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副本:开局虎牢关,我选吕布》 第1章 开局,虎牢关副本! “不是,十连跪了,你是菜鸟吗,选大明战神就算了,结果是精神有问题的?” 张玄看著天幕直播,骂骂咧咧的! 他作为穿越者,穿越过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本以为是普通平行世界。 结果国运歷史副本降临。 而这歷史,对他们来说可不友好。 因为张玄穿越的这个平行世界龙国,歷史全断,文明失忆! 这边的教科书上,古代史那几页全是待续写三个字。 而此时,画面中,选了大明战神的龙傲天本来隨便都能过,但他是个精神病人,压根就不会操作,直接操作的比原主还烂。 瓦剌骑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播间里的大明的军队被困在无水的高地上,士兵渴得嘴唇乾裂,战马嘶鸣倒地。 瓦剌人先是假意议和,等明军放鬆警惕,饮水取水之际,铁骑突袭。 画面里,龙傲天这个天选者就是个精神病,他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瓦剌骑兵的长刀划过他的脖颈。 天幕震动。 一行冰冷的大字浮现在苍穹之上,全龙国十四亿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 【龙国天选者龙傲天,於土木堡副本阵亡,国土减少三百平方公里!】 別看只是三百平方公里。 实际,他们前边十连跪,输的太多了! 已经丟了三千平方公里了。 只见龙国的版图在天幕上显现,西北方向,一块三百平方公里的区域缓缓变灰,隨即消失。 整个龙国大地微微震颤了一下,那是国运被削的现实反馈。 而那些被消失的国土,那些百姓就被传送到其他地方。 直到国土都消失,然后死亡! 而国运副本的出现,已经有许多国家消失了。 现在整个蓝星就剩下龙国、棒子国、樱花国、漂亮国,毛熊国 ,灯塔国、铁塔国、巴铁国,猴子国! 此时的直播弹幕彻底炸了。 【十连跪变成十一连跪!我疯了!】 【三千三百平方公里!等於丟了一个小国家!】 【五十万打三万,输了?被俘?被杀?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尼玛服了,这次的天选者竟然是精神病人!】 因为他们在直播里看到,五十万兵马的天选者,就是精神病,瞎指挥,直接打输了!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震动。 金色的光纹在苍穹上蔓延开来,一行行古朴厚重的文字浮现,每一个字都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接下来的国运副本,是东汉末年,虎牢关诸侯討董!】 【胜利条件:天选者存活到诸侯討董结束!】 【失败惩罚:隨机!】 【天选者抽取中……】 天幕上,龙国十四亿人的身份证號开始疯狂滚动,快得像一条白色的瀑布倒掛在天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弹幕都停了。 最终,號码停下。 【龙国天选者:张玄】 【编號:xxxxxx19950315xxxx】 ........................ 张玄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天幕上,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是.......轮到我了?” 张玄看著身份编號,发现是自己,当即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因为这副本,他熟啊! 而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炸开了锅。 【张玄?这谁啊?不认识!】 【完了完了完了,又是个素人!】 【我查了,这人网上没有任何高光记录,连游戏直播都没做过!】 【虎牢关是什么副本?你们谁听说过?】 【没听过……东汉末年?歷史书上那几页全是待续写,谁知道东汉是什么东西!】 【完了,我看又要输了,天吶!】 张玄看著弹幕上的一片哀嚎,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他不知道歷史? 他太知道了。 这个平行世界的龙国人,古代史全断,教科书上只有“待续写”三个字。 可他是穿越者啊,他是从那个歷史完整的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 虎牢关? 那不就是诸侯討董么? 名场面很多啊,什么三英战吕布,温酒斩华雄啊! 这些,他都知道! 这些在原来的世界里,小学生都知道的故事,在这个世界,却是连顶尖学者都无从知晓的空白。 而他现在,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知道这段歷史的人。 ..................... 下一秒,天旋地转。 张玄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踏空,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拽入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混杂著某种低沉的轰鸣。 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但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持续了三秒。 等张玄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里。 不是“光线昏暗”,是彻底的黑。 张玄脚底下踩著的东西是实的,但看不见,像是悬浮在虚空中的一块透明玻璃。 他知道,这是国运副本空间。 这个空间是让天选者选择身份的。 而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黑暗里,陆续亮起了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总共八个人。 他们都是其他国的天选者。 他们从不同方向被“吐”了出来。 有人踉蹌了两步才站稳,有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还有一个人落地的瞬间就开始骂骂咧咧。 因为国运副本的原因,他们的话双方都可以听得懂。 包括语言文字! 张玄扫了一眼。 八个人,八种反应。 张玄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走向了空间的角落。 不是刻意装酷,是他需要时间。 副本正式开始前,这段“预备期”是他唯一能不受干扰地整理思路的时间。 虎牢关、诸侯討董、吕布、华雄、李儒夜袭。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飞速排列组合。 他背靠著无形的墙壁,缓缓坐下,闭上眼睛。 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 不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张玄,別怕,你知道剧本! .......................... 第2章 进入副本 与此同时,龙国。 燕京,国运战略指挥中心。 整栋大楼的灯光在张玄名字出现在天幕上的那一刻就全部亮了起来。 走廊里全是跑动的声音,有人抱著笔记本电脑边跑边看屏幕,有人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挤进去,手里还攥著咬了一半的包子。 他们在查歷史。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告诉天选者! 国运副本有个好处,就是可以传消息给天选者。 但每次只能发一条。 所以他们需要整理歷史,然后通知天选者。 只可惜,他们找不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坐在工位前,面前的屏幕上开著四十二个窗口。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睛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瞳孔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快速跳转。 空白。 全是空白。 ........................ “怎么样?” 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是部门主任,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额头上沁著一层细汗。 老专家没回头,只是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主任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茶杯里的水震出了涟漪。 “再查。” “上面下了死命令。咱有三千三百平方公里没了。这次必须给天选者提供情报支持,一个字都不能差!” 他转过身,看向办公室里其他二十多个研究员。 所有人都在埋头查资料,键盘声、翻书声、滑鼠点击声混成一片。 有人同时开著三台电脑,有人在翻纸质档案。 那是从国家图书馆紧急调运过来的古籍影印本,书脊上贴著“待考”的標籤。 “虎牢关。” “东汉末年。诸侯討董。你们告诉我,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主任开口询问。 可是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举起了手,声音发虚:“主任,我检索了全部现存的歷史残片资料库,东汉这个词出现过三次,但都是孤证,上下文全部缺失。有一处残片上写著『东……末年,天下……』,但中间断掉了,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虎牢关呢?” “零结果。连残片都没有。” 主任深吸了一口气,把领带又扯鬆了一点。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龙国的古代史,从三皇五帝开始,到某个时间点为止,全部是一片空白。 不是“记载不详”,不是“眾说纷紜”,是物理意义上的空白。 没有任何文字留存,没有任何文物佐证,连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都没有。 教科书上那几页,印著的只有三个字:待续写。 以前他们以为这只是文化传承上的断层。 直到国运副本降临,他们才明白。 这个断层,是要命的! 前面的副本,天选者们面对的是其他国歷史。 其他国歷史,他们可以查。 可是轮到了他们龙国歷史,真完了,查不到! .......................... “继续查。” “查到副本开始的那一刻为止。” 主人开口。 而这时候,角落里的老专家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著这位老专家。 老专家扶了扶眼镜,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一个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主任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他身后。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拓片照片,边缘已经残损得厉害,中间的字跡也大半磨损。 但能辨认出几个字。 “……东……末年……董……乱……诸侯……虎……关……” “这是哪来的?”主任的声音在发抖。 “二十年前在河洛地区出土的残碑。当时因为內容无法完整释读,被归入了『待考』类档案,优先级不高。” 老专家滚动滑鼠,把图片放大。 “你看这里——『虎』字后面这个字,只残存了上半部分,像一个宝盖头。我们当时猜测可能是『牢』字,但没有证据,所以........” “牢字。虎牢关。” 主任念出这三个字,像是念了一句咒语。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因为除了这个地名,他们仍然什么都不知道。 虎牢关在哪? 谁打谁? 多少兵力? 什么地形? 谁贏了? 怎么贏的? 空白。 全是空白。 主任的手按在老专家的椅背上,脑壳痛。 ........................... 还没等任何人开口,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天幕之上滚滚压下。 【请所有天选者选择各自的副本角色!】 话音落下的瞬间,每个人的视野正中央都亮起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十行字整齐排列,每个选项后面都有一个方形的確认按钮。 而这些选项分別是! 【上將潘凤!】 【驍將俞涉!】 【西凉猛將华雄!】 【猛將方悦!】 【猛將祖茂!】 【猛將纪灵!】 【上將顏良!】 【上將文丑!】 【三姓家奴!】 【自由人!】 张玄原以为虎牢关副本的天选者会被分配成诸侯势力。 比如曹操的部將、袁绍的、孙坚的,或者乾脆以独立势力的身份进入战场。 但眼前这个列表,清一色全是武將! 而且,全是这场诸侯討董,虎牢关战役中会死、会败、或者会留下污名的武將啊! 这特么的副本是让人送死啊? ......................... 第3章 三姓家奴选项! 张玄看到了第一个选项。 上將潘凤! 名字听的很唬人。 他也是冀州牧韩馥麾下的上將,在汜水关前被华雄三刀斩於马下。 死前那句“吾有上將潘凤,可斩华雄”成了千古笑谈。 只是,潘凤是真的不行吗? 还是真的喝了袁绍给的毒酒缘故? 这点,张玄不得而知。 毕竟真实情况他也不清楚。 他直接跳过。 选了潘凤固然有那个实力,不喝酒能过华雄。 但绝对过不了虎牢关的吕布! 到时候那韩馥再来一句“什么吕布,我看就是插標卖首,我有东潘凤,怕什么西吕布?” 那他就玩完了。 他看向了第二个选项。 驍將俞涉。 这位是袁术麾下的驍將,比潘凤死得更快,两回合就被华雄砍了脑袋。 他直接pass了! .......................... 然后,目光来到了第三个选项。 猛將方悦! 他记得他是河內太守王匡的部將,被吕布五回合刺於马下。 確实有点实力! 能在吕布面前抗五回合! pass! 在看下去。 他无语了。 猛將祖茂? 特么的,这是孙坚部將,为了掩护孙坚逃跑,被华雄一刀劈了头盔,最终死於乱军之中。 可以说,也是个惨。 然后看向后边的选项,猛將纪灵。 这可是袁术帐下大將! 当然,他这个大將含金量还是有的。 能和关羽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就是被张飞给不到十回合刺於马下。 同时在辕门射戟时候被吕布像提孩童一样拎著后颈拖走,顏面尽失。 pass! 然后看向了顏良、文丑。 这可是袁绍麾下的河北双璧。 那句要是我的上將顏良文丑有一人在,岂容他华雄放肆,说的就是他们两个! 而他们两个也是真有实力。 就比如顏良,斩杀宋宪魏续,说他们含金量不高,那就说曹操的大將吧。 顏良和许褚五十回合打平。 而且二十回合还速败过徐晃。 让曹营诸將 “栗然”,无人再敢出战! 之后和公孙瓚大战,十余回合大败公孙瓚,追得公孙瓚 “马失前蹄”,差点被擒。 跟张辽在延津之战,文丑两箭射倒张辽战马,张辽几乎差点被杀。 徐晃为了救张辽,与文丑大战三十回合,徐晃打不过,主动退走。 然后就是少年赵云。 磐河大战,双方五六十回合平手,是少数能与赵云长时间不分胜负的猛將。 ............................. 张玄pass。 然后看下去,看到了华雄选项。 华雄,那更不用说了,这位西凉猛將在汜水关前威风八面,连斩联军数將,最后被关羽温酒之间取了首级,成了別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华雄,不行,我就算能芶著,那董卓肯定不会让我芶著.......” 张玄摇摇头,看了下去,就看到了三姓家奴! 然后眼前一亮! 三姓家奴? 整个虎牢关,配享用这个称號的,除了那天下第一的吕奉先还有谁? “吕布........吕奉先。九原虓虎,飞將无双。武艺天下第一,赤兔马快,方天画戟重。” 张玄心里喃喃。 看到这个选项,他就走不动道了。 原因无他,谁不想当个天下第一,威风八面? 谁不想拿著兵器在战场廝杀? 而眼前这个选项,那可是三国武將的天花板,同时也是三国最臭的名声! 杀丁原,投董卓,杀董卓,投王允。 然后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后。 先后投靠袁术、袁绍、张扬、刘备,又背叛刘备夺了徐州。 像一条永远养不熟的狼,谁收留他,谁就会被咬断喉咙。 这也是这个选项上写的不是“吕布”,而是“三姓家奴”的原因了。 这也是张飞在虎牢关前骂他的原话,也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烙印。 天幕给出这个选项,是在明著告诉所有天选者。 你想要当三姓家奴吗? 那就来吧。 当了之后,你就有天下第一的武力! 只是,他们会选吗? 肯定不会啊。 光看名字,他们就觉得不行。 毕竟,谁愿意在数十亿人的直播里,顶著一个“三姓家奴”的称號去打副本? ............................... 张玄的目光在这个选项上,直接点了下去! 他怕让人抢了! 而被他点了后,就等待起来,因为其他人还在选择! 他们的表情各异,但手指都没閒著。 巴铁国那个一直在冥想的中年人,此刻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光幕上,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伸手点向了第三行的“西凉猛將华雄”。 他的手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选项后面的確认按钮从幽蓝变成了金色。 然后,华雄这个选项就被选走了。 张玄发现了,其他人也发现了。 张玄微微挑眉。 心说巴铁这位天选者,看来是被名字唬住了。 不过巴铁国和龙国的关係不错,他不介意回头找他帮忙牵制下对面的刘关张! 没错,虎牢关,最主要的就是刘关张! 选项里没有刘关张,那么很大概率要完。 张玄收回目光,继续看。 樱花国的日创钢板是第二个做出的选择。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犹豫。 张玄猜他大概在思索。 然后,他就看到,他选在了第一个上。 【上將潘凤!】 接著,日创钢板点了確认。 然后金光一闪。 潘凤也被选走了。 张玄嘴角动了动,差点没忍住。 樱花国的这位,大概是看中了“上將”两个字。 上將潘凤,听起来比猛將还高一个级別,多威风。 只能说,他不知道潘凤的死法。 而他知道。 那句“吾有无双上將潘凤,可斩华雄”之后,潘凤提刀上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阵,然后三刀之內就被华雄砍了脑袋,连一句台词都没留下。 .............................. 第4章 全都选完 紧接著,棒子国的天选者也做出了选择。 他选的是第四行的“猛將方悦”。 大概是因为潘凤和华雄都被选走了。 再加上“猛將”系列的选项正在被快速瓜分,他得抢一个。 “方悦,听起来也不错,至少是个猛將。”朴国昌笑呵呵说著。 然后他也进入了副本世界。 然后是灯塔国的高个子,他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等棒子国的人选完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点向了光幕。 他的手指在“上將顏良”和“上將文丑”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选了“驍將俞涉”。 因为上將顏良和文丑被人点了,他没点到。 可以说,光幕上的选项一个接一个地被锁定,金色的確认標记次第亮起。 十行字,九行都已经变成了锁定状態,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还亮著幽蓝色的光。 这个选项就是。 【自由人!】 ......................... 他选了三姓家奴,笑呵呵看著其他人,因为国运副本还没开始,所以他没被传送进副本。 他忽然想笑。 因为这些人,全在抢著选那些“听起来很厉害”的角色。 上將、猛將、驍將、西凉猛將。 这些光看前缀,一个比一个唬人。 他们以为自己在抢ssr卡,以为选了一个名头响亮的武將就能在副本里横著走。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抢的是一张死亡名单。 潘凤、俞涉、方悦、祖茂、纪灵、顏良、文丑。 这些名字在真正的三国歷史上,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 被更厉害的人杀死,用来衬托那个人的无敌。 他们是垫脚石。 是经验包。 是背景板。 而他们抢得不亦乐乎。 只能说,歷史断层,真的可怕。 要不是他知道歷史,他也要完蛋! ............. 与此同时,龙国。 天幕直播间。 弹幕在角色选择界面出现的那一刻就彻底炸了。 【出来了出来了!选角色!】 【潘凤!上將潘凤!一听就是大佬!】 【华雄!西凉猛將!看这名字,这个肯定也很能打!】 【是啊,喂喂喂,我们的天选者在干嘛,他选的什么?三姓家奴?臥槽?】 【该死,三姓家奴?这个有什么用?不如樱花国日创钢板选走的上將潘凤啊!】 【臥槽,我们天选者在干什么?三姓家奴?这是什么选项?不如隔壁巴铁的西凉猛將华雄啊!我靠!】 【尼玛,我们的张玄在干嘛?他选的那是什么玩意???】 【靠!上將顏良听起来不比三姓家奴强?】 【文丑也可以啊,选什么三姓家奴?!】 直播网友疯狂刷这弹幕。 而站在空间里的张玄一动不动。 因为他看不到弹幕。 不然会嘲笑他们。 选那些玩意不如三姓家奴! 三国第一猛將! 岂是他们能想的? 而弹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条接一条地刷过去,密集到画面都快被文字遮住了。 【我滴妈,大哥!我们连跪了那么多次了啊,你还要连跪吗?!】 【哎,三姓家奴是什么鬼?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废话,三姓家奴,光听名字就是骂人的,谁选谁傻!】 【服了,张玄你到底在想什么???还不如选自由人!】 【自由人?你一个普通人进去能干嘛?】 【就是,我看这个张玄脑子不好使!选什么不好,选三姓家奴!】 ............................ 直播间的网友疯狂骂骂咧咧的。 而龙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 四楼,歷史档案部。 主任盯著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 “张玄在干什么?选三姓家奴?” “选项里,除了一个“自由人”还算正常,但“三姓家奴”这个名字光是看著就让人心里发凉。” 主任也是黑著脸说道。 毕竟这是家奴,还是三姓的。 这在任何语境下都不可能是正面角色。 一听就是反派啊! 反派,那不就得被正派角色囊死? 这样的角色,有啥选择的必要? 主任来回踱步,他在思考。 “能不能给他发消息,改一下身份选项?” 主任回头看向通讯组。 “改不了的,就算可以,也不行了,其他身份选项都被选了。”通讯组组长盯著自己的屏幕,摇了摇头。 嗯,国运副本的规则,每条消息只能在一次副本发送一次。 主任的手攥成了拳头。 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 他重新看向大屏幕,目光落在张玄的脸上。 这个年轻人的表情很奇怪。 因为那表情不是犹豫,不是纠结,也不是拿不定主意的那种焦躁。 忽然,主任注意到一个细节。 张玄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在笑,或者说,不是在正常地笑。 那个弧度很淡,淡到如果屏幕不是高清特写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確实存在,在左嘴角,向上微微提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只有他能懂的幽默。 “他在笑什么?”主任皱眉。 其他人也摇头。 “可能,真的傻了吧。” 『是啊,应该是,这把应该选的是个傻子天选者!』 其他人纷纷开口。 ............................... 第5章 天下第一! 此时,都全网都看向张玄。 虽然他们不知道“三姓家奴”具体是谁,但这个名字在任何逻辑下都不可能是正確答案。 三姓,意味著没有忠诚,朝三暮四。 家奴,意味著地位低下。 一个没有忠诚度的低地位角色,在歷史副本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此刻,大屏幕上,张玄笑呵呵起来。 其他人看他这样,都觉得他是傻子! 选了个三姓家奴还能笑起来! 【我滴妈!他选了三姓家奴还能笑起来?】 【实锤了,这个是傻子天选者!】 【他是看不懂中文吗???三姓家奴这四个字什么意思需要解释吗???】 【完了,彻底完了!】 【十连跪不够,十一连跪不够,第十二个是个傻子!】 【选三姓家奴不如自由人啊!自由人就在上面啊!为什么不选自由人?!】 【认怂了!他肯定是认怂了!选个家奴进去苟著!】 【三姓家奴,他进去就是当奴才的!咱龙国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不过,国运指挥中心里。 整个办公室二十多个研究员,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键盘声停了,翻书声停了,滑鼠点击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抬著头,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年轻人,以及他头顶那四个刺眼的大字。 三姓家奴。 他们翻遍了所有残碑断简,查遍了所有待考档案,连“虎牢关”三个字都是拼凑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潘凤是谁,不知道华雄是谁,不知道顏良文丑是谁,更不知道“三姓家奴”指的是谁。 但不需要知道。 他们光看这四个字就够了。 在任何一个文明的语言体系里,“三姓家奴”都不可能是褒义词。 它意味著背叛、低贱、没有脊樑。 而他们国家的天选者,在各国的注视下,亲手点了这四个字。 ........................ 隨著张玄选择完成漆黑空间再次震颤。 天幕之上,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所有天选者角色选择完毕!】 【副本,虎牢关·诸侯討董,正式开启!】 【所有天选者直接入场!】 张玄只觉眼前一花。 没多久,他就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一座府邸。 下一秒,记忆涌入。 正是原主的实力! 记忆,就只给了他现在是董卓义子,没有多余的。 其他人也是如此,给了原主武力和他效忠的人。 没有给多余的。 “董卓,洛阳,虎牢关.....” 张玄站起身,看著这里。 现在这里是虎牢关。 而他现在是吕布! 刚刚继承了吕布所有武力。 而也是他刚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视角不对了。 他原来一米七八的个子,看东西的角度已经习惯了。 但现在,他的视线水平线比原来高了將近60厘米。 因为吕布一丈多高,东汉三国一尺24厘米!一丈240厘米左右!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副真正意义上的虎躯。 他的双肩宽阔得像一扇门板。 身上穿的是兽面吞头连环鎧。 腰系勒甲玲瓏狮蛮带。 体掛西川红锦百花袍。 他还摸了摸头顶,嗯,三叉束髮紫金冠没跑了。 他也看到了一旁武器架上的武器。 方天画戟! ......................... 这武器通体漆黑,但张玄打算一会去试试。 他现在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几声低沉的闷响。 他能感觉到这副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这压根就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稜角分明的肌肉,是战场上真刀真枪廝杀出来的。 他伸手握了握拳,五指收紧的瞬间,前臂的肌肉像钢筋一样绷起,小臂上的青筋鼓胀得几乎要破皮而出。 拳面凸起的骨节上,有几道顏色略浅的旧疤。 这副身体,从头到脚,只有一个字能形容。 那就是。 猛! 只见张玄伸出手,五指扣住戟杆,一提。 一百二十斤的分量,从他手中不轻也不重,属於刚刚好的。 他单手把戟提离武器架,横在身前,另一只手握住戟杆中部,双臂的肌肉在鎧甲下无声地收紧。 不是吃力的那种收紧,是找到了重心的那种收紧。 他掂了掂。 然后嘴角就翘起来了。 “原来这就是吕布的力气。天下第一,实至名归!”张玄喃喃道。 ............................ 第6章 张玄,吕布!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张玄重新“出现”的那一刻,短暂地停滯了一瞬。 然后,直接炸穿了。 画面中,不再是那个坐在漆黑空间角落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五、虎背熊腰、浑身散发著压迫感的男人。 他站在府里,那恐怖的压迫感从天幕直播传递到了他们心中! 太震撼了! 这一看,就是猛將! 哪里是什么三姓家奴? 这样的人是三姓家奴,那他们算什么? 三家姓奴? 此时的张玄站在那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输入框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 【这是张玄???这是刚才那个张玄???】 【我眼睛出问题了???他变了一个人???】 【不,他选的角色是“三姓家奴”……这是那个三姓家奴???】 【不是,三姓家奴怎么长这样???】 【开什么玩笑!这身形!这气势!你告诉我他是家奴???】 【家奴不应该是那种……矮小猥琐、点头哈腰的样子吗???这个是什么鬼!】 【这分明是一头人形凶兽好吗!】 质疑声还没落下,女网友的弹幕已经开始以一种完全不同的画风刷屏了。 【姐妹们我好了。】 【不是,凭什么啊!他原来长那样,选个角色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眉眼……这个下頜线……这个肩膀……】 【截图键在哪,我要截图!】 【前面的別刷弹幕,別挡著我看脸!!!】 【我刚骂完他选三姓家奴,现在我收回,三姓家奴真香。】 【不是,你们冷静一点,他是去打仗的,不是去走秀的!】 【打仗怎么了!打仗就不能帅吗!】 【就是,没看那个足浴吗,我就喜欢这样的!】 【你们看他活动肩膀那个动作……那个肌肉从衣服下面鼓起来的样子……】 【对不起,我已经开始录屏了。】 ....................... 此时弹幕的画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质疑谩骂”转向“大型花痴现场”,但质疑的声音並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帅是帅,但帅有什么用?这是战场副本,不是选秀节目!】 【对啊,长得猛不一定能打,万一是个花架子呢?】 【前面的,你看他那双手,那是花架子的手?】 【老茧那么厚,骨节那么粗,这是常年握兵器的手,健身房练不出来的。】 【所以三姓家奴到底是什么意思?系统为什么给他这个称號?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是啊。 国运副本为什么给这样一个猛人冠上“三姓家奴”这种羞辱性的称號? 国运副本的从不出错,每一个称號都有其来歷。 那么,这副雄壮到令人窒息的躯体背后,到底背负著什么样的身份? 什么样的骂名?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此刻的张玄,也就是吕布。 他走出了府邸。 天光完全照亮了他的全身,战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眯了眯眼,適应著外面的光线,然后抬头看向了远处。 顺著他的目光,直播镜头也拉远,给出了一个更广阔的视角。 虎牢关的全貌,第一次展现在龙国人面前。 巍峨的城墙依山势蜿蜒,墙体用巨大的条石垒成,石缝间灌了铁水,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关城两侧的山脊上,旌旗密布,每一面旗上都绣著“董”字。 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士兵甲冑鲜明,长戈如林。 关城之下,一条狭窄的隘口蜿蜒通向远方,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箭垛和瞭望塔。 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张玄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一串细微的咔咔声。 他能感受到这副身体里那股蛰伏的力量正在甦醒,像是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战斗。 丹田处那颗“第二心臟”的跳动变得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將一股温热的力量泵向四肢百骸。 “嗯,我记得巴铁国那个选了华雄是吧,他在汜水关,距离我这里还有点距离,算了,救不了他了!” 张玄说著看向一旁的亲笔,对著亲兵喊道。 “去,把张辽和高顺喊来!” “是,將军!” 亲兵立马领命,去传话了。 而看到张玄如此安排,他们皱眉了。 不知道张玄要干嘛。 他们在想,你会不会是银枪鑞枪头? 要是的话,你还是芶著吧,別去做傻事啊。 而其他国网友此刻看到张玄的装扮,很是不高兴。 【泡菜国网友:切,这长得帅而已,一看就没什么用,你们得看看我们天选者,他选的是猛將方悦,真正的实力派!】 【樱花国网友:就是,龙国网友真是肤浅,看到一张脸就忘了这是战场。你们来看看我们樱花国的日创钢板,他选的是上將潘凤,也是虎背熊腰!】 这些弹幕刚飘过去不到三秒,龙国网友就怒骂起了他们。 ............................. 第7章 各国选手 只是龙国网友还没开骂,国运副本直接提醒。 【禁止辱骂,引战!违者,抹杀!】 这句话一出。 全部譁然。 他们这才知道,不能在引战了。 而其他国奸细也就安静下来。 网友也在查看直播天幕。 当然,这个直播天幕是在天空的,还有手机,电脑,电视同步的。 可以看各国天选者的情况! 张玄这边还在等张辽高顺,他们就把目光看向其他天选者。 只是大多天选者,都在一个巨大的帐篷內。 而这帐篷,正是十八路诸侯会议之处! 只见旗帜在帐外猎猎作响,帐內摆了两排案几,诸侯们按爵位高低依次落座。 最上首的是渤海太守袁绍,他已经被推举为盟主。 而旁边的是南阳太守袁术,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谁都看不上的倨傲。 因为他不服袁绍这个庶出子! 再往下是冀州牧韩馥,河內太守王匡,长沙太守孙坚,北平太守公孙瓚…… 而网友的目光也看到了樱花国的天选者。 此时的日创钢板此刻就站在韩馥身后。 他选的身份是上將潘凤。 ........................... 日创钢板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 十八路诸侯,几十员战將,数百面旗帜,几千盏火把,整个大帐被映得通明。 他吞了口唾沫。 副本给他的原身身份记忆很简单。 他是潘凤,冀州韩馥麾下的头號猛將,手使一柄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也就这些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比原来厚实了一圈,虎口有老茧,握住斧柄的时候確实有一种肌肉记忆般的契合感。 方悦,俞涉,纪灵,都在帐中。 他们也都在消化脑海中给的记忆。 而此时诸侯的討论还在继续。 他们也都竖起耳朵听著。 毕竟这可是副本! 他们可不想粗心大意的死。 毕竟国运副本死了,那是真死了,自己国家还有惩罚。 蓝星以前那么多国家,现在就剩下他们了! 他们可不能在输了! “哼,汜水关守將叫华雄,是西凉人氏,是董卓麾下猛將,孙坚將军不知道能不能贏他?” 袁绍开口说道。 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袁术则冷笑。 他都剋扣粮草了。 能贏才怪了。 “盟主,我们不妨等等,等等孙將军的好消息!” “是啊盟主,孙坚可是江东猛虎,绝对能拿下汜水关!” “嗯,那就在等等!”袁绍点点头。 而看直播的网友则挑眉。 他们听明白了。 他们这是在討伐董卓! 而对面董卓有个叫华雄的猛將挡住了。 而他们也知道这个华雄猛將是天选者! 当即,他们全都去查看华雄那边的情况! ........................... 汜水关。 巴铁国的天选者站在城墙上,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他的角色是华雄。 西凉猛將华雄。 他现在的身体,比原来大了一圈不止。 身高窜到了一米九,肩宽背厚,双臂垂下来能过膝盖。 他身上穿的是西凉军的制式铁甲,甲片上带著锻打的锤纹,胸口一面护心镜有脸盆大小。 腰间掛著一柄双手大刀,刀身比他的小臂还宽,刀背上铸著九个铜环,走路时哗啦啦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躯体,又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络腮鬍子。 他选择的身份太爽了! 因为他获得的记忆力,是董卓麾下猛將! 董卓让他坐镇汜水关,而对面就一个孙坚来攻城,就是头铁! “哈哈哈哈哈!” 巴铁国华雄哈哈大笑。 城墙上的西凉兵都被他笑懵了,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的將军怎么了。 直播间的弹幕飘过一片省略號。 【他在干嘛?】 【他在笑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对自己的角色很满意?】 【肯定,你看他虎背熊腰的,肯定是猛將,而且刚刚你们听到袁绍说的吗,华雄挡在了这里!】 【有道理,看来这华雄果然是真猛將!】 网友纷纷附和。 而此刻的华雄看不到弹幕,但他身边的副將能看到他的表情。 副將是个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留著一部山羊鬍。 他穿著文士袍,腰间掛著一枚铜印,是董卓派给华雄的隨军谋士。 ......................... 第8章 打算逃跑的毛熊国天选者祖茂! “將军?” 李肃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华雄刚才那一阵大笑,笑得他心里发毛。 华雄收了笑,清了清嗓子,把胸口那面护心镜正了正。 “无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试图找回一点猛將该有的沉稳。 “李肃,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 他选择身份前也是个普通人。 哪里知道怎么打仗? 而他获得的记忆里,华雄也就是个莽夫,只会猛衝。 可他不能这么干啊,董卓给他配了个军师,他不问军事难道靠自己啊? “斥候来报,那孙坚小儿营中粮草已断。” “哦?这么说可以偷袭?”巴铁国华雄挑眉! “不错,今夜正是劫营的好时机。將军引一支兵马,趁夜摸过去,火起为號,孙坚军必乱。届时將军只需率铁骑冲入中军,孙坚首级唾手可得。” 华雄听完,眼睛亮了。 “好!” 他重重一拍城墙垛口,石屑簌簌往下掉。 他很高兴自己的力量! “李肃,就依你之言!今夜劫营,取孙坚首级!” “哈哈哈哈.......” .......................... 他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畅快。 刚才还在愁不会打仗,转眼就有人把计策送到嘴边了。 劫营,夜袭,火起为號,铁骑冲阵。 听起来就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指挥,带著人衝进去砍就完事了。 这正合他意。 李肃拱手:“將军英明。”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答应了?他就这么答应了?】 【不是,李肃说的劫营,是针对孙坚的。孙坚那边有天选者吗?】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有人想起来了。 【有。猛將祖茂。那个选了祖茂的天选者,就在孙坚营中。】 【祖茂是孙坚的部將!】 【也就是说,华雄今晚要劫的营,里面还有一个天选者?】 【那个祖茂,知道今晚会被劫营吗?】 【肯定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会不会那边的天选者国家会去通知?】 【臥槽,有可能,看来有好戏看了!】 画面没有切到祖茂。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 孙坚大营里,篝火跳动著,將营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选了祖茂的毛熊国天选者正坐在自己的帐中。 他手里握著一柄环首刀,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刀身。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偶尔抬头,透过帐帘的缝隙,看一眼远处汜水关的方向。 那里的城墙上,火把的光芒连成一条线。 他在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花,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视野正中央。 那是他们国家给他的提醒。 每次副本只能提醒一次! 看到这,毛熊国祖茂瞪大双眼。 【巴铁国华雄天选者今晚要劫营。目標是你们。你快跑。越远越好!】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两遍,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站起身,动作不快,但很稳。 他没有收拾任何东西,没有拿鎧甲,没有打包干粮,只带了刀。 他走向马厩。 打算骑马跑路! 而孙坚恰好从对面走来。 发现了他。 毛熊国天选者祖茂也看到了他。 这位江东猛虎穿著一身赤红色的战袍,腰间佩著一柄长剑,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 粮草断了三天,后方袁术答应的补给迟迟不到,军心已经开始浮动,他脸上的倦色藏都藏不住。 ............................ “祖茂?” 孙坚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毛熊国天选者祖茂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能说华雄要来劫营。 因为他没办法解释。 而且解释了,他跑不了。 他知道孙坚的性格! 毕竟副本植入的记忆里就有这江东猛虎的操作! “主公,我要出去查看地形。” 毛熊国祖茂天选者开口。 孙坚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祖茂是他的心腹部將,跟了他这么多年,忠诚不用怀疑。 他点了点头,拍了拍祖茂的肩膀。 “小心点。” 然后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早些回来。我们今夜要拔营了。粮草已断,不能再耗下去,我打算趁夜撤到袁术那边去,当面问他要粮。” 祖茂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瞬。 孙坚也要跑。 不是因为知道华雄要来,是因为粮草断了。 这倒是巧了。 但“趁夜撤”和“被劫营”是两回事。 如果华雄的铁骑在撤退途中杀到,乱军之中,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留。 “好的主公!” 天选者祖茂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马厩。 他挑了一匹黄驃马,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双腿一夹马腹,黄驃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迈开,穿过营门,踏上了夜色中的官道。 他没有穿盔甲这些,就是让孙坚放鬆警惕心! 果然,孙坚没有多想,他去安排了。 .......................... 第9章 乱杀的巴铁国华雄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汜水关的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火把全部熄灭,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 观看直播的网友看到了华雄骑在一匹黑色的西凉战马上,身后是三千铁骑,马蹄上都裹了布,落地无声。 三千人,在夜色中行进,发出的声音比风声还轻。 李肃没有跟来。 军师不隨。 此刻的巴铁国天选者华雄攥著韁绳,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是怕,是兴奋!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华雄,骨子里就流著衝锋陷阵的血,他能感觉到那股衝动在血管里涌动,像关不住的洪水。 马蹄每落下一步,心跳就重一分。 前方,孙坚大营的篝火越来越近了。 巴铁国华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嗜血笑容看著前方。 他手中的长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指向那片火光。 “冲!”巴铁国华雄喊道! 三千铁骑同时催动战马。 .............................. 【哇,太兴奋了,可以看到这个西凉猛將天选者华雄的实力了!】 【是啊,看来他对自己实力有信心,否则也不会衝锋!】 【呵呵,那个毛熊国天选者祖茂跑了,被他躲过一劫!】 【就是,只能说有国运副本的一次提醒,救了他,不然他就完了!】 龙国网友看著巴铁国的直播,兴奋喊道。 他们可以去看別国的直播。 但是不能引战。 因为国运副本说了,引战就抹杀! 只见天幕直播里,巴铁国天选者华雄三千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从夜色中猛然撞出,直直地冲向孙坚大营的营门。 营门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完整的敌袭。 巴铁国华雄一马当先,长刀斜劈而下,营门的横木被一刀斩断,木屑横飞。 “哈哈哈,这么轻鬆,老子天下无敌!” 巴铁国天选者哈哈大笑。 他身后的西凉铁骑跟著他涌了进去,马蹄踏翻了篝火,燃烧的木柴飞溅到营帐上,布帐遇火就著,火焰呼地躥起来,將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此时的孙坚的部队確实在准备拔营。 士兵们已经收拾了行装,刀枪都捆成了束。 就连营帐都拆了一半。 而所有人都在等孙坚最后一道命令。 而孙坚是在等祖茂。 “怎么回事,还没回来?”孙坚皱眉说道。 然后这时候,华雄就到了。 没有人来得及披甲,没有人来得及列阵,甚至连武器都要从捆束中抽出来。 西凉铁骑衝进这样一支半拆状態的营地里,就像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 “啊哈哈哈哈!” 巴铁国华雄大笑,大刀抡起来砍。 接著,惨叫声,马蹄声,刀锋入肉的声音,混成一片。 “什么?外边什么声音?” 孙坚从自己的帐中衝出来时,半个营地已经烧成了火海。 他赤著上身,只来得及抓了一柄剑,赤红色的战袍都没披上。 他就看到一名西凉骑兵挺枪朝他刺来,孙坚侧身闪过,反手一剑削断了枪桿,又一剑將骑兵斩落马下。 血溅了他一脸。 ........................ “上马!”孙坚大吼! 他抢过那匹无主的西凉战马,翻身而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营。 火光中,他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麾下的程普、黄盖、韩当三將各自为战,且战且退,试图收拢残兵,但已经来不及了。 “祖茂呢?” 孙坚下意识地找了一下那员最忠心的部將,但没有找到。 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了。 他一咬牙,拨转马头,朝著联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孙坚大营彻底被火焰吞没。 【臥槽,这也太刺激了吧!】 【巴铁国的华雄杀疯了!】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这就是西凉猛將吗!】 【我滴妈,巴铁这次真捡到宝了!】 【你们看他的刀!刀口都砍卷刃了!】 【三千铁骑冲营,这什么诸侯嘴里的江东猛虎孙坚直接被打爆!】 【我靠,巴铁牛逼!华雄牛逼!(破音)】 【冷兵器战场太可怕了……这一刀下去人直接没了】 【电影里都是假的,这才是真的打仗!血肉横飞!】 【废话,电影里都是慢动作,还擦粉底液!】 【是极是极,话说,毛熊那个祖茂呢?跑掉了吗?】 【早跑了!他收到消息直接上马就跑,头都没回!】 【哈哈哈哈比兔子还快!】 【跑得快怎么了?活著才是硬道理!】 【对!他不跑现在就是华雄刀下鬼!】 【话说回来,巴铁这次是真的爽了,选了华雄,直接拿到一场大胜!要是存活下去,副本给的奖励肯定给力!】 网友哈哈大笑,也佩服巴铁国的天选者,刚有了新身份就敢这么杀人。 完全不像新人! ......................... 第10章 提醒张玄 画面,所有网友看向联军大营的直播间 毕竟这里有好多天选者都在同个营帐。 华雄那边已经砍完了,他们想看看联军什么样。 只见中军大帐。 袁术手里捧著一杯酒,面色如常。 而外边帐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擂鼓。 然后帐帘被猛地掀开,孙坚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他的赤红色战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的,上面全是血污和烟燻的痕跡,头髮散乱,脸上沾著血和灰,眼睛里全是火。 “袁术!” 他直呼其名,连客套都没有了。 “你为何断我粮草!害我大败!我在前方与华雄死战,你在后方按兵不动,一粒粮食都不送上来!我营中士卒饿了两天!华雄劫营时,他们连刀都举不起来!” 孙坚怒骂袁术。 而一旁的其他诸侯也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孙坚被断粮了! 纷纷看向袁术。 袁绍有些恼火。 这个时候,他没想到这个袁术竟然干这种事! 传出去,辱没的是他们四世三公的脸啊! “公路!”袁绍嗔怒看著他。 袁术也知道理亏,他放下酒杯。 他的表情变化很快。 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被冒犯的冷峻上。 “文台,你这话从何说起?” 袁术站起身,语气里带著被冤枉的委屈。 “粮草之事,我早已安排下去。若真有人从中作梗,那必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坏我大事。” 他转向帐外,提高了声音。 “来人!把督粮官给我带上来!” 帐中诸將面面相覷。 不知道发生什么。 怎么粮草官敢这么做? 可他们哪里知道,袁术是弄个替罪羊出来杀而已。 .....................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个瘦削的中年文官被押了进来,脸色煞白,两腿打颤,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袁术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跪下!” 袁术抽出佩剑,剑身在烛火中晃过一道寒光。 “你剋扣前锋粮草,致使孙將军大败,损我联军锐气。罪无可赦!” 剑落。 血溅帐中。 粮草官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连一声求饶都没来得及喊完整。 袁术收剑入鞘,转向孙坚,面色已经换成了沉痛和歉疚。 “文台兄,是我用人不当,差点害了你。此贼我已斩了,粮草明日一早就补上。文台兄先回营养伤,来日我亲自为你压阵,共破华雄!” 孙坚看著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袁术那张诚恳的脸。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能说什么? 袁术已经把替罪羊杀了,態度摆得足够低,话也说得足够漂亮。 他再闹,就是他不识大体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拱了拱手,转身出了大帐。 看到孙坚离开,其他天选者面色变了变。 直接就这么杀人啊! 还真是血腥! 虽然他们继承了记忆,但还没亲手砍过人。 对砍人杀人还是有牴触的。 而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龙国网友的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我靠,这就秒了?】 【不是,这就完了?一个督粮官就把锅背了?】 【誒,这明明一看就是袁术的问题啊!】 【废话,我们都看的出来,其他诸侯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孙坚不敢闹而已!】 【就是,他不认能怎么办?联军还要靠袁术的粮草,撕破脸谁都別想打董卓了!】 【哎,这就是歷史上的诸侯吗?互相捅刀子,捅完了还坐在一起喝酒???】 【前面的,你以为诸侯是什么?】 【不应该一起合作吗,这副本不就叫虎牢关,诸侯討董吗?】 【不知道,我们看著唄,这歷史我们也没学过,现在可以学学!】 ............................ 此时的龙国专家和教授纷纷行动。 把这些歷史给记录下来。 这可是不可多得隗宝啊! “老周。” 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老专家转过头。 “你说,巴铁国天选者选的华雄劫营,破了孙坚。那么他现在和我们的张玄,同在董卓阵营。” 老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刚才和其他几个组的负责人碰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 “华雄现在势头正好。劫营大胜,董卓那边肯定会更重用他。张玄选的这个三姓家奴,看起来很威武,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任何实战表现。他在虎牢关,华雄在汜水关,两人是同一阵营,但互不统属。” 老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是说……” “我们觉得,张玄应该主动向华雄靠拢。” 主任把话挑明了。 “你的意思,让他抱紧华雄的大腿?” “不错,华雄能打,巴铁那边也一定会全力支持他们的天选者。如果张玄能跟华雄结成同盟,在董卓阵营里互相照应,生存概率会大很多。毕竟这个副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存活。活到诸侯討董结束,他就贏了。” 他把事情都说白了。 毕竟他们要商量出来,然后用一次副本提醒,提醒张玄。 .............................. 第11章 张玄:土鸡瓦狗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陆续抬起头来。 这个想法在指挥中心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看过华雄劫营破孙坚的表现之后,好几个战略分析组都提出了类似的建议。 华雄展现出了实打实的战斗力,而张玄到目前为止只是站在那里摆了几个姿势,看起来很吊,但实际是不是银枪鑞枪头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们更加坚信,猛將华雄的含金量! “我们只剩一次消息发送机会了。” 主任看著老周。 “你是歷史组的负责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这条消息,发还是不发?” 老周沉默了起来,他思考了下,然后道。 “发。” “但我建议,措辞要讲究。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在指挥他,而是提供情报,让他自己判断,否则他要是有叛逆心理,就不好了。” 主任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向通讯组的工作檯。 消息很快擬好了,经过三个部门的审核,措辞被反覆打磨,最后浓缩成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国运副本的消息有严格的字数限制,每个字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 【华雄劫营破孙坚,势头正盛。建议主动结交,结为同盟,互相策应。同在董营,合则两利。】 然后他们点击发送。 龙国十四亿人的直播画面上,他们也看到了自己国家发的消息。 而弹幕开始涌动。 【太好了,终於发提醒了,华雄那么猛,不抱他抱谁?】 【明智的选择!张玄一个人在虎牢关,孤掌难鸣,跟华雄结盟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华雄是巴铁的,巴铁跟咱们关係好,肯定会帮忙的!】 【对对对,巴铁!铁哥们!张玄跟华雄联手,这副本稳了!】 【別高兴太早,他要是不听怎么办?】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有人回了一句。 【不听?不听就是找死。他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也就是龙国指挥中心的消息发送后,全国十四亿观眾都盯著直播画面,等著看张玄的反应。 那道只有天选者能看见的提示框,在张玄眼前浮现。 【龙国指挥部:华雄劫营破孙坚,势头正盛。建议主动结交,结为同盟,互相策应。同在董营,合则两利。】 张玄读完最后一个字。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认同的笑,是那种被人逗乐了之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著一点无奈的耻笑。 “华雄?” 让他去抱他大腿? 別说他了。 真换真吕布来了,看到都气笑了。 这个时候的吕布。 可是真的天下第一! 各方面都是巔峰状態! 五十回合让张飞矛法散乱! 关张联手都拿不下! 徐州的吕布,只是武力下降了而已。 而別说现在的关张不是巔峰期。 他们现在都快三十岁了。 还不是巔峰期,那什么叫巔峰期? 现在的吕布比他们还大呢! ................................ 画面中,他们看到了张玄把华雄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像在品味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虎牢关城头的风把他的百花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把方天画戟往城墙垛口上一靠,单手扶著,侧过脸,对著虚空说了四个字。 “土鸡瓦狗。” 这一下。 龙国弹幕瞬间炸了。 【他说什么?!】 【土鸡瓦狗?华雄是土鸡瓦狗?!】 【臥槽,指挥部好不容易发条消息,你就这个態度?】 【不是,哥们,你狂也要有个限度吧?华雄刚把孙坚打得全军覆没,三千铁骑劫营,孙坚只身逃走,你管这叫土鸡瓦狗?】 【我懂了,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华雄有多猛?】 【指挥部为什么不把华雄的战绩写进去啊!光说“势头正盛”,他哪知道有多猛!】 【写了也没用,你没看他那表情吗?压根没把人家放眼里。】 弹幕越刷越快,龙国网友的情绪在直播画面上凝成了一条密集的弹幕瀑布。 【他现在跟华雄同在董卓阵营,不合作就算了,还骂人家土鸡瓦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万一华雄知道了怎么办?巴铁天选者要是听到这句话,人家还愿意跟你结盟?】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十二连败预定!】 【我刚刚还夸他有眼光选了猛男外形,结果就这?骄兵必败,古人诚不我欺!】 网友的焦虑、愤怒、嘲讽像滚水一样翻腾。 可张玄看不到。 天选者与观眾之间隔著一层单向透明的屏障,他能收到的,只有指挥部那条用十四亿人期待凝成的九个字。 而他已经给出了回答。 ........................ 当天夜里,虎牢关內,吕布的临时府邸。 说是府邸,其实就是徵用了城中一个富户的大宅。 董卓迁都长安之后,虎牢关成了洛阳东面的最后屏障,守將的待遇自然不差。 前厅里燃著七八盏油灯,火光在青铜灯台上跳跃,把墙上掛著的兽皮和硬弓映得忽明忽暗。 张玄坐在主位上,方天画戟就靠在椅背旁边。 这玩意可不能丟了。 没这玩意可不好整。 而他在等两个人。 不多时,院外传来甲叶摩擦的声音。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人身量不算高,但肩膀极宽,胸甲下面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走路时腰背笔直,每一步踩下去都有一种沉甸甸的实感。 他的脸稜角分明,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目光像刀尖一样聚光。 走在后面的那个人就完全是另一种气质了。 身量高大,比前面那位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鬍鬚浓密,面容威严,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他的鎧甲比寻常將领厚了不止一层,甲片之间的叠压纹路密密麻麻,整个人裹在铁甲里,只露出半张脸。 正是张辽和高顺。 高顺,陷阵营的缔造者,也是吕布麾下最能打的两个人。 两人进厅,单膝跪地,抱拳。 “末將张辽,参见温候。” “末將高顺,参见温候。” 嗯,虎牢关三英战吕布的时候,吕布已经是温侯了。 吕布先杀丁原,投靠董卓,认董卓为父。 董卓为了拉拢他,奏请天子封吕布为温侯,官拜骑都尉、中郎將。 张玄起身,走下台阶,伸出双手,一手扶住一个人的胳膊肘,把两人同时託了起来。 这个动作很轻,但张辽和高顺同时感觉到了那只手传来的力量。 不是刻意炫耀的蛮力,而是一种举重若轻的稳定感,像一堵墙把他们从地上抬起来。 毕竟纪灵就跟小鸡仔一样被吕布提了起来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 第12章 张辽,高顺 “二位將军,” 张玄鬆开手,退后一步,目光从张辽移到高顺,又从高顺移回张辽。 “我找你们来,是要说一件事。” 张辽和高顺同时挺直了腰背。 “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 张辽的眉头拧了起来。 高顺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温侯,”张辽开口,声音低沉,“华雄將军今日方才劫营大胜,孙坚溃走,诸侯丧胆。末將不明白,您为何说……” “你信我,还是信那些战报?” 张玄打断他,语气很平。 张辽闭嘴了。 这位是吕布啊。 吕布希么实力,他们还用说吗? ......................... 高顺看了张辽一眼,又看向张玄,沉声道:“末將信温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张辽也点了点头:“末將也信。” “好。” 张玄转身走到桌案旁,拿起一盏油灯,把墙上掛的一张简易地形图照亮。 “华雄士气正盛,这是他的优势。但也是他最大的劣势。” “末將愚钝,请温侯明示。”高顺道。 “华雄现在觉得诸侯联军不过如此,明天他会更轻敌。”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 他没有说的太明白。 因为不好解释。 只能含糊其辞。 “汜水关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张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温侯的意思是……我们是否要派人告知华雄將军,让他小心应对?” “不用。” 张玄的回答乾脆得让张辽和高顺同时愣了一下。 “为什么?”张辽忍不住问。 “因为他不会听。” 张辽和高顺沉默了。 这个理由虽然简单,但確实成立。 华雄现在风头正劲,连董卓都专门派人赏赐过,这种时候你跑去跟他说“你要小心你要败了”,他只会当你嫉妒他的功劳。 ................................... 此刻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油锅,炸得比刚才还厉害。 【他说得好像华雄已经输了一样。】 【不是,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他凭什么啊?】 【凭他这个三姓家奴?就一定能判断谁贏谁输?】 【华雄劫营那场我看了,三千铁骑踏穿孙坚大营,西凉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你说他会败,证据呢?】 【没证据,全靠猜。】 【最烦这种谜语人,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啊,跟张辽高顺装就算了,跟我们也装?】 弹幕越刷越密,龙国网友的焦虑已经从张玄本人蔓延到了整个副本走向。 指挥中心那条消息被张玄无视之后,所有人的情绪都悬在半空中,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华雄打孙坚那场,西凉铁骑的衝击力你们看到了吗?那种配合,那种执行力,绝对不是花架子。】 【张玄说他土鸡瓦狗……我真的,我当时差点把手机摔了。】 【指挥部那条消息发得太憋屈了。明明是在帮他,他当放屁。】 弹幕里出现了一条长分析,被疯狂点讚顶到最前面。 【我给大家捋一捋张玄现在的处境:第一,他在董卓阵营,华雄也在董卓阵营,两人是友军。第二,诸侯联军的目標是打进虎牢关,华雄守汜水关,等於在帮他挡第一波。第三,如果华雄真的败了,汜水关一丟,诸侯联军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虎牢关,就是他张玄。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应该希望华雄贏,而不是在这里说什么“华雄挡不住”。他说这种话,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逼装过头了。】 这条分析下面跟了上千条回復,清一色的认同。 【说得太对了。华雄贏对他有利,华雄输对他有害,这么简单的利害关係都算不明白?】 【狂妄自大是病,得治。】 【对!他连个理由都给不出来!】 【因为他给不出来啊。他凭什么给?他连华雄的面都没见过,他怎么判断华雄会败?】 【所以说白了,就是嘴硬。】 弹幕的情绪逐渐从焦虑转向嘲讽。 【我已经能想像到明天的画面了。华雄在汜水关大杀四方,张玄在虎牢关城墙上看著,然后弹幕刷屏“土鸡瓦狗”。】 【哈哈哈哈哈,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到时候他怎么办?跟张辽高顺说“哎呀我猜错了”?】 【张辽高顺看他的眼神都会变吧。一个主帅,判断力为零,以后谁还听他的?】 【我现在反而好奇了,如果他真的判断错了,龙国观眾会怎么喷他。】 【不用如果,肯定错。华雄什么状態?诸侯联军什么状態?刚被打崩的状態。你告诉我华雄怎么输?除非诸侯联军里突然冒出一个比华雄还能打的人。】 【问题是诸侯联军要是有这种人,早就派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所以结论就是,张玄在装。】 ........................ 弹幕里开始出现大量的调侃和段子。 有人把张玄站在城墙上的画面截下来,p上了“土鸡瓦狗”四个大字,做成表情包。 有人把华雄劫营的精彩片段剪出来,配上字幕“土鸡瓦狗?”,在各大平台疯传。 还有人专门开了个投票贴:“你觉得张玄的判断会是对的还是错的?”投票比例一度达到了惊人的九比一,九成的人选了“错”。 指挥中心里,主任看著大屏幕上的弹幕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舆情监测组的人小声匯报:“主任,网上对张玄的负面评价比例已经上升到百分之七十三了。” 主任没说话。 他身边的老周盯著屏幕上张玄的直播画面,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著。 “老周,”主任忽然开口,“你怎么看?” 老周的手指停了。 “我不知道。” 他们继续看著直播画面。 画面里,这时候,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卫小跑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温侯,相国急信!” 张玄接过竹简,解开捆绳,展开。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 第13章 巴铁国华雄:土鸡瓦狗 竹简上的內容很短,是董卓的亲笔。 字跡潦草而张扬,像是写信的人心情很好,甚至能想像出他那张胖脸上挤出的笑意。 信上说,相国明日亲自驾临虎牢关,犒赏三军,顺便看看关外那些不知死活的诸侯,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明日。 张玄把竹简合上,手指在竹片边缘摩挲了两下。 不对劲。 按照他记忆中的三国剧本,董卓確实来过虎牢关,但那是在吕布已经击败诸侯联军、华雄被斩之后,董卓才带著李傕郭汜从洛阳赶来,然后下令迁都长安。 现在华雄刚贏了一场,汜水关还没丟,诸侯联军还在关外扎著,董卓怎么就要来了? “提前了。 整个时间线提前了。 是副本本身的调整,还是別的天选者做了什么触发了蝴蝶效应?”张玄摸了摸下巴,心里想著。 张玄把竹简放到桌上,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张辽和高顺开口。 “董卓明日亲临虎牢关。” 张辽和高顺同时变了脸色。 .................... “相国亲自来?!” 张辽的声音都拔高了一截。 高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相国从洛阳动身,沿途三百余里,明日就到……这行程太急了。” “急不急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张玄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两人的议论。 “相国要来,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准备好。” 他看著两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明日之前,把你们麾下的士卒整顿好。缺甲的补甲,钝刃的磨刃,马匹的草料提前备足。”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同时抱拳。 “末將领命。” “去吧。” 两人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高顺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张玄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张玄一个人站在前厅里,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跳动。 “来了好啊,宰了吧,提前宰杀董卓,结算时候,奖励应该更好?” 张玄心里想著。 他没有说出来。 要不然,整个直播弹幕会炸翻天的。 心说你个天选者去宰自己主公? 你比三姓家奴还三姓家奴啊! .................... 第二天,汜水关。 天色刚亮,关城上的霜气还没散尽,华雄就已经醒了。 不是被號角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西凉猛將的身体素质摆在这里,精力旺盛得像一头正值壮年的豹子。 他从榻上翻身而起,披上鎧甲,推开房门。 汜士卒们已经开始操练,西凉铁骑的马蹄声在关墙內来回踏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巴铁国天选者华雄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劲。 “桀桀桀桀,这种状態,我怎么输?” 他桀桀桀笑起来。 只见他嘴角翘起来,正要往校场走,迎面撞上一个人。 正是李肃。 董卓麾下的谋士,也是华雄进入副本后打交道最多的文官。 华雄不敢小看他。 因为在劫营孙坚之前,正是这个李肃给他出了主意,说孙坚营中粮尽,军心不稳,趁夜劫营可获全胜。 他照做了,结果孙坚大败,他华雄的名头一夜之间响彻诸侯联军。 所以此刻看到李肃,华雄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李先生!” 李肃快步走近,拱手行礼:“將军起得早。” “睡不著,“浑身都是劲儿,躺著难受。” 李肃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收敛,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 “將军,肃有一件要事相告。” 华雄见他神色认真,也收了笑容:“先生请说。” “相国今日亲临虎牢关。” 华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相国?亲自来?” “昨夜收到的急报,”李肃压低声音,“相国从洛阳动身,轻装简从,今日便到虎牢关。” 华雄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他在副本里选择华雄这个角色之后,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自然知道董卓是个什么样的人。 残暴、多疑、喜怒无常,但对能打仗的將领,赏赐从来不吝嗇。 他华雄牛笔,董卓这时候亲自来虎牢关,什么意思? 犒赏。 一定是来犒赏的。 巴铁国天选者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 李肃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將军,相国亲临,这是天大的机会。” “教教我。”巴铁国华雄立刻道。 李肃:......... 虽然不知道这话怎么那么奇怪,但他还是说道。 “孙坚溃走,诸侯丧胆。昨夜肃派人去探了联军大营,营中灯火零落,巡哨稀疏,士气已衰。” “將军若能在相国到来之前,再挫联军一阵,不必大胜,只需率兵至关前叫阵,让那些诸侯龟缩不出,便是功劳一件。相国看在眼里,將军的前程……” 李肃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华雄。 华雄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叫阵。 这主意太合他的胃口了。 他本来就不是以前的华雄,他是天选者,带著脑子的。 而且他也知道,冷兵器时代,铁骑的优势在衝锋,在碾压,在让敌人看到滚滚烟尘就腿软。 “先生此计甚妙!” 巴铁国华雄大笑起来,伸手在李肃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李肃被拍得一个趔趄,肩膀差点脱臼,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挤出笑脸。 “我这就去点兵马!先生等我捷报!” “关东诸侯,土鸡瓦狗罢了。” 巴铁国华雄说著,哈哈大笑。 ............................. 第14章 哆哆嗦嗦的驍將俞涉 龙国直播间。 当华雄点齐三千西凉铁骑,浩浩荡荡开出汜水关的时候,弹幕彻底沸腾了。 镜头里的华雄骑在一匹漆黑如墨的西凉骏马上,身披明光鎧,头戴兜鍪,腰间掛著一柄刀身宽阔的环首大刀。 他的身后是三千西凉铁骑,马蹄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像一条翻滚的土龙。 【帅啊!】 【有一说一,华雄这造型是真的帅,比张玄那个花里胡哨的百花袍看著踏实多了。】 【这才是猛將该有的样子!简单、直接、就是干!】 【巴铁天选者太爭气了,选到华雄之后一场没输过,稳得一批。】 【看看人家,再看看张玄……还在虎牢关城墙上站著呢。】 【別比了,越比越心酸。】 【华雄这才叫打副本,张玄那叫逛景区。】 【哎呀,巴铁国天选者说的土鸡瓦狗,我觉得才是真应景!】 【是啊,羡慕ing!】 【而且董卓今天要来,巴铁国天选者这时候表现一下,赏赐少不了,我记得赏赐的东西,只要通关副本,也可以带出去啊。】 【是啊,確实是,只是我们天选者就获得过所谓奖励!】 【我怎么感觉巴铁天选者玩得比咱们好多了……】 【別说了,眼泪掉下来了。】 【张玄昨天还说华雄是土鸡瓦狗,现在看看,谁才是土鸡瓦狗?】 这句话一出,弹幕瞬间变成了嘲讽张玄的狂欢。 【张玄: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华雄:我现在去堵著联军门口骂街。】 【张玄:土鸡瓦狗。华雄:谁出来打?没人?一群土鸡瓦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迴旋鏢打自己脸上了。】 【我现在特別想知道张玄看到华雄出关叫阵是什么表情。】 【他能有什么表情?继续装唄。反正他嘴硬,到时候华雄又贏了,他就说“哎呀我猜错了”,你能拿他怎么样?】 弹幕的嘲讽越刷越密,但直播画面里的天选者看不到这些。 ............................ 画面来到了诸侯联军大营。 中军帐內,袁绍正坐在主位上,一脸愤怒。 “你们说说,现在怎么打汜水关?” 孙坚坐在左侧,胳膊上缠著绷带,面色阴沉。 他被华雄劫营,损失惨重,祖茂失踪,部曲折了七成。 此刻听到袁绍说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他直接不说话了,反正我都没人了,你还想我怎么办? 诸侯联军的中军帐,沉默得像一座坟墓。 就在这时。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华雄率三千铁骑出汜水关,已至关前,正在……正在叫阵!” 袁绍猛地站起来,竹简被他撞落在地,哗啦一声散开。 “什么?他怎么敢?不知道我诸侯联军有几十万吗?他三千铁骑怎么敢的?” 袁绍骂骂咧咧的。 “盟主,华雄还在那狗叫......” “狗叫?他在狗叫什么?” 斥候重复了一遍:“他说关东诸侯……皆是土鸡瓦狗,插標卖首之辈。” 砰! 袁绍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泼了一桌。 “华雄!”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帐顶烧穿。 “区区一个董卓麾下莽夫,就敢如此狂妄?堵著我十八路诸侯的营门骂阵?他以为我关东无人吗!?” 一旁的关羽眼前一亮? 插標卖首? 这话好啊。 回头遇见比自己弱的,就这么用! ........................ 袁绍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声音拔高了一截。 “谁敢出战?斩了华雄,我袁本初亲自给他牵马!” 帐中一阵骚动。 诸侯们的目光开始往自家部將身上落,部將们的目光则往地上落。 华雄的威慑力摆在那里。 孙坚是什么人? 江东猛虎,打黄巾打出名的狠角色,被华雄一夜之间打得只身逃命。 连孙坚都败了,他们谁还敢上? 其他的几位天选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可不会当出头鸟。 他们也收到了自己国家发来的提醒。 说巴铁国选的西凉猛將华雄是真猛,別头铁! 袁绍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他的脸色更差了。 而铁塔国天选者,选择驍將俞涉的那位,此刻正站在袁术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身高体壮,再加上是袁术部下,导致他位置很尷尬。 而他在心里反覆默念指挥部发来的那条消息:巴铁国那小子选的华雄是真猛,別头铁,不能出头! 可是,他的主公袁术可不这样想。 “我有驍將俞涉,可斩华雄。” 袁术的声音响了起来。 俞涉的脑子嗡了一下。 尼玛,那么多人,你不喊別人就喊我? 只见袁术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著一种“你们都不行我来”的矜持表情,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部將席。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俞涉身上。 “俞涉何在?” 俞涉的双腿像灌了铅。 “末……末將在。” 他硬著头皮从队列里迈出一步,抱拳行礼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 第15章 袁术:叉出去! 袁术很满意他的出场,转身对袁绍道:“盟主,此乃我麾下驍將俞涉,勇冠三军,斩华雄如探囊取物。” 帐中诸侯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俞涉身上。 有审视的,有期待的,有冷眼旁观的。 铁塔国俞涉感觉那些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心说你吹牛別带上我啊。 我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武力。 可我不记得我能勇冠三军啊! 你这牛吹的,害死我了! “好!” 袁绍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心说还是自己这弟弟好使,知道关键时刻出来帮他打圆场! “俞將军,可愿出战?”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俞涉身上。 而直播画面里,铁塔国天选者的脸在镜头前被放大了。 无数国家的网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 .............................. 【啊哈哈,看他这样,他是在紧张?】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废话,换你你不紧张?巴铁国的华雄什么实力我们又不是没看到。】 【可是他也没看到啊!】 【靠,没看到他不知道孙坚猛虎被打的丟盔弃甲!】 【是的,当然还有铁塔国指挥部应该给他发过消息,这才让他心惊肉跳。】 【发了有什么用,他现在是被袁术点名了,骑虎难下。】 网友都笑呵呵说著。 而铁塔国网友则心里暗骂。 心说怎么那么倒霉! 其他国天选者则鬆了口气。 只见俞涉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中军帐鸦雀无声的事。 他捂著肚子,弯下了腰。 “盟……盟主,主公,末將……末將的肚子痛!” 帐中的空气凝固了。 袁绍的笑容僵在脸上。 袁术的脸色从矜持变成铁青,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觉得,俞涉在丟他脸面! “你说什么?” 袁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末將肚子不適,恐……恐不能出战。” 俞涉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越来越小。 “请……请盟主另择良將。” 砰! 袁术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摔碎在地。 他指著俞涉,手指在发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华雄在关前叫阵,骂我关东诸侯是土鸡瓦狗!十八路诸侯的面子,今日全压在这一战上!你身为我袁术的部將,当著盟主和天下英雄的面,说你肚子痛?” 袁术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这是在辱我袁公路!” 俞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末將不敢!末將真的——” “哼,哪怕你拉裤兜里,你也得去!” “主公,我不行啊....” “不行?来人!” 袁术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四名甲士从帐外涌入。 “把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给我叉出去!” “车裂。” 袁术的嘴唇在发抖,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 帐中瞬间落针可闻。 俞涉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车裂? 我你妈,玩这么大? 这还是主公吗? 主公不是待部下好的吗? 你这主公怎么跟叉车王一样? 动不动就叉出去车裂? “主公!主公饶命!末將愿....” 甲士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两人扣住他的肩膀,两人抓住他的腿,像抬一扇猪肉一样把他架了起来。 俞涉疯狂地挣扎,但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他双臂一振,竟然把两个甲士甩开了。 可是没用。 更多的甲士涌了进来。 五个。 八个。 十二个。 就这样,俞涉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泥土,鎧甲被扒下来,露出里面的中衣。 他的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袁术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拖到营门外行刑。让三军將士都看著,贪生怕死,就是这个下场!” ............................. 甲士们架著俞涉往外拖。 俞涉的双腿在地上蹬出两道长长的拖痕,他的呜呜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像一头被按在案板上的畜生。 帐中诸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 对他们来说,这不算什么。 毕竟这俞涉確实丟了袁术面子。 袁术是谁? 袁家嫡子! 袁家,那可是四世三公! 一旁的韩馥低下头喝茶,茶盏端起来才发现杯中是空的。 孔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念什么经。 公孙瓚面无表情地看著帐门的方向,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其余几个天选者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棒子国方悦的手心全是汗,纪灵,潘凤这些天选者,他们都缩在角落里,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 他们怕被喊到名字。 ............................. 第16章 车裂,潘凤! 直播画面里,他们看到帐外的情景。 五匹马站在不同方位。 然后是铁塔国俞涉的惨叫。 再然后,是五匹马朝著不同方向奔跑的马蹄声,和一声沉闷的、湿漉漉的撕裂声。 他们看到了俞涉,直接被活活车裂了! 而帐篷內的袁术站在原地,脸上的怒色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扫了一眼地上俞涉留下的鎧甲,像看一堆垃圾。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事情已经解决了”的语气对袁绍说。 “盟主,劣將已除,我们继续。” 可以说,那语气跟无所谓一样。 而看直播的所有人,已经愣住了。 【我滴妈,这就是车裂?】 【嘶,好恐怖!】 【我的天,铁塔国的天选者就这么没了?副本才开始多久?】 【第一个死的天选者出现了。】 【不是被华雄杀的,是被自己主公车裂的……这上哪说理去?】 【你们看到地上的血没有?五匹马往五个方向拉,人直接……】 【別说了,我胃里翻得难受。】 【我靠,我差点禿了!】 【尼玛,我差点尿了!】 无数网友看到被车裂的一幕,全都不敢看了。 这可是天幕直播啊! ........................ 铁塔国。 巴黎。 艾菲尔铁塔下的巨大屏幕前,上百万民眾仰著头,看著直播画面里那滩正在扩散的红色。 没有人说话。 一个穿著风衣的中年男人摘下了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他身边站著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女孩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死死攥著父亲的衣袖。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瞳孔照成一片惨白。 国运副本冰冷声音响起。 【铁塔国天选者·让-皮埃尔·杜邦(角色:俞涉)已死亡】 【惩罚执行中……】 【铁塔国水资源总量削减30%!】 下一秒。 塞纳河的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河床两侧露出潮湿的淤泥和多年未见的垃圾。 罗亚尔河的河水从两岸向中央收缩,露出大片大片的鹅卵石滩。 马赛港的泊位水位骤降,一艘货轮因为缆绳来不及调整,船体倾斜了十五度,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 一个正在洗脸的男人抬起头,看著水龙头里越来越细的水流,愣住了。 一个正在给花园浇水的老人,手里的水管突然瘪了下去,水珠从管口滴了两下,然后彻底停了。 水资源总量削减30%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插进了每一个铁塔国人的心臟。 所有龙国观眾都看到了铁塔国的惩罚结果。 水资源削减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整个国家的水资源砍掉三成?那得是什么概念?】 【塞纳河要干了……】 【之前副本失败的几个国家,惩罚比这个还狠,国土直接消失。】 【铁塔国这还算好的,至少国土还在。】 弹幕的流速明显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消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之前看副本直播,看的是热闹,是刺激,是隔著屏幕的胜负。 但铁塔国天选者的死,还是震撼了他们。 【天选者不是玩游戏,是真的在拿命打。】 这条弹幕飘过去的时候,后面跟了上千个点讚。 .......................... 联军大帐。 俞涉的血还没干透,帐中的气氛已经冷到了冰点。 袁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一个部將而已,车裂了就车裂了,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死一个俞涉跟死一匹马没什么区別。 他甚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但他身后的纪灵,腿已经在抖了。 纪灵,猴子国的天选者。 在副本开始前选了大將纪灵的角色。 他本来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毕竟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原身纪灵是袁术手底下最能打的,使一口三尖两刃刀,在淮南一带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是,他才知道错了。 他站在袁术身后,看著地上那滩从帐外渗进来的暗红色液体,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內衬湿透了。 他是袁术的部將。 俞涉也是袁术的部將。 俞涉被袁术一句话车裂了。 如果袁术下一个点到他呢? 纪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过这时候冀州牧韩馥站了起来。 “盟主,袁公路的部將既然不堪大用,我冀州倒是有一员上將。” 帐中诸侯的目光转向韩馥。 “你什么意思?”袁术不高兴看著他。 韩馥笑道:“公路兄,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我有上將潘凤,可斩华雄!” 韩馥身后,日创钢板潘凤打了个哆嗦。 尼玛! 怎么选到他了? 潘凤,是樱花国的天选者日创钢板,进入副本前选了“潘凤”这个角色。 他当时看到“上將”两个字,觉得自己捡到宝了,还在直播间里对著本国观眾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毕竟上將两个字,也是很有含金量的。 这称號听著就唬人,怎么也比那些连名號都没有的杂鱼强。 现在他站在韩馥身后,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推上刑场的死囚。 .......................... 第17章 上將潘凤,可斩华雄! “盟主,潘凤乃我冀州上將,手中开山大斧重八十二斤,有万夫不当之勇。斩华雄,不过探囊取物。” 韩馥再度解释。 日创钢板都要哭了! 神特么探囊取物。 我都要嚇尿了啊! 而帐中诸侯的目光同时转向韩馥身后。 一个身形极其雄壮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身长將近九尺,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一身鑌铁甲裹在身上,胸口的护心镜有脸盆大小,打磨得光可鑑人。 他的手里提著一柄开山大斧,斧面比寻常人的胸膛还宽,斧刃上反射著帐中烛火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酸。 正是樱花国天选者,日创钢板。 不过,他的手在发抖。 就是害怕。 而日创钢板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八嘎,我要是说肚子痛,铁塔国那个倒霉蛋就是我的下场,我该怎么办?” 他脑子在急转弯。 他不想被撕成五块。 ......................... 此时的韩馥转过身来,看著潘凤,目光里满是期许。 “潘將军,可有信心?” 日创钢板张了张嘴。 韩馥注意到了他的迟疑,眉头微微一皱,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潘將军,你莫不是……也是肚子痛?” 语气很轻。 但日创钢板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俞涉刚被车裂,韩馥就问你是不是也肚子痛。 这不是关心,这是试探。 如果他敢点头,韩馥为了不在诸侯面前丟脸,未必不会效仿袁术。 日创钢板把牙咬紧了。 他猛地挺起胸膛,右手把开山大斧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八格牙路,我好歹是上將,怎么能怕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拱手抱拳:“主公说笑了!” 日创钢板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中军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帐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这就是潘凤?” “早就听说冀州有一员上將,姓潘名凤,使一柄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 “看这身板,果然名不虚传!” “八十二斤的开山大斧,单手顿地,纹丝不动,这份膂力……了得!” “韩冀州麾下竟有此等猛將,难怪敢在盟主面前举荐。” “比起刚才那个贪生怕死的俞涉,这才是真正的上將风范!” “是极是极!” ................... 诸侯们的讚嘆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温水一样把日创钢板泡在里面。 他感觉到自己的脊樑正在一点一点地挺直,下巴正在一点一点地抬起来。 这些话,真好听啊。 他是樱花国天选者,自然觉得高人一等。 现在好了,现在十八路诸侯说他是上將。 说他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他名不虚传。 那就爽了! 此刻的日创钢板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心中大喝:“我怕什么?我手里这把开山大斧可是货真价实的八十二斤。” 他刚成潘凤的时候就试了,这具身体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爆发力。 那是真正的超人级的身体素质。 华雄再猛,能猛到哪去? 可能真的是孙坚垃圾! 所以,没什么怕的! “好!” 袁绍从主位上站了起来,亲自端起一盏酒,大步走到潘凤面前。 “潘將军,本盟主亲自为你斟酒壮行!” 日创钢板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著下巴滴在胸甲上,他顾不上擦。 “谢盟主!” 他把酒盏往地上一摔,提起开山大斧,大步朝帐外走去。 鎧甲鏗鏘,战靴沉闷,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诸侯们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讚嘆声不绝於耳。 ............................. 日创钢板走出了中军帐。 阳光刺眼。 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朝著华雄那边衝去。 风在耳边呼啸,开山大斧的份量压在掌心,马背的起伏让他找回了一些感觉。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著。 华雄是巴铁天选者,巴铁跟樱花国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仇。 大家都是天选者,都在完成副本任务,没必要你死我活。 他可以在关前跟华雄演一场。 你一刀我一斧,打得热闹点,然后各自收兵,面子上都过得去。 对,就是这样。 日创钢板越想越觉得可行。 此刻,汜水关前的黄土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华雄的三千西凉铁骑列阵关前,刀枪如林,黑色的旗帜在西风里猎猎作响。 巴铁国天选者华雄骑在那匹漆黑如墨的西凉骏马上,环首大刀横在鞍前,正百无聊赖地等著。 然后他看到了从联军大营方向驰来的那骑身影。 一个人。 一把斧。 “这么狂?一人一马一斧头?”巴铁国天选者华雄眯起了眼睛。 心中觉得他太狂了! ........................... 第18章 樱花国惩罚,无小鸟! 画面中。 所有人目光都看著。 只见日创钢板在距离华雄三十步的位置勒住了韁绳。 战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前蹄重重落回地面,踏起一片黄土。 他把开山大斧横在身前,挺起胸膛,让自己的气势看起来儘可能足一些。 然后日创钢板开口了。 不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 “巴铁国的兄弟,我是樱花国的日创钢板。”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友善一些。 “哦?原来是天选者啊。”巴铁国淡淡看著他。 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看造型是猛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猛將不是看造型的! 而是靠打的! “给个面子,咱们演一场,各自收兵,怎么样?咱都是混副本的,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的,你看如何?” 日创钢板笑呵呵说道。 ......................... 而华雄看著他。 看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巴铁国华雄笑了。 不是友善的笑。 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的笑,带著一点意外,一点嘲弄,和十分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樱花国?” 华雄把环首大刀提了起来。 “对,是我!你拿大刀干嘛?” “哦,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华雄的笑容加深了。 日创钢板瞳孔猛地一缩。 华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去死吧。” 漆黑的西凉骏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三十步的距离在两个呼吸之间被压缩到了零。 环首大刀带著战马衝锋的动能,从右上向左下斜劈下来,刀刃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日创钢板看到他不讲武德,仓促间举起开山大斧格挡。 鐺! 火星四溅。 八十二斤的开山大斧被一刀劈得偏移了半尺,日创钢板虎口剧震,差点握不住斧柄。 “纳尼?这么大力气?”日创钢板心中大惊。 但他来不及调整,巴铁国华雄的第二刀已经从左侧横扫过来,刀锋直奔他的脖颈。 日创钢板猛地后仰,刀锋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压脉带,等等........” 他还想多说两句。 但他的声音被第三刀打断了。 巴铁国华雄的第三刀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招,就是从上往下的竖劈。 日创钢板已经来不及举斧格挡了。 他只能侧身。 环首大刀劈进了他的左肩,切开了鑌铁甲,切开了肌肉,切开了骨头。 ........................... 日创钢板听到了自己锁骨断裂的声音。 很脆。 像一根树枝被掰断。 “唔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响起,但是巴铁国华雄再度拔刀、旋身、横扫。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就是第四刀! 日创钢板的视野开始旋转。 他看到了天空。 看到了黄土。 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身还骑在马上,脖颈的断口正在往外喷血。 看到了华雄策马而立,环首大刀上滴著血,脸上的表情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的视野黑了下去。 他,就这么死了!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潘凤被斩的瞬间,炸了。 【三招???】 【不是三招,是四刀。第一刀劈开格挡,第二刀削掉盔缨,第三刀入肩,第四刀梟首。乾净利落,一刀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俞涉被车裂,潘凤被四刀斩……这就是张玄说的“土鸡瓦狗”吗?】 【等一下。张玄昨天说的什么?他说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可是现在华雄又贏了啊!】 【对啊,诸侯联军脸都绿了,他哪里挡不住了?】 【张玄的判断明明是错的!】 弹幕里的风向开始剧烈摇摆。一部分人被华雄四刀斩潘凤的场面震撼。 另一部分人则更加坚定了张玄在胡说八道的看法。 华雄明明很强的好不好? ............................ 接著天幕上,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钢板”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巴铁国天选者华雄斩杀!】 【惩罚:所有樱花国男无小鸟!】 天幕上的文字像一记惊雷,在全球所有直播画面上同时炸开。 龙国直播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没看错吧???】 【所有樱花国男……没小鸟???】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这惩罚也太狠了吧!!国土面积、水资源、耕地,这些都还能重建,这个怎么重建??】 【从此以后,樱花国只有姐妹,没有兄弟了。】 【有一说一,这比直接抹杀还狠啊……国土没了可以打回来,资源没了可以进口,这东西没了就是真没了。】 弹幕里有人试图维持严肃,但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笑声淹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我不想笑的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我宣布,这是国运副本有史以来最离谱的惩罚,没有之一!】 【之前那些国家消失、水资源减少,我都觉得是灾难。但这个……我不知道该说是灾难还是行为艺术。】 接著,龙国网友们发挥出了祖传的造梗能力,各种段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樱花国从此改名“樱花国(无雀版)”】 【版本更新公告:樱花国伺服器角色创建界面,“男性”选项已移除。】 【以后樱花国的厕所,只需要女厕和残疾人专用。】 【残疾人专用也太损了哈哈哈哈!】 【等等,那他们以后怎么繁衍?】 【进口吧,毕竟国运副本只罚本国。】 【我建议他们改国歌,就叫《把根留住》。】 【《把根留住》哈哈哈哈!你是魔鬼吗!】 龙国网友在哈哈大笑。 但樱花国那边已经彻底麻了。 ............................... 第19章 马弓手请战华雄 无数樱花人爆头怒吼。 “八嘎,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国运副本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把我们的命拿走!把我们的土地拿走!你凭什么拿走这个!” “我是男人!我是男人啊!” 一个穿著校服的男生蹲在路边,肩膀剧烈地抖动著,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他身边的同学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因为那个男生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里不是悲伤,是一种连悲伤都算不上的、彻底被击穿的空洞。 【国运副本!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剥夺我们的性別!】 【这是反人类!这是种族灭绝!】 【我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日创钢板输了吗?他输了你罚他一个人啊!你罚我们所有人干什么!】 【我是女人,可我看到我丈夫跪在地上的样子,我寧愿被罚的是我……】 【我的儿子今年才六岁,他问我爸爸为什么电视上的叔叔们都在哭,我怎么回答?我怎么回答?!】 【国运副本,你出来!你出来啊!】 没有人回应樱花人。 国运副本声音响起。 【辱骂国运副本,抹杀!】 下一秒。 这些辱骂国运副本的,直接被抹杀,原地消失的那种! 而弹幕那些辱骂的,直接消失了。 显然,没了。 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了。 他们怕了,怂了。 ............................... 联军大帐。 袁绍站在帐门口,双手撑著门框,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从远处潘凤落马的方向收回来,扫过帐中每一位诸侯的脸。 俞涉死了。 潘凤死了。 连续两员部將,一个被自己主公车裂,一个被华雄三招斩於马下。 十八路诸侯的脸面,今天被华雄一个人踩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碾压。 “还有谁?” 袁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还有谁敢出战华雄?” 帐中诸侯的目光又开始躲闪。 冀州牧韩馥盯著面前的地面,像是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河內太守王匡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脸,茶水已经凉透了,他还在装模作样地吹著气。 山阳太守袁遗乾脆闭上了眼睛,假装在养神。 没有人开口。 其他几位天选者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有了俞涉和潘凤的前车之鑑,谁还敢当出头鸟? 各国指挥部发来的那条“別头铁”的提醒,此刻像一道护身符一样被他们死死攥在手里。 头可以低,命不能丟。 袁绍的目光扫过这些低下去的脑袋,脸上的怒色越来越重。 “只可惜,我的顏良文丑不在,否则,怎容华雄放肆?” 说完他一掌拍在门框上,震得整个帐篷都抖了一下。 而漂亮国和灯塔国的两位顏良文丑天选者,此刻正押送著粮草车队,慢悠悠地往联军大营方向走。 他们並不知道主公袁绍的话。 反而优哉悠哉的。 对他们来说,就是爽! ....................... 顏良,也就是漂亮国的麦可·詹森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你也是天选者吧?” 灯塔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文丑咧嘴一笑。 “那是,没想到运气不错,是押送粮草的活!” “是的,非常好!” 顏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押粮草虽然不露脸,但安全。 华雄再猛,也杀不到粮道上来。 等副本结束,他们活著回去,就是胜利。 至於袁绍的面子,关东诸侯的脸皮,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们是天选者,不是来给袁绍卖命的。 而其他国看到这二位天选者安全的不行,全都笑出了声。 他们现在是安全,可以后有个官渡之战副本,他们再选顏良文丑,可就不好了! 联军大帐。 袁绍的怒火还没消下去,帐尾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某愿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帐尾站起一个人。 身长九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 頜下一部长髯垂到胸前,黑得像一匹没有杂色的缎子。 他穿著一身绿锦战袍,手提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刀身比寻常环首刀长出不止一截,刀柄末端铸著一个青龙吞口的铜饰。 正是关羽,关云长。 “你是何人部下?”袁绍问。 刘备站起来,拱手道:“盟主,此乃我二弟关羽,字云长。现任马弓手。” 帐中再次响起窃窃私语。 “马弓手?这要派出去,岂不是我联军无人了?叉出去。” 袁术一脸不悦。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 而看直播的网友哈哈大笑。 【哈哈,这诸侯討董联军也是废物,一个马弓手出战,其他大將都缩成什么样了?】 【就是,搞笑!】 【服了,这些诸侯真饭桶,號称几十万大军,竟然被三千多人的华雄嚇到了,尼玛,不会梭哈上去弄死华雄吗?】 【不知道,可能他们没胆量吧?】 【应该是,我要是袁绍,直接梭哈,把所有人都压上去,什么华雄,能挡得住吗?肯定挡不住啊!】 ......................... 第20章 巴铁国华雄VS关羽 而一旁的曹操看到关羽,非常喜爱,当即出来插科打諢。 然后说让关羽试试。 袁绍沉吟片刻,看到小弟曹操都这么说了,当即点头:“好。给他斟酒。” 曹操亲自端著一盏温酒,走到关羽面前,双手奉上。 “壮士,先饮此酒,再出战。” 关羽低头看了一眼那盏酒。 温热的酒气裊裊升起,在清晨的帐中飘散。 酒面上映著帐外透进来的晨光,晃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 他伸手,没有接酒。 “酒且斟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某去便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大帐。 ........................... 看直播的网友愣住了。 【臥槽?这么装?】 【这位也是装笔货啊,是哪位天选者吗?】 【不是,是歷史人物,身份选项里没他!】 【那看来就是歷史人物了,没想到有这么装的货!】 【这巴铁国华雄又要装上了,砍个马弓手!】 【是啊,马弓手也能当將军?笑死我了!】 网友都笑呵呵看著。 显然不认为马弓手能贏。 毕竟,他们和其他诸侯都想法一样。 他们又不知道歷史,哪里知道这马弓手能砍华雄? 哪里知道这马弓手的实力? .......... 汜水关前。 华雄这边的士气正盛。 三千西凉铁骑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落下,他就看到联军大营的方向,又有一骑正朝这边驰来。 那匹马是枣红色的,跑得並不快。 马上的人身形高大,比寻常將领高出不止一头,绿色的战袍在马背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单手提著那柄青龙吞口的长刀,刀尖朝下,刀身在晨光中泛著一层冷白色的光。 巴铁国华雄眯起了眼睛。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对方的兵器,不是看对方的马术,不是看对方的身形步法。 他的第一反应是。 “这么绿?” 巴铁国华雄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他是现代人,知道绿的意思。 而眼前全身绿,逗乐了他。 因为关羽的帽子是绿的,战袍是绿的,连腰间掛著的剑穗都是绿的。 从头绿到脚,绿得通透,绿得彻底。 绿得让巴铁国华雄忍不住想问一句“兄弟,你是不是被谁绿了?” .............................. 只见巴铁国华雄把环首大刀扛在肩上,偏过头,对身边的副將笑道。 “他那么绿,是被谁绿了?” “绿?將军,什么是绿?”西凉兵问。 “就是老婆或者女人被人睡了,才穿绿!”巴铁国华雄解释道。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西凉铁骑的士卒们笑了,笑声在阵前传开,粗糲而放肆。 “哈哈,你们先笑,看我去斩他!” 巴铁国华雄笑完之后,双腿一夹马腹,黑马朝关羽的方向迎了上去。 他没有衝锋,只是让马小跑著前进,姿態鬆弛得像是在遛马。 他对自己的判断力充满了信心。 关东诸侯手底下能打的,他已经见过了。 孙坚算一个,被他劫营打跑了。 还有个上將潘凤算一个,三招砍了。 眼前这个从头绿到脚的汉子,一个马弓手,能翻出什么浪花? 两匹马相距五十步。 华雄把环首大刀从肩上取下来,单手提著,刀尖指向关羽。 “绿人,报上姓名。”巴铁国华雄笑道。 关羽没有说话。 他的丹凤眼依旧是微微眯著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枣红马继续向前走,马蹄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三十步。 巴铁国华雄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方的沉默让他有些不舒服,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就像一个猎人看到猎物不跑不躲,反而直直地朝自己走过来,那种反常態的举动,比任何张牙舞爪都让人心里发毛。 “草!我让你通名!” 巴铁国华雄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而距离,已经二十步了。 关羽的丹凤眼睁开了。 那是巴铁国华雄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他哪里知道。 关公眯眼是藐视你,睁眼是要杀你! 而现在,就是要杀他! ................................ 第21章 巴铁国华雄死 只见关羽睁眼的瞬间,枣红马从走变成了冲。 不是逐渐加速,是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突然鬆开,从静止到极速之间几乎没有过渡。 青龙偃月刀从单手变成了双手握持,刀身在马背上划出一道弧线,从右下斜斜地撩向左上。 撩刀。 和华雄斩潘凤的那一刀,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但速度完全不一样。 巴铁国华雄看到了刀光。 他本能地把环首大刀横过来,想要格挡。 他的手臂肌肉在瞬间绷紧,刀身抬到了胸口的高度。 然后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就过来了。 不是从环首大刀的刀刃上撞过去的,是从刀刃和刀柄的连接处、那个最不受力的位置切进去的。 关羽在出刀的最后一刻,手腕微微一拧,刀锋偏转了不到两寸的角度,刚好绕过华雄的格挡。 这一刀,斩的不是人。 是破绽。 因为巴铁国华雄的格挡在关羽眼里,从头到脚都是破绽。 ........................ “什么?” 巴铁国华雄大惊。 因为刀锋从华雄的左侧脖颈切入,斜向下划过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和潘凤中刀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此时巴铁国华雄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胸口那道巨大的伤口。 鎧甲被切开了一条整齐的裂口,里面的皮肉翻卷开来,血从切口里涌出来,沿著鎧甲的纹路往下淌。 他的环首大刀还举在半空中,保持著格挡的姿势,但刀身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是被青龙偃月刀硬生生砍出来的。 他想说什么。 血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淹没了所有声音。 然后他的头从脖子上滑落。 不是整个身体从马上滑落,是头。 关羽的这一刀,切开了华雄的脖颈,切开了胸腔,把整颗人头从肩膀上乾乾净净地卸了下来。 巴铁国华雄的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坐了片刻,然后歪了一下,从马鞍上翻落,重重地砸在黄土上。 环首大刀脱手飞出,刀尖朝下扎进地面,刀柄在风中嗡嗡作响。 人头在空中翻了两圈,被关羽一把捞住。 他提著华雄的髮髻,把人头举起来,让三千西凉铁骑看清那张脸上凝固著的、来不及收起来的笑容。 然后他把人头往马背上一掛,调转马头,朝联军大营的方向驰去。 从他出营到他回来。 帐中那盏酒,还温著。 此时,三千西凉铁骑鸦雀无声。 他们看著关羽的背影越来越远,看著那颗在关羽马背上晃荡的华雄人头,看著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和插在黄土里的环首大刀。 没有一个人追。 没有一个人敢追。 那个绿袍红脸的汉子,从出刀到收刀,只用了一刀。 他们的將军华雄,在那个红脸汉子面前连一刀都没撑过去。 鸦雀无声变成了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变成了慌乱。 慌乱的脚步声在汜水关前蔓延开来,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然后就是哇哇乱叫,跑向了汜水关! .......................... 此时。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华雄人头落地的瞬间,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不是网络延迟,不是伺服器卡顿。 是所有人看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就那么轻轻鬆鬆的把西凉猛將华雄给秒了! 而华雄实力,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啊! 上將潘凤,几十斤大斧头,在巴铁国华雄那里,就是螻蚁。 现在,直接被马弓手给秒了! 这是什么概念? 只见弹幕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出来。 【一刀。】 【一刀?????】 【就一刀??????】 【巴铁国华雄在那个绿袍红脸的人面前,一刀都没撑过去?这是什么马弓手?】 【我刚才还在笑樱花国,现在我笑不出来了。巴铁国华雄那么猛的人,就这么被秒了?臥槽?】 【那个红脸的是谁?什么马弓手?他到底是谁?歷史有这號人?】 【哎,歷史空白啊,不知道是谁,马弓手?没记载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华雄的刀被他砍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豁口。环首大刀的刀背有多厚?一刀砍出豁口,这是什么力量?】 【两个字,牛逼就对了!】 【巴铁国天选者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网友都在討论。 而弹幕里忽然有人打出了一行字,用的是最大號的字体。 【张玄昨天说,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 这个弹幕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还在震惊中的网友头上。 ............................ 第22章 网友麻了,张玄的话对的? 【对,张玄昨天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他说华雄挡不住,华雄就真的没挡住!】 【他说汜水关要丟,华雄一死,汜水关群龙无首,真的会丟。】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接下来还说了什么?】 有人翻出了昨晚的直播录屏,把张玄对张辽高顺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贴了出来。 【“华雄挡不住。汜水关要丟。”】 【“华雄现在觉得诸侯联军不过如此,明天他会更轻敌。”】 【你们看,这些都是张玄的原话,然后华雄今天真的轻敌了。他看到关羽的时候还在笑人家绿,连正经的迎战姿態都没摆出来。】 【就算巴铁国华雄认真了,也打不过这个马弓手!】 【对,我看的出来,他们差距很大!】 【这张玄能未卜先知?他还说什么吗?】 然后有无数网友开始把录屏放出来。 放张玄昨天说的话。 ............................ 【“明日之前,把你们麾下的士卒整顿好。缺甲的补甲,钝刃的磨刃,马匹的草料提前备足。”】 张玄这句话被打了出来。 弹幕瞬间安静了。 【他让张辽和高顺整顿兵马……是为了应对汜水关失守之后,诸侯联军进攻虎牢关?】 【他昨天就在准备了。昨天。】 【华雄还没死的时候,他就知道华雄会死。潘凤还没出战的时候,他就知道华雄会贏。关羽还没出刀的时候,他就知道华雄挡不住。】 【这个人……他手里拿的是剧本吧?】 没有人回答。 因为直播画面里,关羽已经提著华雄的人头,走进了联军大帐。 此刻的联军大帐。 帐门被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关羽站在帐门口,绿锦战袍上溅著几点暗红色的血跡。 他的右手提著一颗人头,髮髻被他攥在手里,人头的脸上还凝固著死前那一瞬间的茫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华雄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关羽走到袁绍面前,把人头往地上一放。 人头在地面上滚了半圈,停下来的时候,脸正好朝向帐中的诸侯们。 巴铁国华雄的眼睛还是睁著的,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问一个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关羽转身,从曹操手中接过那盏酒。 酒还是温的。 他仰头,一饮而尽。 帐中诸侯们看著地上那颗人头,没有人说话。 袁术的茶盏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发抖。 他刚才嘲讽过关羽是个马弓手,此刻那颗人头就放在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华雄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看著他。 韩馥的嘴张著,合不拢。他的上將潘凤被华雄三招斩了,而华雄被这个马弓手一刀斩了。 那他冀州的牌面潘凤,在这个红脸汉子面前,算什么东西? 袁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曹操站在关羽身后,看著那颗人头,眼睛里有一种光芒。 帐中其他几位天选者,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的目光从华雄的人头上移开,落到关羽身上,又从关羽身上移回人头,最后彼此对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著同样一句话。 “这个人,不能惹!” ......................... 巴铁国天选者,西凉猛將华雄,连胜两场、气势如虹的华雄,被这个红脸绿袍的马弓手一刀砍了。 他们这些人里,谁比华雄更强? 谁在这个马弓手面前能撑过一刀? 没有人。 一个都没有。 他们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关羽放下酒盏,擦了一下嘴角,转身走回刘备身后,重新坐下。 丹凤眼又眯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恢復成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仿佛刚才一刀斩了华雄的人,不是他。 而天幕上,冰冷的国运副本声音再次出现。 【巴铁国天选者·阿米尔·汗(角色:华雄)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歷史人物关羽斩杀!】 【惩罚执行中……!】 【巴铁国粮食总產量削减30%!】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巴铁国全境的麦田里,正在灌浆的小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旁遮普平原上,一望无际的稻田从边缘开始枯萎,枯黄色像潮水一样向中央蔓延,所过之处,稻穗垂落,穀粒成灰。 农民们跪在田埂上,双手捧著乾裂的泥土,泥土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街头上,大屏幕前聚集的人群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一个包著头巾的老人双手抱头,蹲在路边,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粮食……我们的粮食……” 他的孙子站在旁边,拉著老人的衣角,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哭。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后,飘过了密密麻麻的笑意。 【巴铁……真惨。】 【巴铁国天选者其实打得不错了,谁能想到联军里藏著关羽这种怪物。】 [也就少点粮食而已!] 【粮食减產三成,这得饿死多少人……】 【国运副本真的太残酷了,贏了一切都有,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刚才还在笑樱花国,现在我还想笑了。】 弹幕的气氛笑了。 但直播画面不会等人。 ............................. 第23章 汜水关拿下! 联军大帐。 国运副本继续直播! 只见袁绍站在帐中央,低头看著地上那颗华雄的人头。 人头的血已经在地上洇开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跡,沾湿了他靴子的边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侯。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华雄的人头就摆在那里。那个连斩联军数將、堵著营门骂阵的西凉猛將,现在只剩下一个表情凝固的脑袋。 关东诸侯的恐惧,在这一刻变成了底气。 “华雄已死。” “汜水关群龙无首,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帐中诸侯同时站了起来。 “愿听盟主调遣!” 十八路诸侯的声音匯成一道,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袁绍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汜水关的方向。 “传我將令——全军出击,拿下汜水关!” ........................... 汜水关。 华雄的死讯传到关城上的时候,三千西凉铁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李肃站在城头,看著远处联军大营的方向,滚滚烟尘正朝汜水关涌来。 十八路诸侯的联军倾巢而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马蹄声和脚步声匯成一道沉闷的轰鸣,震得关墙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关城门——!” 李肃嘶吼著下达命令。 但已经晚了。 华雄带出去的三千铁骑,在目睹主將被一刀斩首之后,士气彻底崩溃。 骑兵们爭先恐后地往关內涌,人马相见,挤作一团。 关门的绞盘被溃兵撞歪了,厚重的铁皮木门卡在半空中,关不上也打不开。 联军的先锋,孙坚的江东子弟兵像一把尖刀插进了这道裂缝。 孙坚本人冲在最前面。 他的胳膊上还缠著绷带,那是昨夜被华雄劫营时留下的伤。 绷带下面渗著血,但他握刀的手稳得像一块铁。 他身后是程普、黄盖、韩当三员老將,再后面是两千江东子弟,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同一把火。 那就是,报仇! 江东猛虎孙坚一刀劈开挡在门前的西凉兵,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甚至没有眨眼。 “杀——!” 江东子弟兵像潮水一样涌进汜水关。 西凉铁骑的抵抗在关羽斩华雄的那一刻就已经瓦解了。 没有了主將的军队,就像没有了脊樑的野兽,只剩下一团散乱的肌肉,各自为战,各自逃命。 李肃试图组织防线,被程普一矛捅穿了咽喉,尸体从城头上栽下去,摔在黄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不到半个时辰。 汜水关易手。 ........................... 联军的大旗插上了关城最高处。 那面绣著“袁”字的絳红色大旗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城墙上残留的西凉军旗被扯下来,撕成碎片,从城头拋下去,落进护城河的淤泥里。 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弹幕疯狂滚动。 【太震撼了,真的犹如亲临古代战场!】 【不,应该说,这就是歷史的冷兵器战场,可怕,太可怕了!】 【是啊,看起来身临其境,比电视那些慢动作看起来真实多了!】 【我靠,你不废话吗,这就是真实的战场!】 【啊对对对,这就是歷史!】 ..........网友还在发弹幕,也被刺激的战场给愣住了。 毕竟,他们是真的没见过这样的。 电视剧演的,终究是儿戏。 主演大將军打起来软绵绵的,不像看天幕,真的不行! 此时,袁绍骑马进入汜水关的时候,关城內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西凉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他的马蹄从一具尸体旁边绕过去,马掌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他身后,十八路诸侯鱼贯而入。 曹操骑在马上,看著汜水关城头上那面袁字大旗,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刘备跟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关羽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一刀斩了华雄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其他几位天选者混在诸侯的队伍里,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漂亮国的顏良和毛熊国的文丑已经从粮道上赶回来了。 华雄都死了,汜水关都破了,再押粮草也没意义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同样的庆幸。 诸侯联军进驻汜水关,士气大振。 袁绍下令犒赏三军,杀猪宰羊,酒水管够。 汜水关內缴获的粮草輜重堆积如山。 董卓在这里囤积了足够三万大军吃半年的粮食,现在全归了联军。 关城內外,篝火升起来,烤肉和酒香混在一起,飘满了整座城。 诸侯们在关城里喝酒庆功的时候,汜水关失守的消息,正沿著官道朝虎牢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 第24章 董卓大怒,张玄站出来了 虎牢关。 中军大帐。 董卓坐在主位上,肥胖的身躯把整张虎皮交椅塞得满满当当。 他今天刚到虎牢关,本来是来犒赏华雄的,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汜水关失守的消息就送到了案头。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废物!” 董卓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酒盏跳起来,酒水泼了一桌。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和他那副肥胖的身躯完全不匹配,像一把钝刀子在铁板上刮。 “华雄这个废物!连胜两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谁让他出关叫阵的?谁给他的胆子去挑衅十八路诸侯?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是奉先吗!” 帐中诸將噤若寒蝉。 而看直播的网友也想看看这边什么情况。 毕竟诸侯那边的情况他们看到了。 此时的李傕低著头,郭汜盯著自己的靴尖,樊稠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又鬆开。 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董卓发怒的时候,接话等於找死。 当然,有一个人敢开口。 那就是李儒。 ............................. “相国息怒。” 李儒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华雄之死,固然是他轻敌冒进之过。但究其根本,是关东诸侯藏了一员猛將,华雄不察,方才中计。此人能一刀斩华雄,必非无名之辈。相国不必为一个已死之人动怒,当务之急,是守住虎牢关。” 董卓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著,但脸上的怒色確实消下去了一些。 李儒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 不是他用人不当,是华雄自己不爭气。 “哼。” 董卓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 李儒见他的情绪稍有缓和,立刻补了一句。 “相国,华雄虽死,但温侯尚在。虎牢关有温侯坐镇,关东鼠辈,不足为惧。” 这句话像一盆温水,把董卓心里那团怒火浇灭了七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帐中那个最高大、最雄壮的身影上。 也就是吕布,是龙国的天选者张玄! 此刻的张玄,已经不是昨晚在府邸里穿著便服的样子了。 他全身披掛,兽面吞头连环鎧裹住了他宽阔如门板的双肩,三叉束髮紫金冠在头顶矗立,两根长长的雉尾从冠侧垂下,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西川红锦百花袍披在鎧甲外面,袍角垂到脚踝,上面用金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艷丽得近乎囂张。 方天画戟就靠在他手边的兵器架上,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压得木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看网友觉得张玄是真能装!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跑路,还穿的这么花里胡哨! 你以为你在演古装戏呢? 而此时的董卓看著他,脸上的怒色彻底消散了。 “奉先吾儿。” 张玄抱拳,鎧甲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声。 “相国。” 特娘的,他可不想喊义父! 这又不是他义父! 他心里也在谋划灭爸计划。 他在想,要是提前灭爸,自己获得的奖励是不是会更好? ........................... “华雄死了,汜水关丟了。” 董卓把案上的酒盏推到一边,身体前倾。 “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张玄抬起头,抱拳:“虎牢关乃天下雄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有我吕布在此坐镇,十八路鼠辈,一个也进不来!” 董卓愣了一瞬。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糲而放肆,在帐中来回弹跳,震得烛火都跟著晃动。 他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完之后,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愧是奉先吾儿!有你在,孤还怕什么关东鼠辈!” 董卓大手一挥。 “赏!重重地赏!把洛阳运来的那批蜀锦全送到温侯帐中去!再挑五十名美人,也一併送去!” 张玄抱拳。 “谢相国。” ........................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衝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报!诸侯联军已全面进驻汜水关!袁绍下令犒赏三军,十八路诸侯正在关內休整!” 帐中的气氛骤然一紧。 李傕郭汜对视一眼,樊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连李儒的眉头都微微皱了皱。 联军拿下汜水关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从华雄被杀到关城易手,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这说明西凉军在汜水关的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 董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玄。 张玄站在原地,一脸面无表情。 因为这都是预料之外的。 ......................... 第25章 张玄,一人一马朝著十八路诸侯而去! 不过,他听完斥候的匯报,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一百二十斤的重量被他单手提起,像提一根竹竿。 戟刃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奉先吾儿,现在要如何?”董卓看向吕布。 张玄淡淡开口:“相国勿虑,我这就去迎敌。” 董卓的眼睛亮了起来:“好,不知道吾儿要多少兵马?三万?五万?都给你调!”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戟尾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帐中的烛火同时跳了一下。 “不必。” “我视十八路诸侯如同草芥。”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一人一马就好!” 这话一出。 帐中鸦雀无声。 李傕的嘴张开了。 郭汜的眼睛瞪圆了。 樊稠的手从剑柄上滑落,忘了握住。 连李儒都愣了一下。 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张玄的背影上停了片刻,然后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他自以为已经很了解的温侯。 .......................... 而此刻的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张玄说出“一人一马”的时候就已经炸了,弹幕直接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问號和感嘆號。 【臥槽?他疯了???】 【一人一马?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 【不是,大哥,你刚才没看到汜水关是怎么丟的吗?关羽一刀斩了巴铁国华雄啊!】 【那个红脸马弓手就在联军里!你一个人去打十八路诸侯,里面还夹著一个马弓手关羽,你確定???】 【张玄是不是没看到关羽斩华雄的画面?他是不是不知道联军里有这號人?】 【他肯定不知道啊!歷史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他在虎牢关,汜水关刚破,消息才传过来,他上哪知道发生什么?】 【怪不得,他太狂了,竟然敢说一人一马?这不是找死吗!】 【指挥部!指挥部快发消息提醒他啊!告诉他联军里有个红脸使长刀的猛人!】 【指挥部已经发过了,没机会发了!】 【完蛋!】 他们都看著画面,画面中的董卓也是愣了一瞬,然后再次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不愧是奉先吾儿!” “我这就会会十八路诸侯!” 张玄说罢走出了大帐。 帐外,赤兔马正在等他。 那匹马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阳光照在它的皮毛上,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它的肩高比寻常战马高出一个头,蹄子有海碗大小,踏在地面上能踩出一个浅浅的坑。 赤兔马看到张玄,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 张玄翻身上马。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赤兔马不需要鞭子,不需要夹腹。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重量,四蹄一蹬,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衝出了虎牢关的城门。 一人。 一马。 一戟。 朝著汜水关的方向,朝著十八路诸侯的方向,朝著那个刚刚一刀斩了华雄的红脸汉子的方向。 绝尘而去。 而他昨夜安排的张辽和高顺,他们也在动作著。 ........................... 龙国直播间。 弹幕在张玄策马出关的瞬间彻底疯狂了。 【他真的去了!一个人!一匹马!真的去了!!!】 【我哭了,这是自杀啊!】 【他是不是以为华雄死了,诸侯联军里就没什么厉害角色了?】 他们真急了。 不过也有人开口。 【各位,他要是真的能一个人打穿十八路诸侯呢?】 这句话像一个石子投进湖面,激起了无数反驳的涟漪。 【你是猴子请来的搞笑担当吗?打穿?关羽一刀斩华雄,这个三姓家奴能比华雄强多少?】 【就算他比华雄强,能强到一刀斩关羽的程度吗?】 【十八路诸侯十几万人,他就是站著不动让你砍,你砍得完吗?】 【疯了,真的疯了。我本来以为他是有什么精妙的计划,结果就是莽?】 【华雄是友军他不结交,现在一个人面对诸侯联军?我宣布,张玄是国运副本有史以来最头铁的天选者,没有之一。】 【头铁?头铁的前提是知道自己会撞上什么。他连关羽的存在都不知道,这叫送死。】 【三姓家奴,终究是三姓家奴.......】 弹幕的嘲讽和焦虑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没有人知道张玄要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那句“一人一马,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是狂妄,还是別的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个骑著赤兔马、提著方天画戟的身影,正朝汜水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而汜水关里,十八路诸侯正在喝酒庆功。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就靠在他座位旁边。 刀锋上华雄的血已经干透了。 .......................... 第26章 张玄,十八箭齐射! 画面中。 所有人网友都在看著。 期待张玄这个天选者能回心转意。 或者一个人跑路。 可是没有。 他一个人朝著汜水关而去! 虎牢关到汜水关,官道蜿蜒,快马半个时辰。 赤兔马只用了不到两刻钟。 张玄在距离汜水关正门三百步的地方勒住了韁绳。 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了两下,重重落回地面,马蹄铁在黄土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坑。 他抬起头,张玄的目光扫过关城。 汜水关的城头上,十八面旗帜一字排开。 最中间那面最大的,絳红色,绣著一个斗大的“袁”字。 那是袁绍的帅旗。 左右两侧依次排列著十七面旗帜,顏色各异,字號不同。 分別是“曹”“公孙”“孙”“刘”“陶”“孔”“张”“鲍”“王”“韩”“袁”(袁术)“桥”“刘”(刘岱)“张”(张超)“臧”“田”“张杨”。 十八路诸侯,十八面旗。 关城上的守军已经发现了这个单枪匹马出现在关前的骑士。 城垛后面,弓弩手们面面相覷,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来送死。 有眼尖的老兵认出了那匹赤红色的战马和那杆標誌性的方天画戟,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吕布!” “什么?吕布?” 吕布,这两个字像瘟疫一样在城头上蔓延开来。 弓弩手们握弓的手开始发抖。 因为他们都听过吕布的大名! ......................... 张玄没有看他们。 他伸手,从马鞍旁取下了弓。 那是一把铁胎弓,弓身用牛角片和铁片复合而成,弦是牛筋绞制的,通体漆黑,没有一丝装饰。 寻常士卒连拉开这把弓都做不到,但张玄,也就是现在的吕布,他就能做到。 可以说,这个时期,也就黄忠能和他比! 但黄忠不在这! 张玄单手持弓,像拿一根树枝。 他从箭壶里抽出十八支箭。 不是一支一支地抽。 是一把攥出来,箭头朝下,攥在左手里。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加速滚动。 他们不清楚张玄在做什么。 【他在干嘛?】 【拿那么多箭干什么?】 【不是要叫阵吗?拿弓干什么?这个距离三百步开外,射个屁啊!】 【等等,他不会是想……】 他们弹幕刚发出来。 就看到张玄把十八支箭往弓弦上一搭。 不是一支。 是十八支,同时搭在弓弦上! 箭杆並排贴著弓臂,箭头在阳光下排成一条细细的亮线。 他的左手握住弓把和箭杆的交接处,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弓弦,手背上青筋暴起。 赤兔马纹丝不动,像一尊石雕。 “哈....” 张玄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开弓了。 只见铁胎弓的弓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开,从弦到弓臂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的右臂肌肉賁起,兽面吞头鎧的肩甲被肌肉顶得微微上翘。 弓弦被拉到了他的耳侧,十八支箭的箭尾同时卡在弓弦上,箭头微微上扬,指向汜水关城头。 这一下,弹幕瞬间炸了。 .............................. 【臥槽!十八支箭一起射?!】 【这是人能拉开的弓吗?!他胳膊上那是肌肉还是铁块?!】 【等等,他不是要射人,他是要射旗帜?】 他们刚发送弹幕完,就看到张玄鬆手了。 弓弦弹回的声响在空旷的关前炸开,像一声闷雷。 十八支箭离弦而出,箭杆在空中微微震颤,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声。 它们不是朝著同一个方向飞去的。 因为箭杆在弓弦上排列的位置不同,离弦的角度也略有差异,十八支箭在空中散开,像一把打开的扇子,朝城头上的十八面旗帜各自飞去。 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还没消散,城头上就传来了十八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撕裂声。 袁绍的“袁”字帅旗,旗杆中箭。 曹操的“曹”字旗,旗杆中箭。 公孙瓚的“公孙”旗,旗杆中箭。 孙坚的“孙”字旗,旗杆中箭。 刘备的“刘”字旗,旗杆中箭。 陶谦、孔融、张扬、鲍信、王匡、韩馥、袁术、桥瑁、刘岱、张超、臧洪、田楷、张杨。 十八面旗帜的旗杆,在同一时刻被箭矢射断。 十八面旗帜从城头栽落,旗面翻卷著往下坠,有的掛在城垛上,有的直接落进护城河的淤泥里。 而袁绍的帅旗最重,落得最慢,絳红色的旗面在空中展开又合拢,像一只被射穿了翅膀的大鸟,最后砸在城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 第27章 张玄骂十八路诸侯 汜水关城头,鸦雀无声。 三百步的距离。 十八支箭。 十八面旗。 无一失手。 要是一支一支的射,他们觉得没什么。 可是你一次性射十八支箭? 这就夸张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 所有正在打字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所有正在盯著屏幕的眼睛都瞪到了最大。 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那距离,好像是三百步?还是十八支箭!箭箭中旗杆?!】 【靠?这不是射箭,这是开掛!!】 【开掛?他开什么掛?我录屏放慢看了,他鬆手的那一刻,十八支箭的轨跡完全不一样,每一支都有自己的方向,每一支都精准地找到了对应的旗杆!他用一把弓,同时射出了十八个目標!】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不是,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射的是旗杆,不是旗面。旗杆多细?三百步外看旗杆,比牙籤还细!而且同时射十八根!每一根的位置都不一样!】 【我现在开始相信他说的“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了……】 【他射的不是箭,他射的是十八路诸侯的脸。】 【十八面旗同时落地,十八路诸侯的脸同时被按在地上摩擦。】 ........................ 弹幕还没刷完,张玄开口了。 他把铁胎弓往马鞍旁一掛,方天画戟横在鞍前,仰起头大喊! “关內十八路诸侯听著!” 张玄的声音在汜水关的城墙上撞出回音。 “你们就跟他娘的这十八面破旗一样!” “全他妈的是废物!” 赤兔马打了一个响鼻,一脸懵逼。 这特么是什么主人 啊? 怎么会骂这种话? 赤兔马前蹄刨了刨地面,搞不懂,但身上骑著的,是主人没错。 弹幕再次爆炸。 【他骂了!他真的骂了!】 【“全他妈的是废物”,这特么当著十八路诸侯的面骂的!】 【不是,大哥,你一个人啊!你骂人家十八路诸侯干什么!】 【我刚才还在为他射旗杆鼓掌,现在我跪著看直播。他是真的不怕死啊。】 【別骂了別骂了別骂了!求求你快跑吧!】 【趁联军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掉头跑啊!】 【十八路诸侯十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你!】 【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能打十几万人?】 【疯了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 弹幕的焦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滚水。 有人开始刷“快跑”,有人开始刷“完了”,有人开始分析张玄的箭术到底有多离谱,但得出的结论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你箭射得再准,也不可能用箭杀光十几万人。 你骂得再响,也不可能用嘴骂死十八路诸侯。 画面里,张玄就那样骑在赤兔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一动不动地站在汜水关正门外三百步的地方。 百花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雉尾在头盔两侧微微晃动。 他继续大骂:“一群鼠辈,也敢號称十八路诸侯?” “一群凑在一起的鼠辈,也就敢抱团装装样子!袁绍你这个废物盟主,除了摆架子还会干啥? 把你的顏良文丑拉出来遛一遛,还有叉车王袁公路,把你的大將纪灵派出来!我看你们就是怂和菜,没一个能打的! 今天我吕布就在这关前等著,谁敢出来碰一碰?” 张玄的话骂的十八路诸侯都懵了。 也骂的看直播的网友懵了。 此时的网友都看向其他天选者的直播间。 因为他们那边可以看到诸侯联军什么样! 汜水关內。 袁绍正在中军帐中和诸侯们饮酒。 华雄的人头还搁在帐门口的地上,血已经凝固了,苍蝇开始嗡嗡地绕著飞。 没有人去动它,也没有人说要把它拿走。 这颗人头像一座无声的奖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提醒著所有人,联军刚刚贏了一场大胜。 袁绍的心情很好。 他端著酒盏,靠在椅背上,正在听韩馥吹捧他指挥若定的英明神武。 韩馥的话说得肉麻,但袁绍听得很受用。 他微微眯著眼睛,嘴角掛著一丝笑意,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拍。 然后斥候冲了进来。 ................................. 第28章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报——!” “虎牢关方向,有一將单骑来到关前挑战!” 听到斥候的声音。 帐中的喧闹声小了一些。 袁绍睁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但神情依然是鬆弛的。 “谁?” “吕布。”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帐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诸侯们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韩馥的笑容僵在脸上。 袁术放下茶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孙坚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紧了,指关节泛出白色。 吕布。 这个名字在关东诸侯的耳朵里,比华雄重十倍不止。 华雄是西凉猛將,连胜两场,確实能打。 但吕布不是“能打”这个级別的人。 他是董卓麾下第一猛將,是让西凉铁骑都心服口服的飞將,是在并州边境杀得鲜卑人不敢南下的怪物。 华雄在吕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 此时,袁绍的笑容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体,把酒盏放到案上。 “他带了多少人马?” 斥侯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 “一……一人。” 帐中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袁绍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著明显的不敢置信。 “他带了一人?!” “不是,就是他一人,一匹马,没有带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什么?” 帐中炸开了锅。 “一个人?他一个人来挑战十八路诸侯?” “他疯了?” “就算他是吕布,一个人能干什么?” “其中有诈!必定有诈!” “对!虎牢关方向必有伏兵!吕布是来诱敌的!” 诸侯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著,每个人都在试图用“有诈”这两个字来解释眼前这个不合常理的局面。 因为如果这不是诈,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 吕布是真的觉得,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个可能性太荒谬了,荒谬到没有人愿意承认。 看直播网友懵逼。 【不是,他们怎么那么能脑补?】 【是啊,张玄就一个人,怎么他们能联想有伏兵这些的?】 【我靠,这些诸侯脑子这么牛的吗?不会派斥候去查看吗?】 【哈哈,我觉得张玄骂他们是鼠辈没毛病!】 网友哈哈笑道。 觉得这些诸侯挺搞笑的。 特別张玄喊袁术叉车王的时候,他们觉得很贴切! 因为袁术之前就说过一句,叉出去! .................................. 曹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没说话。 他端著一盏酒,但没有喝。 酒面映著帐顶透下来的光,晃出一小片琥珀色的波纹。 他的眼睛看著酒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帐中所有人都听见了。 “诸位可知,这世间有两样绝品?” 帐中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 诸侯们的目光转向曹操。 袁绍也看著他,眉头微皱。 “孟德,你说的是说什么?” “是啊孟德,说说。” 其他诸侯看向他。 曹操把酒盏举到眼前,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盏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痕跡。 “人中吕布。” “马中赤兔。” 帐中诸侯的脸色同时变了。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这八个字在关东诸侯之间流传已久,但从来没有人当著吕布的面说过,也从来没有人愿意承认。 因为承认这八个字,就等於承认吕布是天下第一。 承认自己的部將、自己的兵马、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没有人愿意承认这种事。 但曹操说出来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曹操说出这八个字的瞬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臥槽臥槽臥槽!这不是三姓家奴吗,怎么就成人中吕布了?】 【这个叫孟德的认识吕布?】 【看样子,是认识的,不然不会这么说!】 【歷史上的真的说过这句话?!】 【我没文化,谁来告诉我,真的假的?】 【不知道,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谁知道歷史上的孟德有没有说过。】 【但在这个副本里,他说了。说吕布是人中吕布,赤兔是马中赤兔。】 【那意思就是,在这个副本歷史世界里,吕布真的是天下第一?】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能当得起这八个字的人,一个人来挑战十八路诸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放屁!天下第一也是人!是人就会累,会受伤,会死!十几万人,他一个人能杀多少?】 弹幕的爭论还没有结果,袁绍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变了好几次,从怀疑到愤怒,从愤怒到好奇,最后定格在一种被挑衅了之后、不得不做出回应的尊严上。 .......................... 第29章 张玄嚇到诸侯了 然后这时候,外边传来了吕布骂街的话。 只能说牛笔,声音传到了他们帐內。 “气煞我也!走。” 袁绍抓起佩剑,大步朝帐外走去,然后说道:“去城楼。我倒要看看,这个吕布,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其他路诸侯纷纷起身,跟在袁绍身后,鱼贯而出。 他们也听到了吕布骂街的话。 曹操走在人群中间,脚步不紧不慢。 他是见过吕布的,所以才这么说。 只是为什么吕布会这么骂街? 怎么跟他认识的吕布不一样? 而刘备跟在队伍后面,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 关羽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杆,丹凤眼睁开了一条缝。 其他几位天选者也混在队伍里。 他们在思索,这是哪位天选者啊? 怎么选了个那么牛的? 他们怎么没在身份选项里看到人中吕布这个选项啊? 就连马中赤兔选项也没。 ............................ 他们走到城楼上的时候,风正好从虎牢关的方向吹过来。 城楼上的视野极好,可以一直看到官道尽头那片被黄土覆盖的开阔地。 十八路诸侯在城垛后面站定,袁绍居中,曹操在他左手边,袁术在右手边。 眾人顺著袁绍的目光朝城下望去。 然后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住了。 三百步外,赤兔马像一团凝固的火焰,静静地立在黄土官道上。 马背上的人,身高两米四,肩宽如门板,兽面吞头连环鎧在阳光下泛著冷铁的光泽。 三叉束髮紫金冠高高矗立,两根雉尾从头盔两侧垂下,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是两簇跳动的火苗。 西川红锦百花袍披在鎧甲外面,金线绣成的牡丹在风中翻卷,艷丽得近乎囂张。 嗯,吕布身高就是两米四这里! 因为形容他是一丈多高! 三国 / 东汉常用尺:1 尺 ≈ 23.1–24.2 厘米! 要不然怎么能把纪灵跟提小鸡一样提起来? 只见张玄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戟刃上的冷光,隔著三百步的距离,依然刺得人眼睛发疼。 看到这袁绍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城垛的边缘。 韩馥的嘴张开了,半天合不拢。 王匡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大得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孔融扶了扶自己的冠,手指在发抖。 陶谦捻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连关羽的眼睛,也彻底睁开了。 他能看出,关前那位,不是插標卖首之辈! 而曹操看著城下那个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人中吕布。”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但城楼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城楼上诸侯们的表情被镜头捕捉的瞬间,再次炸裂。 【他们的表情哈哈哈哈!袁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韩馥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孔融的手在抖!他抖什么抖,又不是他下去打!】 【十八路诸侯,十七个被张玄选的三姓家奴的顏值和气势镇住了。还有一个是那个孟德,他在欣赏!】 【是啊,他的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现在终於明白这八个字的分量了。】 【光站在那里就把十八路诸侯嚇成这样,张玄这个逼装得我给满分!】 【满分有什么用!装完逼了,然后呢?他真的打算一个人打吗?】 弹幕的兴奋劲还没过去,焦虑又涌了上来。 【他站在那里不动的样子確实很帅,但帅不能当饭吃啊!】 【十八路诸侯现在是被他的气场镇住了,但等他们回过神来,十几万大军衝出来,他怎么办?】 【跑啊!趁著诸侯还在发呆,赶紧跑啊!】 【他不跑。你看他的表情。】 画面里,张玄的脸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隔著屏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在意的轻蔑。 像一只老虎,看著山脚下十八只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兔子。 他確实没打算跑。 因为他打算扬名了! 打算替原主吕布在这里好好扬名! ............................... 第30章 穆顺,方悦,武安国出战吕布! 城楼上的风停了。 十八路诸侯站在城垛后面,看著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 没有人说话。 韩馥的嘴唇在发抖,王匡的手心全是汗,孔融不停地扶著自己的冠,像是冠戴不稳了一样。 连袁绍都沉默了,他的手指抠著城垛上的砖缝,指甲盖泛出白色。 张玄抬起头,吞头兽面盔下的目光从城楼上一张一张脸上扫过去。 他看谁,谁就不自觉地往后退半步。 “哈哈哈.....” 张玄笑了。 “关內各镇诸侯们!” “刚才射断你们十八面旗,是给你们留面子。意思是告诉你们,我要取你们性命,比射断那几根破木头还容易!” 赤兔马打了一个响鼻。 “结果你们倒好,站了一城墙的人,连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张玄说完,方天画戟的戟杆往地上一顿,震得黄土路面裂开几道细纹。 “我看尔等关东联军,就是一群缩头乌龟,就这也敢来討董?” ............................. 张玄的一番话,让城楼上的诸侯们脸色变了。 袁绍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谁——能——收——了——他——!” 袁绍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身后的诸侯和部將们。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 河內太守王匡的腮帮子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一员部將:“方悦!你上!斩了吕布,我向盟主给你请头功!” “啊?我”棒子国朴国昌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他站在王匡身后,咋运气那么背呢? 此刻他的两条腿像被灌了铅,动都动不了。 他刚刚从站上城楼看到吕布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没下过每分钟一百二十下。 那个人,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怪物,隔著三百步的距离,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后脊梁骨发凉! 他进入副本前选中了“方悦”这个角色,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现在他寧愿自己是个无名小卒。 “主……主公……”朴国昌的声音在发抖。 王匡的眼睛瞪了过来:“你不去?” 朴国昌的嘴唇哆嗦著,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孔融的声音响了起来:“武安国!出战!” 接著,只见一个身长八尺的壮汉从孔融身后走了出来。 他叫武安国,是北海太守孔融麾下第一猛將。 使一柄五十斤重的铁锤。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吕布那番话激出来的怒火。 毕竟他不是天选者! 看到武安国出来了,张扬几乎在同一时刻开了口。 “穆顺!你不是早就说过要劈了吕布、抢他的赤兔马吗?现在吕布就在城下,你的马就在城下,去拿!” 张扬声音落下,穆顺从张扬身后大步走出。 他的身形比武安国还壮一圈,双手各提一把厚背砍刀,刀身上刻著云纹,刀柄缠著牛皮带。 他確实说过要劈吕布抢赤兔,在喝酒的时候说的,当时满帐的人都给他叫好。 现在,是时候了! .......................... 而棒子国朴国昌看著武安国和穆顺站出来,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加上他们,就是三个人。 现在好了,不是他一个人去送死了。 有他们一起,对面那个叫吕布的再强也是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现在是六只手? 朴国昌猛地挺直了腰板,声音忽然有了底气:“主公!我们三个一起上!吕布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王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武安国和穆顺,点了点头:“去吧。” 朴国昌拔出佩刀,和武安国、穆顺一起转身走下城楼。 而看到他们出战,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画面出现的瞬间,直接炸穿了屏幕。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三个打一个!方悦、武安国、穆顺,三打一!】 【武安国用的是铁锤,穆顺双刀,方悦横刀,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吕布怎么挡?】 【我就说让他跑!让他跑!他不跑!现在好了,人家三个一起上!】 【这是不讲武德啊!】 【武德?现在是打仗,不是在跟你玩过家家,还武德?】 【就是,他刚才射旗杆的时候多帅啊,现在要付出代价了。】 网友都觉得他完蛋了。 而此时的弹幕还没刷完,汜水关的城门开了。 朴国昌方悦、武安国、穆顺三骑並列,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出。 朝著前方吕布的身影衝去! .............................. 第31章 斩杀! 方悦,武安国,穆顺。 三匹马,三个人,三把兵器。 朴国昌骑在最左边。 他的横刀举在身前,刀尖指著张玄的方向。 他的手心全是汗,刀柄上的牛皮绳被汗水浸得发滑。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右边的武安国和穆顺,两个人都在,两个人的兵器都举起来了。 “三个打一个,怎么输?”他心里吶喊! 然后这时候,张玄动了。 赤兔马从静止到极速,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马蹄在黄土路面上刨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整匹马像一支离弦的红色箭矢,朝著三將的方向直衝过去。 方天画戟从横鞍变成了单手斜持,戟刃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啸声。 三百步的距离,赤兔马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吞掉了一半。 “什么?马怎么能跑那么快?”朴国昌震惊。 他的的瞳孔里,那个兽面吞头鎧的身影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 他真懵逼了。 他见过骑马的,可没见骑马能那么快的! 不过他看的是那些普通的马,而张玄现在坐下的可是赤兔! 三国第一马! .......................... “吃我一戟吧!”张玄冷声道。 朴国昌刚想举刀,手臂还没抬起来,方天画戟的戟刃已经到了。 张玄的第一戟是从上往下劈的。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这一戟的力量已经不能用“沉重”来形容。 朴国昌本能地把横刀举过头顶格挡,刀身和戟刃相撞的瞬间,横刀像一根枯树枝一样断成了两截。 戟刃的去势没有丝毫减缓,从朴国昌的左肩劈入,斜向下贯穿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啊.......” 方悦大叫,不是惨叫,是嚇到了,然后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一瞬,上半身和下半身从切口处错开,滑落,摔在地上。 两截尸身落地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到城楼上,张玄已经收了戟。 收戟的动作和出戟一样快。 接著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戟刃划过一道弧线,从右下斜斜地撩向左上。 正是撩刀的变招,只是把刀换成了戟。 毕竟方天画戟,可是多种变化的,能用这方天画戟戟的,就没几个弱者。 戟刃的目標是穆顺。 穆顺看到了方悦是怎么死的。 他的双刀已经举起来了,左手刀护住胸腹,右手刀准备反击。 但张玄这一戟太快了,快到穆顺的左手刀刚抬到胸口,戟刃已经从刀的侧面切了进去。 不是硬碰硬,是顺著刀身和手臂之间的缝隙切进去的。 戟刃削断了穆顺左手的手腕,然后继续向前,切开了他的左侧脖颈。 穆顺的右手刀还举在半空中,但他的人已经从马上栽了下去。 脖颈上的切口深可见骨,血从切断的动脉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两米多长的红色水雾。 他的尸体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被削断的左手落在三步之外,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 张玄的戟没有停。 斩杀穆顺之后,戟杆在他手中再次旋转,借著马势和腰力,从左侧横扫而出。 这一戟的目標是武安国的铁锤。 武安国的反应比前两个都快,五十斤的铁锤已经抡了起来,朝著方天画戟的戟杆砸过去。 铁锤砸戟杆! 而武安国的思路是对的。 但张玄的戟在半路上变了方向。 原本横扫的戟刃忽然向下一沉,从武安国的铁锤下面钻了过去,然后向上一挑。 戟刃从武安国的右肩切入,斜向上划过,切断了锁骨、肩胛骨和附著在上面的所有肌肉。 然后戟刃停了。 不是砍不下去,是张玄收了力。 武安国的右臂从肩膀上脱落,握著铁锤的那只手还死死攥著锤柄,但整条胳膊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五十斤的铁锤连著手臂一起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把铁锤的锤头染成了暗红色。 武安国没有叫。 他用左手捂住右肩的断口,血从他的指缝间往外涌,怎么都捂不住。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青,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下,差点摔下来。 但他提著一口气,骑著马想跑回去。 张玄不会让他跑了。 他拿出了弓,搭箭 咻! 一箭命中武安国后心! 他可不是吕布,不在背后暗箭伤人! 他是张玄! 只想斩杀了这些大將,存活过这个副本,获得最高额度奖励的张玄! ................................. 第32章 朴国昌死,公孙瓚出! 从赤兔马起步到第三个对手落马,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方悦,死。 穆顺,死。 武安国,断臂,然后被射死! 三打一,三死! 张玄的百花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但此刻汜水关城楼上,鸦雀无声。 王匡的脸白得像石灰。 他的部將方悦,被一戟劈成了两截,尸体现在还在地上躺著。 孔融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武安国是他北海第一猛將,现在好了,人也没了。 张扬的腿在发软,穆顺昨天晚上还跟他喝酒吹牛说要劈吕布抢赤兔,现在穆顺的人头滚在黄土里,眼睛还睁著呢。 一旁的袁绍的手从城垛上滑落,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什么? 吕布瞬间秒杀三人?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像核弹爆炸一样炸开了。 ......................... 【我靠,一打三!一打三啊!一个照面全灭!!!】 【这特么的棒子国方悦被劈成两半了!穆顺脖子被切开了!武安国胳膊没了,还被一箭送走,我擦,这三姓家奴这么厉害?】 【这三姓家奴,怎么会那么厉害?这张玄是不是知道三姓家奴的厉害?】 【我错了,我道歉,我刚才还说他送死,我道歉!他是真牛!】 【是啊,一个衝锋,三个全灭。这不是战斗,这是割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誒誒,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戟在三个目標之间切换的时候,连一次停顿都没有。劈死方悦,反手撩死穆顺,下沉挑断武安国的胳膊,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提前排练好的一样。】 【不是排练,是本能。是把杀人刻进骨头里的本能!这,就是猛將!】 【猛將?我现在信了,我真的信了。他说一人一马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不是在吹牛。】 弹幕还没刷完,天幕上,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出现。 【棒子国天选者·朴国昌(角色:方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吕布)斩杀!】 【惩罚执行中……】 【棒子国水资源总量削减15%】 【棒子国大米总產量削减15%】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棒子国街头陷入了死寂。 他们的水位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水从两岸向江心收缩,露出大片大片的淤泥和多年未见的垃圾。 还有,他们的稻田里,正在抽穗的水稻开始从叶尖枯萎,枯黄色像潮水一样从田埂边缘向中央蔓延。 超市里,大米也减少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里都是正常对话。 【棒子国也是完蛋……】 【是啊,两个十五,水和粮食各减十五。棒子国本来粮食自给率就低,这一刀砍在动脉上了。】 【朴国昌刚才在城楼上腿都在抖,我就知道他活不了。】 【他是被王匡逼上去的,本来想三个人一起上能贏,结果被一穿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没有任何意义。】 网友们都看著直播。 他们现在对张玄感观好多了。 而女网友则犯花痴了。 毕竟那张脸,太帅了。 还有那杀人动作,流畅的不行! 比他们看的短剧,电视演员强的多了! .............................. 画面中,汜水关城楼上,十八路诸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袁术的嘴张的大大的,但没有人笑他,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人身上。 张玄没有走。 他勒住赤兔马,让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面朝城楼。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穆顺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城楼上的诸侯们。 这一次,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反而是公孙瓚动了。 他从城垛后面走了出来,铁甲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声。 他的脸色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被当眾羞辱了尊严之后、烧穿了理智的愤怒。 他公孙瓚,是北平太守,是白马將军,是幽州铁骑的统帅。 他这辈子打仗,从来只有他冲阵杀敌,从来没有被人堵在城里憋屈过。 现在,被吕布堵在这里,他火气很大! “吕布!” 公孙瓚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来,沙哑而暴烈。 “休要猖狂!我来会你!” 袁绍猛地转头:“公孙太守,不可!” 公孙瓚没有听。 他已经转身大步走下了城楼。 刘备看向两个弟弟,也跟著出了城! ............................... 第33章 张玄战公孙瓚 片刻之后,汜水关的城门再次打开。 公孙瓚单人独骑,手提马槊,从城门洞里冲了出来。 他没有带副將,没有带亲兵。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被人骂到这个份上之后还躲在城墙后面。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我草,这个诸侯看起来猛多了!】 【看到张玄刚刚的实力还敢上,不是垃圾就是有实力!】 【嗯,能看的出来,他比刚才那三个强多了!】 【张玄刚打完三个,体力肯定下降了,这时候公孙瓚上来……】 【別乌鸦嘴,你们快看!】 画面中,所有人看著直播。 而此刻的张玄看著那匹朝自己衝过来的白马,没有动。 他还以为是张飞,没想到是公孙瓚。 既然是公孙瓚,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 此刻,公孙瓚的马槊已经端平了。 槊尖在阳光下亮成一个刺目的光点,直指张玄的胸口。 马槊比寻常的长矛长出一截,配合白马的速度,衝击力足以贯穿铁甲。 幽州铁骑就是靠这一手冲阵的本事,在塞外杀出了赫赫威名。 张玄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 赤兔马迎了上去。 两匹马在官道上对冲,距离飞速缩短。 “方天画戟,也该舔舔诸侯的血了!” 张玄说著,一脸披靡天下的看著公孙瓚! 而公孙瓚的马槊稳稳地指向张玄的心口,他的手臂绷得像铁条,槊尖在高速衝刺中没有一丝晃动。 张玄的方天画戟没有举起来。 他让戟杆贴著马身,戟刃朝后,像是在拖著一把犁。 两匹马即將交错的瞬间,公孙瓚的马槊刺了出来。 槊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张玄的胸口。 这一槊的速度极快,快到城楼上观战的诸侯们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然后张玄动了。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微微一偏,马槊的槊尖擦著他的胸甲侧面滑了过去,也就是在张玄偏身的同时,他单手把方天画戟从身后甩了出来。 戟杆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从下往上,砸在马槊的槊杆正中间。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旋转的离心力,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劈死一头老虎! “砰!” “咔擦!” 公孙瓚的马槊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槊尖那一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扎进了路边的黄土里。 槊尾那一截还握在公孙瓚手里,但已经短了一半,变成了一根毫无威胁的木棍。 “啊!” 公孙瓚惨叫一声,因为张玄的力量太大了,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从裂口中渗出来,顺著槊杆往下淌。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一招!就一招!马槊断了!】 【我靠,刚还说他很厉害,结果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刚才谁说公孙瓚比前面三个强的?站出来!这也叫强?】 【不是公孙瓚弱,是张玄太猛了,哦不,是他选的三姓家奴太厉害了……方天画戟劈断马槊跟劈柴火似的。】 【我刚才还替张玄捏了一把汗,现在我替十八路诸侯捏汗。】 【夸过头了,这些诸侯也不行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等等,你们快看那个人!】 弹幕的注意力突然被城楼下的一道身影吸引过去。 城楼下,一个身长七尺五寸、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的男人正死死盯著城下的战局。 他正是刘备。 他看到了公孙瓚虎口崩裂、马槊断裂的那一幕。 他和公孙瓚是同窗,是故交,是十八路诸侯里为数不多真正有交情的人。 此刻公孙瓚骑在马上,双手鲜血淋漓,连兵器都握不住了,而张玄的方天画戟正在收回,下一戟的目標必然是公孙瓚的咽喉。 刘备猛地转头,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完全不像他平时那副温吞吞的样子。 “三弟!支援伯圭兄!” “是,大哥!” 他身后,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的壮汉早就按捺不住了。 蔗姑滑步张飞从刘备身后大步跨出,翻身骑上一匹通体漆黑的乌騅马,手提一桿丈八蛇矛,冲了出去。 乌騅马的马蹄踏在吊桥上,震得木板咚咚作响,像一面被擂动的战鼓。 .............................. 第34章 吕布想贏三英的办法! 不过,张飞还没衝到阵前,嘴就先到了。 “三姓家奴!!!” 他的嗓门大得惊人,声音在汜水关前的空地上来回弹跳,连城楼上的诸侯们都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妈的,这人什么嗓门?”袁术骂骂咧咧的。 只见下方的张飞大吼! “你家张爷爷来也!认得你燕人张翼德么!” 而此刻,“三姓家奴”四个字从张飞嘴里炸出来的瞬间,张玄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真是嘴臭啊,不过,得治治你了!” 张玄耻笑看著他。 张玄並不在乎吕布的身世。 所以这张飞怒骂的时候,他是懒得去问为什么是三姓家奴。 那样只会让张飞解释的。 所以,不问才是最好的。 而他呢,早就谋划三英战吕布环节了,这是躲不过去的。 而他有比原著吕布更大的优势。 那就是心態! 三国第一猛將吕布被张飞搞的没心態就是因为他的三姓家奴! 但张玄不会啊! .............................. 只见张玄的右手握紧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公孙瓚还在马背上挣扎。 他的双手虎口全裂了,血顺著手指往下滴,但他用两只手腕夹著半截槊杆,还想再战。 他看到了张飞衝出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张翼德来了,他有救了。 然后他看到张玄的方天画戟朝自己扫了过来。 这一戟不是衝著公孙瓚的命去的。 他想直接杀了公孙瓚,但时间不够,这张飞衝刺起来人借马力也是很快的。 所以他隨手把戟杆横扫,像一根铁棍抽在公孙瓚的胸口。 公孙瓚的胸甲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被这一戟的力量从马背上抽飞了出去。 这一下,公孙瓚死不死他不知道,反正是重创无疑了。 这不,公孙瓚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阳光下散成一片红色的水沫,然后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黄土路面上。 他的后背砸在地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嘴里涌出第二口血。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掌在黄土上刨了两下,终究没能爬起来,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玄没有再看公孙瓚一眼。 他的目光锁定了张飞。 他知道,虎牢关那一场,吕布想打贏刘关张,正常打是不可能贏的。 但换战术、换心態、换打法,吕布是能把三英打崩、甚至反杀的! 而他,现在就是有头脑的吕布! 他知道吕布单挑任何一个都稳贏。 但是一打二,打关 张,他依然能不落下风。 可是加了刘备这个双股剑碍事的,就不一样了。 因为得分心去招架双股剑。 而刘备双手过膝,拿著双股剑相当於一个大猩猩拿著双剑跟你对砍,转起来跟大风车一样! .......................... 至於吕布,想贏很简单! 有三种! 第一,就是先杀最弱一的刘备,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战术。 吕布只要一改打法,不跟关张硬拼,虚晃一戟骗开关张,全力一戟直刺刘备。 刘备必中、必死。 刘备一死,关张瞬间心態爆炸、阵型大乱。 吕布再反手收割,二打一变成吕布稳贏! 这是最快贏法。 第二种就是不硬刚,用赤兔速度打 “游击 和 消耗!” 这就是吕布的优势。 因为赤兔马天下第一快! 力量、武艺,他吕布也是天花板。 而吕布跟三英打输了,就是他当时犯的错,跟关张原地硬刚拼力气,被活活围死。 而正確打法,就是不站桩打,利用赤兔高速绕圈,瞅准空隙突袭一人,打两下就撤,再绕再突。 关张再猛,马跟不上赤兔,只能被动挨打。 耗久了,关张体力下降、他们的马也不行,那就只能露出破绽,在被吕布一击必杀! 至於第三种,那就是直接先斩张飞,断其一臂! 张飞是三英里最猛、最敢冲、破绽也最大的。 你要问吕布能做到么? 那就得看虎牢关吕布的心態了。 他只要一上来就全力爆发,不保留体力! 前 20 回合就能压著张飞打! 用戟法巧变,逼张飞露空门,趁张飞怒吼、招式用老时,一戟致命! 而张飞一死,关羽单人根本挡不住吕布,因为关羽猛在了前三刀,三刀后,就那样了! 至於刘备,他上来就是送的。 可以说,这个打法的吕布也是稳贏。 最真实的。 虎牢关的吕布,不是打不贏三英,是他不屑用阴的、不屑打战术,非要正面硬刚三个人。 因为他自信自己武力,才会打的那么憋屈! 只要他肯针对刘备、用速度消耗、先杀张飞, 三英必败,吕布能全胜。 ................................. 第35章 张玄:张飞,你个屠户杀的猪还没我杀的人多! 这时候。 赤兔马动了。 不是朝著张飞衝锋,是小跑。 张玄让赤兔马用一种近乎悠閒的步伐朝张飞迎上去,方天画戟扛在肩上,姿態鬆弛得像是在遛马。 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而张飞愣住了。 他骂完“三姓家奴”之后,预想中的场景是吕布勃然大怒,拍马衝过来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的场景。 可是,没有啊。 眼前的吕布没有冲。 他就骑著赤兔马,晃晃悠悠地朝他走过来,像是在散步。 这是在搞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张飞有些摸不著头脑,他握紧了丈八蛇矛,豹眼圆睁,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吕布。 其实他不知道,张玄是在玩心理战! 让张飞把握不住他的想法! 他是有头脑的吕布! 玩这个张飞,那就跟玩一样! 只见张玄在距离张飞十步的地方勒住了马。 然后大喝:“你个被阉了的货色,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嗓门大就有理了?三姓家奴三姓家奴,你他妈复读机啊?翻来覆去就这一个词,词汇量这么匱乏,要不要我教你几句含妈量大的?” “草,你不就是一个杀猪屠户嘛,你杀的猪还没有我杀的人多,狗叫什么?” ............................... 听著张玄的话,张飞的眼睛瞪圆了。 他没想到这吕布是这样的。 “你瞪什么瞪?眼睛大了不起?你那双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除了嚇唬猪还能嚇唬谁?”张玄耻笑道。 张飞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 他的脸本来是黑的,此刻涨成了一种接近紫铜的顏色。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想骂骂不出来。 他这辈子跟人对骂从来没输过,在涿郡街头杀猪卖肉的时候,能把隔壁摊贩骂到收摊走人。 但张玄这番话,他一大半都没听懂。 什么“复读机”,什么“含妈量”,什么“草”。 这些话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见,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他无法理解的噪音。 越听不懂,越憋屈。 越憋屈,越气。 “哇呀呀呀——!” 张飞终於爆发了。 他不骂了,因为他发现自己骂不过。 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那就是打! 只见乌騅马四蹄腾空,丈八蛇矛端平,矛尖直指张玄的心口。 而张飞的衝锋比公孙瓚猛得多,乌騅马的速度不比赤兔马慢多少。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的长度甚至比方天画戟还多出一截。 只见他这一矛刺出来,带著乌騅马的衝击力和张飞那一身天生的神力,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张玄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锋利而专注,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他骑著赤兔马迎了上去。 “砰!” 方天画戟和丈八蛇矛在阵前第一次相撞,火星四溅。 金铁交鸣的声音尖锐而悠长,在汜水关前的空地上来回弹跳。 城楼上的诸侯们同时捂住了耳朵。 那声音太刺耳了,像两把刀在骨头上刮。 而看直播的网友也是,都被这一击的声音给震惊到了。 ............................... 第一回合,方天画戟砸在丈八蛇矛的矛杆上,张飞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他的神力在张玄面前,竟然落了下风。 此刻张飞的虎口一阵发麻,但他咬牙握住了矛杆,没有让丈八蛇矛脱手。 “吕布,你这小子有点力气啊!” 张飞吼了一声。 张玄冷笑,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是全力出手的。 目的就是直接击垮张飞的心理防线! 只见他的方天画戟再度一甩,第二戟已经到了。 这一下不是劈,是刺。 戟尖从侧面刺向张飞的肋部,角度刁钻得几乎不可能格挡。 张飞把丈八蛇矛竖起来,矛杆贴著肋部,硬接了第二戟。 戟尖刺在矛杆上,擦出一溜火星,张飞的身体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 张玄的方天画戟一戟快过一戟。 劈、刺、扫、撩、挑,每一戟都从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手,每一戟都逼得张飞只能防守。 全力出手的张玄,没有因为三姓家奴而生气,反而是热血沸腾!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他手里像一根竹竿,轻巧得不可思议,但每一次和张飞的丈八蛇矛相撞,都震得张飞手臂发麻。 反观张玄,確实面色如常。 只能说,单打独斗,他们真不行! .............................. 第36章 战张飞,关羽来了 十回合过去了。 张飞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不是累的,是憋屈的。 他这辈子跟人交手,从来都是他压著別人打,他的神力加上丈八蛇矛的长度,很少有人能让他转入防守。 但眼前的吕布,力量比他大,速度比他快,方天画戟的招式比他见过的任何兵器都刁钻。 他连一次反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真是见鬼!”张飞低吼! 而此刻,来到了十五回合。 张飞的呼吸开始粗重了。 他的丈八蛇矛依然握得很稳,但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是肌肉在连续承受重击之后的本能反应。 张玄挥舞方天画戟每一次砸在矛杆上,都像一柄大锤敲在他的骨头上。 “你他娘的——確实有点实力!” 张飞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现在確实佩服这个吕布了! 这实力確实强! 而张玄没有说话,他在全力出手! 不错,他没有任何留手! 就是要看看能不能斩杀张飞! 能最好,不能也不能让刘关张转著他打! 而城楼上的刘备脸色变了。 他了解自己的三弟。 张飞从不夸人,在战场上更不会。 能让他说出“有点实力”这四个字,说明他已经落了下风,而且是明显的下风。 在看张飞那样,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 ............................. “二弟!” 刘备开口。 关羽的丹凤眼彻底睁开了。 “大哥,某去去便回!” 说完,青龙偃月刀提在手中,他翻身骑上一匹枣红马,从城门洞里冲了出去。 枣红马的速度不算快,但关羽不需要马快。 他需要的是刀快。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关羽出城的那一刻,炸穿了屏幕。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马弓手出来了!那个一刀斩华雄的刀神出来了!】 【这个黑脸汉子一个就让张玄打了难分难解,现在这马弓手来了,这不就是二打一吗?】 【张玄快跑啊!趁著还没被围住赶紧跑!】 【那个马弓手很强的!一刀斩华雄的那个!张玄要交代了!】 【一打二,这怎么打?!】 【我都不敢看了……】 弹幕的恐惧还没刷完,张玄就看到了关羽。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我等的就是你!”张玄冷笑。 他没有退。 他一戟逼退张飞,然后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 赤兔马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张飞身边掠过,朝著关羽衝过去。 关羽的枣红马也加速了,青龙偃月刀横在身侧,刀锋朝外,在阳光下亮成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臥槽,他怎么还衝上去和马弓手打了?】 【尼玛,不要命了?】 【我干,这什么操作?】 网友懵逼了。 全都不了解张玄要搞什么。 只见两匹马交错。 青龙偃月刀从侧面横扫而来,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关羽的这一刀和华雄斩潘凤的那一刀一模一样。 这一撩刀,从下往上,刀锋贴著马脖子斜斜地撩向对手的咽喉。 张玄可是吕布巔峰武力,他直接拿著方天画戟就迎了上去。 刀戟相撞。 “砰!” 金铁交鸣的声音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尖锐、更悠长,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刮。 关羽的虎口一阵发麻,青龙偃月刀的刀锋被方天画戟磕偏了三寸,从张玄的肩侧滑了过去。 然后张玄的第二戟已经到了。 关羽回刀格挡。 刀戟再次相撞,火星溅了他一脸。 ......................... 【我靠,我靠,我靠!】 这是所有人发的弹幕! 因为他们看懵逼了! 而直播里的张玄没有给关羽喘息的机会。 方天画戟一戟接一戟地砸过去,劈、刺、扫、撩、挑,和刚才打张飞一样的节奏,但力量更重,速度更快。 前三刀的关羽只要给他按住了。 那么后边的关羽就不行了。 果然,前三刀后,关羽就没那么有优势了。 再加上他的青龙偃月刀比丈八蛇矛短了一截,格挡起来更加吃力。 他的刀法自认天下无双,但在张玄的方天画戟面前,他的刀法施展不开。 因为张玄太快了,快到关羽每一次想出刀反击的时候,方天画戟的戟刃已经逼到了他必须回防的位置。 毕竟玩方天画戟的,属於全能型! 也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而在张玄继承的吕布所有武力和记忆中! 他还会项羽的,单手十八挑! ............................. 第37章 张玄VS关羽,张飞! 张玄压著关羽打,当关羽没有退。 他和张飞不一样。 张飞被压著打的时候会暴躁,会哇呀呀地叫。 而关羽被压著打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反而越来越平静。 但脸则是更红了。 显然力量上被张玄压制,他受不了。 关羽他在等。 等张玄露出破绽。 而张飞缓过劲来了。 他看到二哥被压著打,豹眼圆睁,乌騅马再次加速,丈八蛇矛从侧面刺向张玄。 张玄头也不回,方天画戟的戟尾往后一捣,正中丈八蛇矛的矛尖,把张飞的攻势化解於无形。 然后戟杆一转,戟刃又朝关羽劈了下去。 一打二。 张玄压著两个打。 城楼上的诸侯们全都站了起来。 袁绍的嘴张著,合不拢。 曹操的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城下那个在关羽张飞之间来回衝杀的身影,手指在城垛上无意识地敲著。 袁术的嘴唇在发抖。 .......................... 此时。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出来。 【一打二!压著打!!!】 【那个马弓手一刀斩了华雄!现在和黑脸莽夫两个人一起上,还被张玄压著打?!】 【不是,那马弓手不是很强吗?!一刀斩华雄的那种强呢?!怎么到了张玄面前就只剩下格挡的份了?!】 【不是关羽弱,是张玄选的这个三姓家奴太强了!他的方天画戟太快了,关羽根本没有出刀的机会!】 【那黑脸刚才还能跟张玄对攻几招,现在二打一反而更被动了!】 【因为赤兔马!你们看赤兔马!】 弹幕的注意力被这句话拉到了马上。 赤兔马在关羽和张飞之间来回穿梭,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关羽的枣红马根本跟不上赤兔马的节奏,每次关羽想要调整位置,赤兔马已经移动到了他的侧面,张玄的方天画戟就从那个方向劈过来。 这就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可怕! 赤兔的机动性和吕布可是非常搭配的! 而张玄为什么能做到如此? 那是因为,战马三件套! 他在昨天就偷偷让人打造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在战马上,更加灵活,更加强,更加能运力和借力! 这就是他的优势! 而他打算在结束后,就拆了这三件套。 避免让这副本世界后续出问题! ............................ 看直播的网友看到张飞的乌騅马速度够快,跟得上赤兔马,但张飞跟不上张玄的节奏。 再加上前边,他被张玄压著打了二十回合,体力已经明显下降了。 这也是张玄的主要目的! 没了巔峰状態的张飞,在扛了关羽前三刀! 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 直播间的网友也看到了。 【你们看,赤兔马的速度优势!张玄在用赤兔马的速度调动他们两个!】 【关羽的马慢,跟不上。黑脸汉子的马快,但也快不过赤兔,再加上这黑脸自己也跟不上张玄了。这也导致被压著打!】 【是啊,张玄在利用这一点,让他们两个始终形不成真正的合围!】 【这不是蛮力,这是战术,技术!】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现在才明白这八个字的真正意思,吕布和赤兔是一体的,马的速度就是人的速度,人的力量就是马的力量!】 【哎,这张玄运气真好啊,选的三姓家奴就有这么厉害实力,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弹幕的分析还没刷完,城楼下又衝下来一个人。 正是刘备。 他骑著一匹黄驃马,双手各提一把剑。 正是双股剑。 这双股剑剑身比寻常的剑长出一截,一柄剑刃上刻著日月星辰的纹路,另一柄刻著山川草木的图案。 刘备的马也不快,他的剑比其他剑长一点,但他衝下来的姿態没有任何犹豫。 三弟被压著打,二弟被压著打。 他不能看著了。 很多人都觉得刘备武力弱,拖累关张! 其实这是错的! 在三国,你可以喊他刘皇叔! 但在道上混的,你得喊他顾应剑圣! 因为他的剑法流传至今! 而刘备不上,关羽 + 张飞二打一,绝对贏不了吕布,反而大概率要被吕布耗死。 因为吕布架隔遮拦不定, 这句话只在刘备上来三打一之后才出现! 张飞战吕布,五十回合就落下风,关羽上来,两人双战吕布三十回合! 还有一句“战不倒吕布”!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关张合力,只能跟吕布僵持,占不到半点便宜,更杀不了他。 三国第一猛將,含金量是真的有! 关张都是 “万人敌”,但吕布是神级。 吕布有赤兔马,体力、速度全面压制! 关张的马都不如赤兔,吕布想打就打、想撤就撤。 久战之下,先力竭的一定是关张,不是吕布。 吕布完全可以 “拖 + 耗 + 突袭”! 可以说,吕布要是有脑子,他就不会去硬拼,利用赤兔绕著打,专挑张飞猛衝,关羽要护著张飞,招式根本放不开。 几十回合后,关张气力不加,吕布反手就能杀一个。 而张玄,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己偷偷加的马蹄铁和马鞍! 让他实力大涨,超过了原本的吕布,能在马上更好施展! ............................. 第38章 三英战吕布?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裂。 【这个大耳朵的也上了!!!三打一!!!】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三个打一个!】 【不是,这人怎么不讲武德?怎么老喜欢围殴?】 【不公平啊,三打一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玄已经打了二十多个回合了,体力肯定下降了!这时候这个大耳再加入,他撑不住的!】 【跑啊张玄!你已经证明自己了!一打二压著打已经够吹一辈子了!赶紧跑啊!】 网友都在吐槽三打一,而张玄没看到这些弹幕。 所有看直播的网友都捏了个冷汗。 城楼上其他天选者也是如此。 他们都吞了吞唾沫。 而张玄也看到了刘备。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等的就是你。正主终於来了!” 张玄虚晃一戟,逼退关张,驾著赤兔马撇下关羽和张飞,朝著刘备直衝过去。 ............................ “大哥!” “大哥!” 关张看到了,很感动,但还是大喊! 因为吕布的恐怖他们见识到了。 他们大哥怎么能打的过? 而刘备刚衝出城门洞,还没来得及和两个弟弟形成合围之势,就看到那匹赤红色的战马朝自己冲了过来。 马背上的人,兽面吞头鎧在阳光下泛著冷铁的光,方天画戟的戟刃上沾著不知道是公孙瓚还是张飞的血。 刘备见状,举起了双股剑。 张玄的方天画戟劈了下来。 双股剑交叉格挡。 剑戟相撞,刘备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像一座山压在了他的手腕上。 左手剑的剑身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断裂,是剑柄和剑身的连接处被震鬆了! 刘备右手剑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剑尖朝下扎进了黄土里,剑柄嗡嗡地颤动。 “好大力气,二位弟弟就是在跟这种怪物打?” 刘备大惊,他低头,他的虎口崩裂了。 血从裂口中渗出来,顺著手指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又抬起头看著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涿郡起兵来,从来就没遇到这样的硬茬子! 现在,算是遇到了! 他当时也听到了曹操称讚吕布的话。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当时觉得不如自己二位弟弟。 可现在看来,真的大错特错! 因为张玄就一招。 他的双股剑,一柄震飞,一柄震松。 他的双手虎口全裂了,连剑都握不住了。 ............................. 关羽和张飞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大哥——!” 两个人同时吼了出来。 乌騅马和枣红马同时加速,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和张飞的丈八蛇矛从两个方向朝张玄攻过来。 他们不再想著怎么击败吕布,他们只想把大哥从吕布的戟下救出来。 张玄没有躲。 他的方天画戟朝著刘备劈下了第二戟。 刘备举起那把已经鬆动的左手剑格挡,剑戟相撞的瞬间,左手剑也飞了出去。 刘备的双手彻底空了,虎口的血顺著手腕滴到马鞍上。 黄驃马受了惊,前蹄人立而起,差点把刘备掀下去。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到了。 刀锋从侧面劈向张玄的脖颈,张玄不得不收回劈向刘备的第三戟,反手格挡。 刀戟相撞,火星四溅。 张飞的丈八蛇矛紧跟著刺到,张玄侧身闪过,矛尖擦著他的肩甲刺过去,在兽面吞头鎧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张玄没有理会关羽和张飞的攻击。 他的方天画戟再次朝刘备劈了过去。 关羽回刀格挡。 张玄的戟被挡下了,但关羽的攻势也被化解了。 张飞的丈八蛇矛刺过来,张玄侧身闪过,方天画戟再次劈向刘备。 张飞不得不收矛回防,替刘备挡下这一戟。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疯狂发弹幕! .............................. 【他在打大耳。他一直在打大耳朵的这个。】 【明白了,马弓手打他,他打大耳朵。黑脸汉子打他,他就打大耳朵。不管怎么样,他的方天画戟永远朝著大耳朵去。】 【这两个为了护著大哥,只能被动格挡,根本腾不出手来进攻。】 【三打一,被张玄打成了两个在防守、一个在挨打的局面。】 【不是……这是什么打法?攻敌所必救?】 【他把大耳朵当成了二人的弱点。大耳朵越弱,马弓手和黑脸汉子就越被动。因为他们是兄弟,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大哥被砍死。】 【所以三打一,反而被张玄压著打?】 【是啊,他们的每一次出招,目標都不是击败张玄,是保护他们大哥。而张玄的每一次出招,目標都是杀死大耳朵。主动权永远在张玄手里。】 【这不是武力碾压,这是战术碾压。】 【马弓手我觉得很厉害了,一刀斩华雄的那种,现在怎么不行了?】 【不是马弓手不行。是他根本腾不出手来进攻。他的每一刀都在替自己大哥挡戟,怎么进攻?】 【黑脸汉子也是。丈八蛇矛每一次刺出去都是被迫的,为了救大哥,不是为了杀张玄。】 ............................. 第39章 刘关张落入下风 弹幕的震惊还没消化完,汜水关前的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张玄骑著赤兔马,在刘关张三人的包围圈里左衝右突。 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劈、刺、扫、撩、挑,每一戟都朝著刘备的要害招呼。 刘备的双手已经握不住剑了,只能用双腕夹著那把鬆动的左手剑勉强格挡。 每一次刀戟相撞,他的虎口就裂得更大一些,血从裂口中涌出来,把黄驃马的马鬃染成了暗红色。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张玄的方天画戟面前,变成了一面盾牌。 他不再尝试进攻,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替刘备格挡。 方天画戟从哪个方向劈过来,他的青龙偃月刀就从哪个方向迎上去。 刀戟相撞的火星在刘备的头顶不断炸开,像一场小型的烟火。 张飞的丈八蛇矛也变成了一面盾牌。 他和关羽一左一右,把刘备夹在中间,两个人的兵器在刘备身前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但他们也只能防守。 因为张玄的方天画戟太快了,快到他们每一次想要从防守转入进攻的瞬间,方天画戟的戟刃就已经逼到了刘备的咽喉、心口、面门。 他们不得不收回兵器,再次格挡。 ........................ “他娘的真憋屈!”张飞骂骂咧咧的。 关羽红著脸,没有多余精力开口。 一打三。 张玄压著他们三个打! 这真的很憋屈。 赤兔马在三个人之间穿梭,蹄声如雷。 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光,每一道弧光都逼得关张手忙脚乱。 刘备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他的双手在发抖,虎口的血已经流到了手肘。 黄驃马被赤兔马的气势压得不断后退,马蹄在黄土路面上刨出一道道深沟。 城楼上的诸侯们全都站了起来,没有人坐著。 袁绍的手攥著城垛边缘,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曹操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死死盯著城下的战局。 袁术的嘴唇在发抖,韩馥的腿在发软,王匡的手在哆嗦,孔融的冠歪到了一边,他忘了扶。 公孙瓚被亲兵抬回了城里,趴在担架上,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从城垛的缝隙里看著城下的战局,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十八路诸侯。 十八双眼睛。 十八张写满了震惊的脸。 而曹操的目光没有离开城下那个骑著赤兔马的身影。 他的手指在城垛上轻轻敲著,节奏和赤兔马的马蹄声一模一样。 他看著吕布在刘关张三人的包围中左衝右突,方天画戟上下翻飞,把三个人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吕布非一人可敌。” 曹操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城楼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亦非三人可敌。” 曹操这话一出,袁绍猛地转过头。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从吕布单骑叩关开始,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接近铁灰的顏色。 曹操的话像一把盐,撒在他已经火烧火燎的尊严上。 他可是袁绍! 十八路诸侯盟主! 四世三公! 这吕布,他算什么,他配吗? ................................... “还有谁!” 袁绍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 他身后的诸侯和部將们。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口里。 没有人吭声。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开玩笑,他们什么实力啊,去打吕布? 他们打公孙瓚都费劲好不好? 而且你没看到,这刘关张三人被吕布压著打么? 袁绍的腮帮子抽搐了一下。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可惜我上將顏良、文丑不在此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遗憾。 “否则岂容吕布放肆!”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城楼上的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诸侯对视了一眼,目光里都带著同一种东西。 那就是尷尬! 替袁绍尷尬。 因为之前袁绍就说过这话。 说有二人一个在此,怕什么华雄? 结果,你都知道华雄厉害了,还不调顏良文丑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 第40章 袁绍:顏良文丑何在? 张扬咳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的城楼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盟主……末將方才,看到了顏良、文丑二位將军。” 袁绍的身体僵了一瞬。 张扬继续道:“他们二位就在军中,押送粮草回来了。” 城楼上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城垛缝隙里灌进来的声音。 袁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镇定,是那种被人当眾揭穿之后的、僵硬的空白。 他刚才说“可惜顏良文丑不在此处”,话音还没落,就被人告知这两位就在军中。 这不是打脸,这是把脸按在地上碾。 但他毕竟是袁绍。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他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就被一种更加暴烈的怒火取代了。 “顏良文丑何在!” 他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去,砸穿了汜水关的空气,一直砸到军中那两个正在低头缩脖子的身影上。 二人,正是顏良文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也看到了外边的一幕! ........................ “出战——!”袁绍冷冷道! 漂亮国的天选者麦可·詹森顏良站在军阵中,后背的冷汗把內衬湿透了。 从吕布单骑叩关开始,他就在祈祷,祈祷袁绍不要想起他。 因为方悦死了,穆顺死了,武安国也没了,公孙瓚被打得趴在地上吐血,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还有这刘关张三人合战吕布被压著打。 而在刚刚,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把自己和战场上那些人做比较。 方悦? 他比方悦强。 穆顺? 他也比穆顺也强。 公孙瓚? 白马將军確实名不虚传,但顏良觉得自己未必输给他。 可刘关张,尤其是那个红脸的关羽和那个黑脸的张飞。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以说,不在自己之下! 而吕布,一个人压著这三个人打。 这让他哪里敢出去? 灯塔国的天选者皮埃可松,两条腿像灌了铅。 那些和吕布交战的,怎么死的,他都清清楚楚。 他也衡量了自己实力,强过他们,但是没办法和吕布打! 所以他们才怂。 毕竟继承了武力,去衡量下双方实力还是会的! 总之一句话,吕布不在他们之下! 漂亮国顏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只有文丑能听见。 “老兄,咱都是天选者,对面那个吕布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人力有穷时,咱联手,应该能行。” 因为曹操说的吕布。 不是说的三姓家奴,所以他不確定对面是不是天选者。 ........................... 灯塔国文丑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舒展开了。 他懂了。 吕布是很强,强到不讲道理。 但他已经打了方悦、穆顺、武安国,打了公孙瓚,又和刘关张鏖战了这么久。 吕布的体力是有限的,赤兔马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他们以逸待劳,未必没有机会。 更重要的是,袁绍已经点了他们的名。 如果他们不出战,袁绍的脸往哪搁? 他们会被直接车裂也说不定。 所以,二人脑子转过弯来两人同时抱拳。 “末將领命!”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像被泼了冷水的滚油,炸得支离破碎。 【袁绍你要不要脸!张玄已经打了多少场了!方悦、穆顺、武安国、公孙瓚、刘关张!车轮战啊!】 【这顏良文丑二位天选者是以逸待劳!张玄的体力已经消耗多少了?!】 【无耻!无耻至极!】 【张玄快跑!求求你快跑!你已经证明自己了!你是天下第一!跑吧!】 【来不及了,顏良文丑这两个天选者已经领命了。】 【我为张玄祈祷,祈祷他能撑过这一关。他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天选者,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祈祷的表情。 但顏良文丑没有立刻衝出去。 顏良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將低声吩咐了几句。 副將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跑向军阵后方。 片刻之后,低沉的號角声在汜水关內响起。 那不是衝锋的號角,是集结的號角。 不错,他们要集结大军冲! 他们也是现代人,有现代人的思维。 跟你斗將? 那是傻子行为! 能围殴,玩什么单挑? .............................. 第41章 带著大军衝锋的顏良文丑 文丑天选者也是如此,他翻身上马,从亲兵手中接过他那柄比寻常兵器宽出一倍的厚背砍刀。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拼命的狠色。 漂亮国顏良也上了马,他的兵器是一桿长柄大刀,刀身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短一截,但更宽更厚,刀背上铸著九个铜环,挥动时铜环碰撞,发出摄人心魄的哗啦声。 两人並骑,缓缓朝城门走去。 他们的身后,军阵正在移动。 不是几骑、几十骑,是成建制的步兵方阵和骑兵队列。 他们调动大军,绝对不单枪匹马! 而他们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居中,弓弩手在两翼,骑兵在侧后方压阵。 一面面旗帜在军阵中竖起,旗帜上绣著大大的“袁”字。 正是袁绍的本部兵马。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军阵移动的那一刻,彻底炸裂了。 【大军衝锋?!他们不是去单挑的?!】 【两个打一个不够,还要带兵?!】 【两个天选者真是耻辱啊,你们还要不要脸!】 【这不是战斗,这是处刑!】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张玄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大军。】 【哎,两个天选者是现代人思维,他们不是傻子,他们看出来了,单挑打不过,就用兵堆。堆到你力竭,堆到你马疲,堆到你戟都挥不动。】 【是啊,天选者不是武夫,他们的目標是贏。贏的方式不重要。】 【张玄!跑啊!】 弹幕的呼喊声,张玄听不到。 而官方也是难受,他们没办法提醒了。 因为提醒了一次了,没机会了。 画面里,张玄他刚用一戟逼退了张飞的丈八蛇矛,方天画戟在空中划了半圈,正要朝刘备的头顶劈下去,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一种声音。 不是兵器相撞的声音,不是马蹄声,不是关张的怒吼和刘备受惊的喘息。 是一种更低沉、更庞大的声音,像远处有一条河在泛滥,像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他收戟,回头。 刘关张三人也是。 只见汜水关城门打开。 顏良文丑两个天选者点齐了兵马,直接摆开衝锋架势! “杀!” 二位天选者怒吼! 率领大军朝著吕布那边衝去! 看到他们,吕布眯了眯眼。 刘关张心里鬆了口气。 有大军,他们就能撤退了。 他们在打下去就要死了。 可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吕布那边的官道尽头那道铺天盖地的烟尘。 顏良震惊了。 文丑的后背砍刀垂了下来。两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看向虎牢关的方向,黄土官道的尽头,一道灰黄色的烟尘正在升腾。 那道烟尘越来越宽,越来越高,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 烟尘下面,是密密麻麻的黑点骑兵。 不是几十骑,不是几百骑。 是数千骑。 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官道两侧的黄土簌簌剥落,震得赤兔马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 骑兵的最前方,一面大旗在烟尘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绣著一个斗大的“吕”字。 是他吕布的旗帜! 然后还有张字旗帜。 是张辽! 而他带的,是并州狼骑! 张辽骑在一匹青鬃马上,身披筒袖鎧,头戴兜鍪,腰间掛著环首刀,手中提著一桿马槊。 他的身后,是三千并州狼骑。 这些从并州边境杀出来的老兵,每个人都穿著黑色的皮甲,戴著黑色的兜鍪,马鞍旁掛著环首刀,马背上架著骑弓。 他们的脸被风沙磨得粗糙如砂纸,眼睛里的光像狼一样冷。 并州狼骑,吕布的兵。 从丁原时代就跟著吕布的兵。 张辽在距离战场三百步的地方举起了马槊。 三千狼骑同时勒马,马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 三千人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张辽的声音从黄土烟尘中炸出来。 “温侯勇猛,相国命末將前来助战!” 三千狼骑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 金铁交鸣的声音匯成一道,像一面巨大的战鼓在地面上擂动。 “温侯!温侯!温侯!” 三千人的齐声吶喊,震得汜水关城头上的瓦片都在簌簌往下掉。 而时间往回拨一刻钟。 虎牢关,中军大帐。 董卓坐在虎皮交椅上,肥胖的身躯把整张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奏又快又急,像他此刻的心跳。 吕布单骑出关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等消息。 茶换了三盏,他一盏都没喝。 酒温了两壶,他一滴都没碰。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在发抖。 “报——!温侯在汜水关前,射掉十八路诸侯旗帜,还连斩联军三员大將!” 董卓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一瞬。 “射掉十八路诸侯旗帜,还连杀三员大將?” “是的,对方是方悦!穆顺!还有武安国!” 听到这,帐中诸將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 李傕和郭汜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就是不敢置信! 方悦、穆顺、武安国,虽然不算天下顶尖的猛將,但也不是无名之辈。 三个人,被吕布一个照面全灭。 这特么的这么牛笔? ........................... 第42章 并州狼骑 董卓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个斥候又冲了进来。 “报——!温侯击败公孙瓚!一合断其马槊,重创落马!” 董卓的屁股从虎皮交椅上抬起来了一截。 他的嘴张开了,嘴角的肥肉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白马將军公孙瓚?一合?” “一合!” 斥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温侯一戟砸断公孙瓚的马槊,反手一戟把他从马上扫飞了出去!公孙瓚口吐鲜血,被亲兵抬回了汜水关!” 董卓的大手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 “好!好!不愧是奉先吾儿!” 然后,第三个斥候几乎是踩著第二个斥候的脚后跟衝进来的。 “报——!又有三將合战温侯!温侯以一敌三,压著三人打!” ..................... 这一下,帐中炸开了锅。 李傕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郭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樊稠的手握在剑柄上,太过震撼了。 华雄被关羽一刀斩了,这件事在虎牢关已经传开了。 关於那个红脸马弓手的传闻,在短短半个时辰里被添油加醋地传了好几遍。 有人说他身高一丈,有人说他的刀有八十斤重,有人说他一刀能劈开三寸厚的铁甲。 可现在,那个一刀斩华雄的红脸汉子,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合战吕布,被吕布压著打? 这特么的这么玄幻? 李儒从侧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发亮。 他走到董卓面前,拱了拱手。 “相国。” 董卓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还残留著刚才的兴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文优,你有话说?” “温侯虽勇,然以一敌三,久战必疲。” 李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联军坐拥十几万兵马,若袁绍下令大军衝锋,温侯一人一马,恐难久持。” 董卓脸上的兴奋消退了一些。 他不是不懂打仗的人。 李儒说得对,吕布再强也是人,是人就会累,累了就会露出破绽。 十几万大军,就是站著不动让吕布砍,也能把他活活累死。 而吕布已经打出了他董卓的气势来了,他已经很高兴了。 .............................. “那你说怎么办?” 李儒的目光转向帐外,转向虎牢关的方向。 “并州狼骑。” 四个字。 董卓的嘴角翘了起来。 “张辽!” 张辽从诸將中跨出一步,抱拳。 “末將在!” “带你本部并州狼骑,去汜水关。” 董卓的手指朝帐外的方向一指。 “把奉先吾儿接回来,顺便,让关东鼠辈知道知道,什么叫并州狼骑。” 张辽的嘴角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头狼闻到血腥味之后,咧开嘴露出牙齿。 “末將领命。” 并州狼骑出动的时候,虎牢关的城门洞开。 三千匹战马的铁蹄踏过吊桥,木板被踩得震天响。 张辽冲在最前面,青鬃马的四蹄翻飞如轮,筒袖鎧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身后,三千狼骑排成楔形阵,像一把黑色的尖刀,朝汜水关的方向直插过去。 从虎牢关到汜水关的官道上,黄土被马蹄踏成了一条翻滚的土龙。 烟尘遮天蔽日,从远处望去,像是整条官道都在燃烧。 这就是顏良文丑看到的画面。 并州狼骑。 吕布的并州狼骑。 他们或许不知道并州狼骑具体有多强,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吕布带的兵,和吕布这个人一样,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更重要的是,他们从袁绍那里点出来的兵马,是袁绍的河北兵。 河北兵对阵并州狼骑? 穿越者顏良文丑心里同时做了一个评估。 评估的结果让他们后背发凉。 ........................ 第43章 并州狼骑衝击河北兵马 城楼上,曹操的目光越过顏良文丑的军阵,落在官道尽头那道越来越近的烟尘上。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袁绍。 “盟主,鸣金收兵!” 袁绍愣住了。 “收兵?顏良文丑正要.......” “那是并州狼骑!” 曹操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袁绍的耳朵里。 “那是吕布的本部精骑,从并州边境杀出来的虎狼之师。公孙太守的白马义从若在,尚可一战,但公孙太守现在躺在担架上......” 曹操的目光扫过城下顏良文丑身后那些河北兵。 “顏良文丑带的是河北兵,不是白马义从。正面冲狼骑,是送死。” 袁绍的腮帮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城下。 他的河北兵,他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家底,此刻正整齐地列阵在汜水关前,等待著顏良文丑的衝锋命令。 长矛如林,刀盾如墙,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他的兵,他的本钱! 如果这些兵折在并州狼骑的铁蹄下,他在十八路诸侯面前说话的分量,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的手攥紧了又鬆开。 然后大喊:“鸣金!” 袁绍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来,尖锐而急促。 “收兵!收兵!” ......................... “鐺鐺鐺......” 鉦声响了起来。 尖锐的金属声在汜水关前迴荡,一声接一声,急促得像催命。 顏良文丑同时鬆了一口气。 他们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调转马头。 而本来要衝锋的河北兵懵逼了。 怎么刚出来就要回去? 而战场上,关羽和张飞同时听到了鉦声。 张飞的丈八蛇矛正被张玄一戟震开,虎口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听到了鉦声,豹眼圆睁,嘴里骂了一句什么,但手上没有犹豫。 丈八蛇矛在张玄的方天画戟上狠狠撞了一下,借著反震之力,乌騅马往后跃出两步。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同一时刻横扫而出,逼得张玄回戟格挡。 刀戟相撞的瞬间,关羽也借著反震之力,枣红马退出战圈。 两人一左一右,把刘备护在中间,朝汜水关的城门飞驰而去。 刘备趴在黄驃马上,双手的血已经把马鬃染透了。 他的双股剑一柄插在远处的黄土里,一柄掛在马鞍上摇摇欲坠,剑柄上的血顺著手腕滴下来,在马蹄踏起的烟尘里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张玄没有追。 因为有更大的猎物! 就是这些河北兵马! 三英战吕布已经变了。 现在,他还要在扬名一波!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他的并州狼骑到了。 三千铁骑在他身后列阵,楔形阵的尖端正好停在他马后的位置。 张辽骑在青鬃马上,手中的马槊高高举起,槊尖在阳光下亮成一个刺目的光点。 他看著张玄,眼睛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崇敬。 因为并州狼骑只认一个人,那就是吕布。 张玄的方天画戟指向汜水关的方向。 那个方向,顏良文丑的河北兵正在通过城门洞撤回关內。 城门太窄,河北兵太多,撤进去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足够并州狼骑做一件事。 ............................ “狼骑。” 张玄方天画戟指著河北兵马开口。 “衝锋!” 张辽的马槊猛地劈下。 三千狼骑同时磕马腹,三千匹战马同时发力。 朝正在撤退的河北兵狠狠插了过去。 噠噠噠噠噠............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黄土路面裂开无数道细纹。 三千把环首刀同时出鞘的声响,像一道金属的闪电劈过天空。 河北兵的后队正在往城门洞里挤,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他们回头。 然后他们的眼睛里就被黑色填满了。 并州狼骑,像潮水一样的并州狼骑,正朝他们涌过来。 张玄冲在最前面。 赤兔马的速度比任何一匹狼骑的战马都快,他一个人一匹马,像楔形阵最尖端的那根刺,率先撞进了河北兵的后队。 ........................... 第44章 百人斩 张玄方天画戟横扫,三个河北兵同时飞了出去。 他们的盾牌像纸片一样被撕裂,他们的长矛像枯树枝一样被折断,他们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拋向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同伴的头顶。 并州狼骑紧跟著撞了进来。 他们刀劈在河北兵的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血从刀口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划出无数道红色的弧线。 河北兵的后队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崩溃了。 没有人想抵抗,所有人都在往城门洞里挤。 城门洞像一个狭窄的瓶颈,把河北兵死死卡在里面。 后面的人在挤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被挤倒了,后面的人踩著他们的身体继续往前挤。 “唔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要进去!” “快,退啊!” 无数的哭喊声、惨叫声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砰砰砰! 鐺鐺鐺! 兵器和鎧甲碰撞的声音,在城门洞里混成一团。 ............................. “呵呵,土鸡瓦狗!” 张玄嘲讽一句。 手中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弧光。 每一道弧光划过,就有无数河北兵倒下。 赤兔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马蹄踩在倒下的尸体和丟弃的兵器上,发出沉闷的、骨肉碎裂的声响。 张辽的长枪在张玄身侧不断刺出,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捅穿一个河北兵的咽喉。 三千狼骑跟在两人身后,像一把梳子一样在河北兵的后队里来回梳了几遍。 城楼上,袁绍的双手死死攥著城垛,指关节已经不是青白色了,是惨白色。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下边,都是他的河北兵啊。 都是他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家底。 此刻正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并州狼骑像割麦子一样收割。 每一个倒下的河北兵,都是他袁本初的本钱。 每一滴流在地上的血,都是他袁本初的血。 “收兵……快收兵——!”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但城门洞已经被堵死了。 河北兵在城门洞里挤成一团,进不去也出不来。 并州狼骑就在他们身后,一刀一刀地收割。 尸体的数量在城门洞外迅速堆积,堆成了一道墙。 而张玄就在最前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直接杀的他们惨叫! 其他诸侯站在城楼上,看著城下的屠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派兵支援。 王匡看著河北兵被狼骑砍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韩馥把脸转向了另一边,但耳朵还在听著城下的惨叫声。 袁术乾脆转过了身,背对著城墙,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被曹操看在了眼里。 曹操没有笑。 他看著城下那个在河北兵军阵中左衝右突的红色身影,看著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划出的弧光,看著并州狼骑像潮水一样吞没袁绍的后队。 他的手指在城垛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奏和赤兔马的马蹄声一模一样。 然后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人中吕布。” 这一次,没有人接“马中赤兔”。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著城下那场屠杀,看著那个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把袁绍的大军搅得天翻地覆的身影。 .......................... 直播画面,城楼下的屠杀还在继续。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流速骤然降了下来。 不是没有人看,是看的人太多了,他们已经看得震惊和麻木了。 他们看著画面里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张玄,真的傻眼了。 歷经大战,手中的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能隨便带走两三条人命。 其他人都没办法靠近。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人,该怎么打? 终於,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这是战爭吗……这是屠杀吧。】 然后其他人的弹幕也刷了起来。 【我数了,从并州狼骑衝锋开始到现在,张玄一个人至少砍了四五十个。】 【四五十个?你数少了。他衝进后队的第一戟就扫飞了七八个,后面每一戟都没落空过。我放慢数了,到目前为止,他亲手杀的人,不少於百个。】 【百个?臥槽,这是百人斩了吧?】 【是啊,百人斩了,而且他砍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眨眼算什么,你们看他的表情。】 他们看著张玄,看著他那双眼睛里的神情,不是杀红了眼的疯狂,不是嗜血的兴奋,而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专注。 就像一个屠夫在案板上分解一头猪,像一个农夫在田里收割一垄麦子。 他在做的事情,对他而言,和呼吸一样自然。 【臥槽,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 【他杀人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酷,是习惯。是那种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情时,不需要调动任何情绪的习惯。】 【惯犯。这他妈是惯犯。】 【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副本里,第一次上战场,能杀百人面不改色?你们信吗?】 【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这个张玄绝对有问题。】 【指挥部!指挥部在不在!查一下这个张玄!他到底什么来歷!】 【查个屁,歷史都是空白的,你让指挥部怎么查?】 【我的意思是,他在现实里是干什么的?当兵的吗?特种兵?还是……】 【特种兵杀人也不会是这种表情。特种兵杀人是任务,完成任务会有情绪波动。他没有。他像是在做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 ............................ 第45章 曹操献计 看著张玄如此屠杀。 弹幕里忽然飘过一条带著哭泣表情的消息。 【我嚇哭了……我真的嚇哭了……】 【姐妹別怕。】 【不是,你们不觉得可怕吗?电视剧里那些男主角打仗的时候,杀了人会吼会叫,眼睛里会有痛苦和挣扎。他什么都没有。他砍了那么多人,眼睛里的光都没变过。】 【我看的电视剧男主角都是帅帅的,打完仗还要抱著兄弟哭一下。他在干嘛?他在看四周找人砍,这正常吗?】 【別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此刻,弹幕的恐惧还没消化完,城楼上的袁绍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的双手从城垛上抬起来,十根手指在空中蜷曲著。 他的兵马啊。 就这样被吕布跟砍瓜切菜一样的削。 这特么的,脸丟大了啊。 本来会盟就是来赚名望的。 现在好了,除了孙坚外,吃亏最大的就是他了! ........................... “吕布——!” 袁绍的声音从城楼上砸下去,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尔敢!” 张玄听到了。 他的眼睛朝城楼上扫了一眼,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回应,没有停顿。 方天画戟继续在河北兵的人群中划著名弧光。 袁绍的怒吼对他而言,和风声没有区別。 袁绍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城楼下正在指挥河北兵撤退的顏良文丑。 “顏良!文丑!”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让你们去拦吕布!让你们去拦吕布!你们缩在后面干什么!” 漂亮国天选者顏良的身体僵了一瞬。 拦住吕布? 臣妾办不到啊!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袁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去!现在就去!把吕布给我拦下来!” 袁绍的手指指向城门洞外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 “要是拦不住,你们俩提头来见!” 顏良文丑同时变了脸色。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顏良站在军阵中,握著长柄大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和绝望交织在一起,把他的手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铁塔国天选者文丑。 他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同一样东西。 那就是死局! 去了,吕布的方天画戟等著他们。 不去,袁绍的刀等著他们。 俞涉被车裂的时候他们在场,那五匹马朝五个方向拉,人体撕裂的声音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袁绍也许不会车裂他们,但“提头来见”四个字从袁本初嘴里说出来,从来不是比喻。 他们继承的记忆里,这位可是四世三公的袁绍啊! ................................. 漂亮国顏良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 灯塔国文丑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磕马腹,战马从军阵中冲了出去。 他们不是朝著安全的后方,是朝著城门洞外那个正在屠杀河北兵的身影。 不去他们就会死,去了或许能活。 城楼上,曹操的目光从顏良文丑身上收回来,落在了袁绍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著,不是在责怪袁绍逼顏良文丑去送死,而是在思考另一件事。 “本初。” 袁绍转过头,眼睛里还残留著刚才的怒火。 “顏良文丑挡不住吕布。” “河北兵也挡不住并州狼骑,不是因为河北兵不够多,是因为河北兵在撤退。撤退的兵,再多也是羊。” 他的手指向城下。 那里,并州狼骑的楔形阵正在河北兵的后队里反覆穿插。 曹操认真道:“让所有诸侯的兵马都动起来。” “所有大军,全部压出去。三千狼骑再强,也是三千人。十八路诸侯的兵马加起来,是他们的几十倍。用人堆,也能把他们堆死在汜水关前。” 袁绍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毕竟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打过黄巾,平过羌乱,不是不会打仗的人。 曹操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他烧昏了的脑袋上。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城楼上的其他路诸侯。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在城楼上炸开。 “所有诸侯,全军出击!今日不把吕布和这三千狼骑留在汜水关前,我袁本初三个字倒过来写!” 城楼上的诸侯们动了起来。 王匡转身对副將低喝,韩馥挥手让传令兵去吹號,袁术犹豫了一瞬,也在部將的催促下点了头。 一道道军令从城楼上传递下去,传令兵的脚步声在城楼和军营之间来回穿梭。 片刻之后,汜水关內响起了低沉的號角声。 不是一面號角,是十几面號角同时吹响。 號声连绵不绝,在关城內的上空来回弹跳,震得城墙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 第46章 张玄:布视如草芥! 军阵开始移动。 不是顏良文丑带出来的那几千河北兵,是其他路诸侯的联军主力。 公孙瓚的白马义从虽然主將重伤,但骑兵的建制还在,此刻接到了出击的命令,白马义从的副將咬咬牙,举起了马槊。 王匡的河內兵、韩馥的冀州兵、袁术的淮南兵、孔融的北海兵、陶谦的徐州兵……一面面旗帜在军阵中竖起,一支支队伍从营地里开出来,在汜水关內的空地上列阵。 长矛如林,刀盾如墙,骑兵在侧翼集结,弓弩手在后方就位。 十几万大军的调动,让整个汜水关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张玄看到了。 他刚用方天画戟把一个河北兵从马背上扫飞出去,戟刃收回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了汜水关城头上的变化。 旗帜在移动,人影在奔跑,號角声从城楼上传下来,一声比一声急。 然后他看到城门洞的后方,汜水关內的空地上,黑压压的军阵正在成型。 不是几千人,是几万人,十几万人。 显然,十八路诸侯的联军主力,正在像一台巨大的机器一样启动。 他,不能拖下去了! ............................. 赤兔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张玄转头,对张辽说了一句话。 “文远,你们先撤。” 张辽的长枪刚捅穿一个河北兵的咽喉。 他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温侯!” 张玄:“我断后。” 张辽的声音拔高了:“温侯不可!” 他指著汜水关內正在成型的联军主力,手指因为用力而在微微发抖:“温侯你看清楚!那不是几千人,那是十几万人!十八路诸侯的主力全压出来了!你一个人断后?你一个人怎么断后!” 张玄没有回答他。 他伸手,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戟刃上还在滴血,血滴在赤兔马的马鬃上,被赤红色的马毛吸进去,看不出痕跡。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纵使对面有百万大军,布视如草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十分囂张狂妄霸道。 张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著张玄,他知道,他不是在逞英雄,不是在说大话。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水往低处流。 张辽咬紧了牙关:“是,温侯!”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长枪高高举起。 “狼骑!”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撤!” 三千狼骑同时勒马。 他们从河北兵的后队中抽身而出,楔形阵在战场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追击阵型变成了撤退阵型。 狼骑的撤退不是溃退,是有序的、整齐的、带著杀气撤退。 ......................... 