助牢牢的给抓在手心里面了。 嘖,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竟然这么腻歪? 果然自己是挑选打工人,他一想到要跟压榨自己的上司谈恋爱他就……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度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手使劲蹭了蹭,还呸呸呸了两下,说了一句:“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也不知道带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度离开了。 江银河的情绪也平復了许多。 alpha哄了好半天,beta都不打算理他。 傅摘星说:“本来我跟林度两个人是要去见客户的,刚把车停在了路边,不知道为什么路面上就跑出来一匹马,对向来了一辆车,嚇到了马,马就横衝直撞的,那辆车控制不住,將马撞飞到我车上,自己也跟著撞过来了。” 失控车辆车主被120带走了,那一匹肇事马也被拉走了。 傅摘星跟林度还没见到客户,就被找过来处理交通事故了。 要说什么是无妄之灾,这就是。 但是,傅摘星跟林度也是有一点幸运在的,如果他们没有早点下车,而是磨嘰一会儿,他们就应该会跟另外一辆车的车主人一样,被120拉走了。 因为马而出了车祸,这件事说出来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但是这也证明了,因为马出车祸死亡的概率绝对不为零。 听完傅摘星的解释,江银河將许梔安的嫌疑排除出来。 alpha要是不说,他肯定会去质问是不是许梔安做的了。 江银河恢復了半天,腿依旧是软的。 迈巴赫被撞得稀碎。 beta现在也不想开车了,当然他也不想让傅摘星开车。 周围属於比较繁华的地界,走不了两步便有星级酒店。 江银河的状態不算好,上午忙了一上午,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到了噩耗。 短短半个小时,他心力交瘁。 整个人的面色都惨白极了。 就算是窝在傅摘星怀里,也依旧没有安全感。 alpha抱著江银河去直接去酒店开了房。 前台时不时看一眼江银河,又看一眼傅摘星,將房卡递过去后,盯著两人背影,又偷摸捂嘴在跟一旁的同事说些什么。 傅摘星把江银河放在床上,说:“宝宝,你还没吃中午饭对吗?我去给你点点东西,垫垫肚子。” alpha刚起身,beta就直接揪住他的衣服下摆:“別走。” 傅摘星顺势又坐在床上,看向江银河:“不吃东西,你会饿的。” “我不饿。” 江银河摇摇头:“你別走,你陪著我。” “好,我陪著你。” alpha脱了外套在江银河身边躺下。 “你抱抱我。” 江银河侧躺在床上,傅摘星听他的伸出手,圈住江银河的肩膀,把他拉到怀里来,使劲抱住。 beta將头埋在傅摘星的怀里,不停的嗅著他的味道,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听著他的心跳,整个人才像是真正活过来一样,他的身体终於不再发抖。 刚才林度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江银河一度手脚冰凉,感觉不会呼吸,心臟也不跳了,大脑嗡嗡的完全不会思考。 现在看到alpha完好无损的躺在他身边,將他抱在怀里,江银河感觉自己好了很多很多。 曾经,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孤独终老,一直都会是一个人过,可是傅摘星强行闯入他的生活里,將他平静的生活搅和的一滩浑水,他想逃跑,可最后发现他是浑水里面的一条鱼,心甘情愿的入了局。 江银河开车来的路上就在想,如果傅摘星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要怎么办? 很庆幸,他的爱人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江银河的心臟终於落了地。 他在傅摘星的怀里缓缓抬起头,alpha一直在看著他,眼底流露出担忧来。 beta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伸出手描摹著alpha的脸,小声地说了一句:“傅摘星,你长的真好看。” 好看到我心坎里头去了。 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喜欢? 指尖滑过眉弓骨,勾勒著鼻樑,又路过唇瓣,最后抵在了alpha凸起的喉结上。 傅摘星无声的吞咽口水,喉结隨著他的动作而上下滑动,江银河面色不变,抚摸著那里。 然后,在alpha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口咬了上去。 beta力气不大,刚咬上去,就被alpha抱著肩膀,带著猛的一个翻身,躺平在床上,傅摘星跨跪在beta的身体两侧,伸手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髮丝垂落,一双幽深的眸子便直勾勾的落在江银河的脸上。 “你在勾引我。” “对吗?宝贝。” 江银河乖乖在alpha身下躺平,伸出双手圈住傅摘星的脖颈,手指揉捏著alpha敏感而又不能轻易触碰的后脖颈,他按住傅摘星的后脑勺,往下一压,微微仰起头,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顿:“想要大英警察……我,可以吗?” 傅摘星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盯著江银河,“咕咚”吞咽声太大,他问:“宝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银河仰起头,亲了亲傅摘星的唇,苍白的脸扬著一抹笑:“想埃及拔草了。” alpha被他说的眼睛发红。 beta到底是在哪儿学的这些东西? 比傅摘星很诚实的是他身体的反应程度。 江银河看著星星,主动亲了上去。 傅摘星想把人推开,却被定住似的。 “傅摘星,不准动!” 江银河身处下位,以仰视的角度看著alpha,却是以上位者的姿態命令著。 alpha一动不敢动。 呼吸一轻一重。 声音哑的厉害。 “宝宝……” 江银河“嗯”了一声。 声音百转千回的。 “宝宝,你好棒。” alpha的大手落在江银河的耳垂上,轻轻揉捏。 肾上腺素飆升,让他的心跳加速。 只要一低头,便能够看到江银河那张逐渐充满血色,緋红的脸颊,他便什么都不想了。 这个时候的自己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的爱人,在不停的討好他。 他的小妻子,正在用那双无辜的眸子仰视著他。 他的江银河,此时正全身心的属於他。 傅摘星恨不得时间就此停留在此刻。 …… “呼……” 傅摘星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擦拭著江银河湿润的脸颊。 beta哭的厉害,星星也哭的厉害,泪水夹杂著其他,被揩去。 傅摘星抱著江银河,亲吻著他的脸颊:“宝宝,我好爱你啊。” 江银河碰了碰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用舌头舔了舔,有些没知觉了。 空气中除了alpha信息素,还夹杂著曖昧的气息。 傅摘星恨不得將江银河上上下下亲个彻彻底底,beta觉得他有点儿烦人,伸手推了推他的脸:“烦,別闹了。” alpha委屈的瘪嘴:“想要人家的时候,说人家是你的心肝小宝贝,不想要人家的时候,你说我烦。宝宝,你是渣男吗?” 江银河沉默一瞬,拿枕头盖住自己的脸,闷声应了一句:“嗯。” 下一秒,枕头被扔在地毯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alpha抓著江银河的手腕,便把人一把拉了起来,江银河掀起眼皮,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瞥了一眼傅摘星又闭上了眼睛:“你干嘛?” 傅摘星冷笑一声:“哼,当然是干你!” “宝宝,你怎么总是问这种问题?” 江银河推了一下傅摘星的肩膀:“我累了。” 没推动。 alpha將他圈在怀里。 伸手將髮丝捋到脑后,说道:“你不用动,我来。” beta被人推倒在床上,背对著傅摘星。 他双手撑起来,想要往一处爬。 alpha攥住他的脚踝,轻轻揉捏,手指挠了一下他的脚底板,江银河抬腿踹了了一下。 傅摘星闷哼一声,却面色涨红:“宝贝,你太心急了。” 抓著江银河的两个脚踝。 隔著单薄的布料。 alpha开始自给自足。 江银河又想踢他,扭头看了一眼:“你做什么?” 紧接著来了一句:“你不要脸!” 傅摘星弯腰亲了一下江银河的小腿:“这怎么能叫不要脸呢?” “这明明是叫做……” 他凑到江银河耳边吐出两个字。 江银河耳根子红透了。 傅摘星又亲了亲他的脸,毫不收敛的称讚道:“宝宝果然好棒,老婆真的好厉害!” 江银河扭过头,想要去捂住他的嘴,alpha抓著江银河的双手,便按在床头处。 从他身后压下来:“老婆,你在投怀送抱吗?” 江银河磨牙:“你够了。” “不够,一点都不够。” “老婆,你最好了。” “用这里教教我好不好?” “嗯?” “江老师……” alpha朝著江银河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江银河像是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发麻。 “谁是你老师了,別乱说。” “嗯,那好吧。” alpha闷声笑道:“傅太太,可以教教你愚蠢的丈夫吗?” “像刚才那样主动。” 江银河被他喊得整个人都恨不得缩成一团,越听越不好意思。 beta还没开始教他,alpha便已经自学成才了。 “傅太太,你的丈夫做的对吗?” “傅太太,你的丈夫到过这里吗?” “傅太太,我厉害还是你的丈夫厉害?” 江银河终於忍受不住了:“傅摘星,你闭嘴……唔……” 傅摘星狠狠教育他:“傅太太,你应该叫我老公。” “老……老公……” “放过我……” 江银河要跑被抓回来了。 “傅太太,你真是个爱逃学的坏学生。” “来,我们继续学习。” 第 273章 兴奋的晕倒 家人们,谁懂啊! 玩第五人格新模式,给我个路痴玩的想吐,出不去啊,完全出不去,还总是被嚇到。(′?w?`) 一进去,出不来了。 我找不到大门啊! 玩久了还晕3d,一晕就犯困。 —— 今天晚上的alpha看起来兴奋太过,江银河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说那些话去撩他。 一口咬在alpha鼓鼓囊囊的肌肉上,beta只觉得自己的咬肌发酸,又捨不得把傅摘星真给咬破皮了,江银河鬆了口,一串椭圆形整齐的牙印印在傅摘星的肩头。 汗水顺著傅摘星的鬢角往下滚落,滑到下巴处,直接滴在江银河的身上,烫的beta缩了缩,alpha大手捏紧了江银河的腰肢,死死地盯著他。 “怎么夹这么紧?” “嗯?” “这不是想要我命吗?” alpha猛地吸了口气。 凿的越发使劲。 beta涨红著一张脸,吐出一截舌尖,忍不住直翻白眼。 要被人玩儿坏了。 手指紧紧抓住真丝布料。 傅摘星低下头去亲吻他,一点儿也没有放缓动作。 beta终於忍不住了,抬腿踹了alpha一脚,傅摘星將江银河的小腿扛在肩膀上,低头亲了亲他的脚尖。 江银河脚尖绷直,大腿不停的抽筋,一颤一颤的。 傅摘星漂亮的眼眸流转,舔了舔唇,直勾勾的盯著江银河:“宝宝,抖得这么厉害啊……” 江银河唇角止不住的溢出些许涎水顺著脸颊往下,傅摘星用指腹轻轻擦拭乾净,放在唇边品尝:“味道真不错,甜死了,好喜欢。” alpha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 是得意的,张扬的。 江银河缓了一会儿,身上有了力气,见不得始作俑者嘲笑他,於是乎他又踹了一脚alpha,但是没踹到,被躲开了。 alpha大手色气的抚摸著他皮肤光滑细腻的大腿,正准备说些什么。 眼前一阵发黑,傅摘星停下动作,晃了晃脑袋,突然就失了力气,整个人直接朝著江银河身上倒了下去。 这场景,像极了第一次时,他疯狂了一整夜,天快亮时精疲力竭的倒在beta身上那样。 江银河以为傅摘星是装的,抬手推了推他:“別装了,我知道是装的。” “你快起来吧。” “压著我好重的……” “老公?” 结果那人浑身上下汗津津的,伸手摸著触滑腻,推了推,这人却一点也不动弹。 alpha不会太兴奋了,把自己给兴奋死了吧? 江银河突然有些心慌,伸手试了试傅摘星的气息与心跳都是正常的,他掐了掐alpha的手臂,趴在他身上压的死死的人却没一点反应。 beta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 “医生,他怎么样了?” 江银河身上的衣服穿的乱七八糟,睡衣下面搭配著西装裤,脚底下还踩著一双凉拖,头髮乱糟糟的,脖子上还顶著青红交加的痕跡,他的身上甚至散发著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 医生带著口罩也能感受到,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病人之前经歷过车祸,脑部有血块,且一直未被吸收。从刚才做的ct上能看到之前的血块不在原来的位置,有可能是因为外界刺激导致病人兴奋过度,血块突然掉落,压迫神经,导致病人突然昏厥。” beta瞬间明白医生是什么意思了。 alpha难道是因为跟他做的时候,太兴奋了? 结果,就…… 江银河不可能大庭广眾之下就跟医生说这么私密的事情,只能问: “那他这个得多久才能够醒过来?” 江银河知道脑神经对人有多么重要。 医生说:“之前的血块一直未完全被吸收,刚才做ct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脑部有阴影,还得进行进一步检查,確认血块的大小跟位置。” “我们这边也不確定病人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只有检查完,结果出来了,我们才能够判断病人情况如何。” 模稜两可的回答。 医生还有事先离开了,江银河便进了病房去看傅摘星。 傅摘星穿著病號服,面色红润,却紧闭双眼,手背上打著点滴。 江银河坐在床前,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你赶紧醒过来吧,你要是一直这么睡著我怎么办?” 然而,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更不可能回答他的话。 江银河心里坐上去医院的车时,便给李念慈跟傅渊打了电话,他们带著吵吵正往这里赶来。 十分钟后,几个人坐在病房里,气氛凝重,江银河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並把医生说的血块的事情也解释了一番。 吵吵被江银河从李念慈怀里接了过来,他看著床上躺著的alpha,伸著手想要去抱。 beta把他按在怀里,低声说:“吵吵乖,星星爸爸困了,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你去一边玩好不好?” 吵吵听话的点点头,拿著小玩具去了角落里。 李念慈跟傅渊脸上的表情並不好,家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掀起一阵波澜,傅摘星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昏迷不醒。 江银河原本以为李念慈跟傅渊会劈头盖脸的说他一顿。 结果,夫妻二人並没有怪江银河,而是主动安慰:“你不要太担心,忧思过度会很伤身体。我们会找更专业的脑科医生来给摘星做检查。” beta就更加愧疚了:“这都怪我。” 李念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医生都说了,是之前出车祸的后遗症,你是好孩子,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劲把摘星送过来了。你做的很对,你是摘星的福星。你不能把什么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是不对的。” 傅渊接话道:“摘星是我们的孩子,银河你也是我们的孩子。他这样是跟他自己有关係,你已经很及时的把他送过来了。別內疚,这不怨你。你平时的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摘星昏迷了,你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本以为会是beta劝两位中年人,结果反倒成了他们两个劝他了。 江银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傅渊说:“家里公司那边我先处理,我知道你父亲那边也需要你,你自己还有公司,等摘星醒过来之后,我再把事情交给他自己处理,你就不要太过担心了,摘星肯定会醒过来的。” 江银河感动的点点头说“好。”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呢? 低垂的眼眸发红,可是beta不能哭。 这个家里必须有一个顶樑柱。 三个人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alpha,心里不是滋味,却都要表现的成熟一些。 吵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傅摘星的床,小手揪著alpha的衣服,便趴在他的怀里睡著了。 江银河把小傢伙无声的抱了下来。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把工作全部都转移到医院这边处理,每天都守在alpha的身边。 著名的脑部医生来看过,只说是血块还没吸收,堵塞住了,要么动手术,要么等著血块吸收。 血块所处的位置不太好。 做手术失败率太高。 最好还是保守治疗。 这种成功率高,但是遥遥无期,不知alpha何时会醒。 可能是两周,也可能是两个月,两年。 第 274章 你怎么还没走? 因为江银河要兼顾公司的事情,加上在医院里面守著傅摘星,所以吵吵就一直让李念慈带著,而傅渊则是放弃了钓鱼的养老生活,再一次回到了傅氏集团,接手了傅摘星昏迷前没有完成的工作。 许梔安不知道从哪儿得知傅摘星昏迷了的消息,捧著一束红玫瑰,就去了傅摘星所在的病房。 江银河彼时还在进行远程会议,听著耳机里的人做匯报,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beta没听到,在指出匯报人的错误之后,就將重新分派了一些任务给下属。 等到他的会议结束,摘下耳机,抬起手揉了揉酸涩的脖颈,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病房门打开,门口站著一抹高挑单薄的身影。 许梔安头髮有些长,用皮筋隨意的扎起来,半长的短髮遮住两侧脸颊,他一双深情的眸子凝望著江银河,身上穿著白衬衫,领口扣子没扣,还露出了嶙峋的锁骨,黑色西路衬得他的双腿修长,怀里还抱著一捧红玫瑰,苍白的手背青筋凸起,他看起来太单薄,太瘦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够把他吹走。 江银河蹙著眉头,紧抿著唇。 许梔安怎么会就站在这里? 谁告诉他的? 看向他怀里那一束红玫瑰,江银河便明白他的用意了,心底升腾起一股子烦躁。 “哥……” 许梔安与江银河对视上,他衝著beta眉眼弯弯的笑了一下,他的皮肤苍白到透明,嘴唇却很红,像是午夜时分出门觅食的吸血鬼,日头升起的时候,一碰到阳光就会魂飞魄散。 江银河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起身迎接许梔安。 语气里充满了质问与不耐烦。 似乎是对他的到来非常不欢迎,甚至有些排斥。 许梔安怀里面抱著花,轻轻歪了一下头,看向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江银河的那个无能的alpha丈夫,不著痕跡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低垂眼眸,看著怀里的红玫瑰:“听过傅总住院了,我就来看看他。” “傅总,他……真的昏迷不醒了是吗?” 许梔安问的时候,语气很轻,音调却微微上扬,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似的。 他的话落在beta耳朵里,总让江银河感觉很奇怪。 江银河不回答,只是淡淡的问:“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要告诉我,你带著一捧红玫瑰来看病人?” beta的语气冷了几分。 带著玫瑰花看病人,到底什么用意,只有许梔安知道。 许梔安抬起头与江银河对视,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当然不是。” “这红玫瑰是给哥你的。” 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花骨朵,许梔安说:“哥,这可是我特意亲自挑选的尔耳瓜多玫瑰,空运过来的,每一朵都带著露水,很漂亮,很香,很配哥。” 他朝著江银河討好的笑。 还特意將怀里面捧著的花微微下压,让江银河能够看得清楚。 江银河隨意的扫了一眼,脸上並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玫瑰花確实如同许梔安说的那般好看,但是他也只看了一眼。 beta不喜欢玫瑰花。 也不喜欢许梔安送的玫瑰花。 江银河毫不留情的赶人,並没有许梔安来见他的喜悦,他冷漠无情的说: “要是没其它的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你在这里太吵,我丈夫他没办法好好休息。” “对了,顺便把你的花也给带走。” “我不需要。” “也不喜欢。” beta明白直接的下了逐客令。 许梔安唇角的笑意僵住:“哥,你什么意思?” 江银河说:“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如果是来看笑话,捣乱的,你赶紧离开。” “这里並不欢迎你。” 抱著红玫瑰到医院来,送昏迷不醒病人的妻子? 江银河哪里不明白许梔安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对许梔安真的无感,甚至还因为他的越界感到烦躁与厌恶。 以前有多么在乎许梔安,现在看见他就有多么的不喜欢。 纤细苍白的手指捏紧了玫瑰枝条,没有处理乾净的尖刺扎进指腹,猩红的血珠溢了出来,染红了包扎花束的特殊纸张。 疼的许梔安蹙著眉头,咬住唇,那副脆弱的模样惹人怜爱,然而这个人不包括江银河。 beta像是故意在无视许梔安一样。 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事项。 许梔安將红玫瑰放在了桌子上,他惨澹一笑:“哥,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走。这花真的很不错,我特意定的,很配你。我就不拿走了,放在这里陪著你。” 他说了很多。 想让江银河回心转意。 江银河头也没抬:“出去把门关上,下次不要来了。” 许梔安被他冷漠的话语扎的浑身僵硬的杵在原地许久,心臟比被被玫瑰把刺扎了还要难受。 充满悲伤的一双眸子落在坐在床边的那人身上,那人却完全忽略他。 直到不久后,beta抬起头,故作诧异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许梔安惨白著唇,说:“走,我现在就走。哥,我下次再来看你,好吗?” 江银河不回答只说: “走之前把门给我带上。” “別让风进来了。” 单薄的像是被一阵风就能够吹走的人,逃也似的离开,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临走前还把病房门关上。 江银河停止处理工作,坐在原地许久,最后起身把放在桌子上的玫瑰拿起来,看了一眼,最后毫不留情的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人啊,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许梔安太会装,装时间久了没暴露还好,一旦暴露出来,江银河看透了他,便不会再吃他那一套了。 …… 许梔安从医院里面走出来,手指紧握成拳头,被刺扎的手指紧紧攥住,却始终泛著尖锐的痛,这个痛觉似乎是交接著心臟的。 他想不通,前段时间江银河还跟他关係挺好的,怎么突然回到傅摘星身边不说,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充满了厌恶。 要知道,在没有傅摘星的时候,江银河满心满眼都是他,在他跟傅摘星吵架的时候,江银河也只会站在他这边。 而现在,beta的眼里再也没有他了。 走到树下,许梔安狠狠地砸了一拳树干,单薄的皮肤破裂开,鲜血从手背溢出,散发著浓重的腥气,许梔安像是没感受到似的,又砸了两拳头。 重重喘息两声,拍了拍手。 几个保鏢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抬起手,食指微动。 保鏢便从角落里抓出来两个人。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做什么?” “控制他人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我要报警抓你们……” 像是两个小鸡崽子一样被抓住的人,扭著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许梔安缓缓扭过头,不似在江银河面前温柔的笑,他苍白著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句:“许佐许佑,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佐许佑——许梔安继母生的孩子。 一对恶劣的双胞胎。 从小便开始欺负许梔安。 明明是两个alpha,却看不惯自己的omega弟弟,只因为许梔安是私生子。 说句好笑的,许梔安是私生子,却称许州的现任妻子为继母。 实际上,许梔安才是正妻生的孩子,而所谓继母小三上位,那两个孩子甚至比许梔安还大了两个月。 许州的一切都来自许梔安的母亲,而那个可怜的女人被狼狈为奸的姦夫淫妇害死,临死前还在嘱咐许州好好对待他的孩子。 转眼女人死了,小三登堂入室,许州抢走了许家的家產,女人的儿子变成了私生子。 看,凤凰男alpha想要得到一切,竟然如此简单,只需要杀掉妻子,抢走儿子的一切就可以。 许梔安的身份,財富,还有人权全部都被掠夺,如果不是他能忍能装,估摸著早就被许佐许佑这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给弄死了,也幸亏后来江银河的出现,把许梔安从沼泽里面拉了出来。 现在一切回归正位,出轨男中风瘫痪,破旧疗养院里夹不住屎就是一天十巴掌,小三也毁了容丟了引以为傲的许太太身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丑八怪与过街老鼠,当初她仗势欺人,欺负过的人都找上来了。 许佐许佑,两个废物。 没有让许梔安被人轮,也没有毁掉许梔安的腺体,却被许梔安弄断了手成了残废,挖了腺体成为了废物,以自己是个alpha引以为傲的傢伙,没了腺体连beta都不算。 现在他们跟在许梔安的身后,是想做什么呢? 当然是想要將这个害的他们家破人亡,变成残废的罪魁祸首给弄死。 从他们两个跟在许梔安身后,许梔安就已经发现了。 他说:“我有没有说过,你们要是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弄死你们!” 许梔安的心情很不好。 见到许佐许佑之后,更是放大了无数倍。 “许梔安,我呸。” “你算什么东西?” “这青天白日的你还想跟我们动手?” “你信不信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 许佐被保鏢抓著肩膀,按在原地,却举起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指著许梔安。 手指的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许梔安歪了一下脑袋,舔舔唇,表情不变,直接抓著许佐的手就是用力一掰:“噼里啪啦……” 许佐的手从手腕处就垂落下来,一动不能动,三根轻飘飘的手指像是死了似的,完全没有知觉。 “啊,我的手……唔……” 保鏢把许佐的嘴巴堵上了。 许梔安看了一眼许佑,许佑被嚇得发抖,一股子尿骚味儿传来,裤襠顏色深了大片,许梔安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 许佑比许佐还不如,他直接被嚇尿了。 这样的人,当年竟然敢收买小混混想要毁了他。 许梔安觉得有点儿没意思,朝著保鏢做了个手势,保鏢立马甩开了许佐许佑,两人瞬间跌坐在地上。 许梔安半弯著腰,看著他们说道:“千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的话,我会把你们剁了餵狗。” 他说话的时候是笑著的,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语气轻柔,却听的人浑身发冷,许佐许佑知道许梔安乾的出来。 许梔安轻飘飘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许佐许佑便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极快的消失在许梔安的面前。 “老板,要撤掉看著他们的人吗?” 许梔安轻轻摇头:“继续看著。” “他们绝对会不老实。” 毕竟是许州那傢伙的种,就算是刚才把他们嚇唬到了又能怎么样? 坏在根子里。 许佐许佑绝对不会再善罢甘休。 “老板,那要不然我们直接……咔嚓——” 保鏢做了个动作。 许梔安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法治社会,杀人犯法。” “我们会处理都很乾净。” 许梔安说:“我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你也少干。” 跑到偏僻地方停下脚步的许佐许佑。 “呸,贱人,迟早有一天我要弄死他!” “哥,他不是最在乎那个beta了吗?刚才他去医院不就是去找他吗?好像那个beta生病了一直在医院,我们……这样……” 第 275章 我的爱人不是小白鼠 我感觉我像那个无能的丈夫,每天都精疲力竭的,啊啊啊啊啊…… 天气一热,大脑就不活跃了,一点也不想思考。 —— “哥,这样能行吗。” “呵,管他行不行,他许梔安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咱们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了,他倒是春风得意起来了。要不是他,咱们能被死老头子从户口本上除了名,还被赶出来吗?” 许佐说:“我的手指,你的腺体,还有咱妈,不都是那养不熟的许梔安乾的?之前没让人把他轮了,是他运气好,这一次,怎么找也得让他吐吐血。” 许佑本来还有些担忧,许佐拍了他肩膀一下:“反正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就问你干不干?” “干!弄死他!” 许佐许佑两个蠢货大庭广眾之下商量著如何弄人的事情,殊不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 —— 许梔安离开没多久。 江银河扔了玫瑰后,就又回到位置上继续工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始终无法工作进去。 任谁也不会想到,前一秒还在抱著自己喊宝贝的人,下一秒就直接倒在自己身上,一睡不起。 江银河把电脑合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傅摘星昏迷,许梔安就来了。 看来许梔安还是对他贼心不死。 beta想不通,曾经那样一个温柔而又阳光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无声的嘆了一口气。 江银河走到了病床边坐下,看著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alpha,轻轻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最近爸又重新接手了家里的公司,他怕我太忙,一个人忙不过来。 吵吵被妈带著,他经常想找你,却却找不到,但是他人小小的很好哄,我们都跟他说你在睡觉,让他不要吵你。 恆江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江厌……江厌也跟你一样没醒过来,我爸一直在那里守著。” “爸又跟我说,等江厌醒了,也得把这个胆小懦弱的傢伙用链子锁起来,看他还敢不敢自杀。” 江银河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又扯直了唇角,轻轻蹭了一下傅摘星的手背:“你也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一直睡著,我好怕。” 那天的车祸,便已经给江银河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一次,什么也没发生,alpha却突然昏迷不醒。 江银河真的怕极了。 老天爷,总是会在人最幸福的时候,故意在路上设下路障,考验人心。 beta陪著alpha说了好多话,总是“老婆老婆老婆”,“宝贝宝贝宝贝”不停喊著的人现在躺著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江银河趴在他的心口处,低声呢喃:“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 “吵吵想你,我也很想你。” beta感受著alpha的心跳,与体温。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江银河缓缓起身,问了一句:“什么事?” 门口来的人是护士:“江先生,alex医生喊您过去一趟,他想跟您商量一下有关傅先生病情的事情。” 江银河应了一声,便抬手擦了擦眼睛,整理好了衣服打开了门。 护士给beta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躺在病床上的人,指尖似乎弹动了一瞬,又恢復了平静。 “alex医生,抱歉,您的方案我並不能接受。” 江银河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拒绝。 alex操著一口並不流利的英文说道:“可是,江,只有进行开颅手术,取出血块,傅才有可能醒过来。” “一直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他一辈子都无法醒来了。” beta说:“可是,百分之三十八的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我不会让你们对他做手术的。你们那不是在做手术,而是在拿我的爱人做实验,做研究。” 百分之三十八的成功率,连一半都不到。 做了必死无疑。 江银河不会拿傅摘星的生命去进行实验,什么时候手术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他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江,你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 alex企图说服江银河:“你就一直看著你的爱人像是一块儿木头似的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那样他多么的痛苦啊。” “成功的前提条件是,能让我的爱人醒过来,可是你们並不能保证这个手术万无一失,况且我的爱人他只是睡著了,开机系统睡眠,而不是你所谓的像是一块儿木头似的躺在那里。他也不会痛苦,因为他有我陪著。” beta虽然希望傅摘星醒过来,但是如果这场手术会有风险,他寧愿他的爱人躺在床上,起码alpha只是睡著了,却依旧会陪在他的身边。 这种想法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似乎会很难理解。 谁不想一场手术做完,病人赶紧醒过来。 alex从未见过如此难劝的病人家属。 江银河只是怕失去傅摘星。 別人的命如何处置他不管,他的爱人必须得在他的身边,哪怕是昏迷不醒,他也不允许一场不完美的手术带走他的爱人。 beta与alpha越来越像了。 这一场会诊交谈彻底失败。 江银河离开前,alex还在劝他:“万一成功了呢?” beta冷著脸说:“我不需要万一这个概念词,我需要的是必须成功。 如果手术成功率无法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抱歉我不会同意你们对我的爱人进行这样失败率超高的手术。 我的爱人不是你们实验台上的小白鼠,他是活生生的人,再说他现在只是在昏迷,也並不是有重大疾病,就算是现在醒不过来,迟早有一天他也会醒过来,我愿意一直等。” 从会诊室出来之后,江银河就立马打了个电话:“安排一些靠谱的保鏢过来,守著病房,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准私自进入病房。” 安排好了之后,江银河便朝著病房走。 第 276章 人被偷走了 “哥,你確定是这个病房吗?” “是,肯定是,刚才跟著许梔安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进的就是这个病房。” 许佐看了一下病房四周,並没有护士走动,他挥了挥手:“快点,跟我进去。” “哥,咱们现在就动手吗?” 许佑有些心神不寧。 许佐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到底干不干?不想报復那个贱人了吗?你忘了你的腺体还有我的手了吗?” 许佑摸了摸被打疼的后脑勺,齜牙咧嘴的说:“可是,哥,我总觉得心里有点慌,怎么办?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你不去我去!滚开!懦夫!” 许佐跟许佑刚才在路上合计完了,决定立刻就动手。 趁他病,要他命。 许梔安不是在乎那个beta吗? 看人的时候还不忘带一束玫瑰花。 一看就是对beta有其他的心思。 既然beta生了病,那么他们就把beta弄走,看他许梔安还敢怎么在他们面前狂。 况且,这个beta跟他们也算是有仇的,之前他们教训许梔安,这个beta总要来横插一脚,现在许梔安翻了身,想必这个beta也得了好处。 利用beta,没准儿还能让许梔安妥协。 就算是没法给许梔安下套,却也能够膈应他。 许佐想的是,反正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也不是不行。 他横竖都是个残废,手指断了两根,现在又被许梔安掰的骨折,甚至没钱去看病,他妈现在又回归了老本行去接客都没人要,许佑也被毁了腺体,成了一个废人。 他们从许家的户口上被销户了,现在是黑户,他们亲爹是谁压根儿不清楚,跟许州在一起前,他妈就怀了孕,好不容易找了个有钱的接盘侠,当了几十年的阔太太,现在一无所有,想找他们的亲爹都找不到是谁,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梔安。 要不是他把真相说出来,老头子也不会暴怒的赶他们走,他们也不会把老头子从楼上推下去让他变成了个瘫子。 对外说是中风,实际上是他们动的手。 虽然不知道许梔安为什么找人抓他们,但是不管怎么样,害得他们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许梔安。 捏住门把手了,病房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入目便是一大束红玫瑰被扔进垃圾桶里面。 许佑认得这束玫瑰花,他看到许梔安怀里抱得就是。 “哥,还真是这个病房!” 许佐又抽了许佑一巴掌。 “哥,你干嘛打我?” 许佐瞪了一眼许佑:“你踏马小点儿声!” “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是来偷人的?” “哥,你也小点儿声。” 许佑捂著头,看了一眼床上:“哥,床上有个人。” 许佐看了一眼:“肯定就是他没错了。” beta生了病,许梔安看完人就走了,这人躺在床上,肯定就是beta。 许佐朝著许佑使了个眼色。 两人躡手躡脚的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哥,不对吧,我怎么记得那个beta不长这个样子?这人长的太好看了点吧,我记得那个beta好像很普通啊。” “屁,普通的beta,许梔安那个傢伙能够看得上?你小声点儿,別把人吵醒了。” 许佑“哦”了一声,瞬间踹倒了一把椅子。 两个人心“咯噔”一声,都扭头看著病床上的人,病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似的。 许佐瞪了他一眼,无声说了句,你想死? 许佑连忙道歉。 “哥,这人咋没动静啊?他是不是死了?” “死了?死人能有这么好的面色?” 许佐面色狰狞一瞬:“不是说了这个beta有病吗?说不定病发了,晕过去了。” “行了,別磨蹭了。” “把人扛起来走!” 许佐命令道。 许佑有些不高兴:“哥,你怎么净指挥我啊?” 许佐抬起自己脱臼骨折的手,咬牙切齿:“我踏马自己能行,还要你?” “老子手断了,你眼睛瞎了啊?” 许佑“哦”了一声,心里不爽被许佐给使唤,却还是裹著被子,扛起来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哥,这人怎么这么重啊?” “他真是个beta吗?” “我怎么感觉你弄错了?” 许佐本就害怕有人发现他们两个干坏事,他踹了许佑小腿一脚:“磨磨蹭蹭什么呢?我说他是他就是,废什么话,扛著人赶紧走。” 背上人本来就重,许佑一时不察,脚底打滑,带著人一起摔了个狗吃屎。 许佑趴在地上,只听到“咚”的一声,被子包裹著的人,倒在地上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完了。 许佐许佑两个人都僵住了。 以为那人会醒过来。 结果,那人软趴趴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哥……这不会真是个死人吧。” “还是说,他被我摔死了?” 许佐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闭嘴!” 弯著腰小心翼翼的试探,伸出了完好无损的手指,感受到一阵呼吸,他才骤然鬆了一口气。 狠狠踹了一脚许佑:“还活著,你给我滚起来,赶紧把人带走。” 许佑也不敢过多磨蹭,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脚下滑了好几次,摔了好几下。 两个愚蠢的笨蛋最后把床上的人给偷走了,怕人发现,走的还是安全通道。 站在不远处的人按了一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先生,他们把傅摘星给带走了,我们要阻止吗?” 对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他应了一句:“好,明白。” …… 江银河回来的时候,病房门大敞著,他连忙走了进去,病床上原本躺著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就连上面的被子也没了。 安排来的保鏢们也姍姍来迟。 “人呢?” 所有人面面相覷。 江银河说:“找,都给我去找!” 第 277章 凭什么他后来居上 时间过得很快,不多时便到了下午五点。 许佐看了一眼时间,便觉得差不多了,他自信满满的给许梔安打去了电话。 结果,耳边是一阵忙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紧接著就是掛断了。 他面色变了一瞬。 许佑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哥,怎么样?许梔安他没接电话吗?” 许佐说了句:“他在打电话。” 许佑说:“不会是把你拉黑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beta还在我们手里呢!许梔安不可能不在乎这个beta的死活,肯定是再给我们准备钱,我再打一个过去。” 许佐接二连三的打了电话,然而耳边都是同一句话:“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烦躁的扔掉了自己的手机,从许佑那里抢走了他的。 “哥,你干嘛?” “你手机我拿来打个电话。” 按下了许梔安的电话號码。 同样的话在耳边响起。 许佐猛地站起身,將许佑的手机砸了个稀巴烂:“他爹的!许梔安竟然敢拉黑我们!” “哥,你砸的是我的手机啊!” 可是很快许佑有反应过来:“许梔安把我们拉黑了怎么办啊?那他岂不是不给我们钱?那这个傢伙怎么处理?” 许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beta”。 “他爹的!我还以为许梔安会在乎这个beta,却没想到,他敢耍我们!” “ 那怎么办?把人放了吗?” “放了?凭什么?” 许佐贪婪的盯著躺在地上的人。 “之前我看这beta长的挺普通的,今天仔细一看,长的竟然还不赖。” “以前他就经常破坏我们的计划。” “好几次都救了许梔安那小子。” “报復不了许梔安,我也得捞回来点儿利息。” “许梔安不是敢拉黑我们?” “那我们就把这个beta给……” 许佐舔了舔唇。 许佑往后退了一步:“哥,你確定吗?” “我怎么感觉……” 又是一巴掌甩在许佑的后脑勺上:“你感觉个屁你感觉。” “你他爹的感觉有一次准过的吗?” “这beta姿色不错,给他开个苞,拍个视频,发网上去,还能赚一笔,顺便刻了光碟给许梔安寄一份。” “让他亲眼看看以前对他那么好的beta,被人玩弄成烂抹布的样子。” “那一定挺有意思的。” 许佐脑子里儘是污秽,见色起意。 “哥,这人可是个病人,你看我们把他偷出来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这人不会真有问题吧,万一我们把他弄死了,可是要吃官司的。” 许佑胆子太小了。 许佐完好无损的手一把捏住他的衣服领子,把人抵在墙上,他啐了一口:“许佑,咱们两个一无所有了,还怕个屁的官司?” “玩起了就找个地方埋了。” “被查到了,就往许梔安身上泼脏水。” “反正老子什么都不在乎了。” “现在老子就想找个东西,撒撒气儿。”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也不管许梔安收得到收不到,发了一条简讯:五点半见不到钱,人你就別想在看见了。 简讯发送成功。 却没人回復。 许佐骂了一句:“贱人!许梔安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傢伙!还真不打算管这个beta了!走,把人给我扛起来,进屋子里去。” 许佑担心的东张西望,把人扛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往下坠。 心里直嘀咕,怎么这个beta这么重? 感觉身高都有一米九几了。 要不是这张脸长的好看。 许佑觉得这人就是个alpha。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们绑架错了人? 可是,上午给许梔安打电话的时候,那傢伙明明还慌里慌张的。 许佑想劝许佐別做这种事儿,可是许佐断了手指,现在手腕骨折脱臼,用一根绳子掛在脖子上,而他腺体也被挖了,成了一个残废。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梔安。 因为这个该死的傢伙,他们才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本来是许家正正经经的大少爷,二少爷,都是因为许梔安把许家搅和的一团乱,要不是许梔安他们的身份也不会揭露,他们也不会被赶出许家,许梔安故意找人毁了他们,就跟曾经他们企图对他做的那样, 许佑心中的仇恨又被放大。 都怪他扛著的这个beta,要不是他多管閒事,许梔安早就被人毁了,那样他就根本没办法在作妖了,这个beta也是让他们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之一。 许佑心里那点儿犹豫瞬间消失。 扛著人的动作也不再小心翼翼。 甚至任由肩膀上的人撞在这个废旧粮仓的柱子上,磕的砰砰直响。 仿佛肩膀上的人收到了虐待。 他的心里就会感受许多。 …… 路上,江银河看著越来越近的小红点,整个人的气压变得越来越低。 他在跟著保鏢去找人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偷走傅摘星的傢伙是谁了。 是许梔安的那两个便宜哥哥——许佐许佑。 当初,这两个傢伙就总是欺负孤苦无依的许梔安,而如今,他们被赶出许家之后,竟然还想干坏事。 早上许梔安抱著红玫瑰来了病房。 这两个傢伙应该是想对许梔安下手,结果没机会动手。 所以把矛头对准了病房里的人。 总结了一下前因后果,傅摘星能被许佐许佑两个人偷走,绝对与许梔安有关。 所以,江银河还是给许梔安打了电话。 “许佐许佑他们现在在哪儿?” 许梔安二话没说,就直接回答:“郊区的废旧粮仓。” 江银河掛断电话,便不再多说。 许梔安却直接给他发了个连结过来。 並且附带了一条简讯:“哥哥,这是许佐许佑他们两个的定位。” 江银河犹豫两秒,直接点开,果然看到两个在郊区粮仓小距离徘徊的两个小点。 小点最后重叠在一起。 江银河心慌的明显。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的时候,许梔安又发来了消息:“哎呀,哥哥,忘记告诉你了。许佐许佑他们要五百万现金,还有一辆无牌照满油的车,才会放人,不然的话他们就要撕票了。” 江银河立马打过去电话:“几点要?” 许梔安轻声说:“五点半呢,哥哥。” beta看了一眼时间,面色一沉。 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许梔安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江银河质问道。 许梔安静了一瞬:“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哥哥。” “傅摘星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在乎的人只有你。” “他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他也醒不过来了,不是吗?” “自从有了他之后,哥哥你就再也没好好看看我。” “明明,我才是最先靠近你的人,凭什么他后来居上,而我却被你遗忘在一边。” “哥哥,这不公平……” 许梔安的话还没说完,江银河便掛断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秘书:“警察那边你联繫好了吗?” 秘书回头说道:“已经联繫了,警察那边也快到了。” 五百万这个时候准备已经来不及了。 beta只能搏一搏了。 傅摘星,他必须完完整整的带出来。 第 278章 受害者可能遇害 宝贝们,中考加油哇! —— 距离五点半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车子终於停在了废弃破旧的粮仓外不远处。 江银河下了车,便直接从车子后面拿了一把铁锹出来。 “江总,要不还是等警察过来吧。” 秘书连忙从副驾驶跟了下来,用纸巾擦拭著额头上的冷汗。 江银河指了几个保鏢:“你们几个跟著我。” 他看向秘书说道:“你在这里等著警察过来,我先进去看一下情况。” beta等不了一点。 他的丈夫现在正处於危险中。 不確定许佐许佑两个人是否有同伙,beta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得带著人进去,一起找傅摘星。 也幸亏这个粮仓並不大,只有一层,就是粮仓建的太高,里面装满了稻草摞子,还有零星发霉的大米,以及一些不知年份的油。 粮仓占地面积很大,踏进去的时候,还能够听到轻微的脚步回声,江银河压低了脚步声,朝著保鏢们使了眼色。 作为曾经的僱佣兵,这些保鏢很有职业素养,走路声音又轻又快,他们先去其他地方探查,江银河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 粮仓里面年久失修,门一打开便会发出吱呀声。 突然想起来手机上有定位。 江银河立马按著定位的方向走。 发现就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房间。 他手上握紧了铁锹。 小心翼翼的朝著面前的闭合的大门走了过去。 一脚踹开门。 扬起一阵灰尘。 然而,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两部手机堆叠在一起,一个破破烂烂,一个碎了屏幕,其次就是地上散落著乱七八糟的布料,还有鲜血,地上还有一件带著血的病號服。 江银河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住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的身体都凉的厉害,他的心臟似乎都不会跳了,呼吸都停滯住。 保鏢接三连四的走到他身边来匯报:“江总,这边没找到人。” “江总,我这里也没找到。” “江总,那里也没有。” “我也没看见……” 外面好像响起了警车的声响。 然而beta却痛苦的朝著那空旷的房间走去,在地上捡起了被踩的脏兮兮,还沾著鲜血的病號服,抱在怀里,眼泪无声的淌了满脸。 傅摘星…… 傅摘星…… 傅摘星…… 保鏢们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著beta的方向靠近,看著乱糟糟的场景,便已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不知道应该怎么劝,都立在一旁一动不动。 警察很快从车里下来,进了粮仓,寻找犯罪嫌疑人,然而只看到了站在里面的江银河跟保鏢,他们喊了一句:“举起手来。” 秘书一边擦汗一边说:“弄错了,弄错了,那是我们老板,他就是受害人家属。” 警察跟保鏢们將粮仓里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傅摘星跟许佐许佑三个人的踪跡。 江银河从始至终都抱著那一件满是鲜血的病號服,警察想要取证从他手里拿他都不太愿意,还是秘书好说歹说劝了好半天,他才鬆了手。 茫然的beta很是无助。 都怪他来的太晚。 傅摘星……找不到了。 …… 在警察局里面做了笔录,江银河呆呆的坐著一动不动,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装在密封袋里面的衣服。 警察说:“在事发地,並没有发现受害者跟犯罪嫌疑人的踪跡。” “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带著受害人逃跑了。” “但从这件带血的衣服上来看,嫌疑人极有可能已经受害。” “当然,也不排除这件衣服上的血液是否属於受害者,也不排除受害者已经遇害,且被拋尸。” “根据现场地形探测,以及警犬搜捕,目前並没有发现受害者尸体痕跡。” “同样,周围没有车辆路过痕跡,证明嫌疑人並没有將受害者带走太远。” “如果受害者已经遇害,尸体很有可能就近处理了。” “当然,也不排除,嫌疑人带著受害者一起走了,他们遗留下来的两部手机有一台还算完好,我们会做进一步的检测。” “现场收集来的衣服布料以及血液样本,我们会送到专门的检验机构进行检测。” “受害人家属,在这上面签个字吧。” “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这边会另行通知。” “其次,我们会继续追查犯罪嫌疑人与受害者下落。” 江银河在秘书的低声劝导下签了字。 整个人仿佛被抽了灵魂似的。 浑浑噩噩的。 “江总,该走了。” “警察这边他们说,有线索会通知我们的。” “您不要想太多。” “万一,傅总他並没有什么事呢?” 秘书低声劝慰江银河。 然而,beta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 傅摘星会没事吗? 他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被人带走。 许佐许佑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他们两个为了毁掉许梔安的时候,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找了一群流氓痞子欺负一个十几岁的omega,试图毁了许梔安,他们能对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似,甚至还是他们弟弟恶人做出这样噁心的事情,可见他们並没有多少良知。 不仅如此,许佐许佑两个人还在不久之前被许梔安疯狂报復了一回,两个人都变成了残废。 江银河大概能够猜出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带走傅摘星了,他们两个的目標极有可能是他,而不是傅摘星,但是种种原因下,他们带错了人。 最后…… beta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刚才在粮仓那边,警察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包括方圆两三里的地方,都检查了个清清楚楚。 別说人了,就算是一根头髮丝,都没有发现。 只有房间里面那一点儿零星的痕跡。 警察还全部都清理走了。 傅摘星丟了的这件事情,江银河还没跟李念慈和傅渊说。 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与他们交代。 他只不过是去会诊一小段时间,傅摘星便被人带走,甚至有可能已经残忍杀害。 江银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回家的车的,只知道从看到那凌乱的房间,满是鲜血的病號服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疯掉了。 此时此刻,他看起来很平静。 心却已经死透了。 荒山野岭,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因为心疼傅摘星,没捨得给他用定位器,加上傅摘星昏迷过去,谁能想到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会被人偷走呢?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江银河猛地接了起来,语气哽咽:“餵?” 然而,对面却並不是他所期待的人。 对面的人轻声唤了他一句:“哥哥。” “警察给我打电话,传唤我了。” “听说,他死了对吗?”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如同恋人耳语,可江银河听到他的声音却觉得噁心至极:“许梔安,你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对不对?” “警察说,他们查过手机,他们打过视频,发过消息,但是你把他们拉黑了。” “你明明知道他们拿不到钱跟车会撕票。”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许梔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beta脸上被泪水覆盖。 许梔安静了一瞬,似乎是听到了手机另一边的哽咽声,却很快轻笑一声,反问道:“哥哥,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呢?”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江银河质问他:“你明明可以联繫到我。”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他……他可能出事了……许梔安……” “哥哥,他的死活,跟我没有关係呢。” 许梔安冷漠的说:“我巴不得他赶紧死掉。” “他死掉了,你就是我的了。” “哥哥,你看,老天爷对我多么的好。” “他说没,就没了。” “哥哥,你別太担心。” “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就像你曾经对我那样。” 江银河怒吼了一声:“许梔安,你给我闭嘴!” “我恨你!我恨你!” “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吧?”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为什么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明明知道他们两个的行踪,也知道他们绑走了傅摘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有时间准备,他们就不会对他动手。 许梔安,你知道吗?傅摘星他昏迷不醒,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意识,你却明知他无法反抗,任由他被那傢伙带走。许梔安,你是故意的,故意的,你这是谋杀。” “许梔安,我现在后悔死了。” “后悔为什么曾经要保护你这样冷血的傢伙。” “你不是曾经的那个善良乖巧,会听我话的小安了。” “从在我结婚那天,你就变了。” “你把我迷晕偷走,送去跟江厌交易,换取资源,还教唆他洗去我的记忆,你就已经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许梔安,现在的你,冷血无情,真的是太让人觉得可怕了!” 许梔安听著江银河泣血一般的控诉,呼吸一滯,他唇角的笑僵硬一瞬:“哥,你恢復记忆了?” 江银河说:“许梔安,我恨你,我恨我当初看错了人,许梔安你就是个烂人,自甘墮落,噁心至极……” “哥,你別说了,我求你了……” 许梔安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整个人变得有些慌乱,他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心臟钝痛,似乎有什么摸不著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他身边慢慢溜走。 江银河似乎是骂累了,他只说了一句:“许梔安,我后悔当初从那群混混的手底下救你了。” 许梔安变成了他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而江银河,后悔救了他,把他带在身边,最后害了自己的爱人。 beta说完了那句话,便掛断了电话。 可是,他好痛苦。 曾经信任疼爱的弟弟,变得好陌生,他的爱人因为这个傢伙,生死未卜,极有可能已经遇害。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派出的保鏢全都无功而返。 江银河感觉自己好无助。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傅摘星一切平安。 哪怕……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许梔安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声,猛地抬手挥掉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 他说他后悔了? 他竟然说后悔救他了? 许梔安猩红著眼睛。 后悔? 我不允许你后悔。 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我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许家。 我终於有光明正大的身份能够站在你身边。 你却为了另外一个人说恨我。 许梔安用力的捏著手机,只听到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手机屏幕破碎,玻璃纤维扎进他的手掌,他却感觉不到疼。 房间外的佣人又听到了这一阵一阵的砸东西声,便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想要去招惹这个瘟神。 自从许梔安接手许家之后,人人自危,每个人看见他都胆战心惊的。 他比许州,还有那另外三个,更加心狠手辣。 长著一张精致妖艷的脸,心却黑透了。 江银河掛断电话后,便失了力气。 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的爱人,被我弄丟了。 第 279章 別打死了,打半死 无助席捲全身,beta放在身侧的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江银河以为又是许梔安发过来的,所以並没有打算接听。 低头准备掛断的时候,看到那串电话號码迟疑了一瞬,上面显示的是市公安局。 江银河沉默接起,心里忐忑万分,他前不久才从警察局出来,怎么这么快就打开了电话,他突然又升腾起一股子希望。 万一是傅摘星被找到了呢? 警察那边並没有找到傅摘星,却带来了好消息。 “江先生,经过检验,那件衣服上面的血跡並不属於受害者,而是属於同一个人,又或者是两个人。” 许佐许佑两个人是同卵双胞胎,他们的基因相似程度极高,最低也能够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度。 血跡既然不属於傅摘星,那是不是证明……傅摘星还好好的? 掛断了警察局那边的电话,江银河连忙让保鏢继续围著那一片荒地好好的找。 哪怕是一点线索,也不能够放过。 傅摘星……会不会已经醒过来了? 要不然许佐许佑怎么可能会受伤? 江银河不想坐以待毙。 他整理好心情,带著人亲自出去找。 他把范围扩大,为了防止许佐许佑两个人逃跑,还特地安排了人在各个车站,飞机口守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许佐许佑两个人跑了怎么办? 那他就彻底找不到傅摘星在哪儿了! 许佐许佑是关键。 …… “江总,这边我们都排查过三四遍了,確实一点线索也没发现。” 派出去的保鏢又回来了,说道。 “仓库后门到河边的方向有不明显的血跡,河边碎石处血液痕跡明显,像是有人淌河了。” 另一队有一个保鏢刚匯报完。 “老板,老板,我们查到了,查到了。” 几个保鏢喘著气,朝著江银河的方向大跑过来。 保鏢队长说:“你们几个不要这么慌里慌张的,组织好语言,好好说。” 江银河也很心急,但是依旧是等保鏢喘口气了,才问:“你们查到什么了?” “许佐许佑的踪跡。” 几个人嘰嘰喳喳的回答。 “找到了?” “是啊是啊,找到了。” 江银河选了个说话乾净利落的保鏢,让他说:“你说。” 保鏢喘了口气,一五一十道:“刚才我们沿著荒地往河边走,看到一个正在收拾渔网的大爷,就隨口聊了两句。” “他说今天在河边收渔网的时候,看到有两个人从废旧粮仓这边往外走,走到河边洗了洗,浑身是血,还把他嚇了一大跳。” “一问那两个人,说是被人抢劫了,砸晕过去了,醒来抢劫的就已经走了。” “那老大爷心地善良,直接把人带回家包扎伤口去了。” 江银河呼吸都重了几分:“他们现在还在那儿?” “是的,我们问过老大爷了。已经確认那两个人应该就是许佐许佑。刚才有两个兄弟已经跟著老大爷回去抓许佐许佑了。不过我们没打草惊蛇,我们说我们是警察派来找人的,就是找受害者。” “那老大爷也配合我们,带著他们直接去了。” 江银河听到这不仅没有鬆口气,甚至心都捏紧了。 许佐许佑还好好的。 那傅摘星呢? …… 许佐许佑头上裹著纱布,身上穿著老头衫大裤衩被扔在地上的时候,他们两个还惊慌失措的缩在一起。 周围围了一群保鏢。 他们已经从废弃粮仓那边逃走了,现如今又回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抓我们?” “你们知不知道私自绑架他人是违法的?” 说话的人是许佐,许佑已经被嚇得尿裤子了。 许佐许佑两个人头上包裹著纱布,都鼻青脸肿,快要看不清原本的面容了,但是江银河还是一眼確认他们两个就是许梔安那两个便宜哥哥。 beta抬腿朝著两个人走去,保鏢原本將许佐许佑包围在里面,看见江银河靠近,自动的便退出一条道,让江银河走过去。 许佐看著保鏢散开,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他的眼前,缓缓抬起头往上来,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头髮梳得精致,戴著银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他吞了吞口水:“兄弟,你抓错人了。” “你抓我们做什么?” “我们可没有得罪你。” 江银河垂眸看著仰著头看向他的许佐,抬起脚就朝著他的肩头,踹了过去,许佐许佑两个人被捆在一起,许佐带著许佑直接倒在地上。 beta用皮鞋碾压著许佐的脸,他摘下鼻樑上掛著的那一副平光镜,一双与江厌相似无比的薄情眼,居高临下的看向那两个垃圾。 “傅摘星呢?” “他在哪儿?” 许佐被问懵了。 傅摘星? 傅家那位从来看不上他们许家的掌权人? 之前许州递上请柬,请那位掌权人参加宴会,对方连搭理都不搭理,甚至极少出席那些看不上眼的三流活动,甚至照片都极少流出。 他们连见到傅摘星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傅摘星在哪儿? “这位兄弟,你真弄错了。” “傅总哪儿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我们都不认识他,又怎么能够见到他,更不可能知道他人在哪儿!” 江银河眉眼阴沉,直接一脚踢在了许佐的心口,许佐本就受了伤,beta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许佐猛地咳嗽一声,嘴角便溢出了鲜血,被他压在身下的许佑也在不停挣扎,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江银河耐心告罄:“要我提醒你?医院,特护病房,616室,你们两个偷走的人。” 许佐疯狂咳嗽的声音顿时停住。 瞳孔骤缩。 beta揪住许佐的衣服领子,把他拉起来:“你们把他带到这里来之后,又把他弄哪儿去了?是死是活?” “如果你们说不出来的话,那你们也就別想活了。” 许佐却说:“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明明带走的是个beta,他怎么可能是傅摘星呢?傅摘星不是……他不是……” 脑子回忆起许佑说过好多遍,怀疑对方是个alpha,也怀疑过对方不是帮助许梔安的那个beta,他却不信。 “是,就是他。” “现在,立刻,告诉我,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哪儿去了?” 江银河厉声询问。 许佐还没回过神。 许佑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猛地翻身,江银河顺势鬆手,许佐被他翻过来压在身下,噗呲又是一口血。 他说:“我们没伤害他。” “他自己走的。” “真的。” “我们还没来得及的话做什么,他就醒过来,把我们打成这个样子,然后就跑了。” 许佑说的时候,还有些委屈似的,自己是个绑架犯,说起来倒像是受害者。 “哥,我就说了那个人是个alpha,根本不是个beta。” “我说你绑错了人,你还不信。” “那人根本就不是江银河。”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 现场一阵寂静。 保鏢们下意识看向了他们的主子。 江银河面色比刚才还要冷了几分:“你说你们原本想要绑架的人是谁?” “江银河,是江银河,我们要绑架的人是江银河,一个普普通通,不起眼的beta。” 许佑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身高腿长,容貌清俊的青年人就是他口中那个不起眼的beta。 “你们绑架他做什么?” 许佐晕晕乎乎的,想要阻止许佑说话。 许佐嘴快,以为说了实话就能被放了,便一骨碌全禿嚕出来了:“许梔安把我跟我哥赶出来了,我们想报復他,就想绑架那个跟他亲近的beta,谁知道走错病房,绑架错了人。” “我们没伤害那人,那人还打了我跟我哥,我们两个身上的伤都是他弄的,他给我们两个打晕了,抢了我们的衣服就跑了。” “真的,我们没对他做什么,你们一看就是好人,你们放过我跟我哥吧。” 江银河听到傅摘星又跑了。 心里的不安消下去两分。 起码確认现在人是活著的。 而且还醒了。 他朝一旁的保鏢使了个眼色,保鏢们立马瞭然,又继续出去寻人。 江银河问:“那我要是放了你们,你们还打算去抓那个beta吗?” 许佐没开口。 许佑眼珠子转了转,说:“我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都怪那个许梔安引导我们抓错了人。” “您把我们放了。” “我们替您跟傅总报仇。” “把那个beta抓过来任由你们处置怎么样?” 许佑话音落下,江银河便转了身。 保鏢上去对他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救命,救命……” “我们都说抓那个beta给您泄气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江银河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轻飘飘的说道:“因为我就是江银河,那个beta。” 许佐许佑瞬间安静。 beta叮嘱: “別打死了,打的半死就行,再带去警察局。” 第 280章 你一醒过来就疯了? “老板,我们看了一下周围路边的监控,看到有个农户家庭安装的监控上,有一个人的背影看起来特別像是傅先生。” 保鏢的效率还是可以的。 前面抓住许佐许佑知道傅摘星活著,甚至提前跑了,后面保鏢便迅速的锁定了方向,查到了有傅摘星踪跡的监控。 比警察局那边迅速许多。 江银河一听到保鏢这么说,立马要去:“带我去看。” 跟农户说明了情况。 顺道给了了农户一笔钱 农户说:“这监控,你们隨便看,隨便看,这本来就是用来看庄稼用的。。” 他没数,却把钱收起来了。 然后,把没跟保鏢说的事情,跟江银河说道:“这不是天有些干嘛。今天我回来给稻田里面放水,在整理管子的时候,遇见了个长的特別俊秀的小伙子,长的高高大大的,个子应该有一米九几。人长的很白净,一看就不像是我们这边儿的人,应该是城里的。” “那小伙子一直朝著北边走。” 朝北走能走到市区。 路边还有指示牌。 能够引导方向。 “我顾著放水,看了几眼之后,就没看了。” “那小伙子还没穿鞋,赤著脚踩在水泥路上,下面穿著条纹裤子,看起来像是病號穿的,上半身穿著个衬衫,看起来有点不合身,身上有些脏,瞅著像是血还是什么。” “我当时也確確实实有点怕事,就没敢靠近。” 保鏢翻看著监控,找到了那一段,確实如同农户说的那样,这个监控是在一旁临时搭建的棚子上安装著的,只能看到一片秧田加上一截路,多余的便看不见了。 农户说那人朝北走。 监控中,那人却確实往北走的。 江银河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就是昏迷好久的傅摘星。 他確实醒了。 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確认他身上確实没有什么伤口,江银河才鬆了一口气。 虽说是农村安的监控摄像头,却也是高清的,能够捕捉人像,还给傅摘星路过的身影標註出来了。 江银河看了一下方向,跟保鏢说: “朝著这个方向找。” “看见这个村子里的人,就主动问,说不准就有人看见。” “抓紧时间,必须要把他给我找到。” “加派人手。” beta看向农户:“大爷,你们村子里要是还有人看见他的踪跡,就跟我说一声,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能帮我找到他,必有重谢。” 一直朝北走,他是在找回家的路吗? 这么久了,他到底在哪儿? 傅摘星醒了,怎么不找个人借电话,打给他? 江银河找不到傅摘星,心便一直是慌的。 …… 这时候也算是小农忙,確確实实有几个正在干活,放水挖沟,还有摘桃子的几个农民看见了傅摘星。 傅摘星长相太过於惹眼,在这荒郊野岭,偏僻的庄子上看起来实在是引人注目。 让人不想注意到他都很难,其次便是傅摘星那奇怪的打扮,惹得那些干活的人总是忍不住看他。 干活的时候,大家七嘴八舌的还特意问过,这人是谁?打哪儿来的?听口音不是农村人,是不是城里的。 乱七八糟的,算是揣测。 却也因为一直盯著傅摘星,从而他们都看到alpha走路的方向。 江银河得了线索,给了那些人一笔钱,跟保鏢们分头行动。 根据目击者看到傅摘星走的方向,找过去,每找一处,便调取人家家里面的监控看一下,又或者是查一下路况监控,看看alpha到底是打算去哪儿。 从荒郊野岭,走到了大马路上。 江银河看到傅摘星拦了一辆拖拉机,坐上拖拉机之后,便往市区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就好找很多了。 只要人活著,清醒的,在摄像头下,江银河確认他没事,就一定能够找到他。 …… 枫山墓地 江银河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变了,乌云密布,老天爷看起来像是吃人的怪物。 捲起了一阵风,吹风人不由得眯了眯眼,旁边种的杉树被风吹的颯颯作响。 “老板,根据查到的线索来看,傅先生,好像从拖拉机上下来之后,就直接走到这里来了。” alpha的行踪是有目的性的。 按照许佐许佑的话说,便是他们两个人见色起意,想对昏迷的傅摘星动手动脚,结果傅摘星醒了,直接一打二,把他们两个人给砸晕了,拿了他们衣服就走了。 从偏僻荒芜的地方,又来到这个荒郊野岭的墓地? 横跨一个市区。 alpha到底要干什么? 江银河不明所以的眨了一下眼睛。 天空往下坠了几滴雨水。 砸在人的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抬起头看了看。 保鏢打开了黑色的雨伞,罩在江银河的身上,替他挡住风雨。 beta实在是不明白,傅摘星醒过来不回家,为什么要到墓地来。 江银河打算往上走,保鏢跟在他的身后。 他接过了保鏢手上的雨伞,说道:“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自己去看一眼他在不在这里,不用跟著。” 保鏢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黑的墓地,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壮著胆子说:“老板,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银河摇了摇头:“不用,不碍事,这里是傅家的墓地,安全的很。” 周围是有太阳能路灯的,就是还没到时间,没亮起来。 保鏢没在执意跟著,趁著雨水並不是特別大,跑回了车里面坐下,降下了车窗,盯著这边的动向。 江银河打著伞,一步一步的朝著墓地走去。 说起来,这里好像还有一座他的衣冠冢。 因为那一桩乌龙车祸,让人以为他已经去世了。 傅摘星由突然丧失记忆,李念慈便自作主张给江银河立了一个无名无姓只有几件衣服存在的衣冠冢。 江银河踩著楼梯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走到某一个位置的时候,他听到一阵诡异的呜呜呜声。 beta举著伞,停住脚步。 天空在下雨,吹著邪风,傅家的坟地里,有人在哭。 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怕。 江银河的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beta是唯物主义,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 可是,越是不相信,这声音越是大。 仿佛就在他身边响起似的。 江银河越听,越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偏头看了一眼,朝著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水壶烧开了的声音。 鼻涕眼泪疯狂往下滴落。 满是鼻音的哭喊声。 在这个墓地里面,尤为明显。 听起来瘮得慌。 “老婆……” “你怎么就这么拋弃我先走了?” “老婆,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老婆,我也不想活了。” “我要去陪著你。” “呜呜呜呜……” 哭泣的人说罢就要用脑袋去撞碑。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谁说我死了?” 空旷,幽寂。 声音夹杂著风声,风吹著墓碑,发出诡异的声响。 抱著墓碑的人打了个激灵,抬起头,看著天说:“老婆,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江银河回答:“不是我是谁?” “老婆,你是回来看我的吗?” beta按了按眉心:“我是来找你的。” 找了那么久的人,蹲在墓地里,抱著墓碑哭。 alpha果然不是一般人。 昏迷的人一般醒了,身上都没什么力气。 傅摘星但是有劲的很,打了人,抢了衣服,又日行几十里路。 “呜呜呜,我就知道老婆你最捨不得我,就算是死了都想我。” “老婆,你等著我。” “我这就来。” alpha话音落下,就要去撞碑。 beta眼疾手快的用手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傅摘星,你一醒过来,就疯了?” 傅摘星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疼痛,感觉脖颈一紧,便睁开眼,抬起头一看。 一个打著黑伞,穿著一身黑西装,黑著一张脸,冷冷看著他的beta,不是他的老婆是谁? alpha顺势抱住江银河的裤腿,他说:“老婆,你是在天显灵了吗?” “你是来接我上天堂的对不对?” 江银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来带你下地狱的。” 风猛地吹了一下,吹的雨伞晃动。 beta却始终紧紧握著伞柄,遮在傅摘星的头顶上,怕雨水把他又给淋坏了。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能跟你在一起,下地狱我都愿意。” 江银河说:“给我从地上起来。” 傅摘星听话的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老婆,只有你吗?” “黑白无常呢?” 江银河深呼吸一口气:“没有什么黑白无常。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傅摘星说:“没啊。” “没坏,怎么总说一些疯言疯语?” 江银河踮著脚,用手去摸了摸傅摘星的额头,感受一下温度,alpha顺势握住江银河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他把唇贴在江银河的掌心亲了亲。 “老婆,你的手心好热啊,你再摸摸我。” alpha脸很明显的红了红。 beta却没听他的,只是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江银河没感觉alpha发烧:“没发烧啊。” 他自言自语的说:“难道是血块压迫脑神经,把他变成傻子了?说话奇奇怪怪的……” alpha一把搂住江银河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不回家,我不回家,我要跟老婆在一起,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我要陪著老婆。” 说罢,他就要拉著江银河躺在无名碑上:“老婆,你在这,我就在这儿。” 江银河看著荒郊野岭,一片墓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甩开alpha的手,就说:“要在这儿,你在这儿,我不在,我要回家。” beta往前走,alpha见他离开了。 便跟了上去。 alpha小心翼翼的抓著江银河的手腕,又偷偷摸摸的换成了十指紧扣的动作,生怕江银河一转眼就不见了,他问:“老婆,你要去哪儿啊?” 江银河冷笑一声:“去医院,给你看看脑子。” 第 281章 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 “医生,你的意思是说,他又失忆了?” 江银河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东张西望的alpha身上,扭过头看向面前的主治医师。 医生捏著手上不知道从哪个实习生那里顺来的黑笔,在傅摘星的既往病史上画了个圈,著重强调:“准確的说是记忆错乱。他是恢復过往记忆后,又忘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的记忆似乎是停留在两年前。” “刚才给他做完脑部ct,我发现他脑部的血块已经彻底消散了。” beta眉心蹙起:“那他之后还能恢復记忆吗?” 医生回答:“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会的,他现在这种情况感觉像是过往记忆衝击,大脑一次难以接受太多的信號传输,有选择性的忘记了一段,隨著时间的推移,状態恢復,记忆就会慢慢回流。” 之前血块堵塞,压迫了傅摘星的脑神经,导致一部分记忆丟失,而现在则是因为血块消失,记忆一股脑儿的都回来了,一时间容器装不下物品,只能將另一半搁置下去。 江银河又问了医生:“医生,那刚才你给他检查了一下,他身上还有其他的创伤吗?” 医生想了想说道:“刚才看了一下,他头上磕了好几个大包,你一会儿去拿点儿消肿止痛的药品给他涂一下就行了。” “他现在的身体健康如牛。” “两只手就能把病床抬起来。” 江银河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回头一看,alpha真的把做检查用的病床给抬起来了,甚至还举在头顶上,当哑铃用。 beta:…… “你在做什么?” alpha衝著江银河呲著大白牙,笑得傻里傻气:“老婆,我在锻炼身体,你看我身体多好,多健康,我肯定没病。” 江银河按了按眉心,更觉得傅摘星脑子有问题了:“把它放下来,老老实实给我坐著,不准乱动。” 让医生又重新给傅摘星检查了一遍身体, 確认脑子確实没坏,身体也很健康,就连赤著脚走了那么多的路,脚底板也只是磨出了几个水泡,身体健健康康的啥事儿都没有。 江银河这才放心的带著傅摘星回家。 beta把傅摘星找到的事情跟警察局那边复述了一下,也把详细情况进行了说明,傅摘星现在的状態,江银河觉得得把他时刻带在身边才能够安心。 前几天昏迷一直在打营养剂的alpha,醒来之后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坐在餐桌上,就著江银河的脸,他直接吃了三碗大米饭,看的江银河都怕撑坏了他的肚子。 连忙从他手上把饭碗拿走。 “不行,你不能再吃了。” “你好几天没吃东西,突然一次吃这么多,你的胃根本就受不了。” alpha还没吃饱,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最后,可怜巴巴的说:“那好吧。” 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儿,江银河才带著傅摘星上楼去洗澡换衣服,alpha身上穿著的还是从许佐许佑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带著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alpha当时被人扛在肩膀上,脑袋被墙撞了一下又一下,疼的没法了,就睁开了眼睛,结果就发现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要对他动手。 然后,他就是隨意的释放了一下威压,那两个傢伙就因为承受不住顶级alpha的信息素摇摇欲坠,alpha从来都是睚眥必报的人,尤其是对这种心术不正,对他有所覬覦的傢伙,他直接揪著两个人暴打一顿。 病號服上弄的都是血。 脏死了。 他就把这两人衣服扒了。 当时刚刚醒过来。 脑子里的记忆很是混乱,有跟江银河在一起的记忆,有跟江银河领结婚证的记忆,有江银河为他生下吵吵的记忆,有他们两个即將步入婚礼殿堂的记忆,还有车子撞过来,满目猩红的记忆,以及一个无名墓碑,还有李念慈跟傅渊满脸悲愴看著他的样子。 记忆里,他的妻子去世了。 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混乱的记忆杂糅在一起,傅摘星凭藉著记忆里的路线,朝著傅家墓地的方向走过去,走了好久好久,果然发现了一个无名碑。 据说,里面甚至没有他妻子的尸体,只有妻子留下来的衣物。 就在他殉情的时候,他的妻子出现了。 拽住了他的衣服领子。 居高临下,冷著一张脸。 还问他是不是有病。 那样子看的他好爽。 他的beta以前从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果然是梦,不是吗? 到现在,alpha还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一场梦,还是临死前老天爷赐予他的美好幻境。 傅摘星被江银河拉到浴室里面,避开脑袋上涂了药的地方,想要给他从上到下好好的洗了个澡,几乎是江银河碰到傅摘星的瞬间,alpha就瞬间力气来了。 江银河彼时背对著alpha正在放衣服,傅摘星几乎毫不犹豫的从beta的身后拥抱著他,將他抵在了镜子前面,手肘不知怎么的扔到了花洒开关,赤裸著的人与穿著衣服的人瞬间湿透了个彻彻底底。 “老婆,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alpha从江银河身后抱著他,咬住他的耳尖。 肯定是鬼。 还是貌美勾引人的男鬼。 要不然,怎么只是轻碰一下自己,自己就敏感成这个样子。 江银河用手肘肘了一下傅摘星:“我说多少遍了,我是人,不是鬼。” “我不信!” 傅摘星嘟嘟囔囔,一边亲吻江银河,一边说:“你肯定是黑白无常用来诱惑我的男鬼,要不然怎么碰一下我就这么大反应?老实交代,你勾引我的目的是什么?” beta磨牙,alpha总是能够给自己设置一个新的身份,並且他的身份要么是勾引老板的助理,要么是勾引人的艷丽男鬼。 稀里哗啦的水流涌到两人的身上,江银河说:“医生说你脑子没问题,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 傅摘星却摇头晃脑:“不听不听。” “beta恶语伤alpha心。” 江银河要从他怀里挣出去。 傅摘星却直接眼疾手快的將他的西裤往下一拉,目標准確,横衝直撞。 beta双眼瞪大,alpha舔了一口江银河的脸颊:“管你是人还是鬼,我都要。” 第 282章 陌生人的痕跡 雾蒙蒙的洗手间里,传来压抑的情动声音,江银河呜咽著,alpha舔吻著他的喉结,低声诱哄著:“乖老婆,叫出来。” 江银河一口咬在alpha的手臂上,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儿,疼痛並没有让傅摘星退缩,甚至激发了他的施虐欲。 低头叼住江银河脖颈上的软肉,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犬齿狠狠地扎进去。 江银河的双瞳迷离涣散,唇角还不停的往下溢出涎水,面色緋红,就连身上的肌肤都是同样的顏色,如同一颗成熟了的水蜜桃,看起来诱人极了。 怀里的人一阵腿软,傅摘星眼疾手快的把人捞进怀里,长腿盘在他的腰间,alpha开始了新一轮征伐。 傅摘星索取的太不知节制。 江银河被他霍霍的昏迷了过去,他才恋恋不捨的亲吻著江银河的脸颊,把人放倒在床上,將被子盖在那充满斑驳的身体上。 alpha伸手抚摸著江银河脸颊,手底下的触感是温热柔软的,才不是冰凉凉的。 他的妻子,是人,不是鬼。 抱著江银河温存了许久。 傅摘星却迟迟不敢闭上眼睛睡觉。 生怕自己一睁开双眼怀里面的人便会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像是一场梦。 …… 江银河还在睡,alpha却睡不著。 一觉醒来,直接来到两年后,去看医生,医生说他恢復记忆,又失忆了。 脑子里的记忆又混乱的要命,一会儿是甜蜜幸福,一会儿是悲伤无措,一会儿他的老婆好好的在他怀里,一会儿是那一座无名墓碑。 alpha看著这个显得极其陌生的房间。 这根本就不是他跟江银河的家。 看著这陌生的装修风格,还有明显不止一个人住的房子,alpha的心凉了大半截。 他从那装著beta满噹噹衣服的衣柜里面,找了套尺寸大一点的套在身上,alpha惊讶的发现那些衣服他竟然穿起来正合適。 傅摘星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走过去把人亲了又亲,黏糊糊的捨不得走,好不容易睡熟的江银河,被人弄的醒过来了,他以为alpha不知节制,又要乱来,直接一巴掌呼在傅摘星的脸上:“给我老实一点。” alpha亲了亲江银河的手。 把人用被子包裹的紧紧的。 除了脑袋,哪儿哪儿都裹进被子里。 原本是想直接把江银河扛回家的。 可是,想了又想。 他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像是巡视领地的雄狮,四处张望。 陌生,太陌生了。 这房子……这结构……这布置…… 根本不像是他跟江银河会经常待著的样子。 傅摘星刚把房门轻轻关上,就看到对面的房间门没关,鬼使神差的alpha直接伸手推开,走了进去。 满屋子的书籍,充满著陌生的气息,拉开衣柜,满噹噹的属於陌生人的衣服,桌子上还放著江银河跟一个陌生男人的合照。 beta在陌生男人的身侧笑得十分开心。 alpha咬碎一口银牙。 他像是一个被妻子背叛的丈夫,不停的在房间里面寻找著各种各样的踪跡,房间里面充满了另一个人的痕跡,甚至打开的衣柜里面某些衣服还跟江银河的审美一至,简单朴素的衣服,一看就是beta买回来的。 傅摘星快步下楼,走到玄关处,正好看见那里有一双不是江银河尺寸的拖鞋,当然那尺寸也不是他的。 放在身侧的手不停的捏紧。 发出咔噠咔噠的响声。 alpha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被盐醃渍许久的梅子,酸到心里面去了。 不死心的傅摘星,翻遍了整个家。 充满了陌生人的留下来的痕跡。 而他的痕跡却寥寥无几。 傅摘星本来因为对beta失而復得兴奋的不行,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苦涩。 第 283章 所以,没有小三 傅摘星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大,大厅里面都是alpha的回音,江银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听到他的控诉,张嘴就要解释。 “他是我爸……” 別墅大门从外面打开,適时的发出一声机械音:“密码正確,欢迎回家。” alpha没听清beta的话,就偏过头去看別墅门口到底是谁进来了。 昨天护工临时有事请了假没过来,傅摘星丟了的事儿,江银河也没敢跟孟离说,只说自己有事情要忙,孟离便一个人守了江厌一整夜,早上护工回来了,他才换了班。 现在整个人都处於一种灵魂在空中飘荡的状態,站在换鞋的地方,脱了皮鞋,穿上了居家的拖鞋,他手上还提著保温桶。 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alpha身上的江银河,以及愤愤盯著自己如同看仇人似的傅摘星。 孟离满脑子问號。 桌子上还放著他跟江银河的合照。 这相框不是在他房间里面吗? 怎么突然拿到这儿来了? 孟离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甩了一下脑袋。 alpha看到跟相框里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心里怒火中烧。 好呀! 就是你这个傢伙当小三破坏人家庭是不是? 看起来一股子书卷气,没想到还是小三,呸,老三! alpha立马就要起身,beta猛地圈住他的脖子,往下压。 合著刚才他说的话,傅摘星是一点儿没认真听。 孟离看著江银河跟傅摘星旁若无人的抱得那么紧,还在想他们两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主动打了声招呼:“怎么你们两个起这么早?没多睡一会儿?” 傅摘星磨牙想说什么,beta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江银河衝著孟离心虚的笑了笑:“爸,昨天睡得早,今天就起的早。” alpha听到那一声“爸”,脑子“嗡”的一声响。 他看看孟离,又看看江银河。 两个人长的没一点儿一样的地方。 骗他,又在骗他。 他们两个现在玩儿角色扮演玩的这么大吗? 江银河一偏头,余光便看见alpha眼底流露出的不一般的神色,瞬间明白这个爱脑补的傢伙心里又在想什么骯脏的东西。 一时之间,他要不是一只手捞著人,一只手捂住傅摘星的嘴巴,他都想伸手按按自己疯狂跳动的眉心了。 江银河把傅摘星按在身下,死死压著,也不让他说话,alpha就伸出舌头,去舔江银河的手心。 “爸,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昨天晚上没休息吗?” 孟离回答:“护工不在,我不敢休息,所以几乎一夜没睡。” 黑眼圈都要从脸上掉到地下了。 江银河依旧坐在alpha的怀里,像是故意秀恩爱似的,实际上是为了压制某人,他拿过了桌子上的相框,递给孟离:“爸,你上去休息吧,顺便把这个带上去。” 孟离问了句:“相框不是在我床头柜上吗?怎么突然拿这里来了?” beta撒谎道:“我想看看咱们俩的合照,顺手就拿下来了,忘记放上去了。” 孟离用手擦了擦相框玻璃,把东西抱在怀里,然后点点头:“明白了,那我先上楼去休息了,有事情记得喊我。” 他看了一眼比之前更仇视他的alpha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再多说什么,便轻车熟路的上了楼。 直到孟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江银河才鬆开了傅摘星的嘴巴。 alpha愤愤的盯著江银河:“解释。” beta疑惑:“解释什么?” “老三!” 江银河眉心的经脉又蹦跳两下,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傅摘星的脑门上:“老三什么老三?那是我爸,你老丈人!”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啊!” “你没听到我喊他爸吗?” alpha委屈的捂著头:“你为了他打我。” “你们两个没一点相似的地方。” “你骗我都不走心。” “找老三就找老三,还说是你爸……” “你从来都不跟我玩这种cosplay。” “我想让你喊我,你都不愿意……” 什么跟什么啊? 这能混为一谈吗? 傅摘星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到底在脑补一些什么? 江银河心底升腾起一股子无名火。 一次两次闹彆扭,他还能想著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可无理取闹多了,那就不是情趣而是找茬了。 beta揪住alpha的头髮,让他仰著头。 江银河居高临下的看著傅摘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他叫孟离,是我亲爸,生我的那个爸。他不是我的老三,我口味没那么重。