三千并州狼骑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三千匹战马在官道上拉起一条长长的烟尘,朝虎牢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河北兵没有追。 他们被狼骑杀怕了,看到狼骑撤退,第一反应不是追击,是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有些人甚至哭了出来,抱著同伴的尸体,哭得像孩子。 此时的汜水关前,只剩下一人一马。 赤兔马横在官道正中间,马头朝著汜水关的方向。 张玄骑在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他的身后,是三千狼骑撤退时踏起的黄土烟尘。 他的面前,是十八路诸侯的十几万大军。 他一个人。 堵在汜水关的门口。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辽率领狼骑撤退的那一刻,炸穿了屏幕。 【臥槽,他真的让狼骑撤了!他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他疯了?!】 【凭我手中方天戟,胯下赤兔马,纵使百万大军视如草芥,这台词,小说里写出来我都觉得中二,他竟然当著十几万大军的面说出来了!】 【说出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说的时候那个语气。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 【不是觉得,是確定。你们看他眼睛。他说“布视如草芥”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他是真的相信,这十几万人对他来说就是草。】 【疯了,彻底疯了。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赤兔马再快能快过箭吗?方天画戟再锋利能劈开盾墙吗?】 【別说了,我不敢看了……】 弹幕的焦虑还没发酵完,汜水关的城门洞里,顏良文丑冲了出来。 ............................. 第47章 突围 顏良文丑出来了。 他们的身后,是十八路诸侯的先头部队。 长矛手从城门洞里涌出来,刀盾手紧跟在长矛手身后,骑兵从侧门绕出来在两侧列队。 整个汜水关的正门像一张正在张开的巨口,把越来越多的士兵吐到战场上。 顏良的长柄大刀举了起来。 文丑的砍刀举了起来。 两匹战马並排,朝张玄衝过去。 他们的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阵,是如林的长矛,是如墙的刀盾,是十几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诸侯旗帜。 张玄没有犹豫,他动了。 他驾驭赤兔马没有退。 它朝顏良文丑迎了上去。 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从右下斜斜地撩向左上。 顏良的长柄大刀和文丑的厚背砍刀同时劈下来。 刀和戟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 顏良的长柄大刀被震得高高扬起,刀背上的九个铜环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他的虎口一阵发麻,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裂开了一道小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 “什么,这都打那么久还有这个怪力?” 漂亮国天选者顏良不敢置信说道。 而灯塔国文丑的厚背砍刀更重,握得更稳,但他的刀锋被方天画戟磕出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张玄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方天画戟磕飞顏良的大刀之后,戟杆在他手中一翻,戟刃从侧面扫向文丑的腰间。 文丑把厚背砍刀竖起来格挡,刀戟相撞,火星溅了他一脸。 张玄的第二戟紧跟著到了。 不是劈,是刺。 戟尖从文丑大刀格挡的空隙中钻进去,直取他的咽喉。 文丑大惊,身体猛地后仰,戟尖擦著他的头盔顶部刺过去,在头盔上划出一道深槽,火星四溅。 顏良缓过劲来了。 他的长柄大刀从侧面劈向张玄的肩颈,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接著三个人在汜水关前战成一团。 现在的张玄体力也是下降很多了。 不然不会和顏良文丑打个五五开。 不过张玄手上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劈、刺、扫、撩、挑,每一戟都逼得他们两个只能手忙脚乱。 毕竟他们不是真顏良文丑,是天选者。 而他们目睹了张玄的可怕,心里就害怕了三分。 这才打起来畏首畏尾。 这要是原本的顏良文丑来,他们两个配合,肯定能让现在的张玄吃一壶的。 毕竟张玄体力真的下降很多了。 而此时城门洞里涌出来的士兵越来越多了。 长矛手已经在城门口列成了三排,矛尖朝外,像一只巨大的刺蝟。 刀盾手在长矛手身后就位,盾牌举起来,形成了一面墙。 弓弩手在更后方拉开了弓弦,箭头的铁簇在阳光下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张玄一戟逼退顏良文丑,然后勒马。 赤兔马在原地转了半个圈,面朝四周。 因为联军已经包围了他。 显然不让他走了。 顏良文丑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我们目的就是牵制你,让大军包围你!” “正是,你中计了!” 听著两个天选者的话,张玄冷笑。 他朝著突围口杀去! 而长矛手的第一排矛尖放平,齐胸高度,密密麻麻的矛尖组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森林。 想要阻挡张玄。 .................................... 【啊,完了完了,这被包饺子了!】 【不敢看了,要变成刺蝟了!】 【服了,浪过头了吧!】 【尼玛,被他害惨了!】 【哎,真的就是土鸡瓦狗,现在好了,要变成刺蝟了!】 直播间网友嘆气。 而张玄不知道。 张玄没有退。 他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赤兔马朝虎牢关方向冲了过去。 他一个人,一匹马,朝数千人的军阵突围出去! 只见方天画戟劈在第一排长矛手的矛尖上。 不是劈人,是劈矛。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砸在长矛的矛杆上,像一根铁棍砸在一捆枯树枝上。 矛杆断裂的声音连续响起,三根长矛同时从中间断开,断裂的矛尖飞出去,扎进了后面士兵的盾牌上。 持矛的士兵虎口崩裂,惨叫著鬆开了手。 赤兔马撞进了长矛手的第一排。 张玄的方天画戟左右横扫,每一戟都扫飞七八个士兵。 这些士兵们的身体飞起来,砸在同伴的身上,砸在盾墙上,砸在矛尖上。 就这样,第一排的阵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乱了。 ......................... 第48章 杀出重围 第二排紧跟著顶了上来。 新的矛尖从第一排的空隙中刺出来,刺向赤兔马的腹部。 张玄的方天画戟往下一压,戟杆贴著地面扫过去,把刺向赤兔马的长矛全部扫断。 然后戟刃反撩,从下往上,切开了数个长矛手的胸甲。 第三排顶了上来。 第四排顶了上来。 第五排顶了上来。 张玄一步不退。 赤兔马在突围口衝杀,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弧光。 士兵们倒下去,后面的士兵顶上来,再倒下去,再顶上来。 看到张玄要衝出包围圈。 左右两侧的骑兵也出动了。 他们从侧翼包抄,试图切断张玄的退路。 弓弩手的箭开始射了。 不是齐射,是零星的射击。 因为张玄和联军的士兵绞在一起,弓弩手怕伤到自己人,不敢放开了射。 只有零星的箭从头顶落下来,张玄用方天画戟拨开了一支,侧身闪过了第二支,第三支箭擦著他的肩甲飞过去,在兽面吞头鎧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 【他真的一个人要杀出去了?】 【夸张,现在我想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你说的对,我以前觉得这八个字是夸张,现在我信了!】 【不是……你们看他杀人。他杀了这么久,动作一点都没慢下来。】 【杀人杀到手软?他没有。他的戟还是那么快,他的马还是那么灵活,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冷静。】 【我头皮发麻。我真的头皮发麻。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三姓家奴这么猛?】 网友已经麻了。 而城楼上,曹操一直在看著。 他看著张玄堵在城门洞口,看著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划出的弧光,看著联军士兵一层一层地倒下去又一层一层地顶上来,看著赤兔马在血泊中来去自如,马蹄踩在尸体上像踩在平地上。 他的手指在城垛上敲著,节奏从赤兔马的马蹄声变成了方天画戟劈开空气的啸声。 “弓弩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传令兵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弓弩手,不必顾及友军。” “孟德,何意?”袁绍看著他。 “本初,不这样,留不下吕布!” 袁绍没说话,王匡开口:“曹將军,城门口还有我们的.....” “我说,不必顾及。” 曹操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传令兵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城下那个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 “吕布一个人,比城门口所有士兵加起来都值钱。这些士兵的命,换他一条命,值!” 所有人错愕看著曹操。 他们没想到曹操是这样的人。 袁绍想到河北兵马被糟蹋的差不多,想著都是其他诸侯联军的,当即没顾忌了。 他转过头,看著传令兵开口:“放箭。” 传令兵的脸色白了一下。 但他没有犹豫,转身跑去传令。 ............................ 片刻之后,城楼上响起了弓弦齐响的声音。 不是零星的射击,是齐射。 数百张弓同时拉开,数百支箭同时指向天空。 弓弦弹回的声音匯成一道,像一面巨大的琴被同时拨动了所有的弦。 张玄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的方天画戟刚劈开一个刀盾手的盾牌,戟刃卡在盾牌的裂缝里。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城楼上那声弓弦齐响。 他没有抬头看,因为不需要看。 那种声音是这具身体带来的认知! 显然是密集的弓弦声。 他的方天画戟从盾牌里抽出来,戟杆在头顶舞了一个圆。 同时出口也被他杀出来了。 他胯下赤兔马四蹄飞奔,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一样。 身后的箭雨在他身后落下来。 扎进人群里。 然后发出了无数惨叫声和倒地声。 张玄没有回头。 赤兔马在官道上飞驰,箭雨在他身后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来。 有的箭追上了他,擦著他的百花袍飞过去,在袍角上留下几个焦黑的箭孔。 有一支箭钉在了他的肩甲上,箭头穿透了兽面吞头鎧的外层铁片,卡在了內衬的牛皮上,箭尾在风中嗡嗡颤动。 他没有拔,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赤兔马越跑越快。 红色的马身和红色的百花袍在官道上拉成了一条长长的、模糊的红线。 城楼上,曹操看著那道远去的红线,手指在城垛上敲了最后一下。 “人中吕布......名不虚传!” 曹操轻声开口。 这一次,他后面没有接“马中赤兔”。 因为不需要接了。 城楼上所有诸侯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堵住了十八路诸侯的门口,杀了多少人,没有人数得清。 城门洞外的尸体,已经摆在那了。 “fuck!这都没留下他?”漂亮国顏良震惊说道。 灯塔国文丑也是懵逼:“厚礼蟹?这还是人能办到的?” 他们就这样看著张玄跑了! ........................ 第49章 董卓夸奖 赤兔马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张玄没有回头。 身后汜水关的城楼上,十八路诸侯就这么看著他跑了。 对,就是看著他衝出包围圈的! 箭雨落尽了,追不上赤兔马的速度,最后一支箭钉在他身后二十步的黄土里,箭尾在风中嗡嗡颤了几下,然后静止。 安静了几息。 然后骂声像开了闸。 “十几万人!留不住一个吕布!”王匡一掌拍在城垛上,拍得砖缝里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韩馥的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方悦死了,穆顺死了,武安国也死了,公孙太守重伤,顏良文丑一起上都拦不住他一个人,我们十八路诸侯的脸,今天被吕布一个人踩在地上碾了十八遍!” 袁术没有说话。 心理 思索著什么。 而他身后,纪灵低著头,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还好他的主公没让他这个天选者去围殴吕布。 特么的,这还是人能对付的? 就跟人形高达一样。 ......................... 二位天选者顏良文丑站在城楼角落里,看著吕布跑了。 “fuck!”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顏良怒骂一句。 “这些大军是废物吗?这都没留下他?” 天选者文丑也是骂了一句。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的那一刻,像被掐住了喉咙又突然鬆开,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文字。 【活下来了!他活下来了!】 【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堵完了还全身而退!身上就中了一箭,还是掛在肩甲上没穿进去的那种!】 【我刚才都不敢呼吸了,我以为他真的要交代在那里。】 【他被包围起来,我也以为完了,但没想到还能杀出重围,搞得我以为我在看恐怖片。】 【不是恐怖片,是割草游戏。他杀那些士兵的样子,跟我割麦子一模一样。】 【喜极而泣!我真的喜极而泣!龙国十二连败了,从来没有一个天选者能打成这样!】 【兄弟姐妹们!你们看到了吗!咱们的天选者一个人把十八路诸侯打穿了!还把其他几位天选者干了!】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哭泣的表情,一整排一整排地飘过去。 而画面里,虎牢关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张玄翻身下马的时候,肩甲上那支箭的箭尾撞在门框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箭拔下来。 箭头带出了几片铁甲碎片和一小块內衬的牛皮,在兽面吞头鎧的肩部留下一个手指粗细的窟窿。 他把箭隨手丟在地上,迈步朝中军大帐走去。 当帐门掀开的那一刻,董卓从虎皮交椅上站了起来。 肥胖的身躯站起来得太猛,把整张椅子带得往后挪了半尺,椅脚在夯土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高兴的大喊:“奉先吾儿!” 张玄:......... 现在真想灭爸啊! ....................... 只见董卓大步朝张玄走过来,每一步都震得帐中的烛火跟著跳一跳。 他走到张玄面前笑道:“连斩方悦穆顺!断武安国一臂,还射杀武安国!之后一合败公孙瓚,然后重创公孙瓚!刘关张三人合战被你压著打!顏良文丑被你当猴耍!最后一个人断后,打得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寸步难行!” 董卓每说一句,手掌就在张玄的肩甲上拍一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老夫在城楼上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前方的杀声我倒是听得明明白白,这一次,十八路诸侯,十八面旗,被你一个人射断了十八根旗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事!” 张玄抱拳。 “相国过奖。” “过什么奖!” 董卓的大手一挥。 “奉先吾儿天下第一!” 说完董卓转过身,朝帐外喊了一嗓子。 “来人!把洛阳运来的那批蜀锦,还有那五十名美人,全部送到温侯那去!再加一百金、二十匹西凉骏马!” 张玄再次抱拳。 “谢相国。” 他没有推辞,没有客套。 因为这些东西他都带不走。 .......................... 第50章 张玄;我要杀董卓! 帐外,虎牢关的夜风灌进来,把他百花袍上被箭矢射出来的焦黑箭孔吹得翻捲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袍角上的箭孔,伸手弹了弹,然后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营帐里已经亮起了灯。 张辽和高顺站在帐中等他。 张辽的筒袖鎧还没卸,肩甲上沾著的血已经干透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 两个人看到张玄走进来,同时抱拳。 “温侯。”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兵器架上一靠。 烛光映在他的脸上,把颧骨和下頜线的稜角照得格外分明。 他脸上没有大战之后的疲惫,没有杀人如麻之后的亢奋,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从容。 “文远,伯平。” 他在主位上坐下来,拿起案上的酒壶,倒了三杯酒。 “坐。”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在两侧的席位上坐下。 张辽端起酒杯,没有喝。 他看著张玄,眼睛里那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崇敬还没消退。 ............................ “温侯,今日末將亲眼所见,你一人在汜水关下杀的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寸步难进。末將跟隨温侯多年,今日方知什么叫天下无双!” 高顺不善言辞,端起酒杯朝张玄举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本来他不喜欢喝酒,但温候今天举动,喝一杯也无妨。 张玄笑了一下。 他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酒喝起来太一般了,但他也知道这时代工艺就是这样,没说什么。 他把空杯放回案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今天只是小事,明天,我要办大事!” “大事?” 张辽和高顺同时愣了一下。 张玄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从张辽身上移到高顺身上,又从高顺身上移回张辽,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明日,相国在中军大帐议事。” 张辽和高顺同时坐直了身体。 “你们二人,带陷阵营堵住中军大帐所有出口。” 张玄的手指在案上画了一个圈。 “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 张辽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顺的目光微微一凝。 搞不清楚张玄要做什么。 “温侯,末將斗胆一问。此举……所为何事?” 高顺也是看著吕布。 “看看外边有人没。”张玄没回答而是这么说了句。 高顺站起身,出去查看,然后很快进来。 “无人偷听。” 张玄点点头道:“明日,我要杀董卓。” .......................... 这话一出,张辽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从杯沿泼出来,洒在他的手指上。 高顺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被铁甲和风霜磨得粗糙如砂纸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帐中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 “杀董卓?”张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帐外的风声盖过。 “温侯,董卓是你义父。” “杀义父,天下人会怎么看你?” 张辽不解看著吕布。 想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 现在这么好的前程,去杀董卓? 这特么你是灭爸上癮了是吧?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说出“我要杀董卓”几个字的瞬间,彻底炸穿了屏幕。 【他要杀董卓?!】 【不是,他在干什么?】 【这什么脑迴路啊!董卓对他不好吗?赏蜀锦赏美人赏金赏马,他转头就要杀人家?】 【疯了,彻底疯了。我以为他今天在战场上已经够疯了,没想到他在后方更疯。】 【我靠,他在搞什么?你是去副本存活,不是去结仇杀人的啊,你是嫌自己在副本活的太久了吗?】 【尼玛,杀董卓?歷史上董卓怎么死的,有董卓这號人没?】 【有肯定有,但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刻,弹幕的焦虑像滚水一样翻腾。 他们不解张道玄的做法。 而张玄笑了。 他看著张辽,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张辽读不懂的篤定。 .......................... 第51章 张玄,张辽,高顺 “文远,我问你。” 张玄的身体前倾,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我吕布有几个义父?” 张辽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到他不確定张玄是不是在考他什么。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回答了:“两个。丁原,丁建阳。董卓,董仲颖。” “丁原是怎么死的?” 张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回答。 “是我杀的。” 张玄替他说了。 “丁原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拔我於微末,我从他帐下一个小卒做到主簿,做到骑都尉,做到河內主將。然后董卓派人送来赤兔马,送来金珠宝玉,送来中郎將的印綬。我就把丁原杀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天下人骂我三姓家奴,骂得对不对?对。因为我確实杀了丁原,確实投了董卓。”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杯底的残酒。 “可如果从一开始,杀丁原就是丁原让我做的呢?” ........................ 这话一出。 张辽的呼吸停了一瞬。 高顺握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关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们不知道吕布要搞什么名堂。 而张玄这么做,是要洗白吕布! 他杀了董卓,副本大概率就结束了。 那么吕布的武力他体验了,也算好人做到底,帮他灭了董卓,洗掉他的骂名。 你要问怎么洗? 很简单,告诉张辽高顺,说董卓是丁原受益的,目的就是让吕布接近董卓,击杀董卓! 而不是让王允来个连环计,直接搞臭了名声。 可以说,他提前杀董卓,洗白了下,也算是帮吕布一把了。 张玄开口:“丁建阳和董仲颖,势同水火。并州军和西凉军,迟早要分个你死我活。” 张玄的目光穿过烛火,落在张辽脸上。 “丁原知道,自己斗不过董卓。并州军再能打,也打不过西凉铁骑,所以他当时让我將计就计,让我杀他。” “用他的命,换我进入董卓集团核心的机会。用他的死,换并州旧部不被清洗。用他的头,换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把刀插进董卓心臟的人。” 张辽,高顺的嘴张开了,没有合拢。 “我杀丁原,天下人骂我。丁原的家人骂我,并州的父老骂我,史书上会写吕布背主弒父,三姓家奴,猪狗不如。” “这些,丁原在让我杀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也知道。” 张玄放下酒杯。 “但大丈夫生於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名声算什么?义父让我做的事,我做到了。我进了董卓的核心,我拿到了他的信任,而董卓霍乱大汉,欺负天子,淫乱后宫!” “我吕布,必杀他!” 声音落下。 帐中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 张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是并州旧部,从丁原时代就跟著吕布的人。 丁原死的那天他也在,他看到吕布提著丁原的人头走出大帐,看到并州军上下看吕布的眼神从崇敬变成恐惧,变成鄙夷,变成恨。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高顺站了起来。 这个沉默寡言如铁塔一般的汉子,站起身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张玄深深一拜。 张辽也站了起来。 他没有拜,而是端起案上的酒壶,给张玄的酒杯斟满,给自己和高顺的酒杯也斟满。 然后他端起酒杯,朝张玄一举。 “末將张辽,愿隨温侯。” 高顺也端起了酒杯。 “末將高顺,愿隨温侯。” 张玄端起酒杯,三个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张玄放下酒杯,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明日中军大帐议事,董卓会召集所有部將。李傕、郭汜、樊稠、张济、李儒,一个不落。陷阵营堵住大帐所有出口,文远守正门,高顺守侧门。帐中所有人.......” 他的手指在案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点在圆心。 “我一个不留!” 张辽和高顺同时抱拳。 “末將领命。” 两人转身离去。 走到帐门口时,张辽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回头看了张玄一眼开口:“温候变了,但是对的!” 张玄听后苦笑。 我都要离开这个副本了,以后那个吕布来掌管了,可能会很遭,但没办法。 ........................ 第52章 张玄的打算 张玄一个人坐在帐中。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 “吕布,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名声算是帮你洗了,这一次,你不是因为美人计。” 张玄心里说道。 因为他知道很多人在关注他。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我听懂了,又没听懂。他说丁原让他杀丁原?丁原用自己的命换吕布打入董卓內部?】 【不是,这是什么歷史,我怎么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是啊,这歷史空白,他怎么知道?说的这些真的假的?】 【看张辽和高顺那样,肯定是真的啊!】 【我滴妈?他知道歷史?】 【应该没有 ,很大可能是继承身体的记忆,毕竟歷史都空白,我们去哪学歷史?】 【也是,所以三姓家奴这个词,是丁原和吕布一起扛下来的?吕布杀丁原不是背主,是奉命?】 【那他现在杀董卓,也不是弒父,是为丁原报仇?三姓家奴的第三姓,从来就没认过?】 【不知道。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吕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但在这个副本里,张玄说的就是真的。】 【所以今天的一切,单骑叩关、连斩数將、压著对面打、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全都不是为了董卓。是为了让董卓更信任他,是为了明天在中军大帐里,把刀插进董卓的心臟?】 【我们以为他在打仗,其实他在演戏。观眾是董卓。】 【我今天骂了他一整天,现在我想把那些弹幕吞回去。】 ........................... 网友都在思索著。 而龙国的歷史学家都懵逼了。 他们找不到这样的歷史啊。 而画面中,汜水关內,诸侯联军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袁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著一张虎牢关周边的地形图。 地图已经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边角都被手指摩挲得起毛了。 他的眼睛盯著地图上虎牢关那三个字,像是要用目光把这三个字从纸上烧穿。 帐中诸侯或坐或站,没有人说话。 韩馥在揉自己的太阳穴,王匡在反覆擦拭佩剑的剑柄,袁术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但眼皮一直在跳。 公孙瓚躺在担架上被抬回了后帐,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 刘关张三人坐在角落,关羽闭著眼,张飞在给自己的丈八蛇矛换矛缨。 旧的那簇在跟吕布交手时被方天画戟削断了。 刘备的双手缠著绷带,虎口的血已经把绷带洇出了两团暗红色。 他们本来想三兄弟扬名。 可是现在成了笑柄。 三人打一个还被打成狗。 最后还让吕布衝出重围。 “哎,董卓有吕布。虎牢关,攻不破。” 袁绍开口了,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话,把帐中所有人的心都压到了谷底。 没有人反驳,因为没有人能反驳。 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吕布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堵在汜水关城门口,堵得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寸步难进。 这还是他主动来叩关。 如果是诸侯联军去攻虎牢关,吕布站在虎牢关城墙上,居高临下,那就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虎牢关,那可是天下雄关啊! “能不能绕过去?”王匡试探著开口。 曹操摇头:“虎牢关卡在洛阳东面的官道上,两侧是山。绕不过去。” “能不能劝降吕布?”孔融问。 帐中安静了一瞬。然后袁术冷笑了一声:“董卓给他赤兔马,给他中郎將,你拿什么劝降他?你北海孔融,有比赤兔马更快的马,还是比董卓更多的金?” 孔融闭上了嘴。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 曹操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著,节奏和今天在城楼上敲城垛时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虎牢关的位置,然后移到汜水关,再移回虎牢关,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两座关城之间的距离。然后他的手指停了。 “等。” 袁绍抬起头看著他。 “等什么?” 曹操的目光没有离开地图。 “等董卓自己露出破绽。或者等吕布……”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帐中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 那就是或者等吕布希么时候不在虎牢关。 但这个可能性,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约等於零。 帐中的烛火跳了一下。 十八路诸侯的影子在帐壁上摇晃,像十八个被困在同一张网里的困兽。 虎牢关的清晨来得比汜水关早一刻。 阳光从关墙东面的山脊上翻过来,把整座关城染成一片暗金色。 中军大帐里,董卓坐在虎皮交椅上,肥胖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的锦袍,袍子上用金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牡丹,和他赏给吕布的百花袍是同一匹蜀锦裁出来的。 他的心情很好,好到脸上的肥肉一直带著笑意,好到脚上的靴尖在案下一下一下地点著地面,打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拍。 ............................. 第53章 堵住 帐中诸將已经到齐了。 李傕站在左侧首位,郭汜紧挨著他,樊稠、张济依次排开。 李儒站在董卓身侧,微微佝僂著背,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看不出深浅。 张辽和高顺站在帐门內侧,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张玄走进来的时候,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傕第一个抱拳:“温侯昨日神威,傕佩服!” 郭汜跟著抱拳,樊稠和张济也同时行礼。 西凉诸將都是刀头舔血杀出来的狠人,能让狠人服气的,只有更狠的人。 昨天张玄在汜水关前做的事,足够让这些西凉悍將心甘情愿地低头。 张玄抱拳回礼,然后走到董卓面前。 张玄要选在今天灭了董卓,还有一点就是完成副本通关! 因为这副本说的是虎牢关,诸侯討董。 那么董卓死了,这副本也就没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那他就能完成了! 而他这一路的操作,打的比原来的吕布还好,肯定能获得巨额奖励的! ........................... “奉先吾儿!” 董卓哈哈大笑著,手指朝张玄点了点。 “昨日你单骑叩关,杀得十八路鼠辈魂飞魄散,孤昨夜高兴得半宿没睡著!” 张玄的右手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其他人不能带兵器,但吕布可以。 董卓特许他持戟贴身护卫。 而董卓还在笑,还在说。 看直播的网友都捏了一把冷汗。 毕竟这里的大將有很多。 这一个搞不好就交代了。 “有奉先在,老夫还怕什么关东鼠辈!” 这话一出,张玄动了。 方天画戟的戟杆横扫而出。 不是劈,是扫。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像一根竹竿,戟杆贴地扫过,砸在李傕的小腿上。 骨裂的声音在帐中炸开,清脆而短促,像一根湿树枝被一脚踩断。 李傕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横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郭汜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撞翻了兵器架。 架上的长矛和环首刀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帐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董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奉先吾儿……你这是做什么?” 张玄没有回答。 他的方天画戟第二次扫出,戟刃从下往上撩起,切向樊稠的腰间。 樊稠本能地拔出环首刀格挡,刀身和戟刃相撞,环首刀像一片薄铁皮一样被磕飞了。 刀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刀尖朝下扎进了帐壁,刀柄嗡嗡颤动。 樊稠踉蹌后退,脚后跟绊在地毯的边缘,仰面摔倒。 张玄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砸向他的头。 砰! 爆炸开来。 .......................... “吕布,你作甚?”张济大喊。 可是张玄没理他,直接方天画戟再度扫了过去。 张济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是西凉老將,打过羌人,平过北宫伯玉之乱,从金城一路杀到洛阳,死在他刀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戟。 张玄的方天画戟直接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张济的身体像一袋被丟出去的粮食,横著飞出去,撞在帐壁上,把整面帐壁撞得向外凸出去一大块。 他沿著帐壁滑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不会动了。 李傕拖著断腿在地上爬。 他的小腿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惨惨的骨茬上掛著暗红色的血丝,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爬向帐门,看到了站在帐门內侧的张辽和高顺,眼睛里亮起一丝希望。 “张辽!高顺!拦住他!拦住吕布!” 张辽低头看著他。 没有动。 “什么?”李傕大惊。 他没想到张辽竟然不管他! 而看到张玄目光看著他,董卓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尖锐得几乎要把帐顶掀翻。 “来人!来人——!” 下一秒,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但是高顺早就动了。 他让陷阵营靠了过来,围住了大帐! 董卓的飞雄军过不来。 而隨著张玄的屠杀,帐中还站著的人,只剩三个。 那就是董卓,李儒,和张玄。 高顺和张辽在外堵住。 ........................... 第54章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董卓的虎皮交椅已经翻倒了。 他坐在地上,肥胖的身躯瘫成一滩,他挪一寸,张玄往前走一步。 他再挪一寸,张玄再往前走一步。 李儒也傻了。 他是毒士,不是武將啊。 张玄的方天画戟的戟尖点在董卓的咽喉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的那一刻,董卓的挣扎停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脖子梗著,下巴微微上扬,喉结抵著戟尖,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冷的、尖锐的触感从皮肤传进骨头里。 “奉先……吾儿……何故如此?” “老夫待你不薄……赤兔马、中郎將、蜀锦美人、你为什么要这样?” 张玄低头看著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董卓的耳朵里,落进李儒的耳朵里,落进帐外陷阵营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 这话一出,他的戟尖向前一送。 董卓的咽喉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水泡破裂的声音。 他的嘴张开了,嘴唇翕动著,像是想说什么。 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戟尖从他的后颈透出去,带出一小股血,溅在翻倒的虎皮交椅上。 李儒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动。 从张玄扫出第一戟开始,他就没有动过。 “温侯好手段。” 李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將面对死亡的人。 张玄转过身看著他。 李儒没有求饶,没有拔剑。 他的腰间根本就没有剑。 他只是把拢在袖子里的一双手抽了出来,垂在身侧,微微佝僂著背,像一盏隨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舒服。 “丁建阳有你这样的义子,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张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李儒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他瘦削苍白的脸上绽开,像一道裂缝。 “从你单骑叩关那一刻,我就觉得不对。吕布是很强,但强到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强到把刘关张压著打,强到赤兔马和方天画戟配合得像一个人。 那不是勇武,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静。” 他的目光和张玄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不像吕布。但你比吕布可怕,你是带了脑子的吕布!” 听到这,张玄挑眉。 他没想到李儒会说这话。 確实,吕布但凡有现代人思维,他就不会那么早完蛋! 麾下的张辽高顺可是把刘关张给欺负的死去活来的。 .......................... 李儒看了一眼董卓倒在地上的尸体,嘆了口气:“相国到死都不明白,他给你的越多,你杀他的时候就越不会犹豫。” 张玄没有回答。 方天画戟横扫,戟刃从李儒的脖颈切过。 李儒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倒下去,倒在他自己的影子里。 李儒这人很聪明,但关他说事! 既然不留活口,就都杀了。 而帐中彻底安静了。 张玄站在满地的尸体和血泊中间。 他蹲下身,从董卓的腰间解下一枚铜製虎符。 虎符分成两半,一半在董卓身上,一半在飞雄军的统领手中。 现在两半都在张玄手里了。 也就是他这种能统领飞雄军和西凉兵了! 但是,他是要离开这个副本的,所以来到了外边,看著张辽公安顺。 “飞雄军虎符。” 张玄把虎符递过去。 “去。” 张辽双手接过虎符。 他的手指触到虎符上还没干透的血,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张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了张辽的声音! “飞雄军听令,虎符在此!” 然后是整齐的、铁甲摩擦的声响。 高顺还站在侧门。 他的陷阵营已经把中军大帐围了整整一圈,长矛平举,盾牌相连,把帐內发生的一切和虎牢关的其他部分彻底隔绝开来。 西凉军的营地方向没有任何异动。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 第55章 副本完成,超越完美! 张玄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吕布,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名声算是帮你洗了,也帮你灭爸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 晨光从虎牢关的东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兽面吞头鎧上的血跡还没干透,百花袍上的金线牡丹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这一刻,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他杀了董卓。他真的杀了董卓。】 【吕布在歷史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但在这个副本里,张玄让吕布变成了一个忍辱负重、杀身成仁的英雄!】 【我滴妈,你是在搞什么呢?看不懂啊看不懂!】 【不过真狠,这就把同僚和领导砍了, 我也想这样干!】 【你也想学他灭爸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那个孟德说的,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我看得加上一句,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哈哈,对对对!】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方天画戟,专捅义父!】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 然后天幕亮了。 不是阳光,不是火光。 是一行金色的文字从天穹之上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有城池那么大,压在全世界的头顶上。 【国运歷史副本,虎牢关·诸侯討董,提前结束!】 全世界的直播画面都被这行金字占满了。 龙国、棒子国、樱花国、漂亮国、毛熊国、灯塔国、猴子国、巴铁国……所有国家的屏幕同时被这行金字覆盖,所有正在打字的手同时停在了半空中。 【臥槽?结束了?】 【哦,明白了,董卓死了,诸侯討董也就结束了!】 【我靠,这张玄是知道通关条件啊,这才杀了董卓?】 【不,他对细节把控很厉害,副本叫虎牢关,诸侯討董,那么他杀了董卓,副本就通关了,可以说,他这操作是对的!】 【牛逼!】 【张大大牛笔!】 无数弹幕发起了张大大牛笔。 而女网友则发出不同对话。 【哎呀,张大神好厉害,我想嫁给他!】 【你这小蹄子,想嫁给的是吕布吧?】 【对,吕布那魁梧身材,一看就有两米四,你驾驭得了吗?】 【哈哈哈哈.........】 弹幕在疯狂刷。 而国运副本的金色的大字缓缓消散,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副本终结者: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选项:三姓家奴!)】 【终结方式:斩杀董卓!】 【火烧洛阳事件:未触发!】 【迁都长安事件:未触发!】 【长安百万人口:保全!】 【王允连环计:未触发!】 一行一行金色的文字在天幕上浮现又消散,全世界的目光都钉在那些文字上,呼吸声在全球范围內同步屏住了。 ........................ 然后最后一行的金字亮了起来。 【龙国天选者·张玄·个人战绩结算!】 【阵斩:方悦、穆顺、武安国、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牛辅、李儒、董卓!】 【单挑战绩:三合斩方悦、一合斩穆顺、一戟断武安国右臂外加射死、一合败公孙瓚、二十合压张飞、独战刘关张三人压胜、战平顏良文丑!】 【衝锋战绩:率领狼骑衝锋河北兵,独挡十八路诸侯联军,阵斩士卒四百余人!】 【综合评定:超越完美!】 四个字。 超越完美。 天穹上的金字停顿了一瞬,然后以更加耀眼的姿態亮了起来。 【龙国国土恢復!】 【本次副本前,龙国累计失去国土面积:三千三百平方公里,现全部恢復!】 此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龙国大地上,那些被迷雾吞噬了十一场的土地,正在回来。 东海之滨,一座被灰色雾气笼罩了数月的渔村,雾气忽然开始消散。 码头上晾著的渔网重新被海风吹动,网眼里掛著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成一片碎钻。 原本被瞬移离开的村民,重新被瞬移回来,村里的老人跪在码头上,双手颤抖著捧起一把泥土,泥土是实的,是暖的,是活的。 西南边境,一片从地图上消失的雨林重新在地图上亮了起来。 护林员的卫星电话响了三声,他接起来,听到指挥部那个年轻的女声在哭著笑。 西北戈壁,一座被抹去的小城在原址上重新浮现。 城墙上的砖还是原来的砖,街道上的石板还是原来的石板,小城中央那棵老槐树,枝头上甚至还有一只麻雀在叫。 被强制传送走的三百万龙国人,在同一时刻,回到了他们消失的地方。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不是炸了,是疯了。 ............................. 第56章 吕布巔峰武力 【国土恢復了!三千三百平方公里全部恢復了!】 【十二连败!我们输了十一次!第十二次,张玄一个人全贏回来了!】 【超越完美!国运副本说超越完美!】 【 我靠,斩杀四百多人?这么吊!】 【確实,百人斩!】 【不过话说,我从头看到尾,从他选三姓家奴开始,全网骂他,指挥部质疑他,我也骂过他。现在我想把那些弹幕全吃回去。】 【他单骑叩关的时候我以为他疯了,他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的时候我以为他死了。结果他把董卓杀了,副本提前结束了。】 【別人进入国运副本是等通关的,他直接把规则打穿。】 【张玄!张玄!张玄!】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他的名字,不是外號,不是调侃,就是他的名字。 张玄。 两个字,整整齐齐地铺满了屏幕。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號召,网友同时开始打这两个字! ............................. 龙国指挥中心里,无数大佬坐在大屏幕前,看著满屏的“张玄”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其中的龙老手指在扶手上敲了许久,敲到指关节泛白。 他是最大的。 而一旁的老周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然后发现镜片又花了。 “老周。”龙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开口。 “龙老。”叫老周的男人回答。 “你记得他选三姓家奴那天,我们怎么说他的吗?”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认怂,丟龙国的脸。” 龙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屏幕上的“张玄”还在刷,像一条永远不会停歇的河流。 “等他出了副本,找到他,给他最好的待遇,要什么给什么!” 龙老开口道。 老周:“明白!” 而此刻,天穹上的金字还没有消散。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新的文字继续浮现。 【所有存活天选者,即將传送离开副本!】 【传送倒计时:十、九、八……】 张玄站在虎牢关的城墙上,看著天幕上跳动的数字。 晨风把他的百花袍吹得猎猎作响,方天画戟靠在他手边的城垛上。 赤兔马在城下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像是在问,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 “再见了,汉末!” 张玄说了一句,天幕上的金光猛然炸开,像一颗太阳在虎牢关上空爆裂。 张玄的身体被金光吞没,然后开始传送离开。 然后张玄睁开了眼睛。 他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是白色的,头顶是白色的,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 没有边界,没有参照物,他像一个站在无限白纸正中央的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副本里的兽面吞头鎧和百花袍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进入副本前穿的那身普通衣物。 ......................... “嗯?怎么不是传送回我世界,怎么还在这?” 张玄疑惑。 然后下一秒,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面板。 这个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不是副本里那种浮现在天空中的文字,是一面光屏,直接出现在他眼前,距离他的眼睛不到三尺。 光屏上的文字是金色的,和副本里结算时的那种金色一模一样。 【龙国天选者张玄。】 【虎牢关副本综合评定:超越完美。】 【你以角色“三姓家奴”完成了以下成就:单骑叩关连斩三將、败公孙瓚、力压刘关张、单戟堵门阻十八路诸侯、斩杀董卓及西凉诸將、未触发“火烧洛阳”剧情,保护了无数百姓!】 【作为完美通关的奖励,你可在以下两项中选择一项。】 光屏上的文字停了一瞬。 然后两行更大的、光芒更盛的文字浮现出来,並排排列在张玄眼前。 【选项一:方天画戟、赤兔马。】 【方天画戟:吕布专属兵器,重一百二十斤,戟刃可断金铁。】 【赤兔马:吕布专属坐骑,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此二者將隨你进入后续副本,成为你的绑定装备与坐骑。】 【选项二:吕布巔峰武力。】 【你將获得吕布巔峰时期的全部武力!力量、速度、反应、战斗本能、兵器掌握。附加说明:获得此武力后,在后续副本中,若你选择的角色自身实力低於此武力,你可以此武力覆盖角色原有实力,若角色自身实力高於此武力,则取高者!】 看到第一个选项,张玄嘴角抽了抽。 特么的,他现在就普通人。 给他方天画戟他也拿不动啊。 赤兔马给他也没用啊。 然后张玄的目光看到第二行。 吕布的巔峰武力! 这个选项,他笑了。 吕布实力他已经见识过了,要是在这个选择上犹豫一秒,就是对吕布武力的不尊重! 他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在了选项二上! ............................ 第57章 下个副本,巨鹿之战! 光屏上的文字猛然亮了一下。 接著,周围出现了光芒,朝张玄的身体涌去。 光粒从他的皮肤渗进去,从他的眼睛、耳朵、口鼻渗进去,从他每一个毛孔渗进去。 不疼,不痒,甚至没有任何温度感。 而张玄只有一种感觉。 那就是全身都有力量! 他的身体像一条乾涸了很久的河一样,忽然被洪水灌满。 他的骨骼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细微声响,不是断裂,是生长。 他的肌肉纤维在一根一根地绷紧、增粗、重新排列,像一捆被重新绞合的钢丝绳。 张玄看著自己身体,能发现自己在长高! 肌肉也在暴涨。 而他身高直接来到了两米! 虽然没有吕布的两米四。 但也是很恐怖的了! 原来一米七八,现在直接来到两米,是暴涨的! 就连自身衣服都被撑的要裂开了。 .............................. 张玄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变成吕布。 是获得了吕布的巔峰武力! 也就是虎牢关时的巔峰! 虎牢关吕布是绝对的巔峰! 加上他自己的头脑,属於是有头脑的吕布。 可以说,他现在配置和吕布一样,但是要是去虎牢关打吕布。 绝对能压著吕布打! 因为吕布只会莽,但他会用计! 这就是双方的一点差距! 张玄看著面板显示。 【选择完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奖励已发放。】 光屏上的文字跳动了一下,然后换成了另一段。 【虎牢关副本其余存活天选者结算完毕。】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角色:顏良):存活。奖励:漂亮国石油储量恢復15%。】 【灯塔国天选者“皮埃可松”(角色:文丑):存活。奖励:灯塔国酒產恢復三成。】 【毛熊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角色:祖茂):存活。奖励:毛熊国天然气储量恢復20%。】 【铁塔国天选者“詹姆斯·威尔逊”(角色:纪灵):存活。奖励:铁塔国稀土增加30%。】 ......................... 光屏上的文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每一个存活的天选者,都为本国带回了某种资源。 虽然远不如龙国“全部国土恢復”的奖励那样震撼,但对於那些在副本里战战兢兢活下来的天选者们来说,能活著出来,还能带回去一些东西,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纯白空间里,其他几个方向,也亮起了传送的金光。 他们都被传送出来了。 几个人站在纯白空间里,隔著远远的距离,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张玄身上。 因为就是张玄在虎牢关大放异彩! 就是他选的三姓家奴! 结果强的离谱! 他们心里在想,是不是越离谱的名字,就越能开出ssr? 这在他们心里埋进了种子。 而张玄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没有看他们。 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螻蚁。 获得巔峰吕布的武力,他们全身都是破绽。 国运副本声音再度响起。 【所有存活天选者,传送回本国倒计时:十、九、八……】 张玄把目光从纯白空间的深处收回来。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下一个副本。”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哪怕没有ssr选项也不怕了。因为我就是ssr!” 说完这话,倒计时归零。 纯白空间里的所有天选者,同时被传送金光吞没。 龙国。 张玄看著自己的房子,笑了笑。 然后立马去找衣服。 只是发现没有合適的衣服。 但就在此时,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响起! ............................. 【国运歷史副本通知!】 【下一副本將於七日后开启。】 【副本名称:巨鹿之战。】 【参与资格:本次虎牢关副本存活天选者,继续参加。其余死亡的参选国,由系统在七日內自动抽取新任天选者。】 【请所有天选者做好准备。】 声音消失了。 副本直播画面也消失了。 张玄站在客厅里,卫衣的袖子短一截掛在小臂上,节能灯在他头顶嗡嗡地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巨鹿之战。” “秦末吗,有意思...........不知是不是面对项羽?”张玄摸了摸下巴想著。 他可知道巨鹿之战,这是项羽封神一战,以少胜多、彻底打崩秦军主力,直接决定秦朝灭亡。 “我倒想看看,我这吕布巔峰之力,能不能和你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一战!” 张玄眼里都是战意! 对於男人来说,都是不服输的! 特別是他现在有了吕布武力,自然更加不服输! .......................... 第58章 巨鹿? 龙国。 天幕的通知同时,所有网友炸了。 【巨鹿之战?!那是什么?】 【下一个副本是巨鹿之战?歷史有这个吗?】 【不知道啊,有没有人仔细查过的?巨鹿是什么地方?巨鹿之战是什么时候的战役?】 【查了!只查到了一点点,就是秦末!】 【哎,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谁知道巨鹿之战发生了什么!】 【不是完全空白!秦朝是龙国歷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这个在残碑上是有记载的!】 【有记载有什么用,记载就几个字——“秦,始皇帝,大一统,二世而亡”。加起来十一个字!】 【十一个字能知道什么!巨鹿之战到底是谁打谁?谁贏了?天选者进去之后要选什么角色?有没有像吕布那样的ssr?】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弹幕的焦虑像滚水一样翻腾。 虎牢关副本的惨烈还歷歷在目。 那些画面还在所有人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而现在,下一个副本的名字已经摆在了面前,但龙国对这个副本的了解,是零。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天幕通知的全文,其中“巨鹿之战”四个字被用红色加粗放大到了占据半个屏幕的尺寸。 他的身后,几十个工作人员正在各自的工位上疯狂地敲击键盘,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印表机在不停地把检索到的资料吐出来。 “所有搜寻引擎,关键词『巨鹿』『巨鹿之战』『秦朝战役』,全部检索!” “全国各大图书馆、博物馆、考古研究所,全部联繫一遍!只要是跟秦朝有关的任何文物、任何残片、任何记载,全部调出来!” “民间收藏家、地方志办公室、寺庙碑刻、族谱记载,任何渠道都不要放过!” 一个工作人员转过头,声音在发抖:“主任,国家图书馆的资料库里,『巨鹿』这个词只出现了一次,是在一块汉代残碑的拓片上。碑文只剩下六个字——『巨鹿……破釜……项羽』。” 主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项羽是谁?” 工作人员摇头:“不知道。碑文就这六个字,没有上下文,没有任何其他记载。” 主任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又快又急。 “继续挖。六个字不够,就挖出第七个。七天之內,我要知道巨鹿之战的所有信息,交战双方、主將姓名、兵力对比、战役走向、胜败关键。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张玄在副本里的生死!” “也决定龙国的生死。” “是!” 所有工作人员动了起来。 龙国某处,一辆黑色的公务车无声地滑进老旧小区的大门。 车上下来三个穿深色夹克的人,步伐很快,但表情都控制得很平静。 领头的那个走到张玄面前,看到两米多高的张玄,嚇了一跳。 这么魁梧的? 不过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动作乾脆利落。 “张玄先生,我们是龙国国运战略指挥中心下属安保部门。鑑於您在虎牢关副本中的表现,以及您目前已成为龙国最重要战略资產的身份,我们奉命前来,为您提供最高规格的安全保障和生活保障。” 张玄靠在门框上,卫衣的短袖子掛在小臂上,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看了一眼那张证件,然后看著领头的安保人员。 “什么保障?” 安保人员侧身,让出身后那辆黑色公务车的视线。 车窗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车身的漆面和轮轂的细节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公务车,是定製防弹版。 “龙山別墅区,一號院。龙国安全等级最高的居住设施之一,距离指挥中心车程十五分钟,配备独立警卫系统、应急医疗系统和地下安全屋。您的日常生活所需,由专人负责保障。” ........................... 张玄沉默了片刻开口。 “每天送三顿饭,放到门口就行。”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至於其他时间,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我不喜欢被人跟著,也不喜欢被人盯著。” 安保人员的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他身后另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安保人员忍不住上前了半步。 “张先生,我们需要对您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您现在是龙国最重要的.......” 张玄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陈述事实之前、觉得对方还没搞明白状况的、带著一点无奈的笑。 他靠著的门框是一扇老式防盗门,钢製门框,厚度大约两毫米。 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门框边缘,五指收拢。 然后他轻轻捏了一下。 金属变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踩碎一片枯叶。 当他的手指鬆开的时候,钢製门框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深深嵌进了金属里,边缘微微翻起,像被一把钝刀刻进去的。 “嘶..........” 他们倒吸冷气。 这什么怪力? 领头的那位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 第59章 穿越,琐事 张玄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插回卫衣口袋。 “如果我需要保护,你们保护不了我。如果我不需要保护,你们就更没必要跟著我。”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的脸上依次扫过。 “所以,不要打扰我。” 领头的安保人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后退一步,把一张黑色的房卡双手递过来。 “龙山一號院的门禁卡。每天三餐会按时送到门口,不会敲门,不会打扰您。有任何需要,房卡背面有一个红色按钮,按下去之后,三分钟之內会有人到。” 张玄接过房卡,看了一眼。 黑色卡面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个金色的编號——001。 “好!” 张玄应下。 龙山別墅区,一號院。 .......................... 张玄推开院门的时候,闻到了松针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气味。 院子不大,但种满了树,一棵老松的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松针落在地上,铺了一层深褐色的柔软地毯。 別墅本身不大,上下两层,外墙是青灰色的石材,窗户是双层防弹玻璃,但从里面看出去完全透明,採光极好。 他没有参观房子。 走进臥室,把卫衣脱下来丟在椅背上,然后倒在床上。 床垫是记忆棉的,身体陷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脊椎从尾骨到颈椎,一节一节地鬆弛下来。 在虎牢关副本里,他从进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放鬆过。 吕布的身体再强,精神上的紧绷是另一回事。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松针落地的声音,像一场极轻极细的雨。 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黄昏的暖黄色。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听著自己的心跳从睡眠时的每分钟四十多下慢慢回升到六十多下。 吕布巔峰武力的灌注让他的静息心率降低到了一个近乎非人的水平。 普通成年男性的静息心率是六十到一百,运动员是四十到六十,他是三十八。 心跳得越慢,爆发时的上限越高。 这颗心臟,现在是一台被调校到极限的引擎。 要是张玄去医院检测,就会震惊所有人! 这简直就是超人体魄! 但张玄没有,他不想被关注! ............................. 他起身,走到厨房。 门口的地上放著三个保温箱,每一个上面都贴著时间標籤。 第一天早餐、第一天午餐、第一天晚餐。 他把第一个保温箱拎到餐桌上,打开。 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一份米饭、一盅菌菇汤。 菜还温著。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柳如烟。 看到柳如烟,他就想到了谁。 这具原主身体的女友。 毕竟他穿越过来是魂穿,不是肉身穿。 不然他身份证不好解释。 张玄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按下了接听键,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张玄。” “副本里的那个吕布,是你吧?” “是我。” 张玄的语气很淡。 “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柳如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发达了,不应该来找我吗?全网都知道你是龙国的英雄了,国土都让你恢復了,官方就没给你补偿奖励?你就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 张玄把一块西兰花夹起来,蘸了蘸汤汁。 “没有,因为是你跟我分的手。” 嗯,他穿越过来没多久就被这个没见过面的女友分手了。 所以他本身就对这个女友没什么感觉。 而电话那头安静了不到半秒。 “张玄!我那是一时气话!女孩子说分手能当真吗?我当时就是嫌你……就是觉得你不上进,想激你一下。你看你现在不是挺上进的嘛,这不就证明我的方法有效了?” “呵呵......” 张玄笑了,他把筷子放下。 他的脑海里浮起一段原身的记忆。 一个叫柳如烟的女人,和原身在大学里认识,在一起三年。 毕业后原身找工作不顺,工资不高,柳如烟的脸色越来越差。 从“你怎么又没涨工资”到“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到“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整个滑坡过程持续了大概半年。 分手那天,柳如烟把原身租的那间老旧公寓里值点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包括原身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那个平板电脑。 原身张玄站在空了一半的客厅里,看著起翘的复合地板,站了很久。 然后他就穿越过来了。 .............................. 第60章 七天时间 “柳如烟,分手了就分手,我最后说一遍!別惹我!” 张玄的声音不高。 “你要是不信,骚扰我和再打这个电话,我就让官方的人把你和你全家安排了。” “你知道,我现在对国家有多重要,你可以试试来挑战我的耐心和手腕!”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的哭声像被按下了开关。 不是压抑的哭,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带著剧烈抽泣和断断续续控诉的哭。 “张玄!你忘恩负义!你忘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忘了你过生日我给你买蛋糕!你忘了你生病我陪你去医院!你现在发达了就想把我甩掉!你还是不是人!” 张玄没有听下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通话结束。 然后他打开手机设置,把那个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安静了。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餐桌上,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半条鱼吃完了。 鱼是新鲜的,火候刚好,肉质嫩滑。 他把鱼刺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边缘,然后端起菌菇汤喝了一口。 原身的记忆还在他脑子里。 但那已经不是他的情绪了。 他替原身觉得不值,但也仅此而已。 原身已经不存在了,活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 他的路,和原身的路,在穿越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分岔了。 柳如烟是原身路上的一个坑,不是他的。 他放下汤碗,起身去洗了手。 ........................... 接下来几天,张玄没有出过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门口送来的三餐,然后在別墅的院子里做一些最基础的训练。 不是副本里那种廝杀,是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毕竟获得这么牛笔的体魄,不锻炼浪费了。 只见他在院子里做伏地挺身的时候,手掌撑在青石板上,身体下沉到胸口几乎贴地,然后撑起。 动作很慢,慢到一个伏地挺身要用掉普通人做五个的时间。 但每一次撑起的时候,他整个背部的肌肉都在同时发力,从斜方肌到背阔肌到竖脊肌,像一台被精密调校过的机器在运转。 他做了一百个,呼吸没乱。 做到第五百个的时候,额头微微见汗。 他停下来,站起身,看了一眼手掌下面的青石板。 石板上被他的掌根压出了两片细微的裂纹,像两张蜘蛛网。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份武力,比他想像中还要沉。 七天时间,在他的训练和休息之间,无声地流过去了。 第七天。 龙国全境,所有的户外大屏、所有的电视频道、所有的网络直播平台,同时亮起了国运副本的传送倒计时。 数字跳动的时候,十四亿人的心跳跟著数字一起跳动。 虎牢关副本的画面还刻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张玄单骑叩关,连斩三將,败公孙瓚,独战刘关张,单戟堵门,斩杀董卓。 而这一次是巨鹿之战,一切又是怎么样呢? .......................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大屏幕上是一张秦末农民战爭的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只有几个点和几条线,是根据残碑、竹简残片和考古发掘拼凑出来的。 巨鹿的位置被標了一个红圈,红圈旁边打了三个问號。 问號后面写著六个字。 “巨鹿……破釜……项羽”。 “哎,能查到的东西,全部在这里了。” 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七天里他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交代一下,我们好提醒张玄!” “嗯,巨鹿,秦朝末年会战。交战一方是秦军,另一方是一支起义军,首领应该是项羽。最后的结果是项羽贏了,秦军主力被歼灭。秦朝从此名存实亡。” “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了。” 龙老看著地图上那三个问號询问:“那起义军的兵力是多少,秦军的兵力是多少?战役的具体过程呢?” 老周沉默了。 “不知道。” “歷史断得太乾净了。我们翻遍了所有能翻的东西,连『项羽』这个名字都是从那六个字里扒出来的。他的生卒年、籍贯、相貌、性格、用兵风格,全部是空白!” 龙老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红圈上敲了一下。 “张玄知道吗?” “不知道,这几天我想问他,和他聊聊巨鹿之战,但他不在家,我们也不好去打扰他。” “嗯,只能听天由命吧。”龙老说完看向天幕,等待国运歷史直播到来! ........................... 第61章 巨鹿之战副本开始 龙山別墅区,一號院。 张玄站在院子里。 七天里他换了一身新的衣服,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灰色的战术裤,是安保部门按照他现在的身材定製的,袖口刚好卡在手腕,肩线贴合得没有一丝多余。 院子里那棵老松的松针落了一地,他站在松针上,脚底能感觉到松针下面青石板被他的伏地挺身压出的那两片裂纹。 而此时天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十秒。 十。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龙国指挥中心发来的加密信息,內容很长,把他不在的这七天里全国上下挖出来的所有关於巨鹿之战的信息告诉了他。 包括六字残碑、全部浓缩在了里面。 然后最后一行字是龙老亲自写的:“我们只知道这些。剩下的,靠你了。” ......................... 张玄看了眼直接关闭。 他的目光看向天幕。 很期待接下来是什么选项! 九。 八。 七。 六。 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三十八下开始缓慢上升。 不是紧张,是引擎在预热。 五。 四。 三。 他的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 方天画戟不在手里,但他能感觉到那份武力。 这就是他的底气! 二。 一。 到一的时候,天幕上的金光炸开。 直播画面上,同时浮现出一行巨大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文字。 【国运歷史副本·巨鹿之战·开启!】 接著,张玄的身影被金光吞没,消失在一號院的松针和晨光里。 与此同时,所有参选国的天选者也被传送。 这里边有虎牢关副本的存活者,和新被选中的替代者。 眾人都看著天幕,因为巨鹿之战。 开始了。 张玄看著其他天选者,没有搭理。 而国运副本也不墨跡,直接展示了身份选项。 【大秦上將军章邯!】 【蒲將军!】 【猛將龙且!】 【猛將季布!】 【屠户樊噲!】 【项庄!】 【项声!】 【项它!】 【卿子冠军宋义!】 【自由人!】 ............................. 看到身份选项,纯白空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天选者的目光都盯著天幕上那十行字。 有人嘴唇在动,在默念那些名字。 章邯、龙且、季布、樊噲、项庄、项声、项它、宋义,还有那个没有名字的“蒲將军”。 他们念完之后,他们的表情变得更加茫然了。 他们对龙国歷史不了解。 不,应该说,龙国的歷史断层了,他们龙国人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们其他国的了。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选项亮出来的那一刻,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的滚油。 【章邯?龙且?季布?樊噲?都是谁啊!】 【项庄项声项它,这三个姓项的,是不是跟项羽有关係?】 【项羽!指挥部说巨鹿之战是项羽打贏的!那姓项的肯定都是项羽那边的!】 【问题是哪个是项羽?这些选项里根本没有项羽!】 【卿子冠军宋义,这个名號好唬人,是不是很厉害?】 【厉不厉害不知道,但选姓项的就没错!巨鹿之战,是项羽贏了!】 【对,张玄快选姓项的,保证能贏!】 弹幕都在发著。 而张玄看不到,不然会说选姓项的能贏。 但是没什么奖励! 他要的是逆天奖励! 【这个屠户樊噲选项是不是有问题啊?……屠户?杀猪的还是杀什么?】 【蒲將军连名字都没有,就一个姓,这能选吗?】 【大秦上將军章邯——上將军,听起来是大官,但他是秦朝的!巨鹿之战秦朝被灭了!选秦朝那边不是送死吗!】 弹幕的混乱在短短几秒內达到了顶峰。 而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龙老站在大屏幕前,大屏幕上並列显示著十个选项的完整文字。 他皱了皱眉,他的身后,其他的手在平板上疯狂滑动,把歷史组七天里挖出来的所有资料一条一条地调出来,和天幕上的名字做交叉比对。 然后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 “其他的不知道,但这个章邯,有点消息!” “什么消息?”龙老问。 老周的声音沙哑而急促:“秦末秦军主帅。残碑上有他的名字。他是秦朝最后的名將,巨鹿之战时,他率领的秦军主力被项羽击败。” “哦,看来不能选。”龙老点点头说道。 ............................ 第62章 选择完身份! “还有吗?” “有,就是这个龙且。” 老周的手指滑到第二个名字上。 “项羽麾下大將。残碑记载——『龙且,楚大司马』。” “没了?” “龙且的没了,还有季布。也是记载的很少,说他是项羽麾下大將,楚人。” “还有项庄。他是项羽的堂弟。残碑记载他在鸿门宴上舞剑,意在刺杀刘邦,被项伯挡住,然后没多久,大楚就没了,然后就是汉朝了。』” 老周说完看著龙老。 龙老沉吟开口:“项声、项它。都是项羽的族人,项氏子弟。而现在这巨鹿之战,死的就是大秦,那么,选姓项的確实是最佳的!” “是的龙老,要不要提醒他?” “暂时不要,先看看情况!” “好!” ............................. 此时的龙老看著大屏幕上的选项陷入沉思。 这些选项,没有一个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ssr”。 谁是巨鹿之战的ssr? 是击败章邯的项羽? 可选项里根本没有项羽啊。 龙老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张玄会选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二纯白空间里,张玄笑了。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大秦上將军章邯”开始,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蒲將军、龙且、季布、樊噲、项庄、项声、项它、宋义、自由人。 扫到最后一行的时,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不是虎牢关副本里那种耻笑,是那种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谜题、而他已经知道谜底的笑。 他的目光回到第一行。 大秦上將军章邯。 “章邯,巨鹿之战,我来帮你打!” 张玄心里默念,然后张玄的手指抬起来,在天幕上那行字上点了一下。 【选择:大秦上將军章邯。】 天幕上的其余九行字同时黯淡下去,只有“大秦上將军章邯”七个字猛然炸开成一团金色的光粒,像一群被惊起的萤火虫,朝张玄涌过去。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爆炸。 【章邯?!他选了大秦的章邯?!】 【大秦上將军!秦朝那边的!巨鹿之战秦朝被灭了啊!】 【歷史记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巨鹿之战,確实秦没了啊!】 【上次他选三姓家奴,我们都以为他疯了,结果吕布是ssr。这次他选章邯,会不会章邯也是ssr?】 【不可能!这章邯是大秦,而大秦在歷史明確表示亡,那就不可能正確!】 【是啊,而且歷史上大秦输了!这章邯看来也不行,而选一个註定要输的角色,怎么通关?!】 【完了。龙国要完。】 ..................... 弹幕的焦虑像一场瘟疫,从一条弹幕传染到十条,从十条传染到整条弹幕流。 有人开始刷“十二连败之后好不容易贏了一次,现在又要输回去了”,有人开始翻出指挥部那张只有六个字的残碑拓片截图反覆粘贴,有人在质问指挥部为什么不多挖出一些歷史资料。 而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龙老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著,节奏又急又乱。 老周主任站在他旁边,平板上还在滚动播放著章邯的残碑记载。 但都表示,章邯败了! 大秦没了!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龙老皱眉开口。 而老周的声音很低:“龙老,这一次可能真不一样,他可能看走眼了!” “哎,可能,他是真不知道歷史,觉得大秦上將军很吊炸天吧。”龙老说到这嘆了口气。 毕竟章邯这个名字前缀可是很唬人的。 大秦上將军! 听起来就很有逼格! 而此时其他国家的直播间里,棒子国直播间,新替换上去的天选者选了蒲將军。 虽然名字都没有,但之前的三姓家奴不也是没名字吗? 这也恰恰相反,没名字就是最猛的! 所以他才急著选蒲將军! 然后樱花国的天选者选了龙且。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詹森选了季布。 毛熊国的伊万选了樊噲。 他的理由是“屠户都很能打,张飞是屠户,樊噲也是屠户”。 灯塔国詹姆斯选了项庄。 铁塔国艾蒂安选了项声。 巴铁国新天选者选了宋义。 因为卿子冠军的名號让他觉得这是一个位高权重的ssr。 而猴子国阮无能选了项它。 ............................ 第63章 巨鹿之战前夕 金光散尽。 张玄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军帐之中。 帐顶是厚重的牛皮,用粗大的木柱撑起来。 帐壁上掛著秦军的黑底红字旗帜,旗面上绣著一个巨大的篆体“秦”字。 帐中陈设简朴而沉重。 在他面前是一张长案,案上摊著一幅巨大的舆图,舆图边缘用铜镇纸压著。 案角放著一盏青铜油灯,灯芯烧得正旺,火焰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忽大忽小。 张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的战袍,外罩暗红色的皮甲,腰间繫著一条巴掌宽的牛皮腰带,带扣是青铜铸成的虎头。 他的脚上蹬著一双秦军制式的方口战靴,靴底是厚实的牛皮,踩在夯土地面上,能感觉到地面被无数双靴子踩实之后的坚硬。 他的左手边,兵器架上靠著一柄青铜长剑。 正是秦军將领制式佩剑,剑身比环首刀长出半尺,剑格上刻著云纹。 而他,正是大秦最后的上將军,章邯! ............................. 张玄活动了一下手指。 青铜剑的剑柄握上去,触感冰冷而实在。 不是方天画戟那种一百二十斤的沉重,是另一种感觉。 就是轻。 但不是轻飘飘的轻,是锋芒內敛的轻。 他把剑从剑架上取下来,手腕一转,剑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小而精准的圆。 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吕布的方天画戟劈出去的时候,空气会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章邯的剑划出去的时候,空气只是被切开。 没有啸声,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寸力量都用在剑锋上。 他拥有吕布巔峰的全部武力。 因为章邯的身体素质远不如吕布。 国运副本的附加说明他记得清清楚楚。 若角色自身实力低於他的武力,他可以自身武力覆盖角色原有实力。 而现在章邯的身体只是一个容器,里面装的是比吕布巔峰更强的张玄。 张玄把剑插回剑架,剑身入鞘的声音乾脆利落。 “来人。” 帐门被掀开,一个亲兵快步走了进来。 秦军制式的黑色皮甲裹在他身上,甲片边缘磨得发亮,腰间掛著一把环首刀。 他单膝跪地,抱拳的动作乾脆得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 “上將军!” 张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让长史司马欣、都尉董翳过来。另外营中可有长戟?方天画戟,或是长戈也行。重量百斤上下。若没有,让匠作营现在就打造,七日之內必须出库!” 张玄直接吩咐。 因为没有趁手兵器,他发挥不出实力。 对面那玩意可是项羽啊。 他可不能大意。 亲兵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困惑。 长戟? 他记得上將军章邯的兵器一直是那柄青铜剑,从咸阳带出来的秦军將领制式佩剑。 怎么现在要长戟这些了? 他可记得上將军从来不用长兵器的啊。 但他没有问。秦 军的军法刻在每一个士兵的骨头里。 將军的命令,执行,不问为什么。 “诺!” 亲兵起身,转身快步出了大帐。 脚步声在夯土地面上远去,很快消失在帐外军营的嘈杂背景音里。 ............................... 张玄站在舆图前。 铜镇纸压著舆图的四角,图上標註著巨鹿周边的山川城池和兵力部署。 黑色的线条是秦军,红色的线条是诸侯联军。 黑线被红线切成了几块,像一条被斩成数段的黑龙。 很快,帐外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帐门掀开。 司马欣走在前面。 “上將军。” 两人同时抱拳。 张玄没有客套。 他的手指点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 “陛下让王离率二十万长城军南下,受我节制。王离还有几日到达?” 司马欣和董翳对视了一眼。 司马欣上前半步。 “稟上將军,王离將军的长城军已过井陘,按目前的行军速度,七日后可抵达巨鹿外围。” 司马欣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从井陘向东,沿著太行山的余脉,一直划到巨鹿西南的位置。 “七天么。” 张玄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只见司马欣继续道。 “上將军,王离部抵达后,末將建议,王离部围困巨鹿,上將军率本部驻守棘原。棘原距巨鹿四十里,中有甬道相连。 我军负责运粮、打援,与王离部形成掎角之势。巨鹿城中赵军粮草將尽,不出一月必降。巨鹿一降,诸侯联军不战自溃!” 他说完抬起头,看著张玄。 董翳在旁边微微点头,显然这个方案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通过气了。 而听著这话,张玄眯了眯眼。 ............................... 第64章 司马欣提议 张玄看著舆图上那条被司马欣画出来的线。 甬道。 秦军运粮的甬道。 歷史上,项羽就是断了这条甬道,才把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和章邯的二十万刑徒军切割开来,然后破釜沉舟,各个击破。 而在他继承章邯的记忆里。 章邯一路镇压起义,先杀陈胜,又在定陶大破楚军,杀了项羽的叔叔项梁,认为楚地已不足为患,转头北上攻赵。 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而章邯联合北方军团王离的大军,一起攻打赵国,攻破邯郸,把赵王歇、张耳困在巨鹿城里。 王离率军围城猛攻,章邯驻军棘原,负责运粮、打援,其他诸侯作壁上观,赵国求救。 各地反秦诸侯都带兵赶来救赵,但都怕秦军,只敢远远扎营观望,不敢出战。 赵王向楚怀王求救,楚怀王派宋义为上將军,项羽为次將北上救赵。 才有的破釜沉舟! .......................... 而破釜沉舟就是下令凿沉所有船只,砸破做饭的锅,只带三天乾粮。 然后告诉全军。 要么打贏,要么死,没有退路! 这直接让士兵瞬间士气拉满,人人死战。 接著他直扑王离长城军,九战九捷! 项羽知道章邯的厉害,他不跟章邯纠缠,直接猛攻包围巨鹿的王离主力。 切断秦军甬道,断了王离的粮食。 然后连续九次激战,大破秦军! 接著生擒秦军主將王离,杀秦將苏角,秦將涉间拒不投降,自焚而死。 然后各路诸侯看到楚军疯一样碾压秦军,全都嚇得胆战心惊。 战后见项羽时,跪著进营门,不敢抬头仰视。 从此,项羽成为诸侯上將军,天下反秦的霸王! 最后逼降章邯,秦军主力彻底覆灭! 章邯在外围想救,救不进去。 朝廷內部赵高又要杀他,章邯走投无路,只能投降。 要是朝廷內部给力,章邯二十万秦军退回函谷关,大秦还有得救! 可以说,章邯不是输给了项羽,是输给了后勤! 毕竟朝廷赵高都要杀他,章邯哪里还会卖命? 自然是投了! 而现在的章邯可不是原来的章邯,他是张玄,没那么没主见! 他来了,就要帮章邯,灭了这些玩意,在灭赵高和胡亥,让秦王子婴朝政,这样奖励绝对大大的! ............................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司马欣说出“四十万大军”这个数字的时候,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的滚油。 【多……多少?!四十万?!】 【那什么即將到来的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加起来就是四十万大军!】 【四十万大军?这歷史上怎么输的?!】 【指挥部查到的残碑上写的是“赵数万”,赵国几万兵马被困巨鹿!】 【项羽的楚军呢?项羽带了多少人?】 【不知道!歷史上项羽破釜沉舟的时候兵力是多少,龙国的残碑上没有记载!】 【但不管项羽带了多少人,四十万打几万,怎么输?】 【可歷史上就是输了!巨鹿之战秦军输了!】 【四十万大军输给几万赵军和不知道多少的楚军?章邯是猪吗?】 网友纷纷疑惑,发著弹幕。 而张玄的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 “不可行。” 三个字。 不高,但像三枚钉子依次钉进帐中的地面。 司马欣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和董翳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掎角之势,甬道运粮,围点打援。 这是秦军最成熟的战术,从长平之战就在用,用了几十年,从未失手。 他们的上將军,竟然说不可行? “上將军。” 司马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末將愚钝,请上將军明示。” 张玄的手指重新点在舆图上,点在棘原和巨鹿之间那条代表甬道的细线上。 “若敌军断我甬道,当如何?” 司马欣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 他想笑。 他本能想要反驳但又碍於上下尊卑不敢笑。 .......................... 第65章 张玄安排 “断甬道?” “上將军,甬道两侧有我军营寨驻守,每隔三里设一烽燧。敌军若敢深入甬道,烽火一起,棘原和巨鹿两路大军同时出击,半日之內便可合围。敌军除非是疯了,否则绝不敢断甬道!” 董翳在旁边点头附和:“司马长史所言极是。末將行军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敌军敢深入秦军甬道。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张玄看著他们两个。 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从未见过,不等於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公理。 “行军打仗,一切准备都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敌军断了甬道怎么办?烽燧被拔了怎么办?援军被挡在半路怎么办?巨鹿城里的赵军突然突围怎么办?诸侯联军不再作壁上观、同时压上来怎么办?” 每问一个“怎么办”,司马欣和董翳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你们都想过没有?” 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两个人的后背都已经微微见汗了。 张玄的手指在舆图上敲了一下。 “你们说敌军不敢断甬道。那我问你们,那些反贼接下来要如何做?你们知道吗?” 二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哪里知道啊。 知道就当上將军了,而不是你章邯啊。 ........................... 张玄看著他们的表情,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不了。 他总不能说,我知道巨鹿之战要爆发了。 对面的项羽是什么人。 他是中国歷史上兵形势的最高峰,巨鹿之战破釜沉舟,九战九捷,一战把秦军主力从地图上抹掉。 他不能说这些,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大秦上將军章邯,章邯不应该知道项羽是什么人。 而章邯也没见过项羽! 跟他们解释,意义不大。 “司马长史。” 张玄的声音把司马欣从困惑中拉了出来。 “末將在。” “即刻派斥候,往楚军方向。项羽的兵力、行军路线、粮草储备、渡河地点,七日之內,我要知道项羽的一切!” 张玄开口。 他为了怕有什么意外,还是多准备一手! 韩信都是要派斥候的。 因为得现实知道情况才能下定论。 他也是从史书上看的项羽横扫秦军。 但现在他不能全靠歷史,他得派斥候查看清楚! 这是必要的! 他可以自信,但不能盲目自信! 司马欣抱拳:“诺!” “董都尉。” “末將在!” “甬道沿线,烽燧加倍。每座烽燧增兵至五十人,换防时间从三日一换改为一日一换。甬道两侧三里內的树林、芦苇、一切可以藏人的地形,全部烧掉。甬道巡逻由每日三次改为每日六次,每次巡逻队必须两人一组,一前一后,互相可见。” 董翳的嘴微微张开。 增兵、烧林、加倍巡逻。 这些措施每一条都意味著大量的人力和物资消耗。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秦军的军法刻在骨头里。 “诺!” 两人同时抱拳,转身大步出了帐。 脚步声在帐外远去。 ............................. 张玄一个人站在舆图前。 铜油灯的火焰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遮住了巨鹿的位置。 他低头看著舆图上那条代表甬道的细线,手指沿著线条慢慢划过去。 四十万大军。 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是秦军精锐,从蒙恬时代就开始戍边的百战之师。 而他章邯的二十万,在之前是刑徒军。 是他在驪山赦免的囚徒和苦役。 跟著他转战关中、破陈胜、灭魏咎、杀项梁,从一群乌合之眾打成了能征惯战的秦军主力。 当然,已经死了很多了。 后边都是关中秦军和各地秦军。 已经不是刑徒军了。 而现在这四十万人,是秦帝国最后的家底! 但在歷史上,巨鹿一战,全没了。 ............................... 第66章 张玄下命令! 张玄把手从舆图上收回来。 四十万。 够多了。 比十八路诸侯的十几万联军多了一倍不止。 虎牢关他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堵了一刻钟。 现在他手里有四十万。四十万对几万,歷史上输了的仗,不代表他也会输。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安静了几秒之后,忽然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他刚才问“楚军主將项羽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不是……不认识项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激起了无数涟漪。 【对啊!上次虎牢关副本,他对吕布、关羽、张飞、十八路诸侯如数家珍,每一个人的性格、武力、结局他都知道。但这次他问司马欣“项羽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知道项羽!】 【完蛋了。上次他能通关,但看现在他没办法通关了!】 【不至於吧?看他安排的头头是道,不像不懂打仗的样子!】 【你懂打仗吗?】 【我不懂。】 【不懂那你还说个毛?】 【这张玄我看他就是不懂歷史,不然他选什么章邯?秦末歷史记载了一点,巨鹿之战秦军输了。这是歷史上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选了章邯?】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 弹幕的悲观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没有人知道张玄那句“项羽是什么样的人”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们唯一能指望的人,这一次,似乎和他们一样,对即將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张玄走出大帐。 棘原的晨光从太行山余脉的山脊上翻过来,把整座军营染成一片冷灰色的铁青。 秦军大营连绵十余里,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猩红的篆体“秦”字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士卒们已经开始操练,长矛刺出的呼喝声从校场方向传来,整齐而沉闷,像远山背后的滚雷。 然后他招呼亲兵过来。 “可有最好的马?”张玄问。 亲兵点头:“有,回上將军,我这就去牵来!” 说著亲兵跑开了,很快就牵著一匹马走了过来。 那匹马通体漆黑,只有四只蹄子上方各有一小片白色的环纹,像踏著四朵雪。 肩高比寻常战马高出一掌,鬃毛被剪得很短,露出粗壮有力的脖颈。 马头高扬,漆黑的眼珠里映著晨光,看到张玄走近,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 “上將军,这是营中最好的马!” “嗯。” 张玄走过去,伸手按在马脖子上。 马匹的体温比人的手高出不少,隔著皮毛能感觉到下面粗大的血管在跳动。 他拍了拍马的肩胛,然后翻身上马。 动作乾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量。 他骑著马在营中走了一圈。 没有鞭子,没有夹腹,只是用身体重心的微小移动引导方向。 赤兔马的灵性是天生的,这马远不如赤兔,但在他的体重和重心控制下,转向、加速、减速,比营中任何一个骑手的战马都更听话。 不是马好,是骑马的人知道怎么让马听话。 毕竟获得了吕布巔峰武力,那对马也是一样有造诣的。 飞將。 可不是吹的! 只见张玄勒住马,翻身下来,把韁绳递给亲兵。 “马蹄铁和马鞍。营中能打造多少?” 亲兵接过韁绳,愣了一下。 马鞍,马蹄铁? 这些是什么玩意? 他怎么没听过? 张玄拍了下脑子,知道他们不知道,立马给他描绘,亲兵点头说可以做。 “一日可做多少?”章邯问。 “稟上將军,马蹄铁……匠作营一日可出五百副。马鞍,三百具!” “这么少?”张玄皱了皱眉。 七天时间,项羽就要来了。 这速度造出来的,也就三千五百副马蹄铁! 太少了啊! ............................. 他要在骑兵上强过楚军,就得让秦军铁骑配上马蹄铁三件套才行。 否则无法和楚军拉开差距! “先不管那么多,全力打造。七日之內,我要一万副马蹄铁,一万具高桥马鞍,其他的可以慢,但这个要快,全力做我要求的!” 张玄直接下命令! 亲兵的嘴张了一下,然后合上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 上將军的命令,执行就好。 “诺!” 他翻身上马,朝匠作营的方向飞驰而去。 马蹄踏起的黄土在营道上升起一道笔直的烟尘。 马蹄铁和马鞍是基础。 秦军骑兵的战斗力被装备卡住了脖子。 没有高桥马鞍,骑兵在马上坐不稳,衝击力就发挥不出来。 没有马蹄铁,战马跑不了远路,蹄子磨穿了就废了。 这两样东西,比多造三千把环首刀更有用。 ............................... 第67章 怎么玩死项羽 张玄转身走回大帐。 舆图还在案上摊著。 他现在必须把地形图都给记在脑海中。 还要思索出更加完美的方案! 就是如何对付项羽! 不错,歷史已经失败了,掎角之势不可行! 那他就要换战略! 歷史上王离和章邯他俩是互相配合、互为犄角的阵型,本来稳得很。 但是对面的项羽一上来,直接 “切中间”! 项羽根本不跟章邯磨嘰,渡过河后,不打章邯,直接猛衝王离! 楚军像一把尖刀,瞬间插进王离和章邯之间,把两支秦军彻底隔开。 章邯一看王离被围死,立刻出兵去救,但项羽早留了一手,分出精锐死士,死死挡住章邯的援军。 章邯的军队虽然多,但面对的是不要命的楚军,再加上楚军是进攻方、士气爆表,章邯是被动救援、阵型被冲乱。 哪怕章邯连续衝击,根本打不透项羽的阻击线。 王离那边崩得也很快,导致章邯来不及反应,这才让二十万长城精锐完蛋。 而张玄要打造马蹄铁这些,就是应对突发情况! 比如真发生了甬道被切断! 他救援王离。 亲自带队,一万铁骑直接衝过去! 以他武力衝锋,再加上马蹄铁三件套,绝对可以冲开阻挡。 他记得,是英布和蒲將军,外加2 万先锋堵的章邯。 而英布,他自然不惧! 他不信吕布不如英布。 只要阵前斩杀英布,楚军先锋士气大跌,那么就能扭转战局。 再加上后边的秦军再度跟上,甚至可以直接给项羽来个四面楚歌! .......................... “呵呵,项羽,五万兵,你要破釜沉舟,而且只有3 天乾粮,嘖嘖,我要是不分兵,和王离合一处,等你几天乾粮耗尽,你该怎么办?” 张玄呵呵笑了起来。 他在心里模擬战场。 毕竟这作为一个指挥全局的元帅是必要的思考路线。 “让王离的长城军撤围巨鹿,两军合为40 万大军,在背靠甬道粮道,扎稳大营,项羽 5 万,我 40 万,阵型密集、互为依靠,项羽根本切不开。” 张玄再度模擬起来。 甚至,他可以筑营垒,让强弓硬弩守住,再加上骑兵不断骚扰他侧翼、烧项羽少量粮草,就是不出主力决战。 哪怕项羽再猛,也冲不动四十万大军的坚营。 只要三天一过,楚军饿肚子,士气直接崩一半。 最后楚军饿、累、慌,项羽想退都没船。 破釜沉舟自己凿的,所以他没退路。 之后在正面让长城军压上,他在带精锐骑兵绕后,彻底堵死漳河渡口,项羽届时进不能克营,退无归路,粮尽兵疲,这仗不用打,楚军自己就炸了。 可以说,他想的十分周到。 想怎么玩死项羽都可以! .......................... 另一边。 彭城。 楚王宫。 楚怀王熊心坐在王座上,瘦削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王袍里,像一根插在花瓶里的枯枝。 他的脸颊凹陷,颧骨高耸,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而殿中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长八尺,肩宽腰窄,双手过膝,面容儒雅。 正是刘邦。 他站在那里,微微低著头,脸上的表情恭敬而谦逊,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竹子。 另一个就是项羽。 身长九尺余,比刘邦高了小半个头。 他的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胸甲下面鼓鼓囊囊的全是肌肉,每一块都像是用铁水浇铸出来的。 他的脸稜角分明,颧骨和下頜骨像刀削出来的,重瞳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他站在殿中,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有握剑,但整座殿里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都压不住的戾气。 而这时候,楚怀王开口了。 “宋义。” 听到声音。 巴铁国天选者阿里·汗选的角色是卿子冠军宋义,楚怀王亲封的上將军。 当即从殿侧走了出来。 宋义这具身体四十余岁,面容清瘦,留著三缕长须,穿一身楚国卿士的锦袍,腰间掛著一柄玉具剑。 他走到殿中,抱拳。 “末將在。” .............................. 第68章 五个天选者联手 楚怀王看著他,声音不高。 “卿子冠军宋义,寡人命你为上將军,率楚军主力北上救赵。项羽为次將,范增为军师!” 听到这,一旁的项羽的重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但也只是亮了一瞬,然后又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拳。 力道很大,拳掌相击的声音在殿中炸开,比旁人响亮得多。 此刻的项羽,心里在谋划今后如何废了楚怀王了。 而楚怀王的目光从项羽身上移开,落在刘邦身上。 “沛公刘邦。寡人命你率所部西进,攻取关中。” 刘邦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恭顺谦和的样子。 他抱拳,弯腰的弧度比项羽深得多。 “臣领命。” 楚怀王的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双手扶在膝盖上。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殿中所有人都猛然抬起头的话。 “诸位。先入关中者,为王。” 这七个字像七颗钉子,让眾人心头一跳。 .........................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 他抬起头,看著王座上的楚怀王,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先入关中者为王。 关中,那是咸阳所在,是秦帝国的腹心,是天下的象徵。 谁先打进关中,谁就是王! 楚怀王把刘邦派去了西进,把他项羽派去了北上救赵。 北上要打的是章邯的四十万秦军主力,西进要打的只是秦军的偏师。 谁先到关中,一目了然。 项羽的手握紧了。 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而此时的巴铁国天选者阿宋义站在殿中,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卿子冠军,上將军,楚军主帅。 项羽是次將,范增是军师。 整个楚军,他最大! 他选的这个身份,位高权重,一上来就站在了巨鹿之战胜利方的指挥位置上。 他可了解过龙国的歷史。 龙国歷史上虽然断层,但记载了项羽打贏了巨鹿之战。 而现在的项羽是在他宋义手底下打的。 打贏了,功劳有他一份。 打输了,背锅的是项羽。 真的美滋滋啊! 而龙国直播间里,巴铁国的弹幕已经飘过去了。 【宋义!卿子冠军!楚军上將军!】 【这个运气太好了!一选就选到了楚军主帅!】 【项羽厉害归厉害,但他是次將,宋义才是上將军。项羽得听宋义的!】 【这不就是躺贏吗!龙国歷史上的巨鹿之战是项羽打贏的,宋义什么都不用做,让项羽去打就行了!】 【而且这个楚怀王说了,先入关中者为王。宋义如果带著楚军打贏巨鹿,那么通关副本,奖励不大大的?】 【哈哈,太好了,我巴铁国这个身份,是ssr!不在那三姓家奴吕布之下啊!】 .......................... 楚王宫外。 项羽大步走在最前面,重瞳里压抑著的东西比在殿中时更浓了。 他的战靴踩在宫道的石板上,每一步都踏得很重,石板缝隙里的尘土被他踏得震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 他的项氏子弟和楚军將领从后面追了上来。 项羽看著他们,淡淡开口:“我先静一静,一会再说!” 几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而他们的角色分別是樱花国、漂亮国、灯塔国、铁塔国和猴子国的天选者占据。 五个人在另一边的拐角处聚在一起,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反正项羽说静一静,那他们就等著。 因为他们选了身份,就有了各自的身份记忆。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火堆龙且率先开口。 “哟西,各位,我们在同一个阵营,龙国歷史我也偷到了一些,项羽的阵营。巨鹿之战,项羽贏了。只要我们跟著项羽,就能活。但问题是,你们其他国对龙国的歷史了解多少?” 漂亮国天选者麦可约翰季布接话。 “我知道的跟你一样,龙国歷史我也不了解。” 灯塔国天选者项庄点头。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项庄这个角色,他们国家给他的情报只有一句话。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然后就没了。 “我跟你们一样。” “我也一样!” “看来我们所知的歷史就这样,既然这样,所以我们必须联手!”日创火堆龙且开口。 其他几人点头。 日创火堆龙且的目光从四个人的脸上依次扫过,接著道:“我们对龙国歷史的了解几乎为零。但五个人加起来,绝对能贏下这个副本!” “要是我们五个不联手,如果在副本里各自为战,就是散沙。联手,至少能贏!” “联手对付谁?”铁塔国艾蒂安问了一句。 “联手活下去。至於对付谁……到时候就知道了。”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点头。 ............................... 第69章 霸王扛鼎上!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们五个,嘀嘀咕咕什么?” 五个人同时僵住了。 项羽站在宫道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重瞳的目光从五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兵器,只是站著,但五个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被猛兽盯住的压迫感。 那双重瞳里映著宫墙的影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行动起来。” 项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直接碾出来的。 “北上救赵,不是去郊游。” 他转身大步离去,战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五个人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把內衬湿透了。 ............................. 日创火堆龙且天选者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其他四个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五个人追到项羽身后,保持著三步远的距离,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日创火堆开口了,声音里还带著刚才被那双重瞳盯过之后残留的紧绷。 “將军,我等方才是在说……” “说什么?”项羽头也没回道。 日创火堆龙且顿了一下,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道:“我们说,楚怀王为何不让將军您当主帅?论勇武,论家世,论领兵之能,您哪一样不比宋义强?卿子冠军不过是个虚名,宋义那个人,末將看他连马都骑不稳!” 他们能看的出,那个宋义就是天选者。 还是巴铁国的。 上个副本巴铁国华雄可是把他们樱花国的无双上將潘凤砍了。 害的他们樱花国无小鸟。 这让他很是恼怒。 他很想砍了那个巴铁国的宋义。 但是做不到,他要是砍了,就会被楚怀王砍了。 所以只能在项羽这里发发牢骚,看项羽能不能有计谋。 可他想多了,项羽就是莽夫! 一旁的季布,也就是漂亮国麦可约翰也跟著附和。 他在虎牢关里被张玄的三姓家奴打怕了,现在到了新副本,本能地就想抱紧阵营里最粗的那条大腿。 项羽是不是最粗的大腿他不知道,但刚才那双重瞳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差点软了。 这种压迫感,他只在张玄的三姓家奴吕布身上感受过! ......................... “龙且说得对!將军乃项燕之后,楚国復国之战,哪一场不是您衝锋陷阵?定陶一战,將军率楚军正面击破秦军主力,亲手斩杀秦军主將。这份功劳,楚怀王不认,我等认!” 项庄、项声、项它三个人也跟著点头。 他们倒不是为了拍马屁。 作为天选者,他们確实不知道项羽在歷史上的具体事跡。 但选了身份后,他们就有了对应的身份记忆,也就知道了发生什么事。 此刻说出来,既是为了向项羽表忠心,也是在互相確认信息。 项羽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侧过头,重瞳的目光从五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被恭维之后的受用,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像一只老虎在看著五只围著自己转的狐狸。 狐狸的话好听,但老虎知道自己是老虎!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宫道尽头是一个演武场。 楚国尚武,楚王宫外专门辟了一片空地,供项氏子弟和楚军將领演武较技。 演武场正中央立著一尊青铜大鼎,鼎身铸著云雷纹和夔龙图案,四面各有一排铜钉。 这尊鼎放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鼎足下的石板都被压出了四个浅浅的凹坑。 它是楚王宫建成时铸造的礼器,重逾千斤,从未有人动过。 项羽走到鼎前,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青铜大鼎上,重瞳里映著鼎身古旧的铜绿。 他的手抬起来,按在鼎口边缘。 五指收拢,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他的手臂肌肉在锦袍下面一棱一棱地鼓起来,肩背的肌肉群像被绞紧的缆绳,从斜方肌到背阔肌再到竖脊肌,一层一层地绷紧。 锦袍的肩缝被撑到极限,发出细微的缝线绷紧声。 然后他发力了。 ............................... 第70章 霸王扛鼎下! 项羽不是猛地发力,是一种沉稳的、不可抗拒的、像地壳运动一样的力量。 千斤大鼎从石板上被抬了起来,鼎足离地一寸、两寸、三寸! 青铜鼎身微微倾斜,鼎內的积灰簌簌地滑向一侧,从鼎口边缘洒落下来,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灰雾。 项羽的双脚陷进了夯土地面,脚踝以下没入土中。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压到极限却纹丝不动的铁柱。 他將大鼎举过了头顶。 双臂伸直,千斤青铜鼎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鼎身的云雷纹在阳光下投出深深浅浅的阴影,夔龙的鳞爪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 项羽站在鼎下,重瞳里的光像两簇被点燃的炭火。 项羽冷冷道:“先让楚怀王那小子得意几天。” “等到时候......” 项羽的双臂猛地向上一送,千斤大鼎在空中升起半尺,然后轰然落回他掌中。 鼎足砸在他掌心的老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战鼓被擂动的声响。 “我就让他知道,我项羽的可怕!” ............................... 轰! 下一秒。 大鼎被他放回原处。 鼎足重新落在石板上的时候,整座演武场的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石板上的凹坑又深了一分。 五个人站在原地,像五尊石雕。 龙且的嘴张著,合不拢。 他的目光从项羽放下的那尊鼎移到项羽身上,又从项羽身上移回那尊鼎,反覆了好几次,像是在確认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季布的喉结在剧烈地滚动。 项庄的两条腿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普通人看到超出认知范畴的力量时,身体本能產生的生理反应。 项声和项它更是直接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一起。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虎牢关的三姓家奴吕布。 能否做到如此? 而这一幕,让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扛起来了!他把鼎扛起来了!】 【那个鼎至少千斤起步!千斤啊!他一个人举过了头顶!】 【我人傻了。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虎牢关的张玄够猛了吧?吕布一个人压著刘关张打。但张玄的猛,是技巧和速度的猛,方天画戟在他手里像竹竿一样轻。项羽的猛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千斤大鼎,举过头顶,还要往上送一下再接住!】 【不是,巨鹿之战就是项羽打贏的?秦军要面对的是这种怪物?!】 【章邯的对手是这个人?张玄的对手是这个人?!】 【完了。我刚才还在想四十万大军怎么输。现在我知道了。因为对面有项羽。】 【张玄再强,也是人,他现在选的章邯,有这么强吗?】 【章邯,好像没吧?】 【臥槽,哪怕让虎牢关上个副本的张玄来,也不行吧?】 【不知道啊。】 【张玄知道项羽这么猛吗?他刚才还问司马欣“项羽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弹幕的恐惧像决堤的洪水。 有人把项羽扛鼎的画面截下来,和虎牢关张玄单骑堵城门的画面並排放在一起,发到了弹幕里。 两张图,两个身影,两种完全不同但同样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 此时的项羽没有看他们。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准备一番,明日出发。” 他的声音从演武场门口传回来,平淡得像刚才只是搬了一块石头。 五个人站在原地,直到项羽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才同时呼出了一口气。 “哟西,我来试试!” 日创火堆龙且第一个走向那尊鼎。 他走到鼎前,学著项羽的样子,双手扣住鼎口边缘。 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来,两条手臂同时发力。 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然后,没然后了。 鼎纹丝不动。 接著,他换了个姿势,蹲下去,双手托住鼎底,腰背绷紧,猛地向上顶。 鼎还是纹丝不动。 “压脉带,起!” 他的脸从红色涨成了紫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著鼻樑流下来。 只是鼎还是没动静。 他鬆开了手,退后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 漂亮国天选者季布走上前。 “我来试试!” 他选了鼎身侧面一个可以双手环抱的位置,双臂箍住鼎身,胸膛贴上去,全身发力。 然后,鼎连晃都没晃一下。 “我们来试试!” 接著,项庄、项声、项它三个天选者依次上前。 他们每个人都试了,每个人都没能挪动那尊鼎哪怕一丝一毫。 五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鼎前,喘著粗气,面面相覷。 “八嘎?真的假的?”龙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沙哑。 “真不真不知道,我们五个人,一起试试。” “好!” “哟西!” ........................ 第71章 霸王举鼎,全网震惊! 接著,五个人围住大鼎。 龙且和季布托鼎底,项庄和项声扛鼎身两侧,项它稳住鼎足。 日创火堆龙且数了个“一、二、三!” 然后五个人同时发力。 只见大鼎晃了一下,真的晃了一下,鼎身微微倾斜了不到一寸的角度。 然后因为用力不均匀,无法提起来。 毕竟项庄、项声、项它可没那么大力气。 而龙且和季布虽然有,但也没那么强的力量! 接著,他们力竭了,鼎重新落回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五个人同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把地面洇出五个人形的湿痕。 而看直播网友再度震惊! 【臥槽?真的假的?】 【日创火堆试了,纹丝不动。漂亮国天选者约翰试了,也是纹丝不动。】 【你们看,他们五个人一起上了!】 【什么?只晃了一下?!】 【我滴妈,五个人!五个將军,合力只能让那个鼎晃一下!那鼎到底多重啊?这项羽竟然一个人举过头顶?!】 【完了,完了,张玄完了!】 网友都哀嚎起来! 他们觉得张玄选的章邯完蛋了。 所有龙国网友面如死灰! ............................... 他们把目光看向张玄的直播间。 棘原。 秦军大帐。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玄坐在案前,手里握著一卷竹简。 竹简上记载的是秦军各部的兵力、粮草、军械明细。 王离的长城军二十万,战车八百乘,骑兵四万。 他自己的二十万,战车三百乘,骑兵一万。 嗯,別以为王离的长城军都是铁骑。 实际不可能的。 而长城军三十万,那是在蒙恬时期全盛数字。 在后来分防、抽调,南下只有 20 万了。 这二十万,可以说是大秦最精锐的秦军了。 若非王离不行,也不会输给项羽。 毕竟这可是横扫过六国的秦军! 让蒙恬带,绝对比王离带的效果不同。 而张玄现在在算,是算四十万人马的粮草! 毕竟,这是非常现实的一件事! 要是粮草不够,军中譁变,先没的就是他! 更不用说去灭项羽和诸侯了。 而他用现代人的算法去算粮草和消耗,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一日的粮草,需要三千石粟米,五百车草料! 甬道每天运送的粮草,是四十万人活下去的命脉。 “果然,当上將军得统筹全局.....” 张玄揉了揉太阳穴。 心说章邯一个少府差点灭了六国,是真特娘的猛! 他把竹简放下。 这时候帐外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是大批战马同时奔驰的声音。 马蹄声沉闷而整齐,没有秦军骑兵惯常的那种散乱。 ............................ 他起身走出帐外。 营道上,一队骑兵正在列队。 他们秦军的马蹄上都钉了崭新的马蹄铁。 马背上架著刚刚打造出来的高桥马鞍。 骑兵们坐在马鞍上,双腿夹著马腹,身体稳得像长在了马背上。 五十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马槊端平,槊尖在晨光中亮成一条线。 司马欣站在营道旁,看著这队骑兵,嘴微微张著。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咸阳打到函谷关,从函谷关打到中原,从来没见过骑兵能在马上坐得这么稳。 匈奴人的骑兵也没有这么稳。 张玄走过去。 司马欣看到他,立刻抱拳。 “上將军!这马鞍和马掌....” “七日之內,我要一万副!” “是!”司马欣点头。 他知道,只要巨鹿,灭了赵国,在灭其他诸侯,天下反贼就熄火了。 而他正和章邯在做著最后的抗爭! 只见张玄的目光从那队骑兵身上扫过:“让骑兵们习惯新马鞍。习惯不了的人,调到步卒。” 司马欣抱拳:“诺!”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回过头,看著张玄,欲言又止。 “还有事?” 司马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上將军,末將斗胆一问。” “问吧。”张玄頷首。 “您让匠作营日夜赶製马鞍马掌,让斥候去查楚军主將项羽,让甬道加倍巡逻……末將跟隨上將军转战数年,从未见过上將军如此郑重。末將想知道,这个项羽,到底是什么人?” 张玄看著司马欣开口。 “他是一个很能打的人,但也是一个莽夫。” 司马欣没有再问。 他抱拳,转身离去。 “等等!”张玄喊住了他。 “上將军还有什么吩咐?”司马欣问。 张玄不急著回答,他站在营道旁,看著那队骑兵在晨光中操练。 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高桥马鞍上的骑兵们逐渐適应了新的坐姿,马槊刺出的动作越来越有力。 .............................. 第72章 掎角之势? 张玄看了一会,开口。 “七日之內,我要一万精骑。” “从全军挑选最好的骑手、最好的战马。所有战马全部钉上新马掌,全部配上高桥马鞍。这支部队,你亲自训练!” “嘶......” 司马欣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万精骑,从四十万大军中挑出最好的战马和最好的骑手,配上最好的装备。 他这上將军这是要组建一支什么样的骑兵? “上將军,可是有什么大动作?” 张玄点头。 “七天后,我要这一万精骑隨我出阵。” “上將军是要.....” “我要横扫诸侯!”张玄直接承认。 司马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从来没有谁敢说用一万骑兵横扫十几万诸侯联军。 但这句话从上將军章邯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他从未在上將军身上见过的篤定。 不是狂,是陈述! 但他还是信章邯。 因为章邯此时的战绩非常亮眼! “诺!” 他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说出“横扫诸侯”三个字的时候,炸开了锅。 【一万铁骑横扫诸侯?他现在不说视对面是草芥了?】 【上次虎牢关他说“视十八路诸侯如草芥”,那是他一个人一匹马堵城门。这次他带了四十万大军,反而只说“横扫诸侯”?语气降级了啊!】 【不是语气降级,是敌人升级了。十八路诸侯十几万人,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但这时候的是项羽!】 【对,项羽不一样!你们没看到他力能扛鼎了吗?】 【看来张玄知道项羽,但为什么要说他是莽夫?还用一万骑兵?搞不懂,真搞不懂!】 【服了,反正我越看越没戏。】 龙国网友的弹幕焦虑的像滚水一样翻腾。 上一轮副本积累的信任,在新副本开启后的短短时间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毕竟他们是看到了对面项羽力能扛鼎的厉害。 加上歷史就有记载巨鹿之战秦要被灭,而灭秦的还是叫项羽的。 所以他们更加不看好张玄。 画面中,时间就这样流逝。 他们看著章邯每天在处理事务,给他们看懵逼了。 这跟吕布时候完全不一样。 而这时候。 他们看到了营道另一端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董翳翻身下马,铁甲上的尘土还没拍掉,大步走到张玄面前,抱拳。 “上將军!王离將军的长城军已过井陘,先锋距棘原还有两日路程!” 张玄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营道上操练的骑兵:“东边诸侯联军,有什么动静?” “稟上將军,诸侯联军分驻於邯郸外围,巨鹿、邯郸之间,营寨连绵十余里。其余诸侯齐、燕、魏、韩,皆按兵不动,未有出战跡象。” “邯郸呢?” 董翳愣了一下。 诸侯联军分驻邯郸外围,赵王歇和张耳退守巨鹿,邯郸现在是一座空城。 或者说,是一座只有少量守军的半空城。 ............................ 张玄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索。 而董翳开口了,他的回答很谨慎。 “上將军,邯郸守军不过数千。” 张玄的手指在腰间的青铜剑柄上敲了一下。 “那就让王离攻破邯郸,然后让王离率领二十万秦军来棘原会师。” 董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攻破邯郸? 邯郸是赵国的都城,上將军不打巨鹿,先打邯郸? 而且让王离来棘原会师,王离的长城军和章邯的刑徒军合兵一处,那就是四十万大军挤在棘原。 “上將军……这和原本的掎角之势计划完全相反。而且我建议还是掎角之势好!” “掎角之势,现在不適合,你速速去办!” 张玄的声音很平,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董翳深吸一口气,抱拳:“诺!” 他翻身上马,朝营外飞驰而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董翳策马远去的烟尘里彻底炸了。 【打邯郸?!巨鹿之战的核心是巨鹿!他打邯郸干什么!】 【邯郸是赵国旧都,政治意义大,但军事上巨鹿才是主要的吧?】 【而且他让王离来棘原会师!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合在一起四十万。四十万大军挤在棘原,后勤怎么办?粮草怎么运?】 【哎,他不懂打仗啊,犄角之势才是最好的!】 【指挥部!指挥部快给张玄发消息!】 【咱龙国不是有一次传讯机会吗!】 【发!快发!告诉他不能合兵,要按照犄角之势部署!】 .............................. 第73章 合兵一处?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同时显示著巨鹿周边的地形图和张玄的直播画面。 老周站在他旁边,手里攥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战术推演报告。 而龙老则在一旁看著直播间。 他们也看到了弹幕,看到了张玄的部署。 “龙老,现代军事参谋组一致认为,合兵风险极大!” “哦?说说看。”龙老开口说道。 老周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四十万人挤在棘原,粮草供应压力成倍增加。我们查看了地图,去推算,这项羽如果从漳水方向切断粮道,四十万人就是瓮中之鱉。掎角之势可以互相策应,不会同时被困!” 龙老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他也在思索。 不过他开口:“消息擬好了吗?” 老周把一张纸递过来。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每一个字都经过三个部门的反覆打磨。 【不可合兵。应保持犄角之势,互为策应。若合兵棘原,敌军可集中兵力围而歼之。分散部署,敌军首尾不能相顾。此现代军事参谋组一致结论!】 ......................... 龙老看了一遍,点头。 “好,发给他。” 然后这时候,龙国十四亿人的直播画面上,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金色的文字浮现在天幕边缘,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龙国指挥部:不可合兵。应保持掎角之势,互为策应。若合兵棘原,敌军可集中兵力围而歼之。分散部署,敌军首尾不能相顾。此现代军事参谋组一致结论!】 而看到这消息的网友都兴奋了。 【太好了,指挥部出手了!】 【是啊,这样张玄至少会听了吧?】 【应该吧,毕竟是参谋组给的建议!】 网友很兴奋。 而画面中的张玄站在营道旁,正在看骑兵操练。 接著天幕上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的虚空中。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一声。 但直播间的收音设备把这声轻笑收录得清清楚楚,传进了十四亿人的耳朵里。 【他笑了!他又笑了!】 【上次指挥部让他结交华雄,他也笑了!然后华雄被关羽一刀砍了!】 【不是,他笑什么啊!指挥部是现代军事参谋组的结论!这是几千年的军事智慧结晶!】 【他一个古人,不是,他选的身份是一个古人,还能比现代军事参谋组更懂打仗?】 【就是,他凭什么笑?!】 【完了。他是真的自以为是。上次误打误撞选对了吕布,就以为自己真是兵神了。】 【对面是项羽!力能扛鼎的项羽!兵形势的代表人物!】 【张玄,听指挥部一次吧!求求你了!】 .............................. 弹幕的哀求、质疑、愤怒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但张玄看不到弹幕,他只看到了指挥部那条消息。 而他给出的回应就是:“掎角之势虽然好,但有时候也不一定好使!” 他说完,没有解释,然后转过身,对身旁的亲兵下令。 “斥候加倍。楚军方向、诸侯联军方向、邯郸方向、巨鹿方向,所有方向的斥候全部加倍。每隔两个时辰,回报一次。” 亲兵抱拳:“诺!” 张玄走回大帐。 舆图还在案上摊著。 他的手指点在邯郸的位置,然后向东划,划过巨鹿,划过漳水,划过安阳。 项羽在安阳。 他在等什么? 等宋义下令进军? 他记得宋义就是被项羽杀的。 而现在宋义的身体里是一个巴铁国的天选者。 这个天选者会让楚军继续停在安阳,还是提前进军? 这点,他不得而知。 不过不管哪一种,四十万秦军合兵一处,都比他分散在两个地方好。 掎角之势? 分散部署,首尾不能相顾? 那是常规打法。 他要的不是常规。 他要的是把四十万人捏成一个拳头,然后一拳砸下去。 砸碎邯郸,砸碎巨鹿,砸碎诸侯联军,最后砸在项羽脸上。 只是,张玄想到很美好。 但战场瞬息万变,可不会像他想的那么好的! ................................... 第74章 高傲的王离 两日后。 井陘东。 王离站在战车上,看著前方那座城池的轮廓。 前方的城池,就是邯郸。 赵国的旧都。 而邯郸城墙在夕阳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城门紧闭,城墙上守军的旗帜稀稀拉拉,士气肉眼可见的低迷。 “呵呵,土鸡瓦狗!”王离不屑说道。 他带著二十万长城军南下。 浩浩荡荡。 这可是扫过六合的秦锐士! 他对这一仗可是非常自信的。 一群乐色起义,当年祖龙能扫,他王离一样能扫! ...................... 秦军大营连绵二十余里。 二十万长城军,八百乘战车,几万骑兵。 营中炊烟升起来,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王离站在中军大帐外,这时候,董翳策马进了大营。 他在王离面前翻身下马,抱拳。 “王离將军,上將军令!” “哦?上將军有什么令?”王离询问。 “攻破邯郸后,即刻率部长城军南下棘原,与上將军会师。” 王离的笑容顿了一下。 会师棘原? 他原本的计划是他围巨鹿,章邯驻棘原,掎角之势。 现在上將军要他把二十万长城军全部拉到棘原去? 是要夺他兵权? 还是要做什么? 他搞不懂章邯。 “上將军这是何意?”王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末將不知。” 董翳的腰弯得很低,但还是恭敬道:“上將军只说了会师,未说缘由。” 王离沉默了片刻。 上將军章邯,驪山赦囚起家,转战关中,灭陈胜、杀项梁、破魏咎。 可以说,章邯这位大秦上將军的名號是打出来的。 而他王离是长城军主將,蒙恬的继任者,二十万大军的统帅。 论官职,他不比章邯低多少。 但秦二世有令,长城军南下,受章邯节制。 节制。 这两个字压在王离头顶,比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还要沉。 .............................. “知道了。” 王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这就先破邯郸。董都尉,你回去稟报上將军,待我攻破邯郸、擒了赵王歇,便率部南下会师。” 董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王离已经转过身,对战车上的传令兵下令。 “传令,攻城!” 董翳站在原地,看著王离的背影,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麻。 上將军说的是攻破邯郸后即刻会师,不是擒赵王歇后会师。 王离把顺序改了。 “不可啊,上將军军令如山啊!” “有何不可?” 王离转过身来。 战车上的风把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董翳,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上將军与我同为將,並非君。” 王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长城军主將的底气。 “我长城军二十万,奉陛下之命南下,为的是灭赵,不是去棘原跟上將军挤在一起的。直接围困巨鹿,和上將军形成掎角之势,互相策应,有何不可?这不是更好吗?” “更何况,我和蒙恬將军久了,兵法又不是不懂!”王离说完一脸得意。 心说你章邯以前就是个少府! 我以前可是跟蒙恬混的,能比你差? 董翳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麻。 他想说上將军说了不能分散。 但他只是个都尉。 都尉,比上將军低两级,比王离这个长城军主將也低。 一个都尉,有什么资格跟二十万大军的统帅爭论? ......................... “王离將军……”董翳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最后的恳求。 “上將军的命令是灭了邯郸,即刻会师,您哪怕不来,至少派一支部队会合啊.....” “董都尉。” 王离打断了他。 这一次,嘴角那丝笑意消失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反覆劝说之后的、冷下来的不耐烦。 “我长城军自蒙恬將军戍边以来,北击匈奴,修长城,守边疆,三十余年未尝一败。我王离继蒙恬之后统帅此军,不是来给人当偏师的!” 他的手指向邯郸城的方向。 “邯郸,我破定了。哪怕巨鹿城里的赵王歇和张耳,也只是我王离的猎物!你回去告诉上將军,让他在棘原等我的好消息。待我擒了赵王歇,灭了赵国,自然会率部南下与他会师!” 说完他转过身,对战车上的传令兵一挥手。 “传令,全军攻邯郸!” “风! 风! 大风!” 秦军怒吼声响起。 战鼓的擂响了。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一声接一声,震得邯郸城头的瓦片都在簌簌往下掉。 ................................ 第75章 王离围困巨鹿 秦军的攻城部队推著云梯和攻城锤,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邯郸城墙涌去。 喊杀声从军阵中炸开,和战鼓声混在一起,把整片天地搅成了一口沸腾的锅。 王离的战车跟在攻城部队后面,缓缓向前推进。 他没有再回头看董翳一眼。 董翳站在原地,看著王离的战车越走越远,看著秦军的黑色潮水漫过邯郸城墙。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然后他猛地把拳头鬆开,翻身上马,朝棘原方向狠狠抽了一鞭。 马屁股上被抽出的一道鞭痕,朝著章邯那边而去。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王离说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那一刻,彻底沸腾了。 【王离干得好!就是要这样!】 【犄角之势才是对的!王离围巨鹿,张玄驻棘原,互相策应!这不比四十万人挤在棘原强一万倍?】 【王离的判断不会比张玄差的!】 【很好,非常好!加上掎角之势本就是非常好使的计,不听张玄的才是对的,这个王离有主见,非常好!】 【哈哈哈哈,张玄想合兵,结果手下大將都不听他的。他这个上將军当得憋屈啊!】 【憋屈就憋屈,好比都挤在一起送死的好!】 【確实,合兵是不妥的。现代军事参谋组都说了,四十万人挤在一起,后勤压力成倍增加,敌军可以集中兵力围而歼之。王离这是救了章邯,也救了自己!】 .......................... 弹幕的庆幸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上一轮张玄不听指挥部劝告带来的焦虑,被王离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冲淡了不少。 至少,掎角之势形成了。 邯郸城下。 秦军的攻城锤撞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一下接一下的巨响。 城门上的铜钉在撞击中一颗一颗地崩飞,门板裂开一道又一道的缝隙。 城墙上,赵军的箭矢稀稀拉拉地落下来,扎在秦军攻城部队的盾牌上,像雨点落进池塘。 “风,风,大风!” 秦军的弩箭射向邯郸。 邯郸的守军直接被射成刺蝟。 王离站在战车上,开始指挥。 然后看著邯郸城门在攻城锤的持续撞击下终於轰然倒塌。 秦军士卒像潮水一样涌进城去。 喊杀声从城门洞里传出来,闷而沉,在夕阳中瀰漫开来。 一个时辰后,邯郸城破。 赵国的旗帜从城头被扯下来,秦军的黑底红字旗升了上去。 王离站在邯郸城头,看著城中尚未平息的零星战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身边,副將涉间抱拳稟报。 “將军,赵王歇、张耳不在城中。细作来报,二人已於城破前从北门出逃,往巨鹿方向去了。” 王离的笑意收了半分。 跑了。 不过没关係,邯郸已破,赵王歇和张耳成了丧家之犬,巨鹿一座孤城,翻不起浪。 “追至巨鹿,围而不攻。” 王离的手指在城垛上敲了一下。 涉间抱拳:“诺!” 棘原。 中军大帐。 董翳单膝跪在地上,把王离的话原原本本稟报了一遍。 帐中的烛火跳了两跳。 张玄坐在案后,手指在青铜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王离没有即刻南下会师。 他选择了围巨鹿。 歷史上王离也是围巨鹿,然后被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全军覆没。 现在王离又在围巨鹿。 ................................... 张玄的手指定在了半空中。 “王离不听我將令?” 董翳单膝跪在地上,铁甲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上將军驪山赦免囚徒组建刑徒军开始,破陈胜、灭魏咎、杀项梁,一路从关中杀到中原,从来没见过上將军发这么大的火。 章邯这个人,平日里话不多,喜怒不形於色,就算是当年在定陶被项梁压著打了半个月,他也只是坐在舆图前,一根接一根地看竹简。 但现在,上將军的眼睛里在喷火。 “是。” 董翳的声音压得很低,“王离將军说……巨鹿乃赵国最后据点,围而不攻,赵必自溃。他说这是最稳妥的打法,没必要即刻会师。” “砰!” 张玄一掌拍在案上。 青铜油灯跳了起来,灯油泼出半盏,浇在地图上,洇开一片暗黄色的油渍。 案角的竹简被震得哗啦散了一地,有一卷滚到了董翳的膝盖旁边。 董翳低著头,没有去捡。 帐中亲兵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 第76章 调粮 “混帐!” 张玄一脚踹翻了铜灯架。 灯架是实心青铜铸的,少说也有三四十斤,被他一脚踹飞出去,砸在帐壁上,把整面帐壁撞得往外凸出去一大块。 灯架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灯油泼了一地。 帐外的亲兵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去。 而董翳看到章邯这一脚的恐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玄继续道:“我是大秦上將军,他王离不过是一个裨將,守了长城,打了个邯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四十万大军,我说会师就会师!他敢抗命?!” 他的声音在帐中来回炸开。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本来就打算合兵,然后玩死项羽和那些诸侯的。 现在倒好,这个王离不听话! 这样要是被项羽切了甬道,一切就功亏一簣了啊! ........................ 董翳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颧骨的稜线往下淌。 “去催!现在就派快马去催!” “告诉王离,大秦上將军章邯,命他即刻南下会师!一日之內不回信,军法处置!” 董翳抱拳,起身,转身大步出了帐。 帐门掀开的时候,灌进来一阵冷风,把舆图边角吹得翻捲起来。 董翳的脚步声在营道上飞快地远去,片刻之后,营中响起了快马出营的马蹄声。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时候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张玄是不是疯了?掎角之势明明是对的!】 【王离围巨鹿,章邯驻棘原,中间甬道运粮,这是正常打法啊!】 【就是,他非要王离会师,会师了怎么办?四十万人挤在一起,粮草这些怎么办?死的更快啊!】 【就是,要是对面联合起来,直接被项羽攮死,就完蛋了,而且巨鹿城里的赵军还没死呢!你把王离撤了,赵军趁机突围怎么办?】 【诸侯联军在旁边虎视眈眈,你四十万人挤成一团,不是给人家包饺子的机会吗!】 【张玄这是飘了。虎牢关副本一个人堵十几万大军,他就觉得自己是军神了。这是军团会战,不是个人勇武!】 【掎角之势是司马欣提出来的,司马欣是章邯的副將,跟了章邯好几年,他提的方案肯定比张玄这个穿越者靠谱!】 【张玄以为他是谁?他连项羽都不认识!】 弹幕的群情激愤还没落下去,帐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步子急促而凌乱,而帐门被掀开,司马欣提著袍角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好看,颧骨上那两团被朔风吹出来的暗红都盖不住底下的苍白。 他手里攥著一卷竹简,竹简的边角被汗水浸得发潮。 ........................... “上將军。”他的声音有些发乾,“军中粮草……撑不了太久了。” 张玄转过身看著他。 司马欣把手里的竹简摊开在案上,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刻著粮草出入帐目,秦篆的笔画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一堆纠缠在一起的铁丝。 “四十万大军的粮草,每日消耗三千石粟米,五百车草料。敖仓的存粮运到棘原,要走八百里路。运粮队自己来回消耗的粮食,是运到前线的两倍。后方敖仓那边来消息了。 敖仓存粮已不足十万石,这还没算王离部二十万大军的消耗!” 司马欣说到这,抬起头,眼睛里是文官特有的那种焦虑。 不是对敌人的恐惧,是对帐目的恐惧。 张玄听完,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开口。 “联络后方。敖仓的粮草,全部往前线调。一份也不许留。同时给咸阳上表,从巴蜀、汉中调粮,走褒斜道,入关中,再从函谷道运到棘原。” 司马欣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说,巴蜀调粮走褒斜道,那是蜀道,五百里栈道,运粮比打仗还难。 但他看著张玄的表情,显然上將军脸上刚才的怒火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章邯脸上见过的、冷硬的沉静。 像一个站在船头看著风暴逼近的舵手,知道浪有多高,但还是把舵轮握紧了。 他没有把话说出口。 只是抱拳。 “诺。” 司马欣转身快步出了帐。 ......................... 第77章 战报 大帐里安静下来。 张玄走到舆图前,舆图上巨鹿的位置已经被灯油洇湿了一块,秦军的黑线和楚军的红线在灯油渍里糊成了一片。 他看著舆图,手指在荆原的位置点了下去。 那是歷史上章邯和王离约定的会师地点,也是歷史上项羽破釜沉舟之后第一个攻破的秦军阵地。 他没有说话。 但直播间里的弹幕没有安静。 【你看,司马欣都说粮草撑不住了。四十万人合兵一处,粮草消耗翻倍!】 【掎角之势最大的好处不是战术,是粮草!王离在前线围城,章邯在后方运粮,各吃各的,后勤压力小一半!】 【张玄非要王离会师,到时候粮草断了,四十万人不战自溃!】 【虎牢关是三五天的战斗,巨鹿是大会战,恐怕没那么快结束!】 【是啊,他会打三五天的仗,不代表他会打长久的仗!这可是几十万军团啊,把控力度更大!】 【我有点不想看了。上次看他单骑叩关,我热血沸腾。这次看他瞎指挥,我血压飆升。】 【急什么,还没打呢。】 【还没打粮草就出问题了,等打了还来得及?】 弹幕的焦虑像梅雨天的水汽,黏糊糊地贴在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 另一边的直播间。 安阳。 楚军大营。 巴铁国天选者宋义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努力让自己的后背挺直。 宋义这具身体四十多岁,穿一身楚国卿士的锦袍,腰间掛著玉具剑,坐在主位上的样子確实有几分上將军的派头。 但如果有人绕到他身后,就能看到他的后背把锦袍撑出的褶皱在微微发抖。 帐中左右两侧,坐著楚军的各级將领。 次將项羽坐在左手首位,末將范增坐在右手首位。 项羽没有看他,重瞳的目光盯著帐中地面,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胳膊上的肌肉把战袍的袖管绷得紧紧的。 范增七十多岁,鬚髮皆白,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深,但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正不紧不慢地捻著鬍鬚。 帐门被掀开,斥候快步走了进来。 “报——!巨鹿前线急报!王离率二十万长城军攻破邯郸,赵王歇、张耳北逃巨鹿。王离已合围巨鹿,城中粮草將尽!” 接著,帐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巴铁国宋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二十万。 二十万长城军。 他选的这个卿子冠军宋义,带了多少兵? 五万。 五万楚军,去救巨鹿,打二十万长城军? 而且章邯的二十万大军还在棘原没动。 这哪是去救赵,这是去送死。 他知道龙国的一点歷史,但不多啊。 知道是项羽攻破的,但现在项羽就在他身旁,可他那样,显然没什么高招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迷茫了。 ........................... 其他的天选者全都面色变了变。 他们以为的巨鹿之战是很简单。 但听斥候匯报。 就知道前线不容乐观。 赵国就要被攻破了。 前方有四十万大军! 他们五万人,朕面对那么多人,他们心里还是发怵的。 而巴铁国宋义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开口。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一些,但尾音还是带著一丝不自觉的发飘。 “秦军势大,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合计四十万。我楚军五万,兵力悬殊。其他诸侯呢?齐、燕、魏,他们不是也派了兵来救赵?” 他这几天一直在查看战报。 毕竟他也是天选者,可不能稀里糊涂的死了。 所以对前线十分的用心谨慎。 范增捻著鬍鬚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宋义一眼,那双老眼里的光从平静变成了审视。 他觉得这个上將军宋义,也太草包了。 这就慌了。 真的逊! “回上將军。齐將田都、燕將臧荼、魏將张耳之子张敖,皆已率军抵达巨鹿外围。但......” 范增的声音顿了一顿,接著道:“秦军威势太盛,诸侯皆作壁上观,无一人敢先出战。” 宋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他忽然明白了。 诸侯都不动,是因为都在等別人先动。 谁先动谁死。 他楚军五万人,如果率先衝上去,就是给诸侯当炮灰。 他在想,要怎么才能让其他诸侯上,然后他这边的项羽才出,这样就能大获全胜! .......................... 第78章 夺权 “既然如此。” 宋义的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一些。 “这些诸侯坐观山虎斗,我楚军也不急。让秦军和赵军先打。秦军攻城,赵军守城,两家消耗。等秦军疲了,我再挥师北上,以逸待劳!” 他是把古代打仗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毕竟歷史有很多都说这种情况。 他也研究过各国的歷史,都是觉得如此做才是最好的。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响起。 “上將军不可。” 项羽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拉了过去。 他站在那里,肩宽得遮住了身后那面楚军大旗的下半截,重瞳里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终於烧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於喷出来的灼热。 .............................. “秦军破邯郸,围巨鹿,兵锋正盛。赵军新立,城小粮少,撑不了太久。等秦军灭了赵,四十万大军合兵一处,只会更强。哪来的疲敌?哪来的便宜可捡?” 他的重瞳转向宋义,目光像两把架在宋义脖子上的刀。 宋义脸一黑。 项羽接著道:“救赵,就是救楚。不救赵,等秦军灭了赵,下一个就是我们。” 宋义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当眾顶撞之后、尊严受挫的恼怒。 毕竟他自己国家可是发过消息提醒的,让他以逸待劳,不急著衝锋。 这项羽竟然如此驳斥他,是不给面子啊。 “不可能。秦军四十万,打巨鹿几万赵军,赵军一定会死守。死守就会消耗秦军。秦军消耗了就会疲。疲了就有便宜可捡。你不懂兵法就不要.....” 巴铁国天选者宋义还想说什么。 但是“呛”的一声。 项羽拔剑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帐中诸將只看到一道冷白色的剑光闪过,然后项羽的手里就多了一把剑。 那把剑比寻常的楚式长剑更宽更厚,剑身上刻著云雷纹,剑锋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刺眼。 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剑锋从右侧扫过去,切进了宋义的左侧脖颈。 宋义的嘴还张著。 他刚才还在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只是还没说完,他的头就已经从脖子上滑落。 不是砍,是扫。 项羽这一剑是从侧面扫进去的,剑锋切开了脖颈两侧的颈动脉和气管,从颈椎的骨缝之间穿过去。 人头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地上,滚到帐中那张舆图的巨鹿位置上。 无头的尸体在主位上坐了片刻,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溅在帐壁上,把那面楚军大旗的下摆染成了深红色。 然后尸体歪倒,从主位上滑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 帐中鸦雀无声。 所有楚军將领都僵在了座位上。 范增捻著鬍鬚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坐在各自的席位上,五个人的脸同时白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项羽动不动就砍人头! 这特么是疯子吧? 但想到他那天生神力在冷兵器战场的可怕,当即就缩了缩脑袋。 只见樱花国天选者龙且手里端著的酒盏滑落,酒液泼在膝盖上,他浑然不觉。 项羽弯腰,从地上捡起宋义的人头。 他提著人头的髮髻,举到齐眉的高度,让帐中所有人都看清那张脸上凝固著的、来不及收起的惊愕。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帐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宋义与秦通谋,谋反。楚王密令诛之!” 听到这,帐中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范增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走到帐中央,朝项羽深深一拜。 “次將项羽,诛杀叛臣,护楚军於危难。老臣范增,请次將代行上將军之职!” 这是昨晚他和项羽就商量好的。 就是夺权! 项羽高兴。 而日创火堆龙且站了起来。 季布站了起来。 其他天选者项庄、项声、项它也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接一个,朝项羽抱拳。 “上將军!” 他们纷纷拱手大喊! 【加更,喜欢的加入书架,点点催更,好评点点!】 .......................... 第79章 王离高傲! 项羽把宋义的人头放在舆图上。 人头压住了巨鹿的位置,血从断口处渗出来,把舆图上的巨鹿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转身,走到主位上坐下。 那张椅子还残留著宋义身体的余温,但他坐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传令,全军北上,渡漳水,救巨鹿!” 他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他要破釜沉舟了!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臥槽,动不动就出剑,还杀了?】 【我滴妈,卿子冠军!楚军上將军!被他一剑砍了?!】 【项羽这么虎?!他是次將啊!宋义是楚怀王亲封的上將军!他说砍就砍?!这是没把楚王的话当话啊?】 【我滴妈,而且砍完之后所有人都服了!这些人不质疑一下的吗?】 【质疑,怎么质疑?项羽那恐怖实力,力能扛鼎你们又不是没看到,其他天选者又不是没看到。再加上就是项羽在巨鹿破的大秦,肯定听项羽安排啊!】 ............................ 所有网友都被项羽的操作震惊到了。 接著,天幕上,冰冷的国运副本声音出现了。 【巴铁国天选者·阿里·汗(角色:宋义)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西楚霸王项羽斩杀。】 【惩罚执行中……】 【巴铁国国土面积削减20%。】 消息弹出的同时,伊斯兰玛巴德的大屏幕上,直播画面被强制切到了天幕通知。 街道上聚集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老人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抵在马路沿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他身后,一个年轻女人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 巴铁国连续两场副本,连续两个天选者死亡。 一个是成了华雄,被关羽一刀斩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是成了宋义,被项羽一剑断头。 华雄死的时候,粮食减產百分之三十。 宋义死的时候,国土砍掉五分之一。 这是灾难啊!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里是发著弹幕。 【巴铁……唉。】 【连续两场,两个天选者都死了。】 【宋义以为选了个卿子冠军就能躺贏,结果躺是躺了,躺在了项羽的剑底下。】 【项羽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次將?他生来就是主帅。宋义压在他头上,迟早是个死。】 【范增那么老的老狐狸,第一个站出来拜项羽。他早就看明白了。】 【五万楚军,现在归项羽了。】 【这歷史的巨鹿之战……正式开始了!】 弹幕的流速还在加快,但张玄看不到这些。 棘原,中军大帐。 张玄坐在案后,青铜油灯的火苗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了两跳。 案上那份竹简还摊开著。 上边是王离的信使半个时辰前送来的回函。 竹简上的字跡潦草而张扬,每一笔都带著长城军主將的傲气。 王离的內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耐心。 “巨鹿孤城,旦夕可下。请上將军少安毋躁,末將克城之后,自当南下会师!” 张玄把竹简读完的时候,手指在简面上停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那根手指猛地收紧了。 竹简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脆响。 竹片被他的指力生生碾成了细条,竹纤维从指缝间炸出来,断口锋利如刀。 他把碎竹往地上一摔,一掌拍在案上。 “砰——!” 实木长案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不是裂开,是炸开。 木屑和竹简碎片四散飞溅,青铜油灯翻倒,灯油泼了一地,火苗舔上灯油,在地面上烧起一团暗蓝色的火焰。 帐中亲兵嚇得齐齐倒退三步,后背撞在帐壁上,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 第80章 张玄怒骂王离! “草腻妈!!” 张玄站起身。 他的影子被地上的火焰投在帐壁上,拉得巨大而扭曲。 “王离这个杂碎!”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碾压出来,像远山背后滚过的闷雷。 兽面吞头鎧不在他身上,百花袍不在他身上,但这一刻,帐中的秦军亲兵们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比鎧甲和战袍更沉重的压迫感。 那不是上將军章邯的威势。 那是吕布独有的威势! 他一脚踹向武器架。 嘴里大喝! “你妈 你妈 草你妈!” “你真是辱了你爷爷王翦的威名!” “还辱了你爹王賁的威名!” 张玄怒骂一顿,他本以为王离能听话,巨鹿之战可以轻鬆扭转战局。 可是这个王离,他压根就不听话! 可以说,是他疏忽了! 然后张玄一脚踩灭了地上的火焰。 靴底碾在灯油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帐中亲兵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王翦、王賁,是大秦的军神和灭国机器。 王离的亲祖父和亲爹。 他们两代人打下来的赫赫威名,现在被王离一句“少安毋躁”踩在了脚底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张玄转过身,面朝帐外。 “传令。”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暴烈的怒吼,而是一种更冷、更沉、更让人脊背发凉的低沉。 “斥候全部撒出去。给我探查楚军方向,项羽的兵力、行军路线、渡河地点、,还有甬道沿线,三里一哨,五里一堡,任何可疑烟尘,即刻来报!” 他没办法了,只能用自己的手段去避免接下来的事了。 王离二十万秦军要是被歼灭。 那对他的二十万秦军打击是很大的。 到时候要是退回函谷关,要在灭项羽就费劲了。 他可不想在巨鹿之战上把副本拖的太久! 不错,他考虑到了王离要是二十万秦军死的事了。 要是死完了,他也不会像章邯那样去投降项羽的。 那样意义不大! 他要的是歼灭项羽! 完美超额完成任务,获得最大的奖励! 作为天选者,也算是另类穿越者,他必须逆天改命! 想到这,他顿了一下,对自己的亲兵开口:“一万铁骑,马蹄铁检查三遍,马鞍检查三遍,隨身携带七日乾粮,马不解鞍,人不卸甲。隨时待命!” 亲兵从地上爬起来,抱拳的声音在发抖。 “诺!” 这时候司马欣从帐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他看了一眼帐中的狼藉,断成两截的案几,满地的竹简碎片,地面上还在冒烟的灯油残跡。 然后他什么都没问。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开口。 “上將军,斥候全部派出去了。一万铁骑已经在休整。一切按您的命令。” 张玄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 帐外的夜风灌进来,把舆图边角吹得翻捲起来。 而看直播的网友也焦虑了。 他们都在发弹幕,说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张玄急了!】 【是啊,张玄比虎牢关副本时候还暴躁了,显然局面他也把控不了!】 【我了个豆,这比他在虎牢关时候的心態不一样了,虎牢关他游刃有余,但现在他好像有很大压力!】 【是啊,不过他们几十万兵马,有那么害怕吗?】 【害怕?歷史就已经记载了楚灭秦於巨鹿,你说怕不怕?】 【额,这个好像就害怕了!】 ............................ 漳水。 夜。 河水黑得像一条被泼在地上的墨,水面上映著繁星,碎成无数点冷白色的光。 河道不算太宽,水流也不算太急,但水深过丈,河底的淤泥沉了千百年,踩下去能没到膝盖。 五万楚军站在漳水北岸。 没有人说话。 五万人沉默地站在夜色里,像五万尊石雕。 河风把他们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把將旗吹得绷成了一张弓。 项羽站在河滩最前面。 他的战靴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石头被踩得陷进湿泥里。 他没有穿头盔,髮髻被河风吹得散开几缕,贴在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重瞳映著河面上的星光,像两颗被浸在冷水里的炭火。 项羽转身,看著五万楚军! ............................... 第81章 项羽破釜沉舟! 项羽转过身,面朝五万楚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河滩,碾过水麵,碾进每一个楚军士兵的耳朵里。 “我江东子弟听著,我告诉你们,秦军,没什么可怕的!” “王离,二十万。章邯,二十万。加起来四十万,他们算什么东西? ” 项羽的重瞳从五万人的脸上扫过去,他要开始给自己的五万楚军洗脑了。 “他们有四十万。我们有五万。但他们的四十万,是两家人,王离是王离,章邯是章邯。王离的长城军没和章邯的刑徒军一起打过仗。他们的四十万,是散的!” 楚军士兵们沉默著。 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长矛,指关节在夜色中泛出白色。 “可我们不一样!” 项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我们是楚人。我们在一起打过仗,在一起吃过饭,在一起埋过死去的兄弟。我们五万人,是一个人!” 他的手指向漳水南岸:“河对岸,是王离的长城军。长城军灭了邯郸,围了巨鹿,他们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楚人。我们要教他们。” “今天,我们就来给他们上一课!” 然后他说出了那四个字。 “破釜沉舟!” ......................... 项羽转过身,面朝河滩上那排整齐排列的饭釜和渡船。 他的手指向它们。 “给我,砸!” 第一个楚军士兵走了出来。 他走到自己的饭釜前,双手举起一块河滩上的大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陶釜碎裂的声音在河滩上炸开,清脆而暴烈。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陶片四处飞溅,碎陶渣子落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发出细密的响声。 渡船被抬起来,翻过来,摔在礁石上。 船板断裂的声音比陶釜更沉更闷,像被闷在水里的鼓声。 楚军士兵们沉默地砸著,沉默地摔著,没有人说话。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他们在砸锅!他们把锅砸了!】 【渡船也砸了!渡船砸了他们怎么回去!】 【我靠?项羽要把所有人的退路都断了!】 弹幕还没刷完,项羽的声音再次在河滩上炸开。 “三天乾粮。”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楚军士兵的骨头里。 “三天,破不了秦军,我们就死在这里。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粮草。打贏了,活著。打输了,死。” 他停了片刻。 “跟著我。我带你们打穿王离。” 五万楚军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士兵举起了长矛。 不是被命令的,是自己举起来的。 “破釜沉舟——!” 他吼出来的声音嘶哑而暴烈,像一头被压了很久终於挣脱了锁链的野兽。 然后五万人同时举起了兵器。 五万人的吼声在河滩上炸开,像一道滚雷碾过夜色中的漳水河面,碾过对岸的芦苇丛,碾向远方的巨鹿城。 “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 看直播网友傻眼了! 【等等等等!他们说的什么?只带三天乾粮?!五万人只带三天乾粮去打四十万秦军?!三天吃完了怎么办?三天打不下来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打不下来就死。项羽就是这个意思。】 【疯了吧!五万打四十万!还只带三天乾粮!这个项羽比张玄还疯!】 【张玄虎牢关一个人堵十几万,项羽巨鹿五万人打四十万。疯子对疯子!】 【臥槽了,这都是什么牛马?】 【我你妈,神仙打架了这是?】 【真期待接下来会怎么呀!】 【肯定一死一伤!】 【等等,我忽然知道了张玄为什么要合兵一处了!】 【你知道了什么?】 【这......不確定了!】 【草!】 网友在骂骂咧咧的发弹幕,而五万楚军已经渡河了。 漳水河面上,五万人排成数十条齐整的队列,长矛扛在肩上,战旗举过头顶。 河水没过他们的腰,没过胸口,没过肩膀。 没有人回头。 河对岸,渡口上,英布已经带著前锋部队站住了滩头阵地。 他的身后,两万楚军先锋列出了攻击阵型。 中军临时搭起的將旗下,项羽站在一块河滩巨石上,舆图摊在他面前。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这些天选者围在他身边。 龙且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火堆上前半步,抱拳。 “上將军,巨鹿怎么打?” 项羽的手指在舆图上一个点戳了下去。 那一点,正是王离围巨鹿的主营位置。 “我不跟章邯纠缠。” 其他人愣了愣,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跟章邯打? 那打什么? 他们都看著项羽 .............................. 第82章 项羽下令,断甬道,灭王离! 项羽的手指从棘原的位置画了一条直线,直插王离大营。 “我要直扑王离长城军。章邯在棘原,王离在巨鹿。两人中间连著一条甬道。甬道是王离的命脉,我们断了甬道,王离就没粮了。王离没有粮,长城军就是困在墙角的狗!” 项羽露出了一脸嗜血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甬道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 “英布,蒲將军!” 接著,英布从旁边跨出一步。 他身长八尺,肩宽腰窄,脸上有一块从颧骨延伸到下頜的旧伤疤,刑徒出身的烙印还在。 英布早年因犯法被判处?黥刑?(脸上刺字),发配至驪山服劳役,参与修建秦始皇陵?。 之后章邯带著这些刑徒军扫叛军。 英布在章邯麾下作战勇猛,曾参与击败陈胜部將周文等战役,立下战功?。 章邯赏识英布的战力,甚至欲封其为彻侯(高级爵位),但英布清醒认识到秦朝大势已去,?不愿为暴秦卖命?,遂率部眾离开章邯军?。 然后加入楚军,反叛秦军。 项羽赏识他,让他当了先锋! 而歷史上,就是他断了甬道,阻断章邯支援王离! 只是,现在的英布哪里知道。 他武力虽然厉害,但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可是巔峰武力的吕布! 还有带著马蹄铁三件套的精锐秦军铁骑! 还是一万铁骑! 都说骑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而章邯这一万精骑,就是最后的利器! ............................ 此刻蒲將军跟在他身后。 蒲將军就是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选的“蒲將军”。 他和英布看向项羽,两人同时抱拳。 “末將在!” “嗯,你们率两万先锋,渡河后直插甬道。断粮道,堵章邯来支援!” 英布咧嘴一笑。 那块旧伤疤被笑意扯得变了形,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末將领命,我要会会那大秦上將军章邯,让他知道,老子的恐怖!” 其他人听后哈哈大笑!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章邯非章邯了! 项羽的拳头砸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 “其余三万主力,隨我直衝王离大营。破釜沉舟,九战冲阵!” 他的重瞳扫过面前的每一个將领。 “老子,要全歼王离二十万秦军!” 项羽阴冷暴虐的声音响起。 其他人打了个寒颤! 这位项羽,气势实在可怕! 只见楚军將旗在河滩上高高竖起。 五万楚军分成两队! 英布和蒲將军的两万先锋沿著河滩朝甬道方向快速穿插,脚步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沉闷的轰鸣。 他们行动很快,直接把秦军不少斥候都给灭了。 这也是项羽给的命令,让章邯那边晚点知道动作。 接著项羽率领的三万主力则直插巨鹿方向,长矛如林,战旗如云! 他们要灭王离! 而楚军的黑底红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篆体“楚”字,被河风撕扯得不断变形又不断復原。 这一刻,看到这的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 【“不跟章邯纠缠”,我草,这项羽的目標根本不是章邯,是王离的二十万秦军?!】 【他知道章邯在棘原不好打,他要先把王离吃掉!】 【二十万长城军被他说成是困在墙角的狗……狂,比虎牢关的张玄还狂!】 【草了,一个视他们为草芥,一个视他们为狗!真是一群疯子!】 【我滴妈,这英布一看就是猛將,还让带两万人断粮道堵章邯,项羽三万人冲二十万长城军大营,五万打四十万,还分兵两路?】 【这他妈是什么战术?这根本就不是战术,这是疯子打法!】 【不是疯子打法。是兵形势。最高明的兵家,根本不跟你在阵前磨嘰,找到你最弱的点,一拳打死你。】 【破釜沉舟,断了所有人的退路。只带三天乾粮,他告诉所有人,三天之內贏不了就死。这种仗,要么全军覆没,要么一战封神!】 【我靠,怪不得这些士兵气势那么足!】 【我靠,我现在知道张玄为什么要派人去查项羽了。张玄一定知道什么。他知道项羽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玄在做准备。他在准备迎接一个带五万人就敢打四十万人的疯子!】 弹幕的震惊还没消化完,画面已经切到了楚军的两路纵队。 英布和蒲將军的两万先锋在夜色中快速穿插,目標直指甬道。 项羽的三万主力则直扑王离大营,马蹄声和脚步声在巨鹿外围的旷野上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巨鹿,已成风暴眼。 .......................... 第83章 英布断甬道! 甬道。 秦军运粮的甬道,从棘原蜿蜒至巨鹿西南,全长四十余里。 道宽三丈。 两侧各筑一道夯土墙,墙高丈余,厚三尺,墙头上每隔三里设一座烽燧。 甬道內,运粮的牛车和挑夫昼夜不息,粟米和草料从棘原源源不断地运往王离的长城军大营。 这是四十万秦军的血管。 英布站在甬道外一座小土丘上,咧开嘴。 “哈哈哈哈啊,断了甬道,看你们吃什么!” 英布脸上的旧伤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頜,在火把光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他手里提著一柄厚背长刀,刀身上还沾著刚才摸哨时留下的血。 甬道入口的秦军哨兵已经被他无声无息地抹了脖子,尸体趴在夯土墙下,脖颈上的切口还在往外渗血。 “给我,杀!” 说道杀字,是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吃饭睡觉。 然后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 接著,两万楚军先锋像决堤的洪水从土丘后方涌出来。 火把被点燃了,在夜色中拉出无数道拖曳的红光。 刀锋和矛尖反射著火把的光芒,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脚步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甬道两侧的夯土墙都在微微发颤。 甬道內正在运粮的秦军挑夫回过头,瞳孔里映出了铺天盖地的火把和刀光。 然后他们的瞳孔就永远定格在了那个画面上。 英布冲在最前面。 他的厚背长刀从第一个秦军士卒的肩颈劈进去,斜向下贯穿胸腔,从另一侧肋部切出。 尸体还没来得及倒下,他已经抽出刀,反手撩过第二个士卒的咽喉。 两个人倒下去的时间差不到半个呼吸。 血溅在他脸上的旧伤疤上,顺著伤疤的沟壑往下淌,把那条蜈蚣染成了暗红色。 蒲將军,棒子国天选者也跟在英布身后。 他手里长枪刺穿了一个秦军挑夫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 “哇哈哈哈!”朴断吊哈哈大笑。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飆到顶点之后的震颤。 毕竟第一次参加副本,就是那么刺激! 他转头看了眼英布。 英布已经杀进了甬道深处,长刀左右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个人。 秦军士卒被砍倒在他身后铺了一路。 英布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朴断吊咽了口唾沫,然后他也笑了。 跟著这样的將军打仗,不需要脑子,只需要跟著冲。 他很兴奋,只要贏了,副本通关奖励大大的好! ........................... 而直播间的弹幕在甬道屠杀的画面传来时,流速骤然降了下来。 毕竟,棒子国的直播画面他们看到了。 画面中,两万楚军像两万头饿狼扑进了羊群。 运粮的秦军挑夫不是战斗兵员,他们手里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只有扁担和木棍。 楚军的环首刀劈下来的时候,扁担像枯树枝一样断成两截,连同握著扁担的手臂一起被砍断。 甬道內的哭喊声和惨叫声混成一锅沸腾的血粥,夯土墙上的烽燧还没来得及点燃就被楚军弓弩手射成了刺蝟。 火把被丟进粮车里,粟米在火焰中爆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这些楚军……这些楚军是疯子。】 【英布砍人的时候在笑。他在笑!】 【朴断吊他也跟著杀疯了。他们两个人带著两万人,把整条甬道杀穿了!】 【甬道是秦军的命脉。甬道断了,王离二十万人的粮草就断了。】 【完了。王离完了。】 而此刻王离大营。 苏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中军大帐的。 他的头盔跑丟了,髮髻散开,脸上混著汗水和尘土,胸甲上还溅著几滴没干透的血。 这不是他的血,是甬道溃兵的血。 “將军!粮道!粮道被断了!” 王离从案后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膝盖撞翻了案上的酒盏,酒液泼在舆图上,把巨鹿的位置洇成了一片模糊的暗红色。 “你说什么?!” “楚军!两万楚军!从漳水方向杀过来的!甬道沿线烽燧全部被拔了!运粮队被截杀在甬道里!粮车全被烧了!” “什么?” 王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甬道断了。 那他们二十万长城军吃什么? 长城军从井陘一路南下,带的粮草本就不多,全靠棘原通过甬道补给。 甬道一断,二十万人就是困在巨鹿城外的一头饿兽。 ......................... 第84章 项羽衝击王离大军! 王离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噩耗,帐外又衝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涉间。 这位跟隨王离多年的老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王离从未见过的慌乱。 “將军!楚军主力!三万楚军主力!从我军正面杀过来了!” 王离的拳头砸在案上。 “混帐,三万?” “对,三万!” “该死,区区三万楚军,有什么可怕的!” 王离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大喝:“我长城军二十万!三万楚军也想冲我大营?传令,全军列阵,把他们挡在营垒外面!让他们有来无回!” “诺!” 涉间抱拳,转身衝出帐外。 ......................... 长城军不愧是秦军精锐。 王离的军令传下去不到半刻钟,前营的防线已经匆忙就位。 他们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居中,弓弩手在后。 二十万人的大营绵延十余里,营寨外的鹿角被搬到阵前,摆出一道密密麻麻的拒马防线。 长城军的黑色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秦字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们看到了楚军。 三万楚军从夜色中衝出来。 没有列阵,没有擂鼓,没有按照任何兵书上写的阵型推进。 他们就是冲。 跟莽夫一样的冲! 项羽冲在最前面。 他骑著乌騅马,那匹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在夜风中拉成一条笔直的黑线。 马眼是血红色的,像两颗嵌在马头上的炭火。 乌騅马的速度快得不讲道理,把身后的三万楚军甩开了整整五十步。 项羽一人一马,像一支从黑暗中射出来的黑色箭矢,直插长城军前营正门。 王离站在中军高台上,看著远处那道正在快速逼近的黑线,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万人?”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万人就敢冲我二十万大营?他以为他是谁?” 隨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传令前营,所有弓弩手齐射!长矛手顶住第一波!刀盾手压住阵脚!三万人冲营,来多少死多少!”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前营飞驰而去。 王离的手指在佩剑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的长城军是秦军精锐中的精锐,从蒙恬时代就开始戍边的百战之师,打匈奴、打东胡、打月氏,基本没输过。 三万楚军,连像样的阵型都没有,就敢冲他二十万大营? 这是找死! 只见前营。 弓弩手的弓弦同时拉开。 数千张弓,数千支箭,箭头在火把的光照下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寒星。 传令兵的吼声在阵前炸开:“放——!” 箭雨升空。 数千支箭同时离弦的声音像一面巨鼓被擂响,箭头划破空气的尖啸匯成一道铺天盖地的嗡鸣。 箭雨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朝楚军衝锋的队伍覆盖下去。 然后楚军衝锋的势头没有一丝减缓。 箭雨落进衝锋的人群里,有人中箭倒下,有人被绊倒,后面的人踩著倒下的人继续往前冲。 没有人停下来扶伤员,没有人停下来捡掉落的兵器,甚至没有人低头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 他们的眼睛只盯著前方,盯著那个骑著乌騅马冲在最前面的黑色身影。 ........................ 然后是第二波箭雨升空。 第三波。 楚军的衝锋队列被箭雨削薄了一层又一层,但他们和长城军前营的距离也在飞速缩短。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然后项羽撞进了长城军的前营。 乌騅马从鹿角上面跃了过去。 那匹马的马蹄离地八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拒马防线上方划过,重重地落在长矛手的阵列正中间。 马蹄落下来的时候,踩在一个长矛手的胸口上,骨裂的声音在阵中炸开,清脆而短促,像一块石板被铁锤砸碎了。 项羽的霸王枪横扫而出。 霸王枪扫过一个长矛手的脖颈,人头飞起来的瞬间,枪桿已经砸在了第二个士兵的头盔上。 头盔凹陷下去,颅骨碎裂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地传出来。 接著第三个士兵被枪尖刺穿了胸甲,整个人被挑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进后排的刀盾手阵列里。 ............................. 第85章 项羽的可怕,三战三捷! 乌騅马在秦军阵中左衝右突。 项羽的霸王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这不是战斗,是收割。 长矛手的矛尖刺过来,被他用枪桿拨开,然后枪刃反撩,切开矛手的咽喉。 刀盾手举著盾牌衝过来,被他连人带盾一起劈翻。 盾牌从中间裂成两半,木屑横飞,盾牌后面的士兵被戟刃从肩到腰斜斜地剖开。 血溅在项羽的脸上,身上,乌騅马的鬃毛上,他连擦都不擦。 后边,楚军主力紧跟著撞了进来。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跟在中军队伍里。 他们亲眼看著项羽一个人在前营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樱花国天选者龙且握著长矛的手在发抖。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被碾压了认知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震撼。 他在天幕中看到上个副本虎牢关的吕布。 三姓家奴吕布杀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戟都经过最优化计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而项羽杀人不一样。 项羽杀人是一头猛兽在撕咬猎物,每一枪都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暴烈。 ................................ 而长城军前营的阵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碎了。 不是溃退,是碎。 前排长矛手被项羽一个人衝出了一个三丈宽的口子,后排刀盾手还没来得及补位,楚军主力就从这个口子里灌了进去。 三万楚军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猪油里,长城军前营的防线在刀锋下融化。 王离在中军高台上,看著前营的方向,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二十万长城军,大秦最精锐的部队,被三万人衝破了第一道防线。 那个骑著乌騅马的人还在往前冲,从前营杀到了中军,从中军杀向了后营。 秦军的阵型像一层层被撕开的纸,根本挡不住。 “这他妈到底哪来的疯子!” 王离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哑而破碎。 “三万人敢这么冲?他到底是什么人?!” 王离大吼。 可没有人回答他。 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衝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报来新的败报。 “报告將军,前营被衝破!” “报告將军,中军左翼被击穿!” “报告將军,右翼被溃退!” 三战三败! 奇耻大辱! 王离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敲著的节奏彻底乱了,变成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抽搐。 “再传令——!”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把被折断的剑。 “左营全员压上!右营包抄!把他给我围死在阵中!” 『诺!』 传令兵立马去办。 长城军毕竟是长城军。 前营虽然被衝破了,中军和左右两翼的士兵还在。 王离的军令传下去,左营两万步兵开始从侧翼压上去,右营骑兵从后方包抄。 秦军的长矛手再次列阵,刀盾手在阵前举起盾墙,弓弩手在后方重新拉开了弓弦。 项羽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秦军的包围圈正在合拢。 左面的秦军长矛如林,右面的秦军铁骑滚滚,正面的秦军盾墙正在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他身后,三万楚军已经杀红了眼,但人数上的劣势正在隨著合围的收紧而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开口了。 声音被战场上的喊杀声几乎淹没,但每一个离他近的楚军士兵都听清了。 “给我冲!” 然后,项羽磕了一下乌騅马的马腹。 乌騅马四蹄腾空,再次撞进了秦军阵中。 ............................... 只见楚军跟在项羽身后,像一支被弓弦弹出去的箭,再次射穿了秦军的阵线。 左营的包抄还没到位,中军就被项羽从正面再一次打穿了。 秦军士兵看著那个浑身浴血的黑影朝自己衝过来,握矛的手开始发抖。 不怕死是不怕死,但不怕死不等於不怕这个人。 这个人衝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本能恐惧。 腿软,手抖,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看到这,王离在中军高台上,握著剑柄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长城正面冲阵,再度被他一个人打穿了。 “混帐,再.....再传令!” 王离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像一面被撕破的鼓。 毕竟项羽的可怕,他看到了! ................................. 第86章 六战六捷 “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不许退!一步也不许退!” 王离嚇得大喊。 但军令如山。 秦军的所有预备队全部填进了战场。 盾墙比之前更厚,弓弩手的箭雨比之前更密,骑兵从两翼拼命地夹击。 长城军的士兵毕竟是从北境杀出来的老兵,骨子里的骄傲被激发了,咬著牙顶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楚军衝锋的缺口。 然后项羽再度撞了进去。 乌騅马的马蹄踏过一面盾牌,盾牌下面的士兵被踩得喷出一口鲜血。 项羽的戟从盾墙的缝隙里刺进去,挑飞了一个刀盾手,然后横扫,把三个长矛手同时扫飞了出去。 他的鎧甲上插著三四支箭,箭头卡在甲片的缝隙里,箭尾隨著乌騅马的奔跑节奏一颤一颤的。 他没有拔。 而楚军士兵跟在他身后,他们的刀砍卷了刃,矛捅弯了尖,拳头和牙齿都用上了。 没有人想过退,因为锅已经砸了,船已经沉了。 他们没有退路了! 他们只有跟著项羽死战! ............................ 王离站在高台上,双手撑著栏杆,指甲抠进了木头里。 已经六战六败。 二十万大军对三万楚军,连败六阵。 说出去,真的要被人耻笑他这个將门之后了。 他的长城军,大秦的北境铁壁,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楚人用三万人连续打穿了六次。 真是太搞笑了。 他的前营丟了,中军被衝垮,左右两翼的包抄全都没到位。 这不是他战术问题,是根本挡不住。 那个骑乌騅马的人,他根本挡不住啊。 他可以在任何位置撕开防线,在任何方向发起衝击,在任何阵型中找到最脆弱的那个点,然后一拳打穿。 这是他王离没想到的啊。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理智。 【六战!六战全破!二十万打三万,连败六阵!臥槽!】 【尼玛,项羽冲在最前面!每一阵都是他第一个撞进去的!这是杀人机器吧?】 【我靠,你们看,他身上插著箭还在冲!这个人不知道疼吗!】 【不是不知道疼,是不在乎疼!破釜沉舟是什么,我算是明白了,他是把命豁出去了,疼算什么!】 【他一个人打崩了整个前营!前营一万多人,被他一个人衝散了!】 【王离的脸都白了。二十万长城军主帅,被三万人打得连败三阵,他心態已经崩了。】 【我错了!我之前觉得张玄是疯子,现在我觉得项羽才是疯子!张玄的疯是冷静的疯,项羽的疯是烧穿了理智的疯!】 【两个人要是撞上……我不敢想了。】 ...................... 弹幕还没刷完,画面里楚军的衝锋还在继续。 龙且天选者冲在楚军左翼,手里的长矛不知道捅穿了多少个秦军士兵。 他旁边的季布天选者也是使一桿马槊,一槊砸在秦军刀盾手的盾牌上,连人带盾一起砸翻。 项庄、项声、项它三位天选者则很聪明,他们跟在项羽身后衝锋。 有项羽打头阵,他们轻鬆。 王离站在高台上,看著楚军的衝锋一浪高过一浪,手指终於从剑柄上鬆开。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將涉间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涉间差点没听清。 “向棘原求援。快马,即刻。” 涉间哭了:“將军,冲不出去,甬道有楚军,我们过不去,无法传递给上將军!” “什么?” 王离大惊失色! 他真的慌了。 就这样下去,他二十万秦军,就要被项羽吃掉了啊! 战场上空,国运副本的文字无声地跳动著。 这些字,只有看直播的网友能看到。 副本里的其他天选者和土著,他们看不到!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一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二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三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四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五捷。】 【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第六捷。】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这消息后,所有人譁然! 连国运副本都通知了,那就证明,这项羽要九战九捷啊! .............................. 第87章 张玄动了 【六战六捷!国运副本亲自认证的六战六捷!】 【三万打二十万!连破六阵!这还是人吗?!】 【你们看王离的表情!长城军主帅!二十万大军!他现在站在高台上像个等死的!】 【涉间哭了!秦军副將被打哭了!】 【如果我是秦军,我现在已经嚇尿了。不夸张,真的嚇尿了。】 【嚇尿?我告诉你,如果我是秦军,看到项羽衝过来的时候,我连跑都跑不动。腿不是腿,是两根麵条!】 【我估计我会被嚇哭。不是疼哭的,是嚇得哭。这破釜沉舟的楚兵,眼睛里是死人的光。】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括约肌会失禁。如果我站在秦军前排,我现在已经拉裤子里了。】 【別说了!画面太美不敢想!】 【二十万长城军被三万人嚇成这样,不是长城军弱,是项羽太强了。强到不讲道理。】 【项羽不是人,是杀人机器。杀人机器身上插著三支箭还在衝锋!】 ............................... 弹幕的恐惧还没消化完,画面切到了棘原方向。 棘原,中军大帐。 张玄站在舆图前,舆图上甬道的位置还画著那根黑色的粗线,粗线两侧標註著烽燧和巡逻队的换防时间。 他派出去的斥候按他的命令加倍了巡逻。 甬道沿线三里一哨五里一堡,巡逻由每日三次改为每日六次,每次两人一组前后互相可见。 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但甬道还是断了。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帐门被猛地掀开,司马欣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白得嚇人,颧骨上那两团被朔风吹出来的暗红都盖不住底下的苍白。 “上將军!甬道断了!” 张玄抬起头,目光从司马欣脸上扫过,然后扫向司马欣身后。 没有人。 没有斥候,没有快马,没有信使。 “怎么回事。我派出去的斥候呢?” 司马欣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和无力感绞在一起把嘴唇绞成了那个样子。 “全死了。派出去的所有斥候,三里一哨五里一堡的守军,全部被楚军拔掉了。楚军英布和蒲將军率两万先锋,趁夜摸掉了我们甬道沿线所有烽燧。 没有一个烽燧来得及点火。我们布下的巡逻队被他们一个一个拔掉,速度快到我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警报。甬道断了,巨鹿和棘原的联繫被切断了。王离將军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 “砰!” 张玄一拍案机,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但帐中的空气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像被抽走了一层。 司马欣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上將军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项羽!” 张玄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不像是在骂人,更像是在念一道刚刚刻进骨头里的军令。 “你这杂碎,今天必死无疑!” ........................ 项羽,在所有人眼里是西楚霸王! 可在他眼里,就是想要让国家倒退的货色。 秦始皇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 这货想要学周那样,搞分封。 这不是在开倒车是什么? 这也是他不选项羽那边的將领。 而是选择章邯! 因为灭了项羽,他在去灭了赵高胡亥,让子婴上位,一样能稳住局面。 谁当皇帝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分封! 分封,是在分裂! 而张玄刚刚那愤怒的样子,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出了一排嘲讽。 【急了!他现在急了!】 【废话,王离那边要没了,他不急才怪!】 【他在棘原待著不动,又是打马鞍又是打马蹄铁,搞了一段时间后勤,结果甬道被断了!】 【甬道被断,王离被围,粮草被截,四十万大军被切成了两半。歷史上秦军输了,我们天选者张玄选了章邯,又在重复歷史上的失败。】 【是啊,没用了。巨鹿那边项羽已经六战六捷了,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马上就要没了。】 【你现在带兵去救,等你赶到巨鹿,王离的人头已经掛在项羽的马脖子上了。】 【完了。龙国要输。】 .......................... 第88章 张玄下令,二十万秦军动了起来 而弹幕的悲观还没散开,直播画面里的张玄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帐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传令!” “是!” 司马欣立马去传令,让所有將领到来。 很快,大帐內秦军將领都来了。 张玄的手指向舆图上甬道的位置,然后沿著甬道划向巨鹿。 “我亲率一万铁骑先行,从甬道正面突进去。司马欣,你率十万秦军紧隨其后!” 张玄说完,看向其他人。 “董翳、章平、始成,你们三人率剩余十万人,从棘原南侧的山道绕到楚军后方,分三路大军,断项羽退路,包围楚军!” “啊?” 所有人瞳孔一缩。 玩这么大? 这都带出去,要是全军覆没了怎么办? .............................. 司马欣的他上前半步:“上將军!我不是不相信您的安排,是您只亲率一万铁骑先行?甬道里的楚军英布有两万先锋!一万对两万,太险了!” 张玄看著他,嘲讽道:“英布?三姓家奴尔,我杀他如探囊取物!” 张玄这么说不是没道理的。 巔峰吕布武力可不是盖的! 这英布在九里山和 垓下前就跟项羽单挑过。 两人正面单挑,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歷史给英布的定位是勇冠三军、常为先锋,项羽麾下最能打的先锋。 还有“诸將皆惮英布”这句话。 但,在他眼里,英布还不如龙且。 毕竟被龙且败过! 而龙且实力也没强到天! 他自认为巔峰武力,就算不如项羽,也不会没胜算! 要知道,项羽可没有马蹄铁三件套! 而他有! 在马上作战,他的优势不在项羽之下。 而项羽现在在衝击王离大军,体力消耗那么大,等他到了,项羽可没有巔峰实力,他压根就不惧! 就算项羽还很强,他这一万铁骑也不是吃素的! 司马欣见张玄这么说,他没有再劝。 他抱拳,转身出了帐。 片刻之后,棘原秦军大营里响起了低沉的號角声。 不是一面號角,是数十面號角同时吹响。 號声连绵不绝,在营地上空来回弹跳,震得帐篷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董翳、章平、始成三人也出去了,他们各自率领三万秦军行动。 ............................. 而二十万秦军主力开始动了。 那些骑兵从马厩里牵出战马,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 步卒从营帐里鱼贯而出,长矛扛在肩上,盾牌掛在背后。 輜重营的马车轮子碾过营道,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闷响。 黑底红字的秦军大旗在晨风中一面接一面地竖起,旗面猎猎作响,猩红的篆体“秦”字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 一万铁骑在营门外列队。 马蹄铁是新打的,高桥马鞍是新配的,每一个骑兵的环首刀都磨得鋥亮。 他们这些日子训练,也適应了。 在马上战斗更加熟练了。 可以说,这一万铁骑,可是超越当前时代的任何铁骑! 张玄骑在黑马上,腰间掛著青铜剑,手里提著一桿方天画戟! 这不是吕布那杆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是匠作营七日之內连夜赶製出来的。 辕铁打造的戟头,柘木戟杆,全长一丈二尺。 只见张玄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在晨光中亮成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他手里那杆方天画戟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方天画戟。他又拿起了方天画戟。】 【没有百花袍,没有兽面吞头鎧,没有赤兔马。但拿起了方天画戟。】 【虎牢关的吕布,巨鹿的章邯。不一样的副本,不一样的对手,但是一样的兵器!】 【看来他还是不服。甬道被断,王离被围,歷史上章邯就输了。但他不服,他还要死战!】 【別感动了!没用的!歷史已经註定秦军会输了!你一个人勇武能怎样?对面是项羽!三万打二十万连破六阵的项羽!】 【哎,还不如现在逃跑,能存活下来也好的!】 【是啊,逃跑才是真的,死战才是傻子行为!】 网友弹幕发了出来,而张玄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 第89章 章邯:三姓家奴! 张玄磕了一下马腹。 自己的宝马四蹄腾空,朝甬道方向飞驰而去。 一万铁骑紧隨其后,马蹄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在棘原到甬道的官道上拉成了一条翻卷的土龙。 而此刻的甬道入口。 英布站在甬道正中间,身后是两万楚军先锋。 他身长八尺,肩宽腰窄,脸上那块从颧骨延伸到下頜的旧伤疤在晨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当年在驪山服苦役时被监工用烙铁烫的。 所以他恨秦人,恨秦军! 当时,章邯在驪山赦免了他,把他从驪山刑徒里挑出来编入刑徒军,让他从一个囚犯变成了秦军士兵。 然后他在战场上叛了章邯,投了项羽。 而此刻项羽让他断甬道,阻挡章邯,他很兴奋! 这是对老上司重拳出击的好机会! “將军,前方来人了!” 朴断吊看著英布开口。 英布抬头,望著前方! ................................ 他看到远处官道上那道翻滚的黄土烟尘越来越近,烟尘下面是一万秦军铁骑,铁骑最前方是一个骑著黑马、提方天画戟的身影。 而他,正是章邯。 大秦最后的上將军! “哟,是章邯来了。” 英布咧嘴一笑。 那块旧伤疤被笑意扯得变了形,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在他的脸上蠕动。 等来到了近前,英布邪魅一笑:“上將军!別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很大,在甬道两侧的土壁上撞出回音。 张玄勒住马。 一万铁骑在他身后列阵,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轰鸣。 他把方天画戟往马鞍前一横,抬起头,看著英布。 嘴里淡淡开口! “哦,原来是三姓家奴啊。” 这几个字声音不高,但甬道两侧的一万秦军铁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挡本上將军的路,你在这里,是来找死吗?” 听到这,英布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楚军士兵面面相覷。 三姓家奴? 这是什么骂法? 英布明明是姓英,哪来的三姓? “你说什么?” 英布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为什么是三姓家奴?” 张玄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著金属质感的迴响! “你本姓英。犯了法,刺面涂墨,驪山服苦役。是我把你从驪山的囚牢里赦免出来,让你穿上秦军的鎧甲,让你拿上杀敌的兵刃,让你从囚犯变成將军。 结果你阵前叛变,投了项羽,反过头来打秦军!” 然后,张玄的手指向英布,戟尖在晨光中点了一下。 “你说,你是不是三姓家奴?第一姓英,第二是跟著我,然后叛我门下,跟了项羽。说你三姓家奴,可有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万秦军铁骑同时大笑起来。 笑声在甬道里来回弹跳,震得土壁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楚军士兵的脸上掛不住了,有人拿眼偷偷瞄英布。 英布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那块旧伤疤在紫黑色的脸上扭曲得更加狰狞。 ............................ “章邯!” “你——找——死!” 英布暴喝一声,声浪在甬道两侧的土壁上反覆弹跳,震得土渣簌簌往下掉。 他不等身后楚军反应,单人匹马朝张玄冲了过去。 楚戟在他手中划了一道弧线,戟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英布是楚军头號猛將,刑徒出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他手中的楚戟曾经在定陶城下斩杀秦军裨將,还和项羽过了几十招不落下风。 可以说,他对自己的武力有绝对的自信。 现在,他要在两军阵前把章邯的头颅从肩膀上割下来,然后把刚才那三个字连本带利地塞回章邯嘴里。 张玄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握住方天画戟的戟杆,只是把戟横在鞍前,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戟杆上,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態看著英布朝自己衝过来。 在英布衝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评估完英布的实力了! 也就张飞的实力。 而张飞的实力,那就不好意思了,他杀定了! 项羽也留不住的。 他说的! ........................... 第90章 章邯VS英布!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开了锅。 【他骂英布三姓家奴?!他自己选的吕布就是三姓家奴!丁原、董卓,加上他本姓,刚好三姓!】 【哈哈哈哈我在喝水看到这句直接喷键盘上了!】 【张玄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虎牢关被张飞骂三姓家奴的事了?现在他拿这个词骂別人?】 【迴旋鏢!这是把三姓家奴扣別人头上去了!】 【他把英布激怒了!英布要跟他单挑!他现在是章邯,不是吕布!章邯能打过英布吗?】 【完了完了完了!他以为是虎牢关呢!他现在没有赤兔马!没有兽面吞头鎧!】 【他骂人的时候一定没想到章邯打不过英布!】 【你们看英布衝锋的速度!这一戟章邯拿什么挡!】 ........................ 弹幕的焦虑还没刷完,张玄也动了。 他磕了一下马的腹部。 马朝英布迎了上去,速度不快,毕竟不是赤兔马,爆发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的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伏在马脖子上,方天画戟拖在身后,戟刃在黄土路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浅沟,尘土从戟刃两侧飞溅开来。 两匹马在甬道中央交错的一瞬间,英布的楚戟从上往下劈了下来,直取张玄的头顶。 然后张玄的方天画戟从身后甩了出来。 不是挡,是对撞。 “鐺!” 戟刃从下往上撩起,和楚戟的戟杆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甬道里炸开,尖锐而悠长,像两把刀在骨头上刮。 火星在两人之间爆开,亮得像一朵橙色的烟花。 然后英布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楚戟的戟杆上传过来,顺著他的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脊椎。 他的虎口猛地一震,裂开了一道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著戟杆往下淌。 楚戟差一点脱手飞出。 英布的眼睛瞪圆了。 他认识章邯。大秦上將军,使一柄青铜剑,剑法沉稳老辣,但绝对不是这种打法。 不是这种每一戟都像一座山砸下来、每一戟都带著不讲道理的力量、每一戟都让他虎口发麻的打法。 这不是章邯。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章邯。 但是,人还是那个人啊? 到底怎么了? “三姓家奴?吃我一戟吧!” 张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方天画戟第二戟紧跟著劈了下来。 是直的,从上往下,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记纯粹的、把全身力量灌注在戟刃上的直劈。 英布的力量不如他! 马上战斗也不如。 就是纯粹碾压了。 就看英布能跟他挡多少招了! ......................... 只见英布双手举起楚戟格挡,两桿戟再次相撞。 火星在英布头顶炸开,他的双臂像被一柄铁锤砸中了一样往下沉,胳膊上的肌肉纤维一根一根地绷到了极限,然后开始发颤。 楚戟的戟杆被方天画戟硬生生磕出了一个明显的弯弧,戟杆中段的木纹发出细微的、即將断裂的嘎吱声。 英布胯下的战马哀鸣一声,前蹄跪了下去。 不是被嚇的,是被张玄这一戟砸下来的力量从马背上压下去的。 战马三件套,让他在马背上发挥出了所有力量,甚至更强! 人借马力,马借人威! 此时的英布的双臂在发颤。 不是力竭的那种颤,是被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戟杆上碾过来、碾进骨头里、碾得肌肉纤维一根一根绷到极限之后开始失控的那种颤。 “再来!” 英布暴喝一声,不退反进。 一拽马,让战马站起来。 他是刑徒出身,从驪山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拼命。 楚戟在他手中猛地一抖,弯弧的戟杆被他硬生生掰直了几分,戟尖从下往上撩起,直取张玄的咽喉。 张玄的方天画戟往下一压。 戟杆贴著马腹扫下去,正中英布楚戟的戟尖。 两桿戟第三次相撞,火星在英布头顶三尺的地方炸开。 方天画戟上的力量顺著楚戟的戟杆传下去,英布双手的虎口同时崩裂,血从裂口里溅出来,洒在他的膝盖上。 他闷哼一声,战马也跟著退了半步。 不是他想退,是战马受不了章邯的巨力退了! .............................. 第91章 打爆英布脑袋! 接下来,张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方天画戟从右侧横扫而来。 英布来不及格挡,只能把楚戟竖起来,戟杆贴著身侧硬接。 楚戟的戟杆发出一声脆响,弯弧更深了,木纹裂开的纹路从戟杆中段向上下两端蔓延。 英布的身体被这一戟扫得横移了两步,战靴在黄土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第五合。 第六合。 第七合。 张玄的方天画戟一戟快过一戟,劈、扫、撩、刺、挑,每一戟都从英布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手。 英布开始能奋力打个旗鼓相当,但到了后来只有招架之力,楚戟在他手中从兵器变成了一面盾牌。 只能左挡、右架、上格、下压。 而他的每一次格挡都让虎口的裂口撕得更大一些,每一次格挡都让楚戟的戟杆弯得更厉害一些。 他想反击,但他的楚戟刚抬起来,方天画戟就已经逼到了他必须回防的位置。 对面的方天画戟玩的比他的戟还出神入化。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当时要是知道章邯有这么厉害的武力,他还投什么反秦义军? 因为章邯现在的实力,让他感受到了项羽的压迫感。 当然,他要是看到的是虎牢关的张玄,他压迫感会更大,甚至持平项羽! 吕布两米四身高,比项羽还高,坐在雄壮的赤兔马上,还有那身吞头兽面连环盔,就跟一尊战神一样。 ......................... 第十回合。 张玄方天画戟从左上斜劈下来,英布举戟格挡。 两戟相撞的瞬间,楚戟的戟杆终於撑不住了。 柘木戟杆从中间炸开,木屑和断裂的木纤维四散飞溅。 上半截戟杆连著戟尖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戟尖朝下扎进了黄土里。 下半截还握在英布手里,变成了一根毫无威胁的短棍。 英布踉蹌后退,后背撞在甬道土壁上,撞得土壁上的浮土簌簌往下掉。 他的武器,挡不住了! 英布从马背上滚下来,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看著马背上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眼睛里的暴怒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取代了。 “章邯!你怎么会那么强?”英布咬牙开口。 “三姓家奴,本將军的实力,可不止这一点!” 张玄的声音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甬道两侧的土壁,碾进两万楚军先锋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他就是要挫英布锐气,挫了楚军先锋锐气。 然后再杀英布,让楚军胆寒!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开来。 【英布被张玄打到下马!!虎口震裂了!!】 【臥槽,等等等等!他用方天画戟也这么猛?!】 【不是,到底是张玄猛,还是章邯猛,又或者说是三姓家奴吕布猛?!】 【会不会是他继承了吕布的武力?所以章邯的身体里装的是吕布的力量?】 【等等,有没有可能,三姓家奴很弱,张玄本身很强,进入副本,就带著自身实力?】 【我草,也不是不可能啊,这么说的话,强的不是三姓家奴和章邯,是他自己本身?】 【不知道,让官方回头去试试张玄实力唄?】 【有可能,我猜是他本人这么猛,但是有这么猛的人,也太猛了!】 【猛不是正常吗,那项羽也很猛啊,古往今来什么人都有!】 【懂了,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弹幕还没刷完,张玄勒住河西马,方天画戟往身后一指。 戟尖指的不是英布,是甬道前方楚军先锋的阵列。 “我大秦的锐士们,隨我冲阵!” 这几个字,声音很大,传遍四周! 一万秦军铁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面楚军也听的清清楚楚! 接著,张玄一戟横扫,直接把英布脑袋打爆! 英布,就这么死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一下激起的秦军的杀意! “风!” “风!” “大风!” 一万秦军铁骑怒吼,然后同时动了。 马蹄铁踏在夯土地面上,一万匹战马的蹄声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都说骑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就是在这里出现的! ............................... 第92章 降维打击 秦军前排骑兵从马鞍旁摘下骑弓。 不是秦军步卒用的蹶张弩,是骑兵专用的角端弓,弓身短而硬,適合在马背上快速射击。 现在他们有战马三件套,在马上运用的更熟练了! 哪怕是匈奴碰到了,都得被吊打! 他们拿出了箭矢,箭簇在晨光中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放——!” 有骑兵大喊一声! “风!” “风!” “大风!” 无数箭雨从秦军铁骑的前排腾空而起。 不是一轮,是三轮。 第一排骑兵放完箭之后拨马侧移,第二排紧跟著补上,第二排放完第三排再补。 “风!” “风!” “大风!” 三轮箭雨中间几乎没有间隔,箭头破开空气的啸声连成一片,像一面巨大的布帛被同时撕裂。 箭雨落在楚军先锋的阵列里,箭头穿透皮甲,穿透盾牌之间的缝隙,穿透举盾的手臂和握矛的手掌。 惨叫声从楚军阵列里炸开,前排的楚军士兵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有人被箭钉在盾牌上,有人被箭射穿了脖子,捂著喉咙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间往外喷。 ......................... 看到重创了楚军前锋。 章邯带头衝锋! “杀!” 骑兵怒吼! “风!” “风!” “大风!” 然后秦军铁骑撞了进去。 高桥马鞍让骑兵在马背上坐得稳如磐石,马蹄铁让战马在衝锋时蹄子不打滑。 一万铁骑排成楔形阵,楔形的尖端是张玄。 他单人匹马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在楚军阵列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 每一戟扫出去,都有两三个楚军士兵飞起来。 楚军的皮甲在方天画戟面前像纸糊的,盾牌像枯树皮,长矛像芦苇杆。 赤兔马不在他胯下,身下战马的速度和衝击力远不如赤兔。 不过他此时不需要赤兔。 他自己就是楔形阵最尖端的撞角。 秦军铁骑紧隨其后。 环首刀劈在楚军士兵的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楚军先锋的两万人马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开始溃散。 不是他们不想抵抗,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军骑兵。 秦军的骑兵歷来是辅助兵种,正面衝锋靠的是战车和重甲步卒,骑兵只是在侧翼骚扰和追击溃敌时才会用上。 但眼前这支秦军铁骑,马背上的骑兵坐得比匈奴人还稳,马蹄铁踏在地上震得地面发颤,衝锋的速度和衝击力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秦军骑兵的认知。 这不是他们认识的秦军骑兵。 这也是张玄特意为之的。 用后世的铁骑作为现在的衝锋! 以前秦之前都说用,战车和重甲步卒冲阵。 他要用类似曹操虎豹骑这种的阵容来冲阵! 这是降维打击! ............................ 你可能觉得虎豹骑就是名字好听。 实际不是。 虎豹骑是三国最顶尖的重装精锐骑兵、曹操曹家亲领的。 这虎豹骑只打硬仗、斩首、突击、断后、追歼,是曹操的王牌近卫决战骑兵! 分虎骑和豹骑。 虎骑:重甲近卫骑兵,护卫中军、死守阵线! 豹骑:轻中甲突击骑兵,奔袭、穿插、冲阵、追剿! 而且曹操对虎豹骑的选拔非常严格。 必须百里挑一的老兵、悍卒、百战老兵优先。 可以说是全员精锐,无杂兵! 这也是张玄当时在紧急时间內,凑齐一万精锐。 他要的就是精锐,哪怕不如虎豹骑,也必须要精锐。 虎豹骑的作用就是高速穿插、分割阵型、骑射压制、侧翼突击、乱阵收割。 这也是他用来切割楚军的一点。 等灭了英布,那边的项羽也已经打的疲惫了。 他的这支秦军,绝对是给项羽的降维打击! 为什么张玄要这样做,那是虎豹骑实在降维打击。 在南皮之战,阵斩袁谭。 北征乌桓,斩杀蹋顿单于。 长坂坡,千里奔袭,一日夜行三百里,击溃刘备十万军民、俘获輜重! 渭水之战,克制西凉铁骑,压制马超羌胡骑兵! 可以说,是他当前能打造出来类似的兵种了。 放在秦末就是降维打击。 .............................. 第93章 各路诸侯动了! 而项羽是以重装步卒为主,搭配少量贵族骑兵、江东子弟死士! 楚军重步正面强,但腿短、转不动、无反骑手段。 张玄就是要利用高速绕后、侧翼骑射骚扰、反覆拉扯,疲惫楚军。 再加上他后边的十几万秦军要跟上来包围,就是要做到给这个时候的项羽来个四面楚歌! 这就是他握著歷史记忆的好处! 本来他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 只要王离匯合,他有一万种办法玩死项羽。 光他是三天粮草,项羽就得嗝屁。 可以说,王离误他! 当然了,你要说我是不是把项羽想的弱了,那也不是。 他的勇武是可以衝出去的。 而他这么做,也是因为秦末项羽这些人,就是单一,只会莽,没有什么厉害战术。 就比如项羽,他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亲自带队、结密集死战方阵、背靠地形死守。 楚军能顶住正面,不会被一波衝垮。 但他粮草不足,士气也会被消耗。 而张玄后边的十几万秦军,可不等他项羽啊。 这才是最降维打击的一点!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秦军铁骑衝垮楚军先锋的那一刻,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然后弹幕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一样炸了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军骑兵什么时候这么猛了?!歷史上不是这样的!】 【一万人衝垮两万人!对面是楚军!破釜沉舟的楚军!被秦军骑兵一波衝垮了?!】 【楚军刚才打王离的时候那么猛,现在碰到张玄的骑兵怎么像纸糊的一样?】 【是高桥马鞍和马蹄铁!他七天前就让匠作营打造马鞍和马蹄铁!他七天前就在准备这一天!】 【我草?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啊?战马三件套,他竟然安排上了!】 【这tm的英布被张玄一个人打废了!楚军头號猛將被砸断了兵器!然后被爆头,主將一倒,这士兵士气直接崩了!】 【对,这就是最主要的,楚军士气没了,这才是被收割的原因之一!】 【这不是歷史上那支秦军。歷史上的秦军没有马蹄铁,没有高桥马鞍。张玄给秦军骑兵加了科技点!】 【真的是知识能改变人啊,他一个人在改变整支军队的战斗力!他不是在重复歷史,他是在改写歷史!】 弹幕还没消化完秦军铁骑的衝击力,就看到楚军已经被收割的差不多了。 他们看向其他天选者的画面。 也就是巨鹿之战的场景。 这时候,他们看到了诸侯联军的营寨连绵数里,齐將田都、燕將臧荼、赵將张敖都有动作了。 这些诸侯今天,营门开了。 不是因为诸侯们突然有了勇气,是因为他们看到了。 他们站在营寨的望楼上,亲眼看著楚军破釜沉舟渡漳水,看著项羽率三万主力直衝王离二十万长城军的大营,看著楚军六战六捷,看著长城军的大营一座接一座地被攻破。 他们看著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被三万楚军打得节节败退,看著项羽在秦军阵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看著楚军的黑色旗帜在王离大营的上空一面接一面地竖起。 这已经嚇傻了他们了! ............................ 田都第一个动摇了。 “楚军……要贏了。” 田都站在望楼上,嘴唇在微微发抖。 “如果楚军贏了巨鹿,而我们什么都没做,项羽下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 臧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在望楼的栏杆上攥得发白。 张敖,赵王歇的儿子,他咬著牙看著巨鹿城的方向。 巨鹿城里困著他的父亲,困了快一个月了。 他每天都在盼著诸侯联军出兵救援,每天都在盼著有人能第一个衝上去。 现在那个人出现了。 不是诸侯,是项羽。 “出兵!” 张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赵军,出兵!” 诸侯联军的营门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接著,齐军、燕军、赵军........各路诸侯的兵马从营寨里鱼贯而出,长矛如林,战旗如云。 他们不敢像楚军那样正面冲阵,但他们能做一件事,从侧翼包抄,趁秦军被楚军打得阵脚大乱的时候,上去收割。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要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 第94章 更大的雕! 十几万诸侯联军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涌向王离那已经被楚军撕得支离破碎的长城军。 战场上,王离站在高台上。 他身边的亲兵营从百人锐减到了不到三十人。 涉间一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另一只手还死死握著一柄卷了刃的环首刀,刀锋上的缺口连成一片,像一把锯子。 苏角站在高台台阶上,长矛折断了,手里攥著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秦戟,戟杆上还沾著上一个使用它的楚军士兵的血。 长城军的溃兵从高台两侧漫过去,像洪水漫过一座孤岛。 有人在跑的时候丟了头盔,有人在跑的时候丟了兵器,有人被绊倒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掐住了喉咙。 【诸侯联军动了。十几万,全动了。】 【王离被楚军正面打崩,侧翼又被诸侯包抄,这是被包饺子了。】 【二十万长城军啊……就这么没了。】 【王离站在高台上那个样子,我看不下去了。他身边就剩三十个人了。】 【涉间一条胳膊废了还在打,苏角长矛断了捡根戟继续打。这两个是真汉子。】 【王离惨。真的惨。二十万人被打成了这样!】 【他应该听张玄的。】 这条弹幕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然后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开,扩成了巨浪。 ........................... 【对。他应该听张玄的。张玄让他南下会师,他不听。】 【张玄说“王离竖子,辱了你爷爷王翦的威名”,当时我觉得张玄在摆上將军架子。现在看,张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掎角之势?甬道运粮?围点打援?这方案听起来完美,但项羽不是普通人!普通敌军不敢断甬道,项羽敢!张玄问“敌军断我甬道当如何”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多虑了。现在呢?甬道被断了!英布两万先锋专门堵甬道!】 【张玄七天前就在准备马蹄铁和高桥马鞍。他七天前就在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他不是多虑,他是看到了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 【等一下。如果张玄说的都是对的,那他让王离会师,是不是也是对的?】 弹幕忽然安静了不到半秒。 然后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会师是对的。四十万人合兵一处,项羽就算破釜沉舟,五万打四十万,他就是战神也啃不动。】 【王离如果不围巨鹿,直接南下和张玄会师,四十万大军抱成一个拳头,项羽根本没机会各个击破!】 【张玄从一开始就想避免这个局面!他让王离会师,不是摆架子,不是瞎指挥,是在救王离的命,救二十万秦军的命!】 【我们之前全骂错了。】 【我们说他疯了,说他瞎指挥,说他摆上將军架子。结果他每一步都是对的。错的不是他,是王离不听他的。】 【张玄才是兵法大家。用兵如神。】 【他七天前就知道甬道会断。他派斥候、加倍巡逻、烧树林、增兵烽燧,他做了能做的一切。但王离不听他的,甬道还是被项羽断了。这不是张玄的错,是王离抗命的错!】 ............................ 弹幕的风向在短短几秒之內完成了彻底的翻转。 之前骂张玄“瞎指挥”的人沉默了,之前刷“完了”的人开始刷“对不起”,之前质疑他“连项羽都不认识”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他们自以为已经看透的天选者。 而弹幕的流向里,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同一句话。 【张玄,料事如神也!】 而此时的战场上,诸侯联军的兵马已经衝进了王离大营的废墟。 他们开始收割。 收割的不是秦军的性命,是战利品。 齐军在捡秦军遗弃的輜重,燕军在收拢秦军逃散的战马,赵军在追击溃逃的秦军士兵。 诸侯们打的是顺风仗,顺风仗不需要勇气,只需要速度。 谁跑得快,谁捡的东西就多。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也要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棘原方向,董翳、章平、始成率领的十万秦军主力已经绕过了山道,正在朝楚军的后方迂迴。 司马欣的十万步卒已经出了棘原大营,沿著官道朝巨鹿方向推进。 而张玄的一万铁骑已经击穿了甬道口的楚军防线,正在朝王离大营的方向突进。 诸侯联军以为自己是黄雀,但他们身后还蹲著一只更大的雕! ............................. 第95章 王离悲呼 此时的战场上,项羽站在王离大营第三道寨墙的废墟上。 他的乌騅马马蹄踩在一面倒伏的秦军大旗上,楚戟横在鞍前,戟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看到了诸侯联军的旗帜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看到了齐军、燕军、赵军的兵马从侧翼冲向秦军,看到了那些观望了大半个月的窝囊废终於敢动了。 他笑了一下。 不是感激的笑,是鄙夷的笑。 “真是窝囊废!” 他的声音不高,但身边的楚军將领都听见了。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这些天选者—同时朝诸侯联军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收回了目光。 他们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轻蔑。 ............................... 战场上,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已经开始全面溃散。 不是有序的撤退,是溃散。 士卒们丟下兵器,丟下盾牌,丟下战旗,转身朝巨鹿城反方向的旷野里跑。 “將军。” 涉间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了。 “甬道方向有动静,但不知道是援军还是楚军的增兵。” 王离没有回答。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旷野上漫山遍野溃散的秦军士兵,看著楚军的黑色旗帜在每一座被攻破的营寨上竖起。 看著诸侯联军的兵马从侧翼涌上来,看著他的二十万长城军在三万楚军和十几万诸侯联军的夹击下像被碾碎的冰块一样分崩离析。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祖父。” 他叫的不是先帝,也不是陛下。 是王翦。 大秦武成侯王翦。灭赵、灭燕、灭楚,为大秦打下半个天下的王翦。 他的祖父在九泉之下如果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此刻王离跪在高台上。 砸出两声沉闷的响。 檯面上还插著几支楚军的箭矢,箭尾的羽毛在风里微微发颤,像在替这位长城军主帅发抖。 他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髮髻散了,头髮披在肩上,被血和汗粘成一缕一缕的。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不是不想哭,是哭了就对不起身上这套大秦上將军的鎧甲。 “祖父!” “孙儿辱没了您的威名!” 他的额头猛地磕在夯土檯面上,撞出一声闷响。 抬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多了一块乌青,沾著夯土檯面上的碎石子。 “也辱没了父亲的威名!” 第二声磕下去,额头的皮破了,血从破口里渗出来,顺著鼻樑往下淌,滴在膝盖前的黄土里,洇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圆点。 王賁,大秦通武侯,灭魏灭燕灭齐,大秦统一六国的最后一刀是他捅进去的。 现在他的儿子跪在巨鹿城外的废墟上,对著二十万长城军的尸体磕头。 .............................. “二十万!二十万长城军!” 王离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十根手指抠进夯土里,指甲盖翻开,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现如今,只剩下不到五万人!不到五万啊!这是横扫六合的长城军啊! 从蒙恬大將军时代就开始戍边的百战之师!是打匈奴打出来的精锐!就这么被我弄没了,就这么被项羽那个楚国疯子吃掉了十五万!” 王离痛苦大喊,他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的嘴张著,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临死前的哀嚎。 “悔啊!我好悔啊!悔不听上將军之言!末將说旦夕可下巨鹿!末將说稍安毋躁!末將以为自己比上將军更会打仗!末將以为围而不攻就能稳贏.......” 他一拳砸在地上,拳头砸在夯土上砸出一个浅坑。 “王离!你是个废物!你辱没了大秦王氏三代將门的威名!你辱没了长城军的军魂.......!” 王离悲痛不已。 涉间站在他身后,浑身是血,一条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另一只手还死死握著一柄环首刀。 刀锋上布满了豁口,像一把锯子。 他看著王离跪在地上磕头,看著王离把额头磕得皮开肉绽,看著王离把二十万长城军的惨败全部归咎在自己身上。 涉间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將军……” 涉间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上將军在棘原还有二十万大军!我们撤回去和上將军会师,还有机会翻盘!” 苏角站在高台台阶上,手里握著半截折断的长矛。 矛尖还插在台阶上一个楚军士兵的尸体里,他拔了两次没拔出来,索性放弃了。 ........................... 第96章 大秦上將军章邯在此! 苏角转过身,单膝跪地,朝王离抱拳:“將军!涉间说得对!撤吧!再不撤长城军就真的全没了!” 王离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膝盖在发抖,不是恐惧的发抖,是磕头磕得太猛、腿麻了。 他站起来之后,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本色的鎧甲。 他把散乱的头盔从地上捡起来,戴回头顶。 然后他把插在檯面上的楚军箭矢一根一根拔出来,丟在地上,踩断。 做完这些之后,他转过身,面朝涉间和苏角。 “我死也不退。” 三个字,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脚下的夯土里。 “我死也不跑! 我把二十万长城军弄没了,我王离无顏面对关中老秦人。无顏面对陛下。无顏面对祖父和父亲。我今日不退。要么贏,要么死。 我大秦王氏,只有战死的將军,没有逃跑的將军!” .............................. 涉间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这个跟著王离打了十几年仗的副將,从陇西跟到辽东,从塞北跟到中原,刀山火海从来没掉过一滴泪。 现在他哭了。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了擦眼角,然后握紧了环首刀。 “末將陪將军。” 苏角站起来,把那半截断矛重新握紧。 “末將也陪將军。” 他们见王离如此,也如此。 而歷史他们就是如此。 涉间与王离共围巨鹿,城破后自焚而死。 苏角,力战楚军,在九战中被项羽斩杀! 可以说,他们决不投降,也决不逃跑。 跑了,无顏面对关中老秦人。 投降了,就更不可能了。 但就在这时,战场上空的天色忽然变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是更大更浓的烟尘从甬道方向翻卷过来。 黄土烟尘遮天蔽日,烟尘下面是一道黑色的铁流。 噠噠噠噠噠噠........ 马蹄声从远及近,从沉闷的滚雷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万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踏在地面上,震得巨鹿城外的旷野都在发颤,震得倒伏在地面上的秦军旗帜和楚军旗帜一起簌簌抖动。 “有马蹄声?” 王离等人站起身。 包括项羽也是。 他们看向马蹄声的方向。 接著是一声大喝。 声音从烟尘最前端炸出来,穿透了马蹄声,穿透了喊杀声,穿透了战场上空凝成一片的惨叫声和金铁交鸣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一万人的声音! 一万秦军铁骑的齐声怒喝,像一道滚雷碾过巨鹿城外的旷野。 “大秦上將军章邯在此!” 声音震动巨鹿战场! 传遍所有人! .......................... 只见张玄的方天画戟从烟尘中劈出来,戟刃劈开空气和浮尘,亮得像一道撕裂乌云的闪电。 他骑在黑马上,马头高扬,马蹄踏在甬道出口的黄土路面上,踏出两个脸盆大的坑。 他的身后,一万秦军铁骑排成楔形阵,马蹄铁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骑兵们手里的环首刀在晨光中亮成一条银色的河流。 看到了章邯的一万铁骑。 所有人面色大变。 章邯这时候的声音再次炸开! “上將军章邯在此,尔等鼠辈,可有一战之力!!!” 一万铁骑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 金铁交鸣的声音匯成一道,像一面巨大的战鼓在旷野上擂动。 整个巨鹿战场都被这道声音震得安静了一瞬。 不是真的安静,是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声音震得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楚军士兵回过头,诸侯联军的士兵回过头,溃散的秦军士兵也抬起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甬道出口那个方向。 ............................ 第97章 项羽:章邯你的实力我认同了! 项羽站在王离大营的废墟上,重瞳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一面大旗。 黑底红字,篆体“秦”字。 然后还有另一面旗帜。 是章字旗! 而大旗下,一个手提方天画戟的身影,正率领著一支他从未见过的秦军骑兵从甬道方向杀出来。 骑兵的马蹄声整齐得不像骑兵,像一面移动的城墙。 马蹄铁踏在地面上溅起的火星在烟尘中闪成一片。 “这是......章邯?” 项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 “章邯竟然打通甬道了?” 他的重瞳里压抑了很久的怒火猛地烧了起来。 他可是让英布的两万先锋专门负责堵甬道。 结果被章邯给打穿了?! .......................... 项羽猛地转头,朝甬道方向吼道:“英布,你在干什么吃的?!” 没有人回答他。 甬道方向,英布的两万楚军先锋已经溃不成军。 一万秦军铁骑在英布的阵列里左衝右突,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牛油里。 而朴断吊这个天选者,早在英布被打爆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溜了。 尼玛,张玄那个杀神那么猛,还有那些秦军,他不跑等著死吗? 所以这也是直播国运副本没有提朴断吊死亡的原因。 而此时的诸侯联军的將领们也看到了秦军的到来。 田都站在齐军阵前,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臧荼的嘴唇在发抖。 那是章邯啊。 大秦最后的战神。 他们可是害怕的紧呢。 张敖,赵王歇的儿子,他刚刚下令赵军出击,还没来得及庆祝,就看到一支他从未见过的秦军骑兵从甬道方向碾压过来。 这给他嚇得够呛。 但他还是愤怒大吼:“我们都联合起来!” 田都也反应过来,嘶吼著把地上的马鞭捡起来,“对,联合起来,我们必须挡住章邯!必须歼灭章邯!不然项羽回头会看不起我们!” 臧荼咬紧牙关,拔出了佩剑。 张敖举起了赵军的將旗。 诸侯联军的號角同时吹响,无数面將旗在旷野上高高竖起。 齐军、燕军、赵军、魏军,十几万诸侯联军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开始转向。 原本他们是从侧翼收割王离残部的,现在他们把矛头全部转向了甬道方向。 转向了章邯那边! ......................... 十万兵马在旷野上列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骑兵在两翼就位,弓弩手在后方拉开了弓弦。 张玄看到了。 嘴角微微翘起。 这场景和虎牢关一模一样。 十八路诸侯,十几万联军,在他面前列阵。 不同的是虎牢关他只有一个人一匹马一桿戟,现在他身后有一万秦军铁骑。 张玄把方天画戟高高举起。 戟刃在正午的阳光下亮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放箭!” “嗡!” 一万秦军铁骑的角端弓同时拉满。 “风!” “风!” “大风!” 箭雨腾空,遮天蔽日,箭杆在空中排成了一道移动的黑色幕布。 箭头破开空气的啸声连成一片,像一面巨大的布帛被同时撕裂。 箭雨落在诸侯联军的前排阵列里,箭头穿透盾牌,穿透皮甲,穿透举盾的手臂和握矛的手掌。 惨叫声从前排炸开,齐军的刀盾手成片成片地倒下。 箭雨还没落完,张玄已经磕了马腹。 战马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撞进了诸侯联军的阵列。 他手中方天画戟横扫,齐军前排三个刀盾手同时飞了出去。 他们的盾牌像纸片一样被撕裂,他们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拋向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同伴的头顶。 接著,他单手抓著韁绳,一只手握著戟杆,然后左右翻飞。 直接使出了单手十八挑! 劈、扫、撩、刺、挑......他的每一戟都带飞无数士兵的血肉。 看到这的项羽,瞳孔一缩! “怪不得英布会败,这章邯实力,我认同了!” ............................ 第98章 章邯来援,王离组织秦军! 而此时的秦军铁骑紧隨其后,楔形阵的尖端插进了诸侯联军的阵型,然后像一把铁锥一样越插越深。 诸侯联军的前排开始鬆动,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环首刀在楚国降兵和齐燕赵魏联军中劈出一道又一道血路,马蹄铁踏在倒下的尸体和丟弃的兵器上,发出沉闷的骨肉碎裂声。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 【十万联军!十万啊!他竟然还敢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臥槽,他凿进去了!他真的凿进去了!十万联军的阵列被他一个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巨鹿之战!对面是诸侯联军!不是虎牢关的十八路诸侯!他竟然一样凿?!】 【虎牢关是吕布,巨鹿是章邯,不一样的角色身份,但一样是怪物!】 【秦军铁骑的高桥马鞍和马蹄铁,这是跨越时空的组合!】 【你们看,诸侯联军被砍傻了!这些人刚才还在收割王离残部,现在被张玄反过来收割!】 【田都的脸白了!臧荼的剑在抖!张敖的將旗被秦军骑兵砍倒了!】 ............................. 网友看著直播,热血沸腾。 他们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战爭。 王离站在高台上,看到了甬道方向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军大旗。 看到了大旗下那个手提方天画戟的身影。 也看到了那条像铁锥一样插进诸侯联军阵列的黑色铁流。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援军来了。 他以为上將军会放弃他。 毕竟他抗命不遵,他围而不攻,他说旦夕可下巨鹿,他把二十万长城军折损了十五万。 这换任何一个主帅,都不会来救一个抗命的裨將。 但章邯来了。 章邯带著一万铁骑打通了甬道,衝进了十几万诸侯联军的包围圈,来救他。 王离的眼眶再次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悔恨的泪,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在胸口上之后、眼眶兜不住的滚烫。 他猛地转身,拔出佩剑,剑尖指向甬道方向。 “所有秦锐士听令!” 王离的声音嘶哑而暴烈。 “全都朝著上將军那边.......匯合!!!” 高台下,溃散的秦军残兵听到了这声命令。 他们回过头,看到了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看到了那个在诸侯联军中左衝右突的方天画戟。 那是章邯。 他们大秦的上將军章邯。 他们的上將军没有放弃他们。 秦军残兵们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不是希望的光,是死战的光! 一个被楚军追著砍了半个时辰的秦军老兵从地上捡起一面被踩烂的盾牌,嘶吼著朝诸侯联军冲了过去。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王离的长城军残部和章邯的刑徒军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开始双向衝锋。 王离从巨鹿方向往外突,章邯从甬道方向往里凿。 两股黑色的铁流从两个方向同时挤压诸侯联军的阵列。 ......................... 【臥槽,王离的秦军打了鸡血了?】 【废话,看到了活的希望,他们自然衝起来了!】 【也是,要是知道我能活著,谁愿意跟狗一样被撵著打?】 【这局势看起来好了很多!】 网友们纷纷评价起来。 而项羽站在废墟上,重瞳里映著那道在诸侯联军中左衝右突的方天画戟。 他眼睁睁看著章邯的秦军铁骑把诸侯联军的阵列撕开了一道口子,眼睁睁看著章邯本人像一把烧红的刀一样从十万联军的正面切进去,然后从侧面穿出来,再切进去,再穿出来。 章邯一个人一桿戟,把诸侯联军的阵型搅得像一锅被筷子搅烂的粥。 “章邯!” 项羽的重瞳猛地烧了起来。 “你找死!” 本来大好的局面,竟然被章邯给破坏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灭了章邯! 让长城军这群跳樑小丑等会再死! ........................ 第99章 项羽战张玄 项羽磕了一下乌騅马的马腹。 乌騅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踏了两下,然后重重落回地面,朝诸侯联军的方向飞驰而去。 心说这些废物联军,连一万铁骑都挡不住。 还得靠他项羽! 项羽的霸王枪横在鞍前,枪刃上的血还没干透。 那是王离长城军的血。 现在他要让它再尝尝章邯的血! 乌騅马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蹄翻飞如轮,在旷野上拉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楚军的黑底红字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那面旗上还沾著涉间喷上去的血。 张玄正一戟扫飞两个赵军士兵,方天画戟在空中转了半圈,戟尾捣碎了一个齐军刀盾手的盾牌。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匹朝自己飞驰而来的乌騅马,捕捉到了乌騅马上那个肩宽如门板的楚军將领。 重瞳。 项羽的重瞳,隔著数百步的战场,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 他直接没有言语,没有叫阵,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整个巨鹿战场上的数十万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两块巨大的磁石被放在了同一张桌面上。 张玄把方天画戟从赵军士兵的身体里抽出来,戟刃上的血甩成一条细线。 他看到了王离的长城军残部正在从巨鹿方向往自己这边靠拢,两股秦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快要接上了。 他当即抬起方天画戟,戟尖指向王离的方向。 “王离!从侧翼凿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王离站在高台上,听到了这声命令。 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剑身反射著正午的阳光,亮得像一面镜子。 “明白!” 他嘶吼著回应,然后转头对涉间和苏角下达了最后一条军令。 “所有残部,放弃高台!朝上將军侧翼,全军衝击,匯合!” 高台下的秦军残兵发出震天的吼声。 “风,风,大风!” 不到五万人,但这一刻他们的吼声不输给二十万。 因为他们看到了上將军。 上將军没有放弃他们。 大秦没有放弃他们。 秦军残兵像一道黑色的潮水从废墟中涌出来,从侧翼狠狠撞进了诸侯联军的阵列。 诸侯联军的阵型从前后被同时挤压。 正面是章邯的一万铁骑在凿! 侧翼是王离的五万残兵在冲。 十几万联军被夹在两股秦军之间,阵列开始变形,开始扭曲,开始从中间断裂。 齐军被挤到了左边,燕军被挤到了右边,赵军被挤得阵脚大乱,几个不同番號的军团挤在一起,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瀑布了,是整座海洋被掀翻过来砸在屏幕上。 【匯合了!两股秦军匯合了!】 【章邯从正面凿进去,王离从侧翼凿过来,两股黑色铁流在十万联军中间会师!】 【诸侯联军被夹成了三明治!前后左右全是秦军!】 【我刚才以为秦军要完了,现在诸侯联军要完了!】 【张玄不是在打仗,他是在下一盘棋!一万铁骑是棋子,王离残部也是棋子!】 【项羽衝过来了!他不管诸侯联军了!他要直接找张玄!】 【两个怪物要撞上了!】 ................................. 旷野上,项羽和张玄两个身影正在飞速接近。 项羽的霸王枪和张玄的方天画戟在正午的阳光下同时亮起。 而整个巨鹿战场在这一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两道正在对冲的黑色铁流。 项羽的乌騅马四蹄翻飞如轮,马蹄踏在黄土夯实的战场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脸盆大的坑,溅起的碎石和土块在空中飞散。 他的霸王枪横在鞍前,枪桿比寻常马槊粗了整整一圈,玄铁铸造的枪尖在正午的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枪尖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 张玄的马差了点,但也能用。 马蹄铁踏在地面上砸出密集的闷响,方天画戟拖在身侧,戟刃在黄土路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火星从沟痕里不断迸溅出来,像一条贴著地面的火蛇。 两人的目光隔著数百步的距离撞在一起,没有叫阵,没有废话,只有两双眼睛里同时烧起来的战意。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今天就来试试你的实力!”张玄轻笑一声。 而他们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 第100章 五十回合! 项羽霸王枪从右上方劈下来,枪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整条枪桿变成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只见项羽枪尖撕裂空气的啸声尖锐刺耳,像一面铜锣被铁锤砸碎。 张玄的方天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戟刃迎向枪尖。 两柄神兵在空中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不是尖锐的脆响,是一声沉重到极致的闷雷,像两座铁山撞在了一起。 撞击点炸出一团磨盘大小的火星,火星四散飞溅,落在黄土上烧出无数个焦黑的小点。 张玄的虎口猛地一震。 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方天画戟的戟杆上传过来,顺著他的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脊椎,从脊椎传到胯下的马鞍上,压得高桥马鞍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 不过他的虎口没有裂。 吕布巔峰武力的身体不是英布那种货色能比的。 毕竟英布都能扛住项羽几十回合! 何况是他! ............................... “好沉的一枪。这不是技巧的问题,是纯力量的比拼!”张玄心里想著。 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不是史书上夸张的修辞。 “不愧是西楚霸王。” 这五个字在张玄喉咙里滚了一下,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握紧了方天画戟。 项羽的重瞳亮了一下。 不是愤怒的亮,是那种找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之后、从骨头缝里迸出来的兴奋。 他的霸王枪被磕偏了不到两寸,但枪桿上的回震让他粗壮的手臂也微微顿了一下。 他是力能扛鼎的楚霸王,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从来没有人能正面硬接他一枪还能稳坐马背纹丝不动。 眼前这个章邯,不但接了,还接得乾乾净净。 “哈哈哈!” 项羽仰天大笑。 笑声粗獷而暴烈,像一道滚雷碾过旷野。 他重瞳里映著张玄的身影,声音大得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章邯!没想到你武力如此强悍!大秦上將军,不是只会舞剑的绣花枕头!好!好!好!我认同你了!” 张玄冷笑。 “江东项籍也不差。来,再战!” 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画了一个圆,戟刃在烈日照耀下亮成一圈银白色的弧光。 他的手腕一抖,戟尖像毒蛇吐信一样刺向项羽的胸口。 项羽的霸王枪横过来格挡,枪桿和戟尖再次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 两个人的马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同时磕马腹。 两匹马同时发力,两匹马的马蹄同时腾空。 项羽的霸王枪从上往下劈,枪桿像一根砸下来的铁柱,枪尖直取张玄的头顶。 张玄的方天画戟从侧面横扫,戟刃砍在枪桿上,把霸王枪磕偏了半尺。 枪尖擦著张玄的肩甲刺过去,撕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张玄的戟尾在同一瞬间反手捣向项羽的腰间,项羽侧身闪过,戟尾擦著他的肋甲扫过去,在铁甲上刮出一串火星。 “砰砰砰!” “鐺鐺鐺.....!!!” ........................... 双方交战了有五十回合。 两桿兵器在旷野上不断碰撞,火星像烟花一样在两个人之间不断炸开。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发颤,每一次碰撞都让附近观战的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 项羽的霸王枪大开大合,每一枪劈下来都像一座山砸下来,枪风扫过的地方,黄土被捲起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小型的龙捲。 张玄的方天画戟密不透风,劈、刺、扫、撩、挑、捣、削、掛........方天画戟的每一个用法在吕布巔峰武力的驱使下舞成了一道水泼不进的银光,戟杆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如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找到项羽枪法的缝隙。 项羽的霸王枪的每一次攻击都重如山岳,张玄的虎口在五十回合內被震麻了三次又恢復了三次。 但始终没有落败的跡象。 方天画戟的每一次反击都刁钻如蛇,项羽的重瞳里第一次出现了需要全神贯注才能捕捉的动作。 五十回合打完,两个人同时勒马退开,隔著一箭之地互相打量著对方。 项羽的重瞳里没有了轻蔑,张玄的眼睛里也没有了试探。 ................................ 第101章 裸衣! “巔峰吕布武力,虽然没了赤兔马,但我可是有战马三件套....竟然和项羽打了个五五开,羽之神勇千古无二,真不是吹的啊!” 张玄心里喃喃道。 项羽重瞳看著张玄。 “再来!” 两个人同时磕马腹,同时吼出了这两个字! 双方再次对冲。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马蹄踏在地面上震得黄土路面裂开无数道细纹。 霸王枪直刺,枪尖破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声。 方天画戟横削,戟刃切向枪桿最不受力的节点。 枪尖和戟刃撞在一起,撞击点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圈,白圈扩散开来,撞在附近士兵的盾牌上,盾牌发出嗡嗡的迴响。 张玄的身体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项羽的手臂肌肉也明显绷紧了一瞬。 两个人的马都没有退。 他们已经打红了眼。 他们身下的战马马蹄在黄土里刨出了四个深坑,马嘴边的白沫被风吹得四处飞散。 ........................ 就这样,打到了一百回合。 张玄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了。 不是吕布的武力不行,是对面的项羽太强。 他没想到体力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战马的马鬃上。 对面的项羽的呼吸也不像之前那样平稳了,重瞳里除了兴奋之外,也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 毕竟他打灭长城军时候也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他的乌騅马也是累了。 他们又打了几回合,然后错开位置。 “哈哈哈哈!” 项羽又在笑。 他笑的时候霸王枪仍然稳稳地端在手中,枪尖仍然指著张玄的胸口。 “章邯!一百回合了!你还能打吗!” 项羽的话音刚落,张玄做了一件让整个战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方天画戟往马鞍旁的鉤子上一掛,然后用手指解开了盔甲。 他的头盔被他摘下来,隨手扔在地上,砸在黄土里溅起一小片浮尘。 接著是肩甲。 双手各抓住肩甲的边缘,同时往外一掰,肩甲的铜扣崩开,肩甲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是胸甲。 他把胸甲的两侧皮带全部扯开,动作利落得像在剥一颗蒜。 胸甲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颤,夯土碎块被砸得从地面弹起来。 接下来是护臂,护腕,护膝,战靴上的铁片。 一件接一件,秦军制式的暗红色皮甲被他自己一件接一件地剥下来扔在地上。 阳光照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肌肉线条像用刀刻出来的石雕。 胸肌、腹肌、背阔肌、斜方肌,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在正午的烈日照耀下稜角分明。 ................................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秦军士兵愣住了。 楚军士兵愣住了。 诸侯联军士兵也愣住了。 刚刚合兵一处的王离五万残部,站在高台上的涉间和苏角,全都愣愣地看著赤膊上阵的章邯。 一个士兵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在干什么?!】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了火山喷发。 【临阵脱衣?!这什么操作!】 【疯了!打了一百回合他嫌盔甲太重?!】 【那是秦军將领制式鎧甲!好几十斤的铜甲皮甲,穿在身上打了一百回合!他现在脱了不是更轻更快吗!】 【轻快?那就没有防护了啊,对面的箭雨这些,可是能伤到他的啊!】 【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別脱啊,穿上安全啊!】 网友都在发弹幕吶喊。 但张玄还没有停。 他伸手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了一个皮酒囊。 皮囊鼓鼓囊囊的,晃一晃能听到水声。 他拔出木塞,仰起头,把酒囊口对准自己的嘴。 琥珀色的酒液从酒囊口倾泻而下,灌进他的喉咙。 酒液顺著嘴角溢出来,沿著下巴淌到赤裸的胸膛上,肌肉上的汗水和酒液混在一起,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亮光。 他灌了三口。 大口,大口,又一口! 皮囊里的酒少了小半,他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 第102章 裸衣战项羽 【他在喝酒!】 弹幕像被浇了热油一样炸得稀碎。 【一百回合打到一半脱了盔甲喝酒?!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酒壮怂人胆!一定是酒壮怂人胆!】 【怂人?!你管能和力能扛鼎的项羽交手一百回合不败的人叫怂人?!】 【他脱盔甲是为了减重!喝酒是为了放鬆肌肉!这是用脑子在打仗!】 张玄灌完最后一口酒,把皮囊从嘴边拿开。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皮囊倒过来,对准他自己战马的嘴。 琥珀色的酒液从皮囊口倒进马嘴里,河西马先是打了个响鼻,溅出一片酒雾,然后张开嘴接住酒液,喉管咕嚕咕嚕地往下咽。 喝完最后一口,章邯战马仰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前蹄腾空刨了两下,重重落回地面,马眼睛里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马喝酒!”项羽眯了眯眼。 而弹幕已经不是在炸了,是在核爆! ...................... 【他给马喝酒!马也能喝酒!这是马还是酒鬼!酒驾啊这是!】 【我靠,搞不懂什么操作!】 【尼玛,这马喝酒能跑的起来吗?】 【不会发酒疯吧?】 【不会,那个时候的酒度数不高!】 网友都被张玄的操作弄懵逼了。 项羽的重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无法归类的表情。 他在战场上阅人无数,从会稽起兵到现在,打了大小几十仗,见过不怕死的,见过勇猛的,见过狡猾的,从来没见过打到一半脱盔甲喝酒还给马灌酒的。 这个章邯,不按套路出牌啊! 项羽的霸王枪端在手中,但他没有趁机偷袭! 他项羽不是那种人。 “章邯!” 项羽的声音沉下来,重瞳里的兴奋却烧得更旺了。 “你脱了盔甲,是托大吗?还是找死?” 张玄把空酒囊往身后一扔。 他的方天画戟重新握在手中,戟刃上的反光亮得刺眼,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绷紧如弓弦。 酒精让他的肌肉微微发热,但他握戟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是不是托大,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马前一横:“来,再战三百回合!” 接著,张玄的战马率先冲了出去。 没有多余重量拖累,再加上张玄没有盔甲的束缚,酒精在血管里烧成一条滚烫的河。 战马的肌肉也在酒精的刺激下爆发出比平时更猛烈的爆发力,马蹄踏在地面上仿佛要把整片旷野踩穿。 张玄的方天画戟从右侧横扫而来,戟刃破开空气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整整一个档次。 “鐺!” 霸王枪竖起来格挡,枪桿和戟刃撞在一起。 项羽的重瞳猛地一缩! 这一戟比刚才更快更重! 这不是错觉,他能感受到,脱了盔甲之后章邯的速度和力量都上了一个台阶。 ........................... 砰砰砰! 鐺鐺鐺! 霸王枪在项羽手中被震得微微发颤,不是他握不稳,是这一戟的力道穿透了枪桿直接震进了他的骨头。 张玄的第二戟紧跟著劈了下来。 然后是第三戟,第四戟,第五戟!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重新变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但这一次银光的速度更快,力道更沉,每一戟劈下去的角度都更刁钻。 项羽咬牙格挡。 他的霸王枪依然大开大合,依然每一枪都势大力沉,但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被压著打的憋屈。 不是他变弱了,是对面这个人变强了。 脱了盔甲,喝了酒,给马灌了酒。 这一套操作下来,章邯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三成。 霸王枪和方天画戟在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比人脑袋还大的火星,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像波浪一样向外扩散。 接著他们又打了数回合。 二人再度错开身位。 “章邯!” 项羽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的声音藏著一丝欣赏。 “你这么厉害,何必给暴秦卖命!暴秦无道,天下共伐之!不如跟我反秦,你我二人联手,这天下谁人能挡?!” “等灭了暴秦,我封你当王!” 项羽得意说道。 听到这,张玄的方天画戟在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不是虎牢关那种耻笑,也不是杀英布时那种猫戏老鼠的冷笑,是一种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言论之后,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讥笑。 他知道歷史的章邯被封为庸王,但他不会这么做! 他把方天画戟往马鞍旁一靠,戟尾顿在黄土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 第103章 张玄:尔等诸侯鼠辈! “项羽,你就是个鼠辈,我劝你別狂犬吠日!” 这几个字声音不高,但战场上空翻滚的烟尘都被这两个字压得往下沉了半分。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怒骂。 “我堂堂江东子弟,何来的鼠辈?” “那我就和你说道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暴秦?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一统天下,目光远大而有志向,岂是你这种只知道分封的楚国旧贵族的鼠辈能懂?” 张玄的声音从赤裸的胸腔里碾压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在项羽面前,砸在楚军士兵的耳朵里,砸在诸侯联军每一个將领的心口上。 “包括尔等诸侯,都是鼠辈!你们自己想想,七国混战,两百年里死了多少人?你们这些鼠辈算过吗?!” 张玄直接拿著方天画戟指著他们鼻子骂! “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间打了两百年!伏尸百万,流血漂櫓!每一座城头都换过十几面旗,每一片土地都被反覆烧过十几遍! 两百年,老百姓过了两百年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的日子! 那始皇帝一扫六合,多少年统一?十年!!!” 他把方天画戟往前一指,戟尖在正午的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十年!结束了七国两百年的战乱!让中原大地上的人不用再担心邻国的兵锋!让农夫能安安稳稳地种地,让商人能太太平平地赶路,让母亲能看著孩子长大。 你们管这叫暴秦?” .......................... 张玄的话,让他们面色变了变。 他们无法反驳张玄的这句话。 因为他这话说的对! 祖龙统一,確实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战乱之苦。 七国间也不用打来打去。 而他们想要復国,无非就是想当人上人! “鼠辈们听著,你们嘴里说的暴,是指不让你们这些六国旧贵族继续割据称王、鱼肉百姓!” “始皇他老人家,站的高处岂是你们能懂?人家功盖三皇五帝,你们这些鼠辈,算什么?” 听著这些话,项羽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反驳,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是辩才不好,是张玄的话砸在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点上。 项氏是楚国旧贵族,世代为楚將,楚国被秦灭掉之后,项氏失去了所有的封地和特权。 他反秦,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復国,是为了拿回本该属於项氏的东西。 但章邯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 因为七国两百年死了多少人,始皇帝统一之后老百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些东西他想过,但不愿意去认! 认了,他反秦意义何在? “我要的是天下像战国时候,各个国家那样的相敬如宾!” 项羽终於找到了反驳的切入点,声音暴烈得像要把嗓子撕破。 “是暴秦杀了太多人!灭六国之战杀了多少人!修长城死了多少人!修驰道死了多少人!焚书坑儒,你这些提都不提?暴秦的罪,罄竹难书!” 张玄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极其刻薄的弧度。 “灭六国?我说过了,七国两百年混战死的比灭六国多十倍不止! 修长城?匈奴年年南下劫掠,边郡百姓被掳掠为奴,修长城是抵御匈奴,保护百姓,到你嘴里变成了暴秦?! 你是不是忘了你楚国当年也修方城,你项氏祖宗也修城墙,凭什么你们修就是防敌,始皇帝修就是暴政?” ......................... 张玄把方天画戟的戟尾往下一顿,震得黄土路面裂开几道细纹。 很多人都把修长城的罪按在了秦始皇头上。 实际秦统一后才修多少年长城? 其他朝代又不是没修过。 只是他们把修长城时候死的人,全算秦始皇上了而已! “至於焚书坑儒,你既然提了,我就给你好好说。 焚书,焚的是你们这些六国垃圾史书和垃圾儒家经典。 那诸子百家的书在咸阳宫里存著备份,农书医书一概不焚! 坑儒,那不是儒生,坑的是骗人的方士!是骗始皇帝能炼长生不老药的方士!四百六十个骗子,骗完始皇帝的钱,还在咸阳城里散布谣言誹谤朝政,按大秦律令,誹谤者诛,该不该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戟尖直指项羽的面门。 “至於你说的分封,你最该死的就是这一点!始皇帝废分封、立郡县,是大势所趋!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才是天下大同的正道! 你项羽鼠辈口口声声反秦,反完之后你想干什么?把六国全部重新立起来?把天下一块一块切回去?让中原再回到七国混战的时代? 你这不是反秦,你这叫反歷史! 歷史在往前走,你在开歷史的倒车!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歷史的绊脚石!” ............................ 第104章 张玄怒斥项羽 项羽的瞳孔猛地放大,然后骤然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他的胸腔里像被浇了一瓢滚油,滚油烧穿了五臟六腑,烧成了一团从喉咙里喷出来的怒火。 “章邯!” 他的吼声已经不是人声了。 他被张玄彻底激怒了。 乌騅马被他的暴怒感染,仰起头髮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前蹄腾空刨了两下,然后朝张玄猛衝过去。 霸王枪从上往下劈,这一枪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是纯粹的、被怒火烧穿了理智之后爆发出来的全力一击。 枪桿劈开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整块布帛被从中间撕成两半。 张玄的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鐺——!”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这一次撞击的火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 两个人的马同时退了五步。 项羽的虎口终於裂了。 不是张玄震裂的,是他自己握枪握得太紧、加上刚才那一下全力劈砍的反震力太大,虎口自己崩开了。 血从虎口裂口里渗出来,顺著霸王枪的枪桿往下淌,滴在乌騅马的马鬃上。 但他没有鬆手。 他的重瞳里烧著的光已经不像炭火了,像两团被点燃的陨石,炽热而疯狂。 张玄的呼吸粗重而滚烫。 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汗水,肌肉在阳光下像涂了一层桐油的青铜。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他握不稳,是戟杆承受了太多力量之后自身的震动。 他们之间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手中方天画戟磕了不知道多少次霸王枪,这杆六十八斤的方天画戟的戟杆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甚至比喝酒之前更亮。 “怎么?” 张玄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著酒精挥发后的余温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之后独有的鬆弛感。 “你这鼠辈说不过我,就想用枪捅死我?” 项羽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做了回答。 霸王枪再次扫了过来。 方天画戟迎上去。 两桿兵器再次在旷野上撞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不是在斗將,是在斗气,是在斗各自心中那个不愿意退让的信念。 项羽是为了復楚,张玄是为了给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守住大秦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为了帮那素未谋面的始皇帝爭一口气,说一句公道话! ........................ “砰砰砰!” “鐺鐺鐺!” 戟枪相撞,火星四溅,飞沙走石。 三百多回合。 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而王离站在高台上,手里的佩剑垂在身侧,剑尖抵著夯土台面,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猛將,他祖父王翦麾下猛將如云,他父亲王賁帐下也不缺能征惯战之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斗。 也没见过上將军章邯的实力! 三百多回合啊,两个人的速度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力道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沉。 实在太可怕了! 嚇到他王离了! “上將军……” 王离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末將终於知道........你为什么叫末將会师了。” 涉间站在王离身后,没受伤的那只手攥著环首刀,指关节白得发青。 他不是紧张,他是被嚇得忘了紧张。 苏角手里那半截断矛早就掉在了地上,他甚至没察觉。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了,是在海啸。 【臥槽,张玄说的那番话好有道理!】 【是啊,那项羽要分封,真要他成功了,还有我们现在吗?】 【恐怕,我们现在也是在七国战乱吧?那样不要啊!】 【这一刻,我真不希望那项羽贏了!不为別的,就为了他的那句话,分封诸侯国,天下同乐,这句话,我不认同!】 【我也不认同,就像现在,国外有那么多语言,我不想学外语!】 【祖龙秦始皇,他竟然那么伟大.......】 【哎,为什么就不能给秦始皇时间呢?我真不想学外语!】 【俺也一样!】 网友都在討论张玄的那番话。 而此刻,有的网友也震惊了。 因为他们大战了三百多回合了还是那么勇猛! ........................... 第105章 白热化! 【三百回合!三百回合!】 【张玄的武力加上酒精加持!脱了盔甲减了负重!他现在狂战士状態!】 【神特么狂战士,你游戏玩多了吧?】 【我觉得张玄好猛,能和力能扛鼎的项羽打那么久!】 【是啊,张玄猛,项羽也猛!双方大战没落下风!不过张玄裸衣战的项羽,算起来他全身轻!】 【全身轻但是没防御啊!】 【你搞笑吧?他们这种实力隨便磕碰在对面身上,那盔甲有毛用啊?】 【啊也是,一枪,一戟下去,他们就算有盔甲也没鸟用,只能说,两个人都是怪物!】 【怪物对怪物!疯子对疯子!这个战场已经不配承载他们两个了!】 ........................ 镜头里,项羽的乌騅马喘著粗气,马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但马眼睛里的战意没有减。 项羽本人微微喘息著,手指在霸王枪上捏紧又鬆开,捏紧又鬆开。 他也累了。 力能扛鼎的楚霸王打了三百回合也累了。 毕竟前方六战六捷王离的长城军。 可以说消耗了很多。 不过他的重瞳里烧著的光没有暗。 那只是一种遇到了真正值得一战的对手之后,从灵魂深处迸出来的光! “章邯!”项羽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沙哑而暴烈,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所有人的头顶。 “你没有让我失望!巨鹿之战,不管谁贏,今日这一战,我项羽记住了!” 张玄赤裸著上身坐在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的反光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也在喘,因为他全神贯注不敢鬆懈。 毕竟他面对的可是项羽。 不是刘关张。 打刘关张隨便打,因为有脑子有战术。 可打项羽不同,这可是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他还是仗著战马三件套的优势的。 否则,同等较量,他真没信心和项羽打。 “少废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旷野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还有力气说话,不如再打三百回合。” 他把方天画戟往下一顿,戟尾砸在地面上震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好!”项羽大喝,霸王枪提了起来。 霸王枪尖在正午的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两匹马再次对冲。 马蹄踏在黄土地上,踩得碎石和土块四处飞溅。 .......................... 霸王枪从上往下劈下来,枪风扫过之处黄土被捲起来形成一道灰黄色的龙捲。 方天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戟刃和枪尖第三次撞在一起,火星炸开的面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像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金色菊花。 两个人同时被震得在马背上晃了一下,然后同时稳住身形,同时再次出手。 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化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戟刃划破空气的啸声从尖锐变成了一种沉闷的轰鸣,像闷雷滚过天际。 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烈日照耀下绷紧如弓弦,汗水沿著背阔肌的沟壑往下淌,被衝击波一吹就散成一片细密的水雾。 吕布巔峰的武力,加上酒精上头的状態,加上脱了盔甲之后毫无束缚的灵活,此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但项羽更快。 力能扛鼎的楚霸王在六战六捷王离长城军的消耗之后,依然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的霸王枪大开大合,每一枪都势大力沉,枪尖破开空气的尖啸和戟刃的轰鸣混在一起,在旷野上奏出了一曲两个人专属的死亡乐章。 就在两个人杀得难分难解的同时,旷野上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万秦军铁骑已经完全碾碎了诸侯联军的阵列。 不是击溃,是碾碎。 齐军的將旗被秦军铁骑的马蹄踩进了黄土里,旗杆断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清脆而刺耳。 田都的帅旗倒了,齐军士兵看到帅旗倒下,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燕军紧隨其后,臧荼的骑兵被秦军铁骑从侧翼衝垮,燕军的战马没有马蹄铁,在黄土路面上打滑,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被后续衝上来的秦军铁骑踩成了肉泥。 赵军最惨。 张敖刚刚下令赵军出击,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型,就被秦军铁骑的楔形阵从正中间凿穿。 赵军的刀盾手在秦军铁骑面前连一轮箭雨都撑不过,盾牌被马蹄铁踢碎,人被环首刀砍翻,血溅在黄土上。 ............................ 第106章 诸侯联军溃散,他们看到了扫六合的秦军了 “联军败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声惨叫。 然后整条联军的阵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前往后崩塌。 士兵们丟下兵器,丟下盾牌,丟下將旗,转身朝巨鹿城反方向的旷野里逃窜。 骑兵纵马狂奔,步卒拔腿飞跑,將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將,十几万联军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变成了一盘散沙。 逃兵们互相践踏,被绊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身体,惨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旷野上凝成了一层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杀!” 王离的长城军残部从侧翼涌了上来。 不到五万人的残兵,但此刻他们的士气已经重新烧到了顶点。 上將军没有放弃他们,上將军带著一万铁骑从甬道杀穿了英布的防线来救他们,上將军赤膊上阵和西楚霸王打了三百回合不落下风。 这份恩情,这份血性,让每一个长城军士兵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红著眼睛杀向诸侯联军的残兵。 再加上他们秦国是军功爵制度。 这让他们要上进的心提起来了! ......................... 只见长城军的环首刀劈在齐国逃兵的后背上,一劈就是一条从肩膀到腰间的血槽。 这是积压的怒火。 还有长城军的长矛捅进燕国骑兵的马肚子,马嘶鸣著倒下,骑兵被马压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补了一刀。 此时这些长城军杀疯了。 而楚军主力被切割成了两半。 没了项羽,他们也是散沙。 其中一半在巨鹿城下被王离残部拖住,另一半在甬道方向被秦军铁骑堵住了退路。 楚军士兵確实悍不畏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破釜沉舟的楚军没有退路,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渡河的。 但悍不畏死和白白送死是两回事。 秦军铁骑的高桥马鞍让骑兵在马背上稳得能双手使刀,马蹄铁让战马在衝锋时蹄子不打滑,楚军步卒面对这样的骑兵衝击,就像赤手空拳的人面对一群衝过来的犀牛。 楚军的方阵被秦军铁骑从正面撞碎,士兵们被马蹄踩倒,被环首刀砍翻,被马槊捅穿。 血把巨鹿城外的旷野浸透了,黄土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就在这时,甬道方向传来了震天的號角声。 不是一面號角,是数十面號角同时吹响。 號声连绵不绝,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空来回弹跳。 “风!” “风!” “大风!” 然后一支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从甬道出口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司马欣。 他率领的后续十万秦军到了! 十万步卒排成整齐的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秦军的黑底红字旗一面接一面地竖起,旗面猎猎作响,猩红的篆体“秦”字像一道道裂开的伤口,也像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 “啊,还有秦军?” “快跑啊!秦军来了!” “跑啊,跑啊!” “別阻挡我,我要跑!” “喂喂喂,你踩到我了!” 联军乱成了一锅粥。 司马欣站在战车上,手里的令旗高高举起。 他看到了旷野上诸侯联军溃散的惨状,看到了楚军被秦军铁骑切割的混乱,看到了一万铁骑在联军残部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嘴唇激动得在发抖。 他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从咸阳打到函谷关打到中原,从来没见过这样一边倒的屠杀。 不是秦军被屠杀,是秦军在屠杀別人。 他猛地挥下令旗,声音嘶哑而暴烈。 “全军出击!收割残敌!一个不留!” “风!” “风!” “大风!” 十万秦军步卒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声。 而看到了还有十万同袍来了。 五万长城军和一万秦军铁骑杀的更狠了! “风!” “风!” “大风!” 他们也跟著吶喊。 秦军的声音就是诸侯的梦魘! 他们看到了当年秦始皇扫六合的秦军了! ........................... 第107章 楚军和联军败了,项羽急了 秦军长矛放平,盾牌前推,方阵像一道移动的黑色城墙朝旷野上碾压过去。 诸侯联军的残兵们看到这支黑色洪流从甬道方向涌出来的时候,腿直接软了。 他们刚才被一万铁骑衝垮,现在又来十万步卒。 这不是战爭,这是处刑! 齐军残部第一个放下了兵器,成片成片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燕军紧跟著放下了兵器。 赵军放下了兵器。 魏军放下了兵器。 十几万诸侯联军,在半个时辰之內变成了一地跪著的俘虏和满地躺著的尸体。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已经不是海啸了,是整颗太阳炸成了超新星。 .......................... 【我靠,十万秦军!十万秦军到了——!】 【司马欣!他带著十万步卒从甬道出来了!】 【收割!收割!这是收割!诸侯联军十几万人被秦军像割麦子一样割!】 【战场上,现在有十六万秦军,而诸侯联军没胆了,他们完了!】 【跪了!齐军跪了!燕军跪了!赵军跪了!所有诸侯联军都跪了!】 【我靠,英布的两万先锋被张玄的一万铁骑碾碎!王离的几万长城军从侧翼衝过来夹击楚军!还有后边的十万步卒堵死了所有退路!这战斗热血沸腾啊!】 【是啊,这巨鹿之战!看来是秦军贏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热血上头了我!他妈的!这他妈才是大秦!这他妈才是横扫六国的大秦!】 【虽然歷史只记载了秦皇扫六合,但这几个字,我能看到那披靡天下的秦皇有多可怕!】 【谁说歷史不能改写!谁说章邯註定要败!张玄用马蹄铁和高桥马鞍改了秦军骑兵!用一万铁骑加十万步卒改了巨鹿之战!】 【还有三百多回合的方天画戟!他和项羽打了三百多回合!】 弹幕的沸腾还没消化完,旷野上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项羽的霸王枪一枪盪开了张玄的方天画戟,两人的马同时退开三步。 项羽的重瞳扫过旷野。 齐军的將旗倒了,燕军的军阵散了,赵军的残兵跪了一地,诸侯联军的十几万大军变成了满地跪著的俘虏和满地躺著的尸体。 他的楚军呢? 楚军被秦军铁骑和王离残部前后夹击,从三万人被打得不到一万人,剩下的残兵正在被司马欣的十万步卒从侧翼包围。 英布的先锋被章邯打穿了,蒲將军的侧翼被王离衝垮了,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缩在楚军残兵的阵列里,浑身是血,手里的兵器都在发抖。 而此时的几个天选者心里mmp! 心说龙国歷史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说好的项羽破秦,巨鹿大胜吗? 这特么是秦军大胜才是啊? ........................... “章邯——!” 项羽的怒吼在旷野上炸开,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除了战意之外的痛。 不是身体的痛,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楚军被屠戮殆尽的痛。 他从会稽起兵,带著八千子弟兵渡江,和项梁一起打出楚军的赫赫威名,从来只有他屠別人,没有人能屠他们! 今天,秦军用马蹄铁踩碎了他的不败神话。 他猛地拨转马头,霸王枪在身侧扫出一道弧线,枪尖从侧面捅穿了一个正在追杀楚军残兵的秦军骑兵。 乌騅马四蹄腾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衝进了秦军步卒的方阵。 他捨弃了章邯,直接朝著自己楚军那边衝去。 他要带著自己的江东子弟回家!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败了。 但败了,不能全折在这。 不然他无法回去面对江东父老! 只见项羽手上的霸王枪上下翻飞,枪尖在秦军步卒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血槽,秦军士兵的盾牌被枪桿砸碎,长矛被枪尖削断,人被连人带甲捅穿。 还有尸体被乌騅马的马蹄踩进黄土里。 项羽一个人一桿枪,在秦军步卒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江东子弟,快朝我这边来!” 项羽嘶吼著,霸王枪一枪捅穿一个秦军百夫长的胸口,连人带甲挑起来,甩出去砸翻了三个秦军士兵。 ........................... 第108章 大势去了,项羽要跑 龙且、季布、项庄、项声、项它五个天选者在秦军的包围圈里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们听到项羽的声音,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拼命朝项羽的方向靠拢。 此时的楚军残兵们不到三千人。 看到这队伍,他要哭了。 带出来几万人,就剩几千。 他的江东八千子弟,也剩下不到三千。 真的输惨了! “走!” 项羽大喊。 他们在项羽的带领下从秦军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朝漳水方向且战且退。 项羽且战且退,且退且杀。 霸王枪在人堆里每扫一次都有两三个秦军士兵飞出去,尸体在地上滚出老远。 乌騅马的马蹄踩在尸体上踩得骨头碎裂的声音咯吱作响。 他的重瞳烧得像两颗即將喷发的火山,但他咬紧了牙关。 他必须让这三千楚军活著出去,能活一个是一个。 ....................... 张玄看到项羽跑了。 他磕了一下马腹,想要追上去。 但他的马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发出一声哀鸣,前蹄猛地跪了下去。 张玄也被翻滚下来,他查看战马什么情况,就看到了战马口吐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马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给马灌的酒,马背上的三百回合激战,从甬道衝出来到碾碎诸侯联军的全线衝锋。 这一路,这匹马驮著他跑了太久,也打了太久,已经撑不住了。 然后马身侧倒在地面上,肚子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张玄在马脖子上拍了三下,动作很轻,像兄弟之间的拍肩。 然后他站起来,脸上没有表情,只有握著方天画戟的手攥紧了一瞬。 “妈的。” 他看著项羽的方向,骂了一句。 而这时候王离策马从旁边衝过来,翻身下马,动作带著一种被负罪感压垮之后的沉重。 他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夯土里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的头低得很深,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发抖:“末將王离,抗命不遵,损兵十五万,罪该万死!请上將军处置!” 张玄低头看著他道:“一会再说。挑最好的马给我。” 王离抬起头,愣了一下。 上將军没有杀他,甚至没有骂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挑最好的马给我”。 他的眼眶又红了。 今天他的眼眶不知红了多少次了。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朝亲兵吼道:“把最好的马全部牵过来!快!” 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片刻之后牵来了三匹河西马。 张玄翻身上了最好的一匹,把方天画戟往鞍前一横,转头对王离说了一句话:“把那匹黑马安葬了。” 他的手指了指地上那匹口吐白沫的战马。 “它是功臣!” 王离抱拳,声音哽咽:“末將亲自安葬。” ........................... 张玄不再废话。 他磕了马腹,河西新马发出一声长嘶,朝项羽撤退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一边策马一边朝司马欣的方向发出一声大喝。 “司马欣!率大军合围!不要跑了项羽!” 司马欣站在战车上,听到这声命令,一挥令旗:“全军追击!堵死!不许放走一个楚军!” 十万秦军步卒的方阵开始转向。 黑压压的秦军像一张巨大的网,朝漳水方向收拢。 秦军的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兵从正面碾压,弩兵在后方不断放箭,箭雨一波接一波地落在楚军残兵头上。 日创火堆龙且护在项羽左侧,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胛,咬著牙把箭杆折断,继续跑。 漂亮国季布的马被弩箭射倒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徒步跟上项羽的队伍。 他必须跑。 不然就完了! 他已经看到了张玄骑著新的战马跑过来了。 虽然没有马蹄铁三件套,但本身就有飞將吕布的实力,驾驭起来也是很轻鬆。 不,应该说,杀他们还是很轻鬆的! 毕竟他们不是项羽! 项庄、项声、项它三个天选者则跑在队伍最前面,三个人手里的兵器都丟了,身上好几处伤口,但没有一个敢停下来。 停下,就是死! 跑,还有活路。 【喜欢的关注作者,主页有其他书!】 ............................. 第109章 包围巨鹿 三千楚军残兵在撤退的路上不断减员。 有人被秦军骑兵追上,一刀砍翻。 有人被弩箭射中后心,一声不吭地倒下。 有人在跑的时候崴了脚,还没站起来就被战友踩了过去。 三千人变成了两千人。 两千人变成了八百人。 八百楚军残兵跟著项羽退到漳水渡口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夕阳把河面染成一片血红,和河滩上八百人身上的血一个顏色。 然后项羽勒住了乌騅马。 他的重瞳里映著震惊。 因为前方,映著成千上万的秦军黑底红字旗。 这些秦军已经列阵完毕、严阵以待。 他仔细看去,那些旗帜他认得。 分別是董翳、章平、始成的旗帜。 他们是章邯麾下最精锐的都尉,十万秦军,从棘原南侧山道绕到漳水,堵死了楚军撤回安阳的后路。 ......................... 现在好了,前有董翳十万秦军挡住退路,后有章邯的骑兵和司马欣的十万步卒追上来。 八百江东子弟残兵被夹在这里,像被夹在铁砧和铁锤之间的一块烧红的铁。 项羽的双拳攥紧了。 霸王枪的枪桿被他的指力捏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碾压出来,沙哑而暴烈,每一个字都带著恨不得把天捅穿的恨意。 “章邯——!你歹毒——!你封我退路——!” 他的吼声在漳水河面上撞出回音,然后被对面列阵的秦军声音吞没。 “风!” “风!” “大风!” 这声音在告诉他们,我们等你们好久了! 八百楚军残兵面面相覷,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 因为破釜沉舟的楚军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准备拉几个垫背的赴死。 日创火堆龙且捂著肩胛上的箭伤走到项羽身边,声音低而沉:“上將军,怎么办?” 项羽没有回答。 他的重瞳从秦军大旗移到下游的方向,再移到上游的方向。 上下游都有秦军,整个漳水全部被封死了! “章邯.....你该死!”项羽怒骂了一句。 然后他霸王枪一扫。 “走,去巨鹿!”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惨败的主帅。 “巨鹿城还在,赵王歇还在,城里还有粮草,城墙还能挡得住。先守城,再图谋东山!”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 只能龟缩巨鹿了。 毕竟破釜沉舟了,回去也没办法。 再者十万秦军就在这,他怎么过去? 隨后项羽带著八百残兵朝巨鹿城的方向撤退。 ......................... 张玄率骑兵追到漳水渡口,看著项羽的残部逃往巨鹿方向,看著渡口上堆积如山的被丟弃的楚军兵器、盾牌和旗帜。 他知道,那是楚军轻装逃命时丟下的。 他勒住马,没有继续追。 今天他已经把项羽逼到了巨鹿孤城,逼到了绝境。 但他自己也到极限了。 “收兵。” 他的声音不高,但身边的秦军將领都听得清清楚楚。 “回营,清点战损,打扫战场。” 他打算休息下。 反正项羽已经入巨鹿了。 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二十五秦军直接围著巨鹿! 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活! 反正现在没人能断甬道了。 夜幕降临,巨鹿城外的旷野上,秦军的篝火亮成一片星海。 巨鹿之战,从清晨的甬道被断开始,到夜幕的秦军火把照亮整个漳水南岸为止。 战场彻底翻转了。 张玄打败了项羽破釜沉舟的神话,也打败了歷史本身! 夜幕彻底落下来的时候,巨鹿城外的旷野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不是星星,是秦军的篝火。 一堆接一堆,从巨鹿城下一直绵延到漳水渡口,绵延到甬道尽头,绵延到肉眼看不到的远方。 二十五万秦军的营地像一片倒扣在大地上的星河,火光映在巨鹿城的城墙上,把夯土墙面照得一明一暗,像一只巨大的困兽在呼吸。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不是国运副本撑不住了,是观眾的情绪撑不住了。 十四亿人在同一刻对著屏幕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贏了!真的贏了!巨鹿之战打贏了!】 【项羽破釜沉舟,九战九捷干掉了王离十五万长城军,然后张玄带著一万铁骑硬生生把战场翻了过来!】 【我从甬道被断那一刻就不敢呼吸了!一直憋到现在!】 【张玄脱盔甲喝酒给马灌酒的时候我以为他疯了!结果他光著膀子和项羽打了三百回合!】 【三百回合啊!两个怪物!】 【然后秦军铁骑碾碎了十几万诸侯联军!司马欣十万步卒堵死了所有退路!项羽逃进巨鹿城的时候只带了八百人!】 【八百人!破釜沉舟渡河的时候是五万人!现在只剩八百人!张玄把项羽打成了光杆司令!】 【歷史被改写了!巨鹿之战在歷史上是秦军输了!现在反过来!项羽被围在巨鹿城里了!】 【我眼泪掉下来了。虎牢关张玄单骑叩关,巨鹿之战张玄绝境翻盘。他不是在打副本,他是在给龙国写歷史,写一段龙国从来没有过的歷史!】 ............................. 第110章 我要项羽的脑袋 弹幕的狂喜还没消化完,画面切到了秦军中军大帐。 大帐里,青铜油灯的火苗在帐中昏暗的光线里跳动,把帐壁上掛著的舆图照得一明一暗。 舆图上巨鹿的位置被用硃砂笔画了一个粗重的红圈,红圈外面是二十五万秦军的黑色標註,密密麻麻地围了三层。 王离跪在帐中。 不是单膝跪地,是双膝跪地。 他的头盔摘了,髮髻散了,额头上磕头磕出来的伤口还没包扎,血痂和碎石子嵌在皮肉里,看著触目惊心。 他的鎧甲上还沾著楚军的血、诸侯联军的血,在铁甲上凝成一片暗褐色的硬壳。 这位长城军主帅、大秦王氏第三代將门传人,此刻跪在章邯面前,脊背弯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末將王离........抗命不遵,围而不攻,损兵十五万,几陷全军於死地!罪该万死!请上將军军法处置!” 王离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他说完,双手摘下腰间佩剑,举过头顶。 那是王氏三代將门传下来的剑,剑身上刻著王翦灭楚时留下的铭文。 ............................ 此时的他把剑举到张玄面前,低著头,等著上將军接过去。 而接过去,就是军法从事! 张玄坐在案后。 他没有接剑。 他看著王离,沉默了片刻。 帐中的烛火跳了两跳,把王离跪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你有罪。” 三个字,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王离的骨头里。 王离的身体颤了一下,头低得更深了。 张玄继续道:“目无军令,轻敌冒进,损兵十五万。按秦律,斩。” 王离闭上了眼睛。 “但现在是用人之时。”张玄的声音忽然放平了。 “十五万长城军没了,但巨鹿还在,项羽还在,诸侯联军还在。你的罪,我给你记著。” 他站起身,走到王离面前,低头看著他。 “你的命,留著。戴罪立功。” 王离猛地抬起头。 他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眶兜不住的滚烫。 他双手抱拳,铁甲的甲片隨著动作发出细密的碰撞声,声音沙哑而粗重:“末將王离.........谢上將军不杀之恩!愿效死力!” 张玄回到案前,手指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点了下去。 “接下来围困巨鹿。你来负责。” 王离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张玄。 上將军把围困巨鹿的任务交给他。 交给他这个刚刚损兵十五万的败军之將? 这是信任,还是考验? ......................... 张玄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把巨鹿城围在里面。 “二十五万秦军围三缺一,巨鹿城是座孤城,赵王歇在里面,项羽在里面,各路诸侯的残兵也在里面。城里的粮草本就不多,现在更是撑不了多久。” 张玄的手指在巨鹿城外的標註上依次点过。 “白天,分一半兵力休息。晚上,另一半兵力做出攻城的假象,擂鼓,举火,吶喊,但不要真攻。每隔一个时辰轮换一次。让城里的诸侯睡不著觉,吃不下饭,拉不开弓,握不紧刀。” 王离的嘴唇微微张开。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都是真刀真枪地冲阵。 这种打法,白天休息,晚上虚张声势,不攻城只攻心,他从未听过。 但他没有再质疑。 因为他已经坚定不移的相信张玄的实力了。 王离抱拳道:“末將明白!” 然后他问了一句:“上將军,等攻城器具打造好了,我们要如何灭了他们?” “先攻心,让他们睡不好觉,熬他们几天几夜。等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了,攻城器具也打造好了....” 张玄的手指在舆图上巨鹿的位置重重一敲。 “到那时候,就是我们直接强攻巨鹿的时候!届时我要项羽小儿的脑袋,祭奠死去的秦军兄弟!” 帐中亲兵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上將军平时说话沉稳內敛,从不放狠话,但只要他说出口的狠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他说要项羽的脑袋,那就是真的要。 ............................. 第111章 赵高来信 王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老兵被点燃了斗志之后。 “末將必亲手將项羽人头献於上將军帐下!” 抱拳,转身大步出了帐。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了王离嘶哑而暴烈的喝令声。 “长城军听令!所有弩机上弦!所有营寨封死!把巨鹿城给我围成铁桶!” 然后几万大军开始行动起来。 而王离前脚刚走,司马欣后脚就掀开帐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笑意,颧骨上那两团被朔风吹出来的暗红都盖不住底下的喜色。 他抱拳,声音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上將军!巨鹿之战,我军虽然损失十五万大军,但可以歼灭所有诸侯,一统天下,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此战之后,上將军威震天下,这些反贼鼠辈闻上將军之名必丧胆!” 他这么说是没毛病的。 因为最强的诸侯联军都在这了。 用了十五万大军就扫平天下。 这是很牛的壮举了。 而十五万秦军的死,也不是张玄指挥出错的,属於王离听宣不听调的结果。 因为章邯从早就下令会师,要是王离听令,那么灭了诸侯损失的秦军只会更小! ........................... 张玄摆摆手:“不算什么。巨鹿还没破,项羽还没死,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司马欣的笑容凝了一瞬,然后点头:“上將军说的是。末將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 张玄叫住了他。 “咱秦军那一万铁骑还要继续补足和训练。高桥马鞍和马蹄铁损耗了多少,让匠作营即刻补上。弩机的弦,环首刀的刃,角端弓的牛筋弦,全部要换新的。” 他顿了一下,道:“过几天我要带走五千铁骑。” 司马欣一愣:“带走五千铁骑?上將军要去哪里?” “回一趟咸阳。” 司马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回咸阳? 巨鹿之战刚打完,项羽还在巨鹿城里,各路诸侯的残部还没清剿乾净,上將军要在这个时候回咸阳? 要去干吗? 他正要开口追问,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通报。 “报——!咸阳有信使到——!” “进来!”张玄淡淡开口。 帐门掀开。 一个风尘僕僕的信使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竹简外面裹著黑色的锦缎,封泥上盖著咸阳宫最核心权力机构的印戳。 张玄接过竹简,解开封泥,展开。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竹简上的字,扫到一半,嘴角浮起一个耻笑。 但不是对著信使的,是对著竹简上那些文字和写下那些文字的那个人的。 因为写信的是赵高!! 司马欣看著张玄的表情,直觉告诉他这封信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將军,信上写了什么?” 张玄没有回答。 他把竹简隨手往青铜油灯上一放。 灯芯的火苗舔上竹片,乾燥的竹片在火焰里捲曲变黑,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竹简上的秦篆在火焰中一行一行地消失,化成了一缕缕青烟。 帐中亲兵倒吸了一口冷气。 咸阳来的急信,上將军看都不看完直接烧了?! 这可是大不敬啊! ............................. “上將军——!” 司马欣的脸都白了。 “咸阳来信,您看都不看完就烧?万一是陛下亲笔.....” “不是陛下。是赵高。” 张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冷笑话。 “赵高,替陛下擬了一道旨意,说我按兵不动,貽误战机,让王离部独战楚军,有通敌之嫌。限我七日之內克巨鹿,否则槛车征回咸阳问罪。” 司马欣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按兵不动? 貽误战机? 有通敌之嫌? 这真tm放屁啊! 他们的上將军章邯今天刚带著一万铁骑从甬道杀穿英布防线,在十几万诸侯联军中七进七出,和西楚霸王打了三百回合,把项羽逼进了巨鹿孤城。 这他妈叫按兵不动? 这叫貽误战机? 这叫通敌? 咸阳那帮阉人,坐在咸阳宫里连巨鹿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在质疑一个刚刚翻盘了巨鹿之战的主帅? ........................... 第112章 张玄准备摆鸿门宴 “上將军!” 司马欣的声音都在发抖。 “赵高这条老狗,欺人太甚!” 他以前是赵高派来监视章邯的。 但后来被章邯魅力折服。 所以现在只听章邯的话,对赵高也是阳奉阴违。 张玄却笑了一声。 很轻,很短。 “別急。” 他把烧剩的竹简残片往地上一丟,靴底碾了上去,把焦黑的竹片碾成了粉末。 “你不是问我回咸阳做什么吗?” 司马欣抬起头,看著张玄。 只见张玄的脸烛光映在他的瞳孔里,那道光不是愤怒的光,是一种猎物已经进了视线之后、猎手在瞄准时发出的冷光。 “过几天,我就让赵高这条老狗,知道知道大秦上將军的威风!” 司马欣愣愣地看著张玄。 他跟著章邯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见过章邯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这一次章邯的语气里没有怒,只有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 司马欣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章邯了。 但他没有害怕。 他抱拳:“末將愿隨上將军回咸阳。” “不用。你留在棘原,继续操练新的大秦铁骑。” 张玄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咸阳的位置上。 “咸阳是咸阳,巨鹿是巨鹿。我回去办完事就回来,项羽的脑袋,留著我亲自砍。” 他记得,在歷史上章邯投降项羽的时候。 刘邦就已经到武关了。 而等项羽坑杀完二十万秦军,还在前往函谷关的时候,刘邦已经拿下咸阳了。 而且他记得,这个时候的刘邦兵力差不多有7万人。 当然,大多是收编的杂牌、降军,嫡系老兵只有两万左右。 之后一路迫降武关、嶢关秦军,整合关中降兵。 总兵力接近 10 万。 看起来人多,但精锐少、硬仗底子弱,远不如项羽楚军战力。 而项羽的楚军碰到他的铁骑都跪了,何况是刘邦? 想到这,张玄笑了。 他要提前进咸阳,杀赵高,然后摆鸿门宴,杀刘邦! 这个鸿门宴,可不像项羽那样了! ........................ 巨鹿城內,一座临时被徵用的赵国府邸里,气氛和秦军中军大帐截然相反。 大堂上点著几盏油灯,火光昏暗,照在堂中十几个人的脸上,把每张脸的皱纹和疲惫都照得清清楚楚。 赵王歇坐在主位上,屁股下的赵王宝座垫了厚厚的锦缎,但他坐得浑身不舒服。 以前他还是赵国的王,邯郸被王离攻破之后他逃到巨鹿,成了落魄的赵王。 他从赵王变成了困兽,粮草一天比一天少,外面的援军等了一波又一波,好不容易等到项羽来救,结果项羽被章邯打残了。 破釜沉舟的项羽,被章邯打成了只剩八百人的光杆司令逃进了巨鹿城。 而此刻的项羽坐在赵王歇左手边,霸王枪靠在椅子旁边,枪尖上沾的血还没擦乾净。 他的重瞳半闭著,呼吸平稳,身上的伤已经被军医包扎过。 这一次大战,他左肩一处,右肋一处,大腿一处,三处箭伤两处戟伤。 都是章邯给他留下的。 箭伤是项羽撤离,张玄拿弓箭射的。 毕竟飞將吕布的辕门射戟可是很牛的。 但他射中一次后,项羽就防备著他,所以后边张玄怎么射箭,项羽都能拨开箭。 那个军医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手都在抖。 各路诸侯的残部將领挤在大堂两侧。 田都的胳膊吊在胸前打著绷带,臧荼的左眼青紫肿得只剩一条缝。 张敖的头髮被火烧焦了一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他们被张玄一万铁骑碾碎的那一刻,这些诸侯將领的脸上就已经刻上了同一种表情。 就是被碾压之后的茫然和恐惧。 “哎,诸位,说说,现在我们被围起来了,我们怎么办?” 田都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他们在沉默,所有人茫然。 而其他天选者也是一脸颓废,因为他们知道,要死了! 被围困巨鹿,都是残兵败將,外边都是秦军主力,他们拿头打? ........................ 第113章 各路诸侯 巨鹿城里粮草本就不多,他赵王自己都不够吃。 现在又多了我们这些人,粮草撑不过半个月。 秦军在城外修攻城器具,一旦修好,强攻巨鹿,他们这城墙能撑多久? 而此时的臧荼接话,声音低沉而绝望:“我们十几万联军都被章邯打没了。现在巨鹿城里总共不到两万守军,还都是各家拼凑的残兵。秦军二十五万,围三缺一,这仗怎么打?” 张敖看著项羽。 那个把他们救出来的男人,现在自己也陷在了绝境里,咬著牙道:“项將军,你说句话。当初破釜沉舟的是你,九战九捷冲王离大营的是你,现在你说怎么办,我们跟著你!” 顿时,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项羽。 项羽的重瞳缓缓睁开。 他扫了一眼堂中这些诸侯將领。 田都吊著胳膊,臧荼肿著眼,张敖焦著头髮。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从骨子里对这些人的鄙夷。 ..........................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办?” 项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堂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是不是觉得?打输了一次,天就塌了?粮草不够吃,你们就不会省著吃?秦军修攻城器具,你们就不会修城墙? 十几万联军被章邯打没了,那十几万联军是什么货色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齐军一击即溃,燕军不战而退,这种联军就算有二十万也是给章邯送人头!” 项羽的话,让堂中鸦雀无声。 田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臧荼肿著的那只眼睛不敢看项羽,张敖默默咬紧了后槽牙。 他不是被骂得不服,他是被骂得无话可说。 诸侯联军十几万,被章邯一万铁骑碾碎,这个脸是他们自己丟的。 他们也不敢骂项羽。 毕竟项羽的强大他们看在眼里。 別看现在项羽只有八百江东子弟兵。 但真打起来,他们被八百衝杀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现在只能仰仗项羽衝锋陷阵了。 项羽一把抓过靠在椅子旁边的霸王枪,玄铁枪尖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像一柄冷月,他往地上一顿,震得大堂地面一跳,枪桿上的血痂簌簌往下掉。 “等我休息好了.......我带你们打出去。章邯能围我,我就能从这巨鹿城里再杀出去。你们怕什么?” 堂中诸侯们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他们相信项羽能杀出去。 今天三百回合他们是亲眼看著的,霸王之勇天下无双。 但问题是项羽杀出去之后,他们能跟得上吗? 章邯那边还有二十五万大军,司马欣还在继续操练那一万铁骑,秦军的马蹄铁和高桥马鞍碾压骑兵的优势他们今天已经彻底体验过了。 跟在项羽后面衝锋,別的不说,对面那支秦军铁骑再来一次衝锋,他们怎么办? ...................... 看到他们这样。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巨鹿城內的画面亮出来的时候,从刚才的狂喜变成了一片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这些诸侯还不如虎牢关的十八路诸侯呢!】 【虎牢关好歹袁绍还敢对吕布拍桌子!这些诸侯被张玄打了一次直接怂成鵪鶉了!】 【田都吊著胳膊,臧荼肿著眼,张敖烧焦了头髮,这个画面我可以笑一年!】 【项羽:等我休息好了带你们打出去!诸侯们集体低头.jpg。就这?就这还想跟著项羽翻盘?】 【不是他们弱,是张玄今天把他们打出了心理阴影。一万铁骑碾碎十几万联军,你被人这样碾过一次你也怂!】 【虎牢关的十八路诸侯虽然也被吕布吊打,但至少人家是第一次挨打,不知道吕布有多强。这些诸侯今天是被张玄正面碾过去的,已经被打出ptsd了!】 【而且他们说的,巨鹿城里粮草只够半个月,半个月之后不用张玄攻城,他们自己就饿死了。】 【是啊,现在张玄只围不攻,他们就没胜算了,何况张玄白天让一半人休息晚上让另一半人擂鼓举火虚张声势,这一招太损了!这是用秦军的物资和纪律优势熬他们!】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张玄在虎牢关是用个人勇武,在巨鹿是用脑子。这个人越来越可怕了!】 【哈哈,我们天选者牛逼!】 网友全都哈哈大笑。 ......................... 第114章 疲惫的联军 弹幕还没刷完,画面切回了秦军大帐外。 夜色中巨鹿城方向已经传来了秦军夜战部队的擂鼓声。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有节奏,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巨鹿城里每一个守军的心臟上。 城头上值夜的诸侯联军士兵被鼓声震得心神不寧,使劲撑著盾牌望向城外秦军火光冲天的营寨,火光中人影绰绰,旗帜纷乱,根本看不清秦军是在真攻城还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齐军士兵握弓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秦军的鼓声一下接一下地敲在他的神经上,敲了整整一夜,敲得他手抖。 “秦军攻城了——!” 城墙上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嗓子。 然后整个城头炸开了锅,哨声、锣声、传令兵的嘶吼声混在一起,在夜空中来回弹跳。 赵王歇从睡梦中被亲兵拽起来,连冠都没来得及戴,披头散髮地就被护著往城墙上跑。 各路诸侯的残部从各自的营房里衝出来,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有人在黑暗中撞在一起,骂声和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 田都吊著一条胳膊衝上城头,眼睛往城外一望。 火光中秦军的旗帜正在朝城墙方向移动,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在火光映照下一明一暗,像一张张从地狱里探出来的鬼脸。 他嘶吼著下令:“弓弩手上城........” 话还没说完,秦军的鼓声忽然停了。 火光中的秦军旗帜开始往后退,退得有条不紊,退得不紧不慢。 然后秦军大营的寨门关闭了,火光重新恢復成了之前那种星星点点的篝火阵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田都愣在城头上,吊著的那条胳膊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臧荼,臧荼肿著一只眼睛也看著他。 两个人面面相覷,嘴唇动了动,谁都没说出话来。 城墙上被紧急调上来的弓弩手们抱著箭壶,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箭头在月光下亮成一片不知所措的银光。 张敖焦著半边头髮衝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所有人站在城墙上,像一群被耍了的傻子。 “秦军退了?”张敖的声音带著一种被折腾之后不敢置信的疲惫。 “退了。”田都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那我们也退!” 然后他们就要走。 但又有声音响起! “秦军攻城了!” 城外鼓声再次炸响。 秦军大营的寨门再次打开,火光中的秦军旗帜再次朝城墙方向移动。 城头上的联军士兵们刚刚鬆懈下来的神经被这阵鼓声狠狠一扯,差点崩断。 田都猛地转身,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弓弩手重新上城........!” 弓弩手们连气都没喘匀,又抱起箭壶往城墙上跑。 盾牌手们刚把盾牌放下来,又扛起来往垛口上架。 城墙上再次乱成一锅粥。 然后鼓声又停了。 秦军的旗帜又退回去了。 寨门又关上了。 篝火又恢復成了星星点点的阵列。 ........................ 这一次,城头上安静了整整半柱香的时间。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站在城墙上,手心全是汗,心跳乱得像被搅乱的鼓点。 “八嘎呀路!” 日创火堆龙且大骂一句! 这让项羽等人都望了过去。 他訕笑一下:“我是气疯了乱说的!” 眾人没当一回事,重新去休息。 然后鼓声第三次炸响。 这次没有人嘶吼,没有人下令,联军士兵们只是机械地绷紧身体,手指再次握紧兵器。 然后又鬆开了。 鼓声第四次炸响。 第五次。 第六次!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秦军的鼓声终於彻底停了。 巨鹿城里的联军士兵们瘫倒在城墙上,盾牌歪在一边,弓弦鬆了,箭壶里的箭散了一地。 有人靠著垛口坐著,眼睛睁著,但瞳孔是散的。 有人躺在冰冷的夯土城砖上,胸腔剧烈起伏著,嘴里喘出来的白气在晨光中化成一片薄雾。 田都坐在地上,吊著的那条胳膊已经完全麻木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臧荼那只没肿的眼睛下掛著一个乌青的眼袋,嘴唇乾裂了好几道口子。 张敖靠在一面被火把熏得焦黑的城垛上,半张脸上的表情介於疲惫和绝望之间。 .............................. 第115章 胡亥:哪来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项羽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按在霸王枪上。 重瞳里映著城外秦军大营那一片在晨光中渐渐暗下去的篝火,秦军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收拢夜战器械,骑兵在马厩里给战马餵草料,步卒在营道上列队点名,一切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巨鹿城里的联军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们被折腾了一整夜,一箭没放,一刀没砍,但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 “章邯!”项羽的重瞳烧得像两颗即將喷发的火球,声音从城楼上砸下来。 “好歹毒的手段——!你在玩我们——!” 城外的秦军大营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晨风把篝火的余烟吹过来,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松脂味,像是秦军在隔空递来的一个冷笑。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秦军来来回回打开关上寨门,反覆了六次就把城里的联军拖到精神崩溃!】 【这哪是攻城?这是遛狗!张玄把巨鹿城里的诸侯当狗遛!】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张玄在兵书里自己加了一句:遛狗为上上策!】 【关键是秦军的纪律性!半夜反覆六次,寨门打开关上,鼓声起鼓声落,换防轮替,有条不紊。换別的军队早乱套了!】 【这就是大秦正规军的素质!秦军能扫六合不是没道理的,这种令行禁止的执行力,放到冷兵器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田都吊著胳膊被折腾了一夜!臧荼已经变成熊猫了!张敖的头髮本来就焦了,现在整个人都焦了!】 【项羽暴跳如雷,但他又不能真衝出来,八百人冲二十五万秦军的营地,就算他是恐龙也得变刺蝟!】 ....................... 弹幕的欢乐还没消化完,画面切到了另一个场景。 棘原到咸阳的官道上,五千秦军铁骑正在快速行军。 马蹄铁踏在夯土路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五千匹战马的马蹄声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从棘原一路滚过函谷关。 高桥马鞍让骑兵在马背上稳得能双手使刀,角端弓掛在马鞍旁,环首刀在阳光下亮成一条流淌的银色河流。 带头的,正是张玄。 张玄休息后就直接出发了。 他必须赶在项羽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回来。 所以他得带铁骑星夜兼程回咸阳灭赵高! 很快,函谷关的城墙在晨曦中巍峨矗立。 这座大秦第一雄关矗立在那! 当年六国联军打到函谷关下就再也没能前进一步。 可以说,函谷关是大秦当今第一雄关也不为过! 此刻,关城上的守军远远看到那支骑兵的將旗。 黑底红字,篆体“章”字旗。 守关大將亲自从关城上跑下来,站在关门內侧迎接。 张玄策马进入关门,战马的马蹄铁在函谷关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守关大將站在道旁,抱拳行礼,脸上写满了敬佩和不敢置信:“上將军!前方军报来报,巨鹿之战大获全胜!末將恭喜上將军!只是上將军此时不在巨鹿主持大局,怎么回来了?” 张玄勒住马,河西马在关城门洞里打了一个响鼻。 他低头看著守关大將,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处理点事。” 四个字。 不高,但守关大將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 秦军军法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上將军不想说的事,別问。 ........................... 五千铁骑鱼贯穿过门洞,朝咸阳方向飞驰而去。 从函谷关到咸阳的官道宽阔而平整,当年秦始皇修驰道的时候,最宽的路段可以並排跑十二辆战车。 路面上还留著秦驰道特有的夯土纹路,坚硬如铁,长了千年都没有被雨水泡软过。 咸阳。 秦皇宫。 这座从秦孝公时代开始营建、歷经七代秦王扩建的宫殿群,此刻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宫墙上的黑底红字旗在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著。 宫道上看不到几个內侍,偶尔有宦官低著头快步走过,脸上都带著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闻到了不祥气味之后、本能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恐惧。 大秦正在塌,他们能感觉到,但他们不敢说。 殿內。 秦二世胡亥坐在皇位上,手指抠著龙椅扶手上的雕花。 这位年轻皇帝穿著一身玄黑色的冕服,十二旒的冕冠歪在头顶上,被冷汗浸得发潮。 “哪来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秦二世发出了颤音。 那是因为武关那边,刘邦已经进来了。 他收编了各地,有七万之眾,然后號十万大军! ........................... 第116章 刘邦:关中王 “赵高,你告诉朕,咸阳有多少人!朕的禁卫军有多少人?!” “回陛下.....不到几千!”赵高低著头说道,眼里都是算计。 但胡亥不知道。 他举起手颤抖道:“啊.........这大秦的重任吶,就落在朕的身上啦.......!”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颤抖尾音,每句话说到最后一个字都会不自觉地往上飘,像唱歌走了调的最后一个音。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胡亥的一瞬间,彻底笑疯了。 【颤音小王子!】 【“啊.....大秦的重任吶——”那个“吶”字抖得像在唱戏!】 【这个声线绝了!是被皇帝耽误的男高音!】 【秦始皇要是听到他儿子用这种颤音说“大秦的重任吶”,怕是要从驪山陵里爬出来把他吊起来打!】 【別笑了!你们没听他说的吗,哪来的十万大军?这十万大军哪来的?】 【不知道啊,哪里还有十万大军?】 【喂喂喂,你们不看毛熊国直播间吗?】 【啊?毛熊国直播间怎么了?】 【毛熊国天选者是樊噲,他们是跟著一个叫沛公的人进的武关!】 【沛公?哦哦,歷史好像叫他汉高祖?】 【对,就是他!】 【我靠,他打进武关了?我想起来了,歷史记载了,沛公入大秦,秦彻底亡了!】 ............................. 所有人看到了毛熊国樊噲那边的直播里。 因为之前巨鹿那么激烈,他们没看,现在才有机会看。 武关。 秦岭余脉在这里收住了势头,山势从陡峭转为平缓,关城卡在山口最窄处,像一把锈死的铁锁。 但锁已经被人从里面拧开了。 武关的秦军守將早在刘邦兵临城下之前就献了关。 函谷关以东的秦军主力全部压在巨鹿战场,关中空虚得像一座被搬空了库存的仓廩。 樊噲,毛熊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骑在一匹缴获的秦军战马上,手里提著他那柄比寻常兵器宽出一倍的厚背砍刀。 他选了樊噲这个角色,屠户出身,鸿门宴上生吃猪腿的狠人。 当然,现在可没去过什么鸿门宴。 虎牢关副本里他选了祖茂,靠著避战保命苟到最后。 这一次他选了刘邦麾下头號猛將,命运终於对他露出了笑脸。 刘邦从彭城出发,一路西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秦军主力全在巨鹿,关中腹地像一颗熟透了的桃子,轻轻一摇就掉进了怀里。 可以说,爽歪歪! 而他身后是沛公的主力部队。 曹参、周勃、夏侯婴三员大將领著刚从武关南侧山道翻过来的步卒,萧何带著輜重营的马车队正在过关,张良骑在一匹灰马上与酈食其低声交谈著什么。 十万大军。 刘邦从彭城出发时只有两万人,他们一路西进收编流寇、招降秦军、吞併小股诸侯残部,滚雪球一样滚到了七万。 然后號十万大军。 虽然不是百战精锐,但他们的人头摆在那里,本身就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 刘邦骑在一匹黄驃马上,站在武关城楼的废墟旁。 他的目光越过武关城楼,越过秦岭余脉层层叠叠的山脊,落在西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地平线上。 那里是关中。 那里是咸阳。 那里是秦帝国的心臟。 “先入关中者为王。” 刘邦轻声念出了这七个字,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惊醒了这场做了太久的梦。 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山谷间撞出回音,粗糲而放肆,带著一个泗水亭长出身的草莽汉子压抑了大半辈子之后喷薄而出的狂喜。 “楚怀王说先入关中者为王!我刘季,泗水亭长刘季,也能当王了!还是关中王!” 曹参笑了。 周勃笑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啊........” “哇哈哈哈哈......” 夏侯婴笑得最大声,他的笑声在山谷里来回弹跳,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萧何没有笑出声,他站在輜重车旁边,脸上带著一丝矜持的微笑,但那笑意是从眼睛深处漫上来的,挡都挡不住。 张良骑在马上,用马鞭轻轻敲著马鞍的边缘,嘴角掛著若有所思的弧度。 酈食其笑得咳嗽了起来。 他年纪大了,一路顛簸过来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听到刘邦说要当关中王,还是笑得像个孩子。 他可是顶级说客,靠一张嘴劝降几十座城池,减少大量硬仗和损耗! ............................... 第117章 准备进咸阳 “主公!” 夏侯婴策马跑到刘邦身边,马鞭指向咸阳方向。 “从这里到咸阳,一路都是平原!秦军主力全在巨鹿,咸阳城里的守军不到几千人!十天,不,七天!七天之內,末將就能把主公的旗帜插上咸阳宫城头!” 樊噲在旁边听著,脸上带著笑。 他这个天选者过得太爽了。 这次副本叫巨鹿之战,他完全避开了巨鹿。 直接先入关中,那不就是稳了吗? 而且这一路他也听到了,先入关中者为王,他的这个主公刘邦马上就要先入关中了,马上就要当关中王了。 而他毛熊国天选者,回去后肯定爽歪歪! 反正巨鹿那边打生打死,都跟他没关係了。 他对摘桃子这件事没有任何道德负担。 副本规则说得很清楚。 活下来,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活著贏,比什么都重要。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画面亮出来的时候,瞬间从刚才对胡亥颤音的嘲笑变成了一片鄙夷。 【摘桃子!赤裸裸地摘桃子!】 【巨鹿那边张玄和项羽打了三百回合!一万铁骑碾碎十几万联军!秦军的血都快把漳水染红了!刘邦这边一仗没打就进了武关?!】 【一仗没打?谁说的?打了!打了武关守將的投降仪式!】 【哈哈哈哈笑死!武关守將直接献关!刘邦拿武关的方式是接受投降!】 【张玄在巨鹿拼死拼活把项羽打残了!刘邦趁秦军主力不在抄了后路!这叫什么事!】 【“秦军主力全在巨鹿”——这句话不就是说张玄替刘邦挡了所有boss,刘邦直接走捷径进终点?】 【太无耻了!刘邦太无耻了!不对!是楚怀王太无耻了!他故意让项羽去打巨鹿,让刘邦去西进,摆明了就是偏心刘邦!】 【张玄在前线拿命翻盘,刘邦在后方旅游观光!气死我了!】 .......................... 弹幕的鄙夷还没刷完,忽然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张玄要回咸阳了。】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网友继续发。 【张玄带五千铁骑回咸阳。刘邦带十万人进咸阳。张玄要回咸阳找赵高算帐,刘邦要进咸阳当关中王。这两拨人会在咸阳撞上。五千秦军铁骑,对十万刘邦军。】 弹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同时停止了打字。 然后弹幕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 【我靠!张玄和刘邦要在咸阳撞上了!】 【五千铁骑对十万军!】 【哈哈,樊噲,毛熊国天选者!他在虎牢关选了祖茂苟到最后,这回选了樊噲!他是刘邦的头號猛將,现在他跑不了吧?】 【有好戏看了!张玄要回咸阳砍赵高!刘邦要进咸阳当关中王!两拨人在咸阳撞上,这就是火星撞地球!】 【刘邦以为自己是去摘桃子的!结果桃子树后面站著一个刚下班回家的方天画戟!】 弹幕的沸腾还没消化完,画面里刘邦已经举起了马鞭。 夕阳把他那张儒雅的脸染成了一片金红色,他坐在黄驃马上,手指著咸阳的方向,鞭梢在风中微微颤动。 “传令!”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撞出回音。 “三军开拔!进咸阳!” 十万大军缓缓动了起来。 曹参的前锋从武关城门口鱼贯而出,长矛扛在肩上,盾牌掛在背后,脚步轻快得像去赶集。 周勃的中军紧隨其后,將旗高扬,旗面上绣著一个斗大的“刘”字。 夏侯婴的骑兵从侧翼包抄到前方开路,马蹄扬起漫天的黄土。 萧何的輜重营在最后面,马车轮子碾过武关城门口的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闷响。 十万人的队伍在山谷间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蛇,蛇头朝著咸阳,蛇尾还拖在武关城外。 樊噲骑在马上,把厚背砍刀扛在肩上,刀锋反射著夕阳的余暉。 ............................. 而咸阳中 胡亥看著赵高。 “赵高!” 胡亥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武关那边打进来了!十万大军!你说怎么办,怎么办!” 赵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十万大军打进武关,咸阳守不住了。大秦的江山,今日到头了。臣思来想去.....” “只能借陛下头一用了。” 胡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开了嘴,颤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赵高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他。 “阎乐!” 下一秒。 一个披甲的身影从殿外大步走进来,腰间掛著环首刀,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被释放出来的戾气。 他是赵高的女婿,咸阳令阎乐。 ............................ 第118章 胡亥死 他走到胡亥面前,手按在刀柄上。 殿中亲兵和內侍们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四散而逃,没有人挡在胡亥面前。 大秦的皇帝,坐在龙椅上,身边没有一个人。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赵高!他让女婿杀皇帝!】 【一个宦官!一个宦官怎敢杀皇帝?!这他妈是大逆不道!】 【“借陛下头一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借一碗米一样!这人是魔鬼吧?】 【龙国歷史上宦官杀皇帝的事情有没有?!歷史学家呢?!指挥部呢?!】 【残碑上关於胡亥怎么死的,是空白的!龙国的歷史断代了,我们不知道胡亥是怎么死的!】 【快记下来!快把这些都记下来!这就是我们丟失的歷史!】 ........................ 指挥中心里,老周的手在平板上疯狂地敲著,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 他身边的歷史组工作人员全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对著屏幕上的画面疯狂地记录著。 胡亥、赵高、阎乐,每一个画面都是龙国断代歷史的一块拼图。 有人眼泪掉在键盘上,顾不上擦,手指还在拼命地敲著。 他们穷尽一生翻遍残碑断简都拼不出来的大秦帝国灭亡的真相,此刻正在直播画面里被原原本本地还原出来。 胡亥的血溅在龙椅上。 阎乐的环首刀从他脖颈上抽出来的时候,刀刃上还掛著一缕暗红色的血丝,顺著刀尖滴在龙椅前的御阶上。 秦二世的身体从龙椅上滑落,冕冠滚出去老远,十二旒的珠子散了一地,在殿砖上弹跳著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眼睛还睁著,嘴唇还保持著临死前那个颤音的口型。 一个永远没有发出的“朕”字! 赵高站在殿中,低头看著胡亥的尸体。 然后他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哈哈..........” 阎乐把环首刀上的血在靴底上擦了擦,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 殿中残余的亲信宦官们跟著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弹跳,尖细而刺耳,像一群蝙蝠在黑暗中扑腾。 “陛下驾崩了!” 赵高转过身,面朝殿外。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掌控一切的沉稳。 “传令——关闭咸阳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待大局定后,再立新君。” 他的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了一声惨叫。 “唔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声音,赵高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第二声惨叫传来,比第一声更近。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惨叫声像一串被点燃的炮仗,从咸阳宫的前门一路炸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中间夹杂著兵器落地的脆响、身体撞在宫墙上的闷响、宦官们四散奔逃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尖叫。 ......................... “什么声音?” 赵高皱眉。 阎乐的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赵高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谁敢在这个时候闯咸阳宫? 武关的刘邦还在路上。 然后殿门就被撞开了。 砰! 碎木屑四散飞溅。 殿外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地的血和尸体。 阳光中,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站在殿门口,方天画戟提在手中,戟刃上的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殿砖上,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来人,正是章邯。 大秦的上將军! 赵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章邯的方天画戟往后一收,然后猛地向前掷出。 方天画戟在空中旋转著飞过来,戟刃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低啸,速度快到阎乐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戟尖从他的胸口正中间穿了进去,穿透胸甲、穿透內衬、穿透胸骨、穿透心臟、穿透后背的鎧甲,带著他整个人飞出去,钉在了殿中的盘龙柱上。 戟杆贯穿柱身,戟尖从柱子的另一侧透出来,血顺著戟杆往下淌,在盘龙柱的龙纹上匯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 .............................. 第119章 刘邦来了 阎乐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血从他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所有声音。 然后他的头垂了下去,死了。 被钉在柱子上死了。 赵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尖声嘶吼起来:“章邯!你.......你怎敢!”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和他方才下令杀皇帝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张玄没有答话。 他径直走到赵高面前,抬起一脚踹在赵高的胸口上。 这一脚没用全力,但足够让一个瘦削的老宦官飞出去。 砰! 赵高的身体像一捆被踢飞的稻草,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四五圈,锦袍被殿砖磨得稀烂,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趴在地上,挣扎著想爬起来,手掌撑在殿砖上,胳膊抖得像筛糠。 “来人,来人!” 赵高大喊。 然后一群人冲了过来,张玄拔除了一旁的方天画戟,然后一扫,这些杂碎全都被他拦腰斩断。 方天画戟的长度是他们够不到的。 .............................. 张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赵高的耳膜:“中车府令赵高,谋杀皇帝。依秦律,诛九族。全部五马分尸!” 赵高猛地抬起头。 他的嘴角还掛著血,但声音重新尖锐起来:“谁敢杀我!我是赵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高!谁敢.........!” “我敢!” 张玄大喝,他抬起脚踩在赵高的胸口上,然后一脚朝殿外踢了出去。 这一脚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不止一倍。 吕布巔峰武力的全力一脚,赵高瘦骨嶙峋的身体像一颗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石头,整个人飞出了殿门,飞过了殿前台阶,在空中翻滚了几十米,重重地砸在咸阳宫前广场的夯土地面上。 骨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赵高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整个凹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想惨叫,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气泡破裂一样的呜咽。 隨后,秦军亲兵从殿外涌了进来,看到殿中满地宦官尸体和钉在盘龙柱上的阎乐,看到龙椅上胡亥的尸体,看到趴在广场上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赵高。 他们愣了一瞬,然后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大殿中匯成一道整齐的轰鸣。 “把赵高给我五马分尸!” 张玄淡淡道。 然后一个秦军百夫长走到广场上,伸手抓住赵高的头髮,像拖一袋粮食一样把他往宫门外拖去。 五马分尸。 上將军说了五马分尸,就是五马分尸。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了。 【五马分尸!赵高要被五马分尸了!】 【杀皇帝的时候赵高笑得多阴险,现在被踹飞的样子就有多狼狈!】 【张玄踩著点来的!再晚一步赵高就要扶新君上位了!】 【章邯:你杀皇帝?我也杀你。秦律管不了你赵高?我章邯的方天画戟管。】 【“谁敢杀我?”——张玄一脚送你飞天!“我敢!”】 【阎乐被方天画戟钉在柱子上的画面太猛了,钉上去的时候还在晃!】 ............................ 弹幕的热血还没消化完,张玄已经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 龙椅上胡亥的尸体,满地散落的冕旒珠子,被钉在柱子上的阎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残余宦官。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將帅沉稳:“打扫宫殿。把这些阉人的尸体全部拖出去餵狗。派人去质子府,找子婴,扶他登基,接任秦皇之位。” 亲兵们抱拳:“诺!” 然后各自领命分头去办,拖尸体的拖尸体,找子婴的找子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门外由远及近。 一个斥候衝进殿中,单膝跪地:“报——!上將军!武关方向十万大军已过嶢关,距咸阳不足三十里!领军主帅沛公刘邦!” 张玄转过身来,嘴角微微翘起。 “刘邦。来得好啊!” 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顿了顿。 “传令——五千铁骑,隨我出城迎敌。” .............................. 第120章 章邯来了,破防的刘邦 咸阳城外,灞上。 五千秦军铁骑列阵完毕。 马蹄铁在夯土路面上刨出无数个浅坑,高桥马鞍上的骑兵们端坐如松。 五千把角端弓掛在马鞍旁,五千柄环首刀磨得鋥亮。 张玄骑著那匹从棘原一路骑过来的河西马,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阎乐的血已经擦乾净了,反射著正午阳光亮成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三十里外,刘邦的十万大军正在向咸阳推进。 说是十万大军,实际上是刘邦从彭城出发西进时沿途收编的各路人马。 有投降的秦军郡县兵,有沿路主动投奔的流民武装。 这支拼凑出来的军队士气並不齐整,但人数眾多,一路西进屡战屡胜,此刻已经打到了秦帝国的腹心。 刘邦骑在一匹黄驃马上,看著远处已经能隱约望见的咸阳城闕,嘴角掛著压不住的笑意。 先入关中者为王,他刘邦。 沛县亭长出身。 马上就是关中王了! ...........................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骑在马上,跟在刘邦身边。 他在虎牢关选了祖茂苟活下来。 他正在心里盘算怎么苟到副本结束。 然后他的国家就弹出了一条消息。 这是毛熊国动用唯一一次传讯机会发来的消息。 消息简短得只有几个字。 【“快跑!!天选者张玄选的上將军章邯来了!!!你打不过!!!】 樊噲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在巨鹿,但他在虎牢关亲眼见过张玄单骑叩关、连斩数將、独战刘关张压而不败的画面。 樊噲猛拨马头。 他要跑。 现在就跑。 刘邦转过头看著他:“樊噲!你丫的干什么?” 樊噲结结巴巴地说:“主公!我尿急,我得去撒尿.......” 『你丫的屎尿真多啊,哈哈哈哈!” 刘邦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响亮而自信,带著一个刚刚势如破竹打进关中的胜利者特有的张扬:“你现在给我憋著,等到了咸阳在拉尿!” “这......” 樊噲话没说完。 这时候前方斥候尖锐的嘶吼声打断了他的笑声:“主公,有敌袭!!!” 听到这,眾人抬头,就看到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铁流正朝刘邦的大军碾压过来。 噠噠噠噠噠噠....... 马蹄声从远及近,从沉闷的滚雷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五千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踏在大地上,震得地面发颤,震得刘邦胯下的黄驃马不安地刨著前蹄。 铁流最前方,一匹河西黑马上坐著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 正是大秦上將军章邯! 他身后,五千秦军铁骑排成楔形阵,马蹄铁踏起的黄土遮天蔽日,骑兵们手里的角端弓已经拉满了。 刘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嘴还张著,还保持著大笑时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笑意被一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冰冷恐惧瞬间吞没。 “他娘的,章邯怎么来了?” 刘邦破防了! ............................ 他一把揪下自己的冠摔在地上,露出乱蓬蓬的髮髻。 他当了半辈子沛县亭长,最擅长的事就是见风使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他本能拨转马头,黄驃马在原地转了一圈,差点把他甩下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这一幕时彻底乐疯了。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尿遁之术,启动!天选者经典技能:装尿急!】 【哈哈,他在虎牢关是祖茂的时候就跑过一次,这一次没跑成功!】 【哈哈,他完蛋了!】 【对,还有这刘邦,他刚才还在吹“到了咸阳隨便撒”,现在自己破防摔冠了哈哈哈哈!】 【“他娘的章邯怎么来了”——刘邦的反应可以入选国运副本年度最佳破防瞬间!】 【就这?就这?这就是后来建立大汉的高祖皇帝?被章邯五千铁骑嚇得摔冠?!】 【我一直以为汉高祖是个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结果你们告诉我他还没开打就破防摔冠?!】 【不是,这样的人也能建立大汉?真的假的啊?歷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刘邦是怎么贏的?】 【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我们不知道刘邦是怎么贏的!但我们知道张玄选的章邯在歷史线里被项羽打爆之后投降了,而刘邦是最后贏到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只有项羽能正面刚张玄。刘邦从来都不是靠正面刚贏的!】 ............................. 第121章 一触即溃的刘邦大军 弹幕的分析和嘲笑还没刷完,张良已经嘶吼著下令了。 一向沉稳的子房先生,此刻的语速快到几乎听不清:“列阵——!刀盾手前排!长矛手居中!骑兵两翼——!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千秦军铁骑的箭雨已经从楔形阵的前排腾空而起。 “风!” “风!” “大风!” 黑压压的箭矢遮住了灞上天空,箭头破开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 箭雨落在刘邦大军的前排阵列里。 噗嗤,噗嗤,噗嗤! 皮甲被穿透的声音、盾牌被钉穿的声音响起。 “唔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 ...................... 惨叫声、马嘶声、人们互相践踏的脚步声混在一起炸成了一锅粥。 刘邦的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打到了大秦腹心,沿途碰到的秦军望风而降,吃了几百里顺风饭,从来没撞上过真正的秦军主力。 现在他们撞上了。 撞上了刚从巨鹿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五千秦军铁骑。 可以说,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列阵——!快列阵——!” 张良的声音在刘邦身边炸开,一向沉稳的子房先生此刻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急促。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阵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碾碎了。 张玄一马当先撞进刘邦军阵,方天画戟左右翻飞,每一戟扫出去都有三四个士兵飞起来。 不是被击退,是飞起来。 身体像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碎石一样在空中翻滚,砸在同伴的头顶,砸在盾牌上,砸在长矛上。 同时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血水。 五千秦军铁骑紧隨其后,环首刀劈在惊慌失措的散兵游勇身上,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马蹄铁踏在倒下的尸体上,骨肉碎裂的咯吱声从马蹄下连绵不绝地传出来。 秦军铁骑如虎入羊群,五千人在十万拼凑起来的杂牌军中来回穿插,楔形阵的尖端每一次捅进去都能带出一大片飞溅的血雾。 “唔啊啊啊啊.....” 刘邦嚇得大叫。 他的黄驃马在原地打转,马头被韁绳扯得歪向一边,他本人脸色惨白如纸,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的黑点。 “撤——!撤——!” 他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和胡亥临死前的颤音有得一拼。 张良在他身边嘶吼著下令:“樊噲!灌婴!夏侯婴!掩护主公撤退——!” .............................. 刘邦的中军亲卫们架著他的黄驃马就往后扯,整个中军阵列开始飞速后撤,把前阵和侧翼的部队全部丟在了战场上当肉盾。 前阵的士兵们被秦军铁骑砍得哭爹喊娘,回头一看中军已经跑出了几百步远,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逃兵们丟下兵器转身就跑,在灞上的黄土路面上互相践踏,绊倒的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踩过身体。 张玄一戟扫飞三个挡路的刘邦亲兵,抬头一看。 刘邦的中军已经拉开了距离,在溃兵的人潮中越退越远。 张良正指挥著刘邦麾下的將领们从两翼包抄过来,试图用人数的优势拖住他的追击。 “拿下他!所有偏將听令,拿下章邯,赏千金,封万户侯!” 张良嘶哑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反正能拿下章邯,他们拿下咸阳,什么都好说! 刘邦麾下的猛將们冲了上来。 灌婴、夏侯婴、周勃、曹参这些后来为大汉开疆拓土的將星们,此刻各自的兵器在手,从几个方向同时朝张玄围了过来。 灌婴的马槊端平,槊尖直取张玄的心口。 夏侯婴的环首刀从左侧劈下来,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周勃的长矛从右侧刺向河西马的腹部。 曹参在后方张弓搭箭,箭尖瞄准了张玄的后颈。 四个人,四个方向。 每一个都是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猛將。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没有动。 他骑在马上,双手握著韁绳握得指关节发白。 他的脑子里还迴荡著毛熊国指挥部那条消息。 快跑! 张玄来了! 你打不过! .............................. 第122章 连斩汉朝开国將军 而刘邦在后方大喊:“樊噲!快去!” 天选者樊噲咬紧了牙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要保护主公!我不能离开主公身边!” 刘邦没再说什么。 樊噲留下来保护自己也好,这些部將里樊噲是他最信赖的。 张玄看著四员猛將从四个方向围上来,嘴角微微翘起。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上的反光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先动了。 不是等他们围上来,而是磕了一下河西马的马腹,朝灌婴正面迎了上去。 灌婴的马槊刺出来的速度和角度在寻常將领中已算一流,但也就是华雄水平。 就这实力,他没放眼里。 张玄没有格挡。 他让方天画戟贴著河西马的右侧马腹拖过去,戟杆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火星从沟痕里迸溅出来。 在马槊即將刺到他胸口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偏。 槊尖擦著他的胸甲侧面滑了过去。 ........................... 与此同时方天画戟从下往上撩起,戟刃正中灌婴马槊的槊杆正中间。 咔嚓一声,马槊从中断成两截。 灌婴的虎口被震裂,整个人被这股力量从马背上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黄土路面上。 然后被秦军铁骑踏了过去,马踏而死! 夏侯婴的环首刀紧跟著劈到了。 张玄的方天画戟没有收回来。 他借著戟杆的反震之力,戟尾反手往后一捣,正中夏侯婴的刀面。 环首刀被击飞。 张玄见状,戟杆手中再次翻转,戟刃从右上斜劈下来,夏侯婴来不及躲,被这一戟劈在胸甲上,连人带甲从马背上劈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一排正在溃散的刘邦步兵。 夏侯婴,死! 周勃的长矛从右侧刺向河西马的腹部。 张玄的方天画戟往下一压,戟杆贴著马腹扫过去,把长矛连矛带杆一起扫断。 然后戟刃反撩,从下往上切开了周勃的胸甲。 周勃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翻落,然后死了。 曹参的箭离弦而出。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张玄冷笑! 直接抓住射来的箭,拿起自己的弓,直接射了回去! 这一箭又快又准,直接射穿了曹参的脖子。 曹参捂著脖子,倒头就睡! “哼!在我面前玩弓箭?你还早了几百年前!” 而这一下。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一个照面!灌婴飞了,然后被马踏死了!那夏侯婴也飞了,死了!周勃也飞了,没了!曹参射箭偷袭,结果反被射回去,直接没了!臥槽!】 【这些是刘邦手下最能打的部將啊!灌婴、夏侯婴、周勃、曹参——在张玄面前一个照面全灭!】 【曹参真搞笑,在他面前玩射箭,確实班门弄斧了!】 【哈哈,这个確实!】 【毛熊国天选者怂了!他被张玄在虎牢关打出心理阴影了!】 【刘邦跑得比兔子还快!中军已经退出去几百步了!这就是汉高祖?汉高祖被打成了汉跑跑!】 【汉高祖变成这样,大汉还建得起来吗?哈哈!】 【张玄把刘邦的將星全部碾碎了一个!大汉的开国元勛被大秦上將军一个人挑翻了!】 .......................... 弹幕的热血还没消化完,刘邦的中军已经利用部將们用命换来的这点时间退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张玄策马想要继续追击,但战场上溃散的刘邦步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堵死了追击的路线。 他胯下这匹河西马也已经跑了很久了。 马肚子剧烈起伏著,嘴边泛出了白沫。 “哎,终究不是赤兔!” 张玄看了后嘆了口气。 毕竟方天画戟加上他的重量,还有从巨鹿跑来,又来这里迎敌,已经是累的不行了。 可以说,这马死的也算其所了。 而五千秦军铁骑还在战场上追杀逃敌,收割降兵。 张玄停下大喊:“不必追了。” 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迅速打扫战场,收编投降士兵。愿意归降的编入秦军队列。” “诺!” 秦军千夫长们抱拳领命。 战场清点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而灞上的黄土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刘邦的十万大军死伤过半,投降者三万余人,溃散者不计其数。 秦军铁骑只损失了不到百人。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投降的刘邦士兵抱著头蹲在路边,脸上还残留著方才被秦军铁骑碾碎时的恐惧。 他们中有人偷偷抬眼看那个骑著黑马、手提方天画戟的章邯。 ................................. 第123章 弃暗投明? 秦军临时中军大帐。 张玄刚坐下,亲兵就呈上来一卷竹简。 竹简外面裹著普通的青色布帛,没有咸阳宫那种黑色锦缎和印戳,布帛上还沾著战场上溅上去的几点血渍。 张玄解开布帛,展开竹简,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是一封信。 刘邦的信。 这字跡不算工整,带著一种沛县小吏特有的拘谨,但措辞很客气。 不,是很卑微! “沛公刘邦顿首上將军足下:邦不知上將军归咸阳,冒犯虎威,罪该万死。今秦室倾颓,天下板荡,上將军勇略冠世,力挽狂澜,邦心折无已。愿与上將军面商大计,共安天下。邦再拜!” 看到这,张玄笑了。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汉高祖啊!” ........................... 他把竹简放在案上,手指在简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邦想谈? 没门!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亲兵:“送到刘邦营中。告诉他,明日鸿门设宴,我章邯请他喝酒。好好聊一聊。” 刘邦大营。 收到回信的刘邦坐在案前,脸色忽明忽暗。 竹简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请他喝酒? 章邯刚在灞上杀了他好几万人,转头就要请他喝酒? “不能去!” 天选者樊噲第一个跳起来。 这特么的,去了就是死啊! “主公!章邯是什么人?他刚亲手斩了我们那么多部將!现在请你去赴宴,能有好事?!” 张良和萧何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去。” 刘邦挑眉爱看你这他们。 张良道:“去,不一定死。不去,章邯五千铁骑隨时可以踏平我们。他愿意谈,就说明主公对他还有用。” 萧何接道:“没错。章邯要是真想杀我们,就不会让人送信来。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我们只能赌,赌他不是一个滥杀之人。” 刘邦咬著牙,手指在竹简上反覆摩挲了好几遍,终於闭上了眼睛: “好。我去。萧何留下稳住大军。樊噲和张良隨我前往。若能回来,是天命。若回不来,萧何你带残部退回武关另谋出路。” 帐中诸將默然不语。 网友沸腾了。 【这是鸿门宴?】 【我记得我们记录的一点点歷史,好像是项羽摆的吧?这怎么变成张玄了?】 【我靠,歷史都断层了,肯定不准啊!】 【废话,肯定不对,歷史是咋样都只是猜测,只是记载一点点的断层歷史是章邯败了。】 【张玄现在在经歷的就是歷史!】 网友都发著弹幕。 ............................ 傍晚,秦军大帐。 帐中只有一个人。 张玄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摆著一壶酒、两只酒盏。 方天画戟靠在他身后的兵器架上,戟刃上的光泽在烛光中微微跳动。 大帐周围没有伏兵,帐门外没有亲兵。 不是疏忽,是自信。 他不需要伏兵。 帐门被掀开。 刘邦走了进来。 他穿著沛公的锦袍,但锦袍上沾著昨天逃亡时蹭上去的黄土还没来得及清理乾净。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 一个是张良,另一个是樊噲。 张良的身形瘦削,面色苍白,但一双眼睛仍然沉稳如深潭。 天选者樊噲则一脸无奈,他本来不想来的,但刘邦下令他不敢不听,他的两条腿在进门的一瞬间就开始发软。 张玄端起酒,没有起身,用披靡天下的姿势看了他一眼,看到了龙相尽显的刘邦。 不过他没有怕。 “啊,是关中王来了。” 刘邦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不敢!不敢!在沛县不过是个亭长,怎么敢在威震天下的上將军面前称关中王……不敢!真的不敢!” 樊噲站在刘邦身后,双腿抖得像筛糠。 亲眼见过这个人把刘邦所有部將一个照面全部挑飞。 现在这个人和他面对面只有几张案几的距离,他裤子湿了。 尿液顺著腿內侧淌下来滴在军靴里,他浑然不觉。 张玄的目光扫过樊噲天选者的裤腿,耻笑了一声:“不敢?不敢你怎么敢打入关中?是觉得我拿捏不了你?” 张良上前半步拱手行礼,替刘邦接住了这道几乎要將人压扁的目光: “上將军息怒。沛公此来咸阳並非要与上將军为敌,而是大秦不行了。上將军一人之力再强,也难撑將倾之大厦。不如弃暗投明,与沛公共谋大事。” 张玄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张良:“弃暗投明?怎么个弃暗投明法?” .............................. 第124章 杀刘邦,灭樊噲 “上將军若能归顺沛公,高官厚禄,裂土封王,沛公绝不食言。” 张玄笑了,不是耻笑,是被人逗乐了之后那种无可奈何的笑。 “张良,你现在拿什么跟我谈高官厚禄?”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放。 “我现在是大秦上將军,手握二十五万秦军主力。我刚宰了赵高,赵高的女婿阎乐被我一戟钉死在盘龙柱上。 胡亥也被赵高杀了。我扶了子婴登基接任秦三世!” 张玄每说一句刘邦和张良的脸色就变一分,听到“宰了赵高扶了秦三世”的时候张良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微微张开了。 “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咸阳宫由我说了算。你拿什么高官厚禄来打动我?” 张良沉默了。 咸阳变天的消息他还不知道。 赵高死了,胡亥死了,子婴登基了,章邯现在是大秦实际上的掌控者。 他之前所有的谈判筹码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他闭上了眼睛。 他是聪明,知道张玄这鸿门宴是什么意思。 完全就是把刘邦骗来的! ............................... 张玄淡淡笑道:“子房,你是聪明人,始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气吞山河,让天下归一,百姓不必再受战乱流离之苦。这份功业,你不认吗?” 张良猛地睁开眼,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和大秦有血海深仇。我家五世相韩,韩国被秦所灭,我兄弟死於秦军之手。上將军让我辅佐大秦,不可能!” “祖龙灭六国,灭你韩国,但祖龙已经不在了。他一统天下就是不想让战乱再起,不想让七国百姓世世代代互相砍杀。你跟著刘邦,就算打进咸阳,天下就能安定吗?项羽还在巨鹿,诸侯还在观望,战乱还要打多少年?你好好考虑下。” 张良沉默了。 不是被说服的沉默,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將仇恨和理智绞在一起反覆咀嚼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 刘邦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章邯將军,你在挖我墙角?” 张玄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端起酒壶走到刘邦面前。 刘邦的身体僵住了,但对方的脸上並无杀意,还端著酒壶像是要给自己敬酒。 他勉强挤出笑容双手端起酒杯准备接酒。 然后张玄的手腕一翻,酒壶里琥珀色的酒液哗地泼在了刘邦的鞋面上。 刘邦愣愣地低头看著自己湿透的鞋面。 张玄的声音淡淡地落下来:“这杯酒你不配喝。” 他把空酒壶往案上一丟。 “汉高祖,你也到不了汉中,我也不是庸王!” 刘邦抬起头,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有来得及成型。 张玄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走向兵器架。 方天画戟被他一把握住,戟杆在烛火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先入关中者为王?看在你是汉高祖的份上,就让这方天画戟舔舔你的血吧!” 张玄说完,戟刃从刘邦的左侧脖颈切入,斜向下划过整个胸腔。 血从切口里喷出来溅在案几上,把方才那杯还没喝的酒染成了深红色。 刘邦的身体从座位上滑落,摔在地上,眼睛还睁著。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章邯为什么要杀一个主动求和的沛公。 ........................... 张玄没有看刘邦的尸体。 他转身走向天选者樊噲。 他已经嚇傻了,裤子湿透,两条腿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嘴唇翕动著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一连串含混的呜咽。 张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从虎牢关开始就没有正面迎战过自己的毛熊国天选者。 方天画戟没有动,他收起了兵器,抬起了右拳。 那是吕布巔峰武力的全力一拳,这一拳足够打爆老虎的脑袋! 轰! 拳头砸在樊噲的头,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大帐中炸开。 “咔擦!” 不是裂开,是碎开。 碎骨和碎肉和碎齿在空中飞散,樊噲的身体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一样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 ......................... 第125章 解决完咸阳的事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从沸腾炸成了核爆。 【刘邦死了!刘邦死了!!张玄把汉高祖杀了!!!】 【樊噲的头被一拳打爆了!不是砍死不是捅死,是打爆!】 【毛熊国天选者被张玄嚇尿了裤子,然后一拳打碎脑袋!牛笔!】 【大汉还建得起来吗?!刘邦没了,张良沉默了,萧何还在营里等著,什么都没了!】 【先有鸿门宴,后有刘邦死。史书上说鸿门宴刘邦逃过一劫,现在张玄设鸿门宴把刘邦宰了!】 【快记下来!指挥部快记下来!这就是我们丟失的歷史——!】 【神特么是我们丟失的歷史,这是张玄改变的歷史!】 ............................ 指挥中心里,老周的双腿已经撑不住自己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刘邦死了……张玄把刘邦杀了……” 他知道这不是真实歷史。 但龙国没有歷史,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 屏幕上的每一个画面都是他们十四亿人第一次看到的“歷史”。 大汉的开国皇帝,在鸿门宴上被大秦上將军用方天画戟封了喉,旁边跪著脑袋被一拳打碎的樊噲,张良闭著眼睛站在血泊里不说一句话。 张玄把方天画戟重新靠回兵器架上,转过身,面朝帐中最后一个还站著的人。 张良。 子房先生站在血泊边缘,衣袍下摆溅上了几点刘邦的血,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他亲手辅佐的沛公,他亲手规划的西进灭秦之策,他亲手描绘的大汉蓝图,半刻钟之內被眼前这个人用一桿方天画戟和一壶酒全部碾碎了。 但他没有跪,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抖。 他只是站在血泊中,微微佝僂著背,像一株被暴风雨折断了主干但仍不肯倒下的老树。 张玄看著他,声音不高:“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投效大秦,让大秦继续走下去,还是为你那所谓的韩国而亡?” 张良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像是他脑海中正在激烈交锋的无数个念头被投射在了眼睛里。 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五世相韩的张家,想到了韩国灭亡那天郢都城头的黑底红字秦旗,想到了博浪沙刺杀秦始皇时那柄砸偏的铁锥。 想到了在下邳遇到那个给他《太公兵法》的神秘老人。 想到了彭城第一次见到刘邦时那个沛县亭长拍著他肩膀说“子房,跟我走”的样子。 他想到了太多,但所有念头最终都匯成了同一句话。 张良缓缓开口。 “我绝不帮秦。” .............................. 五个字,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和他刚才说“我和大秦有血海深仇”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尾音落下之后,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闭上眼睛。 他睁著眼睛看著张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把毕生信念押上去之后、愿意为这份信念付帐的坦然。 张玄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没有发怒,没有劝说,没有嘲讽,只是乾脆利落地点头。 “你自杀吧。” 张玄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桩公事。 张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刘邦尸体旁边那柄佩剑。 剑是沛公的佩剑,剑身上刻著“赤霄”二字。 他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剑刃在烛光中泛著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泽,像一道凝固了的晚霞。 他把剑横在身前,双膝缓缓跪地,面朝东方。 那是韩国的方向,是五世相韩的故土,是他这辈子唯一认过的国。 然后他双手握住剑柄,將剑刃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沛公,子房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手腕猛地一横。 赤霄剑的剑刃切开了他的脖颈,血从切口里喷出来,溅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和刘邦的血匯在了一起。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倒下去,倒在刘邦身边,倒在血泊里。 眼睛还睁著,面朝东方。 帐中彻底安静了。 烛火跳了两跳,把三具尸体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大忽小。 张玄站在三具尸体中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腰,伸手把张良的眼皮合上。 直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门。 帐外五千秦军铁骑已经列阵完毕,马蹄铁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五千铁骑的阵列。 “刘邦已死。趁夜踏平刘邦残部。降者不杀,不降者,一个不留!” 五千秦军铁骑同时举起环首刀。 刀锋在月光下亮成一条银色的河流,五千人的吼声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碾过灞上的夜色。 ................................ 第126章 天选者樊噲死,萧何投了 毛熊国天选者樊噲的尸体倒在大帐的血泊里,脑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天幕上,冰冷的国运文字无声地浮现出来。 【毛熊国天选者·伊万·彼得罗夫(角色:樊噲)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章邯)击杀。】 【惩罚执行中……】 【毛熊国当前水资源削减15%。】 此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莫斯科的街头大屏幕下,聚集的人群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个穿著厚呢子大衣的老人摘下了帽子,花白的头髮在寒风中微微发颤,嘴唇翕动著,浑浊的眼睛里映著天幕上那行金色的死亡通告。 伏尔加河的水位线无声地开始下降,河床两侧露出大片大片的淤泥和多年未见的沉船残骸。 贝加尔湖的水面开始收缩,湖水从岸边退去,在冻土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全毛熊国的自来水管里,水流开始变小。 一个正在厨房里洗碗的主妇看著水龙头里越来越细的水流,愣住了。 她关上水龙头又打开,还是那么细。 .......................... 毛熊国直播间的弹幕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又是15%!虎牢关副本我们祖茂活下来了,这次樊噲没躲过去!】 【龙国天选者!龙国天选者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天选者!】 【都是天选者,相煎何太急!我们又没有主动攻击他!】 【樊噲都被嚇尿裤子了!他都嚇尿了张玄还是杀了他!一拳打碎了头啊!】 【龙国天选者太狠了……虎牢关杀方悦穆顺,巨鹿杀刘邦手下全部將星,现在连投降的都不放过!】 毛熊国网友的哀嚎在国运副本的冷漠面前没有任何回应。 弹幕还在滚动的时候,战场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清剿阶段。 五千秦军铁骑踏碎了刘邦中军留守的最后一道防线。 萧何站在营帐中,手里还握著一卷粮草清册。 他刚才正在算大军的粮草还能撑几天,还没算完,秦军的马蹄声已经震天动地地碾过来了。 刘邦的中军残部几乎没做抵抗就放下了兵器。 接著,樊噲,刘邦的头颅就被秦军丟了进来。 他们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军营,这支拼凑起来的十万大军在短短一天之內被同一个男人从精神到肉体全部碾碎。 萧何被带进秦军中军大帐的时候,看到张玄坐在案后,方天画戟靠在兵器架上,手中端著一盏新斟的酒。 他抬头看著这个沛县小吏出身、后来会为大汉制定九章律法的开国丞相,只说了一句话: “萧何。刘邦死了,你还想活吗。” 萧何沉默了很久,然后道:“降將萧何,愿为上將军效力。” “不是为我。是为大秦。”张玄把酒盏放下来。 “你去咸阳。辅佐秦三世子婴。大秦的律法、赋税、田亩、户籍,这些烂摊子,需要有人收拾。” 萧何抬起头,眼中有难以置信的光闪过。 他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不是五马分尸就是槛车问罪,结果章邯让他去咸阳辅佐新皇? “上將军……不杀降將?” “我不是项羽,也不是刘邦!”张玄摇摇头。 萧何皱眉不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项羽和刘邦。 可他哪里知道,歷史的项羽就是屠城专业户,刘邦对功臣也是杀。 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 张玄站起身:“好了,巨鹿那边还要收尾。咸阳交给你。好好干,大秦的丞相府给你留个位置。” 他拍了拍萧何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拍得萧何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大步走出帐门。 帐外的五千秦军铁骑已经整装待发,河西马的马蹄铁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角端弓重新上好了弦,环首刀的刀刃磨得鋥亮。 张玄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横在鞍前:“出发。回巨鹿。” 看到张玄就这样离开,萧何愣愣的,就这样去了咸阳。 再加上有张玄的缘故,秦三世拜他为丞相,开始运转起大秦来。 巨鹿。 此时的巨鹿城下,一连好几天的攻心战已经让城里的联军变成了惊弓之鸟。 每天夜里秦军鼓声如雷、火把如昼,反覆打开寨门关上寨门,联军士兵们刚闭上眼睛就被鼓声震醒、刚重新爬上城墙鼓声又停了。 田都吊著胳膊的眼睛下掛著乌青的眼袋。 臧荼肿著的那只眼睛旁边又添了新的黑眼圈。 张敖焦了一半的头髮另一半也在守夜时被火把烧焦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被烤糊的玉米。 而巨鹿城里的粮草已经见底了。 赵王歇的粮仓本来就不多,加上各路诸侯残部加上项羽那八百人,每天的粮食消耗是平常的几倍。 別说半个月撑不到,三天都够呛。 ............................. 第127章 王离:全军出击 项羽站在城楼上,手按在霸王枪上,重瞳里烧著的不是怒火。 是怨气。 好几天前他被章邯堵在城门口戏耍,之后又被反覆攻城虚张声势折腾得所有人无法安睡,粮草一天比一天少,士气一天比一天低。 让他这个力能扛鼎的项羽憋屈的不行。 他重瞳扫过城下秦军连绵不绝的营寨。 前边的秦军营地,篝火连天,马蹄声隱隱,秦军黑底红字旗铺天盖地。 他最近一直没看到章邯,心里纳闷章邯在搞什么名堂。 毕竟他不是谋士,而他的谋士范增,已经在这一次的巨鹿之战中被秦军铁骑衝垮马踏而死了。 这也是联军一直没有其他动静的原因。 因为谋士范增没了,没人能出主意。 项羽这个有勇无谋的,也不知下一步动作。 ............................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著。” 项羽转过身,面朝堂中诸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从他胸腔里碾压出来,带著一种被压抑了好几天之后即將喷发的灼热。 “巨鹿城內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五天。五天之后,不用章邯攻城,我们自己就饿死了。所以必须杀出去,现在!” 听到这,田都抬起头,吊著胳膊的手指微微发颤:“项將军,你让我们杀出去?那城外是二十五万秦军。我们城里总共不到三万人。你要我们怎么杀出去?” “破釜沉舟!” 这四个字,从项羽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大堂中的烛火同时跳了一下。 “第一次破釜沉舟,我带三万楚军渡漳水,九战九捷,打穿了王离的二十万长城军。这一次,我再破一次。把城里所有能动的兵全部集中起来,所有能动的人全部上马。集中所有兵力,冲一个点!” 臧荼和张敖对视了一眼。 破釜沉舟。 项羽就是靠这四个字在巨鹿战场上创造奇蹟的。 只是被章邯半路给打爆了。 要不是英布挡不住章邯,他们已经拿下王离了。 而现在,项羽再度说破釜沉舟,这奇蹟能复製第二次吗? 但他们没有別的选择了。 等粮草耗尽就是等死。 现在杀出去,就算打贏的概率不到一成,也比零成要强! “好!就这么办!” “明白!” “就这样干!” “好,干了!” 所有诸侯纷纷开口! 接著,巨鹿城里的联军开始总动员,所有能动的人全部被编入出击序列,总共凑出了三万多人。 当天,巨鹿城里的联军在城中广场上集合。 三万多人站在夯土地上,旌旗破旧,盔甲残缺,刀剑上布满了豁口,从將领到士卒脸上都刻著同一种表情。 那就是困兽之斗前最后的沉默! 项羽站在高台上,霸王枪顿在脚边。 他面前放著一整排军中饭釜。 陶釜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夯土地上,釜中残留的粟米粥还冒著最后一丝热气。 因为他们刚吃完饭! “砸。” 他一声令下,楚军老兵们第一个上前抱起石头狠狠砸下去,陶釜碎裂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然后是各路联军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举起石头,砸碎了剩下所有的锅釜。 “诸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项羽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广场上所有人的耳膜。 “现在不是我们死,就是秦军死。大家跟著我,衝出去!击垮他们,杀死他们,灭了暴秦,我们就有明天!” 项羽的热血激昂,再度激励了这些联军。 “我八百江东子弟冲前锋,你们跟著我们!”项羽再度大喊! 所有联军士卒大喊! “杀!” “杀!” “杀!” .......................... 巨鹿城门轰然打开。 三万多联军残兵从城门洞里涌出来,项羽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霸王枪在阳光下亮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楚军的黑底红字旗重新竖起来,旗面猎猎作响,那个破损的“楚”字在风中忽明忽暗。 王离站在秦军高台上,看著巨鹿城门突然打开、看著那面熟悉的黑底红字“楚”字旗重新衝出来,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呵,还有力气呢?” 王离的手按在剑柄上。 这支把他十五万长城军打得只剩五万人的楚军,用破釜沉舟的战术让他此生第一次尝到全军覆没的边缘,现在又来了一次。 他不服! 他要乾死他! 他不能让自己王家威名葬送在这个楚国废物手上! 他猛地拔出佩剑:“传令,全军出击,直取那项羽狗头!” .......................... 第128章 张玄回来,三面包围 王离话刚说完,司马欣的手按住了王离的剑柄。 “王將军且慢!” “嗯?” “王將军,上將军走之前吩咐过,对面要是攻击,我们就防御。以逸待劳,不跟他们拼命。让他们冲!”司马欣认真道。 王离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他差点忘了章邯的话了,要是全梭哈了,在出事就完了。 本来围了好几天,攻心了好几天,联军已经像被熬了好几天的困兽,这波衝锋是困兽临死前的最后一搏。 要是误了大事,他就麻烦了。 而且眼前只要不被困兽咬死,困兽自己就会力竭而亡。 所以不急全军梭哈了! 他把佩剑插回剑鞘,嘆气:“哎,我差点误了上將军大事!” “传令,防御阵型!弩兵在前,盾兵在后,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包围圈!把他们困死在阵前!” “风!” “风!” “大风!” “呜................” ........................ 秦军的號角在巨鹿城外吹响弩兵架起了蹶张弩,盾兵列成了铁墙,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来,整座营寨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座长满刺的铁桶。 联军士兵们衝到秦军阵前,迎面撞上了那面盾墙和从盾墙缝隙中伸出来的数千根长矛。 盾墙纹丝不动,长矛前刺,联军前排士兵被捅穿了一层。 蹶张弩的弩箭从盾墙后方腾空而起,弩矢穿透皮甲穿透盾牌穿透举盾的手臂,联军士兵们在一片惨叫声中倒下去。 项羽的霸王枪扫断了好几个秦军长矛兵的矛杆,一枪捅穿一面秦军盾牌连人带盾一起挑飞。 但更多的盾墙一排接一排地顶了上来。 就在联军被秦军盾阵死死挡在阵前、进退不得的同时,地平线上忽然翻起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黄土烟尘。 马蹄声从远及近,从沉闷的滚雷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五千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踏在大地上,震得巨鹿城外的旷野都在发颤。 而烟尘最前端,一匹河西黑马上坐著一个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 正是章邯。 他们大秦上將军章邯回来了! “列阵!直接吞了他们!” 张玄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刃在正午烈日下亮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王离和司马欣同时下令。 秦军防御阵型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口子。 不是被联军冲开的,是他们主动打开的。 只见盾墙和长矛阵像两道黑色的大门一样朝两侧分开,把联军让进了包围圈的正中央。 联军士兵们还没来得及为这个突破口欢呼,就发现他们衝进去的不是秦军后方。 是一个四面都是秦军盾墙、长矛、战车和骑兵的死亡陷阱。 ....................... “什么?” “该死!” “这是陷阱?” 诸侯们嚇得哇哇叫。 但他们没机会叫了。 秦军的战车从左右两侧同时衝锋。 四马战车的车轮碾过黄土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车上的弩兵连续放箭,箭雨一波接一波地落在联军头顶。 秦军主力步卒从正面碾压过来,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黑色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挤压联军残部的阵型。 张玄亲率五千秦军铁骑从侧翼直插联军后方。 铁骑和联军后卫撞在一起,方天画戟在最前方划出弧光,每一戟扫出去都有三四个联军士兵飞起来。 环首刀劈在那些刚衝出来就发现自己中了陷阱的绝望士兵后背上,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联军崩溃了。 田都的齐军残部第一个放下了兵器,成片成片地跪在地上。 臧荼的燕军紧隨其后。 张敖的赵军残兵扔下兵器转身就跑,被秦军骑兵追上像镰刀扫麦子一样一排排砍倒。 三万多联军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地跪著的俘虏和满地躺著的尸体。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引爆的弹药库,十四亿人的震惊匯成了一道铺天盖地的文字洪流。 【三万人!三万人啊!怎么敢冲二十万大军?!】 【从巨鹿城门打开到现在有一炷香的时间吗?三万多联军死了那么多人?】 【张玄带著五千铁骑从侧翼撞进去的那一下,联军后卫直接被碾成了肉酱!】 【秦军战车、秦军步卒、秦军铁骑,三个方向同时挤压!这是一场三维立体的绞肉机!】 【联军衝出来的时候还喊破釜沉舟!砸锅砸得震天响!结果衝出来就中了陷阱!全变成了秦军的战功!】 【不是联军弱!是张玄太狠了!他走之前就交代好了,防御阵型,以逸待劳,让对面冲!他一回来,秦军阵型直接裂开一道口子把联军吞进去,然后三面包围,五千铁骑从后面直接捅进去!从头到尾都是他设计好的!】 【他回来得也太及时了!联军刚衝出来还没摸到秦军营寨的边,他的马蹄声就在地平线上响起来了!】 【张玄来了!他来了联军就完了!这是定数!虎牢关是这样,巨鹿也是这样!】 【虎牢关张玄单骑叩关,十八路诸侯十几万大军被他一个人堵在城门口。巨鹿张玄五千铁骑回援,三万联军一炷香全没了!这个人是为战场而生的!】 【臥槽,他真放古代这样干,武庙不得让他当第一人?】 ............................. 第129章 所有人阵亡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画面里项羽冲在最前面,霸王枪还在左右翻飞,每一个被枪尖扫到的秦军士兵都连人带甲被捅穿。 但他身边的身影越来越少。 身后八百楚军子弟兵从八百人打到现在,只剩下最后二十八人! 樱花国天选者龙且、漂亮国天选者季布、灯塔国天选者项庄、铁塔国天选者项声、猴子国天选者项它。 他们五个人浑身浴血,鎧甲上插满了秦军的弩矢箭杆,他们手里的兵器还在舞动,他们在拼命跟上霸王的步伐。 因为不跟著,掉队了就是死! “跟著我!” 项羽嘶吼著。 他的霸王枪一枪捅穿面前秦军战车的车轮,战车侧翻,车上的弩兵摔下来被乌騅马踩死。 他撕开了秦军盾阵最后一道口子,带著最后二十八人从缺口中冲了出去,朝漳水方向策马狂奔。 他知道,联军完了,现在只能跑。 不跑,他剩下的兄弟就跑不了了! ......................... 只是下一秒。 项羽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不是普通的马蹄声,是马蹄铁踏在夯土路面上特有的那种沉闷整齐的轰鸣。 项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只有章邯,才有这样的压迫感。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是带著五千铁骑追上来了。 “该死,隨我冲!”项羽也恼火了。 对著他的二十八骑大喊。 然后调转方向,衝击五千铁骑! “杀!” 项羽嘶吼著,乌騅马四蹄翻飞,身后二十八骑咬牙跟上。 张玄策马冲在最前面,五千铁骑在他身后排成楔形阵。 他看到了前方项羽那二十八骑敢调转方向朝著他来,他笑了。 “项羽!” “我不是刘邦,你二十八骑可別想衝破我的五千铁骑!” 双方战马的马蹄铁同时在旷野上砸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两股铁流飞速接近,乌騅马的马蹄踩在黄土上踩出一个接一个深坑,河西马的马蹄铁跟在后面不到几十步的距离,角端弓的弓弦已经拉满。 张玄的方天画戟高高举起。 “放箭!” “嗡!” 五千支箭同时离弦。 “风!” “风!” “大风!” 箭雨落在项羽身后那二十多人中间,二十八骑中瞬时有十几骑中箭落马。 战马嘶鸣著倒下,骑手摔在黄土路面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续衝上来的秦军铁骑踩成了肉泥。 ........................... 龙且,樱花国日创火堆天选者,后背连中三箭,箭杆在狂奔的风中嗡嗡颤动,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一下然后歪倒下去,在落地的瞬间被秦军战马的马蹄踩穿了胸口。 项庄,灯塔国天选者,被一箭射穿了脖颈,整个人从马上翻落,滚出去老远不动了。 项声,铁塔国天选者,大腿中箭,战马也被射倒了,他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秦军铁骑的环首刀从肩颈处劈开。 项它,猴子国天选者,侧面被弩矢命中,直接从马上飞出去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季布,漂亮国天选者,肩膀中箭,还在咬牙跟上项羽,但乌騅马的速度比他的马快了一个档次,他离项羽的背影越来越远。 张玄的方天画戟追上最后一个还在项羽身侧的身影,戟刃劈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啸声。 季布在最后一刻勒马回身举起兵器格挡。 咔嚓一声,兵器断裂,方天画戟的去势不停,直接劈在他的胸甲上,连人带甲从马背上劈飞出去,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黄土路面上再也没有起来。 二十八骑,一个接一个地中箭落马。 项羽听到了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还有弩矢穿透皮甲时那种沉闷的噗噗声。 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泪,是一种被压到了极限之后即將喷涌的岩浆。 他调转马头,往漳水那边衝去。 他的乌騅快,把秦军落在后边。 只是,乌騅马在漳水边猛地勒住。 滔滔漳水横在面前,水流湍急,河对岸没有渡船,退路已绝。 项羽猛地拨转马头,重瞳里映著身后那支正在朝他碾压过来的黑色铁流,映著铁流最前方那匹河西黑马上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霸王枪重新端平。 他,不跑了! 他就要在这里,最后再战一场! 要是回去了,他也无法和江东父老交代! 因为他带出来的八千江东子弟,都死在这了! ........................... 第130章 张玄:项羽,自刎吧,给你体面! 天幕上,国运副本冰冷的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这些字,只有看直播的网友能看到。 【樱花国天选者·(角色:龙且)已死亡。惩罚:樱花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灯塔国天选者·(角色:项庄)已死亡。惩罚:灯塔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铁塔国天选者·(角色:项声)已死亡。惩罚:铁塔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猴子国天选者·(角色:项它)已死亡。惩罚:猴子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漂亮国天选者·(角色:季布)已死亡。惩罚:漂亮国全体身高降低10公分。】 天幕上的死亡通告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金色的文字在全球直播画面中无声地燃烧著。 樱花国涩谷的大屏幕前,人群仰头看著通告,一个男生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他本人没有去捡杯子,而是愣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脚踝从裤腿里多露出了一截。 灯塔国纽约的时代广场上,大屏幕下的人群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有人下意识踮了踮脚,然后发现踮不踮已经没有区別了。 十公分,从骨头上直接减掉的十公分。 铁塔国、猴子国、漂亮国的街道上,无数人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视角矮了一小截,那种突然的、不可抗拒的、从每一根腿骨里同时感受到的轻微失重感。 这一次惩罚让网民们瞬间沸腾。 不是国土,不是资源,是身高。 身高被削减,他们成了矮子。 国运副本的惩罚,一次比一次更离谱。 .............................. 而他们都看著天幕,想看看最后如何! 然后就看到了天幕上,联军都死了,就剩下项羽一个人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潮水一样涌过。 【靠,他还想二十八骑冲五千铁骑?做梦呢。】 【活该。破釜沉舟的时候多狂,现在全军覆没剩下他一个。】 【巨鹿之战终於要结束了。张玄把项羽逼到了漳水边上,前面是滔滔河水,后面是五千张弩。】 【终於贏了。从甬道被断到现在,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现在终於能咽下去了。】 弹幕的庆幸还没刷完,项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暴烈,从河滩上碾过来,每一个字都带著恨不得把天捅穿的恨意:“章邯!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网友耻笑。 【现在什么局面啊?谁跟 你单挑啊?】 【就是,人数直接堆死你!】 【哈哈,这种人搞笑,完蛋了!】 这些弹幕他们不知道。 张玄没有动。 他骑在河西马上,方天画戟横在鞍前,风声从漳水河面上灌过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项羽的残破披风也在他身后翻卷。 两个人隔著河滩对视。 “你败了。”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碾过河滩。 “就算我不杀你,你也无法面对江东父老。” 他顿了一下,方天画戟的戟尾往地上轻轻一顿。 “你自刎吧。体面些。” 项羽的重瞳猛地收缩。 他的手指在霸王枪上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五千秦军铁骑在他面前列阵完毕,五千张角端弓同时拉满。 “风!” “风!” 秦军的声音响起。 弓弦绷紧的声音在河滩上匯成了一道沉闷的嗡鸣,像一群被惊起的马蜂在低空盘旋。 五千支箭矢的箭头在夕阳下亮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寒星,每一颗寒星都对准了同一个人。 ....................... 项羽看著那五千支箭。 他看著自己的手。 握著霸王枪的那只手满是血痂和老茧,这只手曾经扛起过千斤大鼎,曾经率领三万楚军渡漳水九战九捷,曾经在巨鹿城外的旷野上和章邯打了三百回合。 现在这只手上只剩下一桿枪和一匹马。 他身后,滔滔漳水翻卷著浪花向东流去,河面上浮著破釜沉舟时砸碎的渡船残骸。 那些木板和碎陶片已经在河水中泡了无数天,被泡得发胀发黑,在漩涡中一圈一圈地打转。 八千江东子弟的尸骨,就埋在这巨鹿之上。 他的手鬆开了霸王枪。 玄铁枪桿从他布满血痂的掌心中滑落,枪尖朝下扎进河滩的鹅卵石缝里,枪尾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剑。 不是霸王枪。 枪是战阵上的兵器,是用来杀人的。 而现在的剑,是终结自己的器物! 他把剑横在脖颈前,重瞳里的光开始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命运碾碎了所有野心和抱负之后、终於认命的沉寂。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 巨鹿的夕阳和江东的夕阳是同一个太阳,但他再也回不了江东了。 ......................... 第131章 项羽自刎!完美通关巨鹿之战! “八千子弟,魂归漳水,我项籍,来陪你们了!” 剑锋横过咽喉。 血从切口里喷出来溅在霸王枪的枪桿上,溅在漳水河滩的鹅卵石上,溅在滔滔奔流的浊浪里。 乌騅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踏碎了河滩上那柄霸王枪旁最后一片完整的鹅卵石。 然后乌騅马缓缓跪了下来。 跪在主人的尸体旁,马头垂下去,马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和它主人眼中曾经烧著的光一模一样。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不是欢呼,不是大笑,不是嘲讽,和之前所有的弹幕都不一样。 【歷史的项羽……就这么死了。】 【我准备了无数句嘲讽,准备了庆祝词,准备了表情包。但看到他自刎的那一刻,我什么都发不出来了。】 【张玄说“你自刎吧,体面些”。他给了项羽最后的体面。】 【是啊,比被万箭穿心而死的好!】 【项羽是敌人,但他没有逃跑。他带著二十八人被五千人包围,他选择自刎也不投降。这种人,是值得尊敬的。】 【破釜沉舟,力能扛鼎的项羽,和张玄武力打了三百回合的男人,最后的结局是一把剑,一条河,一个跪在他身边的乌騅马。】 【江东子弟八千人,一將功成万骨枯。他做不了功成的將,就只能做万骨里最重的那一根。】 ..........................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蜡烛,一支接一支,在画面的黑暗边缘排成了一排微弱的烛光。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带头,是每一个观眾自发点起的蜡烛表情。 虽然他们不知道歷史是如何。 但放他们眼前的这个歷史。 项羽是自刎而死的。 而漳水河滩上,项羽的尸体旁边跪著那匹不再动的乌騅马,霸王枪还插在鹅卵石里,枪尾的流苏被河风吹得一缕一缕地飘起来。 张玄坐在河西马上,低头看著河滩上那个倒下的身影。 方天画戟上沾的血已经干了,戟刃上的寒光映射著河面上最后一缕夕照,像一柄冷月落在了漳水岸边。 此时。 天幕上,金色的国运副本发出了文字。 【国运歷史副本·巨鹿之战·终结。】 【副本状態:张玄完美通关!】 【成就:大秦上將军章邯存活,秦军主力保存,巨鹿之围破解,鸿门宴杀刘邦,灭赵高,诸侯联军灭亡,楚军覆灭,项羽授首!】 【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章邯)综合评定:完美。】 【龙国奖励:恢復所有水资源!】 这行字落地的瞬间,龙国全境的河流同时发出了潺潺的水声。 黄河的水位线开始回升,从乾涸的河床裂缝里涌出浑浊的河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两岸的黄土。 长江的江面在无声地变宽,水线漫过了被晒裂的滩涂,把那些乾渴了很久的鹅卵石重新泡进了水里。 鄱阳湖、洞庭湖、太湖..........所有在之前副本惩罚中被削减了水量的湖泊,湖面同时开始上涨。 湖边的芦苇被水淹到了腰,水鸟从芦苇丛里惊飞起来,在湖面上空盘旋著发出清脆的鸣叫。 自来水管里的水流从细线变成了瀑布,有人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从厨房里传出来。 一个小孩接了满满一碗水,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端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抬头对妈妈说:“妈,水是甜的。”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火山喷发一样炸裂开来。 【全部恢復!水资源全部恢復了!】 【虎牢关恢復了国土,巨鹿恢復了水资源!两个副本,两次完美通关!】 【张玄!张玄!龙国十四亿人的命根子!】 【我在黄河边长大,刚才亲眼看著黄河水从泥潭里一点点涨起来,我的眼泪掉在黄河水里了!】 【我就想问一句!张玄下一场还能不能这么猛!】 弹幕还没消化完狂喜,天幕上又浮现出了其他存活天选者的结算信息。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角色:蒲將军):存活。奖励:棒子国国土面积恢復15%。】 这条消息一出来,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成了问號的海洋。 【?????】 【蒲將军?!朴断吊还活著?!】 【棒子国选的蒲將军不是跟英布一起断甬道去了吗?甬道被张玄打穿之后就没看到他了!】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全场秦军都在追著楚军砍,诸侯联军被碾碎了,项羽八百人全军覆没,他一个蒲將军活下来了?】 弹幕的震惊中,有人在回放录像里找到了答案。 ............................ 第132章 三个选项! 蒲將军,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 他在甬道被张玄一万铁骑打穿的那一刻,英布还在甬道正面硬扛,朴断吊选的蒲將军已经拨转马头往后跑了。 他跑得极快极果断,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英布被张玄三戟砸翻的惨状。 他自己一路朝南跑,远离巨鹿,远离棘原,远离所有秦军的追击范围。 一直跑到漳水南岸的山林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了深山老林,再也没有出来过。 诸侯联军被秦军碾碎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项羽带著三万多联军冲阵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张玄追杀项羽二十八骑到漳水边的时候他还在山里蹲著。 直到国运副本的提示音响起,他才从山里探出脑袋,確认秦军全部撤走了。 然后就是国运副本完成的声音。 可以说,完美! 【苟!苟得住就是他妈的王道!】 【英布被张玄砸断兵器的时候他已经在跑了!甬道还没打穿他就跑了!】 【全场最佳逃跑奖,棒子国朴断吊!】 【张玄杀赵高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张玄杀刘邦的时候他在山里蹲著,张玄逼死项羽的时候他还在山里蹲著,真正的狗王是蹲出来的!】 .......................... 而棒子国直播间的弹幕则是一片欢腾。 【朴断吊!干得漂亮!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 【你別管怎么活下来的,你就说他活没活吧!】 【国土恢復了15%!上次方悦被张玄砍了,棒子国水和大米各减了15%,今天蒲將军一把把面子挣回来了!】 弹幕的喧囂中,张玄的身体被传送金光吞没。 他再次站在了那片纯白空间里,脚下是白色的,头顶是白色的,四面八方都是白色的。 这一次纯白空间里没有其他天选者。 棒子国的蒲將军被传送到他自己的结算空间去了。 空间中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正前方的光屏缓缓展开,金色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来。 【龙国天选者张玄。巨鹿之战副本综合评定:完美。】 【你以角色“章邯”完成了以下成就:反攻甬道、击溃英布先锋、歼灭诸侯联军、与项羽单骑交战三百回合不败、围困巨鹿、回师咸阳诛杀赵高扶立秦三世、鸿门宴击杀刘邦及樊噲、漳水边逼杀项羽、全歼楚军!】 【作为完美通关的奖励,你可在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 三行文字並排浮现在他眼前,每一行都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选项一:章邯全部武力。你將获得大秦上將军章邯的全部武力,统兵谋略、排兵布阵、兵法韜略、治军之能。此武力將与吕布巔峰武力叠加,你的个人勇武与统兵能力將同时达到巔峰。】 【选项二:定秦剑。秦始皇嬴政佩剑!】 【选项三:赤兔马与一百二十斤方天画戟。吕布专属坐骑与兵刃。赤兔马: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方天画戟:重一百二十斤,较虎牢关副本中吕布所用之戟更重更快更锋利。附带说明:此二者为灵魂绑定装备,將在所有后续副本中隨召唤而出,不受副本角色限制!】 ......................... 张玄的目光从第一个选项扫到第二个,从第二个扫到第三个。 他的手指在光屏前停了两秒。 章邯的全部武力——统兵谋略,排兵布阵,兵法韜略。 这些东西是好东西,他在巨鹿之战中也確实体会到了统兵能力的重要性。 但他已经有吕布巔峰武力了,加上章邯的武力肯定没什么,就犹豫了。 他的个人勇武在加上高桥马鞍和马蹄铁的骑兵战法之后,已经能独当一面。 然后他看向定秦剑。 这是秦始皇的剑啊。 剑长一米六。 相当於一个曹操。 而且他也不喜欢用剑去砍人,还不如一把趁手的兵器来得实在。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个选项上。 赤兔马。 方天画戟! 这是吕布的配套装备! 有了吕布巔峰武力,没有配套装备,终究差了些。 但现在有了! 那他能不选吗? 他在巨鹿之战,把方天画戟在匠作营让工匠打造了一桿六十八斤的替代品,那杆戟在甬道上砸断了英布的楚戟,在巨鹿城外挡了项羽三百回合。 但六十八斤终究不是吕布的一百二十斤可比的。 用过原版的人再用替代品,就像穿惯了定製鎧甲的人再去穿制式皮甲。 能用,但不够! 至於赤兔马就更不用说了。 河西马、匈奴马、在巨鹿里,各种他骑过的战马都不错,但没有一匹能跟赤兔比。 赤兔马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在马背上他就是完整的吕布巔峰。 没有赤兔,他就是觉得差了些。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是相辅相成的。 他伸手点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选择:赤兔马与一百二十斤方天画戟。】 ............................ 第133章 下一个副本,合肥之战! 光屏上其余两行字同时黯淡下去。 选项三炸开成无数金色的光粒,在他面前旋转凝聚。 光粒渐渐成型。 先是方天画戟的轮廓。 戟刃比之前那杆更长更宽,浑身漆黑如墨,只有戟刃边缘亮著一道冷白色的寒光。 戟杆通体由天外陨铁打造,沉重而坚韧,桿身上刻著一道道细密的云雷纹,触感冰冷而实在。 然后是赤兔马的身影。 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肩高比寻常战马高出一个头,蹄子有海碗大小,马头高高扬起,一双马眼亮得像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赤兔马从金光中走出来,走到张玄面前,打了一个响鼻,前蹄刨了刨纯白空间的地面。 它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张玄的肩膀,像是在说,好久不见。 张玄伸手,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百二十斤的分量压手的感觉比巨鹿之战打造的六十八斤那杆更加踏实。 赤兔马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马耳朵微微转动著,时不时打个响鼻。 他翻身跨上了赤兔马,握住韁绳,感觉到胯下这匹神驹的体温和心跳。 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轻一转,戟刃破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 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吕布巔峰武力加上赤兔马再加上一百二十斤方天画戟,他比吕布还吕布! 就在这时,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在他脑中响起。 【国运歷史副本通知。下一副本將於七日后开启。】 【副本名称:合肥之战。】 【参与资格:本次巨鹿之战存活天选者,继续参加。其余参选国,由系统在七日內自动抽取新任天选者。请所有天选者做好准备。】 合肥之战? 张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和巨鹿之战一样,对他的穿越者记忆来说並不陌生。 他把方天画戟掛在赤兔马的马鞍旁,拍了拍赤兔马的脖子。 然后他的身影被传送金光吞没,消失在了纯白空间里。 方天画戟和赤兔马也消失了,但他知道,进入副本就能召唤出来。 而龙国直播间弹幕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 【合肥之战?下一个副本是合肥之战,有谁知道是什么吗?】 【合肥是什么地方?合肥之战是什么时候的战役?!指挥部那边有记载吗!】 【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虎牢关是三国,巨鹿是秦末,合肥之战是哪一段?!】 ........................... 张玄从传送金光里走出来的时候,龙山別墅一號院的松针刚好被一阵夜风吹落了几根,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弹掉松针,推开院门,走进客厅。 然后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水很冲。 龙国水资源全部恢復之后,连水压都比之前高了。 热水冲在肩膀上,蒸汽模糊了镜子,他闭著眼睛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巨鹿之战的整个过程过了一遍。 甬道被断,英布被砸翻,三百回合战项羽,咸阳杀赵高,鸿门宴杀刘邦,漳水边逼死项羽。 每一个节点他都在脑子里復盘,像棋手在棋盘上重新摆一遍已经下完的棋。 不是回味,是总结。 因为合肥之战七天后就开,他没时间回味。 洗完澡,他从冰箱里拿出安保部门送来的饭菜,微波炉热了三分钟,坐在餐桌前吃完。 然后他走进臥室,倒在床上。 枕头陷下去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脊椎从尾骨到颈椎一节一节地鬆开了。 从巨鹿到棘原到咸阳到灞上到漳水,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躺平过了。 七个呼吸之后,他睡著了。 而此时,龙国战略指挥中心的大楼灯火通明,每一层每一个窗口都亮著灯。 主任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只有四个字。 合肥之战! 他身后,几十个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工位上疯狂敲击键盘,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印表机在不停地把检索到的资料吐出来,纸张堆满了整条走廊。 “所有搜寻引擎,关键词『合肥』『合肥之战”,给我全部检索!包括全国各大图书馆、博物馆、考古研究所全部联繫一遍!跟合肥有关的任何文物、任何残片、任何记载,全部调出来!” “是!” 老周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他翻遍了国家图书馆的资料库,翻遍了所有已知的残碑拓片,翻遍了民间收藏家的藏品目录。 然后他的手指停了。 不是找到了答案,是找到了一堆互相矛盾的碎片。 ......................... 第134章 合肥之战开始,身份选项! “主任。合肥之战……有好几场。”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什么?好几场?说来听听。” “残碑上有记载的合肥之战至少有四场。第一场是东汉建安十三年,孙权率兵攻合肥,第二场还是东汉,但是建安二十年,孙权率十万大军攻合肥,第三场是建安二十四年,曹魏与孙权在合肥对峙,未战而退。第四场是三国后期,魏吴在合肥反覆爭夺,打了不下六七次!” “这是我目前能查到的所有消息了!” 听到这。 主任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哪一场才是副本要打的?副本名称只写合肥之战,没有年份,没有双方主將,这么多的合肥之战,到底哪一场是张玄要面对的局面?”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残碑给出了四个合肥之战,每一场都发生在不同的年份,每一场都是魏吴之爭。 孙权攻合肥,曹魏守合肥。 这个基本框架从建安十三年一直延续到三国后期,横跨了几十年。 而且就算知道,他们具体也不清楚歷史是什么了。 ............................... 龙国的歷史断得太乾净了。 七天时间,在指挥中心不眠不休的挖掘和张玄雷打不动的吃饭睡觉训练之间,无声地流过去了。 第七天。 朝阳从龙山背后翻过来,把一號院那棵老松的树冠染成一片金黄。 张玄穿著一件新的黑色长袖t恤和深灰色战术裤。 安保部门按照他现在肩宽和臂围重新定製的。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端著一杯热豆浆,慢慢喝著。 他的心跳从睡眠时的每分钟三十八下缓缓回升到四十多下,引擎开始预热。 而这时候。 天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十秒。 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九。 他的手指在豆浆杯的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八。 七。 六。 五。 四。 张玄把豆浆拿群里喝完。 三。 二。 一。 天幕上的金光炸开。 龙国十四亿人的直播画面上,同时浮现出一行巨大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文字。 【国运歷史副本·合肥之战·开启。】 张玄的身影被金光吞没,消失在一號院的松针和晨光里。 与此同时,全球所有参选国的天选者也被传送到了空间里。 纯白空间里,十个身影从金光中走出来。 张玄站在第一排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和之前两次副本一样没有看任何人。 其他天选者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在深呼吸,有的在闭眼默念。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他在巨鹿之战中选了蒲將军、靠跑得快苟到通关的那个,他站在人群中间一脸得意。 因为他知道了副本的苟道精髓! 打算在这什么合肥之战里也是这样芶著。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次合肥之战,可没有山林给他躲了。 .......................... 天幕上的文字开始浮现。 【合肥之战副本,身份选择开启。】 【时间: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 【背景:东吴孙权亲率十万大军,袭击曹魏合肥城。合肥城中曹魏守军,七千人!】 这行字落地的瞬间,全世界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同时炸了。 【十万打七千?!十四倍的兵力差!】 【十万!孙权带了十万大军!合肥城里只有七千人!看来,这合肥完了!】 【看来得选孙权了,我记得孙权在歷史上是守成之主,好像还很厉害,这把梭哈孙权没问题!】 【对,选孙权就是对的!】 而这时候。 身份选项也出来了。 分別是。 【东吴猛將蒋钦!】 【东吴猛將甘寧!】 【江东鼠辈吴下阿蒙!】 【东吴猛將凌统!】 【东吴猛將徐盛!】 【东吴猛將陈武!】 【东吴猛將宋谦!】 【东吴猛將贺齐!】 【东吴猛將潘璋!】 【曹魏合肥守將张辽!】 【曹魏合肥副將乐进!】 【曹魏合肥副將李典!】 .............................. 第135章 身份选项,张辽 弹幕在选项全部亮出来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然后迅速分裂成了两派。 绝大多数人都在刷“选东吴”,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 【十万大军!十四个人打一个人!这还用选吗?】 【就是,让七千人站著不动砍十万人都砍不完!】 【而且东吴那边猛將如云!蒋钦、甘寧、凌统、徐盛,清一色全是猛將!合肥这边就三个,张辽乐进李典,这怎么打?】 【孙权是东吴之主,歷史上能守成那么多年,肯定不简单!这把选孙权一方稳稳的!】 弹幕在刷。 张玄吐槽一句:“臥槽,没自由人?” 不过他想也没想直接点在了张辽上! 因为没自由人就只能选张辽了。 毕竟他是主將。 再者他有吕布实力,怕什么江东鼠辈? 这些江东鼠辈实力基本被张辽绑死了,碰到他,基本就是被砍瓜切菜。 ............................. 看到张玄选了张辽,全都懵逼了。 【我靠,我们的天选者又闹哪样?】 【是啊,看不懂!】 【张玄巨鹿之战能贏是因为秦军有四十万对五万,兵力优势在他那边。现在反过来,七千对十万,他怎么贏?】 【张玄这次托大了。他应该跟著大势走,选东吴才对。天选者联合起来打合肥,七千人分分钟碾碎。】 【完蛋了,选了曹魏,完蛋了!】 【你们看,其他天选者动了!】 只见天选者们也开始选了。 棒子国朴断吊毫不犹豫地点了蒋钦。 东吴猛將,跟著十万大军打七千人,就算打不过还能苟,这是他巨鹿之战总结出来的苟道精髓。 巴铁国新天选者站在光屏前,手指在几个选项之间来回游移,目光却一直在偷偷瞄张玄的方向。 他刚刚看到张玄的手指在曹魏那三个选项上晃了一下。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伸手点在了乐进上。 因为他看到了张辽被点了,那肯定是被张玄点了。 他要跟著张玄混,那样才是最稳的! 不过他很聪明,选了这个选项能活。 樱花国日创烟花选了吴下阿蒙。 这个名字带著“吴”字,明显是东吴这边的,而且“吴下阿蒙”听起来像是有典故的狠角色。 毕竟三姓家奴就很强,何况吴下阿蒙呢? 毛熊国约尔汗则选了凌统。 灯塔国地鲁斯选了徐盛。 铁塔国彬彬逊选了陈武。 漂亮国巴布鲁选了宋谦。 猴子国阮无用选了潘璋。 ....................... 各国天选者都选了自己的身份。 弹幕在巴铁国选乐进的那一刻炸出了一小片。 【巴铁选了曹魏的乐进!他刚才一直盯著张玄看!】 【鸡贼!太鸡贼了!他在偷看张玄选哪一方,然后跟著选!】 【巴铁:上两次副本想跟龙国天选者结盟结果被张玄无视,这次直接选同阵营,总不能再被无视了吧!】 【聪明啊!跟张玄做队友比做敌人安全太多了!你看虎牢关的方悦、巨鹿的蒲將军——哦蒲將军还活著,但那是跑得快!】 【不过选乐进有什么用?合肥城里就七千人,张辽乐进李典三个人绑一块也不够孙权十万大军塞牙缝的!】 【张玄巨鹿之战是兵力优势,这次是兵力劣势,十四倍的劣势!怎么打?】 【就是,完蛋了!】 弹幕都i哀嚎。 而龙国官方指挥部里,龙老坐在大屏幕前,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 老周站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介於焦虑和困惑之间。 “张玄选了张辽。” 老周的声音压得很低。 “合肥之战,合肥城七千人,孙权十万大军。巨鹿之战他选了章邯我们也是不看好,但那次秦军有四十万。这次兵力对比完全反过来,十四倍的差距,他要怎么翻?” 龙老没有回答。 他看著屏幕。 而主任翻遍了残碑资料库,关於合肥之战的记载只有寥寥几个字。 “合肥,孙权十万围合肥,张辽守之”。 守之两个字后面是什么,是守住了还是没守住,残碑上没有刻。 “相信他..........”龙老淡淡道。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双手插兜站在纯白空间中的身影,忽然想起虎牢关副本时张玄选三姓家奴的那一刻,全网都在骂他认怂丟脸,然后他武力天下无敌! 巨鹿之战选章邯,全网都在骂他选註定要输的角色,然后他把项羽逼死在漳水边。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他选的都是所有人都觉得必输的选项,然后每一次他都贏了。 ............................ 第136章 江东鼠辈 龙老的手从平板上收回来,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不知道合肥之战的歷史是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张玄从来没选错过。” 主任的手指停在了桌沿上。 他没有反驳。 因为確实是这样。 而纯白空间里,张玄一脸淡漠看著这些东吴。 身份选项。 因为这些东吴猛將很不堪。 “东吴猛將?呵......” 张玄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 一脸嘲讽。 这些鼠辈確实很“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內斗猛,作死猛,坑自己人猛。 孙权手下这帮將领,有一个算一个,拉出来单看战绩表,一个比一个能吹,但凑在一起就是一台大型自毁机器。 他將目光落在蒋钦的名字上,又移到甘寧,移到那个特意標註著“江东鼠辈吴下阿蒙”的选项。 连国运副本都忍不住在名字前面加了个贬义词,棒子国天选者还在那儿沾沾自喜。 江东鼠辈,就是他带头白衣渡江,让江东奠定了鼠辈之名! ....................... 而白衣渡江,被钉在 “不义”“无信” 的耻辱柱上,战术再漂亮也难洗白。 因为背信弃义,捅盟友刀子! 孙刘本是抗曹盟友,关羽正北伐襄樊、牵制曹军,东吴却背后偷袭荆州,属於典型的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反手抢地”。 而且“白衣” 是让士兵偽装成平民商人,利用 “商人中立、不被攻击” 的潜规则,把和平身份武器化,相当於战爭中偽装红十字会袭击,突破战爭伦理底线。 还杀 “忠义標杆”的关羽。 等於当眾砸碎 “忠义” 招牌,民间观感极差。 从而让蜀吴互耗,再也无力单独或联手灭魏,统一希望渺茫,长期三足鼎立,最终被晋各个击破。 可以说,江东鼠辈就是导火索,让人知道了,盟友不可信! 也让那些商人百姓非常困难。 史书也给了极大的差评! 《三国志》用 “譎”(欺诈)字评价吕蒙。 《资治通鑑》称其为 “譎计”;后世称东吴为 “江东鼠辈”! 一句话,白衣渡江是战术天才,战略短视,道德卑劣的计谋。 白衣渡江贏了一时的地盘,但输了名声,更毁了三国统一的唯一希望。 这还不止,他对这些东吴將领的底细一清二楚。 孙权的东吴,说白了就是江东士族的股份公司,仗打得贏大家一起分红,仗打不贏就互相甩锅。 这帮东吴“猛將”在歷史上留下的所谓战绩,扒开了看,一半是在打自己人,另一半是在打输了之后怪队友。 蒋钦,也就是棒子国天选者选的那个,他和甘寧並称东吴两大水军猛將。 这听起来很唬人。 但是,蒋钦这辈子最出名的事跡不是杀敌,是喝酒误事! 他在赤壁之战后孙权让他守江陵,他在江陵天天喝大酒,喝到荆州水军夜袭江陵水寨,火烧连营,他被人从酒桌上拽起来,盔甲都穿反了,提著刀衝出去的时候敌军已经杀到中军帐门口。 就这,孙权还捨不得杀他,因为是江东士族自己人。 ...................... 甘寧,他是东吴第一猛將的名头比蒋钦还响。 他是锦帆贼出身,横行长江无人敢惹。 但甘寧的脾气比他的武艺还猛,和凌统有杀父之仇,两人在军中从不协同作战。 每次开会商量战术,甘寧开口凌统必懟,甘寧拍桌子凌统就拔刀。 要不是孙权每次都和稀泥,都不用等曹魏来打,东吴自己就能先打起来。 还有甘寧也是不讲信用,说好不杀自己麾下之人,结果反手就把人干掉了。 完全就没有信用可言,也不知为什么很多三国小说都要收甘寧。 人品真不咋地! 因为他是真的三姓家奴! 前前后后投靠了不少主公。 凌统更不用说了。 他和甘寧的杀父之仇贯穿了整段东吴史。 陈武,那就更废物了。 他是孙权的贴身护卫,號称“江东虎威將军”,听起来比吕布还猛。 但孙权打合肥的时候,陈武作为亲卫將领跟著出征,结果在合肥城下被张辽带著八百人一个衝锋就打穿了中军,陈武当场战死。 所谓的猛將,连昔日吕布麾下张辽都打不过,全员被张辽武力绑死了。 结果各个吹牛,不下吕布之勇! 十万大军被八百人冲阵斩將,这个战损比,放到任何一个军事论坛上都会被鑑定为编的。 但,这就是真的! ........................ 第137章 江东鼠辈孙权 至於潘璋。 那就更鼠辈了! 关羽就是被他抓的。 但抓了关羽之后,潘璋把关羽的人头砍下来当球踢,踢完了掛在马脖子上到处炫耀。 孙权看到这一幕当时脸都绿了。 杀关羽是国策,但侮辱关羽遗体是把刘备往死里得罪。 后来的事全天下都知道。 刘备倾蜀汉之兵伐吴,夷陵之战一把火烧了刘备七百里连营,导火索之一就是潘璋那个没过脑子的动作。 张玄收回目光。 这帮东吴猛將,一个个拆开看,各有各的不堪。 看起来是一个阵营,实际是一盘散沙把甘寧凌统放一块要劝架,把蒋钦放水寨要收酒壶,把潘璋留在前线要防他作妖,把陈武放中军要担心他被人家一员猛將冲阵给斩了。 十万大军,七员猛將,在这个阵容下能不能打下合肥,歷史上早有定论。 何况现在他选的是张辽,那么对面准备接受飞將吕布的怒火吧! ............................... 而这时候。 国运副本的声音在所有天选者脑中同时响起。 【身份选择完毕。副本开始。】 金光炸开,纯白空间里的所有人同时被传送。 张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大帐內。 合肥城的曹军中军大帐,帐顶是厚重的牛皮,用粗大的木柱撑起来,帐壁上掛著曹魏的黑色將旗,旗面上绣著一个篆体“张”字。 案上摊著一幅合肥周边的地形图,铜镇纸压著图角,旁边放著一盏青铜油灯,灯芯烧得正旺。 而帐中还有两个人。 左手边坐著一个身量不高但肩膀极宽的將领。 他浓眉阔面,颧骨稜角分明,下巴上留著短髯,正是李典,李曼成。 是曹魏的合肥副將,也是从曹操起兵时就跟著南征北战的老部下。 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看向张玄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友善。 张辽和李典在曹营中关係不和由来已久,不是那种会拔刀相向的不和,是那种两人同在一帐却各自沉默、谁也不愿意先开口的冷淡。 当年曹操征徐州时,张辽和李典因为军务安排发生过爭执,之后两人虽然面上过得去,但私下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而右手边坐著的是另一个將领,身量中等,穿一身曹魏制式的两当鎧,腰间掛著环首刀。 正是巴铁国天选者选的乐进。 他坐在那里,看向张玄的眼神和李典截然相反。 那是一种粉丝见到偶像之后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他早在直播看到张玄厉害了,所以张玄选了曹魏这边的,他就跟著选。 反正跟著他混,错不了! 至於七千人打十万人,张玄会管好,不管他是。 反正必要时候他可以跑。 【我靠,这就是张玄选的新身份?他不就是张辽吗?】 【等等,张辽?不是虎牢关时候三姓家奴吕布麾下吗?怎么变成曹魏將领了?】 【我靠,难道他背叛了三姓家奴?也当了三姓家奴?】 【那就不知道了,看这样子好像是的!】 【哎,可惜不知道歷史啊,也不知道张辽是怎么背叛吕布的!好奇!】 【我也好奇!】 【俺也一样!】 网友都在討论张玄选的张辽身份。 而只有张玄知道。 但他没有义务给他们解释。 ..............................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掀开帐门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在发抖。 “报——!东吴鼠辈孙权亲率十万大军,已过逍遥津,距合肥城不足三十里!前锋甘寧、凌统率精兵一万,正在向合肥城推进!” 听到这。 李典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撞在案角上,撞得案上的油灯跳了一下,但他不在意这些。 “十万大军?!”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震惊和恐惧。 “这消息可属实?” “属实!” 斥候的声音也在发抖。 “东吴军营连绵十余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前锋甘寧已到合肥城外扎营!” ........................... 第138章 张玄:八百就八百! 帐中的巴铁国天选者乐进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关节发白。 特娘的,开局就面对十万大军! 心里还是发怵的。 李典转向张玄,语气里带著一种被压到了极限之后反而变得冷静的沉鬱:“张將军,城中只有七千人。敌眾我寡,宜守不宜出!” 意思就是,你不要想著去出战的想法。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背上插著令旗的传信兵几乎是滚下马衝进帐中,双手呈上一卷密封的竹简。 竹简外面裹著青布,封泥上盖著曹操的司空印。 李典接过竹简,拆开封泥展开,目光从上往下扫过。 他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沉重,然后他把竹简递给张玄。 而张玄则黑著脸。 他是合肥主將。 这丫的竟然敢直接拿了过去? 这实在不给他面子! “曹公密函,命我等坚守合肥,拖住孙权,待曹公西征归来再行救援。” 张玄没有接,李典不悦。 因为他最早跟著曹操的,曹操让他给他当副將,他本就不高兴。 现在看张辽不接,又不高兴了。 ............................. 张玄看都没看,直接道:“让所有將领过来!” 乐进点头,立马去办。 很快,其他將领纷纷来了。 张玄直接道:“孙权来了,带了十万鼠辈!” “而曹公远征,救兵到不了。” 他实际不想喊曹公,但要是不喊,回头他离开了,可是会害了张辽。 而帐中安静了整整三秒。 李典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不了?” “不错!”张玄点头。 他记得这个时间点的曹操正率军西征汉中,攻打张鲁?,主力远在西北??,所以这里是孤城。 “等他回来,孙权的合围已经完成了。” 张玄说完,手指在地图上合肥城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沿著城墙外围画了一个圈。 “十万大军,要是把合肥围死,粮道断绝,外无援军,我们七千人被困在孤城里,不用打,饿都能饿死我们。我们必须在孙权合围之前,先衝出去挫他锐气。锐气一挫,攻城就没那么容易,只要攻心一稳,军心就稳!” 乐进第一个跳了起来,抱拳的声音在帐中炸开:“末將愿隨张將军出战!” 他知道这位爷要出手了,跟著他,绝对能捞点奖励回去! 而李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著张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在和一个疯子对话:“张將军,我知道你勇武。但你要清楚,我们有多少骑兵?” 张玄看著他:“有多少?” 李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八根手指:“八百。”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咱们合肥城中只有八百骑兵。你刚才说你要衝出去挫孙权锐气,你要带多少人?” “你说八百骑兵?” “不错!” “八百就八百!”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帐中的夯土地面。 “八百就够了?” 李典的脸黑了。 ................................ 李典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案上,呼吸而在微微发颤:“张辽!你疯了?!八百人打十万?!曹公密函写得清清楚楚,让我们坚守! 你带八百人衝出去,万一败了,合肥城人心溃散,七千守军不战自溃!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玄没有站起来。 他抬起头看著李典:“与其坐以待毙等合围,不如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 挫了锐气,他就不敢紧逼,只要军心稳了,就能撑到援军到。” “你要是怕,留在城里看门。我自己带八百人。” “张辽!” 李典怒吼。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 他的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地凸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了两次。 但是想到了张辽是主將,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和张辽关係不好,但现在不得不把个人恩怨暂时放下。 “国家大事,岂敢因私废公。” “也罢,张辽,我李典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此去破敌,合肥城中七千守军全力配合。你带八百骑兵冲阵,我率剩余步卒守城。” “挑选八百精锐,饱餐一顿。今夜养足精神,明日黎明前,出城破敌!” 李典咬了咬牙:“好。” 乐进在旁边激动得脸都红了,再次抱拳:“末將也一起去!” 张玄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然后点头:“可以。”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锅。 ................................ 第139章 逍遥津得意的张辽 【八百打十万?!张玄疯了!】 【我靠,八百就八百?你以为开房呢?】 【前两次虎牢关和巨鹿你都是兵力优势,这次反过来了!七千对十万,你还主动出击?!】 【这张辽虽然厉害,但肯定没三姓家奴厉害啊,八百人在十万大军里冲阵,对面那么多猛將,你当他们是插標卖首?】 【完了。张玄这是巨鹿之战贏得太顺了,膨胀了。】 【上次还能和项羽打三百回合,那是因为对面只有项羽一个猛人!这次对面十万大军加一堆猛將,你八百人怎么冲?人家把阵型扎紧了站原地不动让你砍,你刀都砍不过那么多人!】 【这曹操的密函都说了让他坚守!他连曹操的话都不听!】 【指挥部呢?不是说这次副本可以发消息吗?快发消息劝他!弹幕急疯了都!】 此时的网友都在疯狂发弹幕。 而龙国官方指挥部里,主任坐在大屏幕前,手指在桌沿上敲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旁边的老周盯著屏幕里张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嘴唇动了好几次却没说出话来。 他们不是不想发。 是发了,张玄也不会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另一边。 逍遥津。 孙权坐在中军大帐的主位上,锦袍玉带,志得意满。 帐中灯火通明,两侧坐著东吴的文武重臣。 分別是鲁肃、吕蒙、蒋钦、徐盛、陈武、宋谦、贺齐、潘璋。 可以说,十二虎臣到了大半,个个鎧甲鲜明,气势如虹。 至於凌统和甘寧,他们是先锋,已经快到合肥城下了。 而孙权面前的案上摊著合肥周边的地形图,合肥城被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圈,在十万大军的包围面前,那个红圈显得孤单而脆弱。 鲁肃捋著鬍鬚,笑著开口:“主公,曹操亲率主力远征汉中,张鲁虽弱,但汉中道险,曹军短期內绝难回师。合肥城中不过七千守军,张辽、乐进、李典三將而已。此时不取合肥,更待何时?” 孙权哈哈大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合肥拿下,江淮门户尽入我手。曹操在汉中就算打贏了,回来也只能对著合肥城墙嘆气。江北之地,从此姓孙!” 帐中诸將纷纷举杯附和。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烟花吕蒙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慷慨激昂:“主公英明!合肥城小兵少,七千人守十万大军,无异於螳臂当车!末將愿为先锋,替主公拿下合肥!” 他选吕蒙,是因为名字。 因为三姓家奴都能那么牛逼。 江东鼠辈总不至於比三姓家奴差吧? 反正他是这样想的。 而他选了,他很兴奋。 因为他的官职是东吴虎威將军吕蒙! 比那吕布听起来威猛多了! 此时,贺齐紧跟著站起来:“末將愿与甘寧將军一同为前锋,给合肥製造压力!” 意思就是,甘寧在前锋了,他也想去捞功劳。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也知道孙权十万大將军的厉害,他站起身道:“主公,十万大军压境,合肥城中定然人心惶惶。末將建议大军直接围城,不出三日,合肥必降!” 孙权笑著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坐下:“急什么?合肥就在那里,跑不了。我已经让甘寧、凌统,率前锋一万先行,给合肥製造压力!” “这一次,孤要让他们看看我江东儿郎的威风!” ............................... “是,主公!” 所有人都拱手抱拳。 孙权得意,他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將,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对面五子良將有二人,分別是张辽、乐进,他们要是投降入我江东,江淮可定,曹魏可图!” “哈哈哈哈哈..........” 十二虎臣们哄堂大笑,笑声在帐中来回弹跳。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蒋钦拍著桌子笑道:“主公放心,张辽再勇也是人,七千人困在孤城里,他就是三头六臂也飞不出去!” 灯塔国天选者地鲁斯徐盛咧嘴一笑:“明日攻城,末將愿第一个登城。让合肥城头插上我江东大旗,张辽若降便罢,不降,末將亲手把他人头提来见主公!” 帐中气氛热烈得像是合肥城已经被踏平了,江北之地已经併入东吴版图。 毕竟,十万人打七千人。 这一次副本,就是白捡的功劳。 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呢? 他们只有高度参与剧情和去办事,才能获得好奖励。 ............................ 第140章 孙权:八百人冲我十万大军? 就在这时,漂亮国巴布鲁,也就是选了宋谦的那个。 他收到了本国指挥部发来的消息。 消息简短得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龙国张玄(张辽)明日黎明率八百骑兵冲阵。】 看到这,巴布鲁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声。 八百人? 冲十万大军? 是我没睡醒,还是对面没睡醒? 他心里暗骂,自己国家的指挥部是脑残吗? 这话都说的出来! 不过他思索了下,还是以防万一为好,他站起身,朝孙权抱拳道:“主公,末將收到消息,合肥城中张辽明日黎明將率八百骑兵出城冲阵!” 听到这。 帐中安静了片刻,片刻之后笑声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啊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 ........................ 孙权笑得差点把酒盏打翻,鲁肃笑得直摇头,贺齐笑得拍桌子,其他將领也笑得前仰后合。 “八百人?” 孙权好半天才喘过气来,用锦袍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这张辽莫是疯了还是傻了?八百人冲我十万大军?他就是个个都是吕布,也冲不破我十万人的营寨!” 鲁肃在旁边笑道:“主公说的是。別说吕布,哪怕是昔日的楚霸王项羽来了,也奈何不了我十万大军!张辽这是被围急了,狗急跳墙,想拼死一搏罢了。明日他出来正好,省得我们攻城!” 孙权点头,语气恢復了从容:“让大伙安心扎营,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倒要看看张辽这八百人怎么冲我十万大军。” 他看了巴布鲁一眼,然后想到什么道:“你这消息从哪得知的?” “啊,这个,是....属下听下边人说的!” 他尷尬道。 总不能说自己官方提醒的吧。 其他天选者则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们也接到了相同的消息。 就是各自国家发来的,內容跟他说的差不多。 都是张玄明日率领八百人来冲阵! 孙权笑道:“这小心不准。张辽多半是在城中散布假消息,想让我们晚上睡不好觉。这种小伎俩,骗得了谁?” 天选者巴布鲁听后訕訕地坐了回去,心里也觉得有道理。 八百人冲十万大军,除非张辽会飞,否则就是送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孙权“八百人?能干什么”这句话落地的瞬间,炸成了一片欢乐和焦虑交织的海洋。 【孙权笑的对,这话就算是说给我听,我也觉得是笑话!】 【就是,不过张玄这次真的是在赌命。八百人能干嘛?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这波我战孙权,孙权贏了!】 【就是,孙权大帝牛笔!】 弹幕都在发著。 而很多人看向了合肥城中的张玄。 他们想看看张玄接下来要怎么做。 ........................ 只见张玄站在校场上。 夜色已深,火把在校场四周插了一圈,松脂燃烧的噼啪声和火苗在风中扯动的声音混在一起,火光把校场中央的八百名骑兵照得忽明忽暗。 这八百人是他从七千守军中一个一个挑出来的。 不是挑最强壮的,是挑最不怕死的! 因为八百人不能害怕,不能自乱阵脚! 否则八百人无法冲十万人! 这八百人里,有当年跟张辽从并州一路杀过来的老兵,有合肥本地招募的淮南子弟,也有在官渡之战中跟著曹操衝过袁绍大营的百战余卒。 而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都知道自己明天要做一件什么事。 那就是八百人,冲十万大军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张辽,张文远! 张玄站在校台上,八百骑兵面前,架著好几口大锅,锅里是今天现杀的壮牛。 牛肉在沸汤里翻滚,肉香瀰漫在整个校场上空。 他端起一只陶碗,碗里是烈酒。 火光映在酒面上,晃出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斑。 他把碗举过头顶,大喝: “今晚,所有人吃好喝好,明日黎明,隨我冲阵!”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在鸦雀无声的校场上,让所有人听到了。 ............................. 第141章 张玄:老子他娘打的就是鼠辈! “孙权十万大军,围我合肥。我们只有八百人。但八百人够了! 够我张文远杀他个人仰马翻了!” 张玄直接开始打鸡血。 而八百精锐中有人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在火把照耀下泛出白色。 张玄端著酒碗,声音忽然拔高了。 “江东鼠辈以为我们不敢出城。他以为七千守军会缩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他以为合肥城唾手可得!” “错!” “大错特错!” 他把酒碗往嘴边一送,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狠狠把碗摔在地上,陶片四碎,酒液溅在夯土地面上。 “老子他娘打的就是精锐,哦不,说错了,老子他娘打的就是鼠辈!我要让他知道,合肥城,不是他们这些鼠辈想围就能围的地方!” 张玄说完。 八百骑兵同时举起酒碗,仰头饮尽。 然后八百只陶碗同时摔在地上的声音在校场上炸开,碎片在火把光芒中四处飞溅。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这鸡血打的我头皮发麻!老子他娘打的就是精锐!我草,听得头皮发麻,这是李云龙来了?】 【张玄的动员能力绝了!“不是精锐只是鼠辈”——孙权听了要吐血!】 【我已经开始热血沸腾了,恨不得自己也骑上马跟著张辽冲阵!】 【那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斩落马下的!】 【就是,八百人去打十万?杀十万头猪你都杀不完!】 【就是,鸡血打得再好,也是临死前的幻想。八百人冲十万,物理定律摆在那里。】 【话是说得漂亮,但江东十万大军又不是纸糊的。江东那么多猛將,怎么可能被八百人衝垮。】 【临死前让人热血一下也好,至少死得体面。】 网友嘲讽,但也有弹幕在反驳。 【虎牢关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单骑叩关,连斩数將,当时你们说那是临死前的幻想,结果呢?】 【他每次说的话听起来都像是吹牛,但每次都做到了。】 【你们这些网友见不得人家张玄厉害,就是瞎比比!】 【就是,我张玄大大是我的男神!】 【我激动的都快流出来了!】 女网友们也开始犯花痴了。 而此时的校场上,一个老兵刷地拔出环首刀,朝头顶一竖。 接著,八百人同时拔刀,刀锋如林,齐声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必胜——!必胜——!必胜——!” ...................... 八百条喉咙里碾出的嘶吼在校场上空来回弹跳,震得校场四周的火把火焰同时跳了一下。 伙头兵们抬著那几口大锅走进校场。 锅里是今天现杀的壮牛,牛肉在沸汤里翻滚了整整一个时辰,肉香瀰漫在整个校场上空,把刚摔碎的酒碗陶片的泥腥味都盖了下去。 没有人客气,没有人谦让。八百人围著大锅,用匕首割下拳头大小的牛肉块,烫得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然后狠狠一口咬下去。 肉汁从嘴角溢出来,混著残留在嘴角的烈酒,顺著下巴往下淌。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柴火在锅底噼啪燃烧的声音。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吃,默默地积蓄著最后的力量。 一个年轻的骑兵低著头啃牛肉,啃著啃著眼泪掉了下来。 这不是恐惧,是知道自己明天可能回不来了,但还是要跟著张將军去。 旁边的老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哭什么?跟著张將军,死也值。” 年轻骑兵把眼泪擦在袖子上,狠狠点了点头,继续啃肉。 张玄没有吃。 他站在校台上,方天画戟靠在身边,赤兔马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看著这八百人在火把光芒中狼吞虎咽,火光把每一张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很多人觉得他很牛,但实际他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罢了。 要不是他有吕布武力,他也不敢这么浪! 乐进,也就是巴铁国的天选者,他坐在校台下面,手里抓著一大块牛肉,吃相不算斯文。 他一边啃一边偷偷看张玄,兴奋和紧张混杂在一起。 因为他也想跟著张玄扬名立万啊。 直播间里巴铁国的弹幕也在为他鼓劲,说这次跟张玄站一队是选了最安全的位置,只要跟在张辽身后衝锋就行。 而巴铁国的指挥部也给他发了消息。 说跟紧张玄衝锋! ............................ 第142章 出击,八百! 李典没有出现在校场上。 他站在城楼上,手扶垛口,看著校场上的火光和火光中那八百个正在大口吃肉的士兵。 他面上没有表情,但扶著垛口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心里在想,在算,都没有头绪。 八百人冲十万大军,哪有什么胜算? 但他知道,张辽这是在赌命! 还有一点张辽说得也没错,让对面东吴合围,他们合肥就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而他李典则守住合肥城,衝锋就交给张辽了。 此刻的夜风吹过来,把校场上的肉香和士兵们的低语声送到城楼上。 若这一仗真的能挫了孙权锐气,凯旋归来,他这辈子绝不再因私怨跟张辽多说半个字! .......................... 校场上,八百人吃完了牛肉,各自抱著兵器靠在马匹旁边闭眼休息。 有人在低声哼著一首并州老家的歌谣,调子粗糲而悠长。 有人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环首刀,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夜色中细密而均匀。 有人在给马蹄重新钉紧蹄铁,锤子敲在铁钉上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张玄盘腿坐在赤兔马旁边,方天画戟横在膝上。 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態。 夜色一寸一寸地流过合肥城。 八百人枕戈待旦,只等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出城,破敌! 而时间就这样过去,黎明也已经破晓。 合肥城上空还掛著最后一缕夜色,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校场上,八百铁骑已经整装完毕。 战马的马蹄铁在晨光中泛著冷光,马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薄雾。 八百人披甲执刀,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的声音和皮革与铁甲摩擦的细碎声响。 张玄翻身上了赤兔马。 赤兔马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马头高高扬起,马蹄刨了刨地面,在夯土上踏出两个深深的蹄印。 他的赤兔马也是打了马蹄铁三件套的。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在晨曦中亮得像一道冷白色的弧光。 他环视了一眼身后的八百铁骑,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同一把火。 “开城门。” 合肥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绞盘拉起来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城门外,晨雾瀰漫,逍遥津方向还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之中。 八百铁骑鱼贯而出,马蹄铁踏在吊桥的木板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像一面被擂动的战鼓。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骤然密集起来。 【真的出城了!八百人!真的只有八百人!】 【我数了三遍,真的只有八百!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你那什么眼神,这都能数出来?】 【我心跳快炸了。八百人冲十万,我紧张得喘不上气。】 【城门关了!他们把城门关上了!没有退路了!】 【张玄又要玩命了!】 画面里,合肥城的城门在八百铁骑全部出城之后缓缓关闭。 绞盘的嘎吱声消失在晨雾中,城头上,李典扶著垛口,目送著雾靄中那一抹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花白的短髯被晨风吹得一颤一颤。 逍遥津,东吴前锋大营。 晨雾还没散尽,东吴营寨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薄纱里。 甘寧的营帐中鼾声如雷。 这位锦帆贼出身的水上悍將昨晚喝了不少酒,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虎皮褥子上呼呼大睡。 而毛熊国约尔汗天选者凌统的营帐就在隔壁。 此刻的约尔汗也睡得很沉,昨晚他多喝了几碗江东米酒,此刻嘴角还掛著笑意。 两万前锋大军驻扎在前,他们的任务是给合肥城製造压力,等待孙权的主力大军一到,就合围攻城。 在他们看来,合肥城中七千守军面对两万前锋都只有龟缩的份。 张辽能做什么? 突围? 七千人突围两万人的营寨,那不是突围,是自杀。 跑路倒是有可能。 而他们跑了,那更好,合肥城隨便拿下。 ............................ 第143章 衝击逍遥津 这时候。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衝进甘寧的大帐,声音急促的不行。 “报——!甘將军!合肥城开了!有骑兵出城了!” 甘寧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虎皮褥子上撑起半个身子,声音沙哑而慵懒:“多少人?是七千人全出来了?” “不,粗略算了下,差不多八……八百人!” 甘寧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声粗糲放肆。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隨手抓过掛在帐壁上的环首刀,一边系腰带一边摇头笑骂:“八百人?张辽是来送死的还是来投诚的?” 他转头对帐外喊道;“来人,来人,都起来!合肥城出来八百骑兵了!” 很快,大军动了。 而毛熊国天选者约尔汗也从他自己的帐中探出脑袋,头髮乱得像个鸟窝。 他看著甘寧开口:“八百人?会不会是要衝击主公大营?” 甘寧嗤笑一声,摆摆手:“怎么可能?八百人冲大营,那不是送死是什么?依我看,这就是想趁我们还没合围之前赶紧跑路。” “跑路?” “对!看他们这样,是要跑了,不过让他们跑吧,八百个骑兵而已,少了八百人,合肥城里守军更少,我们攻城还也容易点。” 他把环首刀往腰间一掛,伸了个懒腰。 “行了,不用管。等主公大军一到,合肥城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继续睡吧。” 说完,他就打了个哈欠。 天选者凌统见他这样,也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甘寧说得有道理。 八百人在两万前锋面前確实翻不起什么浪花,跑路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把脑袋缩回营帐继续闷头睡回笼觉。 甘寧也重新躺回虎皮褥子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 晨雾渐渐散了。 逍遥津的旷野上,八百铁骑正在飞速奔驰。 马蹄铁踏在黄土地上震得地面发颤,八百匹战马的马蹄声在旷野上匯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赤兔马冲在最前面,通体赤红的马身在晨光中像一道燃烧的火焰。 张玄伏在马背上,方天画戟拖在身侧,戟刃在黄土路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痕,火星从沟痕里迸溅出来,像一条贴著地面的火蛇。 八百铁骑排成楔形阵,楔形的尖端是张玄一个人。 前方,东吴前锋大营的寨门已经清晰可见。 木柵栏和鹿角围成的简易工事后面,是一片连绵的帐篷和旗帜。 守寨的东吴士兵正在换岗,打著哈欠,有的还在揉眼睛。 然后他们听到了马蹄声。 不是零星的马蹄声,是八百匹战马同时踏在地面上发出的震天动地的轰鸣。 一个哨兵手里的长矛掉在了地上,他张著嘴,看著晨雾中衝出来的那道红色闪电和闪电后面那面黑色將旗上鲜红的“张”字。 张玄一马当先撞进了东吴前锋大营的寨门。 方天画戟横扫,寨门两侧的木柵栏被连根拔起,碎木屑和断裂的鹿角在空中飞散。 守寨的十几个东吴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方天画戟扫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他们惨叫起来,身体在空中翻滚著,砸在同伴的帐篷上,砸在兵器架上,砸在篝火堆里。 张玄冷笑,方天画戟左右翻飞,每一戟扫出去都有好几个东吴士兵像被投石机拋出去的碎石一样四散飞溅。 他的赤兔马衝进东吴军营像一道红色闪电劈进了灰色的海洋,军营里瞬间炸开了锅。 惨叫声、兵器落地声、帐篷倒塌声混在一起,东吴前锋大营在接触的一瞬间就陷入混乱。 毕竟这个时候,大多都还在睡梦中。 他这八百人来了,就是绝杀! 毕竟他们也不认为,张玄会率领八百人来偷袭! ........................... 第144章 阵斩吕蒙,蒋钦! 一个东吴校尉举著盾牌衝上来,试图拦住张玄。 方天画戟从上往下劈,盾牌连同举盾的手臂一起被劈开,切口平滑得像被铡刀铡过的草料。 接著又有两个东吴骑兵从侧面策马衝过来。 方天画戟横扫,两个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被扫翻,马身侧翻压住了骑手的腿。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张玄手中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每一道弧光划过都有东吴士兵的血肉横飞。 有的被戟刃切开了胸甲,有的被戟杆砸碎了肩骨,有的整个人被挑起来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进后方惊慌失措的同伴群里。 惨叫声也响彻在直播画面中!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开打了!开打了!】 【一戟扫飞七八个!又是一戟!又有人飞起来了!】 【我你妈,这张玄选的张辽身份这么厉害?东吴前锋大营被他一个人打穿了!】 【嘶,恐怖如斯!】 【你们看,甘寧还在睡!天选者凌统也还在睡!两万人的前锋被张玄避开了,直接朝著孙权大营来了!】 所有人都看著画面。 不错,张玄是直接无视了甘寧他们。 朝著逍遥津这里的孙权大营而来。 目的就是一次打怕他们! ............................ 【靠,这七八万人的大营被张玄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八百铁骑紧隨其后!你们看,他们的环首刀劈在那些刚从帐篷里钻出来的东吴兵身上,他们死的比电影还真实!】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不是废话?这就是真实画面!】 【对啊,睡梦中被踹醒的东吴兵连鎧甲都来不及穿就被砍翻了!】 【还有的在放火,这是要烧营?】 很多人看著画面。 无数张辽带的士兵开始放火,目的就是烧毁他们的帐篷和粮草。 当然,他也不知道粮草在哪,只能先放火烧了,连营那么远,能烧一些是一些! 反正必须挫他锐气! 而就在东吴前锋大营被搅得一片混乱的时候,两员吴將从营地深处冲了出来。 正是吕蒙和蒋钦。 都说两个天选者。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烟花,他选了吴下阿蒙。 此时他披著两当鎧,手里提著一桿马槊,战马从慌乱的士兵群中挤出来。 他从昨晚就有些担心,所以一夜没睡好。 果然,一早就听到了惨叫声,这才出来查看。 而蒋钦也是,他苟过一次了,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一夜时间也没好好睡觉。 他们两个天选者勒住战马,看著眼前这个手持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的敌將,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么恐怖?” 他们虽然继承了身份选项的实力,但绝对打不过眼前这位杀神啊! 一戟横扫,就死了一群人,他们做不到这个实力! ......................... “该死!” 日创烟花吕蒙大喊:“你竟然真敢八百人冲营?!” 而蒋钦在发抖。 他是巨鹿之战苟过来的,跑得快是他的本能。 看到过章邯冲阵,现在看张玄的张辽再度衝来。 该死的压迫感又来了。 他想跑,但现在来不及了。 张玄现在骑的可是赤兔马! 赤兔马已经衝到了他们面前。 同时方天画戟的戟尖已经到了。 “鼠辈,吃我一戟把!” 张玄大喝,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方天画戟一刺,戟尖从吕蒙的胸口正中间穿了进去。 日创烟花吕蒙整个人被张玄挑了起来。 手腕一翻,戟杆一震,尸体被从戟尖上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蒋钦的马前。 蒋钦朴断吊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求饶,方天画戟已经横著扫过来,戟刃从他的左侧脖颈切入,从右侧脖颈切出。 接著他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滚到一堆倒塌的帐篷布旁。 朴断吊蒋钦的无头尸体在马背上坐了片刻,然后歪倒滑落。 一个照面。 吕蒙死,蒋钦死。 两个天选者,一个被挑飞一个被斩首。 樱花国直播间和棒子国直播间里,弹幕同时陷入了死寂。 他们知道,完了。 惩罚要来了。 ............................ 第145章 惩罚,美滋滋的乐进天选者 樱国直播间和棒子国直播间里,弹幕同时陷入了死寂。 屏幕上,吕蒙的尸体还在帐篷布旁歪著,蒋钦的无头尸体刚从马背上滑落,血从脖颈断口处汩汩地往外涌,在夯土地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泥浆。 两国观眾坐在屏幕前,手指悬在键盘和手机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打什么。 天幕上,冰冷的文字无声地浮现出来。 【樱花国天选者·日创烟花(角色:吕蒙)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执行中……樱花国国土面积削减10%。】 【棒子国天选者·朴断吊(角色:蒋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执行中……棒子国国土面积削减10%。】 ........................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东京和首尔的大屏幕下,人群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安静了一瞬,然后哀嚎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樱花国网友在弹幕里痛哭流涕。 “又是张玄!虎牢关杀了我们的潘凤,巨鹿杀了我们的龙且,现在的合肥又杀了我们的吕蒙!” “八嘎呀路,龙国天选者,死啦死啦地!” “压脉带,我已经失去做男人的尊严了,怎么还要让我那么痛苦?” “八嘎,我要杀了他!” 他们都在怒骂张玄。 毕竟张玄一直在杀他们的天选者! 棒子国的网友也是哭得大声。 “朴断吊在巨鹿苟了那么久都没死,一到合肥就被张玄砍了!方悦也是他杀的!现在好不容易活下来选了个蒋钦,一个照面就没了!” 不过哀嚎归哀嚎,国运副本的惩罚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眼泪而撤销。 两国的国土面积,同时少了百分之十。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则是一片欢腾。 【杀得好!一个照面两个天选者!挑飞一个斩首一个!】 【朴断吊还想靠苟?合肥之战可没有山林给你躲!】 【爽!让他们选东吴!十万大军了不起?张玄骑著马衝进去照样砍瓜切菜!】 【这才刚开始!孙权的大旗还在前面!】 【哈哈,越看越有意思!】 【不错!爽!】 网友都笑呵呵起来。 他们看到樱花和棒子国被安排惩罚就兴奋。 毕竟以前龙国连跪,这两国可没少嘲讽他们! ........................... 此时逍遥津的晨雾已经彻底散尽。 张玄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光,每一道弧光划过都有东吴士兵飞起来。 赤兔马的马蹄踏在倒下的旗帜和丟弃的兵器上,碎裂的脆响连绵不绝。 八百铁骑紧隨其后,楔形阵的尖端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牛油。 环首刀劈在惊慌失措的东吴兵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逍遥津的旷野上凝成了一层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东吴前锋大营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路,营帐被马蹄踩塌,旗帜被戟刃削断,篝火堆被撞翻,火星溅在帐篷布上烧起一团团浓烟。 张玄一路冲一路杀,直直地朝孙权主帅大旗的方向杀去,沿途拔掉的营帐不计其数。 八百人,看著张玄那么勇猛,也跟著衝杀。 巴铁国的乐进也是美滋滋。 跟著张玄杀就是爽! 特別是看到两个天选者被秒了的样子他就兴奋。 还好他没有头铁,选择东吴的猛將。 不然另一个下场就是他了。 .......................... 第146章 张玄:全是鼠辈! 此时,孙权的中军大帐里,这位东吴之主还躺在虎皮褥子上呼呼大睡。 他昨晚喝了不少江东米酒,又听了麾下亲兵一通吹捧,美滋滋地做梦。 他梦到合肥城破,张辽投降,江北之地尽入江东,曹操在汉中气得吐血却无可奈何。 梦里的他正站在合肥城头,看著城墙下成片的江东儿郎欢呼吶喊。 然后欢呼声忽然变成了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他猛地睁开眼睛。 这时候,贴身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帐中,头盔歪到了一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主——主公!张辽打来了!张辽杀到大营来了!” “什么?” 孙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脚踢开虎皮褥子,连靴子都来不及穿整齐,赤著一只脚衝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 眼前的景象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前锋大营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无数东吴溃兵正像潮水一样往主营方向奔逃。 溃兵群中,一面黑色將旗高高飘扬,旗面上鲜红的“张”字在朝阳下亮得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將旗下,一匹赤红战马正朝他这个方向衝过来,马背上的人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浴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不可能……不可能——!” 孙权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八百人,怎敢如此?” 他嚇得不行,然后看到了那匹马,顿时面色巨变。 昔日他跟父亲和兄长去参加诸侯討董,可是在虎牢关下看到过那位天下第一的男人的。 那坐骑,那方天画戟,记忆犹新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的张辽威猛的不像话,方天画戟一扫,就有许多吴军士兵被扫飞出去。 “那是赤兔马?张辽怎么可能有赤兔马?!” 孙权看清了他坐骑。 那坐骑跟赤兔马一模一样。 “不对,赤兔马不是在关羽那里吗?” 他搞不清楚。 没有人回答他。 而张玄已经衝到了距离中军大帐不到三百步的地方,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两三个东吴士兵的血肉,赤兔马的马蹄踩在倒下的尸体上踩得骨头碎裂的声音咯吱作响。 孙权嚇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自己的主帅大旗,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就跑。 几个亲卫慌忙跟上去,簇拥著他往逍遥津方向的一个小土坡上逃去。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孙权赤著脚逃上小土坡的画面时,彻底笑炸了。 【孙权跑了!东吴之主看到张辽撒腿就跑!】 【十万大军的主公,看到敌人打进来,第一反应不是迎战,竟然是跑?】 【孙权:我昨晚梦到我站在合肥城头。醒来发现城头是张辽的!】 【笑死我了!鞋都跑丟了一只!】 【这特么的不会十万军中被取项上人头吧?】 【有可能!】 网友都笑笑呵呵看著。 而孙权气喘吁吁地逃上小土坡,赤著一只脚踩在碎石和枯草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扶著土坡上的一棵歪脖子树喘了好半天才站稳,回头一看。 他的主帅大旗已经被张玄的方天画戟从旗杆削断了,絳红色的“孙”字帅旗从半空中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被赤兔马的马蹄踩进了泥里。 他又惊又怒,惊的是张辽的勇武完全不像是人类能有的水平,那赤兔马和方天画戟的组合更是让他想起了虎牢关那个天下无敌的身影。 怒的是他十万江东大军,被八百人冲得阵脚大乱,主帅大旗都被人拔了。 “我江东难道都是鼠辈吗?” 他咬紧牙关,嘶吼著下令:“所有吴军,给我合围!区区八百人,给你们嚇破胆了吗?都给我合围,把张辽给我困死在阵中!他再勇也是八百人!用人堆也要把他堆死!” 他娘的,不拿下张辽。 他今天这脸丟大发了!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次可不是丟脸,而是丟命了。 此时的吴军开始合围了。 前锋两万不说,这里也有八万大军。 而吕蒙蒋钦虽然死了,但还有其他东吴猛將在。 只见各营的將领开始收拢残兵重新列阵。 长矛手从左右两侧围上来,刀盾兵在前排竖起盾墙,弓弩手在土坡周围重新架起了弩机。 张玄冲得越深,东吴的包围圈就越厚。 张玄看著周围越来越密的东吴军阵,嘴角不降反升。 他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往头顶一举,发出一声暴喝,声音在逍遥津上空碾过去,震得周围的东吴士兵耳膜发疼: “江东鼠辈,这就是你们的本事?!十万大军围我八百人,缩手缩脚,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全是鼠辈!” ......................... 第147章 衝杀吴军 听著自己的主將的话。 八百铁骑在他身后发出震天的吼声,同时用刀背敲击盾牌。 金铁交鸣的声音在包围圈里炸开,像一面巨大的战鼓在擂动。 张玄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赤兔马像一道红色闪电再次衝进东吴阵中。 方天画戟左右翻飞,劈、刺、扫、撩、挑、捣、削、掛,每一戟都带出一片血雾。 弓箭手准备好了,一个东吴校尉挥下令旗,数百支弩矢同时离弦。 箭雨从土坡上倾泻下来,箭头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密密麻麻地朝张玄和八百铁骑覆盖过去。 张玄头也不抬,方天画戟往头顶一抡,一百二十斤的戟杆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 箭矢撞在戟杆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被磕飞的箭杆在空中互相碰撞,折断的箭头和碎木屑四处飞溅。 一大片箭雨被他一个人扫落在地,赤兔马周围的黄土地上插满了被拨开的弩矢,密密麻麻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金属芦苇。 但八百铁骑不是人人都有方天画戟。 也不是人人都有张玄的实力。 .......................... 箭雨从头顶落下来,不少骑兵中了箭。 有人被射穿了肩胛,咬著牙把箭杆折断继续衝锋。 有人被射中了战马,马匹嘶鸣著倒下,骑手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后续衝上来的同伴拉上了备用战马。 也有一百多人在这一波箭雨中永远地倒了下去。 他们从合肥城出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但箭真正穿透胸甲的瞬间,他们的眼睛还是不甘地睁著。 张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倒下的铁骑,眼眶里没有泪,只有烧得更旺的火。 他没有减速,反而磕了一下赤兔马的腹部,冲得更猛了。 “江东鼠辈,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张玄大吼,身上散发出了飞將吕布的气势! 那是战过千军万马,杀过胡人,打过项羽的气势! “死来!” 张玄怒吼。 方天画戟在人堆里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东吴刀盾兵的盾牌被他连人带盾一起劈飞,长矛兵的长矛被他一戟扫断了七八根。 箭雨不但没有拦住他,反而让他冲得更深更狠。 东吴士兵看到他扫落箭雨、看到他在箭雨中毫髮无伤地继续衝锋时,前排士兵握矛的手在发抖。 他们不怕死,但一个连箭都射不倒的敌人,让他们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意。 更糟糕的是,射过来的箭雨不光是衝著张玄去的。 箭雨覆盖的范围太大,有一部分越过张玄的头顶直接扎进了对面东吴士兵自己的阵列里。 无数东吴士兵手捂著被箭射到的部位,倒下去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们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被自己人的箭射死的。 “江东鼠辈,吃我一戟把!” 张玄一扫,无数江东鼠辈被扫飞。 “別射箭了!” 东吴猛將贺齐站在土坡上扯著嗓子嘶吼。 他看得最清楚。 箭雨不仅没有射死张辽,反而把自己人的士气射崩了。 听著何齐的话,弓箭手们全都停下射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 【我草,他简直就是超人,一戟扫落一大片箭雨!】 【弩箭对他没用!全被磕飞了!】 【这东吴自己人射自己人!哈哈哈,这是变相在帮张玄清兵!】 【你们看,那將领脸都绿了!箭雨不仅没拦住张辽,反而把自家刀盾兵的后背给射穿了!】 【吴军的心態崩了!前排要挡张辽的戟,后背要挨自己人的箭,这谁受得了!】 【不过张玄带出来的八百铁骑被射落了一百多,心痛啊!但剩下的人还在跟著张玄冲!】 【他冲得更猛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倒下的铁骑,然后冲得更狠了!他是在替倒下的弟兄冲!】 【贺齐喊別射了要上去擒拿,上去擒拿?谁敢上去擒拿?刚才两个天选者选的江东猛將上去一个照面全没了!】 弹幕的热浪还没过去,张玄已经再次撞进了东吴的盾墙。 方天画戟从上往下劈碎一面盾牌,连人带盾一起扫飞。 赤兔马的马蹄踏在倒下的吴军士兵身上,骨肉碎裂的声音咯吱作响。 剩下的六百多铁骑紧隨其后,环首刀的刀刃已经砍卷了,但他们还在砍。 直接被从清晨杀到中午,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方天画戟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戟杆上凝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赤兔马的马蹄也已经沾满了血肉和泥土,但它和它的主人一样越杀越勇。 ............................. 第148章 再杀天选者 其他人跟著张玄身后反覆衝锋,巴铁国的乐进天选者,他手上的环首刀的刀刃已经砍卷了,手腕酸了就用左手接著砍。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从头盔边缘淌下来把视线糊成一片模糊的水雾。 但他不敢掉队。 他怕掉队就会被东吴兵围上捅成蜂窝。 而巴铁国直播间里弹幕也在疯狂鼓励他:“跟紧张玄!別掉队!他是战神!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就能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中午的过程中,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种集体性的震惊。 【杀了整整一个早上!从黎明杀到正午!】 【换个人早就累趴了,他是怎么做到还这么猛的!】 【不仅不累,速度还越来越快!这是人吗?!这是杀人机器!】 【吴军一层一层地围上来,他一戟扫飞好几层!每一戟都有人飞起来!】 【不是八百人在冲阵,是张玄一个人带著八百人在冲阵!】 【我滴妈,嚇死人了!】 ........................... 网友都被张玄的实力嚇到了。 而孙权在小土坡上看著包围圈里的战况,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 十万大军围住八百人从早上围到中午,不但没有把张辽困死,反而被张辽在包围圈里来回穿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他的脸从惊怒变成了铁青,铁青变成了惨白,惨白之后又烧回了通红的暴怒。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嘶吼道:“让大將上!把所有猛將全部派上去!徐盛!陈武!潘璋!全部给我上!” 他要让自己的猛將上去擒拿张辽。 他就不信,他这些猛將一个个吹的不下吕布之勇。 现如今拿捏个吕布麾下张辽,別跟我说办不到! 而看到孙权的距离在高处,张玄知道了不適合冲了,张玄再看四周的吴军来了,他直接让他们跟著自己打穿一个缺口! 不错,他要打穿一个口子,然后在杀回来! 给孙权以为他要跑的假象,然后在阴他一手! “哼,看我装唐阴你一手!” 张玄冷笑,他带著八百人朝著一处缺口衝锋。 不过,就在他要衝出去的时候。 吴军阵中,漂亮国天选者巴布鲁宋谦刚从溃兵中被亲兵重新挖出来,躲在盾墙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口。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陈武也是第一个拔刀,当然,不是去干架,而是为了有武器在手,让自己心安。 他们可不傻,现在衝去干架,肯定被刺死。 还不如装唐,说没听到。 ............................. 只见张玄一戟盪开面前一排长矛兵,余光扫到了两员吴將。 毕竟他们穿著鎧甲不同,很容易分辨。 张玄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 而陈武和宋谦两个天选者看到张玄来了,嚇得一个激灵。 “你不要过来啊!” 只见彬彬逊的陈武嚇得喊出了步惊云的话,他挥舞著一柄厚背砍刀,刀刃在正午烈日下亮成一团白光。 而巴布鲁的宋谦则想跑。 可是张玄的赤兔马非常快。 只见张玄的方天画戟先从上往下劈向陈武,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这一劈的力道足以裂石。 陈武亡魂大冒,他举刀格挡,但也就是这一瞬间,厚背砍刀被连刀柄带刀身劈成两截。 不过戟刃的去势不止,从陈武的左肩劈入,斜向下贯穿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陈武,死! 宋谦嚇得哇哇叫,可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从陈武体內抽出后划了一道弧线从侧面拍过去。 戟杆砸在宋谦的头盔侧面,头盔整个凹陷下去,宋谦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一样从马背上横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圈砸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漂亮国天选者巴布鲁,吃了张玄一戟后毙命。 两员东吴猛將,一个照面全灭。 然后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炸开了锅。 【就这?就这?!东吴猛將?纸糊的猛將吧!】 【一戟一个!陈武连刀带人被劈成两半!宋谦被抽飞出去像打棒球!】 【不是东吴猛將弱,是张玄太强了!】 【虎牢关的吕布本尊来了也不过如此吧!张玄现在就是吕布plus!】 【不过他怎么有吕布的赤兔马和方天画戟,难道他也学吕布灭了自己上司?】 【不知道,看著唄。】 【嗨,东吴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猛將,在张玄面前撑不过一招,这样算哪门子的猛將?】 .............................. 第149章 三百步开外,射中孙权! 弹幕还没刷完,天幕上冰冷的系统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铁塔国天选者·彬彬逊(角色:陈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漂亮国天选者·巴布鲁(角色:宋谦)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消息停顿了一瞬,然后惩罚內容跳了出来。 两行金色的文字並排浮现在天幕上,每一个字都像在燃烧。 【惩罚执行中……铁塔国全体国民全身毛髮脱落,永久不可再生。】 【惩罚执行中……漂亮国全体国民全身毛髮脱落,永久不可再生。】 这两行字落地的瞬间,全球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同时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然后弹幕像被引爆的核弹一样炸开了。 .......................... 【毛髮脱落?!全身?!永久不可再生?!】 【头髮、眉毛、睫毛、鬍子——全部掉光?!这什么恐怖惩罚!】 【我头皮发麻!这比国土减少还恐怖!国土没了还能挣回来,头髮眉毛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想像一下铁塔国和漂亮国所有人光溜溜的脑袋光溜溜的脸,眉毛都没了!】 而两个被惩罚的国家女网友的弹幕瞬间刷屏,铺天盖地的哀嚎和恐惧几乎要把伺服器挤爆。 【不要啊!没有长发我活不下去!我留了十年的及腰长发!】 【眉毛!眉毛没了怎么出门!画眉毛都找不到原来的位置!】 【睫毛也没了!假睫毛都贴不住!】 【这个惩罚是哪个魔鬼设计的!噁心!太噁心了!】 【还好不是我们国家被惩罚……不敢想像龙国十四亿人全部光头的样子。】 但也有人从灾难中找到了另类的角度。 【等等,对光头来说这是福星啊!本来就禿,现在全身毛髮一起掉,反而不用尷尬了!】 【光头:感谢国运副本!我终於不用每个月剃头了!眉毛都不用修了!】 【“永久不可再生”对光头来说等於零成本美容!光头狂喜!】 【你们女生哭天喊地,我们光头党笑了。这是国运副本给我们的平等待遇!】 弹幕的气氛从恐惧到自嘲再到这突如其来的地狱笑话,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乱成一片。 而在逍遥津战场上,张玄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砍的那两个天选者引发了什么样的全球性毛髮危机。 他只知道,孙权的小土坡就在前方不远处。 ........................... 此时。 张玄在乱军之中杀得兴起,方天画戟每一道弧光划过都有东吴士兵飞出去。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小土坡上孙权的身影。 他在等一个机会! 孙权站在土坡上,正在声嘶力竭地催促身边的传令兵调兵合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杀神张玄给盯上了。 张玄把方天画戟往马鞍旁的鉤子上一掛,伸手摘下了角端弓。 弓身是牛角片和柘木复合而成,弦是牛筋绞制的,通体漆黑,没有一丝装饰。 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箭头是三棱铁簇,箭杆笔直,尾羽是黑鵰翎。 张玄搭箭,开弓,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开,发出一声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的右臂肌肉賁起,两当鎧的肩甲被肌肉顶得微微上翘。 然后箭头对准了小土坡上那袭锦袍的孙权。 他们双方的距离至少三百步,中间隔著无数来回衝杀的东吴士兵和八百铁骑扬起的漫天烟尘。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鬆开。 弓弦弹回的声响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穿过烟尘,穿过人群之间的缝隙,穿过战场上空被马蹄踏起的黄土碎屑。 孙权正在挥著手朝传令兵嘶吼,箭矢从他的左侧胸口偏上方的位置钻了进去。 穿透锦袍,穿透內衬,穿透皮肤和肌肉,箭头卡在了肋骨之间的缝隙里。 然后一股剧痛从胸口炸开,孙权眼前一黑,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往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土坡的碎石和枯草上。 要是吕布,他不屑这么做! 可张玄不一样啊。 有了吕布的射箭能力,自然会装唐阴一手! 而他刚刚装唐,就是为了这么一下! ................................ 第150章 射中孙权,杀出重围 孙权身边的亲兵愣了一瞬,然后同时发出了尖锐到变调的嘶吼。 “主公中箭了!” “主公被射中了!” “主公倒了!” 无数亲兵大喊,他们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把孙权扶起来,有人撕开锦袍查看伤口,有人掏出隨身带的伤药往创口上糊,有人拔刀挡在孙权身前。 几个近侍更是嚇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发抖。 这孙权要是死了,东吴怎么办? 他们脑袋怎么办?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炸穿了屏幕。 【臥槽,我说刚刚张玄在干嘛,原来在射箭!】 【我你妈,那个距离竟然还射中了?】 【不是,他用的不是现代复合弓啊,这古代的弓能射那么远吗?还一箭正中胸口!】 【张玄牛逼!】 【隔著三百步!乱军之中!烟尘遮天蔽日!一箭正中胸口!这什么箭术?!】 【虎牢关十八支箭射断十八面旗!今天一箭射穿东吴主帅!张玄的箭术在副本里是无敌的!】 【不是,这张玄会不会是他现实里就是射箭能手?】 【这,好像有可能.........】 ........................... 网友都被张玄实力震慑住了。 而他们不知道张玄是获得的奖励。 以为他是真有这个实力。 弹幕还没消化完这一箭的衝击波,东吴军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主公中箭倒下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蔓延开来,士兵们纷纷回头看向小土坡,他们的主公不见了,围攻的势头瞬间为之一滯。 张玄见状拿起方天画戟,一戟扫飞面前围过来的东吴士兵,抬眼扫过整个战场。 发现他们已经傻眼了。 他笑了,带著其他士兵开始衝杀! 直接从清晨杀到正午,赤兔马的马蹄已经踏碎了无数面东吴军旗,方天画戟上的血痂凝了足有铜钱厚。 他身后,八百铁骑只剩六百人,每一个人的环首刀都砍卷了刃,每一个人的鎧甲上都插著几支东吴弩箭,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他没有犹豫太久,方天画戟往左侧一指,声音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跟我来!” 他知道杀了那么久,他的士兵已经到极限了。 是时候得离开了。 几百铁骑同时拨转马头,楔形阵在吴军包围圈里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从正面突进转为侧翼突破。 赤兔马的马蹄踏著堆积的尸体和破烂的盾牌转向,张玄一马当先朝逍遥津方向的吴军侧翼冲了过去。 那边是东吴几个天选者驻守的防线。 可是那几个天选者已经嚇傻了。 吕蒙怎么被挑死、蒋钦怎么被斩首、陈武怎么被一戟劈成两半、宋谦怎么被抽死的,他们都看到了。 就在这短短一个上午,东吴猛將已经被张玄一个人杀了整整一串。 张辽的名字现在在东吴军营里已经不是一个名字了,是一把悬在每一个天选者头顶的刀。 ......................... 赤兔马越来越近。 “让路!” 有天选者嘶吼了一声,自己先拔马让到了一边。 他不敢挡。 因为压根就挡不住。 阮无用天选者直接带著自己的亲兵往旁边一闪。 他这边的防线在张玄衝到之前就自动裂开了一道口子。 守防线的东吴士兵们看到自家的猛將都让了路,谁还敢挡? 纷纷朝两侧退开,动作整齐得像是事先排练过的。 六百铁骑从这道人肉走廊中呼啸而过,马蹄声震得两侧的东吴士兵耳膜发疼。 看到这些鼠辈如此,张玄笑了,然后大吼! “回城!” 他一声令下,带著六百铁骑朝合肥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小土坡上,孙权已经醒来了,毕竟中箭到现在过了一个早上了,张玄早上射的箭,然后杀到了中午,孙权也被抢救到了现在。 孙权感受到了痛苦。 他看著伤口,在看到张辽带著铁骑离开,衝出逍遥津,冲向合肥城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双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白印。 八百人。 张辽只带了八百人,闯进他十万大军的大营从早上杀到中午,杀了无数士兵,杀了吕蒙、蒋钦、陈武、宋谦、徐盛。 杀完人之后还能带著剩下的人全须全尾地衝出包围圈扬长而去。 这是打他孙权的脸啊! “甘寧呢!” 孙权的嘶吼声从小土坡上炸开,沙哑而暴烈,震得坡上的亲卫们同时缩了缩脖子。 “甘寧和凌统在干什么?他们作为先锋为什么放张辽过来?还有为什么一个个不来!张辽都打到我面前来了!差点拿我人头了!” 孙权的怒喝让他们嚇到了。 .......................... 第151章 回合肥,李典服了! 传令兵哭丧著脸跪在地上:“主公……甘將军和凌將军的前锋大营以为张辽带兵跑路,就放过了他们.......” 小土坡上安静了片刻。 所有东吴將领都低著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孙权的表情。 孙权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放肆!八百铁骑跑路?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孙权怒不可遏。 “废物——!” 他的嘶吼声在逍遥津上空炸开。 “你们都是废物!十万大军被八百人杀了整整一个上午,连一个张辽都留不住!你们一个个不是说勇不下吕布吗! 啊?! 今天丟脸丟到姥姥家了!这要是真吕布来了,你们屎都得被打出来,连昔日吕布小弟都打不过,你们还不下吕布之勇?草!” 孙权破口大骂,但也牵动了伤口。 他艰难大喊:“传令!让甘寧和凌统的先锋撤回来!重新整顿兵马!” 所有东吴將领们头低得更深了,像一群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 合肥城。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六百铁骑鱼贯入城,马蹄踩在吊桥木板上发出疲惫而沉闷的声响。 李典站在城门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支归来的骑兵。 每个人的鎧甲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 每个人的环首刀都卷了刃。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同一种表情。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疲惫到极致却还没从亢奋中完全冷却的茫然。 六百人,出去了八百,回来六百。 折了两百人。 但这两百人的命换来的战果,足以让东吴十万大军今天再也不敢靠近合肥城的城墙。 原本,他以为张辽是跑了。 毕竟一大早出去,到下午才回来。 这是正常人能干的事? 可是他的斥候传回消息,张辽在十万军中来去自如,这就让他坐立不住了。 这特么比当年吕布还猛啊? 李典走到张玄面前,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只剩下两个沙哑的字:“张將军……” 他看著张辽身上的血,他知道,这些不是他的,全是东吴鼠辈的血。 他看著他,就是这个跟他有私怨、平时连多余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张辽,今天带八百人出城冲阵,不但活著回来了,还带回来六百人! 还挫了孙权十万大军锐气! 他服了! “八百人,杀穿了十万军营。” 李典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花白的短髯在风中微微发抖。 “李典心服口服。” 张玄从赤兔马上翻身下来,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摆了摆手。 “让活著的兄弟吃好喝好。杀牛,备酒。其他的一会再说。” 李典点头,转身朝伙头兵吼道:“杀牛——!备酒——!今天回来的所有骑兵,敞开了吃——!” ........................ 听到这声音。 六百骑兵在校场上爆发出嘶哑的笑声和哭泣声混在一起的喧闹,有人刚从马背上下来就瘫坐在了夯土地面上。 伙头兵们扛著整扇的牛肉往大锅边跑,屠夫挥刀劈开牛脊骨,酒罈被一坛接一坛地搬上校场。 赤兔马在校场一角打了几个响鼻,低头嚼著精料,马眼睛里映著校场上的篝火。