而且,第一个知道他跟我之间关係的人是你,如果不是你给我们做的亲子鑑定,我还不知道我爸还活著。” “因为你脑子里有血块,现在血块消失,你的记忆混乱了,所以你忘记了这些事情。你比我,还先叫他爸。” “我跟他长的不像,是因为他整容了。” “我亲爹也找到了,他现在在医院躺著,昏迷不醒。” “我爸,也就是孟离,昨天晚上在医院照顾他,而平时你就是跟我爸换班的那一个人,因为你前段时间也突然昏过去了,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我爸跟护工去照顾我亲爹。” “你现在听清楚了吗?” “听不清楚,我就再复述一遍。” 江银河一口气简约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alpha虽然记忆混乱,但是大脑依旧灵活,三下五除二便理清了人物关係。 傅摘星顿时不好意思,脸上变得红扑扑的,应该是羞耻的,还有尷尬的。 老天爷,他弄错了。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真是在无理取闹,甚至还不停的在吃自己老丈人的醋,整个人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没有小三,对吗?” alpha仰著头问道。 江银河没说话,只低垂眼眸看著他,拿了手机將之前保存还一直没有刪除的基因检测报告递在傅摘星的面前。 “你好好看仔细。” alpha看到那极高的基因相似度。 毫不犹豫的相信了江银河的话。 毕竟,那句“確认孟离为江银河生理学上的父亲”,明晃晃的映入眼帘。 “老三?” 江银河冷哼一声。 傅摘星立马说道:“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呢?咱爸多年轻啊,咱爸是世界上最学识渊博,温文尔雅,平易近人,哪怕四五十岁依旧好看的掉渣的一枝花。” beta睨了他一眼,alpha心虚不已。 虽然脑子里没有孟离的记忆,傅摘星却十成十的相信孟离就是江银河的爸爸。 他甚至还隱隱有一种感觉,他跟孟离的关係很微妙,刚才孟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绝对不友善。 难道除了今天无缘无故吃的一壶闷醋外,他之前还得罪过他的老丈人吗? alpha心里欲哭无泪。 真想把之前的自己拉出来打一顿。 江银河把一切讲清楚,alpha疑神疑鬼的想法瞬间就消散殆尽,乖乖的抱著怀里面的人。 “老婆,我错了。” “是我误会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我最善良温柔清俊的老婆大人,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 “我保证我下一次一定不会再疑神疑鬼了。” 才怪! 下一次alpha只会查的更加严谨。 一想到自己误以为老丈人是插足的老三,他就有点儿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转念一想,他老丈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很快他又恢復了良好的心態。 江银河把往他怀里钻的人,拽著头髮拉开了,冷哼一声:“你之前也怀疑过。” alpha撩起江银河的衣服下摆,將头钻进去,咬住,闷声撒娇说道:“我都知道错了,对不起嘛,老婆。” 江银河闷哼一声,推著傅摘星的肩膀:“別闹,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傅摘星立马抱著人往楼上走:“那我们去楼上就没人看得见了。” “我爸还在房间。” “老婆,你一会儿小声一点。” beta一口咬在alpha的肩头,傅摘星却不生气,舔了舔江银河的锁骨。 江银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说:“你知不知道有一天跟我做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alpha停了动作,一脸茫然。 beta瞄了一眼他的脸上,自顾自的说:“前一秒还在兴奋的干,后一秒就直挺挺倒在我身上,我还以为你没了呢。” alpha:…… 江银河补刀:“你倒下去的时候,还在里面,是应的。” 傅摘星抓狂:“老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最好节制一点,昨天晚上你就没睡觉,你现在又想来,万一又跟上次一样,这一次我是不会给你穿裤子的。” alpha表情凝滯,瞬间停了动作。 江银河满意的欣赏著傅摘星的神情变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用掌心拍了拍:“乖,老实一点。” 傅摘星有些欲哭无泪,江银河说的事情,他不记得了,却又害怕是真的。 万一这一次,又跟那次一样,他的alpha尊严还要不要了。 沉默的抱著beta上了楼,最后也只是老老实实的抱著人睡。 深夜网抑云了一晚上的alpha,抱著江银河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著了。 江银河描摹著他的眉眼,只觉得失而復得,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陪著他又重新睡了个回笼觉。 第 284章 江厌醒了 一觉醒来,孟离下楼准备吃午饭,就看到穿著围裙的alpha亲力亲为的在做菜,他那样子像极了贤夫良父,看著特別会伺候人,江银河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腿盘在一起,腿上还放著一个电脑,很明显就是在居家办公。 孟离刚从楼梯上下来,傅摘星手里端著砂锅,里面是燉的老母鸡汤,用高压锅压过,又在砂锅里燉了一会儿,里面放了五指毛桃,特別补身体。 傅摘星一改早上那一副冷漠奇怪的模样,看向孟离时带著奇怪的扭捏,最后走到孟离面前,压低声音,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爸,您下来了。” 孟离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要知道他跟alpha之间可是有很大的矛盾跟分歧。 他一直不同意江银河跟这个alpha在一起,虽然后来默认同意了,但是在此之前他可是跟alpha起过爭执了。 傅摘星会在江银河的面前装出一副很尊敬自己的样子,但是江银河不在,他们两个依旧是会斗嘴,互相看不顺眼,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出来了? 孟离没觉得惊喜,只觉得骇人,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大片。 前段时间傅摘星一直没去医院,江银河没跟他说情况,孟离却也了解过alpha突然昏迷了一段时间,这醒过来,便表现的对他这么殷勤,看起来就像是被夺舍了似的。 不会里面真的换了个陌生的芯子了吧? 要不说怎么是一家人呢? 孟离的想像力也是足够丰富。 半晌孟离都没有搭理傅摘星的话,而是定在一旁发呆,分析alpha今日表现究竟是为何。 但是,他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alpha又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爸,你快去洗个手,一会儿来吃饭。” 傅摘星扔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到江银河身边,亲了亲正在认真看电脑的beta,说:“宝宝,饭熟了,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继续看吧。” 江银河应了一声。 alpha就起身去厨房端菜。 明明是有佣人的,alpha却亲力亲为的做饭端菜,孟离脑袋里蹦出几个大字“无利不起早”“黄鼠狼给鸡拜年”“跟我对著干的女婿竟然乖乖叫我爸了”…… 江银河合上了电脑,伸了个懒腰,舒展身子的时候,像是一只可爱慵懒的小猫,alpha恰巧看见了,心痒痒的不行。 真想把江银河搂著腰肢,圈在怀里就是一顿亲。 江银河鼻樑上掛著一副鈦金的银丝边框眼镜,用来防蓝光跟电脑辐射的,alpha见他身上穿著温柔色调的休閒服,戴著眼镜,那样子斯文禁慾,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下子撕烂他的衣服,勾下他鼻樑上的眼镜,把人按在墙上抵死亲吻。 alpha颅內高潮一番,注意到江银河跟孟离两人都看著他,抬起手轻咳一声,便又去厨房的端菜。 孟离犹豫道:“我怎么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江银河没有任何隱瞒,说道:“他记忆混乱了,只记得两年前的事儿,剩下的记不清了。” 间歇性失忆症。 孟离说:“那他还记得我?” beta老实回答,摊开手:“不记得。” “那他怎么一口一个爸,叫的那么顺嘴?” 江银河想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乌龙,最后还是没跟孟离说实话,他一只手支著下巴,一只手轻轻敲击著桌面,双眸的方向是看向那个穿著粉色围裙,上半身肌肉健硕,一张脸俊美非凡的alpha:“可能是相见恨晚吧。” 孟离信吗? 当然不信。 alpha不背地里偷偷骂他就不错了,还相见甚晚,但是这话孟离没敢在江银河面前说,怕他伤心,夹在丈夫跟父亲中间,那种感觉並不好受。 傅摘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桌子上几乎全是江银河爱吃的东西,alpha围裙还没脱下,便伺候江银河吃东西。 孟离时刻注意著傅摘星的动向。 没发现他眼底之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防备,现在只能看到他满心满眼都是江银河。 孟离发现,两年前的傅摘星也很爱江银河,与两年后的他不遑多让。 甚至……更好。 刚吃完饭,医院那边便打来了电话,守著江厌的护工说,江厌突然醒过来了。 三个人也不知道吃饱了没有,反正桌子上的东西还来不及收,便急匆匆的坐上了车朝著医院的方向去。 孟离是三个人中表现的最急切的。 傅摘星则是最淡定的。 因为记忆混乱,他不记得孟离就算了,也不记得他那个挨千刀的alpha老丈人。 江银河坐在椅子上,腿上还放著电脑,是实打实的大忙人。 江厌醒了,最高兴的人无异於是孟离。 他毕竟在江厌身上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 江厌要是一下子噶了,孟离才会觉得吃亏呢。 他还没让江厌给他当狗,他还没有用链子把江厌锁起来,他还没有像江厌对待他一样,把他关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让他去。 第 285章 今年二十岁 因为添了一点內容,结果段评没有了。 有一点点悲伤。 —— 孟离推门的时候脚步还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刻意压低了眉心,故意让自己表情阴沉,一股子不好惹的样子。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他呼吸都紧隨著他的动作而变得缓慢,努力的站直了身子,紧绷著情绪,眉心蹙起,內心躁动不安。 那一刻,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包括他自己。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护工不知道去哪里了。 查房的医生也已经离开。 抬眸看向房间里面,本应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此时正穿著病號服,呆呆的坐在病床上,背对著孟离,让孟离根本无法判断这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不过,江厌確確实实醒过来了,孟离反倒是鬆了一口气,像是什么大石头落地了似的。 转而,他的心里升腾起一股子怒火。 江厌他怎么敢自杀的? 啊? 谁给他的勇气? 梁静茹吗? 孟离並没有刻意放低自己的声音,甚至还有故意製造出噪音的嫌疑,试图引起病床上那人的注意。 床上坐著的人像是没听到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孟离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不好了。 反覆把自己构想的那些事情在心里面念叨了一遍,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就抓住alpha的头髮,被迫让他抬头,打算兴师问罪一番。 就见江厌在看到他的那一秒后,猛地扑了过来,直接把孟离压在了病床上,江厌死死地抱著孟离,嘴里还念叨著什么。 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的孟离,毫不犹豫的直接一脚踹在了江厌的腰窝处,alpha刚醒来身上没什么力气,便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似的,躺倒在地。 孟离从病床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江厌抽气一声,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疼,直接从地爬过来,一把抱住了孟离的大腿。 “不准走,不许走……” …… 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人还站在走廊上百无聊赖的聊著天,他们给孟离与刚醒来的江厌留了两个人好好交流的空间。 原以为江厌经歷过这一次,肯定会跟孟离把话说开。 不多时,一阵刺耳的惨叫声传来。 alpha与beta对视一眼。 立马撒腿就往病房里面跑。 一推开门,便看到坐在地上的江厌死乞白赖的抱著孟离的腿不松,而孟离穿著皮鞋的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刚醒来的江厌的脸上,给那张没怎么变老的脸上踩的几乎全是脚印,就这样江厌都捨不得鬆开孟离。 孟离表情狰狞扭捏,啐了一口:“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眼睛瞎了,就去治。” “说了几遍,我是你仇人。” “我说了不是来看你的,是来看你死没死的。” “你再抱著我的腿,我就报警了。” 傅摘星早上才消化完孟离是他老丈人的事情,原本以为孟离这人爱看书,温文尔雅的,一副书生意气的样子,却没想到骂起人来,尤其恐怖,战斗力简直无比。 他下意识的往江银河的身后躲了躲。 总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得罪孟离。 江厌被人踩的艰难抬头,红著眼眶,喘息一声,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孟离,两只手根本就不鬆开,紧紧抱著对方的大腿:“你就是我老婆。” “你不是我老婆,你怎么会来看我?” “我不管,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我老婆。” “你要走,你就得把我也给带走。” “不然,你就不准走。” 孟离简直被江厌这不要脸的態度给气笑了,咬牙切齿的说:“你还要不要脸了,江厌!” 江厌却兴冲冲的:“嘿,我就知道你是我老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刚才我醒过来的时候,护工说我老婆照顾了我一夜,累了回去休息了。结果,没多久你就来看我了。你不是我老婆,谁是?总不可能是旁边那两个电灯泡吧?”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银河跟傅摘星,白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江银河跟傅摘星没忍住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眼底都流露出不解。 傅摘星正记忆混乱著,更是分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江银河倒是一清二楚,但是江厌这癩皮狗似的黏著孟离,他都怀疑江厌是不是装的了,他换了一种新的方式攻略孟离? 孟离听著江厌的话,额头青筋直跳,他原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落井下石,想要出口讽刺一下这个胆小鬼,却不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厌给缠住了。 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肯定又是装的。 “江厌,你是不是有病?” “一醒来就又犯病了?” “你仔细看我的脸,好好看看我谁!” 江厌认认真真的盯著孟离的脸,一字一顿的说:“看清楚了,你就是我老婆。” “我是不会记错的。” “老婆,你別不要我嘛……” …… 护工带著医生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奇葩的一幕。 两个小年轻站在门旁边观望,孟离跌坐在床边,原本刚甦醒过来的病人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抱著孟离的一条腿,孟离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样难看。 医生给江厌检查身体,江厌都必须要抱著孟离,还得时不时看上一眼,以防孟离想要逃跑。 “你叫什么?” “江厌。” “你是哪里人?” “京市……” “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 医生正准备记录的手突然顿住,往病歷上眯著眼睛看了两眼:“你说你多少岁?” 江厌雄赳赳气昂昂的说:“二十。” 他羞涩的看了一眼孟离:“我老婆今年十八。” 孟离冷著一张脸,与他对视上,浑身一阵恶寒,如果不是医生在,他真想一脚把江厌踹飞。 不要脸的老东西。 装什么嫩? 医生又问了江厌几个问题。 最后得出结论:“因为撞墙自杀,他记忆退化了。” 医生抬手扶了一下眼镜,眼镜片反光:“他的记忆停留在二十岁的时候。” 一旁的傅摘星愣了一下。 与江银河再次对视上。 表情疑惑不解。 看了看死皮赖脸抱著孟离的江厌。 alpha心里想,他怎么拿了我的剧本? 第 286章 比上次踢的有劲 医生检查完,仔细的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离开去查其他的房了。 江厌除了记忆退化,其他没什么大毛病,碰瓷傅摘星,记不得任何人,只记得孟离。 孟离迫不得已被留在了病房里面。 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紧闭著的病房门,站在走廊上还能够听到孟离崩溃的骂声,从抓狂到无可奈何的低声咒骂。 alpha心想,能把一个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给弄的这样崩溃,看来江厌也是个人物。 傅摘星脑袋里没有这两个人的记忆,也不知道江厌之前做了什么样噁心的事情,同样他也不清楚孟离怎么这么討厌江厌。 他只是疑惑的问了一句:“那个……他真的记忆退化了吗?” 江银河偏头看了一眼傅摘星,反问道:“那你呢?你真不记得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了吗?” alpha立马举起手指发誓:“宝贝,我发誓我是真的忘记了,如果我骗你我就……” beta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好了,別乱说,我知道你记不得,你要是骗我,我很轻易就能够看出来的。” alpha在beta面前的演技向来很差劲。 江银河拉著傅摘星的手腕,带著人往外走,医生说过了,这段时间江厌要留在医院里面,观察情况,等情况稳定了,才允许出院。 江厌除了孟离之外,其他人都无法近身,孟离理所应当的被留在了医院里面照顾人…… 哦,不对,应该是单方面虐待人。 江银河跟傅摘星坐上车,beta突然来了一句:“他是装的。” 傅摘星还愣了一下。 beta却说:“你不记得江厌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很狡诈,也很会偽装,甚至为了留下我爸不择手段,今天这一出,估摸著也是演给我爸看的。” 江厌能因为孟离的说不爱他就自杀,醒过来装失忆这种事情不也是信手拈来? “那爸他……信了?” 傅摘星诧异江银河竟然这么说自己的父亲,但是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在心里给江厌打上了一个狡诈会偽装的標籤。 江银河却说:“没什么信不信的,只有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愿意相信,那便信了。 不愿意相信,江厌演的再好也没什么用。 十八岁的孟离可不长现在这个样子,他可是整了容的,况且没有人是不会老的,孟离今年可是已经四十多岁了,脸上早就爬上了皱纹,整容的疤痕还时刻提醒著他,这是一张不属於他自己的脸。 江厌第一眼看到孟离便抱著他的大腿不让走,不是装的,是什么? 他能骗得过医生,却骗不过熟悉的人。 江银河怎么说也是跟江厌生活在一起过一段日子,这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beta这种最会察言观色的人最是了解。 孟离那边的话,只能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江厌的二十岁,是江祈雨的十八岁。 那一年,是江祈雨自认为江厌最爱他的那一年,也是江祈雨跟江厌分开的那一年,同样也是江祈雨最恨江厌的那一年。 是江祈雨最相信江厌会与他结婚的那一年。 …… 江厌除了孟离之外谁都不要,检查的时候必须孟离陪著否则他就不去,吃饭的时候必须就著孟离下饭不然他就不吃,上厕所的时候孟离必须站在门口,就连他尿一下还得喊一声听到孟离回答他才能够继续尿下去,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必须孟离在他不远处的地方,不然他就一直瞪著他的三白眼。 有一天晚上护士查房,打著手电筒,看到了江厌瞪著个眼睛的模样,还以为他突然死了,嚇得护士扔了手电筒,就往外跑。 后来没办法,孟离弄了张床靠在江厌的床边,自此江厌才老实一点。 护工来了也只能帮忙打打下手,喊个医生啥的,也没什么太多需要做的事情,久而久之就没有再用护工了。 原本孟离还想著折磨一下江厌,却不想反过来被江厌折磨的心力交瘁。 江厌醒来之后,没有什么脑震盪后遗症,也没有身体机能有问题,甚至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就是孟离去哪儿他就要跟著去哪儿,跟个跟屁虫一样。 江银河原本打算江厌醒了就把人送回江宅,可是江厌压根儿不愿意跟孟离分开,甚至大骂江银河跟傅摘星是两个行走的电灯泡,见不得他跟自己老婆关係好,故意来挑拨离间。 孟离自然没跟江厌说过江银河是他儿子,江银河看得出来江厌是装的。 傅摘星白白被骂了,只能抱著自家老婆討要温暖的怀抱。 没办法,江厌黏著孟离,骂不走,踢不走,最后只能跟著孟离回了家。 谁曾想,以前总是巴不得弄死的人,现在跟在自己身边还得伺候他。 孟离把江厌弄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踹江厌一脚,江厌就会抱著他的大腿,夸讚:“老婆,你踹的这一脚比上次还够劲儿!” 江厌明显被踢爽了。 成功又噁心了一把孟离。 …… “我说你能不能滚远一点啊?” “我看见你就觉得烦。” 孟离看著又往他身边蹭的江厌,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 江厌不躲就算了,还伸手接住孟离的脚抱在怀里,拖鞋被beta蹬掉了,alpha伸手摸了摸白皙的脚背,变態的在上面亲了一下。 “老婆踹我的时候,都捨不得用力气了。” “你是不是开始心疼我了?” 孟离一阵恶寒,要抽回自己的脚:“你噁心不噁心?” 江厌却一脸痴迷,抱著孟离的脚不撒手,像是要往下放的趋势:“噁心吗?我怎么感觉香香的。” 他靠近孟离的瞬间,孟离直接拿刚才再看的医学书直接盖在他的脸上:“我说过多少遍了,让你离我远一点,你要是再靠近我,就从我家滚出去。” 江银河特地买给他跟孟离的房子。 这就是孟离的家。 江厌只是一个临时的住客。 似乎是明白了这一点,江厌也有些收敛了,跪在地上,膝行到孟离的身边,低声说道:“老婆,对不起。我不闹你了,我就在这里坐著陪你好不好?你別让我走,我不想离开你太远,我会乖乖的听话,我会好好的,真的……你相信我……” 不得不说,他虽然拥有一双下三白看起来薄情狠厉的眼睛,可是当他身处下位,一脸无辜的仰著头,睁圆了眼睛去祈求孟离的时候,那副样子却又著实让人捨不得怪他。 谁让他长了一张確实不错的脸。 人要明白,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长的好看的人老了也依旧好看,所以找对象一定不要找丑八怪,要不然丑八怪出轨了,你还在想他都这么丑了怎么还好意思出轨,心里就会更难过了。 孟离一边嘴上骂他贱,不要脸,跟屁虫,却也没怎么太抗拒江厌的靠近,默许了他在自己身边待著。 beta坐在沙发上看书,alpha便坐在他的脚边,双手给他捏腿,那样子像极了孟离的专属佣人。 当然,也確实是专属。 除了孟离没一个人能够使唤的动他。 …… 最近孟离看手机的频率有点高,江厌就坐在他身边给他削苹果,还时不时的主动投喂,孟离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在看到孟离又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拿起手机回了个消息,江厌插了一块儿抵在孟离的唇边,孟离偏过头躲开,没看他一眼,便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江厌被称为跟屁虫不是没有道理的,孟离刚走,他便跟在了孟离的身后。 孟离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马乖乖的低下头,表现出委屈乖巧的神色。 “嗤……” 某人轻轻嗤笑一声。 却也没再让他滚。 孟离上楼,江厌也跟著上楼。 孟离回房间,江厌也跟著他回房间。 孟离从衣柜里面挑了一套正装,准备脱衣服换上,看到江厌的时候蹙眉说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江厌舔舔唇,说道:“我帮你。” 孟离冲他微微一笑,alpha觉得有机可乘,然而下一秒孟离脸上的笑容冷却下去,冷言冷语:“滚出去。” “嘭——” 房门在江厌的面前猛地闭合上。 江厌那老实本分的眼神陡然一转,表情变得阴鬱了几分。 刚才他看到孟离手机上不知道是谁发的消息,竟然要约他出去。 约孟离的人是谁? 他想要做什么? 他们之间什么关係? 孟离为什么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笑得那么温柔而又开心。 他都记不得,孟离有多久没在他面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了。 虽然现在看似孟离接受了他待在身边,可是江厌知道,只要自己有一天暴露出自己压根儿没记忆退化的事情,孟离就会再次毫不犹豫的把他踹开。 毕竟,他的小雨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年老色衰,脾气古怪,几乎所有的资產都已经过户给他的儿子了,他貌似什么优势都没有了。 更不要说,他的小雨还一直恨著他。 江厌舔了舔乾涩的唇瓣,口腔里泛起一阵苦涩的味道,他好嫉妒那个能让孟离露出笑容的人。 正这么想著,房间门被人唰的一把拉开。 江厌靠的门太近,因为走神被嚇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重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孟离,孟离穿著深蓝色的衬衫,一件针织马甲,打著领带,外面穿著外套,鼻樑上掛著一副眼镜,手上还提著一个黑色包包,头髮也被刻意搭理过。 江厌看的呼吸一滯,心臟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原本失了血色的脸,骤然红润,那是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孟离余光瞥了一眼他,冷嗤一声:“让开。” 江厌没让,舔舔唇,弯著腰问道:“老婆,你要去哪儿?” 孟离白了他一眼,抬手去推他的肩膀,江厌却顺势捏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拉,將头埋在孟离的肩颈处:“老婆,你好香,特地喷香水了吗?” 他前面是夸讚,后面的一句话却变得有些莫名森冷。 孟离烦躁的推了一下他的脑袋:“起开,喷没喷关你什么事?” 江厌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认真说道:“老婆你要出去见別人吗?可不可以不去?” 孟离懒得搭理他了,用力把人推开之后,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我见谁做什么那是我的事情,你管得著嘛。” 说完也不再看江厌什么神情抬腿就走。 alpha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像是究极进化的怨灵。 孟离出门前,一把拦住了他:“別跟著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著,你要是敢跟著我,明天就收拾好你的东西从我家里滚出去。” 江厌瞬间停住了步子,像是一根棍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要一步他就能够跨出大门,一步之外就是孟离。 最后,江厌也没出那个大门,遥遥相望,孟离坐上了车离开了。 江厌放在身侧拳头紧了又紧,最后鬆开又鬆开了。 孟离见的人是周简。 周简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联繫到孟离,那次报了警也没找到孟离,好长一段时间他人都浑浑噩噩的,时不时会在邮箱里给孟离发消息,期盼孟离能够回復他。 孟离要不是最近看书,查资料的时候想起了之前的邮箱,登上去看了一眼。 发现了超过999+的邮件全部都来自同一个人,他还不知道周简几乎每天都给他发不下十条消息,问的最多的就是:“老师,你现在还好吗?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见一面吗?周简留。” 然后,孟离就回了周简的消息。 他们约了出门见上一面。 江银河回家了,一打开门便看到瞭望妻石一样杵在大门口的江厌,开门的一瞬间alpha的表情还带著兴奋的喜悦,在看清楚回来的人是谁之后,江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却。 太明显的情绪变化了。 beta觉得莫名其妙:“我爸呢?” 江厌冷冷说道:“给你找后爹去了。” 江银河:…… 第 287章 更年期到了 我嘞个豆 下午没睡午觉,感觉好睏。 真怕没码字,就睡著了。 其实,脑细胞已全部阵亡。 —— 江银河见江厌在自己面前演都不演了,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有些尷尬的他伸手摸了摸鼻尖,看了一眼对方冷冰冰的脸,顿了顿。 然后无事发生般,隨口问了一句:“那你知道他去见谁了吗?” 江厌表情更加难看:“不知道。” beta不甚在意的“哦”了一声。 江厌犀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他,反问道:“你知道他去见谁了?” 江银河当然不知道,孟离出门前应该是跟他报备过行程的,只不过刚才在路上他没有看手机,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就问他爸在哪儿。 beta衝著眼前的江厌轻轻一笑,说道:“他去见……” 江厌竖起耳朵听得认真:“谁?” “他去见谁,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 江银河话音一转,跟耍人玩似的。 江厌提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咬咬牙,看著面前欠揍的江银河,默默的在心里反覆念了两句:亲生的,不能揍。小雨给我生的,不能揍。 江银河虽然能够察言观色,但是也做不到完完全全能够读懂別人內心, 他看著面前的江厌明明咬牙切齿的,却还要对他笑,脸上笑容怎么说呢? 江厌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得体,不停的变来变去。 beta觉得这人虽然没失忆,但是距离精分应该差不了太远了。 江银河跟他说了两句话,也没打算一直站在门口,便伸手把大门关住,然后侧著身子,侧著身子,从江厌身边走过,任由alpha在大门口的位置上继续cos望妻石。 江银河感觉江厌的演技还是蛮差劲的,就这装失忆的熟练度,都不如傅摘星装没失忆的功夫。 可,孟离就像是睁眼瞎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 江厌这种显而易见,甚至浑身上下满是破绽的行为举止,只要有脑子的人就能够看出来,更不要说孟离那样曾经做过心理医生,还做过催眠师的人。 孟离却从来都不拆穿江厌。 那样子似乎是在陪他玩儿猫捉老鼠。 江厌是老鼠,谁是猫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整的江厌每天都挺提心弔胆的,怕在孟离的面前掉了马,江银河可没閒心拆穿他,傅摘星更是对两个人敬而远之,绝对不掺和在他们两个中间。 情侣之间的事情外人永远都是看不明白,说不清楚的,一句话说的不对,那你这个外人就是故意挑拨离间了。 江厌跟孟离两个人的年纪加在一起,都快赶上一个百岁老人了,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更加的能装会演。 走到楼梯上,江银河回头看了一眼江厌,看他身子站的笔直,一双眼睛认真的盯著大门,没由来的嘆息了一声。 江厌这样子,看起来真像是爱惨了孟离。 人,真的能够一直装出很爱对方的样子吗?可是,江厌装失忆的演技真的很差,装其他的演技还能变得更好吗? 江银河觉得不能,因为演戏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演得久了,人就倦了。 江银河停下了步子,反手扶著楼梯,抽出了口袋里面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孟离在离开前竟然真的给他发了简讯,就像是提前匯报,然后报平安似的,把自己出门行程报了一遍,自己到地方又报了一遍,还发了个温馨的表情包“摸头”,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会早一点回去。 beta心里突然就觉得暖洋洋的,这是他爸爸给他发的消息。 孟离跟江银河在手机上解释。 周简给他发了许多的消息,一直很担忧他的安全。他就给周简报了平安,周简又很想见他。 孟离想了一下,平时也没什么大事,就找了个周简不工作的时候,两个人约著出去见一面。 他对周简这个养子的感情,怎么说呢? 感情投入什么的,前期比较大,后期周简变成了alpha之后,孟离对他实在是不太感冒,加上那时候周简已经能够独立了,孟离这个养父便自动脱离了父亲的角色,转而化身为严厉的老师,变成了与周简属於非必要不多说的状態。 养父跟养子,老师跟学生,这种见面再正常不过。 明明是正常的相处模式。 可是,江银河心里就是有一点点的不太舒服。 当初周简第一时间知道了江银河跟孟离之间的亲子关係却选择了隱瞒,还因为周简认为孟离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以至於他不想江银河跟孟离相认,他想要孟离能够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自私自利的想要霸占別人的爸爸一辈子。 不过,想不想霸占什么的,也要看孟离愿不愿意,就算周简是孟离一手带大的,也仅仅是因为孟离觉得周简可怜,从始至终孟离没把周简当成江银河的替身,同样孟离心心念念的也只有他自己的孩子。 血缘亲情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 在不知道江银河是自己孩子的时候,孟离心狠手辣到能够想到一千种一万种去伤害对方的方法,甚至一点儿也不手下留情,不过孟离能力有限,他的行为对江银河连皮外伤都没有造成,伤害值严重为零,根本不適合做大反派。在知道江银河是自己孩子之后,又故作镇定,却总在背后偷偷的观察江银河,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江银河的面前来。 周简也不愧是孟离一手带大的,表面上看起来纯良无害,却偏执而又自私。 他就像是一个无毒无害的老实人,甚至偶尔会做做好事,但是做坏事的时候,绝对不心慈手软。 於是乎,江银河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过身,跟站在不远处的江厌说了句:“他今天要去见的人是周简,周简是他的养子。不过,周简之前不太想让我爸认回来了我,因为他想要我爸一直待在他身边,陪著他,做他的父亲,他觉得我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捨不得放下这一丝温暖。” 他声音不大不小,却也刚刚好能够让江厌听得一清二楚,最后那几句话无异於是在提醒江厌什么。 江厌耳尖微动,听得仔仔细细,却並没有回头,放在身侧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抓紧了。 江银河將手机揣回口袋里,又重新上了楼,仿佛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孟离见谁。 养子? 周简? 脑子快速转动,从见过的人中筛选出来,江厌突然想起了那个多次以绑架囚禁为由找来警察,让他不得不先下手为强的周简! 江厌脑袋里拉响了警报。 这个周简可没有他的脸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几次三番的到他这来要人。 江银河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余光看到望妻石突然转了个身子,他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过去。 beta看了江厌两眼。 那第一眼对方眼底是带笑的,只不过是冷笑,狭长的下三白眼眼皮轻挑的掀起,笑容停止,第二眼便是江厌那黑沉如墨的脸色。 江银河脚步没在停顿,上楼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在想,江厌都是个快五十岁的人了,情绪反覆无常,怕不是进入更年期的状態了。 听说,更年期的alpha就是会更容易暴躁易怒,喜怒无常,甚至还会自顾自的闹彆扭。 beta感觉江厌十分符合书本上描写的alpha更年期的刻板印象。 一想到江厌更年期了,他有点想笑,却又不敢大笑出声。 不过,江银河挺诧异的,孟离今天出去见別人,竟然罕见的没带上江厌,江厌竟然也不闹腾,只是一直在大门后面站著等,等著孟离回来。 这实在是有些太反常了。 可是仔细一想,肯定是孟离警告过他了,说不定说了什么:你要是跟我一起出去,我就不让你跟我住在一起了。 这种话,最好拿捏人了。 就像江厌这样的人,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苦苦等著等著出门的老婆回家。 轻轻摇了摇头,beta自顾自的上了楼。 楼下的江厌,看到楼梯上的人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才忍著心里的不爽,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对方便接通了,像是隨时候命似的。 “给我查他现在在哪里,见什么人,吃的是什么,表情什么样,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江厌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 江银河曾经体验过。 在江厌身边待著的一年半,他指东江银河那是连西都不能看上一眼,如果不是控制欲强,他也不会执拗的想要把江银河变成alpha。 不过,到现在beta依旧不明白,江厌既然並不討厌自己是个beta,又为何执著於非要把自己变成alpha,他之前给自己的感觉明明就是,只有自己的儿子是alpha,他脸上才有光,可是后来在商场上听到那些人无一不在夸讚江厌以他这个beta儿子为荣。 奇怪,真奇怪,一百年以內,估摸著没一个人会想的通江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包括孟离在內,无一人知晓。 江厌安排完之后,就直接掛断了电话,完全不给人继续思考的时间,然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手机便振动起来。 接二连三的照片与视频发送到了他的邮箱里。 alpha黑著的脸才算是恢復了一些好顏色。 …… 孟离跟周简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咖啡厅,人流量挺少的,正好他们两个都不太喜欢嘈杂的环境。 周简早就到了,甚至还点好了咖啡跟甜品,孟离出门算早的,他不是爱赴约迟到的人,准时到达並看到早已经到了的周简之后,他也只是诧异了一瞬间,又恢復了正常。 在养子的面前,他总是一副喜形不於色的样子,缓步朝著周简走了过去。 周简一直盯著门口的方向看,在看到孟离出现的一瞬间,眼睛一亮,从上到下不停的在打量著孟离,似乎是想看孟离这段时间有没有瘦,有没有受到伤害。 跟江银河住在一起,孟离不仅身体修养好了,心態也变得好起来了,人比之前更加白净,还胖了一些,脸上的线条看起来更加柔和,衝著周简点头轻笑示意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看起来更加和善可亲了。 从周简易感期后,彻底分化为alpha后,孟离对他笑的时候只手可数,只有在他拿到成绩,学业优秀,工作稳定的时候,孟离才会大方的施捨一点对他的关心,又或者是在学术上他求知若渴,孟离也会悉心的替他答疑解惑,但是更多的便再也没有了。 从前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在周简成年能够独立之后,就被孟离以周简大了,孩子需要私人空间为由,与周简分开居住。 周简哪怕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孟离便不让他喊爸爸,而是让他喊老师了。 “等很久了吧?” 周简看向孟离的眼神太过炙热,也太过於不加掩饰,孟离只好主动打了招呼。 对方听到他说话,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没……老师,我也是才到。” “別那么拘谨,坐吧。” 周简听话的坐下,並把咖啡还有甜品往孟离面前放:“老师,这是你喜欢的咖啡还有甜品。” 孟离点头说了一句:“你有心了。” 便在周简期待的目光下抿了一口咖啡,夸讚道:“嗯,好喝。” 孟离不像是在江厌面前那般歇斯底里,也不像是在江银河面前的无可奈何,他在周简面前是坦然自若,张弛有度的。 周简听到孟离说好喝,自己也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他点了与孟离一样的口味,却还是忍不住被咖啡的苦涩弄的直皱眉头,孟离看到了他的表情,有些失笑:“你还是跟以前那样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去勉强自己。” 孟离以前压力大的时候,会整宿失眠,他不抽菸,就只能把压力化身为动力放在医学上,看书时间久了人也会疲倦,但是他不想休息,便不停的喝咖啡,咖啡因这种东西喝多了人会上癮,孟离偏爱咖啡,因为能让他清醒,也让他戒不掉。 他又抿了一口咖啡。 周简却默默放下咖啡不再碰。 良久,周简才轻声开口:“老师,你还好吗?” 孟离想要报復江厌的事情,从来没有瞒著周简的意思,周简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是仇恨,长大了懂了,孟离却也並没有让他掺和其中的意思。 他被孟离养大,培养的很优秀,跟孟离一样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他其实曾经劝过孟离去放弃仇恨,就那样好好的过,现在的日子已经稳定了,何必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更不要说,江厌那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够招惹的,然而孟离却听不下去他的劝。 怎么能听得进去呢? 被薄情的负心汉拋弃,被害的差点死掉,孩子也不在了,哪怕是有养育之恩,可是当牛做马还被人睡,那些恩情早就还完了。 恩没了,只剩下仇恨了。 孟离过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仇吗? 不过,最终他的仇还是没有报成功。 孟离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看向周简:“我这段时间挺好的。让你操心了。” 周简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捏紧,又缓缓鬆开,衝著孟离释然的笑了一下:“还好。” 孟离打量著周简的脸:“你瘦了很多,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吗?工作什么的还是放一放吧,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周简听了孟离说的话,心里一阵酸涩,对方好久没有用这种关心的语气对他说话了,他那个温柔和蔼的养父似乎又回来了,眼睛酸酸涨涨的,他连忙低下头,避开孟离的目光,怕他看到自己的情绪泄露。 “我知道了,老师。” 孟离突然开口说道:“周简,我的孩子他还活著,我已经找到他了。” 周简身体一僵,缓了缓情绪,將眼底的涩意压下,他才缓缓抬头,笑容有些狼狈:“是吗?老师……” 他的嗓音有些发抖,积极控制著。 孟离像是毫无察觉似的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我的孩子就在我身边。他很好,很优秀,长的跟我以前很像。” 他轻声问:“小简,你应该比我先认出他对吗?” 周简听到孟离那轻飘飘的一声问,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他竟然有一瞬间觉得羞耻,无地自容,想要钻进地底下去,藏起来。 鼻尖酸涩,嗓音止不住的颤抖:“是,老师。” “我早就见过他。” “他確实跟您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也……一眼就认出他了。” 甚至还做了亲子鑑定。 在孟离执著於想要报復江厌,在孟离製作试剂企图害江银河的时候,周简便已经知道了江银河与孟离的关係,他却从来没提过一句。 孟离整了容,早就把当初的自己扔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在他自己的心里江祈雨是个死人,活下来的只有孟离。 曾经的一切,都隨著那张脸,被他丟到了时间的洪流中,再也无法找寻。 孟离手指捏著咖啡杯的勺子,轻轻搅拌著杯子里面的咖啡,他问:“那你知道他是我的孩子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依旧很轻。 可是,轻飘飘的话,却像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周简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孟离对他那么好。 他也知道孟离的执念是什么。 可是,事实真相,还有孟离所期待的东西一直都在他的面前,周简却知情不报,试图欺瞒,他想將孟离据为己有,但最终失败。 嘴巴张张合合,周简最终惭愧的低下头,他说:“老师……对不起。” 在孟离以为周简不会开口后,周简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低著头一字一句的说:“老师,我太自私了。” “我怕你找回了自己的孩子。” “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 “自从我分化成alpha之后,你便疏离我,让我搬出去住,甚至不让我喊你爸爸,只让我喊你老师。只有在我学业遇到屏障的时候,您才会像是小时候那样教导我。” “您的孩子如果回来了,你就更加不会注意到我了。” “所以,我就……隱瞒了这一切。” 因为知道真相,所以他在孟离企图借江厌的手伤害江银河的时候,才会不遗余力的让江银河恢復记忆,又將他那即將二次分化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堆积在身体里面的药剂排出。 因为愧疚,也是因为孟离。 孟离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把那一杯咖啡喝完,这大概是这辈子他喝过最苦的咖啡之一,第一杯是江厌的拋弃,第二杯是误以为孩子不在,第三杯便是悉心教导的孩子对他的隱瞒欺骗。 可,他养出来的孩子,终究像他。 他又问了一句:“只是这样吗?”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周简呼吸一滯。 只是这样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 周简却不能回答更多。 他只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却不停的在喉头翻涌:“……是。” 孟离脸上却突然露出释怀的笑容:“小简,你並不是一个坏孩子,其实你很善良,很好,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在知道银河是我的孩子之后,一直在努力的帮他。” “还有,我让你从我家搬出去,也並不是因为对你疏离,而是你大了需要私人空间,总不可能一直跟我蜗居在那丁点大的房子里,连个属於自己的臥室都没有。我就给你买了套房,让你自己单独住进去,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方便一些。” “其次就是,虽然我把你带大了,但是我其实並没有真正领养你,因为那时候我被確认死亡,个人的身份还不完善,没法领养你。后来完善身份后,你也长大了,有独立的户头了,我就没有再去办理领养证明了。” “所以,我才说你不用再叫我爸爸。” “叫老师更加合情合理一点。” 孟离认认真真的將这些话说给周简听,周简却在听到某一句话的时候,指尖发颤。 没……没有领养? 他想要再问什么时候,孟离已经起身,他说:“好了小简,话已经说开了,你心里就不要再有压力,我现在挺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周简喊了一声:“老师……” 孟离笑著说:“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跟我说,我替你答疑解惑。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回去晚了家里人会担心,那我就先走了。” 周简痴痴的盯著孟离的背影,坐在原来的位置许久,去结帐的时候,服务生说:“另一位先生已经结过帐了。” 他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第 288章 还想我给你当助理? 孟离出了咖啡厅,脸上掛著的温柔笑意终於消失,唇角的弧度终於回归到平直的角度,伸手揉了揉几乎要笑的僵硬的下頜,beta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於还是找到机会跟孟离说清楚了。 只不过,解释的长篇大论中,有几分真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孟离知道周简对他存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心思,那是在周简分化成alpha没多久之后,他发现的。 alpha会在易感期的时候,缩在床上,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起初孟离自以为是周简太难受了,想让他这个当长辈的陪在身侧安抚。 毕竟,alpha初次陷入易感期,那时候还没適应,是最脆弱的。 可是,后来周简的反常,让孟离意识到周简歪了。 他心里存著为人不耻,不被人接受的想法。 如果不是孟离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又会突然出现在周简的房间里。 在alpha有次易感期难受的时候,孟离一不小心撞到了周简怀里抱著他的衣服,还低头不停的去嗅。 孟离在察觉到他的反常之后,並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不知不觉的疏远了周简,並且早早的就跟周简话划分了界限。 因为他知道,周简不坏,也没其他心思,他只是单纯太过,接触的人太少了。 所以才会將对他的敬仰之情,转化成另外一种东西。 周简变成这个样子,孟离也在不停的为他找藉口,孟离从未对周简释放过任何不正確的信號。 孟离认为,一定是周简没有被他给捡到的时候,周简太小,受到的伤害太多,整个人太过於缺爱,所以才会因为他的多年养育之恩產生了不应该產生的想法。 而,周简对孟离的关心,早已经超出正常的关係范围。 那邮箱里里面將近上万封的邮件,不停的询问他是否安全,还有那近乎偏执的见面请求,孟离想要忽视都很难。 孟离是个体面人。 有的事情,放在心里就好,一旦戳破,就无法挽回了。 他希望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周简能够听得懂,也希望周简能够退回到那个安全的有边界感的位置上。 刚才一股脑儿的把心中所想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孟离整个人都心情舒畅起来。 他把周简养到成年,还把將他培养成优秀的医生,让他有住所又赚钱的能力,就算是没有领养周简,他也算是尽了一个养父的责任。 孟离对周简向来问心无愧。 不知周简的心结解开没,孟离的心结反正是解开了。 他原本所想,也就只打算把话给周简说清楚就走的。 站在人潮拥挤的十字等待红绿灯。 孟离的车停在了对面商场的停车场里。 beta看著路灯亮了。 正准备走,却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的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著他,盯著他,可是回头看去,身后人人流涌动,擦肩而过,並没有一双眼睛在他身上停留。 “刚才那是我的错觉吗?” 孟离摸了摸自己的额角,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自从江厌像是癩皮狗一样跟在他身边五年孟离就很少会有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而今天没带著江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席捲全身。 起了一阵风,吹的有些凉,孟离穿的並不算少,可是手臂上依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扯了扯外套,便將下巴抵在衣服领口处,在红绿灯还有一段时间变色的情况下,迈开长腿与行色匆匆的路人一齐过了马路。 …… 江银河从楼上处理完事情后,找到了需要的文件,拿著东西下楼后,发现一直站在门口cos望妻石的alpha早就不见了身影。 他挑挑眉,原本他以为江厌会一直站在门口那里等著孟离回家,却不想江厌早就没在那里待著了。 也是,像是一块儿石头似的堵在大门口,確实有些奇奇怪怪。 但刚才路过孟离房间的时候,房门是敞开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江厌也不在里面,整个別墅安静异常的,江厌大概率是出了门。 江银河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謔的笑。 江厌在孟离面前总是装的认真,可是孟离一不在家,江厌便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是一点儿也不怕自己假失忆的事情被江银河说给孟离听。 这突然出去,也没有跟孟离报备一声,也不怕孟离知道了生气。 江银河突然想起,可能是因为自己回来时,多了一句嘴,提醒了江厌,让江厌突然有了危机感吧。 说不准他出门,便是去找孟离的。 江银河没法思考太多,因为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去处理。 傅摘星醒了之后,江银河便把alpha带回了傅家,跟李念慈和傅渊解释了一下alpha的记忆处在两年前,他们两个人结婚前后的时间段,近期可能会有记忆混乱的情况发生,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李念慈跟傅渊只要傅摘星人好好的,无所谓他到底有什么时候的记忆,失忆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在beta这里同样如此。 只有alpha好好的,他们才会放心。 傅摘星正在傅氏集团继续接手自己熟悉的业务,江银河一想到alpha每次失忆完之后,就要重开一次处理业务的技能,就有点想笑。 失忆一次,就得重新熟悉业务一次,家大业大,业务量又重,alpha几乎白天一天都泡在公司里,江银河处理完事情去找他,傅摘星还在一个会接著一个会议去开。 甚至还把之前公司完成的业务拿出来,重新再看上一遍,alpha看起来比beta还要忙,好多时候,他都只能偷摸著开上一点儿小差——抱著江银河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充充电。 比如现在,alpha又看了一堆烧脑壳的文件,最终还是受不了了,扔下手中的文件,撅著嘴,委屈巴巴的走到坐在沙发上,正在玩小游戏的江银河。 傅摘星把脑袋埋在江银河颈窝处,轻轻的蹭了蹭:“老婆,我好累啊。” beta像是摸狗似的,敷衍的摸了摸他的头:“你以前工作的时候,从来不会喊累。” alpha闷闷的说了一句:“老婆,你说的是我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手指轻轻一划,屏幕上的小兵被击败,江银河偏头看了他一眼:“我给你当助理的时候。” 傅摘星欲哭无泪:“老婆,那是因为当时我虽然是老板,但是你作为我的助理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你恨不得把所有事情全部都解决完,落到我来处理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正经事可做啊!” alpha从来不喊累,是因为有人在替他负重前行。 而,现在傅摘星的身边,可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江银河一样,如同陀螺似的,抽上一鞭子,便能够滴溜溜的转上一天。 江银河想了想確实是这个样子,但是他现在当老板了,还同时管理著好几家公司,確实也分不出心来替傅摘星处理事情。 beta心想,要不是工资那么高,有年终奖,有加班奖励,还有额外的工资,他才不会那样拼死拼活的工作。 江银河开玩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想让我当你的助理?” 傅摘星从江银河的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面上闪过一丝狡黠:“不不不,我不想让你当这种助理,我想要你……” “什么?” beta后面的话没听清,只能分心地问了一句。 alpha轻笑的看了一眼江银河手中的手机,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 “啊?” 江银河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alpha,手中的屏幕突然浮现处“victory”的符號,他重新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我还是没听清。” 他总觉得alpha似乎是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要不然傅摘星的脸怎么会红成那个样子,表情还带著几分激动,一双漂亮的眸子水光盈盈的落在自己的脸上。 beta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奇怪。 alpha从江银河的手中拿走了手机,按了关机,小游戏特效的声音终於停止,它被隨意的扔在了沙发上,手机从沙发上又蹦噠到了地毯上,最后安安静静的黑下屏幕。 beta被人扑倒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沙发柔软舒適,两三个人躺在上面都是足够的,旁边的茶几上还放著一瓶鲜艷欲滴的花束。 江银河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就在他到了这个办公室后被alpha伺候著脱下,傅摘星將其搭在衣架上,与自己的放在一起,他还幼稚的將自己宽大的西服掛在江银河的后面,然后將衣服袖子从江银河的西服后面穿过来,拢到一起,看起来就像是大衣服抱著小衣服。 就跟傅摘星抱著江银河一样。 看起来有些幼稚,可是仔细一看,却让人能够品出几分甜蜜。 江银河依旧是喜欢穿黑色的西装。 只不过现在穿的衣服版型更好,更有设计感,面料也更加舒適一些。 褪去了西装,他的身上穿著黑色马甲跟纯白色的衬衫,打著黑色条纹领带,鼻樑上还掛著一副无框眼镜,被人扑倒后,髮丝垂落,他抬眸茫然的看著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alpha。 “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银河有些疑惑。 alpha却兴冲冲的盯著身下人。 傅摘星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冒出精光,alpha舔了一下唇瓣,便毫不犹豫的直接低头吻住了beta,柔软的舌將紧抿的唇破开一个口子,最后长驱直入,侵略腹地。 江银河被人嘬的舌根发麻,整个人呼吸急促,胸膛起起伏伏,伸手去推傅摘星的肩膀,却被人拉著手腕,圈在自己的脖子上。 alpha轻柔的抚摸著江银河的髮丝,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忍耐的多么狠。 如果不是忍著,他早就在江银河出现在这个熟悉的办公室里面把他的衣服撕的稀巴烂,然后把beta扛起来扔进了休息室里面,大干一场。 傅摘星前段时间出院,医生叮嘱他这段时间不宜进行剧烈运动,怕他脑子还没有恢復过来,太过於兴奋,又直接晕倒了。 加上上一次他想对江银河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江银河毫不留情的说了他那天晕倒时候的糗事,让傅摘星產生了心理阴影,真觉得自己丟人,导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到肉。 別人隨意说出口的脏话,都要比最近的江银河跟傅摘星最近的性生活更加荤一点。 傅摘星不知道多少次在面对江银河的时候,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就像是一个亲亲怪,抱抱怪。 无时无刻的不再想亲一亲beta,抱一抱beta。 但是,距离让两个人的爱情更加艰难了一些。 两个人的公司还距离挺远的,傅摘星想去找江银河,可是公司里面的事情又堆积成山,根本就处理不完。 江银河来找他,也只能起一个只能抱抱亲亲,却吃不到嘴的作用。 鬼知道,alpha坐在老板椅上看著在沙发上盘著腿,认认真真玩手机的beta心里面有多么痒痒。 他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撕烂对方的底裤,毫不犹豫的把江银河吃干抹净。 傅摘星想,我怎么这么变態? 一定是压抑太久了。 他一边骂自己变態,一边朝著江银河扑了过去。 只是做变態而已,比做不到他老婆要好很多了。 其实,傅摘星除了刚醒过来那会儿人晕乎乎的,之后从医院回来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挺正常的。 可是,在家里,有孟离跟江厌两个大人。 就算是傅摘星特別想摘星,也不敢在他们两个面前造次,万一动作太过,叫的声音太大,被人听见了,那江银河还要不要脸了? beta遗传了孟离的有一些特点。 有那么一丟丟的在乎体面。 被父亲跟爸爸听到他跟丈夫做事,实在是太丟人了。 江银河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alpha认认真真的亲吻著江银河的唇瓣,像是嘬果冻似的,爱不释手。 唇软软的,滑滑的,还带著一股子甜甜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beta下午吃了白桃味儿软糖的缘故,alpha觉得江银河现在是白桃味儿的。 在公司里面,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莫名的让人肾上腺素暴增。 江银河被人亲的身子发软,掛在alpha脖颈上的手止不住的往下滑,傅摘星抓住他的手腕,便放在唇边亲了亲。 beta喘息著,alpha又低下头来亲他,江银河偏了一下头,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唇瓣是麻木的,alpha今天实在是太心急了。 “你工作做完了?” 傅摘星实话实说:“没有。” 接近著他俯下身子,用脸颊蹭了蹭江银河的,他低声诱哄:“不想工作,想跟你一起做爱做的事。” 江银河说:“医生不是说不让你在恢復期乱来吗?” alpha不赞同道:“可是我已经好了。” 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江银河的眼皮,说道:“江江,宝宝,老婆……想要……” 他哼哼唧唧的磨蹭著江银河。 意图不要太明显。 beta被他弄的浑身燥热,原本故作的清心寡欲,也被撩的拋之脑后,江银河又被人亲了又亲,他抬手按住alpha的脑袋,偏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门你反锁了吗?” alpha听到这个反问,便明白江银河是同意了他的请求,故而不停的点头:“老婆,我锁了,锁了的。” “你確定?” 傅摘星毫不犹豫道:“確定。” beta紧绷著的情绪这才消下去一些:“那去休息室吧。” 为了保险一些。 可,alpha不想去休息室。 傅摘星一把將躺在沙发上的江银河抱了起来,江银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立马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alpha轻声笑了一下。 江银河面上红了红:“你要干嘛?” 他一问这句话,便回想起傅摘星每一次不正经的回答,然而这一次傅摘星却没说那一句“乾死你”,而是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步跨做一步。 西装裤顶的飞起。 alpha明明憋的难受,却依旧故作成熟稳重的样子。 直到江银河被人放在办公桌上坐下。 alpha的大手落在他挺翘的臀上。 高大的身影覆盖在他的正上方,遮住了阳光,打下一大片阴影。 江银河红著耳垂,仰起头,吞了吞口水,看向眼前人:“你这是……想做什么?” 傅摘星手指从下往上的抚摸到江银河的腰肢,解开了马甲扣子,左右拽鬆了自己的领带,痞里痞气的低垂眼眸看向江银河:“江助理,你也不想要失去这一份工作吧?” alpha说出这句话的时候,beta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戏精又开始给他们两个人重新安排新的身份了。 江银河有些无措的舔了舔唇,试图把视线放在其他地方,他真的太害怕自己笑场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笑出来,alpha一巴掌把他打的懵懵的。 屁股上传来一阵痛。 巴掌声还迴响在偌大的办公室內。 江银河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捂住:“你干嘛打我?” 傅摘星便继续玩著角色扮演:“江助理,你真的很不听话。” “说,到底谁是你的金主?” “討好我。” “从现在开始。” 江银河被alpha那种居高临下,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的浑身发烫,嘴巴发乾。 傅摘星无疑是最漂亮的,他此时的表现像是一只傲娇的猫儿,张扬俊美,哪怕是做出最恶劣的行为,也会让人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无缘无故的原谅他。 beta的下巴被人用手指轻挑的抬起,被亲的麻木的唇已经恢復了知觉,alpha用指腹在上面不停的揉搓,然后命令道:“江助理,怎么?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亲我,听到没?” 江银河心臟怦怦跳,仰著头去吻傅摘星的唇,蜻蜓点水一般的碰了一下。 alpha眼皮往上一掀:“就这么討好我?谁教你这么亲人的?” 江银河接不住傅摘星的戏,就不说话,默默的看著他表演。 傅摘星屈膝抵开江银河的小腿,站在中间,捏著江银河的下巴往上一抬,他低下头直接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酥酥麻麻,像是被电流击打过。 alpha研磨著他的唇瓣,低声嗤笑:“呵,江助理还真是不会討好人呢!” 江银河被他叼著唇,听著他嘰里呱啦的说著一些精分似的,变態的话,beta反客为主,直接按住alpha的后脖颈,咬了一口他的嘴巴,暗骂了一句:“话多。” 然后,就半眯著眸子与他接吻。 alpha被他挑逗的心臟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偏偏亲到最深处的时候,江银河突然离开,拉出一道银丝,他舔舔唇,手指从alpha的喉结处无声滑过,傅摘星吞咽一声,他听到江银河问道:“老板,人家做的好吗?你喜欢这样的我吗?嗯?” 傅摘星握住江银河手,按在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兴奋的说:“喜欢,当然喜欢,喜欢死了。” 江银河想抽回手,alpha抱著不放。 傅摘星推著beta的肩膀,把人放倒在宽大的桌面上,他急不可耐的埋头在alpha的脖颈处,疯狂的亲吻:“江助理,你好香啊,怎么能这么香?” “江助理,你好香好甜啊,好想咬一口。” 江银河只需要轻微出手,alpha瞬间被吊成狗。 beta抬手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傅摘星的脑袋:“別闹,好痒。” alpha只当做没听到,继续勇往直前:“江助理,听话,別闹,让我亲一下,再亲一下,再再再亲一下。” 第 289章 老婆,说你爱我 百叶窗被拉的严实,办公室的门也被紧紧锁住,送文件的人敲了敲门,又喊了几声“傅总”,却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刚才傅总不还接了江总过来,我明明看到两个人进了办公室,怎么敲门没人回应呢?” 站在总裁办门口许久,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只能拿著不算紧急的文件无奈的离开,却不知道他找的人就在办公室里面。 beta躺倒在衣衫凌乱的躺倒在办公桌上,手腕被精致的刺绣领带系了起来,並且打了个蝴蝶结,江银河就像是一个被等待拆封的礼物,目光迷离无措。 隔著门板传来的敲门声,让他有些应激的屏住了呼吸,並住双腿。 alpha却因此没忍住轻呼一声:“江助理,放轻鬆,別紧张嘛。” 傅摘星半弯著腰,安抚性地亲吻了一下江银河的眼睫,充满了情慾味道的嗓音里,带著低声诱哄:“我锁了门,別怕,他们进不来。” beta的鼻樑上还掛著一副眼镜,江银河的衬衫被扯的凌乱不堪,脸颊緋红,眼神却坚毅,看起来颇有一种凌乱美,夹杂著斯文败类的感觉。 alpha俯下身,认真的打量著眼前的beta,咬住他的耳尖:“江助理,怎么露出这样一副表情?” “勾引我?” 傅摘星指尖滑过江银河凸起的喉结缓缓向下,然后他低头咬住,声音含糊,beta却听得一清二楚:“那你勾引的很成功,我现在巴不得赶紧……你。” beta眼底闪过一丝无语,可是下一秒他便被alpha拽入了情慾当中。 alpha毫不犹豫的低下了身子,吻住了他的…… “江助理,喜欢吗?” “喜不喜欢,喜不喜欢,喜不喜欢?” “江助理,说爱我。” “说爱傅摘星,说爱我,说你爱我……” “江银河最爱谁?只爱谁?” “江助理,你好棒啊!我要爱死你了!” alpha一个人自娱自乐也能够玩爽。 beta咬著唇瓣,防止声音溢出,傅摘星用手指抵开他的唇:“不准咬,乖,会咬破皮的。” “江助理,吻我。” 一声接著一声的“江助理”,喊得beta不知想起了什么过往,整个人被调戏的面红耳赤,他心底暗骂了一声alpha,在傅摘星又一句“江助理好棒,对,就是这样”中,直接抬起被束缚的手臂,圈住alpha的脖颈,用力的往下一压,仰起头便堵住他的嘴巴。 傅摘星故作被人强迫,呜咽一声,娇羞的假意挣扎两下,抱著江银河下了桌子,坐在了沙发上,任由beta坐在他的怀里:“啊啊啊,江助理好厉害,好厉害啊!” 然后,又趁机偷亲了江银河好几口。 beta抿唇,脸上划过一丝无语。 他坐直了身子,准备靠近alpha让他闭嘴。 结果,傅摘星看著他冷脸的样子,更是兴奋的不得了:“江助理,不要啊,不要啊,你要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对我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啊……” alpha一边说著,一边用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又不停的靠近江银河,大有一种我被强迫了,不得不献身的期待感。 江银河眼角抽了抽,他知道alpha戏多,却没想过他的戏这么多。 手腕上的领带系的是活扣,两只手轻轻一挣扎,便直接鬆开,脱落到地上。 beta一把抓住alpha柔顺的髮丝,用力往上一拽,傅摘星双眼冒著桃心,痴迷的盯著怀里的人,他忍著轻微的疼,不停的靠近江银河,蹭了蹭他的胸膛:“江助理你想做什么就儘管来吧,我是不会屈服跟害怕的!” 江银河抬手拍了拍傅摘星的脸,用手捏著他的下巴,低垂眼眸打量,眼睫轻眨:“怎么这么爱演戏?” alpha亲了亲他的掌心,又伸出柔软的舌舔了舔:“江助理~人家想要嘛~” 江银河挑眉,低头吻了下去。 alpha呼吸一沉,反客为主,按住江银河的后脑勺便往下压,描摹著beta的唇瓣,不停的廝磨碾压。 江银河想要移开,傅摘星將他全权掌控住。 “江助理,现在反应过来,迟了哦。” 傅摘星握著他纤细的腰肢,轻轻按住,压下。 beta瞳孔一缩,便双手撑著alpha的肩膀,挺起了胸膛。 “你……” alpha舔了舔唇瓣,俊美艷丽的脸上溢出汗水,他不甚在意的舔唇微笑:“江助理,干老板的感觉是不是特別好?” 江银河不言语,却低著头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像是在报復。 傅摘星替他顺毛,抚摸著他的后背,大手带著薄茧,碰过白嫩的肌肤,beta便抖一下。 “老婆,你好乖啊,我好喜欢。” “老婆,再张大一点好不好?” “老婆,说你爱我。” 江银河呼吸沉了沉,一口咬在alpha的脖颈上,轻声说:“我爱你。” 第 290章 男主人姿態很足 傅氏集团的总裁办里面此时两人正打的热火朝天。 而此时,孟离刚过了马路,从拥挤的人潮中穿过,便朝著自己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停在车前,正准备从包里面掏出钥匙去开车。 结果后车门毫无徵兆的“唰”的一下,猛地打开。 孟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便拽著他的手腕將其拽进了后车座里面。 这人的动作行云流水。 力气很大。 孟离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谁。 然而,就算是没看清,孟离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这个傢伙绝对就是早上被他拒绝了跟他一起出门的江厌。 果不其然,一抬起头,孟离便对上了江厌那双该死的三白眼。 那双眼睛,並没有过往时的高高在上,只有贪婪的欲望。 孟离原本心情还不错,看到江厌的一瞬间,表情立马变得很臭,心情也好坏参半。 beta被江厌拉著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孟离想要起身,alpha却死死扣著他的腰肢不愿意鬆手。 孟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车门,江厌在把孟离拉进来后就快速的把门关上了。 beta瞬间鬆了一口气。 不为其他。 只为他不想这么大年纪,在行人行色匆匆的大马路上丟人,別人看到他坐在alpha大腿上,这成何体统。 孟离蹙著眉头,不耐烦的说:“谁让你跟踪我的?” “江厌,你有病吧!” 江厌把孟离抱得很紧,不让人起来,他將头贴在beta的胸膛前,不停的蹭著,像是示弱,又像是撒娇,不过他其实只是想跟beta更加亲密些,无声的占著beta的便宜。 “你不带我出来,我想你了,就自己来找你了。” 孟离瞬间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怎么进到我车里面来的?你从哪儿弄来的钥匙?” 江厌也不隱瞒,直接说:“你房间里面的备用钥匙,我直接拿出来了。” 根据发来的照片,他找到了孟离的车,直接打开了车门,钻了进来,在这里守株待兔。 孟离听著快气笑了。 想要伸手打人,却又怕他把江厌给打爽了,手指无声抬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想骗我让你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门儿都没有。 孟离说:“你知不知道偷別人的车钥匙,进別人的车里面,这是违法的?” 江厌不要脸的说:“文化人怎么能说“偷”呢?我那是叫做“借”,况且你是我老婆,我这叫做光明正大的“拿”。” 孟离属实是被江厌的不要脸气的不轻,骂道:“谁是你老婆?” beta眉头紧锁,鼻樑上还掛著眼镜,他胸膛起起伏伏,被他坐在身下的alpha后背看著皮质座椅,仰著头,心满意足的盯著他此时此刻的模样看了个完完全全,alpha贪婪而又不知足。 江厌勾了勾唇,自顾自的顺坡下驴:“你是我老婆啊,还能是谁?” “滚——” alpha语出惊人:“滚床单吗?但是,现在似乎只能车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我也能接受,只要不怕被別人看到。” 他依旧稳定发挥,说出来的话,简直要脏了孟离的耳朵。 “你要不要脸?” 江厌不甚在意:“要老婆就行,脸什么的,只要这一张就行了,买卖人体器官是违法的。” alpha说的一本正经。 beta却快被他气的撅过去了。 “撒手!让我下来!” “不松,我不嫌你重。” 江厌手一点不松就算了,还抓紧了beta的腰肢,他把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紧接著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 眼眸一暗,说道:“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孟离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他的衣服一般只有皂角的香气,而江厌却说他身上难闻,beta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身上有怪味。 “难闻你就鬆手啊,谁让你闻了。” “真是上赶著犯贱……” 江厌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倒是直接上手去拽孟离的衣服,似乎是想要把它扒下来。 “江厌,你做什么?” 孟离慌乱的躲开他的手,狼狈的看向车外路过的行人,他压低嗓音警告:“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了!” 江厌脸上的笑意在闻到那一股子令他討厌的味道之后,便消失殆尽,他冷著脸,一把拽下来孟离的外套,毫不留情的打开车窗的扔了出去。 正好车子停在了垃圾桶的不远处,江厌扔的还挺准,直接扔在了垃圾桶的盖子上。 孟离骂江厌:“你有病吧?” 幸亏外套里面什么都没有装。 江厌却没回应,而是偏头看著窗外不远处正对著的一个青年。 他神色淡漠的瞥了一眼那个人,车窗开的很大,外面的人只要看一眼,便能够看到孟离坐在江厌的大腿上。 周简追出来后,车子里面的情形,他看的一清二楚,站在原地,他双腿发麻,双手放在身侧握紧拳头。 那张被孟离用记號笔反覆划过“x”的脸,就呈现在周简的面前。 孟离似乎在跟对方说话,闹腾,脸上还浮现一层薄红,周简的步子顿住,满眼不可置信,他与江厌的目光不期而遇。 江厌衝著他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紧接著便在他面前直接关上了窗户,车窗缓缓升起,外面再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孟离因为一直想要从江厌的大腿上挣扎下来,所以並没有注意到周简已经跟上来,更没有发现周简就站在不远处,他同样不知道短短的一小段时间內,江厌与周简发生了无声的对峙。 江厌胜利。 周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离开的那里。 只知道,自己似乎看不明白孟离,他不是恨那个alpha,恨得想要杀了他,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以那样亲昵的方式交叠在一起? 孟离无声的推开了自己,却投入了另外一个人的怀抱。 beta对一切一无所知。 不知过了多久,江厌终於鬆开了抱著孟离的手,他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孟离没管他现在什么情况,被鬆开的一瞬间就猛地从他大腿上跳了下来,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甚至还坐在了距离江厌最远的地方。 江厌看似在刚才与周简的交锋中胜利了,可是在他与孟离的情感关係里却依旧处於失败者地位。 没敢再质问孟离刚才在咖啡厅与周简说了什么话,他只冷静的问了一句:“回家吗?” 孟离冷哼了一声:“不回家回哪儿去?” 江厌拿了钥匙,打开车门下了车,孟离以为他会老老实实开车,结果alpha拉开副驾驶的门之后,便直接將他强行抱了出来,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並且快速的给他扣上了安全带,又反锁了车门不让他出去。 孟离这回真的觉得江厌脑子有病了。 要不是怕自己挣扎太大,被过路的行人看了笑话,他真的想要破口大骂,然后再踹江厌两脚。 江厌坐在了驾驶室,他衝著孟离笑了笑。 alpha在不故意眉压眼的时候,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 孟离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抬起来想踹他的腿,也默默的收了回来。 江厌看到熟悉的一幕,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刚拿到驾驶证的时候,便是这样带著他的小雨,午夜在环山公路疾驰,那时候人胆子大,开车猛,偏僻的路还没有限速,小雨明明很害怕,却始终抓著安全带,陪著他一起享受速度带来的刺激。 车子停下,小雨因为晕车不停的吐,他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小雨却抬起头,扬著乖巧的笑容,说自己没事。 江厌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后缓缓启动,他这次开车安全平稳,速度也很慢。 孟离看著周围一辆又一辆超过他们的车,只觉得江厌开车跟蜗牛爬行似的,怎么就不能快一点呢? 可是,他懒得催促,因为不想跟江厌再多说话,怕说多了能把自己气死,於是乎他闭上了眼眸,装成了正在睡觉的模样。 行驶的车子缓缓停下。 beta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没睁眼。 却感觉到温热的气息靠近。 唇瓣被人碰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双眼,alpha已经零距离接近了他,唇轻柔的压在他的唇瓣上。 ……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孟离看也不看一眼身旁的人,便拉开车门气势汹汹的下了车。 江厌停了车子,坐在驾驶位上,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人。 他的脸上顶著一个硕大的巴掌印,唇角也有几分撕裂,可是他毫不在意,甚至勾了勾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受伤的位置。 疼痛没有让他烦躁,还让他更加兴奋了。 半张脸都是麻木的,用手触碰的时候还泛著一丝疼痛,alpha伸出手盖在那个巴掌印上,低垂眼眸时,是心满意足的笑。 小雨带给他的温柔与痛苦,他都全权接受。 一巴掌换一个吻,怎么想都不觉得吃亏。 孟离回到房间之后,便把房间大门直接甩上,他扔下了手中的包,快速的衝到了浴室里面,打开水龙头,疯狂冲洗著自己的唇瓣,掌心不停的揉搓,似乎是想要把江厌留在他唇上的触感给擦的一乾二净。 然而,越擦越烦躁。 越擦那感觉越明显。 孟离狠狠地砸了一下墨色的瓷砖。 他不可否认,被alpha碰到唇的一瞬间,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可是心跳代表的不是爱,而是他对自己的背叛。 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想要原谅对方过去对他的所作所为呢? 孟离可是个绝对会吃一堑长一智的人。 停止了擦嘴,关掉了水龙头。 beta对镜子里面的人,一字一句的说:“不可以原谅他,绝对不可以原谅他。” 原谅了现在的江厌,就是背叛了过去的自己。 房间门被叩响。 beta心中一阵烦躁。 他以为是江厌又在他的面前犯贱。 压低眉眼,不爽的一把拉开房门:“你就不能滚——” 话音未落,江厌立马停住了嗓音,脸上那狰狞的表情也立马收了下去。 他瞬间脸上掛著笑:“宝宝,你怎么来了?” “爷爷!” 吵吵欢欢喜喜的伸出了小手,要去抱人,孟离本就想他了,直接在保鏢的怀里接了过来。 刚才敲门的人是保鏢,不是江厌。 beta那顶级变脸,让保鏢看的一阵咋舌。 却还是认真的解释道:“孟先生,夫人跟先生两个人需要去港城参加少爷外祖那边公司的剪彩仪式,小少爷他最近也有点儿想您了,就让我把小少爷送过来,让您照顾几天。” 江厌又阴沉了眉眼:“吵吵就这么交给你了?” 保鏢知道他误会了,便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夫人先生他们现在在楼下,您先生说他把您惹生气了,让夫人跟先生不要上来打扰您,说您喜欢小少爷,让我把小少爷直接抱过来给您就行了。” 吵吵也不认生,在保鏢怀里也乖乖巧巧的,一点儿也闹腾。 保鏢解释完了,孟离才恢復正常的表情,可是却又没忍住扭曲一瞬,因为保鏢的那一句 “您先生说……”。 孟离抱紧了吵吵之后,便跟保鏢说:“好,我知道了,没其他的事你就下去吧。” 他正准备带著吵吵进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扭头跟保鏢说:“底下那个傢伙不是我先生,下次不要乱说。” 保鏢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鼻尖,看到房门关上,才走。 可是刚才在楼下,那个很有气势的alpha,明明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就是少夫人的父亲,还说自己就是孟先生的丈夫啊? 那男主人姿態做的很足。 李念慈跟傅渊两个人確实挺赶时间的,坐在沙发上两人喝了一杯茶,跟江厌聊了两句,便说要走了。 江厌男主人姿態確实做的很足:“你们就放心吵吵吧,我跟小雨会照顾好他的,而且银河跟摘星他们也住这边,你们就不用太担心了。” 李念慈跟傅渊说了好,保鏢也下了楼,几个人就坐了车赶紧离开了。 车上李念慈说:“这江厌看起来也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凶啊?” 傅渊伸手把人搂在怀里:“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摘星跟我说过,江厌跟他老丈人之间还有嫌隙没说清,撞了墙要去自杀,结果没死成,失了忆。” “这么狗血?可他这样子,不像失忆了啊?” 失忆的人,他们家就有一个。 傅摘星失了忆,就跟失了智似的,智商都少了一半,一问三不知,还偏偏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傅渊解释说:“装的,他可没失忆。” “哈?什么意思?” “江厌唯独在摘星老丈人面前装失忆,在其他人面前连演都懒得演,偏偏其他人也不戳穿他,就任由他这么做。要不是他有点儿手段,其他人何止於这么怵他。” 李念慈似懂非懂,她没碰见过这样的人。 “算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就不要多瞎操心了。” “行叭。” 李念慈还是很好奇,决定从维港回来的时候,问一问银河。 孟离抱著吵吵回了房间,原本鬱结於心,在看到小娃娃之后,瞬间被萌化了,也不想什么江厌了,只顾著玩小朋友。 吵吵穿著一身小黄鸭的可爱衣服,头上还顶著个鹅黄色小鸭舌帽,小帽子后面还带著小翅膀,吵吵伸著手朝著孟离跑过来的时候,像极了跟著鸭妈妈一晃一晃跑过去的小鸭子宝宝,看起来可可爱爱又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上手去挼。 傅予声小朋友就像是净化心灵的天使,一出现就让原本心情烦躁的孟离先生將坏心情拋之脑后。 “宝宝,过来爷爷抱抱好不好?” 傅予声小朋友扬起肉嘟嘟的小脸,笑嘻嘻的看著孟离,穿著小帆布鞋,伸长了小胳膊,啪嗒啪嗒的往孟离身边,一把抱住蹲著身子的孟离,猛地亲了一大口:“吵吵想爷爷啦!爷爷想不想吵吵?” 情商高就是不一样,三岁不到的小朋友便已经会先发制人,被小娃娃说想他,孟离心软成了棉花糖,又甜又软,抱著吵吵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说道:“爷爷当然也想宝宝了,爷爷想宝宝想的茶不思饭不想,连觉都睡不好呢。” 吵吵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又转,立马说道:“吵吵陪爷爷吃饭饭,睡觉觉,好不好?” 孟离被小朋友哄的很开心:“好呀,爷爷最想吵吵陪著了,晚上跟爷爷睡。” 爷孙俩又嘰里咕嚕说著一堆话。 孟离没养过这么小的小孩儿,捡到周简的时候一对方已经半大,他不知道小朋友是不是都跟吵吵一样可爱听话又聪明。 看著吵吵那张与江银河跟傅摘星各有各的相似的脸,总是忍不住发呆,在想他的银河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乖巧懂事? 第 291章 江厌你噁心不噁心 家里面多了一个小宝宝之后,江厌便收敛了一些,原本还能够有意无意的装傻充愣去占一下孟离的便宜,现在哪怕是心痒难耐,都得耐著性子看著孟离陪吵吵玩,而且他还不能打扰了。 怕教坏小孩儿是一点。 怕孟离又討厌他又是一点。 江厌坐在沙发的一侧,另一侧是孟离跟吵吵。 孟离把吵吵放在大腿上,他靠在沙发上,吵吵靠在他的怀里。 小娃娃今天穿的是粉色草莓小短袖,天蓝色工装短裤,脚上是一双可爱的运动鞋,脚踩在地上还能够发光。 一大一小叠叠乐,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面前那巨大的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萌萌的动画片。 吵吵窝在孟离的怀里,原本看的乐不可支,一会儿捂嘴笑,一会儿拍小手,一会儿又牵著孟离的手指说:“爷爷,爷爷,你快看吶,它们好可爱,毛茸茸的……” 孟离配合的看过去,跟他说话。 动画片只放了一小会儿,吵吵便睡著了,小孩子的瞌睡说来就来,总是没有个固定规矩。 小娃娃趴在孟离的怀里,小胸脯起起伏伏的,衣服下摆有点抽上来了,露出了一点圆滚滚的小肚皮,吵吵紧闭著双眼,嘴巴肉嘟嘟的抿著,脸颊处的小肉肉都泛著粉色,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孟离屏著呼吸將电视机关上,轻轻的抱起怀里面的小娃娃,江厌就坐在他的不远处看著他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打扰。 终於把小娃娃放在了儿童床上,窗户上掛著的风铃被风轻轻吹动,发出铃铃铃的响声,beta赶紧扭头看著吵吵,生怕他被吵醒了 然后,他就听到躺在床上的小宝宝砸吧了一下小嘴巴,喊了一声:“爷爷……陪我一起玩……” 柔软的髮丝乖顺的耷拉在前面,嘟嘟囔囔的,那样子好不可爱。 肉乎乎的小手搭在胸口处,睡得很香。 小朋友睡觉的姿势总是千奇百怪,没有一个固定的姿势。 有时候,吵吵一个人睡觉,睡著睡著就不见了。 再一去找。 才发现他躺到了柔软的纱帐里面,依旧睡的很熟,很香。 床边有围栏,不怕吵吵掉在地上。 孟离扯了小毯子盖在他的小肚皮上,然后亲了亲吵吵的头顶。 大人的身上最容易携带细菌,只有吵吵主动亲他的,他不敢再隨意的亲吻小朋友的脸蛋,只能香一口其他的地方。 在房间看了一会儿熟睡的小娃娃,孟离才缓缓起身,轻声的退出了房间,刚把房门关上。 一转身就被一堵人墙嚇了一大跳。 江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悄无声息,如同鬼魅,嚇了beta一大跳。 孟离正准备大声呵斥他,突然想到了吵吵,他便压低了嗓音,皱著眉,说: “你站在这里干嘛?嚇我一大跳!” “让开,我要过去。” 然而,江厌却根本不让。 甚至一把搂住beta的腰肢,把人抱在怀里,一个转身,就推开了身后的房门,带著beta走了进去。 开门,拉著beta进了房间,关门,將beta抵在墙上,低头亲下去,然后喜获一巴掌,最后被推开,beta抬手擦了下嘴巴,打开门,快速离开。 这一切只发生了短短一分钟。 江厌却很开心的伸手摸了摸脸颊,唇角勾起,单手插兜,漫不经心的往外走。 孟离气的一张脸涨红,心里骂著江厌就是个神经病。 刚回到房间,江厌紧隨其后,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再一次被人推开了。 孟离回头看过去又是江厌。 说话也不由自主的难听了许多。 “你是癩皮狗吗?” “怎么撵都撵不走?” “刚才打你一巴掌还不够?” “你现在还要往这儿来凑?” 孟离刚才打的快,手上也没用力气,就是拍了一下江厌的脸颊,就立马收了手,所以在江厌的脸上什么痕跡都没有留下来,留下来的大概只有beta掌心的香气了吧。 alpha舔了一下唇角,眼皮掀起,衝著孟离笑了一下,然后:“汪汪汪……” 孟离:……? 你有病吧? 学什么狗叫。 突然,beta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低声骂了一句:“真是有病!” 江厌被骂了,脸上没有一点儿不高兴,甚至还乐呵呵的朝著孟离走了两步。 alpha比beta要高上许多。 孟离毕竟是个做医生的,也不经常锻炼身体,他甚至肯可以说有些文弱,而alpha则是经常锻炼,整个人不仅不显老,甚至体魄强悍。 江厌往前走一步,孟离便往后退两步。 “你別在往前走了,听到没?” alpha轻挑眉:“抱歉,没听到,听力不好。” beta退无可退,后背低到抵到了冰冷的墙壁上,他伸出手去推alpha的胸口,却被人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腕。 两只手被迫抬高。 孟离身上穿著的是柔软的休閒服,隨著手臂抬起,衣服下摆往上抽,江厌低头看了一眼,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白。 喉结滚动,两个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孟离挣扎不止,alpha却突然將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入,抚摸。 beta打了个激灵,骂的更难听了。 “江厌把你的脏手从我身上拿开!” “滚出去——” 粗糲的大手抚摸著劲瘦纤细的腰肢,孟离腰部的痒痒肉多,他怕痒的很,整个人都下意识的蜷缩起来,身上还泛著粉,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一双眼睛含著水光,脸上带著近视眼镜,alpha贴近他,手上摩挲的动作不停,他色气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孟离的眼镜边框。 明明他亲吻的不是人,而是物,却有一种隔物玩弄人的感觉。 beta耳垂红透了。 心臟狂跳。 气的直骂人。 “江厌,你噁心不噁心啊?” 江厌不甚在意:“当然不噁心,老婆身上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我可以舔眼镜,也可以舔老婆的……” 第 292章 纹了齿痕 嗶—— …… 孟离感觉自己的耳朵脏了。 他不可置信的疯狂眨著眼睛,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感觉江厌这个傢伙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他被气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不知道的可能还会以为他是陷入爱情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alpha的不要脸给气的。 beta都觉得鼻樑上掛著的眼镜都已经被alpha给弄脏了,不想要了。 江厌咬牙切齿的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不会说话就闭嘴!” alpha却露出一股子委屈的神色:“我说错了什么吗?” “老婆,我技术很好的。” “一定能把你伺候的很开心。” “而且,我超级会吞……” “试一次,你会上癮的。” 说罢,他的大手便从上到下的要去拉扯beta的衣服下摆。 孟离头脑一热,只想堵住江厌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结果,踮起脚,便与江厌唇对唇。 江厌被人强吻了。 他也只是愣了一瞬,立马鬆开了孟离的手腕。 