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失语的海洋。 屏幕上没有段子,没有梗,甚至没有多余的感嘆號。 只有无数人在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同一种震撼。 【八百人冲十万大军……杀了一个上午……】 【我看著他衝出城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我以为能活一半就不错了。】 【吕蒙、蒋钦、陈武、宋谦、徐盛。一上午,张玄一个人杀了五个东吴猛將。】 【这不是打仗。这是一个人带著八百人给十万大军上了一课。】 【刚才孙权骂人的时候我笑了,但笑完之后心里是震撼。十万大军的统帅被逼到山顶上骂娘。】 【这才是真正的万军从中取敌首级。是血淋淋的真实的冷兵器战爭。】 网友全都被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毕竟,八百在十万军中来去自如,真的威震一方啊! ................................. 第152章 明天还要在打一次! 张玄看著校场上正在大口吃肉的六百名骑兵,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身上都带著血污和汗渍,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同一把火。 活著回来的火,跟著张文远杀穿十万大军的火。 张玄把方天画戟靠在赤兔马的马鞍旁,转头对李典说了一句话。 “补充铁骑,明天我还要再打一次。” 李典正端著一碗酒准备递给张玄,听到这句话,酒碗停在了半空中。 他听到了什么? 还要打? “明天?还打?” 他询问清楚。 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 “可是你今天刚从十万大军里杀出来,明天还要再冲一次?” 张玄点头:“东吴那边应该胆寒了。今晚让人偷偷去拆了逍遥津的桥,明天我要威震逍遥津,直取孙权的头颅。” 张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今天他被我射了一箭,应该已经在准备撤退了。” 李典的酒碗差点从手里滑落。 “射了孙权一箭?!” “不错!” “你衝到孙权主帅大旗下面了?!” “衝到土坡下面,他被亲卫架著往后跑,我射了一箭。他应该是嚇破胆了。明天一早他必定想从逍遥津方向回撤。今晚你派人摸黑去把逍遥津的桥拆了,不用全拆,拆到人马上去就会塌的程度就行。” 李典端著酒碗的手微微发颤。 他今天站在城楼上看著张辽出城,看著八百骑兵的烟尘衝进十万大军的营寨,听到前锋大营方向传来的震天杀声从清晨一直响到正午。 他以为那就是极限了。 结果张辽不但杀穿了,还差点衝到孙权本人面前。 不但衝到孙权面前,还射了孙权一箭。 现在张辽告诉他,明天还要再打一次,还要拆了逍遥津的桥让孙权想跑都跑不了。 ............................... 李典沉默了很久,然后一口气把碗里的酒喝乾,狠狠地把碗往地上一摔。 陶片四碎,酒液溅在夯土地面上,和昨晚张玄摔碗时一模一样。 “明天我率剩余步卒出城,拦住甘寧的两万前锋。剩下的.......交给张將军。” 张玄点头,拍了拍李典的肩膀。 “让所有人吃好喝好。明天一早,一举定胜负。” 李典转身朝伙头兵吼道:“再加几头牛!今晚敞开了吃!明天跟著张將军,再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六百骑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火把的光芒在每一张年轻的、年老的、带血的、带汗的脸上跳动,把每一双眼睛都照得像烧红的炭火。 他们今天跟著张辽冲了一次,活著回来了。 明天还要再冲一次,不在乎能不能活著回来。 能跟著张辽再冲一次,值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说出“明天还要再打一次”的时候,像被浇了一瓢冷水的滚油,炸得支离破碎。 【明天还要打?!今天杀了整整一个上午还不够?!】 【拆逍遥津桥!他把孙权的退路都算进去了!这不是冲阵,这是关门打狗!】 【孙权以为自己在围合肥,其实是张辽在围他!】 【十万大军的主帅被八百人逼到要撤退,张辽你是人吗!】 【不是,这断了孙权后路,孙权要是孤注一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唄!】 网友都无奈说著。 而其他国网友傻眼了。 他们国家已经用了一次提醒了。 他们国家想提醒张辽明天还要出击,可是没办法发了啊。 因为之前已经发过消息提醒了啊! ............................... 另一边。 吴军大营。 中军大帐。 孙权坐在虎皮交椅上,胸口缠著绷带,这是被张玄射了一箭的结果。 甘寧和凌统跪在帐中。 甘寧的头低得很深,锦帆贼的那股骄横之气在白天那场战斗中已经被挫得渣都不剩。 凌统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是毛熊国天选者约尔汗。 他记忆里,这个孙权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真怕这个孙权把他五马分尸了。 孙权看著他们,怒火从声音里喷出来:“两万人!你们两万前锋就眼睁睁让他八百人从你们眼皮底下衝过来砍了我的帅旗? 还让我自己被他射了一箭?” 孙权说完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摔碎在地上。 “你们两个就是这么打前锋的?!啊?!” 甘寧叩首:“末將该死!” 凌统这个天选者也跟著叩首:“末將该死!” 孙权看著地上两个叩首的將领,嘴唇气得发抖。 他想杀,但他不能。 甘寧是水军大將,凌统是江东虎臣之子,两员大將都杀了,他手底下就没几个能打仗的了。 毕竟今天被张玄杀了太多猛將了。 ........................... 第153章 八百虎賁踏江去! 要是在折损大將在这里。 他东吴就完了。 刘备要是转头打入江东,那就麻烦了。 他本来就没有大將可匹敌关张赵黄忠。 想到这,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从暴怒变成了冷硬。 “此战已经没了军心。张辽用八百人打出了威风,我十万大军的胆被挫没了。今晚你们各自整兵,明天一早拔营回江东。这合肥,这一次是拿不下了。” 甘寧抬起头,他想说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想说这次只是没做好准备被偷袭了,他想说江东十万儿郎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但他看到孙权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凌统也鬆了口气。 他虽然是毛熊国天选者,但此刻他只想著怎么活著回去。 听到拔营的命令,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去了,这合肥之战也就结束了,他不就可以苟道通关了? 那不美滋滋? 灯塔国地鲁斯、猴子国阮无用,几个还活著的天选者此刻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內衬。 孙权说拔营,意味著他们不用再面对张辽的方天画戟了。 这是他们进副本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 “滚回去准备。”孙权挥了挥手。 甘寧和凌统起身退出帐外。 帐中诸將也纷纷散去,各自回营整兵准备明日拔营。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孙权说“明天拔营”四个字的时候,笑炸了。 【哈哈哈哈!孙权真的要跑了!】 【十万大军打八百人,结果第二天拔营就跑!】 【凌统跪在地上请罪的时候手都在抖!毛熊国天选者今天是被张玄嚇坏了要跑路!】 【孙权:明天拔营!其他天选者:芜湖,不用面对张辽了!】 【你们笑什么?孙权今晚还不知道逍遥津的桥要被拆了呢!】 【哈哈哈哈!拔营?明天你拔什么营!你连桥都没了!】 网友笑呵呵起来。 画面一大早,合肥城的城门再次轰然打开。 李典和乐进率六千步卒出城,矛尖如林,盾牌如墙,朝甘寧的两万前锋大营正面压了上去。 他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是拖住。 拖住甘寧和凌统,让他们没法回援孙权。 他们凌晨就发现了甘寧和凌统的两万先锋確实要退了,他们这才敢梭哈。 不然不敢赌。 只见李典骑在马上,手按剑柄。 他看了一眼逍遥津方向,那里,张玄率领八百铁骑朝著孙权的中军大帐直插而去。 然后他拔出佩剑,剑尖指向甘寧的大营:“全军,突击!” 乐进天选者这一次跟在李典身边,环首刀已经拔了出来。 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將决定合肥之战的胜负。 只要拖住甘寧,张玄就能直取孙权。 张辽取了孙权,合肥之战就贏了。 他也能获得奖励! 想到这,他心里美滋滋! ........................ 而此时,逍遥津的晨雾还没散尽。 张玄率领的八百新补充的铁骑排成楔形阵,赤兔马冲在最前面,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横在鞍前。 马蹄铁踏在黄土地上,震得地面发颤,震得逍遥津的水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涟漪。 八百铁骑嘴里喊著同一首战歌。 那是昨晚在营中,张玄教他们喊的。 这不,八百铁骑粗獷的嗓音在旷野上碾过,像一道滚雷。 “虎啸逍遥震千里、 江东碧眼犹梦惊。 八百虎賁踏江去, 十万吴兵丧胆还!” 另一边的孙权刚下令拔营,东吴的中军大帐正在拆卸,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打包。 他骑在马上,左耳垂上的绷带还在隱隱作痛,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这时,后队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衝到他马前,声音尖得变了调:“主,主公!桥塌了!” 孙权的碧眼猛地瞪圆了:“什么桥?” “逍遥津的桥!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人马一踩上去就塌了!桥上已经挤满了撤下来的兄弟,现在全堵在河边过不去!” 斥侯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 “什么?谁干的?”孙权大怒。 而这时候,声音响起。 “虎啸逍遥震千里——江东碧眼犹梦惊——八百虎賁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听到八百人唱了出来。 孙权大怒,碧眼瞪得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张辽!尔敢!尔敢!”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对著斥候大喊:“快把甘寧给我调回来!快!” “是!” 斥候立马去了。 孙权再度听到了张玄的声音。 “江东鼠辈!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 第154章 张玄杀到中军 张玄的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左右翻飞,每一戟扫出去都有好几个东吴士兵飞起来。 八百铁骑紧隨其后,环首刀劈在惊慌失措的东吴兵后背上,劈在脖颈上,劈在举起格挡的手臂上。 孙权的后队本来要撤,但现在直接被张玄撕开了口子。 直接把孙权的中军暴露在八百人视野里。 张玄带头衝锋,冲得人仰马翻,直接来到了孙权大纛旗面前。 咔擦! 方天画戟一扫,帅旗再次被戟刃削断,絳红色的“孙”字大旗从半空中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被赤兔马的马蹄踩进了泥里。 这是张辽第二次砍断孙权的帅旗。 亲兵们架著孙权就往河边跑,一边跑一边喊:“主公快走!张辽太猛了!挡不住!” 孙权一边被架著跑一边回头嘶吼:“甘寧呢!甘寧和凌统在干什么!” 一个斥候从侧翼跌撞撞地衝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在发抖:“报——!甘寧和凌统被李典和乐进率军挡住,正在鏖战!” .......................... “啊........废物,废物!” 孙权大怒。 “鏖战个屁,让他们带著本部快来支援!” 孙权的碧眼里烧著恨不得把张辽生吞活剥的怒火。 “传令甘寧凌统即刻回援!今天就是把十万人全部压上去也要把这八百人给我踩死!” 而另一边。 甘寧正被李典和乐进死死咬住。 合肥城的六千步卒在正面列阵,与他的两万前锋激战正酣。 甘寧他恨得牙根发痒。 李典的防御阵型滴水不漏,盾墙后时不时射出弩箭,打得十分耐心。 就在这时,斥候的嘶吼声从逍遥津方向传来:“主公有令!甘凌二將即刻率本部回援!” “什么?中军又出事了?” 甘寧心头一紧,知道孙权那边遭了张辽的突击。 他不敢恋战,对凌统道:“你先挡住他们两个!我带本部去支援主公!” 说完卖了个破绽拔马便走,带著几千亲兵脱离战场。 李典和乐进等的就是这一刻。 甘寧一走,凌统便陷入了两面夹击。 李典率步卒正面冲阵,乐进从侧翼插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凌统这个天选者挥舞马槊拼命抵挡,但双拳难敌四手,他的亲兵被李典一波衝击冲得七零八落。 乐进策马衝到他侧后,环首刀劈在他后背上,刀刃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沉闷而乾脆。 天选者约尔汗凌统闷哼一声从马背上翻落,摔在地上。 乐进策马回身一刀,正中脖颈,凌统的血溅在乐进的战袍上,无头尸体缓缓滑落。 ............................. 天幕上,冰冷的文字浮现出来。 【毛熊国天选者·约尔汗(角色:凌统)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巴铁国乐进、击杀。】 【惩罚执行中……毛熊国石油储量削减15%。】 消息弹出的同一时刻,莫斯科的街头大屏幕下,毛熊国网友的哀嚎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而另一边的甘寧带著本部兵马衝到逍遥津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八百铁骑在十万大军的中军营地里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赤红色的战马和黑色的“张”字將旗在溃散的东吴兵群中格外刺目。 他想上前迎击,但手下的士兵已经开始溃散,大喊著“张辽来了”掉头就跑。 他咬牙拔马。 不是去迎击,是绕开那片死亡的区域,从侧翼冲向逍遥津桥头。 他衝到桥头时孙权的亲兵正架著孙权要往桥上挤。 甘寧嘶吼道:“主公!桥塌了!不能挤了......!从下游涉水.........!” 河边残留的吴军在张玄的铁骑践踏下全线崩溃。 骑兵的环首刀从背后追上逃跑的吴兵,一排接一排地砍倒。 从逍遥津到合肥城下的旷野上,到处都是吴军丟弃的鎧甲和旗帜,溃兵们蹚过冰冷的河水,淹死者不计其数。 ............................... 第155章 甘寧死 孙权被亲兵们架著蹚过逍遥津冰冷的河水,河水没过他的腰,没过了他的胸口。 但是他本来就有伤,现在是伤上加伤了。 不过他听到了惨叫声,孙权回头。 他的十万大军在张辽的八百铁骑面前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地倒下。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尖锐而暴烈:“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让他们打进来的!张辽不过八百人! 八百人,你们十万人挡不住八百人!快点给我挡住张辽!” 他要是就这样撤走。 这歷史上的一笔可就不好看了。 所以必须拿下张辽。 这样他的名声才好些。 甘寧正从溃兵群中挤过来,浑身是血。 “主公快走!末將去挡住张辽!” 说完翻身上马,提著环首刀朝那面黑色將旗的方向逆著溃兵的人潮冲了上去。 毕竟他经常吹嘘不在吕布之下。 现在碰到吕布小弟,不给他打趴下,他也就不用在江东混了。 .............................. 只见八百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在十万大军的残阵中来回穿插了不知多少个来回。 赤兔马的马蹄踏碎了东吴的中军大纛,方天画戟的戟刃削断了东吴的十二虎臣战旗。 甘寧策马衝到张玄面前,环首刀在正午烈日下亮成一团白光。 “哟,四姓家奴,你来了?” 张玄冷笑看著甘寧。 因为?甘寧前后共效忠过三位主公:刘璋、黄祖、孙权?。 因为甘寧早年在益州曾任郡丞,最初效力於益州牧刘璋,之后甘寧参与反对刘璋的起兵,失败后离开。 之后投奔荆州后,因被阻於江夏,暂投江夏太守黄祖麾下。 然后在建安十三年左右,甘寧率部正式投奔孙权,此后终身效力东吴,成为“江表之虎臣”??。 所以张玄喊他四姓家奴! 甘寧愣住了。 他的刀尖在半空中顿了一下,脸上的戾气被一种措手不及的困惑取代了。 四姓家奴? 他堂堂锦帆贼,江东虎臣,什么时候成了四姓家奴? “什么四姓家奴!我甘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为什么是四姓家奴?!” 张玄把方天画戟扛在肩上,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係的故事. “你姓什么你知道不?第二,你最早在益州当郡丞,给益州牧刘璋效力,这是第二姓。后来你参与反对刘璋的起兵,失败了就跑路,投奔荆州,被江夏太守黄祖收了,这是第三姓! 再后来你在黄祖手底下不得志,又投奔了孙权,这是第四姓。” “你前后换了三个主公,不是四姓家奴是什么?” 张玄说完歪了歪头,笑道:“哦对了,你要是想做五姓的话也可以,跟著我干!我可以考虑收你当个马前卒。” 张玄的话让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笑炸了。 【四姓家奴!哈哈哈哈!吕布是三姓家奴,甘寧比吕布还多一姓!】 【我草比吕布还牛!】 【张玄怎么知道的?不过他真是杀人诛心啊!】 【你们看,甘寧的脸都紫了!】 【三姓家奴吕布:终於有人比我多一姓了!甘寧:我谢谢你啊!】 ........................... 甘寧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別人拿他换主公的事做文章,偏偏张辽不但说还当著他麾下几千江东儿郎的面说,声音大到整个逍遥津都能听见。 他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涨成了一种接近猪肝的顏色。 “张辽!你找死!” 他猛磕马腹朝张玄冲了过来,环首刀高高举起,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啸声。 张玄收了笑容,方天画戟从肩上取下来迎了上去。 戟刃和环首刀撞在一起,金铁交鸣的声音尖锐而短促,环首刀像一片薄铁皮一样被磕飞了,刀身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刀尖朝下扎进了河滩的淤泥里。 甘寧的虎口同时崩裂,两只手鲜血淋漓,整个人被这一戟的力量震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鹅卵石滩上。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方天画戟的第二戟已经到了。 “吃我一戟把!” 张玄说完,戟刃从他的头顶正中间劈入,一百二十斤的重量加上赤兔马的衝锋速度,这一劈的力道足以裂石。 甘寧的脑袋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炸开,无头尸体跪在河滩上晃了晃,然后扑倒在鹅卵石堆里,锦帆贼的环首刀还插在不远处的淤泥里,刀柄上的锦缎在水中漂成一片淒艷的红。 .............................. 第156章 合肥之战通关 甘寧死了。 被张玄两招解决了! 孙权在对岸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嘴张开了,合不拢。 甘寧,他的水上第一猛將,被张辽一戟打爆了脑袋。 这太不可思议了。 接著张玄再度衝锋,然后是徐盛。 也就是灯塔国地鲁斯。 只见灯塔国地鲁斯徐盛还没支援其他吴军,藏香的方天画戟已经横著扫过来,戟刃从他的左侧肋骨切入,从右侧肋骨切出,整个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从马背上分別滑落。 然后是潘璋。 他是猴子国的阮无用。 他想跑,张玄太可怕了。 可他的马刚拨转马头,赤兔马已经衝到了他身后,方天画戟从他的后心捅进去,戟尖从前胸透出来,张玄手腕一翻把他整个人挑了起来甩飞出去,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进了逍遥津的河水里,溅起的水花泛著淡淡的红色。 可还没有完蛋。 张玄再度朝著其他天选者杀去。 这一次,要直接歼灭了他们这些鼠辈! ......................... 而天幕上,冰冷的国运副本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灯塔国天选者·地鲁斯(角色:徐盛)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灯塔国天然气储量削减20%。】 【猴子国天选者·阮无用(角色:潘璋)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龙国天选者张玄(角色:张辽)阵斩。】 【惩罚:猴子国海岸线向內陆缩减15%。】 【毛熊国约尔汗(角色:凌统)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李典阵斩。】 【惩罚:毛熊国身高降低20cm!】 国运的消息像雪崩一样在全球直播画面上滚动,一个接一个的天选者死亡通告,每一行都伴隨著惩罚,每一条惩罚都在对应国家的街头引发新的哀嚎和尖叫。 画面里,张玄还在冲。 他已经杀了不少东吴大將了。 他们全部倒在赤兔马的铁蹄下。 现在,他的前方只剩下一个目標。 那就是击杀孙权,通关副本! 此时的孙权被亲兵们架著往南跑,跑得靴子都掉了,赤著一双脚踩在碎石和枯草上。 他的碧眼里第一次出现了货真价实的恐惧。 张辽已经衝破了他最后一道防线,甘寧死了,徐盛死了,潘璋死了,他的所有猛將都死了。 他不知道拿什么去斗张玄 。 只见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匹赤红色的战马正在飞速接近,马背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手持方天画戟,朝他直衝过来。 看到这,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自己两条腿,怎么跑的过人家? 下一秒。 张玄的方天画戟劈开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戟刃从孙权的左肩切入,斜向下贯穿整个胸腔,从右侧肋部切出。 戟尖穿透孙权的身体,带著一蓬血雾从他的后背透出来。 孙权的身体在方天画戟上僵了一瞬,嘴张著,碧眼里满是难是不甘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自己胸膛的戟杆,然后被张玄手腕一翻从戟尖上甩飞了出去,摔在逍遥津的河滩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河水。 而江东之主碧眼圆睁,望著天空,再也没有眨动。 他,就这样被张玄秒了。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武將。 ........................ 张玄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尾砸在河滩的鹅卵石上,震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八百铁骑在他身后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虎啸逍遥震千里,江东碧眼犹梦惊。 八百虎賁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他们唱了起来。 因为孙权死了,其他东吴大军完全就没斗爭的余地了。 而天幕上,国运副本的声音在所有天选者脑中同时响起,金色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 【国运歷史副本·合肥之战·终结。】 【副本状態:完美通关。】 【龙国天选者张玄,功勋卓著,战绩彪炳,首战以八百铁骑冲阵、击溃东吴主力前锋、阵斩吕蒙蒋钦,再战率八百骑直取孙权中军大帐,突破十万大军防线,阵斩东吴十二虎臣及麾下猛將多名,击杀江东之主孙权。】 【龙国所有国民寿命增加十年。】 .......................... 第157章 双倍体力! 这行字落地的瞬间,龙国全境的十四亿人同时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变化。 不是疼痛,不是晕眩,是一种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涌上来的、温热的生机。 医院里,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癌症晚期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即將平息的曲线重新跳动起来。 icu的走廊里,护士衝进病房,看著老人从床上坐起来,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饿了”。 而產房外,一个焦急等待的年轻父亲听到了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哭声响亮而健康。 敬老院里,白髮苍苍的老人们互相看著对方的脸,皱纹还在,但眼神不一样了。 那是还有十年可以活的眼神。 大街上,有人忽然跪了下来,双手捂著脸,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本来只剩三个月的寿命,现在多了十年! .......................... 巴铁国直播间也在同时沸腾。 【巴铁国天选者(角色:乐进)存活,合肥之战成功通关。】 【巴铁国国土面积恢復10%。】 巴铁的网友看著乐进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浑身是血但活著。 巴铁国网友喜极而泣。 “跟著龙国天选者是对的!跟著张玄就能活!” 虽然他们奖励没龙国的好,但也正常。 龙国张玄打的什么战绩? 他们天选者打的什么战绩? 能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啊。 而此时的天幕上的金色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出来,龙国所有国民寿命增加十年的消息在全球直播画面中滚动。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像被点燃的火山一样喷发了。 【十年!十年寿命!我爷爷今天从icu里睁眼了!】 【我爸瘫在床上两年了,刚才忽然说要下地走走,这十年寿命,这不是奖励,这是神跡!】 【楼上的,你在否定张玄的努力,否定他让国运给我们的奖励吗?】 【不敢,我只是说,这是神跡,不可思议!】 【虎牢关恢復国土,巨鹿恢復水资源,合肥增加寿命,张玄每次通关都是在给龙国续命!】 【我哭了。我本来只剩三个月,现在多了十年。张玄大佬,谢谢您。】 ....................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张玄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条看不到头尾的长龙。 没有口號,没有欢呼,只有两个字的不断重复。 【张玄,张玄,张玄。】 【张玄,张玄,张玄。】 十四亿人同时在做同一件事,把那个男人的名字刻进弹幕流里。 纯白空间里,张玄站在正中央。 他已经出了副本了,在结算空间了。 而他正前方的光屏缓缓展开,两行金色的文字並排浮现。 【由於您在副本出色表现,您可以在下边两个选项选择。】 【选项一:张辽全部统帅能力。你將获得张辽的全部统兵谋略、排兵布阵、治军之能。此能力將与吕布巔峰武力、章邯统兵谋略叠加。】 【选项二:双倍体力。你的体力上限將永久翻倍。此效果作用於你自身,也將覆盖你在后续副本中所选择的角色。无论你所选角色原本体力如何,进入副本后均以双倍体力计算。】 看到这两个选项,张玄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第二行。 统帅能力? 目前不太需要。 他看到了第二个选项。 双倍体力。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停了一瞬。 虎牢关他一个人堵十八路诸侯,从清晨杀到正午,体力也是消耗巨大。 巨鹿之战他和项羽打了三百回合,打完连马都瘫了。 他自己也累。 之后合肥之战带著八百人在十万大军里杀了好几个来回。 早上杀到下午,也是耗费巨大体力。 如果体力翻倍,这些极限时刻全都会变得不一样。 他想都没想,伸手点在了第二个选项上。 ........................ 第158章 下个副本,彭城之战! 【双倍体力。】 光屏上的第一行字黯淡下去。 第二行字炸开成无数金色的光粒,像一群被惊起的萤火虫,旋转著朝他的身体涌去。 只见光粒从他的皮肤渗进去,渗进每一根肌肉纤维里。 张玄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每一次心跳都比之前更有力,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绵长。 “有双倍体力,持久战更好打了。”张道玄笑了起来。 “虎牢关要是有双倍体力,哪怕后边的顏良文丑一起上,也是送人头!” 接著就在这时,国运副本的声音再度响起。 传遍全网! 【国运歷史副本通知。下一副本將於七日后开启。】 【副本名称:彭城之战。】 【参与资格:本次合肥之战存活天选者,继续参加。其余参选国,由系统在七日內自动抽取新任天选者。请所有天选者做好准备!】 .......................... 彭城之战? 张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想,应该是他所知道那个彭城之战! 然后他的身影被传送金光吞没。 龙国全网在彭城之战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就炸了锅。 弹幕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彭城之战!下一个副本是彭城之战,有谁知道的吗?】 【彭城是什么地方?彭城之战是哪一段歷史?指挥部有记载吗!】 【虎牢关,巨鹿之战,合肥之战,一个比一个离谱!彭城之战又是什么大战?】 【听名字就激烈!彭城!一听就是中原重镇!】 【也不知这一次是什么样的!】 网友都在討论著。 而龙国指挥中心里,主任站在大屏幕前,手指在桌沿上敲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大屏幕上已经调出了全国所有残碑资料库的检索结果。 关於“彭城”的记载,是零。 老周在旁边飞快地翻著平板,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龙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沉稳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彭城之战,查到了什么?” 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没有残碑记载,没有竹简残片,没有任何关於彭城之战的信息。我们只知道这是个地名,但彭城之战是谁跟谁打、什么时候打的、打到什么程度,全部是空白。” 通讯器那头的龙老沉默了很久。 ............................ 而龙山別墅区,一號院。 张玄从传送金光里走出来,方天画戟靠在墙边,赤兔马化作一道红光隱入他体內。 他在副本里鏖战不眠不休,疲劳是肯定有的,但有双倍体力打底,他的眼神依然亮得像两颗寒星。 他把水龙头拧开,热水哗哗地冲在身上,蒸汽模糊了镜子,他有些累,毕竟是他手操,在副本也是高度集中精气神,现在累的要死,他要洗完然后睡觉。 他一边擦著头髮上的水珠,一边走出卫生间往床垫上一倒。 “彭城之战。” 张玄望著天花板,嘴里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要是他记忆中的彭城之战。 那就是项羽和刘邦的大战。 嗯,准確来说是项羽vs刘邦的诸侯联军! 嗯,当时项羽刚刚分封诸侯后,回老家彭城。 然后齐国不满项羽的分封,前往齐国平叛。 而刘邦趁项羽主力在齐国平叛、后方空虚,联合各路诸侯,凑56 万大军,直接偷袭攻下彭城。 刘邦占彭城后沉迷享乐、疏於防备,项羽得知大怒,决定回师反扑。 就有了三万对五十六万的战绩。 也是项羽带领骑兵之王最辉煌的一战。 联军56 万被打崩,死伤几十万,睢水被尸体堵塞断流。 刘邦几乎全军覆没,老爹、老婆吕雉都被项羽俘虏。 各路诸侯当场反水,又倒向项羽。 汉军主力精锐几乎全歼,刘邦一战输光家底。 最后是大风沙尘暴骤起,吹乱汉军阵脚,刘邦趁乱带十几个人狼狈逃跑。 ............................. 第159章 七天时间过去,彭城副本准备开始 想到这,窗外,夜色笼罩了龙山別墅区。 老松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松针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一场极轻极细的雨。 张玄睡著了,睡得很沉。 龙国各大网络平台上,关於彭城之战的討论在张玄沉睡的几个时辰里已经发酵成了一场全民大考古。 有人翻出了一块汉代残碑,碑文上模糊地刻著“彭城”两个字,但上下文全部残缺。 有人在翻《史记》相关的古籍。 虽然龙国的歷史是空白的,但古籍中偶尔会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地名记载。 而所有人最终都只拼凑出了一个信息。 彭城,是西楚霸王项羽的都城。 至於彭城之战是谁跟谁打、怎么打的,没有人知道。 .......................... 松针还在落。 老松的树冠在夜风中晃了整整七天,龙山別墅的青石板上铺了一层细密的松针,踩上去沙沙响,像踩在时间的碎屑上。 张玄这七天只做了三件事:吃饭,睡觉,练戟。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草坪上划出一道道深沟,赤兔马偶尔从灵魂空间里踏出来,在別墅区的柏油路上溜达,马蹄铁磕出火星子。 因为张玄说过不准任何人监视和打扰,所以他才能大胆拿出来。 毕竟他虽然有吕布巔峰武力,但也要看看能不能有创新。 而七天时间过去了,指挥部这边也很急。 龙老看著下边的人问道。 “这七天时间,史料查到了多少?” “龙老,您看。” 主任把平板递过去。 龙老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龙国各大网络平台上,七天的全民大考古行动已经结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热搜前十有八个掛著“彭城”两个字,点进去一看,全是网友自己画的推测图、关係图、战役推演图,像模像样,底下评论几十万条,討论得热火朝天。 但龙老知道,那些全是猜的。 真正的成果,只有三行字。 平板上的內部简报写得很简洁。 【 彭城:西楚霸王项羽都城。】 【疑似涉及兵力:项羽三万(推测),刘邦五十六万(存疑)。】 【 结局:项羽胜(多方佐证,可信度较高)。】 就这三条。 “没了。就这?”龙老挑眉。 “是的,就这。七天的全民动员,他们动用了全国所有能调动的考古资源、地质勘探、卫星遥感、古籍检索,甚至派人去国外博物馆的资料库里扒拉了一圈,最后能確认的信息就这三行。” 龙老把平板放下,揉了揉眉心。 “三万对五十六万……项羽贏了?” “佐证来源是汉代残碑上的铭文片段,还有日本某些古籍里保留的只言片语。” 主任接著说:“日本的歷史也没断乾净,他们有一些从唐朝抄过去的文献,里面零星提到了这场战役。虽然原文已经佚失,但后世引用里留下了结果,就是项羽胜。” “三万打五十六万,贏了。” 龙奥重复了一遍,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怎么贏的?” “不知道。” “战场地形?” “不知道。” “战术细节?” “不知道。” “哎,都不知道,也不知张玄能不能再度化险为夷。”龙老捂著头说道。 ........................... 国运副本倒计时归零。 龙山別墅的阳光还没照进窗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响彻全球每一个角落。 【国运歷史副本,彭城之战,正式开启。】 【检测到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巴铁国·阿萨德,自动进入副本。】 【其余国家天选者已死亡,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 【抽取中……抽取完毕。】 【所有天选者,就位。】 张玄的身影从床上消失。 其他天选者也是。 而直播的网友也是如此。 龙国各大直播平台瞬间涌入数亿人。 弹幕像火山爆发一样铺满了整个屏幕。 【七天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张神这次选的谁?选了谁?画面呢?怎么还在黑屏?】 【等角色选择阶段才有画面,急什么!】 【彭城之战我们查了七天,最后就查出来项羽大胜刘邦!” 【等等,刘邦?五十六万?哪来的五十六万?】 【楼上的,昨天的热搜你没看吗?有专家从一本古书里翻到了一句『汉王劫五诸侯,凡五十六万人,东伐楚』,但不知道真假,因为那本古书的原本已经没了,只剩后人引用的一句话。】 【五十六万对三万??那怎么输的??】 【项羽贏了。】 【项羽贏了??三万打五十六万贏了?】 【对,项羽贏了。】 【我靠,这么厉害?】 【怕说, 项羽上次不是被张玄打自尽了吗?】 ........................ 第160章 两个天选者准备动手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铺天盖地的新弹幕涌上来。 【哈哈哈哈对啊!项羽上次在巨鹿被张神打自尽了!这次怕什么!】 【兄弟,上次是张玄大佬选了章邯,不是项羽不行,是张玄太强。这次张玄是谁还不知道呢。】 【不管选谁,张玄在,龙国就在!】 【但是……如果张玄选了刘邦那边呢?刘邦可是输的那方啊!】 弹幕又安静了一瞬。 【慌什么,张玄连章邯都能贏,刘邦算什么。】 【对!相信张玄!】 他们都在猜测张玄是刘邦那边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 就在这时,他们看直播的大屏幕亮了。 看到了等待空间的所有天选者。 张玄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虚无中。 不过他很熟悉,没有陌生感。 毕竟都进来几次了。 然后四周,一个又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巴铁国的阿萨德第一个出现在张玄身边,往张玄这边靠了半步。 因为他想偷看张玄选什么身份,然后跟著选。 可他哪里知道,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然后其他天选者也全都出现了。 漂亮国天选者,毛熊国天选者,灯塔国天选者,铁塔国天选者,猴子国天选者,写信国天选者。 以及樱花国天选者,棒子国天选者。 可在等待空间里,气氛明显不对劲。 樱花国的天选者站在原地,身材精瘦。 棒子国天选者站在他旁边,个头矮壮。 两人对视之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张玄身上。 樱花国直播间的弹幕全是。 【杀了他!趁现在!在副本正式开始之前!】 就连樱花国和棒子国的指挥部都给他们天选者发消息,说提前杀掉张玄。 毕竟国运系统说网友在弹幕禁止引战,但在等待空间里,可就不属於什么弹幕引战了。 棒子国的天选者和樱花国的天选者收到了自己国內指挥部的消息,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他们两国在前三次副本中被张玄杀得天选者全灭,国土削减,全民身高降了十五公分,男丁失去生殖器官。 这是血海深仇! 反正副本没开始,他们要先动手了! .................... “张玄,是吧。” 棒子国天选者率先开口,迈著矮壮的双腿缓步走了过来。 他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樱花国天选者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步伐很轻,像一只猫。他的手垂在身侧,拳头已经完全攥紧。 “你们想干什么?” 巴铁阿萨德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张玄身前,声音发抖,但没有退。 毕竟在副本张玄没有杀他。 不是张玄心善,是他真不能直接杀巴铁,因为他选的是乐进。 要是他杀了乐进,等他出了副本,张辽本人怎么面对曹操? “巴铁兄弟,不关你的事。”棒子国天选者用下巴朝旁边一扬,让巴铁国的天选者让开。 看到他没动,他大喝:“让开。这是龙国和我们之间的恩怨。” 而一旁的张玄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侧了侧下巴。 开玩笑,吕布巔峰武力在,会怕他们这些小卡拉米?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不是,他们干什么?】 【他们是要动手?】 【臥槽,是要在等待空间提前杀张玄?】 【尼玛,卑鄙无耻!】 【他们国家就是这样卑鄙无耻!】 【完蛋了,草!】 【张玄副本选的角色厉害,但他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网友都发著弹幕怒骂。 张玄不知道他发的,不然要擼起袖子,说我確实手无缚鸡之力! ........................ 第161章 攻击天选者 指挥中心里,龙老猛地站起身。 老周盯著屏幕,拳头攥得咔咔响:“他们怎敢..........!” 他话没说完。 樱花国天选者在距离张玄三步的位置,猛地动了。 他的速度太快,整个人从极静转为极动,右拳带著一股凌厉的风直衝张玄的后脑。 棒子国天选者也几乎同时发难,从正面一记低鞭腿扫向张玄的膝盖。 显然想先废他一条腿,再慢慢收拾。 两人的夹击配合堪称默契。 显然,他们在生活中就是练家子。 巴铁阿萨德瞳孔猛缩,连“小心”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龙国直播间里,数亿观眾同时抽了一口冷气。 弹幕定格了半秒。 然后张玄动了。 ...........................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往前跨了一步。 极其简单的一步,却恰好让棒子国天选者的低鞭腿擦著他的小腿骨扫空。 那股凶猛的力道带著棒子国天选者自己的重心微微倾斜。 与此同时,张玄的身体借著跨步的惯性微微侧转,樱花国天选者的后脑拳从他的耳边擦过,拳风呼啸,却没有蹭到一根头髮。 然后张玄同时抬起了两只手。 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棒子国天选者的脑袋已经被张玄一只手按住了头顶。 樱花国天选者的脑袋被另一只手从侧面扣住。 两只手同时发力。 往中间一拢。 两个天选者的脑袋在张玄双手之间撞在一起。 砰! 那声闷响並不清脆,反而很沉,让人听了牙根发酸。 两个天选者的身体僵住了一瞬,然后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撞得往后仰倒。 张玄鬆开了手。 但他在鬆手的同时,两只手变掌为拳,一左一右,同时轰出。 嘭! 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合在一起。 两颗脑袋在张玄的拳头下像两颗熟透的西瓜,直接炸开。 就是直接被一拳砸碎的。 两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著后仰的姿势,惯性让它们多站了一秒,然后扑通两声,仰面砸在地上。 ............................. 整个等待空间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其他国天选者的嘴巴张著,下巴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拳打爆脑袋? 他们之中有的是军人出身,有的是格斗专家,有的是各自国家精英中的精英。 但没有人见过一拳打爆人头的场面。 那不是战斗。 那是碾压。 是杀鸡。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臥槽!】 【一拳?????一拳打爆脑袋???我没看错吧???】 【两颗脑袋!两拳!同时!我截图了截图了截图了!!】 【等等,不对,张玄在副本里强是因为他选了吕布选了章邯选了张辽,那些角色的力量不全是他的。但刚才是在等待空间!他还没来得及选角色!!】 【所以这是张玄本人的力量??】 【他什么实力啊?能一拳爆头?” 弹幕的疯狂程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观眾集体意识到了一件事。 张玄在没有选择任何副本角色的情况下,赤手空拳,两拳打爆了两个天选者的脑袋。 这不就是说,他本身就很厉害,进了副本,更厉害? 剩下的六个天选者还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喘大气。 白色的等待空间里,两具无头尸体还在汩汩地流血,国运副本的机械声延迟了整整五秒才响起。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樱花国天选者·佐藤健一,死亡。】 【棒子国天选者·朴正泰,死亡。】 【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抽取完毕。】 ............................. 两道白光闪过。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出现,是一个年轻男人。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也出现了,是一个中年男人。 两人刚站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了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体。 下一秒,他们看到了张玄。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的瞳孔猛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也同时往后退,但腿撞到了地上尸体的胳膊,踉蹌了一下。 张玄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 这一步比刚才对阵佐藤和朴正泰时更快,让他整个人在白色空间里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的脚精准地踢在两个新任天选者的膝盖上。 咔嚓。 咔嚓。 两声响,膝盖同时碎裂,骨头的碎片从皮肤下刺穿出来。 两个新任天选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膝盖往后一折,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后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们还没倒地,张玄的手又到了。 他抓住樱花国天选者的手腕,五指用力一收。 咔嚓。 腕骨碎了。 再一拧,整条小臂从中间断开。 然后换另一只手。 咔嚓。 这只手腕也碎了。 .............................. 第162章 百人斩! 然后是棒子国天选者。 张玄用同样的方式,一脚踩碎他的左手腕,再一脚踩碎他的右手腕。 碎骨在皮肤下发出密密麻麻的断裂声,像踩碎了一包干树枝。 最后是脚踝。 张玄的脚抬起来,对准四个脚踝,连续踩下去。 咔。 咔。 咔。 咔。 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踝关节上,力道穿透骨骼,直接把关节踩成粉碎。 两个天选者在地上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身体疯狂抽搐,嘴张到了极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唔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 他们惨叫著,张玄站在他们两人中间,低头看了起来。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崩溃。 【亚麻带,住手!!!住手!!!】 【他在折磨他们!!】 【张玄你疯了!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亚贝罗,张玄!】 【八格牙路!】 ............................... 龙国直播间却完全炸出另一种画风。 【我靠,捏碎腕骨跟捏方便麵似的!】 【张玄大佬这么猛??我要求彻查他的格斗水平!!】 【还格斗水平?这是天灾,往你脸上走的那种。】 【我是练拳击的,刚才大佬连续两拳爆头,动作没一点多余,全部是本能,说明他近身战斗已经是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 【爽啊!这俩国家叫得越惨,老子越爽!】 【痛快!】 【爽,就该这样打他们!】 【打的好,打死他们!】 指挥中心里。龙老盯著屏幕,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嘆气。 旁边的参谋小声说:“首长,外交方面……” “先放一放。”龙老没回头。 而在等待空间里,张玄低头看著两个抽搐的天选者。 他抬起脚,对准棒子国天选者的脑袋,猛踩下去。 噗。 一声闷响。 脑袋在脚底下炸开,溅了一地。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被溅了一脸的血,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 但尖叫声刚发出来,张玄的第二脚落了下来。 噗。 又一声闷响。 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两颗头颅在国运系统的白光中留下了最后一道残影,然后彻底炸碎,和地上的血泊混在一起。 漂亮国、毛熊国、灯塔国、铁塔国、猴子国、写信国的天选者全部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山本隆二,死亡。】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金大勇,死亡。】 【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抽取完毕。】 白光再次降临。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新任天选者出现了。 这次是两个年轻男人,连脸都没完全浮现出来,只有轮廓隱隱约约。 张玄没等他们完全传送成型的庇护光芒散去。 他直接跨前一步,一把抓住那个樱花国轮廓的脖颈。 五指一收,咔嚓一声轻响,气管和颈椎同时断裂。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抡起一拳,砸在棒子国天选者的天灵盖上,头骨直接凹陷,那双眼睛瞪大。 两具新尸叠在地面上。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重新抽取……】 新的两个天选者刚浮现出来,连光芒都没消散完成,张玄已经用膝盖顶碎了棒子国天选者的胸腔,同时一个肘击把樱花国天选者的太阳穴砸瘪。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死亡。】 【重新抽取……】 第四轮。 张玄用两记手刀斩断了两个人的脖子。 第五轮。 第六轮。 第七轮。 第八轮.......... 国运副本的机械声已经追不上他杀人的速度了。 国运的播报越来越快,语气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冷,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语速已经快跟不上张玄的击杀记录。 张玄,直接在国运等待空间里,来了个百人斩! 各种强势击杀! 直接让所有人看傻眼了。 他们以为张玄战场廝杀厉害是副本带来的。 可在副本空间里,属於真人vs真人了。 还能完成百人斩。 这特么的是怪胎吧? ........................... 此时等待空间的白色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著尸体。 全是无头的,或者脑袋碎了的。 有些是被拳头打爆的,有些是被脚踩碎的,有些是被一巴掌拍碎的。 张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在踩死一堆蚂蚁。 对面剩下的六个天选者已经彻底变成了雕像。 写信国的天选者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求他住手!】 【我们道歉!我们樱花国全体国民向龙国道歉.......】 【別杀了!他真的不会停的!】 ....................... 第163章 怒骂张玄,副本身份选项 樱花和棒子国网友都在发弹幕。 而国运声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樱花国、棒子国天选者连续一百次死亡。】 【判定:两国国运衰弱,天选者资质持续下跌。】 【追加惩罚:樱花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追加惩罚:棒子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即刻生效。】 声音落下。 樱花国的国土上,一片寂静。 东京街头,无数人眼神黯淡,抬头望向突然下降的国运数值。 他们的天空比刚才更灰了一点。 樱花国和棒子国的直播弹幕也疯了。 【寿命——我们的寿命——】 【八嘎呀路,一年!整整一年!】 【张玄——张玄你好狠——!】 【死啦死啦地!】 而在龙国直播间里,几亿观眾齐声高呼。 【爽爆了!】 【厉害,现实百人斩了啊!】 【是啊,我觉得应该把张玄加上,以后所有人知道2026年有个百人斩!】 【是啊,前有古人,后有来者,正是张玄!】 ........................... 国运副本这时候声音响起。 【副本开始,请选择副本身份选项。】 然后就出现了各大身份选项,分別是。 【刘太公!】 【魏王,魏豹!】 【殷王,司马卬!】 【河南王,申阳!】 【常山王,张耳!】 【韩王信!】 【塞王,司马欣!】 【翟王,董翳!】 【西楚霸王项羽!】 【执戟郎中!】 一共十个选项,逐行浮现,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龙国数亿观眾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但还没来得及消化,画面中。 张玄的手指已经落在了第九个选项上。 不错,张玄怕被人抢了。 所以在出选项的时候,他直接看了眼,然后抢先拿下! 【西楚霸王·项羽!】 而看到张玄选了,弹幕瞬间爆炸。 【项羽!项羽!张神选了项羽!!】(有的人对张玄的称呼改成了张神,因为他的操作就跟神一样!) 【我靠我靠我靠!西楚霸王!!】 【天啊,那这个副本到底是谁打谁........怎么那么多歷史没见过的名字?】 弹幕的困惑还没有铺满全屏,张玄的声音从画面中传了出来。 他站在角色选择界面之前,低著头,看著“西楚霸王项羽”那六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嘆了一口气。 心里默念:“项羽啊项羽,上一次在巨鹿,我是章邯,你是我的对手。” “你破釜沉舟,九战九捷,你以为能翻盘。结果你败了。” “也罢,这一次,我替你当一回项羽。” “那些该杀的人,我一个一个帮你杀乾净。” 张玄心里想著这些,毕竟项羽实在不適合当皇帝,但是不妨碍他討厌刘邦。 刘邦杀功臣这一点他就不会选其他诸侯打项羽。 必须选项羽狠狠打击刘邦! ...................................... 而此时,其余九国的天选者也看到了相同的选项列表,因为本次不是像上次分东吴和曹魏了。 而棒子国新任天选者,朴不动。 他盯著角色列表看了很久,选择落在第一个上。 也就是刘太公。 这个身份其实就是刘邦的爹。 但他不知道,他以为刘太公是很吊的。 毕竟前边的三姓家奴这类名字就已经让他们知道,越是奇怪的名字,越厉害! 樱花国的天选者日创岩浆。 他就点了了魏王,魏豹上。 但日创岩浆选了身份后,樱花国弹幕里飘过的一句话。 【张玄上次杀了吕蒙,我们樱花国又掉国土又降身高变矮子国又减寿……这次再输,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弹幕无人回答。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然后其他国天选者也动了。 毛熊国选择【殷王,司马卬】,天选者叫阿巴克。 灯塔国选择【河南王,申阳】,天选者叫中鲁斯。 铁塔国选择【常山王,张耳】,天选者叫厚礼学。 漂亮国选择【韩王信】,天选者叫新布鲁。 猴子国选择【塞王,司马欣】,天选者叫阮没用。 巴铁国选择【翟王,董翳】。 他上个副本选的乐进。 而巴铁国指挥部在阿萨德选定的那一刻,整个指挥中心炸了锅。 “翟王董翳?这是哪个阵营的?项羽还是联军?” “查!快查!” “查不到!没有资料!” .......................... 第164章 项羽武力 “这些身份全是王……魏王、殷王、河南王、常山王、韩王、塞王、翟王……全都是王!” “而项羽是霸王。” “也就是说......” “这个副本的阵营结构,是项羽一方……对抗我们所有人?” 巴铁国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阿萨德是唯一一个跟著张玄打了东吴,合肥之战副本存活下来的天选者。 但这一次,选项里没有任何角色和项羽同阵营。 一个都没有。 而所有天选者完成选择的同一时刻,龙国弹幕里已经炸开了锅。 网友们开始疯狂分析角色列表,弹幕量和信息密度飆到了伺服器的极限。 【兄弟们冷静一下!我来盘一下这个选项表,张玄选的是西楚霸王。剩下1到8號身份选项,看头衔!刘太公、魏王、殷王、河南王、常山王、韩王、塞王、翟王,这些全是王!】 【等等,有一个不是王,那个执戟郎中是什么?怎么没人选?】 【你这不是废话吗,执戟郎中看名字是就是个拿戟的,选了能干嘛?】 【就是,选当王还能指挥其他人,谁选都不会选执戟郎啊。】 【所以这就是一场诸侯王混战!!西楚霸王一家对抗诸侯王?!】 【楼上的等等,司马欣、董翳……这些名字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眼熟?哪里眼熟?】 ......................... 弹幕短暂地顿了一下。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让数亿观眾同时吸了一口凉气的话。 【司马欣。你们不知道司马欣是谁吗?】 【好像有点印象......】 【看来你们跟鱼没区別,记忆只有那么点,前边巨鹿之战,张玄选章邯,他手下不是就有个叫司马欣的?】 【哦,对,想起来了,只是这个司马欣是王?怎么当上王的?】 【臥槽臥槽臥槽!!到底发生了什么?司马欣不是章邯的人吗?他怎么变成塞王了?!】 【还有董翳!董翳也是章邯手下的!!巨鹿副本里这两个人都是秦军將领!!怎么会出现在彭城之战里还封了王?!】 【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对了,全都选完了,这执戟郎中没人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谁敢选啊!都是王,那肯定有兵力,但要是选的执戟郎中,那就等死吧。】 弹幕的疑问没有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候,一道金色的传送光芒在张玄身前亮起。 角色选择阶段结束。 所有天选者,正式进入副本。 只见张玄睁开眼。 头顶不是龙山別墅的天花板,而是一顶牛皮军帐的穹顶。 粗大的帐樑上掛著松油灯,火苗在油脂里噼啪跳跃,將整个大帐映得忽明忽暗。 这是军营的味道,他闻过三次了。 脚下一张摊开的羊皮地图,上面压著一把青铜剑镇纸。 帐外隱隱传来马蹄声和兵戈碰撞的脆响,还有风声。 齐地平原上的风又干又烈,扯得帐布哗哗作响。 不等他打量完四周,脑海中就有了国运副本声音。 【检测到天选者自身实力不如西楚霸王,武力覆盖失败。】 【说明:本次副本將强制使用身份西楚霸王原属武力。宿主將在副本持续期间保留“霸王之力”,自身体质暂时封存。】 ..................... 张玄微微挑眉。 吕布巔峰武力……果然不如项羽。 他抬起双手,缓缓握紧。 手臂上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绷紧,青筋从皮肤下浮凸出来,像是铁水浇铸的纹路。 一股比吕布之力更加沉重、更加霸道的力量从骨骼深处涌出来,顺著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是爆发力,不是速度,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他现在多希望有一口大鼎,然后举起来试试。 不过他现在也继承了项羽的武力。 他在心里权衡了下。 吕布的武力很强,各方面已经是顶级了。 但西楚霸王项羽更加侧重力量! 破枪霸王枪砸下去,什么人都得被砸成泥。 完全是不需要任何花巧的碾压。 张玄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有点意思,若是当时巨鹿之战的项羽是巔峰状態,恐怕百回合后我就得落入下风.....” 张玄心里评估了下,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轻微爆响,像石子碾碎的声音。 然后他抬起头,扫视大帐內部。 武器架上横著一桿长兵器,灯光照在上面,冷光流过锋刃。 正是破阵霸王枪! 枪身比寻常的步战枪粗了整整一圈,通体乌黑,枪尖处泛著森冷银光。 枪头极长,两侧各开一道深深的血槽。 枪柄处嵌著一枚兽首吞口,面目狰狞,獠牙外露。 这桿枪光是竖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意。 .............................. 第165章 破阵霸王枪 张玄走过去,单手握住枪身,一提。 “嗯?” 他嘴角翘了起来。 这桿枪的分量,少说也在一百二十斤往上。 寻常武將双手都不一定端得稳,他用单手掂了掂,在掌心里转了个圈,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破阵霸王枪。” 张玄握住枪身上鏨刻的名字,指腹摸过那些深深浅浅的凹痕。 每一道凹痕都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命填出来的。 “跟我那杆方天画戟差不多的分量,使著也算顺手。” 毕竟会方天画戟的,就不可能不会用枪。 而会用枪的,不一定会方天画戟。 就比如你让吕布用枪和赵云打,赵云用吕布的方天画戟,那么赵云就得被吕布单方面吊打! 他的枪法试不出来! 包括张飞也是。 丈八蛇矛是他专属,要是二人换了兵器,吕布照样能玩得转蛇矛,张飞可就玩不转方天画戟了。 这也是吕布为什么定义为三国第一猛將! 因为他十八般武艺,射箭这些都是顶级! 整个东汉三国,就吕布一个人玩方天画戟! 这含金量不是盖的。 .........................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从张玄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滚动,等到他单手提枪掂量的画面出现,弹幕密度直接飆到了伺服器的物理极限。 【啊啊啊啊啊啊出现了!!张玄的项羽造型!!】 【虎头冠、兽面吞肩、黑色大氅——这就是西楚霸王??我光看著就想跪下!】 【臥槽果然跟巨鹿之战的项羽一模一样!】 【你这不是废话吗,都是同一个人!】 【不对你们看他这身甲,这是重甲!虎牢关的吕布装扮很帅,重量就不清楚了,但巨鹿的章邯是秦军標准甲,这次的项羽是重甲!!重甲意味著什么你们知道吗??】 【知道,重甲,意味著他不需要躲!!他不需要闪避!!对面打不穿他的甲,他一枪下去对面全得死!!】 【等等……那桿枪是不是也太大了?比普通长枪粗了一大圈!张玄单手掂起来的!!单手!!】 【正常,別说项羽了,张玄本人应该也拎得动。】 【肯定,前边霸王举鼎你没看过吗?】 【看过了。不过有一说一,上次巨鹿张玄选章邯跟项羽打,我当时还觉得章邯已经很猛了能跟项羽过三百招,现在才知道张玄有多牛笔……】 【別吵別吵看画面!有人来了!】 ........................ 大帐的帷幕被人从外面掀开。 进来的是一名中年將领,三十多岁年纪,頷下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甲冑上落著一层薄薄的黄土。 但他的脸色比黄土还难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额角青筋隱隱跳动。 “大王。” 他抱拳对张玄行礼。 张玄收起霸王枪,负手看向来人。 副本给了他项羽的武力,自然就有对应的记忆。 面前这个人,是钟离眛,是项羽麾下四大战將之一,忠勇可嘉,善於攻坚,是真正能用的將才。 “说。” “大王.....彭城,陷落了。” 张玄眼睛一眯。 心说这时间点卡的那么好? 就他刚过来,彭城就没了? 他还想著刘邦没占彭城,提前灭了呢。 现在既然被占了彭城,就得换个思路了。 “说清楚。”张玄道。 “刘邦他率五十六万联军,趁我们大军北上灭齐,彭城空虚,袭击我们后方,彭城现在已经落入刘邦他们之手!” 他顿了顿,又补了四句,每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搜刮財宝。” “掳掠美人。” “日日摆酒。” “夜夜笙歌。” 钟离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这座大帐里。 他就是要告诉项羽,事情十分紧急。 说完这话,他整个人伏低下去。 “末將无能,后方有失。请大王责罚!” 整个大帐安静了片刻。 只有松油灯的火苗在噼啪响,像一头髮怒的野兽在低声咆哮。 张玄没有发怒。 他只是看著地图,目光从齐地一路向西,越过泰山和泗水,最终落在那个標註著“彭城”的城邑標记上。 羊皮地图上彭城的位置被一枚青铜剑镇压著,剑身的阴影恰好盖住整座城。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副本的时间节点,刘邦趁项羽北伐齐地的空档,带著五十六万联军掏了项羽的老巢。 而项羽本人此刻还在齐地追杀田荣,三万骑兵是他身边现在能带走的机动兵力。 也是精锐的部队! 五十六万对三万,就是这么来的。 难怪歷史上这一仗能封神。 ............................ 第166章 下令 “起来。” 张玄的声音很平静。 “那不是你的错。” 钟离眛愣住了。 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大王。 他跟隨项羽多年,深知项羽的脾气。 被偷了都城,第一个匯报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眼前的大王,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暴跳,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沉静。 那是一种已经看透了整盘棋的沉静。 “彭城被占,不是什么意外。” 张玄走到地图前,將镇压在彭城上的青铜剑镇纸拿起来,隨手搁在一旁。 “刘邦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趁人之危。我们在巨鹿跟秦军血战的时候,他抄小路先进了咸阳,现在我们在齐地平叛,他又趁机捅我们后路。这是他的老本行,不是你的疏忽。” 他对刘邦这个人也不感冒。 他说的这个也是歷史,而在他自己的副本里,刘邦等人可被自己干掉了。 钟离眛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玄却已经把话题转了回去。 “现在齐地战况如何?” “田荣残部已不足为惧。” 钟离眛立刻回话:“我军主力已將其围困於城阳,数日之內必可破城。但....” “但刘邦打了我们的彭城,我们却还在齐地跟田荣耗。”张玄替他把话说完了。 钟离眛重重点头。 ............................. 张玄没有继续说话。 他垂著眼,指尖在羊皮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齐地城阳,到彭城,路程大概三百多里。 如果是步兵,走这段路至少要七天。 如果是骑兵,一天足够。 而歷史项羽就是这样做到的。 一天时间回去,然后破了彭城! 刘邦等人完全就反应不过来。 他想了想项羽的方案,然后他自己在上边修改,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然后他就想到了歷史项羽打贏就回彭城庆功、收財宝美人,放了刘邦跑路。 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但现在的他,可不会这么做。 他能摆鸿门宴灭了刘邦,这一次也能在几十万联军里杀他! “升帐。”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像一盆冷水浇进油锅,瞬间炸醒了整个大帐。 “传令,所有副將以上將领,立刻入中军大帐议事。一刻钟之內不到的,军法处置。” 钟离眛一个激灵弹起身来,抱拳大吼:“诺!” 帐帘掀开又落下,脚步声急促远去。 龙国直播间里的数亿观眾这才从刚才的信息轰炸中回过神来。 弹幕已经从“张玄好帅我爱了”的狂热,变成了一片哀嚎。 【彭城……被占了??开局彭城就被占了??】 【这什么天崩开局啊??上一场合肥好歹是守城战,这一场直接连城都没了??】 【五十六万占据了你的都城,这怎么打??】 【彭城之战,难道是要三万人去打几十万人?这怎么比合肥之战还离谱?】 【不是,刘邦五十六万占了彭城,天天喝酒庆祝,这也太囂张了吧??】 【囂张又怎样?人家五十六万,你能怎么办?兵书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现在人家是你的將近二十倍!】 【而且彭城是都城!都城防御工事很完善的!刘邦拿了彭城等於反过来拥有了城防优势!】 【完了完了完了,天崩开局,真的天崩开局……】 ........................... 一刻钟。 大帐內的松油灯被重新添了油,火苗躥高了一截,將整座中军帐照得亮如白昼。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鱼贯而入的全是顶盔摜甲的將领。 走在最前面的是钟离眛,紧隨其后的是龙且项羽麾下第一猛將。 然后是季布、桓楚、虞子期,全都是西楚阵营的中坚战力。 每一个將领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程度的疲惫和焦虑。 他们在齐地连续作战了两个月,从深冬打到了初春,田荣虽然快撑不住了,但他们的兵也疲了,马也瘦了。 彭城陷落的消息就像一记闷棍敲在所有人心头上。 他们家被偷了,妻儿老小全在彭城,刘邦那个老小子会把他们的家眷怎么样? 这是他们心里所想的。 龙且一进帐就问:“大王,彭城真的丟了?” 张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站直了身子,手按在羊皮地图上,目光扫过帐內每一张面孔。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彭城丟了,你们已经知道了。刘邦,五十六万,占了我们的都城。” “我叫你们来,不是商量怎么办,是告诉你们我的决定。” 所有將领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没想到项羽竟然要下令了。 这特么的也太快了吧? .............................. 第167章 准备打彭城 张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地图上齐地城阳的位置。 “主力部队,继续围城。城阳的田荣残部必须彻底歼灭,不能留后患。所有步卒、輜重、粮草全部留在原地。” 手指从城阳向西,划了一条长长的直线,笔直地穿过泰山南麓、泗水河谷,最终重重戳在彭城的位置上。 “我。” 他的手指在彭城上用力一按,羊皮地图上多了一道指痕。 “亲率三万骑兵,连夜出发。沿泗水河谷向西南急行军,三百里路,一天之內必须赶到彭城城外。” 话音刚落,大帐里炸了锅。 三万骑兵?! 一天? 龙且第一个站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大王,刘邦有五十六万人!五十六万!三万骑兵够干什么的?连他们的前锋都冲不散!” 季布也跟著站出来,抱拳沉声道:“大王三思。三万骑兵到了彭城人困马乏,敌军以逸待劳,我们连休整的时间都没有,怎么打?” 桓楚也道:“不如先稳住齐地,再调集九江王英布和衡山王的援兵,合兵之后再回师彭城.........” “等他们来?” 张玄忽然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 “齐地到彭城,步兵要走七八天。等你们把田荣收拾乾净再调动援兵,半个月都过去了。半个月,够刘邦把彭城的肥肉全吃进肚子里,然后再腾出手来收拾我们。” 他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目光从每一个將领脸上扫过。 那道目光里没有暴怒,没有衝动,有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到极致的锋芒。 “正因为刘邦有五十六万,他才不会觉得我敢用三万骑兵去打他。正因为彭城刚刚陷落,他才会在城里摆酒庆功、完全放鬆警惕。正因为你们都觉得太冒险,刘邦的斥候也想不到我会来。” 张玄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像一柄重锤砸在铁砧上。 “所以,我要打的,就是闪电战!” “我要三万铁骑连夜出发,一天时间现在彭城城下。我要在刘邦做梦都想不到的时间、从刘邦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向、用刘邦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三万人踏破他五十六万联军!” “我要让那些胆敢背叛西楚的诸侯王记住!彭城是怎么丟的,就怎么给我拿回来!” 张玄说完猛地拔出腰间青铜剑,一剑劈在案几上。 木案从中间裂成两半,轰然坠地。 烟尘在松油灯的光影里翻涌。 鸦雀无声。 龙且跪下了。 钟离眛跪下了。 季布、桓楚、虞子期,所有將领全部单膝跪地,甲片相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没有人再劝。 因为他们从大王的眼中看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衝动,不是愤怒,是篤定。 是那种已经把胜利攥在手里、只等敌人把头伸过来挨刀的篤定。 .......................... 但龙国直播间里的观眾没有跪。 他们在发疯。 【我靠我靠我靠!!三万打五十六万!!他真的说出来了!!】 【虽然歷史记载了一点点片段,但你不怕翻车吗?】 【就是啊,这是国运直播,其他国天选者都说其他王,你现在要回去打彭城,其他国肯定通知天选者,你还玩什么啊?】 【对啊,这是在玩火!!这是在玩命!!】 【行了,说来说去,还是没人知道歷史的项羽具体怎么贏的。就算歷史上的项羽贏了,那也是一个不可复製的奇蹟。张玄要怎么复製这个奇蹟?】 【楼上的,上一次在巨鹿,张玄用章邯的身体打败了项羽。现在他用项羽的身体,再叠加他自己的战术头脑,这是在叠buff。】 【但问题是……他能叠多少?】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只有张玄自己知道答案。 ........................... 第168章 南下,打彭城 “至於那几把英布!等我南下,顺便灭了他!” 张玄语气冰冷说著。 对於英布这个二五仔,他可看不惯。 前边说他三姓家奴的事就算了,结果他最后还是反了项羽,成了四姓家奴。 不错,就是最后跟著刘邦混了,然后又反了刘邦。 这个人纯纯反骨仔。 在项羽在率军主力北上平定齐地田荣叛乱时,曾要求英布率九江军协同作战,但英布以“病重”为由拒绝亲自出征,仅派了数千老弱凑数。敷衍了事??。 后边当刘邦联合五十六路诸侯攻占彭城时,英布作为项羽分封的九江王,地处战略要地。 他也按兵不动?,既未支援项羽,也未加入刘邦阵营,任由战事发展??。 之后帮刘邦,刘邦派人来当说客。 说將来封他淮南王,与项羽、刘邦三分天下。 还说项羽残暴,跟著他没好下场。 英布权衡后,杀项羽使者,正式投汉。 ......................... 龙且、钟离眛、季布、桓楚、虞子期等將领还跪在地上,等著听张玄下一步的军令。 张玄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標註著“九江”的位置上,手指在那里敲了敲。 他在想灭了英布划不划算。 “英布。” 张玄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宣布三万打五十六万时还要冷。 “哼,我们在齐地打了两个月的仗,他九江王英布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他称病。” “我亲自写信让他率军北上协同平叛,他说他病重,起不来床。好,病人需要休息,我理解。然后他派了几千老弱残兵过来,就算是交了差。” “结果刘邦五十六万联军扑向彭城的时候,他英布在九江做什么?” 帐中將领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龙且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关节捏得咔吧响。 “他按兵不动。彭城是我西楚的都城,他九江是我封的。都城被围,他这个封臣按兵不动!” 钟离眛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大王,英布这是观望!他在看谁贏就跟谁!” “说对了。” 张玄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现在刘邦占了彭城,你觉得英布会怎么选?” 龙且霍地站起来,甲片哗啦一声响,声音像打雷:“大王,英布必反!” “不是必反。是已经反了。” “刘邦派了隨何去九江当说客。条件是封英布为淮南王,与刘邦、项羽三分天下。还说我项羽残暴嗜杀,跟著项羽没有好下场。” 张玄淡淡道。 其他人面色大变。 他们不知道这真的假的。 但看张玄说出来,他们知道,多半是真的。 啪! 龙且一掌拍在身旁的铜灯架上,铜灯架被拍出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大王,英布这个狗贼!我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季布也站了起来,面色铁青:“大王,请吩咐!” “南下的时候,灭了诸侯,在顺路把九江平了。” 他这句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了,像是在说“顺路买袋米回来”。 弹幕已经炸了。 【顺路灭英布??三万打五十六万还不够,还要再加一个九江?!】 【臥槽张神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英布这个四姓家奴也挺猛的啊!吕布是三姓家奴是因为杀了丁原和董卓,英布更狠!】 .......................... 与此同时,其余九国的指挥中心在张玄宣布南下决定的那一刻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棒子国指挥部內,十几个分析官同时对著屏幕大喊。 “张玄要南下了!三万骑兵要回救彭城!” “快!给朴不动发消息!告诉他项羽要来了!!” 因为副本规则,每个国家在每次副本中只能向天选者发送一条消息。 此时的樱花国、毛熊国、灯塔国、铁塔国、漂亮国、猴子国等等指挥部几乎在同一秒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那就是发! 发张玄要南下的事! 让他们几十万联军做好反击。 而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让项羽三万骑兵打穿彭城,他们所有人全得完蛋。 与其等到兵临城下再发,不如现在就把情报送进去,给本国的天选者爭取调整部署的时间。 ......................... 第169章 心理战 於是,在彭城之战的副本开场仅仅半小时后,所有消息几乎同时穿透了副本屏障,飞向彭城深处。 棒子国消息:【项羽已知彭城陷落,將在三天內率三万骑兵南下。务必跟隨大军行动,不要落单。】 樱花国消息:【张玄选了项羽。此人极度危险。不要单独面对他。彭城现有五十六万联军,坚守不出即必胜。】 毛熊国:【项羽三万骑南下。五十六万对三万,城防优势在你们手里!】 灯塔国:【张玄选的项羽要南下了,你们绝对不要分散兵力!】 铁塔国:【项羽来了。小心。此人打算用闪电战突袭!】 漂亮国:【必须立刻准备。项羽骑兵速度快得出奇。合肥之战他杀穿十万大军只用了两天。】 猴子国:【项羽三万。五十六万。优势在你们,你们只管守城。別浪!】 巴铁国:【龙国张玄要南下,做好准备!】 八条消息,內容大同小异,核心就是。 张玄选的项羽,要来了! .......................... 龙国直播间里,当弹幕刷出“各国已发送消息”的系统提示时,观眾们集体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八国全发了!!全给他们的天选者报信了!!】 【张玄的三万骑兵南下计划被泄露了!!他们知道项羽要来了!!】 【这还打个屁!!五十六万人提前知道你要来,在彭城修好防御工事,三万骑兵衝到城下等死吗?!】 【八条消息啊!副本规则一条副本一个国家只能发一条,他们全用了!这是下了血本要搞张玄啊!】 【歷史上项羽能贏是因为刘邦不知道他会来!现在刘邦提前知道了,这套奇袭战术直接废了!】 【別慌別慌!张玄还没慌你们慌什么!看看画面!】 大帐中,张玄笑了起来。 因为他说南下,其实也是在说给其他国看的。 目的就是告诉他们,我要南下了。 而南下,怎么打,他们不知道。 而他一直没急著说出打法,就是在等,等他们用! 这不,他直接喊:“各国一次机会用了没有?用了就提醒我。” 帐內眾將面面相覷。 龙且皱眉看向钟离眛,钟离眛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大王在跟谁说话。 但张玄这话本来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他们也不敢问。 项羽的脾气他们可是知道的。 龙国指挥中心。 主任在张玄开口的那一瞬间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尖锐的一声。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嘴唇翕动了半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龙老。 “他在跟我们说话。” 龙老已经站起来了。 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压得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张玄那双带著笑意的眼。 “他知道直播规则。他知道我们能听到他说话。他在等,等我们確认消息。” “可是……”旁边的老周急得声音都劈了叉。 “副本规则是本国只能给天选者发一条消息!这条消息我们本来是准备留在最关键时刻用的,比如他被围困了、需要支援情报的时候.......要是现在就用掉,岂不浪费?” 主任的手指已经悬在了消息发送键上方,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转头看龙老。 龙老没有犹豫。 “发。” 一个字,斩钉截铁。 “他在等我们的情报做战术决策。他是天选者,我们是他的眼睛。眼睛看到的东西不告诉他,留著等他死了再发?” 主任的手指猛然落下。 龙国指挥中心唯一一条消息,穿透副本屏障,在张玄面前出现。 ............................. 【各国都用了,知道你要南下。】 八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冗余的语气词,乾净利落,像一个老兵在战场上传递给战友的暗號。 张玄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笑了。 龙国直播间里,几亿观眾在张玄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集体懵了三秒。 然后弹幕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等等等等........张玄刚才说什么??“各国一次机会用了没有”??他在问谁??】 【他在问指挥部!!他在问我们龙国指挥部!!】 【臥槽!!他知道各国只能发一条消息!他故意先说南下,就是在钓鱼!】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在等八国把唯一的一条消息用掉之后,他再来问龙国指挥部:他们用了没有??用了??好,那我开始说真正的作战计划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一套操作下来,他把副本规则玩成武器了!!】 【前面的兄弟说得对!!副本规则是“每个国家每次副本只能给天选者发一条消息”,这条规则在张玄手里变成了什么??变成了“我可以让你把这条消息浪费在假情报上”!他打的不只是战场上的敌人,他把其他国家的指挥部也当成敌人来打了!!而且还打贏了!!】 【最恐怖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我在钓鱼”这四个字。他只是说了一句“我要南下”,然后等了足够长的时间,等各国的消息飞进副本,然后才来问指挥部“他们用了没有”。这个时间差,这个心理拿捏,我头皮发麻!!】 ........................... 第170章 把各国都摆了一道! 【其他国的指挥部现在应该已经哭晕在厕所了吧……】 事实比弹幕猜的还要精彩。 棒子国指挥部。 当龙国那条消息的內容被同步翻译到大屏幕上时,整个指挥中心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总指挥一拳砸在桌子上,水杯跳起来翻了,茶水漫过键盘,没有人去擦。 “南下是假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绝望的。 “他说南下是假的。他说南下,我们全信了。我们八国全把消息发了。现在我们的消息已经用掉了,而他的真正行军路线,我们没办法告诉朴不动了。” 旁边的分析官脸色惨白,声音飘得像张纸:“朴不动现在在彭城还在听刘邦吹牛。他以为项羽要从北面来。完了,完了,被摆了一道,我们没有办法告诉他,张玄真正的行军路线了.......” ........................... 棒子国直播间弹幕: 【阿西吧!!!!张玄你这个小狗!!!!】 【他说南下我们就信了!!我们为什么这么蠢!他这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啊!!】 【不是他没有实话,是他每一句实话都是用来杀你的刀!!他说要南下,没错他是要南下,这句话本身是真的,但它是一个局!!】 【我们的消息……我们的消息没了……副本才刚开始半个小时……我们唯一的消息……已经没了!】 樱花国指挥部。 总指挥樱花绝种坐在椅子上,双手撑著额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塌了下去。 “他等著我们发消息。”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挤出来。 “他故意在大帐里说那些话.....『我要打闪电战』、『我要三万铁骑踏破五十万联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激我们发消息。我们上鉤了。八国全上鉤了。” 技术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长官,日创岩浆还在彭城银安殿上。我们是不是......” “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的消息已经发了,已经没机会再发一次了!” 总指挥抬起头,眼眶发红:“我们不是在帮日创岩浆。我们是在帮张玄。我们亲手把日创岩浆推向了死亡。” 樱花国直播间弹幕: 【八嘎……我们的消息害了自己人……】 【张玄!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亚贝罗,张玄!】 毛熊国指挥部。 总指挥阿列克谢看著屏幕,手里捏著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子已经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了。 他用俄语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然后站起来在指挥室里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地板上砸出沉重的闷响。 “他卖了假情报。他用了一个全世界都能听到的广播,卖了一份假情报。而我们我们所有人.........像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衝上去咬鉤。” “苏卡不列。” 他停下脚步,看著屏幕上张玄那张带著笑意的脸,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人打的不是战爭。他打的是信息战。他在副本降临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他说『南下』的时候,他考虑的根本不是战场上的刘邦,而是我们这些坐在指挥中心里盯著屏幕的人。” “fuck!” “他利用了副本规则。” “他不但理解副本规则,他还理解了人类心理——他知道各国指挥部在得知『敌方主帅宣布作战计划』时会做出的本能反应。我们的本能是把情报送给天选者。他等的就是这个本能。” “用副本规则坑敌人,在之前的十一个副本里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副本都是天选者之间的直接对抗。但张玄他把『消息规则』本身变成了一件武器。” “而我们所有人,还在用第一层思维跟他打。” ................................ 各国的直播也疯了。 【我的上帝……他刚才那个笑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笑不是庆祝,是確认。他在確认我们有没有咬鉤。我们咬了。他確认了。】 【他说“好”。他说了一个字。那个字的意思不是“好的我知道了”,那个字的意思是“你们死定了”。】 【一个“好”字,八国的消息全废了。副本才刚开始,八国已经失去了情报能力。】 【合肥之战之后我们復盘,总结的教训是“不要跟张玄打野战”。现在彭城之战刚开始,新的教训是“不要相信张玄说的任何一句话”!】 【不,新的教训是“不要被张玄看到你存在的任何弱点”,包括你的消息规则。】 【这个人,真是变態!】 【贏不了,我根本听不懂!】 龙国指挥中心內,龙老缓缓坐回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一半是如释重负,有一半是深深的震撼。 他很高兴龙国有这样的人才! .......................... 第171章 计划! 此时。 张玄看著地图,手指在彭城的位置上停住,然后慢慢往上移。 移过了泗水,移过了胡陵,移过了薛县,最后在一处標註著“萧县”的位置上停下。 这个位置,在彭城的正西方向。 也就是彭城的背后。 “钟离眛。” 张玄头也不抬开口。 “末將在!” “斥候回来了没有。” 不错,在刚刚,他早就派出无数斥候了。 他有个习惯,就是派斥候,了解一切情况。 兵仙韩信也是如此,他做什么事之前,都喜欢派大量斥候探听虚实! 这一点,也是他借鑑韩信的。 知道歷史是一回事,自己在副本里可是要步步为营的。 “回来了!” “让他进来!” ............................ 这时候斥候进来,单膝跪地抱拳开口:“大王,泗水谷口驻扎了至少三十万联军主力。剩下二十多万分散在彭城以东和南面,把彭城围得跟铁桶一样。北面是最厚的一层防线!” 龙且沉声道:“大王,刘邦显然算准了我们回援的路线。他知道齐地到彭城最快的路就是沿泗水南下,所以在泗水谷口布了重兵。大王,这条路.......走不通。” 眾將沉默。 帐中的松油灯劈啪跳了几下。 张玄淡淡道:“谁告诉你们,我要走泗水?” 所有將领同时愣住。 张玄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齐地出发,没有向南,而是先往东南拐了一个大大的弧线,绕过了整个泗水河谷,穿过了几个將领们看不太清楚的地名,然后猛然向西,再向北。 弯弯绕绕,绕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弧。 手指最终停下的位置。 也就是彭城正西。 萧县。 “所有將领听令。” 张玄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大帐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第一,大部队留守齐地,按原计划歼灭田荣残部。” “第二,三万骑兵即刻出发,但不是南下泗水,而是向东!向曲阜!” 眾將面面相覷。 曲阜在彭城的东北方向,往那边绕,路程要多出近百里。 张玄的手指继续移动。 “在曲阜不做停留。向西,过胡陵,直插萧县。在萧县集结,休整一个时辰,然后.....” 他的手指从萧县猛然回插,一道直线指向彭城西门。 “从彭城背后发动突击。” 整张地图上的行军路线,画出了一个巨大到疯狂的反向包抄。 不是从北面打。 不是从东面打。 而是绕到彭城的西面。 绕到刘邦的身后,从五十六万联军最薄弱、最不可能被攻击的背面,一刀捅进去。 ....................... 静。 大帐里静得连火苗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然后龙且第一个倒吸了一口凉气:“大王,这条路线绕了至少四百里!而且沿途全是小路,大军根本走不了!” “大军走不了,所以三万骑兵能走。” 张玄的声音不为所动。 “正因为大军走不了,刘邦才不会在这条路线上布防,因为他也觉得我们不可能走这条路!” 他扫视眾將,目光像刀子一样掠过每一张面孔。 “刘邦在北面的泗水谷口放了三十万联军,等我们走正面。我偏不走正面。他认为项羽打仗只知猛衝猛打,绝不会迂迴。我偏就迂迴给他看。他认为我被偷了彭城会气得失去理智,直接扑过来送死。 我偏就在他背后出现,让他连裤子都来不及提!” 张玄冷冷说道。 他要復刻彭城之战。 但是要打的比项羽要好! 那就是歼灭刘邦,灭了其他诸侯王。 这样才能获得最佳评分。 至於这个副本后续歷史会如何,肯定会大一统。 因为分封后的效果,项羽已经体会到了。 他要是还分封,那就是自取灭亡,歷史只会前进,不会开倒车! 张玄將一枚令牌重重拍在地图上萧县的位置上。 “这场仗,不是三万打五十六万。是悄无声息绕到敌人背后、在他最放鬆的时刻一剑封喉。五十六万人又怎样?他们的眼睛全盯著北面,背后是空的。空门大开的敌人,五十六万也不过是五十六万块砧板上的肉。” 他站起身来,身高在松油灯的映照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盖住了整张地图。 “你们,听明白了吗?” 齐声暴吼。 “诺!” ........................... 第172章 各国天选者的动態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张玄你个大骗子!!】 【他说他要南下!!结果他的南下是往东绕一个超级大圈!!这叫什么南下啊!!这是东南西北全绕了一遍!!】 【这叫什么?这叫卖一波!卖的就是你八国指挥部的命根子!你们唯一的消息机会,全砸在北面防线上了!】 【笑死了,现在刘邦把三十万大军堆在北面泗水谷口,张玄从西面摸过来了!】 【各位別笑太早,这还是三万打五十六万。只不过现在五十六万里有三十万在错误的方向,剩下二十几万还是三万的七八倍。】 【但至少不再是天崩开局了!张玄大佬只要绕到背后,刘邦的警惕性还没上来,一波衝进去,乱军之中人头滚滚!】 ........................... 彭城。 这座西楚的都城,此刻正在月光下微微发烫。 不是因为战火,战火在七天前就烧过了。 六天前的那个黄昏,刘邦的联军前锋衝进彭城北门的时候,项羽的守军不足三千人,连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城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城门的是彭城本地的大族。 他们在大军压境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命。 此刻,彭城最核心的那片区域灯火通明。 那里原本是项羽的楚王宫。 重檐歇山顶的黑色琉璃瓦在月色下泛著冷光,但瓦片下面透出来的却是暖融融的、曖昧的烛火。 王宫里正在摆酒。 不是一场,是连轴转了七天的流水席。 楚王宫最宽阔的银安殿上,原本悬掛西楚霸王旗的横樑上掛满了一串串红纱灯笼。 殿內摆了几十张案几,每一张案子后面都歪著一个诸侯王或者汉军將领。 刘邦坐在最上首的位置。 那个位置原本是项羽坐过的,椅背上还留著霸王枪倚靠时磨出的痕跡。 但现在是刘邦在坐了。 刘邦就靠在这把椅子上,一脚踩著案几边缘,一手拎著酒壶,笑眯眯地听著殿下歌姬的靡靡之音。 酒壶是楚王宫里的。 歌姬也是楚王宫里的。 殿下坐著的人,除了他带来的周勃、夏侯婴、灌婴、樊噲等沛县老兄弟之外,更多的是各路诸侯王。 ........................ 棒子国天选者朴不动选择的身份是刘太公,他坐在刘邦左手边第三个位置。 他面前摆著满满一鼎鹿肉,但一口都没动。 他整个人坐立不安,时不时瞟一眼殿门方向。 因为他以为这刘太公相比较其他王的,应该是王炸才是。 结果特么的,还真就是一个老头。 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老头! 这特么给他气的啊! 而樱花国日创岩浆选的魏王魏豹坐在朴不动对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当然,不止是他们。 还有毛熊国阿巴克的殷王司马卬。 灯塔国中鲁斯的河南王申阳。 铁塔国厚礼学的常山王张耳。 漂亮国新布鲁的韩王信。 猴子国阮没用的塞王司马欣。 巴铁国阿萨德的翟王董翳。 所有天选者化身的诸侯王,此刻全数坐在这里。 而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个像是在开庆功宴的。 因为几分钟前,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本国指挥部的消息。 消息內容大同小异,但核心意思一模一样。 项羽要来了。 而他们,此刻正坐在项羽的宫殿里,喝著项羽的酒,搂著项羽的舞姬,屁股底下坐的还是项羽的王座。 这让他们坐立难安。 毕竟他们的指挥部能给他发消息,那就证明事情很严重! .......................... 第173章 得意的刘邦 日创岩浆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他放下酒杯,对著坐在上首的刘邦拱了拱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发抖。 “汉王。” 刘邦歪过头来,笑呵呵地看著他:“魏王何事?” 日创岩浆斟酌著措辞,然后道:“我们这拿下了彭城,那霸王项羽在齐地恐怕已经知道了彭城之事。以项羽的性子,他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率军南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些部署?” 他说完之后,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刘邦哈哈大笑。 笑声在银安殿的穹顶下迴荡,震得灯笼穗子都在颤。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日创岩浆,酒壶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魏豹啊魏豹!你怕项羽?你都姓魏了,还怕一个楚国姓项的?哈哈哈哈——来来来,喝一杯壮壮胆!” 日创岩浆麵皮抽搐了一下,我很想上,在巨鹿之战里,你可是被打的跟狗一样啊。 但他没说,只是强笑著举杯饮了一口。 刘邦收起笑,把脚从案上放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在烛火下闪著一种狡黠的、洞察一切的光。 ..................... “诸位。” 刘邦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冷笑道:“我刘邦为何要趁项羽北伐齐地时抄他后路?因为我在赌,赌他会南下。” 刘邦指了指日创岩浆天选者和阿巴克天选者。 “你们两个!跟他交手过,知道他厉害,却不长进,亏你们还是魏王、殷王,这一点脑子都没长。” 说著,他灌了一口酒,脸上笑意不减:“我告诉你们,项羽的必经之路,我已经伏下重兵。从北面过来,必须经过泗水河谷。谷口有关隘,两边是山,中间一条狭道,我在那里堆了三十万大军。” “三十万,堵一条山谷。就算项羽的骑兵再厉害,那也得能衝过来才行。何况我还派了两批斥候,一批在北面谷口轮班盯著,一有动静马上回报。另一批在彭城周围巡逻,撒了方圆两百里!” “只要项羽的骑兵出现在谷口,斥候会先一步回报。我们有的是时间调整部署。” 刘邦说完,环视殿中诸侯,目光最后落在棒子国朴不动化身的刘太公身上,笑著问:“太公,您觉得呢?” 朴不动嘴唇抖了抖,硬著头皮挤出笑容:“吾儿部署周全,项羽必败无疑。” 嗯,他是刘邦的爹,所以喊他吾儿。 而刘邦黑著脸,但没说什么。 总觉得被占了便宜。 而殿中其他天选者也纷纷跟著附和。 毛熊国阿巴克:“汉王英明。” 灯塔国中鲁斯:“有汉王坐镇,我等无忧。” 铁塔国厚礼学:“泗水谷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项羽插翅难飞。” 漂亮国新布鲁:“料敌於先,汉王真乃神人也。” 猴子国阮没用:“霸王不如汉王一根手指头!” 他们全都吹捧了起来。 只有巴铁国阿萨德一言不发,只是默默低头喝了一口闷酒。 他是唯一一个跟张玄接触过的天选者,他太清楚张玄是什么人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三十万,能堵住张玄吗? 前边八百破十万,可还记忆犹新呢。 更何况,现在的楚霸王可不止八百! ................................ 而龙国直播间弹幕也发了起来。 【臥槽,这个刘邦可以啊!泗水谷口確实是北面南下的必经之路,他堵得没毛病!】 【难怪能当汉高祖!这一步棋从军事上讲完全正確,项羽如果正常行军,必定经过泗水,三十万人堵谷口,骑兵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料敌於先”——刘邦確实有东西的。可惜他料的是项羽,不是张玄。】 【张玄用章邯能贏项羽,用吕布能贏十八路诸侯,用张辽能杀穿十万大军,他的操作就不是人能想出来的,我不明白,这刘邦会怎么挨打!】 【兵家之道,能而示之不能,近而示之远。张玄说南下,那就真南下了吗?不不不,那是往东绕圈圈!】 【哈哈,这刘邦傻眼了,在北面布下三十万重兵,西面萧县空虚,这一下,他要成瓮中鱉了。】 网友都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觉得稳了。 而此时的张玄身披战甲,手拿霸王枪,胯下乌騅马。 身后,三万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彭城。” “五十六万人是吧。” “这次副本没有刘邦让我选,却有项羽给我选,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刘邦,你最好已经在彭城摆好了酒。” “我的三万铁骑,马上就来敬你一杯。” ........................... 第174章 快速行军 夜色如墨。 三万铁骑从齐地营寨涌出,方向却不是南,而是东。 张玄一马当先,乌騅马的铁蹄踏碎一切! 身后三万骑兵的马蹄上都包著厚厚的麻布,马蹄落地只发出沉闷的钝响,像远山深处滚过的闷雷。 每个骑兵口中横咬一枚铜钱,除了马匹偶尔喷出的响鼻声和三万人的呼吸声,整支队伍沉默得像一条在夜色中游走的钢铁巨蟒。 他们没有走大路。 张玄选择的路线,是穿越泗水东岸的丘陵地带。 这里没有官道,没有烽燧,没有任何汉军斥候会驻足的哨点。 羊皮地图上这片区域標註的是“荒蛮丘陵,不宜大军通行”。 正因为不宜大军通行,所以汉军的斥候根本不会往这里多看一眼。 而三万骑兵,恰好不是“大军”。 至少在行军宽度上不是。 骑兵最大的优势从来不只是衝锋时的衝击力,更是战略机动性。 三万人可以排成单列纵队穿越隘口,可以在溪谷中隱蔽行军,可以在一夜之间从地图上的一个点消失,然后在另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位置重新出现。 ............................ “传令。” 张玄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传到身后最近的传令兵耳中。 “全程禁火。不打火把。马嚼子勒紧。过村庄时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违令者斩。” “诺!” 命令如涟漪般从队伍前列向后扩散,每一个听到命令的骑兵都在马背上微微躬身,然后用最低沉的声音传给下一个。 三万人,没有一个举火把。 队伍在月光下沉默前行,乌騅马的马蹄踩过碎石,踩过溪流,踩过沉睡村庄边缘的麦田边缘。 没有惊起一声犬吠。 曲阜。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辰,三万铁骑穿过了曲阜城郊。 城头的守军举著火把来回巡逻,火光照亮了城墙垛口,但他们的目光本能地投向北方。 那里是泗水河谷的方向,是所有人都认为项羽会来的方向。 没有一个人往东看。 张玄的骑兵从曲阜城东不到三里的灌木丘陵中穿过,三万人的队列被地形完美遮蔽。 乌騅马打了个响鼻,张玄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鬃毛,马安静下来。 “传令。加速。天亮前必须过胡陵。” 队伍在黑暗中再次提速。 骑兵们伏低身子趴在马背上,马蹄包裹的麻布已经被磨破了,露出底下的铁掌,但此刻他们已经不需要隱蔽了。 曲阜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前方是胡陵,再前方是萧县,再往前,就是彭城的后背! 然后,就是他们展露獠牙的时候了。 .......................... 胡陵。 三万铁骑衝过了胡陵渡口。 渡口的商船被徵用来搭建浮桥,骑兵队如一条黑色洪流般从浮桥上涌过泗水。 船老大蹲在岸边,瞪大了眼睛看著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嘴里叼著的烟杆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是……哪来的兵?” 一个骑兵从他身边掠过,头也不回地拋下一句话。 “霸王回都。” 四个字,船老大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要变天了! 萧县。 黎明还没到来,三万铁骑抵达彭城正西方向的最后一座城邑。 萧县的城门紧闭,城头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守军稀稀拉拉地靠著垛口打瞌睡。 他们的主力都被调往了泗水谷口,萧县这个“后方中的后方”只剩不到五百老弱。 张玄勒住乌騅马,抬头看了看城头的灯笼。 “钟离眛。带五百人拿下萧县。不用攻城,把城门叫开就行。守军看到你们,自然会开。” “诺!” 钟离眛带著一队骑兵衝到城下,仰头对著城头大喊:“城上的兄弟!我们是衡山王的援军!奉汉王令前来增援彭城!快开城门!” 城头守军揉著眼睛往下看了看。 也没有怀疑。 因为“衡山王的援军”这个说法完全合情合理,因为各路诸侯联军本来就来自四面八方,这支队伍的装束和口音都不像本地兵。 “来了来了,你们怎么半夜来啊?”守军打了个哈欠,对著城下喊。 “军情紧急!快开门!” “好勒,等著。” 然后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迎接守军的是一百二十斤的破阵霸王枪。 直接一枪砸出,守军被砸成肉泥。 这就是霸王的恐怖力量! ...................... 第175章 刘邦急了 张玄踏碎了守军。 率主力跟上。 三万铁骑在萧县城內集结休整,距离彭城,只剩最后一个时辰的路程。 而他也让大军开始休整,然后再出发。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张玄行军的全程中从焦虑到震撼再到沉默,最后在萧县集结的时刻彻底爆发。 【臥槽!一夜从齐地到萧县,三百多里路,三万骑兵一个没掉队!!这是怎么做到的?!】 【中途过曲阜的时候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城头守军的火把都快照到他们头顶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胡陵浮桥那段我直接跪了!临时徵用商船搭桥,三万骑兵过河只用了半天!这什么效率?!】 【哈哈哈哈哈哈!那边还在接著奏乐接著舞,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只剩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我们去砍彭城那边的天选者!我要看看刘邦那帮人现在在干什么!】 网友都兴奋起来。 然后都去切换到其他国天选者那边了。 ........................... 彭城。 楚王宫。 银安殿。 灯笼还在晃。 酒还在倒。 歌姬还在唱。 三天前张玄率军出发时,这里在摆酒。 张玄穿曲阜时,这里在摆酒。 张玄过胡陵时,这里还在摆酒。 彭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刘邦自己就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他手下的沛县老兄弟们更是一个比一个能喝。 攻占项羽的都城这件事,够他们连喝一个月了。 刘邦靠在项羽的王座上,脸上盖著一片荷叶,鼾声如雷。 荷叶隨著他的呼嚕一鼓一鼓的,桌上酒壶倒翻,酒液滴答滴答淌在地上,和歌姬的琵琶声混成一片荒唐的节奏。 直到他睁开了眼,因为外边有了骚动,他走到外边,看到了各国天选者,他们都神色难看,隨即说了进来。 眾人一个个坐到位置上。 棒子国朴不动,刘太公。 他眉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汉王,项羽,真的要来了。” 刘邦抓了抓痒,咧嘴一笑:“太公勿忧。泗水谷口.....” “不是泗水。” 灯塔国中鲁斯河南王申阳打断了他:“我们的斥候,还有別的消息!” “什么?” 刘邦皱眉。 但是这时候,殿门忽然被撞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是被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撞开的。 斥候扑进殿內,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骨头碎裂般的闷响。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喊出一句完整的话。 “项羽......项羽打来了!!” 殿中所有天选者同时站了起来。 刘邦一把推开怀里的酒壶,荷叶从脸上滑落,露出底下那双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睛:“打来了?!从哪里?!泗水谷口?!” “不是泗水!不是谷口!” 斥候的声音几乎是惨嚎出来的。 “那是哪里?”刘邦急了。 “他是从萧县打来的!现在他的骑兵已经衝进了我们西面大营!!” ............................. 听到萧县这两个字,眾人傻眼了。 萧县在彭城的正西面。 而刘邦的三十万主力,全堆在北面的泗水谷口。 萧何第一个衝到地图前,手指颤抖著从彭城往西划到萧县的位置,然后又沿著一条弧线从萧县往东北划到齐地。 他的手指在曲阜和胡陵的位置上停住了,足足停了五秒钟。 “他绕了远路。他往东绕到曲阜,再折向西,走胡陵,穿萧县.........从我们的背后打过来了。” “我们的背后。” “他绕开了泗水。绕开了我们全部的主力。” 张良站在萧何身旁,低头看著地图上那条弧线,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中指和食指併拢,沿著张玄的行军路线画了一遍。 他的指节在萧县的位置上停住,轻轻敲了一下。 “这是奇袭。” “他把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骗过了。” 刘邦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只用了两秒钟。 他现在怕了。 因为这个疯子来了! ............................. 第176章 天神下凡 刘邦扶著案几站起来,酒意已经醒了大半,但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盯著地图上那个被张良指出的位置,声音嘶哑:“他怎么可能这么快?一夜从齐地到萧县三百多里路!他的骑兵不睡觉吗?!” “他不但不睡觉,他还绕路。”张良的回答平静得近乎残忍。 “项羽的骑兵,天下无双!” 刘邦感到脊背发凉。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项羽体內住著的是张玄。 但即便不知道这些,光是“项羽从背后打过来”这个事实,已经足够让他头皮发麻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刘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来不及了。”张良说。 “什么来不及?!说清楚!” “列阵来不及了。” 张良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如果项羽已经从萧县发起衝击,他的骑兵从萧县到彭城西大营只需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我们的联军根本来不及从酒宴状態转为战斗阵型。” “五十几万人,散在彭城內外各个营寨里,有的喝醉了,有的在睡觉,有的是诸侯的私兵根本不听我们统一號令。等命令传到各营,项羽的骑兵已经衝进来了。” ............................ 听到张良的话,刘邦猛然攥紧拳头,骨节咔吧响了一声。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走什么走?!我几十万大军怕他三万骑兵?!老子不走!!” 然后对著殿中诸侯王厉声喝道:“都愣著干什么?!传令各营!!” “所有诸侯听令!立刻回各自营地,集结本部人马!项羽三万骑兵,我们有五十六万!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冲不散我们!不许退!都把队伍给老子拉出来!” 殿中天选者们闻声而动。 但他们脑子里都盘旋著同一个念头。 指挥部说项羽从北面泗水来,怎么变成从西面萧县来了? 情报是假的? 还是项羽临时改了路线? 这没有人知道。 朴不动衝出银安殿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刘邦还站在殿中央,脸涨得通红,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身上套甲。 但朴不动也看到了一旁的萧何,正面朝著地图,面色阴沉。 萧何低声说了了一句。 “来不及了。” 这句话没有被更多人听到,但它是真的。 因为当刘邦的命令还在彭城各营之间传递的当口,彭城西面大营的守军,已经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三万匹战马同时加速时,马蹄踩碎大地的声音。 那是天崩地裂的声音。 ........................... 清晨。 东方的天边刚泛起第一线鱼肚白,彭城西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晨光中迅速变粗,变密,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浪潮。 然后,张玄勒马立在西大营外的土坡上,破阵霸王枪向彭城方向猛然一指。 “西楚铁骑。”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三万骑兵的心头上。 “你们的身后是萧县。你们的面前是彭城。彭城里有你们的妻儿,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同袍。刘邦占了你们的都城,夺了你们的粮草,掳了你们的亲人。” “现在。” 乌騅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张玄在马上挺直了身躯,破阵霸王枪在晨光中映出一片刺目的银芒。 “隨我,衝杀!” 然后他第一个纵马而出,乌騅马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开了清晨的薄雾。 “杀!” “杀!” “杀!” 身后的地平线上,三万铁骑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了三天的怒吼。 那声怒吼匯成一道洪流,像山崩,像海啸,像三万道惊雷同时在天际炸裂,然后三万铁骑如潮水般从土坡上涌下,直奔彭城西大营。 彭城西大营的汉军哨兵刚打了个哈欠。 他靠在营寨的木柵栏上,眯著眼睛看著天边的鱼肚白,脑子里还残留著昨晚灌下去的半罈子浊酒。 然后他听到了雷鸣。 他睁开眼,揉了揉,又揉了揉。 那不是雷鸣。 那是天神下凡! ............................ 第177章 攻占彭城 他看到了遮天蔽日的骑兵。 从西面的地平线上涌出来的骑兵。 黑色的战甲,黑色的战旗,黑色的战马,像一片从地狱里烧出来的黑火。 领头的那一骑,骑著一匹黑得发亮的骏马,手里提著一桿粗得骇人的长枪。 哨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喊,但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敌........” “敌袭”的“袭”字还没出口,一桿长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枪尖透背而出,將他整个人钉在了木柵栏上。 破阵霸王枪拔出,一道血箭喷在晨雾中,哨兵的尸体软软滑落。 然后张玄已经衝进了西大营。 营寨里一片混乱。 汉军士卒从帐篷里爬出来,有人在穿衣服,有人在找兵器,有人还在呕吐。 昨晚的酒还没醒。 有人甚至光著脚跑出帐篷,刚探头就被一戟劈开了脑袋。 有人试图集结,但刚喊了半声就被马蹄踏断了肋骨。 ............................. 只见乌騅马踏翻了第一座帐篷。 张玄手中霸王枪横扫,一道弧光掠过,四名刚衝出帐篷的汉军士卒同时被拦腰斩断。 血雾在晨光中炸开,染红了他的黑甲,染红了乌騅马的鬃毛。 他身后的三万铁骑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西大营。 钟离眛在左翼,率八千骑兵顺著营寨的东西大道猛衝,一路放火焚烧粮草輜重。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半个彭城的天空。 龙且在右翼,率八千骑兵从营寨南侧包抄,切断了汉军从南门出逃的路线。 季布率中军紧隨张玄,一路碾压。 张玄手中的霸王枪所过之处,没有人能在他马前站住一秒钟。 他的枪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每一枪都是横扫,每一枪都是碾压,每一枪砸下去都带著山崩地裂般的力道。 “是项羽!是项羽!霸王回来了!” “跑,快跑!!” 有人发了疯一样往彭城方向跑。 但跑不过乌騅马。 更跑不过三万铁骑。 西大营驻扎的是魏国和殷国诸侯联军,整整十万。 十万人在三万铁骑的衝击下像纸糊的一样塌了。 不是战斗,是屠杀。 是骑兵对步兵的单方面碾压,是铁骑对布衣的碾压! ............................ 从第一声惨叫响起,到西大营全线崩溃,前后不到三刻钟。 十万联军死的死逃的逃,溃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彭城西门。 而张玄的三万铁骑就跟在这股溃兵的身后,像赶羊一样把他们赶进了彭城。 彭城西门。 守门校尉刚听到西大营方向传来的喊杀声,还没来得及下令关闭城门,就看到铺天盖地的溃兵涌了过来。 “关门!快关城门!” 来不及了。 溃兵已经衝进了城门洞,把守门的士卒挤得东倒西歪,门板被撞得轰隆响。 而在这些溃兵的背后,一片黑色的铁骑已经杀了过来。 张玄一马当先衝进城门,霸王枪一枪將守门校尉挑翻落马。 然后他勒马回身,枪尖指向彭城正中那座黑色琉璃瓦的宫殿。 “不要停!一路冲!把城里所有的汉军全赶出去!彭城,今天必须给我拿回来!!” 然后是彭城巷战。 汉军在城里还有十几万驻军。 但这些兵分散在彭城的大街小巷,有的在喝酒,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民宅里搜刮財物,根本来不及集结。 张玄的三万铁骑沿著彭城的主街一路碾压过去,所过之处汉军一触即溃。 马蹄踩过青石板大街,踩过洒了一地的酒罈碎片,踩过被丟弃的刀枪盾牌。 .......................... 第178章 张玄的可怕 刘邦在楚王宫里听到马蹄声的时候,正在往身上套最后一片肩甲。 他的手停住了。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那个方向,是彭城西门。 他看到西门破了。 “这么快?!”刘邦一把推开旁边的侍从,衝到殿门口。 银安殿外的广场上,宫女和宦官四散奔逃,有人尖叫有人大哭,侍卫们结成了最后一道防线,但一个个面如死灰。 然后那桿枪出现了。 一百二十斤的破阵霸王枪,枪尖还滴著汉军的血,从广场的尽头出现在晨光里。 然后是乌騅马。 然后是马背上那个黑甲黑袍的身影,从彭城的硝烟与火光中缓缓走出,马蹄踏过广场上的青砖,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诸侯王们刚来得及从各自的营地赶回银安殿,还没来得及向刘邦匯报各营的情况,就看到了那个从火光中走来的身影。 他们的脸色在晨光中白得发青,他们看到一桿枪,一匹马,一个人。 ......................... 张玄在银安殿前勒住乌騅马。他抬起头,看著殿门上方那块被灯笼燻黑的匾额,上面写著四个鎏金大字。 霸王宫。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的王宫,你们住得还习惯吗?” 听到这话,刘邦等人嚇尿了。 “挡住他!挡住他!” 刘邦的嘶吼声在银安殿前炸开。 他的沛县老兄弟们反应最快。 樊噲抄起一面大盾,另一只手拎著铁剑,挡在刘邦身前。 夏侯婴、周勃、灌婴纷纷拔剑,在殿前台阶上结成了一道单薄的防线。 但他们的手都在抖。 因为他们面前不只有张玄。 还有从彭城四面八方的巷子中涌出的三万铁骑。 这些楚军骑兵在巷战中已经把残余的汉军分割围歼,此刻正从每一条小巷中涌出,匯入银安殿前的广场,在张玄身后列成整齐的衝击阵型。 黑色战甲组成的铁墙,在晨光中闪烁著令人绝望的光泽。 “诸侯王!堵住他!” 刘邦对著殿內的天选者们吼道。 日创岩浆魏王魏豹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他不是冲向张玄,而是翻身上马,带著自己本部的亲兵扭头就跑。 他跑得最快,也最乾脆。 他可知道张玄的恐怖,压根就不会想在狭窄的彭城巷子里再面对一次骑兵衝锋。 朴不动刘太公也跟著跑了。 然后是中鲁斯、阿巴克、厚礼学、新布鲁、阮没用。 他们一个接一个,未战先溃。 开玩笑,他们可是见到张玄的厉害的。 现在他是西楚霸王了,他那天生神力,他们可不敢触碰。 ........................... “樊噲。你个杀狗屠夫,杀的人还没狗多,也敢挡我?” 张玄嘲笑一句,乌騅马骤然加速。 霸王枪从马首右侧斜撩而上,樊噲举起大盾。 他举得很快,这是他从沛县屠狗以来练就的本能反应。 狗急跳墙的时候比人快,所以他从来都是比敌人快一步。 但一百二十斤的霸王枪不是狗急跳墙能挡的。 枪尖撞在盾面上,然后盾碎了。 青铜包边的木盾像被一柄攻城锤正面轰击,从中心炸裂成十几片碎木,樊噲的左手腕骨在盾碎的同时折断。 接著霸王枪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枪尖从胸甲的铁片上扎进去,从后背透出来。 樊噲低下头,看到了那截贯穿自己身体的血槽中的铁柄。 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一口血涌出来,灌满了他的嘴,然后张玄手腕一翻,枪桿在樊噲体內搅动了半圈。 “啊.......” 樊噲惨叫一声。 然后身体被张玄甩出去,砸在银安殿前的石阶上,滚了三滚,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了,仰面朝天,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往外涌著血沫。 他是汉军第一猛將。 但他在张玄马前撑了不到一个呼吸。 银安殿前的空气像被抽乾了。 夏侯婴持剑的手剧烈发抖,他咬著牙衝上来,手中长剑直刺乌騅马的眼睛。 他打不过项羽,那就刺他的马! 张玄看都没看他,回身一枪,夏侯婴像一只断线的风箏般飞出去,撞在殿前的廊柱上,脊柱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他沿著廊柱滑下来,坐在地上,头歪到一边,眼睛还睁著,人已经没了呼吸。 周勃和灌婴对视一眼。 两个人搭档了半辈子,从沛县的巷子打到咸阳的宫殿,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周勃往左扑,灌婴往右扑,同时攻向乌騅马的两侧。 这是所有步兵面对重甲骑兵时最后的希望。 那就是分散敌方注意力,赌他只能顾一边! ......................... 第179章 樊噲等人被杀 张玄的枪向左横扫,枪刃將周勃从头到右肩斜斜劈成两半,半截身子还保持著扑击的姿势飞出四五步远才砸在地上。 枪势未尽,借著横扫的迴旋之力翻转枪桿,枪纂向后猛戳,青铜枪纂正中灌婴的面门,整个面骨塌陷下去,五官被压成了一个平面。 灌婴直挺挺地后仰倒地,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发出西瓜碎裂般的闷响。 从樊噲举起盾,到灌婴后脑勺著地。 四名沛县猛將,全部阵亡。 耗时不到二十个呼吸! 刘邦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没想到自己的大將这么脆。 他现在也知道了霸王的恐怖。 他的嘴唇在发抖,抖得连牙齿都在互相磕碰。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 灌婴的尸体就在他脚边,血从他脚背上流过,还是热的。 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快……快掩护汉王走!!” 夏侯婴的一个部將带著最后的亲兵死士衝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乌騅马的衝击路线。 这些人知道自己是去送死的,但他们还是冲了。 就是这几条人命的空隙,萧何和曹参从侧殿衝出来,一人架住刘邦一条胳膊,拖著他往银安殿的偏门狂奔。 刘邦被拖著跑了。 头盔跑掉了,甲冑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一只脚光著——靴子被门槛绊掉了。 他跑过偏门的甬道,跑过后花园的假山,跑过被马蹄踩烂的东门大街。 他听到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但霸王枪刺穿人体的闷响和惨叫声却像是追著他的耳朵在响。 ................................. “钟离眛。” “末將在!” “带你的本部人马,从东门出击。溃兵往谷水和泗水方向跑了,你沿著河岸追。不要在河岸北侧给他们列阵的机会。能杀多少杀多少。” “诺!” 钟离眛手一挥,八千骑兵如一条黑色铁流从彭城东门涌出,马蹄踏碎了东门外大片的麦田,直扑谷水方向。 张玄的目的就是能杀多少联军就杀多少联军。 钟离眛追上的时候,汉军溃兵正在谷水渡口挤成一团。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踩踏中丧命。 钟离眛根本不用衝锋,只是让八千张弓弩同时抬起,然后箭雨从溃兵的背后泼了下去。 谷水河滩上,尸体从东岸铺到河心,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更多人被挤进河里,淤泥裹住了腿,挣扎的人踩在更早落水的人身上,一层叠一层,水面上漂满了密密匝匝的人头和马尸。 张玄让龙且也去另一边追杀联军。 只见龙且从右翼杀到了泗水。 泗水比谷水宽得多,水流也急得多。 汉军溃兵在河边挤成了一道绝望的肉墙,楚军骑兵从三面围上来,把他们往河里赶。 从泗水河岸到河中心,尸体铺满了整个河面,水面上漂著的断肢比芦苇还密。侥倖游到对岸的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对岸早就布好的楚军伏兵一刀砍翻在河滩上,只有少部分跑了。 谷水和泗水两道河滩上,汉军遗尸超过十万。 血水渗进河沙,染红了整条河,连下游几十里外的农妇都不敢到河边打水。 他要的就是把刘邦的所有精锐都给打没! 然后再度安排季布。 季布听令,当即调转马头,率余下的铁骑沿著南逃的烟尘道一路咬了下去。 三四万汉军残兵被挤压在方圆不到两里的一片河滩上,前有睢水拦路,后有三万铁骑碾压。 季布从北岸高地发动了最后的衝击,骑兵像推土机一样把溃兵一排一排地推进河里。 尸体从河底堆到河面,从河面堆到高出水面一尺,河水从尸体的缝隙间渗过去,被染成了浓稠的暗红色。 睢水,被尸体堵断了流。 ............................. 公元前二零五年的彭城之战,史书上记载的那几个字,此刻就在张玄的铁蹄下,在龙国数亿观眾的眼前,一笔一画地重演。 但这一次,比史书上多了一桿霸王枪,多了一个从两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灵魂。 而当季布在睢水北岸围杀最后一批残兵时,张玄已经不在彭城了。 他在追杀刘邦。 “刘邦,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鸿门宴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騅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衝出彭城东门,向著刘邦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而刘邦正在狂奔。 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地,光著一只脚在路上跑。 萧何和曹参把他从银安殿拖出来之后,夏侯婴残存的一个驾车校尉把最后一辆完好的战车驾了过来。 刘邦被扶上车,萧何坐在他左边,曹参持剑守在右侧,驾车的校尉一鞭子抽在马背上,战车沿著彭城通往南方的官道疾驰。 车上全是血。 不是刘邦的血,是之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伤兵留下的。 刘邦坐在血泊里,一只手死死抓著车軾,另一只手攥著从楚王宫里顺出来的那个酒壶。 酒壶里的酒在顛簸中洒了他一身。 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彭城方向。 就听到了声音。 “汉王!项羽追上来了!” 一个落在后面的斥候策马赶上来,声音里全是恐惧。 “妈的!” 刘邦破口大骂。 他回头就看到为首的那一骑,手里提著一桿粗得骇人的长枪,朝著这边而来。 单人单骑,没把他刘邦放眼里! 但他不敢嘲笑项羽,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歷史项羽打下彭城后就不追了。 但他张玄可不满足! 打下彭城只是一个小目標,杀了刘邦才是真的大奖励! ....................... 第180章 天气,捉拿吕雉和刘太公 “快!再快!” 刘邦嘶吼著,一拳砸在驾车的校尉背上。 不用他喊,驾车的校尉已经把马鞭抽断了。 拉车的四匹马口吐白沫,马蹄在官道上磨出了火星子。 但乌騅马是全天下最快的马,而它背上驮著的那个人,此刻正在一点点拉近距离。 “夏侯婴!樊噲!周勃!” 刘邦下意识地喊出这些名字,然后才想起来,他们都死了。 全都死在项羽霸王枪下! “还有谁?” 刘邦茫然地环顾左右。 除了萧何、曹参和驾车的校尉,身边再没有一个可用之將。 至於张良,在刚刚那个情况已经跑了。 “汉王勿忧!” 曹参咬紧牙关,从战车上抄起一桿长矛。 “末將去挡他一阵!” 他翻身跳下战车,在官道中央站定,双手握矛,矛尖指向来路。 汉军残部中还有几个忠勇的骑將和校尉,看到曹参如此,也纷纷勒马调头,在官道上结成了一道人墙。 然后乌騅马来了。 ....................... 曹参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迎面劈来,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挺矛,霸王枪已经从侧面横扫过来。 枪刃切入曹参的腰侧,带著他整个人旋转了半圈,然后重重摔在路边,一动不动。 那几个陪他一起断后的骑將校尉被乌騅马踏过,人墙在张玄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又过了一阵。 刘邦身边只剩下萧何和驾车的校尉。 乌騅马的蹄声越来越近。 刘邦甚至能听到马背上那副黑甲在风中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他已经可以看清张玄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猎人追了三百里路,终於把猎物堵在绝路上的表情。 “刘邦!” 张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刘邦的脑子里。 “鸿门宴上饶你一命,你趁我不在偷我彭城。今天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刘邦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你文不成武不就,封你当汉王,你还真拿自己当王了?” 张玄冷笑嘲讽。 然后,一阵狂风毫无徵兆地平地炸起。 毫无徵兆的。 因为不是慢慢起风的,是在一剎那间,天空忽然变黄了。 一股狂暴的西北风从黄土高原方向压过来,裹挟著无数沙石和尘土,像一堵万丈高墙般碾过平原。 接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张玄的眼前骤然一黑。 不是天黑,是风中的沙尘密度太高,遮蔽了所有视线。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沙石打在臂甲上噼啪作响,像被千万颗弹丸同时射击。 乌騅马被风吹得偏过头去,马蹄在地上打滑。 他下意识地拽紧了韁绳,另一只手將霸王枪深深插进地里稳住身形。 ........................... 他视野只剩下一片昏黄。 前方二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张玄咬著牙,从胸腔里爆发出一声怒吼:“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歷史也是这样记载。 他当时觉得这是假的。 可是这怎么回事? 龙国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弹幕在狂风骤起的瞬间停顿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炸锅了。 【臥槽!!这什么!!这什么鬼天气!!】 【西北风??突然刮西北风??还是特大狂风?!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的那种?!这是副本机制还是单纯的运气?!】 【不对吧!刘邦刚要被抓,天就帮他?!这他妈的是在逗我?!】 【“汉王入彭城,大风从西北起,折木髮屋,扬沙石,昼晦”——这不是我编的!!这是史书上真的有记载的!!巨鹿之战后我一直在翻各种古籍残片,这句话是从一段汉代残碑上找到的!!】 【我靠,歷史真有这一段?】 【尼玛,太玄幻了吧?】 【確定不是国运副本帮刘邦?】 网友都懵逼了。 可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刘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风沙太大了,张玄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跳下战车,被几个溃兵簇拥著往南逃去。 “该死。” 张玄一拽韁绳正要继续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是季布。 是季布带人追上来了。 除了他本部的人马之外,还有几十个骑兵押著两辆囚车。 囚车里关著两个人。 一个是白髮苍苍的老头,浑身发抖,缩在囚车角落里,嘴里不停念叨著“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另一个是中年妇人,面若死灰但脊樑挺得笔直,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刀。 她虽然被关在囚车里,但看季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下人。 她,正是吕雉! 【喜欢的点点免费的催更和五星好评。】 .............................. 第181章 捉拿刘太公和吕雉 季布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张玄马前,抱拳道:“大王!末將在追击途中截获两辆马车。车內是刘邦他爹刘太公和他正妻吕雉。 现在,请大王发落!” 张玄的目光从漫天黄沙中收回来,落在囚车里的两个人身上。 刘太公。 刘邦的亲爹。 他还记得这个选项,是有天选者选的。 他看著刘太公,露出邪魅一笑。 刘太公这个天选者,嚇得哇哇叫。 而吕雉,刘邦的正妻,后来的吕后。 她也看著项羽。 “怎么,是不是我比你的刘邦强壮,爱上我了?”张玄冷笑看著吕雉。 吕雉黑著脸,什么都没说。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玄没有再看他们。 他调转马头,看向季布。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话。 “走,去抓刘邦。” 季布愣住了:“大王,风沙这么大,刘邦已经......” “我知道他去哪。” 张玄打断了他。 风沙还没有完全停。 漫天黄沙中,张玄的目光穿过层层沙幕,望向南方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他脑海中有两张地图。 一张是羊皮地图,另一张是歷史的脉络。 在史书上,刘邦彭城兵败后,一路西逃至下邑,被妻兄吕泽接应,方才稳住阵脚、收拢残兵。 而吕泽接应他的地点,就在前面不到二十里的一处山口。 从时间上推算,此刻刘邦应该刚好逃到那里,而吕泽的接应部队也应该恰好在那里等他。 所以当张玄率骑兵衝过漫天黄沙,猛然出现在山口前方时。 刘邦果然就在那里。 他刚从战车上跌下来,一瘸一拐地往一队接应人马的方向狂奔。 那是吕泽带来的几千步卒,鎧甲鲜明,阵型整齐,正在山口处列阵等待,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邦看到自己的大舅哥,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跑得踉踉蹌蹌,一脚踩在石头上差点摔倒,嘴里喊著吕泽的名字,声音又哑又尖,像溺水的人抓到了唯一一根浮木。 ...................... 但就在他距离吕泽的接应部队只剩不到百步的时候。 一桿霸王枪从漫天黄沙中破空而出。 张玄和他的铁骑紧隨其后。 几千楚军铁骑从沙尘中踏出来,黑甲上落满了黄土,马蹄踩在碎石上迸出火星子,在刘邦身后列成了沉默的黑色铁墙。 吕泽的接应部队本来还算整齐的阵型,在楚军铁骑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有人偷偷往后挪脚了。 张玄骑在乌騅马上,霸王枪高高举起,枪尖在风沙中映出一片冷光。 他看著前方那个僵在原地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声音穿透了风沙,穿透了战场,穿透了每一个汉军士卒的耳膜。 “刘邦不降,当场斩杀其父妻!” 他的声音在风沙中迴荡,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马嘶,压过了所有兵器碰撞的杂音。 然后把囚车带了出来。 刘邦等人就看到了刘邦的爹和老婆在里边。 吕泽也看到了吕雉,目眥欲裂。 “尔等放下武器,一概既往不咎!” “敢助刘邦顽抗者,诛灭全族!此言既出,本王说到做到!” “吾儿,救我........” 天选者刘太公老泪纵横地喊了一声。 他只能寄托在刘邦有亲情上了。 不然他就要嗝屁了。 汉军士卒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刘邦身上。 吕泽的接应部队本来还有人在低声喊口令、维持阵型,但当囚车推到阵前的那一刻,所有的口令声都停了。 几千人的山口,忽然安静得像一座坟场。只剩风声,和刘太公的呜咽。 刘邦僵在原地。 张玄也看著他。 两个人隔著不到两百步。 一个站著一个跪著。 一个骑在天下最快的马上,一个瘫在天下最冷的黄土上。 ........................... 吕雉忽然开口了。 她没有哭腔,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冷静:“刘邦。你要是还有一点骨气,就不要跪。你已经跑过一次了,鸿门宴上你跪在他面前,全军將士都看著。今天你再跪,就再也没有人会跟你打天下了。” 刘邦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吾儿,救我!”刘太公再度大喊。 刘邦黑著脸大喊:“大丈夫身居天地,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然后对著张玄大喊:“项羽,有种就杀了我爹,你要是没种,就放了我爹!” 听到这,张玄愣住了,季布等人也是愣住了。 “哈哈哈哈.......” 然后张玄笑了。 “你们听到没,刘邦问我有没有种?” “哈哈哈哈.......” 阵前楚军的嘲笑声震天响。 三万铁骑的鬨笑声像雷霆碾过平原,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马嘶,压过了刘太公绝望的哭嚎。 连乌騅马都打了个响鼻,晃了晃脑袋,仿佛连它都在笑。 ............................. 第182章 各国再度阵亡! 张玄的笑声忽然停了。 他低下头,看著跪在他马前不远处浑身发抖的刘太公。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远处刘邦那张黑得发青的脸。 “刘邦,你能屈能伸,能跪能逃,连亲爹都能卖,你这种人,確实是垃圾。” 然后他偏头看向旁边的季布,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今晚的伙食。 “季布,听到没有?汉王吩咐了,让本王『有种』。” 季布会意,手按刀柄,大步走向囚车。 “不要......不要.......吾儿,救我!” “住口,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刘邦对刘太公怒吼。 听到这,所有人譁然。 “哈哈哈,听到了没。”季布狞笑一声,直接砍了下去。 而刘太公这个天选者的声音在刀光中骤然断绝。 白髮苍苍的头颅滚落在沙土里,滚了两圈,停在囚车的木轮旁。 天选者浑浊的眼珠还睁著,望著天空,望著漫天飞舞的黄沙。 到死都没闭上眼睛。 毕竟他被那句,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给震惊的无以復加了。 ............................ 吕雉跪在旁边的囚车上,溅在她发间的热血还在冒著白气。 她没有叫。 也没有哭。 她只是直直地看著那颗头颅,嘴唇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线,眼神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片刺骨的冰凉。 远处的刘邦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看到了那道刀光,听到了那句戛然而止的呼救,看到了那颗滚落在沙土中的头颅。 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然后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项羽!!” “呵。”张玄冷笑。 一旁的季布收刀入鞘,面无表情地看著对面,然后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士兵。 士兵上前,拎起那颗头颅,翻身上马,在阵前高举,展示给远处山口方向所有列阵的汉军接应部队看。 楚军铁骑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斩了!张玄真的斩了!】 【刘邦说你有种就杀了我爹,然后张玄就真的杀了.........这不是张玄杀的,这是刘邦逼死的!】 【“大丈夫身居天地岂能鬱郁久居人下”........拿自己亲爹的命来换自己的一口气!刘邦是这种人?!】 网友已经傻眼了。 不过他们哪里知道。 史书上刘邦就是这种人。彭城之战他逃跑的时候,为了减轻车重跑得更快,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三次推下车,是夏侯婴三次把孩子捞回来的! 他连亲生孩子都能推下车,亲爹算什么? 网友都嘖嘖看著,发表各自的弹幕。 【怪不得张玄笑成那样,他早就知道刘邦是什么人了。他在等刘邦自己把这句话喊出来!】 【张玄:你要面子,你爹要命,我成全你的面子,你爹拿命来换,公平合理。】 ............................ 而此时国运冰冷的机械声也在此刻响起。 【检测到“刘太公”阵亡。】 【天选者:朴不动(棒子国)死亡。】 【惩罚执行:棒子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即刻生效。】 弹幕瞬间炸裂。 【棒子国又被罚了!!连续四个副本都在吃惩罚,场场不落!】 【国土削了10%又削10%,大米和水资源各减15%,人口削减10%,现在寿命又减一年,棒子国还能撑几个副本?!】 【等等,国运提示音还没停!继续听!】 国运的声音继续响起,一条一条通告如重锤般砸在全世界每一个观眾的耳膜上。 【魏王魏豹——阵亡。天选者:日创岩浆(樱花国),死亡。惩罚:樱花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殷王司马卬——阵亡。天选者:阿巴克(毛熊国),死亡。惩罚:毛熊国石油储量削减15%。】 【河南王申阳——阵亡。天选者:中鲁斯(灯塔国),死亡。惩罚:灯塔国天然气储量削减20%。】 【常山王张耳——阵亡。天选者:厚礼学(铁塔国),死亡。惩罚:铁塔国全体国民全身长毛五公分,永久不可剪掉。】 【韩王信——阵亡。天选者:新布鲁(漂亮国),死亡。惩罚:漂亮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 【塞王司马欣——阵亡。天选者:阮没用(猴子国),死亡。惩罚:猴子国海岸线向內陆缩减15%。】 ............................ 第183章 屠戮所有天选者 各国再度阵亡。 之所以阵亡,是张玄下令,全部屠杀诸侯王! 他知道这些诸侯王都是天选者,杀了,等他们惩罚多了,国家亡了,最后剩下龙国了,恐怕就能贏了。 这是他的想法,所以他要赌一次。 反正坑死他们,自己又没有心理负担。 而龙国直播间里一片欢腾。 【来了来了来了!!八国惩罚全下来了!】 【樱花国看的挺爽,虎牢关潘凤全体男性失去生殖器官,巨鹿龙且全体身高降10公分,合肥吕蒙国土削10%,这次彭城魏豹再减寿一年!樱花国这奖励我看著高兴!】 【是啊,我也高兴,还有铁塔国笑死我了,铁塔国全体国民全身长毛五公分,永久不可剪掉。】 【猴子国更惨,海岸线往內陆缩了15%又15%!合肥潘璋缩了一次,彭城司马欣又缩一次!再缩下去他们要变成內陆国了!】 【等等,怎么董翳没有死?董翳是谁选的?】 【翟王董翳是巴铁选的!巴铁的天选者还活著!】 网友把目光看向了巴铁国天选者。 ................................. 画面里,巴铁国阿萨德正骑著一匹掉了马掌的駑马,混在一群溃兵中拼命往南跑。 他的翟王旗早就扔了,头盔跑丟了。 就连甲冑的系带也断了半截,整片胸甲在马背上叮叮噹噹甩个不停。 他满脸是土,嘴唇乾裂,在马背上不停地回头看,不停地骂著同一句话。 “你们要死,就去死,我想活!项羽来了,张玄来了,跑,跑,跑!” 这话他说了不下几十遍了。 毕竟张玄的恐怖他已经领教过了。 从彭城西大营被张玄衝垮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跑了。 只是他跑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龙且带著八千骑兵沿泗水东岸一路南下。 这不,直接撞上了。 巴铁国天选者阿萨德看到黑色战旗从侧翼的丘陵上压下来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一拽韁绳想调头,但駑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前蹄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阿萨德从马背上滚下来,在泥地里滚了两圈,爬起来还想跑,但楚军骑兵已经从三面围了上来。 龙且本人一刀將他的帅旗砍断,然后策马踏过断裂的旗杆,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是泥的“翟王”。 “奉霸王令。叛楚者,杀无赦!” “啊,我不敢叛啊,我是西楚霸王最忠诚的狗腿子啊!” 只是他刚说完,刀光落下。 阿萨德还没求饶完,就被砍死了。 与此同时,那道冰冷的国运声在他所有看直播的网友中出现。 【检测到诸侯王“翟王董翳”阵亡。】 【天选者:阿萨德(巴铁国)死亡。】 【惩罚执行:巴铁国全体国民寿命削减一年。即刻生效。】 .......................... 巴铁国直播间里,弹幕从阿萨德被龙且追上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绝望的沉默,而当系统通告落下的瞬间,沉默被铺天盖地的哀嚎撕碎了。 【阿萨德!!阿萨德死了!!我们巴铁的天选者也死了!!】 【他跑了那么远!!从彭城跑到泗水又跑到这里!!他跑了那么远啊!!】 【龙且.......龙且你怎么下得去手!我们只想跑,我们冤啊!】 但惩罚是国运给的,不是说几句就可以收回的。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幸灾乐祸变成了沉重的感嘆。 【阿萨德跑得比谁都快,他压根没打算跟张玄打,但张玄下了死命令,歼灭所有诸侯王。】 【没办法,这就是副本规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一波是真的狠,一个不留。】 然后画面浮现了彭城之战联军的悽惨模样。 几十万联军,全都嗝屁了。 【半天……只用了半天!从清晨衝进西大营,到夕阳西下睢水断流,就半天!】 【半天,张玄三万全灭五十六万联军!】 【谷水铺了一层、泗水漂了一层、睢水直接堵断流了,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屠戮。】 【前边的说“怎么贏的”,这就是怎么贏的。趁敌不备快速突袭,绕后击溃指挥中枢,然后分割追击,把溃兵往河里赶!张玄打的不是五十六万人,他打的是五十六万只无头苍蝇!】 【不,还有一个头。】 在所有镜头的注视下,张玄一拽乌騅马的韁绳,看向前方! ............................ 第184章 龙国获得阿三国土地 张玄骑著乌騅,直接冲向刘邦。 乌騅速度之快不用多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张玄手中的霸王枪已经刺穿了刘邦的喉咙。 枪尖从喉结处扎进去,从后颈透出。 刘邦的嘴巴张开了,瞳孔骤然放大,然后所有的光从他眼睛里消失了。 国运副本也出现了声音。 【公元前二零五年的暮春,汉王刘邦死於彭城之南的漫天风沙之中。】 龙国直播间弹幕在片刻的寂静后炸成一片。 【死了!!刘邦死了!!张玄杀了刘邦!!】 【这歷史的汉高祖没了!!彭城之战不但收復了都城,还直接把刘邦这个未来的大汉开国皇帝给杀了!!】 【歷史改变了!彻底改变了!!只是我们这边歷史好像没动静。】 【废话,一看就是平行世界的歷史,跟我们歷史没关係!】 【怪不得,那就不管了,杀就杀,反正是平行世界的!】 .............................. 接著,国运副本的冰冷声响起了。 【彭城之战副本结束。】 【总计击溃联军五十六万,斩首三十余万。刘邦及其麾下主要將领全部伏诛。西楚霸王提前终结副本。】 【判定:天选者张玄,以三万骑兵全歼五十六万联军。完美通关。】 接著,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张玄全身。 乌騅马在光柱中昂首嘶鸣,霸王枪上沾满的血跡在金光中缓缓蒸发,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风沙中。 然后系统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庄重,像洪钟在整个世界的上空敲响。 【龙国天选者完美通关,龙国获得已灭亡之国,阿三国全部国土!】 【此前阿三国於十一场副本中连续战败,国土削减、国民消失,最终亡族灭种。其全部国土现归龙国所有!】 【即刻生效!】 听到这声音,龙国十四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然后火山爆发了。 整个龙国,每一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上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阿三国!!阿三国的国土!!变成我们的了!!】 【阿三国,是那个当年跟我们並列人口大国的阿三国!!他们连败了十一次,直接亡国了!!他们的一切都没了,他们的领土现在属於我们了!】 【他们曾经有三百万平方公里国土,后来一场副本一场副本被打没,天选者死了又死,惩罚叠惩罚,国土一削再削,国民一传再传!最后一场副本结束的时候,连他们的名字都从国运榜上被抹掉了!】 【亡族灭种不是夸张,是真的亡族灭种!!一个拥有十亿人口的大国,因为国运副本连输,直接从地球上消失了!!】 【现在,那片土地是我们的了!】 【张玄!张神!我们龙国之光!!!】 网友全都激动的不行。 .......................... 与此同时,世界各国的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国运副本最残酷的可能性。 输,不是输一场仗,而是输掉整个国家。 阿三国曾经是人口大国,曾经是区域强国,但在国运副本面前,十一次连败,从地图上被抹掉了。 而现在,阿三国的国土变成了龙国的国土。 这份国土,是张玄赚回来的。 而在金色光柱中,张玄感到脚下一空。 彭城的黄沙和血河从他的视野中褪去,战场的声音如同潮水般退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 他知道这里是哪,是任务完成后的等待空间。 每次副本结束后他都会来这里,领完奖励再回到龙山別墅。 脚下的虚空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身后是无穷无尽的白,周围也没有任何参照物,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不存在。只有他。 以及面前那面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光幕。 因为这是他的结算奖励。 【天选者张玄,正在为您结算副本奖励。】 【检测到您在彭城之战中以三万骑兵全歼五十六万联军,达成完美通关。】 【请从以下两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光幕上浮现出了两行金色大字,每一个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 第185章 奖励,霸王之力! 张玄看去,就看到了两道选项给他选。 【选项一:乌騅马,破阵霸王枪。】 【西楚霸王项羽的专属坐骑与武器。乌騅马:天下第一快马,日行千里,不畏矢石。破阵霸王枪,重一百二十斤,由天外陨铁铸造,无坚不摧。两件装备均为灵魂绑定,可隨宿主召唤而出,不受副本角色限制!】 张玄扫了一眼选项一,嘴角微微一动。 乌騅马是快,但跟赤兔比也只是各有千秋。 这么说吧,速度来说,肯定赤兔更快些。 马长一丈、高八尺,高大威猛,是公认西域汗血马。 速度不用说了,能有马中赤兔就不会慢。 是马中速度的天花板、爆发力强、善长途奔袭、极通人性! 而乌騅马,背长腰短、四肢粗壮筋强,典型重型战马。 属於耐力与负重极强的马。 更擅长持续衝锋、跋山涉水。 特点就是耐力无敌、负重高、战场稳定性强、性情刚烈、一生只认项羽。 而“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就已经代表了三国第一马,名气最大。 也是所有现代人认为的第一马。 关羽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將,靠的就是赤兔速度碾压追兵。 简单点,就是赤兔 = 速度之神 ,適合猛將单挑、长途奔袭! 乌騅 = 战场战神,適合霸王冲阵、以少胜多! ............................ 张玄看了眼第一选项,还是没选。 乌騅他觉得还是不如赤兔。 还有霸王枪是不错,但自己有了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已经用顺手了。 毕竟方天画戟就是全能的神! 然后看向了第二个选项。 【选项二:霸王之力。】 【西楚霸王项羽的巔峰武力。力能扛鼎,气压万夫。】 【检测到宿主当前拥有的“吕布巔峰武力”等级低於“霸王之力”,若选择此项,霸王之力將直接覆盖吕布之力,宿主获得永久性霸王之力。】 张玄盯著选项二看了大约半秒钟。 然后他笑了。 “这还用选?” 他伸手直接点在了选项二上面。 嘴里笑道:“乌騅马再快,能有我赤兔快?霸王枪再好,能有我方天画戟顺手?但霸王之力,这可是强过吕布的。” 他的手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一股金色的洪流从光幕中涌出,沿著他的指尖灌入他的身体。 不是温和的注入,是狂暴的灌注。 霸王之力像一头被压抑了两千年的猛兽,咆哮著衝进他的筋脉、骨骼、肌肉,在每一个细胞里炸开。 张玄咬紧了牙关,双臂猛然张开,肌肉在金色的光芒中一寸一寸地隆起,青筋如铁水浇铸的纹路般从皮肤下浮凸出来。 骨骼內部发出了密集的爆响,像一座被锻打的铁砧。 吕布巔峰武力的力量根基被连根拔起,霸王之力如同一座万丈山岳从天而降,將它压碎、碾平、吞噬,然后在新的高度上重建。 张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说吕布的武力是速度与精准的极致,方天画戟在敌阵中翻飞如龙,快到让人看不见戟刃。 那霸王的力量就是力量与爆发的极致,一戟砸下去人就要变成肉泥。 而他有了霸王之力,那么只会更强! 他握紧双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喷薄著金色的光。 “霸王之力。赤兔马。方天画戟。双倍体力。” 他低声念著,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算珠在心里拨动。 “现在的我,比楚霸王还猛!” 而这一切对话、光柱、选项,直播间里的观眾全都没有看到。 等待空间是独立於副本之外的系统空间,外界只能看到天选者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传送点,中间的过程完全不可见。 金色光芒散尽。脚下出现了龙山別墅草坪的青石板,老松的树冠在头顶轻轻晃动,松针还在落。 別墅还是那座別墅,草坪还是那片草坪,阳光正好,鸟鸣清脆。 一切都没有变,除了他自己。 ..................................... 第186章 下个副本,濮阳之战! 金色光芒散尽。 脚下出现了龙山別墅草坪的青石板,老松的树冠在头顶轻轻晃动,松针还在落。 別墅还是那座別墅,草坪还是那片草坪,阳光正好,鸟鸣清脆。 张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紧。 指节间传来的力道让他眯起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而国运声音再度响起。 【国运副本通知。】 【彭城之战已结束。下一副本,濮阳之战,將於七天后开启。】 【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自动进入下一副本。】 【其余国家天选者已死亡,新任天选者將於副本开启日自动抽取。】 【倒计时:七天。】 声音落,全球譁然。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停顿后轰然炸开。 ........................ 【濮阳之战?!濮阳是什么地方?!】 【等等,彭城之战我们好歹还知道是项羽打刘邦,这个濮阳之战,我听都没听过!】 【濮阳……濮阳是不是在河南?不对,也可能是山东?有没有人翻到过这个地名的记载?!】 【龙国古史全空白,我们上哪翻去!七天,七天够干什么的?!】 【別慌別慌!快看指挥部那边有没有动作!】 【是啊,只能寄托在指挥部了。】 【哎,每次出的副本我们听都没听过,真的太难了。】 此时,龙国指挥中心內,龙老在国运声音落下的瞬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主任的平板几乎同时亮起,上面是一份刚弹出的紧急检索任务分配表。 “七天。”龙老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彭城之战我们花了七天就查出三行字,这次也是七天。马上启动全国动员,所有能调动的考古资源、古籍检索、地质勘探、卫星遥感,查一下这濮阳之战是什么!” “是,龙老,我们已经在安排了。”主任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 “但龙老,濮阳这个地名在残存的古籍中几乎没有出现过。我们手上最完整的资料库里,只有两条疑似相关的记载,一个是『濮水之阳』,一个是『曹操与吕布战於濮阳』。但这两条都是残句,上下文完全缺失,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同一场仗。” 龙老沉默了片刻,嘆气:“查,再查!” “是!” 而此时的张玄低声道:“濮阳之战。” “有意思。吕布打曹营六將的场面.........我记得濮阳之战也是吕布人生中高光的时刻之一。” 张玄心里思索记忆。 他记得吕布偷袭得手、骑兵无敌、计破曹操,一度把曹操逼到绝境,差点就改写整个三国格局。 但吕布这个人,打仗全靠冲,冲贏了天下无敌,冲输了就一筹莫展。 因为粮荒、无谋、没根基,最终被曹操反推,丟兗州败徐州,沦为一无所有的流浪军阀。 ............................... 张玄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水瓶。 在他脑海中,濮阳之战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个人的命运拐点。 吕布从占据兗州的一方诸侯沦落为丧家之犬的分水岭。 而那把屠刀,就是曹操。 他之前用吕布的巔峰武力横行,而现在下一场副本,居然轮到他亲自站在吕布的位置上,去打一场吕布原本註定要输的仗。 “越想越让人觉得........这副本是故意在给我加难度。” 张玄摇了摇头,將水瓶搁在桌上,转身朝楼上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之前,他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轻轻飘下来,语气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一种淡淡的篤定。 翌日清晨。 张玄这一觉睡得很沉。 从彭城副本出来之后他什么都没做,洗漱完倒头就睡,身体在沉睡中自动適应著刚刚获取的霸王之力。 肌肉在睡梦中微微震颤,骨骼在寂静中缓缓重塑,新旧力量的融合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直到一声尖利的叫骂声划破了龙山別墅的清晨。 “张玄!张玄你给我出来!!” 女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在毛玻璃上,带著一种市井泼妇特有的穿透力。 声音从別墅大门外的警戒线方向传来,直接扎进了张玄的耳朵里。 ........................... 第187章 柳如烟她妈 “张玄!你发达了就不认人了是吧?!住进別墅就把我们家如烟甩了是吧?!我告诉你张玄,你当初追我女儿的时候是什么德行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你是天选者了,了不起啊?就可以做陈世美了?你有本事出来!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听到这声音。 张玄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都说了,別来惹他。 这柳如烟竟然还带她妈来了,那就不能忍了。 他坐起身来,不急不缓地披了件外套,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果然,別墅大门外的警戒线旁边停著一辆破旧的麵包车,车前站著两个女人。 一个是柳如烟,穿著一身精心搭配的连衣裙,脸上的妆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过於浓艷。 她此刻正拉著旁边那个中年女人的胳膊,假惺惺地劝著“妈,別喊了,別喊了”。 另一个就是那个中年女人,柳如烟的妈,身量矮胖,穿一件玫红色的外套,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別墅大门,唾沫星子飞溅。 ............................... 此刻,几个负责警戒的官方人员正在试图拦住她们。 但柳如烟她妈显然是有备而来,嗓门扯到最大,一边挣扎一边嚎:“你们拦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张玄的准丈母娘!我女儿跟张玄谈了好几年的恋爱!现在他发达了,住大別墅了,就把我们娘俩往门外扔?我呸!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今天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天选者怎么了?天选者就可以始乱终弃?我告诉你张玄,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去找媒体!我就让全国人民看看,他们心中的英雄张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还拍上视频了。 接著,龙国各网络平台上,这个消息像疯了一样地扩散。 儘管指挥部已经在竭力控制舆论,封锁了直播画面以免波及张玄,但还是有一些人发了出来。 【新闻推送:张玄女友携家人大闹龙山別墅,疑因感情纠纷!】 【臥槽?大佬有女朋友?】 【这女的谁啊?之前怎么从来没出现过?张玄打完四个副本了她人在哪呢?】 【据说是张玄的前女友,张玄选吕布那会儿她不说话,张玄合肥八百破十万她也不说话,现在张玄牛笔了,她来认亲了。】 【经典,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嫌你没出息,你功成名就的时候我来要名分。】 【不是,她怎么知道张玄住哪的?龙老亲自安排的保密措施,她一个普通人能摸到龙山別墅门口?】 【你品,你细品。】 ........................... 张玄站在窗前,听完了柳如烟她妈在外面的全部叫骂。 他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慌张,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转身推开別墅大门,走了出来,沿著草坪中的石径向大门方向走去。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如烟她妈看到张玄走出来,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哎哟!出来了!我们的张大英雄终於肯出来了!” 她把“张大英雄”四个字咬得又酸又刻薄,脸上的横肉隨著语气一颤一颤的。 “来吧来吧,让我们这些穷亲戚好好看看。” 说完她妈就拿著手机直播起来。 张玄走到大门前,越过警戒线,一步迈到柳如烟她妈面前。 然后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在柳如烟她妈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乾脆,像一截枯枝被踩断。 柳如烟她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上。然后疼痛才追上了她。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在龙山別墅的老松间迴荡。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膝盖以下的小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转,碎骨碴子顶著皮肤从內部隆起一个可怖的凸起。 她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再变成青色,嘴唇剧烈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抱著自己的断腿在地上打滚,嚎得像一头被宰了一半的猪。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 【一脚就把腿踹断了?!膝盖可是人身上最硬的关节之一,他踢碎人的膝盖像是踢碎一块豆腐?!】 【这不是正常的吗?你没见他实力啊?】 【啊,见识到了。】 【牛啊,这一脚踹的好爽!】 ........................ 第188章 事情落幕 柳如烟在旁边愣住了,脸上的假惺惺全部碎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惊叫:“张玄你疯了!你敢打我妈,你.......” 她没有说完。 张玄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那一巴掌根本看不清起手式,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残影掠过,柳如烟就像被一头暴怒的公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凌空横飞出去足有四五步远,重重摔在麵包车的前机盖上。 麵包车的铁皮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柳如烟趴在凹坑里,嘴巴半张著,几颗碎牙齿从嘴角滚出来掉在地上,半张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红得发紫。 连那些远远围观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她妈的惨叫声也变得微弱了起来,因为她在抱著断腿打滚的间隙看到了自己女儿被打飞的画面,恐惧终於盖过了疼痛。 ............................. 张玄的目光扫过柳如烟和她在地上打滚的妈,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刚才说,我发达了就不认人,是吧?你女儿?在我不名、没有工作、交不起房租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出来给我送过一分钱、一碗麵?怎么没见他女儿出来给我交过一分钱房租?” 他往前又踏了一步,踩在柳如烟她妈那只完好的脚踝上。 “我在虎牢关选吕布被全网骂的时候,她没出来替我说一句话。我在巨鹿打项羽差点战死的时候,她没出来。我在合肥八百打十万的时候,她也没出来。在彭城之战,她也没有。” 他缓缓用力,脚底下的踝骨发出咯咯的响声。 “现在我贏了四场,我住別墅了。她是你女友?你是他妈?” 柳如烟她妈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张玄鬆开脚:“能查到我住在这里,你也算有点本事。查到之后敢来,这就不是本事了,这是找死!”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单手揪著她的衣领把她从车盖凹坑里拎了起来,她的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著,肿了半边的嘴巴还在含糊不清地骂著。 他不知道柳如烟他们怎么来的。 但他知道,这里边官方肯定有人透露了。 包括直播,他不用看,就有人在搞內幕。 但,他现在还太弱,所以不会去做什么。 毕竟,霸王之力听厉害很厉害,那也是相比较冷兵器时代。 这个有热武器时代,霸王之力就差了点了。 ............................ 张玄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轨:“今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当年落魄时你劈腿跑得比谁都快。现在看我有成就了,又想来分一杯羹?” 他没有再说下去,抡起左手,左右开弓,连抽她几个耳光。 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打得她牙齿脱落、脸皮紫胀,等这几个耳光抽完,她的脸已经肿成了一个猪头,眼睛被挤成两条细缝。 张玄鬆开手,她的身体软软地从车盖上滑下去,跪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两辆黑色官方车辆疾驰而来,在別墅门口急剎停下。 几名官方人员匆匆下车,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神色间满是歉意,快步走到张玄面前,压低声音道:“张先生,很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外围警戒人员调换班次时出现了信息交接延迟,她们以『张玄家属』的身份通过了第一道盘查,一路被带到了您所在的別墅区。我们已经重新封闭了所有入口,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我不认识她们。”张玄指了指瘫在地上的柳如烟和她妈。 “我说的是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要放进来。” “明白。” 眼镜男人重重点头,转头对手下挥了挥手。 “把她们叉出去。” 几名官方人员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柳如烟和她妈,一人架一条胳膊,像拖两袋垃圾一样往外拖。 柳如烟她妈在被拖走的路上突然又迸发出一声嘶哑的哭號,回头对著张玄的方向破口大骂:“白眼狼——!张玄你是个白眼狼你听见没有!我们如烟跟了你那么多年,她的青春都餵了狗!餵了狗啊!张玄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在龙山別墅的老松间迴荡,然后被两名官方人员用力架住胳膊拖过警戒线,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散在龙山別墅区大门外的晨风里。 张玄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他转身走回別墅,步伐平稳,呼吸匀称,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了两只苍蝇。 ................................ 第189章 七天时间过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回头对眼镜男人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七天,我需要安静训练。不要再有第二次。” “是。” 別墅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龙山別墅,草坪。 张玄赤著上身,站在草坪正中央,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上,將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闭著眼,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感受著体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系统说霸王之力是“力能扛鼎,气压万夫”。 但在他看来,这句话只说了一半。 霸王之力给他的不只是更大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改变。 就发力的方式来说,吕布的武力讲求速度与精准,方天画戟在敌阵中翻飞如龙,靠的是腕力和臂力的极限运用。 而霸王之力完全不同。 它来自腰,来自腿,来自脚底踩住大地的那一刻,力量从地面传导到腰胯,再从腰胯爆发到手臂。 手拿方天画戟,一戟砸下去,他感觉山都要塌。 ................................ 张玄左脚猛然踏前一步,青石板在脚掌落下的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他腰胯一拧,右拳轰向前方。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低沉的音爆,拳风將三步开外的一棵老松的树冠震得剧烈摇晃,松针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收拳,深呼吸,看著满地松针。 “果然,霸王之力非同凡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然后右手虚空一握,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凝聚成那杆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 方天画戟的分量对他来说一直很顺手,但现在握在手里却轻得不太对劲。 不是戟轻了,是他的力量大了太多。 他习惯性地转了一个戟花,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嗡嗡的闷响,然后用力过猛,戟杆差点脱手飞出去。 “霸王枪也才一百二十斤,看来项羽不玩霸王枪是有道理的。” “得重新找手感。” 张玄自言自语,然后他开始一套一套地练习基础动作。 劈、挑、扫、刺、砸,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了节奏,不是练威力,而是练控制。 毕竟先有的吕布之力,然后在覆盖项羽之力。 这个过程也是他本人要熟练的。 只见他每一招轰出去,草坪上都会多出一道深沟。 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再到黎明。 七天时间,他每天只做三件事。 吃饭,睡觉,练戟把。 老松下的草坪已经被他练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一道道深沟,像个没有墓碑的古战场。 赤兔马偶尔从灵魂空间里踏出来在柏油路上溜达一圈,马蹄铁磕出火星子,比彭城副本之前也发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它跟著张玄,在张玄训练的过程中也一直在適应。 毕竟主人一下子变得更强,赤兔马也是惊讶的。 .....................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將龙山別墅的草坪染成了一片金色。 张玄收戟而立,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方天画戟,然后缓缓握紧。 “差不多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夕阳。 明天,就是濮阳之战。 歷史上的吕布打了一场高光开场、惨澹收尾的仗。 他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选择吕布。 能的话,他还是只选吕布! 虎牢关后,吕布的巔峰武力帮助他通关了巨鹿之战,合肥之战。 可以说,吕布对他的意义很大! 都说他三姓家奴,反覆无常,但他对自己家人,是真没的说。 吕布每次逃跑都得带上家人! 而刘备,没就没了,这才有了那句。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手足断了,不可接,衣服没了,隨便换。” 三国两大玄学。 义父必死,是高危职业。 但当刘备的大哥,也一样是高危职业。 刘备去哪哪凉凉,跟刘备当大哥也必死,纯纯高危行当。 比如吕布的义父团丁原、董卓,认一个没一个,全被吕布搞没,“三姓家奴” 背后是义父死亡率 100%! 刘备,实打实的大哥克星、主公杀手。 跟刘备结拜、当他大哥、带头大哥的,没一个善终! 就比如公孙瓚,刘备最早的老大哥、举带他出道,最后自焚覆灭。 然后就是陶谦,让徐州的大佬,收留刘备,没多久病死家业被吞。 吕布也算,辕门射戟帮刘备,算半个盟友大哥,最后白门楼殞命,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吕布嗝屁。 袁绍,他收留落魄的刘备,然后官渡惨败败亡。 刘表,荆州收留刘备,死后荆州易主、家族崩盘。 关羽、张飞两个结义二弟三弟,跟著刘备打天下,全都不得善终,惨死收场。 ............................ 第190章 试试霸王之力 “不过。” “歷史上的吕布被粮荒和无谋拖垮。而我不会。” 张玄轻笑一声。 他知道吕布濮阳之战败亡的情况,但他不会犯! 因为濮阳之战的吕布占尽天时地利! 结果骚操作最后输给曹操。 不管这一次的副本是歷史还是演义。 吕布都是开局王炸! 第一,陈宫是顶级谋士,可吕布疑心重、耳根软,关键时刻不听陈宫妙计。 因为陈宫劝吕布半路截击曹操回援,吕布慢悠悠不採纳。 之后相持时陈宫献计固守 + 袭粮,吕布半信半疑。 然后吕布只信老婆、信亲信部將,把顶级军师当摆设。 而曹操这边荀彧、程昱全程稳住后方,谋略吊打。 这第一条,吕布就已经註定了完蛋。 第二,吕布用兵只会猛衝,不会布局守地盘。 他自认单挑无敌、骑兵突击天下第一。 完全不懂战略布局、分兵扼险、蚕食据点。 他占了兗州大片地盘,却到处分兵散守,没有集中主力决战,也不掐曹操粮道。 曹操哪怕只剩三座孤城,也懂得收缩兵力、固守待变、缓图反攻。 第三,吕布不会安抚百姓、不会徵税积粮、不会治理郡县。 一打持久战就完蛋,碰上蝗灾直接断粮,士兵饿肚子只能散伙。曹操懂屯田、懂安抚、懂根据地建设,哪怕灾年也能撑得住,熬也能把吕布熬垮。 然后就是性格骄傲自负,刚愎自用。 天天把口头禪掛在嘴里,说什么吾有方天画戟、赤兔马,谁敢挡我? 属於太迷信个人武勇,轻视曹操的用兵,看不起曹军眾將,总觉得靠自己一路平推就行,不用玩谋略。 遇上曹操这种军事家,註定被慢慢算计。 第四条,吕布占兗州时不懂拉拢周边诸侯,只会硬来。 和张邈、陈宫也是临时合作,不是同心同德。 没人愿意真心帮他,出事全是孤军奋战。 曹操则会拉拢、会妥协、会借力,政治手腕甩吕布十条街。 总之就是,吕布只有匹夫之勇,没有宏图大志,只想占块地盘当土皇帝,无大志、无格局、无长远规划。 ............................. 此时,国运副本倒计时归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穿透龙山別墅的老松枝冠,那道冰冷的国运副本声便已响彻全球。 【国运歷史副本,濮阳之战,正式开启。】 【检测到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自动进入副本。】 【其余国家天选者已死亡,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 【抽取中……抽取完毕。】 【所有天选者,就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球各大直播间同时亮起画面。 龙国直播间涌入的速度比彭城之战时更快。 【来了来了来了!濮阳之战!】 【七天查了个寂寞!指挥部刚才发公告了,全国动员查了七天,就查出“曹操与吕布战於濮阳”九个字,连谁贏谁输都不知道!】 【九个字!!比彭城的三行还少!!彭城好歹还知道是项羽大胜刘邦,濮阳之战连个结果都没查出来!】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两眼一抹黑……】 【你们慌什么?我们不知道,其他国家更不知道!】 【吕布对曹操?!三国那个曹操?!曹操不是三国最能打的吗?!】 【不一定,曹操也输过很多次。但问题是,张玄这次选的谁?吕布还是曹操?画面还黑著呢!】 【开画面!快开画面!】 就在弹幕疯狂滚动的同时,所有天选者的身影从各自所在的位置消失,被一道金色光柱同时吸入了等待空间。 张玄睁开眼,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脚底传来柔和的光晕。 这是每次副本开始前的等待空间。 天选者选择角色之前的集结地。 张玄看著对面这些人,他握了握拳头,霸王之力在体內涌动,肌肉绷紧的瞬间。 这是他花了七天时间拼命適应的全新武力,此刻正像一头被关了七天的猛兽一样在他的筋脉中咆哮,迫不及待地想要撕裂点什么。 “得试试霸王之力........” 张玄低声自语,目光抬起,扫过前方。 ............................... 第191章 手撕两个人! 等待空间里陆续亮起传送光芒。 一道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各国的天选者逐个现身。 猴子国天选者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铁塔国天选者双手合十念著什么,灯塔国天选者面色铁青地盯著自己的双手。 他们是害怕的。 毕竟知道他们是天选者,他们不是高兴,而是悲伤。 他们怕,怕死在副本里。 怕给自己国家抹黑。 接著两道传送光芒同时在张玄正前方亮起。 樱花国天选者,日向准人。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身形精悍,穿著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是樱花国自卫队特种部队出身,近身格斗能力在樱花国內部选拔中排名第一。 这是他第一次被抽中,站在等待空间中,正用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 他旁边那道光芒中走出的是棒子国天选者金泰洙。 金泰洙四十岁出头,身形粗壮,曾是棒子国陆军特战司令部的格斗教官,双手布满老茧,站姿稳如泰山。 他在光芒中站稳脚跟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色虚空的最中央。 而且对面有一个人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的时候,给人一种无法描述的压迫感。 然后那个人转过身来。 金泰洙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剧烈地收缩了。 ........................... 那是一张他在屏幕上看了无数遍的脸。 虎牢关、巨鹿、合肥、彭城,四个副本! 他看了四场直播,因为这个人就是张玄。 但当张玄转过身来、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前奏地锁定了他和日向准人。 接著一剎那,金泰洙的所有研究、所有战术准备、所有心理建设,在他脑海中轰然崩塌。 因为张玄真看著他们。 金泰洙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玄动了。 他从静止到衝刺,中间的加速像一台没有预热程序的引擎,一步踩下,等待空间的白色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金泰洙还没反应过来,张玄已经衝到了他和日向准人之间。 霸王之力在双腿蹬地的瞬间轰然爆发,从腰胯传导到肩背,从肩背灌入双臂。 他的双手同时探出,抓住日向准人的肩膀。 十指扣入肩窝的那一刻,两个人的锁骨同时发出碎裂的脆响。 然后张玄双臂向外一扯,吐气开声。 “给我开!!!” 那一声暴喝响起。 霸王之力在他双臂中同时爆发。 日向准人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断了。 他的身体从右肩到左肋,斜斜地裂成了两半。 骨骼断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肋骨一根一根从胸椎连接处崩断,內臟在身体裂开的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鲜血如爆裂的水管般向四面八方喷射。 然后是金泰洙。 张玄也抓著他,大喝:“给我开!!!” 可以说,他也就多活了几秒。 然后他的身体从肩膀处被撕裂,锁骨粉碎。 漫天血雨在白色虚空中炸开,碎肉和內臟的碎片被霸王之力的余波震得像弹片一样四散射出。 这一切,从张玄迈步到两个人被活生生撕成两半,前后不到十秒钟! .......................... 弹幕也在这一刻全面崩塌。 【啊啊啊啊啊——!!!!】 【我——操——!!!】 【撕开了!!他把人撕开了!!不是砍死不是捅死不是砸死,是把人活活撕成两半!!用两只手!!】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內臟!!內臟在地上!!骨头碴子!!白森森的骨头碴子!!】 【之前他一脚踹断柳如烟母亲的膝盖我们觉得已经很恐怖了,现在才知道那一脚也就用了半成力!!这是全力爆发!!这是把两个活人当布娃娃撕著玩!!】 【刚才喊的“开”,然后人就开了……真的开了……像撕开一袋薯片……不........我在说什么我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金泰洙全程没反应过来!日向准人他可是樱花国特种部队出身!格斗冠军!在张玄手里连一个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撕了!】 【臥槽,差距那么大的吗?两个人没反应过来就没了?】 他们都在发弹幕。 开玩笑。 什么格斗冠军。 在西楚霸王这里,那就是小卡拉米。 西楚霸王,专治他们! ............................ 第192章 濮阳之战开始 【你们看其他天选者!其他天选者嚇成什么样了!】 等待空间里,其余所有天选者全部陷入了失控状態。 铁塔国的天选者直接瘫坐在地上,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刚才他亲眼看到金泰洙被撕开的瞬间,血雾扑面。 还有日向准人的那截断臂就落在他脚边,手指还在痉挛抽搐。 他低头看了那截手指一秒,然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在这片白色虚空里,呕吐物的酸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更加反胃。 灯塔国天选者连退了好几步,背撞在虚空的边界上,无路可退。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惨白,嘴里不停地重复著一句英语。 “he ripped them apart…… he ripped them apart….....” 猴子国天选者蹲在最远的角落里,背对著所有人,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他不敢回头。 他不敢看。 他是第一次被抽中,连副本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进入等待空间不到五分钟就亲眼目睹了两位天选者被徒手撕裂。 他紧紧咬著手指不让自己哭出来。 而其他国天选者也纷纷往后退,本能地想要离张玄远一点。 等待空间並不大,他们退无可退,但他们还是在退,哪怕能多拉开一步的距离也好。 ........................... 各国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是滚动了,是崩溃了。 棒子国直播间: 【阿西——阿西——阿西——!!!】 【金泰洙!!!金泰洙是我们最好的格斗教官!!!他在特种部队当了十五年教官!!!十秒钟——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 【他不是没撑过去,他是连还手都没来得及还手就死了!!!胳膊!腿!內臟!全在地上!!】 【张玄为什么要杀他?!副本还没开始!还没选角色!他为什么要杀他?!这是违反规则的吗?!】 樱花国直播间: 【日向准人牺牲了……死的毫无意义……日向准人是格斗冠军……他在张玄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我们最好的战士,像一只鸡一样被撕成了两半……】 【魔鬼!他是魔鬼!副本还没开始他就杀了两个人!】 【八嘎呀路,张玄他凭什么!】 两个国的网友已经急了。 他们哪里知道张玄在做什么。 实际,就是想拿他们试试,霸王之力而已。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也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情绪过山车。 【我见过张玄在副本里杀人,虎牢关杀过,巨鹿杀过,合肥杀过,彭城杀过,但那都是在战场上!那是副本规则內的战斗!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副本还没开始,等待空间!他毫无预兆地出手了!】 【我的心臟现在还在狂跳……画面太惨烈了我没法描述……我吐了,我真的吐了……键盘上全是我的呕吐物,但我没法移开视线,我怕我一移开视线他会再撕一个。】 【说实话,虽然残忍,但我觉得张玄做的对!】 【对,我也觉得做得对!】 就在弹幕疯狂爭论的时候,等待空间中那道冰冷的机械声终於响起了。 【检测到天选者:金泰洙(棒子国)、日向准人(樱花国)確认死亡。副本尚未正式开始,角色选择阶段继续。】 .............................. 张玄用前奏,直接双臂生撕了两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各国的天选者们已经缩到了等待空间的最边缘,像一群受了惊的羊挤在一起,没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內。 他缓缓环视四周,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从每一个天选者脸上刮过。 被他看到的人全部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没有人敢直视那双眼睛。 接著国运副本再度挑选两个天选者出来。 然后副本的声音再度响起。 【请所有天选者选择各自的身份!】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选项面板。 分別是。 【曹操亲兵!】 【吕布亲兵!】 【夏侯惇亲兵!】 【张辽亲兵!】 【曹仁亲兵!】 【高顺亲兵!】 【吕布谋士!】 【曹操谋士!】 【义父收割者!】 【人妻收割者!】 【村民!】“可多选!” 一连,出现了十一个选项。 最后一个,还给了个可多选! 毕竟村民可以有很多个啊! ............................. 第193章 义父收割者! 十一个选项,里边还有一个“可多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那两个词上。 “义父收割者”和“人妻收割者”。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正经副本里会出现的角色选项吗? 亲兵和谋士还好理解,村民也可以理解,但这两个听起来既不像武將也不像谋士、带著一股诡异调侃气息的称號,到底是什么鬼?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炸了锅。 【义父收割者??人妻收割者??这两个选项是什么鬼??我怎么看不懂了??前几次不都是正常的人名吗??】 【义父收割者,收割义父的?听起来像是个杀爹专业户啊!人妻收割者,这个更离谱,听起来像专门勾引別人老婆的!】 【搞什么啊,怎么又是这种名字?】 【不是,怎么不来三姓家奴呢?】 【就是啊,这种名字,我听不懂!】 【听不懂,贏不了!】 网友都在发牢骚。 ................................ 而龙国指挥中心內,主任盯著屏幕上的选项列表,表情管理当场失控:“义父收割者?人妻收割者?国运这次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龙老也皱起了眉,但很快又鬆开了:“不管叫什么名字,这十一个选项的大致对应应该是清楚的,八支亲兵、两个谋士、两个搞怪名字、一个可多选的村民。问题只有一个。” “张玄会选哪一个?” 龙老的问题在下一秒就有了答案。 因为张玄的手指已经伸了出去,没有丝毫犹豫,像在选择一道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题目。 张玄,直接点在了义父收割者上。 弹幕瞬间炸裂。 【义父收割者!!张玄选了义父收割者!】 【虎牢关选三姓家奴,濮阳之战选义父收割者,这,难道奇怪的名字很强?】 【哦,这么说,那人妻收割者也很强?】 【有道理!】 【看来,必选题是人妻收割者和义父收割者啊!】 【哈哈,我看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 隨著张玄做出选择,其余天选者也纷纷在恐慌中伸出手指,拼命点向自己觉得“最安全”的选项。 灯塔国天选者高鲁斯选了曹操亲兵。 樱花国新任天选者日向钢板选了吕布亲兵。 毛熊国天选者安息巴选了夏侯惇亲兵。 棒子国新任天选者朴免费选了吕布谋士。 而剩下的铁塔国沙尔罗、漂亮国比鲁威、猴子国阮金超、巴铁国阿萨姆这些天选者。 他们不敢选任何带名字的势力角色,直接全部选择了村民。 因为他们觉得,村民是最安全的。 选择结束,系统声音再度响起。 【所有天选者身份已確认。副本——濮阳之战,正式开启。】 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將所有人吞噬。 张玄闭上眼睛,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著穿越时空。 耳边有风声、马嘶声、兵戈碰撞的脆响,然后是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单独响起。 【天选者身份融合中……身份:义父收割者·吕布。】 【检测到宿主当前体质为“霸王之力”。检测到副本角色为三国第一猛將吕布。国运判定中……判定完毕:宿主自身实力高於吕布,吕布之力被霸王之力覆盖。】 【说明:本次副本宿主將使用自身体质作战,角色原属武力不予保留!】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 张玄嘴角微微勾起。 果然。 霸王之力果然远超吕布之力,直接覆盖,完全在意料之中。 .......................... 等他他睁开眼。 眼前不再是白色虚空,而是一座古代城池的议事厅。 大堂宽阔,两侧立著黑漆木柱,柱上掛著松油灯,火光摇曳。 正中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图上山川河流標註得密密麻麻。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马粪味和皮革油的气息,和彭城的楚王宫完全是两种风格。 没有那么华丽的风格。 反而是更加粗獷,更加肃杀的环境。 张玄,也就是吕布坐在主位上,身后的武器架上横著一桿方天画戟,冷光在戟刃上流转。 他身上穿的是吞头兽面连环盔,头戴束髮紫金冠,身披百花袍,將他整个人的轮廓衬得更加凌厉。 而看到张玄的这一刻,龙国直播间画面亮起的瞬间,弹幕直接刷爆了屏幕。 .......................... 第194章 汉献帝最信任的就是吕布! 【臥槽!!!吕布!!竟然是吕布!!】 【吞头兽面连环盔!束髮紫金冠!虎牢关时候就是这个扮相!!现在跟当时,一模一样!!!】 【义父收割者竟然是吕布,前边的三姓家奴也是,这吕布到底有多少称號?】 【这称號是吕布没跑了!!这扮相太经典了!!虎牢关的时候张神就是这身行头杀穿十八路诸侯的!!】 【三姓家奴!!又见三姓家奴!!不对——现在是义父收割者了!!哈哈哈哈这国运歷史副本是给吕布换了个皮肤名是吧!!】 网友都激动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 吕布的称號还是挺多的。 有飞將吕布。 温侯吕布。 虓虎吕布。 无双战神。 三国第一猛將。 背刺大师。 大哥终结者。 天下第一戟。 奋威將军、平东將军。 还是汉献帝最信任的! 歷史上,在董卓被杀后、李傕郭汜之乱期间,汉献帝最倚重新任的就是吕布! 公元195年,汉献帝从长安东归途中,身处李傕、郭汜威胁之下,?亲自手写詔书召吕布前来救驾?。 《三国志·吕布传》:“初,天子在河东,有手笔版书召布来迎。”)??。 吕布虽因“军无畜积,不能自致”未能成行,但汉献帝仍封其为?平东將军、平陶侯?以示安抚??! 此举表明,在当时眾多诸侯(如袁绍、袁术、曹操)中,?汉献帝首选吕布作为可信赖的军事支柱?。 从正史看,?汉献帝確实最信任吕布?,视其为匡扶汉室的关键力量。 因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吕布。 若是那个时候的吕布割据徐州,真能迎汉献帝回徐州,其他人想打徐州,真的得掂量掂量了。 哪怕是演义,在曹操迎汉献帝时前,吕布是少有的直接支持皇权的武將。 可以说,吕布在汉献帝眼里,妥妥的就是大汉忠臣! 而反观刘备,可能在汉献帝眼里,就是另一个反贼了。 吕布虽然三姓家奴,但是他没有背叛汉献帝。 在汉献帝亲政时(195年后)?,吕布已无背叛记录,反而多次与董卓余党、曹操对抗,?在他刘协眼里,符合“忠汉”標准???。 而曹操成功后主导歷史敘事?,將吕布塑造为“反面典型”,以凸显自身“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合法性??,属於打上反派標籤了。 部分史料及地方志记载,?汉献帝禪陵与吕布墓相邻?,类似汉武帝与霍去病墓的布局,暗示?汉献帝希望吕布死后仍守护其陵寢???。 可以说,无论从正史还是演义来看,汉献帝確曾將吕布视为最可依赖的护国將领。 ............................. 张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抬手摸了摸胸口的兽面护心镜,感受著霸王之力在盔甲下沉稳地流淌。 “现在的我,比虎牢关强多了,刘关张来了,可能撑不过五十合.....” 张玄喃喃自语,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堂下。 那里站著一个人。 身形清瘦,麵皮白净,三缕长髯垂到胸前,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不动不响。 他正是陈宫。 陈宫微微欠身:“温侯。我方才说,曹孟德已从徐州撤兵。” 听到这,张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吕布留给他的记忆碎片中有这个人记忆。 陈宫,字公台。 当年曹操刺杀董卓未遂,亡命天下,是陈宫弃官相隨、一路护送。 可当曹操说出“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那句话之后,陈宫便与他恩断义绝。 看著他,张玄嘆了口气。 这个人是整个吕布阵营中最清醒的大脑。 可惜吕布不听话。 若是听陈宫的话,曹操要吞吕布,还没那么容易。 要知道,曹操的虎豹骑,可是借鑑他的并州狼骑啊。 ...................... 第195章 张玄:我有天下第一的勇武,怕什么 张玄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家常:“公台,先坐下,然后在说说眼下局势。” 陈宫微微抬眼看了张玄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今天的吕布没有像往常那样心浮气躁地来回踱步,也没有打断他的话,问的也不是“什么时候出兵”之类的狂言,而是让他“说说局势”。 “是。” 陈宫点头,但他没有坐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兗州的位置上。 “温侯,我军趁曹操主力东征徐州之际,奇袭兗州,沿途郡县望风而降。如今,曹操在兗州的据点已丧失殆尽,除了三座孤城,整个兗州已尽归温侯所有。” “哪三座?” “东阿。范县。鄄城。” 陈宫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出三处位置。 “这三城互成掎角之势。守將是荀彧与程昱。而且他们的粮草充裕,城防坚固,是曹操在兗州最后的根基。不过只要温侯围住这三城,曹操主力回援也需要时间。” 听到这,张玄打断他:“他已经在路上了。” 陈宫惊讶,顿了顿,深深看了张玄一眼。 “是。曹操得知后方失陷,已弃徐州之敌,与刘备议和。如今他前锋夏侯惇已进入兗州地界,曹操的主力部队隨后便到。所以......”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急迫。 “温侯,我军应当在曹操主力尚未站稳脚跟前主动出击。趁他连日行军人困马乏,以我军铁骑半路截击,一战便可定局。” .......................... 张玄没有回答。 他看著地图,手指沿著陈宫刚才画的路线缓缓移动。 从徐州到兗州的路程,曹操要经过哪些隘口、哪些河流、哪些適合伏击的险要地形。 他的手指在泗水谷口停住,然后轻轻敲了一下。 “泗水。”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笑意。 彭城之战他绕开了泗水,从萧县背后捅了刘邦一刀。 而现在,曹操的大军要走的正是这条路。 陈宫皱眉道:“温侯是想据河而守?” “不急。” 张玄收回手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缕让陈宫完全读不懂的锐光。 “曹操回援,必定倾巢而出,粮草輜重有限。他想速战速决。我就不如他意。 我要让他走,让他来。让他把主力全拉过来。至於围城打援不行,我打算抄他粮道。 平原野战他不行,我有方天画戟,赤兔马,还有并州狼骑,野战,我弄死他!” “就算野战不行,我就据城消耗,他有荀彧程昱守城,我有你陈宫!” 张玄淡淡道。 他知道未来的走向,所以他真不怕这个时候的曹操。 这个时候可是王炸开局! 他吕布麾下有五万大军。 虽然曹操有十万大军。 但他们一直急行军,他以逸待劳,绝对能打曹操一个措手不及。 “温侯……”陈宫愣在那里,眼神里的惊异几乎要溢出来,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 “温侯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 “哦?” 张玄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哪里不同?” 陈宫想了想,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沉稳。” 张玄笑了。 “我不是沉稳,我是自信,我勇武天下无敌!冲阵有并州狼骑,守城有高顺的陷阵营,谋略有公台,我吕布怕什么?我怕的是曹操他不够我打的!” 张玄自傲说道。 陈宫微微张著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陈宫不知道的是,张玄这番话里藏著一层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潜台词。 就是这个时候的曹操,还不是后来统一北方的曹魏雄主。 此刻的曹操刚从徐州前线仓促回援,兵不过数万,將不过夏侯曹仁等寥寥几员嫡系,后方兗州更是被吕布端了个底朝天,只剩三座孤城。 而站在他面前这个“吕布”,手握著五万大军,其中包括一万并州老兵。 真正从并州一路打出来的百战精锐,能打能扛,是全天下最硬的骑兵底子。 吕布从开局就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只是歷史上的吕布,把这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而张玄不会。 .............................. 第196章 嚇死了 陈宫看著面前这个自信到近乎囂张的主公,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苦笑了一下,弯腰拱手:“温侯有此雄心,是兗州之幸。” 张玄摆了摆手隨口道:“行了,军务先放一放。公台说了半天话,嗓子也该干了。来人,上茶。” “是。” 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 不多时,一名亲兵端著一盏茶小心翼翼地走进议事厅。 他低著头,双手捧著托盘,脚步走得又碎又急,似乎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挨板子。 托盘上的茶盏是青瓷质地,盏盖微微倾斜,发出一丝细碎的响声。 这亲兵正是樱花国天选者,日向钢板。 他在副本开始前被抽中,然后他选择了吕布亲兵这个角色,毕竟吕布的勇武他可知道的。 有什么事,吕布去扛就好了。 所以当个亲兵稳一点好。 可当他端著茶盏走进议事厅的那一刻,一抬头,看到了吕布。 他脸太过无敌,那双眼没有任何温度。 毕竟,前边等待空间,两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他可在直播看到过。 他的手开始发抖。 托盘上的茶盏隨著颤抖发出越来越大的响声,然后他的手肘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抽,啪嚓! 茶盏从托盘上滑落,摔在议事厅的青砖地面上,碎成了七八片。 茶水溅了一地,有几滴溅到了张玄的战靴上。 ............................ 陈宫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 毕竟温侯的脾气暴,摔个杯子事小,若是觉得在他面前丟了脸面,以吕布的性子,拔剑砍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正准备替亲兵求个情,缓和一下气氛,但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快太多了。 张玄低头看了看靴面上的茶渍,缓缓抬头看向日向钢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你这腌臢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日向钢板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舌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来人。”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议事厅外,几名侍卫鱼贯而入。 “把这个废物拖出去,五马分尸。” 陈宫猛地抬头:“温侯!” 他被这个命令惊到了。 不是没见过吕布杀人,但摔碎一个茶盏就要处以车裂这样的极刑,未免太过分了。 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劝说,但张玄一摆手制止了他。 “公台不必多言。”张玄的声音不疾不徐。 “连端茶送水都做不好的人,留在军中何用?若是端给曹操的毒酒洒了,谁来负这个责?” 日向钢板的腿彻底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嘭嘭作响,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温侯饶命!温侯饶命!我不故意的,不是......我是.......” 他已经嚇得连说不利索了,只能磕磕绊绊地挤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架一条胳膊把日向钢板往外拖。 日向钢板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哭著喊著回过头来对著张玄大喊:“张——项——温侯!我是你的人啊!我是你的亲兵!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张玄端起自己案几上另一盏没被打翻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如水。 “六匹马,一匹也不能少!” “啊?六匹马?” 其他侍卫懵逼。 不知道六匹马怎么拉。 但看到张玄的表情,他们秒懂。 ................................ 侍卫把日向钢板一路拖出议事厅,穿过甬道,拖到了军营辕门外的空地上。 本来樱花已经无虫了,但他选的是亲兵,所以有。 而六匹马已经牵了过来,然后绑了起来。 周围的士卒围了一圈,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个被按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亲兵。 日向钢板被绑好之后,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地上。 日向钢板看著头顶的蓝天,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眼球疯狂转动,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士卒。 没有一个人敢替他说话,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他一眼。 他忽然意识到局势早已註定,疯狂的挣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嘴里开始不停念叨著日语。 “お母さん……お母さん……” ............................. 第197章 六马分尸 行刑官举起令旗,猛然挥下。 马鞭同时抽响,六匹战马朝五个方向猛然发力。 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和画面一样惨烈。 【我靠!!六马分尸!!比前边那个被五马分尸的天选者还多了一马!!】 【六匹马同时跑,人分成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要吐了……】 【日向钢板:我以为选吕布亲兵是接近张玄的捷径,结果是投胎的捷径。】 【他进议事厅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结果人没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倒霉蛋端个茶都能把命端没!但说实话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他看完张玄手撕两个活人,现在一抬头看到虎牢关吕布的脸,不嚇尿已经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关键是张玄好狠!!摔个杯子就六马分尸!!连刑法都要用最重的!!】 【什么狠?那是张玄大佬故意的好吗!】 ............................ 就在弹幕爭论不休的时候,那道冰冷的国运副本声在全球每一个直播间中同时响起。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天选者:日向钢板,樱花国,吕布亲兵,被处以车裂之刑。】 【惩罚执行:樱花国全体国民智商降低十点。即刻生效。】 弹幕瞬间炸锅。 【智商降低十点?!智力惩罚!!】 【臥槽!之前惩罚都是什么身高降十公分、国土削百分之十、寿命减一年,这次直接砍智商?!十点!十点是什么概念?!平均智商降十点,那是整个国家都变蠢了!!尤其是科研人员直接废掉了!!】 【樱花国的平均智商本来就不低,降十点也算不错!这样他们的精密製造、半导体、机器人,全要靠高智商人才撑著!这下全完了!】 【哈哈哈哈!樱花国的天选者被六马分尸,樱花国的国民集体降智!这比国土削减还狠!国土没了还能打仗抢回来,智商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这个惩罚我看的好爽!】 【我也是!】 【俺也一样!】 网友都兴奋说著。 而此刻的议事厅內,张玄端起另一盏茶一饮而尽,仿佛外头刚被六马分尸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 陈宫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主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玄將空茶盏搁在案几上,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坐榻:“公台,茶喝完了。閒事已了,说正事吧。曹操大军不日將至,依公台之见,此战当如何应对?” 陈宫正襟危坐,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他思考了片刻,捋了捋鬍鬚,將自己的战略构想逐一道来。 他的方案很稳健。 先趁曹军回师途中在险要处设伏截击,消耗其前锋锐气。 若截击未能全功,则固守濮阳坚城不出,利用吕布骑兵的机动优势不断袭扰曹军粮道,逼迫曹操在粮尽之前攻城。 然后待曹军疲敝,再一举出击,可获全胜。 张玄听得很认真,没有插嘴,没有反驳,甚至还在陈宫讲到关键处时微微点头。 .............................. 等陈宫全部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公台的计策,是稳扎稳打的王道之策。” 陈宫微微鬆了口气,正要谦虚几句,张玄却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过,在公台的基础上,我想再往前多走几步,柔的,稳的,锋利的,都给它配齐。” “而且,打仗打的不只是战场上的胜负,更是粮草、人心和后方的稳固程度。” 陈宫微微一愣:“宫愿闻其详。” 张玄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兗州全境画了一个圈。 “第一步,安抚兗州世家大族。” 他的手指点在濮阳周边的几座城邑標记上。 “当地的地头蛇,像田氏这样的豪族,他们在地方上盘踞了几十年,手里有钱、有粮、有人。他们不在乎谁当兗州牧,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会不会被侵犯。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我吕布能保障他们的利益!” “而且,我还要给他们封官职、许特权和好处,把他们变成我们的盟友。只要这些大族不反,我们的后方就稳了。” 陈宫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他一直在心里琢磨但从未向吕布正式提出的想法。 因为他太了解以前的吕布了,而今天,温侯居然亲口说出了这番话。 ............................... 第198章 张辽,高顺! “第二,趁现在曹操还在回师路上,立刻收拢粮草、囤积仓储。” 张玄的手指在濮阳城外的几处粮仓標记上逐一敲过。 “我们把周边所有郡县的粮食全部集中到濮阳,同时派人去乡间征粮。 当然,不是强征,是出钱买!” “出钱买?” “对,公台,你的计策虽然稳妥,但前提是粮草撑得住。如果粮道被曹操反掐,熬不下去的就是我们。所以粮仓必须现在就灌满!” 陈宫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喃喃道:“温侯竟也想到粮草……” 张玄没接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第三步,分兵扼险。” 张玄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线,分別指向兗州境內的几处关键隘口和城邑。 “我让张辽分守各城,清剿曹操的小股据点,確保曹军残部无法接应主力。 然后让高顺带陷阵营守住濮阳外围的险要隘口,防止曹操派奇兵偷袭。 对面的曹仁是曹操麾下最能攻坚的將领,所以我必须让高顺亲自坐镇才能稳得住!” 张玄说到这眯了眯眼。 这曹仁可不是小角色,可是天人將军。 当时曹仁驻守江陵,面对周瑜率领的东吴大军进攻,部將牛金率三百精兵出城挑战,却被吴军团团围困。 曹仁不顾安危,亲自披甲率数十骑兵突入重围,两次衝杀,成功救出牛金及被围士卒。 城上观战的长史陈矫等人见状惊嘆道:“?將军真天人也!?”?? 而对付曹仁,自然是高顺更好。 歷史和演义的濮阳之战,吕布军(含高顺陷阵营)击败曹操军(含曹仁),曹操一度被打得 “割须弃袍”! 之后高顺又破刘备 ,败夏侯惇,曹营诸將(含夏侯)对陷阵营颇为忌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陈宫继续听著。 张玄继续讲。 张玄的手指定在兗州西面三座孤零零的城邑標记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东阿、范县、鄄城。曹操手里就剩这三座城了。我们暂时围著就行,不用急著攻。把它们留到最后慢慢收拾,让曹操知道,兗州的地盘全在我手里,他就算回了师,也只能缩在三座孤城里,打不了消耗战,也调动不了任何援兵。” 张玄说完,转过头看向陈宫,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公台,此法可行否?” 议事厅里骤然沉默了。 陈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著地图,眼神里翻涌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追隨吕布虽然不长,但此时是第一次从这个有勇无谋的吕布嘴里听到完整的、有战略纵深的、环环相扣的作战方案。 这完全不是猛衝猛打,不是只靠勇武硬扛,而是一整套完整的战略规划。 从安抚世家到囤积粮草,从分兵扼险到围而不攻,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最关键的节点上! 陈宫有些服了。 他抬起头看著张玄。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深深一揖,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激动和敬佩。 “温侯大才。世人只知温侯勇武盖世,却不知温侯胸中亦有这等谋略。若此三策施行,兗州可定,霸业可期!此乃兗州之幸,是吕布之幸,是天下苍生的幸运!” 张玄笑了笑,伸手虚扶了一下:“公台过誉了。没有公台在旁时常点醒,我也不可能想得这么周全。” 陈宫直起身来,眼眶微微泛红。 这句话对他来说,比任何封赏都更珍贵。 而陈宫哪里知道,他是吸取了吕布濮阳之败,从而自己得出的结论。 ......................... 张玄摆了摆手:“既然公台也觉得此法可行,那就让负责各地官员去办吧。” 陈宫重重点头:“此事交给在下,不用多久,兗州士绅尽附、粮仓尽满。” “那就麻烦公台了。” 陈宫拱手,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笑得坦荡而坚定:“为了温侯霸业,这点事不算什么。”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儒袍的下摆在门槛上微微一扫,脚步声沿著甬道渐渐远去。 张玄目送他离开,然后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拿起案几上的铜铃轻轻摇了摇。 “传张辽、高顺。” 不多时,议事厅外传来甲片碰撞的沉稳脚步声。 两名將领一前一后走进厅来,在张玄面前单膝跪地,甲片哗啦一声响,齐齐抱拳。 “末將张辽!” “末將高顺!” “参见温侯!” 张辽。 就是合肥之战中张玄自己选的那个角色。 此刻正半跪在张玄面前低头等令。 高顺则沉稳地跟在他身侧,一张线条硬朗的面孔面无表情,垂著眼等待指示。 ........................... 第199章 安排完,准备见貂蝉 张玄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张辽,心里浮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他曾是张辽,用八百人杀穿了十万吴军。 而高顺这个人,对吕布是绝对忠心。 但吕布不当人子。 经常猜忌他。 每次大战之后就把陷阵营军权给拿回来,交给了草包小舅子魏续。 还有宋宪跟侯成。 他们两个是跟吕布一起长大的老部下,吕布对他们几乎不设防,放心把城防、军马交给他们。 可结局就是这仨在下邳绑了吕布、献城投降。 而高顺最后坚决不投降,可以见他对吕布有多忠诚。 高顺,他可是并州嫡系,对吕布死忠。 不过,郝萌叛乱,吕布第一时间也是逃去高顺营里。 可以说,在吕布潜意识里,高顺才是最靠谱的老实人。 只是他也算是欺负老实人的。 属於是信任高顺带兵的战斗力,不信任他的话语权。 ......................... 他收敛心神,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从张辽脸上移到高顺身上。 “文远。” 他先对张辽说话。 “你率本部骑兵,去把兗州境內曹操残存的小据点全部拔掉。从南到北,一个不留。记住,不许恋战,不许分兵,打完就走。你的任务是让曹操回到兗州之后,连一个能接应他的据点都找不到。 另外,若遇地方世家不降者,不要硬来,报给陈宫,让他去谈。若遇愿降者,缴械收编,不杀降卒!” 张辽重重点头:“末將领命!定把那曹阿瞒的爪牙全拔光!” 然后张辽去安排了。 张玄看著他离开,转向高顺。 “伯平。你的陷阵营从现在起转入战时状態。濮阳四个城门的防务全部由你接手,城墙上加双岗,夜里加流动哨。曹仁是曹操麾下最能攻坚的將领,如果他带兵来犯,你要亲自坐镇城头。陷阵营的兵一个都不能调走,你们是这座城最后的保险!” 高顺的声音低沉有力,只有一个字:“诺。” 张玄看著高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里嘆了口气,骂道:“吕布,你真是蠢笨如猪!” “平日里剥夺高顺兵权,战事紧急时才把陷阵营还给他。即便如此,高顺始终没有背叛。白门楼被擒时,他拒绝投降曹操,引颈就戮,死在了吕布之前。 这是一个真正的忠臣。” 张玄心里骂了一句。 因为吕布,从来没有珍惜过他。 张玄拍了拍高顺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种难得的认真:“伯平。” 高顺抬起头,眼神沉静地看著自己的主公。 “陷阵营交给你管,我放心。从现在开始,陷阵营,你管,我不夺你的权。要是今后我犯了糊涂事,你就找个明主投了吧。” 高顺大惊。 然后单膝跪地抱拳:“末將绝不负主公!” 张玄嘆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高顺不负吕布。 可吕布会负他啊! .............................. “不说这个了,你记住,这座城,我只信你守得住。” 高顺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善於表达的人,面对这样的信任,只是重重地抱拳,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哑了一些。 “末將……万死不辞。” 张玄点了点头,直起身来,对两人挥了挥手:“去吧。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兗州没有一面曹字旗还在飘。” “诺!!” 高顺应诺,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张玄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然后缓缓靠在虎皮大椅上,目光透过议事厅的窗户望向远处。 窗外是濮阳城的天空,夕阳正沉入城墙后方,暮色在天边烧成一片暗红的余烬。 这座城在他手里,这座城里的兵在他手里,这座城里的谋士和將领也在他手里。 吕布的好牌,他现在一张不落地握紧了。 他端起案几上冷掉的半盏茶,喝了一口,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 “曹操,兗州这块棋,就看你敢不敢回来跟我下。” 然后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著后堂走去。 歷史上的吕布在濮阳之战前夕在做什么? 大概是在喝酒发脾气骂陈宫。 而张玄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在歷史上被吕布当作花瓶、却在关键时刻被他拋下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貂蝉! .......................... 第200章 未成年和成年人不可看 议事厅的军务安排妥当之后,张玄起身往后堂走去。 濮阳的夜风从甬道尽头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火摇摇晃晃。 他穿过两道迴廊,推开后堂庭院的门,一树海棠正开在月光下,花瓣落了满阶。 正房的窗纸上映著一点烛火,一个纤细的剪影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像一幅画。 张玄推门而入。 貂蝉闻声回头。 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那一瞬间,连空气都静止了。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云鬢半偏,一缕青丝垂在颈侧。 貂蝉看到了吕布,缓缓起身行礼,身姿如弱柳扶风,开口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花瓣:“温侯。” 龙国直播间的画面在这一刻被弹幕淹没。 【臥槽!!!!】 【这是貂蝉?!这是副本npc?!这太美了吧,还有这眼神,看张玄都拉丝了!】 【这么漂亮,这谁顶得住啊?!】 【截图键被我摁烂了!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有人出来解释一下吗?】 网友都被貂蝉的美貌惊呆了。 ................................ 而他们也看到了张玄。 【张玄大佬你冷静一下,你眼神不对,你走过去干什么?】 【哎呀姐妹,这狐狸精勾引我男神了!】 【该死的狐狸精,你有取死之道!】 【狐狸精,你不要脸!】 女网友都急了。 张玄看不到弹幕,看到了也不在意。 他走过去,一只手臂揽住了貂蝉的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貂蝉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烛火在她眼中跳了两跳,然后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张玄抱著她走向內室。 珠帘在身后哗啦落下,烛光在帘子上投出摇曳的光影。 然后画面黑了。 一行白字浮现在黑屏正中央,端端正正,字正腔圆:【以下內容涉及未成年人与成年人不可观看,已自动屏蔽。】 弹幕在画面变黑的那一瞬间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炸了。 【???????】 【黑屏了?!黑屏了?!副本直播你给我黑屏?!】 【系统你出来!!我在彭城看尸山血海你不打码!!看睢水被尸体堵断流你不打码!!看五马分尸你也不打码!!现在你告诉我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不可观看?!】 【整个龙国几亿老爷们集体破大防!等了多少个副本终於等到感情戏了,你竟然给我黑屏了!】 【“以下內容涉及——”涉及个鬼啊!!我是成年人!!我成年三十年了!!我要看!!放出来!!立刻马上!!】 【我们要看张玄和貂蝉!!我们要看!!抗议!!万人血书!!】 ...................... 弹幕骂骂咧咧了好几分钟,黑屏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大量龙国观眾开始涌入其他国家的直播间。 毕竟黑屏他们看什么? 別说看了,连声音都没有。 本来他们想听听猛男和美女的声音的。 可是国运副本不给听啊。 画面一转。 夜色下,一支大军正在官道上行军。 火把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在平原上延伸,铁甲在火光中闪烁著冷光,马蹄踩碎了满地月光。 中军位置,一面绣著“曹”字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曹操骑在一匹黄驃马上,身披红褐色战袍,腰悬倚天剑。 他比彭城副本里那个五十六万联军统帅的刘邦年轻得多。 现在的他三十八岁,正是雄心勃勃的年纪。 他身边並行著一位文士,三十出头,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头戴青巾,身披鹤氅,骑著一匹灰马。 他,正是郭嘉,郭奉孝。 此次他跟曹操东征徐州,然后回兗州的路。 “奉孝。 ”曹操偏过头,声音低沉。 “咱距离濮阳还有多少路程?” 郭嘉抬手示意前方斥候递来的军报,然后说道:“主公,还有三日路程。荀彧与夏侯惇已在鄄城稳住阵脚,来信说东阿、范县、鄄城三城仍在我手,吕布虽占兗州大部,但根基未稳。” “奉孝有何教我?”曹操问。 “我们按计划先与他们会合,然后逐步收復周边郡县,再图濮阳决战!” 曹操闻言冷哼一声:“吕布,背主求荣,一身勇力全无头脑,偏偏张邈那个庸人把半个兗州拱手送上。大好河山落在此人手里,暴殄天物。” “此人是吕布,但也只能是吕布。” 郭嘉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悠然的篤定。 “他从籍籍无名到天下第一猛將,他只用了一个虎牢关。但他也就停在那里了。勇武是他的天花板,永远捅不破。” 曹操看著郭嘉,眼神微眯。 “奉孝说的是。吕布此人有虓虎之勇,而无鹰隼之智,更无鯤鹏之志。虽得陈宫辅佐,然陈宫忠而少谋,隨而不断,二人早晚生隙。只要稳住阵脚,伺其內耗,破吕布不难。” .............................. 第201章 笑疯了 曹操说完这话,一手挽著韁绳,一手按著倚天剑的剑柄,目光穿过前方的火把长龙,望向濮阳方向的夜空。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计算。 把对手吕布的应手都算了一遍。 郭嘉微微頷首。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从曹操说“虓虎之勇而无鹰隼之智”那句开始,就像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 【?????】 【他们在说啥?他们在编排吕布??说吕布没有鹰隼之智?!说吕布没有鯤鹏之志?!】 【曹操你醒醒!虎牢关那个吕布已经被张玄大佬玩出花了!彭城那个项羽更惨!你现在说吕布只有勇武,你猜张玄大佬听了会不会笑出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曹操和郭嘉两个人一本正经地分析吕布“根基未稳”,殊不知张神已经在濮阳城里把兗州世家全收买了!张辽都出发去拔曹操的据点了!高顺已经把濮阳守成铁桶了!】 【曹操:吕布根基未稳。张玄:粮仓灌满了,世家安抚了,张辽出发了,高顺就位了,你刚说什么?】 【哈哈,还有关键的別忘了,义父收割者这个吕布可是张玄!郭嘉说吕布“勇武是天花板”的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天花板已经被张玄捅穿了!吕布的天花板是虎牢关,张神的天花板是能徒手撕开两个活人!这叫“虓虎之勇”?这叫“无鹰隼之智”?!】 【对对对!曹操对吕布的判断全部基於吕布是个莽夫,但你看看濮阳城里那个“吕布”,他刚跟陈宫討论完安抚世家、囤积粮草、分兵扼险、围而不攻四步战略!这像是没有智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好好好,这么编排是吧?这么看不起“天下第一勇武”是吧?行,等张玄骑著赤兔马拿著方天画戟衝到曹操面前的时候,我倒要看看曹老板还说不说“勇武是天花板”!天下第一勇武难道就不是本事?!】 【还“破吕布不难”?曹老板,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叫刘邦,他带了五十六万人,现在他的尸体还在彭城南边的黄土里埋著呢!】 【骄兵必败!妥妥的骄兵必败!曹操对吕布的判断全都是错!】 【郭嘉说陈宫忠而少谋、二人早晚生隙,可是刚才陈宫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张玄一句“受公台点醒”直接把陈宫收服了!这是二人?这是忠臣遇明主!你这郭奉孝猜错了!】 【笑死,他们还在行军的路上慢悠悠討论“吕布无智”,人家张玄已经把兗州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正抱著貂蝉画面黑了!】 【別提黑屏!一提黑屏我就来气!我要看张神和貂蝉!系统你欠我们一场!!】 【说回正题,曹操真的骄兵了。他跟郭嘉两个人的判断全部基於吕布是莽夫这个前提,但张神已经反覆证明了他不是。濮阳之战还没开打,曹操已经在信息战上输了两步。第一,他不知道吕布体內是张玄;第二,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张玄提前针对了。】 【关键张玄还没动用自己的消息!龙老说消息要省著用,等关键时刻,但张玄根本不需要消息就已经领先曹操两步了!】 【所以曹操越自信,他踩的坑就越大。等他到了兗州发现,世家全在吕布那边,粮草全在濮阳城里,据点被张辽拔得一乾二净,三座孤城外面是高顺的陷阵营像铁桶一样围著,到时候曹老板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我想看那个画面!】 【总结:曹操在拿旧地图走新战场。旧地图上吕布是个莽夫,新战场上吕布是张玄。这就是最大的战略误判。】 【“天下第一勇武不是本事吗?”,是本事,但当这份勇武不再是匹夫之勇,而是有谋略、有布局、有战略纵深、有情报优势的勇武,那就不再是勇武了,那是降维打击。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本事!】 网友全都发弹幕。 他们都在笑话曹操和郭嘉。 因为他们要完蛋了。 ............................. 第202章 天选者透露消息给曹操 火把噼啪燃烧,沉默蔓延了片刻。 曹操忽然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不过我担心的是……咱们兗州可不能让他偷了。不然军心散了。” 郭嘉頷首:“所以,先稳住三城,然后步步蚕食,不急决战。我们跟吕布耗不起,他更耗不起。” 一直跟在曹操身后不远处的一名亲兵忽然勒马上前。 他的头盔压得很低,脸藏在阴影里,但若是仔细看,能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人正是灯塔国天选者高鲁斯,副本开始时他选了曹操亲兵这个角色,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曹操身边,一个字都没敢多说。 因为在等待空间里,他亲眼看著张玄手撕了两个人。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反覆播放,怎么都按不下去。 此刻曹操就在他面前口若悬河地点评吕布,说他“无鹰隼之智”。 高鲁斯天选者心里却只想说:曹老板,你看的吕布是npc吕布,可那个吕布身体里住的人,刚用三万人碾碎了五十六万联军。 但他不能这么说。 副本规则禁止天选者泄露跨副本信息,他只能换一种方式。 ............................... “主公。” 高鲁斯策马上前,抱拳行礼,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发抖。 “吕布此人之勇,在下亲眼所见。其人武艺远眾人之上,堪称万人敌。主公若与其对阵,万万不可轻敌。” 曹操听后,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行军的队伍中迴荡,引得周围几骑亲兵纷纷侧目。 “万人敌?我知道他是万人敌!”曹操笑完,拍了拍韁绳,语气里带著一种奇特的欣赏。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八个字可不是我吹他的,是他打出来的。我曹操虽然骂他背主求荣,但论武艺,天下没有人有资格瞧不起吕布!” 高鲁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曹操对吕布的评价这么高。 然后曹操收起笑容,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黑暗中,声音沉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高鲁斯说话: “但打仗不是单挑。万人敌又怎样?两军阵前他再能打,也只能杀我几百人。而我的兵吞了他的城、断了他的粮、散了他的军心之后,纵是西楚霸王復生,又能如何?所以,我知道他强,但我还是要灭了他。” 曹操说完一脸得意。 可他哪里知道,这可是比西楚霸王还猛的人! 西楚霸王可没有马蹄铁三件套! 而张玄可是有马蹄铁三件套的啊! 就战马衝锋这方面,已经强过项羽一些了。 ........................ 龙国指挥中心內,曹操这番话被同步播放出来,大屏幕下方实时滚动著弹幕。 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所有分析员都盯著屏幕上的画面,有人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著曹操和郭嘉的对话要点,有人在另一块屏幕上反覆回放郭嘉说的“占据周边郡县”那段话。 主任將关键情报提炼出来,投影在主屏幕上。 郭嘉的部署、曹操的行军路线、三城匯合点、下一步蚕食周边郡县的计划,所有信息一目了然。 “龙老,各国都没发消息。”主任放下平板,低声匯报,“灯塔国显然也在等。” 龙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不疾不徐,然后他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急。一次消息的权力,虽然隨时可以用,但关键时刻的提醒必须用在刀刃上。现在曹操还没到战场,郭嘉的计谋我们听到了,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另一块屏幕上,那里定格著张玄刚才在议事厅部署军务的画面。 “张玄的部署,比郭嘉更快。郭嘉在谈蚕食周边郡县,张玄已经把张辽派出去拔掉那些据点了。张玄在心里已经在打这场仗了,我们没有必要打乱他的节奏。先看看他怎么做的。” 主任点了点头,把消息发送界面最小化,重新调出兗州地图和张玄的兵力部署图。 而他们作为现代人,觉得张玄的谋划计谋非常好。 可以说,也是个军事大家。 这点,他们得承认。 若是他们去了副本,光是去了解事情始末在安排。 绝对没有张玄快。 甚至,不如张玄。 ............................. 第203章 曹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的大军是在第三日的黄昏抵达鄄城的。 夕阳將城头那面残破的“曹”字旗染成了暗红色,旗角在晚风中无力地拍打著旗杆,发出噼啪的响声。 夏侯惇与荀彧早已在城外列队相迎,两人的脸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灰败。 夏侯惇仅剩的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眶下方的皮肤因为连日熬夜而泛著青黑。 荀彧本是儒雅文士,此刻却连发冠都有些歪斜,青色儒袍的下摆沾满了泥点子,显然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回来的。 曹操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边走边抱拳道:“元让,文若,兗州危难之际,你们能守住鄄城,辛苦了!” 只是他话刚说完,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两人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迎接援军的振奋,而是憋了许多天无处诉说的焦虑。 这让他一脸困惑。 这发生了啥事? ........................... “主公。” 荀彧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吕布有动作了。” 曹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动作?” “末將来说吧。”夏侯惇接过话头,语气又急又怒。 “吕布派了张辽,率骑兵將我们在兗州周围所有的据点、暗哨、联络点,全部拔了。从南到北,一个不剩。整整三十余处!一夜之间!不但据点被端,连城外的军营、粮道、斥候站点,全被清了个乾净。” 曹操瞳孔猛缩,猛然转身看向身边的郭嘉:“奉孝,这.......!” 郭嘉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快步走到荀彧面前,看著他道:“文若,你確定是吕布的主意?不是陈宫?” “我何尝没有想过是陈宫的计谋。”荀彧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苦笑,那苦笑里混合了太多的匪夷所思和难以置信。 “但据我们在濮阳城內的细作回报,这些天来陈宫忙於安抚兗州世家,田氏等豪族已被吕布封官许愿,吕布则亲自坐镇濮阳,统筹全局,清理隱患。从军略部署到后勤调配,都是吕布一个人在调度。陈宫听其號令行事,不是陈宫在指挥吕布,而是吕布在指挥陈宫。” 郭嘉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將领们面面相覷,夏侯惇和曹仁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他们认识的吕布是那个在虎牢关前一桿方天画戟纵横无敌的飞將,但绝不是一个能运筹帷幄的统帅。 现在荀彧描述的这个人,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先机尽占,和他们记忆中的吕布完全是两个人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操第一个开口。 “主公,完全有可能啊。”荀彧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凝重。 “陈宫不可能有这等布置,吕布更不可能。一定还有第三个人在后面谋划。” “他吕布只是莽夫,他哪里有如此脑子,我不信,而且我不管有没有人。” 曹操声音已经沉到了冰点。 “现在的问题是,吕布比我们先动了手,兗州局势已变,奉孝你原先的计划,恐怕行不通。” ......................... 郭嘉垂著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原地踱了几步,忽然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吕布刚刚拿下濮阳不过数日,根基不会稳到哪去。他拔我们的据点,是要断我们的手脚。 他收买世家,是要稳自己的后院。 但有一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做,那就是城墙! 濮阳的城防,他不可能在数日之內完全修缮加固。主公,趁他还立足未稳,趁他的城防还没修好,急行军直扑濮阳城下,强行攻城。只要城破,吕布所有的布置都会化为乌有!” 郭嘉疯狂说道。 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了。 毕竟据点什么都没了,联络不到其他人了。 很难办啊。 曹操听后沉吟了不到三息,然后重重点头:“就依奉孝。” 他也觉得此法是最稳妥的了。 而他有十万大军。 吕布还要分兵,濮阳没那么多大军。 所以他要打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 第204章 恐怖的惩罚 只见曹操翻身上了黄驃马,拔出腰间倚天剑,对著整装待发的诸將高声下令:“传令!全军转向,直扑濮阳!” “诺!” 眾將齐声应诺,各自驰马归队。 军阵如一条从沉睡中甦醒的巨蟒,缓缓调转方向,向著濮阳的方向蜿蜒而去。 而就在曹军眾將轰然应诺的当口,一个粗壮的身影挤开人群,快步走到了夏侯惇的马前。 此人正是毛熊国天选者安息巴,他选了夏侯惇亲兵这个身份。 他本来打算老老实实跟著夏侯惇混到副本结束,但眼看著曹操和郭嘉要下令全军直扑濮阳,他再也坐不住了。 “夏侯將军!” 安息巴拦在马前,焦急地抱拳道。 “末將有一言,恳请將军三思!吕布此人绝非寻常之辈,他既然能提前拔净我军各处据点,说明他对我军动向了如指掌。我军若此时贸然直扑濮阳,极有可能中了吕布的埋伏啊!恳请將军劝说主公,稍缓进军,先派斥候摸清濮阳虚实再做决断!” 他作为天选者,也看过张玄的几次副本能力,所以就把知道的告诉夏侯惇。 意思就是你们別轻敌了。 现在我们十万大军,可別浪啊。 ........................... 夏侯惇在马上低下头,俯视著马前这个亲兵。 他的表情很平静,他现在也没有独眼。 独眼是打濮阳时候被高顺射的。 不过,此刻的夏侯惇翻涌著一种被压抑了多日的暴戾。 毕竟连日苦守、据点被拔、军心惶惶,这些事情早就把他的耐心磨得比纸还薄。 此刻一个亲兵拦在马前当眾劝他谨慎,这在夏侯惇看来不是进諫,是动摇他的军心! “你说完了?” 夏侯惇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安息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夏侯惇拔刀了。 刀光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安息巴的头颅从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张口欲言的那一刻。 然后头颅落地,骨碌碌滚到路边一名士卒脚边,那士卒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无头的尸体还保持著抱拳行礼的姿势,停了整整一个呼吸,才轰然倒下。 夏侯惇收刀入鞘,冷冷地扫过周围所有亲兵和部將,厉声道:“还有谁敢动摇军心,此人就是下场!” 火把光芒摇曳,映出周围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再看安息巴的尸体。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轰地炸开。 【一刀!!一刀就砍了!!说杀就杀连第二句都不给说!!】 【不过这个安息巴也是傻,你一个亲兵去拦主帅的马,还当著曹操和郭嘉的面说什么“小心吕布埋伏”,歷代副本里劝諫都是死得最快的,你不知道吗?!】 【我说句公道话,他劝得没错啊,张玄大佬確实在濮阳把曹操的据点全拔了,曹操现在冒冒失失衝过去就是送!可他劝得太直了,当著全军的面让主帅三思,这不是当眾打夏侯惇的脸吗?】 【战略对,情商负,不砍你砍谁!】 【关键是你一个亲兵,劝就劝,还当眾质疑主帅的判断。古人最忌讳当眾丟面子,这夏侯惇不砍他才不正常!】 ........................ 网友都在调侃。 而这时候,那道冰冷的国运声在全球每一个直播间中同时响起。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天选者:安息巴——毛熊国——夏侯惇亲兵,因当眾劝阻夏侯惇,被夏侯惇斩杀。】 【惩罚执行:毛熊国全国七十岁以上老人全部瘫痪。即刻生效。】 弹幕瞬间从“多嘴活该”变成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瘫……瘫痪?!七十岁以上老人全部瘫痪?!】 【这不是砍寿命!不是削资源!不是降智商!是直接把一个群体的行动能力给废了!!毛熊国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有多少?几百万有吧?全瘫痪了!!家里全瘫了一个老人!】 【我滴妈,这么狠!】 【我靠,我靠,嚇死我了,还好不是我们!】 【牛逼了我靠,这个惩罚!】 ......................... 第205章 张玄:我被酒色所伤....... 毛熊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安息巴!!你个废物!!让你多嘴!!让你多嘴!!这下好了吧!!自己死了还要拖累全国的老年人!!】 【我爷爷刚才瘫了,直接瘫了!本来还在沙发上看直播,身体忽然就没知觉了。全家都乱了!你干的好事!】 【安息巴就不能闭嘴吗?!跟张玄打副本咱们毛熊没有本事,但惹本国国民倒是勤快!】 【安息巴,你真的有取死之道!】 毛熊国网友全都问候起他全家来。 ........................... 此时的曹操没有回头。 他没有看那具无头的尸体,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因为这个亲兵就是该死! 这不是惑乱君心是什么? 而且,行军路上死一个亲兵,这种事不值得他这个主帅为此分神。 他只是策马继续向前,向著濮阳的方向。 而在另一边,濮阳城內的张玄正在经歷自己的黑屏余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弹幕在画面重新亮起的一瞬间就涌了上去。 直播间的镜头从议事厅的陈设移过去,先是一张凌乱的床榻,然后是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然后是貂蝉坐在窗前梳妆的背影,然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了画面正中央那面铜镜前。 张玄坐在铜镜前,松松垮垮地披著外袍,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眼圈微微发黑,颧骨似乎比前两天更突出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精气神。 他端著一盏酒,盯著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是吕布的脸,但这两天被貂蝉折腾了。 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张玄看了很久,久到貂蝉都回过头来看他。 然后他放下酒盏,对著铜镜,用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的话。 “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胡茬,神色沉痛而决绝。 虽然这两天很美妙很舒服。 但是他不能沉迷在貂蝉这里! 张玄拿起酒盏,眼神一狠:“我被酒色伤人,从现在开始,戒酒!” 说完,直接把酒盏摔了。 然后他站起身来,低头在貂蝉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语气温柔但坚定。 “等我回来。” 貂蝉仰起脸,眼波如水,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玄转身双手从架子上取下吞头兽面连环盔,那一瞬间他的背影不再是慵懒的居家男,而是一个杀伐决断的统帅。 他將鎧甲一件件披掛上身。 吞头兽面甲扣上胸膛,束髮紫金冠稳稳戴在头顶,每一道搭扣都扣得严丝合缝。 然后他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提起那杆方天画戟,重重地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 张玄推开房门,对著门外等候的传令兵沉声道:“升帐。召集所有人,议事。” 然后大步朝议事厅走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短几十秒內经歷了三段情绪转折。 从看到张玄憔悴时的心疼和担忧,到听到“戒酒”时的懵逼,再到看到张玄秒变霸气统帅时的热血沸腾,情绪曲线像坐了过山车。 【戒酒?你怎么不说劫色?】 【我靠,色你是一个字不提啊!张神你是真能装啊!!你自己沉溺美色没出门,然后对著镜子说自己被酒色所伤?!你这不是被酒色所伤,你这是被貂蝉吸乾了!!】 【我笑不活了啊!!张玄你也有今天啊!!彭城你单手撕项羽、杀刘备刘邦,杀得睢水断流,结果进了濮阳两天没出门,出来就甩锅给“酒”——到底是你喝了酒,还是你被美色掏空了身体,心里没点数吗?!】 【关键是他说戒酒,还喝一口,这对吗?】 【曹操马上到城下了!张神大佬,你前两天还在谈笑定策,现在就被美色泡软了。你可別真的掉以轻心啊!】 【哈哈哈哈看到张神被美色搞成这样我反而放心了,这证明了张神也是人,不是神!】 【你们懂什么!这叫劳逸结合!彭城打完就歇了七天又开始濮阳副本,还不许人家放鬆两天了?!再说了,张神虽然黑眼圈,但你们看他披甲的速度、那方天画戟的力道,你敢接他一拳吗?】 【不敢,一拳我会见太奶!】 ................................ 第206章 曹操要来了 议事厅內,松油火把將四壁照得通明。 张玄端坐於主位之上,方天画戟斜倚在虎皮大椅的扶手边。 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著,让整个议事厅里的將领们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 张辽第一个上前,抱拳行礼,甲冑上的铁片隨著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匯报著这些天的战果。 “温候,兗州境內曹操布置的所有外围据点、联络站、斥候暗哨,从南到北,一个不剩,全部拔除。曹操就算回到兗州,也找不到任何能接应他的落脚点。” 张玄微微点头:“好。文远辛苦了。” 高顺紧隨其后,抱拳沉声道:“稟温侯,濮阳四门防务已全部布置妥当。陷阵营分为四队,每队轮值三个时辰,城头双岗,夜间加流动哨。末將亲自坐镇北门,隨时可以接敌。” 张玄点头:“有你在,濮阳无忧。” 话音未落,陈宫便从队列中踏前一步,拱手时袖袍带风,眼角眉梢都带著掩不住的振奋之色。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显然心里也是痛快得很:“奉先啊,兗州世家大族的安抚工作已基本完成。田氏率先表態,愿献粮三千石以助军资。 其余大小士族纷纷跟进。如今濮阳城內人心已定,后方稳固,不会再有倒戈之虞!” ........................ 听到这,张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啊............” 笑声在议事厅的穹顶下迴荡,底气十足,震得案几上的茶盏都在微微颤动。 “好!公台办事,布放心。后方稳了,前方才能放开了打。” 他的笑声未落,厅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快步跑入厅內,单膝跪地,將一卷竹简高高举过头顶。 “报——!紧急军情!” 眾將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竹简。 陈宫上前接过,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微微一变。 他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张玄,声音压得极沉,一字一顿地说道:“温侯,曹操大军已至兗州境內。曹军会同夏侯惇、荀彧所部,前锋已过鄄城,正朝濮阳方向急行军而来。 距我们这里,不足两日路程!” 听到这,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將领们面面相覷,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佩剑。 皱侯成和魏续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宋宪更是直接低呼出声:“这么快?曹操不是在徐州吗?” 张玄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厅中眾將,最终落在了陈宫身上。 “公台,曹操来得这么快。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陈宫整了整衣冠,神色凝重地思索了数息,然后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 “温侯,曹军远道而来,日夜兼程,人马疲惫。如今正是以逸待劳的最佳时机。我军可在城外设伏,利用濮阳以西丘陵地形,趁曹军行军队列拉长之际从中截断,先击其前锋,挫其锐气。温侯自领中军正面迎击,曹军阵脚必乱。”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厅中眾將便一个接一个地站了出来。 “末將愿为先锋!” 郝萌第一个抱拳,声音粗豪,满脸都是立功心切的急切。 宋宪不甘落后,抢前一步將他挤开:“温侯,末將愿率本部精骑先冲曹军前阵!” 侯成拱手朗声道:“末將愿领三千步卒绕后断其粮道!” 魏续也跟著喊:“末將请战!” 一时间议事厅里请战声此起彼伏,將星熠熠,士气如虹。 將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出城去跟曹军决一死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在即的亢奋,连松油火把的火苗都在將领们的吼声中微微摇晃。 ............................ 第207章 张玄:单骑便可! 张玄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案上,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举起一只手。 厅中的喧囂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道沉默的身影上。 张玄扫过一张张写满战意的面孔。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篤定的淡淡的笑意,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议事厅的青砖地面上,让在场所有將领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需带兵。我单骑即可!” 眾人:????? “奉先......”陈宫还要说什么。 张玄直接摆摆手:“我单骑冲阵,便可挫曹军锐气!” 听到这,议事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同步凝固了。 不是没有人发弹幕,而是弹幕太多硬生生把画面卡住了。 【????????】 【又单骑?!张神你又要单骑?!虎牢关你单骑堵城门口,现在濮阳你又要单骑?!你到底跟单骑有什么不解之缘?!】 【关键是.........你把话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单骑便可”,可你现在还掛著黑眼圈呢!】 【被酒色所伤,黑眼圈还在,嘴上说戒酒身体还在晃,然后要单骑冲曹军,你到底是战神还是醉汉啊?!】 【不要啊!你清醒一点!】 【完了完了,別的时候我不敢说,现在他体力被貂蝉掏空了……能行吗?】 【等等,你们別光顾著吐槽。你们想想,张玄每次选这种看似发疯的举动,背后都有精准的战术计算。虎牢关他单骑堵城门是为了建立董卓的信任然后刺杀董卓。巨鹿他单骑跟项羽打是为了爭取时间让秦军合围。合肥他带八百冲十万是为了直斩孙权中军。这次他单骑冲曹操,肯定也不是脑子一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而另一边,一眾將领早已被惊得纷乱如麻,劝諫声不绝於耳。 陈宫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脸色大变,快步上前,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焦急:“温侯,万万不可!曹军虽远来疲惫,但少说也有数万之眾!” “况且,曹操军中猛將如云,如夏侯惇、曹仁、曹洪、夏侯渊,哪一个不是驍勇善战的悍將?温侯一身系三军之命、兗州之重,怎可以万金之躯亲蹈矢石?万一有个闪失.......” 张玄抬手,打断了陈宫的话:“誒,公台,布有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什么悍將?都得在我面前黯然失色!” 然后看著张辽开口:“文远。” 张辽从队列中迈出一步,抱拳待命,面色沉静如水。 他在等待命令,但他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公台方才说,曹军远来疲惫,列队不整,这就够了吗?”张玄的目光转向张辽,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毕竟这可是八百破孙十万的狠角色。 还有白狼山之战隨曹操征柳城,张辽率领先锋大破乌桓军,临阵斩杀乌桓单于蹋顿,胡汉降者二十余万! 可以说,非常猛。 张辽略微思索,道:“曹军数万人,一天行军少说数十里,届时到了城下已人困马乏,阵脚必然鬆散。若能趁他立足未稳衝击中军,確实可以一举挫敌锐气。” 张玄点了点头,又问:“那么,如果我不带一兵一卒,只身一人衝过去,曹军会是什么反应?” 张辽眉心微跳,思量了数秒,才开口:“必定以为温侯疯了,或是身后有援。他们不会立刻结阵迎敌,反而会观望、犹豫,而这一犹豫,便是破绽。” “说得好。” 张玄的目光掠过张辽,扫过厅中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高顺身上。 “伯平,若我在曹军阵前斩了他们的前锋大將,主阵会如何?” 高顺毫不迟疑:“主阵必乱。” “乱了之后呢?他们会调集所有人马来围我吗?” 高顺点头:“会。” “那就对了。” 张玄站起身来,手指在案几上的兗州地图上轻轻一点。 “我单骑冲阵,曹军前锋必乱。乱了之后,曹操想稳住阵脚,就得把后续队列全部展开、所有兵力都往中军方向集中。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军队列会被打乱,工事来不及修,阵型来不及列,想要急袭濮阳城的计划就全盘落空!” 张玄抬起目光,看向眾將:“也就是说,我一人一马,就能把他们缠在那里。而你们.....” 他的手指在地图濮阳城门外的几个位置逐一敲过。 “趁此时机,绕到侧翼和后方,抢占有利地形。等我戏耍够了,你们就从两翼压上去。” 听到这,所有人眼前一亮! 他们听明白了。 吕布先挫他们锐气,灭了他们大將。 然后对面乱了,就是他们衝锋的时候! ............................... 第208章 夺兵权 张玄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语气平淡如水:“我单骑出城,不是为了逞匹夫之勇。是为了给曹军一个无法拒绝的靶子。 他们不围攻我,我就杀穿他们。 他们围攻我,你们就从外面包抄。怎么选,都是死!” 听到这,议事厅里静得连松油灯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他们想说吕布你有勇无谋。 但是你这安排的头头是道,怎么看都不像有勇无谋的样子啊。 陈宫站在厅中,嘴唇动了动,目光在张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深深一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也没有再劝。 张玄见无人再有异议,便將目光投向队列末尾的三名將领,开口道:“郝萌、宋宪、魏续!” ........................... 听到吕布的声音。 三將同时抱拳出列,脸上带著一丝期待。 刚才他们爭当先锋爭得最凶,如今温侯终於点到他们的名字了。 张玄看著他们三人,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三位將军麾下的兵马,暂时调拨出来,分別交由文远和臧霸统辖。三位便留在中军,等我號令,隨我一同衝锋即可!” 不错,这三个反骨仔,他打算提前下了兵权。 哪怕衝击曹操中军,他们死了也没事。 这样也算给以后的吕布去掉了三个麻烦。 郝萌愣住了。 宋宪和魏续也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压抑的阴沉。 这是在削弱他们兵权啊! 郝萌脸色骤变,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愤懣:“主公何故如此?我等跟隨主公多年,麾下兵马皆是心血所系,为何说调走就调走?主公这是信不过末將?” 宋宪也跟著抱拳:“末將愿为温侯效死!请温侯收回成命!” 魏续站在两人身后,没有说话,但嘴唇抿得紧紧的,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发颤。 张玄看著这三个人,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停留。 “三位不必多虑。” 张玄將声音放缓了几分,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拍了拍郝萌的肩膀,语气真诚得让人无话可说。 “曹军前锋皆是精锐,我此番单骑衝击曹营,需要最能打的將领隨我一同上阵。眼下数位將军中,除文远外,就数你们几个勇武过人。 让文远和臧霸去带你们的兵绕侧翼,是为了大局。 留你们在中军隨我一同衝锋,是因为关键的那一刀,必须由你们来捅。” 嗯,这时候的臧霸实际没有跟吕布。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臧霸已经是吕布麾下了。 没错,就是吕布麾下! 他记得在曹操东征徐州期间(194年),陈宫、张邈叛迎吕布入主兗州,臧霸率兵助吕布抵抗曹操?,但並未完全纳入吕布军体系??。 属於是独立军阀,不属於麾下才是。 但在演义里,臧霸是八健將之一,並与乐进交手??。 ......................... 郝萌面色稍霽,宋宪眼底的阴沉也淡了几分。 张玄又补了一句:“此战若胜,三位便是我濮阳之战的先锋功臣。怎么,你们难道不想亲自跟著我去杀曹操一个片甲不留?” 郝萌张了张嘴,最终抱拳低头:“末將……遵命。” 宋宪和魏续跟在后面抱拳拱手,虽然脸色依旧不悦,却也不好发作。 张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回主位,大手一挥:“都散了吧。该整兵的整兵,该备马的备马。文远、宣高留下,其余人各自回营准备。” 宣高,就是臧霸了。 “诺!” 眾將齐声应诺,鱼贯退出议事厅。 郝萌、宋宪、魏续三人走在最后,出门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 等其他將领都已散去,张玄站起身,朝张辽与臧霸招了招手,示意二人到地图前说话。 张辽脚步沉稳,抱拳时甲片碰撞出乾脆的一响。 臧霸有些受宠若惊。 在此之前他並非吕布最亲近的將领,突如其来的信任让他神情严肃了几分。 ......................... 第209章 安排张辽,臧霸 “文远,宣高,” 张玄將两人的名字並排念出。 “末將在!” 二人同时开口。 张玄伸手在濮阳城外的地形图上画了一个向两翼展开的弧形,压低声音。 “郝萌、宋宪、魏续三人,我不放心。此战后他们若有怨言,必生异心。你们是我信得过的將领,他们的兵马交给你们二人统领!” 听到这,二人大惊。 要知道,这三人一个是小舅子,两个可是跟吕布从小玩到大的。 这怎么就不放心了? 你以前不是最放心他们三个的吗? 还把高顺兵权给了你小舅子。 怎么现在变了? 张玄看到他们这样,笑了笑:“这只是我猜测。” 然后他岔开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简洁利落。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你们出城,不只是为了绕侧翼。你们到了城外之后,左翼右翼各占有利地形,与我濮阳形成掎角之势。我在正面牵制,你们在两翼策应。 曹操若全军围攻我,你们就从两翼杀出,打他个首尾不能相顾。 曹操若分兵对付你们,我就在正面施压,让他分不出手来。三面互为犄角,他不管打哪一头,另外两头都能咬上去。明白吗?” 张玄说完看著他们。 而这掎角之势这四个字一出口,张辽的眼睛就亮了。 他是骑兵將领,深知骑兵在战场上的威力不在正面的硬碰硬,而在侧翼的包抄突袭。 张玄这套布置,把骑兵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同时又用中军的正面牵制为两翼创造了最佳的战机。 不过他哪里知道,张玄是知道你张辽八百人敢冲孙十万的狠人,自然把你放在最能发光发热的位置。 “明白!”张辽抱拳,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 “明白!” 臧霸也跟著重重点头,胸膛里那颗还有些不安的心彻底稳了下来。 张玄看著二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去准备吧。曹操快到了。” “诺!” 二人齐声应诺,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张辽的战靴踩在青砖上鏗然作响,臧霸紧隨其后,两人的鎧甲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在甬道的阴影中。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张辽和臧霸离开后立刻切换到了战术復盘模式。 【掎角之势!张玄大佬这波安排绝了,正面对刚、两翼包抄,不管曹操打哪一头都是死!】 【关键是张玄自己在当诱饵!单骑冲阵不是送,是把曹军主力全吸到自己身上,然后张辽臧霸就从两边捅腰子!这就是拼图最后一块!】 【等等,张辽和臧霸出城了,那曹军不会发现吗?万一有斥候呢?】 【发现又怎样?张玄就是要让曹操知道他在正面,然后不得不把所有兵力展开来围他。曹操不展开,张玄就带人杀穿,要是曹操展开了,张辽臧霸就从侧翼杀出,曹操怎么选都是死!】 【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张玄把郝萌宋宪魏续的兵权全拿走了,却把他们的兵给了张辽和臧霸,这两个人看来能被张玄信任啊!】 【废话,不信任怎么会这么做?】 【誒,你们发现没,这个副本的敌对天选者已经没剩几个了?】 弹幕短暂地沉默了一瞬,然后被这个问题彻底引爆。 ....................... 【哈哈哈哈!我刚才正想说这个!夏侯惇亲兵毛熊国安息巴被夏侯惇一刀砍了!吕布亲兵樱花国日向钢板被六马分尸了!灯塔国的高鲁斯是曹操亲兵,他现在缩在曹操身边大气不敢喘,根本不敢说话!】 【最关键的是,吕布谋士!那个棒子国朴免费!】 【看到了,他竟然跑了!我刚才切去棒子国直播间看了一眼,笑死我了,朴免费在副本刚开始的时候知道吕布在等待空间里徒手撕了两个人,当场就嚇尿了。进了副本之后压根没去濮阳城报到,连夜跑了!寧愿当逃兵也不敢跟张玄待在同一座城里!】 【他选了吕布谋士居然跑了?!那不是吕布手下除了陈宫之外的谋士班底之一吗?他跑了,谁来帮吕布出主意?哦不对,张玄本来就不需要別人出主意,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军师!】 【哈哈哈,棒子国直播间弹幕骂了三天三夜了!朴免费现在还在兗州乡下的一个破庙里躲著,啃树皮吃野菜,但他说寧可饿死也不回濮阳!】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棒子国朴免费跑路了,樱花国日向钢板死了,毛熊国安息巴死了,全场敌对天选者就剩灯塔国高鲁斯一个还活著!而他是个曹操亲兵,杵在曹操身后连嘴都不敢张!】 【好像是这样的!】 【哈哈,看来他们怕了 !】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其他国指挥部这次都没有发消息!彭城副本他们被张玄骗惨了,消息全浪费在假情报上。这次全都在等,谁也不敢再先发了!】 【所以张玄这次的安排根本不怕泄密,没有天选者敢传递消息,传递了各国指挥部也不敢信,就算信了也来不及应对!张玄在信息战上已经贏麻了!】 ............................ 第210章 吕玲綺 网友都在討论。 毕竟,除了这几个外,其他天选者全都是村民。 他们不敢选择势力了。 能当个普通人活下去就很好了。 而此刻的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张玄將方天画戟放回兵器架上,伸展了一下筋骨。 鎧甲下的肌肉在动作中微微鼓胀,霸王之力在血脉中缓慢而沉重地流淌,三天的酒色消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他正要转身往后堂走,打算在曹操到来之前再去找貂蝉开炮。 结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堂方向传来。 不是士兵的军靴声,也不是陈宫那种文士的布履声,而是一种轻快的、充满了少女活力的小碎步,像一只小鹿在青砖上跳跃。 “嗯?” 张玄刚一转身,一个身影便从后堂冲了出来,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一身桃红色窄袖短打劲装,腰间束著一条银线攒花腰带,脚踩一双鹿皮小蛮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红绳高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上。 她的眉眼间有几分吕布的影子。 眉峰微扬,带著天然的英气,但脸型和嘴型却隨了她母亲,线条柔和了许多。 一双杏眼又圆又亮,此刻正仰著头看著张玄,眼波里全是崇拜和欢喜。 “爹!” 她一把抓住张玄的护腕,几乎是掛在他的胳膊上,声音又甜又亮,带著少女特有的清脆尾音。 “娘让我喊你过去!” 张玄低下头看著面前这张仰起来的小脸。 吕布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名字。 就是吕玲綺。 也就是在这个世界,吕布的女儿。 张玄微微頷首,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知道了。我这就去。” 但吕玲綺没有鬆手。 她抓著张玄的护腕,踮起脚尖凑近了,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爹,我想学您的武义,学方天画戟。” 张玄挑了挑眉。 “我要跟爹一样!” 吕玲綺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像点著两簇火焰。 “当那天下第一!像你在虎牢关前那样,一桿方天画戟,打得十八路诸侯无人敢应战!爹,我要跟你一样!你教我好不好?” 听到这么肉麻的话。 张玄笑了笑,看著她那双灼灼发光的眼睛说道:“好。” ....................... 只见张玄指了指立在兵器架旁的方天画戟。 那是吕布本人的方天画戟,不是他灵魂空间里的方天画戟。 也就是现在,他有两把方天画戟和两匹赤兔马! “你要是能使得动爹的方天画戟,爹就教你。” “真的?!” 吕玲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一溜小跑就冲向了兵器架。 她双手握住方天画戟的戟杆,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吕玲綺咬紧下唇,腰胯一沉,双腿稳稳地扎在地上,猛地一发力。 竟然真的將方天画戟提了起来。 然后她咬著牙,缓缓转了一个戟花。 动作很慢,戟尖在空中画出的弧线也微微发颤,有几下戟杆甚至磕到了旁边的灯柱发出咣当的响声,但戟刃始终没有落地。 张玄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抹罕见的惊讶。 他看著吕玲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著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却始终稳稳地握著戟杆不肯放下,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要是放在现代,我没有获得吕布之力和霸王之力,岂不是被这丫头一戟打爆了?” 吕玲綺终於將方天画戟放回兵器架上。 她喘著粗气转过身来,鼻尖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两条纤细的手臂还在发颤,但脸上的表情却得意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吕玲綺一口气跑过来,抓住张玄的护腕使劲摇晃,嘴里不停地说著:“爹不许反悔!你说过的!我使得动了!你答应了!” “好。不反悔。” 张玄伸手按在她头顶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里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 “我去见过你娘,回来就教你。” “太好了!爹你快点去!娘在等你呢!”吕玲綺笑著蹦了起来,马尾在脑后画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她鬆开张玄的护腕,蹦蹦跳跳地往后堂跑了,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上。 张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 穿过吕布的记忆碎片,他隱隱感受到这幅画面中某些他本来没有的东西。 就是温暖,牵掛,一份沉甸甸的属於吕布家庭的重量。 吕布虽然名声不行,但他就算跑路,也是带著家人跑路。 可以说,你可以说他人品低劣。 但你不能说他不是好丈夫,好父亲! ........................... 第211章 严氏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从吕玲綺出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 直到了她舞戟成功的瞬间,弹幕密度直接飆到了最高峰。 【臥槽!!!吕布有女儿?!吕布的女儿这么猛?!】 【看起来就十五六的年龄,竟然能舞动数十斤的方天画戟?!这是什么基因啊我的天!!吕布的血脉这么强的吗?!】 【张玄刚才的表情你们看到了吗,他自己也惊讶了!在彭城面对五十六万联军都没惊讶的张玄,面对自己“女儿”舞方天画戟,眼睛都瞪圆了!】 【张玄在心里肯定也是震惊这便宜女儿力量很大吧?】 【肯定的!】 【你们想啥呢!吕布的女儿那也是吕布的武力值遗传!她还是吕布的亲生女儿!不厉害就有鬼了!】 【关键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张玄看吕玲綺的眼神特別温柔。和看陈宫那种“我重用你”的信赖不一样,和看张辽那种“我相信你的能力”也不一样。他看吕玲綺的眼神就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张玄在这个副本里真的入戏了!】 【你这不是废话,他选了身份,变相继承了身份记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说到这个我突然想到,吕玲綺这基因,以后怎么找婆家啊?谁敢娶吕布的女儿?未来的丈夫半夜起来撒尿,岳父杵在门口:贤婿,尿个尿怎么这么慢?我看得嚇得当场失禁!】 【哈哈哈哈你们也太损了!人家小姑娘才十五岁你们就开始操心婚事了!不过话说回来,跟她学武的是吕布本人,不听话就是一戟!】 【你们想想那个画面,未来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上门提亲,岳父坐在虎皮大椅上,旁边靠著方天画戟,手里掂著新打的方天画戟。岳父:贤婿,听说你想娶我女儿?来,先把这杆戟接住。小伙子伸手去接,整个手掌骨被压碎!岳父:下一个。】 【我靠,想想就刺激!】 【哈哈,有这么个岳父,也是压力山大啊!】 网友都在笑著调侃。 ......................... 此时的张玄穿过迴廊,脚步在青砖上踩出沉稳的节奏。 吕玲綺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廊道里还残留著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他拐过一道月门,推开正房的雕花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烛火摇曳。 一个美妇人正坐在梳妆檯前,听到门响便转过身来。 张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此美妇人,正是严氏,也是吕布的正妻,吕玲綺的生母。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如凝脂,一头乌黑长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深衣,腰间束著一条银线暗绣的锦带,將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的眉眼比貂蝉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不像貂蝉那样让人一见就挪不开眼,但那份端庄与温婉混合在一起,越看越有味道。 张玄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吕布你正妻都这么漂亮的?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也在同一时间炸了。 【臥槽!!这是吕布的正妻?!吕布你老婆这么好看你还去找貂蝉?!你是人吗?!】 【等等......吕布老婆长这样、貂蝉长那样、女儿也是长那样,吕布你家是选美比赛吗?!全家顏值拉满?!】 【吕布他本人也是猛男帅哥啊!】 【对对对,一家人顏值在线!】 【我刚才还在想张玄找完貂蝉该干正事了,结果他一进门又愣住了!张玄你冷静!你刚戒了酒!等等,你怎么不戒色?】 【张玄:我说戒酒,但我没说戒色和戒老婆啊。再说了这是吕布的老婆,关我张玄什么事?我只是替吕布履行一下丈夫的义务!】 【你搁这卡bug呢?!网友表示: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张玄还没来得及开口,严氏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原地,一双凤眼直直地看著张玄,眼波里带著三分幽怨、三分委屈和四分压抑了好几天的慍怒。 她咬著下唇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又轻又冷,像一把软刀子:“夫君刚拿下濮阳城,就一头扎进貂蝉妹妹房里,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回来了也不来我这里,直接去了议事厅,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个正妻了?” 张玄:“......” 他不是忘了。 他是压根不知道严氏在等他。 毕竟他想到的第一就是貂蝉这个美女。 但这话不能说! ..................... 第212章 张玄:妇人之仁! 他看著严氏那双微红的眼眶,心里嘆了口气,然后大步走过去,一把揽住严氏的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严氏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脸上那点慍怒还没来得及收就被慌乱替代了。 “夫君.........你做什么........现在是白天........” 张玄没有回答,抱著她走向內室。 珠帘在身后哗啦落下,烛光在帘子上投出摇曳的光影。 然后画面黑了。 那行白字再次浮现在黑屏正中央,端端正正:【以下內容涉及未成年人与成年人不可观看,已自动屏蔽。】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画面变黑的那一瞬间彻底疯了。 【又来?!又来?!国运你是故意的吧!!】 【彭城副本我们看尸山血海你不打码,看睢水断流你不打码,看五马分尸你不打码,现在你连续打码两次?!两次!!国运你到底站在哪边的?!】 【我抗议!!不是未成年不能看吗,我们成年人了啊,给我们看,別打什么黑屏!!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画面一黑就是“不可观看”,画面一黑就是“不可观看”,国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想看什么?我们想看的就是你黑掉的那部分啊!!】 ................................ 弹幕骂了整整两个半小时,黑屏纹丝不动。 等到画面重新亮起的时候,烛火已经烧到了最低,窗外的天色暗得深沉,星子在檐角上闪烁著冷光。 严氏躺在张玄身旁,头枕在他的臂弯里,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髮丝贴在额角上,脸颊上还残留著一抹没褪尽的红晕。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但字里行间仍然带著一丝试探的意味。 “听说……你把魏续的兵权撤了?” 张玄原本半闭的眼睛睁开了,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他没有转头看她,只是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军中之事,夫人不必过问。” 严氏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胸口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央求的味道:“他是你小舅子,也是我的亲弟弟。你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该这么对他。 他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多少年的交情,你一句话就把兵权夺了,让他在军中怎么做人?你就不能法外开恩一回?都是自家人,至於这么绝情吗?” 张玄没有回答。 他明白了。 严氏找他就是因为魏续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坐起身来,披上外袍。 严氏的手从他身上滑落,落在被褥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军中之事,夫人不必过问。”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第一次更冷了几分。 严氏也跟著坐起来,眼眶微红,声音拔高了一线:“吕布!我是你正妻!我跟你说几句体己话都不行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你有没有把魏续当成你的小舅子?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枕边人?” 张玄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严氏那张又气又委屈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歷史上的吕布,就是因为耳根子太软,被妻妾几句枕边风吹得晕头转向。 陈宫的妙计不听,高顺的忠言不用,最后被困下邳眾叛亲离。 他夺魏续兵权不是为了整人,是为了断吕布后路。 断的是那三个反骨仔將来叛变的后路,也断的是严氏將来吹枕边风的后路! ................................ “夫人,切勿妇人之仁!”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严氏心上。 然后他转身推门而出,外袍的衣角在门槛上一扫,消失在严氏眼中。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炸开了锅。 【妇人之仁?!张玄你刚才还抱著人家进房间,现在就不认人了?!】 【我靠这句“妇人之仁”也太狠了吧!!睡完就走还骂人?!】 【他现在不是吕布,只是张玄。】 【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说句软话再走啊!稍微哄一下不行吗?非得这么直男?!】 【他要是会哄女人,就不是张玄了。他是战场上的神,感情里的石头。】 严氏跪坐在床上,看著那扇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房门,眼泪终於夺眶而出。 泪水沿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咬著嘴唇没有哭出声,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为亲弟弟说句话,难道就错了吗? 她不明白。 她也不会明白,刚才躺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已经不是她原来的丈夫了。 ........................... 第213章 曹操来了,张玄单骑准备! 校场。 张玄换了一身劲装,站在校场中央,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吕玲綺站在他对面,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马尾高高束起,双手握著一桿更轻的练习戟,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猎豹。 张玄单手拎著方天画戟,戟尖朝下,语气隨意而认真:“方天画戟的关键不在手上,在腰。” 他用空著的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腰侧。 “力从地起,从脚到腿,从腿到腰,从腰到臂,最后一寸才是手腕。手上的活再细,腰上没劲,就是花架子!” 长相给吕玲綺讲解起来。 好在他曾获得吕布巔峰武力和霸王之力,对这些还是信手拈来对。 吕玲綺瞪大眼睛,认真地点头。 张玄退后一步,示意她站到场中,摆出架势:“来,我看看你自己练的。” “好的爹!” 吕玲綺深吸一口气,腰胯猛然一沉,將方天画戟舞了起来。 她用的练习戟虽然比张玄手里的轻了不少,但相对於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来说仍然不是玩具。 ............................... 戟刃在空中划出道道弧光,每一招都还稚嫩,但一招一式已经有模有样,尤其是那股子不服输的拼劲已经看出日后成长起来的厉害,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战场上。 张玄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禁感慨:吕布的血脉果然不一般。 他突然想到,要是这父女俩真的联手,在战场上背靠背,两桿方天画戟同时翻飞。 那个画面,估计能把对面的士气直接嚇崩。 “爹!你看我这招怎么样!” 吕玲綺一套动作打完,额头上渗著细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得意。 张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还行,有几分样子。” 吕玲綺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张玄走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调整了她握戟的角度,然后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她的膝窝,纠正她的下盘重心。 “记住,握戟的位置再低半寸,膝弯再沉一点,重心压低,这样下盘更稳,发力也更足。你刚才那招回扫,力道是有了,但下盘不稳,要是遇上个有经验的,一枪就能把你逼退。” 吕玲綺认真地听著,不停地点头。 父女俩一个教一个学,方天画戟在晨光中翻飞如龙。 阳光洒在校场的黄土地上,將两道身影拉得又长又直。 在自己原生吕布对记忆里。 吕布是不喜欢女儿打打杀杀对。 怕她出意外。 毕竟吕布就这样一个女儿。 但张玄不这样想。 这个年代非常乱,吕玲綺要是能学点武力傍身也是非常好的。 哪怕不用去阵前斗將衝锋,自保也是有必要对。 ........................... 又过了一日。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完全驱散濮阳城头的薄雾,急促的马蹄声已经在议事厅外响起。 陈宫翻身下马,快步走进议事厅,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兴奋混合的复杂神色。 “奉先啊!” 陈宫的声音在门槛上就响了起来,手里攥著一卷刚到的军报,竹简上的墨跡还是新的。 “曹操到了。前锋已经过了濮阳西面的丘陵,距城不到二十里。其先锋为夏侯惇所部,曹操自领中军在后,兵力不下数万。” 张玄正坐在虎皮大椅上擦拭方天画戟。 他听完陈宫的稟报,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缓缓將抹布搁在案上,然后站起身来,提起方天画戟,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曹贼来乱,那便出城,我的方天画戟,也该舔舔他们对血乱!” 他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吞头兽面连环鎧甲,一套套披掛上身。 鎧甲搭扣扣紧的每一声脆响,都在安静的议事厅里迴荡。 束髮紫金冠稳稳戴在头顶。 来到外边,翻身上了赤兔马。 陈宫快步跟在马旁,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奉先切记,曹军虽远来疲惫,但兵力雄厚。挫其锐气即可,万不可深追!” “公台放心。” 张玄低头看著陈宫,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濮阳交给你了。我单骑出城,曹军行军阵脚必乱。届时城头举旗为號,张辽与臧霸见旗出击。” 陈宫重重点头,站在城门口目送张玄策马远去。 赤兔马在濮阳的青石板大街上踏出清脆的蹄声,路旁士卒纷纷抱拳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 第214章 曹操:单枪匹马?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后堂方向追了出来。 是严氏。 她髮髻散乱,眼眶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 她踉蹌著衝著吕布对背影喊道:“吕布!你站住!你是不是又要丟下我们娘俩?刚回濮阳几天,家里还没安顿好,你又要出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母女放在心上?” 陈宫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吕布虽然勇猛,但耳根子软,尤其是在妻妾面前。 这些日子多少次军机大事,都是被严氏或貂蝉几句枕头风给搅黄的。 此刻大军压境,吕布正要亲自出城衝锋,若是被枕头风吹弯了腰,他们之前的部署恐怕全盘作废。 只见张玄勒住赤兔马,在马上回头看了严氏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愧疚,没有犹豫,没有往常吕布被妻子质问时的那种心虚和烦躁。 只有一种安静到极点的篤定。 他坐在赤兔马上,脊背挺直如枪桿,束髮紫金冠在晨光下映出一道冷冽的金线。 “我吕布生居天地之间,岂能做那拋弃妻女、苟且偷生之事?夫人不必再劝。军中大事,不可胡说。” ......................... 说完,他不再看严氏,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赤兔马昂首嘶鸣,如一道红色闪电般衝出了濮阳城门。 马蹄踩过吊桥的木板的声响,在晨风中一下一下地迴荡。 陈宫站在城门口,看著那个红色身影消失在晨雾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吕布这一次没被他婆娘给说的耳根子软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严氏,摇了摇头,对身边侍从低声道:“送夫人回房。”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我吕布生居天地之间”,这台词也太帅了吧!!!】 【確实是帅,我记得虎牢关时候他跟董卓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什么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哈哈,嫂子別哭了!吕布不疼你,我疼你!】 【这吕布的老婆是真的可怜,她的立场没错,丈夫出城打仗九死一生,她当然害怕。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丈夫早就不是原来的吕布了!】 【楼上的,你確定敢疼吕布的老婆?你是觉得你身板有董卓硬?】 【哈哈,恐怕得被吕布撕了!】 【陈宫刚才那个表情笑死我了,整张脸写满了“完了完了又要被枕边风吹歪了”,结果张玄一句话把严氏懟回去了,陈宫的表情瞬间变成“我的温侯你终於硬了一回”!!】 【不废话了!!出城了!!张玄单骑出城了!!!曹操你准备好了吗!】 网友们都兴奋的调侃起来。 .......................... 曹操的中军大帐刚刚在濮阳西面的平原上扎下营盘,帐篷的绳索还没拉紧,灶坑里的火还没生起来,士卒们正三三两两地搬著輜重、钉著营桩,整个营地一片忙碌而嘈杂。 曹操翻身下马,將韁绳丟给亲兵,正欲召集眾將商议攻城方略,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名斥候从西面官道上疾驰而来,马还没停稳,人便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踉踉蹌蹌地扑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报!主公!吕布!吕布单骑出城了!正朝我军方向而来!” 曹操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人?” “一……一骑!就他一人,一马,一戟把!” 营帐內外骤然安静下来。 正在搬輜重的士卒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围在灶坑旁生火的伙夫抬起了头,连正在钉营桩的工兵都放下了手中的锤子。 夏侯惇双眼圆睁,曹仁握刀的手微微一紧,夏侯渊和曹洪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郭嘉站在曹操身边,手中的羽扇停在了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单骑?” 曹操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被愚弄的慍怒! “吕布匹夫,竟然单枪匹马出城,是想找死,还是觉得没有刘关张就治不住他?” 曹操刚说完,远处的官道上便传来了一声弓弦震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地平线的尽头,迎著初升的朝阳,一骑火红色的战马正朝营地疾驰而来。 马上端坐一人,身披吞头兽面连环鎧,头顶束髮紫金冠。 整个人在晨光中映出一道冷冽的金线。 他左手挽著一把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而箭已经飞到了营地正中央。 咄! 咄! 咄! 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目標就是中军大帐前竖立的三面大旗。 分別是正中央那面绣著“曹”字的帅旗,左侧夏侯惇的將旗,右侧曹仁的將旗。 ........................ 第215章 许褚请战吕布! 三根旗杆上粗如儿臂的麻绳齐齐断裂。 旗帜从旗杆顶端猛然滑落,在晨风中无声地飘落,砸在营地中央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辕门內外的士卒们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连战马都不再嘶鸣,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三面倒在泥地里的旗帜上。 营地距离吕布还有將近两百步,这个距离对於普通弓箭手来说已经是极限射程的尽头,但他不但射中了,还一口气射断了三根旗绳,箭箭精准,箭箭致命。 赤兔马在辕门外勒停。 张玄收起铁胎弓,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曹军士卒,越过那三面倒在泥地里的旗帜,直直地落在中军大帐前那个身披百花战袍的身影上。 “曹阿瞒,你个宦官之后!”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营地的喧囂。 “听闻你从徐州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往濮阳跑?这么急著来送死?” “不过听闻你麾下大將不少,不知比虎牢关前的驍將俞涉,无双上將潘凤,吴安国如何啊?” “呵呵,要是实力太差,就別派上来了,驍將只是见我的门槛,无双上將只是我一合的事,哪怕是万人敌,也只是手下败將!今天,我吕布倒要看看,你手下的臭鱼烂虾,可否与我有一战之力?!” ......................... 营帐前,曹操的脸色在眾目睽睽之下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他没想到这吕布嘴巴这么利索! 什么时候吕布匹夫口才这么好了? 还驍將只是见他的门槛! 上將只是他一合的事! 还说什么万人敌,也只是他手下败將? 这太狂妄了! 曹操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兵,手指颤抖地指著辕门外那个红色身影,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吕布匹夫!竟敢如此辱我!” “主公!” 一个粗獷沉闷的声音在曹操身后炸开。 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壮汉大步跨出队列。 他双手抱拳跪在曹操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 “末將早就想试试,他吕布这天下第一的名號是真是假!请主公准我出战!” 说话之人,正是许褚,字仲康。 他是曹操麾下以力大无穷著称的猛將。 曾经跟典韦打了几十合不分胜负。 未来还跟马超打了个五五开! 而马超也只能五五开打打年龄大了的张飞。 他面对顏良文丑,他咋怂了,不敢打。 因为他打徐晃五十合不分胜负。 但是徐晃直接被顏良二十合杀的大败! 面对顏良,他直接不敢上了。 这也有了曹营眾將胆寒一说。 你要问他为什么敢在濮阳打吕布? 很简单,许褚面对吕布,之所以敢於挑战,是因为他没有见识过吕布的厉害! 在此之前,许褚只是一个乡下汉,没怎么和天下中的那些高手打过。 而他初入曹营时,便和典韦单挑一整天不分胜负,也就是说许褚初出茅庐便可以打平当时的曹营第一高手,这使得许褚对自己的战斗力非常自信! 濮阳之战许褚面对的是从未打过的吕布,他自然不惧,立马就冲了上去! 主要就是想要跟吕布打,捞点名声,反正能活下来,就有实力。 活不下去,就是渣渣。 然后跟吕布交手后,他就知道吕布厉害,要不是曹操让其他五將围殴。 许褚能不能活到第二集还是个问题呢。 ........................... 曹操看了看辕门外单枪匹马傲然而立的张玄,又看了看跪在面前战意昂扬的许褚,缓缓点了点头:“仲康小心。吕布驍勇,不可轻敌。” “主公放心!许褚去去就回!” 许褚咧嘴一笑,翻身上了一匹乌騅马,抄起一桿长柄铜锤,双腿猛夹马腹,如同一道黑色旋风衝出了辕门。 他哪里知道,这去去简单,回来可就回不来了。 许褚的大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骑著战马衝锋,大刀朝著张玄的头顶狠狠砸下去,空气中都带起了沉闷的风声。 辕门內外的曹军士卒齐声吶喊,为许褚助威。 曹操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了解许褚,知道这一刀之力的可怕。 他在想,吕布再勇,总得挡一下吧? 张玄確实挡了。 他甚至没有把方天画戟举起来去格挡。 他只是单手握著戟杆,不快不慢地向前挥了一下。 方天画戟的戟刃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与他的大刀在半空中相撞! ........................ 第216章 吕布的可怕 鐺!!! 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炸裂开来,震得辕门口最前排的士卒纷纷捂住了耳朵。 许褚只觉得自己虎口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狂暴到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大刀上传来。 他低头一看,他的手臂虎口瞬间撕裂,鲜血从虎口迸溅而出。 就连手中大刀都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五六个旋才重重砸在十几步外的地上。 许褚的马被这股巨力震得前蹄腾空,嘶鸣著连退了七八步,差点將他掀翻下去。 毕竟,他面对的可不是吕布! 而是,西楚霸王项羽的力量! 许褚低头看著自己鲜血淋漓的虎口,又抬头看著前方那个单手持戟、气定神閒的吕布。 他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吕布没有借赤兔马的衝击力就能硬钢他。 这是什么怪力? .......................... “呵呵,就这?” 张玄嘲弄看著许褚。 许褚黑著脸! 他不敢放大话。 这么近距离,放大话被秒的概率百分一百! 就连三姓家奴他都不敢骂。 他怕死! 不过他纳闷,他是曹操麾下第二力士,除典韦外,平生以力大著称,可在对方面前,他的力量就像一个孩童对上了一头暴怒的公牛。 就连远处的曹操也是瞳孔骤然收缩。 他猜到了许褚打不过吕布,但他没猜到只一招就虎口震裂、兵器脱手。 他猛然拔出倚天剑,剑锋斜指前方,厉声喝道:“吕布非一人可敌!典韦!” “末將在!” 下一秒。 一个更加雄壮的身影从营地深处大步跨出。 他是典韦,陈留人,腰大十围,双手各提一桿八十斤的铁戟。 他的光头上青筋暴起,双目瞪如铜铃。 他的步子踩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每一步都像一头洪荒巨兽在朝猎物逼近。 他没有骑马,就这么赤著上身步行冲向赤兔马前的张玄。 “听说你马下无敌?我不信。”张玄看著衝来的典韦,不屑一笑! 典韦不言语,反观一旁的许褚咬牙撕下一块战袍布条胡乱缠住虎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大刀,与典韦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两人都是曹操麾下最顶尖的猛將,默契自然不必多说。 许褚攻左,典韦攻右,两股劲风同时扑向赤兔马上的张玄。 张玄嘴角微微上扬,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半圈,戟刃同时迎上大刀与双铁戟。 咣! 咣! 两声巨响几乎重叠成一声。 许褚虎口上的布条直接被震碎,血花飞溅中,战马也扛不住,直接跪了。 典韦也连退了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面对霸王之力,他们真不够看。 而且还是步战,更加难了。 不过典韦的双臂也被震得发麻,虎口虽然没有直接裂开,铁戟却脱手飞出去一柄,插在十几步外的地面上颤了几颤。 ........................... “痛快!” 典韦瞪圆了眼睛,铜铃大的眸子里没有怯意,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拔起插入地面的铁戟再度扑了上去。 许褚也咬著牙重新举起大刀,两人再次夹击。 张玄才懒得下马跟他们打。 他骑著赤兔衝锋起来。 对付他们,他只是单手握著方天画戟,用出了单手十八挑! 直接单手持戟拆掉了他们的攻击,反观许褚和典韦每接一招,虎口上的伤口就裂得更深一分,对方的每一击都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大刀和铁戟在方天画戟面前像纸糊的玩具,完全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 两人的震动沿著手臂骨骼传到肩膀、震到胸腔,连牙齿都开始发酸。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刘关张三人在虎牢关打的就是这么猛的吕布吗? 毕竟在虎牢关的时候他们没在场,只是听人说过刘关张打平了吕布。 那时他们还不服气。 说他们上他们也行。 可现在他们服了。 不是服,是恐惧。 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恐惧。 夏侯惇和夏侯渊在阵前看得真切。 许褚和典韦在张玄面前,那已经不是“不利”“不敌”“落入下风”这样的词能形容的了。 根本就是两只被猫戏耍的老鼠。 夏侯惇握刀的手骨节咔咔作响,猛然转头对曹操抱拳道:“主公!末將请战!” “末將也去!” 夏侯渊紧隨其后。 曹操的嘴唇动了动,他看了看阵前那个閒庭信步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两个连刀都握不稳的族弟,最终咬著牙挤出两个字:“小心。” 【看到这里了,喜欢的点个好评吧,后边还有很多副本!】 .......................... 第217章 六將战吕布! 夏侯惇和夏侯渊对视一眼,同时翻身上马,拔刀挺枪衝出辕门。 “三姓家奴,认得你夏侯爷爷否?” “三姓家奴,你夏侯渊爷爷来也!” 两个人嘴里大喝。 只见夏侯惇的刀势如狂风骤雨,夏侯渊的枪法如毒蛇吐信,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直取张玄的侧翼。 许褚和典韦见状,也动了。 四员大將,从四个方向同时合围。 这已经是当下曹操麾下最能打的四个人,此刻全部压在了张玄一个人身上。 然后辕门內外的曹军士卒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四个人的兵器从四个方向同时砸向赤兔马上的张玄。 夏侯惇的刀从左侧劈向他的腰腹,夏侯渊的枪从右侧刺向他的肋部,许褚的大刀从正面砍向他的头颅,典韦的铁戟从背后扫向他的后心。 四路合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这一击换作天下任何一个武將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然而张玄根本没有退。 他的身体猛然一矮,整个人伏在赤兔马的马背上,四柄兵器擦著他的背甲和腰甲呼啸而过,戟刃在大地上刮出一片金火般的摩擦声。 ........................ 张玄腰胯一拧,方天画戟一百八十度横扫而出,戟刃贴著赤兔马的鬃毛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四柄兵器齐齐撞在戟刃上,发出炸裂般的巨响。 夏侯惇虎口剧震,长刀几乎脱手。 夏侯渊韁绳脱手,战马惊得人立而起。 许褚大刀被震得偏了方向。 典韦脚下一个踉蹌,膝弯撞上了旁边的石头。 四个人同时被这一戟逼退了两步,然后张玄动了。 他在马上直起腰来,方天画戟转守为攻,一戟快过一戟,一戟重过一戟。 夏侯惇左支右絀,刀法已经乱了大半。 夏侯渊被逼得连连后退,韁绳都来不及重新抓住,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典韦硬扛了最重的两戟,双臂肌肉已经拉伤,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烈的撕裂疼痛。 四员曹军猛將在赤兔马周围被打得像风中的落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拼命招架。 他们的虎口也疯狂流血。 曹操站在中军大帐前,手里的倚天剑剑尖垂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角的肌肉不住地抽搐。 他预想过吕布很能打,他甚至在昨天夜里还跟郭嘉说过“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不是吹的。 但预想和亲眼所见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他的四员顶级猛將联手,不是打不过,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就在曹操脑中轰轰作响的当口,营门边又衝出了两骑。 李典和乐进两个年轻力壮的先锋冲了过去。 他们看到夏侯惇等四人陷入苦战,哪里还按捺得住,双双挺枪拍马冲入战团。 曹操面色大变,急声高喊:“回来!別去!” 但已经晚了。 ......................... 张玄眼角余光扫到两骑衝来,在赤兔马腹上轻踢一记。 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猛地向左前方躥出,带他剎那间摆脱了许褚和典韦的纠缠,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直衝向李典和乐进。 方天画戟自空中斜劈而下,第一戟扫断了李典手中的长枪,戟势未消,隨著赤兔马行云流水般的偏驰甩出第二戟,又扫断了乐进的长枪。 两人手中兵器齐齐断裂,木屑与铁片还在空中翻飞,张玄已连出两戟,將他们扫落马下,隨即两马蹄踏上他们的胸膛。 咔嚓! 咔嚓! 闷雷般的骨折声透过马蹄铁传遍战场。 联军士兵还未从李典、乐进倒地的惨叫中回过神来,赤兔马已顺势兜了一个极小的弧圈,绕回许褚和典韦身后。 方天画戟快得像一道没有死角的闪电,许褚甚至没看清戟刃从哪个方向来,就被一戟劈飞了大刀。 他虎口彻底撕裂,整只手掌上的布条连同皮肤一起被扯开,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著。 方天画戟隨后补上,戟尖裹著一股摩擦空气的焦灼气流,狠狠扎进他的胸膛。 一声闷响,许褚的身体被张玄单手持戟挑起来,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 第218章 典韦,许褚,乐进,李典死! 典韦看到这想转身。 但他的身体转了,铁戟没有跟上。 张玄的方天画戟比他更快,从侧面扫来,直接贯穿了他的后背。 铁戟落地,典韦低下头,看到了那一截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戟刃,上面还沾著许褚的血。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一口血涌上来灌满了喉咙。 张玄手腕一翻,方天画戟猛地抽出,带出一蓬冲天血雾,典韦仰天倒在沙场上,铜铃大的眼睛望著天空,再也没能闭上。 辕门內外一片死寂。 几十回合都撑不住,李典、乐进、许褚、典韦四员曹军猛將全部阵亡。 加上被压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夏侯惇和夏侯渊,曹操麾下最能打的將领几乎全部折在了这一个人的方天画戟之下。 曹操的倚天剑从手中滑落,剑尖无力地扎进泥土里。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粮车,木轮在衝撞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忽然他的脚踝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他自己刚才失手掉落的佩剑。 他弯腰抓了两下才把剑捞起来,踉蹌的幅度又大了几分。 ......................... “主公快退!” 郭嘉的喊声在他耳边炸响。 张玄已经衝起来了。 赤兔马四蹄翻飞,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劈开了曹军前阵。 他知道曹操军心没了。 现在是衝击曹营的最好时刻! 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 他可是有霸王之力的,还有赤兔马。 在十万大军七进七出,那跟玩没区別! 只见他一只手抓著韁绳,一只手拿著方天画戟,使出单手十八挑。 方天画戟在右手左右翻飞,每一道戟弧划过都有好几名士卒同时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或砸在身后同伴身上。 他单枪匹马杀进了曹操的中军,身后留下一条由碎裂的盾牌、折断的枪矛和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成的血路。 曹操嚇到了。 他说出了和刘邦一样的两句话! “人,怎么可以这么有种?” “人,怎么可以牛成这样?” 全网都在看直播! 画面里。 夏侯惇和夏侯渊拼命策马挡在中军阵前,两人四目充血,明知不敌仍然不要命地顶了上去。 两柄兵器交叉著架向前方,试图拖住张玄哪怕一瞬。 可张玄的方天画戟砸下来的时候,他们同时觉得手臂一麻。 夏侯惇的刀飞了,夏侯渊的枪折了,两人被震得双双跌下马来,狼狈地滚到路边,后背撞在一辆輜重车上,木轮被撞得歪了半边。 张玄没有补刀,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的目標从来不是这两位將军。 他的目標,是曹操! ....................... “吕布休要猖狂!” “你魔鬼肌肉仁来也!” 曹仁和曹洪各提一面大盾挡在曹操身前。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张玄手腕一翻,方天画戟的戟刃从竖劈猛然转为横拍。 戟身重重地拍在盾面上,双层铁皮包裹的坚盾在撞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盾面龟裂出十几道裂纹,曹仁和曹洪两个人就像被扔出去的破布娃娃一样整个人被拍飞出去,砸进身后的营帐里。 张玄与曹操之间只剩下不到五十步。 曹操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在亲兵和郭嘉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翻身上了黄驃马,手中马鞭拼命抽击马臀,向营地深处狂奔而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早在张玄单骑叩营时就已全屏沸腾,此刻见他杀穿曹军前阵、直取中军,无数条弹幕在同一秒轰然炸开,密密麻麻盖住了整个画面。 【臥槽臥槽臥槽!!许褚死了!!典韦死了!!李典乐进全死了!!曹营猛將全死了!!就这么给秒了!!】 【全场没有任何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二十个回合!不是不想帮,是根本进不去那道方天画戟范围!】 【你们看曹操的脸!!他在抖!!他是真的在抖!!他预判了吕布会冲阵,但他没预判吕布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他所有的战术预案里就没有“单骑踏营”这个选项!!】 【曹操跑都跑不利索了!刚才他还被自己的剑绊了一下!】 【“非一人可敌”——曹操说对了!这的確不是吕布,是我们天选者张玄!】 【我滴妈,要不是张玄这几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我都不知道他还能牛逼成什么样!】 【打到这个份上曹军的士气已经崩了!你们看后排的兵已经开始往后缩了!没有人敢再衝上去跟那个红色的魔鬼对线!】 【曹操別跑了!你的大將全死光了!你的中军被他一个人捅穿了!】 【天下第一猛將不是吹出来的,是他一戟一戟打出来的!】 .......................... 第219章 曹操跑了 曹操的黄驃马在乱军中惊得人立而起,险些將他掀翻下去。 身边的亲兵拼死拽住韁绳,將他半扶半拖地拉上了另一匹马。 那匹马浑身漆黑,四蹄雪白,正是曹操的备用战马绝影。 绝影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千里马,速度仅次於赤兔。 只见曹操一上马背便死死抱住马脖子,整个人伏在马鞍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心臟狂跳的轰鸣。 他的头盔跑丟了,发冠歪在一边,几缕头髮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他的倚天剑还插在身后的泥土里,他甚至没有时间回头看一眼。 现在不是要这把剑的时候了。 逃命要紧。 而他身后,中军大营的方向,喊杀声震天动地,钢铁碰撞的巨响和士卒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岩浆在吞噬整个营地。 他知道,吕布追著他砍。 他必须跑! .......................... “拦住他!拦住吕布!” 曹仁的嘶吼声在中军阵中炸响。 他是曹操的族弟,也是此刻唯一还站在中军阵前的將领。 他的外號可是天人將军! 只是此刻的他盾牌碎了,头盔歪了,满嘴血沫,披头散髮。 不过他的声音依然昂然。 他不准让他们退。 因为曹操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以赤兔马的速度,绝影跑不出三里就会被追上。 “杀!” “杀!” “杀!” 无数曹军怒吼。 他们这些跟隨曹操从陈留起兵、一路打到徐州的百战老兵,此刻用人墙为他们的主公爭取最后一线生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最前排的盾兵將盾牌底部狠狠楔进泥土里,身体顶住盾面,双腿已经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鬆开手。 数十根绊马索同时被拉起。 每条索都有儿臂粗细,两头各由数名士卒死死拽住,在营地中央拉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死亡之网。 而在绊马索的后方,数百名长矛手组成密集枪阵,矛尖齐齐朝外,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著冷光。 张玄的方天画戟扫断了第一排盾牌。 碎木和铁片在巨力撞击下四散飞溅,盾兵整排整排地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排队友身上。 赤兔马纵身跃起,跳过第一道绊马索,稳稳落地。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绊马索同时绷紧,从四面八方朝赤兔马的四蹄绞来。 ....................... “草你吗!挡我者死!” 张玄的怒吼在曹军阵中炸开。 霸王之力在体內轰然爆发,方天画戟向下一劈,三四根绊马索齐齐断裂。 赤兔马在几乎不可能的空间中一个小半径急转,铁蹄踏碎了一面侧翼逼来的盾牌,张玄顺势一戟横扫,前排矛手的枪头齐刷刷被削断,断矛在火光中漫天飞舞。 然后赤兔马再次加速,在剩余绊马索之间以一个近乎蛮横的直线碾过去,密集的麻绳撞在马蹄铁上发出爆竹般的断裂声。 后排矛手几乎是直接暴露在赤兔马的铁蹄之下,被踏翻在地,惨叫声淹没在更加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 中军大帐前的亲兵队是曹操最后的家底! 这些人不穿普通士卒的皮甲,而是清一色的铁札甲。 他们手持环首刀,腰间別著手戟,每一个都是从曹操起兵时就跟著他的老兵,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此刻他们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盾牌在外,长刀在內,死死护住中军大纛旗下方的指挥中枢。 但正是人群中那面绣著斗大“曹”字的中军大纛,让他们的阵型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张玄之所以敢冲曹操的中军。 就是此时的曹操没有虎豹骑。 要是有虎豹骑,他绝对不会这么拖大。 当然,主要原因是他有双倍体力!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 第220章 单手十八挑 而灯塔国天选者高鲁斯就站在这个圆阵里。 他紧紧攥著手中的环首刀,指节发白,双股却在铁札甲下剧烈地打著颤。 他是灯塔国特种部队出身,近身格斗成绩在同批学员中名列前茅,被选种进入副本前曾信心十足地觉得自己就算打不过张玄,至少也能周旋几个回合。 可现在他站在曹军最核心的亲兵阵中,隔著层层盾牌和刀林,清晰地听著那杆方天画戟撕裂空气的尖啸声。 他连张玄长什么样都没能完全看清。 但那份自信就像被重锤砸碎的玻璃一样,碎得满地都是,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因为张玄太可怕了。 就跟人形坦克一样,在冲阵! 他想跑,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他看去,赤兔马腾空而起,跃过了最后一道盾牌防线,四蹄落地时砸出的衝击力让周围一圈亲兵同时踉蹌后退。 方天画戟的锋芒在火光中闪过一道银弧。 接著,高鲁斯看到那道银弧朝他飞来,他想举起手中的环首刀去格挡,但他的手臂还没来得及抬到一半,戟刃便已横扫过他面前。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 然后国运冰冷的声音响彻全球每一个直播间。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天选者:高鲁斯(灯塔国),身份曹操亲兵,於乱军中被吕布斩杀。】 【惩罚执行:灯塔国全体国民身高降低十公分。即刻生效。】 弹幕在高鲁斯倒下的那一刻轰然炸开。 【臥槽!!灯塔国的天选者也死了!!全场敌对天选者全灭!!一个不剩!!】 【高鲁斯这死法也太悲催了吧,他不是衝上去被杀的,他是站在亲兵阵里,张玄一戟扫过去,顺带把他给扫了!根本没针对他!纯粹是倒霉!】 【灯塔国也被惩罚了!身高降低十公分!樱花国降了两次身高,现在灯塔国也加入矮子俱乐部了!】 【没呢,灯塔国普遍身高还有160cm呢!】 【啊,也是,在等几个惩罚吧,我挺想看侏儒的!】 【哈哈,楼上恶趣味!】 【不过高鲁斯这波选曹操亲兵就是赌命,赌自己能躲在曹操身后混到通关。结果曹操自己都跑了,留下亲兵挡刀,高鲁斯成了替死鬼!】 【不怪他!谁不想混啊!棒子国朴免费跑了,巴铁国阿萨姆选了村民,大家都在混!问题是混也要看运气,高鲁斯运气不好,站的位置刚好在张玄衝锋路线上!】 网友都发著弹幕。 而画面里,曹军的中军在他手下像一个被反覆切割的西瓜。 只见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出都有几名曹军士卒惨叫著倒下,赤兔马每一次衝刺都在密集的步兵阵中碾出一道血胡同。 没有人能靠近他。 没有人能拦住他。 一个人追著上千人打,杀到后来曹军士卒看到那个红色的马影就开始本能地后退,士气彻底崩溃。 .......................... 就在这时,曹军的两翼同时爆发出了山崩般的喊杀声。 臧霸率左翼骑兵从北面的丘陵后方杀出,黑色的战旗在晨雾中猎猎作响,三千骑兵如一把锋利的镰刀斜斜切入曹军右翼。 曹军右翼的注意力完全被中军方向的张玄所吸引,根本来不及调整阵型,骑兵衝击下连像样的防线都没能拉起来,就被切了个对穿。 张辽率右翼骑兵从南面的树林中杀出,铁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八千骑兵分为三队,以锥形阵直插曹军左翼。 这三队骑兵轮番突击,先切割,再分割,最后包围,將曹军左翼分割成一块块孤立的小块,然后逐一吃掉。 战场上的形势在短短一刻钟之內从“曹军围攻吕布”变成了“吕军三面合围曹军”,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曹军全线溃败。 张玄没有去追杀溃兵。 那些丟盔弃甲的败兵自有人去收割。 他的目光锁定了中军那面还在风中飘扬的曹字大纛旗。 那是曹操的中军帅旗,是这支军队的魂魄。 旗在,军魂不散。 旗倒,全军崩溃! 他策马衝到旗杆下,方天画戟高高举起,用尽全力猛然劈下。 戟刃斩在碗口粗的旗杆上,巨大的力道从木纹中心炸开,旗杆断成两截。 曹字大纛旗缓缓倒下,像一面巨大的裹尸布铺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然后张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左手抓起那面断落的曹字大纛旗,右手单手握住方天画戟,肌肉在臂甲下猛然隆起,然后单手使出了生平最强悍的戟法。 单手十八挑! 项羽会,吕布也会! 而获得过项羽和吕布之力的张玄,对单手十八挑的使用是更猛! .................................. 第221章 回濮阳 单手十八挑一出。 挑、劈、扫、刺、撩,戟刃在张玄手中翻飞如龙,每一道戟光都精准地命中一名曹军士卒。 这些曹军的兵器、盾牌、头颅,全都飞了起来。 单手挥动一百二十斤的大戟本就骇人听闻,而张玄不但挥了,还边挥边杀,边杀边前行。 这是多么猛? 他就这么骑著赤兔马在曹营中来回奔驰如入无人之境,戟光所过之处曹军纷纷倒下。 短短一盏茶时间,单手十八挑从头到尾打了一个轮迴,从中军一直杀到营地另一端。 曹操的中军彻底崩溃了。 残存的士卒如同被洪水衝垮的堤坝,四散奔逃,再没有丝毫抵抗的意志。 张玄单手拎著那面比他整个人还大的曹字大纛旗,从曹营的另一端纵马而出。 大纛旗在风中拖出长长的阴影,旗面上沾满了泥泞和血渍,“曹”字已被刀剑划破,残破不堪,被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晨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將他骑在赤兔马上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 他左手攥著曹军的帅旗,右手提著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戟尖上还滴著血,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曹军营寨和满地的尸骸。 他从曹营正门杀入、从后门杀出,一个人一匹马,杀穿了曹操的数万军阵! ........................... 就这样,吕布军直接吃掉了十万大军。 剩下的一些都溃散了。 曹仁等人也跑了。 张辽和臧霸从两翼策马赶来,在张玄面前勒住韁绳。 臧霸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张辽的肩甲上嵌著一枚没拔掉的断箭,但两个人都好好的。 二人翻身下马,对著张玄齐齐单膝跪地,抱拳举过头顶,声音因战后的嘶哑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温侯威武!” 张玄点了点头,隨手將那面曹字大纛旗扔到马前,然后抬头看了看濮阳城的方向:“走吧,回去。” “是!” 隨后他们率军回濮阳。 而“跑了”的曹操,此刻正伏在绝影的马背上,双手死死抱著马脖子。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的本能不允许他回头。 身后的喊杀声已经从震天动地变成了零星的惨叫,那是自己殿后的中军在遭受最后的屠戮。 曹仁从左侧追了上来,浑身是血,战马的鬃毛被血凝成了一綹一綹,单手捂著脱臼的肩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主公……李典、乐进……阵亡。许褚……被吕布的方天画戟穿胸而过……当场没了性命。典韦……被一戟贯穿后背,也死了.......夏侯惇、夏侯渊……皆为吕布所伤。” 每听到一个名字,曹操抓著马脖子的手指就紧一分。 这些是他从陈留起兵时就跟著他的老兄弟,是他最硬的脊樑,是他的中流砥柱。 现在,不到半天,全部折在了濮阳城外。 “主公……” 曹仁的声音里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颓丧。 曹操没有回答。 他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吐出来。 他也没有说一个字。 他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 那是甄城的方向。 ........................... 濮阳城。 张玄策马入城的时候,城门口的守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没有人敢抬头直视这位浑身浴血的主帅,但每个人的眼底都燃著灼热的敬畏和崇拜。 陈宫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看到张玄策马入城的身姿,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城砖,眼眶微微泛红。 张玄翻身下马,將曹字大纛旗隨手扔在陈宫脚下。 大纛旗在城门口的青砖地面上铺开,上面沾满了泥泞、血渍和马蹄印,“曹”字早已被刀剑划破。 张玄坐在虎皮大椅上,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重重搁回案上,溅出几滴茶沫。 隨后道:“十万大军.......终究不是十万头猪。光拦我去路就费了我不少功夫,不让我靠近曹操,让曹操给跑了。” 陈宫站在厅中,和眾將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上前一步,拱手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崇敬:“温侯何必自责。此战斩杀曹军四员大將,全歼其精锐中军,此乃大胜!温侯神勇,天下无双!” 张辽和臧霸同时抱拳:“温侯神勇,天下无双!” 其他將领也是抱拳喊道:“温侯神勇,天下无双!” .............................. 第222章 曹操去向 张玄摆了摆手,正要说话,忽然议事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快步跑入厅內,单膝跪地,手中竹简高高举过头顶:“报——!紧急军情!曹操残部並未停留,已北上而去!” 北上? 张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兗州以北是冀州,曹操能去的地方无非是投靠某方势力。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陈宫:“公台,北上,曹操能去哪?” 陈宫低头思索了片刻。 忽然他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脸色微微一变:“袁绍!” “袁绍?” 张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微妙地上扬了半分。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虎牢关副本里,十八路诸侯討董卓的联军盟主,正是袁绍,袁本初。 也是说出我剑也未尝不利的那个。 ....................... “曹操能得到兗州,起因便是袁绍举荐,明面上他始终以袁绍的小弟自居。” 陈宫走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凝重。 “眼下他在兗州主力尽丧,根基动摇,无处可去,最可能的便是北上投奔袁绍,借袁绍之力捲土重来。袁绍坐拥冀、青、幽、並四州,兵多粮足,还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坐拥精兵数十万,帐下猛將如云、谋士如雨。若他真要帮曹操......” 陈宫没说完,因为他知道吕布知道严重性。 “四世三公。” 张玄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號,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如果只是四世三公,陈宫不会用“不可力敌”这四个字。 但歷史上的袁绍,和演义里的袁绍,是两个人。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是演义袁绍还是歷史袁绍。 但不可避免的,现在的袁绍,已经坐拥冀、青、幽、並四州,兵多粮足,这一点毋庸置疑。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公孙瓚,基本快完了。 而这些,面前的陈宫不知道,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陈宫见张玄沉默不语,以为他也在忌惮袁绍的威势,便放缓了语气,不再多说。 他拱了拱手:“温侯今日血战半日,早些歇息。袁绍之事,容后再议,若曹操当真说动袁绍出兵相助,那才是真正的决战,胜负尚在未定之天。”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在陈宫说出“袁绍”两个字的时候就炸了,等到“四世三公”和“不可力敌”出口,弹幕彻底沸腾。 【袁绍!!虎牢关那个联军盟主!!我记得他!虎牢关副本里他坐在主位上,一脸牛逼哄哄的样子!】 【四世三公是什么意思?】 【我查了下,四世三公就是他们家连续四代都有人做到三公级別的大官!三公是司徒、司空、太尉,相当於现在的总理、副总理级別!连续四代人都有这个级別的官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地盘又大,兵又多!】 【 臥槽,这么屌?】 【对!虎牢关的时候他就是十八路诸侯的盟主,就是这么吊!】 【而且陈宫说袁绍坐拥精兵数十万!现在张玄大佬占有濮阳,兵力不足数万,还没袁绍势力大!】 弹幕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不对吧,袁绍真有那么强?为什么虎牢关副本里感觉他也就那样?】 【那是因为董卓没出来打!袁绍虽然是盟主,但各怀鬼胎,没有统一指挥!现在不一样了。】 【陈宫说“不可力敌”……完了完了,能让陈宫说不可力敌的,那袁绍真有两把刷子!】 【別慌!张玄的底牌还没用呢,他还有龙国指挥部的消息没用!袁绍再强,他有五十六万联军强吗?彭城五十六万都被张玄大佬碾碎了!】 【等等,我突然觉得——这次副本叫“濮阳之战”,现在濮阳打贏了,副本没结束。难道因为曹操去搬了袁绍?那要是袁绍真的来了,是不是要变成什么別的战场?这副本还能自动延展的?!】 ............................. 第223章 张玄思索副本为何没结束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松油灯的火苗在青铜灯架上轻轻跳动,將张玄沉思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他靠在虎皮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案几,脑中反覆盘算著同一个问题。 濮阳之战,还没完吗? 曹操的十万大军被他用三万骑兵正面碾碎,许褚、典韦、李典、乐进四员大將全部阵亡,中军大纛旗被他亲手摺断拖回濮阳,曹操本人骑著绝影仓皇逃窜,身边只剩几千残兵。 这一仗的胜利,放在任何一个副本里都该是完美通关的节奏。 但国运没有提示副本结束。 那道冰冷的国运声始终没有响起。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议事厅的窗户望向北方的夜空。 “曹操北上了。北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张玄心里说著。 ......................... 就在此时,厅外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名斥候快步跑入厅內,单膝跪地,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报!稟温侯!曹操残部约三千余人已过黄河故道,正朝冀州方向疾行。沿途郡县皆未停留,行军方向明確,直奔冀州鄴城!” 议事厅里骤然炸开了锅。 眾將面面相覷,低语声此起彼伏。 陈宫霍然起身,面色骤变,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怒意:“鄴城!曹阿瞒竟如此!他这是去投袁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他以为曹操不会这么做。 可他没想到,曹贼真的这么做。 直接去投靠袁绍了! 张玄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果然是袁绍。” 张玄皱了皱眉。 他心里开始飞速地盘算。 “直接灭掉袁绍,可能吗? 袁绍占据冀州,號称精兵数十万,手下有顏良、文丑、张郃、高览四员猛將,还有田丰、沮授、审配、郭图等顶级谋士。 正面开战的话,我自己手里的兵力不过数万,就算有霸王之力和赤兔马,想衝垮袁绍容易,但袁绍背靠氏族,很容易东山再起......” 张玄心里思索。 因为他觉得这濮阳之战不对劲了。 他心里在復盘。 如果曹操真的说动了袁绍,袁曹合兵南下,兗州將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这个副本难度就要再度升级! 而他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而主动出击,光靠自己不行,他需要一个盟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名字。 ......................... 张玄抬起头,看向陈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公台,若我联合徐州小沛的刘备,合兵夹击袁绍,如何?” 不错,现在的刘备还不是徐州牧。 曹操离开了,陶谦要三让徐州,现在他只是借住小沛而已。 毕竟他要当徐州牧,也怕被人说閒话。 所有他就有想法联合刘备。 刘备虽然现在不算强,但他麾下关张也確实能打,顶住袁绍也能分担压力。 想灭袁绍可不是蛮力就能行的。 刘邦五十万大军是诸侯联军,心不齐的。 而袁绍就不同了,四世三公。 官渡之战,哪怕河北四庭柱当时没了,袁绍都能贏曹操,只是他犯了浑,才一败涂地。 就算一败涂地,曹操想要吞掉袁绍实力,也是用了很多年,並不是说在官渡之战就能直接吞下的。 所以他现在就是得打的比官渡之战还漂亮才可以通关! 陈宫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张玄,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其他眾將也是满脸错愕。 郝萌刚想开口说“刘备算什么东西”,被张辽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宫思索片刻,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道:“刘备?那个借住小沛的小人物?温侯,袁绍坐拥冀州数十万精兵,其势之大,便是温侯与刘备联手,恐怕也难撼其根基。” “根基? ”张玄嘴角微微上扬。 “公台,你说袁绍强,我不否认。但强和能贏,是两回事。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若我们击败袁绍,能否掌控冀州部分区域?” 张玄这么说是想让陈宫兜底。 因为他击败袁绍可能就要离开副本了。 届时有勇无谋的吕布就要来掌控身体了,恐怕就要完犊子了。 所以他也算帮吕布一把,也算帮陈宫一把! .............................. 第224章 张玄打出拓展副本模式! 陈宫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沉吟,手指下意识地捻著鬍鬚,沉默了足足十多个呼吸,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若真能击败袁绍,冀州南部几郡唾手可得。但温侯,刘备此人可信吗?他会不会趁我们在前方与袁绍交战,在后方捅我们一刀?而且他凭什么帮我们?” “就是怕她捅我一刀,我才让他一起合兵对付袁绍,到时候让他去抢袁绍一部分地盘,也算是给我们减轻压力!” 张玄淡淡道。 这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这个刘备是不是真仁义我不知道,但要是被捅刀子,就会完蛋。 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甜枣,骗他们合兵来跟袁绍死磕,吸引点火力。 张玄想到这,看著陈宫继续道:“刘备现在还没接手徐州,就算接手了,也是自顾不暇,四面环敌。” 张玄的声音很平淡,语气却冷静得像一把尺。 “他在徐州根基未稳,我写封信给他,就说他在徐州面临的情况,若没有我们在兗州捅曹操后方,曹操早就拿下徐州了,我算起来是他们恩人,如今曹操投了袁绍,一旦袁曹合兵南下,他的徐州肯定保不住。唇亡齿寒,他不得不来!” ......................... 听得这些话,陈宫若有所思。 “可是奉先啊,刘备手下不过几千人马,就算来了又能起多大作用?而且此人有梟雄之志,我们养著他,岂非养虎为患?” “几千人马就够了。” 张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不疾不徐。 “我本就没指望他的兵帮忙打仗。我要的是他的汉室宗亲名头。再加上我大汉忠诚吕奉先温侯名字,一起打袁绍就是匡扶汉室,师出有名! 至於养虎为患……公台多虑了。就他那点兵马,仗打完也就耗光了。没了兵的將,就是光杆司令。一个光杆司令,拿什么来跟我叫板?” 张玄轻笑一声说道。 他说出大汉忠臣可不是吹的。 要说他不是大汉忠臣,你可以直接问问汉献帝啊!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吕布,可是汉献帝的白月光啊! 陈宫沉默了,然后恍然。 他抬起头看著张玄,眼中重新亮起了光芒,郑重地点了点头:“此法可行。我这就去办。” 张玄点了点头:“有劳公台。” 陈宫拱手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他的脚步轻快而有力,儒袍的下摆在门槛上微微一扫,便消失在甬道的阴影中。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张玄说出“刘备”两个字的时候就炸了,等到陈宫领命而去,弹幕密度直接飆了起来。 【刘备?!张玄大佬要联合那个大耳朵?】 【关键是吕布和刘备在虎牢关打过,他们之间不是敌人吗?】 【对!虎牢关副本里刘关张是被吕布吊打了,但也因此对他印象极深。刘备如果接到信,大概率会认真对待,毕竟他知道吕布有多能打!】 【张玄大佬这招高啊,用刘备的兵,打光了就是光杆司令,威胁不到吕布。这是把刘备当消耗品!】 【笑死,刘备真带几千人来帮吕布打袁绍,打完袁绍兵没了,吕布说谢谢啊回头给你块地养兵,然后给块啥地?给袁绍的地,然后和袁绍死磕,这操作牛啊!】 ........................... 网友都被张玄的脑迴路折服了。 陈宫的信使是在当夜出发的,快马加鞭,沿著黄河故道南下徐州。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陈宫亲笔所书,措辞不卑不亢,但意思明明白白。 那就是。 “曹贼势大,今投袁绍,若坐视不顾,唇亡齿寒而已,布愿与玄德共討不臣,成则分之,败亦无愧於汉室。” 而也就是信使的马蹄声消失在濮阳城门外的官道上时,那道冰冷的国运声终於在全球每一个直播间中同时响起。 【检测到副本关键节点——天选者张玄,在濮阳之战中以少胜多,全歼曹操主力,並导致副本剧情发生重大延展。】 【原有副本边界已被突破。副本“濮阳之战”自动升级为扩展副本——官渡之战。】 【袁绍阵营已激活。重新分配剩余天选者身份。】 【检测到当前存活天选者中,铁塔国沙尔罗、漂亮国比鲁威、猴子国阮金超、巴铁国阿萨姆均为“村民”身份。现。】 【取消村民身份,四位天选者可重新选择身份!】 【身份选项如下!】 【河北四庭柱之一顏良!】 【河北四庭柱之一文丑!】 【河北四庭柱之一张郃!】 【河北四庭柱之一高览!】 【袁绍麾下猛將蒋义渠!】 【袁绍麾下猛將淳于琼!】 冰冷的国运声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六个名字。 然后全球譁然。 龙国直播间弹幕直接炸裂。 ............................. 第225章 河北四庭柱! 【臥槽!!副本扩展了!!濮阳之战打出了新副本官渡之战?!】 【我滴妈,这是什么操作,而且这还把袁绍阵营被激活了!!张玄大佬一个人打出了隱藏关卡?】 【河北四庭柱!!这特么听名字好牛逼!陈宫刚说袁绍“猛將如云”,国运反手就把袁绍猛將的选项拍在桌上了!】 【四大村民天选者,现在只能重新选择了,而且全部转职成武將了!刚才还在当村民混日子,现在直接变成猛將,国运这是逼他们跟张玄正面刚啊!】 【铁塔国沙尔罗、漂亮国比鲁威、猴子国阮金超、巴铁国阿萨姆,这四个老兄的心態估计已经崩了。本来村民混的好好的,被张玄玩出了拓展副本,他们还得重新选择身份,完蛋!】 【阿萨姆:我选村民就是为了躲张玄!现在你把我扔到河北四庭柱里?!你玩我?!】 【哈哈哈笑死了!这四个天选者肯定心態炸裂!但说真的,河北四庭柱听起来也很猛!】 网友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很期待接下来的副本了。 ............................ 而画面中,四道传送光芒同时在等待空间中亮起。 【由於四位天选者没有选择身份,国运开始自动帮他们挑选身份!】 【重新分配中……分配完毕。】 【铁塔国天选者:沙尔罗——身份更新为“顏良”!】 【漂亮国天选者:比鲁威——身份更新为“文丑”!】 【猴子国天选者:阮金超——身份更新为“张郃”!】 【巴铁国天选者:阿萨姆——身份更新为“高览”!】 铁塔国沙尔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凭空出现的顏良將旗,嘴唇哆嗦了几下。 “我不想当顏良,我只想当村民”。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已经成了顏良了。 而漂亮国比鲁威握著文丑的长刀,刀身比他还高,努力深吸了几口气,但手指一直在抖。 “不用怕,虎牢关副本,我记得顏良文丑联手两个天选者和吕布打了个五五开!我能行,我能行,我得去找顏良!” 说我,比鲁斯文丑就行动起来。 而猴子国阮金超瘫坐在地上,他成了张郃。 丫的,他是真不想选啊。 包括阿萨姆也是,他成了高览,脸都绿了。 本想选个村民能避开张玄的攻击路线,现在换成四个手里有兵的猛將,张玄杀袁绍部將还会客气? 但国运不管他们怎么哀嚎。 四道传送光芒散去,河北四庭柱,全员就位。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官渡之战..........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看过歷史?不管了,不管叫什么,对手是谁,只要张玄在,对面的一切都是土鸡瓦狗!】 【张玄一封信给了刘备,曹操跑到袁绍那里了,直接把袁绍阵营整个拉进了副本內容里,四名天选者被迫从村民转职成河北四庭柱,他出几张牌,副本地图就变大一圈。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相信张玄大佬!】 【我也是!】 【姐妹们,我要润了!】 ........................... “龙老!你怎么看?” 龙国指挥中心內,一位老者看向龙老。 龙老看著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系统通知和弹幕洪流,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他摘下老花镜,用镜布慢慢擦拭著镜片,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当然是站著看,躺著看!” 老者懵逼。 龙老笑道:“別人打副本是被副本推著走。张玄打副本.......是副本跟著他跑。” “是啊,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可惜没办法给他支持,歷史我们也查不到什么,只能靠他了!” “是啊,靠他了.........”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他们都看著画面。 .............................. 第226章 刘关张 濮阳城,夜色已深。 张玄从议事厅出来后,径直往后堂走去。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穿过两道迴廊,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貂蝉正坐在窗前,就著一盏烛火缝补一件披风。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来,烛光映在她的侧脸上,那一瞬间廊下的风声都轻了几分。 她看到是吕布,眼波里漾开一抹温柔,放下针线起身行礼:“温侯。” 张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然后他伸手,將她从坐榻上拉起来,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夫人,今宵与我同床共枕否?” 张玄说完才知道他是吕布,不是曹操,连连改口:“咳咳,怎的还不休息?” “等温侯......” “嗯,一起。” 貂蝉的脸在烛火下微微泛红,伸手轻轻一拂,烛火应声而灭。 窗外月色正好。 龙国直播间的画面准时黑屏。 那行白字再次浮现。 【以下內容涉及未成年人与成年人不可观看,已自动屏蔽。】 ...................... 弹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彻底炸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画面一转到后堂准没好事!!第三次了!!这个副本第三次黑屏了!!】 【张玄你刚打完仗!!你杀了许褚典韦李典乐进!!你一个人踏翻了整个曹营!!正常人打完这种仗应该在擦刀吧?!你在干什么?!】 【国运副本你出来啊!你有种开直播,你有种別关屏啊!你到底收了多少黑屏保护费?每次都是貂蝉一露面就黑屏!!我们是来看歷史副本的,不是来看黑屏的!】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了。羡慕张玄,也羡慕吕布!吕布老婆貂蝉!正妻严氏!女儿吕玲綺!个个顏值逆天!人比人气死人啊!】 【楼上的你是馋人家身子了!】 【你不也是吗?】 【胡说八道,我读春秋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小沛,刘备军帐。 这个时候的陶谦还没开始三让徐州,他被陶谦安顿在了小沛,用於抵挡曹操的门户。 夜风从帐帘的缝隙灌进来,吹得案几上的油灯摇摇晃晃。 刘备坐在主位上,一身素色长袍,腰间繫著一条半旧的革带。 他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一双总是带著三分忧鬱的眼睛正盯著案几上那捲摊开的竹简。 而他正在看吕布的信。 帐中左右两侧坐著四个人。 左侧是关羽和张飞,右侧是孙乾和简雍。 毕竟这个时候这几个就是刘备的左膀右臂。 张飞靠在椅背上,一双环眼瞪得溜圆,嘴角往下撇著,显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忍耐了很久。 关羽单手抚著长髯,丹凤眼微眯,一言不发。 孙乾和简雍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面色凝重。 “大哥。 ”张飞终於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竹简跳了两下。 “那个三姓家奴来信,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你光是盯著看有什么用?说啊!需要我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吗?” 刘备抬手按了按,示意他稍安勿躁:“三弟,安静,吕布的信。他在兗州袭了曹操的后路,占了濮阳,又在濮阳城外以少胜多,全歼曹操主力。曹操率几千残兵北上投了袁绍,吕布说袁绍意欲趁势南下,吞併兗州和徐州。” “那关我们什么事?”张飞不爽道! “他邀我联军北上,共討袁绍。事成之后,平分袁绍地盘,將冀州南部划给我们作为徐州倚仗。他还说.........” “徐州四面皆敌,若袁绍南下,唇亡齿寒,他不会坐视徐州被吞併,也希望我別坐视他被袁绍吞併。” 听到这,在场四人皱眉。 张飞第一个炸毛。 “联合吕布?!” 张飞的环眼瞪得像铜铃。 “大哥!那是三姓家奴!虎牢关前我们三个人才打跑他!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认丁原当义父杀丁原,认董卓当义父杀董卓,这种人你跟他联合?他回头捅你一刀比谁都快!” “翼德,坐下。” 关羽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如古钟。 张飞气呼呼地坐回去,但双手抱在胸前,满脸的不服:“我说的又不是假话。他要是不愿意,来跟我大战一百回合!” 关羽没有理他,心说吕布希么实力,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又没有外人,就別跟自家人吹牛了。 没看吕布在,我都只能称呼他为吕將军吗? ........................ 第227章 北上的刘备 关羽转向刘备,修长的手指缓缓捻过美髯,丹凤眼微微眯起,声音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大哥,三弟话虽粗,理却不粗。吕布此人,虎牢关前我们与他交过手,武艺確乃天下第一,但其为人反覆无常,恐难交心。” “二弟,你的意思.....”刘备看著关羽。 关羽顿了顿:“不过此事利弊不在信谁,而在袁绍。” 孙乾点了点头,语气审慎:“是啊主公,关將军说得对。吕布不可信,但袁绍若真有意南下,其势之大绝非吕布一人能挡。吕布一死,接下来轮到谁,不言而喻。吕布信中说的虽是为他自己,但也是实情。” 简雍补充道:“主公,吕布虽不可信,却可暂用。” 刘备沉默了片刻,然后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你们说的都对。吕布是个反覆小人,我信不过他,但现在我们最大的威胁不是吕布。若吕布被灭,袁绍南下,我们就成了下一个吕布。 反之,如果与吕布联手击败袁绍,不但可以削弱袁绍,还能在冀州分一杯羹。那时吕布就算有什么算计,他同样损耗惨重,也奈何不了我们。” 关羽缓缓点头:“大哥英明。” 张飞挠了挠后脑勺,显然没完全想明白,但看二哥都点了头,也大大咧咧地跟著点了:“那行!大哥说打谁就打谁!管他吕布还是袁绍,我捅他个透明窟窿要紧!” 其他人无语。 孙乾起身拱手:“事不宜迟,备好兵马,明日一早便起程。陶谦那边,主公还需告辞一番。” 刘备点点头:“嗯,徐州现在也没事了,我们就准备离开。” 说完站起身来。 帐外的夜空中,星子疏淡,冷月如鉤。 翌日。 刘备告別陶谦,陶谦再三挽留,还要把徐州给刘备。 刘备拒绝。 他说这样就变成了霸占徐州,他万万不能接受。 隨后只带三千兵马和关张二將,连夜北上,赶往濮阳与吕布匯合。 这个时候他不是徐州牧,所以没有几万兵马。 也没有陶谦的丹阳兵。 只有他自己本部三千兵马。 ........................... 冀州,鄴城。 袁绍大帐。 不同於前几天曹操中军帐里的肃杀,鄴城的袁绍大帐內灯火通明。 帐顶悬掛著大红锦缎,四角立著鎏金铜鹤香炉,裊裊青烟从鹤嘴中吐出,满室都是龙涎香的味道。 袁绍端坐在正中央的虎皮大椅上,身披锦袍,腰间玉带镶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手指上的扳指在烛火下泛著温润的玉光。 他四十出头,面容保养得宜,三綹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乍一看颇有几分威仪。 毕竟前些年可是敢用剑指著董卓,说我剑也未尝不利! 此时的河北四庭柱。 顏良、文丑、张郃、高览分列一旁,四道魁梧的身影在帐壁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另一边文官的田丰、沮授、审配、郭图等谋士也站在一旁。 他们每人面前都看著曹操。 曹操身上的战袍是临时换的,衣领处还隱约能看出脖颈上的擦伤和淤青,脸上强撑的镇定掩不住眼角那份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颓丧。 他拱手开口,声音沙哑:“本初兄,曹某此番在濮阳城下惨败,皆因吕布匹夫太过驍勇,他单骑冲我连营,於万军之中阵斩我四员大將,我军溃散大败啊……” 他话说完,袁绍便端起案上的玉杯,低头啜了一口酒,用杯沿遮住了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他听得极慢,慢到几乎是在享受每一个字。 他认识曹操二十多年了,从洛阳的少年游侠到西园八校尉,从酸枣会盟到各自割据,曹操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满腹谋略、不可一世”的姿態。 直到今天,这个不可一世的曹孟德终於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这种感觉,比打了胜仗还痛快。 ...................... 第228章 得意的袁绍 等曹操说完,袁绍搁下玉杯,脸上已换上一副温和亲切的笑容。 “孟德说的哪里话!你我是故交,你被人欺负了,我袁本初岂能袖手旁观?区区吕布,不过一匹夫之勇耳。你放心,我这就遣顏良、文丑、张郃、高览四將,率十万精兵南下,帮你把那三姓家奴从濮阳城里拖出来,千刀万剐,替你报仇!” 曹操抬起头正要开口,旁边的谋士田丰轻咳了一声。 沮授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切中要害:“主公,吕布虽驍勇,但其麾下陈宫多谋,此人用兵稳而狠,不可小覷。若大军南下,需防濮阳坚城难克。” 审配也起身,朝袁绍一拱手,声音洪亮:“主公,吕布在兗州根基未稳,但其骑兵强悍,若正面交锋,恐有损伤。不如先遣小股精兵试探其虚实,探明吕布兵力部署再大军压境,可保万无一失。” 郭图见审配抢了先,也连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不经意的諂媚:“主公,审配之言有理。不过更重要的是白马跟延津这两个地方。” “当然,还有界桥!” 袁绍眉头微挑:“界桥?” “对,界桥。” 郭图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冀州与幽州交界处。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公,公孙瓚尚在幽州,白马义从虽已凋零,但终究是根刺。若大军南下,需確保北面无忧。” 袁绍点了点头,手指在玉杯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漫声道:“公孙瓚已成困兽,不足为虑。派蒋义渠去盯著就是。有蒋义渠在,公孙瓚绝对不敢妄动。” 蒋义渠在角落里抱拳领命,应声乾脆:“主公放心。” 袁绍满意地点头,然后转向曹操,笑容温和中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施捨意味:“孟德,你且在馆驛中歇息休整。明日一早,我便下令大军南下,替你討回兗州。” 曹操拱手道谢,转身退出了大帐。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曹仁在外面等了半天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便已翻身上了马。 ......................... 曹操的脚步声还没从帐外完全消失,袁绍脸上的温和笑容便像被风吹散的香炉烟雾一样,转瞬之间便褪得乾乾净净。 他將玉杯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然后靠回虎皮大椅里,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带著轻蔑的笑。 “呵,我还当曹阿瞒有多大本事。这么多年了,连一个匹夫吕布都降不住,被人从兗州一路撵到我鄴城来,真是蠢笨如猪。我从前也是高看了他!” 田丰抚须微笑,语气淡得像在品评一件不值一提的货物:“曹操此人,有谋但无运,有兵但无將。此番在濮阳折损殆尽,正是主公南下的契机。他以为自己在借主公的刀杀吕布,却不知主公手里这把刀,砍完吕布之后,顺手也会砍在他头上。” 审配哈哈一笑,接过话头:“哈哈哈,田先生说得极是。此番借著替曹操报仇的名义南下,名正言顺。灭了吕布之后,顺路取兗州、收徐州,沿途谁敢说半个不字? 届时北方一统,放眼天下,除了淮南的袁公路,还有谁敢在明公面前称雄?” 郭图也不甘落后,连忙拱手道:“明公无需亲自督战。遣顏良、文丑、张郃、高览四將先行,到了白马、延津,撕开吕布防线,明公再率大军压阵,便是万全之策。” 袁绍哈哈大笑,笑声在锦帐中迴荡,震得铜鹤香炉里的青烟都飘散了几分。 “哈哈哈哈........” 他抓起玉杯仰头饮尽,酒液顺著嘴角淌下来,隨手用锦袍的袖口一抹:“那是!那是!吕布不过是第二个公孙瓚,他以为打败了曹操就天下无敌,却不知北方真正的霸主是谁!” “那是,那是!” 帐中文武齐声恭维,气氛热烈而欢快。 ................................ 第229章 一脸不悦的袁绍 听著他们的笑声。 四名刚刚获得新身份的天选者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努力维持著武將应有的沉肃表情,心里却已经在各自的方式里无声地崩溃。 他们很想说主公,我不想去。 可是这是袁绍。 不去,后果可想而知啊! 而四个人心里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我们都选了村民,本来应该没事的。现在当上猛將,这个副本到底能不能活著出去?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涮河北四庭柱升级到了更宏观的战略分析。 【袁绍:曹操蠢笨如猪。这个袁绍浓眉大眼的,演技可以啊!刚才还拉著曹操的手说“孟德说哪里话”,一转身就变成“蠢笨如猪”!这翻脸速度比张玄的黑屏还快!】 【田丰说灭完吕布顺手收拾曹操,审配说接著吞兗州收徐州,郭图说先遣四將再大军压境,这冀州谋士团就像狼一样,已经把曹操和吕布当成两块肉分好了!】 【袁绍集团看起来压迫感很足,但缺了能镇住场的,谁都想刷存在感。】. ........................... 四名天选者站在各自的將位上,脸上努力维持著武將应有的沉肃,但嘴角那抹僵硬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 他们很想说。 主公,我不想去。 可是面前坐的是袁绍。 袁绍用人的脾气,整个河北都知道。 顺我者高官厚禄,疑我者满门抄斩。 谁敢在大军开拔之前说半个不字,那比违抗军令还要致命。 违抗军令是杀头,动摇军心是挫骨扬灰。 沙尔罗悄悄抬眼瞟了瞟对面的比鲁威。 比鲁威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光线昏昧的帐中碰了一下,像两只被暴雨浇透的鸡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垂下头去。 袁绍端起玉杯啜了口酒,目光扫过帐中文武,最后落在田丰身上,语气隨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元皓,此番南下,该当如何部署?” 田丰整了整衣冠,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鄴城一路南下,划过黎阳、白马、延津,最后在濮阳的位置上轻轻一点:“明公,吕布虽勇,但所据不过濮阳数城,不足为虑。我军的真正优势在於兵力雄厚,应以正合,以奇胜。 “嗯,说的不错,正兵压境,奇兵断后。顏良將军。”袁绍附和,然后开口。 沙尔罗天选者选的顏良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末將在。” 没办法,这是记忆本能。 “你率本部兵马,围困白马。”袁绍的手指在黄河南岸的白马津上重重点了一下。 “白马是吕布西面的门户,吕布若想出兵袭扰我军侧翼,必走白马。你只需守住白马,吕布便不敢轻举妄动。记住,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即可,不需与吕布正面交锋。” 沙尔罗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围白马,不用正面交锋,这可以啊。 ......................... “文丑將军。”袁绍继续道。 比鲁威天选者一个激灵,长刀差点从臂弯里滑下去,慌忙稳住刀身,抱拳道:“末將在!” “你率本部兵马,驻守延津。” 袁绍的手指在旁边不远处的延津渡口点了点。 “主公,末將有一言,吕布驍勇,若分驻两处,恐势单力薄。可否……可否让我二人合兵一处,首尾相顾?”文丑比鲁斯忍不住开口。 袁绍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的手指在玉杯上停止了摩挲,眉头缓缓皱起,眉心的川字纹深深凹陷下去。 大帐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连铜鹤香炉里的青烟似乎都凝滯了片刻。 张郃高览两个天选者也看著。 他们知道他要干什么。 袁绍冷声道:“延津与白马互为掎角之势。顏良在白马,你守延津,两路人马既能互相策应,又能钳制吕布的骑兵机动。顏良若受攻,你从延津驰援。 你若有险,顏良从白马出兵相助。彼此呼应,吕布便无法专心攻打任何一方。你们若合兵一处,被吕布一锅端了怎么办?不仅害了自己,还坏了我军大局!” 比鲁威的嘴唇动了动。 他偷偷瞥了沙尔罗一眼,沙尔罗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掎角之势,说得轻巧,他和顏良各自扎营,互相之间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几十里,战场上瞬息万变,真打起来谁知道是掎角还是互相等著收尸? 但袁绍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这位北方霸主將玉杯重重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被冒犯的极度不悦:“你们还是我的上將! 是我的先锋! 代表我袁本初的脸面! 怎么如此没脑子? 我让你们分守白马、延津,是要你们形成掎角之势,你们为何面露难色?难道连这点小仗都打不了?” .......................... 第230章 袁绍安排完大军南下 沙尔罗顏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末將不敢!末將遵命!” 比鲁威文丑也连忙跟著跪下:“末將遵命!” 袁绍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语气忽然舒缓下来,像是在奖赏两条听话的狗:“你们各领十万兵马。” 沙尔罗顏良猛地抬起头,眼珠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叉:“十、十万?!” 比鲁威文丑也是。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狂喜只用了不到半个呼吸。 十万兵! 十万人握在手里,在任何一个战场上都是主攻大將的配置! 他以为自己被分配去当先锋送死,没想到袁绍不但让他们当先锋,还一人给了十万兵! 这么看,他们地位还是很高的啊。 .......................... 袁绍靠在虎皮大椅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玉杯的杯沿,嘴角掛著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区区二十万兵马而已,何须大惊小怪? 我袁本初坐拥河北,带甲七十万,岂能让自己的先锋大將只带几万人去打仗?你们是我的脸面,你们的兵少了,丟的是我的面子。” 顏良和文丑的对话此刻已经不只是他们自己的心理活动了。 网友也是震惊了。 【七十万!!七十万带甲大军!!这什么概念?!】 【彭城副本刘邦五十六万联军已经是铺天盖地了,袁绍张口就是七十万!!河北的实力这么恐怖的吗?!】 【沙尔罗刚才脸都黑了,围白马,白马离濮阳那么近,吕布一出门第一个撞上的就是他!这哥们估计在心里把国运和袁绍骂了一万遍!】 【文丑倒是想得开,听到有十万大军,就乐了,他是觉得十万对三万,优势在我吗?】 网友都在思索。 就在顏良文丑二人心情复杂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袁绍的声音再次响起:“张郃、高览听令!” 阮金超和阿萨姆同时抱拳:“末將在!” 两人的声音比顏良文丑洪亮得多,底气也足得多。 他们刚才还在忌惮自己被安排到前锋直面张玄,提心弔胆等了半天。 现在看来有两个天选者在前方,他们怕什么? 出事了跑就是了。 “你二人统领重甲步骑,坐镇中军大营,护卫我中军左右。待白马延津咬住吕布主力,中军全师压上,一举破敌!” 袁绍淡淡道。 阮金超和阿萨姆对望一眼,两人眼底同时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坐镇中军! 护卫袁绍! 这意味著他们根本不用上前线! 袁绍的中军护卫是全军最安全的位置。 周围有数万精兵层层护卫,除非前线全线崩溃,否则刀兵永远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末將领命!” 两人抱拳的声音格外响亮,乾脆利落,比刚才顏良文丑应得还要快。 沙尔罗和比鲁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齐齐转头瞪向阮金超和阿萨姆。 统领重甲步骑,守中军大营。 中军大营是最安全的地方,重重拱卫,离前线远,兵多將广,是袁绍最精锐的部队,跟著中军走,只要不主动衝上去送死,活下来的概率比先锋大多了。 特么的,他们命苦啊! 怎么就得去前线? ............................... “审配。” 袁绍没有理会四將的眼神交锋,转向谋士班列。 审配起身拱手:“臣在。” “粮草輜重乃全军命脉。” 袁绍手中的玉杯稳稳搁在案上,语调恢復了主帅应有的沉稳威重。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传令韩猛,將所有粮草全部屯於乌巢,派淳于琼重兵把守。 运粮路线沿清河走黎阳、白马,沿途设烽燧台,昼夜守备,確保万无一失。” “领命。” 审配抱拳应下。 袁绍环视帐中,站起身来,双臂微张,烛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那面巨大的牛皮地图上,覆盖了小半个河北。 他的声音雄浑而自信,在锦帐中嗡嗡迴荡:“此番南下,不是为曹操,是为我袁家荡平中原。所有將领务必恪尽职守。待攻下濮阳,生擒吕布之日,本初亲自为你们设宴庆功!” “誓死追隨主公!” 眾文武齐声应诺,声震穹顶。 而四个天选者嘆气。 淳于琼坐镇乌巢。 特么的,他们之前看到这个选项,怎么没选? 这要选了,那就爽了啊! ............................ 第231章 刘备来了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袁绍说完后,就疯狂发了起来。 【七十万!!袁绍的兵力部署非常正规,正面顏良文丑两个拳头,中军张郃高览压阵,乌巢有淳于琼守粮草!每一步都是正兵推进,不像曹操孤军深入被张玄单骑踏营!】 【正面推进的话张玄的骑兵迂迴空间就小很多了!袁绍这套打法就是拿兵力碾压,我七十万对你数万,不需要奇谋,一路平推过去就行!】 【说到张选,他到这种程度了还能翻吗?彭城三万打五十六万能贏是因为项羽骑兵无敌加刘邦联军是乌合之眾。现在袁绍的七十万是正规军,將领也没有刘邦那么菜,能稳妥贏吗?!】 【应该能吧?歷史虽然不知道咋样,但歷代皇帝就没有袁绍这个人啊。】 【能贏?你確定?张玄这次手里的兵太少了!吕布的并州狼骑加张辽的骑兵总共才几万人,几万对七十万,正面打不过的啊。】 【誒誒誒,有没有可能,袁绍这七十万大军听起来很嚇人,但就是外强中乾啊?】 【切!该担心的是对面!张玄大佬几万人冲五十万联军都没事,区区七十万大军算的了什么?我相信张玄大佬一定有办法!龙国必胜!】 【必胜!必胜!】 ............................. 濮阳城外,晨雾尚未散尽,一支三千余人的兵马沿著黄河故道缓缓而来。 队伍最前方,刘备骑著一匹青鬃马,身披素色战袍,腰间双股剑隨著马步轻轻晃动。 他身旁左侧是关羽,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横在鞍前,长髯在晨风中飘拂。 右侧是张飞,胯下乌騅马,手中丈八蛇矛,豹头环眼,远远望见濮阳城头那面吕字大旗,便皱起了眉头。 他不太待见吕布。 因为他討厌吕布。 张玄看到挡刀的来了,策马出城相迎,赤兔马在晨光中如火焰般灼目。 他翻身下马,身后张辽、高顺、陈宫三人依次而立。 刘备也连忙下马,整了整衣冠,快步迎上前去。 “温侯威名,备早有耳闻。” 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诚恳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敬意。 “今日得见,果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张玄抱拳回礼:“玄德过誉了,昔日虎牢关下,尔兄弟三人也確实了不起!” 他没说被击败。 因为这个副本的三英战吕布就跟演义一样。 而在他的副本虎牢关里,是他压著三英打。 不过他目光从刘备身上扫过关羽和张飞,嘴角微微上扬。 他一眼就看出了刘备的心思。 这个人明明知道吕布是什么名声,却能面不改色地拱手说“人中吕布”,这份城府比曹操也不遑多让。 不过眼下,利益一致,这份城府暂时还不会用来对付他。 ........................ 就在此时,张飞从马上跳了下来,豹眼圆睁,扯著嗓子对刘备说道:“大哥,三姓家奴的城我们也要进?当年在虎牢关前,这廝横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惺惺作態,没憋好屁!” 张玄的脸冷了一瞬,他打算揍他一顿。 他也知道张飞是什么人。 三国里最有名的愣头青之一,嘴巴比脑子快三倍。 但这话太毒,毒到不管说多少次都能精准地戳中吕布的痛处。 看到吕布动了,刘备脸色骤变,反手一巴掌拍在张飞手臂上,厉声喝道:“翼德!休得无礼!温侯修书相邀共討袁绍,乃是解我徐州之围。你怎可如此出言不逊?还不快向温侯赔罪!” 关羽也上前一步,猿臂轻展,单手按住张飞的肩膀,丹凤眼微垂,声音低沉而沉稳:“吕將军,三弟鲁莽,言语衝撞,望將军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他也是有些憋屈。 在他面前,他不敢说他插標卖首。 只能等他死了,他才能说別人插標卖首。 张玄盯著张飞看了数息,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这个张飞,差点让他动了杀心。 但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正事要紧。 ............................ 第232章 吕布举鼎 “无妨。本將军见玄德,是有要事相商,不是来听张屠夫叫阵的。” 他淡淡地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玄德,隨我入城。斥候来报,袁绍已遣顏良、文丑各领十万大军南下,军情如火,我们到议事厅再谈。” 刘备点头,跟在张玄身侧,关羽张飞紧隨其后。 孙乾和简雍则留在城外,安排那三千军士的驻扎事宜。 一行人穿过濮阳城门,踏过青石板大街,沿途士卒纷纷抱拳行礼。 进入將军府正厅,庭院正中赫然立著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鼎身呈青黑色,三足双耳鼎身比寻常的战鼓还大了一圈,上面鏨刻著云雷纹和饕餮兽面,边缘微微泛著暗绿色的铜锈。 整口鼎少说也有近千斤,如同一头沉睡的青铜猛兽,稳稳地蹲在庭院中央。 .......................... 刘备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口巨鼎上,微微偏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温侯,这庭院之中,怎会有一口大鼎?” 张飞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环眼瞪得更圆了,扯著嗓子嚷道:“大堂里摆这么大口鼎?难不成是想把俺大哥给烹了?!” 刘备的脸当场就黑了,眼角抽了抽,转过头狠狠瞪了张飞一眼:“翼德!闭上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关羽也是无脸看了。 而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张飞你是要笑死我吗!!大堂里摆口鼎就是要烹你大哥?!】 【张飞的脑迴路:鼎=烹人=烹我大哥=三姓家奴要害我大哥!!这个逻辑链条也太张飞了!!】 【张飞:我家大哥最怕鼎了!別以为我不知道!】 张玄也被逗笑了,嘴角勾起来就没下去过。 他走到大鼎旁边,伸手拍了拍鼎身,青铜在掌击下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嗡鸣,像一口巨大的铜钟被轻轻敲响。 鼎身上的云雷纹在他掌下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迴响。 “玄德莫怪。布平日里处理完军务,没什么別的消遣,就喜欢举鼎。” 说我转向张飞,轻笑:“练练力气。” 张飞先是一愣,然后仰头大笑,笑得络腮鬍子都在抖。 他用萝卜粗的手指指著那口比人还大的青铜鼎,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在嗡嗡迴响:“举鼎?!你说你没事举这玩意儿?!吹牛也不打草稿!俺老张杀了一辈子猪,见过的屠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没见过谁能把这么大的鼎举起来的!你当这是猪后腿呢想提就提?” 张玄嘴角的弧度纹丝不动,只是目光从鼎身上移到张飞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漫不经心:“张屠夫,你杀的猪,怕是还没我举这口鼎的次数多。” “吹牛!” 张飞刚刚说完,却见张玄已经走到大鼎跟前。 他没有脱鎧甲,没有做任何准备动作,只是隨意地弯下腰,右手握住鼎耳,左手托住鼎腹,然后猛然发力。 ............................ “呵!” 霸王之力在臂膀间轰然炸开。 臂甲下的肌肉骤然隆起,青筋如铁水浇铸的纹路般从皮肤下浮凸出来,臂膀的轮廓在一瞬间暴涨了整整一圈。 吞头兽面连环鎧的肩甲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 他的脚掌深深陷入青石地面,靴底的碎石被踏成齏粉。 那千斤的青铜巨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离地了。 鼎身缓缓上升,先是三足离地,然后是整个鼎腹,青黑色的青铜在日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张玄的腰胯稳稳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座生根的铁塔,脊柱始终笔直,从侧面看就像一尊青铜铸造的战神像。 然后他右手猛然向上一翻,沉重的鼎身在他单掌之上稳稳地翻了个个儿,三足朝天,底部向下。 他单手撑著鼎底,手臂纹丝不动,巨鼎的重量將他的双脚又往青石地面里压进了半寸,碎石在靴底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保持著这个姿势转过头看向张飞,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这不是比你杀猪还简单?” 说完在庭院中走了几个来回。 整个庭院鸦雀无声,只有吕布举鼎走路的声音。 廊下的侍卫忘了呼吸,门口站岗的士卒手里的长矛差点脱手落地。 晨风穿过老松的树冠,松针簌簌落下,落在鼎身上被青铜的震动弹开。 ......................... 第233章 关羽张飞举鼎 刘备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双耳垂肩的位置都跟著抖了一下。 他见过吕布在虎牢关前战刘关张,知道他很能打,但亲眼目睹单手举鼎,还是超出了他对人类力量极限的所有认知。 关羽的丹凤眼倏然睁大,下意识地握紧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杆。 他的拇指在刀杆上来回摩挲,铜铃大的眼珠死死盯著那口悬在半空中的鼎,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若我有此等臂力,在战场上使出前三刀,其势当如泰山压顶,寻常武艺绝对无法抵挡!” 张飞呆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络腮鬍子僵在脸上,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看看鼎,又看看张玄,再看看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里的桀驁不驯碎了一地。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彻底疯狂了。 ........................ 【臥槽!!!单手举鼎!!还是翻过来单掌托著!!这不是举鼎,这是耍杂技!!还是重型杂技!!】 【你们看那口鼎的大小!!比人还大!!少说近千斤!!他翻过来单掌托著的时候,整个鼎身纹丝不动!这不只是力气大,这是力量与平衡控制的极致!】 【等等,前边巨鹿之战的项羽也举鼎了!这张玄选的吕布也能举鼎吗?真是怪胎啊!】 【是啊,这口鼎的大小跟巨鹿副本里项羽举的那口差不多!项羽能举,现在的张玄也能举!这就是三姓家奴的含金量!】 【鼎:我也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除了张玄没一个能打的!】 【张玄:你看我举鼎比你杀猪简单吧?张飞你的脸还疼吗?刚才谁说你杀的猪有这口鼎重?】 【张飞这辈子杀过的猪加起来可能还没他举鼎次数多!张玄大佬这一句话诛心了!】 【太损了,张玄说张飞“杀的猪还没我举鼎的次数多”,这是把张飞的职业和武力值一起侮辱了!张飞以后还怎么混?!】 走了几个来回。 张玄把鼎放下。 砰的一声,让他们回过神来。 特別是张飞呆了半晌,忽然大步走上前去,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矛杆入土三尺,闷声道:“俺老张偏不信这个邪!” 他走到大鼎跟前,吐了两口唾沫在手心,然后双手死死抓住鼎耳和鼎足,双脚蹬地,腰胯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青铜鼎颤了一下,鼎足勉强离了地面。 大概抬起了三个指节的高度。 然后张飞的脸从黑色憋成了暗红色,额角青筋暴起,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双臂的肌肉在剧烈的颤抖中发出不祥的微颤。 毕竟张飞不是力量型武將。 他是耐久的,適合打持久战的。 ............................ 只见鼎身在空中晃了两晃,然后重重砸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上的尘土簌簌飞扬。 张飞被惯性带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还保持著握鼎的姿势,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蜷曲著,好半天都伸不直。 关羽看了张飞一眼,右手缓缓鬆开了青龙偃月刀,长髯在胸前微微晃动,几步走到大鼎跟前。 他是力量型武將。 所以他要试试这口鼎的真假! 关羽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手各握鼎耳,浑身劲力贯於双臂。 巨鼎在他手中缓缓抬离了地面。 比张飞高了些。 但他双臂的肌肉在绿色战袍下绷得像铁块,青龙纹刺青的臂膀上血管根根分明。 但仅仅维持了几个呼吸,额角青筋便暴突而起,双臂开始剧烈颤抖,鼎身在空中摇晃了两下,他只得缓缓放回地面。 鼎足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关公那张重枣般的脸涨得比平时更红了三分,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此刻的关羽心中更是震撼,他一向以臂力雄浑著称。 虽知自己天生神力在吕布面前或逊一筹,但当他真正握住鼎耳的那一刻,才猛然醒悟,这差距竟不在分寸之间,而是如同尺短寸长般全然不是对手。 “这么厉害?虎牢关莫非放水了?”关羽皱眉说道。 他看了过去,就看张玄悠哉悠哉的。 想到他刚刚从头到尾站在原地,单掌托著鼎,始终纹丝不动的样子,他就知道,差距有多大。 特別是还能在庭院中走几个来回,这点,他不如。 ............................ 第234章 在吕布面前的关羽 张飞坐在地上喘著粗气,鬍子一翘一翘地,忽然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地面,不甘心地憋出一句。 “贼吕布!你吃啥长大的!俺老张还是不服!” 他现在只能在道德上骂吕布了。 可以说,他被吕布这一举鼎给震惊到了。 刘备站在一旁,也觉得震惊不已,但他努力维持著面上的平静,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张飞,压低声音道:“翼德,够了。温侯之力,备亲眼所见,心服口服。”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在狂笑不止。 【关羽也举不起来!!关二爷也举不起来!!但是比张飞高了三寸!!三弟在下面,二哥在中间,吕布在上面,这就是这副本里的武力值排行榜!】 【不过说实话,张飞和关羽能勉强让鼎离地,已经够猛了!巨鹿副本里龙且、项庄、季布他们连鼎都晃不动!这俩人比当时龙且几个强了一个档次,不愧是三国顶级猛將!】 【关羽心里已经服了,只是嘴上不说,你看他看完张玄举鼎之后握刀的手就没有鬆开过!】 【张玄:我不是针对谁,论举鼎,有本事就上来试试。全场鸦雀无声。】 ............................. 庭院里那口巨鼎落地的闷响还在廊柱间迴荡。 陈宫、张辽、高顺三人站在廊下,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们嘴唇微张,眉头微挑,眼神里翻滚著同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们的主公太猛了! 他们从未亲眼见过吕布能举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怪不得吕布天天把我有赤兔马可日行千里,我有方天画戟,可破金断石,天下何处去不得这句话掛嘴上。 现在,他们看到了。 不只看到,还是当著刘备等人的面,轻轻巧巧地把鼎翻了个个儿。 特別是陈宫,在这一瞬,冒出一个念头:“奉先有这股力量在,招刘备入伙就不是求和,是居高临下的招揽!” 一旁张辽的眼神最亮。 他是骑將,深知臂力在骑兵冲阵时的关键作用。 方天画戟横扫千军的力道,归根结底就是从腰胯到臂腕的传导。 单手举鼎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吕布在马上单手挥戟的杀伤范围比双手还要广,意味著他可以在赤兔马急转弯的同时单手持戟扫出一整片死亡区域。 他不需要说话,但心里已经在重新推演下一场仗该怎么配合。 高顺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那口鼎上,又默默地收回来。 他不苟言笑,但嘴角那条紧绷的线条却不易察觉地鬆动了一瞬,像是放下了某个他一直担心的事。 刘备,关羽张飞也是如此。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玄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多言,拍了拍手上的铜锈,朝厅堂方向偏了偏头:“行了,到大厅里聊。” “请!” “请!” ............................... 议事厅內,眾人分宾主落座。 张玄坐於主位,刘备坐於客席首位,关羽张飞侍立其后。 就跟保鏢一样。 毕竟面对吕布,他们不敢大意。 此时的陈宫坐在张玄左手边,张辽高顺也是按剑立於屏风两侧。 案几上新沏的热茶冒著裊裊白气,茶香在厅中缓缓瀰漫,却化不开关羽看向张玄时眼中的凝重。 关羽从进门起就一直在沉默。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剑的剑柄,丹凤眼半眯著,像是在反覆计算什么难题。 他自认膂力过人,一柄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使开如泼风,虎牢关前与天下英雄交过手,从未在力量上吃过亏。 可刚才那口鼎,他使尽全力只抬起一些,而这个人单手便將鼎翻过来托举。 他心中一直盘旋著一个问题,现在忍不住开口了。 关羽抱拳开口:“吕將军,云长有一事不解,望赐教。” 没办法,在吕布面前,他不敢傲。 ........................... 第235章 大汉忠臣 “隨便问。”张玄頷首。 关羽顿了顿,虎牢关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然后道: “昔日虎牢关前,將军与我三兄弟交战,彼时將军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却也並未展现出这般……神力。敢问將军,当日是否留了手?” 当时他们战吕布,也是惊嘆吕布厉害。 三人合力才勉强压制吕布。 而他和张飞,只能和吕布打起来,但战不倒吕布。 拖下去,必败! 因为他们的马不是赤兔马,没有赤兔马的耐力这些。 听到这,张玄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唇边浮起一丝带著回味的笑。 他將茶盏缓缓搁回案上,身子往虎皮大椅里靠了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云长好眼力。既然你问了,那布也不妨直言。当日虎牢关前,我的確是留了手。” 听到张玄直白坦诚的话,厅中骤然安静。 茶烟裊裊升腾,在凝固的空气中被拉成细长的丝线。 .......................... 张飞想说吹牛,但被关羽一把拉住,让他別乱说话! 张飞这才安静。 张玄道:“你们想想!” 张玄的目光缓缓扫过刘关张三人:“我若在虎牢关前用全力,天下人只会说我吕布是董卓的爪牙、助紂为虐的莽夫。可我若点到为止呢?世人看到的是我吕布一人挡十八路诸侯几十员猛將,无人能在我手下走十个回合,但也看到我並未赶尽杀绝。这便够了。” 他將茶盏端起,却没有喝,只是用盏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从容不迫:“我吕布自始至终都不是董卓的人。 我诛杀董卓,是替陛下办事,是为天下除害。”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刘备,眼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问陛下。问问他,我吕布,是不是大汉忠臣!” 刘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和关羽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翻涌著同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们確实可以去问。 甚至可以想像天子的回答。 因为吕布诛杀董卓之后,天子確实下詔嘉奖,这些都是天子盖了玉璽的詔书,白纸黑字,做不了假。 可问题是,吕布杀董卓真的是为了朝廷吗? 还是为了自己? 他们没法求证,也不可能真的去问天子。 因为张玄这番话虚虚实实,恰好堵得他们无话可说。 刘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拱手,语气诚恳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谨慎:“温侯高义,备一向敬重。” 张玄摆了摆手,显然对这个话题已经失去了继续的兴趣:“玄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今天请你来,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拍马屁的话。” 张飞恼怒,但关羽拉著他,死死不让他有动作。 张飞也不以为意,因为他以后打算用切磋名义,好好教训他们,告诉他们,“天下第一”四个字的含金量! .............................. “此番是我让曹操从徐州退兵的。布听闻曹操在徐州屠城,连妇孺都不放过,我看了很不爽,便联合陈宫和兗州世家,抄了他的后路。 之后你们也知道了,曹操回师,在濮阳城下和我对峙,布阵斩许褚、典韦、李典、乐进四员大將,让曹操只剩几千残兵,之后就是曹操投袁绍去了! 袁绍以替曹操復仇为名,如今已令顏良、文丑各领十万大军南下,兵锋直指兗州!” 刘备听闻曹操屠城这段,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袍服。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曹孟德……” 但听到袁绍发兵南下,他的神色又陡然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坦然中带著几分自知的无奈:“温侯,备此番北上,只带了三千兵马。三千对二十万,就算备有心助温侯,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徒增伤亡罢了。” “三千足矣。” 张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案几上的地图上从濮阳向北划出两条线。 “你我合兵一处,先拿下白马和延津。此二处是袁绍南下的咽喉,扼住了这两地,袁绍纵有百万大军也寸步难行。” “拿下之后呢?” “拿下之后我自有破敌之策,而此二地一旦拿下,冀州南部门户大开。届时你我南北对进,分了袁绍的地盘,玄德你便有根基之地可用,不必再去徐州当陶谦的打手。你那三千兵,也不会是杯水车薪,而是直插袁绍软肋的利刃。” 吕布说完看著刘备,让刘备好好消化一下。 .............................. 第236章 商量 刘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睛盯著地图上那两条线,手指无声地在膝上敲击著,眉心的川字纹时紧时松。 这个时候的刘备有猛將。 但就是没有厉害的谋士。 他能知道吕布应该在利用他。 但是吕布也把利益摆在面前给他了。 但他不知道吕布到底有什么用意。 而且吕布说的也是,確实让他不用去当打手。 这点確实听起来不错。 可以说,现在的刘备苦於没有顶级谋士,不然就能看出吕布的计谋。 而一旁的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从刘备身后探出头来,急急地拍了一下桌案,震得茶盏里的茶汤都溅了出来:“大哥!这买卖划算!比你当初在公孙瓚手下当別部司马强多了!咱也去分一块地,省得天天看人脸色!” 关羽没有说话。 他单手抚著长髯,丹凤眼从地图上缓缓抬起来。 他看了张玄一眼,然后微微頷首。 因为张玄的话虽然带著明显的利己目的,但道理確实不假。 ........................ 徐州四面皆敌,北有袁绍,南有袁术,东有曹操和吕布,徐州这块地盘,刘备坐不住。 与其等著被赶出来,不如主动出击。 而吕布虽然名声差,但从诛杀董卓到袭取兗州、击退曹操,每一件事都做得乾净利落,战略上无可挑剔。 再加上他们联手打下地盘,今后就是联合的盟友,可以形成掎角之势。 在这个时候的关羽眼里,义气还是看得很重的。 陈宫见状,適时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用指尖依次点过白马、延津、黎阳三个位置,语气沉静而有力:“玄德公,在下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刘备也站起身拱手:“旧闻公台大名,备洗耳恭听!” “袁绍此次南下,不只是衝著温侯来的。白马、延津一旦落入袁绍之手,濮阳便无险可守。濮阳若失,兗州不存。兗州不存,徐州便是袁绍的下一个目標。所谓唇亡齿寒,就是今日你我两家的处境。玄德公助温侯,便是帮助玄德,今后我们是盟友,互为犄角。” 听到这话,刘备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到张玄面前。 他的身量比吕布矮,但他还是十分客气。 “温侯与公台先生所言,句句在理,备已尽知。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备不会不懂。既然温侯不嫌弃备兵微將寡,备愿率所部,听凭温侯调遣,共討袁绍。” 张玄站起身来,与刘备相视一笑,拱手道:“好!有玄德相助,何愁白马、延津不破!” 张玄转向案上的地图,手指在白马和延津两个位置上重重一点:“白马、延津至关重要。袁绍派顏良和文丑分別驻守,互成掎角之势。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立足未稳之前抵达。军情如火,不可耽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眾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文远、伯平听令!即刻整军,备足粮草,明日一早,拔营北上!” “诺!” 张辽高顺齐声抱拳。 ........................... 张玄点了点头,转向刘备,语气放缓了几分:“玄德,你的兵连日赶路疲惫,先在濮阳休整一夜。明日一早,我们一同北上。” 刘备抱拳:“谨遵温侯之命。” 陈宫看著厅中两拨人马在张玄的调派下有条不紊地各自领命,眼里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欣慰。 所有口舌之爭都已结束,所有的猜疑和试探都已被搁置。 现在摆在檯面上的只有一张地图、两个咽喉要地,以及一场即將到来的大战。 而他的主公从始至终都稳稳地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三言两语便把刘备的三千兵变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枚活棋。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张玄与刘备敲定合兵计划的那一刻彻底沸腾了。 【白马!!延津!!袁绍不是刚让顏良和文丑分別去白马和延津吗!!张玄下一站要去的地方就是白马和延津!!这下要撞上了!两拨人都在往同一个地方赶!】 【这就是爭分夺秒!袁绍让顏良文丑五日內抵达,张玄明早就北上,谁先到白马延津,谁就扼住了黄河渡口!谁就能控制主动权!】 【是啊,就看双方了。】 【顏良:我有十万大军。文丑:我也有十万。张玄:我有方天画戟。这就够了。】 【我开始紧张了,刚才张玄大佬还在举鼎装逼,现在真的要真刀真枪干了!白马和延津这两个地方,会先打哪一个?!】 【不知道,看著唄。】 网友都在聊著。 ............................ 第237章 一招震退 张玄与刘备商定合兵事宜之后,眾人起身准备离开议事厅。 张辽与高顺率先抱拳告退,鎧甲在门槛处一闪便消失在甬道中,脚步匆匆。 他们明日一早就要拔营北上,整军备粮的事务多如牛毛,一刻也耽搁不得。 刘备整了整衣冠,正要客气跟吕布说两句告退,身后却传来一阵粗重的嘟囔声。 “哼哼........” 张飞从刚才起就一直闷闷不乐地站在刘备身后,两只环眼时不时往张玄身上瞟。 终於,他忍不住了,蹭地一下从刘备身后躥出来,扯著嗓子喊道:“吕布!你说虎牢关时候没出全力,俺老张不信!这都多少年了,俺还不信就打不过你了!” 他满脸写著不服气。 “你要是有种,现在就跟俺再打三百回合!” 刘备脸色骤变,一把扯住张飞的手臂往回拽,厉声呵斥道:“翼德!休得再胡闹!温侯明日便要率大军北上,哪有工夫与你逞匹夫之勇?”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丟人,是他心里清楚。 刚才庭院里吕布单手举鼎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这压根就做不得假。 ......................... 可是张飞的牛脾气已经上来了,梗著脖子不肯退,嘴里还在嚷嚷:“大哥你別拉我!俺就是不信!虎牢关那会儿他也没这么邪乎!谁知道他刚才举鼎是不是使了什么障眼法!” 关羽站在一旁,丹凤眼半眯著,拇指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杆上缓缓摩挲,始终没有开口劝阻。 他沉默著,但心底也升腾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战意。 刚才举鼎时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他只支撑了两个呼吸便不得不放下。 服气归服气,但武將的本能告诉他,只有亲自交手才能探出真正的差距。 他想跟吕布再打一场,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贏,而是为了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张玄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仰头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他把霸王枪隨手靠在案边,大步朝厅外走去,边走边回头对张飞说道:“行。既然你想打,我奉陪。步战还是马战?” “都说你弓马嫻熟是飞將,俺老张偏不信!我就要骑马打!谁怕谁!” 张飞说著一把挣开刘备的手,几步抢到庭院里,翻身上了乌騅马,抄起丈八蛇矛。 刘备看拦不住,只得快步跟上,路过张玄身边时压低声音急急说了一句:“温侯,翼德鲁莽,还望手下留情。” 张玄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挑,算是默认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校场。 两人各自催马,遥遥相对。 张飞的腿一夹马腹,乌騅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直衝张玄而去。 丈八蛇矛破空刺出,矛尖撕裂夜风,这一矛又狠又快,挟著张飞满腔的不服和憋屈。 他嘴上虽然嚷嚷得凶,心里也清楚寻常招数奈何不了吕布,所以这一矛没有丝毫留情。 ........................... 张玄端坐赤兔马上,面不改色地看著那道黑色闪电朝自己衝过来。 他没有催马,没有闪避,只是单手握紧了方天画戟。 等到丈八蛇矛刺到面前不到三尺的时候,他手腕轻描淡写地一翻,方天画戟的戟刃自下而上精准地磕在矛尖上。 鐺!!! 校场上空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巨响,火星飞溅中,张飞只觉得一股山洪般的巨力从蛇矛上传来。 虎口剧痛钻心,低头一看,虎口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就裂开了口子,鲜血沿著矛杆往下淌。 他死死攥住矛杆不敢鬆手,但双臂的肌肉在剧烈地颤抖,蛇矛被磕得偏了方向,从赤兔马的身侧滑了过去,险些脱手飞出。 乌騅马被这股巨力震得前蹄腾空,嘶鸣著连退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著自己淌血的虎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信了。 信了吕布在虎牢关没出全力。 因为这一磕的力道,比虎牢关时印象中的任何一戟都沉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他哪里知道,这是霸王之力啊。 而且,还是有战马三件套加持的! 战马上的力量,比西楚霸王只强不弱! 刘备在旁观战,脸色骤然大变。 他认得出张飞的矛法,更认得出张飞被震退时那只颤抖的手臂。 能让张飞在正面硬碰硬中直接虎口震裂,这份力道已经不是“天下第一”能形容的了。 关羽的丹凤眼倏然睁大,青龙偃月刀在手中嗡然一转,刀光划过一道冷弧。 他知道张飞挡不住吕布,但他没想到只一招,虎口就被震裂了。 之前虎牢关前张飞和吕布硬拼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的画面还歷歷在目,怎么现在连一招都接不住? 除非虎牢关时吕布真的没使出全力。 ......................... 第238章 方天画戟面前坚持不到五秒钟的,也算真男人? “三弟退后,为兄来也!” 关羽说著,青龙偃月刀划破夜风,关羽胯下赤红战马四蹄如雷,从侧翼直衝入战圈。 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舞成一片青色的刀幕,刀杆上的青龙纹在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高高举过头顶,以力劈华山之势朝张玄当头斩下。 这一刀,关羽没有留手。 他知道留手就是对自己不敬。 也是对吕布的不敬! 张玄嘴角微微一挑,左手抓韁绳,右手单手握戟,把方天画戟的握位从戟杆中段滑到了尾端,然后迎著青龙偃月刀的刀锋自下而上斜撩。 这是单手十八挑的起手式。 霸王之力灌入右臂,方天画戟就像一头沉睡的猛兽骤然甦醒,戟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从下而上挑向刀杆。 戟与刀在半空中相撞,炸开的金属撞击声比刚才更响了数倍,震得校场外围几匹战马同时受惊嘶鸣。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巨力衝击之下被高高盪起,刀身带著沉闷的颤音在空中划出半道不受控制的弧线。 他整个人在马上猛地晃了一下,虎口虽比张飞扛得住,却也被震得虎口发热。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怎么可能.........我这一刀的分量我比谁都清楚,这吕布不但单手接住,还从下往上把青龙刀给挑了回来。这已经不像是人能挥出的力量啊。” 关羽內心想著。 紧跟著,侧翼的张飞也重新咬紧牙关,单手提著蛇矛从另一侧夹击。 只是矛尖刚刺出半截,张玄收回的方天画戟已顺势一扫。 矛锋被戟刃磕偏,张飞整个人一歪,差点被带下马去。 “杀猪屠户,你可还行?” 张玄小秘密看著张飞。 张飞喘著粗气:“当然行!” “哈哈哈哈哈,方天画戟面前坚持不到五秒钟的?也算真男人?” 听著吕布这魔性笑声,他们脸就是一黑! 张玄说著单手握著方天画戟,戟杆在他手中转、劈、扫、刺、挑,每一次出击都快、准、狠,却又点到为止,只磕歪两人的兵器,不往身上招呼。 他的右手快得像一道没有死角的闪电,赤兔马在他的双腿控制下灵活得如臂使指。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舞得刀幕重重,张飞的丈八蛇矛刺得密如暴雨,可两柄武器合在一起,却连方天画戟的一道影子都突破不了。 两人面色通红,不得不咬紧牙关拼命格挡戟杆上那惊人的力道。 短短三十回合,两人的手臂便已酸麻不堪。 关羽心中骇然! 吕布单手压著他们,一招一招地告诉他们。 你们和我的差距,不是速度,不是技巧,是力量! “哇呀呀呀呀呀呀.......” 张飞哇哇乱叫,越打越急,但他的蛇矛每一次出招都被方天画戟提前截住,好像对方完全知道自己下一矛会刺向哪里。 三十回合。 关羽猛然一勒马韁,战马人立而起退出战圈,大刀横在身前平息了喘息,隨即抱拳拱手,语气里没有半点不甘,只有武人之间最纯粹的敬意。 “吕將军神力盖世,云长甘拜下风。” 张飞跟著勒住乌騅马,耷拉著脑袋,虎口的血沿著矛杆滴在校场的沙土上。 他也不说话,只是撇著嘴喘粗气,表情十分彆扭。 张玄將方天画戟挽了个枪花,倒拖著方天画戟,脸上带著几分轻鬆的笑意:“二位武艺精熟,不必气馁。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北上破袁。这一仗,有你们打的。” 说完转身离去,待走到校场尽头,隨即加快脚步,径直往后堂方向走去。 嘴里笑了起来:“我的貂蝉, 在哪里?” 而看到吕布走了,张飞对著刘备的背影嘟嘟囔囔:“大哥,你看这三姓家奴……你咋不帮俺说他两句!” 刘备停步,回头看著他,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翼德,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年虎牢关他留手,如今你我联手也没打完他一半的功夫。服气不是丟人的事。” 关羽和刘备並肩走出校场时轻声说了句:“大哥,吕布之力,確非人力可敌。刚才那三十回合,每一戟都震得我手臂发麻。” 刘备点头,对吕布的评价又多了一层,隨后顾自去厢房歇息。 ........................... 第239章 河北人马雄壮否? 与此同时,龙国直播间的画面准时黑屏。 那行白字再次浮现。 【以下內容涉及未成年人与成年人不可观看,已自动屏蔽。】 弹幕在死寂零点五秒后彻底炸了。 【我嘴里还说老张这倒霉催的话,转眼画面就黑了!!张玄!!你是战神还是种马啊!!明天就要北上打袁绍了,今晚还要xxxxx我都没词形容了!!】 【一个人单手压关羽张飞,一个画面之后切换到谈恋爱,张玄的一天比我的一年都充实!】 【別骂了別骂了!明天要打白马了!】 【我好羡慕张玄这个牲口……不是,我好愤怒!】 【靠,他那句方天画戟面前坚持不到五秒钟的,也算真男人也太狂了!】 【这不是狂,是实话!】 【就是,你能在他面前坚持三秒你都算真男人!】 【是极是极!】 【哼,我不服,等他出了国运副本,我直播和他大战,我就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吊!】 【哦?楼上的是要线下和张玄pk?】 【当然,我可是很强的,看我线下和他pk,你们记住我直播的id,xxxxx!】 有网友看到这弹幕,纷纷关注了他。 都想看他和张玄线下pk! ............................... 翌日清晨,濮阳城门外,大军整装待发。 张辽与高顺各率本部骑兵,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枪戟如林,马蹄铁磕在青石路面上溅起点点火星。 只是魏旭,侯成宋宪三人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没兵权。 兵权被下了。 刘备的三千步卒也列阵於侧,关羽横刀立马,张飞挺矛昂首,虽然前一夜在校场上被张玄单手压得灰头土脸。 但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头倒是恢復了大半。 张玄骑著赤兔马从城门中缓缓驰出,方天画戟横在鞍前,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军阵,沉声吐出一个字:“出发。” 大军沿黄河故道向北疾行。 沿途的斥候如流水般往返不断,將前方的军情源源不断地送回中军。 到正午时分,斥候飞马回报。 “温侯,前方三十里,白马津渡口,发现袁军大营,旌旗遮天,营寨连绵不绝,兵力不下十万。” 张玄微微挑眉,侧头对刘备笑了一声:“十万先锋?袁本初倒是大方。” 刘备面色凝重,手按双股剑柄,没有接话。 开玩笑,十万大军为先锋。 这什么概念? 他三千人衝进去可能就是个屁,还被剁成臊子。 没那么大块的那种。 “继续出发!” 张玄下令。 大军继续前行。 当夕阳的余暉將黄河水面染成一片暗金色时,白马津的袁军大营已遥遥在望。 那营寨扎得颇有章法。 寨前挖了壕沟,沟后竖著鹿角拒马,寨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面大盾,盾后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营中最高处竖著一面“顏”字大纛旗,在河风中翻卷如一条挣扎的巨蟒。 ........................... 张玄勒住赤兔马,举目远眺。 他看著那座森严的营寨,又看了看营寨后方烟尘中隱约可见的十万大军,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褪。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备和关羽,语气轻鬆得像在品评一道菜:“玄德,你看这河北人马,雄壮否?” 刘备微微頷首,目光沉静:“袁绍四世三公,麾下兵精粮足,確实雄壮。”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在手中轻轻一转,修长的手指从刀杆上滑过,捋了捋胸前长髯,声音平淡如水:“在关某看来,除了温侯,皆是........” 他顿了顿,刀锋般的目光扫过远处那面顏字大纛旗。 “插標卖首。” “哈哈哈哈哈哈........” 张玄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引得前排骑兵纷纷侧目。 他拍了拍赤兔马的鬃毛,笑声未歇便对旁边的陈宫说道:“公台,你听到没有?云长这话说得比我还有底气!” 陈宫捋须微笑,目光在关羽身上停留了片刻。 从昨晚到现在,他对这位红脸长髯的猛將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 此人平日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如刀,骨子里那股傲气怕是不比自家温侯低多少。 ............................. 第240章 达到白马 陈宫策马上前一步,对关羽拱了拱手,语气温和中带著几分试探:“云长,对面那员大將即是袁绍帐下河北四庭柱之一的上將顏良。 云长若是有意,可愿为先锋,替温侯斩了此人,先拔头功?” 关羽闻言,丹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拇指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张玄,眼神里写满了请战的意愿。 昨夜在校场上被张玄单手压了整整三十回合,那股憋在胸口的鬱气还没散尽,眼前恰好有颗现成的脑袋可以用来试刀。 张玄迎上关羽的目光:“云长观那顏良如何?” “还是那句话,除了温侯,都是插標卖首!” 张玄嘴角微微一勾,知道这关羽算是服气了,当即点头道:“云长既有此意,布便在此温酒,等你提了顏良首级回来共饮。” 话音未落,旁边却炸开了三声不甘的暴喝。 ........................ “且慢!” 侯成第一个策马抢出队列,满面怒容,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而急促。 “温侯!末將跟隨温侯征战多年,斩將夺旗从未落於人后!如今刘將军刚到便要抢这头功,末將心有不甘!末將愿打头阵,替温侯斩了顏良!” 宋宪紧跟著策马上前,抱拳时甲片哗啦作响,声如洪钟:“末將也愿往!区区顏良,何足掛齿!温侯赐我一队精骑,末將定將顏良首级献於马前!” 魏续不甘示弱,策马从另一侧挤出队列,几乎和宋宪异口同声:“末將愿为温侯效死!魏续若不能取顏良首级,愿提头来见!” 三骑並排立於阵前,个个面色亢奋,眼神里燃烧著不加掩饰的急切。 张玄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方天画戟的戟杆上轻轻敲了一下,目光从这三人脸上依次扫过。 侯成,宋宪,魏续。 这三个名字,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歷史里,正是把吕布推向白门楼的那三双手。 他一直留著他们,等的就是一个合適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缓缓点头,甚至还带著几分温和:“三位將军勇气可嘉。来人,斟酒。” 亲兵捧上三盏热酒,酒液在青铜盏中微微晃动,蒸腾起醇厚的酒香。 张玄亲自端起酒盏,一一递到三人手中,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语气里带著一种郑重的託付:“三位將军出马,布便在这中军静候佳音。” 侯成接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將空盏重重摔在地上,豪气干云:“温侯放心!去去便来!” 宋宪则道:“酒且放下,末將去去就回来喝!” 说完把酒递给一旁的亲兵。 魏续也点头:“俺也一样!” 隨后三人齐齐拨转马头,率领麾下数百名亲兵骑兵,如同一道旋风般衝出阵去,直扑顏良大营。 一旁的张飞耻笑:“学我二哥温酒斩华雄?” “三弟,不可乱说!”刘备呵斥。 关羽则没说话。 这个场景他见过。 诸侯討董,他要请战,结果袁术等人派一些乐色上去给华雄送人头。 ...................... 此时,远方的山坡上。 铁塔国天选者沙尔罗顏良正骑著马立在帅旗下。 此刻的他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一盆五味杂陈的调料。 一方面,他身后是十万大军。 十万,这个数字光是想想就让人腰杆子发硬。 可另一方面,面前正在逼近的那支军队里,有那个让他连续几个晚上做噩梦的人。 他就胆寒。 即便对面只有数万人,他也不想打,但斥候刚才回报说文丑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只要拖到文丑赶到,两个天选者联手,二十万大军,再怎么说也能拿捏才是! “將军。” 这时候旁边的军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敌军有小股骑兵出阵叫战,看旗號是吕布麾下的三员偏將。若將军能亲自出马斩了这三人,我军士气必然大振,待到文將军赶到便可趁势发起总攻!” “偏將?不是吕布?” “不是。” “那就是小嘍囉!” 沙尔罗眼睛一亮。 斩杀三个偏將就能提振士气,这买卖划算。 而且来的不是吕布本人,只要不是吕布,一切都好说。 他可是对於自己实力有认知的! 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 等文丑一到,自己就先往后撤半步,让文丑天选者去正面刚,自己在侧翼掠阵。 ....................... 第241章 酒且斟下! “取我刀来,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顏良天选者沉声下令。 “是!將军。” 亲兵將顏良的长柄大刀递到他手中。 沙尔罗握住刀杆掂了掂,果然比现实里用过的任何器械都沉不少,但也仅仅是沉而已,他已经有了顏良的武力。 可以说,非常轻鬆拿捏。 他翻身上马,双腿微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衝出阵前。 侯成、宋宪、魏续三骑正列队阵前,看到顏良亲自策马出阵,顿时兴奋起来。 侯成率先挺枪上前,宋宪提刀紧隨,魏续横矛压阵。 沙尔罗天选者在阵前勒住战马,大刀横於鞍前,眯起眼睛打量著对面三员將领。 看装束確实是將领,看旗帜確实是偏將级別,看面孔很面生,从气质与身形上判断,既没有大將的沉稳,也缺少真正的沙场杀气。 他杀定了! ..................... “来者通名!顏良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他学著记忆中顏良的口气冷声喝道。 侯成挺枪在手,傲然道:“我乃温侯麾下大將侯成!顏良匹夫,还不快下马受降!” “大將宋宪在此!今日取你首级!” “还有我魏续!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三人口气狂妄到了极点,显然没把这个河北四庭柱放在眼里。 “无名鼠辈,也敢放肆!” 顏良天选者大喝一声,催马挥刀,直取侯成。 三道刀枪相交的金铁撞击声紧接著响起。 三招。 一刀破枪挑飞侯成兵刃顺势回劈斩於马下。 反手一刀磕开宋宪砍来的大刀,接著刀柄直捣面门再斩一人。 第三刀横扫而过,魏续连人带矛被劈落马下。 沙尔罗顏良收刀勒马,刀尖上滴著三个人的血,身后十万袁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龙国直播间在短暂的沉默后轰然炸开了锅。 【三个!!三个全被一刀秒了!!侯成,宋宪,魏续,三个打一个,一碰面全死光了!!这天选者顏良这么猛?!!】 【废话,没看到虎牢关时候顏良文丑两个天选者持平了张玄吗?】 【啊,忘了,这么看他们確实有两把刷子!】 【哎呀,看来没有张玄,不稳啊!】 【放心,张玄在,这顏良天选者蹦躂不起来!】 ...................... 山坡上,沙尔罗顏良勒马回阵,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猛。 刚才那三个偏將,口气大得没边,结果连他一刀都接不住。 真的废物! 而吕布的帅旗下,刘备望著地上三具无头的尸体,眉头微皱,轻轻嘆了一口气。 这三人好歹也是吕布麾下多年旧將,就这被秒了,让吕布士气下跌,实在让人感慨。 关羽面无表情,只淡淡扫了一眼那三具尸体,便收回了目光。 在他眼中,这三人既无勇武亦无自知之明,上阵前自己就已给他们判了死刑。 宋宪魏续就这么送命,一旁的张辽仍然沉默地守在张玄身侧。 他不是冷血,而是他相信温侯。 而陈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他忽然明白那一夜温侯为何要调走三將兵权。 那不是猜忌,是预判。 他自认为看人极准,唯独看低了一件事,他的主公,不一样。 张玄端起案上的酒盏,低头看了一眼。 酒还是温的。 从三人摔盏策马衝出阵去,到三颗人头落地,前后只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顏良温酒斩我三將......” 张玄冰冷开口。 刘备看向身旁那个青龙偃月刀在手、丹凤眼微眯的高大身影。 “二弟,可有把握?” “有,这顏良就是插標卖首!” “来人,给关將军斟酒!”张玄开口。 关羽拱手:“酒且放下,关某这便去將顏良首级取来!” ............................ 第242章 关羽三刀杀顏良 关羽的战马马蹄踏在黄土上,扬起细细的烟尘。 青龙偃月刀横於鞍前,刀锋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单手抚过胸前长髯,丹凤眼微眯,目光越过战场,锁定了远处山坡上那面顏字大纛旗下的身影。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关羽策马出阵的那一刻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来了来了来了!马弓手对河北四庭柱!】 【什么马弓手!那是关羽!虎牢关温酒斩华雄的关羽!但看现在又要温酒斩顏良了!】 【可是这个顏良不一样啊!刚才他三刀砍了吕布三个偏將,侯成宋宪魏续虽然菜但好歹也是將!一刀一个,这份实力已经是顶级猛將的级別了!】 【怕什么,他能说出插標卖首,难道是吹的不成?】 【难道就不能是吹的?】 【开盘了开盘了!我押关羽!十个亿!】 【十亿冥幣吧?就算十亿冥幣,你买得起吗?】 【哈哈哈哈楼上真损!】 .......................... 山坡上,沙尔罗天选者顏良刚刚收刀归阵,心跳还没完全平復,嘴角还掛著三杀之后残留的兴奋笑意。 他端起亲兵递来的酒囊猛灌了一口,正准备吩咐军师再派人去催文丑加快行军速度,忽然听到阵前又是一阵骚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对面阵中一骑红马缓缓出阵,马上一员大將绿袍金甲,面如重枣,长髯垂胸,手提一柄青龙偃月刀。 青龙偃月刀这种標誌性的兵器,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毕竟前边虎牢关副本就见过他斩杀了巴铁天选者华雄。 然后被吕布打的败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沙尔罗顏良的酒意醒了大半,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是谁,原来是区区一个马弓手,也敢来找死?” 他还停留在关羽是马弓手上。 顏良身后军师也跟著笑了起来,朗声对左右道:“吕布这是没人了吗?连个马弓手都派出来送死!” 左右亲兵齐声鬨笑,笑声在山坡上传开,袁军士卒们纷纷跟著起鬨。 沙尔罗翻身上马,將长柄大刀往肩上一扛,策马衝下山坡,刀尖遥遥指向关羽,傲然道:“对面的马弓手!今天我顏良来取你首级!” 听著如此狂妄的话,关羽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赤红战马开始小跑,然后是疾驰,马蹄踏碎地面上的碎石,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战鼓上。 沙尔罗顏良的笑声还掛在嘴边,手中大刀已迎著关羽的面门劈了过去。 他这一刀吸取了之前三杀的经验,出手比刚才更快、角度更刁。 刀锋破开空气的尖啸声刺得前排士卒纷纷捂耳。 然后对面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动了。 他的第一刀,自下而上一记撩刀势,刀背重重磕在大刀刀杆正中。 鐺! ..................... 顏良只觉虎口一麻,大刀被一股巨力盪开,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他惊骇地低头一看,虎口没裂,但刀杆已被磕出了一道白印。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关羽腕力一沉,刀身翻转,青龙刀已在空中兜了一圈半,借力斜劈而下。 这一刀比第一刀沉了不止一倍! “什么?” 顏良天选者吃惊。 只见关羽刀锋划破夕阳从天而降,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空气被刀锋排开形成肉眼可见的白浪。 他只能仓促横刀格挡。 鐺! 震响过后他的虎口在这一撞之下终於承受不住撕裂开来,鲜血顺著刀杆往下淌,大刀被砸得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刀尖朝下深深插进了黄土里。 他双手空空地骑在马上,满脸惊骇地看著眼前这名鬚髮微扬的绿袍將军,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喊“我投降”,想喊“我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但战场上没有给给他发言的时间。 青龙偃月刀没有顿挫,第二刀的余势未尽,关羽双臂一振,第三刀已顺势而起。 自左向右,一记乾净利落的横斩,刀光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沙尔罗顏良只看到一道青色的光幕朝自己横扫而来,然后天地倒转。 他的头颅从肩膀上飞起,在空中翻了几圈,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骇与难以置信之间,嘴唇翕动了两下,无声地吐出最后一个念头。 “明明说好的撑到文丑来就行……” 然后头颅落地,骨碌碌滚到几名举著盾牌还在发呆的袁军前排士卒脚边。 无头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片刻,轰然栽落马下。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十万人屏住了呼吸,只有黄河的浪涛在远处发出低沉的轰鸣。 然后关羽提刀勒马,將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掛在马鞍之下,调转马头,在十万袁军惊骇目光的注视下,缓缓策马回阵。 .............................. 第243章 拿下白马 张玄看著他策马回阵,嘴角一勾。 关羽仰头將手中那盏早已斟好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 “酒,还是温的。”关羽开口说道。 张玄点头然后他抬手举起方天画戟,戟尖直指前方白马大营,沉声下令:“擂鼓。冲。” 这一刻,全军压上! 张辽和臧霸各率左右翼骑兵从两翼包抄,刘备率步卒正面推进,张飞挺著丈八蛇矛冲在步卒最前面,赤兔马贴著山坡一路砍杀而上,所有挡在前面的人都在马蹄与戟刃下化作残肢。 顏良部眾在主將死后已全无斗志,乱作一团,被吕布大军三路合围绞杀,斩首两万余级,降者不计其数。 白马津的大营在短短一个时辰內被彻底拔除,顏良的十万先锋大军如同被洪水冲刷的沙堡一样土崩瓦解。 而那道冰冷的国运声也在这一刻传遍了全球。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天选者:沙尔罗(铁塔国)——身份:顏良,於白马之战中被关羽斩杀。】 【惩罚执行:铁塔国全体男性缩短十公分。即刻生效。】 弹幕在通告播完的瞬间炸成一片。 ........................... 【臥槽!!什么惩罚?!缩短十公分?!这什么地狱惩罚啊!!】 【铁塔国之前全国全身长毛五公分,不能剪,现在又全体男性缩短十公分,亏大了啊!这种怪异的惩罚方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沙尔罗虽然战死了,但他三刀砍了吕布三个大將,又在关羽手下扛了三刀,能和张玄当敌人还能扛三刀的,目前他是第一个!沙尔罗同志永垂不朽!】 【顏良的十万先锋被杀了超过两万,跑了几万,俘虏几万,白马拿下了!这消息传到袁绍耳朵里,他还能坐得住吗!】 【我滴妈,好恐怖的惩罚!】 【是啊,现在的惩罚越来越可怕了。】 【这马弓手三刀斩杀顏良,然后在张玄面前撑不了多少回合,这吕布得多强啊?】 【太爽了,我们看的是真爽!】 【是极是极!】 网友都兴奋起来。 而白马津的硝烟尚未散尽,黄河水面上的夕阳已將浪涛染成了暗红色。 战场上到处是倒伏的旗帜和散落的兵器,袁军营寨中的粮草輜重堆得满满当当,还没来得及撤走就成了吕布军的战利品。 当然,也分给了刘备一些。 也不能让他白出力不是? 而袁军降卒被缴了械,成队成队地被押往濮阳方向,垂头丧气的队伍在黄河大堤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灰色影子。 刘备站在白马大营的辕门前,看著最后一队降卒被押出营寨,脸上还掛著几道没擦乾净的烟尘。 他翻看著手中那捲刚从降卒名册上誊抄下来的竹简,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忍不住又数了一遍,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与难以置信: “温侯,此役俘虏袁军几万余人,粮草輜重堆积如山。若能收编这些降卒,我军兵力可翻上一番!袁本初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十万先锋有一半全成了我们的兵。” 张玄接过竹简扫了一眼,隨手搁在案上,语气平静:“收编降卒的事交给公台去办。我们在白马休整一日,补给粮草、整编俘虏,然后立刻北上,直取延津。 只要拿下延津,就能把战线推到官渡。到了官渡,这场仗就好打了。” ........................ “官渡?” 刘备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下意识地在腰间的双股剑柄上轻轻敲了敲。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关羽和张飞,两人也是一脸不解。 官渡这个名字他甚至没有听说过,听吕布的口气似乎是一个决胜之地,但官渡有什么特別之处,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刘备沉默了片刻,他抬头问道:“温侯方才说到了官渡便可取胜,备愚钝,不知此战如何贏法?袁绍主力尚在,七十万大军压阵,纵然我们拿下延津,连胜两场,兵力对比仍是天壤之別。温侯既有定策,可否为备解惑?” 张玄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挑。 他当然知道怎么贏,但他不能说。 因为要是其他国家告诉天选者,然后在告诉袁绍,就麻烦了。 他打算到了那个时候在袭击乌巢。 不错,官渡之战,乌巢就是袁绍囤积全军粮草的地方。 歷史上曹操翻盘的关键,也是整个官渡之战的命门。 .............................. 第244章 想跑的文丑天选者 “玄德不必多虑。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张玄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语气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眼下要紧的是先拿下延津。 延津到手,官渡便是我军的前沿阵地。 届时袁绍率主力南下,决战於官渡,我自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等官渡大胜,冀州门户大开,玄德就可以带兵去收地盘了。 別眼馋这些降卒了,冀州的城池比白马渡口值钱得多!” 没错,他最后还是要帮吕布一把。 把这些降卒都给吕布。 吕布以后能怎么样,就全靠他了。 刘备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道:“备,听凭温侯调遣。” 说完便转身出帐整军去了,关羽紧隨其后。 张飞走在最后,路过张玄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豹眼往案上那捲降卒名册瞟了一眼,粗声粗气地撂下一句:“吕布,俺老张的蛇矛还没沾血,功劳全让二哥抢了。下一仗你可別把俺再晾在一边!” 说完也不等张玄回话,大步流星地追刘备去了。 张玄耻笑,没当一回事。 ........................... 与此同时,数十里之外的延津渡口。 文丑。 或者说漂亮国天选者比鲁威。 他正焦躁不安地在延津大营的中军帐里来回踱步,长柄战刀靠在案几旁,刀柄上已被他握出了湿滑的汗渍。 从昨晚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他已经连著三个晚上没睡好觉,每次闭眼都会梦见自己头顶那面“文”字大纛旗在火光中轰然倒下,一个手持方天画戟、骑著赤兔马的黑影从火光中踏出来。 每次被砍的时候都会嚇得醒来。 然后亲兵问他怎么了。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等一个確切的消息。 前方顏良天选者让他去匯合。 其实他压根就没当一回事。 他也只是面上说好,实际他动都没动。 开玩笑,他怕路上就被乾死。 这时候帐帘被猛然掀开,一名斥候踉踉蹌蹌地扑进帐来,单膝跪地时膝盖骨在夯土地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报——!文將军,大事不好!白马……白马大营昨日傍晚被吕布攻破!顏良將军……被敌方一个红脸长髯的关羽当场斩杀!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降的降,死的死,逃的逃,现白马已落入吕布之手!” “什么?那么快!” 比鲁威文丑浑身一震,脚下踉蹌著退了半步,后背撞翻了身后的兵器架。 红脸关羽? 哪来的红脸关羽? 这不是吕布吗? 就在这时候,他脑海中响起了本国指挥部的消息提示。 也是漂亮国的唯一一条消息,在此时终於提醒了。 消息很短,字字如刀。 【顏良已被关羽斩杀。关羽就是虎牢关斩杀华雄那个。现白马已失。吕布与刘备合兵北上,正朝延津而来。兵力已超十万。速做决断。】 ........................ 看到这消息。 比鲁威顏良的脸刷地白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吕布和什么刘备合兵? 这怎么听都没听过。 可现在吕布和刘备合兵了,已经不容他想了,对面要来了。 顏良天选者带的十万兵都没了,更何况他的十万兵? 而且主將就他一个,连个像样的副將都没有。 这仗怎么打? 对面吕布就不说了,他和顏良天选者才有机会持平。 这来了什么关羽,他打不过了啊。 他急了。 他急的团团转。 他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固守延津,等待袁绍主力,但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他猛地转身对帐外亲兵吼道:“传令下去!全军固守延津渡口,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我这就去向主公请援! 这个期间,谁敢在我回来之前擅自出营,立斩不赦!” 他说完也不等亲兵反应过来,抓过马鞭便往帐外冲。 那些亲兵面面相覷,心里都在嘀咕主將怎么了。 他们並没有想到將军要逃跑。 因为就没这个可能。 可其实呢,他是真的想跑。 ........................... 第245章 势不可挡 文丑天选者人已经头也不回地上了马,直奔大营后门而去。 他要跑路了。 学当时的祖茂,蒲將军。 只是当他的马刚到后营门口,大地便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数不清的战马同时奔腾时马蹄踩碎地面的声音。 噠噠噠噠噠.......... 听到声音,比鲁威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的地平线上,一片黑色的铁骑潮水般涌来,最前方那匹赤红色的战马上,一桿方天画戟在夕阳下映出刺目的冷光。 “fuck!” 他骂了一句! “防御!列阵!快列阵!!” 比鲁威文丑声嘶力竭地对著营中士卒狂吼。 他必须让十万大军挡住,然后给他逃跑的时间! .......................... 但延津大营的士卒们还没来得及从主將准备跑路的茫然中回过神,听到这声嘶吼更是乱作一团,有的抄起盾牌往前冲,有的扔下兵器往后跑,有的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听谁的。 十万大军在主將临阵脱逃的混乱中完全失去了指挥,如同一只被砍了头的公鸡在营寨里东奔西撞。 然后张玄就衝进来了。 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劈开了辕门,方天画戟左右翻飞,霸王之力灌入戟杆,每一戟扫过去都有七八名袁军士卒惨叫著飞出去。 张辽在左翼,刘备和关羽在右翼,骑兵如两柄尖刀同时捅进袁军两肋。 袁军的阵线在第一轮衝击下就碎了,溃兵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往后涌,还没有来得及拉开弓弦的弓弩手被挤倒在地,被自己人的脚踩碎了肋骨。 比鲁威拼命打马试图逃离战场,但溃兵如潮,他的战马被堵在中间寸步难行。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他猛地回头,就看到赤兔马撞开溃兵直衝他而来,马背上那个冷峻的身影单手握戟,使出单手十八挑。 无数袁兵飞了起来。 戟刃上已经沾满了袁军士卒的鲜血。 他下意识地举起长枪想要格挡,双手举枪过顶时枪桿还在剧烈地抖动。 方天画戟砸下来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枪桿断裂的声音。 不是金属碰撞,是木头被碾碎。 然后戟刃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只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的全部视野,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从自己颅骨內部传来,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文丑的头颅在戟刃下被砸成了一个凹陷的坑,整个人从马背上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天选者:比鲁威(漂亮国)——身份:文丑,於延津之战中被张玄选的吕布斩杀。】 【惩罚执行:漂亮国全体国民体质降低百分之三十。即刻生效。】 龙国直播间弹幕如火山喷发。 【臥槽!!!秒杀!!真正的秒杀!!文丑天选者直接被一戟砸爆了脑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怎么差距那么大?虎牢关不是还能过几招吗?】 【我靠,还过几招,他都没有战意了,其次虎牢关时候的张玄已经鏖战了好久,体力不支了,现在的张玄可是体力充沛著呢!】 【啊,也是,有道理!】 【哈哈,漂亮国的惩罚也太狠了,全国体质降百分之三十!!这相当於他们全部变成亚健康状態!!跑两步就喘的那种!!】 【牛逼,顏良这个天选者扛了关羽三刀!算厉害,只是这文丑更惨,张玄亲自出手,一戟连人带枪一起砸烂!!河北四庭柱已去其二!真正的砍瓜切菜!】 【废话,他们都什么实力还用说嘛?肯定砍瓜切菜啊!】 网友全都震惊说著。 ............................. 第246章 大军休息 延津渡口的硝烟在夕阳下翻涌如墨,袁军的大营已不復存在。 遍地是倒伏的旌旗、散落的兵器和被踩碎的盾牌,俘虏排成的队伍比白马津那次更长,灰头土脸地被楚军骑兵押解著,沿著黄河大堤缓缓南行。 十万先锋在白马已折损殆尽,在延津再度全军覆没。 两场仗打下来,从黄河渡口到延津大营的整条官道上,到处都是袁军丟弃的輜重和倒毙的战马。 张玄策马立在延津渡口的高坡上,赤兔马的马蹄踏碎了脚下半截残破的“文”字將旗。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上还滴著未乾的血。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如潮水般退去的溃兵,又扫过那支正在收拢俘虏的吕军骑兵,嘴角微微上扬,侧头看向身旁正在喘粗气的张飞。 张飞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骂骂咧咧。 衝锋的时候他挺著丈八蛇矛冲在最前面,豹眼圆睁,哇哇乱叫著杀入敌阵,蛇矛捅翻了不下二十个袁军士卒,溅了满脸的血。 他心里憋著一股劲。 顏良被二哥斩了,文丑被吕布一戟爆头,他张翼德还没捞到像样的战功。 可刚才衝锋的时候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杆方天画戟在乱军之中翻飞如龙,横扫千军的速度比他快了整整一拍。 他从那时起就一直在琢磨,怎么也想不通。 吕布怎么会那么猛? ............................ “贼吕布!” 张飞终於忍不住了,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环眼瞪得溜圆。 “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人?!俺老张双手持矛,杀得膀子都酸了,才捅翻几百个来个!你一只手抓韁绳一只手舞戟,杀的比俺多三倍还不止!你那只手是铁打的不成?!” 张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腕,又看了看张飞那副又气又不服的表情,笑了一声:“屠夫,我要是跟你一样双手持矛,那就是乱杀,我单手用方天画戟,就是视他们如草芥,这点,你比不了我!” 听著如此狂妄嘲讽的话。 张飞脸黑的不行。 但是他又打不过吕布,只能咬牙生闷气。 特別是他气喘吁吁了。 这吕布他妈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什么体力? 他哪里知道。 现在的张玄可是项羽之力,还有双倍体力。 就这一点,西楚霸王都比不了他。 更何况是张飞! 不远处的战场上,张辽正率著骑兵收拢俘虏。 他和臧霸打了个照面,两人相视点头,无需多言便各自拨马去指挥手下清点战果。 这种仗他们打过太多次了。 温侯冲在最前面撕开缺口,他们在后面收割残局,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连战前动员都不需要。 高顺的陷阵营没有参与追击,而是稳稳地守在延津渡口的滩头阵地上。 从开战到结束,他始终站在最前沿,始终绷著脸,直到最后一个袁军溃兵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收刀入鞘,对身边的副將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渡口,守住了。” “不,是打爆了!” .............................. 此时的刘备策马来到张玄身旁。 他身上溅了不少血,双股剑的剑刃上还掛著碎肉,但神色间没有半点疲惫,反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身后的亲兵,对著张玄拱手道:“温侯,此役我军斩杀袁军两万余人,俘虏近六万,加上白马一役的降卒,降兵已有十万之眾。袁本初的二十万前锋,一战白马、二战延津,竟被温侯连根拔起! 备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何为当世飞將! 单手挥戟破阵的英姿,实在让备心折。” 刘备真的服了。 他以为关张两个弟弟是万人敌了。 这吕布更吊。 已经不是万人敌可以来形容的了。 张玄从赤兔马上跃下,將方天画戟隨手插在身旁的泥地里,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静得像刚打完一场普通的围猎: “玄德过誉。不是我太能打,是袁绍的兵太不经打。我们今晚在延津休整一夜。等袁绍得到消息,自然会率主力南下。” “南下的话,我们要怎么做?”刘备问。 张玄转身走向大帐,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刘备一眼,目光在夜色中微微一闪:“这一夜过后,我们便进军官渡。如果袁绍敢南下,我们就在那里陪他打最后一场。等他主力溃败,冀州门户大开,届时玄德便可自去取袁绍的州郡,不必再回徐州寄人篱下!” 刘备听后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深深抱拳:“备,必不负温侯之约。” 他身后关羽和张飞也都是面带喜色。 张飞更是咧著嘴笑出了声,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尘土簌簌飞扬。 ........................... 第247章 袁绍急了 眾人进了临时中军大帐。 帐內灯火通明,陈宫早已在案上铺开了冀州南部的羊皮地图,官渡的位置被用硃砂笔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张玄站在地图旁,眉头微蹙,手指在官渡和鄴城之间来回游移。 陈宫抬头看向张玄:“温侯,我军连胜两仗,士气正盛。但袁绍主力尚在,仍有五十万之眾,且冀州本土还有后续兵源。若在官渡正面决战,兵力悬殊仍是最大的难题。 公愚见,此战不可硬拼。若能在官渡利用地形构筑工事,拖住袁绍主力,再寻机袭其薄弱之处.....” “公台,不急,我们等。” 张玄打断了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等?” “对!” ....................... 张玄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官渡北面的延津渡口上,沿著黄河故道缓缓划向官渡方向,声音沉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袁绍连失二十万先锋,顏良文丑两颗脑袋掛在我们的旗杆上。他的面子、他的威信、他的战略布局,全被我们踩碎了。 他一定会率主力南下,而且是盛怒之下、仓促而来。所以这一仗的关键不是我们怎么打,而是他怎么来。 他来得越急,破绽就越大!到时他的补给线会被拉到最长。届时决战,不是我吕布冲他的阵,而是他袁本初自投死路!” 张玄得意说道! 陈宫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他隱约听出张玄话中暗藏的指向。 但他不知道张玄为什么不直接说明。 可能是觉得局势会变就没说吧。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主公的谋划就和他知道的不一样。 他不再追问具体战术,因为他明白温侯每一次说出这样篤定的话之后,战场上都会应验得分毫不差。 张玄见陈宫不再言语,將水囊搁在案上,环视帐中眾將,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沉稳:“都听好了。今夜好好休整。明日一早,全军拔营,目標——官渡。” “诺!”眾將齐声应诺,声震帐顶。 ........................... 与此同时,鄴城。 袁绍大帐。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星空,却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锦帐中灯火摇曳,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还在裊裊升腾,但帐中每一个人都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地上散落著两份血跡未乾的军报,竹简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是溃兵传回来的第一手消息。 袁绍端坐在正中央的虎皮大椅上,手指攥著玉杯攥得骨节发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妈的!” 袁绍大骂。 他面前站著十几名谋士和武將,每个人都不敢抬头,只有田丰和沮授偶尔交换一个沉重的眼神。 郭图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审配身后那根铜鹤香炉的阴影里。 “草!” 袁绍猛地將手中玉杯砸在地上,杯子碎成七八片,酒液在锦毯上洇开一大片暗色的污渍。 “都是废物!全都是废物!顏良,我的上將!文丑,我的庭柱!他们干了什么?我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不,是两个十万大军!被吕布在白马、延津连根拔了!! 当年虎牢关的吕布都没这么勇武,如今倒好,我袁本初的脸,被这两个废物丟尽了!!” 帐中鸦雀无声。 审配、田丰、沮授、郭图四人微低著头,谁都不敢率先开口。 蒋义渠垂手立在角落,盔甲上的铜片在烛火下泛著冷光。 张郃和高览二人站在武將队列里,从听到军报的那一刻起脸色就像死了亲爹一样。 顏良和文丑死了。 河北四庭柱就剩他们两个了。 按照排序,下一批要上阵送死的,就是他们。 他们可是天选者啊! ......................... 高览偷偷看了张郃一眼,张郃也正在偷偷看他。 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对方的全部心思。 前方是吕布的方天画戟,身后是袁绍的军令如山。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田丰率先踏前一步,拱手道:“主公,顏良文丑二將阵亡,二十万先锋尽没,此诚痛心之事。但正因为如此,眼下更不能乱了方寸。” 袁绍看著他。 他接著道:“吕布连胜两仗,士气正盛,但其兵力不过数万降卒加本部骑兵,总数绝不超过十万。而我军主力尚存五十万之眾,粮草充足,后方稳固。只要稳扎稳打,以正兵压境,吕布终究耗不过我们。” ................................ 第248章 袁绍: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郭图听到田丰开口,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审配身后钻出来,语速快得像是怕被人抢了话头。 “田別驾之言有理!主公,吕布刚打完两场硬仗,兵困马乏,粮草消耗巨大,此时正是趁其立足未稳、一鼓作气直捣官渡的最佳时机! 若拖延下去,让他在官渡站稳了脚跟,收编降卒,休整兵马,再想拔掉这颗钉子就难了!” 审配微微皱眉,抱拳出列,语气比郭图沉了三分:“主公,臣以为不可冒进。吕布此人勇则勇矣,但真正可怕的是他麾下陈宫。 此番白马延津两场大败,背后皆是陈宫的谋略布局。若主公率主力南下,后勤线势必拉长,万一陈宫在乌巢方向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暂缓南下,固守黎阳,先派小股精骑试探官渡虚实,再做定夺!” 几个谋士开口。 就连沮授也站在审配身旁,接口道:“审正南之言稳妥。主公,吕布连战连胜,锐气正不可当。此时正面决战,正中了陈宫的下怀。不如以守为攻,拖他三个月! 吕布后方兗州根基未稳,粮草全靠濮阳一城支撑,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拖! 因为吕布根基很浅,不足为虑的。 ......................... “拖?” 郭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声反驳。 “沮別驾,吕布在官渡每多待一天,收编降卒就多一批,整顿城防就多一层,卷回来的力量就大一圈!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们拖死他,是他坐大之后来攻鄴城了!主公,不能再等了!” 田丰再次开口,语气比方才更重了几分:“主公,郭图所言急攻,审配所言缓守,各有其理。但臣以为此战关键在於稳! 吕布盼的是速战,我军偏不能遂他的意。应缓进,以正兵压迫,以偏师袭扰,让吕布陷入两线疲於奔命的困境。” “缓不得!” 郭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尖利。 “冒不得!” 审配毫不退让。 这群谋士嘰嘰喳喳的开口。 张郃高览两个天选者也听得头大。 心说这么多谋士,他们要是袁绍,得听谁的好啊? 而袁绍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乱撞。 他的目光在几张脸之间来回跳动,每一张脸都在说话,每一张嘴都在说不同的话。 缓进、急攻、固守、南下! 每一个建议都很有道理,但加在一起就是一团乱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端案上的酒杯,手指摸了个空。 因为酒杯已经被他砸碎了。 但也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导火索,將他积压的烦躁彻底点燃。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案上的竹简哗啦散落一地。 “够了!” ....................... 帐中骤然死寂。 所有谋士武將齐刷刷地低下头,连郭图都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袁绍站起身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发红:“二十万!二十万先锋说没就没了!现在你们跟我说拖?说稳? 我袁本初四世三公,七十万大军在手,被一个三姓家奴连踹两脚踹到黄河边上,我还要拖?! 这要是再拖下去,天下人怎么看我袁本初?!” 说我这话,他猛然拔剑,一剑劈在案几上,剑刃深深嵌入木纹,木屑纷飞。 田丰嘴唇翕动了两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旁的沮授拉住了袖子。 沮授轻轻摇头。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们在界桥之战时追隨的那个冷静果决的袁本初了。 被吕布连番踩脸之后,他的理智已被怒火烧得荡然无存。 这时候再劝,劝的不是战略,是找死。 “我袁绍的剑也未尝不利,三姓家奴,怕什么!” “传令!” 袁绍的声音在大帐穹顶下嗡嗡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全军南下,直取官渡!我要在官渡跟吕布决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张郃与高览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单膝跪地,抱拳领命时手臂上的甲片都在微微发颤。 “末將领命!” ......................... 第249章 官渡!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袁绍拔剑劈案的那一刻就炸了。 【袁绍疯了!!被活生生气疯了!!田丰沮授让他稳让他拖他全不听,偏偏听郭图那个马屁精的急攻速推!!一被激將就上头,越上头越急,越急越完蛋!!】 【也不能全怪他,你想想,你要是四世三公,手握七十万大军,本来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结果被三姓家奴连踹两脚,二十万先锋一个不剩,顏良文丑两颗脑袋掛在人家旗杆上,你丟不丟人?换你你急不急?肯定急得要死!】 【可问题是急也没用啊!我虽然不知道袁绍为啥输,但这种情绪上头、不听谋士劝的,很容易输!】 【对!审配说后勤线拉长有危险,这个审配真的有两把刷子!但袁绍根本不听!】 【当时王离也是被断了甬道,要不是张玄,他就完了。】 【是啊,现在结果何其相似?】 【我赌十块钱,袁绍要死在这上面。】 【別赌了,看看这个阵容,我已经头皮发麻了。】 【相信张玄大佬!他既然主动说要来官渡,就一定做好了准备!】 【袁绍有几十万大军的家底,正面推进就像一堵墙压过来,我怕张玄这次真的要踢到钢板了……】 【不管了!我要看张玄怎么破局!】 网友都看著,想看看张玄怎么破局。 ......................... 翌日。 官渡。 黄河在这一段拐了一个巨大的弯,將北岸衝出一片开阔的平原。 官渡就坐落在这片平原上,渡口宽阔,芦苇丛生。 从官渡向北望,是一马平川的平坦土地,极少有丘陵起伏。 向南望,则是蜿蜒的黄河故道和连绵的沼泽湿地。 这种地形对进攻方极为不利,大兵团在沼泽和芦苇盪之间根本展不开阵型,而防守方只要守住渡口两侧的几处高地,就能用少量兵力卡住整个河岸线。 张玄选择在这里等袁绍,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歷史的曹操也是如此。 他现在也算是在抄作业。 正午时分,袁绍的前锋率先抵达官渡北岸。 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然后那条黑线迅速变粗、变密,变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灰色潮水。 五十万大军行进时扬起的尘土如同一场沙暴,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昏黄色。 前锋是张郃与高览率领的三万步骑,中军是袁绍亲自坐镇的三十万主力,后军还有十几万预备队和輜重车队。 大军压境,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鼓声震天动地。 张玄策马立在官渡南岸的一处高坡上,赤兔马的马蹄稳稳地踏在碎石上。 他身后是吕布本部并州狼骑、张辽的骑兵、高顺的陷阵营,以及刘备的数千步卒,加上收编的降卒,总兵力虽然比不上袁绍。 但也有十万了。 十万和几十万! 远远看去,不过是一小撮黑色的人影与一片灰色的汪洋在对峙。 ....................... 刘备勒马立在张玄身侧,手按双股剑柄,望著北岸那片遮天蔽日的旌旗和如林的长枪,面色凝重如铁。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阵。 五十万大军铺开来,从官渡北岸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连黄河的浪涛声都被鼓声和人马的喧囂盖了过去。 这要是直接猛衝,他们能挡得住吗? 刘备沉默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 “太过雄壮。” 关羽单手抚过长髯,丹凤眼微眯,目光在袁绍中军那面巨大的“袁”字大纛旗上停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很想说插標卖首。 但这个时候插標卖首非常不適合。 张飞在旁边攥著丈八蛇矛,豹眼里少见地没有战意,只有一种被压迫得喘不过气的沉默。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支军队,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阵仗。 毕竟,这是袁绍北方霸主的地位啊! 要知道,哪怕是赤壁之战,带八十三万大军的曹操! 都没有此时袁绍兵猛! 袁绍属於好牌打的稀烂。 真刀真枪干。 赤壁之战的曹操,也干不过袁绍! 三国志,袁绍精兵十万,骑兵一万总兵力。 10 万人后勤民夫不算战兵,纯作战部队就是十万大军! 赤壁之战的曹操本部中原兵马,七八万,收编荆州降军两三万。 人数几乎持平,差不多一个档次,曹操略多一点点,差距可以忽略。 但是袁绍的北方精锐老兵多,常年跟公孙瓚打仗,陆战、骑兵极强。 加上河北战马充足,骑兵强悍。 擅长平原野战、结大阵硬刚。 而曹操的赤壁军劣势明显。 內部派系杂不说,还疲敝、水土不服、还有降军拖后腿。 哪怕是演义里,顏良文丑这种猛將冲阵,曹操的赤壁军也是会直接崩盘。 因为顏良文丑联合,这个时期的曹操压根就打不了。 这个时候的曹操可没有大將可以匹敌顏良文丑。 可別以为顏良文丑是真小丑。 人家可是实打实的上將! .......................... 第250章 吕布怒斥袁绍! 张玄侧头看了刘备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是紧张的笑,不是勉强的笑,而是那种猎人看到了足够庞大的猎物之后,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兴奋到极致的笑。 “河北人马雄壮?” 张玄把方天画戟从马鞍旁提起,戟杆轻轻一转,戟刃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冷光。 “呵呵,在布眼里,不过是插標卖首!” 关羽:........... 刘备一愣,正要开口劝阻,张玄已继续说道:“你们在这看著。我先去敲敲他们的鼓。” “吕將军....” 刘备的话还没说完,赤兔马已如一道红色闪电般从高坡上俯衝而下。 张玄单手抓韁绳,另一只手提著方天画戟,马蹄踩碎了官渡滩头的碎石,在河风中掀起一道长长的烟尘尾跡。 关羽看到这,眯了眯眼。 吕布干了他想干的事啊! 面对几十万大军,还敢单骑出去! 不服,也不行啊! ............................ 袁军前锋的数万士卒眼睁睁地看著那一骑红马单枪匹马衝过河滩浅水,水花在赤兔马蹄下炸开成一片白浪。 张玄在距袁军前锋不到一箭之地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尖在北风与黄沙中映出冷森森的银芒,吐气开声,朗声说道。 “袁本初!你派二十万大军来打我,却送了我两颗上將人头,加十三万降卒。 现在你又亲自把剩下的五十万送上门来,你这份大礼,我吕布收下了!哦对了,还有件事忘说了! 你们这些河北兵有一个算一个,能在我的方天画戟面前坚持五秒钟的,算真男人!” 袁绍的脸在那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颧骨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手指攥著韁绳攥得骨节咔咔作响。 “吕布匹夫,三姓家奴!” 他咬牙切齿。 他身后的中军大纛旗在河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那个斗大的“袁”字被风吹得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抽肿了的脸。 他被当著五十万大军的面,被一个他口口声声骂作“三姓家奴”的人单枪匹马堵在阵前羞辱。 这份耻辱比白马延津的二十万败绩更让他难以咽下。 他猛然拔剑,剑尖遥遥指向河滩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声音尖利得劈了叉:“吕布匹夫!你还有脸在阵前犬吠!你杀丁原、诛董卓,背主求荣,反覆无常,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还抢了曹操的兗州,我袁本初今日率五十万勤王之师南下,就是要替天下诛此国贼!” 袁绍冷冷说道。 张玄听完,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哈............” 赤兔马在河滩上来回踱了两步,马蹄踩在浅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仰头笑够了,忽然將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双手空出来,开始掰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声音清朗,穿透河风,连袁军后排的士卒都听得一清二楚。 “袁本初,你说我是国贼?放你妈的屁,陛下多器重我?你袁本初,在陛下眼里,不过国贼尔,今天还敢狺狺狂吠?再者,你袁本初的罪状,要不要我也帮你数数?” 张玄说著方天画戟直接插入地面。 发出了声音。 ............................ 张玄大喝开口:“第一条,你顶著四世三公的金字招牌,世代食汉禄、受国恩,可朝廷如今在哪里?天子被李傕郭汜挟持,顛沛流离,食不果腹,你袁本初在干什么?你在鄴城搂著美人喝酒,在冀州圈地自肥,可曾派一兵一卒去迎奉天子?” “第二条,你身为关东协主,当年信誓旦旦要匡扶汉室,如今盟约何在?你发出去的檄文墨跡未乾,你就开始吞併盟友的地盘! 那韩馥的冀州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你逼他让位,逼他自杀,这就是你四世三公的仁义?” “还有第三条,你坐拥河北四州七十万大军,却连陛下都不救。还是我吕布,捨生取义诛杀董卓,救陛下於水火!” “老子背著三姓家奴名头,可老子乾的都是匡扶汉室的事!老子才是大汉忠臣,你和曹操,都是什么玩意?” “哼,当年虎牢关前,你缩在盟主大位上喝茶看戏,眼睁睁看著各路诸侯在前线流血,自己一兵不发。现在倒好,董卓死了,陛下被李傕郭汜挟持,你不去救,反过来打我吕布?我吕布占了兗州,那是陛下特许! 陛下让我发展,让我救他於李傕郭汜! 而我这样的大汉忠臣,陛下眼里的忠良,在你眼里,我倒成了国贼?你这逻辑是不是袁家祖传的顛倒黑白?” 张玄开始狂骂! 这时候几十万大军! 他必须顺带把吕布给洗白了。 这样天下人就知道他这三姓家奴,是为了陛下,匡扶汉室而来的! ........................... 第251章 当眾处刑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说了!” 张玄说著拔起方天画戟,戟尖遥遥指向袁绍身后的曹操,嘴角微微一勾! “袁绍,还有那个矮子曹孟德,你们听著,我吕布至少是奉天子詔书诛杀董卓,有玉璽盖印的圣旨在手。” “那个矮子曹操,你屠徐州,杀百姓,连妇孺都不放过,彭城百姓的尸体堵塞了泗水河道。你算什么人?我吕布虽是三姓家奴,但可没有像你这样过!” 很多人说是因为曹嵩的死! 其实这不是。 在192 年。 曹操已和陶谦打过一仗。 当时是袁绍 + 曹操 vs 袁术 + 公孙瓚 + 陶谦。 可以说旧怨已结。 然后在193 年秋。 曹操第一次征徐州,连下十余城,已经开始屠城了。 这个时候的曹嵩还没死!!! 然后在194 年春。 曹嵩才在投奔曹操途中被杀。 然后才是194 年夏天,曹操第二次征徐州,屠得更狠。 这时候屠杀的泗水为之不流,男女数十万。 而吕布是三姓家奴,但没有屠过城! 当然,吕布杀董卓后,杀董卓主簿田景 + 僕役数人,並夷灭董卓三族。 把董卓家族屠杀,这要算屠的话也可以算。但不是全城百姓! 而李傕、郭汜攻长安,吕布兵败逃走,长安大乱、兵匪劫掠,但也不是吕布屠的。 198 年,高顺攻破小沛(刘备驻地),俘虏刘备妻儿、杀刘备部眾,也没有屠小沛全城。 可以说,吕布虽然三姓家奴,但没曹操这样的屠城! ....................... 不像曹操,第一次屠徐州,跟他爹没关係,纯是军阀抢地盘。 他爹死,是第二次加码、报復、更狠屠杀的理由。 张玄冷冷道:“袁绍,曹操这样的屠夫你奉为上宾,这样的刽子手你跟他称兄道弟?袁本初,你所谓的匡扶汉室,就是跟屠城凶手做盟友?”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连黄河的浪涛声都被这寂静吞没了。 袁军的士卒们一个个张著嘴,手里的兵器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有人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曹操。 曹操的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额头一直惨白到脖颈,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吕布说的没错。 屠城,他干过。 就在不久前发生。 张飞在刘备身旁瞪圆了豹眼,张著大嘴,丈八蛇矛差点脱手落地:“大……大哥!吕布这廝什么时候嘴巴这么能说了?俺以前只当他是个莽夫,没想到他骂人比俺还会骂!”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他比张飞想得更深。 吕布这番话条理清晰、桩桩件件直戳要害,能把袁绍骂得哑口无言,绝不是陈宫事先教好的草稿。 这个吕布,和虎牢关时的吕布確实不一样了。 又或者,虎牢关的吕布,只是在藏拙! 藏给董卓看的。 现在的吕布,才是本来露出獠牙的吕布! 而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在张玄掰手指头的时候就已炸了锅,到他骂完最后一句,弹幕密度直接飆到极限! 【臥槽!!张玄大佬这是在阵前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条理清晰证据確凿!!袁绍的罪状一条条掰给你看!!四世三公的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是啊,我是大汉忠臣,陛下亲封,这句话绝杀啊!】 【吕布杀了董卓是有天子詔书认证的吗?怎么虎牢关张玄杀董卓不是这么一回事?】 【有没有可能张玄乾的和吕布乾的不一样?】 【有道理!】 【哈哈哈,袁绍拿这点骂吕布,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我草,这曹操屠城这么狠的吗?】 【肯定是真的,你们看曹操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他身后的將军脸都绿了!!阵前被当眾处刑!!】 【张飞说“他骂人比俺还会骂”我要笑死了!!张飞全场最佳吐槽役!!连张屠夫都被张玄大佬的文采折服了!!】 【废话,这张飞来来回回就是三姓家奴,贼吕布,他会什么骂人文采?】 【“你的盟友是屠夫,你的仁义是吞併,你的勤王是圈地”,排比句都用上了!!这骂得也太狠了!!骂得袁绍脸都黑了!!】 【袁绍刚才还说要討国贼,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骂到破防了!】 ........................... 第252章 吕布:单挑还是群殴? 袁绍握著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剑尖在空中画出了凌乱的弧线。 他的嘴唇张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他能怎么反驳? 吕布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韩馥確实是自杀的,盟约確实是一纸空文,天子在辗转流徙他也確实没有派兵去迎。 这些都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他只是没想到有人敢当著五十万大军的面一条一条数出来。 “吕,布!” “你个三姓家奴!” 他终於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眼珠子发红,宝剑高高举起,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声音尖利得近乎撕裂。 “你耍嘴皮子有何用?!你可敢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张玄仰头大笑。 他右手挽了个戟花,亮闪闪的戟刃斜斜指向袁绍的方向,在日光下倒映出凛冽的寒芒。 “我的方天画戟,也未尝不利!” 张玄怒喝! 战场上河风大作,吹得他披掛的百花袍猎猎飞舞,赤兔马的鬃毛在风中翻卷如火焰。 他的笑声渐渐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在骨子里的冷冽和篤定,像是在对袁绍说,也像是在对整片战场上的所有人宣告。 ......................... “你.....你.....你!” “你什么你?袁本初,你那破宝剑还锋利?那你可知我这方天画戟下,已折了多少宝剑?” 他的手腕一翻,方天画戟横於身前,戟杆上的暗纹在日光下泛出深沉的光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惊雷般炸裂在官渡上空,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黄河浪涛,压过了五十万袁军士卒粗重的呼吸。 “今天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你们阵中,可有人敢与我一战?一个人也行,车轮战也行,一起上也行,我吕布一桿方天画戟,全接了!” 方天画戟的戟尖在他手中嗡嗡作响,锋刃上的寒芒逐一掠过对面袁军阵中每一张面孔,仿佛死神在点名。 五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前排的骑兵不自觉地拽紧了韁绳,战马感受到主人的恐惧,纷纷不安地刨著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 步卒手中的长矛矛尖在微微发颤,盾牌兵將盾牌下意识地往身前挪了半寸,仿佛那层薄薄的木盾能挡住方天画戟的锋芒。 但没有人出阵。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操仅剩的几员大將同时握紧了兵器。 曹仁的手按在刀柄上按得指节发白,独眼中燃烧著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忽然想起濮阳之战时吕布单骑踏营的那一幕,想起许褚、典韦、李典、乐进四员猛將全都死在方天画戟之下的惨状。 然后又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夏侯兄弟,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 曹仁猛然转头对曹操抱拳,声音低沉而急切:“主公!吕布单骑挑衅,若不挫其锐气,此战不必打了!他一个人就能杀得我们士气全无!请明公下令,末將愿出战!” 夏侯惇的双眼也是瞪得几乎要裂开,拔刀出鞘半寸:“主公!吕布占了我们兗州,此仇不共戴天!” 夏侯渊也抱拳道:“末將也请战!” 曹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死死攥著韁绳,指节攥得发白,目光从自己仅剩的几员大將脸上扫过,心中却像被一口磨盘碾过。 还打吗? 许褚、典韦、李典、乐进都没了。 他还能再承受失去更多吗? 但若不打,袁绍的全军士气就彻底崩了。 到时候被吕布击溃,那就真的完蛋了! 他咬了咬牙,在思索。 然后转头看向袁绍。 袁绍也正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曹操沉声道:“本初兄,吕布驍勇,单打独斗无人能敌。但既然他自己说了可以群殴,那咱就成全他!” 袁绍咬紧了后槽牙,眼珠子通红,猛然大喝:“张郃!高览!” ......................... 第253章 十几位大將围殴吕布! 张郃和高览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袁绍別喊他们的名字。 此刻听到这声暴喝,两人身体同时僵住了。 “尼玛,怎么还喊我?” “哎,我不想死啊!” 两个人內心挣扎。 他们想驾马离开。 但是这里都是袁绍大军,他们逃得了吗? 想到这,他们有些悲愤,隨即以一种奔赴刑场般的决绝姿態从队列中策马而出,抱拳时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末將在!” “好,我命你们出战吕布!”袁绍点头道。 张郃天选者抱拳接著道:“主公,吕布非一人可敌,末將请求让所有大將一起上,围殴他!” 袁绍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所有大將围殴? 这要是都折了,我的大军谁来带? .......................... 曹操当然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 这两个河北庭柱,不敢单挑,只敢跟著別人一起上。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了,回头看向袁绍,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操道:“本初兄,我这边也有大將,一起出马,绝对能行!” “好!”袁绍点头。 曹操接著道:“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徐晃出战!” 嗯,这个时候的徐晃已经在曹操这里了,只是不出名。 袁绍跟著厉声补充:“张郃、高览、朱灵,韩猛,?牵招,高干,?蒋奇,你们全都上去!今日必斩吕布於此地!” 袁绍也把这边能打的將军都喊了上去。 目的就是围殴死这个吕布! 让他知道,猖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隨后,袁军和曹军阵中,十几匹战马同时嘶鸣著衝出队列。 马背上的將领们各持兵器,马速极快,蹄声如雷,在河滩上扬起一条长长的烟尘带。 他们的面孔在烟尘中若隱若现。 有的在默念祷文,有的在反覆念叨同一个名字,有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十几员大將铺开成一个宽大的扇形,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光,从两个方向朝河滩上那道孤零零的红色马影围了上去。 “来吧,方天画戟也该饮一饮你们的血了!” 只见十几匹战马在河滩上排成一道扇面,马蹄踏碎了浅水中的卵石,水花和泥沙同时飞溅。 他们越来越近。 袁绍与曹操麾下能征惯战的將领几乎倾巢而出,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刀枪剑戟密密麻麻地指向张玄。 ......................... “吕布!你的赤兔马归我了!”曹洪提刀冲在最前,声音里裹著一股压不住的贪意。 “天下第一?我今日便要看看你这天下第一能不能挡我这一斧!” 徐晃挥舞著开山大斧,斧刃在河风中嗡嗡作响。 “三姓家奴休走!夏侯惇在此!” 夏侯惇挺枪策马,枪尖撕破河风,直取张玄咽喉。 夏侯渊紧隨其侧,弓箭已在弦上拉满。 曹仁也跟著大喊:“吕布,你的貂蝉是我的,你的严氏是我主公的!” 韩猛与牵招並肩疾驰,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从左右两翼同时包抄。 朱灵与高干的战马略慢,稍稍落后半个马身。 蒋奇则將长矛夹在腋下,矛尖微微晃动,隨时准备从斜侧突刺。 在这一片刀山戟林之中,有两个人的马速明显慢了半拍。 那就是张郃与高览两个天选者。 他们两个是河北四庭柱仅剩的两根柱子。 要是正常的二人,他们肯定衝上去。 但现在他们只是天选者,不会那么卖命。 他们想法就是让其他將领拖延消耗吕布的体力,然后他们在上去捡人头! 所以此刻他们的战马也在衝锋,位置也大致跟得上阵型,但马蹄落地的频率总是比其他將领慢了那么小半拍。 ......................... 第254章 五个回合 张郃天选者握著长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枪桿湿滑得差点握不住。 他现在的脑子里反覆翻滚著同一个念头。 “我们这些人上去能撑几招?能不能贏?” 高览天选者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往张郃身边靠了靠。 因为他们都是天选者,可以互相交流,利用和出卖! 而张玄看著朝自己衝来的十几员大將,非但没有丝毫惧色,眼底反而燃起了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他把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上的血槽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总算来了几个能看的,一起上吧!” 他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般正面迎了上去。 ........................ 第一个撞上他的是曹洪。 曹洪的长刀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上方劈下来,这一刀又急又猛,看得出曹洪是把满腔的愤怒都压在了刀锋上。 毕竟他和许褚关係不错。 许褚就这么在他面前被吕布杀了,他对吕布自然有怨气。 “呵!” 张玄轻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方天画戟隨手向上一撩。 鐺! 长刀在戟杆上磕出一声脆响,曹洪只觉得虎口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刀尖朝下深深插进河滩的淤泥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方天画戟的戟刃已在半空中画了半道弧线,从他的脖颈处斜劈而过。 曹洪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片刻,然后整个人斜斜滑落马下,溅起一片水花。 被张玄一招毙命。 徐晃的开山大斧紧跟著砸了下来。 这一斧势大力沉,是他征战沙场多年的看家本领。 张玄单手持戟向上一架,戟杆与斧刃相撞的瞬间,戟杆上骤然传来的力道让徐晃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从未在任何对手的兵器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的开山大斧的斧刃在戟杆上擦出一串火星,斧柄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双臂一麻,斧头差点脱手。 “这就是第一猛將的力量?”徐晃心里想著。 “哼,有点力量,但不多!” 张玄冷哼一声,戟杆顺著斧柄往下一滑,戟刃精准地切入徐晃握斧的手指之间,猛地一绞。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徐晃惨叫起来,手指被绞得血肉模糊,开山大斧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赤兔马已从他身侧掠过,张玄头也不回,方天画戟反手向后一刺,戟尖从徐晃的后背扎进去、从前胸透出来。 徐晃庞大的身躯被挑离马鞍,悬在半空中晃了两晃,像一只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昆虫,然后被重重甩在地上。 可以说,直接被张玄两招毙命。 .......................... “公明!” 夏侯惇和夏侯渊大喊。 “吕布,你该死!” “吕布,拿命来!” 他们两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同时杀到。 愤怒咆哮。 夏侯惇的枪刺向张玄左肋,夏侯渊的箭矢已离弦而出,直奔张玄面门。 张玄左手拽韁绳將赤兔马猛地一偏,箭矢擦著他的盔缨飞过,只差一寸便射穿盔顶。 他的右手方天画戟同时一扫,戟杆重重地磕在夏侯惇的枪桿上,力量沿著木桿传过去,震得夏侯惇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但夏侯惇也是能和关羽五五开的。 他此刻拼了命的出手,和张玄交手了五个回合。 但是没有战马三件套,非常的吃亏。 不等他收枪变招,张玄已策马前冲,戟尖从他胸腔中段斜向上刺入,戳穿了护心镜。 夏侯惇张嘴想喊,只喷出一口血沫,身体软软地歪倒落马。 就这样,夏侯惇只坚持了五个回合! “大哥!” 夏侯渊看到兄长在自己面前被杀,发出一声近乎癲狂的嘶吼,拔出腰刀再次扑来。 张玄勒马回身,方天画戟劈开河风正面迎上刀锋,霸王之力灌入戟杆,直接將腰刀连同握刀的手腕一起砸碎。 夏侯渊的右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过去,他低头看著自己断裂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惨叫,张玄已反手一戟,戟刃扫过他的脖颈。 夏侯渊踉蹌了一下,跪倒在河滩上,然后脸朝下栽了下去。 直接死了。 ........................... 第255章 连杀大將 其他人看的心惊。 除了夏侯惇只能挡住五个回合。 其他人全都挡不住! 这到底怎么回事? 当然,他们不会想到,站在眼前的可不是巔峰吕布的武力。 而是西楚霸王的武力! 还是搭配了战马三件套,有双倍体力的项羽武力! 现在的张玄可是没有任何代价的全力出手! 目的很明確,迅速斩杀,击溃对面的士气。 而他有双倍体力,比西楚霸王还猛,自然打起来就非常猛了。 全靠力量都能碾压! 对面可没举鼎之力啊! 只见张玄在赤兔马上直起身来,隨手抖落戟刃上的血珠,看著前方还在衝过来的剩余將领,仰头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听到如此猖狂的笑声。 韩猛与牵招原本正从侧翼夹击而来,两人在看到前面几位同僚如同麦子般被收割之后,同时勒紧了马韁。 “怪物!” 他们两个喊了一句。 可是下一秒,张玄已经朝著他们两个衝过来了。 “啊,你不要过来啊!” 他刚说完,赤兔马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切入,方天画戟一记横扫,牵招的刀和韩猛的矛同时被扫断,两人虎口齐齐震裂。 方天画戟顺势抹过他们的咽喉,乾脆利落,血箭飆射而出,隨即双双栽落马下。 后边的蒋奇看到这一幕,调转马头想跑。 可赤兔马比他的战马快得多,转眼间便追了上去,方天画戟从背后贯穿了蒋奇的胸膛,戟尖透胸而出。 蒋奇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截戟刃,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隨后便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朱灵与高干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索性咬紧牙关举刀迎上来。 张玄的方天画戟快如闪电,一戟扫断高干的长刀,顺势刺入他的咽喉,然后拔出戟刃反手一劈,朱灵连同他举过头顶的刀一起被劈成了两截。 五招之內,又斩两將。 张郃和高览两个天选者目睹了这一切,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两人的战马仍然在向前跑,但已经不是衝锋,而是被前方的惯性推著走。 张郃下意识地举起了长枪,高览也机械地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张玄从倒下的朱灵与高干之间策马穿过,戟刃左右各挥了一下。 左手边的高览大刀还没劈下来,就被方天画戟刺入胸口,沉重的力道將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推飞出去,重重砸在河滩的碎石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右手边的张郃枪尖递出的同时便已被戟杆扫断,紧接著方天画戟横斩而过,张郃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无声地滑落。 两招,河北四庭柱之二的两个天选者尽灭。 就这样,河北四庭柱,提前死亡! ......................... 此刻的河滩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十几具尸体,有曹营的,有袁营的。 战马无主地嘶鸣著四散奔逃。 张玄勒住赤兔马,马韁在他手中轻轻一拽,马头缓缓转了小半圈,方天画戟的戟刃上鲜血沿著血槽匯聚成珠,一滴一滴地落在河滩的淤泥里,砸出深色的小坑。 他低头看著脚边曹洪的尸体,嘴角微微一挑,笑意冷得像冰。 “方天画戟面前坚持不到五秒钟的,也算真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大笑,声音越过遍地尸骸,望向袁绍中军那片瑟瑟发抖的旌旗,目光一一扫过旌旗下每一张惊恐的面孔。 那笑声在官渡上空迴荡,刺得每一个袁军士卒的耳膜嗡嗡作响。 “还有谁?” 张玄这话一出,没有人回答。 张玄冷笑:“我还是那句话,单挑,还是车轮战,又或者是群殴一起上都可以!” 战场上鸦雀无声。 五十万袁军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战马的嘶鸣都停了。 河风卷过,吹得河滩上的芦苇伏倒在地,只有方天画戟上滴下的血滴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袁绍中军阵前,吕布本部军阵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张辽將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刀尖指向河滩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率先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温侯神威!” 身后数万士卒齐声跟上,声浪衝散了官渡上空的云层。 “温侯神威!” “温侯神威!” “温侯神威!” .......................... 第256章 袁绍:我面子没了! 此刻张飞两只豹眼瞪得像铜铃,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粗重的闷吼:“过癮!这他娘的才叫打仗!俺看吕布不顺眼,可这阵势,俺服!” 关羽单手抚过长髯,丹凤眼微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郑重:“当年虎牢关,吕將军也曾以一敌三,但今日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关某方知虎牢关时他留手留到了何种地步。大哥,此人武艺已臻天人境,吾不及也。” 刘备手按双股剑柄,指节微微发白,脸上却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喜悦。 这么多袁军大將一次性被吕布斩杀殆尽,袁绍元气大伤已成定局,而战后分地盘的事,吕布是当著全军的面承诺过的。 这么看来,他刘备也要发达了! 但他还是压低声音对关羽张飞说道:“此战过后,冀州门户大开。我们夺袁绍州郡的时机,不远了。” “是啊大哥!” 关羽点点头,知道大哥內心匡扶汉室的想法。 也很是鑑定! ........................... 而在河滩的另一侧,曹操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著河滩上的淤泥,指甲深深嵌进泥里,双眼血红,泪水顺著脸颊淌进嘴角。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陈留起兵时就跟在他身边的族兄弟,是他最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都折了。 而徐晃虽然刚投入麾下不久,却是他最看好的將才之一。 他没想到派出去的五员大將,此刻全都倒在河滩上,没有一个人活著回来。 他的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知道,他曹操完了。 就算今天贏了吕布,也没用了。 他没有自己人可以统领兵马了。 反观一旁的袁绍骑在马背上,脸色从猪肝色憋成了死灰色,又转为青白。 他不是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毕竟在他四世三公袁本初眼里,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回头再招就有。 但现在他们折了,折的也是他袁绍的面子。 这让他把面子往哪放? “我的面子,没了.......” 想到这,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从嘴里狂喷而出,溅在前襟上,溅在马鬃上,溅在脚下的黄沙上。 就在此时,那道冰冷的国运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检测到天选者死亡。】 【天选者:阮金超(猴子国)——身份:张郃,於官渡之战中被张玄选择的吕布击杀。】 【天选者:阿萨姆(巴铁国)——身份:高览,於官渡之战中被张玄选择的吕布击杀。】 【惩罚执行:猴子国全国空气含氧量降低百分之十五。即刻生效。】 【惩罚执行:巴铁国全国空气含氧量降低百分之十五。即刻生效。】 这道声音一落,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同时炸了。 不是沸腾,是震惊。 震惊到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才是铺天盖地的刷屏。 ........................... 【我草?我看到了什么?】 【空气含氧量降低百分之十五?!这是什么概念!!】 【这概念就是全国人每吸一口气就少百分之十五的氧气!!这是高原反应搬到家门口!!全国人坐著不动都会喘!】 【好可怕的惩罚,还好不是我们的!】 【是啊,这猴子国本来就海岸线缩了两次、国土缩水,现在连空气都要变稀薄!这副本惩罚一次比一次可怕!】 【这算什么,都有好多国家被灭国了,你们不知道?】 【知道。只是看到这些惩罚,心里发堵.......】 【这袁绍嘴里的河北四庭柱,直接全灭了。顏良那个天选者死在关羽刀下,文丑天选者和张郃高览天选者死在张玄戟下,一个不剩!袁绍手下已经没有可用之將了!】 【你们看,袁绍吐血了!!真的吐血了!!被张玄活生生气吐血了!!加上曹操的族兄弟和徐晃,两军能打的將全死光了!!什么叫斩尽杀绝?这就是斩尽杀绝!】 【我靠,他竟然说了句,我的面子没了?我你妈,死了那么多大將就是面子没了?】 【牛逼,別人都是担心將军没了,怎么带军打仗,他倒好,是因为死了那么多將军,自己面子没了!】 【这袁绍想法跟我们就是不一样!】 ........................ 第257章 袁绍撤退 张玄勒马阵前,方天画戟上的血槽还在往下滴著血珠,脚下横七竖八倒著十几具袁曹两军大將的尸体。 河风吹过,捲起浓重的血腥气,直扑袁绍中军面门。 他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时间,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尖在日光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然后猛然向前一指。 “擂鼓,全军衝锋!今日破袁,便在此时!” 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落地时已在数丈开外,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劈向袁绍中军那面巨大的“袁”字大纛旗。 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吕布本部骑兵同时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吶喊。 张辽一马当先,率左翼骑兵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高顺的陷阵营紧隨其后,刀盾碰撞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刘备拔出双股剑,对身后关羽张飞厉声喝道:“二弟三弟!隨温侯冲阵!今日便是报效国家之时!” “是,大哥!” 关羽青龙偃月刀一转,刀锋在阳光下泛出冷冽的寒芒,双腿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哇呀呀呀呀呀!!!” 张飞挺著丈八蛇矛哇哇大叫著跟上,豹眼里燃著压抑了许久的战意。 ............................. 身后数万骑兵如决堤的洪水般涌过河滩,马蹄踩碎了浅水中的卵石,踩碎了倒伏的旌旗,踩碎了袁军前排士卒还没来得及捡起来的兵器。 大地在马蹄下剧烈颤抖,连黄河的浪涛都被这震天的喊杀声盖了过去。 袁绍在中军大纛旗下看得真切。 那杆方天画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他的前锋阵列,朝自己直衝过来。 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惨白,手指死死攥著韁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猛將,但从没见过一个人在连斩十几员大將之后还能策马衝锋,更没见过哪个人的衝锋能让他的五十万大军前排士卒开始本能地往后退。 “他敢!他怎敢冲我中军大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袁绍尖声嘶吼,宝剑在空中乱挥。 “本初,快走!” “走?我们怎么能走?我五十万大军在此!他吕布不过几万人!他怎敢冲我大纛旗?!” 听著这话,曹操在旁忍了又忍,终於忍不住了。 濮阳城下被张玄单骑踏营的惨痛回忆还歷歷在目,那面被折断的曹字大纛旗至今还插在濮阳城头示眾。 他一把扯住袁绍的马韁,声音又急又厉:“本初兄你自己看看!看看吕布是什么人!他在濮阳就是这么衝破我的中军的!许褚典韦怎么死的?就是挡他的路被他斩的!现在你的大將全死了,还有谁能拦他?再不退中军大纛,你我今日便要一同被钉死在这官渡滩头上!” 袁绍顺著曹操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看见了方天画戟。 那杆方天画戟在乱军之中翻飞如龙,每一次挥动都有七八名袁军士卒惨叫著飞出去,盾牌碎裂,长矛折断,鎧甲被戟刃撕开,血肉在空中飞溅。 赤兔马所过之处留下的不是一条衝锋路线,而是一条铺满了碎甲、断兵和尸体的血路。 张玄的脸溅满鲜血,但那双眼依旧冷静而锐利,始终锁在中军大纛的位置上。 .......................... “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袁绍的宝剑从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在马鞍上,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也罢,撤!撤几十里!把大纛也撤了!快撤!” 袁绍这才大喊。 接著整个中军大纛旗开始向后移动。 这面象徵主帅所在的旗帜一动,整个袁军阵线的士气就像被戳破的气囊一样瞬间崩塌。 前排还在苦苦支撑的步卒回头看到大纛旗在退,顿时斗志全无,扔下兵器就往回跑。 骑兵的马蹄在溃兵中乱踩,弓弩手的箭还没来得及搭上弦就被溃兵撞翻在地。 五十万大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往北涌去,沿途丟弃的輜重、粮车、兵器堆积如山。 张玄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横在鞍前,看著袁军大纛旗在溃兵潮中越退越远,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先挫了一番锐气,灭了他们大將,在击溃一阵,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他身后的將领们也都明白。 几万人衝击五十万人,杀溃可以,穷追就是找死了。 见好就收,这是原则! ............................. 第258章 不解 “收兵。” 张玄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方天画戟转了一圈,戟刃上的血珠被甩落在沙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跡。 当夜,张玄军大营內灯火通明。 篝火在帐外噼啪燃烧,士卒们围坐在火堆旁分食著从袁军輜重中缴获的肉乾和酒水,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 今日一战以少胜多、斩將夺旗,袁绍五十万大军被几万人杀退了二十里,缴获的粮草輜重足够全军吃上几个月了。 当然,这种仗就算是在并州狼骑最辉煌的时期也不曾打过。 此时的中军大帐內,刘备亲手斟满一盏酒,双手捧到张玄面前。 他身上的甲冑还没卸,肩甲上溅著几滴袁军士卒的血,但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振奋与敬服。 別的不说,这一仗打完,他对吕布的看法彻底变了。 这个人在战场上展现出的指挥能力和悍勇程度,已经超出了他对所有武將的认知。 .............................. 刘备恭敬道:“温侯今日一战,斩杀袁曹联军十数员大將,以数万之眾破五十万雄兵,备亲眼所见,方知何为当世无敌。袁绍经此大败,锐气尽丧,河北大军已不足为惧。备以此酒,敬温侯盖世之功!” 张玄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將空盏搁在案上,脸上没什么得色,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袁绍不过是被打疼了缩回去而已。他还有近四十万人,粮草輜重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河北运来。我们只是挫了他的锐气,还没断他的命根。” 陈宫闻言微微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玄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若有所思地问道:“温侯方才说『命根』——可是指袁军的粮草?” “正是。” 张玄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官渡北面一个不起眼的渡口標记上重重一点,声音沉稳而篤定。 “乌巢。袁绍將全军粮草全部囤积於此,由淳于琼率偏师把守。守军兵力不足两万,主將嗜酒如命,营防鬆懈。只要我们派一支精兵从小路绕到乌巢,一把火烧了袁绍的粮仓,四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帐中骤然安静下来。 篝火噼啪作响,火焰在所有人的瞳孔中跳动著。 陈宫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著张玄。 温侯之前说“等袁绍主力逼近官渡”,原来等的就是这一刻。 袁绍大军压上,后方空虚,乌巢便成了最致命的软肋。 这份深谋远虑让他这个当了半辈子谋士的人都感到后背发凉,但更多的是激动和敬佩。 陈宫沉吟道:“此计甚妙,但乌巢毕竟在袁军后方,需要一员上將统兵前往。在下以为,文远或高顺.....” 陈宫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响起。 “我去。” 关羽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青龙偃月刀立在身侧,烛火映在刀锋上反射出冷光。 他单手抚过长髯,丹凤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声音如铜钟般低沉而坚定。 他看向吕布道:“温侯,关某愿领精兵五千,夜袭乌巢,烧了袁绍的粮仓。若不能成功,关某提头来见。” 张飞噌地站起来,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俺也去!二哥烧粮,俺替他挡追兵!” 张玄看著面前请战的二人,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但缓缓摇了摇头:“云长、翼德勇则勇矣,但此去乌巢,关键不在杀敌,在放火。” 张玄说著思索,然后道:“火起之后必须立即趁乱北上,穿过袁军后方直插冀州腹地。” “嗯?这是何意?” 关羽不解。 刘备等人也不解。 ........................... 第259章 张玄的打算,佩服的刘备等人 张玄转向刘备,目光中带著笑意。 “玄德,我不但要请云长去烧乌巢,更要请你带本部兵马紧隨其后。乌巢火起之后,袁绍主力必然大乱,届时你们不必回官渡,直接趁乱北上,去取袁绍的州郡。冀州门户已开,这是你们拿下地盘的最好时机。” 刘备愣住了。 他本以为张玄会把所有兵力都压在官渡决战上,没想到对方不但不扣著他的兵,反而主动给他指了一条取冀州的路。 不过他想多了,张玄可没这个想法。 直接杀刘备,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他其实也算在帮原身吕布,只要刘备北上了,牵制了袁绍,原身有陈宫的帮忙,肯定能比在徐州混的好。 而且提前弄死了曹操,反而对吕布今后只有大大的好处。 只可惜他不能留在这个世界。 不然他心有沟壑,可以统一天下! 他只要灭了袁绍,袁绍几个儿子就会自己內乱,这个期间完全可以南下,统一江东。 因为这个时期的孙策正式向袁术请命,以帮助平定江东为名,率部渡江,开始攻打刘繇、笮融、薛礼等江东割据势力,?正式开启“孙策平定江东”的进程???。 但只要他这个时期下江东,孙策几千兵马绝对扛不住吕布! 什么小霸王,面对三国第一的吕布,只能百倍。 