大手扣住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老婆主动送上门来。 没有不笑纳的意思。 beta终於听不到这人聒噪而又不要脸的话了,他鬆了一口气,却被人亲的不撒手,孟离毫不留情的啃了上去。 江厌只觉得舌尖一麻。 尖锐的痛传来。 “嘶……” 唇齿间充斥著铁锈的味道。 江厌觉得隱隱有些刺痛,却依旧没有撒手,他就像是个恋痛癖似。 任由著beta狠狠地撕咬他。 开玩笑。 老婆这么久第一次愿意主动投怀送抱。 就算是把他咬死,他都甘之如飴。 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江厌的想法,孟离当然无从知晓。 他要是知道因为这,江厌这个死变態又爽了,他一定会被气死的。 孟离被人亲的舌根发疼。 猛地一偏头,错开了这个吻,终於得救。 用力一个呼吸,鼻腔里终於涌入了新鲜空气,beta红了一双眼睛,嘴唇一周都是緋红色,唇珠都被嘬的突出一些。 黑色的睫毛一綹一綹的黏在一起,眼尾还有生理盐水滑过的痕跡。 孟离大口喘息,alpha却不鬆开他,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肌肤相贴。 beta甚至感受到了alpha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砰砰砰…… 吵死了。 beta觉得alpha心跳声太吵了。 淡粉色的唇被人亲的嫣红。 alpha色气的伸手按了按孟离的唇瓣。 beta的嘴唇上因为激烈的亲吻而產生了些许细小的小伤口。 舌头一舔就有些刺痛。 孟离不太舒服的润湿唇瓣,却不小心碰到了江厌的指尖。 江厌手上动作一顿,眸色骤然深沉:“老婆,你在主动勾引我?” 孟离睁开嘴巴否认:“谁勾引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眼前人往下一滑,便低人一截。 “你干嘛?” 江厌仰著头,一双细长的眼睛眼尾上翘,喘著气有些大,他开口朝著孟离无声的说了句话:我会好好的照顾老婆的。 孟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几乎是瞬间抓住他的头髮往一旁拉:“江厌,你疯了!” alpha当然没疯,他只是在討好beta,一点点的把beta拖进陷阱当中。 江厌忍著头髮被抓著,头皮撕扯住的痛,他仰著头眼尾下垂,下三白眼不似以前的凌厉,而带著一种討好,看起来就像是一直听话的大狗,臣服在孟离的脚边。 然而,还不等孟离阻止他。 alpha便已经我行我素。 beta一把捞住了alpha柔软的髮丝,手下毫不留情。 江厌含糊的说:“老婆,头皮疼……” beta手上稍稍鬆了一点力气。 江厌討好的说:“谢谢老婆。” 孟离后背看著冰冷的墙壁,却热意不减,汗水从额头往下滑落,轻轻吐息一声。 江厌仰视著孟离那满是緋红的脸颊,如同痴汉似的,想要將他这副样子,刻在脑子里。 真漂亮啊…… 喉结用力的一滚。 孟离圆润的瞳孔微微收缩,睫毛轻抖。 “老婆,喜欢吗?” 孟离溢出一声,又快速咬住唇瓣。 江厌眼睛亮晶晶的,唇也亮晶晶的。 他看著孟离,乖巧的吐舌,微笑:“老婆,你看……我真的好乖的……” 他的话没说完,beta却知道是什么意思。 孟离扣在墙壁上的手指骤然鬆开,他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江厌,抬腿便要越过alpha离开。 像极了用完就扔的渣男。 江厌快速抓住孟离:“老婆,你要做什么。” 孟离被他取悦到了,难得没因为他那不值钱的行为而暴怒,现在心情好,便和气的说了句:“出去。” “出去哪儿?” “我让你出去。” beta指著大门:“三个数,赶紧给我出去,趁我现在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 alpha缓缓起身,高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的朝著beta贴近,他扬起唇角,脸上带笑,眼睛里却黑洞洞的让人看不出情绪:“老婆,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不能爽了就忘本吧?” “嗯?” 江厌推著孟离的肩膀,轻而易举的就把beta推倒在一旁的床上坐下。 孟离没有任何防备,身子还有些发软:“江厌,你想干嘛?” alpha轻轻笑了笑,嘴唇无声的动了动,幅度不大,beta看不懂。 脸上的眼镜被勾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孟离没了眼镜就跟半个瞎子似的,必须眯著眼睛看人,alpha抓著衣服下摆,便轻而易举的脱掉了上衣,扔在了beta的脚下,衣服上带著温度。 beta放在身侧的手都不由得捏紧,毫无徵兆的猛地起身,就像是兔子似的要跑。 可是明显alpha的动作更加快速敏捷,小手臂被人抓住,一个用力他又被扔到了床上,还隨著柔软的被子弹了两下。 孟离骂了一句脏话,说道:“江厌,你疯了?” 江厌弯著腰,解著皮带,笑面虎似的:“老婆怎么能这么说?” “我这怎么能叫疯?” “我只是太爱你了。” 悄无声息的一股子冰川似的气息席捲而来,beta毫无所察,江厌的脸颊脖颈耳垂都红透了,鼻尖还不停的溢出汗水。 因为注射特殊药剂的缘故,alpha二十多年都没有来过易感期,这次的易感期来的实在是太突然。 alpha的信息素一点一点试探性的裹住beta的身躯,將他的身躯上沾染著自己的味道,把他一点点弄脏。 孟离想逃,却像是被人定住了身体似的,一动不能动,牙齿还轻轻发颤。 “江厌,你……你是不是……是不是……” 易感期几个字还没说出来。 江厌就轻轻点头,是什么不言而喻。 孟离劝他:“你冷静一点,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江厌却缓缓沉下腰,低垂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孟离,伸手抚摸著他的脸颊,转而手指拂过那短浅的疤痕上,又落在了beta纤细的脖颈上,alpha低头咬了一下孟离的鼻尖。 孟离痛的抬手捂住:“你!” 控诉的话没说完,唇再次被覆盖住,alpha扣住他的脖颈,粗糲的指腹擦过单薄的皮肉,扁平的腺体却也极度敏感。 “唔……” 拳头砸在江厌的胸口处,江厌抓住孟离的手腕,按在身侧。 “老婆,不要抑制剂,要你。” “你是我的药。” “我只要你。” 孟离原本还清醒的眉眼逐渐迷离,不算狭窄的房间內,充满了本不应该属於beta的信息素,此时此刻信息素像是认了主似的,不停的往孟离的身上钻。 alpha嗅到孟离浑身上下充满了自己的味道,整个人神清气爽。 一墙之隔的房间內,吵吵睡得安安稳稳。 丝毫不知道他最亲爱的爷爷正被人按在床上欺负。 接下来的一周,江银河跟傅摘星便带著吵吵回了自己家住,在別墅里面留了充足的食物水营养剂,还有抑制剂。 在第三天的时候,孟离就受不了了。 趁著alpha闭目养神,拿了抑制剂就给他扎了过去,注射器注入的时候,江厌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看著孟离就像是看到了一块儿肥肉。 孟离祈祷著抑制剂生效。 结果,抑制剂对江厌毫无作用。 beta再次被人拖回身下。 alpha叼住他脖颈后的软肉。 孟离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厌不哄不停,beta眼泪都快流光了,江厌也绝对不放过他。 孟离不知道江厌的腺体早就出了毛病,一个alpha无法对omega產生任何衝动,甚至在嗅到其他人的omega信息素后都会噁心的想吐。 江厌只对beta有感觉,这种beta这个世界上有且仅有一个。 自以为成为了鰥夫的alpha,在很多年前就给自己注射了类似於腺体萎缩的药剂,只要没有任何性衝动,他的alpha腺体便会一点一点的死去,不会有易感期,也不会產生信息素。 可是,药效持续了二十多年,在重新遇到小雨的时候,却突然失效了,alpha的腺体如同雨后春笋似的,重新復甦。 孟离最后哭的没力气了。 不停的求饶。 “哥……哥……” “放过我……求求你了……” “哥哥……”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alpha拿了湿纸巾替他擦拭乾净,却一点儿也不放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技术的话,他一定会要將孟离缝进他的身体里,让他们两个永远同生共死。 …… “啪!” 孟离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毫不留情的朝著抱著他面对面睡觉的人就是一巴掌。 江厌辛苦了一周,刚睡下去,就被人打醒,他目光凌厉的看向孟离,在看清眼前人之后,眼神骤然变得柔和起来。 “老婆,怎么了?” 他伸手扣住孟离的腰肢,用力一拉,孟离直接衝进了他的怀里,胸肌抵在孟离的脸上。 孟离表情难看,面色青红交加。 “你……” beta一张口,便是沙哑到不行的嗓音。 这七天,他被alpha按著乱来,嘴巴却不閒,不停的骂著alpha。 江厌却像是有受虐癖似的,就爱听孟离骂他,越是骂的难听,他越是兴奋。 beta骂他贱,骂他狗,骂他不是东西,骂他禽兽,骂他不知节制,骂他…… 各种各样难听的话被孟离吐了出来。 alpha都只有一个动作,拉著beta就做爱做的事。 “老婆,你嗓子喊哑了。” “就不要说话。” “又想骂我了?” “等下次在床上再骂吧。” “骂的太难听,被吵吵听见了,带坏小孩子就不好了。” 江厌轻飘飘的哄著孟离, 孟离白了他一眼,不解气似的一口咬在江厌的手臂处,血腥味儿布满口腔,鬆了口后,明晃晃的一圈牙印子。 beta醒来之后,就睡不著了,一整天都瘫在床上,身上被涂了药膏,可就是哪儿动哪儿疼。 江厌给他涂药,穿衣服,餵饭,从前当大少爷的人,后来当大老板的人,伺候人的时候却又很有一套, 孟离想要羞辱他:“这么会伺候人,以后就在我家给我当僕人。” 江厌却兴奋的来了一句:“那你想看男僕装还是女僕装,喜欢黑丝还是白丝,胸口要心形鏤空,还是要网纱……” “闭嘴,你在说什么啊?” 江厌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老婆不想跟我玩主人与僕人的游戏吗?” 孟离脑袋只觉得突突的疼:“你给我滚好不好?” “不好,但是我们可以滚床单,滚沙发,滚地毯,滚落地窗。还可以滚……” 孟离心中骂了句“草”。 闭上了眼睛就不再理人。 江厌看著孟离没有生气的意思。 当天下午,江厌就去纹了个身。 他把孟离咬他的齿痕,纹了下来。 第 293章 我会改的,才怪 一点都不想码字。 昨天好忙,今天上午也忙,昨晚写完了审核没过,今天改了好久。 —— 江厌易感期后,孟离就不停的催江银河跟傅摘星回家,说自己有点孤单,想吵吵了,想小宝贝陪他了。 江银河跟傅摘星才重新带著吵吵回去住。 beta发现孟离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躲著江厌,只要江厌靠近,孟离便会抱著吵吵去其他地方,有时候可能带著吵吵出去玩一天才回来,晚上睡觉也必须把吵吵带在身边哄著一起睡。 这直接让傅摘星跟江银河两个的二人世界时间直线拉长。 他两个想带吵吵的时候,孟离霸占著不放。 这难道就是隔辈亲?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也不是没其他原因的。 孟离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只要吵吵在江厌就没办法近身了。 江厌想做什么的时候,总得顾及一下小朋友的存在吧? 就连几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餐桌上都瀰漫著一种古怪的氛围。 孟离餵吵吵,江厌便给孟离夹菜,但是孟离却装作没有看到,江厌夹的菜他连碰一下都不。 无声的拒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江银河跟傅摘星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的吃饭,时不时对视一眼,对桌子上古怪的氛围装作感受不到。 江厌跟孟离之间,太过於复杂,一般人根本不好介入其中。 孟离早就后悔把江厌带回家了。 现在alpha得寸进尺,自从吃到肉之后,每次看向孟离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恨不得直接扑过来。 在孟离又一次故意远离江厌的时候,江厌趁著吵吵在睡午觉,他被孟离堵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你最近在躲我?” alpha双手撑在beta的身体两侧,把人虚虚的圈在怀里,嗓音带著卑微的询问。 孟离不看他,偏过头,语气冷冰冰:“谁躲著你了?自恋狂。” 江厌肩膀垂下,弯著腰,凑近孟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beta的侧脸,將他的耳垂熏红:“你不是躲著我,为什么不敢看我?这段时间也不跟我说话,甚至不吃我夹的菜,我一靠近你,你就跑。” “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不喜欢了,我改还不行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alpha明明是以强势的態度把beta锁在怀里,说出的话却带著祈求。 孟离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要求他:“你先让开再说。” 江厌深深地看了孟离一眼:“我一让开,你就得跑走,再想跟你说话,你就又不搭理我了。” 孟离:“……” 心思被猜中,beta一阵心虚。 突然,微凉指腹落在孟离的脸上,轻轻摩挲,beta身子一僵,他听到alpha问:“你脸上怎么这么红?” 孟离一巴掌拍下江厌的手:“要你管!” 江厌看了一眼被拍红了的手背,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嗯,我管。” 他本就嗓音低沉,刻意压低了一些,听起来更加悦耳,还多了一丝宠溺的意味。 孟离被他这种声调弄的耳朵发麻,伸手揉了一下耳朵。 直接上手去扯江厌的手臂,要把人给推开,结果手刚碰到alpha,对方就“嘶——”了一声。 孟离说:“你碰瓷?我就轻轻碰了你下,你就疼成这个样子?” 江厌摇了摇头,抽回手,故作无事发生:“没,没碰瓷。不是你让我疼得,就算你让我疼,我也会很开心。” alpha总说这种曖昧不清的话,从他们两个在易感期那段时间纠缠在一起后,他们两个人只要待在同一空间,孟离便觉得空气有些粘稠,让他呼吸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有什么变了似的。 “別总是说这种曖昧不清的话,我们两个可没什么关係。” beta要把两个人之间的关係清算清楚。 alpha却伤心的询问: “老婆,你把我吃干抹净了,就不在乎了吗?” 孟离不看他的脸,也装听不见:“我要去看吵吵了,你让开。” alpha不让,两人推推搡搡间,江厌的袖子往上抽了一点,孟离余光扫过:“那是什么?” 他一把抓住alpha的手臂。 江厌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 “不准动!” 孟离呵斥了一声。 江厌乖乖听话。 beta不怎么温柔的把江厌的袖子给叠了起来,就看到那一片明晃晃的纹身,他嫌恶的皱了皱眉:“你纹的什么丑东西?” 江厌不赞同孟离的话,说道:“不丑,好看。” “你的审美真是有问题,这还不丑,看起来像是一串牙印,难看死了。” alpha却不甚在意,自顾自的回答:“我不觉得你的牙印丑,每次看到我都能够想像到你咬我的时候是多么的用力,虽然好疼,却也好爽。” 他声音顿了一下,压低嗓音,心情愉悦:“一想到,我就会特別爽,就好像你抱著我,主动的咬过来似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喜欢孟离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孟离也纹在身上。 但是,令他纠结的是,是纹以前的小雨,还是现在的? 还有……他怕自己真的纹了之后,小雨这辈子都不会搭理他了。 alpha心里痒痒。却也只能想一想。 孟离听他纹了自己咬他的牙印,依旧是暴脾气的骂了句:“我觉得你真是脑子有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神经病,江厌!” 江厌衝著孟离笑了笑,不置可否。 脑袋有病? 神经病? 或许是吧。 那又怎么样? 他只是太想要小雨了。 想的午夜梦回睡不著,想的半夜偷偷开门站在床边看他的睡顏,想的每一场未完结的梦里都是与他的温柔缠绵…… 孟离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个齿痕似的纹身,又看了一眼江厌温和的脸。 他隨口问了一句:“纹纹身的时候疼不疼?” 江厌说:“没你不理我的时候,心疼。” 孟离:…… beta感觉自己白问了,这个傢伙回答的话,从来都是那样糟糕。 两个人对峙了一阵子,江厌主动后退一步,语气卑微,带著祈求:“上次的事情是我错了,可以再原谅我一次吗?可不可以跟我说说话,吃我夹的菜,还有……別在躲我了?我一定不会再犯错,我会改的。” 才怪。 beta沉默良久,最后点头,施捨般吐出一个:“行。”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那个齿痕纹身。 心里默默吐槽。 真丑。 可是,还是忍不住走神去看。 第 294章 我这辈子只要小雨一个人 每天不是在补字数,就是在补字数的路上,哈哈哈…… 还没补完,手都敲字敲得麻了。 —— 江银河最近又发现孟离跟江厌之间的关係缓和了很多,没有了孟离单方面的针尖对麦芒。 而且,孟离最近也不怎么躲著江厌了。 甚至会主动跟江厌说话。 两个人的交流听起来挺正常的。 没怎么夹枪带棒。 江厌最近倒是有点奇怪。 老年叛逆期可能到了。 不然的话怎么突然去纹了个奇奇怪怪的纹身。 看起来像是个齿痕。 江银河也没敢看的太仔细。 江厌对待自己的纹身,看起来很爱惜,很在意,一个人待著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撩开袖子,欣赏一下,看著看著就笑出来了。 这都是江银河查监控的时候发现的。 但是,他也没多问。 孟离陪著吵吵玩的时候,江厌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敢远远的看著,而是参与其中,两个大人逗的一个小娃娃乐呵呵的笑,有时候江厌也会把一大一小抱在怀里,场景看起来温馨至极。 李念慈跟傅渊从维港也回来了,给吵吵带了很多进口的小玩具,因为好长时间没看到吵吵,两口子特別想,就把吵吵接回去照顾一段时间。 吵吵也很乖,临走之前还跟孟离说:“爷爷別伤心,等我去陪奶奶他们一段时间就回来陪你玩。” 吵吵最近说话更加流利了。 表达的也更加顺畅。 离开前给孟离两个亲亲,勉为其难的给了江厌一个。 让他们好好的。 不要吵架。 吵吵的第二性別虽然是个beta,却看起来比其他的alpha或者omega小孩儿还要更聪明一些,最重要的是吵吵结合了傅摘星跟江银河的所有优点,长的可爱软萌,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长大了绝对是个让万千abo爱而不得的小傢伙。 吵吵离开了。 傅摘星跟江银河两个人整天都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两个人还要去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约约会什么的。 家里面以前只有孟离一个人,而现在江厌也在。 没有吵吵从中间当做两个人的媒介,偌大的房子里四目相对下,总让孟离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要躲著江厌呢,他又答应过江厌,不会再故意躲著。 可是,要是让他面对江厌呢? 他又觉得十分彆扭。 吵吵被送走了,江厌觉得也还好,他能够有很多时间去黏著他的小雨,儘管他的小雨看起来对他依旧很排斥。 当年的事情,他有难处。 他想跟小雨解释。 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小雨现在还以为他失忆著呢。 有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被人一下子咽了回去。 他的小雨跟他的儿子不一样。 江银河无所谓自己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且一眼就能够看出真假,也不会跟他的小雨告状,任由他们自己发展。 他的小雨要是知道他是装的,肯定直接揪著他的衣服领子,毫不留情的直接一脚把他踹出了大门,让他再也没法靠近了。 之前那种偏激的行为,势必不能再做了,可是他应该怎么样让小雨知道他並不是个负心汉呢? alpha对此也很苦恼。 他不想让小雨觉得自己充满心机,有利可图,所以才会扭头回来找他,他不想让小雨误会自己,对他好的原因是愧疚。 他对他好,只是因为爱他,仅此而已。 没有认出来小雨的时候,算他有眼无珠,他已经深深地懺悔过了,没死成已经算是老天爷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了。 现在知道小雨就是小雨之后,江厌是绝对不会再放手的。 没人想要当几十年的鰥夫,更何况他的妻子没死。 江厌本来应该拥有一个幸福美满,妻子温柔,儿子懂事的家庭,可是……终究是天不遂人愿。 …… 继上一次江厌自杀,这是第二次孟离回到了江宅。 因为不知道江厌什么时候把江宅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房產局那边打来了电话,要处理一些东西,孟离才懵逼的回到了这个让他充满了恐惧的地方。 可是,站在江宅门口,孟离才发现硕大的“江宅”的牌子被摘下来,换成了“祈雨阁”,门口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变化,宅子內的装修布置却完全大变样。 以前那令人压抑的建筑物全部都被直接拆除,江厌跟孟离一前一后的进了门,孟离顾著看新的建筑物,江厌则是被人喊走了。 宅子里面的佣人好像是换过的。 看起来都特別眼生。 孟离再一次路过那个被拆除了的祠堂时,神情恍惚一瞬。 “我这辈子只要小雨一个人。” 第 295章 砸了江氏宗祠 二十岁的江厌穿著白衬衫黑长裤,跪在瓢泼大雨之下,天空上还在不停的闪著雷电,轰隆轰隆的声响嚇得人魂魄都震了两震。 冰凉的雨水砸在身上,江厌一字一顿的说:“我这辈子只想娶小雨,谁都不想要。” “我只会跟小雨结婚,不会跟其他人。” “我只爱小雨,其他的人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小雨。” 带刺的藤条一下一下抽打在江厌的身上,他却咬著唇,低著头,一动不动。 孟离已经忘记了当初江父江母是什么样的表情了,他都忘记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了,一直到大雨淋漓,江厌浑身是血,血液蔓延到了雨水里,江父江母最后妥协了。 答应了让江厌娶他。 可是后来呢…… 孟离记不清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天空下了小雨,蒙在脸上冰冰凉凉的,突然头顶一片阴影覆盖,他抬头看去是一把黑色雨伞。 孟离以为是江厌,回头看去发现是他上一次来时的管家。 管家的年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小。 但是,管家大概是因为操心的事情与管理的事情比较多,脸上多了许多皱纹。 “江厌让你送过来的?” 孟离隨口问了一句。 说不准是管家看到自己站在雨里主动送的。 管家应了一声:“嗯,先生去处理一些事情了,看到下了小雨,让我赶紧给您送把伞过来。” 孟离从管家手里接下了伞。 管家退后了两步,准备离开。 孟离喊了他一声:“餵。” 他把黑伞往管家身上遮了一下,管家顿住步子,诧异的看著孟离:“孟先生,您还有什么安排?” 孟离指了指那片荒芜的废墟问道:“那里是祠堂吧?” 上一次他来好像也是这么问的。 佣人好像告诉他,江厌不喜欢这个祠堂,所以就拆了。 管家应了一声回答:“是,这里原本是江氏宗祠,供奉江氏的祖先牌位的。” 宗祠向来是用来进行各大祭祀活动的地方。 江厌以前受了罚,都是跪在这里挨打。 江祈雨则不会。 因为江祈雨又不是江家的人。 就算是要挨训,也会被江厌一个人扛下来。 所以,江祈雨虽然不怎么招人待见,却也过的还算舒服,因为他被江厌一直庇护著。 只不过,江厌后来並没有保护好他。 孟离对江宅有一种又恨又爱的感觉。 恨是因为恐惧。 爱,是因为他从这里长大。 “我听佣人说,这里是江厌让拆的?什么时候拆的?” 宗祠能隨便拆吗? 管家表情犹豫,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不能说吗?” 孟离问了一句。 管家说:“能说是能说。” “但是……先生拆这个祠堂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一直是先生心底的一根刺。” “什么?” 孟离好奇:“那你能说给我听听嘛?我挺好奇的。” 他补充了一句:“江厌已经把房子转到了我的名下,按道理来说我现在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你以后应该是为我服务,所以你说给我听,没事的。” 管家迟疑了一瞬,像是想明白了,开口道:“江先生拆这个祠堂的时候,我还没到这里当管家。我也是听之前的老人说的。” “当初江先生的爱人跟孩子去世了。” “他想要把人的排位跟灵堂摆在祠堂继,但是江先生的父母阻止著不让,说是江先生的爱人没命没分,孩子也早早夭折,没资格进江家祠堂。於是乎,江先生便一言不合的把祠堂给砸了。” “不仅如此,还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直接放了一把火,把祠堂烧了个一乾二净。” 管家左看右看,最后压低了嗓音说:“江先生说,他的老婆孩子都没法进入祠堂,那这个祠堂谁都別想再进。” 被烧的一无所有的祠堂,最后被铲车给拆了个一乾二净。 只留下一片大空地。 “那你知道他老婆孩子的牌位放在哪儿了吗?” 孟离也就是隨口问下,祠堂都没了,牌位啥的怎么可能会有。 管家却认真的回答:“记得。” “江先生的妻子跟孩子的牌位被供奉在最南边那座山上的寺庙里面,听说那里的香火是最旺盛的,能够护佑他的妻子跟孩子,而江先生的父母就被他一直扣在那里,每天都在吃斋念佛,为他的妻子孩子赔罪。” 管家说完没多久就被人喊走了。 徒留孟离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第 296章 我的愿已经了了 孟离说来南山祈福,並不是说著玩儿的,管家说这边的寺庙祈福最是灵验,诚心诚意参拜的人,都有个好结果。 他自然想要来这里拜一拜,求个好结果。 南山很高,尽万阶的台阶,並不是笔直的一条,而是弯弯绕绕,数不尽的曲折,就跟人生似的,一点儿也不顺畅,说是台阶,有好几个地方甚至需要人攀爬著才能上去,走的越高,阶梯越陡峭,甚至有的石阶,已经变成了垂直於云端,站在台阶往下看,如同身处天际,低头看向山下的方向,人总是会头晕脑胀,仿佛下一秒就会摔下去。 江厌一直都待在孟离的身后护著,寺庙在高耸入云的南山山顶,好多人到南山来的最初,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够徒步爬上来,可是真正完成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都败在了最后那几百阶的垂直长梯上,选择了坐缆车上去。 登上南山不偷懒的情况下,加上身体好,不缺水,不停歇,不失误,就得四个半小时。 孟离的身体算不得很好,走到中间的时候,人便有些体力不支了。 江厌一声不吭的把人扛在肩膀上,孟离想要挣扎著下来。 alpha却抱紧了他:“背你一会儿,等你体力恢復了,再下来吧,好吗?” 孟离確实累了。 摇摇晃晃的竟然还趴在江厌的后背上睡著了,等醒过来,已经走了好几百阶。 孟离从江厌后背上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人眉目都清明了,补了水,看到江厌的脸颊上热的出了一层薄汗,他竟然自然而然的拿了手帕纸给人擦脸。 指尖落在那发热的皮肉上时,beta愣了一下,准备抽回手,alpha握著他的手腕让他把汗水擦乾净。 孟离最终还是闷不吭声的给江厌擦汗。 他沾满了alpha气息的湿润手帕纸捏在掌心,看似毫不在意,扭头就往上走,alpha却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眼眸弯弯的不著痕跡的露出一抹笑容。 都是快要奔五十岁的人,alpha的身体素质还是要比beta的好上许多,孟离心中鬱闷,他走的气喘吁吁,江厌却始终脸不红,气不喘的。 刚才背了他那么久,也不见江厌说累,而且江厌身上还背著水啊,食物什么的。 南山是5a级自然风景区,归属国家,虽然有缆车,但是没有商铺,因为怕垃圾污染环境,所以只要来这里的人,都是自备水跟食物,只有山下才会有卖特產小吃的。 江厌跟孟离两个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竟然也要比许多人走的快的多,只花了三个多小时,他们两个就登了顶。 南山之巔,果然耸入云天。 抬手仿佛就能够摸到云彩。 烈日刺眼,青松翠绿。 真是应了那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青峰重峦叠嶂,还能看到蜿蜒曲折的长江黄河,入目是浓云薄雾,还有日头高照,气势磅礴恢宏,寺庙中紫烟升腾,有人曾在山间见过真龙,也不知真假。 青灯古寺,不是刻意装修的那种旅游景点,而是充满了真正的香火气,让人嗅到心中便是一阵舒畅,没有拿著景点叫卖的小摊小贩,有的只是穿著青灰色袈裟的扫地僧,落叶层层叠叠,扫帚不疾不徐的將叶片拢在一起。 来求上上籤的人不少,但大多数坐了缆车上来后,焚了香,给了香火钱之后,就坐了缆车下去。 孟离原本也打算进去先参拜一下,扫地僧抬起头的瞬间便认出了孟离身侧的江厌,主动打招呼道:“阿弥陀佛,江施主,您今年来的与往年相比有些许晚了。” 扫地僧又扭头看著孟离:“这位施主看起来面善的很,看起来跟本寺庙有缘的很。” 江厌应了一声:“师傅说的是。” 孟离却不知道说什么。 扫地僧说了句:“二位跟我进来吧。” 江厌显然是对这里轻车熟路。 孟离迟疑的跟著,江厌顿了顿步子,伸手牵住了孟离的手,孟离下意识要甩开,alpha却拉的更加用力。 “施主,请。” 扫地僧给二人引到了一个禪房,便离开了。 江厌鬆了孟离的手,自顾自的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垂眼眸,面上的神色让人瞧不清。 “这里的僧人对你很熟悉?” 孟离虽是疑问句,但是意思是肯定的。 江厌把倒好的茶水递给孟离:“累了吧,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 孟离接了茶水,抿了一口:“好茶。” 甘甜,清爽,满口留香。 江厌也跟著喝了一杯。 唇齿生津,確实是好茶。 没多久,寺庙的方丈便过来了。 “江施主,法事是否还跟之前一样?” 江厌下意识看了一眼孟离,低声说道:“不用了,我的愿已经了了。” 孟离静静的听著两人说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手指轻轻敲击空气。 想著,江厌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差劲。 想过江厌暴露的快,却没想过暴露的这么快。 第 297章 出家人不打誑语 第五人格启动! 新模式真好玩! 玩了两局困难模式,第一把太贪噶了,第二把出了一个二十万的金杯,呦吼~虽然没出项炼,但是已经很满意了。 —— 江厌跟方丈有话要说。 孟离被小沙弥带著去了大殿参拜,上了香,又交了香火钱。 有个僧人拿了签筒过来:“阿弥陀佛,施主与南山寺有缘,不若抽上一签,贫僧为您解一解语。” 孟离其实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不太相信神鬼之说,但是却还是封建迷信了一把,想为家里人祈福,他想摘星跟吵吵好好的,至於江厌…… 签筒轻轻晃动。 发出沙沙声。 签子搅和在一起,孟离隨意的甩了一下,从中掉下一根黄色竹籤,签子是上了天然的柿漆的,古朴带著淡淡的植物清香。 僧人弯著腰捡起那一支签子,低头看去,愣了一下,却又弯眉浅笑,看起来特別和蔼慈祥。 上上籤——且停且忘且隨风,且行且看且从容 意为:一边停下一边忘记让一切隨风而去,一边走一边瞧,一边从容的看待眼前跟未来。 看似是看淡,实则是提醒。 “师傅,这是何意思?” 孟离疑惑的问了句。 僧人轻笑:“施主,悟已往之不諫,知来者之可追。” “这是好签。” “阿弥陀佛,施主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看向未来才是行正事。” 僧人將签子递给孟离。 孟离低头盯著那支上上籤,默默的將那句话念了一遍又一遍。 他正想问一下僧人,结果一抬头,僧人已经不见了。 大殿里,又进了几个来求好事的祈福者。 將上上籤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孟离对著那释迦牟尼佛双手合十,又重新虔诚的跪拜,替银河摘星吵吵求了平安健康,脑海里又浮想出江厌的脸。 低声呢喃了一句:“保佑他长命百岁,身体康健,他欠我的可还没还清呢。” 外面有个祈福的千年古树,巨大且枝繁叶茂,据说腊月寒冬的时候,叶子不落就算了,还全是翠绿色。 古树的枝丫上掛满了红绸子,有的红绸子上还有小木牌,上面写满了祈福的话,有的人还挺贪心,一个小牌子上写了五六个愿望,但是更多的是两个红绸子掛一起,求姻缘的也不在少数,其中夹杂著求姻缘,求病癒,求……的,数不胜数。 风轻吹,木牌噼里啪啦作响。 孟离围著那里看了一圈。 发现旁边桌子上就放了红绸子跟木牌,寺庙里面免费准备的,这个南山寺確实与眾不同,在其他寺庙不停的收取各种费用的时候,他们只收个香火钱,还是自愿给,抽籤解语什么的都不收钱,甚至还免费提供这样的祈福物品。 木牌是原生木製成,都是僧人去山上合法伐木做成的,红绸子是本地特殊工艺製成的,掛上去不仅不会褪色,被太阳晒了之后,只会更加的红艷。 孟离拿了毛笔在木牌上面写了字。 这一次他不是给其他人求,而是给自己。 写完之后,便直接掛在了上面。 他没仔细看,与他相近的一个木牌上写著求往生的愿望——愿下辈子跟祈雨小宝重逢,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南风吹过,木牌敲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实木牌子响声像极了风铃声,悦耳动听,阵阵檀香传入鼻腔,沁人心脾。 孟离转过身,便看到好几个小师傅正抱著东西,急匆匆的走。 他好奇的问了一句:“小师傅,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沙弥看起来年纪並不大,约莫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其中两个手中都端著类似於牌位的东西,另外几个拿的像是供奉灵堂的祭品,几个人公公正正的拿著,行色匆匆。 本来遇到这样的事儿是要迴避的,孟离却忍不住好奇,还是主动的询问了一下。 牌位上面的字被挡住了,孟离看不见。 出家人不打誑语。 施主问了,也就答了。 小师傅看起来天真无邪,直言直语:“施主好,这是有位施主供奉在这里的牌位。听说那位施主已经还了愿,住持便让我们將其撤下来,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南山寺里面经常有人供奉牌位吗?” 沙弥摇摇头:“阿弥陀佛,这个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一位施主供奉了。” 他解释道:“之前南山寺经营不善,来这里祈福的施主很少,几乎没有任何营收,差点就要关停了。但是有位施主突然捐了许多香火钱,因此寺庙起死回生。方丈问施主有何愿望未了,施主说他只求把自己已经去世的妻子孩子牌位供奉在寺庙里,求他们往生,为他们积攒福德。” 孟离恍然间想起了管家的话,他问:“我能看一眼这牌位吗?” 小师傅表情有些犹豫。 “小师傅放心,我不会把东西弄坏的,我只是看一下,也不会碰。对了,我跟这个供奉牌位的施主是朋友。” 他补充了一句:“这位施主姓江,对吗?” 小师傅瞬间瞭然,点头回答:“是。” 信了孟离的话,便將牌位翻了一下,给他看了一眼。 快速的扫了一下,果然看到了“江氏祈雨”几个大字,另外一个上面只写了“银河小宝”几个字。 小师傅给孟离看了一眼,便要离开了:“施主,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孟离说了声:“好,刚才打扰了。” “无事,阿弥陀佛。” 小师傅们抱著东西离开了。 孟离不做停留,准备回刚才那个禪房,结果刚走到门口,他便听到不隔音的禪房里传来一声:“你还打算把我们束缚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几年?我都已经被你私自关在这里这么久,我都快疯了!” “我们是你的父母,你这样赶尽杀绝的做,不怕老天爷惩罚你,让你遭报应吗?” 苍老的嗓音,充满著痛斥。 “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我们都说了是意外是意外。” “你为什么还在苦苦纠缠?” “替他们父子两个祈福那么久。” “我们不欠他们什么。” 里面的人还在嘰里咕嚕的说著。 江厌说了句:“修行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浮躁,一点儿也没有大彻大悟的意思,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待著吧,等你死了,我也会把你埋在这富饶的南山脚下,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灵气縈绕的感觉。” 要是以前,江厌才不会说这样的话,把他爹埋在这里,只会让他的妻儿不安生。 可是现在,他妻子儿子都在身边,孙子都多大了,他也不在乎这么些事情了。 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他其实也是为了替小雨出气。 这些人是他的父母,哪怕是这人做了那么坏的事情,他依旧不能把人怎么样,毕竟对他有生养之恩,他只能把人压在著深山老林里面避世不出,让他们日日诵经祈福,替他的妻儿超度,求他们往生。 但是,现在他不需要了。 “你,你,你,你是想要把我气死才好吗?” “你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这里?” 苍老的嗓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气急败坏。 江厌不疾不徐:“您要是真撞死了,您的牌位可不会供奉在这南山寺里面,当然江家的祠堂也不会,二十多年前我就拆了个一乾二净。您要是不嫌弃,我隨便找个地方就给您埋了,也算是儘儘孝心。” 他的话气的那人捂著胸口步步后退:“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要是我一开始知道你是这么个东西,我就应该把你掐死,而不是养大了!” 江厌毫不在意:“隨你怎么说,我反正无所谓。当初是你们先不仁不义害我妻儿,现在又想站在道德最高点指责我?你们是给了我生命也养育了我,可是你们真的在乎我的想法了吗? 你们只是在乎我是个顶级的alpha,只在乎我能为你们带来什么利益,把小雨带到我身边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你们原本就是把他当成玩物送过来,而你们没想到的是我当了真,爱上了他,还要娶他罢了。 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妻离子散? 如果你们不那么做,你们的曾孙子都会爬到你们脚边喊曾祖父了。” 当然,现在已经有曾孙子了。 还是他儿子爭气,江厌又莫名因为江银河而感觉到骄傲。 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忍不住上扬。 “我要被你气死了,气死了!你这个……” 后面骂的实在难听。 孟离想听的更仔细,便趴在门板上明目张胆的偷听。 “您赶紧走吧,就当今天没见过我,晚了连斋饭都吃不到嘴了。” 突然,禪房门被人从里面唰的一下拉开,孟离身子不稳,瞬间往房间里面歪倒,他以为自己要跟地面来个近距离亲密接触,结果被人捞住腰肢,一下子撞在了某人怀里,脸颊撞在硬实的胸肌上,传来一阵疼,脸颊上的眼镜都歪了。 孟离连忙抬起头,一阵心虚,与低垂眼眸的江厌对视上,他咽了咽口水,说道:“我说我路过,不是故意偷听的,你信吗?” 江厌伸手扶正了他的眼镜,用手指揉了揉他脸上的红痕,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唇角微勾:“你说什么我都信。” 他让孟离站直了身子,却没鬆开扣著他的腰肢,回头看了一眼禪房里面的人,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不想听,你们想离开就自己想办法,离不开就一直在这里懺悔。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让人通知我。” 最后一句话说的好听,但根本没人会替对方传话,就这么一辈子待在南山里面,好好的洗乾净身上的罪孽,也是极好的。 孟离越过江厌的肩膀想要看禪房里面的那个穿著青灰色禪衣的人,江厌抬手遮住他的视线,他对著身后的人说:“赶紧走吧,別呆在这里。” 那人不满的冷哼,似乎是对江厌说的话不赞同,年纪大了,走路也很慢,从江厌身后过去的时候,孟离瞥了一眼,与那人对视上,那人老了还是一副凶狠的样子,只不过因为年纪大了,气势太弱。 孟离愣了一下,对方像是没认出他一样,拄著拐杖离开了。 那人……是江厌的父亲。 虽然人已经年迈,可那双混浊的眼睛,孟离是忘不掉的。 尤其是那人用那种看垃圾似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又把他当成商品一样待价而沽,最后评价他跟他的孩子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无法给江厌带来利益,还会让江厌的名声毁於一旦。 对视的一瞬间。 孟离身体几乎僵硬,心臟停跳一拍。 管家所说的话,分毫不差。 孟离眼神复杂的看向江厌,问道:“刚才那位老者是谁啊?” 江厌迟疑一瞬,反问道:“你看到他的脸了?” 孟离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定定看著江厌:“不说算了。” 江厌被看的头皮发麻,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他只是南山寺带髮修行的僧人。” 孟离半眯著眸子,细细打量著他,仿佛是要在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江厌心虚加上忐忑,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了?” beta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江厌撒谎的时候,都比装失忆的样子嫻熟,就是依旧一脸心虚的样子。 孟离心想,我是太长时间没见到江父江母了,但是他眼睛又不瞎,江父除了年纪大了,脸上皱纹多了,可是模样到底还是跟之前相差不多。 二十年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明明是他父亲,他却能一本正经的说是僧人。 真是有意思。 江厌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孟离:“那你刚才有听到我们在说些什么吗?” 孟离不著痕跡的转了下眼珠子:“你们说了什么?我刚过来你就开了门,还让我差点儿摔了。” 江厌鬆了口气,说:“没说什么,你刚才没被我嚇到吧?” 孟离摇了一下头:“我没那么不经嚇。” 江厌却也没说他们到底细说了什么,只含糊的打了岔,说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方丈过会儿会来喊他们吃斋饭。 两个人在禪房待了一会儿,江厌没敢在多开口,生怕自己说多错多,暴露太多。 孟离却主动提起:“刚才我在祈福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小和尚,你猜他们手上拿著什么东西?。” “什么?” “牌位跟祭品。” 江厌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故作淡定:“哦,那没什么稀奇的,来这里供奉的人挺多的。” 孟离冷笑一声:“那你看起来还挺懂的?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我怎么不知道?” 江厌没听出孟离语气里的不对劲,含糊其辞:“就前几年吧,都说南山寺这边挺灵验的,我有些好奇,就来看了看……” “是嘛?我怎么不知道你来过南山寺?你来南山寺做什么?跟谁一起来的?求的什么?祈的什么福?怎么跟方丈住持都那么熟?” 孟离一字一顿的反问,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江厌,他说:“出家人不打誑语,你现在在寺庙里,也莫要撒谎。我问你,你不是说你记忆退化,现在二十岁吗?你二十岁的时候,我们两个天天待在一起,你去了南山寺,你怎么可能不带上我?” beta的反问让alpha故作镇定的表情瞬间慌了。 —— 我真服了,刚开一局游戏,耳朵就被蜈蚣咬了,还找不到那个死玩意儿,呜呜呜……我出的金还不如我被鹿头勾死炸的装备贵,该死的鹿头我与你势不两立!!!!该死的蜈蚣我要抄你满门…… 晕3d太噁心了,我还是老实回来码字吧。 我耳朵肿了,肿了,肿了!?! 半夜补著补著睡著了,大概是晕3d噁心晕了。 第 298章 你说给我当狗,真的假的? 我困了。 明天给大家补吧。 —— 江厌还没来得及解释。 孟离便继续说: “江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每次撒谎的时候,表情都好明显。” alpha总会下意识的蹙著眉头,一双狭长的眼睛定定的看向一处,眼眸微转,一张脸很冷,很纠结,想要解释时,却又找不到藉口,迟迟不开口。 “你前一段时间才告诉我,再也不会骗我了。” “怎么著?这就想要反悔了?” 孟离挑眉,脸上表情並不难看,甚至还带著戏謔,他一字一顿的说著,朝著alpha走过去,步步紧逼,beta每往前走一步,alpha便往后退一步。 江厌脚步不停的,接连往后退了几步,beta长的不如他高,不如他壮实,却能够將他前面的路堵的严实。 alpha的整个后背都紧贴在禪房的实木做的墙壁上,他被孟离的质问,压的喘不过来气。 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他的小雨是不是又要变得討厌他了? 討厌他满嘴谎话,討厌他懦弱自杀,討厌他死缠烂打,討厌他是个心虚不敢解释的孬种? 高大的alpha竟然一时之间失了气势,他囁嚅两声,似乎是在道歉,孟离听到江厌一句接著一句的小声地道歉。 江厌低垂著头,神情落寞,睫毛在眼瞼处洒下一片阴影,红唇失了顏色,变成了浅粉色,面色发白,嗓音都带著颤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只是……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哪怕装成个傻子……如果我是正常的你可能就不会在管我了。” beta收起了脸上玩味的笑容,在他面前站定,仔仔细细盯著alpha的脸。 江厌那张脸確实冷漠薄情,又好看,此时脆弱的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 孟离好久没有这样认真的打量过江厌的脸了,曾经意气风发,面对谁都像是看垃圾似的alpha,此时眼角掛著皱纹,一双凌厉的眸子满是无措,他靠在墙壁处,却又像是找不到支撑点的样子,看起来多少有点儿可怜。 beta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他竟然觉得江厌可怜。 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alpha轻眨著眼眸,深呼吸一口气,主动问道:“小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演技有那么差劲吗? 在银河跟摘星面前他都懒得演,可是在小雨面前,他真的装的很认真。 是哪里露了破绽? 孟离明知他是在问什么,却还是故意装作不知的摇头晃脑,反问道:“哈?什么知道什么?” “知道……知道我装失忆。” alpha气势不足,说话说著说著就没了音。 江厌明知骗人不好,却还是这么做了,回答的时候心虚不已,可能留在小雨身边,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骗人。 如果当初从病房里面醒过来,他一醒来就是正常的,小雨根本就不会给他机会,让他跟自己住在一起,更別说两个人和睦的说话,交流,那都是不可能的。 他寧愿自己真的记忆退化,又或者真的变成一个傻子,那样他就能够忘记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將妻子弄丟了二十六年。 alpha被拆穿了,有心虚,有害怕,唯独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只是想留在妻子的身边,有什么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他。 就算他不择手段又怎么样? 没有人不想窝在妻子的怀抱里,永远沉迷不醒。 “知道你是装的还不容易吗?” “江厌,你跟我都已经不年轻了,仔细看看我,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二十岁,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你装成傻子,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分不清真失忆假失忆,况且我又不瞎,也不聋,你装看不见,我又不是看不见。” 孟离没说是怎么知道江厌是装的。 