更何况,张辽绑死了江东其他人! 属於是江东鼠辈的克星。 ........................... 此时的刘备脸上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犹豫,但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可温侯.......我们若北上取冀州,官渡这边就只剩温侯本部兵马,与袁绍四十万大军对峙。这太冒险了。” “所以我要你们把动静闹大!” 张玄嘴角微挑,转身看向地图上袁绍大营的方向,手指在官渡北面画了一条弧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铁。 “届时乌巢火光冲天,袁绍必定分兵回救。我在正面发动猛攻,让他首尾不能相顾。袁绍没了粮草,军心必然崩溃,剩下的仗,就是项羽在巨鹿打王离那样的打法,破釜沉舟,正面硬撼,一波一波地冲,直到把他的四十万大军彻底衝散!” 张玄这话落下,眾人脑海中就响起了四个字! 巨鹿之战! 这巨鹿之战他们可太知道了! 几万大军灭了王离二十万大军! 九战九捷! 当巨鹿之战这四个字从张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 当时他是章邯,把项羽堵在巨鹿孤城里围了六天六夜,最后逼得项羽在漳水边横剑自刎。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自己用项羽的战术来打袁绍了。 破釜沉舟、九战九捷、以少胜多。 这套打法全天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因为他既是章邯也是项羽,自己虽然没攻过,但自己守过。 他收敛笑意,转身看向帐中眾人,声音沉下来:“文远隨我正面强攻。高顺陷阵营守官渡大营。玄德、我们此番合作就先到这了,你们趁乱北上取冀州。此战之后,袁绍將不復为患,而玄德將有立足之地。天下格局,从此不同!” 刘备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郑重而坚定:“温侯以诚待备,备岂敢惜身!便依温侯之计!云长翼德率兵奇袭乌巢,备自带本部兵马接应,火起之后便趁乱北上,夺他冀州!”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在张玄说出“乌巢”“破釜沉舟”的时候就炸了,到了这一刻,弹幕密度已经彻底看不清画面。 【火烧乌巢?他怎么知道袁绍粮草在乌巢?】 【等等,破釜沉舟?张玄大佬会不会玩崩?对面可是四十五大军!】 【应该不会,他要学巨鹿的项羽,重演破釜沉舟!当时巨鹿副本张玄是章邯,这次他要自己当项羽!】 【吕布破釜沉舟吗,有意思......】 网友都被张玄的话给震惊到了。 .......................... 第260章 袁绍不会退的 陈宫在一旁看著张玄將所有人的任务分派得井井有条,心中既是敬佩又是激动。 他追隨吕布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吕布如此冷静从容地运筹帷幄,每一步都踩在敌人最脆弱的节点上,连他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但激动之余,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开口补充道:“温侯,在下还有一个建议。” “嗯?公台请將!”张玄点头。 陈宫道:“乌巢火起之后,袁绍必定下令全军回撤救粮,届时军令混乱,阵脚自乱。若温侯在正面发动猛攻,在下可率偏师在袁军侧翼布下疑兵,擂鼓摇旗,虚张声势,让袁绍以为我方另有大军包抄,首尾不能相顾,军心更乱。” 张玄听完陈宫的建议,缓缓摇了摇头。 帐中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將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不会。” “不会?温侯的意思?”陈宫疑惑看著张玄。 张玄笑道:“乌巢被烧之后,袁绍不会撤。” 陈宫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识地捻住了鬍鬚。 刘备也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眉头微皱,显然没有完全跟上张玄的思路。 正常人粮草被烧了,不退等著干嘛? 譁变吗? 要知道,他带的可是几十万大军! 不是几十人! 別说几十人了,现在让你十个人,免费给他们管饭,你都安排不了。 但凡一天没吃饭,你看他们哗不譁变弄你! .............................. 张玄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官渡北面袁绍大营的位置上:“袁绍此人,四世三公,最好面子。 此番率领七十万大军南下,被我在白马延津连踹两脚,又被我在阵前斩了他十几员大將,他的脸已经被我踩在脚底下碾了三回了。 如果乌巢被烧,粮草尽毁,对他来说只剩一条路!” “一条路?”陈宫摸了摸鬍鬚疑惑。 “对!撤回河北,他不会想,因为他会被天下人耻笑,所以他只能在没粮草的时候,全力猛攻我官渡大营,一举翻盘!” 他的手指在袁绍大营和官渡之间重重一划。 “以袁绍的性格,他一定会偷袭决一死战。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屈辱、所有被我压著打的憋屈,都会在这一刻变成孤注一掷的疯狂。他不会退,他会把全部兵力压上来,不计代价地攻我的大营!” “撤退,那就在跟天下人说,他怕了我吕布!怕了我一个寒门布衣!” 张玄淡淡道。 帐中一片寂静。 因为他们能想到四世三公的袁绍的样子。 天天把四世三公掛嘴里。 被吕布这个三姓家奴,寒门布衣崛起的人给干跑,他不服,他会丟脸。 在汉末三国,讲的可是氏族门阀! 要不然吕布怎么能直接轻鬆拿下兗州? 自然是当地氏族支持了! 就连隋煬帝三征高句丽,也是为了削弱世家。 只是玩的太过头,玩崩了。 刘备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双股剑的剑柄上。 关羽丹凤眼微眯,拇指轻轻摩挲著青龙偃月刀的刀杆。 张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心里纳闷,这个吕布怎么这么有文化? 特么的我张飞生平最敬重文人。 这吕布竟然有勇有谋? 那他张飞不就被比下去了吗? 草! ........................... “呵呵,袁绍的想法就是这样,而我要的就是这个。” 张玄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到时他全军出击攻打我官渡大营,我已经率军避开了,他必然扑个空。等他发现大营空空如也、士气跌到谷底的时候,我早已率主力转移到他的侧翼,就在他回营的路上,给他来那么一下!” 他的手指在袁绍大营和官渡之间的必经之路上重重一戳。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后背靠在椅背上,眼神里翻涌著难以抑制的震撼。 他征战半生,从幽州打到徐州,从公孙瓚麾下打到陶谦帐前,见过无数猛將、无数谋士,但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在战前推演时能做到如此精准狠辣。 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心理节点上,每一个预判都像一把刀插在敌人最脆弱的位置。 乌巢被烧之后袁绍不撤反攻,这是把袁绍的性格和情绪也算进了战术里。 这种打法已经不只是兵法的层面了,是算计人心。 刘备心里想著,他这个主公杀手,感觉应该拜吕布为主公! 好好克他! 这样吕布的基业就是他的了! ............................. 第261章 混乱 关羽缓缓站起身来,青龙偃月刀立在身侧,刀锋在火光下泛著冷芒。 他对张玄抱拳拱手,声音低沉而郑重,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意:“温侯之谋,云长心服。此番夜袭乌巢,关某必不负所托。” 张飞在旁边瞪大了豹眼,看看关羽又看看张玄,忽然一拍大腿,扯著嗓子道:“俺老张先前骂你三姓家奴,是俺没见识!吕布,温侯!这一仗打完,我服你!” 张玄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张飞的肩膀。 给张飞拍的齜牙咧嘴。 心说你丫的力气这么大別拍我啊! 但他还是强撑著。 张玄没管张飞想法,端起案上的酒盏,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拔高:“此战功成,只在今夜!” 帐中所有將领同时起身,齐齐抱拳,甲片碰撞声响成一片。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回应:“诺!” ....................... 当夜,月隱星稀,官渡的夜空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底。 关羽率五千袁绍偷袭的士兵行动起来。 他们趁夜色从小路绕过袁军前哨,马衔枚,蹄裹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官渡西面的芦苇盪中。 这些降卒本就是河北人,对冀州地形了如指掌,哪条路是袁军斥候的盲区、哪个渡口水浅可涉、哪片芦苇盪能藏人,他们闭著眼睛都能摸清楚。 刘备率本部兵马紧隨其后,接应断后。 几乎在同一时刻,张辽和高顺的部队也开始行动。 他们没有点火把,借著云层缝隙中漏下的微光,从官渡大营的东西两侧出营,马蹄上包著厚厚的麻布,车轮裹著草蓆。 他们的目的地是袁绍大营侧翼的一片丘陵地带。 那是张玄事先在地图上標好的伏击位置。 两人领命之后没有多问,但他们跟张玄打了这么多场仗,早已形成了一个共识。 温侯说打哪里,哪里就一定会成为敌人的坟墓。 与此同时,陈宫率偏师在袁军侧翼方向开始布设疑兵。 数千士卒在山丘后擂鼓摇旗,鼓声忽东忽西,火光时明时灭,让袁军哨探根本摸不清到底有多少兵马在侧翼活动。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从夜里开始就没有停过,到了这一刻,弹幕密度已经彻底看不清画面。 【开始了开始了!!张玄大佬这套组合拳太狠了,火烧乌巢断粮道,空营诱敌正面,伏兵侧翼截杀!三招同时发动,袁绍就算有百万大军也顶不住!】 【张玄是把袁绍的心理算透了,毕竟被当眾打脸好几次的人,確实最容易被激怒做出最蠢的决定。袁绍现在就是一头被戳了三刀的野猪,眼睛都红了,根本不会冷静下来判断局势!】 【刘备被派去接应关羽,关羽去烧乌巢,张辽高顺去侧翼埋伏,陈宫去布疑兵,每个人都被张玄安排在最合適的位置上!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感觉张玄才是会打仗呢,当代只可惜没有战乱,不然让他去指挥,我们能出一个五星上將!】 【楼上闭嘴吧你!】 【就是,还打仗,闭嘴吧!】 【別吵別吵!看画面!】 ......................... 乌巢。 袁军囤粮大营。 夜色正浓,营寨四角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守军的轮廓在火光中忽长忽短。 营门口几个哨兵抱著长矛靠在柵栏上,哈欠连天,有一个甚至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他们的主將淳于琼傍晚时多喝了几碗酒,此刻正鼾声如雷地躺在中军帐里,连巡逻的副將都懒得再多走一圈。 乌巢在大后方,离前线有几十里地,吕布的兵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到这里来。 这是乌巢守军从上到下的一致判断。 也是他们如此放鬆的情况。 关羽伏在营寨外围的一片灌木丛中,丹凤眼微微眯起,青龙偃月刀的刀锋上贴著黑布,只露出刀刃最前端那一寸寒芒。身后五千士卒屏息静气,连马匹都套上了嘴笼,不发出半点声响。 他等到营门哨兵换岗的空隙,猛然拔刀,刀锋在夜风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然后他站起身来,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尖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杀!” 五千士卒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劈开营门的木柵栏,刀杆横扫,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扫飞出去。 马蹄踏碎了营中的篝火盆,火星四溅,点燃了就近的帐篷。 火光一起,乌巢守军更加混乱。 ............................ 第262章 乌巢没了,袁绍怒了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甲就被砍翻,有人赤脚衝出帐篷被马蹄踩断了肋骨,有人抱著兵器四处乱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集结。 淳于琼从醉梦中被亲兵摇醒,踉踉蹌蹌地衝出中军帐,连盔甲都没穿好,只披了件单衣,手里提著剑,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混帐,发生什么事了?”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骑在红马上的绿袍长髯大汉,以及那柄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光的青龙偃月刀。 他的酒意在一瞬间醒了大半,但已经来不及了。 关羽策马衝到他面前,青龙偃月刀一记横斩,淳于琼的剑还没举起来,整个人便被劈落马下。 而主將一死,乌巢守军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纷纷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跑啊,將军死了!” “啊,將军头飞了!” “啊,將军没了!” “跑啊.......” ..................... 看著这些溃败的士兵,关羽没有追击溃兵。 他勒马立在乌巢大营正中,看著营中堆积如山的粮草輜重。 一垛垛麦秸堆得比帐篷还高,一车车粟米用油布盖著,密密麻麻的粮仓从营寨这头延伸到那头,少说够五十万大军吃上三个月的份量。 他看到这么多粮食,想烧了,但觉得可惜。 可惜不烧,他大哥就没有立足之地。 想到这,他面无表情地挥下青龙偃月刀,刀尖指向最近的一座粮仓。 “放火。” 五千士卒將手中的火把掷向粮草堆,火苗舔上干透的麦秸,先是丝丝缕缕的青烟,然后是翻涌的浓烟,然后是一道冲天而起的火柱。 火势借著夜风迅速蔓延,从一座粮仓烧到另一座粮仓,从一排輜重车烧到另一排輜重车,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整个乌巢大营便化为一片烈焰地狱。 火光冲天,將方圆数十里照得亮如白昼,连官渡北岸的张玄军营都能看到天边那一片暗红色的火光。 火光刚起,刘备便率本部兵马从乌巢北面的小路上杀出,与关羽合兵一处。 两人没有片刻停留,趁著袁军后方大乱、各路援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当口,按照张玄事先划定的路线直奔冀州腹地而去。 他们的目標是冀州。 袁绍的地盘,河北四州的腹地。 此刻袁绍主力尽在官渡,后方空虚得只剩一层纸,一捅就破。 而他就是要这个时间拿下! ............................ 袁绍大营。 袁绍还没有睡。 他坐在中军大帐的虎皮大椅上,身上的甲冑未卸,眼珠子发红,脚边散落著几卷被撕碎的军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曹操坐在他对面的客席上,两人之间隔著一壶早已冷透的酒。白天那场惨败像一根鱼刺一样卡在袁绍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吕布匹夫。” 袁绍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手指捏著空酒杯捏得骨节发白。 “今日不过是趁我大將不备,侥倖得手。明日我重整阵列,用几十万人压上去,看他还怎么狂。” 袁绍骂骂咧咧的。 曹操没有接话。 他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杯中的残酒上,心里在想一件事。 吕布今天在阵前骂他的那番话他听进去了。 屠徐州、杀百姓、尸塞泗水。 每一个字都被五十万袁军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人当眾捅破,而吕布不但捅了,还捅得满世界都知道。 而且他的大將都死了。 他曹操想要东山再起已经没可能了。 没有自家人帮衬,他压根就办不了大事。 在这时候,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扑进来,浑身是汗,脸上沾满了菸灰和泥土的混合物,鞋子跑丟了一只,声音因过度奔跑而嘶哑得不成样子。 “报!主公!乌巢!乌巢大火!刘备军袭击了乌巢!粮仓全部被焚!淳于琼將军阵亡!冲天的火光在数十里外都能看到!乌巢的粮食.......全没了!” “什么?” 袁绍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膝盖撞翻了案几,酒壶酒盏哗啦碎了一地。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乌巢。 那是他囤积全军粮草的地方。 五十万大军的粮草,全在乌巢。 他为了这次南征几乎把冀州的存粮都搬空了,现在乌巢没了,等於五十万大军明天开始就要饿肚子。 “真的假的,如实说来!” “真的,淳于琼將军脑袋做不得假!” “啊........!!!刘备——!” 袁绍的声音从嘶哑憋到了尖利。 “那个织席贩履的偽君子!他算什么东西!他也敢烧我的乌巢!” 袁绍歇斯底里地骂著,忽然胸口一闷,又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顺著下頜滴在锦袍上。 ....................... 第263章 准备破釜沉舟的吕布 曹操也嚇了一跳。 几十万大军粮草没了? 那他们完蛋了。 这要是士兵譁变就麻烦了。 別说等吕布进攻了。 他们自己人就要完蛋。 “怎么会这样........” 曹操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近乎无声的嘆息。 他不等袁绍平復情绪,便对身旁的亲兵低声说道:“去找荀先生,让他来我这里。” 亲兵快步离去。 曹操隨后站起身来,对著袁绍的背影拱了拱手,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平静得像是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计算了一遍:“本初兄,事已至此,明日之战若不拼尽全力,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孟德便先回帐整兵了。” 不错,他的想法也是直接梭哈,直接拿下对面的吕布。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自己人譁变。 ....................... 袁绍没有回答,他正扶著案角,双眼血红地瞪著帐外那片被乌巢火光映红的天际,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上的困兽。 曹操退出袁绍大帐的时候,夜风正好吹过来,带著远处乌巢方向的焦糊味。 他停住脚步,望著那片冲天火光沉默了好一会儿。 身旁的谋士匆匆赶来,正是荀彧。 他压低声音对荀彧说道:“文若,乌巢没了。袁绍必败,我等必须先为自己寻一条退路。你去安排一下,隨时准备撤离。” “好。” 荀彧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他跟在曹操身边多年,太了解自己的主公了。 能让曹操说出“寻退路”三个字,说明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程度。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传下去,袁绍的传令兵便快马赶到曹操营中,带来了袁绍的口信。 “曹將军!主公有令,现在必须全军出击,猛攻吕布大营!请曹將军率本部兵马为左翼,务必全力以赴!” 曹操沉默了片刻。 他已经想到结果了,但他知道,此刻若退缩,袁绍第一个会拿他的人头祭旗。 他缓缓点了点头:“回稟本初兄,孟德领命。” 然后他转头看向荀彧,眼里的疲惫和无奈在火光下无处遁形,低声说道:“罢了,把骑兵集中到左翼后方。全力以赴,要是袁绍败了,我们也要完了。” 荀彧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曹操独自站在营帐外,看著远方乌巢方向那片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攥著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吕布!”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会这么有勇有谋?濮阳城下单骑踏营的时候,我以为你不过是一介匹夫,仗著赤兔马快、方天画戟重,逞一时之勇。 可现在........白马、延津、官渡,你一步一个坑把我往死里逼,连乌巢你都算到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你不应该是!” 曹操喘著粗气,剑柄在手中微微颤抖。 他当年以为吕布就是匹夫。 不足为虑。 可是现在,这个匹夫出乎了他的意料。 忽然他抬起头,望向濮阳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陈宫。”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不甘的无奈。 “是你吗?是你在背后替他谋划这一切?若真是你.........你为何选他不选我?”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倚天剑从木桩中拔出,收剑入鞘。 再睁眼时,眼底的波澜已尽数敛去,只剩一片疲惫的平静。 他转身大步走向中军,声音恢復了统帅应有的沉稳。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把所有能动的兵力全部压上去,骑兵集中到左翼后方,步卒在前,弓弩手压阵。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诺!” ................................. 呜呜呜呜.............. 此刻的袁军大营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號角声和传令兵的呼喝声。 四十万大军在夜色中开始缓缓移动,火把在营寨间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而在官渡大营,张玄已翻身上了赤兔马。 方天画戟横在鞍前,吞头兽面连环盔上的红缨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身后是吕布本部并州狼骑,再往后是白马延津两战收编的降卒。 数万士卒齐齐望著马背上那个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身影,整个大营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战马偶尔发出的响鼻。 张玄策马在军阵前来回踱了两趟,忽然勒住韁绳,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 第264章 破釜沉舟翻版 “將士们!” 他的声音穿透了夜风,穿过火把的噼啪声,灌进每一个士卒的耳朵里。 “前面是袁绍的四十万大军,这你们都知道。但有一件事你们还不知道,乌巢已经被关云长烧了!袁绍四十万人的粮草,全没了!现在他们就是一群饿著肚子的困兽,而我们,吃饱喝足,磨快了刀,等著他们来送死!” 军阵中响起一阵低沉的鬨笑。 降卒们原本还有些紧张,听到乌巢被烧的消息,脸上的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 袁军没了粮草,就等於老虎没了牙,这个道理当兵的都懂。 “但光等还不够。” 张玄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要打出去,要追著他们打,要一波一波地冲,衝到他们崩溃、衝到他们溃散、衝到他们跪在地上求饶为止! 冀州,整个冀州,就在他们身后!灭了他们,拿下冀州,我们就有粮、有地、有家!拿下冀州,我吕布跟你们一起享福!” 他策马走到营火旁,提起一口铁锅,猛地砸在地上。 铁锅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碎铁片四散飞溅。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热血冲顶的话。 ........................... “从现在起,只带三天乾粮,其他輜重一概不留。砸了锅,烧了粮食,这一仗,有进无退!” 数万士卒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忽然有人一刀劈碎了身旁的锅灶,铁锅碎裂的巨响如同號令,更多人纷纷效仿。 砸锅声,焚烧粮食的噼啪声响成一片,火焰在官渡滩头上冲天而起,將夜空烧成了白昼。 数万士卒齐声高喊。 “破釜沉舟!有进无退!” “破釜沉舟!有进无退!!” 张玄拨转马头,方天画戟向前一指,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出发!” 数万大军如一条沉默的钢铁洪流涌出官渡大营。 张辽率左翼骑兵从小路绕向袁军侧翼,高顺陷阵营留守官渡滩头作为后应,张玄亲率主力隱入官渡西面的丘陵地带,马蹄包布,火把尽灭,数万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另一边。 袁绍和曹操的四十万联军在夜色中完成了集结,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袁绍骑在战马上,脸色灰败,眼珠子发红,亲自在阵前来回策马督战。 曹操率本部兵马列於左翼,夏侯惇等人已死几个偏將硬著头皮顶在阵前,每个人都面色铁青,没有人说话,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擂鼓........全军出击!踏平吕布大营!” 袁绍拔出宝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四十万大军如同一片灰色的潮水涌向官渡南岸。 骑兵在前开路,步卒在后跟进,弓弩手在两翼策应,阵型密集得连一只飞鸟都插不进去。 袁军士卒们迈著沉重的步伐,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紧张地注视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吕布大营。 然而当他们衝进大营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空营。 辕门大开,无人把守。 营帐空空,不见人影。 大营中央散落著一地砸碎的铁锅碎片和一些被烧了的粮食。 曹操策马衝进空营,一勒韁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两个转。 他环视四周,瞳孔猛然收缩,骑在马上的身躯晃了一下,险些没坐稳。 他猛地转头对袁绍喝道:“中计了!吕布不在大营!快撤!全军后队变前队!” 他的话音还没落,袁绍也意识到了不对,声嘶力竭地补上命令:“撤!快撤!撤回大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十万人挤在官渡滩头,命令从阵首传到阵尾少说需要一盏茶的工夫,而张玄不会给他们这一盏茶的时间。 本来张玄是想去他们回去路上埋伏。 但袁绍行动的速度也很快,所以只能改变计划。 ......................... 第265章 张玄九战九捷 此时。 袁军后方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是张辽的左翼骑兵从侧翼丘陵后杀出,马蹄如雷,刀光如雪,直插袁军后卫。 紧接著,袁军右翼也响起了喊杀声。 高顺的陷阵营从滩头方向压上来,刀盾碰撞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一步一步將袁军侧翼往中间挤压。 袁军士卒惊恐地回头,发现身后的退路已被楚军骑兵封死,两侧的侧翼也被压得不断向內收缩,而正前方是一片空荡荡的官渡滩头。 他们被三面包围了。 然后,最前方的高地上,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闪电从黑暗中破空而出。 张玄单手提著方天画戟,身后数万吕布军士卒齐声吶喊,如决堤的洪水般从高地上俯衝而下,直扑袁军混乱的中军。 “杀啊!” “杀!” “杀,杀,杀!” 无数士兵大喊。 张玄的方天画戟在袁军阵中翻飞,每一戟扫过去都是七八个人同时飞起来,盾牌碎裂,长矛折断。 就连他们的鎧甲都被戟刃撕开,血肉在空中飞溅。 “唔啊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 ............................... 无数惨叫声和骨裂声交织成一片,残肢断臂像被狂风捲起的落叶一样四散飞舞。 袁军士卒开始溃逃。 先是后排的弓弩手扔下弓箭往后跑,然后是中排的步卒丟弃盾牌拼命挤开身后的战友,最后连前排的骑兵也开始调转马头。 四十万大军在三面夹击之下像被砸碎的水缸一样四分五裂,溃兵互相踩踏,被踩死的比被砍死的还多。 曹操亲兵拼死护著曹操往北突围,曹仁率残存骑兵断后,被张辽的骑兵从侧翼冲了个正著,几乎全军覆没,曹仁自己身负数创,被亲兵拼死架出战圈。 袁绍的大纛旗在中军阵中仓皇后撤,旗杆被乱军撞得东倒西歪。 袁绍被亲兵簇拥著往北狂奔,头盔跑丟了,发冠歪在一边,锦袍上溅满了泥泞和自己吐出的血渍,狼狈得像是被人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从半夜到下午,张玄率军连续发动了九次衝锋。 每一次衝锋都选择袁军刚刚站稳脚跟、尚未形成有效防线的那一刻发动,准得像是掐著秒表在打。 每一次衝锋都从不同方向切入,让袁军疲於奔命、首尾不能相顾。 每一次衝锋都撕下一大块袁军的血肉。 第一次衝散前阵,第二次击溃左翼,第三次打穿中军,第四次截断后队……到第九次衝锋发动时,袁军已经彻底崩溃,溃兵如退潮的海水般往北涌去,沿途丟弃的輜重、兵器、旗帜堆积如山,践踏而死的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撤退路线。 至此,九战九捷! 当赤兔马踏著第九次衝锋的余波立在高坡之上时,张玄將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戟刃上的血沿著血槽匯成细流,在晨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身后数万军士卒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声浪衝散了官渡上空的云层,连黄河对岸的芦苇都在声浪中簌簌发抖。 国运副本那冰冷的系统声穿透战场,穿透晨雾,在全球每一个直播间中同时响起。 【天选者张玄,於官渡战场重现楚霸王破釜沉舟之壮举,率数万之眾连破袁绍四十万大军,九战九捷!】 【判定:此战绩將被国运副本永久收录,作为经典战役供后世天选者观摩研习。】 弹幕沉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轰然炸开。 【九战九捷!!系统亲自认证!!和巨鹿的项羽一模一样!!张玄大佬竟然用项羽的战术打了袁绍!!这含金量谁懂!!】 【我靠,那西楚霸王项羽的破釜沉舟被张玄的章邯给打爆了,结果反被张玄用过来打爆了对手,牛逼!】 【是啊,乌巢烧了,袁绍四十万大军被打崩了,河北四庭柱全灭,袁曹联军所有大將一个不剩!这他妈的才叫闪电战!!】 【张玄:“我准备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灭袁绍大军!”,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还在弹幕里说太冒险了!结果他真的做到了!!说到做到!!】 【曹阿瞒那句“你怎么会这么有勇有谋”把我笑死了!!曹操到死都想不通吕布为什么变了!!他寧愿相信是陈宫在背后出谋划策也不愿意相信吕布本人变了!】 【九战九捷!!龙国万岁!!张玄万岁!!这副本看得我热血沸腾全程没眨眼!!】 .......................... 第266章 曹操,袁绍死 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溃兵如潮水般往北涌去,丟弃的旌旗和兵器在泥泞中被无数双脚踩得面目全非。 张玄勒住赤兔马,目光越过遍地尸骸,锁定了溃兵潮中一个正在拼命打马狂奔的身影。 那就是曹操! 曹操身边最后的护卫曹仁正挥刀劈开挡路的溃兵,为主公开出一条血路。 他的战马口吐白沫,身上的鎧甲已被砍得七零八落,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刀依然握得很稳。 张玄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穿过溃兵潮,直追曹操。 他可没忘了。 这个副本最早就叫濮阳之战。 杀了曹操才可以。 他可不想让副本延伸下去了。 只见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半圈,戟刃上的血槽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曹仁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猛然回头,瞳孔中倒映出那杆越来越大的方天画戟。 他没有躲,也没有喊,只是咬紧了牙关,双手举刀过顶,用尽全身力气朝那道红色的闪电劈去。 方天画戟后发先至,戟刃从曹仁的刀杆中间劈过,刀刃连同刀杆一起断成两截。 戟势未消,斜斜劈入曹仁的胸膛,护心镜在戟刃下像纸片一样被撕开。 曹仁的身体在马背上僵了片刻,然后缓缓歪倒落马,倒在泥泞中再也没有动弹。 .......................... 曹操听到身后曹仁落马的声音,浑身一颤,却没有回头。 他的绝影马拼尽全力在溃兵潮中穿行,马蹄踩过倒伏的旌旗和丟弃的兵器,速度已提到了极限,但身后的马蹄声仍然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听到方天画戟在空气中拖出的那道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学马超那样说什么骑马的是曹操。 穿红袍的是曹操。 那样太low了! 赤兔马追曹操,太简单。 只见张玄追上了他。 赤兔马与绝影並驾齐驱的那一瞬间,曹操转过头,与张玄四目相对。 曹操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求饶,也许是怒骂,也许是一声不甘的嘆息。 但他的声音还没出口,方天画戟已经横扫而至,戟刃精准地切入他的脖颈。 曹操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无声地滑落马下,倒在满地泥泞和碎旗之中。 绝影马又往前跑了十几步才缓缓停下,回头看著主人的尸体,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张玄勒住赤兔马,在曹操的尸体旁停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拨转马头,再次加速。 他的目光穿透溃兵潮,锁定了更远处那面正在仓皇后撤的袁字大纛旗。 大纛旗下,袁绍被亲兵簇拥著拼命往北逃窜,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髮,锦袍上溅满了他自己吐出的血渍,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从泥坑里拖出来的落水狗。 张玄將方天画戟掛在鞍侧,反手取下掛在马鞍旁的铁胎弓,又抽出一支鵰翎箭。 他踩著马鐙,赤兔马在疾驰中依然稳如平地。 手中弓被他拉成了满月,弓弦在晨风中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弓臂的弧度泛著冷光。 ........................... “死!” 张玄淡淡道。 他的目光越过溃兵潮,锁定了袁绍的后背。 箭头隨著袁绍的身影微微移动,计算著马速、风速和距离。 箭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芒,箭尾的白翎在风中纹丝不动。 手指一松,鵰翎箭离弦而出,箭矢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 嗡! 那一箭穿过溃兵潮的缝隙,精准地射穿了袁绍的后背。 箭尖从前胸透出,带著一蓬血雾。 袁绍的身体在马背上猛地一僵,双手鬆开了韁绳,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冒出来的那截箭尖,嘴唇翕动了两下。 然后他缓缓歪倒,从马背上栽落,重重砸在泥泞中,眼睛还睁著,望著北方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冀州大地。 而隨著袁绍的死,北方要大乱了。 而整个战场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一瞬。 溃兵们忘记了逃跑,忘记了惨叫,数万双眼睛同时聚焦在那面正在缓缓倾倒的袁字大纛旗上。 袁绍死了。 河北霸主袁本初死了。 然后,国运副本那冰冷声穿透战场,在全球每一个直播间中同时响起。 .............................. 第267章 又有三个选项! 【检测到关键人物曹操已阵亡。关键人物袁绍已阵亡。袁绍阵营所有主力將领已全部覆没。】 【天选者张玄,超额完成濮阳之战副本,並完美完成扩展副本官渡之战。】 【奖励结算:龙国全体科技水平提升百分之十。即刻生效。】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轰然炸开。 【百分之十!!科技水平!!这可是科技啊!!不是资源不是寿命,是科技!!全国所有实验室的瓶颈可能一夜突破!】 【是啊,科技提升对我们来是好事啊!】 【哈哈,科技提升,代表我们能打出地球了!】 【楼上的醒醒,別做梦了!】 【科技不科技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袁绍被一箭射穿!隔那么远!人山人海!一箭毙命!这也太牛了!】 【废话,张玄实力毋庸置疑!】 【哎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张玄厉害还是副本角色厉害,怎么那么牛?】 【是啊,先是单手压关张,再是阵前斩群將,然后火烧乌巢,最后破釜沉舟九战九捷,这副本从头爽到尾!】 ......................... 网友都在討论著。 而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张玄全身。 张玄被传送离开了。 脚下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 正是等待空间。 然后他面前出现了面板。 【天选者张玄,正在为您结算副本奖励。】 【检测到您超额完成濮阳之战副本並完美完成官渡之战扩展副本,获得最高规格奖励选取权。请从以下三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接著,光幕上浮现出三行金色大字,每一个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选项一:吕布套装。三叉束髮紫金冠、西川红锦百花袍、兽面吞头连环鎧、玲瓏狮蛮带、藕丝步云履。灵魂绑定,可隨时穿戴,不受副本角色限制。】 【选项二:吕布巔峰武力。与宿主当前霸王之力可叠加生效,获得永久性武力提升。】 【选项三:貂蝉。四大美人之一,隨身侍女。】 张玄的目光首先落在选项一上。 三叉束髮紫金冠,就是吕布在虎牢关前戴的那顶束髮冠,紫金打造,三叉朝天,戴上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帅得不像话。 西川红锦百花袍,虎牢关里吕布最標誌性的那件百花战袍。 兽面吞头连环鎧,霸气外露。 再加上玲瓏狮蛮带和藕丝步云履。 这一整套吕布套装,从头到脚,一件不落。 他的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 他穿越之前看三国,最喜欢的武將就是吕布,不只因为吕布能打,还因为吕布的扮相够帅。 三叉束髮紫金冠配百花袍,往赤兔马上一坐,不用打就已经贏了气场。 他在虎牢关和濮阳副本里穿著一身吕布的鎧甲招摇过市的时候,心里其实就动过这个念头,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现在系统直接把这一套摆在他面前,说不心动是假的。 ......................... 不过他的手悬在选项一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选项二就排在它旁边。 “吕布巔峰武力,可与霸王之力叠加。” 张玄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在“叠加”两个字上停住了。 霸王之力本身就已经是当世顶级的武力,如果再加上吕布的巔峰武力,两种顶尖力量融合在一起,会变成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开始冷静地分析。 “如果选吕布套装,拿全套神装,帅归帅,但这一套是外在的,鎧甲再坚固也挡不住刀枪,战袍再华丽也挡不住箭矢。” “反观,武力是內在的,是每时每刻都在发挥作用的力量,是无论穿什么鎧甲都能挥出致命一击的能力。” 他陷入了迷茫。 帅和强,让他不知怎么抉择。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选项三,嘴角抽了一下。 貂蝉。 隨身侍女。 “不是吧,这也能当奖励发?”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 但貂蝉確实是他穿越以来遇到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在濮阳的那几天,每天从议事厅回来,貂蝉都会在烛火下等他,给他斟酒,陪他说话,然后就是开车,开炮。 可是真要选,他摇摇头,咧嘴笑了一下,对著虚空自言自语了一句:“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手的速度。” ............................. 第268章 下个副本,玄武门之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选项一和选项二之间来回弹跳。 套装,还是武力? 帅,还是更猛? 他的手指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想起巨鹿时用吕布巔峰武力和项羽硬撼三百回合。 合肥时用双倍体力杀穿十万吴军,彭城时霸王之力让他能徒手撕裂活人。 每一次变强,靠的都是武力。 鎧甲会碎,战袍会破,坐骑会疲,美人会老。 但力量一旦融入骨血,就是谁也夺不走的底牌。 哪怕哪天副本玩脱了,角色选烂了,只要这一身武勇还在,他就能从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真正的万人敌! 真正的不可敌! 真正的不下霸王之勇武! ........................ “看其他的我才傻了,武力才是根本。” 张玄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了犹豫,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篤定。 他抬起手,在选项二上稳稳地按了下去。 指尖触碰光幕的瞬间,两股力量同时在他体內炸开。 不是注入,是爆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吕布巔峰武力像一头被关了一千八百年的猛虎,从指尖咆哮著衝进他的经脉。 而霸王之力像一座沉寂了两千年的火山,在同一时刻轰然甦醒。 两股力量在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中猛烈撞击。 张玄咬紧了牙关,双臂猛然张开,肌肉在金色光芒中剧烈颤动。 两股力量从最初的对抗开始融合。 吕布的灵巧与速度,霸王的厚重与爆发,在彼此的激盪中化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重新编织,骨骼密度在飞速增长,每一个细胞都在两股力量的叠加下被压碎然后重组。 现在的他,霸王之力叠加了巔峰吕布! 已经强过了西楚霸王项羽了! 就算当时的巨鹿之战重演! 他不需要战马三件套。 百回合可斩项羽人头! ........................ “喝哈哈哈哈哈.......” 张玄哈哈大笑,他握紧双拳,指关节发出的爆响声比以往更加沉闷厚重,像两块钢铁在互相碾压。 力量从臂膀传导到手腕,手腕微微一震,方天画戟便出现在他掌中。 他甚至觉得现在自己隨手一挥,就能把这等待空间的地面劈出一条裂缝来。 当然,这是假的。 金光缓缓收拢,没入他的体內。 力量暴涨的他,觉得方天画戟有些轻了。 但还是能用。 就在此时,国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面向全球所有直播间的公开通告。 【本次副本已全部结束。】 【下一副本,玄武门之变。將於七天后开启!】 【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自动进入下一副本。其余国家天选者已全部死亡,新任天选者將於副本开启日自动抽取。】 【倒计时:七天。】 龙国指挥中心內,屏幕上的副本结算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国运那行冰冷的通告文字。 龙老摘下老花镜,用镜布缓缓擦拭著镜片,整个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印表机嗡嗡运转的声音在迴荡。 “查。动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他的声音沉稳而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七天之內,我要知道玄武门之变到底是谁跟谁打、在什么地方打、怎么打的。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 ........................... 主任快步走到大屏幕前,將初步检索的结果投了上去。 屏幕上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行残片。 一条来自某本古籍的引用残句,一条来自一块残缺石碑的拓片影像,还有几条是考古资料库里打了“存疑”標籤的只言片语。 “龙老,我们目前掌握的关於玄武门之变的资料非常有限。初步检索的结果只有这些,这座玄武门,可能是唐朝皇宫的北门。而这场事变,似乎是一场政变。发起方和受害方.........” “目前只能初步圈定在一个范围內:似乎与李世民有关。” “李世民?” 龙老戴上眼镜,盯著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龙国各大网络平台上,关於玄武门之变的討论在国运通告发出后的几分钟內就发酵成了一场全民大考古。 热搜前十有六个掛著“玄武门”三个字,点进去一看,有人翻出了一块残缺石碑的拓片影像,碑文上模糊地刻著“玄武”两个字,上下文全部残缺。 有人在討论“政变”的定义。 有人把唐朝的歷代皇帝年表贴了出来,但中间有大片空白。 所有人最终只拼凑出了一个模糊到极点的轮廓。 玄武门,唐朝皇宫北门,李世民在那里发动了一场政变,对手很可能是他的兄弟。 至於政变的过程、参与的人物、最终的结果,一概不知。 .......................... 第269章 搞笑的推论 白光散尽,张玄睁开眼睛,头顶是別墅天花板。 老松的树冠在窗外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枝叶在木地板上晒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没有血腥味,没有硝烟味,只有松针的清香和隔壁厨房飘过来的淡淡油烟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皮肤下隱隱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血脉中缓缓流淌,隨时可以爆发。 霸王之力叠加吕布的巔峰武力,这两股力量已经完全融合,像是淬过火的钢铁,收在鞘中不显山不露水,但隨时可以劈开一切。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 “李晚芳说的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在我这里已经不適合了。” 说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衝下来,蒸汽模糊了镜面。 ...........................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身乾净衣服,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打开龙国各大平台扫了一眼。 热搜前十有六个掛著同一个名字。 玄武门。 “呵呵。” 他笑了笑,点进討论区,准备看看这帮网友又在瞎猜什么。 討论区里翻了天,每条帖子底下都盖起了几千层的高楼。 有人信誓旦旦:“玄武门我研究过!李世民在玄武门搞政变,然后失败了,被李建成反杀了!因为玄武门是皇宫北门,守军是李建成的人,李世民带几个人进去不是送死吗?肯定是李世民死了!” 底下马上有人反驳:“放屁!李世民要是死在玄武门,那后来的贞观之治是谁搞的?肯定是李世民贏了!他用区区八百人埋伏在玄武门,杀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然后逼李渊退位,自己当了皇帝!” 又有人提出全新理论:“都错了!玄武门是李世民发动的政变,但他杀的不是李建成,杀的是他爹李渊!李世民带兵衝进皇宫,把他爹杀了自己登基!” 这个说法一出,连反驳的人都沉默了,只能回一句:“你这个有点太夸张了兄弟……杀父,可能吗?” 还有人翻出了更离谱的版本:“玄武门其实是李世民和李建成联手杀李渊,然后李世民又杀了李建成,一箭双鵰!” “也有可能李世民全杀了,他当皇帝!” “有可能是他们都没当上皇帝!” 可以说,討论区里各种说法满天飞,有人说玄武门只是普普通通的皇宫大门根本没发生过政变,有人说玄武门是李渊主动退位让给李世民的和平交接仪式,甚至有人说玄武门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下棋论输贏的地方。 看著这些评论,张玄笑了。 “完全是胡说八道,李二带八百人跟你在玄武门下棋?傻不拉几的。” 张玄刷著这些评论,先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漫无目的地往下划,看著那些人一本正经地爭论李世民是死是活、李建成是忠是奸。 这些答案在他穿越前的小学课本上就能找到,但在这个歷史完全空白的平行世界里,玄武门之变变成了一道无解的谜题,几亿人围著几块残碑碎片拼命拼凑,却永远拼不出完整的真相。 ......................... “李世民在玄武门被反杀.......哈哈,你这个版本,那李建成估计会喜欢。” 他自言自语地笑著摇了摇头,又往下划了几条,看到一个热度很高的分析帖。 上边说李世民带著兵马在玄武门发动政变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帖主引用了大量残缺的古籍片段,甚至自己画了一张玄武门的地形示意图。 虽然细节错漏百出,但大致方向居然蒙对了几分。 张玄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若无的沉吟。 “这一次不知道要选谁。身份又会是谁?” 他低声自语,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玄武门之变和之前四个副本都不一样。 之前不管是虎牢关、巨鹿、合肥还是彭城,都是標准的战场对决,正面硬刚,靠武力和战术碾压就能贏。 但玄武门之变是政变,是宫廷斗爭,是兄弟相残,是一场在皇宫北门爆发的闪电式斩首行动。 李世民只带了八百人就完成了。 用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手段斩首李建成和李元吉,然后迅速控制李渊。 这和战场完全不是一回事,战场上有千军万马可以指挥调度,政变靠的是孤注一掷的突击和一击毙命的精准。 但有一点让他很兴奋。 .......................... 第270章 石傲天 “李世民。” 张玄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玄武门之变一箭射杀李建成,隨后横扫天下,统一中原,把突厥打到亡族灭种,四夷共尊天可汗。唐朝三百年基业,一半是他一个人打下来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老松在风中轻轻晃动,松针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眼中的笑意里多了一分认真。 “我倒是想亲眼看看,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是什么样的。玄武门之变,有意思。” 接下来的两天,张玄过得很清閒。 吃饭,睡觉,在老松下活动筋骨,偶尔提起方天画戟在草坪上比划几下。 霸王之力和吕布武力让他想找个差不多的对手切磋切磋。 但是没有。 没有人能和他切磋。 除非后边的三征高句丽副本,他才有几个对手可以切磋! ............................ 第三天,別墅的寧静被一阵粗暴的喇叭声撕裂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別墅区大门外,旁边还有几辆麵包车。 十几个人从车上鱼贯而下,清一色黑色劲装,步伐沉稳,身形精壮,一看就是练过多年把式的练家子。 领头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熨帖的名牌休閒装,脚踩限量款球鞋,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举著一只大功率电喇叭。 他往別墅前的空场上一站,腰板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自信。 “张玄!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叫石傲天!京城武术世家石家传人!今天我开了直播,全网几百万人看著!我就想討教討教,直播里你那么能打,方天画戟那么重,项羽你都能扛,吕布你都能当,那你能不能扛住我石傲天几招?” 石傲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壮汉整齐划一地双手抱胸,面带冷笑,显然是有备而来。 电喇叭的声音在別墅区上空迴荡,震得老松枝头的松针簌簌往下落。 別墅周围的警戒人员迅速围了上来,但石傲天身后那十几个壮汉立刻排成人墙,双方在別墅大门外形成了僵持。 石傲天对著手机镜头举起手臂,脸上的笑容自信得近乎张扬。 接著他对著直播画面开口。 “直播间的兄弟们看好了啊!我现在就在张玄家门口!他要是真有直播里那么厉害,就出来跟我打一场! 放心,点到为止,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他要是输了也不丟人,毕竟我石家练武几十代,传下来的功夫不是他这种野路子可比的!” 石傲天对著直播镜头说道。 而张玄站在二楼的窗前,一只手撩开窗帘,眯起眼睛看著外面这个活蹦乱跳的年轻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愤怒,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被逗到了的笑意。 他鬆手放下窗帘,拿起手机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声音恭敬但明显带著几分紧张。 “张先生!” “不是说任何人不得靠近吗?这都拿著喇叭在我门口开演唱会了,你们怎么办事的?” “张先生,我们也是刚刚得知消息。情况有些特殊,情况是这样的........” “別说那么多废话了,什么人这么有本事,查到我住的地方,肯定不简单。” “阿这........” ............................. “別阿这了,我就说一句话,给他们打死了,打废了,你们兜不兜底?” 张道玄淡淡开口。 对面听后嚇了一跳。 立马说道:“此人叫石傲天,京城武林世家石家的传人。石家树大根深,石傲天的父亲石剑在武术界德高望重,各界关係盘根错节。” “所以呢?” 张玄淡淡开口。 “他动用了石家的人脉关係,直接通过他父亲的关係网,越级从高层拿到了您的位置信息。这件事我们已经上报,正在追究泄密者的责任。” 张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冷意,也带著几分玩味:“所以他是想拿我当垫脚石?” “张先生,您不要动气。我们的人马上到.......” “不用。人家喇叭都架上了,想拿我当垫脚石,蹭个热度出名,呵呵,那他这次是踢到钢板了。” 他掛断电话,隨手將手机搁在窗台上,拿起沙发上那件外套披上,推开別墅大门,然后方天画戟和赤兔马直接出现,他骑著冲了出去! ........................... 第271章 一起上吧 与此同时,龙国指挥中心內,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龙老大步走进指挥大厅,脸色铁青,花白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 主任快步迎上去將平板递到他手中,屏幕上正是石傲天的直播画面。 石傲天举著喇叭站在张玄別墅门口,旁边的弹幕刷得飞快,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数百万。 “石剑真是活到头了。” 龙老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主任能听清,但每一个字都裹著怒意。 “张玄是什么人?龙国五次副本全胜,他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石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练了几年花架子就敢上门挑衅?还在直播!这是把龙国的脸送到全世界面前丟!” 主任压低声音道:“石老那边托人传话说,他说我们不用插手,就是让年轻人切磋切磋,不会出大事。” “切磋?!” 龙老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跳起来磕出一声脆响。 “张玄的方天画戟能把活人撕成两半,石傲天能扛住他一巴掌就不错了!他还要直播?他是嫌龙国丟人丟得不够快?走,去別墅,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石剑怎么收这个场。备车。” ............................... 张玄推开別墅大门,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將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路面上。 石傲天站在门外,手里还举著那只电喇叭,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他身后那十几个黑衣壮汉已经摆开了阵势,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几百万人在屏幕前等著看这场好戏。 张玄没有看他们。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自掌心炸开,方天画戟从光芒中凝聚成形,一百二十斤的重量落在他掌中轻得像一根枯枝。 与此同时,赤兔马自灵魂空间中踏出,马蹄落在青石板上,磕出几点火星。 马身如炭火般赤红,鬃毛在风中翻卷如烈焰,昂首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气。 张玄翻身上马,赤兔马缓缓踱出別墅大门,马蹄每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清脆的响声。 张玄居高临下地看著门外的石傲天,嘴角掛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 石傲天的手机直播间里,弹幕在赤兔马和方天画戟出现的那一瞬间直接炸了锅。 【臥槽!!那是赤兔马和方天画戟!!!】 【这马怎么出来的?!难道大佬平时没事就在练骑马与砍杀吗?】 【看来是这样的,副本里那么厉害,原来平常是要下苦功的啊!】 【真有意思,你们看,石傲天对张玄!传统武术世家对国运副本天选者!这波有看头!】 【有看头个屁!你们看看张玄那眼神,那根本不是在打量一个对手,是在端详一具尸体!】 【別瞎说!石傲天可不是软柿子!石家八极崩的嫡系传人!崩拳碎石裂碑,张玄未必能討到好!】 【碎石?你见过张玄在副本举鼎吗?你见过张玄单手压关张吗?石头的强度在张玄眼里跟豆腐有区別吗?】 弹幕两极分化,吵得不可开交。 一半人把石傲天吹成当代武林神话,说他的八极崩一拳能打穿十层木板。 另一半人把张玄当成国运副本里杀出来的战神,说他手撕活人跟撕麵包似的。 两拨人在弹幕里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服谁。 .............................. 石傲天看到张玄策马而出的架势,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被更加浓烈的自信盖了过去。 他把电喇叭往旁边的保鏢手里一塞,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张玄一番,脸上掛著掩不住的冷笑:“哟呵,道具都摆上了?赤兔马?方天画戟?张玄,你还真把自己当吕布了? 行行行,你架势做得挺足,但架势再足也架不住真功夫。来来来,我试试你!” 张玄坐在赤兔马上,低头看著石傲天,嘴角微微一挑:“说完了?说完了就別浪费时间。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你狂妄了!” “狂妄?呵呵,凭我手中方天戟,赤兔马,你们能在我面前坚持五秒钟的,也算真男人了。” 这话霸道狂妄,直接响彻四周。 石傲天脸上的冷笑凝固了一瞬,然后被一股怒火烧得面目扭曲。 他没想到在副本里对其他人说的话竟然用在了他这里。 真的狂妄! “要是副本是我,我绝对比你乾的更好!” 说著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狠厉。 他把外套一脱甩在地上,露出里面贴身的练功服,双臂肌肉賁张。 看直播的网友震惊了。 ................................. 第272章 张玄:老鼠拳 【石傲天这肌肉!这爆发力!八极崩的起手式!看起来真有两把刷子!】 【他说副本要是他,他能比张玄干得更好?这口气也太大了吧!濮阳之战单骑踏营你能行?官渡九战九捷你能行?】 【哈哈,別说那么厉害的,就虎牢关他就完蛋!】 【有道理!】 【喂喂喂,楼上的,口气大怎么了?石家八极崩传承十几代,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笑死,你们看石傲天摆架子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我赌他撑不过十秒。】 【十秒?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张玄单手举千斤鼎,双手扯断人胳膊,一拳打穿盾牌,你確定石傲天的骨头比盾牌硬?】 【別吵了別吵了!快看!石傲天要动了!】 石傲天確实动了。 他的右脚在青石板上猛然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赤兔马冲了过去。 八极崩的崩劲从脚跟一路传导到腰胯,再从腰胯灌入右臂,拳锋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 这一拳,他练了十几年,碎石裂碑从不是夸大,是他八极一脉最基本的功力测试。 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木人桩,不是测试石碑。 是张玄。 ............................. 张玄直接拉动赤兔马,直接避开了他的八极崩。 而他的动作在张玄眼里就是慢! 那力道有,但就那样! 眼见打空了,龙傲天胸膛起伏了几下:“妈的,有种別躲!” 网友看到这哈哈大笑。 【哈哈,大招空了怪別人躲了!】 【就是,这石傲天有大毛病!】 网友发出嘲笑的话语。 而有的石傲天粉丝,则反驳起来。 但是没用,事实就是石傲天八极崩打不到张玄。 “那就让我试试你这老鼠拳的厉害吧。”张道玄淡淡道。 “老鼠拳?你大胆!” “看我八极崩!” 石傲天大喝,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如一颗炮弹般朝赤兔马冲了过去。 他的右拳紧握,拳锋在空气中打出一声尖锐的啸音,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绷得如钢丝般分明。 八极崩,这是他石家压箱底的绝学,碎石裂碑的崩劲凝聚在这一拳之中。 张玄没有催马。 也没有躲避。 他將方天画戟往地面上一插,戟杆深深嵌入青石板中。 然后他从马背上跃起,身子在半空中转了小半圈,双臂猛然张开,双拳齐出。 他没有任何花巧,没有招式名头,只是单纯的、由霸王之力和吕布巔峰武力叠加而成的双拳轰出。 拳锋撕开空气,发出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骤停的低啸。 ........................ 而石傲天原本自信满满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双越来越大的拳头,看到了拳锋上裹挟的气浪,看到了气浪之后那张平静到近乎无聊的脸。 他的內心在剎那间翻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一拳的力道,不对!” 这是他心里想法。 砰! 两双拳头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咔嚓!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炸开,石傲天的身体像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又短又直的拋物线。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身后商务车的引擎盖上,铁皮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车窗玻璃同时碎裂,碎片如暴雨般飞溅。 他瘫在凹坑里,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在两侧,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虎口裂开的口子往外渗著血。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怎么败了?” 而张玄借著反作用力稳稳翻身落回赤兔马上,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著瘫在引擎盖上的石傲天,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不好吃的菜:“就这?什么八极崩,搞笑。” “都说了是老鼠拳,现在信了吧?” 张道玄拿著方天画戟指著他,一脸嘲弄! ............................ 第273章 手撕石傲天 石傲天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一股屈辱和暴怒混杂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对那十几个还愣在原地的黑衣壮汉嘶吼道:“愣著干什么!一起上!给我打!” 十几个黑衣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著头皮一拥而上。 他们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抄著甩棍,从三个方向同时朝张玄扑过来。 张玄看了他们一眼,隨手將方天画戟挽了个戟花,然后插回灵魂空间。 他从赤兔马上翻身跃下,赤手空拳地站在青石板地面上,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行吧,也不用戟把对付你们了,省得你们说我欺负人。”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撞入最前排三个壮汉的包围圈中。 张玄左拳击碎正面壮汉的肩胛骨,右脚踹飞左侧那人连带著撞翻身后两人,右手肘击砸在右侧壮汉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脆得像踩碎了一截枯枝。 被踹飞的黑衣壮汉又撞翻了后面扑上来的三个同伴,四个人在青石板路面上滚成一团,甩棍和墨镜散落一地,呻吟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 石傲天瘫在引擎盖上,眼睁睁看著自己带来的精锐护卫被张玄像拆积木一样拆得七零八落。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懵了,连双臂的剧痛都被这股恐惧压了过去。 他是石家第三代里天赋最高的一个,从小练武,十六岁就拿了全国武术冠军,二十岁被圈內前辈誉为八极崩百年最强传人。 可面前这个男人,力气大得不像人。 嗯,应该说不是力气大,是力气大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此刻的石傲天哪里知道。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连西楚霸王都得甘拜下风的男人! 那力量,比西楚霸王还大! 西楚霸王能举的鼎,他只会更轻鬆举起来! 张玄走到商务车前,俯身抓住石傲天的衣领將他从凹坑里拎起来。 石傲天的双脚离地,两条软塌塌的手臂在身侧无力地晃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眼里的狂妄早已碎得渣都不剩,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张玄低头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想拿我当垫脚石?蹭热度出名?那你该掂量掂量,我的分量。” 说我,他鬆开衣领,石傲天的身体刚往下坠,张玄已抓住他的双臂。十指扣入肘关节上方的肌肉,然后猛然向外一扯。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同时炸开,石傲天的两条手臂从肘关节处被硬生生扯断,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唔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从石傲天喉咙里迸出来,在龙山別墅的上空久久迴荡。 他瘫在地上,断臂处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地上剧烈抽搐。 “今天废了你双手,你这老鼠拳也就不用了,就当给你长记性了!” 张玄淡淡开口。 断了他双臂,这对习武之人可以说是最大的打击。 可以说,杀人诛心莫过於此! ...........................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骤然沉默。 过了整整三秒,才有人回过神来。 【臥——槽——!!徒手扯断!!两条胳膊同时扯断!!这不是打趴下,这是直接废了!!】 【刚才谁说石傲天是软柿子的?確实不是软柿子,在张玄面前连豆腐都算不上!豆腐好歹还不会叫!】 【八极崩?什么崩?崩自己?】 【张玄从头到尾就出了一拳、三拳两脚、最后一扯加起来不到三十秒!三十秒打废一个武林世家传人加十几个保鏢!】 【他说“方天画戟面前坚持不到五秒钟的也算真男人”,然后就把方天画戟收起来了,因为这些人连让他用戟的资格都没有!】 【石傲天这辈子是废了。双臂从肘关节被扯断,他肯定没想到,练了二十年,一拳都没扛住。】 【我好羡慕张玄这个牲口……不是,我好愤怒!他太能打了!他还是人吗?】 【副本里就很强,你们总觉得是副本角色自带的,现在知道不是了吧?他现实中也能手撕!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 第274章 玄武门副本开始 就在张玄低头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石傲天,这时候一队黑色车辆在刺耳的剎车声中停在了別墅门前。 龙老推开车门大步跨出,面色铁青,身后跟著主任和几名警卫员。 他的目光在遍地狼藉和断臂的石傲天身上扫过,眉头紧锁,沉声喝道:“张玄,住手!不可杀!” 张玄本来就没有杀他想法,想让他痛苦活著。 看到龙老来了,转头看向龙老,语气冷淡而平静:“他带十几个人堵在我门口,拿著喇叭,开著直播,说要拿我当垫脚石。你知不知?” 龙老走到他面前站定,面沉如水,声音压得极低极稳:“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石傲天废了是他的咎由自取,但你不能在直播画面里杀他。留他一命,剩下的交给我。” 而此时的主任已快步上前指挥隨行人员將瘫在地上的石傲天抬上担架。 石傲天鲜血还在往担架的白布上渗。 十几个黑衣壮汉也被人扶的扶、抬的抬,清出了別墅门前。 商务车那被砸出凹坑的引擎盖上还残留著石傲天后背撞上去时留下的血渍和碎玻璃渣,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 “可以,就是我的位置也太容易暴露了。” 张玄淡淡道。 “张玄,这件事是我的疏忽。石家越级泄露保密信息,相关责任人一查到底,严惩不贷。从现在起,你的新住址只在我一个人手里,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以个人名义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好。既然你开口了,那就给你面子。但我有言在先,下次再有人找到我门口,不管是石傲天还是什么天,结果不会再是扯断双臂这么简单!” 龙老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身后的主任已经拨通了电话,低声吩咐著什么,没过多久便有人上前引著张玄走向一辆早已备好的黑色专车。 张玄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景色从龙山別墅的老松渐渐变成了陌生街道的行道树,又变成了高速公路两侧连绵的绿化带。 车辆行驶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驶入了一处僻静的庄园。 青砖围墙,老树掩映,院內只有一栋两层小楼,周围再无其他建筑,也听不到任何城市的喧囂。 空气里瀰漫著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和龙山別墅有几分相似。 而七日光景转眼即逝。 张玄在新庄园里过得很清静。 每天清晨起来在老松下活动筋骨,方天画戟在草坪上划出一道道深沟,赤兔马偶尔从灵魂空间里踏出来在院子里溜达,马蹄铁磕在青石板上溅起点点火星。 其余时间便是吃饭、睡觉、刷手机,练戟把,日子可以说过得简单而规律。 第七天的傍晚,夕阳將庄园的草坪染成一片暗金色。 张玄收戟而立,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个戟花,插回灵魂空间。 他抬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小楼的门。 翌日清晨,阳光还没来得及穿透窗帘,那道冰冷的国运声便已响彻全球每一个角落。 【国运歷史副本,玄武门之变,正式开启。】 【检测到存活天选者:龙国·张玄,自动进入副本。】 【其余国家天选者已死亡,重新抽取新任天选者。】 【抽取中……抽取完毕。】 【所有天选者,就位。】 ......................... 听到国运圣。 龙国各大直播平台瞬间涌入数十亿观眾,弹幕如火山爆发般铺满了整个屏幕。 七天的全民大考古行动已经结束,热搜前十有八个掛著“玄武门”三个字,但所有人最终只拼凑出了一个模糊到极点的轮廓。 【来了来了来了!玄武门之变!】 【七天!我查了整整七天!翻遍了全国所有古籍残片、石碑拓片、考古资料库!结果就查出来一个地名加一个人名李世民!】 【有的说是李世民被杀了,有的说是李世民杀了別人,到底哪个是真的完全搞不清楚!】 【指挥部那边也只公布了寥寥几行字,玄武门是唐朝皇宫北门,李世民在那里发动了一场政变,对手很可能是他的兄弟。没了!就这么点!】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少!这次连谁贏谁输都不知道!】 【李世民……这个名字在之前几个副本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唐朝……唐朝是什么时代?】 当然,他说的之前是在张玄之前的那些天选者里。 【別管什么时代了!张玄大佬能贏就行了!】 【对!大佬能贏就行,你们看看,画面亮了!】 ............................ 第275章 玄武门副本身份! 等待空间中,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在所有人脚下铺展开来。 一道道金色传送光芒从天而降,各国的天选者逐个现身。 樱花国天选者是个身材精悍的年轻男子,落地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棒子国天选者是个粗壮的中年人,双手布满老茧,站姿沉稳,但额角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毛熊国天选者身形魁梧,双臂肌肉賁张,但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谨慎,落地后便下意识地往远离人群的方向挪了半步。 灯塔国天选者是个金髮女子,面容冷峻。 不错,天选者不可能都是男的。 也有女的。 只是女的也没事,选择了身份进去后是谁,跟自身男女没关係。 男的也可以选女身份,就是这样。 而铁塔国、猴子国、漂亮国、巴铁国的天选者们也一一现身,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程度的紧张。 毕竟他们怕死。 ........................... 然后,一道最耀眼的金色光柱从等待空间正中央冲天而起。 光芒散去,张玄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枪。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各国天选者脸上一一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全部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没有人敢直视那双眼睛。 猴子国天选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上了身后的铁塔国天选者,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樱花国天选者喉结滚动了一下,也是害怕。 张玄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动,什么都没说。 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 上一次在等待空间里,他也是这样沉默了片刻,然后徒手撕了两个天选者。 这个画面在各国天选者的脑海中反覆重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反胃。 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哈哈哈哈!你们看其他天选者的表情!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 【樱花国天选者又怂了!笑死我了!】 【毛熊国天选者一落地就往角落里挪,那个动作太熟练了,看来是把张玄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 【铁塔国和猴子国那俩哥们直接缩到最边缘去了,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不怪他们!上次濮阳副本等待空间里,张玄手撕了两个天选者!活活撕开的!那个画面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这次张玄大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光站在那里就把对面全嚇破胆了!这就是气场!】 【別废话了!角色选择画面快出来!我要看张玄大佬这次选谁!】 .............................. 这时候。 张玄等人面前出现了身份选项。 分別是。 【敬君弘!】 【吕世衡!】 【太子亲兵!】 【齐王亲兵!】 【秦王亲兵!】 【冯立!】 【薛万彻!】 【谢叔方!】 【皇帝李渊!】 【百姓!】 【自由人!】 十一个选项浮现在所有天选者面前。 每一个名字都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等待著天选者们做出选择。 张玄的目光从这些选项上逐一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敬君弘、吕世衡、是玄武门之变中负责把守玄武门的禁军將领。” “冯立、薛万彻、谢叔方是东宫、齐王派系武將......” 他心里思索。 然后看著太子亲兵、齐王亲兵、秦王亲兵。 他知道,这些分別对应李建成、李元吉和李世民的贴身护卫。 接著皇帝李渊、百姓、自由人。 然后就没有了。 “没有李世民,没有李建成,没有李元吉..............”张玄喃喃自语。 他以为会有这三人的选项。 结果没有。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次副本的核心人物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都不是可选角色。 他们將以npc的身份出现在副本中,而天选者们只能在配角、龙套和旁观者之间做选择。 .......................... 第276章 李渊! 张玄的目光在“皇帝李渊”四个字上停住,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预感。 玄武门之变的本质是什么? 是兄弟相残,是政变,是李世民杀兄逼父夺位。 而李渊在这场政变中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是被架空的老皇帝,是坐在太极宫里等著儿子们决出胜负的旁观者,是政变成功后被迫退位的太上皇。 选李渊,就等於选了一个坐在棋盘正中央却被所有人忽略的棋子。 这枚棋子看似无权无势,但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的优势。 他名义上是皇帝! 在玄武门之变之后,无论李世民还是李建成谁贏了,都必须到太极宫来找李渊,逼他退位或请他下詔。 这意味著,选李渊的人可以坐在太极宫里,等著胜利者自己送上门来。 至於怎么应对那个胜利者。 那就看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了。 李渊已经知道大势已去。 但张玄可不一样! 谁能比他能打? 想到这,他就在思考选李渊的做法和可行性了。 而各国天选者已经开始动手选择。 ........................... 此时的灯塔国天选者秘鲁斯率先按下了【敬君弘】的选项。 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排行第一个选项绝对是好的。 至於后边的亲兵。 那是要命的! 他才不要。 包括皇帝。 开玩笑。 这都玄武门之变了,当皇帝能有什么好事? 巴铁国阿萨里选了【吕世衡】。 他的想法和灯塔国天选者差不多。 漂亮国比鲁黑则选了【太子亲兵】。 因为他觉得太子是正统! 当太子亲兵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於其他的齐王亲兵和秦王亲兵,一看就没有太子亲兵高贵! 棒子国朴仁缝选了【齐王亲兵】。 本来他要选太子亲兵的,但被选了,只能无奈退而求其次。 樱花国日向钢针则选了【秦王亲兵】。 他觉得秦这个字意义非凡。 然后毛熊国安达尔选了【冯立】。 铁塔国沙尔泰选了【谢叔方】。 猴子国阮武和灯塔国莎莉同时选了【百姓】,他们显然知道这次副本水太深,能躲在人群里当个普通人,就绝不往前线凑。 还有几个身份没有人选。 张玄也看了过去,看到其他人的选项,滴滴轻笑。 他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他的手指稳稳地点在了第八个选项上。 【皇帝·李渊。】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瞬间轰然炸开。 【李渊?!张玄大佬选了李渊?!那个皇帝?!玄武门之变不是要搞政变吗?选皇帝有什么用?皇帝不是被推翻的那个吗?!】 【对啊!政变不就是要把皇帝赶下台吗?张玄大佬选皇帝,岂不是选了个必败的角色?!】 【完了完了!张玄大佬这次真的托大了!之前选吕布选项羽选章邯好歹都是能打的主角,这次选了个註定要下台的皇帝!】 【別急著骂!你们想想,玄武门之变不管谁贏了都得来找皇帝要传位詔书!】 【对对对!你们看齐王亲兵,太子亲兵和秦王亲兵,一看就是互殴的,贏了才能继承皇位!】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张玄大佬选皇帝李渊,等於选了个npc必须来见的人!他可以坐在皇宫里等胜利者自己送上门!】 【我靠!这么一想李渊才是这个副本里最安全又最关键的位置!不用衝锋陷阵,不用站队押注,在皇宫等著胜利者来求他写詔书就行!】 【可是……如果齐王,秦王和太子谁贏了,会不会连他爹一起杀?这样天选者不就危险了?】 【我靠,有道理!】 【你们想多了!杀爹,不可能的!】 【你们討论得这么开心,画面切过来了,你们看......】 【我靠!!!】 画面亮起。 张玄睁开眼,头顶是绣著金线龙纹的锦帐,身下是铺著明黄锦缎的龙床榻,空气中瀰漫著龙涎香和胭脂水粉混合的甜腻气息。 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环境,就发现自己正半躺在龙床上,身旁围著四五个衣衫轻薄的美人。 有人端著酒盏,有人剥著荔枝,有人正用团扇轻轻替他扇风,还有人正倚在他的肩头,柔若无骨的手指正搭在他的胸口上。 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羞、几分邀宠、几分欲语还休。 ............................ 第277章 张玄:卸甲,卸甲! 张玄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自己一身明黄色寢袍,腰间的玉带松松垮垮地繫著,手边就是一壶温好的御酒。 他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美人们,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李渊……挺会享受啊。” “不过,汝后宫,我先享受了!” 话音落下,张玄就笑著开口。 “来来来,卸甲,通通卸甲!” 听到这,整个寢殿骤然安静下来。 几个美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茫然。 为首那个穿鹅黄抹胸的美人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陛……陛下,臣妾们没有穿甲啊。” 旁边几个美人也跟著点头,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轻飘飘的纱衣,又抬头看看张玄,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们这身打扮,连片铁叶子都找不出来,哪来的甲可卸? 张玄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这身衣服不就是吗?里三层外三层的,比明光鎧还难解!卸甲卸甲,都给朕卸了!一件不留!” 美人们的脸同时红了。 鹅黄抹胸的美人咬著下唇,眼波里漾开一抹娇羞的笑意,率先站起身来,纤纤玉指搭上了自己的衣带。 旁边几个美人对视一眼,也都红著脸站起身来,各自解起了衣带。 殿门旁侍立的老太监早已识趣地转过身去,轻手轻脚地將殿门合拢,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寢殿中烛影摇红,纱帐轻垂,衣料滑落的窸窣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著几声低低的娇笑。 龙国直播间的画面准时黑屏。 那行白字再次浮现。 ......................... 【以下內容涉及未成年人与成年人不可观看,已自动黑屏屏蔽。】 弹幕在画面变黑的那一瞬间炸得比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卸甲?!你管脱衣服叫卸甲?!张玄你学坏了!你彻底学坏了!你在濮阳还知道说“我被酒色所伤”,现在你直接主动出击了!】 【他说的我被酒色所伤,戒酒,没说戒色啊!】 【啊,好有道理!】 【“汝后宫我先享受了”这话怎么那么牛逼?张玄你是来打副本的还是来抄皇帝后宫的?】 【其他天选者哭晕在厕所,选皇帝才能先享受!】 【对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是我也寧要当一回皇帝!】 【我羡慕啊,真服了!第六次了!!这个副本从开始到现在连一盏茶都不到就黑屏了?!张玄你是不是人!!你是来打副本的还是来逛青楼的!!】 【我靠!羡慕死我了,但是张玄大佬你糊涂啊,你选了李渊的第一件事不是部署兵力不是打探情报,是先宠幸后宫!你不知道副本名字是玄武门之变吗?这玄武门之变马上要打起来了,你还有心情在这享受!】 【我服了!彭城打项羽、濮阳打曹操、官渡打袁绍,副本一个比一个猛,结果你开局先先干活?】 【这就是帝王生活吗!!这比吕奉先还夸张啊!你选李渊就是为了这个?!】 网友看的张玄这样,痛哭起来。 都说他享受的太好了。 他们想要顶替张玄。 但没有用。 因为黑屏,他们只能去其他直播间看了。 ......................... 秦王府,密室。 烛火在铜灯中微微摇晃,將四壁映得忽明忽暗。 这间密室不大,四壁都是厚重的青砖,门外有三道暗哨,头顶的樑上还伏著两名死士。 密室中央是一张花梨木长案,案上摊著一幅长安皇城的地图,玄武门的位置被人用硃砂笔重重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禁军换岗的时辰、守將的姓名和兵力分布。 李世民坐在案首。 他今年二十八岁,正是武將最鼎盛的年纪。 大唐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 这也是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原因! 他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间革带束得笔挺,肩宽腰窄,猿臂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按在案角上,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的面孔线条刚毅而英朗,剑眉斜飞入鬢,下頜稜角分明,皮肤因常年征战而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麦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邃如潭,瞳孔中映著烛火,像两颗被淬过火的铁钉,钉在地图上,钉在玄武门那个红圈上,久久没有移开。 而案旁围坐著七八个人。 都是他的班底。 房玄龄坐在李世民左手边,面容清瘦,三綹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杜如晦坐在他旁边,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时不时用手帕捂著嘴轻咳两声,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此时的杜如晦已经病了,他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 第278章 秦王,李世民! 长孙无忌坐在李世民右手边,他不仅是李世民的大舅哥,更是天策府的长史,此刻正用匕首尖在地图上无意识地划著名细痕。 侯君集靠在墙角,双臂抱胸,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太阳穴处的青筋却在突突直跳。 尉迟敬德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黑铁塔般的身躯把整张椅子都衬得小了一圈,一双铁拳搁在膝盖上,拳背上的老茧厚得像两块铁板。 程咬金和秦琼也在,两人並排坐著,程咬金的大斧头靠在椅背上,秦琼的金装鐧横在膝头,二人面色铁青。 【秦琼本来不在,这里让他在!】 房玄龄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秦王,近来太子与齐王步步紧逼,已到了不容喘息的地步。他们在陛下面前屡进谗言,说您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陛下耳根子软,已经接连削了我们天策府的编制,把程將军调去康州当刺史,把秦將军派去洛阳,把尉迟將军差点杖毙在金鑾殿上.........若不是秦王您拼死力保,尉迟將军现在已是杖下亡魂。” 房玄龄的话让眾人心里嘆了口气。 他们何尝不知道? 但他们的秦王太遵守规矩了。 这也导致秦王一直不敢动手。 .............................. 【臥槽这个秦王也太帅了吧?!剑眉星目、鼻樑高挺、气场全开!这顏值放到娱乐圈都能直接出道!】 【所以这次副本的主线是秦王要造反?这个秦王是谁,你们看到了名字了吗?这秦王是反贼吗?!他要推翻他爹李渊的统治?】 【不一定!张玄选的是李渊!如果秦王造反的目標是他爹,那张玄就危险了!但如果秦王只针对太子和齐王,那张玄就可以坐在太极宫里隔岸观火了!】 【哎,不知道,看下去吧。】 【靠,那边还是黑屏,看不到!】 【哈哈,看不到也没办法,只能看这里了!】 画面里,所有人都在看其他直播画面。 而在场就有秦王亲兵的画面。 他就在角落里站著。 他只是亲兵,没资格靠近。 而他是樱花国日向钢针! 他不知道张玄选了哪个天选者,不然他可以提前告诉秦王。 正因为他不知道,他才没办法开口,也不能乱说话。 此时房玄龄看著李世民的表情继续道:“就在昨日,太子在东宫设宴,酒中暗下鴆毒,秦王饮后呕血数升,险些当场毙命。此事陛下知道,但只是轻描淡写地训斥了太子几句,连罚酒三杯都算不上。 今天早上又传出消息!齐王向陛下进言,要將尉迟將军、程將军、秦將军等人全部调离秦王府,分派到各州县去,明升暗贬,让我们秦王府变成一座空壳。” 房玄龄的话像一把盐撒在眾人血淋淋的伤口上。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烛台都跳了一下。 “秦王,太子和齐王这是在剐我们的骨头。” “还是一刀一刀地剐。等到骨头剐乾净了,秦王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陈咬金的话非常现实。 李世民脸色难看至极。 ............................. “不能再等了。” 一直沉默的杜如晦忽然开口:“太子与齐王步步紧逼,陛下態度曖昧,再不行动,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天策府诸將已被调得七零八落,再等下去连凑齐人都凑不齐了。必须先发制人。” 尉迟敬德霍地站起身来,铁塔般的身形在烛光下投出一大片阴影。 他大步走到李世民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块被压到极限的弓弦:“秦王!俺尉迟敬德这辈子最窝火的事,就是当初没在战场上直接劈了李建成和李元吉! 现在他们反倒来剐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末將这条命是秦王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今日便还给秦王!您一句话,末將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嗡嗡迴荡。 程咬金提著斧头豁然起身:“秦王,俺老程嘴笨不会说,就一句话,您说打哪,俺就往哪砍!上刀山下火海,俺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秦琼没站起来,他是刚被召回来的,但他的金装鐧已经握在了手中,鐧身上的铜节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抬起头看著李世民,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您一句话,秦琼这把鐧,今晚便开荤。” ............................. 第279章 李世民的想法 长孙无忌將匕首往桌上一拍,匕尖深深扎进桌面,入木三分。 “秦王,天策府诸將大半已被调走,剩下的也撑不了多久了。我们不是在谋反,我们是在求活。太子要的不是削藩,是赶尽杀绝。 您若再犹豫,死的不只是您一个人,还有整座秦王府上百口人!” 长孙无忌的话,提醒了眾人。 提醒了李世民。 侯君集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冷声道:“秦王,太子和齐王不会给我们留全尸的,我们何必给他们留全尸?我看,干吧!” “对,干吧!”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李世民。 李世民他没有说话,目光低垂,盯著地图上那个红圈,手指在案角上缓缓摩挲,指腹上的刀茧刮过木质纹理髮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脸上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恐惧,只有一种被压到极限的沉鬱。 选择一旦做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成,千古一帝。 败,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但他李世民已经没有第三条路了。 房玄龄说得对。 这不是在谋反,是在求活。 ................................. “殿下若心有不决,不妨取龟甲一卜。灼龟观兆,以问天意。” 张公瑾做了个手势,旁边便有人捧来一副早已备好的龟甲,龟甲边缘打磨得光滑平整,背面刻著细密的卜纹。 张公瑾將龟甲双手奉到李世民面前,动作恭敬而郑重,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天意若何.....” 李世民缓缓伸手去接那副龟甲,手指刚碰到龟甲边缘,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便从角落里劈了出来。 “卜什么卜!” 尉迟恭一把夺过龟甲,猛地掷在地上,龟甲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碎片四散飞溅。 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尉迟恭站在那里,面容沉毅,目光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殿下,占卜是为了决疑。如今之事,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太子与齐王已经磨好了刀,难道要让占卜的结果来决定殿下和將士们的生死? 再者,若卜辞不吉,难道我们就束手等死吗?!” 听到这,所有人恍然大悟。 李世民看著地上碎裂的龟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从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张公瑾的脸上一一扫过,每一张脸上都写著同一个答案,每一双眼睛里都燃著同一团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丝摇摆挤出胸腔,然后他吐出了那两个字。 “干了。” 密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同时粗重了一分。 “好!” 尉迟恭一拍大腿,黑脸上绽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殿下这句话,俺等了三年了!” 房玄龄抬手示意尉迟恭稍安勿躁,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皇城北面的玄武门位置重重一点:“殿下,臣有一计。太子与齐王之所以敢步步紧逼,无非是仗著陛下偏宠。 但若殿下向陛下密奏,只说一件事!” “什么事?”李世民看著房玄龄。 他可是自己的房谋杜断啊。 房玄龄道:“就跟陛下说,建成、元吉淫乱后宫。陛下听后必定震怒,必定召太子与齐王入宫对质。而他们入宫的必经之路,便是玄武门!” ........................... “玄武门?” “对,玄武门!” 房玄龄的手指在玄武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猛然向下一按,语气骤然转冷:“我们便在玄武门內设伏。待太子与齐王入宫途经此处,伏兵尽出,就地斩杀。 事成之后,大军直入太极宫,威逼陛下!” “嘶..........” 所有人倒吸冷气! 房玄龄接著道:“同时,让陛下下詔退位!” 轰! 满座寂然。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大到连尉迟恭都瞪圆了眼睛。 在皇宫里设伏杀太子上齐王,然后直接逼皇帝退位。 这是把天捅个窟窿的节奏。 他们以为的造反是另一种。 没想到是这样的。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事已至此,不捅这个窟窿,他们就只能等死。 李世民盯著地图上那个被圈起来的玄武门,手指沿著房玄龄画出的那条路线缓缓划过。 “就依此计。具体部署,诸位有何看法?” 杜如晦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出三条线:“殿下,臣建议分三路。” “哪三路?”李世民问。 ................................ 第280章 李世民;八百,就八百! “第一路,殿下亲率九员心腹伏於玄武门內。太子与齐王入宫必带亲兵护卫,但他们入玄武门时护卫不得入內,只能在门外等候。这便是我们的机会,殿下只需在门內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二人就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可行。 杜如晦接著道:“而第二路,就是让尉迟敬德率精锐紧隨其后,一旦殿下得手,立刻衝出玄武门控制局势,剿灭太子与齐王的护卫亲兵,同时抢占宫门,封锁內外消息。” 其他人听后,又觉得非常合理,非常好。 “第三路,让高士廉在芳林门接应。他可將大理寺在押的囚徒释放,许以戴罪立功,这些人便是一支额外的生力军,即使人数不多,也能在关键时刻製造混乱、牵制禁军!” “好!” 李世民点头。 觉得方法可行。 尉迟恭听到自己被点名率精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吧殿下,俺的黑甲骑兵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各部能集结多少人马?” ............................. 杜如晦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数字:“殿下,太子与齐王连日来不断削减我们的人手,秦王府的护卫编制已被裁撤大半,部將多被调离长安。 眼下能在今夜秘密集结至玄武门的,最多......八百人!” 八百人这个数字落在密室中,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潭,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一圈又一圈沉重的沉默。 八百人能成事么? 对面太子李建成的东宫卫队不下三千,齐王李元吉的齐王府护卫也有两千,再加上宫中的禁军,整个长安城內忠於李渊、忠於太子的兵力少说也有数万人。 八百对数万,能行么?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那种久经沙场的老將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数字时,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著几分豪气和几分篤定的笑。 “八百人够了。当年合肥城下,张辽不也是八百人吗?” 砰! 李世民一拍案几,站起身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所有人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八百人就八百人,各部听令,今夜子时,所有能调动的秦王府精锐全部秘密集结於玄武门。 马衔枚,蹄裹布,不许举火,不许出声!违令者斩!!!” “是,殿下!” “尉迟恭,你率两百黑甲骑兵为先锋,伏於玄武门內侧。房玄龄、杜如晦留守秦王府,协调各方消息。长孙无忌隨我一同入宫。张公瑾带人提前潜入芳林门附近,与高士廉匯合。八百人,守一座门,杀两个人,够用了!” “诺!” 所有人齐声应诺。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八百!!又是八百!!合肥副本张玄大佬用八百破十万,现在李世民也要用八百人发动政变!!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上次八百破十万是战场突袭,这次是宫廷政变!】 【八百人对整个长安城的数万禁军,这个比例比彭城还离谱!】 【不一定!政变不是打仗!不用歼灭数万人,只要杀了太子和齐王,在禁军反应过来之前控制太极宫和皇帝,大局就定了!人越少越隱蔽,行动越快越不容易走漏风声。真带几千人,还没进玄武门就被禁军发现了!】 【哎呀,你们看,他们三路分工明確,八百人的兵力分配得滴水不漏,显然不简单!】 【废话,简单能发动政变吗?】 【等一下,刚才那个人说要“威逼陛下下詔退位”!那就是说他们要逼李渊退位!张玄现在就是李渊!这八百人,目標是玄武门,但枪口最终是指向太极宫里的张玄!张玄和李世民註定要站在对立面!】 【没办法,看著唄!】 【话说回来这个秦王是真的帅啊!这面孔、这身段、这气质,我隔著屏幕都感觉他整个人在发光!】 【这气质绝了!帅是表象,关键是那股劲!你们听他说“干了”的时候,嗓音都在劈叉还在硬撑,他是在赌命!】 【太子的眼线满长安都是,太子经营了多久,他一点底子都没有,八百人能成?万一失败了不就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不赌就是被太子慢慢剐死,赌了还有一线生机,你们说赌不赌?换我也赌!反正横竖都是死!】 ................................ 第281章 天日之表! 太极宫,甘露殿。 张玄从龙床上坐起身来,明黄色寢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肚腩。 李渊这身子骨保养得倒是不错,但毕竟上了年纪。 跟他自己那副被霸王之力和吕布武力淬炼过的身躯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好在实力能覆盖在原身上,所以现在的他,就是原本自己的实力。 在这冷兵器时代,就是最大的依仗!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响,然后站起身来,对著铜镜整了整衣襟,忽然发出一声长嘆。 “唉,朕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从今日起,戒酒!” “来人吶,接著奏乐接著舞!” 张玄话音刚落,身旁几个妃嬪便围了上来,有人替他揉肩,有人替他捶背,有人端来了参汤。 还有的在跳舞。 好不愜意。 张玄舒服得眯起眼,靠在龙椅上,任由她们伺候著。 殿中香菸裊裊,暖气融融,好一幅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慵懒画卷。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却已经急疯了。 ........................ 【臥槽?又是这句话,又是戒酒不戒色?!】 【神特么接著奏乐接著舞!】 【无语,现在那秦王都要兵变了,你还在这揉肩捶背接著奏乐接著舞!】 【这就是昏君啊!】 【是啊,这画面比濮阳那次还离谱!上次选的吕布好歹是被貂蝉一个人掏空,这次选的李渊是一群妃嬪围著!难怪这身子骨看著虚胖!】 张玄对此一无所知。 不,他知,只是不急。 有绝对实力,就是底气! 当然,就算没有实力,他也不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李世民不会杀他。 最多就是下詔书,不是什么大事! 可以说,这个副本最安全的角色就是李渊了! 张玄他接过参汤抿了一口,刚放下碗,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躬著身子碎步趋入殿中,在龙案前跪倒,尖细的嗓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启稟陛下,秦王求见。已在宫门外候旨。” 张玄端著参汤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缓缓翘起。 “哟,这是秦王李世民来了。” 他把参汤搁在案上,拍了拍身旁妃嬪的手背示意她们退下,站起身来整了整龙袍,语气里带著一丝旁人听不出来的兴味:“宣。让秦王到前殿等著。” 待太监退下,他展开双臂让宫女替自己系好玉带、戴上冕旒,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有心情对著铜镜端详了一番自己的仪容。 镜中的李渊虽已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宜,龙袍加身之后倒也颇有几分天子威仪。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 “爹来看你了。” ......................... 前殿。 张玄从后殿转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殿中那个垂手侍立的年轻人。 李世民穿著一身玄色朝服,腰间繫著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比密室中更显英挺。 剑眉斜飞入鬢,双目深邃如潭,鼻樑高挺,下頜线条刚毅而利落,整个人往殿中一站,便如同一柄被丝绸裹住的利剑,锋芒內敛却掩不住那股逼人的锐气。 “不愧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张玄在心里嘖嘖讚嘆了两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缓步走上丹陛,在龙椅上坐定,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殿下的李世民,没有说话。 沉默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骤然凝滯,只有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在裊裊升腾。 李世民被这沉默压得有些不自在。 他垂著眼,不敢直视龙顏,只是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大礼:“儿臣世民,叩见父皇。” 张玄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著。 他在打量李世民。 不是打量一个儿子,而是打量一位千古一帝! 就是这个人,十八岁隨李渊晋阳起兵,二十四岁虎牢关一战擒双王,封天策上將,开天策府,自置官属。 扫平刘武周、击溃王世充、镇压竇建德,战功赫赫,功高盖世。 也正因为功高盖世,才被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联手打压,被逼到了不得不玄武门设伏的绝路上。 “啊,是亚洲洲长,东半球话事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的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將军,左右十二卫大將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將,天可汗,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来了啊。” ............................. 第282章 敲打李世民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长串头衔砸下来,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让他心惊肉跳。 前面的倒还罢了。 太尉、司徒、尚书令,这些都是他实实在在的官职。 可后面那几个.......天可汗? 大唐太宗皇帝? 这不就是说,他要当皇帝? 要当天可汗?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伏在地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帝王心术,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窥见野心。 父皇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谗言? 这是在试探他? 还是已经起了杀心? “儿臣不敢!” 李世民重重一个头磕在金砖地面上,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父皇明鑑!儿臣绝无……绝无覬覦大位之心!此言从何而来,父皇万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 他俯首不起,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张玄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嚇著了。 把未来的天可汗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这感觉……还挺带劲的。 ..............................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开门就嚇儿子,这操作绝了!】 【只是这念得什么跟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 【是啊,但这李世民好像听懂了!】 【亚洲洲长是什么鬼?】 【东半球话事人,这很合理】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这外號怎么比吕布那次还中二!】 【你们注意看秦王的手!在抖!真的在抖!】 【刚刚在密室里说八百就八百,现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前面的,论整活还得是我张哥】 【这才开局没多久,就已经把秦王嚇成鵪鶉了!真想看齐王和太子啊!】 【隔壁樱花国选的是秦王亲兵吧?这会估计也在殿外跪著呢。】 【哈哈哈哈他们以为跟著李世民能躺贏,结果李世民自己都在跪。】 网友笑呵呵起来。 张玄慢悠悠地端起参汤又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李世民如蒙大赦,却不敢完全起身,只是微微直起上半身,依旧垂著眼,不敢与龙椅上的父皇对视。 张玄把参汤放下,站起身,负手从丹陛上缓步走下。 龙袍的下摆拖在金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李世民的心跳上。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停住。 李世民的头垂得更低了。 张玄低头看著这位未来的天可汗,忽然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李世民却觉得那只手重逾千钧。 “世民啊。” 张玄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下来,带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一僵。 张玄没有继续说下去,敲打一下就好。 因为他都给嚇得他不敢起来了。 然后才开口:“世民啊....起来吧,来找朕,所为何事?” ........................... 李世民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姿態恭敬到无可挑剔:“父皇,儿臣有一事,事关后宫清誉、皇家体面......儿臣不敢不奏。” “什么事?”张玄明知故问开口。 李世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儿臣近日听闻……太子与齐王,屡次出入后宫禁地,与后宫妃嬪……有染。此事儿臣本不敢妄言,但事关父皇圣誉,儿臣不得不说.........” 他说完便再次低下头去,一副忠臣直諫、痛心疾首的模样。 张玄回到了龙椅上坐下,手指停了叩击,嘴角浮起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他知道李世民在干什么。 这一套告发太子齐王淫乱后宫的戏码,正是玄武门之变的標准剧本。 先告发,引李渊召三子入宫对质,然后在玄武门设伏,杀兄逼父。 “原来是这样。” 但面上一脸假装严肃。 “真有此事?建成和元吉,竟敢如此大胆?” 他站起身来,在丹陛上踱了两步。 他觉得这样演才真实点。 心说奥斯卡欠他一个影帝! 然后转身看向李世民,面上带著几分怒意和几分无奈,把一个被儿子蒙在鼓里的老皇帝演得活灵活现。 ............................ 第283章 事情搞定 “此事朕已知晓。不过今日时候不早了,朕这就擬旨,召太子和齐王明日一早入宫对质。你也明日来,当场把话说清楚。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明天一早正是他需要的窗口期。 今夜回去部署,明日凌晨设伏,时间刚刚好。 李世民当即深深一揖:“儿臣遵旨。明日一早,儿臣必到。” 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脚步沉稳,脊背挺直。 张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老二啊。” 听到喊老二。 李世民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恭敬道:“不知父皇还有何吩咐?” 张玄从丹陛上缓步走下,走到李世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语气平淡而温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事:“有些事,还是不要做。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这话说的很隱晦。 他希望李世民听得懂! ........................ 李世民愣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与张玄相遇。 那双龙目中没有猜忌,没有试探,没有帝王对臣子的审视,只有一种坦然的、平静的篤定。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 父皇会震怒,会不信,会和稀泥,甚至会反过来怀疑他诬告。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以为自己把真实意图藏得很好,以为这场御前告发只是他玄武门计划的一个引子,没想到父皇竟然直接拋出了他的底牌。 震惊从瞳孔深处翻涌上来,又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压了下去。 他深深一揖,什么也没说,退出了大殿。 因为他决定要做了。 而张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负手站在丹陛上,脸上那副慵懒帝王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二啊李二,爹这次是真心想帮你一把,让你名正言顺当皇帝,省得搞什么玄武门政变,背个杀兄逼父的骂名。但你要是明天还是带著兵去了玄武门,那爹就得好好敲打敲打你了。” “既然给你机会,你得接住。接不住,爹就帮你接。” 张玄实际刚刚就让李世民別办玄武门之变了。 因为玄武门之变对李二的污点很大的。 只要李世民不行玄武门之变,明天来朝堂上。 他会直接撤了太子之位,下了兵权,让他去封地。 然后好好整治齐王! 然后让李世民当太子。 让李世民名正言顺的当皇帝。 这个副本也就完美完成了。 毕竟能省去刀兵,才是最佳的。 但他不能明面跟李世民说。 李世民不会信。 因为李渊以前就骗过李世民。 所以他才敲打下他,让他明天来对峙,他也会站在李世民这边。 反正他话发出去, 哪怕副本完成了,李渊掌控身体也没用了。 他都直接禪让帝位,权利给了李世民,就是个太上皇。 李渊掌控了身体也蹦躂不起来。 ........................... “呵呵呵.......” 张玄重新靠回龙椅里,看著李世民转身离去的背影,唇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来人。” 一直候在殿外的太监总管李安立刻碎步趋入,躬身道:“陛下有何吩咐?” “擬旨。” 张玄坐直了身子,语气平静而不容置疑。 “传朕口諭:宣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明日辰时入宫,至太极殿面圣。有要事相商,不得延误。” 李安躬身领旨,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陛下,若是太子与齐王问起何事……” “就说秦王也在。” 张玄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挥了挥手。 “去吧,今夜就把旨意传到东宫和齐王府。” 李安不敢再多问,躬身退出大殿。 张玄看著太监离去的背影,伸手端起案上的参汤,已经不烫了。 他一口饮尽,將碗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戏台子搭好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太极宫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李二,爹把路给你铺平了。明天你是走著来,还是带著兵来.......”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意。 “就看你自己了。” ........................ 第284章 李世民的害怕 “张婕妤、尹德妃,来,咱接著开车接著舞!” 张玄来到后宫,招呼了张婕妤、尹德妃。 这两个极为貌美。 也是原主李渊最宠爱的妃子。 至於李世民说的建成、元吉淫乱后宫张婕妤和尹德妃。 纯属假的。 就拿歷史来说,是李世民掌权后修的《旧唐书》,而李世民本人就是告状者。 自然不会给李建成和李元吉洗白。 这本来就是李世民用来激怒李渊、把建成元吉骗进宫来抢占道德制高点的。 要知道。 李建成是合法太子。 这个时候他38 岁了,老成持重。 他可不是荒淫昏庸之辈! 不像李世民,喜欢霸占他人的! 至於李元吉,他虽骄纵,心狠手辣,但他的智商可是在线的。 怎会蠢到去睡老爹最宠爱的妃子? 要知道,这一旦事发,那可是直接废太子、杀头的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以说,风险极大,收益为零。 都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但在这里,压根就是风浪太大,容易翻船。 而李世民为什么说这两个后宫妃子。 那是因为这两位 妃子 和李世民有仇! 张婕妤,她曾为爭地和李世民结怨,李渊为此骂过李世民。 尹德妃,她父亲的家奴打伤杜如晦,尹德妃反告李世民手下无礼,李渊又骂李世民。 可以说,李世民告的,恰恰是两个和他有仇、又是李渊最受宠的妃子。 .......................... 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立刻杀了建成、元吉及其儿子。 但张婕妤、尹德妃都没事,继续在宫中生活。 若真有淫乱,李世民必然会清算这两个 “帮凶”,但他没有。 很多人说李建成不行。 那是被李世民黑了。 李建成出土墓誌侧面印证李建成人品。 2012年出土太子妃郑观音墓誌,写她 “淑慎有仪、端良成性”,夫妻关係和睦!” 没有任何记载说李建成好色、荒淫。 当然,要是没有李世民称帝,李建成称帝,大唐恐怕也撑不了多少年。 不是说李建成不行。 李建成性格沉稳仁厚,偏向休养生息、维稳治国,不善大刀阔斧改革。 要知道李建成代表的关陇贵族势力再度崛起可不是好兆头。 不会大力推行科举扩招、寒门入朝,世家门阀依旧垄断官场,阶层固化严重。 轻徭薄赋会执行,但吏治整顿、严惩贪腐力度远不如李世民,朝堂风气偏温和鬆弛。 对外就更不用说了。 李建成不会打仗! 至少没李世民厉害! 突厥,西域,高句丽、吐蕃暂缓徵伐,贞观盛世不会到来! 因为李建成求和的概率非常大! 这也是张玄心里没有想直接打压李世民,甚至杀李世民的想法。 让李世民登基称帝,才是最佳的! 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可不是说说的。 李世民称帝,开疆拓土,威震八方,打造最强盛唐。 李建成称帝,安稳守成,偏安中原,做一代太平仁君。 他们两个称帝的方向就是如此。 ................................ 秦王府。 夜色已深,府中却灯火通明。 李世民一路策马回府,翻身下马时额头上的冷汗还未乾透。 他一言不发地穿过前庭,大步走进正厅,將马鞭隨手扔给侍从,解下披风,在厅中站定。 厅內早已候著十几个人。 天策府诸將,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张公谨、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以及秦王府亲兵统领等一眾心腹,全都齐聚於此。 灯火摇曳,映得每一张脸上都是凝重与期待交织的神色。 李世民踏入厅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长孙无忌第一个迎上来,拱手问道:“殿下,面圣之事如何?陛下可曾相信?”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灌了一口,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惊。 厅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文。 .............................. 第285章 怂恿李世民杀爹的天选者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这才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父皇他……不对劲。” 眾人面面相覷。 程咬金大著嗓门问道:“秦王殿下,不对劲是啥意思?陛下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说道:“本王入殿之后,还未开口,父皇便念出了一长串头衔。” “什么头衔?”房玄龄问。 李世民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复述:“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將军、左右十二卫大將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將......” “这没毛病啊。”尉迟恭挠挠头说道。 李世民睁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茫然。 “还有……天可汗。大唐太宗文皇帝!” 满座死寂。 掉根针都能听见的那种死寂。 尉迟敬德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程咬金张大了嘴巴,秦叔宝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侯君集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 天可汗? 大唐太宗皇帝? 这头衔不是给活人叫的。 天可汗那是要扫平四方、威加海內之后才能有的尊號,太宗更是庙號,是驾崩之后才能有的! 他们这陛下这是把秦王一生的功业和结局,提前念出来了? 但是怎么死了的庙號都有? 你能掐会算呢? 反而,听到这些的秦王亲兵樱花国日向钢针面色一变。 他觉得能说出这些古怪话的,还能让天策府其他人震惊的。 那么这个皇帝,大概率是天选者! 毕竟,选项里就有皇帝这个选项。 而说这话的操作,大概率就是龙国的天选者! 他心中盘算,要不要让秦王杀了皇帝! 想到这,他开口了。 “秦王殿下,明日入宫,乾脆把那老东西也一併解决了!什么皇帝,什么太子,什么齐王,统统宰了!殿下直接登基!” 日向钢针那句话一出口,整个秦王府正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他身上,十几道视线里都是吃惊。 这话能说出来的吗? 程咬金的手已经按上了斧柄,秦叔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长孙无忌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你说什么?”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低沉几分,可那股子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日向钢针却浑然不觉。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以为这个建议足够大胆、足够致命,足以改变整个副本的走向。 只要宰了张玄,宰了皇帝,让秦王登基,玄武门之变也就结束了。 那他就完美通关了啊。 想到这,他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加篤定:“秦王殿下,属下是说,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了您的计划,还拿什么『天可汗』『太宗』来敲打您,那咱们何必等到明天?不如直接杀进甘露殿,连皇帝老儿也.....” 话没说完。 李世民的手已经抡圆了抽过去。 那一巴掌用了全力,结结实实地扇在日向钢针的左脸上,响声清脆得像折断了一根乾柴。 日向钢针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圈,踉蹌著撞翻了身后的案几,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溅了他一身。 李世民的黑脸在灯火下显得愈发阴沉,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杀爹? 他做不出来! 也不敢想。 这个该死的畜生竟然让他杀爹? 他有取死之道! .......................... 第286章 第一个死亡 李世民一把揪住日向钢针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拽起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个腌臢的东西是何居心?!” 李世民的声音终於炸开了,像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猛虎在低吼,震得厅堂的窗纸都在微微发颤。 “杀父皇?你让本王弒父弒君?!你当我李世民是什么人?禽兽?畜生?” 他一甩手將日向钢针摜在地上,退后一步,胸膛剧烈起伏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王与太子之爭,是本王的兄弟家事。父皇是君,是父,是这天下的天子!本王明日去玄武门,是为了自保,是为了討一个公道,不是为了弒父篡位!”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地上的人,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如铁。 “敬德。” “末將在。” 尉迟敬德从人群中迈出一步,黑塔般的身影投下来,几乎把日向钢针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 “带下去,解决了。” 李世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吩咐处置一条咬人的疯狗。 李世民还多嘱咐一句:“处理乾净。” 尉迟敬德没有任何犹豫,一抱拳:“遵命。” .......................... 日向钢针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想张嘴喊叫,想辩解,想说自己是天选者,想说张玄也是天选者,想说他们都被骗了。 但尉迟敬德没给他这个机会。 而他真要说出来,可是会被国运抹杀的。 但他没机会说出来了。 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无声无息地捏住了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尉迟敬德面无表情,抬手照著日向钢针的脑袋就是一击! 闷响过后,日向钢针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尉迟敬德拖在地上,脚后跟在门槛上磕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厅外的夜色中。 厅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求情。 天策府的將领们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他们看来,敢劝秦王弒父的,那就是取死有道! 他们都不敢说到陛下。 最多就是怎么跟陛下解释太子和齐王造反。 而不是直接威胁。 很快,响起一道冰冷的国运声音。 响彻在看直播的网友耳朵里。 【樱花国天选者·日向钢针,於副本內死亡】 【惩罚执行:樱花国全体科技水平削减10%】 消息一出,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短暂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了!樱花国天选者死了!】 【这才第一个晚上啊!连玄武门都没见到就没了!】 【笑死我了,这傻逼居然当著李世民的面说杀他爹。】 【这李世民虽然要造反,但人家对老爹可是恭敬得很,你让他杀爹?把他当吕布了吗?】 【哈哈,搞笑。】 【你敢在孝子面前说要杀他爹?你不死谁死?】 【尉迟敬德那一巴掌直接把他脑袋拍扁了吧哈哈哈哈。】 【日向钢针:我有重要情报!尉迟敬德:你有个屁!】 【人家天策府眾將商量的是怎么对付太子跟齐王,你上来就让人家杀皇帝,这谁顶得住?】 【李世民:造反可以,杀爹不行!】 【前面的,李二那是兵諫,不是造反,还是有区別的。】 【樱花国这波血亏,科技水平直接砍10%。】 【上次副本已经被张玄削惨了,这次开局又送人头,笑不活了。】 【隔壁棒子国天选者选的太子亲兵,这会还在东宫瑟瑟发抖呢。】 【我赌五毛,棒子国天选者也活不过明天。】 ............................. 第287章 打还是不打 正厅中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负手而立,背对著眾人,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背影挺得笔直,肩头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 “本王可以与兄弟爭权,但绝不弒君。本王可以与太子夺嫡,但绝不杀父。”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谁再敢提一个杀字,这廝就是下场。” 眾人齐齐躬身,没有一个字的异议。 而秦王府后院的柴房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尉迟敬德拍了拍手,走出柴房,將门带上。月光照在他黝黑的脸庞上,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走向正厅,迎面碰上了匆匆赶来的侯君集。 “解决了?”侯君集低声问。 尉迟敬德点了点头:“解决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便宜他了。” 侯君集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同回正厅復命。 尉迟敬德和侯君集回到厅中,向李世民復命。 “殿下,处理乾净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神色已经恢復了平静。 ............................. 李世民重新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面色已经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杜如晦最先回到刚刚的话题:“对了殿下,你之前说的,陛下这是何意?” 李世民摇了摇头,额头上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本王不知。但本王当时的感受......” “父皇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都知道?” “不可能吧?”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覷。 然后又是一阵死寂。 李世民接著说下去。 他把殿中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他告发太子与齐王淫乱后宫,张玄说明日召三子对质,以及最后那句话。 “有些事,还是不要做。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世民说完,厅中安静了整整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房玄龄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急促而低沉:“殿下,此言绝非寻常!陛下分明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殿下要在玄武门做什么了!” 杜如晦紧跟著说道:“那句『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就是在敲打殿下,让殿下收手!”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可陛下最后那句『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又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 “本王在殿中已经想过了。” 他负手走到厅中,背对著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父皇若是真的想动本王,今日在甘露殿就可以动手。皇宫禁卫数千,本王单骑入宫,插翅难飞。但父皇没有。”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父皇若真想替太子和齐王撑腰,根本不需要召本王入宫对质,直接一道圣旨就可以削了本王的兵权。但父皇也没有。” “相反,父皇给了本王一个承诺,『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世民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 “父皇是在给本王一个选择。要么,明日老老实实上朝,看他如何处置太子和齐王。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 房玄龄沉默片刻,上前一步,郑重一揖:“殿下,臣有一言。” “说。” “陛下今日之举,看似敲打,实则偏袒。若是陛下真信了太子和齐王,殿下今日不可能安然出宫。陛下先是以头衔震慑殿下,再以言语敲打,最后以承诺收尾,这分明是在保殿下,而非害殿下。” 杜如晦也站了出来:“玄龄所言极是。陛下若真想將玄武门之事追究到底,今日便不会让殿下离开甘露殿。陛下既然放殿下回来,就是给殿下留了余地。” 长孙无忌沉吟道:“可万一这是陛下的缓兵之计呢?万一明日殿下入宫,等待殿下的不是公道,而是刀斧手呢?” 厅中再次陷入沉默。 程咬金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那咱们到底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殿下你给句话!” ........................ 第288章 长孙无垢 李世民闭上眼睛。 甘露殿中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父皇那双龙目中的神情。 不是猜忌,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坦然的、平静的篤定。 那只手拍在他肩膀上的力道,不重,却让人无法忽视。 还有那句话。 “有些事,还是不要做。” 他睁开眼。 “准备。” 李世民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管父皇是真心的还是缓兵之计,明日这一趟,本王必须去。但本王不能把命交到別人手里,哪怕是父皇!” 他看向在场所有人。 “玄武门,照常。但所有人听令,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动手。” “殿下圣明。” 房玄龄率先躬身。 杜如晦紧接著补充道:“若是陛下果真兑现承诺,在朝堂上处置了太子和齐王,殿下便以不动应万变,名正言顺入主东宫。若是朝堂上有变……玄武门的伏兵便是殿下的后手。” 侯君集上前抱拳:“末將这就去玄武门勘察地形,布置伏兵!” 张公谨紧隨其后:“末將去调集天策府精兵!” 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三人齐齐起身,抱拳道:“末將等愿隨殿下赴汤蹈火!” 李世民看著满厅的部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点头。 “去准备吧。”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沸腾。 【来了来了!玄武门之变真的来了!】 【歷史名场面啊!虽然不知道歷史怎么样,但我居然能亲眼看到歷史真实的玄武门之变!】 【张玄:儿啊,爹给你铺的红毯你不走,非得带兵去玄武门?】 【这下有意思了,张玄说了要敲打李世民,明天肯定要打起来。】 【明天想想就刺激!】 ............................. 秦王府,书房。 烛火將李世民的身影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墙壁上。 他独自坐在案后,手中握著那枚天策上將的印璽,指腹反覆摩挲著印面上的篆文,目光却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久久不动。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张公谨所有人都已领命而去。 天策府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已经开始运转,每一颗齿轮都在按部就班地咬合,向著明日凌晨的玄武门匯聚。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可他的心里却始终有一根刺,拔不出来。 “有些事,还是不要做。” 父皇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 那个声音太过平静,太过篤定,平静到不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老皇帝,篤定到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李世民烦躁地將印璽搁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来,推开书房的门,穿过迴廊,走向后院。 月色如水,洒在秦王府的庭院中,將假山和花木都镀上了一层银辉。 他在这片月光中走了很久,最终还是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推门而入。 长孙无垢正坐在灯下绣一件小衣裳,听见门响抬起头来,见到是他,眉眼间顿时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相迎。 “二哥回来了?可用过晚膳了?” 话说到一半,她的笑容便凝住了。 灯下的李世民,脸色不对。 眉宇间笼著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云,嘴角紧抿,眼中有血丝,整个人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弓弦,隨时可能断裂。 长孙无垢的心猛地一沉。 她挥退了侍立的婢女,亲自上前替他解开披风,拉他在榻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冰凉。 “二哥,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他把今日甘露殿中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长孙无垢。 从那一长串令人心惊肉跳的头衔,到告发太子齐王淫乱后宫,到父皇那句意味深长的“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再到他方才在天策府眾人面前下达的命令玄武门照常设伏。 长孙无垢听著,脸色一分一分地变白。 当听到李世民说已经下令玄武门设伏时,她猛地站起身来,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中,罕见地涌上了惊骇之色。 ........................ 第289章 长孙无垢劝李世民 “二哥!”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世民被她这反应惊了一下,抬头看著她:“观音婢,怎么了?” 长孙无垢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带著急切。 “不能去玄武门。” 她斩钉截铁地说。 “二哥,父皇是在敲打你。” 李世民张了张嘴:“可是我话已经说出去了,天策府上下都已经……” “那就把话收回来。” 长孙无垢打断了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可是,我要是收回来......威严何在?” 长孙无垢重新坐回李世民身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二哥,你听我说。” “父皇今日在甘露殿,先念你头衔,再听你告发,最后拍你肩膀说那句话,这不是试探,不是缓兵之计,这是在保你。” “你想想,父皇若真想治你的罪,何必单独召见?何必给你承诺?何必拍你的肩膀?直接一道圣旨,你的天策上將印璽今日就交出去了。” “父皇是在给你台阶下。他要你收手,他会在朝堂上给你一个公道。可你若明日还是去了玄武门,伏兵一出,你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到时候,父皇就算想保你也保不了。” ............................. 长孙无垢说到这,声音轻柔下来,却更加字字诛心。 “杀兄,是政敌。逼父,是天理难容。二哥,你背不起这个骂名。” 李世民闭上眼睛。 长孙无垢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底最深处那个他一直不敢触碰的地方。 他何尝不知道? 他在甘露殿中听到父皇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隱隱有了答案。 但天策府眾人那一双双炽热的眼睛,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的人。 他不能退! 退了,他怎么跟这些人交代? “观音婢。”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乾涩。 “若父皇是真心,我明日空手上朝,自然万事大吉。可若万一不是呢?万一明日我踏进太极殿,等待我的是刀斧手呢?我一个人死不足惜,可你怎么办?承乾、青雀他们怎么办?跟著我的这些兄弟们怎么办?” “所以你就带著他们一起去送死?” 长孙无垢反问。 李世民猛地抬头,愣住了。 “二哥,你想想。” 长孙无垢的语气依旧温柔,却步步紧逼。 “若明日朝堂上果真有刀斧手,你在玄武门那八百伏兵就真的能翻盘?那是皇城,是禁军的地盘,八百人就想攻下太极宫?就算你攻进去了,你打算怎么面对父皇?把他杀了?还是把他囚禁起来? 到那时候,你就真成了杀父弒君的叛逆,那不是生路,是死路。” 李世民无言以对。 因为他婆娘说的是对的。 长孙无垢道:“可若父皇是真心,你明日空手上朝,父皇当朝处置太子和齐王,废太子、立你为储,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將来的大唐皇帝。不流血,不背骂名,不损圣德。这两条路,哪一条才是生路?” 长孙无垢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玄武门,是死路。朝堂,才是生路。” 烛火摇曳,映得长孙无垢的脸庞忽明忽暗。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声泪俱下,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清醒,把两条路摆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 李世民低著头,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在思考。 他在想。 要知道,李世民这辈子只听长孙无垢的话。 而且是非常听,大半辈子都听,包括后宫里都只服长孙无垢! 后宫嬪妃安排、皇子公主教养、王府家事李世民几乎全听长孙皇后做主,从不插手內宅。 而且夫妻感情极深,李世民脾气暴躁易怒,只有长孙皇后能劝住,不然他发火谁都拦不住。 相反,只要长孙一开口就立刻冷静。 就比如尉迟恭、房玄龄、杜如晦多次得罪李世民,全靠长孙皇后求情保全。 还有魏徵屡屡顶撞,李世民气到要杀他,长孙皇后一番道理直接劝服。 当初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犹豫不敢动手,是长孙无垢坚定劝他下定决心。 事变当天,她亲自安抚將士、鼓舞军心,里外配合! 李世民能狠下心夺位,长孙皇后是背后最大推手。 可以说李世民一生,对內惧內听老婆,对外霸气天可汗! 长孙无垢在世时,李世民堪称妻管严明君皇后去世后,李世民直接性情大变,暴躁多疑、行事失度。 而现在,长孙无垢是要劝李世民先別动兵。 而李世民,也听进去了。 但此时的李世民也挣扎了一下。 李世民声音艰涩:“我已经跟无忌、敬德他们说了。天策府上下已经在准备了。我现在去跟他们说,不干了,撤回来,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怎么想不重要。” 长孙无垢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仰头看著他的眼睛。 “重要的是,你是秦王,你是天策上將,你是他们的主君。他们可以豁出命去为你拼,但你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一个好主君,不是带著下属往火坑里跳,而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 第290章 劝说 “你若觉得不好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李世民低头看著她。 灯下的长孙无垢,眉眼温润如玉,目光却坚定得像淬过火的钢。 这个女早早嫁给他,陪他走过了晋阳起兵的腥风血雨,走过了虎牢关的生死一线,走过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她从来不是站在他身后,而是站在他身边。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眉梢。 良久。 “走。” 他站起身来,拉起她的手。 “去密室。” ......................... 秦王府密室。 天策府的核心班底被重新召集起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解。 尉迟敬德刚把玄武门换防的事情安排妥当,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叫了回来。 侯君集正领著一队斥候出府,半路上被飞骑截回。 程咬金和秦叔宝已经披掛整齐准备出发,硬生生被拽了回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密室中灯火通明,將每个人的面孔都照得清清楚楚。 而当长孙无垢跟在李世民身后走进密室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成了一模一样的错愕。 王妃怎么来了? 天策府议事,乃是军政大事。 长孙无垢虽是秦王妃,但从不参与军务,今夜出现在密室中,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但没有人失礼。 眾人压下心中的疑惑,齐齐躬身抱拳。 “参见秦王殿下,参见秦王妃!” 李世民抬手示意眾人免礼,走到主位上坐下。 长孙无垢站在他身侧,垂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水。 密室中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世民身上,等著他开口。 李世民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张公谨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忠诚和决绝。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诸位,本王方才仔细思量.......玄武门之事,暂且搁置。” 李世民话音落地,满室皆惊。 程咬金第一个跳起来,大嗓门在密室中炸开:“殿下!你说啥?搁置?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弟兄们都准备好了,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尉迟敬德紧跟著抱拳上前,声如洪钟:“殿下!今夜换防已经安排妥当,玄武门守將全是我们的人,伏击位置已经勘察完毕,天策府八百精锐已经枕戈待旦,万事俱备,只欠殿下令旗一挥!末將不懂,为何搁置?” 侯君集也急了:“殿下若是担心兵力不够,末將还能再调一队斥候.......” ............................. “够了。” 李世民抬起手,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向前一步,对著满室將官敛衽一礼,然后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將军,请听我一言。” “陛下今日在甘露殿,先以头衔震慑殿下,再以言语敲打,最后以承诺收尾。陛下那句『有些事还是不要做』,不是试探,是敲打。陛下是在告诉殿下,他知道殿下要做什么,但他不想殿下做。” “陛下若真想治殿下的罪,殿下今日不可能走出甘露殿。 陛下既然放殿下回来,就是给殿下留了余地。明日朝堂之上,陛下当著太子、齐王的面,若果真能废太子、立秦王为储,殿下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入主东宫。这是最好的结局。” 长孙无垢看著所有將领开口。 程咬金急了:“王妃!万一陛下是骗人的呢?” “程將军。” 长孙无垢看向他,目光平静。 “玄武门一旦动手,殿下便再无回头之路。杀兄是罪,逼父更是滔天大罪。就算殿下登上皇位,这辈子都要背负骂名。而若明日朝堂陛下果真是真心,殿下空手上朝,名正言顺当太子,不流血,不背骂名,不损圣德。这两条路,哪一条更好?” 程咬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密室中一片沉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 他们知道王妃说得有道理,但准备了那么久,谋划了那么久,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跟著秦王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等到今夜这个时机,说搁置就搁置了? 李世民站起身来。 “本王知道诸位心中不甘。”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王妃所言,本王已深思熟虑。明日空手上朝,看父皇如何处置。若父皇果真是真心,本王便名正言顺入主东宫。若有变......” “再做计较。” ........................ 第291章 干一票大的 密室中依旧沉默。 程咬金低著头,拳头攥得嘎嘣响。 尉迟敬德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侯君集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但没有人再出言反对。 李世民看著眾人,郑重地抱拳一揖。 “有劳诸位,將玄武门的布置撤了吧。” 他说完,直起身来,转身走出了密室。 长孙无垢跟在他身后,裙裾轻拂过石阶,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门外的夜色中。 密室里,只剩下一群沉默的將领。 良久。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 他的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张平日里儒雅温和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阴霾。 他就要当国舅爷了! 怎么能这样? 他不甘心!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几位,请留步。” 正要散去的眾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房玄龄皱眉道:“无忌,你还有话说?” ........................ 长孙无忌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密室门口,亲手將门重新合上。 门閂落下,发出沉闷的咔噠声。 他转过身来,面对著在场所有人,目光幽深如潭。 “秦王不干。是不敢。”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长孙无忌,你说什么?” “我说,秦王不敢!” 长孙无忌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是儿子,他不能背负杀兄逼父的骂名。但我们不是他的儿子,我们是他的臣子!”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声音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量人命。 “诸位,你们想过没有?太子和齐王一旦得势,以他们的手段,天策府上上下下,一个都活不了。秦王有父皇保著,或许还能活命。 我们呢?我们这些人,从龙之功没捞到,反而成了太子齐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眾人面色骤变。 长孙无忌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下去。 “今日陛下敲打秦王,言语之间確有偏袒之意。可万一呢?万一明日朝堂之上,陛下心软了?陛下只训斥太子几句,罚俸了事?或者只废了齐王,太子继续当储君?” 长孙无忌说到这,冷笑了一声。 “若是太子继续当储君,我们就会死。” “不光我们死,我们的妻儿老小,全得死。” “秦王不做,我们得替他把事办了。事成之后,秦王就算怪罪,但木已成舟,难道还能杀了我们不成?若不成,横竖是个死,死在玄武门和死在东宫的刀下,有什么区別?” 密室中一片死寂。 房玄龄霍然起身:“无忌!你这是要背著秦王.....” “正是。” 长孙无忌打断他,目光如刀。 “背著他干。事成之后,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但我需要诸位助我。” 所有人震惊了。 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如此大胆! 但他们都明白。 长孙无忌要是成了,就是国舅爷啊! .......................... 长孙无忌看向尉迟敬德。 “敬德,玄武门换防还在你手里吗?” 尉迟敬德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在。” 然后他看向侯君集。 “伏兵还能调吗?” 侯君集咬著牙,点头。 他看向张公谨。 “天策府精锐还在待命吗?” 张公谨深吸一口气,点头。 程咬金和秦叔宝对视一眼。 然后程咬金一拳砸在桌上。 “那就干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闷雷。 “老子跟著秦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要是死在太子那种人手里,老子做鬼都不甘心!” 秦叔宝没有说那么多话,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视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头。 长孙无忌环顾眾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狠厉。 “好。既如此,玄武门,照常。” 密室中的烛火跳了跳,將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忽长忽短。 长孙无忌那句“玄武门,照常”落地之后,眾人本已准备分头行动。 然而尉迟敬德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臂抱胸,黝黑的脸庞上那双环眼微微眯起,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等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老黑,你还有话说?”程咬金回过头来。 尉迟敬德放下手臂,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烛火映在他的瞳孔里,跳动著两团幽暗的光。 “我有个主意。” “既然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眾人对视一眼,重新围拢过来。 ........................... 第292章 瞒著李世民政变! 尉迟敬德的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脸上,一字一顿地说:“明日一早,我带一队人马,直接杀入皇宫。”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房玄龄的瞳孔猛地一缩:“敬德,你说什么?” “我说......” 尉迟敬德握紧了腰间的铁鞭鞭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杀进太极宫。控制陛下。逼他当场下詔,废太子、立秦王。然后......” 他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把太子和齐王的脑袋摘了,送到秦王面前。” 密室中陡然安静下来。 掉根针都能听见。 杀进皇宫? 逼皇帝下詔? 这是……这是造反! 不是玄武门设伏诛杀太子齐王,而是直接带兵衝进太极宫,把刀架在皇帝的脖子上! .........................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老黑,你……你这是要……” “要什么?” 尉迟敬德转头看著他,目光坦然而凶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太子和齐王死了,陛下还在。陛下若是震怒,要为太子齐王报仇呢?到时候秦王背了杀兄弟的骂名,还得背逼父皇的嫌疑,两头不落好。 不如一步到位,让陛下亲眼看著太子和齐王死,然后亲手写詔书。白纸黑字,昭告天下。太子是陛下废的,皇位是陛下传给秦王的,秦王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污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更加慑人。 “所有的罪,我们来背。” 又是一阵死寂。 然后侯君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尉迟將军说得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咱们在玄武门杀了太子和齐王,陛下事后追究怎么办?到时候陛下隨便找个由头,咱们这些人全得掉脑袋!可若是陛下亲自下了詔书........” 他看向眾人,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那就不一样了。天底下谁敢说秦王的皇位来路不正?谁敢说咱们是叛逆?咱们是奉詔行事!” 张公谨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陛下写詔书,秦王登基,一切名正言顺。就算秦王事后怪罪,但木已成舟、詔书在手,他还能把自己的皇位给否了不成?” 程咬金的眼睛越听越亮,最后一拍大腿,压著嗓子吼道:“好!这主意好!老黑,没看出来你这黑炭头肚子里还有这弯弯绕!” 秦叔宝依旧沉稳,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赞同之色。 他按了按腰间的双鐧,缓缓说道:“陛下若肯写詔书,万事大吉。若不肯呢?” 尉迟敬德的目光冷了下来。 “不肯?” 他握鞭的手又紧了几分,青筋暴起。 “末將自有办法让他肯。”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躥上来。 尉迟敬德是什么人? 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猛將,手中铁鞭砸碎过多少头颅,他若是铁了心要逼一个人,別说皇帝,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 房玄龄一直沉默著,直到此刻才终於开口。 “敬德所言,確实有道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分析一场寻常的战役。 “自古以来,政变成败全在第一时间控制中枢。玄武门伏杀太子齐王只是第一步,若不能同时控制陛下和朝堂,政变便只成功了一半。 当年东汉何进诛杀宦官,事成之后却被宦官反杀,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控制皇帝。前车之鑑,不可不察。” 杜如晦接过话头,捋著鬍鬚缓缓说道:“况且,若陛下果真如秦王所言那般偏袒秦王,那陛下在刀兵之下写詔书,和明日朝堂之上废太子,本质上並无区別。只不过一个是被逼的,一个是主动的。但只要詔书一下,天下人只认结果,不认过程。” 长孙无忌听到这里,嘴角的笑意终於蔓延到了眼底。 那笑意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好得很。” 他负手走到密室中央,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柄出鞘的刀。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凌晨,兵分两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路,玄武门照常设伏。太子和齐王入宫必走玄武门,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三位將军率八百天策府精锐在此截杀。不留活口。”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路,侯君集率两百精兵,在玄武门得手之后立刻突入太极宫,控制宫门和要道,缴械禁军。 记住,不许滥杀,尤其是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一个都不许动。我们要的是詔书,不是屠宫。” 然后他看向尉迟敬德。 “敬德,太极宫那边,你亲自去。” 尉迟敬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正合我意。” 程咬金摩拳擦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太子和齐王那两个崽子,交给俺老程!俺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秦叔宝按住他的肩膀:“別轻敌。太子亲兵统领薛万彻是员猛將,到时候我来对付他。” 张公谨补充道:“玄武门守將敬君弘是我们的人,换防已经安排妥当。明日辰时之前,玄武门上下全是我天策府的人。太子和齐王只要踏进玄武门,就是踏进了鬼门关。” 侯君集已经在脑海中推演突入太极宫的路线,嘴里念念有词:“太极宫正门有禁军把守,但人数不多。我从侧门突入,先控制太监总管,再封锁宫门,切断內外联繫……” ........................ 第293章 入宫? 长孙无忌静静地听他们议论了片刻,然后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所有人噤声。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在场每一个人,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此事,暂时不告诉秦王。” 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不告诉秦王,是保护他。 事成之后,秦王可以对天下人说“我不知道”。 他不是在撒谎,他是真的不知道。 所有的罪责,所有的骂名,所有日后史书上血淋淋的“逼宫”二字,都由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来背。 “殿下是我们的主君,更是大唐未来的天子。天子不能有污点。” 房玄龄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郑重地拱手:“诸位,拜託了。” 所有人齐齐抱拳,动作整齐划一,烛火都被这一动作带起的风压得齐齐矮了三分。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密室的门被推开,夜风裹著凉意灌了进来。 天策府的將领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去,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安城深沉的夜色之中。 最后只剩下长孙无忌一个人。 他独自站在密室中央,烛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负手望著墙上那幅长安皇城舆图,目光落在太极宫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敲了敲图上的那个点。 那里,就是明天一切尘埃落定的地方。 “我长孙家的荣耀啊.......不能因为秦王的一句话就没了啊.......” 长孙无忌说完这句话,就闭目不语。 ................................... 东宫。 同样的夜色,不同的气氛。 太子李建成坐在书房中,面色阴沉如水。 手中那捲竹简已经握了很久,却没有翻动一页。 太监李安刚刚传完口諭离开。 明日辰时,入宫面圣。 秦王也在。 短短几个字,却让整个东宫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太子府幕僚齐聚一堂,为首的正是太子心腹。 太子中允王珪、太子洗马魏徵,以及太子亲兵统领薛万彻等人。 王珪第一个开口,声音沉重:“殿下,陛下深夜传旨,急召殿下与齐王明日入宫,且言明秦王也在,此事绝不寻常!” 魏徵抚须沉吟,隨即说道:“必然是秦王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否则陛下不会深夜传旨,更不会特意点明秦王在场。” 薛万彻是个粗人,直截了当地问:“殿下,明日入宫会不会有危险?” 李建成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很难看。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秦王之间的明爭暗斗已经趋於白热化。 秦王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如日中天,他虽然是太子,但地位早已岌岌可危。 今天下午,他的眼线传来消息。 秦王单人独骑入宫面圣,在甘露殿待了很久才出来,出来时脸色不对。 紧接著,陛下的传旨太监就到了东宫。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啊。 .......................... “殿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说话的是站在太子身后的亲兵。 正是漂亮国天选者,比鲁黑。 他选择的角色是太子亲兵,而他刚刚,自己国家就开口了。 他们的这个皇帝是张玄! 让他小心谨慎。 “何事?”李建成望著他。 “陛下突然召殿下入宫,还要和秦王当面对质,这分明是秦王设的局。殿下打算怎么做?” 李建成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面见陛下,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殿下.......” 比鲁黑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建成抬手制止。 “本太子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父皇召见,难道还能抗旨不遵?”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 人未到声先至。 齐王李元吉大步流星地跨进书房,一身劲装,显然是匆匆赶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名齐王府的护卫,个个面色凝重。 李建成皱了皱眉:“三弟,你怎么来了?” 李元吉一屁股坐到李建成对面,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这才开口:“大哥,父皇的贴身太监李安刚刚来我府上传旨了。” 李建成的眉头皱得更深:“也是传你明日入宫?” .......................... 第294章 太子李建成 “正是。” 李元吉放下茶盏,压低声音。 “说陛下有要事相商,秦王也在场。大哥,你那边也收到传旨了吧?” “收到了。” 李元吉的脸色变了一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大哥,不会有什么事吧?” 李建成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没事。明日我们兄弟二人一同入宫,父皇面前,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就是。难道他李世民还能在父皇面前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沉稳,面色如常,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书房中沉默了片刻,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殿下,臣有一言。” 说话的是魏徵。 他站起身来,神情严肃,目光直视李建成。 “殿下,秦王今日独自面圣,內容不得而知。陛下深夜急召,安排殿下与秦王当面对质,此事透著蹊蹺。殿下若是毫无准备地入宫,万一宫中有变,如之奈何?” 李建成看向他:“魏洗马的意思是?” 魏徵深吸一口气:“臣建议,明日入宫之时,殿下可带一队亲兵隨行,驻扎在玄武门外,以备不测。” ......................... 话音落地,书房中的气氛骤然凝滯。 所有人都看向李建成。 李建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厉声喝道:“住口!” 魏徵被这一声断喝惊得后退了半步。 李建成面色铁青,目光凌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带兵入宫?魏洗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是大內禁地!带兵入宫就是谋反! 本王身为太子,奉詔入宫面圣,若是带著兵马去,岂不是坐实了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本王本就没有造反的念头,若听了你这番话带兵入宫,反倒成了李世民的把柄!到时候他站在父皇面前,一句『太子带兵入宫意图谋反』,本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魏徵被训得低下头去,拱手道:“殿下息怒,臣只是……” “不必说了。” 李建成一挥手打断了他,重新坐回椅中,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坚定。 “明日,本王与三弟空手入宫,堂堂正正面见父皇。本王是太子,是储君,是父皇的嫡长子。李世民说破了天去,也不能顛倒黑白。” 他看向李元吉:“三弟,你觉得呢?” 李元吉犹豫了一下:“大哥。” 李建成看他:“三弟,你也想法?” 李元吉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大哥,魏洗马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咱们空手入宫没问题,但……总得带几个得力的跟著吧?万一到时候真有什么状况,身边连个能打的人都没有,岂不是任人宰割?” 李建成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李元吉又急忙补了一句:“不带兵马,就带几个贴身猛將。这总不算是谋反吧?哪家王爷进宫面圣还不带几个隨从了?” 书房中眾人纷纷点头。 ........................ 王珪拱手道:“齐王殿下所言极是。带几个贴身护卫,合情合理,既不违制,也能以防不测。殿下虽坦荡,但不可不防小人之心。” 李建成沉吟片刻,终於点了头:“也罢。薛万彻、冯立、谢叔方,你们三个明日隨本太子一同入宫。” 话音刚落,三名武將齐齐从人群中迈步而出。 太子亲兵统领薛万彻,勇武极强,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一双豹眼精光四射。 他是东宫第一猛將,在长安城中素有“万人敌”之称。 此刻他抱拳应声:“末將领命!” 冯立和谢叔方紧隨其后,齐齐抱拳:“末將领命!” 冯立是东宫翊卫车骑將军,也是东宫第一猛將! 但此刻的冯立是毛熊国天选者安达尔。 但他觉得太子肯定没问题。 毕竟太子就很稳,皇帝宠爱。 而这三人站在一起,气势便如同一堵铜墙铁壁,光是看著就让人心安。 魏徵却又站了出来,拱手道:“殿下,臣还有一言。” 李建成看向他,语气缓和了许多:“魏洗马但说无妨。” 魏徵看了一眼薛万彻,沉声道:“薛將军勇冠三军,是殿下的心腹爱將。但正因如此,臣以为薛將军不该隨殿下入宫,他应该留在东宫。” .......................... 第295章 玄武门之变前夕! 李建成皱眉:“什么意思?” “殿下若是带了薛將军入宫,东宫两千府兵便群龙无首。万一宫中有变,外面的人马就是殿下的最后一张底牌。可若统领不在,这张底牌便形同虚设。” 魏徵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建成开口。 李建成听著,没有说话。 “不如让薛將军留在东宫统领府兵,时刻待命。若殿下在宫中一切顺利,自然是好。若有不测,薛將军立刻率兵驰援,岂不更好?” 李建成沉默不语,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著。 李元吉忽然开口道:“大哥,魏洗马说得对!我齐王府的护卫也一併交给薛將军调遣,加起来有两千人,就算是真出了什么乱子,也足够杀进宫里把咱们捞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话里的分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是啊。 两千人,足以攻破宫门保护他们。 想到这,李建成终於点了点头,看向薛万彻:“好。薛將军,你留下统领东宫和齐王府的兵马,隨时待命。冯立和谢叔方隨本王入宫。记住,没有本王的命令,你按兵不动。若有本王的命令,你立刻率兵驰援。明白吗?” 薛万彻单膝跪地,抱拳过顶,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末將遵令!殿下放心,若有变故,末將纵是粉身碎骨,也必护殿下周全!” 李建成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李元吉也上前拍了拍薛万彻的胳膊:“老薛,我大哥的命就交给你了。” 薛万彻重重点头。 李建成转身看向在场所有人,目光沉稳而坦荡。 “诸位,都散了吧。今夜早些歇息,明日本太子与齐王入宫面圣,诸位各司其职,不必过分忧心。本王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之有?” 眾人齐齐躬身:“臣等遵命。” ................................ 这一夜,长安城表面上安静如常,暗地里的各方力量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东宫和齐王府的兵马悄然调动,齐王府的护卫连夜编入东宫府兵序列,薛万彻通宵不眠,亲自布置防务和驰援路线。 天策府那边更是紧锣密鼓。 当然,是悄悄进行。 他们必须得瞒著李世民。 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对他们来说,搏一把才能提升,不搏一把就会死。 而尉迟敬德的伏兵已全部到位,玄武门守將敬君弘换防完毕,城门上下全是天策府的人。 当然,玄武门守將敬君弘是灯塔国秘鲁斯。 他选了这个身份,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所以他按照自身去做,反正真打起来他就跑,剩下的不关他事。 而侯君集的人马分成几路潜伏在皇城周围的暗巷中,只等信號一发便直扑太极宫。 这一切,都在同一片夜幕下悄无声息地进行著。 夜风拂过长安城空旷的街道,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巷陌间迴荡。 没有人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座天下第一城將迎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长安城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 东宫门口,两顶轿子已经备好。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各自上了轿,冯立和谢叔方两名猛將率一小队亲兵隨行护卫。 队伍规模不大,排场也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建成掀开轿帘,回头望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薛万彻站在府门外,冲他遥遥一拱手。 李建成微微点头,放下轿帘。 “起轿。” 轿夫抬起轿子,向著玄武门的方向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玄武门城楼之上,尉迟敬德按著铁鞭,居高临下地望著长安城的街道。 程咬金和秦叔宝各率一队精兵伏於城墙两侧,八百天策府精锐已尽数就位。 侯君集率两百精锐隱伏在皇城外的一条暗巷中,只等玄武门那边信號一起,便直扑太极宫。 所有人都在等待。 而这一切的李世民不知情。 他还搂著自己婆娘长孙无垢呢。 ......................... 第296章 尉迟恭入殿 另一边。 张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龙床上坐起身来。 昨夜睡得不错,李渊这身子骨虽说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宜,再加上他那叠加了霸王之力和吕布巔峰武力的灵魂往里一装,连带著这具身体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几个宫女早已候在殿中,见他醒来,立刻鱼贯而入,端来热水,替他更衣梳洗。 明黄色的龙袍一件件穿回身上,冕旒垂落在眼前,铜镜中映出一个精神矍鑠的中年天子形象。 张玄对著镜子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隨口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辰时初刻。” “嗯,还早。去太极宫甘露殿玩!” 然后来到了太极宫,甘露殿。 张玄靠在龙椅上,挥手让宫女们退下,然后隨手拿起案上的一枚葡萄塞进嘴里。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急疯了。 【辰时了还早?你不是说了辰时召见的吗!】 【张玄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 【我的天爷啊,外面都快打起来了,他还在吃葡萄!】 【张玄:不急,让葡萄再飞一会儿!】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我靠,这都什么时候,有閒心玩后宫?】 【前面说张玄还有閒心玩后宫的那位,你低估他了,他是还有閒心吃葡萄!】 【张玄:天大地大,吃葡萄最大!】 【作为一个看过前五个副本的老观眾,我已经习惯了。这人越到关键时刻越散漫】 【怕是不怕,但他知不知道昨晚天策府的人没听李世民的,自己偷偷把玄武门安排上了?】 【肯定不知道啊!他又没开天眼!】 【张玄到现在还以为李世民会老老实实来上朝,完全不知道尉迟恭已经带兵到玄武门了。】 【这叫什么?信息差!以往都是张玄信息差碾压別人,这次轮到別人信息差碾压他了!】 【好傢伙,打了一辈子鹰,让家雀啄了眼。】 【等一下,那岂不是说,张玄以为今天是父子朝堂对质,结果实际上今天玄武门政变照常发生?】 ............................ 张玄对这些弹幕一无所知。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正嚼著,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那声音不大,很轻,像是金属与金属之间极短暂的摩擦。 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张玄的灵魂融合了霸王之力和吕布巔峰武力,五感敏锐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他吃葡萄的动作微微一顿,眯起了眼睛。 紧接著,一阵更加明显的脚步声从殿外的方向传来。 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群人。 人数不多,大约三四十个,但步伐整齐有力,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更关键的是他们踩在太极宫的青石地面上,脚步声中夹杂著甲片摩擦的金属声。 这是披甲入宫。 这是死罪! 张玄靠在龙椅上的姿势没有变,但他的嘴角缓缓翘起了一个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李二啊李二.......”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爹都跟你说了,有些事不要做。你还是选了玄武门?” 他缓缓站起身来,冕旒垂落在眼前,明黄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此时的张玄以为李世民还是选了玄武门之变。 所以才觉得外边来的是李世民。 但是,他猜错了。 李世民不知道! 此刻殿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然后,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不是太监通报。 不是侍卫叩门。 是推。 大力地推开,门板撞上两侧的殿壁,发出沉闷的巨响。 .................................. 晨曦的光从洞开的殿门涌入,逆光之中,一个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大步踏入甘露殿。 黑脸环眼,身披铁甲,腰间繫著一条黑沉沉的水磨钢鞭,浑身上下裹挟著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腥气。 正是尉迟敬德。 他的身后,跟著三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天策府精锐,个个持刀执戟,杀气腾腾。 铁甲上的寒光与殿中的烛火交相辉映,將整个甘露殿映得一片肃杀。 殿中的太监宫女们嚇得面如土色,几个胆小的太监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玄负手站在丹陛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面色平静得如同看著一群闯入別人家的野狗。 尉迟敬德踏入殿中,抬头正对上丹陛上那双不怒自威的龙目,心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凛。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抱拳躬身,沉声道:“末將尉迟敬德,参见陛下!” 声音在大殿中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话音刚落,一名太监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颤巍巍地尖声喝道:“大胆尉迟恭!你披甲入宫,手持兵刃,擅闯甘露殿,这是死罪!你、你、你是要造反吗?!” ............................. 第297章 暴怒 尉迟敬德直起身来,冷冷地扫了那太监一眼,然后转头重新看向张玄,脸上挤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公公此言差矣。末將此来,非是造反,而是护驾。” 他顿了顿宣布,声音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末將接到急报,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意图谋反,现已率叛军逼近玄武门!末將特来保护陛下,请陛下移驾!” 这话一出,满殿譁然。 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太子造反? 这怎么可能? 而尉迟敬德心中冷笑。 按照计划,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不管皇帝信不信,直接上前架起皇帝就走,带到偏殿“保护”起来,然后逼他下詔。一切按部就班,毫无破绽。 毕竟他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逼皇帝。 那样骂名就是永流传了。 然而,在尉迟恭刚说完最后一个字,正准备迈步上前,丹陛之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 “砰!” 张玄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紫檀木的扶手应声而裂,碎木飞溅,金砖地面被震出了一片裂纹。 满殿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到丹陛之上。 我滴妈? 皇帝这么有力气的吗? 直接一掌给拍碎了? 你吃什么长大的啊? 不过他们想到了传闻中的西府赵王就释然了。 虎子无犬父! 这个道理他们明白! 张玄缓缓站起身来,冕旒之后的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封了千年的寒潭。 他一步一步从丹陛上走下,每一步踏在金砖地面上都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整座太极宫都隨著他的脚步在微微震颤。 尉迟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猛將,生死之间走过无数回,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他浑身上下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从他的脊椎骨躥上来,直衝天灵盖。 他能感受到,这个皇帝……不对。 这个皇帝,身上的气势,比战场上任何一个敌將都要恐怖。 那不是帝王的威严,那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意。 就跟上了战场杀了不少人一样! 而他感受的不错! 张玄下了几个副本,杀了不少人! 那股气势,是自带的! 张玄在他面前三步之外站定,负手而立,冕旒之后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尉迟敬德的脸庞。 “尉迟恭!” “是秦王让你来逼宫的吗?” .......................... 听到这话,尉迟敬德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他看到张玄的脸,龙相尽显啊! 他张了张嘴,那句早已准备好的“末將是来护驾”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天策府精锐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握刀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发颤,方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被这一句话劈得粉碎。 “陛下……末將……末將只是来保护陛下……” 尉迟敬德咬著牙说出了这句话,但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掷地有声,反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张玄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隨意地一挥。 那一挥之间,天地变色。 一柄方天画戟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戟长丈二有余。 戟身通体乌黑,戟刃寒芒吞吐,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绝世凶器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赤红色的戟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血色的流星。 尉迟敬德的瞳孔在剎那间缩成了针尖。 哪里来的兵器? 这兵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妖法?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柄方天画戟已经带著开天闢地之势,当头砸下! “鐺——!” 尉迟敬德本能地举起铁鞭格挡。 黑铁鞭与方天画戟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响彻甘露殿,震得殿中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 第298章 尉迟恭懵逼了 然后,在所有天策府精锐呆滯的目光中,尉迟恭这个在战场上未尝一败、號称天策府第一猛將的黑脸大汉。 整个人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上,双脚离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门边的立柱上。 轰然巨响中,立柱上的漆皮簌簌碎裂。 尉迟敬德的后背撞上立柱,又弹落在地,单膝跪地,手中的铁鞭险些脱手。 他低头一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顺著鞭柄淌下,滴在金砖地面上,触目惊心。 他的两条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中央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天子,眼中满是惊骇。 “陛下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著不敢置信。 他听闻秦王说过,昔日他的四弟西府赵王李元霸天生神力。 双臂有四象不过之力。【这里套用隋唐世界观,不然主角实力没对手了。】 但他一直以为是假的。 可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因为西府赵王李元霸是李渊的儿子。 而眼前的李渊,能有这力气不奇怪,不然怎么生出那么厉害的儿子? .......................... “陛下......您,您怎么会这么强?” 尉迟恭战战兢兢开口。 张玄没有回答他。 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戟尾重重地顿在金砖地面上,震出一片裂纹。 他目光扫过殿中那些呆若木鸡的天策府精锐,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隨朕去玄武门。” 张玄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个什么事!” 他拖著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踏出甘露殿。 龙袍的下摆拂过金砖地面,方天画戟的戟尾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火星轨跡,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太极宫的晨光中迴荡。 尉迟敬德挣扎著站起身来,望著那个逆光而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天策府精锐们面面相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像被钉在了原地。 张玄走出甘露殿的殿门,晨光洒在他的龙袍上,冕旒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抬起头,望著太极宫外巍峨的城楼轮廓,然后將两根手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吹。 一声清越的呼哨划破长空。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 是马蹄声。 一匹通体赤红如血、高大神骏到不似凡间物种的战马,从太极宫的马厩方向狂奔而来。 它的鬃毛在晨风中猎猎飞扬,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四蹄翻飞之间踏碎了青石地面,每一步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正是赤兔马。 ............................ 赤兔马在甘露殿前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嘶鸣,前蹄重重地踏落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蹄印。 它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张玄的肩膀,赤红色的鬃毛在晨光中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张玄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龙袍在马背上展开,如同一面迎风猎猎的旗帜。 方天画戟横在马前,戟刃上的寒芒与赤兔马的赤红毛色交相辉映。 “走。” 张玄轻轻一夹马腹,赤兔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四蹄翻飞,青石碎裂,风在耳边呼啸,太极宫的飞檐翘角在两侧飞速后退。 前方,是玄武门巍峨的城楼。 那里,一场不该发生的政变正在上演。 张玄的脸色冷得像冰,心中却翻涌著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明明已经给了李世民台阶,给了承诺,甚至警告了“有些事不要做”。 他以为李世民这个聪明人能听懂,能收手,能乖乖来朝堂上让他名正言顺地废太子、立秦王。 这样可以让他不流血,不背骂名,不损圣德。 也能让他完美通关副本,属於双方皆大欢喜。 可他没想到,李世民还是来了。 还是选了那条最血腥的路。 “李二啊李二..........” 张玄喃喃自语:“爹今天非把你从马背上薅下来抽屁股不可..........” .......................... 第299章 李世民天都塌了 赤兔马在太极宫的青石道上飞驰,马蹄铁踏碎了清晨的寧静。 张玄一手持方天画戟,一手控韁,龙袍猎猎作响,冕旒早已被他扯下来扔在了马背上。 这玩意儿太挡视线。 他看著前方,前方玄武门的城楼越来越近。 他已经能听见喊杀声了。 金属交击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將领的怒喝,还有兵器入肉时那沉闷得令人牙酸的钝响。 “看来已经交上手了。” 张玄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再次提速。 ........................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秦王府。 李世民一大早就起了身。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今日朝堂上的事。 观音婢的话说得有道理,他也確实下了令让玄武门的布置撤掉。 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根弦绷著,松不下来。 他推开房门,走进庭院。 然后脚步猛地顿住了。 院子里的亲兵都没了,就剩下几个。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亲兵怎么就这几个? 要知道往常清晨操练的时候,院子里刀光剑影热火朝天,可今日却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在洒扫庭院。 马厩里的战马也少了好几匹,连尉迟敬德那匹乌騅都不见了踪影。 “出事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脑海。 李世民一把抓住旁边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兵,声音低沉而急促:“府里的人呢?尉迟敬德呢?程咬金呢?秦叔宝呢?都去哪了?” 那小兵被他铁钳般的手抓得生疼,抬头一看,正对上秦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殿、殿下……小的……小的不知……” “说!”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李世民一声暴喝,嚇得那小兵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小的真的不知……只、只知道昨夜几位將军带著人马出了府,到现在还没回来……” 李世民的心臟猛地一沉。 带人走了? 这特么的去哪了? 这个关键时刻离开,能是好事吗? 他不敢想。 ...........................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回头,长孙无忌正从迴廊尽头走来。 他的衣袍上沾著晨露,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他看到长孙无忌就明白了。 “无忌。” 李世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人呢?” 长孙无忌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坦然地迎上李世民的目光。 “殿下昨日下令搁置玄武门之事后,臣等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 “照旧。” 最后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李世民脑中炸开。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乾乾净净。 “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玄武门伏兵,照常。不仅如此,尉迟敬德还带了一队人马直入太极宫,准备逼陛下下詔。此刻........应该已经交上手了。” 长孙无忌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微笑里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苦涩。 “尉迟恭带了一队人马直入太极宫,准备逼陛下下詔?” 李世民喃喃自语,踉蹌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廊柱,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造反,这是大逆不道! 此刻,他的嘴唇在发抖,双眼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 .................................. 第300章 暴怒的李世民,暴揍大舅哥! “你……你们……” 李世民真的气的不行。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咔嚓..... 所有人回头,长孙无垢站在迴廊转角处,脚边是一地碎瓷。 她手中本端著一碗给李世民熬的参汤,此刻已摔得粉碎。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血色褪尽。 “大哥……”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怎么如此糊涂!” 李世民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猛扑上去,一把揪住长孙无忌的衣领,將他狠狠摜在廊柱上。 “砰!” 长孙无忌的后脑勺撞上木柱的闷响。 “啊.........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 李世民一拳砸在长孙无忌脸颊上。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 “父皇昨日明明已经说了会给我交代!他已经说了让我收手!你们为什么还要去!你们为什么还要去!!” 他又是一拳砸在长孙无忌的脸上,不给他求情面。 ...................... “我李世民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赌输过。这一次我赌父皇是真心,你们为什么非要替我开这个赌局?你们凭什么替我开这个赌局!” “啊!!!” 李世民怒吼,一拳拳打在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始终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避。 他靠在柱子上,看著暴怒的李世民,嘴角竟然又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倔强,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殿下说得对……我们是臣子,我们不该替殿下做主。”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可殿下想过没有........如果陛下是假的呢?如果今天朝堂上,殿下空手入宫,等来的不是公道,而是刀斧手呢?”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长孙无忌,而是一个把身家性命全押上了赌桌的赌徒。 “殿下是陛下的儿子,陛下就算心软也会留殿下一命。可我们呢?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还有我,你的妻兄........ 太子和齐王一旦得势,我们这些天策府的旧人,一个都別想活!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他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毫不退让。 “殿下不敢做的事,我们替殿下做。殿下背不起的骂名,我们替殿下背。事成之后,殿下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但现在!” 他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带著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殿下,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玄武门那边,此刻应该已经杀起来了。尉迟敬德那边,此刻应该已经进了太极宫。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殿下就算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陛下嘴里那个天可汗,大唐太宗文皇帝!” 长孙无忌嘶吼出来。 .......................... 李世民猛地鬆开他的衣领,踉蹌后退了两步,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转过身,看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著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备马。” 李世民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冷静,冷静得让人发毛。 “立刻备马。” 他转头看向长孙无垢,目光中带著一种近乎诀別的决绝。 “观音婢,你马上带著承乾、青雀他们出城,离开长安。如果我今日回不来......” “不。” 长孙无垢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却坚定得如同一块磐石。 “二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她走上前来,握住了李世民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地擦拭他手背上的鲜血。 “我十六岁嫁给你,我从来不是图荣华富贵。今天你若活著回来,我陪你坐江山。你若回不来.......” 她抬起头,泪光中带著笑意。 “我陪你走黄泉路。” 李世民看著她,嘴唇颤抖著,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去,对著院中的亲兵吼道:“备马!备两匹马!再给我拿荆棘来,要带刺的,越粗越好!” 亲兵愣了愣,撒腿就跑向马厩。 ............................. 第301章 擒贼先擒王! 片刻之后,两匹快马牵到了府门口。 同时送来的还有一捆刚从后花园砍来的荆棘,枝条上密密麻麻的尖刺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李世民脱下了身上的锦袍,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他抓起那捆荆棘,毫不犹豫地背在了背上。 尖刺刺入皮肉,鲜血几乎是瞬间就沿著脊背流了下来,在晨光中触目惊心。 长孙无垢站在一旁,看著他,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帮他系好荆棘的绳索,然后自己也披上了一件素色的披风。 李世民翻身上马,背上荆棘的尖刺隨著马背的顛簸又刺深了几分,鲜血顺著马鞍淌下来,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他浑然不觉。 “走。” 两匹马一前一后衝出秦王府的大门,向著玄武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亲兵们跪了一地,目送著他们的秦王背著荆棘、赤著上身,像一尊血染的雕塑般消失在长安城的晨雾之中。 他们知道,他们的秦王,是去负荆请罪去了! 只是结果会怎么样,他们不知道。 ........................ 一路快马加鞭。 当他们赶到玄武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李世民几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乱了。 全乱了。 玄武门內外,杀声震天。 刀光剑影之中,两拨人马已经绞杀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进攻谁是防守,只有遍地横流的鲜血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秦叔宝率领八百天策府精锐据守城楼,而城楼下方的门洞中,东宫和齐王府的府兵正疯狂地向上衝击。 箭矢如雨,滚石如雷,每一刻都有人从城墙上坠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化为一滩肉泥。 城门下方的广场上,数十名武將捉对廝杀,兵器碰撞的火星在晨光中闪烁。 程咬金挥舞著宣花大斧,每一斧劈下去都带起一蓬血雨。 他的对手是太子府的冯立,也是毛熊国天选者安达尔。 两人战得难解难分,斧刃与刀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围观士兵耳膜生疼。 在天选者这里,他要死命拿下对方,通关副本! 而陈咬金则是要给尉迟恭爭取时间,拿下陛下,下詔书,赐死太子和齐王!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胜利! 此时的玄武门,兵器交接。 另一边的谢叔方,也就是铁塔国天选者沙尔泰。 他与侯君集缠斗在一处,一个使枪一个用剑,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 而张公谨则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手中长槊舞得密不透风,替程咬金挡下了数次偷袭。 毕竟对面人太多。 一早打起来的时候,太子这边就喊人了。 齐王和太子两千多人就围了过来。 这才打成如此。 ....................... 此时的李建成和李元吉被数十名亲兵簇拥著退在城门一角,两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李建成的冠冕已经在乱军中被打掉了,披头散髮,身上溅满了血跡,不知是別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李元吉手里握著一把剑,神情狰狞,正大声喝令著周围的府兵向前推进。 而就在这时。 李元吉的目光穿过了混乱的战场,看到了玄武门外那两匹马上的身影。 李世民。 以及他身后的长孙无垢。 李元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猛地抓住李建成的胳膊,指著玄武门外的方向,厉声嘶吼:“大哥!李世民在那里!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建成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也看到了李世民。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隔著一整个战场的血腥与混乱,仇恨像烈火一样燃烧。 “薛万彻!谢叔方!冯立!” 李元吉拔出佩剑,剑尖直指玄武门外的李世民夫妇,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別管这里了!去杀了李世民!给我杀了李世民!!!” 听到齐王的话。 他们三人脱离战圈,让剩余的一千八百士兵顶上去,然后他们看著远处到来的李世民。 三人也知道擒贼先擒王,几乎是同时从战团中抽身而出,朝著李世民夫妇而去! “啊,秦王!” 秦琼等人大惊失色。 但没办法,他们被一千八百人拖住了。 这里又狭小。 哪怕是万人敌,他们没有战马,也冲不起来啊! ............................ 第302章 张玄:都给朕住手! 此刻的薛万彻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浴血,如同一尊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 他可是东宫第一猛將! 他率领一队精锐,和谢叔方和冯立一起紧隨其后。 他们三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玄武门外的李世民。 四周马蹄翻飞,刀光雪亮,杀气如潮水般涌向那两匹马。 李世民坐在马背上,背上是鲜血淋漓的荆棘,手中没有任何兵器。 他旁边的长孙无垢面色苍白,却挺直了脊背,没有后退半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著他。 没有说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那就是,一起! “秦王,拿命来!” 薛万彻的方天画戟已经举起来了,晨光照在刀锋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芒。 他转眼间已衝到李世民面前不到二十步的距离。 李世民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勇武过人,但跟这种猛將是有差距的。 再加上秦琼等人没办法支援,他知道,完蛋了。 ............................ “尔等放肆!!!” 这时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玄武门上空炸响。 那声音大得超乎常理,仿佛九天之上的雷霆被一个人握在了手中,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战场上所有人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离得近的士兵甚至被震得踉蹌后退,捂住了耳朵。 薛万彻也是惊到了,他手上的方天画戟险些脱手。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个瞬间匯聚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玄武门內,太极宫方向的大道上,一匹赤红如血的战马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飆而来。 马背上端坐著一个人,明黄色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展开,如同一面燃烧的旗帜。 那人没有戴冕旒,长发披散在肩上,方天画戟横在马前,戟刃上的寒芒比薛万彻的刀锋还要刺目百倍。 而他们看到了龙顏震怒,天威降临的一幕。 “都给朕住手!!!” 这一声怒吼从张玄胸腔中炸开,裹挟著霸王之力的威压,如惊雷滚过玄武门上空。 城楼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作响,几只棲在檐角的乌鸦惊叫著飞向天际。 整个战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按住。 刀剑停在半空,弓弦缓缓鬆开,正在廝杀的士兵们僵硬地转过头,望向那匹从太极宫方向狂飆而来的赤红战马。 赤兔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重重踏在青石地面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马背上,张玄龙袍猎猎,方天画戟横在身前,戟刃上的寒芒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李建成最先反应过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父……父皇!” 李元吉也跟著跪下,低著头不敢抬眼看。 李世民翻身下马,顾不得背上荆棘刺入皮肉的剧痛,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儿臣参见父皇!” 他身后的长孙无垢也隨之敛衽行礼,素色的披风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 网友看的热血。 【我滴妈,张玄大佬来的刚好!】 【是啊,晚来点,这里就要死更多人了!】 【誒,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废话,除非他们想杀皇帝!】 【杀,他们杀得了吗?】 网友都在討论著。 而画面里,张玄的目光如刀锋般从三人身上刮过,最后停在李世民背上那捆血淋淋的荆棘上。 “嗯?这是负荆请罪?” 这个细节让他的怒火稍稍压下去半分。 他看李世民这样,好像不对劲,然后在联想这里的情况,心中明了。 “朕昨日说了什么?朕说今日朝堂对质,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就是这么回应朕的?” 张玄看著李世民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臟。 齐王和太子则面色大变。 交代? 对质? 是什么? 他们觉得有不好的朝著他们蔓延。 但是全场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触怒他的怒火。 ............................ 第303章 一戟串两人 就在这时,李元吉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 “父皇是什么意思?莫非也变故?” 他內心想著。 在看到自己父皇只有一个人,看到薛万彻、冯立、谢叔方三大猛將还站在阵前,手中兵刃未收。 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只要这个空档杀了李世民。 甚至杀了李渊和太子李建成! 那么他就能当皇帝了! 反正到时候就说玄武门之变,秦王造反,杀了太子和皇帝,他出来力挽狂澜,岂不美哉? 想到这他觉得十分没问题,当即喊道:“薛万彻!冯立!谢叔方!动手!杀了李世民!出事了算我的!” 薛万彻犹豫了。 他是太子的部下,不是齐王的,齐王没有资格命令他。 更何况,陛下已经亲自驾临,这时候动手,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他握方天画戟的手垂了下来,后退了一步。 但另外两个人没有犹豫。 ........................... 毛熊国天选者安达尔,他选择的角色是齐王府猛將冯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他眼中燃烧著赌徒输红了眼的疯狂。 他记得很清楚,只要这场政变成功,副本就能通关,他就能活著回去,毛熊国就能获得奖励,而不是再承受一次惩罚。 至於面前这个皇帝是天选者? 就算是,那也是个老皇帝! 他和谢叔方两个人联手,难道还杀不掉一个李世民? 只要杀了李世民,就通关了! 通关条件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过? 一旁的铁塔国天选者沙尔泰也是这样想的。 他选择的角色是谢叔方。 他的想法和安达尔如出一辙。 只要李世民死了,副本就结束了。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冯立的长枪和谢叔方的铁槊,两件兵刃在晨光中划出两道寒芒,一左一右,直取跪在地上的李世民。 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离李世民的后颈已不到三尺距离。 长孙无垢猛地扑到李世民身前,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丈夫背后。 “找死!!!” 张玄暴怒的声音炸裂开来,比方才那一声更响、更烈、更加狂暴。 那声音中蕴含的杀意已经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靠得近的士兵直接被震得双耳渗血,瘫软在地。 他的右臂猛地一振,方天画戟脱手而出。 一百二十斤的绝世凶器在空中旋转著飞出,速度快到人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戟刃撕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冯立的枪尖离李世民的后颈还有一尺。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上了。 不是撞,是贯穿! 方天画戟从他的胸口正中央穿入,从后背透出,戟刃染血的寒芒从他的胸腔里冒了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胸口一凉,整个人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带著向后飞去。 方天画戟贯穿冯立之后,去势不减,紧接著又贯穿了谢叔方。 ............................. 铁塔国天选者沙尔泰的眼珠猛地瞪圆了,他低下头,看到那柄方天画戟从冯立的后背穿出来,又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两个人被方天画戟串在了一起,如同两只被竹籤穿过身体的蚂蚱。 只见方天画戟带著两个人的身体继续飞行,越过混战的人群,越过遍地横流的鲜血,最后“轰”的一声,狠狠地钉在了玄武门城楼下的青石地面上。 戟尾深深扎入地面,碎石飞溅。 冯立和谢叔方被钉在戟身上,脚离地三尺,鲜血顺著戟杆汩汩流下,在青石地面上匯成一汪猩红的血泊。 冯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谢叔方已经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头颅无力地垂在胸前。 一击,双杀。 整个玄武门內外,鸦雀无声。 几百双眼睛呆呆地望著那柄钉著两具尸体的方天画戟,望著那滴血的戟刃,望著那两个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 李建成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当了这么多年太子,见过父皇发怒的样子,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皇。 那不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皇帝,那分明是一尊从九幽之下杀上来的杀神! 太可怕了! ............................... 第304章 嚇傻了的李元吉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瞬间炸成了漫天烟花。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一戟双杀!!!】 【方天画戟当標枪使???张玄你是人吗???】 【人形投石车了解一下!!!】 【串糖葫芦哈哈哈哈哈哈太形象了!真的是串糖葫芦!】 【服了,这么远距离丟过来,还能中两个人,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有的力量???】 【楼上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张玄都举鼎了,你说他是碳基生物有的力量?】 【这画面太暴力了,但我好喜欢!】 【冯立和谢叔方:我们也有梦想!张玄:不,你们没有。】 【齐王都说了“出事算我的”,现在真的出事了,你算你的啊!】 ........................... 李元吉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刚刚下令的时候有多疯狂,此刻就有多恐惧。 他不敢看那两具尸体,不敢看马背上的父皇,甚至不敢看跪在旁边的李世民。 他知道,老爹的表情,绝对很精彩! 李世民依旧跪在地上,背上的荆棘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没想到,自己父皇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不过这也让他明白。 昨天在甘露殿,如果父皇真的想杀他,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张玄坐在赤兔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元吉,目光冷得像冰封了千年的寒潭。 “元吉。” “你好大的胆子,朕说住手的时候,你没听见?” 李元吉的身体猛地一抖,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跪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青石地面,连头髮都散落在地上,姿態卑微到了极致。 ......................... “父……父皇……儿臣……儿臣……” 他的舌头像打了结,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玄没有等他说完,目光转向李建成。 “建成。” 李建成的身体也是一抖,但他毕竟当了多年太子,勉强还能稳住心神,低著头颤声道:“儿臣在。” “朕昨夜传旨,召你和元吉今日入宫对质。你身为太子,为何带这么多兵马到玄武门来?” 李建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发乾:“父皇明鑑!儿臣……儿臣只是带了几个隨从,那些兵马是薛万彻私自调动的,儿臣並不知情……” 薛万彻听到这话,脸色一白,却没有反驳。 他是臣子,替太子背锅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默默地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张玄看了李建成一眼,没有拆穿他,目光重新转向跪在地上的李世民。 赤兔马缓步踱到李世民面前,停了下来。 李世民低著头,视线中出现了赤兔马的两只前蹄,然后是龙袍的下摆。 父皇的靴子从马鐙上移开,落在他面前的青石地面上。 “世民。” “朕昨天跟你说了什么?朕说,有些事,还是不要做。你是不是没听懂?”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一颤,额头抵在青石地面上,声音沙哑而沉重:“儿臣……不敢。” “不敢?” 张玄冷笑一声。 “玄武门伏兵八百,尉迟恭都带兵闯朕的甘露殿,要杀朕了,你跟朕说不敢?”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想要辩解什么,却正对上张玄那双冷厉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將额头重新叩在地上,没有说话。 因为尉迟恭这是真的让他无法辩驳。 带兵杀他爹! 这真杀了,他的名声也就完蛋了。 .......................... 张玄正要继续发作,目光却落在了李世民的背上。 荆棘。 那捆荆棘上的尖刺深深地扎进皮肉,鲜血沿著脊背流淌,將他跪著的那片青石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李世民赤著上身,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而这时候的尉迟敬德也从太极宫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虎口还在往外渗血,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愣了一瞬,然后默默地在李世民身后跪下,一言不发,脸上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张玄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逐一扫过。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侯君集、张公谨。 这天策府的核心班底,一个不落地跪成了一排。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同一种表情。 认了。 失败了,他们认了。 要杀要剐,他们绝无怨言! 而太子那边,李建成和李元吉跪在最前面,身后是东宫和齐王府的幕僚和將领,薛万彻、王珪、魏徵等人也跪成一片。 魏徵垂著头,嘴角掛著一丝苦笑,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 第305章 一招退秦琼陈咬金 张玄看著李世民背上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看著那捆还紧紧绑在身上的荆棘,看著李世民叩在地上、指节发白的手指。 他明白。 这是负荆请罪。 这是来认罪的。 李世民是来认罪的。 玄武门这场乱子,大概率不是他下的令,否则他不会背上荆棘来见自己。 他昨天说了取消,可他的手下没有听他的。 这个判断,在他看到长孙无忌脸上那个认命的表情时,便基本確定了。 他也明白手下人需要进步的心里想法。 但是,他必须得给他们好看! 要不是他有霸王之力和吕布之力。 在太极宫就得被宰了。 他娘的! 越想越气! ......................... “起来。” “都起来。到太极宫去等著,朕稍后发落。”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柄钉著两具尸体的方天画戟前,单手握住戟杆,轻轻一提。 方天画戟从青石地面中拔出,两具尸体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隨手一抖,戟刃上的血珠在晨光中甩出一道弧线,洒落在青石地面上。 “把这些尸体拖走,血跡冲洗乾净,各营兵马撤回原处,不得擅自调动。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禁军和两边的府兵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战场。 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甚至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他们是真不知道自己这皇帝也这武力啊。 以为是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他们保护的。 结果呢,是保护他们吧? 张玄重新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横在马前,韁绳一拉,调转马头。 赤兔马甩了甩尾巴,缓步穿过玄武门的门洞,踏上通往太极宫的大道。 只是路过秦叔宝和程咬金身边时,他勒住了马。 两人跪在地上,手拿兵器低著头,齐声道:“末將该死。” 张玄没有说话,只是握著方天画戟的手腕轻轻一甩。 戟身横著扫过来,裹挟著霸王之力的威压砸向二人。 秦叔宝和程咬金都是沙场宿將,本能地举起兵刃格挡。 秦叔宝的双鐧、程咬金的宣花斧同时迎上了方天画戟的戟杆。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秦叔宝和程咬金同时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城墙上,后背砸得墙砖都裂开了几道纹路。 两人嘴角同时溢出一缕鲜血,握兵器的手臂从指尖麻到肩膀,不住地颤抖。 毕竟,他们是跪著接招的,而张玄隨意一戟也不是软弱无力的。 这就导致了他们被击飞的情况。 ......................... 两人抬起头,望向马背上那个身穿龙袍的身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秦叔宝的虎口再次崩裂,鲜血顺著手指滴落。 他看著张玄,嘴唇微微发抖:“这……这怎么可能?陛下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程咬金更是直接,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乖乖……这怕不是比当年赵王还猛……吧?” 他口中的赵王,自然是李渊的第四子,西府赵王李元霸! 两柄金锤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绝代凶人,也姓李,也是这大唐皇室的种。 这他们才明白。 老爹厉害才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啊! 真的是虎子无犬父啊! 张玄收回了方天画戟,冷冷地扫了秦叔宝和程咬金一眼,又转头看向李世民和他身后那帮天策府將领。 那眼神,让李世民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还愣著干什么?都到太极宫去候著。” 张玄丟下这句话,一夹马腹,赤兔马甩了甩尾巴,不紧不慢地踏上了通往太极宫的大道。 龙袍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方天画戟上的血槽还在往下滴血,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色印记。 李世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背上的荆棘又刺深了几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长孙无垢连忙上前扶住他,用自己的衣袖垫在他胳膊下,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赤兔马后面,走向太极宫。 天策府眾人面面相覷,尉迟敬德捂著还在流血的虎口,咬了咬牙,率先跟上。 程咬金和秦叔宝互相搀扶著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李建成和李元吉腿都软了,是被身边的亲兵搀起来架著走的。 李建成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不停地念叨著什么,听不清內容,只能隱约分辨出“完了”这两个字。 ........................ 第306章 太极宫 太极宫,太极殿。 大殿中香菸裊裊,龙涎香的气味试图掩盖血腥味,却怎么也盖不住。 张玄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几块深褐色的斑块。 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戴冕旒,只是那么隨意地靠著椅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已经紧急入宫,按照品级依次跪坐在两旁。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所有人都低著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的天子。 大殿正中央,跪著三排人。 左边,是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以及东宫和齐王府的幕僚將领薛万彻、王珪、魏徵等人。 李建成浑身哆嗦,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滴在金砖地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痕。 李元吉比他还惨,整个人瘫跪在地上,两条腿像麵条一样软,如果不是旁边的薛万彻不时扶他一把,他早就瘫倒在地了。 右边,是秦王李世民、秦王妃长孙无垢,以及天策府的核心班底。 也就是尉迟敬德、秦叔宝、程咬金、侯君集、张公谨、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 李世民依旧赤著上身,荆棘还背在背上,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痂,和荆棘的尖刺粘在一起,触目惊心。 ......................... 张玄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逐一扫过,沉默了很久。 大殿中只有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在裊裊升腾,还有不知是谁的牙齿在打颤时发出的咯咯轻响。 终於,张玄开口了。 “朕昨日说,今日辰时,召太子、齐王、秦王入宫对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所有人心头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结果呢?朕还没传召,你们自己就打起来了。玄武门!皇城禁地,大內的门脸,被你们当成了什么?菜市口?演武场?” 没有人敢答话。 张玄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背上的荆棘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你背的是什么东西?” 李世民抬起头,背上荆棘的尖刺隨著这个动作又扎深了几分,但他的神情却平静了下来。 方才在玄武门外的那种惶急和绝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毕竟手下造反,他就知道完蛋了。 “回父皇。” “儿臣背的是荆棘。儿臣……是来负荆请罪的。” 张玄的手指停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李世民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上。 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痂,但仍有几根刺得最深的荆棘还在往外渗著新鲜的血液,顺著脊背的沟壑淌下来,浸湿了腰间残留的衣料。 “请罪?” 张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平淡淡得像是在问今日吃什么菜。 “那你说清楚。你请的是什么罪?这玄武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他把一切从头说起。 从昨日甘露殿出来后回到秦王府,天策府眾人的爭论,房玄龄和杜如晦的分析,长孙无忌最后那句“万一这是缓兵之计”。 然后是他如何在观音婢的劝说下决定搁置玄武门之变,如何连夜召集眾人下令撤掉伏兵。 ............................ “儿臣……真的已经下令撤了。” 他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苦涩。 “可是今早儿臣起来,发现府中的人少了一半。敬德不在,程咬金不在,秦叔宝不在……马厩里的战马也少了好几匹。儿臣抓住一个亲兵问,他不肯说。然后……” 他转头看了一眼跪在身后的长孙无忌,目光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苦涩。 “无忌告诉儿臣,昨夜儿臣走后,他们又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照旧。” “等儿臣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行动了半个时辰。就是玄武门发生的事了。” 李世民低下头,额头再次触地。 “儿臣御下不严,致使天策府部將擅自行兵,围攻玄武门,惊扰圣驾。此罪一。 儿臣未能及时察觉制止,致使事態失控,太子齐王险些丧命。此罪二。 儿臣辜负了父皇昨日在甘露殿的承诺和信任。此罪三。”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变得更加低沉。 “儿臣……今日来,就是来领死的。” “不管父皇如何处置,儿臣绝无怨言。只求父皇……饶过天策府这些將领。他们跟著儿臣出生入死,打了大半辈子的仗,只是不想死在太子和齐王的刀下。所有罪责,儿臣一人承担!” 话音落下,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金砖地面上,不再抬起。 长孙无垢落泪。 她也没想到事情发生成这样。 ................................ 第307章 降级 “殿下!” 程咬金终於忍不住了,跪在金砖上往前膝行了两步,大嗓门里带著哭腔:“不是这样的!不关秦王的事!是俺老程.....是俺们几个自作主张!殿下昨夜明明说了撤,是俺们没听!要杀要剐冲俺来,別牵连殿下!” 秦叔宝也抬起了头,声音沉稳却带著急切:“陛下明鑑,秦王所言句句属实。昨夜秦王已下令撤回玄武门伏兵,是我等违背將令,擅自行动。罪在我等,不在秦王。” 尉迟敬德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掌按在金砖上,低著头,闷声闷气地说:“太极宫那一路……是末將领的头。末將还试图逼陛下下詔。一切罪责,末將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不要迁怒秦王。殿下他……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玄靠在龙椅上,冷冷地看著他们。 “本来错的就是你们!” 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张公谨、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天策府的核心班底,此刻全都跪伏在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吭声。 张玄的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 “朕昨日在甘露殿,亲口对秦王说过,有些事不要做。朕也亲口承诺,朕会给他一个交代!” “朕的话,在你们眼里,就是耳旁风?”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裹挟著帝王的雷霆之怒,砸在天策府眾人的头顶。 “朕说了朕会处理!朕说了朕会给他一个公道!可你们呢?你们信不过朕!你们寧愿信自己手里的刀,也不信朕的金口玉言!” 短暂的沉默之后,程咬金第一个抬起头来。 “陛下!俺们不是信不过陛下!可俺们不敢赌!太子和齐王这些年是怎么对秦王的? 夺兵权、削幕府、下毒、刺杀俺们这些跟著秦王的人,哪个没被太子党的人使过绊子?哪个家里没人来搜过?要是太子当了皇帝,俺们这些人一个都別想活!俺们不是怕死,俺们是怕死得不明不白!” 侯君集紧跟著抬起头,声音低沉而急促:“陛下!太子若登基,天策府上上下下数千人,没一个能善终!臣等死不足惜,可家中的妻儿老小呢?他们也要跟著陪葬吗?” 长孙无忌抬起头,嘴角还残留著一丝乾涸的血跡,面容平静得近乎冷酷:“陛下,臣是文官,本不该参与兵事。但今日之事,臣是主谋。臣知道抗旨是死罪,但臣更知道,若是太子得势,臣的妹妹、臣的外甥承乾和青雀,全都活不了。臣不后悔。” 张玄冷冷地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歷史上玄武门之变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全部被杀,而如果反过来,如果是李建成贏了,李世民的妻儿和部下也绝不可能善终。 这是皇权斗爭的残酷逻辑,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但知道是一回事,饶恕是另一回事。 他还是那句话。 要是开局第一个副本是玄武门。 他要是在太极宫直接被尉迟恭宰了。 就什么都完蛋了。 .............................. 想到这,他缓缓站起身来,冕旒之后的龙目中没有任何表情。 “尉迟敬德。” “末將在。” “你披甲入宫,持兵闯殿,试图逼朕下詔,按律,这是弒君谋逆,株连九族的大罪。” 尉迟敬德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辩解,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程咬金。秦叔宝。侯君集。张公谨。” 四人齐齐应声,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四人率兵伏击玄武门,与东宫齐王府兵交战,致使皇城流血,按律,这是兴兵作乱,罪当处斩。” 没有人说话。 程咬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被秦叔宝按住了手臂。 张玄的目光最后落在房玄龄和杜如晦身上。 “房玄龄,杜如晦,你们二人身为天策府谋士,不能劝諫主上,反而推波助澜,出谋划策。按律,同罪。” 房玄龄闭上眼睛,杜如晦轻轻嘆了口气,两人都没有辩解。 长孙无忌没有等张玄点名,自己抬起了头:“臣是主谋,罪加一等。请陛下降罪。” “你还知道你主谋?” “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尉迟敬德,削去右武侯大將军之职,降为秦王府典军,罚俸三十年,杖八十!” “程咬金,削去左领军大將军之职,降为秦王府副典军,罚俸三年,杖二十。” “秦叔宝、侯君集、张公谨,各降三级,罚俸两年,杖十五。” “房玄龄、杜如晦,各降两级,罚俸两年!” .......................... 第308章 求饶的李元吉 “长孙无忌........” 张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 “削去所有官职,坐牢,一辈子在牢里待著,你要是在里边自尽,灭你一家!” 轰! 这惩罚太重了! 这是牢底坐穿的待遇啊! 不过想到了他主谋死罪后就释然了。 能活著比什么都好。 可在张玄眼里,牢底坐穿,才是最狠的惩罚。 想死都死不了! 真以为牢里有空调手机可以玩呢? ............................. 长孙无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响在殿中迴荡。 他没有说“谢主隆恩”,因为他知道这不值得谢。 都特么要牢底坐穿了,还谢什么? 李世民跪在地上,听著父皇一个一个地念出那些处罚。 每念一个名字,他背上的荆棘就好像又刺深了一分。 他想开口替他们求情。 毕竟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把命都押在了他身上,现在却要替他扛下所有的罪责。 可是他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父皇天大的恩典了。 造反逼宫,按律当诛九族。 父皇只削了他们的官、罚了他们的俸、打了他们的板子,让主谋牢底坐穿,这已经是在偏袒了。 嗯,在李世民眼里,没有直接处死就是好的了。 活著比什么都好。 只是在张玄现代人眼里,牢底坐穿才是肉体精神的惩罚。 这也导致李世民没有再开口求情,要是再开口就是不识好歹了。 他只能跪在那里,看著自己的部下一个个被拖出去行刑,听著殿外传来木板拍击皮肉的闷响和压抑的闷哼。 每一下,都像是在抽他自己的脸。 张玄的目光从李世民身上移开,转向了左边跪著的另一个人。 齐王李元吉。 .......................... 李元吉浑身一颤,像一只被猛虎盯上的兔子,整个人几乎要瘫在金砖上。 他的额头还留著方才在玄武门外磕出的血痕,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恐惧和绝望。 “齐王。” 张玄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水。 “方才在玄武门,朕说了住手,所有人都停下了。唯独你敢让手下人继续动手?你让冯立和谢叔方砍杀秦王?当著朕的面?朕说了住手,你没听见?” 李元吉的牙齿在打颤,他拼命地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得太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的儿子里面,属你最不成器。你不学无术,朕忍了。你横行霸道,朕也忍了。