可是,就这么几句话,便让alpha生生定住。 是啊,他们都不年轻了。 一眼就能够看穿的谎话满是破绽,小雨明明早就知道自己在演,却並没有戳穿自己,甚至还配合自己表演。 alpha想问孟离是什么意思。 beta耳尖微动,突然后退,撤回了步子。 江厌与孟离之间拉开大段距离。 alpha觉得自己很难呼吸了,面前很是宽敞,他却觉得距离小雨更遥远了,心臟莫名揪的难受,他想伸手去拉小雨,却只敢捏紧拳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禪房的门被人轻轻敲了敲:“江施主,孟施主,斋饭已经好了,两位休息好了便能够来吃饭了。” 是方丈的声音。 孟离偏过头看向那个方向,没有接过话头回答。 而是,对著江厌无声的说了一句:我饿了。 爬了三四个小时的山,又在寺庙各个地方转了一圈,早上吃了点儿易消化的早点,半晌午也就喝了点水,能量早就消耗完了。 beta一点儿也不矫情,催促著让江厌回话。 江厌看了一眼孟离的表情,beta脸上並没有生气,alpha的心依旧没有放下,忐忑不安,对著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好,我收拾一下,这就来。麻烦方丈您来喊了。” 方丈说了句:“阿弥陀佛,不麻烦,施主慢慢收拾,不著急。” “嗯,方丈,您先去忙吧,不用等我们。” “好,施主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阿弥陀佛。” 方丈离开了。 孟离把身上的衣服扯了扯整理好,正准备出门,扭头看了一眼江厌:“喂,你不去吃饭吗?你不去,我根本不知道地方。” beta给了alpha一个台阶。 江厌猛地醒过来神,连忙走到孟离身边,伸手就去拽对方的手腕,beta也没躲,任由他牵著:“去,哥去。走小雨,哥带你去。”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著急切。 舔了舔乾涩的唇,一双眸子落在孟离身上不撒手。 beta挣了挣手腕,alpha却抓得更紧。 孟离骂了一句:“手腕都被你抓断了快要,松一鬆手指头能断是怎么的?不知道力气小一点嘛?” 江厌悄咪咪的鬆了松自己的力气,却依旧没鬆开人。 他跟孟离並排走,孟离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半眯著眸子,一点儿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他不怪我? 小雨,他不怪我? 他竟然不怪我欺骗他? 江厌带著孟离去吃斋饭的路上,又路过了那一棵千年古树,从树下经过的时候,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叮铃铃清脆的木牌敲击声,让他们两个都不由得走慢了些。 孟离看了一下红绸子:“听说这里祈福许愿很灵验,你之前没来试过?” 江厌想起了自己写的木牌,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只说:“这棵树很灵验的。” “啪嗒”一声。 一块儿带著红绸子的木牌掉在了江厌的头上,又顺著滑倒在地。 他弯下腰去捡,伸手將木牌翻了过来,上面写著——只要他看见祈福牌,我就原谅他。 alpha低头大略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愣了一下,低声说:“好奇怪的愿望。” 孟离扭过头:“我看看。” 江厌主动递了过去,他说:“小雨,我总觉得这上面的字体跟你的好像,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孟离看著那一块前不久才干了墨跡,被自己图方便掛在最显眼位置上的木牌,愣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不是说红绸子跟木牌掛在树枝上,从来都不会掉吗? 他的木牌……这么巧掉在江厌的头上? 是巧合,还是天意? 江厌没有隨手將木牌扔掉,而是重新掛了上去,他比孟离高一点,抬手就抓住了树枝,树枝被压下来些许,一块儿木牌在孟离面前轻轻晃了晃,上面熟悉的名字模糊了孟离的双眼。 ——愿下辈子跟祈雨小宝重逢,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两块木牌碰在一起。 beta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什么东西似乎又重新活过来了。 …… 从南山寺回来之后,孟离又去了几趟祈雨阁,当然他並没有带著江厌,每次回来他的表情都会柔和一点,对待江厌的態度也会好上一点。 但是,江银河跟傅摘星却发现,江厌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之前还会装成记忆错乱的样子,每天乖乖巧巧,而现在孟离出门只要超过二十分钟,他便会打个电话问一下,却不敢再叫老婆,而是…… “小雨,你去哪儿了?” “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要哥去接你?” “你今天见了什么人啊?”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原本对孟离不敢多管的人,却占有欲越来越明显。 江银河有好几次,看到江厌拿著从佣人手下抢过来的孟离的换下来的衣服,放在鼻尖嗅,最后面目狰狞的狠狠说:“又是哪个骚狐狸精身上的味道,全都沾到了小雨身上。” “这些傢伙真是该死。” “他们没老婆吗?怎么敢勾引我老婆……” “就应该这些傢伙腺体都给挖了,让他们到处发骚!” 就算孟离是个 beta嗅不到信息素,alpha还是不放心。 “要是我知道他是谁,我肯定弄……” 后面的话,江厌没说。 这是在国內,不是在e国。 嘴上打打杀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却非常贤惠的把孟离的衣服亲自手洗,洗的手上打了几个大水泡后,又装作可怜的样子去找孟离。 祈求得到一丝怜爱。 在孟离拿著消过毒的东西替他挑水泡的时候,alpha就会露出得意忘形的表情。 孟离今天今天出门出的早,吵吵在陪著李念慈跟傅渊,江银河跟傅摘星在公司加班,只有江厌一个人在家。 江厌站在门口依旧cos最熟悉的望妻石。 孟离今天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平时出去顶多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中午饭时间都快过了,他还没回来。 江厌亲手做了一大桌子饭菜,饭菜从热到凉,又被反覆热过好几遍,孟离都没有回来。 alpha给beta打电话也石沉大海。 江厌很担心,便又让人查孟离去了哪儿,收到的消息也全部都是进了在祈雨阁之后哪儿也没去,就一直在那里待著。 给孟离发消息不回。 给孟离打电话不接。 江厌等的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阴沉著一张脸,正准备出去找,大门便打开了。 他以为又是突然回家的江银河便没不准搭理,模样急匆匆的。 结果,回来的人是孟离。 beta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主动跟江厌打了招呼,还问道:“你吃午饭了吗?大中午的怎么往外跑?你要去哪儿?” alpha目光像是雷射似的將beta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一遍,看著孟离穿著的还是要是自己亲自挑选的一套衣服,领带还是自己打的温莎结,他才放下心来。 略显狼狈的反问:“你去哪儿了?” “我不是出门就说了吗?你没听见吗?” 江厌还真的没听到。 孟离每次回去都不带他。 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是骗了人的人,怕那天招惹了孟离,brta就不让他在这里住了,所以什么反抗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每次都盯著大门,数著时间,等著孟离回来。 就像是十八岁时候的孟离似的,在家里面等著江厌回来。 beta往前走,alpha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孟离抬起头又重新看到他的时候,还嚇了一跳,江厌一直用幽怨的目光盯著他,盯得人头皮发麻。 孟离轻声咳嗽一下,没话找话:“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他是知道的江厌每天都会等他回来。 像是温良贤淑期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beta喜欢这种感觉。 他孤单了二十多年,终於找回自己的孩子,现如今他已经全部了解了当年的真相,面对江厌时,已经没有了最初一看到便是满眼恨意的样子。 可是,他依旧没法跟江厌恢復如初。 因为alpha是个撬不开嘴巴的闷葫芦。 还是因为他自己曾经说过,无论江厌说什么他都不会信,除非拿出证据。 曾经的事儿从发生到现在都过去了那么久,alpha就算是想要拿出证据来,別人是否会为他作证,证据是否找得到,根本不得而知。 有找证据的时间,他寧愿陪在小雨身边,多一秒钟都算是他赚的,他们之间分別一晃二十六年,最好的光阴在老天爷的捉弄下如流水般的消失不见。 现在这么好的日子,江厌只想小雨好好的。 可是,小雨比他年轻,小雨比他对未来有憧憬,小雨……肯定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小雨也早就把他从心底里放下了。 不然,也不会每次回来都喜笑顏开的。 他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alpha总是这样想。 可是,就算是小雨有了人,他也没办法阻止,他也只能阴惻惻的站在角落里的位置,祝小雨幸福,但他不会祝另一个人幸福。 开玩笑,他是谁? 江厌啊! 他谁都不会祝福。 他只会诅咒,诅咒小雨生生世世只能跟他纠缠在一起。 孟离不知道江厌脑海里想了一大堆,从他长时间不回家,一回家便带著一身乱七八糟的味道,又或者是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觉得孟离是厌倦他厌倦的要死。 明明从南山寺回来,beta对他的態度不一样了,对他笑,陪他说话,跟他一起吃饭,偶尔还会邀请他一起……咳,躺在床上盖著被子纯聊天。 江厌以为那是孟离给他发送信號,以为孟离终於原谅了他。 现在他才想清楚了一些。 真正想要甩掉一个人,那就是平和的接受他的一切,不歇斯底里的驱赶,而是浑不在意的用最温柔的目光看过去,轻飘飘的询问一声崩溃的人:“你怎么了?” “我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当然不行。” 一直站在这里腿不酸吗? 而且,放在门口,一开门就看到一张虽然好看,但是目光凌厉的脸,谁不会被嚇一跳啊! 更不要说吵吵回家了,被嚇到了可是要生病的。 alpha肯定不能一直待在门口。 然而,也不知道江厌到底听岔了什么话。 他语气悲伤至极,自言自语道:“当然不行,那不就是不让的意思吗?你是想撵我走了,好让外面的那个年轻有活力的名正言顺的进来对吗?我闻到了他的味道,是个omega对吗?” 花枝招展的omega就连香水味儿都冲死人,更不要说他身上那遮都不遮一下的信息素,全都染到了孟离身上。 挑衅,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是孟离不喜欢alpha,现在改成omega。 孟离没插嘴,鬱闷的让alpha说完,他要看看这傢伙还能吐出什么话来。 “我就知道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好都是装的。” “就算是装的,我也好喜欢。” “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一点点机会……一点点好好照顾你的机会……”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待在你的身边,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不能呢?” “你不喜欢alpha,我也可以去变性啊,你不喜欢我的脸,我也可以去整容……” beta觉得莫名其妙,alpha在说什么啊? 什么装不装,行不行的啊? 甚至还要变性整容的,听得他直皱眉头。 他刚才好像问的是江厌不会一直在门口待著吧? 这个傢伙到底误会成什么了? 谁要撵他走? 外面的那个又是谁? 他给自己还安排了个中老年艷遇啊? 到底是那个正常年轻人会喜欢四五十岁的大叔啊,真不怕老人味儿啊? 虽然他也四五十岁,但是他真的很注重养生了。 之前银河跟他说自己一出门,江厌便会cos望妻石,在门口站著一动不动,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刚才看江厌还站在那里,便隨口问了一句。 江厌依旧是一脸怨夫模样地盯著他。 孟离不接受被人泼脏水,立马站在alpha面前:“你现在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刚才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到底是什么意思!” alpha深吸一口气,精简了刚才的话,抬起头看向beta说:“我说你找了別人,能不能別不要我,我会乖,不让別人发现我的存在,我可以伺候你们,只要你別赶我走,我不想再从你身边离开了,从你身边离开一秒,我都痛苦的要死。我给你当狗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往左我绝对不往右……” “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不会故意针对他,你带他回来吧,不要总是在外面约会,我做饭给你们吃。” 才怪! 我只会毒死他! alpha胸腔里出了空气,就是嫉妒。 心臟里百分之九十九的爱意与百分之的恨。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孟离咋舌,还有些鬱闷,主动抬手摸了摸江厌的额头,说了句:“你是不是有病?” 他现在说这句话都说顺口了。 他其实是想问江厌是不是病了。 手心贴在微凉的额头上,试了又试,alpha不仅没病,还挺健康的。 江厌牵著孟离贴在额头的手,转而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我没病,我只是……” 太爱你了。 “什么?” alpha轻轻摇头,说:“没什么。” 孟离看著江厌这一副老婆出了轨,心碎的要死,还要偽装坚强的样子,看的莫名其妙,抬起手轻轻拍了拍alpha的脸,挑眉:“你刚才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我都没听清。” 江厌有些受伤,孟离不好好听他说话。 可这也是他活该。 孟离接下来一句话让江厌心狂跳不止。 beta摸了摸被自己打红的脸颊,看著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alpha,他拉著江厌的衣服领子,把人往下一拽,他们两个鼻尖相抵,alpha身上喷了香水,味道骚里骚气的,孟离喜欢这个味道,轻笑著说:“你说要给我当狗,是真的假的?” —— 我真的服了。 半夜补字数,总是睡著。 阿弥陀佛,请叫我睏觉法师。 Σ>―(灬?д?灬)?―――> 最近没床躺,灵感枯竭,没想到蹲马桶上还能码出来。 拉屎立大功啊,宝贝们! 我愿称蹲马桶是我的第二大灵感来源,第一是做白日梦。 第 299章 这样也爽? 我发现我好像不是因为困,是因为玩游戏玩的噁心了。 我决定禁游了。 —— 江厌再一次进入了孟离的房间,不是死皮赖脸的求著进来的,也不是装疯卖傻的闯进来的,更不是易感期到来扛著beta就衝进来的,而是被人栓了链子,一步一步跪著,爬进来的。 孟离手上握著黑色真皮的牵引绳,金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打量著在自己面前趴跪在地上的alpha,穿著黑色v字领紧身衣,胸肌挺括,劲瘦的腰间单薄的布料处做了猫爪抓痕,只要挺起腰身,便能够看到块状分明的腹肌曲线。 beta感觉到大腿被人蹭了蹭,江厌跪坐在他的大腿边,用脑袋蹭著他的大腿。 “乖……” 孟离半眯著眸子,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上面,他双腿交叠,西装裤抽上去一截,露出了苍白的小腿,上面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仿佛在白一点,就能够看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 用真皮牵引绳的一段抬起alpha的下巴,beta问他:“你不觉得我是在羞辱你吗?” 江厌面上全是激动的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孟离,他无声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面前的beta穿著白衬衫,黑西裤,脚上还踩著一双尖头皮鞋,蓝黑色的冰丝西装袜子包裹住他的脚踝跟一点小腿,他的腿部轻晃,隨著他的动作,西装裤下的肌肤若隱若现。 羞辱? 这明明是在奖励他啊! alpha唇齿生津,看向beta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满意的猎物。 这要是羞辱,那世界上估计都没有奖励那个东西了吧? 江厌轻轻歪著身子,贴在孟离的大腿边,用脸颊轻轻蹭著他的膝盖,他认真且诚挚的说:“如果这是羞辱的话,我只希望这种羞辱能够来的更激烈一些。” 最好是穿著那双皮鞋狠狠地踩在他的身上,又或者是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他,最后施捨一般的拽著链子给他一个一个吻,alpha估计自己那样一定会被爽的飞的吧。 孟离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江厌,明明是他提出来让江厌给他当狗的,怎么alpha表现出来的比他还兴奋。 他才刚把链子找出来,江厌就自己主动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根本就不需要人教,他自己就臣服似的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朝著beta爬了过去。 “你是变態吗?江厌。” 江厌猛地喘了一口气,脸蛋红扑扑的,他眼底含著水光,咬住beta手中握著的真皮牵引绳顶端,嗓音沙哑:“你不是早就知道哥是个变態吗?小雨。” 他用那种色气的眼神勾引著beta,仰著头,眼尾狭长,透著淡粉色,魅惑至极,下三白眼没了以往的狠厉,只剩下无尽的勾引。 大手抚上beta的脚踝,轻轻揉捏,力道不轻不重。 孟离觉得自己被人触碰的地方像是发了烧,格外的烫,他一脚踩在江厌的身上,用力碾了碾,低声问道:“这也能爽?” alpha抽气一声,眼尾的红越发明显,像是午夜的艷鬼,兴奋的凑到beta的耳边喘息:“小雨……哥好爽。” “还要……” 孟离巴掌不轻不重的打在alpha的脸侧:“这样也爽?” 江厌拉住beta的手,吻了上去:“这样也爽。” 第 300章 还是个老爱慕来著 beta连手指都是香喷喷的,软软的。 alpha快要爽哭了。 一抬头便是一股子香气。 一低头便能够赤壁。 被人抓著牵引绳,江厌仰著头,露出脖颈上的铭牌,上面写著“孟离的狗”。 没人会不乐意给自己的妻子当狗。 尤其是江厌。 …… 江银河最近发现家里面格外安静。 本应该在门口cos望妻石的江厌好几天都不从房间里面出来,就连孟离出门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以前孟离还会拿著医学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钻研的,而现在想看到他的人影子都难。 江银河从书房拿了文件,正准备往外走,他经过孟离的房间门口步子停顿了一下,孟离的房门並没有关的很严实,甚至还露出一条缝来。 beta下意识的偏头去看。 瞬间就停下了步子。 狭长的眸子瞬间瞪大瞪圆。 知道偷看不对,可是他还是站在门口看,就跟不懂事的小孩儿趴在墙间偷听爸妈晚上床话一样。 他紧张兮兮的捏著文件,透过门缝看到…… 他那个alpha父亲正穿著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赤裸著后背,前面穿著黑色围裙,围裙上带著粉色的蕾丝花边,他的头上戴著毛茸茸的发箍,发箍是猫耳朵的样式,这就算了,往旁边一看,beta更是大跌眼镜。 他爸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一根粉色的逗猫棒? 那另外一只手上是什么? 一根黑色木製的猫爪拍,模擬猫爪肉垫还是粉色的。 beta大脑宕机一瞬,头皮发麻。 他看见他那个將近五十岁的爹抓起粉色的链子就往他那表情淡漠的爸的手上放。 孟离不要,alpha硬塞。 “主人……” 江厌突然喊了一句,嗓音低沉,还莫名带著一股子娇滴滴的感觉,雷的江银河那是一个外焦里嫩。 江银河那总是淡定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痕。 他从未见过江厌这一副情態。 只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紧接著,更令人惊讶的来了,江厌喊了一声,原本淡漠的看著alpha的孟离,弯下了腰,用手勾起对方的下巴,紆尊降贵的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江银河的眼珠子要掉在地上了。 他差点儿惊呼出声。 “什么声音?” 孟离偏头看向了房门的方向。 江厌被人鬆开了唇,有些不满。 他不在意被人看见,倒是不高兴孟离总是能隨意的抽身离开。 “可能是风吹的吧,別管!” 江厌伸手抓住孟离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仰头就又亲了上去,孟离被人亲的腿脚发软,alpha轻轻一拉,beta便跌进了他的怀里,两个人躺在地毯上,温柔缠绵。 嘴巴被人从身后捂住。 江银河被人带著躲进了一旁的房间。 他原本紧绷的情绪,在嗅到熟悉的檀香后,便放鬆下来。 傅摘星咬住他的耳尖:“我在楼下等了你半天你都不下来,结果在偷看爸他们的活春宫,宝宝,你怎么这么变態啊?” 江银河被人说的脸红,他又不是故意想看,只是不小心看见了,觉得好奇。 “我才不是变態。” beta反驳了一句,脸上的热意下不来。 他囁嚅了一声:“谁让刚才看到的情形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我就没忍住趴著看了点儿墙间。” 他没想到他那个便宜爹,还是个老爱慕来著,怎么能……怎么能那么娇的一副神態? 最重要么是,他爸跟他爹什么时候和好的? 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俩人玩儿这个的熟练程度,一看就是挺长时间的。 他爸……口味还挺独特的。 他爹……也挺能豁的出去的。 江银河还在脑子里神游。 alpha却轻笑道:“你喜欢他们那样吗?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试一试。” 第 301章 你餵我喝了什么 我明天要坐火车,早上要起早,等我去完医院,检查完,再补吧。 —— beta被人吻的迷迷糊糊,身子一软,被alpha搂在怀里,大手一托,他便被傅摘星给抱了起来。 江银河不算矮,可是在一米九的alpha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尤其是他们两个很大的体型差,alpha几乎天天都在健身,beta被人抱住的时候,只能看到两条被藏在西装裤下修长的双腿,除此之外,整个人都被傅摘星宽厚的臂膀仅仅遮盖住。 beta被人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陷进被子里,alpha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微眯著眼眸,漫不经心的舔吻著江银河。 江银河偏头喘息,手指紧紧抓著身下的真丝被子,alpha跪在他的两腿之间,弯著腰,伸手解开他身上西装的扣子。 西装外套被人脱了下来,轻轻的搭在椅子上,江银河脑袋闪过一丝清醒,alpha不是被下了药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比他的状態还要好上许多? 江银河这才准备撑著床,直起身去看,结果刚抬起手,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有一抹红色的东西从他的眼前一晃而过,alpha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迅速的將红绳缠绕在白净的腕子上,並打了个活结。 “你这是要做什么?” 瓷白的肌肤被红绳映衬著,无声的勾出人的欲望。 alpha將beta拉起来,与他额头相抵,傅摘星偏头在他耳边吐息,温度炙热:“老婆,不是说试一试爸爸跟父亲他们玩的那一套嘛?” 江银河愣了一下,眉心蹙起,脑海里闪过什么,他脸一红,终於反应过来,皮鞋不知道什么时候甩掉了,黑色的冰丝袜子將白皙的脚紧紧包裹著,他蹬著被子,防备的往后退:“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alpha无辜的眨眨眼:“默认不就是同意吗?老婆,你可没拒绝我啊……” beta想起自己偷看到的一幕,只觉得脸红耳热:“不行……那太变態了。” 傅摘星拉著江银河的脚踝,把偷摸著往后移的人一把拉了回来,他搂著江银河的腰肢,大手轻轻揉了揉,beta的腰都被揉的酸软无力,江银河趴在他的怀里,alpha说:“老婆,我们就试一下,一下下好不好?” “你不喜欢,我们就说停。” “我们来设置一个安全词。” alpha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受不住了,喊下那个词,我们就停下来,好不好?” 江银河轻轻吐息一声:“那安全词是什么?” “不要,停。” “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要了,我就停,好不好?” “好……” beta刚应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被下药了?怎么我感觉你现在挺清醒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傅摘星冲江银河笑了笑,从床上起来,在西装外套里面掏出了什么,当著他的面接了一杯水,然后把东西泡了进去。 江银河疑惑道:“你在喝什么?” alpha將水一口包住,然后低头吻住了beta,渡了一小半给对方,在江银河全都咽下去的一瞬间,傅摘星鬆开了他,嘴唇亮晶晶的,五指插入额前湿润髮丝,往上一撩,眼神带著邪气的说了一句:“是药啊,老婆。” 话音落下,beta便感觉到小腹处升腾起一股子热意。 他傻乎乎的问:“那你餵给我的是什么?” alpha笑容放大,笑得更开心了。 “傻老婆,也是药啊~” 第 302章 我真服了,重写吧,但是没写完 敞开的白衬衫里面被人束缚了拇指粗的红绳。 从脖颈到胸膛,直直向下。 江银河觉得好热,出了一身的汗水,粘腻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他轻声喊了一句:“星星?” 得到了回答,算是吃了个定心丸。 汗水打湿了半透明的布料,让红绳与白皙如雪的肌肤交辉相映,漂亮的无以復加。 下巴扬起,修长的脖颈上瞬间滑落一滴汗珠。 alpha低头轻轻吻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引起beta的阵阵战慄。 凸起的性感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著。 红唇轻抿,不安的吞咽著口水。 房间里面太过安静,仿佛能够听到针掉落的声音,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呵~” 是傅摘星站在自己的面前,只不过他什么都看不见。 江银河猛地深呼吸,沉著一口气。 有些不太懂alpha想干什么。 想跟他玩点什么情趣。 只知道自己的双手背在身后。 眼睛被黑色的领带遮挡住视线,他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属於alpha粗重的喘息声。 当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 其他的感官便会无限的放大,比如听觉,触觉,嗅觉,听觉…… beta好似听到了连续不停,错乱复杂的心跳声。 到底是分不清,心跳声是自己的还是傅摘星的。 什么无声的滑过他的心口。 江银河吞咽著口水,声音发颤,喊道:“摘星……星星……你在哪儿?” alpha站在beta的面前,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带著安抚,却能够听到一丝轻微的喘。 他说:“我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不要害怕,老婆。” 傅摘星温柔悦耳还带著沙哑的嗓音落在耳边。 江银河突然安心了一些,可是视线被遮挡住,依旧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像是没有攀附物的藤蔓,只能靠著感觉去判断alpha所在的位置,感受到呼吸声,还有那略高一些的温度。 心跳才稍稍平缓一些。 他太怕安静的房间,完全没有归属感,黑暗会放大人的恐惧,他需要alpha与他进行交流,让他知道自己並不是一个人在。 江银河问:“星星,你现在就在我身边,一直都没离开对吗?” 傅摘星轻声回应:“是的,老婆,我一直都在。” 他在看beta那漂亮如同艺术品似的身体,看著黑色领带被温热的泪水打湿,变成更深一个层次的黑,看著他的银河无助的扭头,似乎是透过单薄布料在张扬,启唇喊著他的名字。 傅摘星喜欢这种beta想要他,乞求他,不停的试图寻找他的感觉。 好乖。 让人想要欺负的更狠了。 可怜的老婆,怎么脸上的表情那么委屈? 喝下去的水,在持续发力,beta的身上开始发烫,发热,汗水不停的溢出,一身白皮都透著粉,说话的时候都带著一阵又一阵勾引人的喘。 好马蚤。 宽肩窄臀细腰。 纤细的腰肢上红绳绕过,黑色的西装裤红色的绳子,看起来莫名的色气。 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beta? 黝黑的髮丝湿答答的垂在额前,又纯又欲,又无措。 alpha的呼吸不可抑制的加重,脖颈后那一处滚烫的要命。 脑海里想著的全是江银河乖巧躺在他身边时的那张脸。 眼睛哭的红肿,手无力的抵在他的胸膛上,欲拒还迎的喊著:“星星……” alpha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疯狂流淌的欲望,低垂眼眸,居高临下的看著眼前可怜兮兮,毫无安全感的beta。 江银河语气充满了乞求:“星星,你还在吗?你可不可以把我眼睛上的东西解开?我想看看你,真的……眼前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有些怕……” 怕alpha不管他,把他扔在这里。 明知道alpha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依旧有些害怕。 不是来自於他的不信任。 而是药物放大了beta心中的恐惧感。 alpha手指摩挲著beta緋红的唇,毫不留情的拒绝掉:“不行哦,老婆,我们说过的,只要你承受不住,你就可以说安全词。” “老婆,我还没做什么。刚刚我只是用羽毛轻轻的碰了你一下,你就承受不住了吗?” 傅摘星轻佻的调子让beta忍不住蹙眉。 他心慌意乱的想。 真的只是羽毛吗? 羽毛划过的感觉,怎么会那么奇怪? 轻飘飘的,划过去,看似了无痕跡,可实际上到现在他都觉得胸口处痒痒的,像是缺了一块一样。 alpha说,如果他承受不住,是可以说安全词的。 可是,就这么一点触碰,自己就忍受不了了要求饶,他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他不可能连这点儿东西都受不了吧。 beta沉默一瞬,还没开始就举手投降,alpha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他。 beta咬了一下唇,无意中咬到alpha的指尖,他怔愣一瞬,疑惑道:“真的只是羽毛?” 傅摘星拿起羽毛,弯著腰,將羽毛放在江银河的掌心,让他触碰了一下:“老婆,我不骗你,你摸一摸。” 一根滑溜溜,轻飘飘的羽毛从掌心扫过,终於感受到了实物的存在。 江银河瞬间放下心来,他总怕alpha一声不吭的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镇定下来的beta语气仿佛坚实了一些,他说:“那这个我能够承受的住。” “老婆,你確定吗?確认现在不说安全词吗?” 江银河说:“確定。” 只是羽毛,又不是其他的什么,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他才没那么害怕。 beta甚至胆子大了的说:“你放心吧,我不怕了。” 江银河才不是孬种。 alpha听了他前后反差的语气,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老婆怎么这么有意思? 傅摘星反覆確认:“老婆无论我接下来做什么,你都承受得住?” beta迟疑一瞬,他觉得alpha这是在挑衅他,他说:“不是有安全词吗?真承受不住,我喊停就行了。” 傅摘星闷闷的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好,期待老婆喊出安全词的时候。” “你好像在笑我,你觉得我坚持不住?” 江银河仿佛感觉受到了嘲笑,他仰著头,寻著声音,问道。 alpha停了笑,眸色深深,意味深长的说道:“没有,怎么会呢?我老婆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 “闭嘴,你就是在嘲笑我。” beta喘息著说出恶狠狠的话,却像是撒脚。 傅摘星满意的笑,让胸腔震动,beta被他拢在怀里,亲了又亲。 热情如同火山喷发,五臟肺腑都是滚烫的岩浆在流淌著,四肢百骸都是舒爽的。 爱意,得到了浅薄的缓解。 从来都是急不可耐想要吃肉的alpha今天却出奇的能够忍耐,就连alpha信息素都捨不得一次性释放那么多。 房间里面瀰漫著荷尔蒙与汗水的味道。 alpha放下了手中的羽毛。 不知道又拿起了什么。 beta的听力向来很好,清凌凌的金属碰撞声,让他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alpha低头咬住他的耳垂:“老婆,受不住记得喊安全词,我会放过你的。” 还没开始,傅摘星就说这样的话,江银河以为他在挑衅,便说:“放马过来,谁怕你啊!” “老婆……你真是……” 傻得可爱。 alpha不再犹豫,也不再捨不得。 他轻轻抬手…… 江银河那领带下的眼睛,不停的转动著眼珠子,试图去猜那是什么东西。 不大不小的一声惊呼。 江银河下意识的蜷缩著身子。 但是黑暗的恐惧,让江银河下意识的躲避。 alpha把beta抱著扶正:“不可以哦,老婆不能乱动哦。” “没说安全词之前,你都必须听我的。” “老婆,?危好。” 带著薄茧的大手抚摸过beta的脸颊。 安抚的alpha亲吻著beta的脸颊。 他问:“难受吗?老婆,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吧,你把安全词说出来,我们就停下来……” 傅摘星环抱著他,手搂著他的腰安抚。 beta背在身后的手一把抓住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alpha以为beta会喊停,结果江银河仰头喘息,一字一顿:“不疼,一点都不疼,我喜欢你带给我的一切。” 包括痛。 他说这话像是在说:不会输,我一定不会输。 alpha无声的嘆息一声,抽离了被beta握住的手,他说:“那好,我们就继续了。” 江银河咬著唇,低声应了一下。 黑夜笼罩著整个城市,天上的银河正在甦醒,星星不停的眨著眼睛,睁开又闭上,天上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 “唰——” 窗帘被彻底拉上…… beta的脸颊緋红,如同春日桃花,眉目含情,让人想要亲了又亲。 他的繆斯,好美。 无法言表的衝动从胸腔涌出,好想玩坏…… beta死死咬住唇,泪水从眼尾滚落,一颗又一颗,他緋红著一张脸,说道:“不星星,我不怕……” alpha粗糲的指腹从他发热发烫的身躯上轻轻滑过,美的几乎窒息,他亲吻著江银河湿漉漉的脸颊:“老婆,这么棒呢!” 领带被人一下子扯了下来。 beta终於重见天日。 他睁开迷离的眸子,望著曖昧的粉色灯光下,屈著一条腿,站在他面前,呼吸瞬间停滯,又猛地喘息一声。 不似他的衣冠不整。 alpha身上穿著衬衣马甲,西装裤,手臂上还戴著臂环,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髮丝被捋到脑后,露出美的充满攻击性的一张脸,凌厉的一双眼,漫不经心的落在他的身上。 傅摘星总能让beta看到不一样的他。 alpha的手里面拿著红色的蜡烛,金属打火机发出“嚓嚓嚓”的声音,蓝色的火苗燃起,蜡烛被点燃。 beta眼底闪过迷茫。 点蜡烛做什么? 他要过生日……? 不对,不是傅摘星的生日…… beta早就没了多少理智,全凭不想认输撑著,alpha也確实捨不得对beta下狠手,要是江银河难受了,不舒服了,他心疼还来不及。 “你点……这个……做什么?” beta被人推倒在大床上,整个人不停的喘息著,胸膛起起伏伏,模样好不漂亮,alpha真想用相机记录下来这个场景,用相框裱起来,掛在他的床头上,每天都衝著它来一发。 不过,他的老婆不会同意的。 他的银河最害羞,最不好意思了。 不过,如果他非要祈求的话,他善良的老婆,肯定也会愿意的。 江银河喘著气,问道:“星星……蜡烛……蜡烛是用来做什么的?” 吹……吹的吗? 然而,傅摘星却衝著他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老婆,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 “嘶……” 嘀嗒…… 油滴落下的声音是无声的 江银河对未知感到恐惧,如同受了惊的兔子。 alpha抓住他的脚踝,將他拉了回来:“老婆,听话,不准乱动,不许逃跑。” 江银河说:“这个不太行,有点……” 害怕…… 火焰靠近他的时候,他总怕自己被点燃。 胸腔里面已经有一团火了。 结果现在,alpha真在玩火。 傅摘星轻轻摇头,指腹抵在beta的唇瓣上,揉了揉:“不行哦,老婆,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嘛?安全词……说了安全词……我们就停……” 时间过的太久,江银河一阵茫然,安全词? 那是什么? 他不记得了。 低温的蜡油在漂亮的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胴体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艷丽緋红的花。 alpha看的眼睛都红透了。 空气中开始疯狂瀰漫充满了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江银河被死死包裹在其中。 手中的蜡烛被吹灭,alpha毫不留情的扔到了一边。 低头咬住beta锁骨上的软肉,低声喃喃:“老婆,你贏了。” beta贏了。 江银河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他喘息著问:“那我的胜利品是什么?” 傅摘星笑得肆意,將beta捞进怀里,抱了个满怀:“傻老婆,你的战利品,除了我,还能是什么?” 手指握著beta劲瘦有力的腰肢。 alpha紧紧抱著beta一起躺下,將头埋在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像是撒娇似的。 “喜欢你的战利品吗?” 江银河脑子昏昏沉沉,只知道自己贏了,傅摘星也是他的,说道:“喜欢……好喜欢……” 药效发挥到极致。 beta终於受不住了,偏头去寻alpha的唇:“吻我……傅摘星……吻我……求你……老公~” 无论刚才如何去训beta,都不如江银河这一句话让傅摘星城门失守:“老婆老婆老婆……你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什么都不做。 只是喊一声。 就让我……完全没有自制力。 …… 大手圈著beta的腰肢,alpha低头与他接吻。 窗外,漆黑的天空中,星星占满了银河。 beta乖乖的趴在傅摘星的怀里。 他无力挣扎,却本能的还是想逃,语气充满了祈求:“星星……老公……要土不了……。” alpha红著一张俊脸,汗水从额头滑落,他甩了一下头,湿漉漉的髮丝飞扬,汗水溅到beta的身上,亮晶晶的一片。 傅摘星挑眉:“老婆,明明是你主动的。” 江银河疯狂摇头,本来就晕,人就更加晕了:“没有……我没有……真的……” 傅摘星亲吻著江银河汗水打湿的肩头,摸著因为汗水蒸发而体温微凉的人。 手指把玩著江银河微长的髮丝:“老婆,我好爱你,好爱好爱。” 傅摘星却一直不打算放过他。 这个夜晚太长,还是个不眠夜。 beta昏昏沉沉。 江银河一睁开眼,便是傅摘星那张漂亮的脸,让人又害怕又伤心又爽…… 傅摘星仿佛不知疲倦,不停的亲吻著beta,爱不释手。 如果可以,他想要把beta融入骨血。 他的爱人,被他吃掉,与他融为一体,永远共生。 江银河抽噎著抬手去推搡alpha的脸,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安全词。 他说:“星星,不……” 安全词终於被记起来,却没人理会。 alpha哼笑一声,舔了一下犬齿:“老婆,好贪吃。” 说不停,就不停。 第 303章 我们好聚好散吧 在江银河跟傅摘星隔壁的房间此时也发生著同样的事情,只不过有些不一样。 傅沉把想要逃跑的人揪著衣服领子,一点儿也不温柔的拉了回来,从身后將人抱住,然后按在门板上。 蒋魏整个人趴在门上,双手被人用领带扎著:“怎么著?” “来都来了,怎么又想跑了?” “巍巍……” alpha的吐息洒在蒋魏的发尾处,引起他阵阵颤慄,吞了吞口水,蒋魏像是被猫抓住了的老鼠。 “我把你放走了一次两次……怎么你又主动投怀送抱?” “巍巍,你就这么捨不得我?” 从上次把蒋魏弄回来后,傅沉便跟他住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亲密无间的事情,那次之后两个人再没有上过床。 蒋魏总是想逃。 傅沉便索性把人赶了出去。 当时是怎么说的来著? 傅沉自己有些记不清了。 他好像说的是:“蒋魏,既然你不喜欢我,不喜欢alpha,那你就去找个omega吧。” “我不是不能把你变成omega,只是因为我不想那样对你。” “你的心太小了,小的连一个我都装不下,你的心又太大了,除了我谁都能装的下。” “你总是说你恨我。” “那我放过你,你是不是就能够少恨我一点了?” 那天晴空万里,不似蒋魏说恨他,说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说再把他关著他就去死的那天下的那场瓢泼大雨。 今夜,是蒋魏自己撞到傅沉怀里的。 也是他亲自偷偷摸摸的闯到傅沉的房间。 傅沉用手去抚摸蒋魏的脸。 蒋魏呸了一声:“別用你那碰过別人的手碰我,脏死了!” 他的髮丝比离开傅沉前要长一些,人也变得显瘦了许多,摸起来身上都没什么肉了,本应该满是肌肉的手臂,根本就无力反抗。 要知道以前的蒋魏,一拳头能把傅沉的牙齿打碎,而现在他太瘦太弱。 傅沉用手指丈量著蒋魏的腰肢,心里沉默的想:蒋魏你离开了我,貌似过的也並不是太好,如果过的好,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 一只手臂便能够將他轻鬆的搂在怀里,挣不脱。 蒋魏被人按在门板上,却不似曾经挣扎的那般厉害,只是隨意的动了两下,便开始像曾经那样恶劣的说:“傅沉,你恶不噁心!” 又是这句话。 傅沉,你恶不噁心。 喜欢一个同性。 都是alpha,你怎么下得去嘴? 变態,死变態! 傅沉,我討厌你。 蒋魏的话音落下,束缚著他双手的东西立马散开,丈量他腰间的大手,也在顷刻间消失,紧贴他后背的炙热胸膛,瞬间移开。 他只觉得后背一凉,心也跟著空了起来。 傅沉不似刚才那般热络,对蒋魏说:“想出去是嘛?” “拉开门,你就能走。”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又噁心到你了。” 总是温文尔雅的傅医生,眼神冰冷的看著面前那个僵硬著身体的身影,主动把门打开:“出去吧,蒋魏。”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贱。” “喜欢alpha的我,是挺噁心的。” “但是,这世界上也不止你一个alpha不是吗?” “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们好聚好散吧……” 第 304章 傅沉,傅医生,白衣天使 蒋魏暴走了。 他衣衫不整的被人往外请,浑身上下还沾染著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 是的,傅沉易感期了。 蒋魏看到一个侍从在跟傅沉拉拉扯扯,他沉下脸,便跟了过来,然后就发现傅沉易感期,结果还没做什么,就被alpha发现了踪跡,一把抓了个正著。 傅沉还在说:“这一次不是我让你来的,蒋魏,出去。” 他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 就听到一声暴喝:“我去你爹的!” 被傅沉评价为变瘦了,身上没有肉感,肌肉都已经不见了的蒋魏,直接一蹦而起,一拳头砸在了傅沉的脸颊上,把alpha砸的一脸懵,抬手捂著脸,往后退了两步。 蒋魏说:“你他爹想要我的时候,就把我囚禁起来,你不想要了就给我头上扣帽子。傅沉,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的话我就要听?” “咔噠——” 房间门被蒋魏一把关上。 他血丝爬满眼眶,空气中瀰漫著两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相互交锋,刺鼻难闻,然而蒋魏忍著脖颈的刺痛,一步一步朝著傅沉走过去。 以前总是向著蒋魏靠近的傅沉,沉默的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傅沉沙哑著嗓音,抬头看向蒋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蒋魏?” “呵——” 蒋魏眉眼充斥著戾气:“刚才还叫我巍巍,转眼就叫我蒋魏,傅医生果然翻脸比翻书要快的多。” “说什么喜欢我,到底也是假的。” “喜欢alpha,却还搞著ao通吃的事情。” “晚上我要是没有跟过来,你是不是就跟那个omega上床了?” “他能缓解你的易感期症状吗?” “他知道你喜欢的是alpha吗?” “他又是否知道你上过alpha?” “他知道了这些事情以后。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傅沉,傅医生,白衣天使……” “嘖……” 蒋魏跟傅沉个头差不多,却矮了一些。 但依旧身形高大,除了有些瘦之外。 傅沉眯著眼眸,凝视著他:“你想说什么?” “哈?我想说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吧?” 蒋魏伸手一把拽住傅沉的领带,把人猛地往下一拉,傅沉的脸被他砸的又红又肿,口腔里还有一股子浓郁的铁锈味儿。 然而,下一秒,蒋魏毫不犹豫的直接吻了上去,粗糲的大手按著傅沉的腺体,傅沉遵从本心,扣住眼前人的腰肢,加重了这个吻。 alpha的信息素相互刺激著对方,本应该是最令人厌恶的东西,此时却像是催化剂一样,让人沉沦至此。 傅沉好久没有嗅到蒋魏的味道了,他痴迷的將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被人猛地推开的时候,他还一脸迷茫。 伸手要去抓蒋魏的手腕。 蒋魏却快速躲到了一边,擦了擦被咬破皮的唇,轻轻挑眉,断眉浓黑:“不是让我走?怎么让你亲一下,你还得寸进尺不愿意放开了?” “傅医生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罢,他抬手开门要走。 便被人一把扛在肩头。 第 305章 蒋哥 阴影里,alpha拿了一直注射器毫不留情的扎在自己的静脉端,冰凉的液体注入进去,傅沉身上的燥热才消退下去一些,脖颈上的腺体昨夜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被人反向標记。 脖颈上带著疼,却也让他有些爽。 他的身上充满了另外一个人的味道。 傅沉伸手摸了摸,指腹抵在鼻尖,轻嗅。 不够,一点都不够。 瞳孔爬满血丝,他把离开时从地上捡起来的单薄布料从柜子深处拿了出来,然后跪在地上,埋头深深地嗅著味道。 嗅著属於另一个人的气息,他才算是重新活了过来,咬了咬舌尖,痛觉让自己清醒一些,他死死抿著单薄的布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显示器面前打开。 他看到那人醒了,在喊他,找他,却又找不见,看到那一叠钱愤怒的骂人,喊了他的名字,最后那人又弯著腰,把钱一张一张捡了起来…… 他想…… 怎么骂人都那么可爱? 目光赤裸贪婪的落在屏幕上那个身影。 这人是傅沉戒不掉的毒。 吃了再多药,他依旧还是离不开他分毫,看不见他心里就空虚寂寞,一想到他就情不自禁起来。 可是,那人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对他好,他一点儿也不念著。 对他一点爱意都没有。 有恨也是极好的。 屏幕里面的人艰难的穿上了衣服离开了房间,傅沉安排了人跟在他的身后。 不久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老板,那人被人接走了。” “谁把他带走了?” 一个视频发送到了alpha的手机上。 傅沉面色阴沉的盯著手机,手指捏紧。 又去找了个omega? 都放过他了,他却主动找了过来。 结果现在,他前脚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后脚又跟其他的omeg纠缠不清? 蒋魏。 蒋魏。 蒋魏。 哈…… 你可真行啊。 alpha简直气笑了。 仔细的盯著显示器看了许久,视频里面这个omega真的很眼熟啊。 是他? 傅沉半眯著眼眸,將这个视频反覆看了好几遍,最后迅速的拨打了个电话。 “是我,查一查蒋魏身边的那个omega,好好查一查他们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从他放蒋魏离开,到蒋魏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傅沉一直都忍著没有违背自己说过的话,不去窥探他的生活。 结果蒋魏自己主动招惹他就算了,离开了他还招惹了別人。 蒋魏,真有你的。 …… 火锅店人声鼎沸。 铜锅咕嚕咕嚕的烧的沸腾,烟雾升腾,朦朧了两个人的眼睛。 李醉这几天一直在搬货运货,好几天没吃顿好的了,蒋魏说请他吃一顿,他便选择了火锅店,这里便宜量大管饱最重要的是人多有烟火气。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 蒋魏吃不得辣的。 李醉吃的满嘴红油,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蒋魏抽了几张纸,递给他擦脸擦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omega仰著头,凑近蒋魏:“蒋哥,你帮我擦一下,谢谢你了。” 蒋魏顺手给他擦了一下,李醉嘴唇被辣的通红,一边斯哈斯哈一边冲蒋魏说:“蒋哥,你也快吃。” 李醉把筷子放在清水里涮了下,加了点儿牛肉烫在清汤锅里,然后几秒钟后,他就夹给了蒋魏,两个人关係看著特別亲近,他说:“蒋哥,这没辣子,吃了没事儿。” 蒋魏冲他笑了笑,说了句:“谢谢醉儿,哥自己来。” 他在李醉期待的目光下把牛肉吃了。 李醉的脸红了红。 蒋魏身上已经换了身乾净衣服,头髮也剪短了一些,身上的创口涂了药,在李醉的提醒下他喷了很多的信息素遮盖剂。 再没人用那种怪异的眼光看著他。 火锅店老板给两人送了冰豆花过来。 “誒,老板,我们没点。” 老板说:“这是我们家的新品,解辣用的,每一桌客人都送。” 他们俩同时说了声谢。 老板说,不用谢,便离开了,去了下桌。 李醉眼睛都亮了亮,他最喜欢吃冰的甜的,吃火锅的时候吃上一口微凉的东西最是解辣,蒋魏不爱吃,他將自己的推了过去,说:“这一份也给你。” alpha將冰豆花的盖子打开,浇了糖水,放在李醉的面前,给下一桌送东西的老板路过这里,看了一眼,嘖嘖两声:“还是贴心的alpha有对象啊!还知道给对象打开盒子,不像我家那口子,吃饭都不知道替人拿一双筷子……” 吃火锅最多的便是成对的小情侣。 老板误以为蒋魏跟李醉是一对。 李醉听到之后,耳根子一红,偷摸的看了一眼蒋魏,蒋魏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在神游。 一顿饭吃完。 李醉很饱,也很开心。 最重要的是蒋魏还在他身边陪著。 两人坐上麵包车,蒋魏的身体不方便,不然他就开车了,现在成了李醉一个omega开车带著他了。 蒋魏总有些不太好意思。 “哎呀,蒋哥,你平时那么照顾我,当你的司机怎么了?再说了,你每次不都是坐我的副驾驶,也没去后面坐,什么当司机不当司机的,不说那种话。” 李醉跟蒋魏属於抱团取暖。 李醉大学没读完就下了学。 后来他一个没有文凭的omega跟著別人干起了体力活,起初不太行,后来时间久了,身体就能承受得住了。 挣了钱买了辆便宜车,就成了送货司机。 蒋魏偶尔会去给他做免费小工。 有蒋魏在,李醉的活轻鬆很多。 两个人扣好安全带,聊著天,李醉踩著油门便朝著家的方向驶去。 第 306章 车祸,赔款,解决 “餵?……” 蒋魏剃了个寸头,穿著无袖黑背心,叼著一根烟,指挥著人在酒吧里面给人送货,正在清点货物的时候,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没看直接接了起来。 听到对面说的话,让alpha抽菸的动作一顿,整个人充满了烦躁,断眉蹙起:“你別怕,待在一边,他们说什么你別管,我一会儿就过来处理。” 对面捂著手机,担惊受怕的说了声:“好。” 仿佛听到了蒋魏说来,他心里便安定了下来。 蒋魏也顾不得继续点货,跟熟人说了一声:“你帮我看一下,我有急事儿,著急先去处理一下。” 对方连忙拉了他一下,说:“不行,这次的货很重要,不能少,里面不少高价酒,你不在这里,我也不认识酒,万一混了假或者不够数的怎么办?” 蒋魏说:“出了事儿我担著。” 扔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急匆匆的连忙跑了。 那人深深看了一眼蒋魏的背影,指了一下:“这个酒看著不太对劲吧,不要了,换一种……” …… 刚才打来电话的是李醉,李醉哭著说他把人家车撞了,货撒了一地,对方不让他走,非让交警来处理。 估摸著这意思是让他赔钱, 可是,是对方先违规变道超车,才让李醉追尾的对方。 他开车最小心谨慎了,就怕是磕著碰著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信任他,让他送货。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时运不济,还是点儿太背了,总之,李醉没想到真会撞到对方的车上去。 蒋魏骑著摩托车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李醉孤零零的待在一处,路面上到处都散的都是货,精致的包装纸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交警正在跟对方询问情况。 一辆车屁股被剐蹭的保时捷停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明显看起来是李醉更惨,他的麵包车因为避让,撞的车头都毁了,连安全气囊都弹出来,里面的货物都是一些电子產品,撞的全都碎了,散落的到处都是。 “李醉……” 蒋魏喊了一句。 正在擦眼泪的李醉立马扭过头,快步跑到蒋魏身边,他脸上被安全气囊撞的红了一大片,红著眼皮,还不停的吸鼻涕,他抖著嗓子,很害怕:“蒋哥,怎么办啊?这些货好贵的,全毁了。而且那辆车,我完全赔不起,浑身上下的钱都不够。” 蒋魏安抚他:“你先別怕,看一会儿交警怎么说。” 没一会儿,交警过来了,他说:“你就是追尾的那个车主,姓名,身份证,电话报一下。” 李醉看了一眼蒋魏,按流程报了一遍,心里忐忑无比。 交警说:“对方他已经打了灯,准备超车,但是你一直不减速,他超车后,你立马加速,导致他被撞了。所以,你要负全责。鑑於对方的车比较昂贵,他只让你给个车漆钱,二十万。” 李醉听到二十万,整个人像是杆子一样立马站直了,他弯著腰,喉干舌燥的说:“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错了,二十万怎么这么贵?只是一个车漆而已。” 他想过很贵赔不起。 但是没想过得赔二十万,他以为顶多几万。 交警说:“如果你不想赔钱,那他就去鑑定损失,应该比二十万更多,看你自己怎么想。” “不是,警察同志,是他恶意別车加超车,我才不相信追尾了他,怎么能是我全责呢?” 李醉连忙解释,急得嘴巴都要起泡了。 交警全程录像,他说:“我刚才查过对方的行车记录仪,他並没有说谎,如果你认为我说的不对,你可以拿出证据。” 这一段路上面没有安装监控,而李醉那辆便宜的车他並没有捨得安装什么行车记录仪,想著先应付一段时间,就等著攒了钱再买质量好的,结果他完全拿不出证据来。 这件事还没处理完,李醉手机响了,他不得不去接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李醉红著一双眼睛,抽噎的说:“蒋哥,怎么办?那边催货了,他们说见不到货,我就得赔货跟违约金,得一百万的货款,还有违约金也不少钱。” 一百多万,把李醉卖了都赔不起。 蒋魏站在一旁,询问交警:“这边一个路况摄像头都没有吗?” 交警看了一眼:“之前有,但是前一段时间坏掉了,拿去维修,正准备修路,所以还没有开始安装。” 蒋魏又说:“那您这个定责也不能只看对面一面之词,您看了他的行车记录仪,应该知道我朋友肯定是正常行驶的,对方想要超车,我朋友车子里装的都是货物,绝对不会隨意的別人家的车。他是超车后被剐蹭的,证明他后来有故意减速。” “你把责任全都定到我朋友这里,且还是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我有权认为您跟对方认识。” “其次,对方张口就要二十万,您跟我朋友说话的意思是私了,我们这边不同意,想要赔款,就让他去定损,我朋友买了车险的,让他拿定损,走流程我们再赔。” 李醉听到蒋魏说的话,突然醍醐灌顶。 对啊,他的车是买了保险的,保险绝对齐全,赔车赔人都有。 李醉突然就鬆了一小口气。 交警看到来了个聪明人,眉头不著痕跡的一皱,回头看著不远处保时捷车主:“你们不认同事故全责对吗?” 李醉没说话。 蒋魏替他回答:“是。” “有责任,也应该是两个人都有。” “他要是不恶意超车,我朋友怎么会追尾他?” “再说,我朋友的车上全是货物,因为避让他,导致货物全部都损毁了,按这么说,对方是不是应该还要赔偿我朋友的货物钱?” “不仅如此,我朋友因为这人导致货物不能及时送达,还有违约金呢。” “是不是应该也算在这里面?” 蒋魏一条一条说著。 交警连忙说:“我不管你们货物赔偿的事情,我只管你们事故定责,你们有什么问题私下解决,或者去法庭,我这里不管经济纠纷。” 蒋魏说:“那行,我们不认同你刚才的全责事故认定,我们主张两个人都有错,且对方恶意別车,责任更大。” “还有你刚才主张谁提出,谁证明这件事情,对方不是有行车记录仪吗?” “我提出要去看对方的行车记录仪,到底看看是谁的错误,刚才只是警察先生您跟另外一个辅警看的,我们这边还没看呢。” “我朋友开车最稳当了,我不相信我朋友会在看到前方有保时捷情况下,故意加速追尾。” 蒋魏家里以前很有钱的,富家少爷出身,要不是后来玩儿脱了,把他家给整破產了,他现在就算是什么不做,光躺著,钱一辈子也花不完。 今天这种事情,他以前做有钱人的时候见多了,那种碰瓷的,就是专门讹他们这种人的,蒋魏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確认李醉那边的並没有占那么大的过错。 最后,抵不住蒋魏的较真,被撞的车主也不知到怎么回事,临了蒋魏要看行车记录仪,他竟然说行车记录仪突然坏了。 交警最后判了双方都有责任。 对方想要赔偿,就去定损,然后拿著证据去告李醉,那样李醉就通过保险赔偿他车损失的钱。 蒋魏好心的跟对方解释了一下,对方说了句:“晦气,这么麻烦?算了,不让你们赔偿了。” 对方想要走的时候,蒋魏可不让他走。 “您车子被剐蹭的事儿,您不追究,我们还要追究您呢。” “您恶意车別车,导致我朋友的货物全损,您也得赔偿。” 对方一听赔偿,站的比李醉还要直。 “赔偿?凭什么赔偿?” “您恶意別车,我朋友为了避让而剎车,打转向,结果侧翻了,车子坏了,货也坏了,您还想用那么点儿划痕讹钱。” “我朋友精神损失费,货物损失费,违约金,您不得赔?” 蒋魏说:“您不赔?您会报警,我们也会。” “您道路上恶意別车,可是违法的,我们报警可不是只找交警,而且就算是这里没有摄像头,我就不信天眼瞧不到,还有你车子那时候加速应该是有用油记录的,我们推算里程,就知道了。” 好傢伙。 蒋魏直接反將军对方一次。 让对方哑口无言。 立马想要开车跑路。 蒋魏堵在车门口,拿了手机拍照录像:“您要是走了,我们这边儿可就算是你肇事逃逸了,刚才交警向著你,不代表警察来了也想向著你。” “一个是道路事故,一个是人身安全,我想他们不一样吧。” “你超车差点儿害我朋友出现重大车祸,完全就是谋杀行为。” “我们有权利起诉你们,並且让你进行相应赔偿。” 如果说刚才腿被嚇软的人是李醉,那么现在腿软的就另有其人了。 对方连忙说:“不是,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已经不让你们赔偿,你们怎么能给我泼脏水?你们这明显就是恩將仇报!” 蒋魏表情冷漠:“泼脏水?你一开口就要二十万,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辆改装的保时捷,把我朋友当冤大头,差点儿让他出事故受伤。” 他拎著一脸懵逼的李醉的衣服领子,把人甩到对方的面前,李醉原本因为安全气囊弹出涨红的脸,已经变得青紫。 蒋魏说:“我朋友都受伤了,货也全都损坏了,你不赔偿,我们就去法院告你,看到底法官判谁对错。” “还有,你真以为我朋友傻,不懂法律?你跟我们討要二十万,属於敲诈勒索。” 他还没说完。 对方就急了:“赔你,还不行吗?” “你说多少钱,我赔你!” 蒋魏冲李醉使了个眼色。 李醉把送货单打开:“这是我送的货。” 他在对方面前放了几秒,便一把收回手:“市场价价值一百多万,收货方等著要,你导致我没了货,又违约了。” “我现在不让你赔,省的你说我敲诈勒索你,对了有什么事儿你等著我起诉你吧。” 道路上的货跟车都被交警找人拉走了。 那人也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 李醉不用赔车钱。 但是货没了,还是得赔款。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李醉对蒋魏说了一声:“蒋哥,谢谢你。” 蒋魏却掏出了一根烟,叼著。 李醉从他手中接过打火机,乖乖巧巧的弯著腰给蒋魏点菸,姿態放的很低,带著討好。 alpha抿了一口,便用手指夹著烟,抖了抖菸灰,嗓音多了几分性感沙哑:“你一会儿给保险公司打个电话,拿著交警开的事故认定书,让对方给你进行赔偿估算,看自己赔偿的比例占多少,让保险赔一点,你赔一点,不够的话我帮你凑。” 李醉说:“蒋哥,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是没有你,我根本就处理不了这样的事情。” omega曾经就因为钱的事情,出卖了自己。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著,要是自己还不上钱,就……干老本行。 差一点儿,他就又要一只脚踏入深渊了。 还好蒋魏救赎了他第二次。 让他看到了希望。 “不用谢,应该的。” “我没地方去的时候,还是你收留的我。” “这点儿小事儿,你第一次经歷,肯定会被人忽悠。” “万事不要慌,冷静一点。” “总会有处理的办法的。” 李醉悲伤的神色早就在蒋魏替他据理力爭之下变得好了很多,虽然眼眶还红彤彤,却已经带著笑了。 “蒋哥,我一会儿就去给收货那边打个电话,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保险那边我会赶紧通知。” “行,走吧,別操心了。” 蒋魏將烟杀灭,扔进了垃圾桶,拿了头盔递给李醉:“戴上,我带你回去。” “好。” 李醉害羞的戴上了头盔,坐在了蒋魏的身后。 蒋魏说:“把我的腰抱著,等会儿摔了。” 李醉听话的应了一声,双手把人搂紧,將脸贴在蒋魏的后背上,脸一片通红,鼻腔里全都是alpha的气息。 有蒋魏在,他真的像是有了依靠似的。 之前,他因为钱的事儿,走错了路,一心想要攀附有钱人,后来被人利用,他才彻底醒悟过来。 蒋魏的出现算是老天爷让身处黑暗中的李醉看到的为数不多的一丝光。 这人……很好,特別好。 他想…… 蒋魏把李醉送回去,就去了酒吧那里,酒水什么的都已经弄好了, 他去对了一遍数。 对了一遍种类跟数目,便领了送货钱钱,就离开了。 晚上李醉买了不少肉,专门下厨给蒋魏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第 307章 酒水出问题了 “你是说这一批货有问题?” “这都是我亲自盯著装上车,验过货的,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蒋魏站在酒吧的仓库处,仓管將单子甩到他的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个酒,跟我们拿的那一批是同一种吗?” “这种酒都是用东西勾兑出来的。”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酒有问题的吗?” “昨晚上夜场,有个陪酒,喝了三瓶之后,直接中毒休克,现在还在病房里面躺著昏迷不醒。” “你跟我说你送来的酒没问题。” “仓库里面这种酒早就没有了,昨天拿出去开的都是你送过来的这种。” “蒋魏,你怎么解释?” 蒋魏心里一沉。 他之前是学过鉴酒的,根本不可能拿错酒,而且这种毒酒,造价便宜,价格低廉,他从来不会以次充好,送过来的酒都是他一件一件查过了的。 怎么就会突然出现这种失误呢? 蒋魏跟仓管说了一声:“张哥,你等我一下,我现在打个电话。” 仓管表情看起来並不好,但是还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去打电话。 蒋魏捏著手机走到角落。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 蒋魏瞬间面色阴沉起来。 他回到仓管身边:“张哥,小刘他今天来上班了吗?” 仓管语气不怎么好的说:“他来?” “他来做什么?” “他一个临时工,还有案底,老板早就不让他干了,手脚也不乾净,前几天偷了客人的东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嗡—— 蒋魏只感觉脑子一阵眩晕。 完了。 他知道酒水为什么有问题了。 是小刘。 他动了手脚。 蒋魏努力的保持镇定:“张哥,那天搬酒的时候,我让小刘帮我看著的……” 仓管锐利的眸子如同针扎:“你让他给你看酒?你怎么能让他看?” “我那天有事情,就著急提前离开了。” 他声音晦涩。 几乎不用想,便知道,因为一时疏忽,蒋魏被人给坑了。 “小蒋,哥不是不相信你的为人,” “可是这事儿出了,人也没醒过来,酒被换了,小刘跑了,你也没证据证明不是你弄的。” 张哥跟蒋魏说的直白:“酒吧出了事儿,声誉变差,咱们老板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这件事必须要有个替死鬼,你明白吗?”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出错在你,酒水那边利润大,留给你做,结果你转手交给其他人,你这事儿也不厚道,你说你有急事离开,你直接跟我这边说,我能不让你去?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说你出去有急事,我这边也不可能保你。” “对了,那个陪酒的男朋友是个混混赖皮,他昏迷不醒,那混混让赔钱,赔的金额不低,这事儿老板不管,你自己看著办吧……” “处理不了,估计你得坐牢。” 小刘本就是有案底的。 名字可能都是假的。 偷了东西跑了。 更名换姓就躲起来了了。 蒋魏可不一样。 他是正经家庭长大的孩子,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蒋魏提了礼物去医院看那个因为喝了假酒而昏迷不醒,器官衰竭的陪酒,还没进去就被他那个混混男朋友往外打。 “你们酒吧的逼良为娼就算了,现在拿点儿小玩意儿就想赔不是,真是不把人命看在眼里,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们酒吧必须负责他的后半辈子,还必须赔钱,没有两百万,我们绝对不私了。” “就算是告,我也要告你们故意杀人。” “贩卖假酒……” 红苹果被人用力的砸了出来,正好打在了蒋魏的脸上,瞬间他的眼周充血,变得肿胀一片,抬手捂住,疼的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那人的男朋友还在骂骂咧咧,就连护士医生过去劝,对方还是那样的態度。 从地上把摔烂的果篮捡了起来,不便宜的水果砸了个稀巴烂。 刚从地上站起身,往外面走了两步,便与一个人对视上。 对方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跟身侧的人说些什么,最后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拿著手上的东西转身就离开了。 没有死缠烂打。 没有上赶著找骂。 也没有满是心疼的看著蒋魏的脸。 那轻轻一眼,却像是压倒蒋魏的最后一根稻草。 “……” 蒋魏回到家的时候,李醉正围著围裙在灶台上做饭,听到开门的声音,衝著外面喊了一声:“蒋哥,我今天买了两个大猪蹄,做了红烧猪蹄,可香了。” 半天没听到蒋魏回答。 李醉擦了擦手,一从厨房又出去,便看到了蒋魏脸上硕大的受伤痕跡:“蒋哥,你这是怎么了?” 蒋魏把那还有点儿没坏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没事儿,这水果坏了的地方就切了吧,还能凑个果盘吃。” 李醉应了声:“真没事儿?” “真没。” 大概是蒋魏周身縈绕著一股子死气,跟以往不同,李醉想要多说话,活跃气氛,却也不敢。 两个人沉默的吃完了饭。 李醉说:“蒋哥,保险那边已经跟我沟通过了,他那边赔偿七,我出三,我手上还有十几万,就差十万块,就能赔齐了。” 自从听了蒋魏的话,李醉越来越清醒。 立马想了办法跟保险公司沟通。 效果还不错,提交了证明材料,保险公司確实理赔。 这算是个好消息。 蒋魏听到了也只是愣了一下,说了句:“挺好的。” 他说:“我手上还有一点钱,给你拿去赔偿吧。” 李醉说:“那怎么行?” 蒋魏直接把卡递了过去:“密码八个六,反正我也没什么用,你先把钱还了,之后再说其他的。” 他一直都神色淡淡的。 虽然看起来不太对劲,李醉还是收了他的钱,他说:“哥,这钱我以后攒够了,就还给你。” 蒋魏说了声没事。 他躺在床上,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顶著黑眼圈,天不亮,就从床上起来,去了酒吧。 一听说是他来了,酒吧的人就不让他进。 还阴阳怪气道:“呦,吃了回扣,买了假酒,害死了人,怎么还敢回来?” “还想查监控?” “做什么美梦呢?” “我告诉你,警察来查的时候,老板已经告诉他酒水都是你进的。” “你找张哥也没有,这两天他出差走了。” “哼,你就等著赔偿吃官司吧。” “嘖,我瞅你这样子,也不像个有钱人,估摸著赔不起,要不然你跟我们这样去卖屁股吧。” “说不准儿,人家就爱你这种a,虽然卖不了几个钱,但是起码卖出去了啊……” 落井下石的人到哪里都有。 蒋魏起初到酒吧里,看到有人被欺负,就帮忙拦了一下,就得罪了现在在他面前说话的这个人。 他带著一帮子人堵在门口,就是不让蒋魏进去。 蒋魏想要找证据证明酒水是小刘掉包的都没办法。 什么也没拿到手的alpha只能回去。 刚走到家门口,蒋魏就发觉不对劲,连忙往屋子里进,果然听到李醉在哭。 第 308章 怎么可能杀人? 房子里面被砸的乱七八糟,李醉每天都会插花用的花瓶被砸了个稀巴烂,餐桌被推倒在地,塑料椅子全碎了,可怜的omega缩在角落处,蒋魏看著一片狼藉,黑沉著脸,大跨步走到李醉面前蹲了下去:“李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蒋哥,早上你刚出门,就有一伙儿人疯狂的砸门,我刚开门,他们就进来不停的砸东西,闹腾,我阻止不了,他们还推我。” 李醉手上还有被玻璃碎片划伤的痕跡,他红肿著一双眼睛看向蒋魏:“蒋哥,他们说你弄出人命来了,我不信,拿了擀麵杖去撵他们走,他们不走,还说让赔钱,说是你买的酒喝死了人,害的那人醒不过来。” “哥,他们说的是假话对不对?” “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他们把我们两个的家都弄毁了。” omega拉著蒋魏的胳膊,委屈的说著。 这虽然是出租屋,可是都是按照李醉喜欢的样子布置的,蒋魏住进来以后,家里面变得更加温馨了。 让李醉有一种两个人小家的感觉。 那些人砸他家的时候了,李醉没哭,但是他们说蒋魏坏话的时候,李醉却被气哭了。 怎么能那样说蒋魏呢? 蒋魏那么好的人。 蒋魏又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蒋魏衝著李醉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他把李醉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了房间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拿了绷带跟消毒水给omega包扎了一下。 然后,就开始收拾家里。 李醉从床上下来,去看,问道:“哥……他们说的是假的对吗?” 蒋魏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醉说:“哥,他们说要赔钱才放过你,不赔钱就让你坐牢,你只是帮酒吧里面买酒,又不是卖酒,那人喝了酒应该找酒吧的事情,怎么找你?” 蒋魏不可能告诉李醉,那天之所以著急出去,就是为了替他处理事情,结果被人给坑了。 他只说:“李醉,这事儿你別问,別管。” alpha快速的把家里面收拾乾净。 从房间里面拿了衣服,收拾了行李。 “蒋哥,你这是做什么?” “你要去哪儿?” 李醉堵在蒋魏的房间门口:“有事儿我们两个一起商量唄,你这走,是打算把我一个人扔下?” 蒋魏说:“李醉,我不能留在你这里了,那人能找来一次,就会找来第二次。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现在的小家,可是不能因为我打破了你平静的生活。” “下次他们来,你就直接报警。” “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了就要走。 李醉一把抱住他的腰:“蒋哥,你不要我了吗?” 蒋魏把他的手掰开:“李醉?” “哥,你走了,就又剩下我一个人了,你別走,有事儿我们一起扛,我不怕事儿。” “李醉,你別闹,这事儿是我一个人导致的,跟你没关係。” “哥,那人要钱,要多少?我给你凑!” 李醉擦了擦脸:“他说只要你赔钱,他就不告你。” omega单纯太过。 找过来的那人是个赖子。 现在是没钱给,就算是给了钱,对方还是会来闹。 蒋魏想要找到小刘,让他承认是自己做的。 一个有案底又偷了东西的人,跑不远的。 应该留在这座城附近。 只要想找,就一定会找到。 “李醉。” 蒋魏语气有些无奈:“这些事情,我自己解决好吗?” “哥,他要告你谋杀,告你杀人。哥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杀人呢?哥,他想让你坐牢,我不想,我不让,坐了牢你一辈子就毁了。” 李醉抓著蒋魏的手腕不鬆开,哭的满脸都是泪水,蒋魏有些动容,伸手擦了擦他的脸:“怎么哭了?” “行了,我不走了。” “你別哭。” 蒋魏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omega哭的实在是太可怜了,他想,自己要是就那么走了,李醉肯定会伤心的哭晕过去。 omega跟他这种粗鄙的alpha不一样。 他们善良,温柔,对待人真诚。 在被傅沉赶出来的时候,流落在外无处可去的蒋魏被正在送货的李醉捡了回去。 那是蒋魏从家里面破產后,感受到最真诚的善意了。 他想,两个人如果没经歷这些事情,一定会过得很好 可惜造化弄人,老天爷总是不愿意让人如愿。 李醉的手受了伤,他想要去做饭,被蒋魏拦住了,alpha拿了李醉平时穿的围裙套在脖子上,他说:“醉儿,我做饭不咋好吃,今天就將就一下吧。” 蒋魏对李醉是愧疚的。 如果不是他的原因,omega或许不会经歷这样的无妄之灾。 可是,蒋魏没想过,如果不是因为他去帮助李醉,他就不会被人钻了空子,挖了坑,跳了进去。 还是那句话,世事无常,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介入別人的因果,自己的因果也会发生改变。 从蒋魏被李醉捡回家,他们两个命运就绑定在一起了。 不过,是好是坏,没人清楚。 …… “你就是蒋魏是吧?” “有人举报你贩卖假酒,导致无辜的人陷入昏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警察拿著逮捕令,就直接上门抓人了,毫无预兆。 蒋魏此时还在家里打扫卫生。 李醉想要拦著不让警察带走人,蒋魏却冲他摇了摇头,他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愿意跟你们走,但是我不认我贩卖假酒。” 警察局里 一名警察审问,另一名警察做笔录,蒋魏坐在小板凳上。 “你不承认你贩卖假酒?” “是的,警察同志,那天进酒的时候,我选好了酒,就让人往上运,因为我朋友临时出了事儿,我就把看酒查货的事情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帮我看著。” “我当时跟他说出了事儿我担著。” “但是,我並不知道他偷偷把我进的酒换成了假酒。” 警察问道:“你说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蒋魏说:“姓刘,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们都叫他小刘。” “库房那里是有监控的,当时我们都在那里站著。” “前几天我想去酒吧看监控,但是被人拦著,不让看,所以我一直没拿到证据证明我进的酒都是真的,假酒是因为被人换了。” 警察说:“可是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证人吗?” 蒋魏想了一下:“当时进货的有几个是送货那边的人,那些人应该是知道我挑了什么酒,而且我每次进酒的时候,都会写单子做记號,只要是我选的酒,箱子上都有我的记號。” “卖出去的假酒,应该是没有的。” 他做事向来慎重仔细,跟某个人学的,但是也只有那一天,他著急出门,没认真去想,被人构陷了。 警察把他说的话做了笔录:“你说的那个小刘,你不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他的住址,也没他的联繫方式?” “给他电话,都是已关机。” 蒋魏要是知道小刘在哪儿,一定会把那个傢伙拉著暴打一顿。 “行,我们知道了。” “那警察同志,我现在能走了吗?” 警察看了一眼他:“现在不行,因为你有犯罪嫌疑,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无罪,所以你得在警察局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回去调查,看详细情况到底怎么样,如果你真的无罪,那就可以出去……” 警察又说了好几种情况。 但是,说来说去,就是告诉蒋魏,他被人举报了,因为涉及人命,所以他不能出去。 因为私自贩卖假冒偽劣的酒水,造成人伤亡,这事儿已经不是简单的伤害罪了。 肯定假冒偽劣酒水背后会牵扯出一条黑色產业链。 蒋魏被警察带走,李醉在家待著一直觉得安寧,也不知道怎么办。 房门被敲响,李醉以为是蒋魏回了家,一打开门,又是那天的那一伙人。 “你们做什么?” “不准砸!” “不要砸了,不要啊!” “这是我的东西,我的……” “我要报警,报警……” 李醉伸手去抢被人往地上扔的蒋魏的东西,却被人一把推倒在地,他头磕在墙上,疼的他齜牙咧嘴,一个眯眯眼的混混蹲下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嘖,小脸儿还挺嫩的。” “那个杀人犯是你的alpha吧?” “他今天应该是被警察带走了,我说的没错吧。” 被人碰过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醉噁心的要命。 他颤抖著声音问:“你想,你想怎么样?” “怎么做你们才肯放过他?” “他真的没害人。” “是別人陷害他的。” 李醉快要哭了,眼眶通红。 小混混盯著李醉看了许久,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淫邪的说:“没有两百万,我把他告到死。” “我马子被他弄的不能替我挣钱了。” “他不赔我钱,谁赔?” “你吗?” 他勾起一抹噁心的笑,拍了拍李醉的脸:“你长的还不错嘛,要不然你去卖。多卖几次,替你男朋友还债。” 小混混朝著李醉的脖颈嗅了嗅:“他还没標记你呢,那你还挺幸运,没標记的omega卖的价钱更高,说不定……卖个十几次的,就够还钱了。你男朋友也能出来了。” 李醉听到对方说的话,愣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泪水掛在脸上。 小混混舔了一下唇,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便抽了一张卡片拍在他的怀里:“想好了跟我说,我给你介绍介绍有钱的alpha,保准儿让你卖个好价钱。” 那些人把他家里面又砸了个稀巴烂,李醉捏著那张皱巴巴的纸,呆呆地坐在地上,失神的看著某一处。 两百万。 两百万。 又是两百万。 当初他就是因为钱,出卖了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只要能往上爬,只要有人给钱他,他就什么都能做的omega,好不容易从了良,改邪归正,他又要走上这条老路了吗? 要知道,上一次他出了车祸,蒋魏在他身边,他从没想过捡回老本行。 蒋魏告诉他,要自尊自爱,要好好活著,要对得起自己。 现在,他可能又要让蒋魏失望了。 …… “你说那个omega出现在玩的最花的那个会所,跟一个alpha乱来,被人家老婆逮住了,还抓花了脸?” 傅沉刚下班,便接到了保鏢的电话。 “那他呢?他在不在?” “你说他被警察带走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保鏢又说了几句话,傅沉温柔的神色变得阴冷,像是吐出信子的毒蛇。 “把李醉带出来,我亲自问他。” 李醉被人抓花了脸,连扇了三巴掌,他刚被分给一个alpha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一个没看清楚脸的人抓著使劲打。 点他的那个alpha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脑子被打的嗡嗡的。 对方还在骂他:“臭婊子,死小三。” 然而,李醉没有反驳一句。 他就是出来卖的。 对方没说错。 可是,这个人光打他,怎么不打那个alpha,他正准备抓住对方的手,结果一个高个子挡在他的面前,推开了了打他的人。 “跟我走……” 李醉被人抓著走。 “喂,小三你不得好死……” 那人还在骂著。 第 309章 求求你,求求你帮帮他吧 李醉被人带走了。 拉皮条的人看著想拦,却在看到长的凶神恶煞的一张脸之后,有些害怕的往后推了推:“您……您走……” 李醉不认识这个穿著黑西装,一脸络腮鬍的人,这人看起来不像是本国人。 从会所出来以后,omega就被人塞进了一辆黑车,这时候李醉才颤抖著嗓音,问道:“大……大哥……” 他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看向前面,那人坐在驾驶位,回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李醉问:“你是谁啊?” “要带我去哪儿?” 他都被人拽上了车,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那人没说话直接开著车离开了。 车子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建筑物前。 一阵凉风袭过,李醉打了个寒颤。 他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走,別发呆。” 带他过来的人,说著一口不算流利的中文,音调怪异,烟嗓,听起来像是老烟枪。 李醉双手捏著衣摆,缩著脖子,低头往前面走,步子走的慢,却也没人催他。 主楼的大厅门敞著。 李醉犹豫著,被人从后面用力推了一把,他便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 脚没踩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人都摔得有些懵。 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他的面前。 李醉才缓缓抬头往上看,在与傅沉对视上的一瞬间,瞳孔一缩,他下意识的往后爬。 傅沉踩住他的一截衣角,表情阴冷,眼皮微垂,並无一点儿医生自带的那种充满圣洁怜悯的目光,只有那种如同看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的厌恶神色。 “傅,傅医生。” 李醉结结巴巴的喊著人,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看著眼前梳著背头,穿著暗红色云纹西装的高大alpha,恐惧从心底蔓延出来。 曾经他被傅沉关起来许久。 现在想一想还是后怕。 傅沉这个傢伙,面对医学有多么狂热,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这样,当初他也不会为了钱,去试图勾引顶级alpha试图获取標记,好让这个医学疯子提取他融合的信息素,进行实验了。 可惜最后失败了,钱也没拿到,他还被关起来做了试验品。 李醉其实不太清楚后来这个人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他只是个劣质omega,不足以让傅沉一直惦记著。 傅沉弯著腰,用指腹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最后衝著他温柔一笑,伸手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真是的。” “马里奥,也真是太不温柔了。” “都把你嚇得摔倒了。” 李醉被人拉起来,alpha的身上带著一股子特殊的消毒水的味道,夹杂著一丝清新的而又甜滋滋的味道,拉著他手的大手滚烫髮热。 他晕晕乎乎的站起身,对方理了理他身上乱糟糟的衣服。 傅沉拉著他,让他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刚才肯定嚇坏你了,喝一杯茶水压压惊吧。” 李醉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听著傅沉的指挥便下意识的行动。 刚把温热的茶水抿进嘴里,就听到alpha问:“你最近很缺钱吗?” “你不是在送货吗?” “挣得不够你花吗?” “怎么又去做老本行了?” omega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还以为alpha是在关心他,听到最后一句话,本来觉得甘甜的茶水瞬间变得苦涩至极。 他没回答。 傅沉说:“好不容易走了正道,怎么又想不开走上了斜路呢?” “当初你被放出去,我没让人找你,给你留了条活路。” “我原本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 alpha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偏烫,朦朧的雾气升腾,他轻轻吹了吹,然后一口抿下去。 他神色淡淡,不紧不慢的吐出:“却没想到,你还是原来的自己,一点儿也没变。” 李醉突然崩溃,疯狂摇头,语气哽咽难过:“不,不是这样的。”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傅医生。” “傅医生,不是这样的。” 傅沉微蹙眉头,看著拽住他西装裤腿的omega,轻轻歪了一下头,疑惑的问道:“哦?那是怎么了?” “你刚才不就是在会所里面卖吗?”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他伸手轻轻擦了擦omega眼角的泪水,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 “我改邪归正了。” “我只是突然没办法了。” “傅医生,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傅沉伸手將李醉从地上扶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別哭。” 李醉起了身,蹲在alpha的面前,祈求道:“傅医生,只有你能帮我了,只要您愿意帮我,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您要是还需要实验体,我也可以去给你做实验,只要你能帮我……” omega哽咽著,说话顛三倒四。 alpha轻声嘆息:“別著急,你慢慢说。” 他不动声色的拿了手绢擦了擦碰过李醉的地方,將手绢扔进了垃圾桶:“你说让我帮你,你总要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 李醉没有多想,一股脑儿的把蒋魏的事情说了出来。 “蒋哥他是个好人。” “怎么可能会贩卖假酒呢?” “肯定是有人害他。” “那个家属他跟蒋哥要两百万。” “他把我跟蒋哥卖了都还不起啊。” 傅沉神色冷漠:“蒋哥?那是谁?” “蒋哥,就是蒋魏。” 李醉变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说道:“就是蒋魏,您记得吗?” “之前您总是让他给我送饭,还总是陪我说话。” “他人特別好,对我也好。” 傅沉不动声色,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那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情侣?” 李醉的脸红了一片,却又快速退下:“不是。” “我跟蒋哥……不是那种关係。我只是单方面喜欢他。” “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omega轻轻摇头,似乎有些悲伤:“我这种人配不上他,蒋哥值得更好的。。” “傅医生,你应该也知道蒋哥他很好吧,他真的没有害人,他从来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他吧傅医生,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傅沉嘆息一声,说道:“听你这么说,那这件事肯定是有隱情。” “可是,我帮助你们,我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可不做人体实验那种伟大的行为,我也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李醉被傅沉问的一愣。 对啊,没有好处,谁会帮助你呢? 傅沉说:“帮你也可以,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李醉说:“只要您能够洗脱蒋哥的冤屈,让我去死都行。” 傅沉平静的看著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 310章 不听话的猫 蒋魏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懵。 他问警察:“你们是已经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並且抓到小刘了吗?我这是不是属於无罪释放了?” 警察正在调档案,几乎没什么时间搭理他,却还是说了一句:“无罪释放?不是。你们那边不是付了钱吗?受害者那里拿到了赔款,说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蒋魏却不愿意:“给钱?我没同意给什么钱?你们没有去酒吧调取监控查一下吗?” 警察说:“酒吧监控七天自动覆盖,去查的时候,上面的记录已经消失了,查不到。” “那小刘呢?你们有他的线索吗?” “你说的这个小刘?这人照片,姓名,还有身份证確实假的,可能连他beta的第二性別都是假的,我们完全无法锁定他的行踪。” “你们酒吧的人也没有人愿意为你作证。” “嫌疑人那边撤销了对你的追责。” “现在你只管离开就行了。” “其他不用管。” 蒋魏却依旧不解:“那我是不是依旧记录在档案里面?” 警察神色变了一瞬:“有人帮你处理了,不会留在档案里,这个你不用担心。” “不是说没有两百万吗?” “你这边一次交齐了。” “之前就这样跟受害者家属沟通,早点把钱交了,你就不需要蹲这么长时间了。” 警察还在说些什么。 蒋魏已经没认真听了。 他心里一沉。 极其不舒服。 原以为自己在这里面待著,警察会去查清楚情况到底如何,结果终究还是模稜两可的糊弄过去。 有人替他给了钱。 李醉吗? 李醉从哪儿弄过来的那么多钱? 一时之间蒋魏想不到还有谁会替他出这个钱。 傅沉? 不。 上上一次傅沉把他撵走了。 上一次又睡了他之后,用三千块钱打了他的脸。 这人怎么可能会好心的替他交这个钱呢? 而且,蒋魏根本就不认这个罪,他顶多算是失职,没有完全在那里看著,入库的时候也应该查清楚酒水的种类,还有……酒水售卖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没发现这个是假酒? 蒋魏一直杵在警察办公室里不走。 警察有些烦他了:“赶紧出去吧,你家属来接你了。” 蒋魏最终还是往外走。 走出去的时候,他还听到几个警察说:“真不知道有这么多钱,怎么还去那个鱼龙混杂的小酒吧工作……这弄出了人命,赔了钱,还赔了时间……真得不偿失……” 缓慢的走出去,他以为来接他的人是李醉。 结果,一从大门走出去,门口便站著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穿著单薄的风衣,头髮被风吹的斜向一侧,可是完全不影响他的好看。 今天天气还算可以,只是气温降了,太阳高照,蒋魏却觉得冷,他穿的是单薄的无袖体恤衫,在警察局里面不感觉到冷,出来了却浑身打哆嗦。 尤其是看到了面前的人。 “怎么是你?” 李醉呢? 蒋魏像是找人似的,將目光在四周扫荡了一圈。 李醉並不在。 站在他面前的alpha被彻底无视,傅沉眉目阴鷙:“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那个惹祸精?” “怎么著?” “蒋魏,一出来就找他,不会以为是他把你弄出来的吧?” 傅沉只跨了一步,便走到了蒋魏的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人被迫抬头。 蒋魏抬手要去拍掉傅沉的手,傅沉直接鬆开,蒋魏拍了个空,心里有些不顺气儿。 “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 傅沉冷笑一声:“我花了两百万把你弄出来,不是让你在我面前想著念著一个omega的。” 蒋魏听到他说是他花了钱弄他出来,诧异一瞬,心底有些动容,傅沉说后面那一句话,让蒋魏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出来了,李醉肯定也是会来接他的,怎么没看到人。 蒋魏最喜欢把任何事情都掛在脸上。 “我只是想知道他在哪儿。” 然而,傅沉下一句便让蒋魏彻底寒了心:“他在哪儿,轮不到你管。你只要知道,你是我花了两百万,弄出来的,以后你只能听我的话,知道吗?” 蒋魏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物件。 二百万的物件。 还是被傅沉强买来的。 “听你的话?” “凭什么?” “你不是早就不管我了吗?” “不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现在花这两百万什么意思?” “侮辱我?想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傅沉,我不认罪,我没犯罪,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我从来都没想让你给我还钱。” “如果知道是你花钱让我出来的,我寧愿去坐牢!” 蒋魏厌恶的看向眼前的傅沉。 不可否认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傅沉是有那么一点高兴,但也只有一点。 在听到傅沉像是在命令一条狗一样命令他的时候,蒋魏寧愿自己真的坐牢。 他不知道傅沉是怎么知道自己发生这件事的。 也不知道傅沉为什么要替他给这个钱。 蒋魏就算是自己真有这两百万,也不会不明不白的赔偿出去。 傅沉这么做,不就是认为,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这个人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 蒋魏明明告诉过警察,他进的货,可是搬酒的另有其人,其次,酒水出现了问题,不单单是进货人的问题,还有进货商跟卖酒的人,以及仓库,还有酒吧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怎么能只把这件事全部都算在他的头上吗? 还有酒吧里面的监控怎么可能只会保存七天? 认识小刘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只能说,所有的人都想看他的笑话,所以每一个人都怕惹得自己一身臭,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作证,就连搬货的那几个工人,都找不到。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蒋魏一个人一样。 他就应该扛下害了一条人命这件事情。 傅沉听著蒋魏说的话,越听眉头蹙的越深,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你以为把你弄出来很容易吗?” “你觉得只花两百万那个混混就不会再纠缠你吗?” “蒋魏,你家都破產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还那么愚蠢?” 傅沉从未说话如此难听过。 他说:“你以为我很想把你捞出来吗?” “你跟那个惹祸精一样,只会惹是生非。” “以前你心坏下药,导致你家里面被你弄的破產。” “现在呢,你又因为那个惹祸精,失职,导致有人受伤,生命垂危。” “蒋魏,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儿脑子,不给人惹麻烦?” 曾经傅沉把蒋魏关在自己身边,哪怕是被蒋魏打了骂了,他也会一笑而过,把人压在身下干一顿就行了,从来都不会说这些难听的要命的话。 