可你今天当著朕的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当著三军將士的面让人杀你二哥?” 张玄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裂开的紫檀木屑飞溅而出。 “你是想让朕亲眼看著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你是想让后世史书写下『李渊诸子玄武门前血流成河』?你是想让朕成为千古笑柄?!”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李元吉终於找回了一点声音,但那张平日里写满了囂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惶和恐惧。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急促而沉闷,每一次撞击都在金砖上留下一道血印。 “父皇饶命!儿臣一时糊涂!儿臣一时害怕!儿臣以为二哥要杀儿臣和大哥,儿臣只是想自保......” “自保?” 张玄冷笑了一声,那个笑容让殿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朕说了住手。朕就站在这里。朕就是最好的自保。可你选择无视朕的旨意,选择无视朕的存在。在你齐王的眼里,朕说的话还不如你自己手里那把剑管用!” 李元吉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膝行向前,想要去抓张玄龙袍的下摆,却被两名侍卫拦住。 他瘫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哭腔:“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饶命……求父皇看在母后的份上……求父皇……” “看在你母亲的份上?” 张玄低头看著他,目光中没有一丝温度。 “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今天让人杀你二哥,你觉得她会为你求情?” 李元吉像是被这句话击穿了最后一道防线,整个人瘫在金砖上,只剩下浑身筛糠般的颤抖和止不住的呜咽。 ......................... 第309章 齐王成庶人 张玄不再看他。 “齐王李元吉,不遵圣旨,藐视君威,鼓动兵变,意图弒兄。数罪併罚,朕今日下旨! 废齐王封號,削去李元吉李氏皇族宗籍,贬为庶人。其府邸、封地、僕从、財物,一律充公。本人即日逐出长安,永世不得入京!” 没错,就是直接给他弄成庶人。 让他永永远远滚蛋好了。 这比杀了他还划算。 毕竟之前就是高高在上的齐王。 现在变成了庶人。 谁都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好比你之前是亿万富翁,下一秒就变成乞丐。 落差大到你不敢想。 李元吉猛地抬起头,满脸血泪,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废封號、削宗籍、贬庶人、逐出长安......... 这就表示,他不再是齐王了。 他不再是李氏皇族的子孙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 “不,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父皇不要........求父皇不要!父皇!父皇!!” 他哭嚎著,挣扎著,想要扑向丹陛,想要抱住张玄的腿,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的哭声响彻太极宫,让殿中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那是被彻底剥夺了一切的人,发出的最绝望最原始的哀號。 张玄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来人,叉出去。” 两名身材魁梧的殿前侍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元吉的胳膊。 李元吉疯狂地挣扎,双腿在虚空中乱蹬,涕泪横流,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声,更像是某种濒死野兽的哀嚎。 “父皇!!父皇!!不要!!我是你儿子!!我是你儿子啊!!”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被侍卫拖出了太极宫的正门。 最后那一声惨烈的嘶吼在宫门外戛然而止,只剩下殿中一片沉重的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抬头。 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了,仿佛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触怒龙椅上那个端坐的天子。 李建成跪在左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低著头,看著金砖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李元吉被拖走的方向。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覆迴荡。 那就是,下一个,就是我了! 这不,张玄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太子身上。 李建成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整个人微微一颤,却没有像李元吉那样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迎上了龙椅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他的脸色苍白,眼眶微红,但仪態还在,储君的气度还在。 哪怕那气度之下是一颗已经濒临崩溃的心。 ....................... 看到这样的太子,张玄点点头。 李建成要是即位,也是个守城之中。 但很可惜,他碰到了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了。 “太子。” 张玄的声音忽然平和了下来,不再是方才那股雷霆万钧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你有什么话说?” 李建成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缓缓磕了一个头,直起身来,开口了。 “儿臣……无话可说。” 他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 “儿臣是太子,是储君,是父皇的嫡长子。可儿臣心里一直很清楚........这天下,不是儿臣打下来的。晋阳起兵,是二弟冲在最前面。 平刘武周,是二弟。 灭王世充,是二弟。 擒竇建德,是二弟。 虎牢关一战擒双王,威震天下........还是二弟!”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儿臣这个太子,当了很多年了。可每一次父皇加封二弟,从秦王到太尉,从太尉到天策上將,从开天策府到自置官属......儿臣心里就清楚,父皇是在补偿他。因为父皇知道,以功劳论,二弟才该是储君。” 他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怨恨和敌意,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今日之事,归根结底,是儿臣占了不该占的位置。若儿臣早些让贤,也不至於闹到玄武门前血流成河,也不至於让三弟落得这般下场。父皇若要废太子,儿臣绝无怨言。” 说完,他再次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金砖上,不再抬起。 ......................... 第310章 废长立贤 张玄看著他,目光深处有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复杂。 在原来的歷史上,李建成是一个被污名化的失败者。 李世民登基后修改了史书,將李建成的形象无限贬低,塑造成一个无能、懦弱、善妒的庸才。 但张玄知道,这不是全部的事实。 李建成也有他的才能,也有他的功绩,只是那些功绩在李世民的光芒面前,太微弱了,微弱到不值一提。 更何况。 他本来就不是残暴嗜杀之人。 带兵入宫的建议,他拒绝了。 他本可以做好万全防备,却选择了相信父皇,空手上朝。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想过要杀李世民。 但他是太子,站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还是那句话,他碰到了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了! 可以说,这个时候,不管任何穿越者,都很难避开这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 ......................... 张玄缓缓站起身来。 冕旒在他眼前微微晃动,晨光从殿门的缝隙中洒进来,將他的龙袍染成一片金红。 “太子李建成,品性敦厚,並无大过。然,储君之位,非一人之私器,乃天下公器。自古以来,立长立贤之爭,歷朝歷代皆难以两全。 朕思虑良久,我大唐若要走得长久,便不能拘泥於长子继位的老规矩!”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东宫来的几个属官面面相覷,脸色剧变。 这皇帝的话,是要废长立幼了啊。 而李世民一脸震惊。 他没想到老爹竟然真的要做出那一步! 而此刻,其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膝行出列,以头触地,声音带著哭腔:“陛下!陛下三思!废长立幼,自古便是取乱之道!嫡长子继承乃是礼法根基,不可动摇啊陛下!” 张玄转头看向那个老臣,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说废长立幼是取乱之道?朕问你,前隋文帝废杨勇立杨广,难道不是废长立幼?若杨广是个好的,隋朝何至於二世而亡?” 当然,他是前朝杨广,大伙都知道杨广的功绩。 可是在新李唐这里,前朝就必须有污点。 这也是他们不敢反驳的原因。 他们能说杨过干得好吗? 那他们脑袋是不是不要了? 张玄冷笑:“朕再问你,若当年汉高祖废惠帝立赵王如意,吕后之祸从何而来?” 那老臣被问得瞠目结舌,张了张嘴,却答不出一个字。 张玄没有继续追问他,而是看向了跪在殿中的李世民和李建成。 “朕今日,不是废长立幼。”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宣布。 “朕是废嫡立贤!” 轰! 所有人都没想到张玄会这么说。 ......................... “建成,朕给了你机会。可这天下是打下来的,不是等下来的。若我李唐只守著长子继位的规矩,日后谁来保这万里江山?” “传朕旨意,太子李建成,改封楚王,封地荆州,赐食邑万户,即日离京赴任!” “秦王李世民,功盖海內,德配天地,深肖朕躬。即日起立为皇太子,入主东宫,总领朝政。钦此!”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在原地。 他的嘴唇翕动著,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以为父皇昨日说的“给你一个交代”,只是在太子和齐王面前替他撑腰。 他以为父皇最多会在朝堂上训斥太子几句,然后和稀泥般地把事情揭过去。 他以为…… 他从没想过,父皇竟然真的会废太子立他为储。 而且是用这样决绝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方式。 长孙无垢跪在他身旁,素色披风上还溅著玄武门外的血跡。 她抬起头看著龙椅上的张玄,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顺著下巴滴落在金砖上。 她伸手握住李世民的手,两只手都是冰凉的,都在微微颤抖。 “二哥……” 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哭腔,但那哭腔之下,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难以置信。 “殿下……殿下你听到了吗……你是太子了……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不需要打……不需要流血……父皇是真的……” 长孙无垢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握著李世民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 ........................ 第311章 解决问题! 李建成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吐息中,有不甘,有苦涩,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终於不用再当太子了。 他终於不用再夜不能寐地提防著二弟了。 他终於不用再在那个不属於自己的位置上苦苦支撑了。 他直起身来,对著龙椅上的张玄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转向李世民,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某种发自內心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二弟,恭喜。” 李建成说得很慢,很轻,但很真诚。 “这太子之位,是你的了。大哥以后在荆州,你若想起便来看看,若不想....也不勉强。” 李世民看著李建成,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喊了一声:“大哥.....” 这么多年的明爭暗斗,这么多年的你死我活,到头来大哥对他说了一句恭喜。 他也明白了。 大哥並不想杀他,否则太子权利,真的能隨意拿捏他。 想到这,李世民释然了。 ...................... 李建成站起身来,对张玄躬身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太极宫。 他的背影在殿门口逆著光,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那挺拔之中多了一份说不出的释然。 殿中安静了片刻。 然后之前那个出言反对的老臣又膝行了两步,嘴唇哆嗦著,还想说什么。 张玄抬手制止了他。 “朕还没说完。” 他重新坐下,双手扶在龙椅扶手上,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 然后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李世民身上,那个目光里有期许,有嘱託,还有一种跨越了时空的深意。 “朕今日要定一条规矩,一条李唐皇室的铁律。” “世民,你记好了。从你开始,往后每一代皇帝,必须在继位之后,將皇位继承者的名字封於锦匣之內,藏於太极宫正殿的牌匾之后。朕会让人在牌匾后面做一个暗格。等到皇帝驾崩之后,由宗室和顾命大臣共同取出,当眾宣读。” “如此一来,立谁为储,是皇帝说了算,不是群臣说了算,更不是皇子们自己爭来抢去说了算。 皇子们想当皇帝?不用爭,不用抢,不用杀兄弟。 谁能进那个匣子,全看自己的本事和德行。 就算有人心怀不轨,只要匣子还在牌匾后面,他就名不正言不顺,谁也掀不起浪来!” 话音落地,整个太极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条规矩镇住了。 这完全就杜绝了兄弟相残啊。 房玄龄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亮光。 他是天策府第一谋士,看过歷朝歷代的兴衰更迭,深知皇位继承从来都是王朝最脆弱的一环。 立长? 太子昏庸则国危。 立贤? 群臣党爭则国乱。 皇子相残、外戚干政、权臣拥立,歷朝歷代的血腥政变,有一半以上都跟皇位继承有关。 可陛下这条规矩,直接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储君人选藏在牌匾后面,皇帝在世时谁也不知道是谁。 这就断绝了皇子结党营私的可能。 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爭? 这也断绝了权臣拥立的可能。 皇帝死了才能开匣,你拥立谁都没用,得看匣子里写的是谁。 更重要的是,这保证了选贤。 皇帝可以在临终前根据所有皇子的实际表现,选择最合適的那一个,而不需要在继位之初就被迫立太子。 一箭三雕。 不,是一劳永逸! .......................... 杜如晦与他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折服。 这样的制度,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歷朝歷代的谋士们爭论了几百年的立长立贤之爭,竟然被陛下一句话就解决了。 整个大殿,静得只剩下铜鹤香炉里新添的龙涎香在裊裊升腾。 然后,李世民跪直了身体。 他双手交叠,以额触地,以最隆重的大礼向龙椅上的父皇拜了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刻出来的一样。 “儿臣谨遵圣諭!” “此制,自我而始,世世代代,永为铁律。若后世子孙有违此制者,天地共诛之!” 他的声音在太极宫中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殿中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在微微发颤。 这一拜,不只是拜父皇,更是拜一条即將写入大唐国本的血色铁律。 在他身后,天策府眾將齐齐拜倒,连那些刚刚挨完板子、背上血跡未乾的將领们也挣扎著伏下身去。 东宫的属官们也跪了下来,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面对这样一条无可挑剔的制度,他们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连那个方才反对废长立幼的老臣,此刻也沉默地低下了头,深深一揖。 只有龙椅上的张玄,目光透过冕旒的珠帘,望著殿下跪倒的一片人群,表情平静如水。 ......................... 第312章 铁塔国灭国! 他看著殿下跪著的李世民,缓缓开口。 “世民,朕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想什么,你怕朕昨天说的话是缓兵之计,你怕朕会反悔。朕不怪你。朕当年对你承诺过的事,確实没有全做到。 你大哥和三弟联手排挤你的时候,朕和过稀泥。他们削你兵权的时候,朕没有替你挡住。你有理由不信朕。” 李世民抬起头,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却被张玄抬手制止。 “但今天,朕把话放在这里。朕封你为太子,就把朝政交给你。朕不是学谁,也不是做做样子,朕是真的累了。这江山,迟早是你的。朕只是帮你先坐稳它。”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愕然抬头的话。 “等到玄武门的血跡洗乾净了,等到长安城里的风声平息了,等到你把朝局理顺了,朕便禪位与你。 朕当个太上皇,享几年清福,也就是了。” 心说国运啊,要给他点时间啊。 而国运似乎也知道了。 没有急著喊完成玄武门副本。 可能国运也知道,大事没完成之前,李渊接手身体会变卦吧。 只有张玄料理完,李世民当了皇帝,李渊才没办法插手了。 ............................... 而张玄的禪位两个字让整个太极宫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还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大殿,此刻爆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东宫属官们面面相覷,天策府眾將瞪大了眼睛,李世民本人更是猛地抬头,一脸惊骇和不敢置信。 “父皇....不可,我....” “朕想退休当太上皇,去接著奏乐接著舞都不行了吗?还是说你不想当这天下之主,料理国事?” 张玄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篤定。 “不敢,只是儿臣.....” “朕想得很清楚。你今年二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朕已经年过半百,精力大不如前。这大唐的江山,需要一个年轻的、有魄力的皇帝来掌舵。朕坐在这个位置上太久,反而会碍你的事。” 他站起身来,冕旒在眼前微微晃动,明黄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泛著金红色的光泽。 “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当好你的太子。给朕把东宫收拾乾净,把朝堂理顺,把该办的事都办了。然后七天后,准备禪让大典!” 他看了李世民一眼,嘴角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李世民呆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泪光,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带著被父亲信任的感动,也带著对未来沉甸甸的责任。 他再次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比方才更加郑重的大礼。 “儿臣......必不负父皇所託。” 在他身后,天策府眾將齐齐跪倒。 长孙无垢泪流满面地伏下身去。东宫属官们也终於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不甘,跟著跪拜了下去。 太极宫中,君臣父子,一片肃然。 ....................... 接著,一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所有网友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毛熊国天选者——安达尔,死亡。所选角色:冯立。】 【惩罚生效:毛熊国国土面积减少15%。】 【铁塔国天选者——沙尔泰,死亡。所选角色:谢叔方。】 【惩罚生效:铁塔国国土面积减少15%。】 【检测到铁塔国国土面积已低於最低生存閾值。】 【惩罚叠加触发:铁塔国,灭国!】 两条通告,一前一后,如同两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球直播间彻底炸了。 【灭国?!又灭国了!!】 【铁塔国没了!】 【没想到这一次轮到铁塔灭国了。】 【张玄一戟下去,不光杀了两个人,还灭了一个国!!!】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的密度瞬间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把整个画面都遮住了。 ......................... 第313章 交代后事,副本倒计时! 太极宫中,张玄站起身来。 晨光从殿门的缝隙中涌入,將他的龙袍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他看著殿下跪倒的一片群臣,看著那个背著荆棘、赤著上身、额头贴著金砖的儿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副本还没结束,但他知道,大局已定。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方才说了,朕会禪位。这个时间,就在七日之后。” 满殿又是一阵低低的骚动。 虽然刚才已经听到了禪位二字,但所有人都以为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过渡期。 一年、两年、甚至三年五载。 可陛下说的是七天。 那是不是太快了? 这七天之后,这大唐的天下就要换主人了啊。 礼部尚书从队列中踉蹌走出,跪伏於地,声音颤抖:“陛下!七天……七天实在太仓促了!禪位大典乃是国之大礼,需要准备的事宜不计其数........祭天、告庙、改制、颁詔……每一项都需要时日啊陛下!” 张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朕说七天,就是七天。礼部的活儿,七天办不完,就加班办。办不好,就別办了,朕拿你们九族办!” 礼部尚书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颤抖著磕了一个头,退回了队列。 ........................... 张玄的目光转向李世民。 李世民依旧跪在那里,背上的荆棘还在往外渗血,金砖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渍。 “世民。” “儿臣在。” “你先去太医院,把背上这些刺清理乾净,伤口上了药,换身衣裳。然后再来甘露殿见朕。” 李世民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不用了、儿臣不疼之类的话。 但他对上了父皇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儿臣遵旨。” “其余人等都散了吧。各回各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今天的事,明日早朝再议。” 所有人齐齐跪拜,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臣等遵旨!” 半个时辰后,甘露殿,御书房。 张玄已经换下了那身被晨露和血跡浸透的龙袍,穿了一件宽鬆的玄色常服,靠在书案后的椅榻上,手里把玩著那只白玉扳指。 旁边的铜鹤香炉里重新燃起了龙涎香,青烟裊裊,將整个御书房笼罩在一片淡雅的香气之中。 门被轻轻推开。 李世民走了进来。 他已经处理好了背上的伤口,换了一身乾净的藏青色圆领袍,腰间繫著玉带,头髮重新束得整整齐齐。 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走路的姿势略显僵硬之外,已经恢復了平日里那个英挺俊朗的天策上將的模样。 他一进门便跪了下来。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张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背上还疼吗?”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坐下,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太医说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不碍事就好。” 张玄把白玉扳指套回拇指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没有说话。 沉默在御书房中瀰漫开来。 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丝青烟裊裊散尽。 ...................... 然后张玄开口了。 “世民,朕有一件事要叮嘱你。” 李世民立刻挺直了脊背,神情严肃起来:“父皇请讲。” “长孙无忌。” 张玄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点了点头,等父皇继续说下去。 “朕知道他是你什么人,但朕不许你用他。” 张玄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李世民的心头。 “这个人,野心不小。他是个有才华的人,论谋略,论才干,论手段他样样不缺。但正因为有才华,所以野心也大。他能背著你的命令,擅自发动玄武门之变。將来他也能背著你的命令,做其他你不想让他做的事。”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其实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在自己当皇帝后,要不要把长孙无忌捞出来。 但现在自己父皇私下这么说,看来是没戏了。 因为他知道父皇说的是对的。 今天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可以当你的刀,但不能当握刀的手。刀可以杀人,但不能自己选砍谁。” 张玄看著李世民的眼睛道:“所以,从今往后,他就在牢里待著,牢底坐穿,就算你捞他出来,也不能再让长孙无忌当官。 他可以在你身边当幕僚,当私人顾问,当给你出主意的人。但不能有实职,不能掌实权,不能上朝堂!” 他知道李世民会捞出来。 因为长孙无忌是长孙无垢的哥哥。 所以他才给李世民打预防针。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观音婢他的妻子,长孙无忌的亲妹妹。 如果长孙无忌一辈子不能当官,观音婢会怎么想? 不过他想多了。 长孙无垢临死都是让他不要重用自己哥哥。 可以说,长孙无垢不会管这些。 ...................... 第314章 禪让帝位! “父皇……那观音婢那边……” 张玄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一闪即逝,但李世民看到了。 那是今天整个上午,父皇脸上露出的第一个真正的笑意。 “太子妃比你懂事。她没有你想的那么没分寸。” 张玄端起案上的参汤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告诉她,朕不是要绝了长孙家的路。长孙无忌的儿子、孙子,都可以入朝为官,只要他们有真才实学,但长孙无忌本人,这辈子都不许再踏入朝堂一步。 他的野心太大,压得住的人能驾驭他,压不住的人会被他反噬。朕不怀疑你压得住他,但你的儿子呢?你的孙子呢?你能保证他们也能压得住吗?” 李世民沉默良久,然后郑重地跪了下来,以额触地。 “儿臣……明白了。儿臣回去之后,一定跟观音婢好好说清楚。父皇圣明。” 张玄摆了摆手:“去吧。这几天有的忙。” 李世民站起身来,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椅榻上闭目养神的父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轻轻关上了门。 ......................... 接下来的七天,张玄彻底进入了“退休倒计时”模式。 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后宫里。 太极宫的歌舞丝竹之声从早响到晚,妃嬪们鶯鶯燕燕地围在龙榻前,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餵葡萄的餵葡萄。 可以说,他是真的接著奏乐接著舞。 龙国直播间的画面,一天里有十几个小时都是黑屏的状况。 但是弹幕一秒钟都没停过,全是骂骂咧咧却又捨不得关掉直播间的观眾。 【黑屏???又黑屏???】 【我是来看国运副本的,不是来看黑屏的!】 【这画面比濮阳那次还离谱!这次是一群妃嬪!根本数不清,可惜我们还看不到!】 【没办法啊,毕竟皇帝的妃嬪没有三千,也有几十上百啊!】 【虽然歷史没记载,但是有个盗墓贼挖出了一点消息,说武德年间的后宫规模可是出了名的庞大,毕竟是开国皇帝嘛,该享受的都享受了!】 【张玄这是要把七天的退休生活过出七十天的密度啊!】 【真担心他被吸乾!】 【吸乾不至於,不过说真的,张玄马上要禪位了。等禪让大典一过,这副本就该结束了。】 【对,他这是抓紧最后的时间体验一把当皇帝的快乐!】 【確实,下次副本还能不能选到皇帝都不一定。能选到也未必是开国皇帝这种后宫满编的配置。】 网友都在发弹幕吐槽。 其他人看直播也觉得无语。 ......................... 七天之后,太极宫正殿。 禪让大典如期举行。 整个太极宫被装点一新,朱红色的宫墙上掛满了绣著金色盘龙的锦幡,从殿门一直延伸到丹陛之下的青石御道上铺著崭新的赤色地毯。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级排列在御道两侧,黑压压的人群从殿內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广场上,鸦雀无声,肃穆庄严。 礼乐声起,编钟和玉磬的清越之音在太极宫上空迴荡。 张玄穿著那身最隆重的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龙袍的下摆拖在赤色地毯上,被两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托著。 他在龙椅上坐定,目光扫过殿下跪伏的群臣,然后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李世民。 李世民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朝服,腰间繫著九环玉带,头戴远游冠,身姿挺拔如松。 他站在丹陛之下,微微垂首,神情肃穆而恭敬。 礼部尚书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颤巍巍地展开,用尽全身力气朗声宣读。 那是一篇辞藻华丽、引经据典的詔书,洋洋洒洒数千言,大意无非是“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而秦王世民功盖寰宇、德配天地,今禪位於秦王,望其克承大统、永固皇图”。 等詔书念完,张玄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他摘下头上的十二旒冕冠,捧在手中,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满殿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匯聚在那顶象徵著九五之尊的冕冠上。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被刻意放轻了,整个太极宫正殿落针可闻。 .......................... 第315章 通关玄武门副本,获得袋鼠国国土! 张玄走到李世民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著这个跪在地上的儿子,看著他低垂的头颅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忽然笑了一下。 “世民啊。”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李世民一个人能听见。 “江山给你。你给爹好好守。记住,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要记下去,不服,就打,打到万国来朝!” 然后他抬手,將冕冠稳稳地戴在了李世民的头上。 十二旒珠帘垂落在李世民眼前,轻轻晃动,將他的表情遮挡得若隱若现。 而听到张玄的话,李世民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老爹最后竟然是这样交代他的。 他还以为会说,他不甘心。 可没有,而是交代他,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不服,那就打,打到万国来朝! ........................ 李世民双膝跪地,双手交叠,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最隆重的大礼。 “儿臣,领命,接旨!” 接著,满殿文武齐齐跪倒,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在太极宫中迴荡,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每个人的心头都在微微发颤。 大唐武德年號,就此终结。 新的年號,將由新君在登基大典上亲自宣布。 李世民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布改元。 当礼部尚书捧著新君的詔书站在太极宫前的丹陛上,对著文武百官宣读“改元贞观”四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贞观。 这不仅仅是一个年號,更是一种宣告。 贞者,正也。 观者,示也。 以正道示天下,以正道治天下。 新君的年號,就是李世民的政治宣言! 消息传到甘露殿的时候,张玄正靠在龙榻上喝参汤。 他已经搬出了太极宫正殿,挪到了甘露殿作为太上皇的寢宫。 “贞观啊……” 他端著参汤碗,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太极宫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知道贞观之治意味著什么。 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號將代表中国歷史上最辉煌的时代之一。 没有人知道,这个被张玄用方天画戟从玄武门拽回来的年轻人,没了污点,恪守张玄的旨意,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不服,那就打,打到万国来朝的李世民。 將成为后世帝王仰望的千古一帝! ............................ 就在李世民在太极宫正殿宣布改元贞观的那一刻,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看直播的网友也能看到。 【副本“玄武门之变”已完成。】 【检测到天选者张玄超额完成副本目標!】 【一、太子李建成存活,改封楚王。】 【二、齐王李元吉贬为庶人。】 【三、天策府与东宫未发生大规模流血衝突,伤亡控制在极低水平。】 【四、皇位平稳过渡,未发生政变,李世民不存在弒兄逼父情节。】 【五、建立秘密立储制度,从根本上解决皇位继承爭端!】 【综合评定:非常完美!】 【通关奖励:龙国获得已灭亡的袋鼠国全部国土。】 消息一出,龙国全网譁然。 【臥槽!!!袋鼠国!!!】 【袋鼠国的国土!!!整个澳洲大陆!!!】 【我的天!!!七百多万平方公里!!!比阿三国的面积还大!!!】 【嘖嘖,我们龙国现在有了全部国土,外加阿三国和袋鼠国,已经是天下第一国土了!】 【这波血赚啊!!!】 【国土面积直接翻倍了!!!】 【其他国家的直播间现在是什么表情?好想去看看!】 【棒子国肯定在哭,樱花国肯定在骂,漂亮国肯定在沉默,反正都不好受!】 【国运副本到现在,张玄力挽狂澜,帮龙国独吞两块大陆!完全就是我们的神!】 【张神,张神,张神,张神!】 无数网友开始刷屏张神大佬了。 ......................... 第316章 两个选项,终於齐了 甘露殿中,张玄靠回龙榻,將碗中最后一口参汤饮尽。 脑海中,国运的提示音还在继续。 【副本奖励统计完毕。】 【天选者张玄將在十息之后返回等待空间。】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张玄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望向太极宫的方向。 今天的天气很好,长安城的上空万里无云,阳光洒在太极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一片璀璨的金光。 那里,李世民正在接受百官的朝贺。 那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序幕。 “李二,你爹去也。”张玄哈哈大笑。 【三、二、一。】 【传送开始。】 一道白光闪过,张玄就出现在了等待空间里。 他看著面前,知道轮到他的奖励来了! ............................ 就在这时,面前虚无的空间中忽然亮起两道金光。 两面古朴的青铜面板凭空浮现,悬浮在他面前,一左一右,各自映照出不同的图案。 【天选者张玄超额完成副本“玄武门之变”。】 【触发额外奖励机制:二选一。】 张玄精神一振,目光落在左边的面板上。 【选项一:吕布套装。三叉束髮紫金冠、西川红锦百花袍、兽面吞头连环鎧、玲瓏狮蛮带、藕丝步云履。灵魂绑定,可隨时穿戴,不受副本角色限制。】 【选项二:大唐明光鎧!】 张玄看向第一个选项。 那是一套完整的甲冑套装,最上方是一顶束髮紫金冠,三叉造型。 紫金冠下方,是一件百花战袍。 西川锦缎织就,通体赤红如烈火,袍面上用金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花瓣层叠怒放,在光幕的映照下仿佛在隨风摇曳。 袍边镶著一圈细密的金丝滚边,华贵到了极致。 战袍旁边,是一套兽面吞头连环鎧。 玄铁打造,鎧面漆黑如墨,胸甲正中浮雕著一颗狰狞的兽面,獠牙外露,双目圆睁。 甲片层层叠叠如龙鳞般紧密咬合,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泛著冷冽的金属寒光。 鎧甲下方是一条玲瓏狮蛮带。宽大的腰带上缀满了打磨得浑圆光滑的玉石,带扣是一对纯金铸造的雄狮头像,狮口大张,栩栩如生。 最下面是一双藕丝步云履。 靴面用银丝绣著流云纹,靴底厚实却轻盈,鞋尖微微上翘,造型飘逸而不失威武。 整套甲冑在光幕中徐徐旋转,霸气外露,狂傲逼人,这是吕布的战袍,这是飞將的披掛! 张玄的目光落在这套甲冑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第二个选项。 那是一套大唐明光鎧。 胸前的两块护心镜在光幕中反射著明晃晃的光芒,甲片錚亮,造型古朴大方,处处透著盛唐气象的沉稳与大气。 这是一套標准的唐军大將甲冑,论工艺论防护论歷史地位,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 但张玄只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还用选吗?” 他伸手直接点在了左边的面板上。 “我有吕布巔峰武力,有霸王之力,不用吕布的装扮,那不是暴殄天物?” 指尖触及面板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炸开,五件装备从光幕中飞出,化作五道流光,围绕著他的身体飞速旋转。 紫金色的光芒、赤红色的流光、墨黑色的冷芒、金色的光带、银白色的光丝。 五色交织,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华之中。 然后,五道光芒同时没入了他的身体。 【绑定完成。吕布套装已与天选者张玄灵魂绑定。】 【可隨心意召唤穿戴,不受时空限制。】 张玄心念一动。 五色光华再次绽放,五件装备凭空出现在他身上。 紫金冠稳稳地束住他的长髮,百花战袍在身后无风自动,兽面吞头连环鎧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他的身躯,狮蛮带扣紧腰间,步云履踏上双足。 整套甲冑穿在身上,他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从方才那个隨意懒散的年轻人,变成了一尊从古战场上走下来的不败战神。 他抬手,方天画戟应召而出,横在胸前。 赤兔马虽未召唤,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好,很好!” 他低头打量著自己,嘴角翘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现在终於齐了。” ............................. 第317章 下个副本,精武门! 等待空间中的国运提示音再次响起。 【副本“玄武门之变”结算完毕。】 【灯塔国天选者莎莉,所选角色敬君弘,存活。】 【巴铁国天选者阿萨里,所选角色吕世衡,存活。】 【漂亮国天选者比鲁黑,所选角色太子亲兵,存活。】 【棒子国天选者朴仁缝,所选角色齐王亲兵,存活。】 【猴子国天选者阮武,所选角色村民,存活。】 【以上天选者存活,所在国家获得副本通关奖励:恢復国土面积15%。】 消息一出,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突变。 【不是,太子亲兵和齐王亲兵是怎么活下来的?玄武门打成那个样子,他们俩居然没死?】 【你们肯定没看他们的直播间,他们根本就没参加战斗,全程躲在后面!】 【还有猴子国的村民!选的村民,直接躲在长安城里睡大觉,副本结束白捡15%国土!】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副本选角色,选个不用上战场的苟住就行!】 【这些天选者太聪明了,知道玄武门这趟浑水不能趟,全都缩在安全区里一动不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不过15%国土也挺香的,之前被惩罚削掉的国土能补回来一点是一点。】 【確实,这波属於是躺贏。虽然没有张玄那种超额奖励,但至少没有死!】 .............................. 而张玄也听到了声音。 他知道有一些天选者,但没办法杀。 他不確定他们的位置。 只是恰好当时杀的时候杀了两个而已。 就在这时,国运的提示音陡然变得庄严肃穆,声音在等待空间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分量。 【此次玄武门副本结束,下个副本名称:精武门。】 【副本开启时间:七日后。】 【参与资格:本次副本存活天选者自动进入。其他死亡天选者,重新抽取天选者补充!】 国运声音结束,等待空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静默。 然后,龙国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但这一次,不是欢呼,不是嘲讽,而是铺天盖地的问號。 【精武门???】 【这是什么副本???】 【没听说过啊!怎么现在的副本越来越猜不透了?你们知道精武门是哪个歷史战役吗?】 【精武门……精武……听著怎么这么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有没有懂歷史的出来说一下?精武门是哪个朝代的?】 【会不会是其他国的歷史?】 【有可能......】 这一刻,全球各国的直播间也纷纷陷入了一片混乱和茫然。 各国的歷史学者、军事专家、副本分析师都在疯狂地翻找资料,试图找出“精武门”这个名称对应的是哪一段歷史。 然而,对於绝大多数国家来说,歷史本身就是一片巨大的空白,更何况是精武门这样具体到某一个事件、某一个地点的名词。 他们的资料库中,根本没有这段歷史的任何记载。 等待空间中,张玄的表情却和其他天选者截然不同。 “精武门……”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著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兴味。 “霍元甲。陈真。虹口道场。” 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连串的画面。 精武体操会,上海租界,日本武士的挑衅,霍元甲被日本人下毒害死,陈真踢馆虹口道场,手撕东亚病夫的牌匾。 那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是龙国人在最屈辱的年代里用拳头打出来的骨气! 这不是一场传统意义上的战役。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攻城略地,没有关隘爭夺,更没有方天画戟和赤兔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空间。 而是拳拳到肉的搏杀! 他原本以为国运副本只抽取古代战爭歷史,没想到竟然连民国歷史也算进来了。 .....................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著。 “不过这倒不是个坏消息。副本背景是民国上海,那就是冷兵器和拳脚对决的舞台。枪炮当然存在,但精武门的故事核心从来不是枪炮,是武者的尊严和民族的脊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已经开始推演可能遇到的局面。 对手是谁? 是日本的空手道高手? 是虹口道场的馆主? 还是那些躲在幕后给霍元甲下毒的日本人? 然后他们这些天选者的角色会是谁? 霍元甲? 陈真? 还是某个在精武门歷史中留下名字的武者? “七天。” “七天之后,精武门见!” 张玄喃喃自语.............................. 第318章 精武门副本开始 一道白光闪过,张玄的身影出现在龙国高层专门为他准备的新別墅中。 他隨手將方天画戟一甩就丟到了灵魂空间里,同时卸下身上的吕布套装。 心念一动,五件装备便化作流光没入体內,重新变回了那身普通的便装。 浴室里热水已经备好,蒸汽氤氳,他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任凭热水冲刷著在副本中积累的疲惫。 坦白说,这趟玄武门之旅身体上並不算累。 还很爽! 他关上水龙头,隨手扯了条毛巾擦著头髮,赤著脚走出浴室,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里。 枕头陷下去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嘆了口气,七天之后又要进副本,但那又如何? 精武门而已,对他来说,无非是从骑赤兔马换成用两条腿走路,从拿方天画戟换成用拳头说话。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 而接下来的龙国,乃至全球各国的歷史研究机构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 ......................... 龙国指挥中心,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龙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沓厚厚的资料,每一页都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著,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老爷子焦虑到极点的表现。 “结果呢?”龙老问。 其他人摇摇头。 “查,继续查!” 隨后,这些人疯狂的查找。 “报告。” 这时候,一名戴著厚厚眼镜的研究员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挫败:“我们已经翻遍了所有能接触到的歷史资料,正史、野史、地方志、碑刻拓片、民间传说、都没有任何关於『精武门』这三个字的记载!” “什么?没有?” “对!没有!” 另一名研究员紧跟著站起来:“我们联繫了所有省级档案馆和博物馆,动用了全国范围內的文物资料库检索,关键词『精武』、『精武门』、全部是空白。” 龙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国外那边呢?其他国家的歷史资料里有没有线索?” 坐在会议桌末端的联络员摇了摇头,声音发苦:“我们通过国运联盟的渠道和其他几个国家交换了信息。漂亮国、灯塔国、巴铁国、毛熊国他们也不知道精武门是什么。樱花国的代表甚至反问我们,说精武门听起来像是他们的东西。” “放屁。” 坐在龙老旁边的主任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但脸上的愁容更深了几分。 “精武门这三个字,不管怎么听都不像是樱花国的东西!”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这是龙国的歷史。因为我们的歷史,本身就是一片空白.........”杨主任嘆气道。 龙老听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虎牢关、巨鹿之战、合肥之战、彭城之战、濮阳之战、玄武门之变,每一个都在张玄那里得到了印证。他知道这些歷史,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副本的来龙去脉。” “这精武门,看来,也只能靠他了。” 他转头看向大屏幕上那个正在倒计时的数字。 距离副本开启,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资料准备好。剩下的交给张玄。” “是,龙老!” ......................... 七天,转瞬即逝。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张玄的臥室时,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准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国运副本“精武门”即將开启。】 【正在传送天选者至等待空间……】 【传送完成。】 熟悉的白光,熟悉的失重感,熟悉的白茫茫空间。 张玄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看了过去,等待空间中,其他天选者也陆续现身。 灯塔国的莎莉,巴铁国的阿萨里,漂亮国的比鲁黑,棒子国的朴仁缝,猴子国的阮武。 这些在玄武门之变中苟住性命的熟面孔,此刻都带著各自不同的表情打量著周围。 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面色凝重。 他们知道,能活过一次副本是机会,但不是每个机会都有的。 而最显眼的,是樱花国新选出的天选者。 那是一个身形精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和服,腰间插著一把武士刀。 他站在等待空间的中央,嘴角掛著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这个副本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毕竟,精武门,这些选项怎么看都跟樱花国脱不了干係。 ............................. 第319章 精武门身份 【副本“精武门”即將开始。】 【请所有天选者在以下身份中选择一项。】 【注意:部分身份支持多选,即多位天选者可选择同一身份。】 国运的提示音落下,一面巨大的光幕在所有天选者面前展开。 光幕上,一个个身份选项逐行浮现。 身份分別是。 【馆主铃木宽!】 【副馆主芥川龙一!】 【藤田刚!】 【胡翻译!】 【吉田!】 【陈真!】 【精武门弟子,支持多选,可容纳多名天选者。】 【虹口道场成员,支持多选,可容纳多名天选者。】 【自由人!】 ....................... 光幕上的选项列完,等待空间中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所有天选者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那些名字上。 铃木宽、芥川龙一、藤田刚、胡翻译、吉田。 他们一看,明白了,全是樱花国人的名字。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锅。 【什么情况?!这么多身份,一大半都是樱花国的?!】 【铃木宽、芥川龙一、藤田刚、吉田,这四个全是樱花名字!胡翻译虽然不是樱花人但明显是给樱花人干活的!】 【说白了就是汉奸!】 【对,汉奸,尼玛哦,这难道是当年的歷史?】 【有可能,可能就是当年的歷史!】 【草了!】 【虹口道场成员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就是樱花人的地盘!】 【所以精武门这个副本,主场居然是樱花国的?!】 【等等,陈真和精武门弟子是龙国这边的吧?】 【对,但只有这两个选项!而且精武门弟子是多人选项,等於说龙国这边就一个陈真是核心角色!】 【不公平吧?凭什么樱花国那么多核心角色可选?】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之前歷史副本都是我们这边的,现在有樱花人不奇怪。】 【也是,公平!】 【那樱花国天选者岂不是直接选了铃木宽就能躺贏?他们人多啊!】 而樱花国的直播间里,弹幕则是一片欢腾。 【哈哈哈哈哈哈!终於轮到我们樱花国的主场了!】 【铃木宽!芥川龙一!藤田刚!全是我们的名字!这个副本的背景故事肯定跟我们樱花国有关!】 【前边好几个副本全是龙国的歷史,我们只能选些小角色任人宰割,这次终於翻身了!】 【那个新选出来的樱花天选者,听说他是空手道世家出身,现实中就是黑带高手!让他选铃木宽,在这个副本里简直如鱼得水!】 【对啊,馆主实力不可能那么弱吧?】 【老天有眼!这次一定要把龙国天选者打得跪地求饶!】 ......................... 樱花国网友哈哈大笑起来。 而那个穿和服的樱花国天选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大步走到光幕前,伸手点在了【馆主铃木宽】的选项上。 没有別的,馆主身份一定是最强的! 看到樱花国天选者选了,其余几个他国天选者急了。 他们在短暂的权衡之后纷纷做出了选择。 灯塔国的莎莉选了胡翻译。 她是个语言天才,精通多国语言,选这个角色正好能发挥她的优势。 当然,哪怕她不会各国语言,选了后也会有,毕竟副本自带的。 除非副本角色是草包。 猴子国的阮武选了吉田。 漂亮国的比鲁黑选了虹口道场成员。 剩下的几个天选者选在了虹口道场上。 没有別的,这一看就是樱花主场。 他们不选樱花说不过去。 而张玄,一直站在等待空间的边缘,双手抱胸,静静地打量著光幕上的每一个选项。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选项上停留片刻,然后又移开。 从铃木宽看到芥川龙一,从藤田刚看到吉田,从胡翻译看到虹口道场成员。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陈真那个选项上,停了很久。 陈真。 精武门故事里的绝对主角。 霍元甲的衣钵传人,孤胆英雄,单枪匹马闯虹口道场,把东亚病夫的牌匾踢成碎片,用拳头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 如果选陈真,他就能直接进入副本的核心剧情线,以主角的身份一路通关。 以他的武力值,加上陈真的身份加持,这个副本大概率十拿九稳。 但他没有点下去。 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选项。 ............................ 第320章 进入副本,迷路 【自由人!】 张玄看著这个选项,嘴角缓缓翘起了一个弧度。 自由人。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剧情线的束缚。 不会有人告诉他“你是陈真所以你必须去踢馆”,也不会有人告诉他“你是虹口道场的人所以你必须跟陈真作对”。 他可以完完全全按自己的方式来打这个副本。 更重要的是选了陈真,他就算怎么闹,最后也会死。 属於必死局! 但自由人不同。 自由人就是他张玄自己。 不需要借別人的名字,自己打! 打完了,副本结束,拍拍屁股走人。 可以说,这个副本,选陈真,虽然武力可以,但是结局可是会死的! ............................ 他嘆了口气,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自己来打。我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东亚病夫!” 然后他伸手,乾脆利落地点在了【自由人】上。 光幕上,自由人的选项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整个等待空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了。 【自由人?!张玄选了自由人?!】 【等等等等,我没看懂,陈真明显是正派主角啊!为什么不选陈真?!】 【自由人没有任何身份背景,进去就是白板一个,这怎么打?!】 【该不会……张玄也不知道精武门是什么吧?】 【很有可能!前边副本他都选了,他都有操作,但这精武门,全网查了七天都没查到任何线索,张玄可能也不知道!】 【所以他选了自由人,是打算进去之后隨机应变?或者乾脆苟住保命?】 【对啊,就算苟住也好,没必要打生打死!】 【也是,活著就能通关,我们要求別太高了!】 在所有人惊讶、疑惑、猜测的目光中,张玄身上白光一闪,率先从等待空间中消失。 精武门副本,正式开始。 白光散尽,张玄的脚踩在了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他抬眼望去,满目都是民国风情。 街道两侧是中西合璧的二层小楼,青砖灰瓦间夹杂著几栋洋房。 店铺门口的招牌用的是繁体字,有写著“瑞蚨祥绸缎庄”的,有写著“同仁堂药铺”的,还有几间茶馆里飘出咿咿呀呀的评弹声。 街上的行人穿著对襟短褂或长衫马褂,女人们裹著旗袍或短袄,偶尔有几辆黄包车拉著客人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车夫脖颈上的白毛巾隨著奔跑的节奏一甩一甩。 远处,几根工厂的烟囱冒著黑烟。 近处,一个报童举著一沓报纸,扯著嗓子喊著什么“申报申报,最新消息”。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煤烟、油炸臭豆腐和桂花糕的复杂气味,那是属於老上海的独特味道。 而这里,正是民国。 上海! ................................. 张玄站在街角,问题来了。 他现在该往哪儿走? 精武门在哪儿? 霍元甲死了没有? 陈真在哪儿? 虹口道场又在哪儿? 剧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些,他不知道啊。 不像选了身份,有记忆。 张玄他站在十字路口,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四条路长得差不多,每条路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每条路都通向未知的方向。 没有导航,没有路牌,没有任何提示。 自由人的代价就是这个。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自然也没有任何人会来告诉你该去哪里。 “这就有点尷尬了。” 张玄揉了揉眉心,隨便挑了个方向,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的景象从繁华的商业街变成了密集的居民区,显然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又折返回十字路口,换了个方向继续走,这次走到了苏州河边,河面上漂著几条乌篷船,船家蹲在船头抽旱菸,悠閒得很。 也不是这里。 他站在苏州河边,看著浑浊的河水发了一会儿呆。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开始替他著急了。 【哈哈哈哈张玄迷路了!】 【这背景年代,好像是民国时期的吧?】 【对,大佬在一个民国街道上迷路了!】 【不懂就问,这里不能骑赤兔马吗?骑上马满大街跑不就能找到了?】 【前面的,民国上海的街道才多宽?两辆黄包车错车都费劲,你让赤兔马在这儿跑?分分钟踩翻七八个摊子!】 【而且赤兔马太显眼了!真骑出来,很容易被抓啊!】 【不过话说回来,选了自由人就是这样啊,没人领路,没人接头,啥都得自己找。】 【要是选身份,这会儿肯定已经在剧情自动推进了。】 【所以张玄为什么不选角色呢?到现在也没看明白。】 【大佬这次会不会真的翻车?连路都找不到,怎么打副本?】 【其实也没事,只要活著就行!这个副本的核心估计就是虹口道场和精武门的对抗,张玄选自由人完全可以两不相帮,找个地方苟到副本结束!】 【苟住就贏了!前面的副本超额完成,这次稳妥点也不丟人!】 ........................ 第321章 霍元甲葬礼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张玄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在西边大约三百米外,隱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人在高声说话,语气尖刻而傲慢,夹杂著生硬的汉语和流利的日语。 而那个方向,隔著几条街的屋顶上方,隱约可以看见一面日式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找到了。” 张玄嘴角一翘,转身大步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 精武体操会。 门楣上掛著白布,廊柱上悬著黑纱,门口摆放著几排花圈和輓联。 正堂被临时改成了灵堂,案上供著霍元甲的遗像。 照片里的霍师傅四十出头,浓眉大眼,方正的脸庞上带著几分憨厚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被人毒死的武术宗师。 而灵堂前的空地上,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一边是精武门的弟子们。 他们人人腰间繫著白布孝带,眼眶通红,面色悲愤,拳头攥得嘎嘣响,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因为霍元甲刚刚下葬,此刻的精武门群龙无首,如同一盘散沙。 另一边,则是一群穿著白色道服、腰系黑带的日本人。 他们趾高气扬地站成一排,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为首的正是虹口道场馆主铃木宽。 他,正是樱花国日川不服天选者! 他的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之前就说了,他在现实里就是个黑带高手。 所以他成了铃木宽厚,更强了。 同时对自己更有把握。 因为在他获得的铃木宽记忆里,他打败了津门第一的霍元甲! 其他的都是乐色,不值一提! 此刻他站在精武门的灵堂前,他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咧到耳根。 在他身后,副馆主芥川龙一跟著。 芥川龙一也是另一个国家的天选者。 是毛熊国的皮炎可松。 还有胡翻译,他是灯塔国的莎莉。 但他现在是男人,他站在铃木宽身侧。 只是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时不时不安地扫视著四周。 因为他怕对面有一个张玄,直接给他们撕了。 原本她以为翻译,就是一个普通的翻译。 可没想到是走狗翻译! 这特么的,要死了啊! ........................... 当然,在他们身后是一群虹口道场的弟子,其中夹杂著好几个天选者。 猴子国的阮武选了吉田,漂亮国的比鲁黑,巴铁国阿萨里,棒子国的朴仁缝,他们选了虹口道场成员。 此刻全都聚在虹口道场的阵营里。 而在虹口道场弟子的队伍中,一块牌匾被竖著举了起来。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木匾,上好的楠木,漆面鋥亮,显然是不久前才新做的。 匾上用楷书写著四个墨黑的大字。 东亚病夫! 铃木宽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他眼里,就是这样。 然后他朝身旁的胡翻译扬了扬下巴。 因为他获得的记忆,就是来踢馆的! 而踢馆这东西他熟啊! 只见一个虹口道场的弟子越眾而出。 他是虹口道场里的资深弟子,空手道黑带,曾多次代表道场出战。 此刻他站在精武门眾人面前,双手抱胸,鼻孔朝天,用日语嘰里咕嚕地说了一长串话。 语气极其傲慢,说到最后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对著精武门的弟子们轻轻摇了摇,像是在逗弄一群不听话的小狗。 铃木宽转头看向胡翻译,再次扬了扬下巴。 莎莉天选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是胡翻译,现在轮到她翻译了。 不过他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人群。 还好没有张玄。 她在副本的时候就偷偷看了张玄的选项,是自由人,但现在没看到,她就知道张玄不在。 她暗暗鬆了口气,稳了稳心神,清了清嗓子,向前迈出一步。 .............................. 第322章 气的不行 吉田方才那番话她听得很清楚,每一句都是羞辱,每一句都带著刺。 她犹豫了一瞬,但铃木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冰冷而不容置疑。 她知道,要是不翻译,她就要被撕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流利的汉语將吉田的话一字不差地翻译了出来。 “吉田先生说.......你们龙国功夫,不过如此。所谓的天下第一霍元甲,也败给了我们馆主。你们龙国人,只会花拳绣腿,上了擂台就不堪一击。” 她的声音在灵堂前的空地上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鞭子抽在精武门弟子的脸上。 “现在霍元甲死了,你们精武门就彻底不行了。一蹶不振,一败涂地,连一个能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身后那块牌匾,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却更显得刺耳。 “你们精武门,全都是病夫。东亚病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后四个字落地,灵堂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精武门的弟子们个个面色铁青,牙关紧咬,目眥欲裂。 有人在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一个年轻的弟子忍不住要往上冲,却被旁边的师兄死死拽住。 那师兄虽然也在浑身发抖,却咬著牙低声喝道:“別衝动!师父不在了,这是他老人家葬礼,我们不能动手!” ....................... 知道是十分葬礼,他们知道不能动手。 但眼前四个字非常刺目,他们又不能怎么样,让人绝望无比。 但更绝望的是。 他说的是事实。 霍元甲在世的时候,精武门声名远播,无人敢欺。 可霍元甲一死,精武门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门中虽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但没有一个人能扛起大旗。 而对面这些日本人,个个都是空手道高手,虹口道场的馆主铃木宽更是能击败霍元甲的狠角色。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只有挨打的份。 所以只能忍。 哪怕对方的牌匾都快戳到霍师傅的遗像上了,也只能咬著牙、攥著拳、红著眼,把所有的耻辱和愤怒往肚子里咽。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气疯了。 【他们在干什么!!!人家把东亚病夫的牌子送到脸上了还不打?!】 【精武门这么多人,对面才十几个!怕什么!上去干啊!】 【看著真憋屈!霍元甲刚死,人家就欺负到家门口了!】 【这些精武门弟子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被十几个人堵在灵堂前骂病夫,一个敢还嘴的都没有?!】 【不能怪他们……民国时期百姓和现在不一样的.........】 【草,那个樱花国天选者,你看他笑的!他肯定知道自己是副本主场了!】 【虹口道场的人全在偷笑,这副嘴脸真让人噁心!】 【张玄呢!张玄在哪儿!】 【刚才画面里还看到他在苏州河边散步呢!】 【大佬快来啊!你再不来精武门的面子就丟光了!】 ........................... 画面里。 虹口道场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吉田天选者笑弯了腰,芥川龙一天选者也是捂著肚子。 铃木宽天选者更是笑出了眼泪,他用手指揩了揩眼角,回头看了一眼那块“东亚病夫”的牌匾,忽然大步走过去,单手將牌匾扛了起来。 “掛在门口。” 他说的日语,毕竟他本人就是樱花人,现在他觉得这个副本就是樱花国副本,所以自然说自己的国语。 但胡翻译莎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翻译了出来,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她知道现在铃木宽这个天选者正在兴头上,配合得越好,她才没有生命危险。 “掛在他们精武门的门楣旁边!让整个上海滩的人都看看,霍元甲死了,精武门就剩下一群病夫!来来往往的人都给我看清楚,这就是跟虹口道场作对的下场!” 隨后牌匾被两个虹口道场弟子接过去,搬来梯子,堂而皇之地掛在了精武门大门左侧的廊柱上。 四个墨黑的大字正对著灵堂里霍元甲的遗像,黑漆漆的笔画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 第323章 侮辱人的铃木宽 精武门的弟子们浑身都在发抖。 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终於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声压得极低。 但他却被旁边的师兄死死捂住嘴。 “別哭,別在他们面前哭。” 小弟子这才安静下来。 而灵堂角落,一个一直垂著头的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叫陈真。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孝衣,腰间繫著麻绳,眼眶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削得像一把被悲痛淬过火的刀。 他的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门口那块牌匾,盯著牌匾上那四个字,盯著那个扛著牌匾哈哈大笑的日本馆主。 他的拳头攥起来了。 他的脚已经向前迈出了半步。 他要打人。 但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大师兄,霍元甲的大弟子,他陈真的师兄。 ...................... 大师兄的眼眶也是红的,嘴唇也是抖的,但他的手上力道很沉,很稳。 他压低了声音,只有陈真能听见。 “冷静。” 陈真转过头,艰难开口:“师兄.......” “今天是师父的葬礼。”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 “师父尸骨未寒,灵堂还在,牌位还在。你想让师父最后一程都走不安寧吗?” 陈真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的目光扫过灵堂里那些低著头、攥著拳、红著眼却不敢吭声的师兄弟们。 最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地甩开大师兄的手,转身大步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灵堂后门的逆光中消失,像一柄被强行按回鞘中的利剑。 铃木宽目送著陈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真是废物,这就怂了!” 说完他迈著步走到灵堂前,站在精武门弟子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低头沉默的年轻人。 他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一个精武门弟子的脸上,节奏缓慢而羞辱意味十足,每拍一下就说一句话。 “看,这就对了。你们就是一群怂包。” “霍元甲在的时候,你们还能跟著他摇旗吶喊。霍元甲一死,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记住,我们大樱花帝国,才是天下第一。我们空手道,才是真正的武术。” “你们那些花拳绣腿,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东亚病夫四个字,掛在这里,就是你们的招牌。” 说完,他鬆开手,在那弟子脸上轻轻拍了拍,转身哈哈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 虹口道场的人跟著笑,笑声在精武门的灵堂前迴荡,震得廊柱上掛著的白布微微颤动。 那笑声像一把把刀,剜著每一个精武门弟子的心,剜著霍元甲灵堂前的每一寸空气。 精武门弟子们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嘎嘣响,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但大师兄挡在最前面,用身体拦住了所有人。 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座沉默的礁石,任凭嘲笑的风浪拍打。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气疯了。 【这他妈能忍???!!!】 【草,这个人怂了,竟然跑了,跑什么啊,打他们啊!!!】 【看得我血压飆升!!!这群樱花人太囂张了!!!】 【灵堂打架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他们不能在师父面前动手。】 【大不敬?这霍元甲要是活著看到自己的门人被这样欺负,会怎么样?】 【服了,人家都把东亚病夫掛你家门口了!他们还在意死者为大?】 【没办法,民国时期就是这样,樱花人横行霸道,龙国人有理也没处说......】 【该死的樱花天选者,他拍人脸的动作太侮辱了!!!张玄你快来啊!!!】 【张玄走哪了???刚才不是在苏州河边吗???】 【有没有人追踪一下大佬的位置啊!!!急死我了!!!】 ........................... 第324章 打起来了 虹口道场的队伍中,一个天选者凑到铃木宽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他选的是虹口道场成员,也就是棒子国的朴仁缝。 他在副本里就是个普通弟子的身份,但作为天选者,他太清楚这个副本的规则了。 只要把精武门彻底踩下去,任务就完成了大半。 所以不趁现在出手,更待何时? “馆主,这些怂包,有什么好说理的?直接打一顿,把牌匾掛上去,以后谁还敢小看我们虹口道场?” 铃木宽这个天选者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退后一步,把场地让了出来。 这个信號再明確不过了。 就是,你们打,这些螻蚁交给你们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纷纷嗷嗷叫起来。 ...................... 猴子国天选者阮武他所选的吉田。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本来这个身份就是空手道黑带,虹口道场的资深弟子。 所以他要拿捏这些精武门弟子,到时候通关副本就美滋滋了。 只见他身手矫健,一个箭步踏上前,五指成爪,抓住最靠近门口的精武门弟子。 然后隨手就是一记过肩摔。 这个弟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被摜在青砖地上,后背撞击地面的闷响夹杂著骨头错位的脆响,疼得他脸色煞白,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棒子国天选者朴仁缝也动了。 他虽然现实中不是空手道高手,但融合了这个身体,自然就会打架了。 他选了一个身材矮小的精武门弟子,一记手刀劈在对方脖颈上,那人闷哼一声,踉蹌两步,还没站稳就被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弯成虾米倒飞出去,撞翻了灵堂前的一排花圈。 接著其他人也呼啦啦衝上去。 “啊,敢在师父葬礼出手,我们打!” 大师兄见状也大吼。 其他精武门弟子也动了起来。 几十號人和十几个虹口道场弟子打了起来。 场面十分混乱。 两拨人马在霍元甲的遗像前轰然撞在一起,拳脚相交的闷响、嘶吼声、惨叫声、花瓶碎裂的脆响混杂成一片,將肃穆的灵堂变成了混战的擂台。 但战斗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精武门弟子人数虽多,有三十几號人,可大多是入门没几年的新手。 霍元甲在世时提倡武术强身,广收门徒,不论资质高低一概来者不拒,这就导致了精武门的弟子水平参差不齐。 平日里师兄弟之间切磋尚可应付,可面对虹口道场这些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的空手道高手,差距在第一个照面就暴露无遗。 一个精武门弟子挥拳打向迎面衝来的虹口道场成员,拳头还没碰到对方的道服,就被一记乾脆利落的前踢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香案,香炉倾倒,香灰撒了一地。 另一个弟子试图从侧面偷袭,却被对方反手扣住手腕一拧,剧痛之下单膝跪地,紧接著一肘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毫无还手之力。 大师兄,也就是霍元甲的大弟子,就是有实力的。 他双臂青筋虬结,一看就是常年站桩打桩练出来的硬底子。 他对上了两个虹口道场弟子,一双铁拳虎虎生风,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 “砰!” 大师兄一记崩拳砸在一个虹口道场弟子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踉蹌后退。 他紧接著一矮身躲过身后的鞭腿,反手一记肘击撞在偷袭者的肋部,后者疼得弯下了腰,他又顺势一膝顶上对方面门,直接將人撞得鼻血横飞、仰面倒地。 猴子国天选者阮武扮演的吉田早已盯上了大师兄。 他逼退面前的精武门弟子,一个箭步从侧面切入,五指成爪直取大师兄的咽喉。 大师兄余光扫到这一爪,急退半步堪堪避开,但吉田天选者的攻势连绵不绝,双手如两条毒蛇轮番啄击,大师兄连连后退,腰背撞上了香案边缘,无路可退。 “精武门大弟子,也不过如此!”吉田天选者用生硬的汉语嘲讽道,手上的攻势却丝毫不停。 毕竟他选的这个身份是樱花人,压根就不会讲国语。 他自己本人也不会。 就在大师兄即將招架不住的当口,一道白色身影陡然插入战场。 “你们打的太慢了,看我的!” 说话的是铃木宽这个天选者,他已经动了。 只是他这一动便如猛虎出柙,身形在三名精武门弟子之间一闪而过,只听见三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同时炸响。 ..................... 第325章 败北的精武门 樱花国天选者一掌切在第一个弟子的颈侧,一肘撞在第二个弟子的胸口,一脚扫在第三个弟子的膝弯。 这三个精武门弟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其中一个倒在了霍元甲的遗像前,额角磕在青砖地面上淌出一小滩血,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铃木宽天选者收招站定,双手背在身后,衣角都没沾上一粒灰尘。 他环顾四周,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看来,这副本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本身就是空手道黑带,选的角色铃木宽又是虹口道场馆主,角色的身体素质加上他自身的格斗经验,在这个副本里如鱼得水。 加上他已经打瘫了三个,这些精武门弟子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这也更让他確信。 他是这个副本,实力最强的一个! 当然,他想多了。 有一个比他强。 那就是藤田刚。 他才是虹口道场第一强者,但他没有选择。 .......................... 此刻旁边棒子国天选者朴仁缝也在大发神威。 他虽然现实中不是空手道高手,但他所选的这个角色是虹口道场弟子。 还是里边最强的一个弟子。 號称“虹口之虎”! 他抡起一记势大力沉的迴旋踢,直接將一个扑上来的精武门弟子整个人扫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发出一声巨响,柱子上的白布被震得簌簌落下。 其他几名天选者也各自挑选了对手,借著角色优势压制著对面的精武门弟子。 漂亮国天选者比鲁黑选的虹口道场成员和一个精武门弟子缠斗了几个回合,最终以一记膝撞结束了战斗。 整个精武门这边只有大师兄还能勉强支撑。 但面对那么多人,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一缕鲜血,胸口的衣襟被撕破了一块,露出下面青紫色的淤伤。 但他依然挡在霍元甲的遗像前,一步不退。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爹最后的牌位! “师兄!” 一个精武门弟子捂著受伤的手臂,眼眶通红地喊道。 “別管我!守住师父的灵位!”大师兄嘶吼著,双拳紧握,瞪圆了眼睛盯著对面缓步走来的铃木宽。 可铃木宽却没有再出手。 他觉得差不多了。 他们就这实力,真的一般般。 他打算回去研究下怎么通关副本。 毕竟副本叫精武门,那肯定跟精武门有关係。 他又看了看那群被揍得七零八落、只能互相搀扶著勉强站立的精武门弟子,脸上浮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名虹口道场弟子会意,抬起那块“东亚病夫”的牌匾走到精武门的门楼前。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锤子和长钉,踩著一把从旁边拖过来的条凳,將牌匾端端正正地钉在了精武门大门的门框边。 楠木牌匾沉重厚实,钉子钉入木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钉子扎在所有精武门弟子的心上。 牌匾掛好,黑底白字,“东亚病夫”四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目。 ...................... 铃木宽走到牌匾下,整了整道服的衣领,面对所有精武门弟子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块匾,是我虹口道场送给你们精武门的礼物。” “谁敢把它摘下来,就是跟我虹口道场过不去。到时候,別怪我铃木宽不讲情面!” 他说完看了胡翻译一眼,莎莉连忙上前用汉语又大声翻译了一遍。 精武门的弟子们听完,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变成了涨红。 有人握著拳头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旁边的师兄弟死死拽住。 不是不敢打,是真的打不过。 刚才那场混战已经证明了一切,再打只会多添几个伤员,於事无补。 “啊哈哈哈哈哈哈........!” 铃木宽大笑几声,率先转身大步离去。 其他天选者跟在他身后,紧接著是虹口道场的弟子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掛著胜利的轻蔑笑容,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运动。 “啊哈哈哈哈哈........” 他们的嘲笑声在精武门的巷子里迴荡,久久不散。 ...................... 第326章 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 精武门的弟子们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白色道服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灵堂前的空地上满地狼藉。 歪倒的花圈、碎裂的花瓶、倾倒的香炉、散落一地的香灰和花瓣。 霍元甲的遗像依旧掛在那里,照片里的霍师傅还是那副憨厚敦和的笑容,但他的弟子们却一个个鼻青脸肿、垂头丧气,没有一个人能抬起头来看师父一眼。 一个年轻的弟子终於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师父……师父刚走,他们就……我没用!我打不过他们!我给精武门丟人了!” 大师兄走过去,一把將他拽起来,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跪什么!师父教过我们,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今天打不过,不代表永远打不过! 等我们把师父的功夫练到家,这块匾,我亲手劈了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的。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 【看哭了……真的,这些人的师父刚死,他们就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他们不是怂,是真的打不过!他们师父一死,没有一个能跟小樱花抗衡!】 【草了,那樱花天选者那几下確实厉害,一掌一肘一脚就打翻了三个,现实中绝对是练家子!】 【樱花国这次选出来的天选者真是空手道高手,再加上角色本身的加成,这个副本他確实占尽优势!】 【对,看起来他就跟主角一样,我们的主角则还在流离浪荡。】 【猴子国的阮武也挺能打,吉田那个角色被他玩明白了。】 【虽然这段歷史是空白的,但民国时期的上海,这种场面恐怕不止发生过一次。】 【是啊,租界、洋人、日本道场……那个年代就是在这样的屈辱里熬过来的。】 【东亚病夫的牌子,在真实的歷史上也许真的掛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张玄到底在哪儿?他怎么还没到?】 【大佬快来!!!精武门需要你!!!】 ......................... 张玄穿过了两条弄堂,又拐过一座石拱桥,眼前的街景渐渐从密集的民居变成了开阔的园林式建筑。 青砖围墙蜿蜒伸展,墙头上探出几枝梧桐树的枝叶,围墙正中央是一座颇为气派的铁艺大门,门內隱约可见西洋风格的喷泉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他抬头看了看门口的门牌。 看这规模和气派。 “进去瞧瞧。” 他说著迈步走到大门前,只是正要往里走,一只粗壮的手臂忽然横在了他面前。 拦住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巡捕,穿著一身笔挺的租界巡捕制服,铜纽扣擦得鋥亮,腰间別著一根警棍。 他比张玄还矮。 毕竟张玄现在可是两米身高。 此刻黑人斜眼看著张玄,嘴唇紧抿,鼻孔微微翕张,带著一种司空见惯的傲慢。 张玄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有事?” 黑人巡捕没有答话,只是伸出一根粗黑的手指,指了指大门旁边竖著的一块木牌。 张玄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木牌,木质很新,白底黑字,边缘还镶著一圈铁框。 上面用英文、日文和繁体中文写著几行字。 张玄的目光掠过英文和日文那几行,落在最下面那行中文上,那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了他的眼底。 “狗与龙国人不得入內。” 不对。 他再仔细看了一眼。 最下面那行中文写的是:“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 张玄眯起了眼睛。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缓缓收拢,指节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了几声轻微的脆响。 他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上海,是龙国的土地。 在龙国的土地上竖这样的牌子,让龙国跟狗並列。 ........................... 第327章 趴下,学狗叫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个穿著和服、踩著木屐的樱花国人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左手牵著一根皮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只茶色皮毛的秋田犬脖子上。 那只秋田犬皮毛油亮,脖子上还掛著一个小铃鐺,走起路来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樱花国人目不斜视地从张玄身边走过,路过黑人巡捕身边时微微点了点头,黑人巡捕立刻换了副面孔,堆起满脸笑容,侧身让开了路,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樱花国人牵著狗,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庄园大门,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张玄指了指那条已经走进大门的秋田犬,转头看著黑人巡捕,声音平静:“他牵著狗就进去了。狗能进,我不能进?” 黑人巡捕收回了请的手势,转过身来重新面对张玄。 他上下打量了张玄一眼,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充满嘲弄的弧度,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是樱花国人养的狗。” 黑人巡捕操著一口带浓重口音的蹩脚中文,一字一顿地说,仿佛在给一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耐心解释。 “樱花国人的狗,可以进。你嘛......龙国人......” 他摇了摇头,大拇指朝门外一挑。 “不可以。” ....................... 那个还没走远的樱花国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手牵著狗绳,一手插在和服袖子里,饶有兴致地看著门外这一幕。 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了,汉语说得比黑人巡捕流利得多,带著一口浓浓的关西腔:“年轻人,你想进来?” 张玄转头看向他。 樱花国人笑了笑,那笑容斯文有礼,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他蹲下身,摸了摸秋田犬的脑袋,秋田犬舒服地摇了摇尾巴。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张玄,语气亲切而友好地说了一句:“你要是肯趴下来,学三声狗叫,我就带你进去,就说你是我养的狗。怎么样?” 他说完又笑了笑,仿佛自己提出了一个非常公平、非常合理的折中方案。 那只秋田犬也適时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直接炸了。 【臥槽!!!他说什么?!学狗叫?!】 【在我们的地盘上,让我们的同胞趴下来学狗叫?!】 【我受不了了,我他妈真的受不了了!这要是换了我,管他什么副本什么国运,先打他丫的!】 【民国时期的龙国人受的就是这种屈辱吗?在自己的土地上被外国人当狗对待?!】 【妈的,这要是不揍他,我今天晚上睡不著觉!】 【张玄,打他!打他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已经不想管副本了,我只想看这个樱花国人被揍!】 ........................... 网友气的不行。 他们没想到这些人的嘴脸如此可恶。 张玄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的瞳孔正在微微收缩,那是猎食者盯上猎物时才会出现的本能反应。 前六个副本中,他每一次要动手之前,眼神都是这样的。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脚下猛地一蹬,青砖地面上踩出了两道浅浅的裂痕。 他的身体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后骤然鬆开的弹簧,整个人几乎是贴著地面弹射出去的,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一拳,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正面砸向那个樱花国人的面门。 樱花国人的笑容还掛在脸上,瞳孔中却已经映出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拳头。 他想躲,但身体根本跟不上眼睛。 那拳头的速度快得不讲道理,完全超出了他对人类出拳速度的认知范围。 “砰!” 拳头砸中面门的声音又闷又脆,像是榔头敲在椰子壳上。 樱花国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又重重地砸在地上,滑出去足足两米远,撞翻了门口的一个花盆架才停下来。 碎瓷片哗啦啦砸了他满头满脸,秋田犬被嚇得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方才那股从容矜持的狗架子荡然无存。 张玄这是留力了,否则直接打爆脑袋了。 .......................... 第328章 踢碎牌匾 “你!” 黑人巡捕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张玄,嘴唇哆嗦著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张玄已经转过身来了。 他伸手一把揪住黑人巡捕的制服领口,將他整个人扯得弯下腰来,然后右膝猛地向上一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腹部。 黑人巡捕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嘴巴张成了一个黑洞,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一膝撞的力道,简直像是被一头公牛正面顶了一下。 张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连续三记膝撞,一记比一记狠,撞得黑人巡捕的身体像虾米一样一弓一弓地抽搐。 最后他鬆开手,黑人巡捕便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捂著肚子蜷成一团,嘴里吐著白沫,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来人!来人啊!有龙国人闹事!” 另一个巡捕扯著嗓子嘶吼起来,嘴里吹响了警笛。 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日租界安静的午后。 不到半分钟,从庄园的各个角落里涌出了十几条人影。 ......................... 有穿巡捕制服的黑人,有穿便装的打手,有穿著和服的日本浪人,甚至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洋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有的手里提著警棍,有的舞著木刀,有的赤手空拳但满脸凶相,將张玄围在了中间。 张玄环顾四周,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又翘起了一些。 “正好。”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动了。 他如一头无声的猎豹骤然扑入人群。 他没有章法,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碾压。 他的一记鞭腿將一个浪人连人带刀抽飞出去,后背落地如断线风箏。 接著身形半转,左掌反手劈在侧面一个洋人的下巴上,下頜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紧接著弯腰躲过脑后挥来的警棍,右手顺势扣住偷袭者的脚踝向外一送,那人直接横飞出去砸翻了两个正衝上来的同伴。 “唔啊啊啊啊啊........” “额啊啊啊啊啊........” 庄园门前惨叫声此起彼伏,张玄在一片哀嚎声中閒庭信步。 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他一肘后撞,精准顶在对方胸口,人影倒飞而出撞在铁艺大门上,震得门轴嘎吱作响。 有人转身想跑,被张玄追上,一把扣住肩膀反向一拧,將他整条胳膊从肩膀关节处卸了下来,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那人惨叫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十几个围攻者便全部躺在了地上,没有一个是站著的。 有的抱著断腿打滚,有的捂著错位的肩膀哀嚎,有的乾脆直接晕了过去。 青砖地面上到处溅著血跡,像一朵朵暗红色的梅花。 张玄冷冷道:“打死你们太便宜你们了,好好感受痛苦吧!” 说完,弹幕里一片沸腾。 【打得好!!!打得痛快!!!】 【张玄你太帅了!!!呜呜呜手脚全打断!】 【那狗叫什么!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现在再叫啊!】 【“打死你们太便宜你们了”,真是说得太好了!!!】 【对,让他们活著受罪比打死他们更解气!】 ........................ 张玄站在一地哀嚎的人体中间,甩了甩手上的血,环顾四周,目光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做了一场热身运动。 “我要让你们活著,活著爬回各自的老家,告诉你们的主子,这块地上,龙国人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大门边那块“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的木牌。 右脚高高抬起,一脚踹在木牌正中央。 整块木牌应声碎裂,木屑纷飞,铁框扭曲变形,固定在泥土里的木桩被连根拔起。 半截木牌飞上半空,正是写著“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的那半截,在空中翻滚著往下落。 张玄回身,一记凌空鞭腿,力道贯透脚背,狠狠抽在木牌上,就像之前无数个日夜他在训练场上踢碎木板一样。 木屑四散飞溅,如一场宣告耻辱终结的碎雨。 路边围观的龙国百姓中,有人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好!” 那一声“好”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掌声在街道两侧炸开,有人用力鼓掌,有人激动得眼眶通红,还有人扯著嗓子朝那群在地上打滚的巡捕和浪人喊著“活该”。 这是民国,是租界林立的上海,龙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受够了窝囊气。 今天总算有人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 第329章 虹口道场在哪 张玄落地后没有停留,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庄园深处的方向。 他隱约看到有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手忙脚乱地从枪套里掏枪。 他这身体可扛不住子弹。 “此地不宜久留。”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拔腿就跑。 张玄在迷宫般的弄堂里七拐八绕,確认身后没有尾巴跟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他靠在斑驳的青砖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当然,这不是累。 以他现在的体力,跑这几条街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长吐一口气,是憋。 是对这个时代的憋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上还沾著那个樱花人和黑人巡捕的血。 他把手在一旁的小樱花身上上蹭了蹭,同时抬头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治外法权。”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然后小樱花怒了。 “八嘎呀路!” 只是刚说完,张玄直接一拳就给他肚子来了一下,他直接躺著,动不了了。 真的就是倒头就睡。 而龙国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大多一脸茫然,弹幕里飘过一片问號。 ......................... 【这小樱花真找死,不过张玄大佬说的治外法权?是什么意思?】 【歷史模糊,就连民国的都模糊,不过我依稀在哪看过,只是具体的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张玄大佬,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网友在问。 张玄自然看不到弹幕,但他像是知道网友们会困惑似的,因为龙国没有歷史。 很模糊,包括民国的也是。 所以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著,给看直播的网友解释。 “所谓治外法权,简单说就是在民国这块地上,樱花人犯了法,龙国官府无权管辖。不能抓,不能审,不能判。就算樱花人当街杀了龙国人,也只能移交给樱花领事馆处理。” “而领事馆的处理方式,多半是装模作样地审一审,然后罚酒三杯,放人。说『包庇纵容』都是轻的,这根本就是合法犯罪的通行证。” 听到张玄解释,网友似懂非懂。 而龙国歷史组则在记录张玄说的这句话。 张玄走出街道,正好看到路边有个蹲在墙角抽旱菸的老百姓,四十来岁,穿著打补丁的短褂,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张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隨意一些。 “大叔,跟您打听个路,这虹口道场要怎么走?” 那老汉正抽著烟,听到“虹口道场”四个字,像是被烟呛著了一样猛地咳嗽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著张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活腻了的疯子。 “小伙组,你……你去那儿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 “哦,去看看。” “看?那有什么好看的?那虹口道场可是日侨的大本营!英租界的巡捕、印租界的巡捕,连咱们民国自己的巡捕都不敢管那帮樱花人!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去那儿,不是找死吗?” ...................... 张玄看著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在自己的国土上,提起外国人,竟然能让老百姓怕成这样。 “我知道。” 张玄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一丝年轻人逞英雄的张扬,反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这樱花国躋身列强,心態膨胀,看不起我们。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要去。” 老百姓愣住了。 他盯著张玄看了好几秒,眼神从惊愕变成了复杂,又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低下头,猛吸了一口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孩子,你知不知道,那霍元甲死了。”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玄也没问,而他咋嘆气:“霍师傅是我们龙国人的脸面。他活著的时候,精武门的名號一亮,那帮樱花人还有所忌惮。现在霍师傅一死,我们……我们龙国人彻底抬不起头了。” “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又长又沉,仿佛把半辈子的窝囊都嘆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不重,却让老百姓抬起了头。 “大叔,快了,一轮红太阳就要照亮这大地了。” 他的语气平淡而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老汉听著这么没头没尾的话,有些不知什么意思。 他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衝动,不是莽撞,而是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篤定。 ............................ 第330章 大清奴 老汉也知道劝说没用,也不再劝了,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东边的那条路。 “从这儿往东走,过三座桥,到了棚户区边上,门口有块演武场的空地就是。你到了就能看见。” “多谢大叔。” 张玄道了声谢,站起身来,沿著那条路大步走去。 然后他回过头,说道:“大叔,人民万岁,那轮太阳,会照耀所有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网友们听著他们的对话,弹幕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 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幕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暴躁的怒火,而是变得沉甸甸的,仿佛每个人都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一瞬才打下这些字。 【我明白了,这治外法权……在自己的国土上,外国人犯了法,我们自己的官府却无权管辖。这是什么道理?】 【那不是等於说,樱花人可以在这块地上为所欲为?杀了人也没人管?】 【你以为呢?要不怎么叫列强?列强靠的就是这些不平等条约!】 【刚才还觉得张玄下手太狠了,现在想想,跟那些年在租界里被白白打死的龙国人相比,张玄那几拳简直是在给他们做按摩。】 【不狠。在那个年代,不狠就站不住。张玄只是比他们所有人都强,所以才能用拳头討回公道。那些討不回的呢?像刚才那个大叔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第一次觉得张玄身上的担子这么重。以前他都是碾压,是爽,是超额完成任务。但这一次不一样。】 【是啊,以前打的是古代的仗,敌人再强也是冷兵器时代的敌人。但这一次,张玄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副本,是整个时代的屈辱。】 【关键他只有一个人。哪怕他把虹口道场拆了,把整个日租界都打了,他能打醒这个时代吗?】 ........................ 张玄走在民国上海的街道上。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吕布套装虽然收起来了,但那股战神般的气质已经渗进了骨子里。 没走多远,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几个穿著和服踩著木屐的樱花人正从一间酒馆里摇摇晃晃地出来,显然是刚喝了不少清酒,其中一个脸红得像猪肝,走路歪歪扭扭,肩膀撞上了一个正在路边摆摊卖茶叶蛋的龙国老汉。 老汉被他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茶叶蛋滚落了好几个,在地上摔得稀碎。 老汉本能地伸手去捡,嘴上低声下气地说了句:“对不住,对不住……” 这个老汉,明明是被撞的那个,却习惯性地先道了歉。 可那樱花人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茶叶蛋蹭脏的袖口,勃然大怒:“清国奴!你撞了我还敢弄脏我的衣服?跪下!给我擦乾净! 小樱花说的是鸟语,但那张狰狞的脸和咄咄逼人的肢体语言不需要翻译也能看懂。 只是他边骂边打。 打的老汉不敢大喊大叫。 老汉听不懂鸟语,只是本能地缩起了脖子,蜷著身子等他打完。 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 路边的龙国巡捕见状赶紧转过身去,假装在看街角的告示牌,还有两个乾脆直接走远了,唯恐惹祸上身。 他们是龙国人的巡捕,但他们更怕樱花人。 得罪了樱花人,轻则丟饭碗,重则被领事馆传唤,饭碗丟了事小,被扣一个“排日”的帽子抓进去才叫冤。 周围几个龙国百姓低著头匆匆走过,不敢看,更不敢管。 “大清奴?” 张玄的拳头捏紧了。 “大清该死,慈谿该死,但跟百姓有什么关係!” 张玄怒骂一句。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步就跨到了那樱花人的面前。 樱花人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身影如同一堵墙般挡在了他和老汉之间。 他眨了眨醉醺醺的眼睛,还没看清来人的脸,一只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樱花人的身体如同一颗被踹飞的皮球般倒飞出去,直接撞翻了路边一个卖瓷器的摊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整个人趴在碎瓷片堆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便不动了。 “草你吗!下等东西也敢对我们主人家动手!” 张玄怒骂一句。 他说的自然是樱花下等,而他们龙国人在这片龙国大地就是主人家了。 .......................... 第331章 悲剧的时代 张玄这一操作,让街上顿时一片死寂。 另外几个樱花人原本还在嬉皮笑脸地看热闹,此刻全都愣住了。 他们没少在龙国人面前耍威风,但像这样,一言不发,上来一脚,乾脆利落的龙国人,他们从来没见过。 而他们这才注意到,这个龙国人身上穿的虽是便装,身材確实十分魁梧! 但站在那里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 那个蹲在地上的老汉更是呆住了。 他仰头看著张玄,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然后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张玄的袖子,声音发颤:“后生仔……你快跑吧……他是樱花人,是大樱花帝国的人,咱们惹不起的……巡捕来了也是抓你,不抓他们的……” 张玄看著他眼中的惊慌和感激,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这个人被欺负了不敢反抗,有人替他出头了又急著催恩人快跑。 不是因为他不感激,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这个世道了。 他清楚,在这块地上,龙国人替龙国人出头,是要搭上命的! ........................... “好。” 张玄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老汉的肩膀,然后转身继续向东走去。 那几个还站著的樱花人眼睁睁地看著他走远,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一路上,他还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两个樱花浪人在街边的小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走出来,隨手砸了门口一个卖糖人的小摊。 糖人碎了,糖浆溅了一地,摊主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婆婆,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手拢著碎片。 那两个浪人却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嘴里骂著“清国奴”,还抬脚把老婆婆拢起来的碎片又踢飞了。 张玄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衝上去直接给他们脑袋打爆。 做完后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知道,这条街上每一刻都在发生这样的事,他一个人管不完,管不过来。 哪怕他打趴下两个小鬼子,还有一百个两千个。 但,他会做到力所能及。 凡是被他看到的,就打,就杀! 反正杀人者是我,他们来抓啊! 而网友已经骂骂咧咧起来。 都在怒骂这个世道的不公。 也在骂慈禧。 因为慈禧和大清签下的不平等条约,哪怕龙国没歷史,但国外有这段歷史啊。 所以他们也知道了大清的垃圾。 ........................ 张玄再往前走,他看到一辆黄包车停在一间茶楼门口,车上坐著的是一个穿著西装的樱花商人。 车夫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满头大汗,背心湿透,显然已经拉了不少路。 樱花商人从车上慢悠悠地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幣,数都没数就扔在地上。 车夫愣了一下,低头捡起纸幣数了数,脸色一变,追上去低声下气地说钱不够,还差一半。 樱花商人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耳光,將车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抬起穿著鋥亮皮鞋的脚,一脚踹在车夫的屁股上,把他连人带车踹翻在地。 末了还不解气,又抡起手杖往车夫背脊上连抽了好几下。 车夫趴在地上,抱著头,缩著身体,不敢躲,也不敢出声,只能任由手杖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单薄的背脊上。 他知道,如果躲了,如果出声了,只会被打得更狠。 他甚至不敢看那个打他的人,只是把脸埋在路面的尘土里,默默地数著打了几下。 等数够了,这人出了气,自然会走。 张玄停下了脚步,他的拳头紧握著,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慈禧,大清,真耻辱也!” 他深吸一口气说了这句话,强迫自己鬆开拳头,转身继续向前走。 再往前走,路过樱花领事馆门口的时候,他正好撞上了一场闹剧。 一个穿著素色旗袍的龙国妇女跪在领事馆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怀里抱著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的遗像,泪流满面地向领事馆里的人哭喊著。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有龙国人,也有外国人。 妇女的丈夫前几天在码头扛活的时候被一个樱花监工活活打死了。 就因为他扛的麻袋掉了一次,就一次! 目击者有好几个,都是码头上的龙国苦力,他们愿意作证,他们能证明那个监工是故意用铁鉤砸她丈夫后脑的。 而今天领事馆开庭审理这桩案子,她以为会有公道。 她以为那些目击者站上去,那些血淋淋的证词说出口,杀人者就会被绳之以法。 结果没有。 ....................... 第332章 精武门,东亚病夫 领事馆的法官,也就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法官袍的樱花人。 他当庭宣布被告“过失致人死亡”,罚款五百日元,不予收押。 五百日元,那甚至不够领事馆里一顿像样的宴请。 而她丈夫的命,就值五百日元! 那个监工走出领事馆大门的时候还在跟旁边的人说笑,路过她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丈夫是被活活打死的!不是过失!是活活打死的!你们凭什么放了他!凭什么!!” 妇女嘶哑的哭喊声在领事馆的廊柱间迴荡,但没有人回应她。 那扇沉重的铜门缓缓合上,將她的哭声隔绝在外。 几个巡捕走过来,不是去追那个凶手,而是来驱赶她。 张玄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面无表情。 他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掐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能感受到胸腔里那股火在往上躥,从腹部躥到胸口,从胸口躥到喉咙,烧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想衝进去把那个法官从审判席上揪下来,把那个监工的脑袋按在妇女面前让他磕头认罪,把那块“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的牌子重新竖起来,然后一脚踹碎在这领事馆的大门上。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失控。 他鬆开拳头,发现手掌已被掐出了几道血印。 然后他转过身,加快了脚步,朝东边大步走去。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密集的喧囂,节奏慢了下来,却每一句都带著沉重的分量。 ............................ 张玄沿著那条越走越窄的弄堂一路向东,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积水里漂著烂菜叶和煤渣。 两旁的房屋越来越低矮破败,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霉味、煤烟和泔水的酸腐气息。 这里是棚户区,是最底层的人住的地方。 精武门就在棚户区的边上。 他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踩得光禿禿的黄土空地对面,是一座灰砖灰瓦的院落,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精武体操会。 门口还残留著办丧事的痕跡。 廊柱上的黑纱歪歪斜斜地掛著,门框边的輓联被撕破了一半,地上散落著踩碎的花圈和打翻的香炉碎片。 几个年轻弟子正蹲在门口收拾残局,一个个鼻青脸肿、面色灰败。 但张玄的目光只在那些东西上扫了一眼,便被门框边掛著的那块牌匾钉住了。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楠木匾,黑底白字,漆面鋥亮。 上面写著四个字。 “东亚病夫”! 钉子钉得很深,牌匾掛得端端正正,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目。 张玄的拳头瞬间捏紧了,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知道虹口道场的人来过了,但亲眼看到这块匾掛在精武门的门框上,和刚才在庄园门口看到“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时一样,胸腔里那股火像被浇了一瓢滚油,蹭地一下就躥上了天灵盖。 他大步走上前去。 几个正在收拾残局的精武门弟子抬头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 他们不认识这个人,既不是精武门的弟子,也不是附近街面上的熟面孔。 一个额头贴著膏药的弟子正要开口问他是谁,张玄已经一跃而起,单手扣住牌匾的上沿,轻轻一提,將牌匾连钉子一起从门框上摘了下来。 几枚长钉被硬生生从木头里拽出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门框上留下几个黑洞洞的钉眼。 霸王之力和吕布之力,压根就比什么都好使! ....................... “你..........你干什么!” 那弟子嚇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 “这可是铃木宽掛上去的!他说了,谁敢摘下来就是跟虹口道场作对!你快放回去,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张玄头都没回,单手提著那块牌匾,大步朝巷子外面走去。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回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霍元甲要是知道他的弟子是这样软弱的,他肯定会哭。” 精武门的弟子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追上去。 离精武门不远就是一条繁华的大街,黄包车来来往往,茶馆酒楼鳞次櫛比,街边摆满了卖小吃的摊子。 糖炒栗子、油炸臭豆腐、餛飩担子、生煎包子,烟火气十足。 这条街是附近几条弄堂的交匯口,平时人就多,现在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满街都是人。 ........................ 第333章 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张玄走到街口最显眼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单手拎著牌匾往地上一顿,牌匾底部撞在青石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回头。 果然,转眼间就围了一大圈人,有穿短褂的苦力,有穿长衫的帐房先生,有挎著菜篮子的妇人,有拉著黄包车的车夫,还有几个刚从茶馆里跑出来看热闹的閒汉。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玄和他手里那块牌匾上。 “东亚病夫”四个字在阳光下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是在扇他们的耳光。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地刷了起来。 【张玄这是要干什么?】 【他要把这块匾当街砸了吗?】 【我靠,这么牛?】 ......................... 张玄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或困惑或麻木或躲闪的目光,忽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牌匾,將“东亚病夫”四个字朝外展示给所有人看。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条街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不认识字的,仔细看看,但看不出来。 他们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有的读书人,看出来了,只是他眼神晦暗,咬牙切齿看著张玄。 他们以为张玄就是汉奸,来这里宣扬东亚病夫的。 张玄不管他们的目光,淡淡道:“你们不知道,我知道,我告诉你们,这四个字,叫东亚病夫!是虹口道场掛到精武门门框上的!” 轰! 这句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 当然,他们的想法不一。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住了嘴唇,但更多的人是沉默。 是那种被人扇了耳光却不知道该不该还手的沉默。 “霍元甲死了,他们就把这牌子掛上去!可是即便霍元甲在,这块地也早就不乾净了!大清祸国,列强横行,我们龙国人被当成什么?” 张玄说著看著所有人,远处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我来到了这里,看到了租界门口竖著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樱花人杀了龙国人不用坐牢,我们的民国巡捕见了洋人就低头,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做了太久的牛马,做得太久了,已经忘了自己也是人!”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板上。 ............................ 有个读书人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玄道:“你们,该醒来了!” “醒来?” 他们喃喃自语。 张玄大喝:“醒来!!!!!!” “尔等该醒於今,止世上混乱腐败,必恢復汉人时代。我们必须夺回天下,绝列强於患。我今告尔等,是希望各位醒来,不要再过害怕,不要再被欺压!”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连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路人,此刻也停止了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个提著牌匾的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玄色便装,既不高大也不魁梧,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桿標枪插在青石板上,笔直,锋利,寧折不弯。 短暂的沉默之后,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好!” 这一声像是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有人在鼓掌,有人激动得涨红了脸,还有人高高举起了拳头。 “说得好!我们不是病夫!” “精武门还在!龙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这位壮士,你说吧,你想干什么?我们跟著你!” 一个穿著短褂的年轻苦力挤到人群前面,握著一双因为常年扛活而布满老茧的拳头,激动地衝著张玄喊道。 张玄看著那一张张被热血激红了的脸,缓缓將牌匾扛上肩头,开口道。 “我要去虹口道场,把这块匾还给他们。然后告诉他们,我龙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话音落地,方才还热血沸腾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虹……虹口道场?” 那个年轻苦力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低了几分。 “壮士,你不要想不开!那虹口道场是日本人的地盘,连巡捕都不敢管的!霍师傅活著的时候还能镇住他们,现在霍师傅死了,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 第334章 前往道场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出言相劝,有人摇头嘆气,有人低声说“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有人偷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牵连进去。 方才那股热血沸腾的气势,在“虹口道场”四个字面前,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嗤地一声就灭了。 张玄看著他们眼中的畏惧,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没有血性,而是被欺压得太久了。 久到他们已经不敢反抗。 久到他们已经不相信自己能贏。 在这个时代,敢朝日本人挥拳头的龙国人,十个有九个已经埋进了土里。 ...................... “想我强汉,盛唐,大明,何等风光,我汉家儿郎何等威风,今,怎的变成这样了?” “也罢,也罢,今天,我就要用我的拳头告诉尔等,龙国人,当自强!” 张玄说完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去,將那块牌匾牢牢扛在肩上,大步朝著虹口道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脊樑挺得笔直,肩上的那块牌匾,“东亚病夫”四个字朝外,像是在替整个时代的龙国人扛著一块耻辱的招牌。 身后的人群没有跟上来。 他们站在原地,远远地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中有敬佩,有担忧,有自责,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成了一片。 【他真的去了!一个人!扛著东亚病夫的牌匾,直接去虹口道场!】 【刚才那番话把百姓的血性都激出来了,可一听虹口道场四个字又全缩回去了,不能怪他们,那个年代的普通人真的惹不起小樱花。】 【完了完了,会不会太狂了?虹口道场可是日侨大本营,里面全是空手道高手,还有那个铃木宽,樱花国天选者,他一个能吊打三个精武门弟子!张玄一个人去,真能打得过吗?】 【前面的你是新观眾吧?张玄一戟把就抽飞七八人,他一个人吊打三人很强么?】 【就是,杞人忧天,就是我觉得太冒险了,一个人就敢去,我记得可是有枪的啊!】 【快看!樱花国和棒子国的直播间有动静了!他们在传递消息!】 【灯塔国的莎莉,胡翻译那个角色她收到消息了!她正往虹口道场赶!】 【棒子国的朴仁缝也收到了!还有猴子国的阮武、漂亮国的比鲁黑!所有在虹口道场阵营的天选者全都收到了消息!】 【他们要把张玄留在虹口道场吗?】 【这下麻烦了,张玄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铃木宽和虹口道场的日本弟子,还有好几个天选者!天选者跟npc不一样,他们知道张玄是谁,知道他的底细!】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怕什么!】 ........................ 虹口道场。 铃木宽正盘腿坐在道场正中央的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方才在精武门那一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些精武门弟子的功夫,在他的空手道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现在心情极好,这个副本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的礼物。 主场优势,角色优势,再加上他自身的空手道底子,怎么想都不可能输。 而他也收到了自己国家的消息。 铃木宽猛地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早就想会会这个在前六个副本中出尽风头的龙国天选者了。 “来人!” 接著就有小樱花来了。 “把所有弟子都叫出来!在道场里等候!” “嗨!” 小樱花应了一声就走了。 铃木宽站起身来,整了整道服的腰带,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龙国天选者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一个人来闯我虹口道场。” ........................... 第335章 踢馆! 虹口道场的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两个穿白色道服的樱花弟子。 他们老远就看到了一个龙国年轻人扛著一块匾朝这边走来,虽然他们看不清什么字。 当然,就算看清也不认识字。 汉字对他们小樱花来说,就是文盲 他们本身就是文盲,自然也看不懂。 “站住!” 左边那个樱花弟子伸手拦住张玄,用生硬的汉语问道:“来干什么的?” 张玄拍了拍肩上的牌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送东西的。” 两个樱花弟子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那块匾。 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以为是馆主他们要的,就没有阻拦。 “进去吧。” 张玄扛著牌匾,迈过门槛,大步走进了虹口道场。 身后的两扇大门被守门的弟子顺手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张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嘴角的弧度又翘起了几分。 因为这正合他意! ............................ 道场內部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大厅,地上铺著浅色的榻榻米,四壁掛著日式的书法条幅和武士刀的刀架。 正中央的墙上是一面巨大的太阳旗,旗下供著一把古朴的武士刀。 此刻,训练厅里整整齐齐地站著一百多號虹口道场的弟子,清一色的白色道服,从门口一直排到最里面的供台前,黑压压的一片。 铃木宽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目光倨傲地打量著走进来的张玄。 吉田和副馆主芥川龙一分立他左右。 至於胡翻译莎莉,她站在侧后方。 她本来可以不来的,但是她也想凑一下,看能不能灭掉张玄。 到时候结算通关奖励也能高点。 此刻,虹口道场的弟子们也都在打量著这个扛著匾走进来的龙国人。 有人面露不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声嗤笑。 还有的是几个天选者看著。 他们心里鬆了口气。 因为他们不认为张玄能贏。 原因很简单,这是他们虹口道场。 小樱花可是非常多人的。 而张玄一个人,他们怕什么? 优势在他们这!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进来了!张玄真的一个人进来了!】 【一百多號人!整个虹口道场的弟子全在!他还把门关上了!】 【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知道,希望张玄大佬能贏吧。】 【贏是能贏,就是对面有枪!】 【也是.......】 ....................... 张玄走到训练厅正中央,停下脚步。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一张张或轻蔑或嘲弄的脸上扫过,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他笑得很轻鬆,肩膀一抖,將那块“东亚病夫”的牌匾从肩上卸下来,往面前的榻榻米上重重一顿。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训练厅中迴荡,压住了所有人的窃窃私语。 “都在啊。” 他拍了拍牌匾上的“东亚病夫”四个大字,抬头看向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好。这块牌匾,今天送给你们吃。” 说完,他把牌匾放在一旁,然后动了。 不是退,是进! 张玄的身影如同一柄被弹射出去的重锤,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砸进了虹口道场的队列最前端。 第一个挨揍的是站在铃木宽旁边的一个弟子,那人脸上的轻蔑笑意还掛著,张玄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砸在那人的面门上,鼻樑断裂的脆响伴隨著飞溅的鲜血,整个人仰面倒下。 紧接著拧腰转胯,一记鞭腿横扫而出,腿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三个刚迈出脚步的弟子被同时扫中小腿,身体失去平衡,在榻榻米上摔成了滚地葫芦。 “上!都给我上!” 铃木宽这个天选者连退三步,厉声咆哮。 他打算让他们先去消耗张玄的体力,然后摘桃子! 一百多號人终於反应过来,从四面八方朝张玄涌去。 但张玄太快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如游龙,每一次出拳都有人倒下。 张玄没有杀死他们,因为他要他们吃东亚病夫牌匾呢。 打死了,他们怎么吃牌匾? ............................. 第336章 武力指数破百 一个弟子衝上来挥拳打他面门,他侧头闪过,顺势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便卸掉了他的肩膀。 另一个樱花崽子试图从背后拦腰抱住他。 张玄回身一肘撞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力道精准到毫釐,那人直接失去意识瘫软在地。 属於倒头就睡的那种。 张玄做完还顺手抓住旁边一人的腰带,將那人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扔麻袋一样砸向衝过来的另一群人,撞倒了三四个。 “啊!!!我草你吗!” 张玄大吼。 他不是给自己提升士气。 而是打小鬼子,火气十分大,又舒服! “阿噠噠噠噠噠噠噠.......” 他嘴里发出怪叫声。 现在他才明白,陈真为什么喜欢发出怪叫了。 因为特別爽! 对面听到这怪叫,心里胆寒。 片刻之后,铃木宽引以为傲的一百多號精锐弟子已经倒下了將近一半。 剩下的人围著张玄转圈,想上又不敢上,一个个扎著空手道的架势,脚步却在往后退。 接著,张玄一个飞踹,直接踹倒了几人。 然后隨手抓著一个,嘴里大喝:“给我开!!!” 下一秒。 他直接被张玄手撕成了两半! “唔啊啊啊啊啊.......” 其他小樱花看后嚇傻了。 张玄见状把两半身躯一丟,接著再度抓另一个人,直接开始手撕。 撕拉........ 就这样,再度被撕开!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沸腾。 ........................ 【手撕!!!他真的手撕了两个人!!!】 【物理意义上的撕了!!!】 【我滴妈,又见到这血腥的一幕了!】 网友目瞪口呆看著。 他们没发弹幕了,而是看著直播。 这么精彩的片段,他们哪有空天天弹幕? 接著张玄又打倒了几个人,隨手抓起脚边一个昏迷的樱花弟子的脚踝,將那人整个人倒提了起来。 那弟子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被他倒吊在空中惊恐地大叫,四肢乱舞,但张玄根本不在意他的挣扎。 霸王之力,吕布之力在手,小鬼子的体重对他来说跟拎一只小鸡没有区別。 连方天画戟的重量都达不到! 张玄没有拿出方天画戟,因为他们不配! 只见张玄单手抡起这个“人形兵器”,朝著面前涌来的虹口道场弟子砸了过去。 第一个被砸中的人惨叫著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同伴。 张玄手腕一翻,又抡向另一边,又有三个人被扫倒在地。 他在人群中抡著这个大活人左劈右砸,每一下都带著骨头与骨头碰撞的闷响,惨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唔啊啊啊啊啊.....” “魔鬼!他是魔鬼!” “八嘎,太可怕了!” “压脉带.......压脉带........” 无数小鬼子嚇死了。 这一刻,整个虹口道场的阵脚彻底乱了。 有人开始往门口跑,有人缩到墙角瑟瑟发抖,还有几个被他抡怕了的弟子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死活不肯再站起来。 就在这时,两道寒光从张玄身后无声无息地亮起。 左边的是毛熊国的皮炎可松,他所选的身份是副馆主芥川龙一。 右边的猴子国的阮武,他选的是吉田。 这两人可不会跟张玄讲武德,他们两个早就从墙上取下了两把武士刀,趁著张玄背对他们的瞬间,从两个方向同时偷袭。 ........................ 刀锋破空,无声无息,一左一右封死了张玄所有退路。 但张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刀锋切开空气的声音。 但他不在意。 两个小卡拉米,放三国战场。 连河內名將方悦和驍將俞涉都不如。 就这样怎么跟他打? 他早就说过了,驍將只是见他的门槛! 仅此而已! 可你们別真以为驍將俞涉和河內名將方悦很垃圾! 人家可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武力指数至少在80点的! 只是运气不好,碰到了武力90以上的罢了。 而眼前的两个小卡拉米,武力也就四十多点! 打方悦都得被秒! 更何况面对张玄这个武力指数破百的猛人了! ............................... 第337章 必须死 张玄猛地將手中的人形兵器朝左边砸去,皮炎可松被迫收刀闪避。 与此同时他拧腰转身,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阮武握刀的手腕。 霸王之力加上吕布巔峰武力的双重叠加,这一扣之力何等恐怖,阮武的腕骨发出咯吱的脆响,武士刀脱手落地的同时,他的手臂已经被硬生生拧了过来。 “啊.......” 他惨叫起来。 接著,又是另一只手被扯断! 一旁的皮炎可松见状不妙,咬牙再次挥刀劈来。 张玄放开了两只手,双手一探,精准地扣住了他的两只的手腕,动作快得让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偷袭?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也配?” 张玄轻蔑地笑了一声,双手同时发力,向两侧猛地一撕。 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和两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鲜血泼洒在榻榻米上,染红了大片的白色道服。 .............................. 这一刻。 虹口道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站著的弟子亲眼看到张玄徒手將四个人活活撕了开来,鲜血喷溅在他半边脸上,衬得他那双冷漠的眼瞳如从地狱中归来的修罗。 前边就撕了两个小卡拉米。 这一次撕的是两个天选者。 这一刻,好几个小樱花跌坐在地。 他们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人,就是魔鬼! 来收拾他们的魔鬼! 有人拼命往后爬,还有几个嚇疯了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向道场的大门,嘶喊著要出去。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我的妈,太猛了,不过好,撕的好!】 【不错,撕的好,两个该死的天选者不讲武德,竟然还要拿刀?我看他们两个有取死之道!!!】 【那两个偷袭的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被猎物反杀!】 【从背后用刀偷袭都能被他反手抓住,这反应速度是人类的吗?】 【不过他选的芥川龙一不是副馆主吗?副馆主那么弱了吗?包括那个吉田,应该是资深弟子吧?怎么两个人在张玄手里跟纸糊的一样!】 【臥槽,电视剧的抗日神剧手撕鬼子是真的!!!】 【前面的是新观眾吧,张玄在副本等待空间就徒手撕过樱花国天选者!】 【哦哦,当时被嚇晕了,没看到过程!】 网友看到这弹幕,都无语了。 然而画面就在皮炎可松和阮武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同一时刻,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在全球上空同时炸响。 【毛熊国天选者——皮炎可松,死亡。所选角色:副馆主芥川龙一被张玄手撕。】 【惩罚生效:毛熊国国土面积减少15%。】 【猴子国天选者——阮武,死亡。所选角色:吉田被张玄手撕。】 【惩罚生效:猴子国国土面积减少15%。】 消息一出,全球譁然。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密度瞬间翻倍。 【又双叒叕减少国土了!!!】 【毛熊国本来底子厚,国土大,还能撑住。猴子国就惨了,本来国土就不大,这一刀下去不知道又要触发什么叠加惩罚!】 【等等!你们看张玄脸上那表情,他刚才看了我一眼!他透过屏幕看了我一眼!】 【那不是看你!是他刚杀完人,眼神还没收回来!但真的好嚇人……那眼神像是杀神附体了一样!】 画面里。 张玄隨手將撕开的尸体丟在地上,甩了甩手上的血,抬头看向剩下的虹口道场弟子。 那些人看到他看过来,全都往后退了好几步,有的直接瘫坐在榻榻米上。 接著,张玄的目光望向了胡翻译和馆主铃木宽。 他知道,这两个多半是天选者了。 所以,他们两个,必须死! ........................... 第338章 可怜虫 道场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榻榻米上横七竖八躺著几十號人,呻吟声和哭嚎声此起彼伏。 张玄站在一片狼藉的正中央,半边脸上溅著血,玄色便装的下摆还在往下滴著不知是谁的血珠。 但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 战场都走过来了,这血的味道又不是没闻过。 这区区几人的血,算的了什么?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虹口道场弟子,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胡翻译。 灯塔国天选者莎莉。 此刻她缩在供台旁边的角落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碰撞的咯咯声在死寂的道场里格外清晰。 另一个就是馆主铃木宽。 他是樱花国天选者。 他跟胡翻译不同。 此刻他双腿微微分开,还维持著空手道的戒备姿势。 他这是对自己实力有自信。 可他哪里知道,眼前张玄的实力就不是他能比的。 ............................. 张玄的目光锁定在这两个人身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胡翻译,从头到尾都在替铃木宽翻译那些侮辱龙国人的话。 铃木宽,亲手把东亚病夫的牌子掛到了精武门的门框上。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咯吱的脆响。 然后抬脚,朝胡翻译的方向迈了一步。 就一步。 莎莉这个天选者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因为她怕。 张玄来了,她得有动作。 当然,不是出手,而是求饶。 她踉踉蹌蹌地朝张玄跑过来,跑到一半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榻榻米上,膝盖在沾满鲜血的榻榻米上滑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她双手合十,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在说什么。 “张玄!张玄我求你!別杀我!我也是被逼的!我是灯塔国天选者,但我只是个翻译,我没有动手打过任何一个龙国人!那些话是铃木宽让我翻译的,我不翻译他会杀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退出,我立刻退出,我再也不.....” 张玄低头看著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莎莉的后领,像提一只小鸡一样將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莎莉双脚离地,在空中拼命蹬腿挣扎,嘴里还在不断地求饶。 “狗叫!” 张玄眉头一皱,右拳直接砸在她肚子上。 那一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至於打死她,但足以让她整个人疼得像虾米一样弓起来,所有求饶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乾呕。 “边上待著。一会儿收拾你。” 张玄把她往墙角一甩,莎莉的身体在榻榻米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要不是她选的是男的,他会让人开始排队! 甚至第一个上! ........................... 解决完然后转过身,看向铃木宽。 铃木宽还站在原地,双拳紧握,两腿分开,標准的空手道站姿。 他的嘴唇紧抿著,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混杂著恐惧和不甘。 他怎么能甘心? 这个副本是精武门,是虹口道场,是他樱花人的主场! 他选的可是馆主铃木宽,是虹口道场的第一高手,是能在擂台上击败霍元甲的人! 他凭什么要怕一个连身份都没有选的自由人? 当然,击败霍元甲是他自己脑海中的记忆。 实际霍元甲中毒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他记忆里,霍元甲就是第一! 他击败了第一,自然更强! 张玄看著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路人打招呼。 “你这个天选者。” “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別说我不给你机会。” 他甚至把手背到了身后,歪著头打量著铃木宽,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铃木宽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张玄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比任何嘲讽都要刺人。 他是空手道黑带,是虹口道场馆主,是整个副本的核心角色。 他竟然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却像是一个需要被“给机会”的可怜虫。 .......................... 第339章 搬救兵?好! “八嘎,张玄!你別太囂张了!” 铃木宽终於爆发了,他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榻榻米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他用流利的日语吼道,唾沫星子在空中飞舞,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这个精武门副本,是我们樱花国的副本!是我们樱花人的主场!这里是虹口道场,这里的每一个角色,每一寸土地,每一条规则,都是为我们樱花人写的! 你一个龙国人,你凭什么在这里囂张?你前六个副本贏了又怎样?那都是你们龙国的副本!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在道场的木樑间迴荡,震得墙上的武士刀都在微微颤动。 “在这个副本里,我才是主角!你必死无疑!!” 说完这话,铃木宽怒吼一声,双脚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扑向猎物的饿狼,朝著张玄猛衝过来。 他的步伐极快,脚掌踩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在积蓄力量。 衝到张玄面前三步之遥时,他猛然拧腰转胯,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取张玄的太阳穴。 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招,上段迴旋踢,在空手道比赛里,这一脚曾经踢断过三个对手的下巴。 .............................. 张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看著那条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自己的头扫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变化,嘴角甚至还掛著那丝懒洋洋的笑意。 然后他轻轻说了三个字。 “花架子。” 铃木宽的腿还没碰到张玄的头髮丝,张玄的手已经动了。 快得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铃木宽的脚踝已经被张玄单手扣住,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锁死了他的踝关节。 铃木宽脸色剧变,本能地想要抽腿,但哪里抽得动? 那只手的力量恐怖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脚踝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柱里,纹丝不动。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张玄手腕一翻,一股沛然巨力顺著他的腿骨传导上来,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著在空中旋转了半圈,重重地砸在榻榻米上。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张玄抬起右脚,对著他两条小腿的脛骨,乾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两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道场中炸开,清晰得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铃木宽的双腿从膝盖以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鲜血几乎是喷出来的。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嘴巴张到了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嘶吼的范围,整个人僵在半空中顿了整整两秒,然后才轰然摔回榻榻米上,声带终於找回功能,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悽厉惨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他的惨叫声在道场的木樑间来回撞击,连墙上的太阳旗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用双手撑著身体想要往后爬,每爬一寸,断裂的腿骨就在榻榻米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疼得他浑身都在痉挛。 张玄低头看著他,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主场?你的主场?” 他蹲下身,凑近铃木宽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 “我告诉你们,这精武门,就是我们龙国人的,你们只是短暂在这块地上耀武扬威!” “我们龙国人,才是主这地的主人!” “我们龙国人,太阳即將升起,尔等杂碎,必死无葬身之地!” 砰! 张玄再度一拳砸下。 “啊.......” 铃木宽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但他咬著牙,用最后一丝力气扭过头,朝著道场门口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快去喊人!去叫人!!!” 道场角落里,一个小樱花弟子趁著张玄跟铃木宽说话的工夫,已经悄悄摸到了大门边。 他听到馆主的命令,猛地把门拉开一条缝,像条泥鰍一样挤了出去,连滚带爬地衝上了街道。 张玄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推开的门,又转回头来,看著脚下疼得浑身抽搐的铃木宽,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个跑出去的小樱花只是一只从脚边溜走的蚂蚁。 “搬救兵?好。” “今天,我就连著你的救兵,一起打!” 张玄说我站起身来,单手掐著铃木宽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铃木宽的双腿断了,悬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每一次晃动都会牵扯到断裂的骨茬,疼得他一阵一阵地抽搐。 ........................... 第340章 吃牌匾 张玄像拎著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走到道场中央,將铃木宽往地上一丟,然后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所有还醒著的虹口道场弟子。 “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所有杂碎,立刻,马上,滚到这里来,抱头蹲下!”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违抗的压迫感。 那双沾满鲜血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被他看到的人无一例外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了一般。 能动弹的弟子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涌了过来。 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敢迟疑,更没有人敢站起来跑。 有人拖著断腿一瘸一拐地挪过来,有人趴在地上用手撑著身体往前爬,还有人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挤进人群。 不到一分钟,倖存的虹口道场弟子便全部挤在了道场正中央,黑压压地蹲成一片,双手抱头,低著头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平日里在上海街头耀武扬威的樱花人,此刻温顺得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个被张玄扔到墙角的胡翻译莎莉也抱著肚子,艰难地爬过来挤进人群的最边缘,儘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张玄走到那块“东亚病夫”的牌匾前,弯腰將它捡了起来。 牌匾在刚才的打斗中被踩了好几脚,上面沾著血污和脚印,但“东亚病夫”四个大字依然清晰刺目。 他把牌匾扛到那群蹲著的人面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 “抬起头来。” 没有人敢抬。 张玄一巴掌拍在旁边一个樱花弟子的脑袋上,那人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紧接著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抬起了脸,几十双惊恐的眼睛齐刷刷地望著张玄。 张玄站在他们面前,背著光,半张脸还沾著血,但那道挺拔的身影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伸手指著那块牌匾,声音猛然拔高。 “这块匾,上面写的是东亚病夫!你们把它掛到精武门的门框上,你们不是侮辱精武门弟子,你们是在踩整个龙国!你们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想让所有龙国人都记住这四个字!你们说霍元甲死了,龙国人就抬不起头了,龙国人就永远是病夫了!” 他一脚踩在牌匾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烈焰般灼烧著每一个人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狂怒,没有狰狞,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不屈和蔑视。 “我告诉你们!我们龙国人,从来就不是东亚病夫!!!” 声浪如惊雷炸响。 但张玄下一秒抬脚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凌空抽射,脚背狠狠撞在牌匾的正中央。 “咔嚓”一声巨响,半人高的楠木牌匾应声碎裂,木屑纷飞如雨,碎木片四散飞溅,砸在几个蹲在前排的樱花弟子的脸上,他们缩著脖子瑟瑟发抖。 “吃!” 张玄一脚將一块碎裂的木片踢到最前排一个樱花弟子的面前,木片在榻榻米上滑出刺耳的摩擦声,撞在那人的膝盖上停了下来。 ........................ “把这块匾,给我吃下去。谁不吃,谁就死!” 声音平静得像是吩咐厨房上菜,却让整个道场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几十號虹口道场弟子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吃木头? 那是一块半人高的楠木牌匾,木头加漆面,怎么能吃?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有人用日语低声哀求“饶命”,有人直接嚇得哭了出来。 但张玄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不需要听懂日语,这些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他们怕了。 怕了就好。 接著张玄抓著一个人,直接双手一拉,直接把他撕开成两半。 这一下,他们更怕了。 “吃!!!” 张玄冷冷道。 ........................... 第341章 军队 终於,第一个樱花弟子颤抖著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碎木片,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楠木坚硬如铁,他的牙齿咬上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木屑扎进了他的牙齦,鲜血顺著嘴角淌下来。 但他不敢吐,只能含著眼泪往下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几十號人趴在榻榻米上,你爭我抢地捡起地上的碎木片,往嘴里塞,拼命地往下吞咽。 道场里响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那是木头被牙齿碾碎、被喉咙硬生生吞下去的声音,夹杂著乾呕声、哭声和牙齿崩裂的脆响。 只有铃木宽这个天选者,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一块巴掌大的木片,却怎么也塞不进嘴里。 不是不想吃,是真的吃不下去。 双腿被活生生踩断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半休克的状態,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更別说吞咽坚硬的楠木碎片。 他的嘴唇哆嗦著,木片塞到嘴边又掉下来,塞到嘴边又掉下来,反覆了几次也没能吃进去一口。 樱花国网友怒吼。 【吃啊,吃啊,不吃你就要死了啊!】 【八嘎呀路,该死的日川不服,你名字那么囂张,我现在不要你囂张,你给我吃下去,不然张玄就要杀了你啊!】 【是啊,快吃,这样张玄放过你,我们樱花国也就能躺过副本了!】 .......................... 樱花国的网友都在发弹幕,让他们的天选者吃。 就连他们指挥部都给他们的日川不服天选者发唯一的一次消息。 就是让他,快吃! 吃了最多就是铃木宽噎死,你躺过副本后就是英雄! 而此刻的日川不服天选者心里mmp。 他是真吃不下去啊! 只是他看到张玄来了,嚇得哇哇叫。 张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虹口道场馆主,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怎么?你吃不下去?我看你就是吃得太饱了。” 他的右脚抬起来,不紧不慢地踩在铃木宽鼓胀的肚子上,然后猛地向下一踩。 那一脚的力道,霸王之力透过脚底灌入腹腔,胃囊和肠道在那一瞬间被挤压到了极限,然后骤然失守。 “噗嗤!” 一股恶臭在道场中瀰漫开来,铃木宽的身体猛地一弓,屎尿齐出,黄褐色的污秽物顺著白色道服的裤腿淌了一地,溅到了旁边几个正在啃木头的弟子身上。 那几个弟子浑身一僵,脸上溅了污秽,却连擦都不敢擦,只能继续低著头拼命地嚼著嘴里的木片,眼泪鼻涕和木屑混在一起往下咽。 “我帮你排一排,现在空了,该吃得下了。” 道场里一百多號虹口道场弟子趴在地上艰难地吞咽著木片,碎裂的木屑刺破了喉咙,扎破了食道,但没有人敢停。 “吃!谁不吃,谁死!” 道场里响起一片更加急促的咀嚼声,混合著乾呕和低低的哭泣。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吃了!他们真的在吃!一百多號人趴在地上啃木头!】 【张玄做的好,我们才不是东亚病夫……就是得逼他们吃东亚病夫的牌匾!牌匾吃进肚子里,字刻在心里!】 【哈哈,日川不服天选者那屎尿齐出的样子真够狼狈的,刚才还在说“这是我们樱花人的主场”,现在就躺在一地屎尿里啃木头!】 【这几个副本追下来,就今天这段最解气!】 【不错,看的爽!】 ............................ 张玄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虹口道场,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迈过满地趴著啃木头的樱花弟子,走到了还蜷缩在角落里的胡翻译莎莉面前。 莎莉手里还捏著一块碎木片,嘴角全是木屑和血,抬头看到张玄站在自己面前,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 张玄弯腰將她提起来,正准备说话。 道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几十人,甚至上百人,步伐整齐划一,是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 金属碰撞的叮噹声夹杂其中,那是步枪背带扣环撞击枪身的声音。 是军队! “军队?”张玄眯了眯眼。 只见虹口道场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守在门口的几个樱花弟子连滚带爬地让开一条路。 明亮的日光从洞开的门涌入,照得道场里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 第342章 军队,虹口之虎 道场的大门被彻底推开,午后刺眼的日光裹挟著尘土涌了进来。 门外,黑压压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樱花陆战队员在道场外的街道上列成了两排。 他们的步枪平端,刺刀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芒,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道场门口。 蜷缩在榻榻米上的虹口道场弟子们看到那一片军装和刺刀,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一个个激动得涕泪横流。 有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嘴里还塞著木屑,含糊不清地大喊著:“救命!救命!快救我们!” 还有人直接哭出了声,爬到门口抱著一个士兵的靴子不肯鬆手。 张玄脸色一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瑟瑟发抖的莎莉,又看了看门外黑压压的军队,缓缓鬆开了手。 莎莉跌坐在榻榻米上,浑身瘫软,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道场里的樱花弟子们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军队,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知道,他们得救了! 有人甚至忘记了嘴里的木屑,咧嘴笑了起来。 张玄站在道场中央,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沾满鲜血的榻榻米上。 他看著门口的军队,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瞬间从方才的热血沸腾变成了一片紧张和担忧。 【糟了糟了糟了!军队,是军队!】 【完了,张玄再强也强不过子弹啊!肉体怎么能挡子弹?】 【他刚才关门打狗的时候我就担心这个,虹口道场是日侨大本营,附近肯定有驻军!】 【跑啊张玄!赶紧跑!从后门跑!】 【跑不了,你没看门口已经围满了?几十条枪,怎么跑?】 网友看的心急如焚。 都觉得张玄完蛋了。 毕竟虹口可是樱花驻地。 真以为能在这里打了人能毫髮无损? 张玄也没想到竟然会有军队。 毕竟陈真打虹口可没出现军队的事啊。 但张玄没有跪地求饶。 他有骨气! 他看著门外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能感受到那些枪口带来的威胁。 这是他在前六个冷兵器副本中从未体验过的。 子弹的速度和杀伤力,不是箭矢能比的。 即便有霸王之力和吕布巔峰武力的加持,他的身体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几十条步枪同时开火,他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跑? 冲? 召唤方天画戟杀出一条血路? 每一个方案都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然后被迅速否决。 硬拼的下场只有一个。 被几十条枪打成筛子。 ........................... 就在他快速权衡对策的时候,那两排士兵忽然整齐划一地收起步枪,立正站好,动作之齐整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一个身材中等、穿著笔挺海军军官大衣的男人从队列中间缓步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方脸短须,双目精光內敛,腰间挎著一柄军刀,但没有拔出来。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军靴踩在沾满血污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和虹口道场弟子们同样款式的白色道服,却比別人大了整整两號,胸口的肌肉將道服撑得鼓鼓囊囊。 他的脸稜角分明,颧骨高耸,双目如铜铃,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野兽般的凶悍气息。 张玄认出了他,后边这个人是藤田刚。 虹口道场首席教官,號称“虹口之虎”。 陈真打他都废了半条命。 而且还是学了迷踪拳后的陈真打的。 不过张玄不在意这个藤田刚。 他的体魄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对的第一人。 他在意的是这些枪而已。 张玄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藤田刚,又看向那个走在前面的军官。 藤田刚在虹口道场的地位可是高於馆主铃木宽的。 毕竟是樱花派过来的首席教官。 地位是在铃木宽之上的。 ......................... 第343章 藤田刚,三浦 而此刻铃木宽正躺在墙角的一摊屎尿里,双腿折断,疼得神志不清。 藤田刚却恭恭敬敬地跟在那个军官的身后。 张玄看到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將军,很强,地位也很高! 当然,应该是没有藤田刚强。 藤田刚在樱花外號机器人,军方第一高手、樱花顶尖打手。 属於军方的。 但为什么是首席教官,之前就说过派过来的,属於占了个头衔教弟子而已。 而地位更高的,就在他面前。 三浦將军。 他是海军陆战队驻上海的最高指挥官,也是虹口道场真正的幕后靠山。 铃木宽只是一个道场馆主,而三浦手里握著整个上海日租界的军权。 “不对,这人怎么没见过?”张玄眯了眯眼看著他。 而这三浦军官在张玄面前三步之遥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缓缓扫过道场里满地的鲜血、散落一地的碎木片,以及墙角那两具被撕开的尸体。 他的目光在每一处细节上都停留了几秒,最后落在面前这个半边脸溅著血、玄色便装下摆还在滴血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好奇。 .......................... “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他开口了,汉语说得很流利,只是带著一点关西口音的腔调。 张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挨个点过去:“铃木宽,腿断了两条。芥川龙一,撕了。吉田,也撕了。这个道场里凡是还躺著的,都是我打的。你有什么意见?” “狂妄!” 藤田刚暴喝一声,猛地跨前一步。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钵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作势就要朝张玄扑过去。 张玄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应战的姿势,只是歪著头看著藤田刚,嘴角掛著一丝嘲弄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確定? “藤田君。” 三浦將军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 动作漫不经心,却让藤田刚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一样,硬生生剎住了脚步,低头退回他身后。 三浦將军收回手,重新看向张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点头,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冷,也不热,带著一种类似於鑑赏家看到了一件稀有古董时才会流露出的欣赏。 不是尊重,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 “能一个人踏平我虹口道场,打残铃木宽,杀了芥川龙一和吉田,把一百多號人打得趴在地上啃木头,你的功夫,我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本將军喜欢跟强者切磋。既然你这么能打,不如跟我打一场?” 张玄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三浦將军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安排:“你要是能打贏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我放你活著离开虹口道场。”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眼底却泛起一丝冷光。 “可你要是打不过我,被我当场打死在擂台上,也是你的归宿,毕竟,龙国人里好不容易出了个敢还手的,要是被我当眾打死,也能好好挫一挫你们龙国人的锐气。让他们知道,就算霍元甲还活著,就算再出十个八个你这样的人物,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话一出,趴在地上的虹口道场弟子们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们用日语嘰嘰喳喳地交头接耳。 当然,无非就是“三浦將军亲自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三浦將军可是帝国第一格斗高手,连藤田教官都不是他的对手!” .......................... 第344章 时代的悲哀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囂张的龙国人被三浦將军的军刀劈成两半的画面,连嘴里扎著的木屑都没那么疼了。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一片凝重。 【我靠,这是樱花的boss?】 【坏了坏了,完蛋,完蛋!】 【打贏了他就放人,但打输了就当场打死!这我看难了。】 【是啊,而且就算打贏了,这些小鬼子兵能真的放他走吗?】 【打贏了也危险,打输了也危险,这些小樱花有枪,他们隨时可以翻脸不认帐!】 网友都嘰嘰喳喳说著。 都觉得张玄怎么打都是输。 因为贏了也会被小樱花打死。 而张玄听完三浦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道场的木樑间迴荡,震得墙上的武士刀都在嗡嗡作响。 “三浦,你这条命,我收了!” 三浦將军没有动怒,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转头对身后的副官吩咐了几句日语,副官立正行礼,快步退出了道场。 然后他重新转向张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擂台设在中央广场。那里是全上海人流量最大的地方,逢年过节的庙会和集会都在那里。我已经让人去搭台了。今天,就让全上海的人都来看看,到底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军刀快。” “军刀?怎么,是要我赤手空拳接白刃?”张玄咧嘴一笑。 他当然没有害怕。 实力差距不是一把冷兵器就能解决的。 不过张玄大步朝门口走去。 就算冷兵器对他拳头也无所谓。 不过他路过藤田刚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大块头,我看你有点勇力,你要不要也上来?我不介意一块打。” 藤田刚的拳头又捏紧了,但三浦投过来的一个眼神让他硬生生把怒火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地瞪著张玄的后背,仿佛要把那个背影烧出一个洞来。 .................................. 而接下来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三浦將军要在中央广场的擂台上和一个龙国人比武。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在短短一个小时內飞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拍响了惊堂木,把这个消息编成了新的段子。 黄包车夫们一边拉著车一边互相传话。 精武门的弟子们听到消息,猛地站起来。 大师兄带著几个还能走动的师弟就往中央广场跑。 弄堂里,那个曾经被张玄出手救过的茶叶蛋老汉,颤巍巍地拄著拐杖朝中央广场走去,嘴里念叨著“菩萨保佑”。 中央广场人山人海。 临时搭起来的擂台有一米多高,木板搭成的台面踩上去嘎吱作响。 台下挤满了人,从擂台边缘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的牌坊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有穿短褂的苦力,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旗袍的摩登女郎,还有从法租界、英租界赶来的洋人记者,手里举著照相机抢占最好的拍摄位置。 樱花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在擂台周围拉了一圈警戒线,刺刀向外,將人群隔开。 几个日本军官站在擂台侧面的贵宾席上,用望远镜打量著台下的人山人海。 各国驻上海领事馆的武官也来了,英国领事馆的武官穿著笔挺的卡其色军装,一边抽著菸斗一边和旁边的法国武官低声交谈:“听说那个龙国人赤手空拳踏平了虹口道场,三浦要亲自出手收拾他。” 法国武官耸了耸肩:“可怜的龙国人,他以为这是在打擂台,其实这是三浦在公开处刑。三浦那个老狐狸,他才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在广场的另一侧,民国地方政府的官员也到了。 几个穿著长衫的官员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比纸还白。 一个矮胖的官员拿手帕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低声对旁边的同僚说:“这个莽夫是谁?他知不知道三浦是什么人?他这一闹,小樱花要是借题发挥,我们怎么收场?” 旁边的同僚苦笑一声:“收场?你还想著收场?我现在只求他別死得太难看,否则激起民愤,小樱花再来个戒严,我们的乌纱帽都得丟。” 他们旁边还有几个民国军警,虽然腰间別著手枪,但在日本军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紧张地盯著擂台,手按在枪套上,指节发白。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他们怕自己人出头,怕自己人带动情绪去惹了外国人不高兴。 ............................. 第345章 疯了,张玄疯了 张玄到达中央广场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他走过的地方,百姓们纷纷伸出手,有人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有人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匯成一句话:“壮士,加油!” 张玄一一朝他们点头,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朝擂台走去。 三浦將军从另一边走上擂台的时候,樱花士兵齐刷刷地立正敬礼,靴跟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柔道服,腰间繫著黑带,赤脚站在擂台上。 他的身材在柔道服下显得並不魁梧,甚至有些精瘦,但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和稳健到几乎无声的步伐,让台下的明眼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然后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越过擂台边缘,落在正一步步走上擂台的张玄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中央广场上,擂台在中央。 台下的人山人海从擂台边缘一直漫延到广场尽头的牌坊外,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无数双眼睛聚焦在擂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张玄站在擂台中央,玄色便装上还沾著虹口道场的血污,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桿插在擂台上的標枪。 ............................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加油!张玄加油!打倒小樱花!】 【踏平虹口道场的男人,区区一个三浦算什么!】 【来了来了!中央广场!全上海的人都来了!】 【张玄!樱花帝国主义!】 【张玄,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龙国人!】 【哎......张玄能打贏,但是贏了后可能也要吃枪子了,这个副本,大概率是两败俱伤。】 【楼上沙雕!】 【不错,沙雕!哪怕张玄没了,我也给他立个牌位供著!】 【不错!立牌位供著!】 网友都在吶喊。 而擂台之上,张玄站在正中央。 他缓缓环顾四周,看著台下那些百姓的面孔,有麻木的,有畏惧的,有激动的,有期待的。 但更多的是那些普通的中国百姓,他们穿著打补丁的衣服,手上全是干粗活留下的老茧,脸庞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提前衰老。 他们挤在人群的最前面,仰著头看著他,眼睛里有光,那光虽然微弱,却在跳动。 他们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 打出他们心中的那口气! 张玄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烧。 他抬起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张开,仿佛要抓住天顶洒下来的日光。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台下那黑压压的中国百姓,用尽全力,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整个中央广场上空炸响。 “各位乡亲父老们,我叫张玄!” 张玄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震得擂台边缘的旗帜都在微微颤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的嘈杂声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 “今天,我站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这些外国人,这些洋人,这些在我们土地上作威作福的列强,他们不可怕!” 他伸手指向擂台下那些金髮碧眼的西洋人,指向那些穿著和服的樱花侨民,指向那些端著刺刀的樱花士兵,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他们也是一个肩膀顶著一个脑袋!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不是什么天照大神的后裔,不是什么优等种族,他们是鼠辈!是一群仗著船坚炮利就跑到別人家里撒野的垃圾!” 张玄这话一出,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攥紧了拳头。 有人眼眶泛红。 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各国的翻译官们站在各自领事馆的区域里,飞快地將张玄的话翻译给他们的主子听。 英国武官听到“鼠辈”两个字时眉头皱了一下。 法国警长轻蔑地哼了一声。 美国商人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朝台上喊道:“狂妄的黄皮猴子!你以为你是谁?” 张玄听到了那声嘲笑,他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那个美国商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对著中国百姓喊道。 “今天,我不止要打三浦,不止要打这些小樱花!我还要打他们所有人!英,法,美,德,俄,我还要打他们,只要是站在我们土地上欺负我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部都要打!”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中国百姓们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各国领事馆的翻译官们脸色剧变,飞快地將这段话翻译出去。 英国武官的菸斗从嘴边掉了下来,法国警长的轻蔑笑容僵在了脸上,美国商人的哈哈大笑戛然而止。 几个西洋记者手忙脚乱地在本子上记录著,嘴里念叨著“疯了疯了,这个中国人疯了”。 ......................... 第346章 人民万岁!!! 张玄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中国面孔,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有力,像是一柄重锤在敲打著每个人的心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我这个人是不是疯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么多国家的洋人?如何抗衡诸国强敌?我这分明纯属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张玄说完,声音猛然拔高,如同山崩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广场。 “错!我绝非赴死!今日我就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 这群耀武扬威的列强,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渣滓!” 他伸手指向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中国百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惊雷。 “你们怕了他们多少年了?十年?二十年?还是从鸦片战爭开始,从八国联军打进来开始? 你们就一直在怕!你们怕他们的枪炮,怕他们的军舰,怕他们的租界巡捕,怕他们领事馆里的法官!你们怕到不敢抬头,怕到不敢说『不』,怕到在自己的土地上被人当狗一样对待,却连叫一声都不敢!” “百年国难,从外敌叩关、山河沦陷起,恐惧就缠上了这片土地。你们畏惧他们的坚船利炮,畏惧他们的蛮横强权,在故土之上受尽冷眼与践踏,却始终不敢挺身而立!” “昏睡百年,该醒了!” 最后这句话,让台下无数人的眼睛红了。 有人咬住了嘴唇,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偷偷用袖子擦掉眼角的东西,却怎么也擦不完。 张玄举起拳头大喊:“別怕,怕有什么用?你们怕了这么多年,他们放过你们了吗?没有!你们越怕,他们越欺负你们!你们越跪,他们越看不起你们! 害怕恐惧救不了我们!百余年的退让与忍让,只换来无尽的欺凌!既然怕没有用,那就不要怕了!今天我张玄就站在这里,我要打给你们看! 他们,这些所谓的列强,所谓的洋大人,他们的骨头不比我们硬!他们的血不比我们红!” “论骨气、论血性,他们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甚至,他们的骨头,才是软骨头!” ...................... 张玄说我猛地转身,面对擂台另一侧的三浦。 然后再次举起右拳,直直地指向天空。 正午的日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將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刺破阴霾的利剑。 “一时的黑暗,不代表永远的黑暗!列强的枪炮可以轰开我们的国门,但轰不垮我们的脊樑!小樱花可以在我们的土地上耀武扬威,但他们永远征服不了这片土地上的人心! 当年的大元也征服不了。 满清也征服不了! 何况是他们这些货色! 今天我就要在这里,在这个擂台上,让他们看看,我们龙国人民,是不可战胜的!” 他转过头,重新面向台下那黑压压的中国百姓,右拳猛然砸在自己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后他振臂高呼,声音嘶哑而炽烈,如同一团烈火在中央广场上空熊熊燃烧。 “黑暗即將消失,到来的,將是一颗红太阳,照亮我们龙国大地!” “人民万岁!!!” 最后的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中央广场都在微微颤抖。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民万岁”。 紧接著,那声音如同燎原的星火,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最终匯聚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无数人举起拳头,无数人喊出了这四个字。 “人民万岁!!!”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擂台边缘的旗帜猎猎作响,震得各国领事馆的玻璃窗都在微微发颤。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也在同一瞬间被这四个字刷屏。 【人民万岁!!!】 【人民万岁!!!】 ........................... 第347章 张玄:我要打全部! 【人民万岁!!!】 【人民万岁!!!】 【张玄,乾死他们!!!】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们龙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各国领事馆的区域里,气氛骤然变了。 英国武官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菸斗,脸色铁青地低声骂了句什么。 法国警长的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枪套,目光阴冷地盯著台上那个高举拳头的中国年轻人。 美国商人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惊讶和恼怒的复杂表情。 擂台对面,三浦负手而立,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能听懂中文,不需要翻译。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比武。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小子。 他本以为可以在擂台上当眾击毙他,杀鸡儆猴,挫挫龙国人的锐气。 但现在他才发现,这个龙国小子走上擂台,要的不只是一场比武。 他是在唤醒台下那些沉默了几十年的百姓。 这不,那些麻木了太久的民眾正在被点燃,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吶喊声不是给三浦听的,是给那些缩在人群边缘的中国巡捕、那些沉默的国府官员听的。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浦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这个龙国小子必须死在擂台上,而且必须死得很难看。 否则,这些被点燃的火苗,今天出了这个广场,明天就可能烧遍整个上海。 张玄的目光从台下收回来,扫过三浦那张铁青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然后猛然大喝。 “来个翻译!告诉他们,我,要打他们全部!!!” 台下人群中,一个穿著学生装的年轻人猛地挤出人群,站到了擂台边缘。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用英语高声喊了出去。 “he says he wants to fight all of you! every single one!”。 然后他顿了顿,又握紧拳头加了一句。 “come on if you dare!”(有胆子的就来啊!)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清晰地传遍了半个广场。 紧接著,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帐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从另一边挤出来,深吸一口气,用日语高声翻译。 他的日语有些生涩,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然后是一个穿著长衫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擂台边,用法语又翻译了一遍。 他的法语很流利,带著一股老派的巴黎腔,显然年轻时留过洋。 又有一个码头苦力模样的汉子,挤出人群站在擂台边,他的法语不太利索,但气势极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也挤了过来,用德语又翻译了一遍。 她翻译完后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张玄,眼眶微红,然后振臂高呼了一声“加油”,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这场临时发起的挑战,这些自发的翻译者各自用不同的语言,將张玄的挑战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自发站出来翻译的人,有学生,有帐房,有码头工人,有旗袍小姐。 他们都是普通人,都是被这个时代碾压在最底层的普通人。 但在这一刻,他们站了出来,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战斗。 各国领事馆的人听懂了。 英国武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法国警长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美国商人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雪茄,说了句不自量力。 这些洋人脸上的嘲讽和轻蔑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们被一个中国人,在全世界面前,指著鼻子挑战了。 如果不应战,他们就等於当著全上海的面承认自己是鼠辈,垃圾,废物! 但,要是应战,贏了固然好,但万一输了……那可就不是一个擂台的问题了,那是整个列强在华威望的问题。 .............................. 第348章 別跪了 不过此刻擂台上的三浦负手而立,脸色冷得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他看著台下那些自发翻译的中国人此起彼伏地站出来,看向张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会不会太狂了。” 张玄转过头来,看著三浦,嘴角浮起一丝懒洋洋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霸道。 “我既然敢这么说,就不会怕。” 三浦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嘴角也浮起一丝冷厉的弧度:“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所有人。” 他转过头,用日语对台下的藤田刚吩咐了几句。 藤田刚立刻点头,转身在军队里点了几个人。 这些樱花军人被点到,不屑看著台上的张玄。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上擂台,在三浦身后站成一排。 张玄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朝藤田刚勾了勾。 “藤田刚,你也上来。” 藤田刚的额头上青筋猛地一跳。 他的拳头捏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捏紧,最终还是在三浦的示意下,咬著牙走上了擂台。 ........................... 张玄又朝台下那些洋人聚集的区域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这擂台能站多少人,就给我上来多少人。 来十个,我就打十个。 来二十个,我就打二十个! 你们可以十个十个一起上。 或者乾脆拆了这擂台,所有人一起上!” 张玄狂妄嘲讽的声音在广场上空迴荡,语气霸气绝伦。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中国百姓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些虹口道场弟子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深深的恐惧。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不久前刚刚被这个人揍得半死不活,知道张玄的可怕。 但他们相信,三浦將军和藤田刚能贏! “猖狂!” 小樱花们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们只剩下一个念头。 衝上去,把这个侮辱了大樱花帝国武道尊严的龙国人撕成碎片。 几个人同时嘶吼著朝张玄猛衝过去,脚步声在擂台的木板上砸出密集的鼓点,拳头和腿脚从不同方向朝张玄招呼过来。 张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有摆,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看一群扑火的飞蛾。 第一个人衝到面前,右拳高高扬起,张玄抬手就是一记冲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直地砸在那人的面门上。 霸王之力透过拳面灌入颅骨,那人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般轰然炸开,鲜血和脑浆在空中炸出一团猩红的雾。 无头的尸体借著惯性还往前冲了一步,然后才轰然倒地,脖颈断口处的鲜血汩汩地淌在擂台的木板上。 第二个人已经踢出了腿,张玄转身一记扫腿,小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正中那人踢来的腿骨。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腿从小腿中间断成了两截,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狰狞地戳了出来。 他惨叫著摔倒在地,抱著断腿在擂台上翻滚哀嚎,声音悽厉得不似人声。 “啊啊啊啊..........” 张玄没有多看他一眼,扫腿的余势未消,又扫中了旁边两个正要后退的虹口道场弟子,两人的脚踝在同一瞬间被扫得粉碎,身体失去支撑,如同两袋烂泥般瘫倒在擂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唔啊啊啊啊啊..........” 剩下两个看到前面同伴的惨状,嚇得转身就要往擂台下跳。 张玄两步追上去,双手齐出,一手一个抓住了两人的后领。 一个被他捏断脖子。 另一个被他抓著,双臂肌肉賁张,十指如铁钳般扣紧,然后猛地向两侧一撕。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音沉闷而刺耳,身体被他徒手从脊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在擂台上,溅到了擂台边缘的旗帜上,溅到了前排观眾的衣襟上,也溅到了三浦將军那张铁青的脸上。 .......................... 第349章 虹口之虎,不堪一击! 整个中央广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好,好啊!” “好,打的好!” “乾死小樱花!” “打倒樱花帝国主义!” 中国百姓们挥舞著拳头,拼命地往前挤,声浪如同炸开的火药桶般席捲了整个广场,震得擂台边缘的木板都在嗡嗡作响。 张玄站在擂台上,浑身浴血,双手还滴著鲜血。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台下那黑压压的中国百姓,忽然振臂高呼,声音嘶哑而炽烈,如同一声惊雷劈开了乌云密布的天空。 “今日我若袖手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吶喊!同胞们,站起来!別再跪了!”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便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回应。 “站起来!別再跪了!” 无数人齐声高喊,那声浪已经不是欢呼,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於爆发时发出的怒吼。 有人扯掉了头上的破帽子狠狠摔在地上,有人脱下了身上的短褂赤著上身挥舞著拳头,有人泪流满面地高声嘶喊,连嗓子都喊哑了。 .............................. 张玄转过身,目光落在擂台另一侧的藤田刚身上。 藤田刚號称“虹口之虎”,是虹口道场的第一猛將,在精武门的故事里陈真跟他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合才险胜。 但此刻,这头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亲眼看到了张玄是怎么一拳碎人头颅、怎么一腿扫断腿骨、怎么徒手把人撕成两半的。 要知道,他也是力量型选手。 可他做不到这样。 他最多就是打打木板。 跟眼前这个手撕人的力量差距大多了。 只能说,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一只猫站在一头猛虎面前,可笑到了极点。 但藤田刚没有退路。 他是虹口道场的首席教官,是三浦將军的部下,是所有弟子的表率。 是所有小樱花的榜样! 他不能退。 他咬紧牙关,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浑身的肌肉块块隆起,將白色道服撑得鼓鼓囊囊。 “哈!” 他暴喝一声,脚掌猛蹬擂台木板,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张玄猛衝过去。 他钵大的右拳高高扬起,使出了毕生最强的一拳。 拳锋破空,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取张玄的面门。 张玄也抬起了右拳。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只是站在原地,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了上去。 两拳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砰!” 一声骨裂的脆响炸开。 “啊!!!” 藤田刚惨叫起来。 他的右臂如同被铁锤砸断的枯枝般扭曲变形,拳头被张玄的拳面硬生生砸了回去,指骨和掌骨寸寸碎裂,森白的骨茬从手背上刺了出来,鲜血飈射。 刚惨叫完。 张玄又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將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虹口之虎?” 张玄低头看著蜷缩在地上抱著断臂抽搐的藤田刚,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看是虹口之猫。” ............................. 他弯下腰,抓住藤田刚的脚踝,单手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然后他像抡一根人形棍棒一样,將藤田刚魁梧的身体抡过头顶,朝擂台上残余的几个虹口道场弟子猛砸过去。 藤田刚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个被砸中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撞飞出去。 第二个被砸中的人脑袋撞在藤田刚的膝盖上,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个、第四个....... 张玄抡著藤田刚在擂台上左劈右砸,每一次抡动都带起一片血雨和惨叫。 片刻间,擂台上便再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嗯,刚刚本来就被张玄打爆了一批,这一批是再度上来的。 但也就那样。 张玄將奄奄一息的藤田刚往擂台上一丟,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 脚底一踩。 藤田刚的身体猛地一弓,腹部受到剧烈挤压,屎尿一同喷涌而出,污秽物顺著白色道服的裤腿淌了一地。 这个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虹口之虎,此刻躺在一地屎尿里,双眼翻白,嘴里吐著血沫,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 第350章 樱花人不过如此 张玄的脚踩在藤田刚的肚子上,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各国领事馆的区域。 那个叼著菸斗的英国武官,那个手按枪套的法国警长,那个刚才还在嘲笑他的美国商人。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洋人的耳中。 “你们,还有谁?派人来。有多少派多少,来多少我打多少!” 他现在直接向他们宣战了。 至於三蒲將军,不急。 因为杀了三浦,副本大概率就结束了。 他大概知道这个副本通关条件了。 精武门副本,他要是选的陈真这些,只管打一遍虹口道场就通关。 但他选的自由人,已经升华了副本。 此刻各国领事馆的官员们脸色铁青。 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一个龙国人,在他们的租界地盘上,当著全上海的面,一个一个地点著他们的鼻子挑战。 “太猖狂了!” 英国武官把菸斗往地上狠狠一摔,转头对身后的副官吼道。 “把道尔中士叫来!让他带几个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好手过来!” 法国警长也朝身后的安南巡捕挥了挥手,用急促的法语命令他们把巡捕房里最能打的几个巡捕全部调来。 美国上將大喝:“去,把麦克阿瑟上將给请来!” “啊?將军,我们请不动麦克阿瑟將军啊!” ............................. 片刻工夫,十几个身材高大的洋人壮汉从人群中挤出,走上了擂台。 领头的是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的道尔中士,一个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光头的头皮上纹著一只张牙舞爪的雄狮。 他的拳头有砂锅那么大。 他活动著脖颈走上擂台,用英语说了一句:“黄皮猴子,让老子来教教你什么叫.......” 他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就凝固在了喉咙里。 因为张玄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快得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轰! 一拳。 道尔中士的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印,后背的军装被拳劲透体震得炸开,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般轰然倒地,嘴里涌出的血沫中还带著內臟的碎片。 “啊!!!” 第二个西洋拳手怒吼著挥拳砸来。 张玄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下巴上,那人的下頜骨连同几颗牙齿一起飞了出去,身体转了半圈才摔在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张玄在擂台上閒庭信步般走著,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人倒下,每一个倒下的人都没有再站起来。 片刻之后,擂台上又多了一地横七竖八的洋人壮汉,有人捂著小腹蜷成虾米抽搐,有人扶著断裂的胳膊痛苦嚎叫,还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广场的欢呼声比刚才更加猛烈。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如瀑布般倾泻,现场的中国百姓挥舞著拳头、帽子、手帕,声浪震动四方。 擂台上只剩下了三浦。 三浦看著眼前的一切,面如死灰。 他终於看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龙国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柔道和剑道,在这个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但他是樱花帝国海军陆战队的將军,是大樱花帝国驻上海的最高军事长官。 他不能退! 也不能认输! 更不能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向一个龙国人低头! 如果今天他退了一步,大樱花帝国在远东的威望就会崩塌,那些被统治了多年的中国人就会真的以为。 樱花人也不过如此。 ............................ 第351章 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军刀刀柄,缓缓拔出了那柄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他双手握刀,刀刃对准张玄,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剑道中段架势。 然后他暴喝一声,脚掌猛蹬擂台木板,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张玄猛衝过去,武士刀高举过头,带著毕生的功力和全部的意志,朝张玄当头劈下。 张玄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抬起了右脚,在那柄武士刀劈下来的前一瞬间,一记飞踹,脚掌精准地踹在了三浦的胸口上。 霸王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脚底灌入三浦的胸腔,三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武士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后插在了擂台边缘的木板上,嗡嗡作响。 但三浦的身体飞过了大半个擂台,飞出了擂台的边缘,飞了十几米远,才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重重地摔在广场的青石地面上。 不过他摔出去的时候又滑出去好几米,撞翻了围观的人群中好几双脚才停下来。 他仰面躺在地上,身上的柔道服被地面磨得稀烂,嘴里涌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 他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血沫从嘴角溢出,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形状。 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天空,瞳孔却在一点一点地涣散。 他输了。 大樱花帝国海军陆战队驻上海最高指挥官,在万人中央广场上,被一个龙国年轻人一脚踹飞,连一招都没有接住。 ............................ “將军!” 樱花士兵们红了眼,十几条步枪齐刷刷地抬起来,枪口对准了擂台上的张玄。 刺刀在阳光下闪著冷光,扳机上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太过屈辱。 他们的將军被那个龙国人一脚踹飞,这是整个大樱花帝国的耻辱! 张玄站在擂台上,面对十几条黑洞洞的枪口,昂首挺立,毫无惧色。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中央广场上空炸响。 “开枪啊!打死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他举起右拳,振臂高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吶喊。 “我们龙国人,绝对会站起来的!人民万岁!!” 张玄声音落下,整个广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般轰然炸开。 龙国百姓们嘶吼著朝那些樱花士兵猛衝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赤裸上身、浑身黝黑的码头苦力。 他一把抱住了一个小樱花的枪管,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枪口,回头朝身后的同胞们嘶吼:“冲啊!他都不怕死,我们还怕什么!”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成百上千的中国人已经涌了上去,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將那些端著枪的樱花士兵冲得七零八落。 一场席捲整个上海的民族觉醒之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看到他们醒来。 张玄从擂台上一跃而下,心念一动,方天画戟已出现在手中。 一百二十斤的绝世凶器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戟刃上的血槽还留著上一场战斗的暗红色印记。 他如同一尊降世的杀神般冲入混乱的人群,方天画戟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樱花士兵的步枪被连人带枪劈成两半,企图反抗的浪人被拦腰斩断,有几个试图保护领事撤退的西洋巡捕被他一戟扫飞出去撞在墙上再也爬不起来。 各国领事在混乱的掩护下朝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但张玄早就准备好了。 他收起方天画戟,从一旁拿出了准备好的长弓,抽出箭囊中的羽箭。 弓弦拉满如满月,箭尖在日光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他瞄准了那个正在人群中仓皇逃窜的英国武官的背影手指一松。 嗡! 羽箭破空飞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后心,箭头从胸前透出,直接以箭击杀。 紧接著又是一箭,法国警长刚跑到广场边缘就被射穿了脖颈,他捂著喷血的脖子踉蹌了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漂亮国上將跑得最慢,他被一箭射穿了心臟,肥胖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轰然倒地。 而这一下,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完全疯狂。 【天啊!张玄这是在以一己之力发动起义!】 【不是起义,是唤醒!他把所有中国人都唤醒了!】 【这一箭射得好,这些洋人早就该死了!】 【人民万岁!!!】 【人民万岁!!!】 【人民万岁!!!】 ............................... 第352章 昏睡百年的民族! 喊杀声震动了整个中央广场。 张玄手持方天画戟冲在最前方,每一戟挥出都有血光溅起。 他的身后是潮水般涌来的中国百姓。 他们手里没有枪,没有刀,只有扁担、木棍、板凳腿,甚至赤手空拳。 但他们眼中燃烧著同一种火焰,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终於被点燃的怒火。 一个码头苦力抡著扁担砸在一个樱花兵的钢盔上,扁担断了,他扑上去用拳头砸。 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从地上捡起了樱花兵掉落的步枪,他不会开枪,就把枪当棍子使,抡圆了砸在另一个樱花兵的背上。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后退,因为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用他的拳头和方天画戟告诉了他们。 洋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小鬼子,没那么可怕! 因为人多,在场几十个小樱花海军陆战队的防线就在这样的人潮面前一层层崩溃。 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更何况,张玄用拳头打出了血性。 哪怕对面拿枪击毙了几个百姓,后边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冲了上去! 人海战术,堆都把他们堆死! ............................ 主要是三浦重伤垂死,藤田刚也死,指挥系统瘫痪,他们被这些百姓嚇到了,只能各自为战,被愤怒的人潮分割包围。 包括英租界和法租界的巡捕们早就放弃了抵抗,拖著警棍狼狈不堪地往各自的租界里逃窜。 有几个跑得慢的被百姓追上,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惨叫声淹没在震天的吶喊之中。 而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就在这震天的喊杀声中在所有看直播的网友耳朵响起。 【副本“精武门”已完成。】 【检测到天选者张玄完成副本目標,並进行深度超额突破!】 【一、击碎“东亚病夫”牌匾,並將其餵食於虹口道场全员,彻底洗刷民族屈辱。】 【二、中央广场擂台之上,以一己之力击败海军陆战队三浦將军、虹口道场藤田刚及英法美等多国高手,向全世界宣告了龙国人的拳头也未尝不利!】 【三、以言为刃,以血为誓,唤醒昏睡百年的民族血性,触发上海民眾自发民变,反抗列强暴行。】 【四、击杀虹口道场馆主铃木宽(致残后死於民变)、副馆主芥川龙一、首席教官藤田刚、弟子吉田,以及多名外国领事馆武官与武装人员。虹口道场势力被连根拔起。】 【综合评定:完美通关。不,是超越完美。你用拳头打碎的不仅仅是一块牌匾,更是一个民族身上沉睡了太久的枷锁。】 【通关奖励:龙国粮食產量提高100%。风调雨顺,持续五年。】 消息落下,整个龙国直播间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粮食產量提高100%?!五年风调雨顺?!】 【我……我哭了。我真的哭了。你们不知道这个奖励对我们意味著什么。】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 【在之前几十个副本里,龙国全部失败,全国粮食產量被扣掉了九成!九成啊!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配给制,每人每天只有三两米,农村更惨,树皮都吃光了!】 【我爷爷就是饿死的。他临走前还在说,什么时候能吃上一顿饱饭。今天……今天终於……】 【张玄贏了六个副本,第一个副本恢復了国土,第二个副本恢復了水资源,但粮食一直没有动。我们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个能让我们吃饱饭的副本。今天终於等到了。】 【五年风调雨顺加產量翻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龙国不会再有人饿死!意味著孩子们能吃上饱饭了!】 ........................... 画面中,张玄並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正站在中央广场的一座石台上,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刃朝下顿在地上,浑身浴血,但他的脊樑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在他的面前,樱花军队的残兵正在狼狈地撤出广场,各国领事馆的旗帜被百姓们扯下来踩在脚下,无数人涌到他面前,朝他跪下,朝他作揖,朝他高喊著“恩人”“英雄”之类的称呼。 他伸手扶起一个跪在地上的白髮老翁,对著所有人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广场。 “诸位同胞,今天你们亲眼看到了,洋人的刀,也是铁打的,但我们的骨头,比铁还硬!打倒列强,就从今天开始!” “你们要相信,那颗太阳,要高高升起啦!” 张玄最后的声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猛烈的欢呼声。 而就在这欢呼声中,国运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 第353章 难以抉择的奖励 【以下天选者存活,所在国家获得副本通关奖励:】 【灯塔国天选者莎莉,所选角色胡翻译,存活。】 【漂亮国天选者比鲁黑,所选角色虹口道场成员,存活。】 【巴铁国天选者阿萨里,所选角色虹口道场成员,存活。】 【棒子国天选者朴仁缝,所选角色虹口道场成员,存活。】 【以上存活天选者所在国家,恢復国土面积15%。】 【樱花国天选者日川刚板,所选角色馆主铃木宽,被张玄打残,百姓民变时被打死,该国家获得惩罚,粮食减少15%!】 国运声音落下。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莎莉那个胡翻译居然活下来了?张玄不是把她提起来了吗?】 【张玄把她扔墙角了,后来忙著打擂就没顾上。这女人运气真好,两次副本都苟住了。】 【棒子国朴仁缝也是,张玄没杀他!只是把他打残了,让他吃东亚病夫牌匾!】 【哈哈,我知道了,张玄想让他们艰难吃下去,比杀死他们容易!】 【哈哈,我也知道了!】 【嗯,不过有一个命真大,打残了,被踩得屎尿齐出,但命竟然还保住了。还躺贏15%国土。】 【张玄大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光所有天选者?】 【是的,张玄大佬在这个副本里的目的不是杀人,他是要唤醒那个时候的同胞。你们没看到吗,他从头到尾,从精武门门口到虹口道场再到中央广场,他每做一件事,都在对著那些老百姓说话,对著那些围观的百姓喊“站起来”。他是在用拳头给那个时代的龙国人上课。】 ........................... 网友唏嘘发著弹幕。 而一道白光闪过,张玄被传送到了单独的等待空间。 白茫茫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方天画戟还握在他手中,戟刃上的血槽已经清洗一空,但那股百战不退的肃杀之气依旧縈绕在戟尖。 他的面前,两面古朴的青铜面板缓缓浮现,一左一右,各自映照出不同的奖励內容。 左边的面板上,是一团不断变幻的赤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隱约可以看见一个肌肉虬结的人形虚影,正在做著一个力拔千钧的动作。 人形虚影双手虚握,仿佛在举起一座无形的大山。 面板下方浮著一行文字。 【千斤之力!融合后,天选者將在现有力量基础上再增千斤之力,可叠加已有武力与体质。】 “千斤之力?还能叠加?” 张玄微微惊讶。 这个奖励的价值很高。 他现在有霸王之力和吕布巔峰武力叠加,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但霸王之力是爆发型的,吕布武力偏向技巧和速度。 再加上这千斤之力,他的基础力量將再上一个台阶,不用爆发也能轻鬆碾压任何对手! 不过他没急著选,看向右边选项。 右边的面板上,是一柄悬浮在半空中的方天画戟。 戟身比他现在手中的这把更粗更长,通体乌黑中泛著暗金色的纹路,戟刃上的血槽如同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戟尾的配重球上雕刻著一圈古朴的饕餮纹。 面板下方同样浮著一行文字! 【加强版方天画戟,重二百四十斤。採用天外陨铁锻造,削铁如泥,永不磨损。需霸王之力方可自如挥舞!】 ............................ 看到这个奖励,张玄眯了眯眼。 没想到240斤的方天画戟,竟然要霸王之力才能挥舞。 不过他也知道,吕布巔峰武力很强,但想要挥动240斤方天画戟,可以! 但是会累! 比如用一百二十斤方天画戟,吕布可以用半天! 但用了二百四十斤。 恐怕一个小时,甚至没有一个小时,吕布就没力气了。 这就是差距。 而张玄也思索起来,两百四十斤。 正好是他现在方天画戟的两倍重量。如果选了这把戟,配合他现有的力量,杀伤力必然暴涨。 当然,他也用的动,他有霸王之力和吕布之力,基本可以隨意用。 他在思考的时候,用这新兵器,还是增加千斤之力?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 第354章 下个副本,长坂坡 张玄的目光在两面面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加强版方天画戟虽然诱惑,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兵器,而是基础。 方天画戟一百二十斤,目前够用。 赤兔马、吕布套装、方天画戟,他的装备已经是一套完整的体系。 但力量不一样。 力量是一切的基础。 有了更大的力量,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把握就更大! 力量大过一切!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技巧! “也罢,兵器以后有,增强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张玄说著,他不再犹豫,伸手乾脆利落地点在了左边的面板上。 【选择完毕。千斤之力开始融合。】 下一秒,面板上的赤金色光芒化作一道洪流涌入他的体內。 张玄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跳动,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轻微的颤鸣。 那股力量不是暴烈的,而是一种深沉而磅礴的厚重感,仿佛有一座大山正在他的体內缓缓升起。 ............................... 数息之后,融合完毕。 张玄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外观没有任何变化,但当他握拳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拳心凝聚。 他弯腰捡起方天画戟,隨手舞了个戟花。 感觉完全变了。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若无物,舞动起来毫不费力,仿佛拿在手里的不是一桿重兵器,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竹竿。 以前虽然也能轻鬆驾驭,但多少还能感受到戟身的重量和惯性,现在那股重量感几乎消失了,挥动起来比之前更加隨心所欲。 但相应的,也觉得这戟有些轻了。 轻到不太趁手,就像是成年人拿了一把儿童用的木剑,虽然也能用,但总觉得差了点力道。 “看来下次有好奖励,得还重武器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方天画戟收到灵魂空间里。 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 融合千斤之力后,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长高几公分。 但就在这时,国运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精武门”结算完毕。所有存活天选者將在十息之后返回各自国家。所有死亡天选者所在国家,將在七天后自动抽取新天选者。】 【下一个副本名称:长坂坡之战。】 【副本开启时间:七日后。】 【参与资格:精武门副本存活天选者自动进入。精武门副本死亡天选者,由所在国家重新抽取天选者补充。】 【请所有天选者做好准备。】 .......................... 预告结束,龙国直播间里再次炸开了锅。 【长坂坡之战?!这是什么副本?!】 【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前有精武门,后有长坂坡,我们的歷史到底还有多少空白?】 【长坂坡……长坂……这个地名好像在哪里见过?】 【会不会是三国的?前段时间挖出来了一座墓,里边就有写了长坂坡的事!】 【哦?这么看来肯定是三国!】 【如果是三国副本那就太棒了!张玄再度选吕布,又能躺贏了!】 【等一下,长坂坡对应的是哪一场战役?有没有懂歷史的出来说一下?】 【我们没法懂歷史……所有歷史都是空白的,能知道三国这个朝代名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没关係!精武门这么难的副本张玄都完美通关了,长坂坡肯定也没问题!】 【对!大佬连民国列强都不怕,还怕古代的仗?】 【张玄大佬粮食奖励拿到手了,下一个副本再拿点什么回来?期待!】 网友都很期待。 可他们哪里知道。 这长坂坡压根就没有吕布,吕布早就嗝屁了。 毕竟副本进的都是平行世界里的,不是同个副本世界里的。 因为会有蝴蝶效应。 这也是张玄每次进的副本都是不同的。 包括前边进的几个副本! ............................ 第355章 长坂坡 张玄从等待空间出来,浑身那股血腥味似乎还没散尽。 他把方天画戟往墙边隨手一靠,脱下身上那件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外衣,赤著脚走进了浴室。 因为他是本人进入的副本,所以他的衣服这些都是自己的。 不过这些沾了血污的衣服他也不要了,直接就丟了。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在回放著中央广场上那一幕。 无数人举起拳头,无数人高喊著“人民万岁”,声浪如潮水般席捲了整个广场。 这个副本,是他打得最爽的一次。 不是因为有拳拳到肉的痛快,而是因为最后那一刻,他亲眼看到了那些百姓眼中燃起的光。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是一整个民族被压抑了太久的血性终於爆发。 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著头髮走出浴室,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国运预告的那句话。 “长坂坡之战。” 他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长坂坡……有意思。” 如果他没记错,长坂坡是三国时期的著名战役,曹操率五千精骑追击刘备,刘备带著十几万百姓仓皇南逃,妻儿失散,赵子龙单枪匹马七进七出长坂坡,斩杀曹军五十余员战將,救出幼主阿斗。 那是赵云的封神之战,也是刘备一生中最狼狈也最壮烈的一段经歷。 “也不知这一次的选项是什么。” 他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自言自语道。 “如果有赵云,那肯定要选赵云。七进七出长坂坡,那可是千古扬名的好戏。不过如果只有曹军那边的角色,那就得另想办法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没再多想。 对他来说,不管什么副本,不管什么角色,都不算难事。 霸王之力、吕布巔峰武力、千斤之力三重力道叠加。 再加上赤兔马、方天画戟、吕布套装,就算把他扔到曹操的虎豹骑大营里,他也能一路杀出来。 而且杀出来比赵云还猛的那种! 可以说,他就是ssr! ..........................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边。 龙国指挥中心,会议室。 龙老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著一沓连夜整理出来的资料。 资料很薄,只有寥寥几页纸,跟之前几个副本动輒厚厚一摞的阵仗比起来寒酸得可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著,节奏不快,却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查到了什么?”龙老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一名戴著厚厚眼镜的研究员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沮丧和无奈,但还是儘可能清晰地匯报:“我们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全国各大档案馆、博物馆、高校歷史系,还有国外公开的歷史资料库。 关於『长坂坡』的资料,只有一条..........” “一条?” “对!” “念。”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记本,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长坂坡,位於三国时期荆州境內。建安十三年,曹操率兵追击刘备,刘备与妻儿失散。其后......其后记载全部空白。” 他合上笔记本,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参战將领的名字,没有兵力对比,没有战役过程,没有胜负结果。只有这么多。”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重的沉默。 主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也就是说,我们只知道刘备在长坂坡被曹操追上了,然后丟了老婆孩子。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是的。” 研究员低下了头。 龙老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峰,苍老却依旧挺拔。 “六个副本了。张玄一个人替我们扛了六个副本。他在虎牢关斩了董卓,在巨鹿围死了项羽,在合肥灭了东吴,在彭城手刃了刘邦,在濮阳打败了曹操,在玄武门扶正了李世民。上个副本精武门,他一个人踏平了虹口道场,在中央广场的擂台上把那些洋人打得屁滚尿流。 没有他,我们到现在还是一个被扣掉九成粮食、丟了大半国土的末流国家........”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高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现在他又要独自面对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副本。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把后勤做好,把消息渠道守好,把安全屋加固好。不管他在副本里需要什么支持,我们都必须第一时间响应。” “包括,他现实里需要的东西, 全部安排上!” ........................... 第356章 怕张玄不高兴 “明白!” “还有,歷史上,那刘备在长坂坡歷史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记载?” 研究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翻开笔记本,飞快地翻了十几页,最后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意外之喜:“有!其德昭昭,其志烈烈,后来有个儿子刘禪,继承了蜀汉的皇位,是蜀汉的第二任皇帝。” 龙老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歷史断层真悲哀啊.......” 接下来的七天的时光,对於全世界来说都是一场紧张的倒计时。 各国的歷史研究机构在疯狂地翻找著关於长坂坡的蛛丝马跡,龙国的网友们也在网上討论得热火朝天。 有的猜测张玄这次会选什么角色,有的分析长坂坡的地理位置和可能的战场环境,还有的把前七个副本的数据拉出来做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对比表,试图从中找出国运副本的规律。 而张玄本人,这几天过得却出奇的简单。 安全屋的训练室里,他每天清晨五点准时起床,先做一组基础体能训练。 以前做伏地挺身是用手掌撑地,现在他嫌太轻鬆,把脚架在墙上倒立著做,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轮换,从五根到一根,面不改色。 做完倒立伏地挺身,他走到角落里那根他专门让人焊死的铁柱前。 那根铁柱有小腿粗,实心铸铁,是龙国指挥中心为了让他测力量专门安排的。 ........................ 张玄双手环抱住铁柱,深吸一口气,浑身的肌肉瞬间賁张。 铁柱在他的环抱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表面竟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微变形。 “还是不太对。” 他鬆开手,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千斤之力叠加霸王之力和吕布巔峰武力,力量確实暴涨了一大截,但问题在於。 暴涨得太快了! 他隨手拿起方天画戟舞了个戟花,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手中轻若无物,挥动起来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以前这杆戟在他手里是有分量的,那种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有实实在在的反馈。 现在那种反馈几乎消失了,挥戟就像是挥手,快是快了,但总觉得差了点力道。 就像一个成年人突然换了一根麦秆当武器,虽然也能打人,但总觉得不够劲。 “看来下次得弄把更重的兵器了。” 他把方天画戟放下,走到沙袋前,隨手一拳。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沙袋没有飞出去。 它直接炸了,沙子如同暴雨般喷了一地。 他看著满地的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麻烦再送几个沙袋过来,要加厚的。” 守在安全屋外围的后勤人员听到这一声喊,面面相覷。 这已经是这七天里张玄打爆的第八百个沙袋了。 八百啊,真是个神奇的数字! .........................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第七天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训练室的地面时,张玄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长坂坡之战”即將开启。】 【正在传送天选者至等待空间……】 【传送完成。】 熟悉的白光,熟悉的失重感,熟悉的白茫茫空间。 张玄睁开眼睛,他环顾四周,其他天选者也陆续出现在等待空间中。 灯塔国的莎莉又来了,这个在玄武门和精武门连续苟住两轮的胡翻译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看到张玄的那一刻明显缩了缩脖子。 棒子国的朴仁缝也来了,虽然在上个副本被张玄踩得屎尿齐出,但命保住了,此刻脸上还带著几分心有余悸。 巴铁国的阿萨里和漂亮国的比鲁黑也都活了下来,虽然被张玄毒打一顿,吃了一顿东亚病夫招牌,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至於日川不服,他在七天时间里因为压力太大,鬱郁自杀了。 国运自然就是挑选新的天选者。 这次重新抽选了一个,名字叫日川荔枝。 也是日川家族的精英。 不过日川荔枝此刻正一脸紧张地站在角落里。 毛熊国和猴子国的天选者都是新面孔。 上一轮他们的天选者被张玄手撕了,所以他们是新挑选的。 此刻他们站在等待空间边缘瑟瑟发抖。 他们怕惹的张玄不高兴,被撕了那就麻烦了。 ........................... 第357章 诸葛村夫选项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热闹起来了。 【来了来了!长坂坡副本终於来了!】 【不知道这次有什么角色可选!】 【莎莉又来了哈哈哈哈!这女人命真硬,两个副本都苟住了!】 【棒子国的朴仁缝也来了,上次被张玄踩出屎尿都没死,福大命大!】 【毛熊国的新天选者看起来好紧张,估计是被嚇到了吧。】 【张玄大佬看起来好放鬆,还在闭目养神。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副本是什么了?】 【废话,大佬什么不知道?等著看他选角色就对了!】 就在这时,国运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声音庄严肃穆,在等待空间中迴荡。 【“长坂坡之战”即將开始。】 【请所有天选者在以下身份中选择一项。】 【注意:部分身份支持多选,即多位天选者可选择同一身份。】 声音落下,一面巨大的光幕在所有天选者面前徐徐展开,金色的文字逐行浮现。 张玄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落在光幕之上。 这些身份选项分別是。 ...................... 【诸葛村夫!】 【虎豹骑成员!】可多选 【刘备亲兵!】可多选 【夏侯恩!】 【曹纯!】 【文聘!】 【村民!】可多选! 【自由人!】可多选! 张玄的目光在光幕上从上往下一扫,看到第一个选项的时候,嘴角便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诸葛村夫。】 不是诸葛亮,不是诸葛孔明,不是臥龙先生,而是诸葛村夫。 这个称呼他太熟悉了,在原来的歷史上,这是曹魏那边对诸葛亮的蔑称,意思是他一个南阳种地的村夫也敢跟大魏天兵叫板。 没想到国运副本竟然直接把这个外號当成了选项名,连装都不装一下。 不过也是,吕布都是三姓家奴了,诸葛村夫也没毛病。 不过他几乎能想像到这个身份背后的台词。 “吾乃诸葛孔明,平生未尝习武,然亮颇有勇力。” 然后就拿起方天画戟,在万军从中衝杀! 其他人瞪大双眼看著。 想到这儿,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在这个副本里偏偏是他这个拥有霸王之力加吕布巔峰武力加千斤之力的猛男来扮演,这不就是传说中“诸葛村夫,文武双全”的终极加强版吗? ........................... “主公放心,亮颇有勇力。”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越想越觉得好笑。 他脑海中的画面是这样的。 刘备被曹军追杀,慌乱中问他计將安出。 他把羽扇一搁,擼起袖子,说:“主公莫慌,待亮先去杀两个来回,热热身。” 想归想,手底下的动作一点没耽误。 他抬手乾脆利落地点在了【诸葛村夫】的选项上,避免被其他人选了。 毕竟这种奇怪名字其他人肯定会选。 而他选了后,光幕上那个选项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表示已被占用。 其他天选者看到张玄选了这个选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各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张玄选村民? 不对,是村夫。 村夫和村民听起来差不多,大概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平民身份吧? 许多在精武门副本里选村民苟住了,在看到张玄这次又选村夫,应该也是跟村民差不多。 他们这才明白,张玄这位大佬是知道这副本的难,不敢乱选。 这也让他们有了动作。 猴子国的阮不用,漂亮国的比鲁黑、巴铁国的阿萨里、棒子国的朴仁缝、毛熊国新抽选的天选者皮眼不松,五个人几乎同时伸手点在了【村民】上。 在他们看来,村民是最安全的选项。 就跟张玄的村夫差不多! 而灯塔国的莎莉犹豫了一下,点在了【曹纯】上。 她觉得选这个角色至少比选村民强。 樱花国新抽选的天选者日川荔枝则选了【夏侯恩】。 他不知道夏侯恩是谁,但赌一把没事。 ............................ 第358章 一身是胆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评头论足起来。 【张玄大佬选了诸葛村夫?村夫是什么?跟村民差不多?】 【不对吧,村夫听起来像是种地的,村民是住村里的,差不多吧。】 【精武门选自由人,长坂坡选村夫,大佬这是打算一直苟下去?】 【苟什么苟,前六个副本你见他苟过吗?我觉得这个诸葛村夫肯定不简单!】 【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诸葛村夫到底是谁?全网查不到任何关於这个名字的资料!】 【村夫……诸葛……是不是跟诸葛亮有关?诸葛亮不是三国时期蜀汉的丞相吗?】 【诸葛亮?那个传说中神机妙算的臥龙先生?村夫是蔑称吧?】 【蔑称为什么是村夫?诸葛亮不是丞相吗?怎么会是村夫?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国运的提示音响彻等待空间。 【所有天选者身份选择完毕。国运副本“长坂坡之战”正式开始。】 【正在传送天选者至副本世界……】 【传送完成。】 .............................. 张玄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间古朴的书房里。 身前的案几上摊著一张羊皮地图,图上標註著荆州各郡的地理位置和曹军的行军路线。 旁边的铜灯里燃著一盏清油灯,灯芯噼啪作响,照得满室昏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素白的鹤氅,头戴纶巾,手里握著一把白羽扇。 案几旁边的青铜镜里映出一个面如冠玉、眉目清雅的身影。 气质出尘,端的是一副神仙中人的模样。 但他能感觉到,这副看似文弱的皮囊之下,那股霸王之力、吕布巔峰武力和千斤之力正在血管中奔涌如沸。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稍一用力,这身鹤氅就得崩开。 他试著捏了捏手中的白羽扇。 竹製的扇柄在他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差点被他捏碎了。 “这扇子也太脆了。” 张玄赶紧鬆开手,小心翼翼地把羽扇放到案几上,心想这玩意儿真要上了战场,连当武器都不够格,也就装装样子还行。 不过他还是拿了起来。 不拿起来太怪了。 