骂人的事儿,全都是蒋魏的。 而现在,反过来了。 傅沉的眼里没有了曾经看向蒋魏那种显而易见的爱,有的只有轻蔑,看不起,还有……嫌弃。 alpha说的话难听而又刺耳。 蒋魏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鬆开,他说:“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的。” 傅沉嗤笑一声:“还我?” “怎么还?” 他上下打量一下蒋魏,轻轻一瞥,那个眼神让蒋魏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了大马路上:“用身体还?还是又去酒吧里面搬酒还钱?又想要弄出人命?” “傅沉,够了,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 傅沉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抬起手看了一眼表:“你也说了是以前。” “蒋魏,人都是会变的。” “现在马上上车,我还要回医院,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著。” “你要是想等那个李醉,就在这里等,没人会管你,晚上在別墅,我要看到你的人。” “什么时候把钱还齐了,什么时候你就能离开我身边。” “哦,对了,你其实睡起来也就那样。” 傅沉说完话后,便不再看蒋魏。 司机拉开车门,傅沉便坐了进去。 蒋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腿像是被人注了铅似的,抬都抬不起来,明明是挺直了脊樑的人,却像是被人压弯了腰。 傅沉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那种危害社会的不可回收垃圾。 司机走到他的身边喊了一句:“先生,您上车吗?” 蒋魏嘴巴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在犹豫。 然而,傅沉並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对司机说:“管他做什么。” “他既然有人来接。” “就让他在这里等著好了。” “开车,去医院。” 司机並没有等蒋魏的回答,转身就上了驾驶室。 车子毫不留情的离开。 压过水坑的时候,溅了蒋魏一裤腿的泥水,这水大概是洒水机留下来的。 蒋魏眼睁睁的看著那辆车毫不犹豫的离开。 本来还不错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浓厚的云层被风快速吹过来,天色阴沉沉的,天际猛地亮起了一条金色的线,瞬间打了个惊雷。 轰隆一声。 便是狂风骤雨。 只不过三分钟,大雨淋漓。 司机开著车,雨刷哗啦啦的刮著车窗上的水。 “傅先生,下大雨了。” “要回去接那一位吗?” 傅沉扭头看了一眼大雨磅礴的路面,最终说道:“不接。” “他愿意等就让他等。” 蒋魏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狸猫。 外面的人谁都能餵一口他。 別人招招手他就跟著走。 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主人好。 等到餵他的人再也不来了。 他就会又屁顛屁顛的跑回来。 蹭你的腿,撒娇,想让你垂怜他。 低垂眼眸,傅沉的心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冷。 他以前那样的爱他,在乎他,怕失去他。 等到把那人放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谁缺了谁都不会死,也没有任何一种戒断不了的东西。 可是,重新见到,他或许还会想要,但是那种感情却不会很强烈。 毕竟,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李醉只是收留了他那么点儿日子,他就离不开李醉,自己忘了他那么多年,吃好喝好用好,让他过著没破產前的日子,只是不让他出门而已,他就跟自己闹。 他说不爱自己。 恨自己。 傅沉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以前会心痛,现在则不会。 不听话的猫,只有拋弃过一次,不搭理他,他才会听话,他才会乖乖的靠近你。 …… 瓢泼大雨下,蒋魏只一分钟便淋成了落汤鸡,他身上身无分文,手机没电,衣服也很单薄,现在路边的时候,车子一辆又一辆的驶过,溅了他一身又一身的水。 等待的人没有来。 大雨迷离了他的眼睛。 一辆车停在他的身边,他心里雀跃几分,结果车窗落下:“老板儿,你坐车不啦?” 脸上的喜悦骤然落下。 不是他。 alpha眉眼阴沉下去。 司机看清楚蒋魏的表情,撇了一下嘴,这人凶神恶煞的,还是不要载了,连忙关了车窗,开车离开。 这么大的雨,李醉可能不会来了。 蒋魏淋著雨,往李醉家方向又去。 站在熟悉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半天没人搭理,他又敲了敲:“李醉,开门,我回来了。” 房门打开,是个陌生人:“你谁啊?干啥子敲我家门?” 蒋魏表情不对劲,他问对方。 “李醉呢?” “什么你醉我醉的,喝醉了就能敲別人家门了?赶紧走,赶紧走!不然我喊物业了!” 房门砰的一下在蒋魏的面前关上。 李醉…… 不住在这儿了。 湿漉漉的落汤鸡最终还是站在了那一栋建筑物的前面,只可惜他依旧进不去,铁门紧闭,门卫明明认识他,却没开门。 第 311章 把人养的好差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车才从不远处驶过来,大雨过后,便是一片雾蒙蒙的小雨,淋得人看不清,车打著远光灯,逐渐靠近,蒋魏往一侧移了一下,原本无动於衷的门卫按了开门,铁门从两侧打开,迈巴赫的车窗缓慢降下,蒋魏以为那人是傅沉,下意识靠近。 他抿了一下唇,最终沙哑著嗓音开口:“你不是让我来这里,为什么我进不去……” 话音还没说完,车窗里的人露出了面容,一抬眼看去,车子里面坐著的是与傅沉有几分相似的人——傅摘星。 蒋魏瞬间闭嘴。 傅摘星歪头打量了一下他:“你是要进去吗?” 蒋魏没说话。 傅摘星说:“上车吧。” 最终他还是上了傅摘星的车,因为他看出来了,傅沉没回来,他就算是在这里杵一夜,门卫都不会放他进去。 当然,这肯定也是傅沉的安排。 蒋魏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坐在傅摘星的对面,傅摘星拿了一条毯子递给他:“喏,擦一下吧。” 傅摘星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小婶婶,感觉他小叔把人养的好差劲,之前他爸妈想要见一见蒋魏,傅沉还捨不得,拦著不让,怕人一出来就跑了。 现在怎么捨得让人这么淋雨? alpha不太理解。 蒋魏感受到了傅摘星打量的目光,他之前就一直跟眼前人比较,总觉得这人的厉害是被人吹捧出来的,后来招惹了傅沉,又下错了药,得罪了傅摘星,蒋家破了產。 其实,说实话,蒋家破產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傅摘星做了最后的推手罢了。 一破產,他父亲便把情人带走,卷了最后的钱,跑到了国外,他妈死的早,看到他爸跟小三廝混,活活气死的。 蒋魏他爸从小就拿他跟傅摘星比较,比的多了,他自然跟傅摘星较上了劲。 那天的药,是给傅沉下的,最终他弄错了消息,整错了人。 蒋魏拿著毛巾擦了擦头髮,低著头,轻声对著傅摘星说了句:“谢谢。” 傅摘星一只手撑著下巴,饶有兴味的打量他说道:“不用谢。” 没多久车子停下,司机拉开车门,傅摘星准备下车,蒋魏又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这一句抱歉,来的太迟。 然而,傅摘星笑看著他:“你不用道歉。” 要是没有蒋魏下药,他哪儿能得到那么好的老婆孩子? 相反他还得谢谢蒋魏呢。 傅摘星没跟他多说什么,自顾自的下了车,直接往傅沉的別墅走去,並没有要等蒋魏的意思。 蒋魏下车时,下意识的用手去擦拭皮质座椅上的水痕,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小蒋先生,不用擦了,回头车子要送去清洗保养的。” 最终,他停了手,也下了车。 站到別墅大门口,雨突然就停下来了。 他踟躕徘徊,最后轻轻按了一声门铃。 傅沉已经下班了,他坐在车子里面看著监控器,耳朵上戴著耳机,有人实时匯报:“傅总把小先生带回去了,小先生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推门进去。傅总拿了您说的东西先走了,小先生一直站在大厅里面。” 手中的平板上,蒋魏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被人弃养的猫,浑身的刺都收了起来,样子可怜又无措。 可是,这样看起来可怜的猫,却在下雨的时候,去找了另外一个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猫根本不在意谁是他的主人。 车子快要到家的时候,傅沉说:“好久没去我哥家了,去他家里看看吵吵吧。” “现在吗,先生?还有两分钟就到家了。” 傅沉说:“去商场给我哥跟嫂子还有吵吵挑一件礼物。” “是,先生,晚上还回別墅吗?” “不回了,晚上就住在那里,明天早上你再过来接我。” “好的。” 车子掉转了头,压著路面上的水坑,驶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 別墅里,蒋魏站著站著便感觉到一阵头晕,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体温暖热,他皱了下眉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华丽钟錶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佣人跟管家都回去休息了。 可是傅沉却依旧没有回来。 蒋魏眼皮一跳,只感觉眼前突然一片黑,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直直的跌倒在地毯上。 温热的水流涌入口中,嗓子干疼终於得到了缓解,感觉到身侧的人要离开,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別……別走……” 第 312章 並不是傅沉 对方被蒋魏一把握住手腕的时候,还不由得嘆了口气,连忙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別怕……” “哎呦喂,真是造孽了。” 说话的人並不是傅沉,这嗓音耳熟,是家里做饭的李婶。 李婶给蒋魏餵了热水,擦了脸上的汗,又翻出了医药箱里面的药品,给人餵了药,才將对方的手塞了回去,把被子掖紧。 房门关上,蒋魏才懨懨的睁开眼睛,牙齿咬著惨无血色的唇,脑袋像是被蒙了一层塑料薄膜,整个人晕晕的,闷闷的。 原来,刚才照顾他的人並不是傅沉。 以前他磕著碰著,又或者是跟傅沉闹脾气的时候,傅沉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不管他,而昨天他因为淋了雨,又一直在客厅里站著,不知不觉发了烧,平日里身子骨强悍,突然生了病,身体就消了。 李婶去做饭去了。 蒋魏睁开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又偏头看了看房间的布置,这不是平时他睡的那个主臥,这个房间里只有最简单的床跟衣柜。 连一张椅子都没有。 看起来像是佣人房。 实际上也本来如此。 早上李婶来做饭的时候,便看到倒在了客厅里面的蒋魏,她喊了人过来,把蒋魏给扛起来了。 原本是打算送到主臥去的,李婶给傅沉打了个电话,对方说让蒋魏住佣人房就行,以后不需要特別对待。 所以,最后找了一间空著的房间打扫了一下,就让蒋魏住了进去。 还好傅沉是医生,家里面什么不多就药品最多,而且都在最显而易见的地方,其他人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李婶就负责照顾蒋魏,给人餵了水,又餵了药,自然就要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药效上来了,蒋魏没时间悲春伤秋,眼睛一闭,便昏睡过去。 熟睡中,他感觉一阵窒息。 感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身上。 嘴唇被死咬著。 他无力的用舌尖推搡。 最后却被人叼著唇,仔仔细细的嘬。 天光大亮,蒋魏从梦中甦醒过来,一睁眼还是在那个小房间里,只不过他的头没有那么疼了,就是嗓子还有一些不舒服。 佣人房在楼下,蒋魏开了门出去。 李婶正端著清粥小菜往桌子上摆:“小蒋先生,你醒了?” “来,吃点东西吧。” 蒋魏左看看,右看看。 李婶瞬间明白他在找谁,两只手擦了擦围裙,她说:“最近医院那边要搞什么交流会,先生他早上回来后,就离开了。” 蒋魏才呆呆的点了一下头:“哦。” 他说:“谢谢李婶。” 李婶冲他笑了一笑:“不用谢,不用谢。” “等会儿吃完了饭,歇一会儿你就把药给吃了吧。” 蒋魏点点头,坐在桌子上喝粥。 他神色懨懨,心里空荡荡的。 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溜走了似的。 怎么也抓不著。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李婶做的饭菜味道清淡,很適合病人吃,却没有傅沉做的符合他的口味,以前生病的时候,傅沉总哄著他喝粥,他想要什么东西,傅沉为了哄他开心,点点头说吃完就买。 今天的粥,只吃了几口,蒋魏便感觉到自己饱了。 蒋魏坐在餐桌上发呆,李婶过来收拾东西,看到粥几乎没动:“是不好吃吗?” 轻轻摇了摇头:“好吃,就是吃不下去。” alpha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婶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先生,没说。” 第 313章 除了傅沉谁会这么变態 果然,第二天,皮肤细嫩的蒋魏难得被太阳暴晒半个小时,结果身上就蜕了一层皮,最明显的就是胳膊肘的地方,用手轻轻撕扯一下就会疼。 他终於是穿上了长袖,带著草帽子,然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除草。 太阳依旧很大,只站在太阳底下不到十分钟,他便面色緋红,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了,褪皮的地方肉太嫩了,汗水蛰的特別疼。 晚上他淋浴的时候,水温都不敢开的特別高。 他一边洗澡,一边骂著:“傅沉王八蛋。” “要是见到你,我一定要把你打成大傻子。” “喜欢人家的时候,喊人家宝贝。” “玩腻了就一脚把人踹走。” “有你这样做人的吗?” 蒋魏似乎是越骂越生气,直接双拳搏击空气,像是在揍傅沉出气似的,结果脚底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大屁股蹲,四仰八叉的,起都起不来,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嘶……” “臭傅沉,坏傅沉……” “几儿烂掉的傅沉……” “这辈子应不起来的傅沉……” “我討厌死你了傅沉……” 蒋魏骂著骂著就哭出了声, 他家破產的时候没哭,他被傅沉赶出来的时候没哭,他现在洗个澡摔了个大屁股蹲却委屈的想哭。 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是他吗? 不是说这辈子都只会比他一个人吗? 不是说就算是做鬼也要缠著自己吗? 凭什么说这些话的人是他,结果现在放手的人也是他? 蒋魏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哭著哭著哭累了,就直接睡著了。 白天顶著大太阳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又悲春伤秋。 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无声打开。 看到赤裸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还一只手捂著屁股的蒋魏,那人无声嘆息一声,然后半蹲下身子,手穿过蒋魏的腰肢,轻轻巧巧的把人抱了起来。 无声的掂量了一下怀里人的重量。 那人眉头蹙的老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精致的眉眼满是愁容。 瘦这么多? 蒋魏不仅瘦了,还黑了。 胳膊上像是蛇褪皮似的,斑驳难看,还带著伤疤。 那人从医药箱里拿出了晒伤用的药膏,蒋魏原本一跳一跳的眉心舒展开。 一边涂药,一边轻轻吹气。 微凉的感觉,让蒋魏睡得更舒服了。 他转了个身,一把抱住了那人的腰肢,將脸往里面凑了凑,对方面色一变,按住蒋魏的肩膀,忍耐著给人摔得青紫的屁股涂了药。 蒋魏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人掐住,耳尖被人咬了一口,还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再不老实,cs……你” 他抬手挠挠屁股,就又深深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蒋魏在心里想:怎么梦里面也有傅沉这个臭变態? 那人给蒋魏上完了药,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盯著蒋魏的眉眼看了许久。 …… 一觉睡醒,蒋魏神清气爽。 他从床上坐起来,昨天摔得地方一阵疼,让他差点儿惊呼出声。 看了一眼四周。 不对啊! 他昨天不是摔了一跤,躺在浴室里面,爬不起来,然后就直接睡著了吗? 难道是半夜梦游,爬床上来的? 浑身上下赤条条的,还盖著一层被子,身上的晒伤已经不疼了,就昨天摔得地方疼。 估摸著昨天晚上地上太凉,他受不了了,就自己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床睡得,肯定是这样,不然难道会有人偷溜进他的房间把他抱到床上吗? 不会。 不可能。 蒋魏脸上又闪过一丝鬱闷:这个世界上除了傅沉谁会这么变態。 当然就算傅沉现在依旧变態,但对方也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第 314章 我男朋友 每天一睁眼,倒欠几万字 —— 蒋魏被alpha说的话,气的主动掛断了电话。 这是这么久了,蒋魏第一次给傅沉打电话。 要知道,以前蒋魏在家待著,傅沉就算是加班加到第二天蒋魏都不会关心他一下。 现在…… 只是在他身上留了点儿痕跡。 某个人就主动打来了电话。 虽然说的不是很好听的话,但是傅沉就当对方是在关心他了。 傅沉良久才放下手机,眼底滑过一丝笑意。 旁边刚打开门又进来的实习生,看了一眼傅沉,脸不自觉的红了红。 傅医生笑起来都好看啊,这段时间总是板著一张脸。 据说以前的傅医生对谁都是温柔的笑,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变得阴沉沉的。 笑跟不笑的傅医生就好像两个人。 他们都说,傅医生家境特別好,当医生也只是因为爱好,其实不做医生还能回去继承家產。 他们说,傅医生是有对象的,可是傅医生的对象从来都不愿意来医院看他。 每一次傅医生看到科室里面的其他人有男女朋友送饭,他的表情都是充满了羡慕的。 別人问他,他只说:“我家那个太娇气,只能我照顾他。让他照顾我,我心疼。” 一个一米八几,寸头,浑身是肌肉,长相阳刚的alpha娇气? 可能傅沉眼睛也有点瞎吧。 不然王八怎么会跟绿豆对上眼? 实习生主动问道: “傅老师,您今天这么开心啊?” “是男朋友打过来的?” 傅沉眼底划过笑意,掩饰不住的高兴:“是啊。” “刚才还在跟我撒娇呢。” 实习生表情瞭然。 谈恋爱果然让人与眾不同。 真不知道傅医生喜欢的漂亮小o到底是什么样子。 像傅医生这样严谨温柔的人,一定喜欢的是个可爱会撒娇的omega吧。 然而,此时“可爱会撒娇”的蒋魏,暴跳如雷。 “傅沉傅沉傅沉……” “我他爹的真想挠死你!” 他气的咬牙切齿。 却拿傅沉没有办法。 刚才还想著让人给他涨工资。 结果一生气什么都忘了。 现在再打过去。 一会儿傅沉就该嘲笑他是不是真痒了。 玛德! 蒋魏把手机扔到一边,便拿了工具去花房工作。 工作了一上午,也没见到昨天的林白。 別墅里面的佣人年纪都不小。 蒋魏跟他们说不上来。 唯一一个林白比他小上几岁。 两个人还有点儿话题能够聊。 “你说那个小林啊?” 管家正在整理东西,蒋魏现在他身侧。 他说道:“小林没干了。” “啊?为什么啊?” 真有人会放弃月薪五万的工作吗? 昨天林白还怕自己不来工作,被扣工资呢! 管家只说了一句:“不太清楚,应该是个人原因吧。” 蒋魏离开了。 心里不爽的厉害。 肯定又是傅沉把人给弄走了。 不然的话林白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不来上班? 蒋魏烦得要死。 浇花的时候都把花头溅的东倒西歪。 仿佛面前的不是花,而是傅沉那个坏傢伙。 第 315章 蒋哥,救救我 上一章没写完,当然这一章也要补 —— 他把衣服团吧团吧,放在身侧,整个人躺在上面。 久违的睡到了自己天天躺的那张大床上,alpha不由自主的嘆息一声,可恶又抠门的傅沉,都捨不得给佣人放张好点儿的床。 破木板床每天睡的他都腰酸背痛。 这就算了。 只是捶了一下,床板子就塌了。 蒋魏迷迷糊糊躺在大床正中央。 鼻腔里全都是傅沉那个傢伙的味道。 带有少量alpha信息素。 刺激著蒋魏的腺体。 作为alpha,蒋魏易感期的时候要么注射抑制剂,要么就找个omega疏解。 可是现在呢? 他却违背天性跟本能,偷摸的跑到另一个alpha的房间里面,偷人家衣服筑巢。 要不是因为傅沉,蒋魏怎么会这么难过? 將傅沉的衣服蒙在脸上,用牙齿死死咬住,模仿標记的动作。 不够……一点也不够。 手往下探…… 他猛地喘息一声:“傅沉……”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面传来一声:“喊我做什么?” 蒋魏听到了这句话之后,差点儿嚇萎了。 迷离的睁开眼眸,他借著月光往房门处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哪怕是看不到对方的模样,蒋魏也能够从这个身影看出来,这个人是谁。 蒋魏怎么会在这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不是在其他的家里面? 这里不是不常来? 蒋魏刚张开嘴巴想要问他,却无助的溢出了一声呻吟,连忙咬住唇,他只感觉脸,耳朵,还有脖颈处都又红又烫。 听到一声衣服落地的沉闷声。 傅沉拽下脖颈上的领带,缓慢的解著衣服上的扣子。 一步一步朝著蒋魏走了过去。 “巍巍,这么乖呢?” “易感期把自己往我床上送?” 你爹的…… 蒋魏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用大手抚摸著。 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汗水往下滚落,淌到眼睛里面,蛰的生疼。 他眯了眯眼,骂了句:“滚,你眼瞎吗?老子这是在筑巢。” “用我的衣服筑巢?” 傅沉凑到蒋魏的脸颊旁,灼热的呼吸洒在蒋魏緋红的皮肤上,將那一块儿熏的更红了。 感觉到脸颊被舔了一下,蒋魏掐著掌心,让自己更清醒一点:“都怪你个乌龟王八蛋,要不是因为你总控制我,不让我找omega,我哪里至於找你的东西用。” 他本来一个直a,只喜欢omega。 结果呢? 谁让傅沉这丫的长的那么像是omega。 掏出来比他还大。 直接给蒋魏嚇坏了。 耳边传来一阵愉悦的轻笑,对方说:“我是乌龟王八蛋,那你是什么?你是被乌龟王八蛋曹的小乌龟吗?” 话音落下,他便低头亲住了蒋魏,把蒋魏最里面那些脏话又堵了回去。 唇这么软? 说的话却那么难听。 堵住了就听不见了。 傅沉大手落在蒋魏的衣服下摆,往上摸,按在蒋魏的心口处。 体温是热的,心是跳的。 可是,怎么就暖不热他呢? 傅沉咬住蒋魏的唇瓣,与他廝磨。 蒋魏被亲的喘不过来气,不停的挣扎,双手抵在傅沉的胸口处。 傅沉一把抓住蒋魏的双手抵在两侧。 偏头吻住对方的喉结。 …… 被人按在床上,叼著后脖颈软肉的时候,抬手胳膊狠狠地给了压在他身上那人一个肘击。 傅沉感觉到胸口一痛,却一点儿也不生气。 转手抓住蒋魏的手腕,手指色气的与他十指紧扣,他舔舔唇,说道:“巍巍,你怎么这么甜啊?” 明明到了易感期的人是蒋魏。 可是,发疯的人却是傅沉。 蒋魏被弄的又疼又爽。 却还是咬牙切齿的骂了句: “傅沉,你他妈的……” “从我身上滚下去!” 他屈膝往上一抬。 只听到身后的人闷哼一声。 压在身上的力气不仅没有变小,甚至还有试图將他完全镇压的趋势。 蒋魏努力的扭过身子,一只手抓住傅沉的头髮死死拽著,把人往一侧扔,然而他被按在身下,能抓住对方头髮已经不容易了,另一只手还与人十指紧扣。 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待著。 黑暗中,傅沉黝黑的眼眸死死盯著蒋魏,宛若看到了一只鲜美可口的猎物,此时的他只想把人叼回洞穴,吞之入腹。 距离上一次碰蒋魏,还是在很久之前。 蒋魏感觉到脖颈猛地一疼。 他“嘶”了一声。 连忙骂道:“靠!” “傅沉,老子不是omega!” “他爹的,你总是咬老子做什么?” “跟你说了多少次,老子是alpha,標记不了。你聋了吗?想要超级,你就去找个omega!” 脖颈上的伤口贴上了热乎乎的东西。 傅沉舔舐著带著硝烟味信息素的腺体。 他舔著舔著,便伸手捏住蒋魏的下巴,掰了过来,然后强迫他与自己接吻。 “唔……” 蒋魏的嘴巴被人堵上。 脏话也被堵上。 黑暗中,他的一双眼睛,因为被人亲吻,而变得通红。 空气中,硝烟味信息素快速被另外一种更加强势的信息素压制住。 蒋魏整个人像是躺在砧板上的一条鱼。 无论怎么翻腾,都逃不出傅沉的掌心。 傅沉抵开蒋魏的唇舌,与他纠缠。 蒋魏一口咬下去。 铁锈味儿四溅。 然而,傅沉不鬆口,还吻的更深。 充满刺激性的alpha信息素,让蒋魏害怕,发抖,想要逃跑。 那是来自於高等级alpha对於低等级alpha的压制。 蒋魏下意识的想要臣服。 心里却又反抗的要死。 可是,另一方面却又十分享受,傅沉对他的亲昵。 几种纠结交织在一起。 大脑皮层只觉得爽的要死。 原本推搡的动作,都弱了下来。 蒋魏主动仰著头,去亲吻傅沉的唇。 傅沉躲开,按著蒋魏的肩膀,把人压在床头。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蒋魏没亲到人,一阵烦躁。 “凭什么你亲我,就行?” “我亲你,就躲!” “你走,不要你了。” 傅沉支起身子,就要下床。 “靠!” “让你走你就走?” “你偷亲我,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走?” 傅沉又转身低头要去亲蒋魏。 蒋魏一把偏过头,他喘息一声:“不是说我睡起来没什么意思?” “晚上偷亲,偷抱,偷偷爬床,几个意思?” “拿三千块侮辱我几个意思?” “傅沉,你滚,我不要你……唔……” 蒋魏的话还没说完,火气堵在心里面,傅沉却已经自顾自捧著他的脸,用力的吻了下去。 “呜呜呜……” 傅沉拉著蒋魏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蒋魏想要抽回手,甚至还说了一句:“感觉痒了,就自己挠挠。” 傅沉咬住他的耳朵:“是有点痒,但是想你挠。” …… 蒋魏也不知道是不是腺体控制了大脑,原本他暗中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跟傅沉发生关係。 可是,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沉沦下去。 尤其是傅沉对他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的时候,亲自替他吃。 蒋魏便什么气都瞬间消散了。 alpha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傢伙。 傅沉抬起精致的脸,伸手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唇瓣,然后冲蒋魏温柔一笑,蒋魏心中只能暗骂吐出脏话。 死妖精。 上辈子魅魔来的吧? 要不然这么会勾引人? 蒋魏抓著傅沉的头髮,让人被迫仰头与他亲吻。 最后,亲著亲著,傅沉便反客为主。 当蒋魏无力的躺在床上,身侧的人在给他上药的时候,他简直快要气死了。 直接拿了个枕头一把砸在了傅沉的脸上。 让他出去,他不出去。 让他滚,他也不滚。 都说了让他停,他就是不停。 傅沉被砸了,也不生气。 鼻尖被打的有点红。 手上的药膏都掉在了床上。 蒋魏觉得气不过,一把將傅沉推倒在床上,骑在他的身上,拿起软绵绵的拳头,往傅沉身上砸,只砸了两下,便没了力气。 傅沉赤裸著上半身,上面算是被抓挠的痕跡,脖颈上也被蒋魏死死地咬了一口,看起来多少有点儿血肉模糊的意思,但是他没涂药,也没管。 他一把抓住蒋魏的拳头,捏在掌心,然后低垂眼眸,色情的添了上去。 蒋魏被他弄的浑身一麻,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我靠!” “傅沉,你噁心不噁心?” 他的手背上还有刚才运动时,流出来的汗水。 傅沉顺势亲了一口蒋魏:“噁心吗?” 蒋魏偏过头:“滚——” 傅沉扣著他的后脑勺,偏要让他深入感受一下。 “吃了你都不嫌弃,这个你却嫌弃?” “巍巍,你怎么这么双標?” 傅沉的声音仿佛有什么魔力。 他只要不是故意冷言冷语的说话,嗓音温柔时,就像是爱人低语,特別催眠。 蒋魏太累了,跟傅沉闹了一会儿他就睡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易感期已经过了。 他身上酸胀痛的地方也不痛了。 睡醒后,一睁开眼,竟然又在那个狭小的,伸个脚都觉得憋屈的木板床上。 佣人房里面,窗户打开,天光大亮。 门还被人敲响。 “小蒋,今天早上要集合,你別迟到了。” 蒋魏脖颈上被人贴了信息素掩盖贴,斑驳的痕跡被遮盖住。 他气的又捶了一下床。 然后,木板床哐啷一声,塌了。 “靠!” “傅沉欺负我!” “你也欺负我!” 蒋魏摔得一懵,屁股还有点疼。 门又被敲响:“小蒋,什么声音这么大啊?” 蒋魏说了一声没什么,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去集合的时候,管家在说事情,蒋魏便站著打瞌睡。 他的易感期时间有五天左右,可是七天他才出来。 因为傅沉的易感期不知道为什么被勾出来了,那个王八蛋压著他多做了两天。 臭不要脸的傢伙,舔著他的耳朵,说道:“巍巍,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抑制剂?” “听话的抑制剂,都是自己在动。” “我是不是特別有服务精神?” “多的两天,算是我的给你的特价优惠。” “客人,下一次还找我好不好?” 傅沉穿著白大褂的时候,一本正经,脱了衣服,摘了眼镜,就跟个流氓色胚一样。 蒋魏是吐脏话。 这个傢伙是吐昏话。 什么话让人听得难为情,他就说什么。 …… “好了,大家就散了吧。” 管家说了一句。 佣人们点头离开。 唯独一个在昏昏欲睡的蒋魏还站在原地,他半闔著眼睛,头一点一点的,眼底一片青黑。 管家走到他身边来,询问道:“小蒋,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蒋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瞌睡虫被打掉了一些,连忙抬起头,四下观望,最后看向管家:“散会了吗?” “小蒋,你刚才没听我说话吧?” 蒋魏脸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其实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因为蒋魏易感期发了,傅沉便给所有的佣人放了假。 管家说:“那还是要好好休息的,你黑眼圈太严重了,还是不要熬夜了。” 蒋魏耳尖红了红,心里又骂了一句:该死的傅沉。 他摸了摸鼻子,说了句:“知道了。” “那个,我的床塌了,得换一个。” 管家说:“那我给先生匯报一下。” 晚上蒋魏以为自己会换来一张新的床,结果喜提扣工资三千块。 因为损坏了一张床。 “抠门精!” “傅沉你怎么不抠门儿死呢?” 一张床都要扣我钱? 明明就是这床太垃圾了。 紧接著蒋魏回到自己的牛马棚里面,却发现唯一一张散架了的床,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面空荡荡的。 “我床呢?” “臥床不见了。” “我睡哪儿?” 他出去转了一圈,管家已经下班了,其他的佣人也不在,就连李婶都在他吃完晚饭就收拾完东西之后回家去了。 所以…… “靠!我今天晚上睡哪儿?” 蒋魏在楼底下走来走去半天。 最后,他毫不犹豫的上了二楼,躺在了那张想了很久的大床上。 大床柔软的让他想哭。 都扣他三千块了。 还不给他买一张新床! 就睡傅沉床了,能把他怎么样? 蒋魏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 蒋魏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服,白天吃李婶做的各种各样好吃的,晚上偷偷摸摸跑到二楼去睡傅沉的柔软大床,工作的时候干著最轻鬆的活,除了手上没有钱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晚上蒋魏正躺在大床上准备睡觉,一直在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几乎没什么人会给蒋魏打电话。 他看了一眼陌生號码,掛断了。 对方紧接著就又打了过来,蒋魏蹙著眉,最终接了起来:“喂,你谁啊?” 对面是一阵啼哭声:“蒋哥,救救我,救救我,我在风华路八十二號……” 手机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从另外一边掛断了。 蒋魏浓黑的眉毛蹙在一起,刚才那声音好熟悉。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声音不是李醉吗? 风华路八十二號,不就是他之前工作的那个酒吧吗? 李醉去那儿做什么? 蒋魏还没想明白,但是他已经蹦下了床,都来不及更换身上的衣服,便踩著拖鞋往外面走,走一半又折回来,拿了手机才出去。 他出去没一会儿。 门口便停了一辆车。 傅沉最近一直在忙医院的事情,有好几个病人都预约了手术,做手术几乎是一站就是一整天,手术复杂,失败率高,傅沉技术老练,人又耐心认真。 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睛。 傅沉在办公室坐著的时候,便看到蒋魏已经乖乖的上楼睡觉了。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熟了。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房间里面安静的过分。 走到床边,床上被子凌乱,可是人却不见了。 蒋魏去哪儿了? …… 另一边,蒋魏拦了一辆车,报了地址之后,司机就止不住的盯著他看。 “小伙子,你要去的这个地方,是个酒吧啊。” “我知道。” “这个地方最近可乱的很,上次有个喝假酒的人休克了,这一次那里又传出来买卖人口的事儿。” “买卖人口?” “是啊,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也正常,那个酒吧乱的很,前段时间好几个在里面打工的服务生人不见了,家人来找,也找不到。內部的人说,是被卖了。谁知道是卖器官,还是买其他的什么呢?” 蒋魏听到“买卖人口”,心里面咯噔一下。 刚才李醉让他救救他。 难道是要被卖了? 蒋魏连忙让司机开快一点:“师傅,能开快一点吗?我朋友在那个酒吧,刚才他打电话来,让我去接他。我怕他出啥事儿。” 司机说:“行行行,我开快一点。” 到达酒吧只用了二十分钟。 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酒吧。 蒋魏最终还是踏了进去。 这个酒吧不全清吧。 蒋魏之前只负责酒水的问题,对於那些暗地里的脏事儿不太清楚。 他一进去,酒吧嘈杂的音乐声就炸的他耳朵疼,从人群里面走过去,他的腰被掐了三下,屁股被人摸了十几次。 终於挤过人群。 蒋魏路过厕所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呜咽声:“呜呜呜……不行,不能在这里……会被人看到的,求求你……別这样……” 这胆小的声音,跟李醉的如出一辙。 蒋魏朝著厕所里面走。 就看到一个肥腻的胖子把一个穿的有点不蔽体的瘦小的人抵在墙角处。 蒋魏喊了一声:“李醉?” 李醉原本故意示弱的嗓音立马抬高:“蒋哥,蒋哥,是我。” 那个胖子扭头看了一眼李醉:“这是你相好的?” “你不愿意跟我做,就是因为有对象?” “那你刚才还让我不停买你的酒做什么?” “钱我给你刷业绩呢?” “当我是冤大头是嘛?” 酒吧里面有规定,给哪个销售刷到晚上十万的业绩,能带销售出去过夜。 李醉就是销售。 晚上哄著这人刷了不下二十万的业绩。 他能够拿到快一半的钱了。 但是,他又不想跟这个人走。 原本想要找个藉口逃跑的,结果这人拽著他就往厕所里面去,显然是想要跟他在厕所里面搞。 他只是为了赚钱,又不是真想跟这个肥腻的胖子有什么。 下意识的给蒋魏打了电话。 知道蒋魏可能不会来。 他还是打了。 违反了跟那个人的约定。 可是,万一蒋魏来了呢? 现在,蒋魏果然来了。 肥腻的胖子回头看了一眼蒋魏,“嘖”。 “哥们儿,三批不?” “这omega骚的很。” 说完了,他便拍了一下李醉的屁股,动作轻佻的要命。 李醉咬著唇,不敢去与蒋魏对视。 蒋魏说了句:“你放开他。” “放开他?凭什么?他自己说的,让我给他冲业绩,他就跟我走的。”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命令我。” 对方眯著眼睛,满脸横肉,不屑的盯著蒋魏。 蒋魏问了一句:“李醉,你是自愿的?” 李醉轻轻的摇了摇头。 被胖子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嗓子直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踏马不是自愿的?不是你自己坐我大腿上,让我给你爱冲业绩的?” 李醉被打的小脸涨红,看起来可怜的要死。 蒋魏忍不了了,一脚把那嗓子给踹倒在地,然后拉著李醉就往外跑。 “你爹的!” “你个小婊子,別让我抓住你了!” “不然老子,弄死你!” 胖子被踹的头脑发昏,想要追上来的时候,蒋魏已经带著李醉跑的无影无踪了。 李醉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 蒋魏把从药店里面买的药递到李醉的手上:“自己把脸上的伤口擦一擦吧。” 李醉挤了药膏,笨手笨脚的擦,哪儿都有,就是伤口没有。 蒋魏从他手上接过,给他涂了一下。 给人涂药的alpha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打了个冷颤。 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注意到。 扭正头的时候,与李醉对视上。 李醉微微仰头,那样子像是要亲他似的,蒋魏下的猛地一躲,直接跌坐在地上,手上拿的药膏也掉落在地。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尷尬縈绕在两个人周身。 第 316章 死外面,老子都不管 蒋魏摸黑回到別墅里面去的时候,已经將近凌晨了。 他刚走到主臥门口,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回到自己的牛马棚,结果面前的门立马就打开了。 他被人按住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啪嗒”一声,走廊的灯全部亮起。 傅沉背著光,半张脸陷入阴影当中。 他微微掀起眼皮,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落在蒋魏的身上,他问:“你今天晚上去哪儿了?” 傅沉说话的时候,身上还带著一股子浓郁的香菸气,他是当医生的,几乎不抽菸。 蒋魏被他质问,瞬间有些紧张:“没……没去哪儿……” 傅沉低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你身上臭的要死!” 他一句话,直接把蒋魏干火了。 “你才臭呢!” “老子晚上洗了澡。” “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管得著吗!” 蒋魏本来都快睡觉了,又因为李醉的电话不得不出门,现在困的要死,以为一回来就能够躺在床上睡觉,结果傅沉在別墅里面,甚至还质问他去哪儿了,现在又说他身上臭。 玛德! 身上臭你別碰不就行了? 蒋魏抬起手直接去推傅沉。 手上根本就没用力,傅沉却被人一推就倒,总是镇压著他的alpha,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蒋魏被嚇了一大跳,连忙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伸手去拽人:“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不禁风的?我拉你起来。” “啪!” 蒋魏刚碰到傅沉的手,便被人一把打开。 “別碰我!” 傅沉扶著墙,站起了身子,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並不太好,走路时摇摇欲坠的样子,让蒋魏又生气又担心。 蒋魏想要去扶他。 傅沉却毫不留情推开他的手。 “別用你的脏手碰我。” 蒋魏被说的一愣。 心里面也升腾起一股子气来。 原本因为打了傅沉,跟推倒傅沉而升腾起来的愧疚感,一鬨而散。 傅沉可不是有病嘛! 是他先找茬的。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装什么呢? 他也懒得在搭理傅沉。 蒋魏看到傅沉扶著楼梯,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另一只手扶著脑袋,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 他跟了上去,还是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错了行了吧,但是你就没有错吗?” 蒋魏要把傅沉往回扯,傅沉第一次对蒋魏说了句:“滚开——” 原本因为那个易感期,两个人缓和了一点的关係,突然之间就像是分崩离析了。 蒋魏听不得傅沉对他说这种话:“靠!” “滚就滚!” “你真以为老子稀罕管你?” “你就算是死外面,老子都不想管……” 他说话说的难听,心里面也难受。 傅沉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的蒋魏心惊肉跳。 可是,蒋魏还在心里面想:是他先说我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 特地工作完回来的傅沉,最后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让人来接他,十分钟后车子轰鸣,整个別墅只剩下蒋魏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傅沉没有再踏进来这里一步。 第 317章 阿沉啊,对我特別好 別墅搬空没有几天,蒋魏就看到了那个新入住的主人是谁了。 许梔安带著一眾保鏢拎包入住的时候,蒋魏正愣愣的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们。 蒋魏最近过得並不好,新老板一直没来。 蒋魏做东西不好吃,前段时间被李婶养刁了胃口,现在吃什么都没滋没味的,买菜又要花钱,他手上没那么多的閒钱,所以吃的最多的就是泡麵。 仅仅几天,就把自己饿的面黄肌瘦。 许梔安穿著白色条纹的西装,身上还披著一件风衣,从管家他们离开那天起,天气就变得很差劲,每天气温都很低,蒋魏没有什么厚衣服,所以一直都待在別墅里面,出来之后,一阵冷风吹的他骨头疼。 蒋魏整个人蔫巴巴的。 “你就是傅沉留给我的那个佣人?” 许梔安像是不认识蒋魏似的,漂亮的眼眸对著他上下打量。 蒋魏像是一根棍似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 “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许梔安声音听著悦耳动听,说出来的话却又尖锐刺耳。 蒋魏轻轻摇头:“不是哑巴。” “行,不是哑巴就行。” 许梔安像是评价货物一样,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蒋魏,最后吐出一句:“傅沉这是什么品味?佣人都找真的一般的。” “细皮嫩肉的能做个什么?” “当保鏢都不够格。” “这不是在坑我吗?” 蒋魏什么都没做,就找別人评头论足一番。 他握紧了双手,还准备反驳。 许梔安便扭头说了一句:“你欠了傅沉二百万是吧?” “现在你不欠他了,你现在欠我。” “我看了一下你跟傅沉的合同。” “完全是你占便宜。” “这个我得改一下。” “欠帐还钱天经地义。” “没有包吃包住这一说。” “你当佣人的,就必须得干实际的活。” “每天浇水浇花的,哪里能有那么轻鬆?。” 许梔安一番话说的蒋魏哑口无言。 踌躇半天,蒋魏才问出那一句:“傅沉真的把我卖给你了吗?” 许梔安抬起手捂住唇,眉眼弯弯,轻笑道:“什么叫做把你卖给我了?” “你不知道吗?” “我跟他可是未婚夫妻呀……” “他心疼我,把这別墅让我住。” “他觉得你没什么用,带到新家去会麻烦他,就留下来让我使唤。” “哎呀,阿沉他啊,总是这样。” “对我特別好。” 许梔安漂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蒋魏却心口一窒。 “他说让你使唤我?” “当然啦,你不就是一个佣人吗?” 许梔安疑惑道:“不能使唤你吗?” 他问道:“你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身份吗?” “阿沉跟我说,你是因为被人骗了,买了假酒,害了人,他觉得你可怜,花钱把你弄了出来,收留你当佣人抵债。” “我刚才说的有没有问题呀?” 许梔安符合任何一个omega的刻板印象了漂亮,单纯,天真,说话却夹枪带刺,让蒋魏无法反驳任何一句。 蒋魏咬了一下舌尖,吞下苦涩,点头:“没问题,都是真的。” 第 318章 噁心,好噁心 还没等到他看清楚情况,一辆车从他身侧开了进去,停在了医院门口的地方,原本跟他说,要跟傅沉去约会的许梔安,从车上下来。 他的身后依旧跟著一群保鏢。 与蒋魏在別墅里面看到的许梔安不同,今天的许梔安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掛著一副无框眼镜,双手插兜,看起来並不像是在別墅里面那个柔弱需要人照顾的omega。 许梔安在路过傅沉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对方,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傅沉原本还在跟几个实习医生讲一些什么。 看到许梔安出现之后,立马让人群散了,他跟著许梔安就往医院里面的方向去。 蒋魏站在花台子处,被太阳晒的浑身冒著热汗。 最后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快步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他看著许梔安自然而然的推开傅沉的办公室走了进去,傅沉紧隨其后,门被人隨意关上,大概是关的心急,门还有一个大缝隙。 蒋魏刚在门口站定,就听到办公室里面的傅沉说了一句:“衣服脱了。” 带著命令性的语气。 偷听的人手指下意识的捏紧。 许梔安娇气的嗓音传来:“嘖,死鬼,你著什么急?” omega声音娇娇软软,柔柔弱弱,听起来无异於撒娇。 这两句话,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听出来两个人急不可耐的在做些什么。 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 许梔安说:“討厌,你看什么看?” 蒋魏压低嗓音:“赶紧脱。” “怎么不急死你?” 然后,又是一阵推推搡搡声音,还有床咿呀呀摇晃的声音。 “死鬼,你轻点儿!” “平时怎么没看到你这么猴急?” “嘶……” “別碰那儿!” “傅沉!” 蒋魏一双眼睛仿佛是失了色彩的石头,愣愣的瞪著,他也没再看向办公室里面,光是听到声音他就心悸的要命。 办公室里面的声音依旧。 “你轻点儿,轻点儿……” “知道了,我轻一点行了吧,你怎么这么矫情……” 两个人依旧你一言我一语,毫不避讳的说著让人脸红耳热的话。 蒋魏听不下去別人的活春宫,觉得噁心的想吐,他捂著嘴朝著厕所的方向跑了过去,最后扶著洗手台,疯狂吐了起来。 噁心死了! 好噁心! 傅沉怎么能在上了alpha之后,又跟omega搅和在一起? 他好噁心! 蒋魏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眼睛里面爬满了血丝,他脸上湿漉漉的,嘴唇肿胀充血,用粗糲的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最后,他从厕所里面出来。 头也不回的往医院外面走。 许梔安把衣服穿上,將扣子扣紧,实习生打开门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办公室门口走过。 许梔安疑惑了一声:“蒋魏?” 傅沉正在做检查记录,下意识回了一句:“什么?” 许梔安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蒋魏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医院? 傅沉说过的,蒋魏从来不关心他。 许梔安问:“我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