与此同时,大量属於诸葛亮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隆中对的三分天下策,与刘备的鱼水之情,刘表病逝后荆州的权力真空,曹操大军南下直指荆州的紧迫局势。 还有更多奇门遁甲、八阵图、连弩图纸、木牛流马的构造原理,这些诸葛亮赖以成名的绝技如同刻在他灵魂深处一般清晰。 “有意思。” 张玄重新拿起那把白羽扇,轻轻摇了摇,嘴角浮起一丝旁人看不透的笑意。 因为这角色他选得太对了。 诸葛亮。 刘备的军师,蜀汉的丞相,三分天下的策划者,但现在他还有武力! 可以说,真正的文武双全! .......................... 他正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一名身著灰布短褂的侍从躬身走了进来,语气恭敬而急切:“军师,主公请您即刻前往府衙议事。有紧急军情。” 张玄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鹤氅,將白羽扇往手中一握,迈步走出了书房。 新野县衙不大,从书房到大堂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他走进府衙大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刘备坐在主位上,四十五岁,面容宽厚,双耳垂肩,两手过膝,跟他之前副本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眼前的刘备,已经老了。 他虽然坐著,不过背脊却挺得笔直,眉宇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 关羽站在他左侧,丹凤眼微眯,长髯垂胸,手按青龙刀刀柄,如同一座沉默的铁塔。 张飞站在他右侧,豹头环眼,鬚髮如钢针般根根倒竖,大环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急躁。 因为现在很急。 他们两个坐不下去。 而简雍、孙乾等几个文官分坐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赵云站在刘备身后,银甲白袍,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 张玄的目光在赵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就是那个在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 浑身都是胆! ............................. 第359章 抉择 “军师来了!” 刘备看到张玄走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的焦虑被一丝难得的欣慰冲淡了几分。 他快步上前拉住张玄的手,引他在自己身旁落座,然后重新坐回主位,面色又沉了下去。 “军师,探马来报!” “曹操亲率五千虎豹骑,日夜兼程向南追击,现已过宛城,不日便到新野。现如今刘表已死,我军不过三千步卒,粮草輜重皆缺,百姓十余万扶老携幼跟隨南下。军师,如之奈何?”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关羽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 张飞一拍大腿,骂骂咧咧地嚷道:“曹操老贼欺人太甚!俺老张去会会他!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赵云微微皱眉,但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张玄,似乎也在等军师拿主意。 张玄坐在椅子上,手里握著白羽扇,听完刘备这番话,表情从懒散渐渐变得沉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满堂鸦雀无声。 他抬起头,看向刘备,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主公勿忧。曹操虽眾,然新野小城非久守之地。当今之计,当弃新野,走樊城,渡汉水,直奔江陵。江陵有粮草輜重,可固守。至於那五千虎豹骑........” 他顿了顿,扇子敲在掌心里,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来多少,让他躺多少。” ............................ 张玄话音落地,满座皆惊。 关羽的丹凤眼眯了起来,捋著长髯的手微微一顿。 张飞瞪大了环眼,嘴巴张了张,想说你行吗? 那是五千虎豹骑! 不是五千江东鼠辈啊。 简雍和孙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五千虎豹骑,来多少躺多少? 军师这话说得也太满了。 “军师。”关羽率先开口。 “虎豹骑是曹操的精锐,人马皆披重甲,驍勇善战。五千虎豹骑可不是小数目,更不用说后面还有曹操的八十万大军。军师此言,会不会……太托大了些?” “八十万大军”这个数字一出,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多少?!八十万?!曹操有八十万大军?!】 【等等等等,前有吕布副本、官渡副本,怎么又是曹操?这曹操到底有多少兵力?八十万?这数字也太离谱了吧!】 【我们我知道曹操,之前不是才十万大军吗,怎么到现在又冒出八十万大军?东汉末年的人口总共才多少啊,能养得起八十万军队?】 张玄自然听不到弹幕的喧譁,但他听到关羽的话后微微点头。 关羽的担忧不无道理,按原来的剧本,刘备捨不得百姓,一天只能走十几里路,曹操的虎豹骑一天一夜就能追上。 然后在长坂坡被衝散,导致无力南下江陵。 本来他们定的目標也是江陵,但因为百姓拖累导致的完蛋。 才有了后边的借荆州。 张玄的目光扫过大堂中每一张面孔,然后缓缓开口。 “硬拼自然不行,亮有一计。” 他说著將白羽扇往掌心轻轻一敲。 “我们確实不能带著百姓一起走。百姓扶老携幼,日行不过十余里,曹军虎豹骑一日一夜可行三百里。若裹挟百姓同行,不出两日便会被追上,届时百姓伤亡惨重,我军也难逃覆灭。” 刘备猛地站起身来,那张宽厚仁和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倔强的表情。 “军师,这些百姓是衝著我们来的!他们拖家带口跟著我们南下,就是信了我们,信我们刘玄德能护他们周全。若我此时拋下他们独自逃命,我刘备还是人吗?我跟那曹操、又有什么区別?” 他的声音在堂中迴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眾人心头。 关羽低下了头,他知道大哥说的对。 但,性命攸关时刻,他也不知怎么抉择啊。 张飞攥紧了拳头,赵云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每天五百催更加一章,十个五星好评加一章!加不加更看诸位读者!】 ............................. 第360章 江陵的重要性 张玄看著刘备那张激动得微微泛红的脸,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刘备,这才是刘备。 能在歷史上留下,其德昭昭,其志烈烈的,就他了。 如果刘备能轻易拋弃百姓,他就不是那个能让关羽张飞赵云死心塌地跟隨的刘玄德了。 也不是所有蜀汉粉都爱的刘皇叔了。 但也正是这份仁义,让他在长坂坡全军覆没。 “主公仁义,亮岂会不知。” 张玄站起身来,走到大堂正中央的舆图前,用白羽扇指著地图上的各处关隘。 “既主公如此,亮还有一计!” “何计?” “行分兵之策。” “分兵?”刘备眉头微蹙。 张玄手中白羽扇一点地图上的江夏方向:“第一路,云长听令。你率本部水军,即刻沿汉水南下,直奔江夏。刘琦公子乃刘表长子,素来与刘琮不睦,曹操南下他必不肯降。你到了江夏之后,与刘琦合兵一处,务必站稳江夏,不得有失。” 关羽拱手抱拳,丹凤眼中精光一闪:“关某领命。” 但关羽没走,他知道还有事没安排。 ............................... 张玄的白羽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点在了襄阳以南、当阳以北的一片区域。 “第二路,子龙听令。你率数十精锐亲卫,不参与正面作战,只做一件事。保护好甘夫人、糜夫人、少主阿斗及所有家眷,另率简雍、孙乾等核心文官,走林间小道绕开主干道,以最快速度向江陵方向突围。” 赵云上前一步抱拳,白袍银甲在烛光下闪著冷光:“子龙领命。” 而刘备问:“军师,你说去江陵?不去襄阳吗?” “不去,他们肯定投降曹操了,江陵刘表没有率领大將镇守,我们去了可以直接占据,然后在南下吞荆南四郡,才有底气!” 张玄淡淡道。 刘备听到眼前一亮。 张玄接著道:“翼德听令。” “在!”张飞抱拳。 张玄的白羽扇点在了当阳长坂桥的位置上:“你率一部精锐步卒,提前抢占当阳长坂桥及两侧林地。到了之后,拆掉部分桥板,在桥头布设拒马,林间多插旗帜,设疑兵,击鼓造势。 记住,不求打贏,只做迟滯和迷惑。让曹军追到桥头看到林中旗帜如林、鼓声震天,疑有伏兵,不敢全速衝锋。你能拖住他们多久,就能为主力爭取多久的时间。”张玄认真道。 因为这很重要。 原来的张飞没有想那么多,拆了桥,曹操直接知道他们跑了,直接全力追击。 而现在他就是要虚虚实实,让曹操这个疑心病重的人知道,不可猛追! 张飞一把接过令箭,豹头环眼瞪得溜圆,声如洪钟:“军师放心!俺老张在长坂桥站著,曹军来一个吼一个,来两个吼一双!” “嗯,接著就是主公与我率最精锐步卒,丟掉全部輜重、財物、粮草车辆,轻装急行,直奔江陵。路上凡是能丟的东西全部就地丟弃,金银、布匹、粮车、衣甲,越散乱越好。” “军师,这是为何?” 刘备不解问。 张玄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忽然加重了几分:“这些东西是拖累我们行军速度的累赘,但对曹军来说却是战利品。曹军看到遍地物资,必然会分兵劫掠,自行打乱追击队形,进一步延缓追击速度。 我再说一遍!路上不许捡,不许回头,不许心疼。到了江陵,十倍百倍都能拿回来。” 张玄这么说,是因为江陵粮草、军械极多。 刘表在这里囤积了大量物资,拿下就能快速扩军、固守。 而江陵城防坚固,背靠长江,有水军依託,易守难攻! 届时才有了和东吴谈判的实力! 所以江陵,必须拿下,不能丟! 歷史上的刘备就是在长坂坡被虎豹骑衝散,导致他没有兵力可以南下江陵。 就算去了,他也打不下江陵,因为没有兵了。 而那个时候,江陵也已经是曹操的了。 曹操的虎豹骑衝散了刘备大军,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直奔江陵! 因为曹操知道,江陵的重要性! 这也是张玄必须要拿下江陵的原因。 ................................ 第361章 水军 刘备的脸色变了变。 那些粮草輜重是他多年的积蓄,但他咬了咬牙没有反驳。 因为命比这些东西重要。 张玄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白羽扇继续点向舆图上的另一处。 “然后就是自愿隨行的百姓和老弱妇孺,派少量士卒护送,就近入两侧山地分散躲藏,不强行赶路。派人告知沿途所有百姓。 愿隨我南下者,自行择小路缓行。 愿就地避难者,自行择村落安家。 不强裹挟,不强驱赶。重要的事情亮只说三遍! 自愿,自愿,还是自愿!!!” 张玄语气非常认真。 因为这也算是保护刘备的名声! 而刘备听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对著张玄深深一揖。 张玄侧身让过,伸手扶住刘备的手臂,语气缓和了几分:“主公,这不是拋弃百姓,是让他们自己选择生路。跟著主力走主干道是死路一条,进了山地反而能活。等我们在江陵站稳了脚跟,再派人回来接他们也不迟。” 刘备沉默片刻,终於重重地点了点头。 ........................... “最后一件事。” 张玄转头看向简雍和关羽。 “云长,你到了江夏,就让刘琦帮忙接应!” “明白!”关羽点头! “宪和,你到了地方,就派快马斥候赶往汉津渡口,通知云长的水军分船队逆流而上,在汉津、扬水一带沿岸警戒,预留登船点。万一主力在陆路上被曹军截住,至少还有水路可以接应撤退。” 简雍拱手领命:“明白!” 满堂文武看著地图上被张玄用扇子点过的一个个標记,心神大震。 这不是单纯的撤退,这是一张精密到每一个节点都有预案的战略大网。 水军占江夏、疑兵布长坂、赵云护家眷、主力轻装突进、物资沿途弃置、百姓自愿分流、水军沿途接应。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这已经不是逃跑,而是一场有进有退的战略转移。 而他们哪里知道,张玄是在原有的歷史上改进的! 目的就是改变长坂坡的悲剧! 张玄收回白羽扇,负手站在舆图前,目光从地图上的江陵二字移开,望向堂外那片阴沉的天际。 他之所以坚持要直取江陵,不仅仅是为了躲避曹操。 江陵是荆州第一粮仓,城高池深,囤积了刘表生前搜刮数十年的粮草军械。 如果江陵落入曹操之手,曹操就有了南下江东的跳板。 如果江陵被周瑜攻下,孙权就会用“借荆州”的名义把这座城当作拴住刘备的锁链,一拴就是大半辈子。 他要在曹操和周瑜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江陵攥在手里。 虽然此时的江陵没多少 “战兵”,但有大量水军、粮草、军械、船只和人口! 刘备如果抢先吃下江陵,能瞬间从 “流亡集团” 变成 “荆州南部霸主”。 水陆兵力直接翻 3–5 倍,还能牢牢卡住长江中游! ........................... 张飞挠了挠后脑勺,豹头环眼瞪得溜圆,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大嗓门在堂中炸开:“军师,俺老张有个事想不明白。” “哦?你不明白?” “对,俺不明白!” “既然江夏有刘琦公子,还有二哥的水军,咱直接全军撤到江夏去不就行了?为啥非要绕个大远路去江陵?江陵那地方有啥好的?” “翼德,不得无礼!”刘备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刘备觉得张飞在质疑诸葛亮。 要知道,诸葛亮可是他的鱼水啊! 张玄却摆了摆手,白羽扇轻轻摇了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看著张飞那张写满了困惑的粗豪面孔,不疾不徐地开口:“翼德问得好。既然翼德不明白,那我就说给大家听听江陵,到底有什么。”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白羽扇点在了江陵的位置上,转过身来面对满堂文武,声音清朗而有力。 “第一,江陵虽只有几千战兵,但荆州主力水军都在,这可是数万水军,数百艘战船,全部驻扎在江陵水寨。是长江中游最强的水军基地,就在江陵。 谁拿下江陵,谁就握住了整条长江的命脉!”张玄点出了要害。 关羽的丹凤眼猛地睁开了。 他掌水军,自然知道数万水军和数百艘战船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数字,那是从刘表手里继承下来的整个荆州水师的精华。 ............................ 第362章 不需要看脸色 “第二,江陵囤积了荆州半数以上的军粮。刘表经营荆州二十载,江陵粮仓里的存粮足够十万大军吃三年。我们现在的粮草还能撑几天?半个月都够呛。到了江陵,粮食的问题一劳永逸。” 张飞的环眼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他虽然粗豪,但打仗打了半辈子,太清楚粮草意味著什么了。 没有粮草,再能打的军队也是一群饿殍。 而他们要是拿了江陵,就能吃饱。 刘备也明白了,为什么让他们半路丟輜重。 原来是让他们不要这点利益,而是把利益放在江陵上。 “第三,江陵所在的南郡,户口稠密,是荆州人口最多的郡。拿下南郡,可征壮丁数万。有人就有兵,有兵就有势。” 张玄用白羽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將江陵及周边的四座郡城全部圈了进去。 “届时我们拿下江陵和南郡,再顺势南下,取荆南四郡的长沙、桂阳、零陵、武陵。等於荆州七郡,我们独占其六,只剩南阳和襄阳还在曹操手里。长江中游完全由我们掌控,西可入川,东可抗吴,北可拒曹!” 他转过身来,看著刘备,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而篤定。 “到了那时候,主公就不再是寄人篱下的流浪军,而是坐拥荆襄六郡的一方诸侯!” ........................ 刘备站起身来,那张宽厚仁和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激动的神色。 他双手微微发颤,眼眶甚至有些泛红,声音沙哑而颤抖:“军师所言极是。拿下江陵和荆南四郡,备就能从寄人篱下变成荆州牧。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张玄看著刘备激动的样子,微微点头,心里却在飞速地推演著更远的棋局。 隆中对,第一步,先取荆州为家。 歷史上诸葛亮给刘备规划的三分天下路线图,第一步就是拿下荆州作为根据地。 刘表在世时诸葛亮就劝刘备趁机取荆州,刘备不忍心,结果荆州被曹操占了,后来又让孙权夺了去,刘备只能借荆州,一借就是十几年,处处受东吴掣肘。 现在,这副本里,他要让隆中对的第一步直接完成。 不是借,是拿,堂堂正正地拿在自己手里! 张玄摇著白羽扇,继续往下说。 “拿下江陵,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我们不用联吴,自己就能抗曹。那些鼠辈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此言一出,满堂又是一惊。 联吴抗曹是前边诸葛亮和刘备就定製好的。 现在军师这一句话,等於是把自己之前的话给推翻了。 刘备想问怎么回事,张玄也知道什么事,但他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我现在是张玄,先帮诸葛亮代打吧? “东吴孙权,论辈分是孙坚之子、孙策之弟,占据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兵精粮足。然此人外宽內忌,用人时笑脸相迎,事后必然掣肘。曹操南下,孙权必派周瑜来爭江陵,但我们若能抢先一步將江陵攥在手中,就不需要依赖东吴鼠辈。” “届时我们坐拥荆襄六郡,手握数万大军,在徵兵,可扩充十万大军,曹军若敢南下,我们自己在江面上就能挡住他,何必看孙权的脸色?將来我们入川取益州,也不用担心东吴在背后捅刀子。拿下西川之后,三分天下,已成!” ....................... 张玄最后的话一出,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分天下这四个字从军师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可砸在每个人心头却重逾千斤。 张飞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干!俺老张豁出去了!军师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三分天下?!这天下三分了?】 【等等等等,我脑子转不过来了,我看不懂啊。】 【你看得懂你就是张玄了。】 【哈哈,就是,就是!】 【你们自己算算啊!张玄说的很明白了,数万水军加数百艘战船,荆州半数军粮,南郡人口稠密可徵兵数万,再加荆南四郡!这地盘和实力確实很吊的!】 【而且江陵那个位置太关键了,別说远的,我们这地理就有江陵,是长江中游的枢纽!这要放古代,谁握著江陵谁就握著整条长江!张玄这是要把长江锁死!】 【东吴鼠辈,这个称呼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前边副本张玄就骂过了。】 【对啊,合肥之战。】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大佬说“东吴鼠辈”的时候那个表情了吗?那是真情流露!绝对是真的嫌弃!】 ...................... 第363章 不打算跑 “进入江陵,我们就稳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满堂文武,白羽扇在掌心轻轻一敲,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篤定。 “各位,各自行动吧。” “诺!” 所有人应了一句,也就是这一刻,新野县衙的大堂里,眾將领命之后便各自散去。 关羽率先大步流星地走出县衙,翻身上马,赤兔马的近亲让他很高兴。 “走吧。”关羽道。 赤兔长嘶一声,朝江夏方向绝尘而去。 张飞带著一队亲兵在校场上点兵,大嗓门震得校场边的老槐树都在抖:“俺老张的兵,都给老子精神点!谁要是腿软,趁早滚去百姓那边扛扁担!” 赵云则默默地去挑选护送家眷的精锐亲卫,白袍银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每一个被他选中的士兵都昂首挺胸,觉得这是天大的荣耀。 张玄站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看著这一片忙碌的景象,白羽扇轻轻摇了摇,嘴角浮起一丝旁人看不透的笑意。 他的目光越过校场上攒动的人头,望向新野城外那片灰濛濛的天际。 如果他的计划顺利,这一世刘备就不用借荆州,不用看孙权的脸色,不用在东吴和周瑜鲁肃扯皮十几年。 拿下江陵,再取荆南四郡,隆中对的第一步直接完成。 这才是他选诸葛亮这个角色的真正目的。 不是帮刘备逃跑,是帮刘备翻身。 .......................... 与此同时,新野城的另一边,一群村民正聚集在村口的打穀场上。 漂亮国的比鲁黑。 巴铁国的阿萨里。 棒子国的朴仁,缝。 毛熊国的皮眼不,松。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选了村民身份。 此刻他们正蹲在磨盘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眼前的局面。 刘备的传令兵刚刚来过,把军师的命令传达得很清楚。 大军马上开拔,百姓自愿隨行,愿意走的跟著主力走小路,不愿意走的就地分散到附近山地村落避难。 “走?往哪走?” 比鲁黑把手里的一根草茎叼在嘴里,翘著二郎腿,一脸轻鬆。 “我可是研究了前几个副本的,那些跟著大部队走的,死得最快。反倒是在原地苟著的,都活到了最后。副本结束白捡奖励,咱们这次选村民,就该这样。” 阿萨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眉头皱成一团:“可是这劳什子军师说了,曹操的虎豹骑马上就到。新野是必经之路,留在这里不是等死吗?” “你怕什么?” 朴仁缝从磨盘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这虎豹骑是要追这刘备的,又不是追我们的。我们是村民,不是刘备的兵。曹操的军队再凶残,还能把老百姓全杀了? 他们要是这么干,以后谁还敢投降?你看看歷史,不对,歷史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你看看前几个副本,村民的安全性不是很大?” 朴仁缝说得头头是道,其他几个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皮眼不松甚至从怀里掏出一把炒豆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再说了,新野这地方咱们继承了原身村民的记忆,哪条巷子能藏人、哪家地窖能躲人,闭著眼都能找到。就算曹操的虎豹骑真来了,咱们找个地方一躲,等他们走了再出来,该干嘛干嘛。 要是跟著刘备跑路,那才危险。你们想想,刀剑不长眼,流矢都能要命啊。” “对!” 比鲁黑把草茎吐掉,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咱们就在新野待著。等大军走了,咱们搬进那些空房子里,舒舒服服地住几天,等副本结束白捡奖励。完美。” “不错,就得这样干!” “好!” 几个天选者点头,决定这么干。 .......................... 第364章 离开新野 就在这时,负责疏散百姓的刘备传令兵又转回来了。 那传令兵不过二十出头,穿著一身灰布军服,腰间別著一把短刀,满头大汗地挨家挨户通知。 他看到这几个还蹲在磨盘边聊天的村民,快步走过来,语气急促而诚恳:“几位乡亲,大军马上就要开拔了,你们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军师说了,这次是自愿,想去的人现在就去村口集合,有士兵护送你们走小路进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曹操的虎豹骑说到就到。” “不去不去。” 比鲁黑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中了彩票。 “我们都商量好了,就在新野待著。曹军来了我们躲起来就是了,他们还能挨家挨户搜不成?小兄弟,你赶紧忙你的去吧,別管我们了。” 传令兵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转身快步朝村口跑去。 打穀场上又恢復了安静,四个人继续蹲在磨盘边,討论著等大军走了之后去哪家院子里找点好吃的。 毕竟他们得在副本存活一些时间,是肯定要填饱肚子的。 而一个时辰后,新野城外的官道上,三千步卒列阵完毕,旌旗猎猎。 刘备骑著他的的卢马,回头看了一眼新野城那灰扑扑的城墙,目光中带著几分不舍。 这座小城他守了七年,七年来他在这里屯田练兵、招贤纳士,眼看著从一介寄人篱下的客將变成了一方之主。 现在说走就走,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 “主公,该走了。” 张玄策马走到刘备身边,白羽扇指了指前方那条通往樊城的官道。 “再不走,曹操的虎豹骑就要替我们走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扬起马鞭正要下令全军开拔,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身后的传令兵:“新野城里的百姓都通知到了吗?有没有不愿意走的?” “回主公!” 传令兵拱手道:“大部分百姓都愿意隨军南下,已经编入队伍了。有少数几户不愿意走的,说要在原地避难,卑职再三劝说也没用。” “那就隨他们吧。” 张玄替刘备接了话,语气平淡。 “自愿,就是自愿。” 刘备看了张玄一眼,没再说什么,马鞭一挥,大喝一声:“全军出发!” 三千步卒裹挟著数万百姓,如同一道灰色的洪流,缓缓涌出新野城的南门,朝樊城方向迤邐而去。 队伍拖得很长,輜重车辆在官道上留下深深的车辙,百姓们扛著包袱、牵著孩子,跟著军队的步伐缓慢前行。 张玄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新野城,只见那座小城在晨光中渐渐变小,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的烟尘之中。 此时,新野城內,比鲁黑和几个天选者正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望著远处官道上那条绵延数里的队伍,一个个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走了走了!大军终於走了!”比鲁黑双手叉腰,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跟著大军才危险!咱们现在多安全,新野空了,房子隨便住,粮食隨便吃,等副本结束等著领奖励就行!” “还是比鲁黑兄有远见。” 朴仁缝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这叫什么?这叫躺贏!我们只要全程躲在家里睡觉,副本结束白拿奖励。” 阿萨里也有些兴奋起来,搓著手说:“是极是极,我刚才看到路口那家院子里还晒著腊肉,估计主人走得急没来得及收。走,咱们去弄点来,燉一锅好好庆祝庆祝。” “好勒!” “必须的!” 四个人笑呵呵地往回走,浑然不知死神的马蹄正从北方滚滚而来。 要知道,这可是曹操,可不是別人。 这是真会屠杀的啊! .......................... 第365章 跑不了 与此同时,新野城北三十里外,一支黑压压的骑兵正在官道上疾驰。 马蹄如雷鸣般震动大地,掀起漫天尘土。 五千虎豹骑,人马皆披重甲,手持长槊或环首刀。 这虎豹骑奔驰起来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所过之处的树木都在马蹄声中簌簌发抖。 领头的將军身著鎧甲,披著一件猩红色的披风。 正是虎豹骑统领曹纯。 也就是灯塔国天选者莎莉所扮演的角色。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面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的道路。 她成天选者后,就知道她此行目的。 所以她很兴奋,也很忌惮。 毕竟她才五千铁骑,太少了。 不过曹操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大骂他蠢货。 五千虎豹骑,那是什么概念? 还嫌少? 这可是他继承了许多人家业才建立起来的虎豹骑啊。 这重装骑兵,可是他曹操亲军 , 战略预备队,不会轻易动用。 毕竟养起来费钱。 还都是精锐老兵。 全身玄铁札甲,约 30kg,多层叠加,可防远距弓箭。 就连马都披上甲,有面帘、鸡颈、身甲、搭后,人马俱甲,衝击力极强。 之前曹纯率虎豹骑急攻,阵斩袁谭,平定河北袁氏。 还有白狼山突袭,虎豹骑斩杀单于蹋顿,彻底解决北方边患。 歷史上五千虎豹骑一日夜行三百里,击溃刘备十万军民,俘其二女、輜重无数,刘备仅带数十骑逃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后破马超,虎豹骑夹击西凉十万铁骑,大破马超、韩遂,平定关中! 可以说几乎没有败绩。 也就是后来曹丕代汉后,虎豹骑逐渐併入中央禁卫,不再作为独立王牌出镜。 主要曹丕也觉得养起来费钱。 .......................... “报!”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在曹纯马前勒住韁绳,拱手稟报。 “將军,前方新野城已是空城,刘备大军已弃城南逃,裹挟百姓数万,正往樊城方向移动!” 曹纯眯起眼睛,勒住了战马。 他身后五千虎豹骑轰然停下,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他望著前方那座灰扑扑的城池,脑海中飞速盘算著。 刘备跑了,带著百姓跑的。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新野城里可能还有没来得及跑的人老弱病残,或者是不愿意走的死硬派。 他在思考要不要屠城。 在这个时代,屠城是快速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手段,將拒绝投降或可能孳敌的平民清除掉,在军事上被视为合理行为。 他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城里藏著刘备的探子或者散兵游勇,在自己后方搞破坏,那就是她的失职。 到时候被曹操责怪就麻烦了。 想到这,他大喊:“传我命令,进城搜索。凡是留在城中的成年男子,一律按刘备细作处置,格杀勿论。妇孺老幼驱赶到城北集中看管,如有反抗,同罪论处。” 曹纯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拔出腰间佩剑,朝新野城方向一指! “出发。” 五千虎豹骑如潮水般涌入了新野城。 马蹄踏碎了街面上的青石板,铁甲撞击的鏗鏘声在空荡荡的街巷中迴荡。 虎豹骑的士兵们跳下马来,三五人一组,挨家挨户地踹开房门,將躲在里面的百姓像赶牲口一样赶出来。 而网友看直播都觉得他太狠了。 竟然要屠剩余的人口。 【我草,这么狠?】 【尼玛,这个天选者也是杀人狂吗?开局就玩屠城?】 【虽然城里没多少人,但他確实够狠!】 【他可能觉得自己在玩游戏!】 【也可能是上个副本吃了东亚病夫牌匾,上头了!】 【哎,可怜的百姓!】 网友唉声嘆气。 而另一边,比鲁黑、阿萨里、朴仁缝、皮眼不松四个人正围著一锅刚燉好的腊肉吃得满嘴流油。 忽然。 他们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惨叫声和马蹄声,四个人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情况?” 几人面面相覷。 比鲁黑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说:“这声音.......不……不可能吧?他们不是追刘备去了吗?怎么还进城了?” .......................... 第366章 曹操统一天下的步伐 “快跑!” 阿萨里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后门衝去。 可他刚拉开门,一柄明晃晃的环首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名虎豹骑士兵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嘴里吐出一个字:“细作。” 手起刀落,阿萨里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喷溅在门板上。 比鲁黑嚇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我们是村民!不是细作!我们是村民....村民!” 可惜没用。 在虎豹骑眼里,凡是青壮年男子留在空城里的,十有八九是敌军的探子或者逃兵。 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接著又是一刀,比鲁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朴仁缝和皮眼不松趁著这片刻的混乱,从窗户翻了出去,在狭窄的巷子里拼命奔跑。 身后传来虎豹骑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铁甲的碰撞声,还有弩机上弦的咔嚓声。 接著两支弩箭破空而来,一支射穿了朴仁缝的后心,一支钉在了皮眼不松的大腿上。 两人惨叫著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追上来的虎豹骑士兵已经举起了长槊。 然后直接砸了下去。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一片唏嘘。 【死了……全死了……四个天选者,一瞬间全没了。】 【这叫什么?这叫活该。大军都走了,他们还在那吃腊肉!】 【让你走你不走,死了怪谁?】 【这不是蠢,这是自作聪明。以为留在原地就能苟住,谁知道曹军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哈哈,要是有下辈子,他们肯定不会这样想了。】 【对,但可惜他们没下辈子了!】 ............................ 就在四个天选者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同一时刻,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在全球上空骤然炸响。 【漂亮国天选者比鲁黑,死亡。所选角色:村民。】 【巴铁国天选者阿萨里,死亡。所选角色:村民。】 【棒子国天选者朴仁缝,死亡。所选角色:村民。】 【毛熊国天选者皮眼不松,死亡。所选角色:村民。】 【惩罚生效:漂亮国全体国民智商降低10点。】 【惩罚生效:巴铁国全体国民智商降低10点。】 【惩罚生效:棒子国全体国民智商降低10点。】 【惩罚生效:毛熊国全体国民智商降低10点。】 消息一出,全球譁然。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从唏嘘变成了狂欢。 【哈哈哈哈哈哈!智商降低10点!这什么神仙惩罚!】 【前有樱花国智商降10点,现在又来四个!再降下去这些国家的国民都要返祖了!】 【棒子国和毛熊国的网友现在肯定在骂他们的天选者,我都能想像那画面,你们四个是猪吗?能跑不跑,在原地等死?】 【猪都比他们聪明!猪还知道拱门呢!】 曹纯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她在新野城里巡视了一圈,確认城中再无抵抗力量之后,便下令虎豹骑在新野城北扎营休整,等待曹操的主力大军。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毕竟他不敢贸然衝锋,他怕张玄。 张玄选的劳什子诸葛村夫,一看就是狠角色。 第二天清晨,新野城北的官道上,一支遮天蔽日的大军缓缓开了过来。 旌旗如云,刀枪如林,马蹄声和脚步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颤。 曹操的百万大军来了,这个数字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眼前这支队伍確实一眼望不到头。 但也有八十三万。 曹操就號称百万大军。 只见前队已经到了新野城下,后队的尾巴还在十几里外。 步兵、骑兵、輜重车队排成一条蜿蜒的黑龙,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空。 中军大纛之下,曹操端坐在一辆由三十二名军士抬著的巨型战车上。 他今年五十四岁,头戴金冠,身穿红袍,腰悬倚天剑,一双细长的眼睛在日光下微微眯起,嘴角掛著志得意满的笑意。 因为这是他最后南下一仗了。 只要打了,就可以统一天下了! 这是所有人的认知! 也是当今天下所有人觉得曹操统一天下的步伐已经到了。 ......................... 第367章 追击 曹纯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战车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將曹纯,参见丞相!” “子和,起来说话。” 曹操抬了抬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新野的情况如何?刘备跑了吗?” “回丞相,刘备已於昨日弃城南逃,裹挟百姓数十万,正往樊城方向移动。末將已率虎豹骑扫清新野残敌,城中已无抵抗力量。” 曹纯低头匯报,语气恭敬而简短,省略了屠城的具体细节,只说是“扫清残敌”。 曹操身后走出一名文士,正是军师程昱。 他抚著頜下的山羊鬍,缓缓开口:“丞相,刘备带著百姓跑,一天走不了多远。若现在以虎豹骑精锐轻装追击,一日一夜便可追上。我军八十万大军在后压阵,刘备插翅难飞。且他裹挟百姓,行军缓慢,正好一网打尽。” 曹操点了点头,手指在战车的栏杆上轻轻叩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那就让虎豹骑在前方开路,全军继续南下。先取江陵,再取江东。 孙权那小儿不过仗著长江天险,待我拿下江陵水军,把战舰往江面一铺,我看他还怎么守!” ....................... 曹操站起身来,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越过新野城灰扑扑的城墙,望向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语气篤定而傲慢。 “这一次,我要亲征。先灭刘备,再灭孙权,一统天下。” 他很得意,因为天下十三州,他曹操独占九州。 仅剩江东孙权、寄居荆州的刘备,以及偏远的益州刘璋、汉中张鲁。 而在他曹操视角里。 刘璋暗弱、张鲁偏安一隅,只要打垮最强的孙权 ,西南势力必然望风归降,不用大动干戈就能传檄而定。 再加上他曹操此时已经54 岁了。 这在汉末属於高龄。 他半生征战,扫平群雄,毕生志向就是结束乱世、统一天下。 然而现在北方初定,后方稳定,是他一生中最好、也是最后的窗口期,若放过孙刘,给对方喘息时间,日后再想南征会难上加难。 所以他选择一鼓作气南下,认定打贏赤壁,天下就此平定。 一旁的曹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她想起了在精武门副本里那个手持方天画戟、浑身浴血的身影,想起了那个男人在中央广场擂台上是怎么一个人碾压所有强者的。 她想提醒曹操,对面有一个不可小覷的猛人。 但她看了看曹操身后那些战將。 许褚、张辽、徐晃、于禁,一个个虎背熊腰,都是猛將级別的人物。 但他也知道这些都在濮阳之战被打垮过。 他现在处於,想提醒也不想,不提醒也不行。 不过曹操开口了。 “子和,出发。” 曹操挥了挥手。 曹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恭敬地抱拳行礼,翻身上马,重新整顿虎豹骑队列。 五千虎豹骑一马当先衝出营寨,铁蹄如雷,直奔樊城方向。 在他们身后,八十万大军的营寨如同一座正在缓缓移动的城市,帐篷被拆下装车,士兵们列队拔营,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般密集。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追击,就此拉开了序幕。 ............................... 另一边。 大军南下的队伍在官道上拖了足有十几里长。 百姓们扶老携幼,扛著包袱,推著独轮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军队后面。 有老人走不动了,被儿子背在背上。 有妇人抱著襁褓中的婴儿,边走边抹眼泪。 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光著脚跟在牛车后面跑,脚底板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 队伍两侧是持矛护卫的步卒,后方有张飞率领的断后精锐负责警戒。 也有的走小道。 毕竟小道就那么大,不可能十几万大军都能通行的。 张玄骑著马走在队伍中段,白羽扇在手里扇著。 他觉得他现在就是诸葛亮,非常有气势! 不过他心里在思索谋划。 准备江陵接收方案。 因为有了诸葛亮的身份,加上他天选者的脑子,在思索最佳办法。 当然,他也想到了进驻江陵后的人事安排、城防部署、粮草调配和水军整编计划。 只能说诸葛亮外加他这个天选者头脑,基本当代无敌。 什么司马懿这些都是插標卖首。 文他们比不了。 武他们也不行! 属於断档存在。 ............................ 第368章 不行 他一边策马缓行,一边扇著羽扇。 脑子里飞速推演著每一个环节。 江陵的守將是刘表旧部,降曹的可能性极大,必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之势控制城防。 这些细节他反覆推演了好几遍,確保万无一失。 正想著,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张玄抬头一看,只见刘备不知何时已经翻身下马,正站在路边扶著一位满头白髮的老婆婆。 那老婆婆佝僂著背,手里拄著一根烧焦了一半的木棍当拐杖,脚上连鞋都没有,两只脚板血肉模糊。 她旁边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捡掉落的粮食粒。 “老人家,您慢些走,不急,不急。” 刘备一手扶著老婆婆,一手用袖子帮她擦脸上的灰,眼眶红得像是隨时要掉下泪来。 他把自己的水囊塞到老婆婆手里,又將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孩身上,这才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张玄看著没有说话。 这个时代的路可不是水泥路,坑坑洼洼的可不好走。 不过他们没走多远,又看到一个抱著婴儿的年轻妇人瘫坐在路边,嘴唇乾裂,怀里的婴儿饿得哇哇大哭。 刘备又翻身下马,將自己的乾粮袋解下来,整个塞进了妇人怀里。 ........................ 刘备看著这一幕,红著眼:“玄德无能,让诸位父老受苦了。” 刘备说我重新上马的时候,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淌了下来。 他一边用袖子擦眼睛,一边带著哭腔对张玄说:“军师,你看这些百姓,他们原本都有家有业,在新野过著安生日子。如今却因为我刘备一人,让他们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备何德何能,能让如此多百姓捨命相隨?” 张玄策马走在刘备旁边,听著自家主公那抽抽噎噎的哭声,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手里的竹简被他捏得微微作响。 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刘备的哭功。 从新野出来才走了不到两个时辰,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城门口,看到百姓们拖家带口排著队出城,哭了。 第二次是在官道上,看到一个老婆婆背著一袋米走得蹣跚,又哭了。 现在是第三次。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成了一片。 【又哭了又哭了!第三次了!】 【这刘备怎么那么能哭啊?这还是诸侯吗?走一路哭一路?】 【笑归笑,换位思考一下,十几万百姓放著安稳日子不过,跟著你风餐露宿逃命,换谁谁不破防?】 【刘备这人是真爱哭,你们看,说他是假仁假义吧,他是真把乾粮给了百姓,真把自己的马让给伤员骑。】 【哎呀,这样的诸侯不能统一天下,真难!】 【不过话说,吕布呢?】 【吕布?不知道啊?】 【看来这一次副本没吕布的事!】 【应该吧,不然的话张玄又要吊打了!】 网友都在说著。 可他们哪里知道。 这个时候的吕布早嗝屁多时了。 哪里还有什么吕布? ...................... 不过张玄心里在想,刘备这人在后世爭议极大。 有人说他是真仁义,有人说他是偽君子。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曹操大军压境、稍有不慎就全军覆没的节骨眼上,刘备依然不肯拋弃这些百姓,那这份仁义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融进了他的骨血里。 不过眼下不是分析刘备人品的时候。 因为刘备哭完之后,忽然擦了擦眼泪,转头对张玄提了一个建议。 “军师!” 刘备的声音还带著哭腔,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几分镇定。 “我军携百姓日行不过十余里,虎豹骑转眼便至。既然新野已弃,不如我们直接南下,去襄阳。刘表兄虽已病故,但其子刘琮尚在襄阳,备与刘表同宗,刘琮论辈分还是备的贤侄。我不信他会將我们拒之门外。只要进了襄阳城,便可据城坚守,待曹军粮儘自退。” “不行。” 张玄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刘备一愣,正要开口再劝,张玄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主公,刘琮已经降曹了。” 张玄早知道歷史,知道他们投降曹操了。 他没在之前说,就是让他们不会往坏处想。 毕竟歷史上,他们是打算前往襄阳的。 只是在襄阳门口被拒,然后还被射箭,死了不少百姓。 刘备和诸葛亮才决定继续南下,前往江陵。 然后在前往江陵路上的长坂坡,被虎豹骑衝散了。 ............................. 第369章 虎豹骑来了 刘备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猛击了一拳。 他张了张嘴,脸色刷地变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军师……此言当真?刘琮贤侄他……他怎会……” “蔡瑁、张允裹挟刘琮,举荆襄九郡降了曹操。降书已经在去许都的路上了,快马加鞭,不日便到。” 张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文,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一样扎在刘备心口。 “主公若去襄阳,城门一开,迎接你的不是刘琮,是曹操。” “阿这....” 刘备沉默了很久。 那张宽厚仁和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愤怒,最后是深深的悲凉。 但他没有再哭。 他只是紧紧攥著马韁,指节捏得发白,然后用一种沙哑到近乎苍老的声音说:“那便依军师之计,直取江陵。” 张玄看了刘备一眼,心里微微点了点头。 刘备这人有一个优点。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不糊涂。 ....................... 於是他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准备让刘备先率领主力大军和部分青壮百姓轻装急行,以最快速度赶往江陵,趁江陵守將还没反应过来,以刘表旧部、荆州牧继承人的身份叫开城门,先拿下江陵再说。 然而他刚把计划说完,刘备就摇头了。 “军师,我不能放弃这些百姓。”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撼动的坚定。 “这些乡亲父老是衝著我们来的,他们把命交到我手里,我若丟下他们自己跑了,就算拿下江陵,又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被拋下的老弱妇孺?备就算死,也要跟他们死在一起。” 张玄深深地看了刘备一眼。 危难关头,面对曹操几十万大军压境,换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先保住核心力量和自己的性命。 但刘备不。 他看著刘备那双红肿却依旧清澈的眼睛,没有再劝。 他知道刘备是一面镜子,有的人看到的是真仁义,有的人看到的是偽君子。 他不想评价。 因为在他这里,这个刘备,不想拋弃百姓。 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军师,你不劝我吗?”刘备见张玄沉默不语,反而有些意外。 “劝不动。”张玄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又补了一句,“隨你吧。”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策马向前,继续赶路。 大军和百姓继续在官道上缓慢推进,队伍拖拖拉拉地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才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隱隱约约能看到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 张玄知道,长坂坡快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是土的斥候飞马而来,在张玄马前猛地勒住韁绳,马还没停稳便翻身滚下马背,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惊恐:“报........军师!曹军虎豹骑已追上来了!距我后队不足三十里!” 三十里。 虎豹骑的速度,三十里用不了多久。 张玄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官道上那支拖了十几里长的队伍。 队伍拉得太长了,輜重车、牛车、独轮车挤在一起。 .......................... 而这些百姓们听到“曹操虎豹骑”五个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嚇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尖叫著往路边跑,有人死死抱住自己的孩子蹲在车辕后面瑟瑟发抖。 张玄勒住马,转过身来,冷静的声音穿透了混乱:“传令下去,让所有人,丟弃全部輜重。金银、粮食、布匹、车辆,全部丟在路上。越散乱越好。” 军令如山。 將士们率先行动起来,將一辆辆满载粮食的牛车推到路中间,砍断车轴,让粮食袋散落一地。 將隨军携带的金银铜钱哗啦啦地倾倒在官道上。 將衣甲、布匹、铁锅、瓦罐全部拋在路面上。 百姓们也纷纷將自己身上扛著的包袱、推著的独轮车丟在路边,只抱著孩子和最贵重的细软继续往前走。 原本整齐有序的行军队列,转瞬之间便在身后留下了一条长达数里的“物资地毯”。 他们知道,曹操要来了,这些东西留著就是拖累,负担。 不如不要,或许有一线生机。 .......................... 第370章 曹操八十三万大军来了 与此同时,北面官道上,五千虎豹骑正全速追击。 铁蹄如雷,鎧甲鏗鏘,烟尘遮天蔽日。 曹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前方的輜重痕跡越来越新,扬起的尘土还没散尽,这说明刘备的队伍就在前面不远了。 只要再加一把劲,最多半炷香就能追上! 忽然,最前方的一名骑兵猛地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那骑兵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官道上散落一地的东西。 成袋的粮食堆在路中间,金灿灿的铜钱撒了一地,还有成捆的布匹、崭新的铁锅、整箱整箱的陶罐,在夕阳下反著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减慢了马速。 第二个骑兵也看到了。 第三个,第五个,第三十个.......... 整个虎豹骑的衝锋阵型在前排骑兵的犹豫中开始鬆动,越来越多的人勒住了战马,目光黏在了那些散落在路面上的財物上。 虎豹骑虽然是曹操最精锐的骑兵,但士兵也是人,面对满地的金银財宝和粮食布匹,没有几个人能保持纪律。 ...................... 第一个士兵终於忍不住了,翻身下马扑向一堆铜钱,双手捧起满满一把往怀里塞。 第二个士兵衝过去抱起了两匹绢布。 第三个士兵直接打开了一袋粮食,白花花的大米让他两眼放光。 “快停下!都给我停下!” 曹纯气得脸色铁青,拔出佩剑在空中挥舞,厉声嘶吼。 他是天选者,知道这些东西就是屁,反正他自己也带不走。 还不如让他们快些追赶。 “不许捡!谁敢停下按军法从事!追杀敌军要紧!都给我上马!” 曹纯天选者驱马在人群中左衝右突,用剑背抽打那些弯腰捡东西的士兵。 但虎豹骑五千人的队伍一旦鬆散开来,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一样难以收回。 听话的骑兵不过半数,剩下的人要么装没听见继续埋头抢东西,要么已经跳下马去跟同袍爭抢一匹绢布大打出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沸腾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虎豹骑?贪財的样子跟土匪有什么区別!】 【张玄这招太绝了!隨地丟装备和金子,曹军的军纪直接被瓦解!】 【曹纯想追杀也追不了,手下全在抢东西,她一个人衝上去送死吗?】 【哈哈,数十万大军丟的輜重,几千虎豹骑要收拾起来肯定没那么快!】 【就是,就算收拾打包好了,也能拖累他们虎豹骑的速度,这一招绝了!】 【哎,总算能拖延时间!】 网友看著这一幕都鬆了一口气。 而曹纯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 她这个天选者眼睁睁看著自己麾下那些本该是曹军精锐中的精锐。 此刻像一群饿了三天的土匪一样趴在官道上哄抢財物。 有人为了爭夺一袋铜钱大打出手,有人怀里塞满了金银还在往裤腰里掖,有人为了抢一匹绢布甚至拔刀相向。 任凭他怎么嘶吼、怎么挥舞鞭子抽打那些不听话的士兵,都无济於事。 要不是他是曹纯,这些人反而会动手弄他了。 ......................... 五千人的队伍一旦被贪慾冲昏了头脑,就变成了一盘散沙,拢都拢不起来。 等虎豹骑勉强收拾好队形,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官道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空麻袋和被踩碎的车辕残片。 那些抢到了財物的骑兵心满意足地归队,没抢到心仪的还在骂骂咧咧。 曹纯坐在马上,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句话都不想说。 就在这时,北面传来更加沉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曹操八十三万主力大军已经到了。 八十三万大军,旌旗如云,刀枪如林,曹操的亲卫虎賁营在前开道。 许褚、张辽、徐晃、于禁等猛將各率本部人马紧隨其后。 曹操本人端坐在那辆由三十二名军士抬著的巨型战车上,正捋著鬍鬚欣赏沿途风光。 准备等大军到了襄阳再好好歇息。 然而当大军前锋踏入虎豹骑所在的官道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官道上,虎豹骑的骑兵们个个包裹鼓鼓囊囊,马鞍上掛满了抢来的布匹和铜钱,还有人直接披著好几层绢布当斗篷。 路边丟满了翻倒的粮车、空荡荡的木箱和踩得稀烂的陶罐碎片。 ............................ 第371章 曹操黑著脸 曹操八十万大军的前锋看到满地还没来得及被虎豹骑捡完的財物时,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儿还有粮食”,紧接著整个前锋阵列就开始鬆动,越来越多的士兵脱离队列衝上去哄抢。 起初只是几十人,很快就变成了几百人、几千人,最后连负责押运輜重的民夫都加入了哄抢的行列。 骑兵和步兵混在一起抢东西,你推我搡,骂声和喊声响成一片,前锋和中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嗯,八十三万大军,这里边不是都是可战之兵。 也是要后勤人员和民夫的。 而这些人也被算了进去。 战车上的曹操站起身来,扶著栏杆,看著前方那一片混乱的场面,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彻底消失。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著,节奏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黑。 旁边的程昱、贾詡等谋士都识趣地没有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子和。” 曹操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让人听了脊背发凉。 “这就是你带的虎豹骑?” 曹纯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战车前,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丞相息怒!是末將治军不严........敌军沿路丟弃了大量金银粮草,將士们追击心切,一时……” “追击心切?” 曹操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人更害怕了。 “我看是財迷心窍吧。” 他挥了挥手,终究没有发作。 眼下最重要的是追击刘备,而不是当眾责罚自己的族弟和虎豹骑统领。 更何况放眼望去,不只是虎豹骑,连他亲卫营的士兵都有不少人偷偷摸摸地往怀里塞东西。 法不责眾,这个道理他懂。 他只能黑著脸,命令许褚率亲卫营上前弹压。 而这一下,花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才勉强把乱局控制住。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曹操脸都黑了!】 【曹操:我的大军,就这么被一地铜钱给废了?】 【你们看曹操那表情,想骂人又骂不出来,想杀人又杀不完,活脱脱一个被熊孩子气到心肌梗塞的老父亲!】 【张玄这招太损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拖住了几十万大军!】 【关键是这招阳谋,你知道是计也没用,因为你的士兵真的会去抢!军纪这东西在真金白银面前就是纸糊的!】 【別说以前的人了,要是我在行军路上看到这么多財宝,我也抢!】 【对,我也抢!】 【还有我!】 【俺也一样!】 【张玄大佬算是把所有人的人心都算在里边了!】 【確实牛逼!】 网友都佩服说著。 因为他们心里在换算成自己,也得中张玄这一招。 ............................. 数里之外,张玄正策马行在队伍中段。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白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像是在田间散步,身后有八千大军、数万百姓,还有曹操的几十万追兵,他却只像是在田间散步。 每隔一炷香的工夫就有斥候飞马来报,他一一点头,不做任何多余的反应。 当听到斥候说“曹军前锋与中军也在哄抢物资,阵型已乱”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轻轻鬆了口气,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但他知道,这只是拖延时间,不是解决问题。 曹操的军队迟早会重新整好队形追上来,八十三万大军压境,靠丟东西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必须赶在曹操追上来之前拿下江陵。 至於为什么是几万百姓。 前边就说了,有些村民走小道了。 而小道容纳不了那么多人,就只能分兵离开。 也算是保护刘备的一些家底。 要是都走在长坂坡,真碰到虎豹骑,被衝散溃退是损伤最大的。 要知道刘备带的这些兵,可都是老兵! 老兵都是上过战场的,不可多得的。 死一个就损失一个。 这也是夷陵之战,刘备没了吞天下的本钱了。 他的精锐老兵,死在夷陵了。 要不是诸葛亮有超强的理政能力,快速安抚內政、重建军队。 蜀国直接被灭了也就是一下子的事。 ........................... 第372章 亮,颇有勇力! 张玄知道不能等了,他策马走到刘备身边,声音平静而果断:“主公,时间紧迫,不能再等了。你先率大队人马和百姓按计划继续向南,我带八百精骑先行一步,去取江陵!” 不错,他得先去取江陵。 整顿下江陵兵马,才能接应刘备。 “八百?!” 刘备差点从马上跳起来,一把拽住张玄的马韁,满脸都是惊骇和担忧。 “军师你疯了?江陵守军虽不多,但好歹也有好几千战兵和几万水军!八百人怎么可能就能拿下一座城?这不是去送死吗? 备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备这队伍全仰仗军师运筹帷幄,军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备这队伍也就散了!” 刘备连连摆手。 绝对不同意张玄去送死。 因为他觉得八百人不能成事。 张玄看著刘备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清朗而畅快,在沉闷的行军队列中显得格外突兀,周围的將士和百姓都纷纷侧目。 张玄將白羽扇往一挥,扇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里带著三分得意三分调侃:“主公,你看错亮了。亮可是颇有勇力的!” ............................ 刘备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著摇了摇头:“军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备知道你足智多谋,但打仗拼的是力气、是武艺,不是谋略。你一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 刘备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张玄翻身下马,將白羽扇往腰间一插,然后右手一扯领口的系带。 “嗤啦”一声,那身素白的鹤氅被他隨手撕开,露出下面精壮到令人瞠目结舌的上半身。 那肌肉如同百炼精钢锻铸而成,块块分明,每一块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千斤之力加上霸王之力和吕布巔峰武力三重叠加,让他的体魄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哪怕是选择了诸葛亮,也顺带提高了诸葛亮体魄。 刘备呆呆地看著自己这位平日里羽扇纶巾、温文尔雅的军师,忽然变成了一尊从古战场上走下来的战神。 张玄走到路边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石前,弯下腰,双手扣住巨石底部,浑身的肌肉骤然賁张,青筋如龙般在臂膀上浮现。 “起!” 他暴喝一声,那块少说也有千斤的巨石竟然被他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他举著千金巨石稳稳站了两秒,然后轻轻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来看著刘备,脸上掛著那副懒洋洋的笑意:“亮,手有伏虎之力!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只是相比武力,亮更喜欢动脑!” 听到这,刘备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身后跟隨的那些文臣武將简雍、孙乾也全都看呆了。 他们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问题。 咱们的军师不是村夫吗? 不是那个隱居隆中、抱膝长啸的臥龙先生吗? 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还颇有武力? 你这是颇有武力? ................... 张玄重新翻身上马,接过隨从递来的一件新的鹤氅披上,又將白羽扇拿在手中摇了摇,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谋士模样。 他朝刘备拱了拱手,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主公,亮不吹不擂.......论武艺,就算那西楚霸王项羽在亮面前,也只是个弟弟。 所以,区区江陵,八百人足矣。亮先去取了!” 刘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玄已经点齐了八百精骑。 八百骑兵列阵完毕,张玄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八百精骑紧隨其后,马蹄声如雷鸣般震动著大地,扬起漫天尘土。 刘备站在原地,望著军师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这……这还是我的鱼和水吗?这还是那个抱膝长啸、耕读南阳的诸葛孔明吗?” 旁边的简雍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公,军师他……以前就这么能打吗?” 刘备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了一声:“他以前跟备说,他在南阳种地。南阳那地儿,种地能种出这身板?” ............................ 第373章 骗江陵 张玄带著八百精骑绝尘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还在官道上空飘荡。 简雍、孙乾和赵云站在原地,望著军师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种地?” 简雍语气里带著一种恍惚的顿悟。 “原来种地能练出这副身板。等这仗打完了,我也去南阳买几亩地。” 刘备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忍住了没笑。 “军师那是天赋异稟,跟种地没关係。” “不,我觉得就是种地。” 孙乾打断刘备的话,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 “主公,你想啊,军师在南阳躬耕十年,天天翻土、挑粪、扛麻袋,这日积月累下来,力气能不大吗?我看咱们都该去种两年地,不说练成军师那样,至少不能再被军师说『手无缚鸡之力』。” “行了行了,备也早年买草鞋,也有把子力气。” “主公英明!” 刘备苦笑著摆了摆手,打断了这荒唐的討论:“好了好了,你们別乱想了。军师那是天生的,不是种地种的。赶紧整队,大军和百姓按计划继续南行,別让曹军追上。”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各自领命去整顿队伍。 刘备骑在马上,望著张玄离去的方向,脑海里还反覆回放著刚才军师举大石、撕鹤氅的画面。 他的水,那个在隆中草庐里抱膝长啸、跟他畅谈天下大势的臥龙先生,居然藏了这么一身惊天动地的神力。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语,最终还是催马前行,带著百姓继续向南。 ............................. 与此同时,张玄率领八百精骑沿著官道一路狂奔,马蹄踏碎了清晨的薄雾。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抄了一条只有本地猎户才知道的小径,绕过沿途可能遇到的曹军斥候,以最快的速度直插江陵。 八百人的骑兵队形紧凑而高效,风驰电掣般穿过山林和田野,不到半日工夫便已抵达江陵城北门外的树林中。 张玄勒住战马,举起白羽扇示意全军停下。 他从树林边缘望出去,只见江陵城墙高池深,城门紧闭。 城头上旌旗飘扬,守军来回巡逻,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他没有急著衝出去,而是整了整身上的鹤氅,將方天画戟暂时收在赤兔马的马鞍侧面,用披风盖住。 他没有放到灵魂空间里。 那样拿出来,回头诸葛亮也不好解释。 做完后,他单人独骑,摇著白羽扇,施施然朝城门走去,身后只跟了两个亲兵,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带著两个隨从。 “城下何人!” 城头上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著城下这个白衣文士。 张玄仰头拱手,语声朗朗,不卑不亢:“我乃曹丞相帐前参军,奉丞相之命先行入城,有要事与江陵太守相商。请速开城门!” 校尉犹豫了一下,转身跑下城楼去通报。 不多时,城头上出现了一个身穿官袍、头戴进贤冠的中年文官。 正是江陵太守蒯祺。 蒯祺是荆州蒯氏家族的旁支,刘表死后他便暗中与曹操通了书信,准备献城投降。 此刻他站在城头上,眯著眼睛打量城下的白衣文士,见对方羽扇纶巾、气度不凡,心中已信了三分。 “敢问先生,丞相大军现在何处?为何只派先生一人前来?” 蒯祺还是比较谨慎问道。 “丞相大军正在追击刘备残部,恐刘备南逃入江陵,特命我先来接手城防,確保江陵万无一失。” 张玄微微一笑。 有诸葛亮谋略的他,解决这点小事容易。 为了做的更逼真点,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高高举起:“这是丞相的手令,请太守过目。” 那捲帛书是他在来的路上用隨身携带的笔墨现写的,字跡模仿曹操的笔法惟妙惟肖。 而诸葛亮本人的书法功底堪称一绝,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 第374章 虎豹骑追上了 蒯祺在城头上远远看了一眼,虽然看不真切,但见对方气度从容、文书完备,又提到了追击刘备的军情,不敢怠慢。 毕竟,就带两三人来,肯定不是刘备大军。 刘备大军怎么可能就带两三人? 两三人来江陵能干嘛? 只有曹操才有这个能力。 他当即吩咐士卒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推开,蒯祺亲自带著几名隨从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拱手作揖:“先生远来辛苦,请隨我入城,我已在府衙备下薄酒,为先生接风洗尘!”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白衣文士忽然变戏法般从马鞍侧面抽出了一柄方天画戟。 那戟足有一丈有余,戟刃寒芒刺目,戟尾的饕餮纹在日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张玄將三米多长的方天画戟轻轻一抖,戟刃便架在了蒯祺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这位太守当场僵住了。 “蒯太守,降曹的文书写得不错,可惜你没机会看到曹操进城了。” 张玄语气平淡,像是在跟他聊家常。 然后他手腕一翻,戟刃划过一道冷光,蒯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倒地。 ........................... 城门口的江陵守军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张玄身后的树林中已经涌出八百精骑,如潮水般冲入城门。 张玄左手提戟,右手持羽扇,纵马直入城门洞,对著城门口的守军高声喝道:“蒯祺已死!虎符在此!从现在起,江陵城所有兵马归我调遣,听明白了吗!” 他把从蒯祺身上搜出的虎符高高举起,日光下虎符上的错金铭文清晰可辨。 江陵守军们面面相覷,又看了看地上太守的尸体,又看了看这个一手羽扇一手画戟的白衣杀神,短暂的犹豫之后纷纷放下兵器跪地听令。 虎符在手,谁敢不从? 更何况蒯祺已经死了,为一个死去的太守卖命,不值得,就算卖命,也没有钱赚。 还不如跟著这个能一剑封喉的猛人干。 有钱赚! 张玄满意地点了点头,將虎符收入怀中,开始迅速部署。 他从八百精骑中挑选了数十名可靠的军官,临时提拔为各级校尉,分派到江陵原有守军的各个编制中。 八百人分散到几千人中虽然稀疏,但关键位置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整个江陵的指挥系统就被他牢牢攥在了手中。 接著他让人拿著虎符去水寨传令,將数万荆州水军全部纳入麾下,紧闭水寨,封锁江面,战船全部进入战备状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又从江陵守军中挑选了两千精锐战兵,加上自己带来的八百精骑,凑成一支近三千人的机动部队。 剩下的守军继续守城,水军继续控制江面,几名从八百精骑中提拔上来的亲信被留下坐镇江陵,全权负责城防和水军调度。 安排完毕后,张玄翻身上马,右手方天画戟,左手白羽扇,带著近三千人马衝出江陵北门,沿原路朝长坂坡方向急行军。 网友看的目瞪口呆。 【臥槽,这就拿下江陵了?】 【我你妈,这太守也太废物了吧?】 【不是废物,是张玄速度太快了,这什么太守完全没反应过来!】 【是啊,张玄大佬手段牛逼!】 【对,否则八百人是如何也打不下江陵的,只能说有脑子就是猛!】 网友都被张玄的操作秀到了。 .......................... 此刻,长坂坡前已是一片地狱景象。 曹操的大军前锋在哄抢物资之后终於被重新整肃起来,五千虎豹骑恢復了追击队形,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了长坂坡的平原开阔地带。 当阳方向的疑兵策略起了一些效果。 张飞在长坂桥头林中遍插旗帜、击鼓造势,曹军前锋一度被疑兵所慑不敢全速前进。 但虎豹骑毕竟不是寻常部队,短暂犹豫之后便分兵绕过可疑区域,从侧翼包抄,最终还是追上了刘备的后队。 五千虎豹骑如同狼群冲入了羊圈。 官道上、田野里、山坡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的百姓,虎豹骑的战马衝过来时他们根本来不及逃跑,只能眼睁睁看著马蹄和长槊朝自己碾过来。 一个抱著婴儿的妇人被战马撞翻在地,婴儿从她怀中飞出滚落在泥泞里,哭声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悽厉。 一个白髮老翁拄著拐杖拼命往路边跑,拐杖陷进了泥坑里,他整个人摔倒在水沟中,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匹战马从背后踏过,当场毙命。 百姓们哭喊著四散奔逃。 ............................. 第375章 张玄:主公莫怕,亮来也! 这些百姓,有人跳进冰冷的溪水里,抱著溪中的石头不敢露头,虎豹骑的骑兵追上来对著水中的人头一槊一个。 有人钻进灌木丛中瑟瑟发抖,被骑兵用长矛从灌木里挑出来,像挑一捆稻草般甩在半空中,落地时已经没了生息。 还有人跪在地上朝虎豹骑磕头求饶,额头磕出了血,磕进了泥里,换来的却是当头一刀。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的密度骤然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太残忍了……这些虎豹骑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吗?!】 【那是婴儿啊!连婴儿都不放过!他们还是人吗?!】 【刚才那一幕我不敢看了,那个母亲的手就差一点点就能碰到自己的孩子……】 【我追了六个副本,看张玄杀人从来不眨眼,但这是第一次看哭。】 【战乱年代的老百姓太苦了。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张玄,快点过来把这些畜生全杀了!】 【我现在终於理解刘备为什么不放弃百姓了。这些百姓不是数字,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虎豹骑该死!这些骑著马的畜生全都该死!张玄,一个都別放过!】 网友看著这一幕,都落泪了。 他们没想到人命如草芥,就是如此。 ......................... 刘备骑在他的卢马上,看著眼前这片惨状,目眥欲裂。 他拔出双股剑,嘶吼著对身边的亲卫下令。 “备要下去救人!备就算死,也要跟百姓死在一起!” 他的亲卫拼死拦住他,陈到也策马挡在他前面,厉声道:“主公不可!你若死在乱军之中,这些百姓才是真的白白死了!” 陈到,就是刘备的贴身保鏢。 一直跟在刘备身旁的。 刘备咬著牙,浑身发抖,眼泪顺著脸颊淌下来,声音沙哑而悽厉:“都是备的错!是备连累了他们!是备.......” 话未说完,一阵更加沉重的马蹄声从南面滚滚而来。 那马蹄声整齐有力,不像虎豹骑那样散乱,而是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只见南面的地平线上,一面旗帜率先衝出了晨雾。 那旗帜上写的不是什么字號,而是一行大字:“汉左將军军师中郎將诸葛”。 旗帜之下,张玄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他身上那件临时披上的鹤氅早已被风吹落,露出下面精壮的肌肉。 他没有穿吕布套装,那样不好解释。 所以他现在是爆衣状態。 一身恐怖的肌肉非常炸裂! 他左手握著白羽扇,右手提著方天画戟,戟刃上的血槽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身后是三千名江陵战兵,排成楔形衝锋阵型,马蹄声震天动地。 这是江陵的所有战马组成的。 他要用来抵抗,甚至灭掉曹操的虎豹骑的。 哪怕用这几千人,也得填掉虎豹骑! 因为虎豹骑的可怕不是盖的。 ........................ “主公莫怕!亮来也!” 张玄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如同一道惊雷在长坂坡上空炸响。 刘备猛地抬头,那张老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激动得双手发抖,双股剑差点掉在地上,一把抓住旁边陈到的手臂使劲摇晃:“看!是我的亮!是我的鱼和水来了!” 陈到被他摇得差点握不住武器,但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这样的军师,真的没见过啊!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 【来了来了!张玄大佬来了!一手羽扇一手画戟,这造型帅炸了!】 【那些虎豹骑连老百姓都杀,一群畜生!张玄,乾死他们!】 【对,杀了他们!】 【杀,杀,杀!】 网友都怒吼起来。 张玄没有辜负网友的期待,刘备的等待。 他一夹马腹,赤兔马如一团烈火般冲入战场。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第一个衝上来的虎豹骑骑兵还没来得及举起长槊,就被方天画戟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第二个从侧面偷袭的骑兵被张玄反手一戟扫断了马腿,战马轰然倒地,骑兵摔下来还没爬起来就被隨后跟上的江陵战兵一枪捅了个透心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第376章 屠杀虎豹骑 张玄在虎豹骑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方天画戟所到之处,惨叫与鲜血齐飞,断肢与兵器共舞。 片刻之间,连斩数十人,他的赤裸上身的肌肉已经被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但他身后的江陵战兵虽然个人战斗力不如虎豹骑,但有张玄在前方开路,承受的压力大大减轻。 而张玄赤兔马的速度极快,以至於他的衝锋队列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插入了黄油块,势如破竹。 他们就这样,跟著张玄冲! 但,因为碰撞,也死了两百多江陵铁骑。 但没办法,虎豹骑是真可怕。 他必须把虎豹骑给换掉! 甚至歼灭掉! 此时。 虎豹骑中军位置,曹纯正骑在马上指挥骑兵围攻刘备的后队,眼看就要將刘备的亲卫队合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她回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那个在精武门中央广场擂台上一个人碾压所有强者的龙国天选者张玄,正提著方天画戟朝她这个方向猛衝过来。 他所过之处虎豹骑如同麦子般被齐刷刷地收割,已经连斩了几十人,距离她的位置越来越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臥槽!” 曹纯天选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起了精武门里那些被张玄徒手撕开的人,想起了被张玄踩得屎尿齐出的藤田刚,想起了被张玄一脚飞踹十几米远的三浦將军。 一股凉意从她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什么虎豹骑统领、什么曹操族弟、什么军令如山。 他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一拉韁绳,调转马头就要往后跑。 “將军!您要去哪?” 旁边一个亲兵不明所以,连忙策马上前询问。 “我去调动兵马!” 曹纯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虎豹骑需要重新调整阵型!” 只是她话刚说完,身后张玄的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近到她甚至能听到方天画戟戟刃划破空气的厉啸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张玄距离自己已经不足几百米,那双冷漠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她的后背,方天画戟的戟尖在日光下闪著冷光,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后心穿透而过。 “唔啊啊啊啊啊啊.........” 曹纯嚇得哇哇乱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將军威仪,俯身趴在马背上,用尽全身力气抽打马臀,疯了一般朝北面曹操大军的方向逃窜。 .................. “全军突击!” 张玄的吼声如炸雷般在长坂坡上空滚动,方天画戟向前一指,身后两千多名江陵战兵齐声吶喊,如同一股铁灰色的洪流朝著虎豹骑的阵线猛撞过去。 他自己更是一马当先,赤兔马四蹄翻飞,方天画戟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 虎豹骑虽然精锐,但在张玄面前却像是纸糊的一般。 他的力量太恐怖了,一戟扫过去,三四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拍飞出去,落地时人马俱碎。 霸王之力,吕布之力,还有千斤之力。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就是曹纯。 他要,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虎豹骑统领,这支曹操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他左衝右突,方天画戟在人群中劈波斩浪,所过之处虎豹骑纷纷落马,无人能挡他一合。 赤兔马的速度比虎豹骑的战马快出一大截,转眼间就追到了曹纯身后不足一箭之地。 曹纯趴在马背上,拼命抽打马臀,嘴里发出变了调的哇哇乱叫。 他甚至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的方天画戟正在自己身后越来越近,戟刃破空的厉啸声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战马是一匹上好的大宛良驹,但跟赤兔马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两匹马之间的距离在飞快地缩短。 而中间阻挡的虎豹骑,则被轻鬆一戟扫飞。 完全就无法拖延张玄的步伐。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曹纯天选者甚至能闻到身后飘来的血腥味,那是方天画戟上沾满的虎豹骑將士的鲜血。 ............................. 第377章 虎豹骑全灭 “不.......!我不想死!救命!丞相救命....!” 曹纯天选者绝望的尖叫声在战场上迴荡,然后被一记沉闷的穿透声戛然打断。 方天画戟的戟尖从她的后心精准地刺入,贯穿了他穿的鎧甲的护心镜,刺穿了胸腔。 从胸前透出一尺有余的染血戟刃。 曹纯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从马韁上鬆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透出来的那截戟刃,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鲜血从嘴里涌出。 张玄手腕一抖,方天画戟带著尸体从马背上挑起,然后隨手一甩,曹纯的尸体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般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战场上,溅起一片血泥。 【灯塔国天选者——莎莉,死亡。所选角色:曹纯。】 【惩罚生效:灯塔国国土面积减少15%。】 消息一出,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 【死得好!莎莉这女人终於死了!】 【从玄武门苟到精武门,从精武门苟到长坂坡,这次终於苟不住了!】 【她选的曹纯是虎豹骑统领,手上沾了多少百姓的血?这就是报应!】 【对,所以她必死!】 【她不死天理难容!】 网友骂骂咧咧的。 ........................... 战场上,张玄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高高举起,染血的戟刃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传遍整个战场:“曹纯已死!全军突击.....灭了虎豹骑!” 听到声音,两千多名江陵战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暴涨到了极点。 而虎豹骑那边正好相反。 统领被杀,帅旗倒下,整个骑兵阵线瞬间陷入了混乱。 更要命的是,这些虎豹骑的士兵在追击途中抢了太多金银財物,马鞍两侧掛满了沉甸甸的包袱,马背上还堆著一捆捆的绢布和铜钱。 战马在刚才的衝锋中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驮著这么重的財物,根本跑不快。 虎豹骑的骑兵们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命,但他们的战马口吐白沫、四蹄发软,任凭怎么抽打都跑不起来。 有人情急之下从马背上跳下来,徒步朝北方狂奔,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来的江陵战兵一刀砍翻。 有人拼命拽著马鞍上的包袱往下扔,想减轻负重,但已经来不及了。 江陵战兵的刀锋已经到了眼前。 江陵战兵们从三面合围,长矛手刺马、刀盾手砍人、弓弩手放箭,配合默契而残忍。 战场上到处都是虎豹骑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鲜血將长坂坡的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有虎豹骑跪地投降,但江陵战兵们早已杀红了眼。 这些虎豹骑刚才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时何曾手软过?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名虎豹骑骑兵从马背上栽倒时,整个长坂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倒伏著人和马的尸体,虎豹骑的玄铁札甲和江陵战兵的皮甲混在一起,断裂的长槊和卷刃的环首刀插在泥土里,如同一片金属的荆棘丛。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远处的百姓们呆呆地看著这片修罗场,有人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有人跪在地上朝张玄的方向磕头。 ................................. 而三千江陵兵马出击,经过这场血战,折损了近千人,还剩下两千铁骑。 但他们全歼了曹操最精锐的五千虎豹骑,无一漏网。 当然,要是没张玄带队,他们也没那么勇猛。 张玄直接斩杀了曹纯,破了他们的指挥,杀神一般在他们虎豹骑中衝杀,直接让他们胆寒了。 他们这才胆寒,会被江陵兵给击溃。 张玄没有时间庆祝。 他翻身下马,查看了战场情况,然后迅速下达新的命令:“把这些虎豹骑的战马收拢起来,能用的全部带上。挑出最好的马匹,优先护送老弱妇孺先回江陵。剩下的人隨我殿后。” 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虎豹骑的战马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虽然有一部分在战斗中倒毙或重伤,但还有不少完好无损。 江陵战兵们將百姓中的老人、妇女和儿童扶上马背,派人护送他们先行向南撤离。 剩下的百姓青壮则编入队伍,由部分步卒带领,沿著小路向江陵方向全速撤离。 ........................... 第378章 分兵 刘备策马小跑到张玄面前,翻身跳下马背。 他的脸上又是血又是泪,身上沾满了尘土和硝烟,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颤抖著声音说:“军师,备......” 张玄抬手打断了他:“主公,现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你率领大队护卫百姓先行撤回江陵,进了城就紧闭四门、控制水寨,让水军封锁江面。等我把曹操的大军烧一烧,就回去找你。” “烧一烧?” 刘备愣了一下,然后顺著张玄的目光看向长坂坡北面那片茂密的树林和灌木丛。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几乎不敢相信的兴奋。 “军师,你是说……火烧曹军?” “这里草木茂密,地势狭窄,是火攻的绝佳地形。” 张玄用白羽扇指了指两侧的山坡和密林,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曹操几十万大军挤在这条狭长的官道上,一旦火起,想散都散不开。我们不求烧死他全军,只要能把他前锋烧乱,烧掉他的锐气,再拖上他一两天,主公那边就能把百姓全部安全撤进江陵。 等曹操好不容易扑灭了火、重整了队伍、追到江陵城下,迎接他的就是一座城高池深的坚城,和数万以逸待劳的水军战船。” 刘备深深地看著张玄,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肃然,然后他退后一步,对著张玄深深一揖到地。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 他直起身来,翻身上马,对著百姓和步卒们高声喊道:“诸位父老!隨备回江陵!军师在此断后,我等不可辜负军师!” 说完率先策马向南奔去。 百姓们纷纷跟著刘备的队伍朝江陵方向撤离。 队伍虽然依旧缓慢,但比起之前那种隨时会被追上的绝望感,此刻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那就是江陵。 那个传说中城高池深、粮草充足的坚城。 而现在,这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逃亡终点,而是近在眼前的家。 张玄目送刘备的队伍远去,然后转过身来,对著剩下的两千铁骑开始部署。 “把隨军携带的火油全部拿出来,分成二十队,每队一百人。沿官道两侧山坡和密林布设火点,每隔百步设一处,用枯枝、乾草、火油堆积,所有火点用火绳连接。 记住,火绳长度要精確,必须保证所有火点在同一时间引燃。” “是!” 两千铁骑立刻行动起来。 火油是隨军携带的攻城物资,虽然量不大,但用来引燃枯枝干草绰绰有余。 將士们分散到官道两侧的山坡上,將堆积如山的枯枝干草堆在灌木丛最茂密的地方,泼上火油,再用火绳將所有火点串联起来。 这是一项需要耐心的工作,但战场上的紧张感让每个人都动作飞快。 张玄亲自检查了每一处火点的布设。 他沿著官道走了一遍,用脚踢了踢堆积的枯枝,用手拉了拉火绳的鬆紧,確认没有遗漏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翻身上马,带著两千铁骑退到火点后方的一处高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条官道和两侧的山林。 万事俱备,只欠曹操了。 ............................... 【火烧好啊!烧死这些瘪犊子!】 【五千虎豹骑全军覆没!曹纯被张玄一戟捅了个对穿!爽!】 【曹操现在肯定在跳脚吧?他最精锐的骑兵被张玄一个人冲烂了!】 【张玄大佬太狠了,三千打五千,全歼!自己才折了一千!】 【哎,感觉没以前勇猛了,以前八百就灭十万,现在三千灭五千还折损一千!】 【我靠,兵不一样啊,这虎豹骑一看就是精锐啊!不是江东老鼠可比的!】 【也是,兵不一样........】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如暴雨般倾泻,网友们的情绪比过年还热闹。 而此刻,长坂坡以北三十里,曹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內,气氛却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窖。 当消息传到曹军中军大帐的时候,曹操正坐在战车上闭目养神,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扳指。 八十万大军在他身后延绵数十里,旌旗遮天,刀枪如林,铁蹄踏过之处地动山摇。 他正志得意满地想像著刘备在虎豹骑的追击下狼狈逃窜的模样,嘴角甚至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斥候来了。 ............................ 第379章 曹操:我的五千虎豹骑没了? “报——丞相!虎豹骑在长坂坡遭遇敌军伏击,曹纯將军力战身亡!五千虎豹骑.......全军覆没!!!” 听到这声音。 曹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他大將和谋士也是面色大变。 什么? 他们听到了什么? 五千虎豹骑? 没了? 曹操听后缓缓睁开眼睛,那只白玉扳指从指尖滑落,叮噹一声滚落在战车的木板上。 他弯腰捡起扳指,动作很慢,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等等,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周围的谋士和將领们脊背发凉。 “虎豹骑全军覆没.....” 斥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补充了一句:“曹纯將军也战死了。” 曹操猛地站起身来,將手中的白玉扳指狠狠摔在地上,扳指碎裂的脆响让整个中军大帐鸦雀无声。 “子和死了?!虎豹骑没了?!”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咆哮声震得战车上的旗帜都在簌簌发抖。 “我曹操花了十几年心血养出来的五千虎豹骑.......没了?!” ............................ 虎豹骑是什么? 是曹操从数十万大军中挑选出最精锐的勇士组建的特种骑兵。 人马皆披重甲,百里挑一的战马、千里挑一的骑士,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北征乌桓,白狼山斩蹋顿。 这都是虎豹骑乾的。 这是他曹军最顶尖的突击力量,是他曹操的骄傲,是他震慑诸侯的最大底牌。 程昱、贾詡、荀攸等谋士面面相覷,脸色都很难看。 许褚握紧了手中的大刀,虎目圆睁。 张辽、徐晃、于禁等武將也都皱紧了眉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干的?” 曹操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是……是诸葛亮。他率数千兵马在长坂坡衝杀,亲自上阵,曹纯將军就是被他斩於马下。” 大帐中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谋士和武將的表情都出奇地一致。 你確定说的是诸葛亮? 诸葛亮不是文弱的不行吗? 徐庶第一个站出来,连连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在与诸葛亮认识,他確实是天下奇才,满腹韜略,但他是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连鸡都没杀过,你让他拿刀上战场?还能斩杀子和?子和可是虎豹骑统领,武艺高强,怎么可能被诸葛亮斩於马下!” “不错。” 荀攸也开口了,眉头紧锁:“诸葛亮此人我也略有耳闻,南阳耕夫出身,二十七岁出山辅佐刘备,擅长的是兵法谋略,而不是衝锋陷阵。他若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信。但他亲自上阵衝杀,还能杀了子和將军。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诸葛村夫!” 曹操一拳砸在战车的栏杆上,红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虎豹骑这把尖刀,没了? 被一个种地的村夫给折了。 曹操牙齿咬得咯吱响:“一个南阳种地的村夫,先是在新野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诡计拖延我军追击,现在又吞掉了我五千虎豹骑!诸葛村夫,我曹操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是真的怒了。 这可是五千虎豹骑啊。 ........................... 不过在一片死寂中,程昱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丞相,眼下虎豹骑覆灭,我军的突击前锋已经折损。是否继续向江陵追击?请丞相示下。” 曹操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怒火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精明。 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虎豹骑覆灭,失去的不仅仅是五千精锐骑兵,更是整个战略计划的支点。 原本他的如意算盘是用虎豹骑极速奔袭,在刘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迫降江陵,顺势接收荆州水军和江陵粮草,然后以江陵为跳板顺江东下,一举吞掉孙权。 现在虎豹骑没了,这个计划就塌了最关键的一根柱子。 “不追了。” 曹操缓缓坐回战车上,声音沙哑而疲惫,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江陵,不去了。” 眾將又是一惊。 八十万大军压境,就因为损失了五千前锋就不追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 因为精锐覆灭后,身边缺少近卫突击兵团,襄阳后方不稳,所以曹操不敢孤军深入江陵。 ............................. 第380章 曹操头疼 “丞相,虎豹骑虽覆没,但我军主力尚有八十余万,实力依旧远在刘备之上。” 曹仁开口询问。 曹操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主位。 他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冷静。 他闭目沉思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帐中所有人。 “丞相。” 张辽抱拳出列,沉声问道:“是否要一鼓作气拿下江陵?” “我说了不追了。”曹操淡淡道。 其他人也不敢说了。 “子廉。” 曹操看向身边的谋士程昱,语气恢復了他惯有的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你说说,我为什么不去江陵了。” 程昱抚著山羊鬍,点头道:“丞相英明。虎豹骑覆灭,至少有三个后果让我军不能继续深入。其一,我军失去了最精锐的近卫突击兵团。虎豹骑不仅是衝锋的尖刀,更是护卫丞相中军的最强屏障。如今虎豹骑覆灭,若继续向江陵深入,一旦遭遇敌军精锐骑兵突袭,中军將面临极大的风险。” 曹操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其二,江陵水军数万,战船数百,本是我军的目標。但如今没有了虎豹骑压阵,就凭步兵和普通骑兵,根本无法在野战中快速控制江陵水师。若是强行攻城,江陵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我军久攻不下,反而会给东吴可乘之机。” “其三.......” 程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曹操和身边几个心腹谋士能听清。 “荆州新降,人心未定。刘琮献降是蔡瑁张允裹挟的结果,荆州各郡的世家大族並非真心归附。虎豹骑覆灭的消息一旦传开,这些降郡的世家难免会重新掂量掂量........... 曹操的虎豹骑都能被诸葛亮打了,这曹公的天下,真的那么稳吗?” ........................... 听完这话,曹操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但他没有打断程昱,只是微微点头。 程昱说到这份上,已经不需要再往下说了。 更深层的原因曹操心里清楚得很,甚至不需要任何人说出口。 虎豹骑覆灭的消息一旦传到北方,那些刚刚被武力压服的势力必然会蠢蠢欲动。 袁绍的残余势力还在河北,乌桓虽然被征討但远未根除,并州的游牧势力也在蠢蠢欲动。 许昌城中,那些表面上归顺的汉室旧臣,骨子里一直在等待反曹的时机。 虎豹骑是他曹操用来震慑这些势力的一张王牌,现在这张王牌被打掉了,那些蛰伏的野心家怕是已经开始暗地里磨刀了。 “传令........前锋继续追击,但不得深入。追至长坂坡以南二十里便止步,虚张声势,让刘备以为我大军仍要南下。” 曹操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静和篤定,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著,每一下都敲在眾將的心头。 “主力即刻拔营,班师回襄阳。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襄阳,稳住刘琮,稳住荆州已降的郡县。至於江陵..........暂且让诸葛村夫得意几天。等我回去把后方收拾乾净了,再来收拾他!” “是!” “传令北方各郡,加强戒备,严密监视袁氏残余、乌桓和各部游牧的动向。另派快马回许昌,命荀彧严密监控汉臣动向,如有异动,先斩后奏!” “是!” 眾將齐声领命。 程昱抚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 贾詡低著头,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操的这道命令看似撤退,实则是一招以退为进。 既保住了面子,也保住了里子。 但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想要统一,难了。 因为曹操没有了虎豹骑,就没有了在长江流域快速机动作战的能力。 江陵落入了刘备手中,荆州水军和粮草尽归刘备所有。 原本应该是在赤壁被一把火烧掉的曹操大军,如今连长江的边都摸不著。 而那个叫诸葛亮的男人,用一场长坂坡血战,硬生生把歷史的车轮撞开了。 ........................... 第381章 火烧先锋 长坂坡北面,官道两侧的山林间,张玄站在高坡上,眺望著远处逐渐逼近的曹军前锋。 曹操的主力大军虽然被虎豹骑覆灭的消息震得军心浮动,但前锋部队仍然依照军令继续向南追击。 火把在夜色中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官道,脚步声和马蹄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军师,曹军前锋已进入火攻区域。”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压低声音稟报。 张玄点了点头,白羽扇在手中轻轻一转,目光冷冽如霜。 他原本计划烧曹操主力,但曹操显然被虎豹骑的覆灭嚇破了胆,只派了前锋象徵性地追击,主力已经开始往襄阳方向收缩。 不过没关係。 能烧多少算多少,烧掉曹操的前锋,就能让他彻底断了南下江陵的念想。 .......................... “点火。”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死神的判决。 传令兵將火把高高举起,在夜色中划了三个圈。 下一刻,官道两侧的山坡上,二十处火点同时燃起。 火绳被引燃后如同一条条火蛇在草丛中飞速窜动,將堆积如山的枯枝干草和泼满火油的灌木丛一一点燃。 山风助火势,烈焰如同觉醒的巨兽般从山坡上猛扑而下,將整条官道吞没在火海之中。 官道上的曹军前锋根本来不及反应。 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两侧山坡同时起火,前后退路瞬间被火焰截断,几千名曹军步卒被困在一条狭长的火笼里,四面八方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有人拼命往山坡上爬,却被火焰追上烧成了火人,惨叫著滚落下来。 有人丟盔弃甲往南狂奔,跑出了火场却被守在出口的江陵战兵一箭射倒。 战马受惊后疯狂嘶鸣,挣脱韁绳四处乱窜,將骑手踩在马蹄下碾成肉泥。 浓烟蔽日,火光冲天,长坂坡的夜空被烧得通红。 张玄站在高坡上,火光映在他脸上,將那双深邃的眼眸染成了暗金色。 他看著火海中挣扎的人影,面无表情。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这些人既然选择了南下追击,选择了追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那就怪不得他了。 “撤。回江陵。” 他翻身上马,带著两千铁骑消失在夜色之中。 长坂坡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最后一缕烟雾散尽时,官道上只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和横七竖八的焦尸。 曹操的前锋部队在这场大火中损失过半,剩余残兵狼狈撤回襄阳,沿途散布的恐慌比溃败本身更加致命。 “诸葛亮用兵如神,一把火烧了十万大军”的传言开始在荆州各郡县飞速传播。 ....................... 而隨著虎豹骑覆灭的消息一同传开的,是整个荆州政治格局的剧烈地震。 襄阳城中,蔡瑁和张允焦头烂额地坐在水军都督府里,面前堆满了各营送来的急报。 这些不是请求增援,不是报告军情,而是清一色的“某某营昨夜有战船三艘趁夜出港,去向不明”。 “某某部校尉率亲兵二百人叛逃,疑似投奔江陵”。 桌案上的竹简堆得像座小山,每一卷都是坏消息。 “草,他们又跑了?!” 蔡瑁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脸色铁青得像是能刮下一层霜。 “昨夜到底跑了多少?” “回都督.......”一名副將战战兢兢地低著头。 “昨夜水军左营有十艘走舸、两艘艨艟擅自出港,步军南营也有三百余人趁夜翻墙出城。加上前几日跑的,目前累计已逃散战船不下百艘,兵卒不下万人。” “混帐!一群混帐!” 蔡瑁一把將桌上的竹简全部扫到地上,暴跳如雷。 “给我派人去追!抓回来的全部军法处置!” ........................... 第382章 荆南四郡 “都督。” 张允坐在一旁,面色阴沉得像是暴雨前的天空。 “怎么?” “没用的。虎豹骑覆灭的消息一传开,各郡县人心浮动,都以为曹操大势已去。咱们荆州水军本来就是荆州人,他们的家眷、田產都在荆州,听说刘备占了江陵还礼遇百姓,自然望风归附。 你就算派兵去追,追回来的也是空船.........追兵自己都不一定回得来。” 张允嘆气道。 而蔡瑁听后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很多兵都是从江陵抽调过来的。 现在江陵被刘备拿下了,他们想回去也是真的。 而刘备治理下,他们只想回去。 蔡瑁看著地上散落的竹简,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苦笑了一声:“我们跟曹操赌了一把,赌他能一统天下。结果他的虎豹骑被诸葛亮一个人打没了,连江陵都没摸到就缩回了襄阳。咱们现在手上这几万人,还能管得住几天?” 张允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管不住了。 曹操没有虎豹骑压阵,就没法快速控制荆州水师。 控制不住水师,这些荆州兵就只会投奔刘备。 因为刘备拿下荆州大部分,他们这些人就得回去,因为老家所在。 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 ........................... 果然,逃兵的数量在接下来几天里呈几何级数增长。 起初只是零星士兵和低级校尉叛逃,后来发展到整营整营的军队拖家带口投奔江陵。 有士兵带著武器投诚,有军官带著帐册和城防图投诚,有战船连人带船整建制地划向江陵水寨。 蔡瑁和张允试图封锁城门和港口,但连守门的士兵都跑了,谁来封锁? 蔡瑁张允的荆州水军管制彻底失控,只能眼睁睁看著大量船只和兵卒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江陵。 江陵城外,每天都有新投奔的兵卒排队等候入城。 负责接应的江陵守將忙得脚不沾地,登记造册的人手从最初的二十人增加到了两百人,还是忙不过来。 码头上停满了新投诚的战船,水寨里的船位已经不够用了,水军们只能將战船並排停泊,船舷挨著船舷,在江面上铺出了一片浮动的木城。 而江陵府衙大堂內,刘备坐在主位上,红光满面,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实力像吹气球一样急剧膨胀。 江陵原有数千守军,加上两千江陵兵马在长坂坡血战后归建的铁骑,加上从襄阳投奔来的数万荆州降兵和水军战船,再加上百姓中踊跃参军的青壮,能战之兵已经达到了数万之眾。 从被曹操追得狼狈逃窜到坐拥坚城手握重兵,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如在梦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军师。 那个既能运筹帷幄又能提戟上阵的诸葛亮。 只是他想多了,等张玄离开了,诸葛亮还是那个诸葛亮,可不会舞刀弄剑。 ........................... “军师。” 刘备站起身,对著刚走进大堂的张玄深深一揖,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这一次全仗军师运筹帷幄,我们才能拿下江陵,得了这无数钱粮兵马。备……备终於不用再跑了!” 张玄笑了笑,用白羽扇轻轻托起刘备的双臂將他扶起来,语气平静而篤定:“主公,现在高兴还太早。曹操虽然退回了襄阳,但他的大军还在,隨时可能捲土重来。我们必须趁他后院起火、无暇南顾的机会,先把荆南四郡拿下来。” 嗯,后院起火,是曹操虎豹骑阵亡,北方就会乱,不会忌惮虎豹骑。 包括马超他们。 “请军师教我!” 诸葛亮走到舆图前,白羽扇在荆南四郡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长沙、桂阳、零陵、武陵,这四个郡兵力薄弱,守將都是刘表旧部,群龙无首,正是收服的最佳时机。 拿下荆南四郡之后,整合荆州水军、江陵守军以及四郡降兵,总兵力能有十万。《隆中对》的第一步先取荆州为家』就算真正落地了。” 刘备听得连连点头,激动地搓著双手,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问道:“军师,这荆南四郡,该让谁去取?” “零陵郡,让翼德去。桂阳郡,让子龙去。武陵郡,让云长去。” “那,长沙呢?” “长沙?”张玄说著,將白羽扇往自己胸口轻轻一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亲自去。” ............................ 第383章 文聘 听到诸葛亮要去取长沙,刘备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不行!” 刘备当场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把拽住张玄的袖子,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飞了。 “军师你不能去!上次你带八百人去取江陵,备在后边提心弔胆了一路,心臟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单独行动!长沙还是让云长去就行了,军师你得留在备身边!” 张玄看著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哭笑不得。 他也知道刘备现在的想法。 他的兵马多了,没有军师,他就跟无头苍蝇一样。 你要问刘备能带多少兵,那肯定是几千人。 他带几千人能玩转,但带几万,甚至十万,他就要完蛋,打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指挥了。 相当於刘邦问韩信,你能带多少兵一样。 张玄转头看向舆图,心里盘算著长沙郡守將韩玄虽然不是名將,但他手下有一个人。 那就是黄忠。 “主公,长沙有员猛將,虽然年迈,但实力不在云长之下!” “哦?长沙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 “对,他叫黄忠,字汉生,虽然年过六旬,却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法更是当时一绝。如果能收服黄忠,將来入川作战,这可是一大助力。这人是个难得的將才,要是让关羽去,以云长那骄傲的性子,万一闹僵了,我担心会错失这员猛將。所以我决定亲自走一趟。” 听到这话。 刘备道:“军师,那便一道去吧。” “行吧。”张玄嘆了口气,摇著白羽扇妥协了。 他也知道这刘备,现在是真离不开自己了。 就差点抵足而眠了。 ...................... 刘备这才鬆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一个问题:“可我们二人同去长沙,江陵这边怎么办?谁来坐镇?” 张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紧不慢地摇著扇子说:“主公放心,曹操现在自顾不暇,不会来犯江陵。” “自顾不暇?” 刘备正要问个究竟,府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满脸通红地跑进来,单膝跪地抱拳稟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主公!军师!城外又来了一批兵马投诚.........是从襄阳那边来的,有步卒五千余人,战马千匹,还有荆州水军左营的都督带著整支船队来了,战船足足有八十艘!” 刘备猛然转头看向张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张玄却只是轻轻摇了摇白羽扇,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一切。 他当然料到了虎豹骑覆灭,曹操最锋利的刀断了。 没有虎豹骑压阵,曹操就没法快速控制荆州水师,蔡瑁张允对荆州水军的管制必然失控。 这些原本被裹挟降曹的荆州兵卒,一看曹操势弱、刘备占优,自然只会投奔刘皇叔。 更重要的是,原本被调到襄阳的江陵战兵,现在也必然会回投旧主。 “主公。” 张玄用白羽扇指了指府衙门外那片人声鼎沸的码头方向,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骄傲。 “我不是说了吗.......曹操现在自顾不暇。” 刘备终於回过神来,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他一把抓住张玄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转身对门外大声喊道:“快!传令下去,派得力人手接应这些投诚的兵马!粮食、营房、军械,全部优先供应!凡来投诚者,不论官兵,一律好生安置,不得怠慢!” ....................... 只是小兵又补了一句:“主公,为首的是刘表旧部,文聘,文仲业。” 张玄正摇著白羽扇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文聘! 这个名字在原来的歷史上可不简单。 他是刘表麾下少数几个真正能打的將领之一。 赤壁后刘琮降曹,文聘本刘表麾下大將,曹操赏识其忠义,委任江夏太守。 江夏地处荆、扬交界,挨著东吴,是曹魏南线边防重镇。 坐镇江夏將近二三十年,歷经曹操、曹丕、曹叡三代。 可以说,他镇守江夏多年,东吴不敢越雷池一步。 赤壁之战后曹操北撤,留下文聘守江夏,文聘硬是守了几十年没让东吴占到一点便宜。 更重要的是,他是整个刘表旧部里最后投降曹操的人。 刘表死后,荆州文武望风而降,唯独文聘迟迟不肯出降,直到曹操亲自派人招抚,他才含泪投降。 而且他多次挫败孙权亲征江夏,曾在石阳大败孙权大军,战绩亮眼。 这样一个对旧主有忠、对百姓有义、打仗又有真本事的猛將,此时带著兵马主动来投,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 第384章 文聘来投 刘备也是识货的人,一听“文聘”两个字,二话不说撩起衣摆就往外走,嘴里连声道:“快,快带路!备亲自去迎!” 张玄跟在刘备身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刘备这人打仗或许不如曹操狠辣,但在收买人心这件事上,绝对是三国第一。 毕竟外號魅魔可不是盖的。 江陵城门外,数千名从襄阳投奔而来的荆州兵卒列队而立。 他们虽然风尘僕僕、面有倦色,但阵列整齐,刀枪明亮,看得出来是精锐之师。 嗯,他们都是文聘麾下的兵马。 文聘本来就不愿意投降曹操。 刘备这个汉室宗亲拿下了江陵,跟大公子刘琦关係也好,那自然是投效姓刘的。 整个队列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將领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身后的亲兵,然后大步走到刘备面前。 他穿著一身玄色铁甲,甲片上布满了刀剑劈砍留下的划痕,显然身经百战。 .....................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沙哑而沉重。 “末將文聘,久闻皇叔仁德,今日携弟兄们弃暗投明。末將曾是刘荆州旧部,荆州沦陷后,未能以身殉主,已是罪人。但末將绝不降曹! 此番曹操未能拿下江陵,虎豹骑覆灭,末將麾下將士皆是荆州子弟,不愿为曹操卖命。末將厚顏来投,愿率本部兵马,为皇叔效犬马之劳!” 刘备快步上前,双手扶起文聘,眼眶微红,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仲业何出此言!荆州沦陷,非你一人之过。你能携部来归,备感激还来不及,何来『厚顏』二字?快快请起!” 他把文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转头朝张玄笑道:“军师,你看仲业如何?” 张玄摇著白羽扇走上前来,目光在文聘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荆襄之將,无人能出仲业之右。” 嗯,他也不是吹捧文聘。 因为刘表麾下將领,確实没有人能跟文聘比的。 不过张玄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主公,既然仲业將军来投,这坐镇江陵的人选,便有了。” 刘备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 他当然明白张玄的意思。 文聘是荆州旧將,在荆州军中素有威望,江陵城中新降的数万荆州兵见到他来坐镇,军心自然归附。 更重要的是,文聘刚投诚,正是需要用行动证明忠心的时候,用他来守江陵,他必然会竭尽全力。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便是他刘备的用人之道。 毕竟请了诸葛亮,能把权利都给诸葛亮,就能看出他刘备的心胸了。 .......................... “好!” 刘备当场拍板,执起文聘的手,郑重其事地宣布。 “仲业,这江陵城的城防,备便託付与你了。城中数万荆州將士,皆归你节制。望你善守此城,勿负备望。” 文聘浑身一震,抬头看著刘备,嘴唇微微发颤。 他原以为自己是降將之身,能不被猜忌已是万幸,哪里想到刘备竟然直接把整座江陵城交给了他。 他再次单膝跪地,铁甲撞击青石地面发出鏗鏘之声,抱拳过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刻出来的。 “末將文聘,誓与江陵共存亡!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哈哈, 我给仲业安排了接风宴,请!”刘备笑著请。 文聘抱拳感激。 之后关羽等人也来了江陵。 他们很高兴。 自家大哥终於有基业了。 接风宴设在江陵府衙的正堂,虽无山珍海味,但荆州水乡的鱼鲜稻香足以犒劳连日征战的將士。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关羽放下酒樽,丹凤眼中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捋著长髯对张玄道:“军师,此番若非你在长坂坡以寡敌眾,全歼虎豹骑,又妙计火攻曹军前锋,我大哥和数万百姓怕是凶多吉少。 关某平日里自视甚高,但这次不得不服,军师文能运筹帷幄,武能提戟上阵,真乃神人也。” 张飞也举著酒碗大声嚷嚷:“军师!俺老张以前觉得你就是个摇扇子的读书人,没想到你比俺还能打!三千对五千,全歼虎豹骑!俺老张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你!” 赵云端坐一旁,举杯向张玄微微一敬,话不多,却字字真诚:“军师,子龙平生最敬忠义之士,更敬能打仗的忠义之士。军师两者兼备,请受子龙一敬。” ......................... 第385章 瞎说 张玄笑著摆了摆手,白羽扇轻轻摇动,语气轻鬆而谦和:“诸位不必如此。亮不过是尽了本分,真正能让百姓追隨、让將士用命的,是主公的仁德。 亮的这点微末本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来,诸位满饮此杯,莫要再吹捧亮了。” 眾人举杯共饮,席间笑声朗朗。 酒宴將散时,刘备放下酒樽,正色道:“军师,如今江陵已定,荆州水军和粮草尽归我手,襄阳降兵络绎不绝来投,当趁热打铁,是否该取荆南四郡了?” 话音未落,关羽第一个站起身来,丹凤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道:“大哥,武陵郡交给关某,我只要五百校刀手,半月之內,必定拿下!” 张飞哪肯落后,拍著桌子跳起来,大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俺老张去零陵!半个月都不用,十天就够!” 赵云也站起身来,抱拳道:“桂阳郡,子龙愿往。” 张玄看著这爭先恐后的场面,摇了摇白羽扇,笑著抬手示意三人稍安勿躁:“三位將军不必爭,就按亮之前吩咐的办,云长取武陵,翼德取零陵,子龙取桂阳。三路齐发,互不掣肘,谁先破城,谁便是头功。” .......................... 就在这时,张飞忽然抓了抓后脑勺,瓮声瓮气地问道:“军师,有个事儿俺老张一直想不通,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吗?怎么到了长坂坡就能提戟上阵,还把虎豹骑统领给捅了个对穿?你这力气到底从哪来的?” 关羽和赵云也同时將目光转向张玄,显然这个问题在他们心里也憋了很久。 张玄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露分毫。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 一个隱居南阳、躬耕十年的文士,突然变成了能单手举石、提戟冲阵的猛將,任谁都会起疑。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既能打消眾人疑虑、又不至於让后面诸葛亮接管身体一脸茫然的表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低沉而真诚:“既然翼德问起,亮便实言相告。亮確实手无缚鸡之力,那日在长坂坡万军之中提戟冲阵的力量,並非亮本身所有.....”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才缓缓说出那个早已编好的理由。 “那股力量........是亮向天借的。” “向天借的?”刘备听得一愣,满脸困惑,“军师此言何意?” 张玄抬起头,目光从堂中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面色平静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亮在隆中躬耕时,曾遇一异人,授亮一法。 可在危急关头,以寿命为代价,向天借神力。 借来的力量越强,折损的寿命便越多。 那日在长坂坡,我军危如累卵,亮不得已,便借了一次。 所以翼德方才问亮怎么突然能打了,那是因为亮付出的代价,旁人看不见。” 心说这样瞎说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而刘备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张玄的手腕:“军师!此言当真?你在长坂坡用那神力杀了多少曹將?那得折了多少年的阳寿?备不让你再用了!以后绝对不许再用!荆南四郡也好,天下也好,都没有军师的性命重要!” 张飞也傻眼了,大嗓门难得地压低了八度:“军师,俺老张不知道你用的是命换来的力气,俺还想著跟你比试比试......俺不是人,俺给你赔罪!” 张飞说著就要单膝跪下。 张玄连忙扶住张飞,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这瞎话编得虽然离谱,但在这个敬天信神的时代反而最容易让人信服。 ................................. 第386章 取荆南四郡 而文聘这些新投的將领则一脸震惊。 他们没想到诸葛亮竟然有这通天手段。 真是逆天! 不过张玄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浮起那副云淡风轻的笑意:“翼德不必如此。那异人也说了,只要不频繁使用,折损的寿命有限,休养些时日便能恢復。 亮心里有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诸位不必为亮担心。不过既然翼德想比试........” 他话锋一转,白羽扇指了指关羽、张飞和赵云。 “不如比比看,谁先拿下各自要打的郡。先破城者为头功,如何?” 张飞一听有比赛,立刻把赔罪的事拋到了脑后,摩拳擦掌地吼道:“好!俺老张第一个拿下零陵!军师你等著瞧!” 关羽捋著长髯,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的笑意:“那武陵郡的城门,关某便在十日之內为大哥打开。” 赵云依旧是最沉稳的那一个,只是微微一笑,抱拳道:“子龙尽力而为,不敢落后。” 刘备见三人斗志昂扬,也被感染了,正想拍板定下这场比试,忽然愣了一下。 他发现张玄只给关羽、张飞和赵云各指了一个郡,却唯独没说自己的任务。 他转头看向张玄,疑惑道:“军师,云长取武陵,翼德取零陵,子龙取桂阳——那长沙呢,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一起吗?” “大哥,你这鱼和水就不能分开吗?” “翼德,不要胡说!”刘备黑著脸训斥。 “知道了大哥.......” “行了,长沙我和主公一起取,江陵就交给仲业守了。” 刘备说完看著文聘。 文聘抱拳领命。 接著,四路大军分头出发后,张玄也没真让关羽带五百校刀手。 他们每人分了一万大军,就是要大军压境的。 剩下五万大军让文聘守住江陵。 和江夏形成掎角之势。 现在江夏在刘琦这里。 而刘琦也是听刘备和诸葛亮的。 所以这些刘备地盘就是江夏和江陵,还有周边的郡县。 而他们现在要取的,就是荆南四郡。 只要拿下荆南四郡,就有了入川的底气。 当然,张玄是打不到入川去了,他的副本也快结束了。 也就是拿下荆南四郡的时候。 因为曹操已经不会继续南下了,没有虎豹骑,他没了底气了。 而虎豹骑,强如曹魏,五年也没办法凑齐五千虎豹骑。 ........................ 另一边。 张玄和刘备亲率一万大军从江陵出发,沿湘水南下,直扑长沙郡。 行军路上刘备一直紧紧跟在张玄身边,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家军师有没有要“借力”的跡象,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一个担心孩子偷偷玩火的父亲。 数日后,长沙城下。 一万大军列阵城前,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城头上的长沙守军看著城外这黑压压的军阵,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探子早已飞马入城通报,说是刘备与诸葛亮亲率大军前来攻城。 太守韩玄站在城楼上,扶著城垛往下看了一眼,差点没当场瘫坐在地上。 真的是诸葛亮! 那个传闻中带著八百人斩了蒯祺、三千铁骑全歼虎豹骑、一把火烧了曹军前锋的杀神诸葛亮! 传言里此人青面獠牙、身高八尺、手持方天画戟、能生裂虎豹,简直就是天神下凡的杀神再世。 现在这个杀神带著一万大军亲自堵在长沙门口,韩玄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当然,还有博望坡这些实际也有。 只是相比之前的战绩,他现在的战绩更亮眼。 ........................ 第387章 黄忠 “来……来人!快召集所有武將,商议守城之策!” 韩玄的声音抖得厉害,两条腿也在筛糠般发颤。 满堂武將面面相覷,没有一个敢吭声。 有几个校尉已经在偷偷盘算是不是该趁夜翻墙出去投奔刘备,免得城破之后跟著韩玄陪葬。 毕竟这个时候的刘备比歷史和演义强多了。 这个时候的刘备,手握十万大军! 还是能打的精锐大军。 属於是把刘表的兵马吃了个七七八八。 本来刘琮降曹,曹操收原刘表荆州兵7~8 万。 但因为这一次,跑了几万大军,再加上江陵的几万水军。 所以刘备才有了十万大军。 剩余的一些就在荆南四郡。 ........................... 就在这满堂死寂之中,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哈哈哈哈哈.......!来得好!管他来的是诸葛亮还是猪哥亮,一千个人来也只是一千个死!” 说话之人从武將队列中大步走出。 他年约六旬,鬚髮花白如银丝,面容清癯,身形瘦削却腰杆挺得笔直如松。 双臂修长过膝,掌中握著一柄大刀,刀身上隱隱泛著冷光。 正是长沙城中第一猛將,黄忠,黄汉升。 “汉升,这......” “太守勿忧,老夫这就出城,亲手將那诸葛亮的脑袋摘回来,掛在城门楼上当灯笼点!” 韩玄还没来得及说一句“黄老將军三思”,黄忠已经抓起大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点齐本部数百亲兵,翻身上马,单人独骑率先衝出城门,身后亲兵慌忙跟上。 长沙城门轰然洞开,黄忠一骑当先衝出吊桥,勒马横刀,花白鬍鬚在风中飘扬,双目精光四射,声如洪钟般朝对面军阵大吼。 “吾乃南阳黄忠黄汉升!对面的刘备听著........叫你们最能打的出来与老夫一战!老夫手中这口大刀,今日正好开开荤!” 城头上韩玄探出半个脑袋,想喊又不敢喊,只能眼睁睁看著黄忠一个人在城下叫阵。 对面军阵中,刘备正要问帐下哪位將军愿去迎战,话还没出口,他旁边的张玄已经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便迈著轻快的步伐朝阵前小跑过去。 他没有拿方天画戟,只是左手轻轻摇著白羽扇,右手隨意地搭在马韁上,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不像是去迎战,倒像是去田间散步。 刘备低头一看身边空了,再抬头一看军师已经策马走到了阵前,嚇得脸都白了,伸手想拽住张玄的袖子却只拽到一把空气。 他急得差点从的卢马上跳起来,扯著嗓子朝阵前大喊。 “军师!別借力啊!!!” 张玄笑了笑,白羽扇轻轻摇了摇,头也不回道:“自然不需要。” 只见赤兔马迈著轻快的步伐穿过阵前空地,马蹄踏在冻硬的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玄一身素白鹤氅,头戴纶巾,手中只有一柄白羽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走错了片场的文弱书生,跟对面那个横刀立马、杀气腾腾的白髮老將形成了鲜明对比。 .......................... “嗯?这诸葛村夫搞什么鬼?” 黄忠眯起眼睛,花白的鬍鬚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年轻人,眉头越皱越紧。 传闻中的诸葛亮,长坂坡上硬刚虎豹骑精锐,一戟刺死曹纯,三千铁骑全歼曹操五千虎豹骑。 怎么是这副模样? 一个摇著扇子的文士,连鎧甲都没穿,这也叫武將? 等等,他在之前,好像记得诸葛亮是文人吧? 这看起来是文人啊。 但长坂坡上硬刚虎豹骑精锐,一戟刺死曹纯,三千铁骑全歼曹操五千虎豹骑,是个什么情况? 他怎么给看懵逼了? “你就是诸葛亮?” 黄忠的声音如同洪钟,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怀疑。 “不错,正是亮!” “传闻你在长坂坡杀了曹纯,老夫不信。你这身板,怕是连老夫一刀都接不住。” 张玄在黄忠对面二十步处勒住战马,白羽扇轻轻一合,嘴角掛著那副懒洋洋的笑意:“黄老將军的威名,亮仰慕已久。听说老將军有百步穿杨的本事,箭无虚发,亮也不太相信。” 黄忠眯起眼睛,握著大刀的手微微收紧。 ........................ 第388章 比射箭 “不如这样。” 张玄用扇子指了指远处的空地,语气轻描淡写。 “今天就比射箭。要是老將军能射得比我准,我这就带兵离开长沙,绝不二话。如何?” 话音落地,黄忠怔了一下,然后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粗豪而畅快,震得旁边树林里的鸟雀扑稜稜飞起一片。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伸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用刀指著张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嘲弄: “你?跟老夫比射箭?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夫从军四十余年,弓马嫻熟不敢说天下第一,但在荆襄地界上还没遇到过对手! 你一个摇扇子的书生,弓都未必拉得开,竟敢跟老夫比射箭?狂妄!实在是狂妄!不过老夫喜欢你这狂妄劲儿.......比就比!” “好!” 张玄点头转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接著一名亲兵快步跑上前来,他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亲兵便飞奔回阵中,取来了一桿普通的方天画戟。 当然,不是张玄那柄灵魂绑定的专属兵器,只是一桿军中常见的制式长戟。 ....................... 这名亲兵按他的吩咐跑到三百步开外的空地上,將方天画戟深深插入冻硬的泥土中,又用小绳在戟枝上绑了一根细小的红色布条作为標记。 三百步的距离,戟枝上的红色小布条在视野中只有指甲盖大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黄忠看著那根远得几乎看不清的红色布条,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几分。 三百步,这个距离对於弓箭手来说已经接近极限射程。 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不过百步,强弓也不过两百步,三百步。 这已经是需要特製硬弓和极强臂力才能勉强够到的距离,更別说还要精准命中戟枝上那根细小的布条。 “你怎么个比法?”黄忠沉声问道。 张玄將白羽扇往腰间一插,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依旧轻描淡写:“三箭。效仿当年吕布辕门射戟,三百步外,三箭全中戟枝上的红布条者为胜。老將军意下如何?” 黄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吕布的辕门射戟他也知道。 但是那是一百五十步啊。 怎么现在变成三百步了? 不过黄忠哪里知道。 现在的是吕布和项羽叠加后的张玄。 两个射箭大佬可不是一加一叠加那么简单的。 黄忠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远处那根画戟和张玄之间来回游移。 三百步,確实太远了。 若是年轻的时候,他有八成把握。 但现在年过六旬,臂力虽然还在,眼力却已经比当年差了不少。 三百步外那根红色布条在他眼里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小红点,三箭全中。 他没有把握。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都没把握的事,这个摇扇子的书生更不可能做到。 诸葛亮才多大年纪? 不到三十。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箭,也不可能比自己练了四十多年的箭法更准。 他射不中,诸葛亮更射不中,大不了打个平手,他也没什么损失。 .......................... 思量已定,黄忠冷哼一声:“可以。你安排一个人去那边看著,免得说我黄汉升欺负晚辈、弄虚作假骗人。” 张玄回头朝阵中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魏延身上。 这位后来的蜀汉大將此刻还只是刘备帐下一员偏將,正站在队列前排伸长脖子看热闹。 嗯,歷史来说,魏延已经是刘备这边的了。 在刘备来新野的时候,魏延就去投靠了。 后来被刘备信任,封为汉中太守。 而歷史的诸葛亮,也並没有说魏延脑后生反骨。 张玄朝他招了招手:“文长,你去那边看著。” 魏延应声出列,快步跑到三百步外的画戟旁站定。 “老將军,你也得找个人去那边看,免得我弄虚作假。” “自然!” 黄忠点头,让一个亲兵去那边站著查看。 做完后,张玄道:“老將军,请!” 张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策马退开几步,將射位让给黄忠。 ........................... 第389章 三百步! 黄忠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从亲兵手中接过自己那柄用了大半辈子的硬弓。 这柄弓通体黝黑,弓臂上缠著熟牛筋,弓弦是上好的鹿筋,一看就是百战沙场的老伙计。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然后他走到射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握弓,右手从箭囊中抽出第一支鵰翎箭搭在弦上。 他缓缓举弓,弓弦在指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长沙城头上挤满了探著脑袋的守军,刘备这边的万人军阵也鸦雀无声。 远处的魏延站在画戟旁边,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备也是紧张的不行。 心说军师,你这射箭距离比那吕布还远。 能成么? 不过想到黄忠那么老,肯定也射不中,当即就没当一回事。 网友们都屏气凝神看著。 他们想看看,这个老將,能否射中! ....................... 第一箭。 嗡! 弓弦嗡然震响,鵰翎箭划破空气,带著凌厉的破风声飞向三百步外的方天画戟。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那道箭影,只见箭矢在飞行中微微偏离了方向,擦著戟枝飞过,篤的一声钉在了戟杆后方的树干上。 没中。 黄忠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他抽出第二支箭,再次拉满弓弦。 这一次他瞄得更仔细,箭头微微上抬以补偿距离造成的下坠,手指在弓弦上停顿了整整三个呼吸才鬆开。 第二箭破空而出! 嗡! 轨跡比第一箭更直更稳,箭头擦过戟枝,將红色布条的一角撕开了一道口子。 只差毫釐。 还是没有正中目標。 黄忠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第三箭,他深吸一口气,將弓拉到了极限,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箭尖在日光下闪著寒芒。 他屏住呼吸,手指鬆开弓弦的瞬间,整个人都微微向后仰了一下。 第三箭终於正中戟枝,红色布条被箭矢穿破,在风中猛地一颤。 魏延在远处举起了手臂,示意此箭命中。 三箭,中了一箭。 黄忠缓缓放下手中的硬弓,看著远处那根只中了一箭的画戟,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著几分苦涩,几分坦然,几分岁月不饶人的无奈。 “老了,老夫確实是老了。三百步,搁二十年前,老夫三箭三中不在话下。如今.....只中了一箭,惭愧。” 他转头看向张玄,將弓往地上一顿,抱臂而立,语气恢復了几分豪迈。 “该你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位摇扇子的军师,能射中几箭。” ........................ 刘备在阵前看得手心全是汗,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低声对身旁的陈到说:“军师他……会射箭吗?备怎么从来没见他练过?” 陈到这个保鏢沉默了一瞬,如实答道:“主公,末將也没见过军师射箭。” “啊这.....” 刘备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张玄笑了笑,翻身下马。 他没有用黄忠的弓,也没有用军中制式的弓箭,而是从亲兵手中接过了一把普通的制式长弓。 他走到射位,右手从箭囊中抽出第一支箭搭在弦上。 然后他举弓,拉弦..........弓弦在他手中被拉到了极限,却丝毫不颤。 他的手臂稳得像是一根铁铸的柱子,手指扣在弓弦上纹丝不动。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长沙城头上的守军忘了呼吸,刘备阵中的將士忘了眨眼,连远处画戟旁的魏延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箭矢误伤。 他已经看出这一箭的威力了。 他怕被误伤啊! 第一箭。 嗡!!! 弓弦震响的瞬间,箭矢便消失了,眾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划过空气,箭头精准地穿透了红色布条的正中心,布条被箭矢撕裂成两半,箭杆余势不减继续向前飞出,深深钉在了魏延身后数十步的树干上。 “中了!” 魏延大喊! 刘备那边大军听到了也跟著吶喊。 黄忠面色一沉! 他没想到,这诸葛村夫,竟然射中了! 也就是说,后边两箭,哪怕射不中,他都平局了。 ....................... 第390章 叫关 紧接著第二箭已上弦,张玄甚至没有多加瞄准,手指一松。 嗡!!! 箭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穿过戟枝上那根已经撕裂了一半的布条,將残余的布条彻底打碎,箭杆钉进了上一支箭旁边的树干里。 “又中!” 魏延激动大喊! 刘备开心的笑了。 大军也跟著吶喊! “军师威武!” “军师威武!” “军师威武!” 接著,第三箭上弦,张玄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手指鬆开弓弦。 嗡!!!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戟枝,力道之大让整杆方天画戟都猛烈震颤,发出嗡然不绝的金铁交鸣声。 张玄的三箭全中! ...................... 三百步外,魏延从画戟旁边探出头来,瞪大眼睛看了看戟枝上那三支箭留下的痕跡,確认没有看错,然后他高高举起双手,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军师,三箭全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双方军阵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惊呼和欢呼。 “三箭全中!三箭全中!诸葛军师三箭全中!” 刘备阵中欢声雷动,將士们激动得互相拍著肩膀,许多人甚至跳起来高喊军师的名字。 长沙城头上的守军也炸了锅,许多人不敢置信地揉著眼睛,指著远处那还在微微震颤的方天画戟议论纷纷。 黄忠站在原地,手中的硬弓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他望著三百步外那根还在震颤的画戟,又望著面前这个摇著扇子、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变成了一种发自內心的钦佩。 “三箭……全中。” 他喃喃自语,然后忽然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硬弓,对著张玄深深一拱手,语气郑重而恭敬。 “诸葛先生,老夫服了。能用脑的人,还能用武,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老夫戎马一生,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是真服了。 昔日吕布的辕门射戟他还不服气。 但现在不得不服。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三箭全中!三百步外三箭全中!张玄你还是人吗?!】 【文官只是他的偽装,方天画戟和弓箭才是本体!以后谁再说诸葛亮是文官我跟谁急!】 【你们看黄忠的表情........哈哈哈哈,射了一辈子箭的老將军,被一个摇扇子的文士在箭术上碾压了!黄忠:老夫这辈子白活了!】 【长沙拿下了!荆南四郡全部到手!荆州七郡刘备独占其六!从新野被撵著跑到坐拥荆襄,这才几天啊?张玄这效率比坐火箭还快!】 【是啊,短短时日,就看到张玄拿下荆州,就差襄阳了啊。】 【猛,真猛!】 网友佩服说著。 .................................. 张玄放下手中的长弓,抬头望向长沙城楼。 城楼上,太守韩玄半个身子探出垛口,脸色白得像是刚刷了石灰的墙面,扶著城垛的手抖得连带著袖子都在晃。 他身后那群文武官员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比一个的面无人色。 他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在城楼上响成一片。 张玄將弓递给身旁的亲兵,向前策马两步,仰头对著城楼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钟磬之声在山谷间迴荡。 “韩太守!曹操八十三万大军南下,虎豹骑五千精锐为先锋,可如今虎豹骑何在?曹纯何在?曹操自己又退到哪里去了?” “是亮,灭了虎豹骑,逼的曹操不得不退守襄阳!” 他顿了顿,白羽扇朝身后的万人大军轻轻一挥:“我身后这一万兵马,只是先锋。关羽已取武陵,张飞已定零陵,赵云已下桂阳,荆南四郡,三郡已平。长沙孤城一座,你还要守到什么时候?” 城楼上一片死寂。 韩玄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 第391章 长坂坡副本结束前期 “亮知道,太守是担心降了之后身家性命不保。” 张玄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白羽扇指了指城楼上那面写著“长沙太守韩”的旗帜。 “但亮可以向太守保证,刘皇叔仁德之名天下皆知,降者不杀,降官留用。蒯祺之死,是因为他暗通曹操,企图献城。韩太守若肯开城归顺,不仅身家性命无忧,这长沙太守的位子,皇叔照样给你留著。” 这话一出,城楼上的嗡嗡声更大了。 几个原本就动摇的校尉互相递著眼色,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他们不是要抵抗,是在盘算著要不要替韩玄开这个城门。 他们换个主公也一样能保留官职,那还替老主公卖什么命? 一个月才几个铜板啊? 韩玄的嘴唇哆嗦了好一阵,终於挤出一句话:“诸葛军师……此言当真?” 张玄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中军大纛下的刘备。 刘备策马向前,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恳切:“韩太守!备乃汉室宗亲,一向以信义立身。今日当著我三军將士的面,备对天起誓,长沙若降,备绝不伤一兵一卒,不夺一官一职,百姓秋毫无犯!若有违誓,天地不容!” 韩玄看著城下那个双手抱拳、一脸诚恳的刘备,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摇著扇子却三箭全中三百步外画戟的诸葛亮,再看了看远处那黑压压的一万大军,最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刘备的仁义他听说过,或许可以赌一把。 但那个诸葛亮.......长坂坡全歼虎豹骑、一戟刺死曹纯、三百步外三箭全中...........他赌不起。 跟这样的人作对,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 “来人!” 韩玄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开城门。” 接著长沙城门缓缓洞开。 吊桥轰然落下,砸在护城河对岸的冻土上,溅起一片尘土。 韩玄捧著印綬,带著满城文武鱼贯而出,跪在城门口迎接刘备大军入城。 刘备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起韩玄,拉著他的手温言抚慰,言而有信地让他继续留任长沙太守。 黄忠站在城门口,看著张玄策马入城的背影,忽然大步走上前去,在马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过顶,声如洪钟:“诸葛军师!老夫从军四十余年,从未见过如军师这般文武双全的人物。若军师不嫌弃老夫年迈,老夫愿追隨军师,效犬马之劳!” 张玄翻身下马,双手扶起黄忠,嘴角的笑容真诚而温和:“老將军勇冠三军,长沙一降,老將军便是皇叔麾下大將,谈何嫌弃?” “自然。”刘备也笑著道。 然后眾人进入长沙郡。 关羽拿下武陵,张飞平定零陵,赵云攻克桂阳,长沙更是不费一兵一卒开城归降。 荆南四郡至此全部平定。 各郡县的粮仓、武库、户籍册全部完整接收,各郡守將除了个別顽抗者被当场斩杀之外,其余全部留任原职。 加上江陵本部的数万守军和文聘带来的荆州降兵,以及从襄阳陆续投奔而来的荆州水军,刘备的总兵力在短短数十日之內如吹气球般急剧膨胀,稳稳突破了十五万大关。 从被曹操撵得带著百姓狼狈逃窜的流亡武装,到坐拥荆襄六郡、手握十五万重兵的一方诸侯。 这一切,不过是从新野到江陵的距离。 ................ 江陵府衙的书房里,张玄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一方素白的帛书。 铜灯里的清油灯芯噼啪作响,昏黄的灯光將他脸部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提起笔,笔尖在砚台上蘸饱了墨,然后落笔。 他知道副本快要结束了。 这些天他做了很多事。 帮刘备拿下了江陵,全歼了虎豹骑,收了文聘和黄忠,平定了荆南四郡,让隆中对的第一步提前完成。 但他的脑海中还装著更多东西,装著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看不到的歷史走向。 他要给诸葛亮留一封信。 他用的是隶书,笔画工整而有力。 毕竟现在他是诸葛亮,可以写出来。 ...................... 第392章 长坂坡副本结束! 张玄直接留下了这么一封信! 【孔明先生亲启:我借先生之躯,行非常之事,望先生勿怪。荆州已不用借,可结好东吴共拒曹操,然不可尽信,孙权外宽內忌,周瑜志大才疏,皆为变数。 曹操在襄阳元气未復,修整三五年才会南下。此三五年间,先生当劝主公速取西川。刘璋暗弱,益州沃野千里,取之可为帝业之基。 取得西川之后,养精蓄锐数载,便可调转矛头,东出灭吴。届时在让马超牵制曹军,三路北伐大军同起,二分天下已定,灭曹一统指日可待。 不过我另有一要事相告。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曹操必死。其死之后曹丕必篡汉自立,此乃天赐良机,望先生善加利用。 天下三分已定,然变数犹存,先生大才,当隨机应变,不必拘泥於我之所言,但切记,关羽不可守荆州!实在要让关羽守荆州,要提防孙权的白衣渡江!】 ......................... 他落下最后一笔,將帛书捲起,用火漆封好,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这封信里他写了荆州不用借,写了结好东吴但不可尽信,写了迅速拿下西川然后调转方向灭吴,然后联合马超打曹操,之后二分天下,还写了曹操的死期。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 这是他能留给诸葛亮的所有东西,至於诸葛亮能不能看到、看到了又会不会照做,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等等等等!张玄在写什么?曹操的死期?!他连这都知道?!】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是多少年?张玄怎么知道曹操会在那时候死?】 【张玄大佬到底还知道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对三国的了解到底有多深?!前有隆中对三分天下,后有二分天下的战略规划,现在连曹操的死期都给出来了.........这是先知啊!我们都不知道歷史啊!】 就在网友议论纷纷的时候,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准时响起。 【副本“长坂坡之战”已完成。】 【检测到天选者张玄超额完成副本目標:】 【一、全歼曹操虎豹骑五千精锐,击杀虎豹骑统领曹纯。】 【二、以火攻击退曹军前锋,迫使曹操放弃南下江陵、回师襄阳。】 【三、夺取江陵及荆南四郡,完成隆中对第一步“跨有荆益”中荆州部分的全部战略目標。不用去借荆州!】 【四、收服荆州水军数万、战船千艘,总兵力由三千扩充至十五万。】 【五、收服黄忠、文聘等荆州名將,为后续入川储备人才。】 【综合评定:完美通关。】 【通关奖励:龙国全体国民体质增强10点。】 消息一出,龙国全国上下一片沸腾。 体质增强10点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全国十几亿人的平均身体素质將永久性地提升一个台阶。 病人会康復得更快,老人会更健康,孩子的体质会更好。 这是比粮食增產、国土增加更深远、更根本的奖励。 .......................... 紧接著,国运提示音继续响起。 【以下天选者存活,所在国家获得副本通关奖励:】 【猴子国天选者阮不用,所选角色村民,存活。】 【樱花国天选者日川荔枝,所选角色夏侯恩,存活。】 【以上存活天选者所在国家,全体国民体质增强5点。】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猴子国的阮不用又活下来了?!他不是选的村民吗?之前不是跟著那些村民留在新野被虎豹骑屠杀了吗?】 【他没死!我一直在关注其他天选者的动向!阮不用选的是村民没错,但他没有留在新野,他当时跟著大部队一起跑了!他是唯一一个选村民但跟著刘备大军南下的天选者!】 【这人也太聪明了吧!同样是选村民,那四个留在新野的被虎豹骑砍了,阮不用跟著大部队跑,虽然一路辛苦但活到了最后!】 【而且还白嫖了5点体质!猴子国赚麻了!】 【我们被前十一场失败惩罚扣掉的体质,张玄一场一场地补回来了!粮食產量翻倍、水资源恢復、国土翻倍、科技提升、体质增强——张玄这是把我们从一个被惩罚扣到残血的国家硬生生奶满了啊!】 【感谢张玄大佬!大佬万岁!】 ........................ 第394章 臥龙之智,震天弓 张玄看著铜镜,目光在诸葛亮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他选了身份的人,这个在自己原本的歷史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蜀汉丞相。 “丞相,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他在心底默念一声。 眼前白光一闪。 再次睁眼,他已站在那片虚空无垠的等待空间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下一片纯白,唯有面前悬浮著两团金色的光球。 光球之中隱隱有物,被一层流光溢彩的屏障裹著,看不分明,但那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张玄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认得这个流程。 每次副本完美通关,除了常规的全民奖励之外,他作为天选者,超额完成副本,会获得额外的专属奖励。 往次是方天画戟、赤兔马、霸王之力、双倍体力、吕布之力,吕布套装,千斤之力。 现在,他想看看是什么奖励。 然后他又看到了两道选项。 【检测到天选者张玄超额完成副本任务。】 【额外奖励选项已生成。】 【请天选者在以下两项奖励中任选其一。】 声音落下,左侧的光球率先绽放光芒。 光幕散去,露出其中悬浮的一卷古朴竹简。 竹简通体泛著淡淡的青光,简身上没有一个字,却能让人在望见它的瞬间,感到一股无以言表的通透感。 仿佛天地万物、古今兴衰,皆在它的映照之下一览无余。 张玄的目光落在那捲竹简上,国运提示音適时响起。 【奖励一:臥龙之智。】 【效果:获得诸葛亮的全部智慧与谋略能力。包含但不限於:未卜先知的推演能力、运筹帷幄的战略布局、洞察人心的识人之明、以及处理政务军务的极致效率。此奖励將直接提升天选者智力水平至人类极限,不受任何负面状態影响。】 ...................... 张玄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诸葛亮的全部智慧。 臥龙之智。 这是什么概念? 他在长坂坡副本里借用诸葛亮身体作战的时候,虽然主要依靠的是自己的武力和战术直觉,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身体里蕴含著何等恐怖的智谋潜力。 那不是单纯的聪明,而是一种洞彻万物的通透。 就像是他站在山顶看山脚的棋局,每一步的因果得失全都一目了然。 如果他选了这个奖励,他就会拥有与诸葛亮同等的智慧。 毕竟,诸葛亮是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要是知道未来发生的事,诸葛亮能规划的更好。 能从一个新野单子接下成为三分天下大佬。 就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这个奖励选了后,从此以后在计谋上、布局上、长远规划上,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张玄喃喃自语。 这诱惑太大了。 张玄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右侧的光球。 光幕缓缓散去。 一把弓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弓身通体呈暗金色,仿佛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造,弓臂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在流光中微微闪烁,像是活著的脉络。 弓弦是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比寻常的弓弦细了数倍,但张玄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根弦里蕴含的韧劲和力量,绝对远超他今天在长沙郡门口头拉坏的那一张。 嗯,射完三箭后,这弓也就废了。 【奖励二:震天弓。】 【简介:弓身由天外陨铁所铸,弓弦为蛟龙之筋,坚不可摧,永不磨损。满弓之力需万斤方可拉开,射程可达千步之外,箭出如雷,声震四野,故名“震天”。灵魂绑定,隨天选者召唤而出。】 ......................... 第395章 下个副本,甲申之变 嘶........ 张玄倒吸冷气。 这个震天弓奖励太牛了。 由天外陨铁所铸,弓弦为蛟龙之筋,坚不可摧,永不磨损。 满弓之力需万斤方可拉开,射程可达千步之外! 太可怕了。 这个奖励是真牛! 这一下,张玄看著两个奖励,目光在竹简与弓之间来回游移。 说实话,两个他都想要。 诸葛亮的智慧能让他从一介猛將蜕变为真正的主帅。 不再是单枪匹马冲阵的万人敌,而是能够统率三军、制定方略、左右天下大势的棋手。 而震天弓能弥补他目前唯一的短板,让他不必再像之前那样,拿那些弓箭拉,最多三百步就是极限。 眼前这个可以拉千步啊。 很吊。 毕竟,这玩意可是要万斤之力才能拉得动! 万斤之力,张玄他不知道到了没有。 吕布之力,项羽之力,外加千斤之力。 他觉得应该是有万斤之力了。 具体有没有,他自己也感知不出来。 ........................ 但现在不是想力量的事了。 奖励机制从不给他討价还价的余地。 两个。 只能选一个。 张玄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我张玄是什么人?”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震天弓上,眼神变得明亮而炽烈。 “我有方天画戟,有赤兔马,有霸王之力、吕布武力、千斤之力三重叠加,还有双倍体力。论冲阵,我自问当世无匹。” “可我今天在长沙下,拉断了那张弓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缺的不是脑子,是一件趁手的远程兵器。” 他伸出手,隔空指向那把暗金色的弓。 “诸葛亮的智慧当然好,但我不是诸葛亮。我是张玄。我要做的不是坐在帷幄里运筹帷幄的那个人,而是冲在最前面、一箭射穿敌將帅旗的那个人!” “脑子再好,外在配置不够,也是白搭。” 话音落下,他的手稳稳地按在了右侧的光球上。 【选择確认。】 【天选者张玄,获得震天弓。】 接著,左侧的臥龙之智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消散在纯白的虚空中。 而右侧的暗金弓身却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弓臂上的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层一层地亮起,从弓身两端同时向中央蔓延,最终在握柄处匯聚成一道灼目的光点。 光芒散尽,震天弓已落在张玄手中。 入手的一瞬间,张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沉。 不是那种纯粹的重量,而是一种……质感。 弓身入手冰凉,像是握住了一块寒铁,但那铁又不是死的。 他能感受到弓臂內部有一股脉动,像是活物的心跳,隨著他的呼吸一同起伏。 .......................... 张玄右手握住弓柄,左手搭上弓弦。 他深吸一口气,霸王之力如同大江奔涌,吕布武力如同烈火燎原,千斤之力如同磐石坠地,三股力量沿著他的脊背、肩膀、手臂,一路涌向指尖。 弓弦被一寸一寸地拉开。 满弓。 弓臂弯如满月,弓弦绷如龙吟。 张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弓,太適合他了。 万斤之力才能拉开的弓,对他来说刚好顺手。 弓弦紧绷到极致的时候,他感觉整张弓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猛兽被他唤醒,正伏在弓臂上舔舐獠牙。 “好弓。” 他將弓弦缓缓鬆开,手指抚过弓臂上的纹路,越看越喜欢。 就在这时候,国运提示音再次响起。 【副本“长坂坡之战”已结束。】 【下一副本:甲申之变。】 【开启时间:七日后。】 【存活天选者继续参与,死亡天选者所在国家重新选派天选者。】 声音落下,等待空间开始化作无数流光碎片,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张玄眼前的白光再次涌来,包裹了他的全部视野。 传送开始。 而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那四个字。 甲申之变。 ................................ 第396章 无法力挽狂澜 新別墅內。 张玄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窗外天色微亮,副本也是刚结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换作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復盘副本了。 但今天不一样。 张玄从床上坐起来,面色变了下。 “甲申之变..........”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这一年……可是悲剧的一年啊。”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望向窗外,但眼里看到的却不是安全住处外面那些绿树掩映的院子,而是1644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北京城。 他看见了那个穿著龙袍、在煤山之上徘徊的末代天子。 看见了山海关外虎视眈眈的八旗铁骑。 看见了北京城门在农民军的吶喊中轰然洞开。 看见了一整个王朝的谢幕。 “崇禎……” 张玄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 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虎牢关的吕布能打,巨鹿的章邯能打,合肥的张辽能打,长坂坡的曹操他也能打。 但甲申之变不一样。 那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战役,不是一个名將横空出世的英雄时刻。 那是……歷史的滚滚车轮,是无数因果匯聚成的滔天洪流,是谁也挡不住的崩塌。 “朱由检啊朱由检,你从皇兄手里接过这个烂摊子,歷代末帝里你算是品行最好的一个。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张玄的声音越来越低。 “天灾,人祸,党爭,边患,流寇,国库空虚,民不聊生。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挽不回这个局面。你不是亡国之君,但满朝上下都是亡国之臣。” 崇禎,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力挽狂澜了。 即便是李世民这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来了,最多就是更换施政思路,也很难短期力挽狂澜、避免王朝覆灭。 不存在单人逆天翻盘的可能,只能延缓崩盘,无法救大明。 因为这时候土地兼併 和財税彻底崩坏 。 宗室藩王、士绅官僚、大地主大肆隱田逃税,全国良田大半免税,赋税全压在底层自耕农身上。 明末连年小冰河天灾(旱灾、蝗灾、瘟疫),西北农民失地破產,流民变起义军。 朝廷收不上地主的税,只能加征三餉,进一步逼反百姓,陷入加税→流民→起义→再加税死循环。 边军缺餉严重,士兵大量逃亡、军纪败坏。 武將养私兵吃空餉,朝廷没钱养精锐。 关外满清持续入塞劫掠,两线作战(关內农民军 + 关外后金),財政双线失血。 东林、阉党残余、地方派系互相掣肘,文官集团抱团维护士绅免税利益,皇帝想要改革收绅粮,会遭到全朝堂集体抵制,政令落地难。 可以说,强如李世民,也无法拯救这个大明了。 .......................... “哎..........” 张玄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冷下来的话。 “这次的副本,要是身份选项让我选大清……帮大清打天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我张玄坚决不干。” “不但不干,我还要杀多尔袞。阻止大清入关,阻止满清一统!” “哪怕副本判我失败,哪怕系统给我惩罚,这个副本,我也绝不站在大清那一边!” 张玄一脸淡漠。 副本失败又如何。 他就是不帮大清打天下! 甚至,他要杀八旗! 能杀多少,他就杀多少! 只是他忌惮红衣大炮和鸟枪这些。 明末,已经是冷兵器和热兵器交替使用了。 所以他忌惮的是这个。 个人勇武很强,但已经无法在这些热兵器里横衝直撞了。 .......................... 第397章 办不到的副本? 与此同时,龙国战略指挥中心。 大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长坂坡完美通关的喜悦中。 屏幕上滚动著各大城市的实时画面。 人们涌上街头,有人挥舞国旗,有人放起了鞭炮,社交平台上的热搜前十里有七个掛著张玄的名字。 体质增强十点的效果已经有人感受到了,各地医院纷纷发来报告,有重症病人突然出现好转跡象,有植物人开始出现自主呼吸。 但龙老没有笑。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是张玄在等待空间里所有表情变化的逐帧回放。 “张玄告诉我,甲申之变,不好办。” 所有人疑惑。 龙老道:“我刚跟张玄聊过。” “甲申之变,恐怕无法完成副本!” 大厅里的喧囂骤然凝固。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龙老这句话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最不缺的就是顶尖人才。 在座的歷史学家、战略分析师、军事参谋,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万里挑一的人物。 他们刚刚还在为长坂坡的完美通关而振奋。 体质增强十点,全国十几亿人永久受益,这是何等辉煌的胜利。 可现在龙老说,甲申之变,恐怕无法完成副本。 而且这话是张玄亲口说的。 那个一戟斩典韦、八百破十万、单骑堵城门的张玄。 那个把龙国从一个被惩罚扣到残血的国家,硬生生奶到国土翻倍、粮食满仓、全民体质飆升的张玄。 他居然说出“无法完成”四个字? .....................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鬚髮花白的歷史学家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甲申之变究竟是什么事件?比官渡之战还难?比长坂坡八十三万大军压境还难?” 龙老没有说话。 另几位歷史学家对视一眼,纷纷调出自己权限范围內所有能查到的资料。 全息屏幕上文字飞速滚动,搜索范围从正史到野史、从碑文到县誌、从宫廷档案到民间笔记,一行行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片刻之后,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查不到。” 一位中年歷史学家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关於『甲申之变』四个字,正史野史都没有明確记载。只有.......只有一条。” “什么?” “大明崇禎十七年,岁在甲申。这一年三月十九日,崇禎皇帝自縊於煤山。”中年歷史学家的声音越来越沉。 “但这就是全部了。他为什么自縊?谁攻破了京城?自縊之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记载。连一个字都没有。”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崇禎皇帝自縊。 一个王朝的皇帝,在京城里上吊自杀。 这本身就是天崩地裂级別的事件。 但更可怕的是,他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 龙老缓缓开口。 “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触及了张玄的底线。” 大厅里陷入沉默。 张玄的底线是什么? 那么多副本打下来,他们太清楚了。 精武门里他砸“龙国人与狗不得入內”的牌匾、逼日本人吃“东亚病夫”匾额,那不是为了通关,那是骨子里的愤怒。 他在玄武门副本里跟李世民说“有些事不要做”,在长坂坡留给诸葛亮的信里写“关羽不可守荆州”。 可以说,言之凿凿。 而现在,什么样的副本,能让这样的人说出“办不到”? ............................. 第398章 副本即將开始 正在这时,全息屏幕上的网络舆情监控系统突然亮起一片红点。 红点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不到三十秒就铺满了整个屏幕。 “龙老,看这个。” 通讯员將画面切到主屏幕。 龙国最大的社交平台上,一条帖子以爆炸式的速度衝上热搜第一。 【甲申之变是什么?有人知道吗?】 点开评论区,全是同样的茫然。 【查遍了所有能查的,一片空白。】 【张玄大佬说这副本他办不到???我不信!!!】 【前九场他哪场不是碾压?虎牢关选吕布被人骂,贏了吧?巨鹿选章邯被人骂,也贏了吧?甲申之变到底是什么神仙副本能让张玄大佬说出这种话?】 【急死我了,有没有学歷史的大佬出来科普一下啊!你们不是天天研究古代史吗!】 【楼上,古代史教科书第一页写的就是“待续写”三个字,你让我研究啥……】 【等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张玄大佬每次选角色都有自己的理由,他从来没有说过办不到。他说办不到,是真的办不到……】 【楼上別说了我害怕。】 【我也害怕。龙国好不容易靠张玄大佬翻身,要是这场输了……】 【呸呸呸乌鸦嘴!张玄大佬一定行的!】 ........................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混帐,谁把我之前和张玄的谈话內容说出去的?』 龙老很愤怒。 他就是怕他们恐慌啊。 没想到,竟然有人把消息宣传出去。 这不是在製造恐慌吗? 其他人面面相覷,他们才刚听龙老说,哪里知道? 而龙老很愤怒!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接话。 七天。 七天后,甲申之变副本开启。 他们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等待。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態。 所有歷史学家被紧急召回,翻遍了全国所有档案馆、博物馆、古籍研究所的库存。 还有的疯狂挖掘古墓考古,想看看有没有记载。 他们官方挖掘就是考古! 因为有官方身份。 而私下的就是盗墓。 而七天时间,他们考古了很多,他们找到了几块残碑、几页残破的地方志、几首语焉不详的诗词,拼凑出的信息依然支离破碎。 大明崇禎十七年,岁在甲申。 三月十九日,京师陷落,帝自縊。 京城被破。 清军入关。 他们就考古到了这么多。 清军是从哪来的? 皇帝自縊后天下归了谁? 没有人知道。 龙国的古代史是一片漆黑的深渊,甲申之变只是这片黑暗中一个稍微能看清轮廓的影子。 而张玄站在那片黑暗的正中央。 ......................... 这七天里,张玄跟龙老通过几次话。 他没有透露太多副本的细节。 “龙老。” 最后一次通话时,张玄说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副本让我帮大清,我寧可放弃这个副本也不干。” 龙老握著通讯器的手微微发白。 他没问为什么。 跟张玄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张玄的底线从来都很明確。 忠奸不可混淆,夷夏之防不可逾越。 他选吕布的时候不怕被人骂三姓家奴,他在精武门里对樱花人下死手,是因为那段屈辱的记忆刻在他骨子里。 如果甲申之变涉及类似的选择.........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残酷..........那他说办不到,是真的办不到。 第七日,正午十二点。 所有人都在等待。 因为国运副本甲申之变,即將开启。 全国十几亿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 第399章 甲申之变身份选项 虚空,无尽的白色。 张玄睁开眼,面前是那片熟悉的等待空间。 纯白无垠,没有上下左右,只有脚下若有若无的光影在流动。 他已经在这里站过九次,从第一次的紧张谨慎,到后来每一次的从容不迫。 但这一次不同。 他的方天画戟横在膝上,赤兔马的韁绳松松挽在腕间,吕布套装的甲片在虚空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震天弓斜挎在背上,弓弦隨著他的呼吸发出极细微的震颤,像是也在等待一场大战。 要是有大清身份,他绝对不选。 寧可自由人也不要身份。 能杀多少八旗就杀多少! 他看了看,一切装备都在。 霸王之力、吕布巔峰武力、千斤之力三重叠加,双倍体力在血脉中澎湃涌动。 他现在的实力,放在任何一个冷兵器战场上都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他可以单骑冲阵斩將夺旗,可以八百破十万,可以一戟串杀两名顶尖武將。 但张玄的脸上没有笑容。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枪,可目光却落在面前那片无尽的白色里,像在看一个註定到来的悲剧。 .............................. “咻——” 一道白光闪过。 不远处,一个身影跌落在等待空间里。 那人身形矮小,穿著樱花国的传统服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正是樱花国天选者,日川荔枝。 他在长坂坡副本里选了夏侯恩,侥倖活到最后。 因为长坂坡被张玄改变了,赵云也没有了七进七出,也就没碰到夏侯恩了。 不过他的目光在张玄身上扫过,然后迅速地、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个人。 眼前这个穿著吕布套装、横著方天画戟的男人,在精武门副本里踩断了铃木宽的双腿,逼一百多个虹口道场弟子吃了“东亚病夫”的牌匾,一箭一个射杀了逃跑的各国领事。 太可怕了。 紧接著,一道道白光接连亮起。 一个又一个天选者被传送进来。 所有人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穿著吕布套装、背著震天弓、膝上横著方天画戟的男人。 没有人敢靠近。 没有人敢说话。 阮不用缩在角落里,脑子里飞速盘算著这一场该怎么活命。 他是猴子国天选者,选了村民,跟著刘备大军跑了。 这才安全活下来。 等待空间的正上方,一道巨大的光幕缓缓展开。 所有天选者同时抬头。 【甲申之变副本开始!】 【请天选者做好准备。】 最后一行字在光幕上闪烁了整整十秒钟,然后缓缓消散。 等待空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张玄知道,那四行字意味著什么。 大明王朝覆灭。 流寇之祸。 异族之兵。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握著方天画戟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赤兔马在他身旁低低嘶鸣一声,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 其他天选者互相交换著眼神。 他们听不懂“甲申”是什么。 连张玄的表情都变了。 【请所有天选者选择身份!】 接著,他们面前出现了身份选项。 分別是。 【满洲八旗!】可多选 【蒙古八旗!】可多选 【汉军八旗!】可多选 【孔有德!】 【耿仲明!】 【尚可喜!】 【崇禎皇帝!】 【衝冠一怒为红顏!】 【闯王李自成!】 【自由人!】 ........................... 第400章 闯王 【甲申之变副本开始!】 【请所有天选者选择身份!】 光幕上的文字猛然炸开,化作一片流光,在每一位天选者面前凝聚成一块半透明的选择面板。 面板上,一个个身份选项缓缓浮现。 从上到下排列,像是一份命运的菜单。 最上方赫然写著四个大字,【满洲八旗!】。 后面还跟著一个可多选的標註。 就是告诉他们,可以多选。 紧接著是【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同样可多选。 再往下,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名和称號。 张玄的目光从面板上扫过,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呵。” 他笑了一声。 那声笑里没有半点笑意,冷得像腊月里的寒风颳过冰面,让整个等待空间的气氛骤然降了三分。 所有天选者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有些害怕。 怕他暴起,然后给他们撕碎。 毕竟张玄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张玄看到他们害怕的样子,下巴微微扬起,一脸不屑。 .......................... 他目光落在那些选项上,脸上的表情从冷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张玄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等待空间里传得清清楚楚。 “还真是把家底都亮出来了。这是巴不得有人选啊。”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 孔有德。 耿仲明。 尚可喜。 这三个人,在大明这边叫三顺王,在大清那边叫三藩。 剃髮易服、引清兵入关、屠城无数,跪在异族的马蹄前面当先锋。 张玄看著这三个名字,嘴角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三个叛徒都单独列出来了?有意思。”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 崇禎皇帝。 张玄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方才那副冷嘲热讽的神色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复杂神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嘆息。 他在嘆息。 “哎.........” 张玄看著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白綾一掛,成了大明最后的句號。 他当了十七年皇帝,没有一天不是在焦头烂额中度过,换来的却是京城陷落、自縊殉国的结局。 他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到死都没有投降,到死都没有逃走。 ........................... “崇禎。” 张玄轻轻念出这两个字。 “可惜……哪怕我选了,我也没办法在甲申之变力挽狂澜........” 他摇了摇头,目光从那四个字上移开,继续向下。 然后看到了衝冠一怒为红顏。 “呵,吴三桂。” 张玄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选了,作用也不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评价一把不够锋利的刀。 吴三桂这个人,在甲申之变这个节点上確实能折腾出一些动静。 开关迎清兵、降而復叛、最后自己也称了帝。 但在张玄眼里,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被时局推著走的墙头草,没有自己的根基,没有真正的战略眼光,最终也成不了大事。 选他,腹背受敌,没有意义。 因为前有八旗清军,后有闯王李自成,很容易挨打。 吴三桂这时候的兵力是5 万,卡在清军、大顺中间。 辽西寧远原驻地已空,辽西全境被清军控制。 兵力也没有绝对优势,选了没什么用。 因为在这个冷热兵器时代,个人勇武的作用没那么大了。 ....................... 第401章 闯王? 张玄的手指悬在面板上,缓缓下移。 然后停住了。 他看到了闯王李自成。 这五个字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张玄的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他在犹豫。 李自成。 这个名字在他原本的歷史里充满了爭议。 有人说他是农民起义的英雄,推翻了腐朽的大明王朝。 有人说他是流寇之首,烧杀抢掠,比明朝的贪官好不到哪里去。 还有人说他是败给了自己,打下了京城,坐了龙椅,却管不住手底下的骄兵悍將,最终在山海关前被清军和吴三桂联手击溃,仓皇西逃,死在了一个乡勇的手里。 但在张玄看来,这些评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自成手里有什么。 大顺军。 李自成这时候的总兵力有近40 万当然,是含各地驻防、降军、流民的。 他打入京城就带了十万,里边有精锐5 万人! 死忠战力强,至於其他的多为杂牌降兵,军心不稳。 而且全军標配三眼銃。 少量精锐用火绳鸟銃。 然后就是以虎蹲炮、將军炮等小型火炮为主。 冷兵器占七成,热兵器三成。 都是吞了大明底子来的。 他决定了,要选李自成! 因为李自成是这个时候是唯一一支有可能挡住清军入关的汉人武装力量! ............................... “李自成。” 张玄低低念出这个名字。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篤定的味道! “只要我来当闯王,绝对能改变结局!”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等待空间的茫茫白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场即將到来的山崩海啸。 清军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剃髮令、文字狱…… 那些在原本歷史上压弯了汉人脊梁骨的两百多年,一件一件闪过他的脑海。 “这个副本的天下,不能落入大清手里,汉人,不能被屠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用方天画戟的戟刃刻在石碑上一样,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然后他伸出手指,稳稳地、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在了那个选项上。 【闯王李自成!】 ......................... 隨著张玄选择。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选项面板出现的那一刻就炸了。 【我去我去我去!李自成?张玄选了李自成?!】 【我还以为他会选崇禎呢!崇禎不是皇帝吗?选皇帝应该资源最多吧!】 【你没看张玄刚才的表情?他看到崇禎的时候嘆了口气,那表情分明是在说“这是个好人,但选他没用”。】 【那衝冠一怒为红顏呢?这个名字一听就不简单啊!衝冠一怒,多霸气!】 【是啊!张玄怎么不选衝冠一怒为红顏?这个名字明显是有故事的人!】 【对,就跟三姓家奴一样,看起来不咋地,但实际很吊?】 【 有可能!】 【楼上的,別可能了,你仔细看张玄刚才的眼神。他看到衝冠一怒的时候连想都没想就摇头了,这说明衝冠一怒虽然听起来很牛,但实际上在张玄眼里就是乐色!】 【啊?那难道是闯王?这听起来就是在闯关通关的意思啊?】 .......................... 第402章 入关? 【闯王!虽然我不知道李自成他是谁,但我相信张玄大佬!】 【对,张玄大佬刚刚选的时候说了那句,天下不能落入大清手里,汉人,不能被屠了,这句话分量太重了。张玄说的“大清”就是那个满洲八旗吧?】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有?满洲八旗被好几个国家的天选者选了!】 【我擦?他们难道知道什么吗?选满洲八旗?】 【废话,我们歷史虽然断层了,但歷史上有个朝代叫清!】 【清,好像就是满洲吧?】 【就是满洲!】 看到这,他们都看著其他直播间天选者。 他们看到了其他天选者也在手忙脚乱地选择身份。 漂亮国天选者高卤素,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此刻正盯著面前的选项面板猛看。 “满洲八旗……” 高卤素眯起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在我漂亮国的情报档案里有几段零散记载,说是一个叫满洲的势力在龙国歷史上存在过,曾经入关统治过龙国。既然能入关,说明这个势力在甲申之变里是最后的贏家!选贏家阵营,活命的概率最大!”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去。 巴铁国天选者阿萨尔,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巴铁国对龙国古代史的了解少得可怜,但他们的情报系统也在之前几次副本的间隙里拼命搜集过零散信息。 其中有一条很模糊的记载提到。 满洲入关,定鼎中原! “入关,定鼎。” 阿萨尔默念著这两个词。 “能定鼎的,就是最后的胜者。” 他也点了满洲八旗。 棒子国的朴眼缝紧隨其后。 此刻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 “满洲入关。” 朴眼缝嘴唇翕动,想了想,用棒子语低声自语。 “我记得,我棒子国古籍里有记载过一段,说当年满洲入主中原!这说明什么?说明满洲是胜利者!选胜利者总不会错!” “对,没错,就选满洲八旗!” 他果断按下了满洲八旗的选项。 毛熊国天选者皮不可松,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毛熊国的情报档案里同样有零散的歷史片段。 满洲入关,这是他们能確认的唯一信息。 “选胜利者,这是副本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皮不可松按下了满洲八旗,嘴里嘟囔著。 樱花国天选者日川荔枝,目光在选项面板上飞快地扫了一遍。 他看到了满洲八旗。 那几个国家的天选者都在抢著选,但说实话,他对满洲八旗的了解並不比其他人多。 他又看到了满洲八旗下面的三个单独选项: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 日川荔枝眼睛一亮。 “孔有德,就他了。” 日川荔枝伸手点下了孔有德,“满洲八旗那么多人抢,就算贏了奖励估计也是平均分。 但这个孔有德是单独列出来的,说明这个角色肯定不简单。 要是能超额完成任务,说不定还能拿到额外奖励。 ........................... 第403章 进入甲申之变副本 他选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张玄,却发现张玄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微妙的打击。 他好歹也是觉得这个身份超级强的,可结果在张玄眼里居然连一个眼神都不值得给。 灯塔国天选者莎贝吃,一个瘦高个女人,目光在耿仲明和尚可喜之间徘徊了片刻,最终选了耿仲明。 猴子国天选者阮不用,缩在角落里,表情纠结得像是便秘。 他本来有小心思的,那就是选跟张玄一样的。 可是,现在没有跟张玄一样的选项啊。 阮不用看著面前的面板,陷入了天人交战。 选满洲八旗,意味著站到张玄的对立面。 他亲眼见过张玄在副本里大发神威的场景。 那种场景他这辈子都不想在副本里跟张玄面对面发生。 他的手指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移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最后他咬了咬牙:“不管了!不能跟张玄对著干,那是找死!” 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点向了尚可喜。 对,尚可喜。 因为这个选项中规中矩。 和满洲八旗同一阵营,但不在满八旗最核心的位置。 而且他注意到了,尚可喜和孔有德、耿仲明並列,说明这个角色至少有一定的地位,不容易隨隨便便就被乱刀砍死。 至於张玄那边,只能盼著自己低调一点,別被他盯上。 可他哪里知道,清军入关,这三顺王可是跟著多尔袞入关的啊,哪里跑的掉? ......................... “所有天选者身份已选定。” 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在等待空间中迴荡。 光幕上,所有选项同时亮起,然后按照天选者的选择一一对应。 【满洲八旗】:漂亮国高卤素、巴铁国阿萨里、棒子国朴眼缝、毛熊国皮不可松 【孔有德】:樱花国日川荔枝 【耿仲明】:灯塔国莎贝吃 【尚可喜】:猴子国阮不用 【崇禎皇帝】:无人选择 【衝冠一怒为红顏】:无人选择 【闯王李自成】:龙国张玄 【自由人】:无人选择 光幕上这些名字停留了五秒钟,然后化作一道白光,將所有天选者笼罩其中。 张玄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穹顶。 雕樑画栋,朱柱盘龙,彩绘的藻井层层叠叠向上收拢,最顶端的正中悬著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便在白天也泛著幽幽的光芒。 阳光从菱花窗格中倾泻进来,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皇宫。 大明皇帝住了两百多年的紫禁城! 但,这里如今换了主人。 ............................ 张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袖口绣著五爪金龙,腰间繫著玉带,头上戴著翼善冠。 这身打扮他上一次见还是在玄武门副本里,但那时候他穿的是唐朝的龙袍,李渊的龙袍。 如今这身是大顺朝的龙袍,穿在他身上倒也合適。 “草了!” 他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龙椅上。 不,准確地说,是斜靠著。 一条腿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另一条腿踩在脚凳上,姿势说不上端正,甚至有些……草莽气。 这是李自成的身体,李自成的习惯。 ............................. 第404章 李自成,崇禎 龙椅,大步走下丹陛,声音乾脆利落:“带路。” “闯王?” 刘宗敏一头雾水地跟上来。 “出啥事了?崇禎那狗皇帝找到了直接宰了不就完了。” “放肆,尔等待著別动!” 张玄大喝,头也不回地甩下几个字,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 ............................ 赤兔马凭空出现在殿前广场上,四蹄焦躁地刨著地面,浑身毛髮如烈焰般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玄翻身上马,一把將那个报信的士兵也拽上了马背。 “指路!” “那,那里.......” 士兵指著。 接著赤兔马如一道赤色闪电,撕开了紫禁城的重重宫门。 煤山。 这座在后世叫景山的土丘,此刻安静得不像话。 山上的松柏在春寒料峭中瑟瑟发抖,枝头还掛著去冬的残雪。 张玄翻丟下那名士兵,独自骑著赤兔马向山上而去。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而此时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嘴唇乾裂,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身上那件龙袍已经脏了,袖口沾著泥,衣襟上有几道撕裂的口子,可他站著的姿势依然带著天子最后的尊严。 他手里捧著一条白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白綾是宫里最常见的那种素白丝绸,此刻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条无声的輓联。 正是崇禎皇帝朱由检。 他身旁站著一个老太监,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老太监弯著腰,双手捧著一方木托盘,盘中空空如也。 那白綾原本就是放在这盘子上的。 ......................... 此刻老太监正在说话。 “陛下……时候不早了。” 崇禎没有回答。 他仰头看著那棵歪脖子树的枝丫,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把白綾一抖,用力向上一拋。 白綾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搭在了那根最粗的枝丫上。 “恭送大明皇帝.........” 老太监的声音终於撑不住了,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土地上,浑身颤抖。 崇禎双手攥住白綾的两端,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撕开了煤山的寂静。 那是一支箭。 箭身通体漆黑,箭羽在风中划出厉啸,箭尖精准得不可思议,从白綾的正中间穿过。 嗤! 白綾应声断裂,上半截还掛在树枝上飘荡,下半截从崇禎手中脱落,像一片折断的翅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崇禎的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后踉蹌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怎可吊死?” 这段话,如炸雷一般在煤山上轰然炸开。 马蹄声骤然而至。 赤兔马像一团烈火从树林中衝出,四蹄腾空,鬃毛猎猎飞扬。 马背上,张玄单手执弓,震天弓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很快,赤兔马稳稳地停在崇禎面前。 张玄翻身下马,把震天弓往背上一掛,大踏步走到崇禎面前。 老太监王承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挡在崇禎身前,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却还在强撑著:“李……李自成!你你你……你想对陛下做什么!” 崇禎也认出了来人。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从陕西起兵时还是个驛卒出身的流寇头子,如今穿著龙袍站在他面前,那张被陕北风沙磨礪过的面孔上却没有他想像中的得意和张狂。 相反,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 第405章 见到崇禎 崇禎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龙袍上的土。 他的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李自成。” 他直呼其名,声音沙哑却平静。 “你贏了。朕输了。这是命。”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张玄,看向山脚下的紫禁城。 那座他住了十七年的宫殿,如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夕阳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朕只求你一件事。” 崇禎的声音低沉下来。 “不要屠杀百姓。他们是无辜的。你要江山,朕给了。你要朕的命,朕也给了。但百姓……百姓不该为朕的失败陪葬。” 张玄看著眼前这个人。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人当了十七年皇帝,没有享过一天福。 登基的时候天下已经烂了大半,他省吃俭用、殫精竭虑、下了六次罪己詔,可该烂的地方还是烂了。 他是一个糟糕的皇帝,却不是一个糟糕的人。 他到死都在想著百姓,到死都没有投降,到死都没有逃走。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 但,张玄不打算让他死。 “坐下。” 张玄一只手按在崇禎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崇禎那副瘦弱的身子骨根本扛不住。 三重力道加身的张玄,哪怕只用了半分力,也像一座山压下来。 崇禎膝盖一弯,直接被按得坐在了地上。 张玄並没有对皇帝的敬畏。 张玄自己也盘腿坐下,跟他面对面,姿势隨意得像两个老农在田埂上嘮嗑。 崇禎懵了。 王承恩也懵了。 这个流寇头子……不杀他? 不绑他? 不嘲笑他? 反而把他按在地上……跟他面对面坐著? 这什么路数? 在玩什么把戏啊? 张玄看著崇禎那张写满困惑的脸,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跟两人都没什么关係的史实。 “南明虽然不行,但能撑住。” 崇禎眨了眨眼:“什么?” “什么?” 王承恩也眨了眨眼。 “你个太监闭嘴!” “哦......” ................... 张玄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撑著膝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锁著崇禎的眼睛,然后说出了一番让崇禎整个人如遭雷击的话。 “我造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这个你知道。” 崇禎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张玄继续说了下去,语调平淡,像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旧事:“三月初,我兵临北京城下,离打进这座皇宫就差最后一步。当时我干了件什么事?我派了使者来找你。” 崇禎的表情变了。 “我让使者带话给你,割让西北给我,封我为西北王,朝廷犒军百万两银子。只要你答应,大顺军立刻退兵,帮你平定关外的清军。” 张玄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可你没答应。” 崇禎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苍白、羞愧、悔恨、愤怒……种种情绪在他清瘦的脸庞上交织翻涌,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他当然记得这件事。 三月初,李自成的使者杜勛秘密入城,带来了那封议和信。 他在乾清宫里对著那封信坐了一整夜,最终把它扔进了火盆里。 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他觉得李自成是贼。 因为大明的皇帝不能跟贼谈条件。 因为祖训里写的是天子守国门,不是天子跟流寇割地求和。 因为朝堂上那些东林党的清流们一个个义正词严地说,陛下万不可与贼议和,有损圣德。 现在想来,那些话都是狗屁。 而张玄选的身份是李自成,也知道李自成当时的想法。 那时他的目標是裂土封王、割据西北,並无立刻弒帝、改朝换代的打算。 只要崇禎封自己为西北王,朝廷犒军百万两,大顺军即可退兵、还能帮明朝平定关外清军! 这是李自成本人的內心想法。 也是张玄继承了李自成记忆后得知的! ....................... 第406章 崇禎的话 哪怕是歷史的李自成,他进城之初,也是下令寻找崇禎,不得加害。 然后崇禎吊死了,他得知死讯后,李自成也是一度惋惜,还下令以帝王规格下葬。 因为他李自成出身流寇,没有完整的改朝换代规划。 更倾向 “占地盘、当诸侯”。 杀前朝皇帝会彻底激化南北官绅、明军残余的敌意,对统治百害无一利,他主观上不愿背负弒君骂名。 所以他的想法从始至终就是当王! 张玄看著他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成王败寇?你现在想说这个?” 崇禎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啊……成王败寇。” “放屁。” 张玄两个字就给他懟了回去。 他忽然身体前倾,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崇禎的胸口,声音压低却更加用力:“南下!你是正统!只要你到了南京,南北文武、地方军阀、江南士族全都会直接效忠!你偏安半壁江山,至少能再撑二十年!” 他是用后世人的想法说他的。 可崇禎沉默了很久。 你个闯王让我去南下偏安一隅? 这特么对吗? ......................... 不过,崇禎的脸上写满了挣扎。 当时有人也是这么劝他的。 南下,南京,偏安,正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事实上在大殿上最后一次召集百官的时候,有人提过这个建议。 但当时百官无一人应答,他便也死了这条心。 可现在,这个建议从李自成嘴里说出来。 老天爷简直在跟他开玩笑。 崇禎最终抬起头,看著张玄。 他眼睛里的绝望和苦涩已经被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取代了。 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不为的固执,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倔强。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掏出来的。 “李自成,朕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站起身来。 这一次,张玄没有按他。 崇禎抬头看著那棵歪脖子树上还掛著半截白綾,残破的丝绸在风中轻轻飘荡。 “但祖训在那里。朕不能走。”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平静。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成祖定下的规矩。朕从登基那天起,就知道有这一天。” 他转过身,看著张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不苦,不涩,反而有一种放下一切的释然。 “朕不是一个好皇帝。十七年来,天灾不断,贪腐横行,流寇四起,边关吃紧。朕下了六次罪己詔,杀了七个兵部尚书,换了十几个內阁首辅,可该烂的地方还是烂了。朕有罪,罪在朕躬。”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分。 “但朕的罪,朕自己担。朕不会跑。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大明皇帝该做的事。” ........................ “祖训就是屁!” 张玄站起身来,拍了拍龙袍上沾的泥土,看著崇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现在带你去朝堂。你当著我麾下將领的面,下旨封我为西北王,昭告天下。然后你南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不会让人害你。你南下重整大明,今后是三足鼎立还是挥师北伐,那都是你的事。” 崇禎静静地听完,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点点不甘心。 那是一种彻底想通了之后才会有的笑容。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三足鼎立。” 崇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闯王,你是明白人。三足鼎立,要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煤山的枯枝,望向山脚下那座沉默的紫禁城。 “朕的天下,打了十七年的仗。陕西的百姓吃土,河南的百姓吃人,山西的百姓把树皮都啃光了。李自成,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下六次罪己詔吗?因为朕每一次看到那些奏报,都觉得是自己造的孽。” 他转过头,看著张玄,目光平静如水。 “朕不能走。也不会走。” “朕走了,大明的旧臣就会分成两派,跟朕南下的,留在北方投靠你的。然后两边就会打仗。朕在南京重整旗鼓,你在北京稳住阵脚,关外还有清军虎视眈眈。三足鼎立打上几十年,死的都是朕的子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闯王,让朕走吧。” ........................... 第407章 崇禎走了 张玄看著他,看了很久。 他不是没有想过说服崇禎。 在来的路上他脑子里转了至少七八套说辞。 利弊分析、家国大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甚至想过直接把人打晕了扛走。 以他的武力,十个崇禎也拦不住他一只手。 毕竟,他也不想看到天下在乱。 因为崇禎活著,整合南明是最容易的。 整合了南明,南下四川,在灭了吴三桂和八旗。 这是最有效果的。 这个时候的四川是张献忠的独立王国。 他割据一方、残暴好杀,与明、顺、清都敌对。 所以张玄的想法就是让崇禎南下,组织力量,和他拿下四川,然后一起攻山海关! 直接掐死八旗! 副本也算完成。 最后到底是崇禎力挽狂澜还是李自成坐天下,就不是他操心了。 因为都是汉人坐天下。 只是,他看到崇禎的眼神,就知道那些都没用。 这个人的心意已经定了。 不是一时衝动的倔强,而是把所有退路都想清楚之后,依然选择的那条路。 崇禎不是一个好皇帝,但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他的骨气没有用在治国上,但他的骨气让他走不了。 张玄不是不能强行带走他。 但他不想。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让一个选择了“死社稷”的天子变成一个偏安皇帝,这本身也是一种折辱。 .......................... “也罢。” 张玄终於开口。 声音低沉,带著一声极轻微的嘆息。 “我不拦你。” 他看著崇禎,目光里没有怜悯。 崇禎也不需要怜悯。 “我会厚葬你。” “多谢。” 崇禎点了点头。 “我可以给你个保证,我在,天下就是汉人天下。大清,我不会让他进来的。” 张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崇禎又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上弯了一点。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奇怪的欣慰。 他这辈子没信过几个人的承诺,但眼前这个人说的话,他信。 “闯王。”崇禎拱手,做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拱手礼。 “天下百姓,拜託了。”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拾起那条被射断的白綾。 白綾的一端还掛在树枝上飘飘荡荡,另一端被他攥在手心。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根歪脖子树枝,將白綾重新绕过枝丫,打了一个结,然后双手攥住了白綾的两端。 王承恩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泥土,泪水从皱纹密布的老脸上滑落。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奴.........恭送大明皇帝!!!” ......................... 崇禎闭上了眼睛。 他將白綾套上了脖颈。 张玄没有再看。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棵歪脖子树,大步向山下走去。 赤兔马安静的跟著。 夕阳下泛著暗沉沉的红光,像被晚霞浸透了。 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撒开四蹄向紫禁城的方向奔去。 身后,煤山上一片寂静。 他没有再回头。 网友看到这,发起了弹幕。 【这崇禎还是死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好像有点懂了。他不是不想活,他是觉得活了比死了更对不起天下人。】 【“闯王,让朕走吧”这句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皇帝跟一个造反的人说这种话,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不,不是信任。是他知道张玄听懂了。】 【三足鼎立要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崇禎说的这句话我越想越难受。他选择死,是不想再让百姓因为他打仗。】 【我好敬佩他。一个糟糕的皇帝,但他死得像个皇帝。】 ............................ 第408章 张玄陷入沉思,副本何去何从 大殿里,將领们还在等著。 刘宗敏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一只脚不耐烦地拍打著地面。 李过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不住地往殿门外瞟。 高一功和田见秀交头接耳地嘀咕著,时不时发出几声粗豪的低笑。 郝摇旗蹲在角落里打盹,鼾声雷动。 袁宗第、张鼐、李双喜几个人百无聊赖地打量著殿顶的藻井,心里盘算著待会儿能分到多少金银珠宝。 很快,殿门被推开。 所有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张玄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目光扫过大殿,被扫到的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连刘宗敏都下意识地站直了几分。 张玄走到龙椅前,没有坐,转过身面对满殿將领。 “传令下去。去煤山,把崇禎皇帝的遗体收敛起来。”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在大殿的穹顶下迴荡。 “以帝王之礼厚葬。不得怠慢,不得褻瀆,不得毁伤。” ........................ 张玄声音落下,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窃窃私语像开了锅的水一样蔓延开来。 有人皱眉,有人不解,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宗敏第一个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粗声粗气地开口:“闯王,崇禎是明朝的皇帝!咱们造反不就是反他吗?以帝王之礼厚葬?这不是打自己的脸?” “我是闯王还是你是闯王?” 张玄的语气没有加重半分,但刘宗敏的嘴巴像是被人按了个开关,立刻闭上了。 “以帝王之礼厚葬。” 张玄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缓缓扫过,重复了一遍。 “让百姓祭拜。谁要是敢在葬礼上搞什么名堂,別怪我不客气。” 没有人敢再吱声。 立马就有人领命去办了。 张玄这才坐回龙椅上。 他没有斜靠,没有翘腿,而是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扶著膝盖,目光沉沉地看著殿门外的天空。 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天边烧著一片暗红色的晚霞,像一团没有散尽的血跡。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一片嘆息。 【张玄说要厚葬,让百姓祭拜。我觉得张玄也很敬重他。】 【废话,张玄大佬都说出“我会厚葬你”这种话了,能不敬重吗?】 【嗨,別管这个皇帝死活了,歷史我们也不懂,倒是副本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是的,张玄大佬刚才跟崇禎说了一句话:“大清,我不会让他进来的。”这句话是认真的。他是认真的。】 【他要一个人扛住?】 【看样子是的!】 【他是张玄。他说到做到。】 ............................ 看著有人去安排,张玄的目光向下扫去。 “明天朝会再议!” “是!” 张玄遣散了所有將领和侍从。 殿门被最后离开的侍卫轻轻合上,沉重的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將殿外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他一个人,和满殿摇曳的烛火。 烛台林立,灯火通明。 紫禁城里的宫灯烧的是上好的白蜡,火焰又亮又稳,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明黄的龙袍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翼善冠上的金丝绣线在烛火中明明灭灭。 张玄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著膝盖,目光落在面前金砖地面上某个虚无的点上,一动不动。 他在想。 崇禎死了。 京城落在大顺军手里。 但大顺军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说句不好听的。 一群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骄兵悍將,能打的仗已经打完了,剩下的只会抢东西。 山海关外的清军虎视眈眈,吴三桂还驻守在那里,关寧铁骑是当时大明最精锐的边军。 按照原本的歷史,最多一个月,吴三桂就会引清兵入关,多尔袞的八旗铁骑將如潮水般涌入中原。 而大顺军呢? 沉浸在打下京城的狂欢里,忙著分宅子、抢金银、霸占女人。 刘宗敏霸占了陈圆圆,直接逼反了吴三桂。 李过在清点国库,盘算著能分到多少银子。 高一功圈了三座大宅子。 田见秀已经开始给自己修王府了。 没有一个將领在备战。 没有一个。 ........................... 第409章 思索一夜的张玄 张玄闭上眼睛,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脑海中划过。 刘宗敏、李过、高一功、田见秀、郝摇旗、袁宗第、张鼐、李双喜…… 这些人跟著李自成从陕西一路杀到北京,个个都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猛將。 论个人勇武,他们不输给任何人。 论带兵打仗,也有几把刷子。 但问题是。 他们的格局只到北京城为止。 他们以为打下京城就是终点,根本不知道还有一场更大的仗在等著他们。 而对手是谁? 多尔袞! 爱新觉罗·多尔袞。 摄政王。 大清实际上的最高统帅。 这个人十六岁就上战场,二十年戎马生涯身经百战,手下有八旗铁骑十几万,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更关键的是他麾下还有汉军八旗。 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这些三顺王,带著红衣大炮和火器营,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而这三顺王的天选者,正是樱花国的日川荔枝、灯塔国的莎贝吃、猴子国的阮不用。 这是他当时看到他们选的。 如果再加上吴三桂的关寧铁骑……现在的大顺军拿什么挡? ........................... 张玄闭著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脑海中一个又一个方案浮现,一个又一个被否定。 硬碰硬? 四十万对二十万,大顺军数量上占优,但质量上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军队能打的,也就五万精锐! 而八旗也不是软柿子。 现在的八旗铁骑是当前世界上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之一。 大顺军的步兵在平原上面对骑兵衝锋,基本就是一盘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他倒是不怕。 平原衝锋! 不用热兵器,他有信心带队衝垮八旗精锐。 所以他忌惮的还是热兵器多些。 他要是智取? 用什么计? 多尔袞不是傻子,他身边有范文程那样的汉人谋士,对关內局势了如指掌。 用离间计? 吴三桂这个人反覆无常,也许能爭取一下,但他背后的清军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又一个方案。 一次又一次推演。 一遍又一遍推翻重来。 烛台上的蜡烛烧完了一根。 明黄的火焰跳了跳,继续稳稳地燃烧。 殿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墨黑,又从墨黑变成浅灰。 但他没有留意时间,也留意不到。 他只是在思考。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 【我去,张玄大佬怎么还坐在那?】 【他都坐了多久了?我不信他不累!】 【不是,你们看他的姿势,完全没动过。跟雕像一样。我的天,他不会是要坐一晚上吧?】 【坐一晚上?不睡觉?这龙椅虽然是龙椅但也是硬邦邦的啊,他真不打算去后宫找个床躺一下?】 【我还以为他今晚要去翻云覆雨呢……毕竟这身体是李自成的,后宫佳丽三千都在等他一句话……】 【楼上你想多了,张玄大佬从进副本到现在连看都没看过那些妃子一眼。】 【废话!看张玄大佬这样,肯定是这甲申之变很难啊,所以他现在哪有那个心思!】 【对,他不是在开玩笑。也是真没心思玩后宫,现在是真难,他连崇禎死了都没时间多感慨两句,直接就开始想下一步了。】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连张玄都需要思考一整夜的副本,到底有多难?】 【你们看他周围,满地都是他用手指在地上画的线条。他在推演战局!】 .......................... 弹幕里有人调出了放大后的画面。 只见张玄面前的金砖地面上,用指甲划出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有山川河流的地形图,有兵力部署的箭头標记,有一道又一道交错纵横的轨跡。 有些线条被划掉重画,有些箭头被反覆涂抹修改。 那些痕跡在烛光下若隱若现,像一幅被反覆修改的作战地图。 【我数了,他至少推演了十几遍,每一遍都在推翻自己之前的方案。】 【张玄大佬以前哪需要这样啊……以前都是实力碾压,衝过去一戟一个就完事了。】 【肯定很难才这样啊!】 【是啊,他得结合当下思索啊。】 【一个晚上,他把所有可能的路都走一遍,选一条能贏的。这就是张玄。】 【这个副本確实不一样。以前他都是碾压,这次他真的在认真思考。说明这一次,真的难到他了。】 【我相信他。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 第410章 得意的大顺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烛台上的白蜡烧了一整夜,烛泪层层叠叠地堆在铜盘上,凝固成一座乳白色的小山。 窗欞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透出第一线金红色的霞光。 早晨了。 张玄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夜未眠的血丝。 三重力道加身、双倍体力加持,一晚上不睡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一夜之间把接下来几十天的仗全部打完了,每一场胜败都刻进了他的瞳孔深处。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脖颈。 殿外的阳光从菱花窗格中倾泻进来,在他面前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恰好照亮了他昨夜用手指画下的那些线条。 那些密密麻麻的战略推演,在白天的光线下看得格外清晰。 ......................... “殿外候著吧,时辰到了。” 张玄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传到了殿门外。 然后门外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其实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大臣和將领陆陆续续地到了。 五更天,宫门一开,文武官员便鱼贯而入,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下列好了班次。 没有人敢喧譁,没有人敢催促,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 殿门缓缓推开。 清晨的阳光倾泻而入,像一道金色的瀑布。 大臣们鱼贯而入,文官穿红袍,武官披甲冑,依次在丹陛下站定。 然后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龙椅上。 张玄坐在那里。 不是斜靠,不是翘腿,而是端端正正地坐著,脊背挺直如枪,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身上的大顺龙袍纹丝不乱,翼善冠端端正正地戴著,烛光早已熄灭,晨曦从他背后的窗欞中透进来,將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大臣们全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闯王吗? 哪里是这么认真坐著的姿態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他们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闯王就坐在这张龙椅上。 现在天亮了,闯王还坐在这张龙椅上。 他在这里坐了一夜? 刘宗敏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李过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高一功和田见秀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嘴唇翕动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官班次里,几个新投降的大明旧臣更是心头震动。 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天启皇帝沉迷木匠活,见过崇禎皇帝夜以继日地批阅奏章,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造反皇帝在大殿里坐一整夜。 不是享乐,不是睡觉,是在思考。 .......................... 而龙案上和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推演痕跡,被早晨的阳光照得一览无余。 “闯……闯王。”刘宗敏艰难地开口,“您一晚上都在这?怎么不去歇息?” 当然,他们还喊闯王。 至於称呼。 1643 年称 新顺王。 1644 年正月初一(西安):建国大顺、改元永昌、称大顺王(皇帝规格),但对外、对军队仍常用 “闯王”。 1644 年三月十九日(进北京):还没有正式举行皇帝登基大典,只是以 “大顺王 / 闯主” 身份入宫理政。 包括他的军队、老部下、日常都喊闯王。 这是起义以来最习惯、最普遍的叫法。 只有在四月二十九日登基之后,典礼上才会出现 “陛下”“皇上”。 但第二天就跑了,时间极短。 所以称呼闯王是没问题的。 张玄没有回答刘宗敏这个问题。 他的目光从丹陛下的文武百官脸上一一扫过,那目光沉静而锐利,像是在清点一件件兵器。 被看到的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连刘宗敏都收起了脸上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张玄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是不是觉得,打入京城就完美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文武官员们面面相覷,有人皱眉,有人茫然,有人嘴唇翕动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们的表情分明在说。 难道不是吗? 京城都打下来了,崇禎都死了,大顺朝已经建立了,这不就是完美了吗? ......................... 第411章 反覆无常! 张玄看著他们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你们大错特错了。” 他从龙椅上缓缓站起,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四川张献忠,麾下数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崇禎死了,但南明还有一套完整的六部班子,马上就会拥立新君,半壁江山依然姓朱。山海关外,吴三桂的关寧铁骑是当世最精锐的边军,满洲八旗十几万铁骑就等著入关的机会!” 他每说一个名字,大殿里的温度就降一分。 “这三股势力,哪一个是软柿子?” 没有人回答。 方才还在心里嘀咕“闯王怎么不封赏”的那些將领,此刻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脸上的得意和期待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冻住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势力的存在,只是在打下京城的狂喜中没有去细想。 或者说,不想去细想。 刘宗敏皱起了眉头,粗糙的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李过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高一功和田见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了。 ........................ 文官班次里,一个穿著大顺朝新制官袍的中年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他面容白净,留著三缕长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起几道细细的皱纹,看起来一团和气。 他是白文选。 此刻他拱手,声音里带著一股藏不住的得意:“闯王英明,末將以为,京城已定,大顺已立,那些宵小之辈不过疥癣之疾。 张献忠偏安西蜀一隅,成不了气候。 南明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至於关外的清军,有山海关天险挡著,吴三桂的关寧军守著,他们插翅也飞不进来!闯王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是王辅臣。 这人长了一双精明的三角眼,颧骨高耸,嘴唇极薄,说起话来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在粮仓里吱吱叫的老鼠。 “白將军说得对!” 他满脸堆笑,弯著腰拱手! “闯王您英明神武,大顺军横扫天下,连大明的京城都打下来了,还有什么打不下来的?末將以为,当务之急是论功行赏,好好犒赏三军將士!” 这话一出,武將班次里好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说得好”的表情。 紧接著,董学礼也站了出来。 这个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说话瓮声瓮气:“闯王,弟兄们跟著您从陕西一路杀到北京,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现在京城打下来了,也该让弟兄们好好享享福了! 至於打仗,等享完了福再说,天塌下来有末將顶著!” “是不是啊,各位兄弟!”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里迴荡。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武將也跟著笑,粗豪的笑声此起彼伏。 ......................... 刘忠趁著这股热闹劲也站出来凑趣。 他身材矮胖,脸圆圆的像个发麵馒头,笑起来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起来人畜无害:“闯王,几位將军说得有理啊。您看,大明那么多名將,不都被咱们大顺军打得落花流水?什么关寧铁骑,什么满洲八旗,来了照样打!” 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说。 他们的话语像是某种催化剂,將大殿里原本被张玄压下去的浮躁气氛又挑了起来。 好几个將领也跟著点头附和,脸上重新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张玄看著他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角的余光微不可察地扫过这四个人。 白文选。大 顺军裨將,原本歷史上大顺军兵败后投降清军,后又叛清归明,再叛明归清,一生反覆横跳,標准的墙头草。 王辅臣。 大顺军將领,后降清,又叛清,再降清,三姓家奴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反覆无常,最终被清廷处死。 董学礼。 大顺军偏將,大顺军溃败后第一批降清的將领之一,后来在清军中混得风生水起,双手沾满了抗清义士的鲜血。 刘忠。 大顺军小校,降清后改名刘忠,在清军中一路升迁,参与了镇压多处汉人起义。 这四个人的履歷在张玄脑海中一闪而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冰棱,让大殿里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 第412章 都在等 正在哈哈大笑的董学礼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辅臣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说完了?” 张玄的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平平淡淡,却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脊背发凉。 “你们四个,倒是挺会说话。” 白文选刚想谦虚两句,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张玄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有功之臣,倒像是猎人在打量一只撞进陷阱里的狐狸。 “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核心就两个字。” 张玄缓缓走下丹陛,脚步声在大殿里格外清晰。 “一个是要封赏,一个是觉得敌人不足为虑。” 他站定在文武百官的正中间,环顾四周。 “那好。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有功就赏,有过就罚。” 八个字,掷地有声。 ......................... 大殿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尤其是“有功就赏”这四个字,简直像一盆蜂蜜泼进了蚂蚁窝。 將领们的脸上重新放出光来,文官们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白文选、王辅臣、董学礼、刘忠四个人更是喜形於色,互相交换了一个“我说对了吧”的眼神。 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封赏,封王封侯,分金银分宅子,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至於张玄刚才说的什么张献忠、南明、清军。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先把赏赐拿到手再说! 刘宗敏咧开了嘴,李过也鬆了口气,高一功和田见秀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武將班次里一片喜气洋洋,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能封个什么官了。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 张玄说的是“有功就赏,有过就罚”。 八个字,四四对仗。 前面四个字是甜的,后面四个字是什么味道,好像还没有人来得及细想。 不过大多都很兴奋。 谁封王、谁封侯、谁拿哪座宅子、谁分多少金银,这些都是今天要定下来的大事。 至於山海关外的清军,至於南边还没打下来的半壁江山,至於这个刚换了主人的庞大帝国该怎么运转。 那些都不急。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高兴的日子就该喝酒,就该封赏,就该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张玄看著这一切。 知道他们大多都是一根筋。 要知道山海关外,多尔袞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就等著吴三桂开门的消息。 大顺军占领北京才几天,將领们已经开始忙著瓜分財產了。 刘宗敏霸占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直接逼反了吴三桂。 李过忙著清点国库里的金银,盘算著能分到多少。 高一功在城里圈了几座大宅子,把原来的官员家眷统统赶了出去。 田见秀更过分,已经开始给自己修王府了。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好日子还有几天。 不,他们根本不知道,但张玄知道。 ............................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地扫过大殿所有人。 那些还在高声笑谈的將领们,忽然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 “刘宗敏。李过。高一功。田见秀。郝摇旗。袁宗第。张鼐。李双喜。” 他一口气点了八个名字。 八个名字,八个人。 这八个人是大顺军的核心將领,是李自成最倚重的臂膀,也是此时此刻在这座大殿里最得意忘形的那几个。 被点到名字的八个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嘴角还掛著笑意,但眼神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困惑。 闯王的声音……不对。 不像是分赏的样子啊。 要知道,闯王平时跟他们说话是称兄道弟的,是拍著肩膀骂娘的,是端起酒碗就往嘴里灌的。 不是这种语气。 刘宗敏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是大顺军麾下的头號猛將,攻城拔寨从来冲在最前面,在將领中的威望仅次於李自成。 他长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鬍。 “闯王?”刘宗敏挠了挠后脑勺。 “咋了?有啥事您说,弟兄们都等著封赏呢。” 其他被点到名字的人也纷纷走出来,在丹陛前排成一排。 张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这些人。 ......................... 第413章 闯王的话 看到这些人,张玄嘆了口气。 能打是能打。 但他们抢人妻女,霸占田宅,搜刮金银,逼反降將,把一个本该开启新纪元的政权变成了一个军阀土匪窝。 “封赏?” 张玄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觉得,现在是该封赏的时候?”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爆炸。 【我靠!张玄大佬这是要干嘛?这个语气不对劲啊!】 【刚刚不是说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吗?】 【他刚才一口气点了八个大將的名字,这八个人在歷史上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不知道啊!我们对甲申之变一无所知!但是看张玄这个表情,这八个人怕是要倒霉……】 【等等等等,你们注意看那些將领的表情,他们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废话,他们刚打下京城,正高兴呢。但张玄突然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完了完了,这八个人该不会要挨揍吧?】 【挨揍?你太看得起他们了。】 【所以问题来了,张玄为什么要点这八个人的名字?这八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让张玄大佬这么生气?】 【虽然我不懂歷史,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张玄刚才看到大殿里这些將领“高高兴兴等著分赏”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欣慰,是厌恶。那种深恶痛绝的厌恶。】 【楼上说得对,我也看到了!那种表情就跟在精武门里看到“东亚病夫”牌匾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李自成虽然打下了京城,但他的手下……在作死?】 【我好像明白张玄为什么说“甲申之变不好办”了。他不是怕敌人太强,他是怕队友太猪啊!】 ........................ 刘宗敏挠了挠后脑勺,粗声粗气地开口:“闯王,俺们打了一辈子仗,好不容易把京城打下来了,不封赏……那干啥?” 李过也皱著眉头接话:“是啊闯王,弟兄们都等著呢。您昨天晚上一句话不说,在大殿里坐了一宿,今天一早又把俺们叫来,到底要说什么?” 其余几人虽然没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同一个意思。 打了胜仗不封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玄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 这八个人,是大顺军的核心。 刘宗敏,权將军,大顺军麾下头號猛將,攻城拔寨从来冲在最前面。 李过,是李自成的亲侄儿,驍勇善战。 高一功,李自成妻弟,从商洛山就跟著的老底子。 田见秀,老营嫡系,一路从陕西杀出来的悍將。 郝摇旗,原名郝永忠,大顺军骑兵统领,打起仗来不要命。 袁宗第、张鼐、李双喜,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李自成老兄弟。 能打。 確实能打。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他们只会打。 他们抢人妻女,霸占田宅,搜刮金银,逼反降將,把一个本该开启新纪元的政权变成了一个军阀土匪窝。 在他们眼里,打进京城就是终点,剩下的事就是分赃。 “你们是我的心腹。正因为你们是我的心腹,有些话我才只跟你们说。” 张玄说著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八个人脸上逐一扫过。 “打进京城,不是终点。这只是开始。关外有清军虎视眈眈,四川有张献忠割据一方,南边还有明朝的残山剩水。这天下远远没有坐稳。如果我们现在就忙著分金银、抢宅子、享清福,那我们跟被我们推翻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你们是我的心腹。我要你们做表率,不是做蛀虫。你们懂了吗?” 八个人沉默了。 刘宗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过低下头,若有所思。 高一功和田见秀对视一眼,脸上的嬉笑之色终於收敛了几分。 ............................... 第414章 张玄的铁律 片刻之后,刘宗敏第一个重重点头:“闯王,俺懂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他们也许不太明白张玄说的每一句话,但有一件事他们很確定。 闯王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过话。 这种严肃,这种郑重,是从前那个跟他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闯王从来没有过的。 张玄看著他们点了头,这才转过身,重新走回丹陛之上。 他站在龙椅前,没有坐下,而是面对著满殿文武,声音朗朗,盖过了殿內所有的呼吸声。 “从今日起,我大顺军全军实行五条铁律。” 大殿里骤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一条,不许私闯民宅!” 文武官员们微微一怔。 他们没想到闯王下这个命令。 但,这是好事。 “第二条,不许抢夺財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第三条,不许欺凌百姓! 第四条,不许擅入官宦府邸! 第五条,不许酗酒闹事!” ..................... 张玄直接开口,五条铁律一条一条地砸下来,每一条都像一把铁锤敲在文武百官的天灵盖上。 有些人张大了嘴,有些人面色发白,有些人的酒劲在这一瞬间全醒了。 这五条铁律,条条都是衝著他们来的。 打进京城这几天,私闯民宅的有多少? 抢夺財物的有多少? 酗酒闹事的又有多少? 真要追究起来,大殿里一半的人都得挨军法。 “之前的不算,从现在开始,违令者,当场军法处置,绝不宽恕!” 最后这句话从张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但所有人的后背都在这一瞬间渗出了冷汗。 因为说这话的人的眼神告诉他们。 闯王不是在开玩笑。 武將班次里,有几个人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张玄的目光扫过去,那几个人立刻把话咽回了肚子里,低著头不敢对视。 刘宗敏第一个单膝跪地,抱拳道:“遵命!” 李过紧隨其后:“遵命!” 高一功、田见秀、郝摇旗、袁宗第、张鼐、李双喜,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齐声道:“遵命!” 这八个人是大顺军的魂。 他们都跪了,满殿文武谁还敢站著? 眨眼之间,丹陛下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遵命”之声此起彼伏,在大殿穹顶下嗡嗡迴响。 张玄看著他们跪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等大殿里的回声完全消散之后,才继续开口。 “接下来,安排军务。” 他拿起龙案上的一支令箭。 “大军分区驻扎。主力全部驻扎城外营地,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自进城。城內仅留少量精锐亲兵,负责值守宫门和城中巡逻。” 这话一出,武將们又是一阵骚动。 刘宗敏抬起头,张了张嘴。 大军驻扎城外? 不进京城? 这可是他们做梦都想进来的地方! 好不容易打下来了,连城都不让进? 张玄看了他一眼。 刘宗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重新低下头:“……遵命。” .............................. “刘宗敏,你接管九门城防。” 张玄將令箭一枚一枚地分发下去。 “李过,你接管各处城门进出盘查。 高一功,你接管京城所有粮仓,一粒米都不许少。 田见秀,你接管军械库,所有兵器甲冑登记造册,少一件唯你是问。 郝摇旗,你率老营精锐坐镇宫城,负责皇宫內外安全。” 张玄一一安排。 八个人纷纷接令,不敢有半句异议。 闯王的话他们从来不敢反驳。 从前不敢,现在更不敢。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今天的闯王跟昨天不一样。昨 天的闯王还会跟他们拍肩膀骂娘,今天的闯王坐在那里,就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而张玄安排他们,是因为他们是闯王李自成的心腹。 可信! 其他人,不可信。 都是墙头草。 而他要面对八旗和吴三桂,不能大意。 “另外。” 张玄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降军一律拆分整编,分散到外围驻地。各部降军与原建制打散混编,由老营嫡系统领。京城城防和宫城防务,不给予降军一兵一卒的实权!” 这一次,满殿皆惊。 那些刚投降不久的大明旧將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原以为投降了大顺,至少能保住原来的兵权和地位,没想到闯王一句话就把他们架空了。 拆分、整编、外调。 这分明是在削他们的权! 而以白文选、王辅臣、董学礼、刘忠为首的几个武將更是面色铁青,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在歷史就是墙头草,投降大清,帮大清杀汉人的。 张玄现在是闯王,有绝对实力拿下他们。 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当墙头草,所以兵权有必要都收了。 ........................... 第415章 接连下令改革 张玄接下来的话,让另一批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亲国戚、藩王宗室、以及罪大恶极的阉党。” “依规抄家,財產充作军餉!” 文官班次里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平日里跟皇亲国戚有牵连的人,脸色比降將们还要难看。 不错,张玄就是要把蛀虫祸害连根拔起! “当然,普通文武官员、地主、富商,禁止严刑拷打,禁止隨意抄家。对官绅商户推行自愿捐输,有功者授官表彰,抗拒者再依法处置,不搞集体迫害。” 歷史上的李自成没有管这些。 普通文武官员、地主、富商全都严刑拷打,隨意抄家。 这才有了后边的败亡。 而张玄不一样,要直接把一切威胁都给改了! 他接著说道:“儘快恢復正常赋税体系,靠农耕、商贸养军。” “我们大顺军,不能靠劫掠!” “而且,留用明朝旧官吏,择优录用基层官员、守城將官,稳定城市运转,避免行政瘫痪。” ........................ 这话一出,文官班次里又是一阵骚动。 不过这一次,气氛完全不同了。 那些原本面如死灰的明朝旧臣们,脸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自愿捐输? 择优录用? 这意味著他们不仅不会被当成“前朝余孽”清算,还有机会在新朝继续做官? 有人忍不住低声交谈了几句,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庆幸。 那些经歷过改朝换代的老臣们心里清楚得很,自古以来,前朝旧臣在新朝能保住性命就算万幸了,更別说还有官做。 只能说这位闯王的手段,跟之前传说的完全不一样。 武將们不敢吭声,文官们窃窃私语,降將们脸色青白交加,整个大殿里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早就炸了锅。 【等等等等!张玄大佬这是在干嘛?他这是……在治国?】 【我的天,五条铁律、分区驻扎、拆分降军、自愿捐输、留用旧官……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这哪是流寇头子?这分明是个成熟的政治家!】 【你们还记不记得昨晚他在大殿里坐了一夜?这些肯定都是他昨晚想出来的!】 【一晚上想出这么完整的治国方略?你確定这不是某个歷史上的明君附体?】 【我倒是觉得这很正常。张玄大佬打了那么多副本,当过章邯、吕布、张辽、项羽、李渊、诸葛亮,这些人哪个不是军政全才?他积累的经验比任何一个开国皇帝都多!】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说“不许酗酒闹事”的时候,好几个武將脸都绿了。这些人进京城之后肯定没少喝酒闹事!】 【拆散降军这招太狠了,直接把所有不安定因素掐死在摇篮里。但他又留用旧官,稳定行政,这就让明朝旧臣不会集体反他。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玩得真溜啊!】 【不是,我就想问一句,这还是莽夫张玄吗?以前是武夫,现在是帝王?】 【武夫?你管能写出二分天下战略、能剧透歷史走向的人叫武夫?张玄大佬一直都是被武力光环掩盖的智力型选手好吧!】 .................. 网友都被张玄的操作惊呆了。 可是还没有完呢。 张玄想了一晚上,可不是只想了这一些。 “还有一件事。” 张玄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发號施令的鏗鏘,而是一种更厚重、更肃穆的语调。 大殿里的文武官员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们注意到闯王的表情变了。 “传令下去,以帝王之礼厚葬崇禎皇帝及后妃。灵柩入地宫,设灵堂,许京城百姓前来祭拜。” 这话一出,满殿愕然。 就在昨天,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崇禎是前朝皇帝,大顺是新朝,按惯例前朝末帝能有个体面的坟就不错了,帝王之礼厚葬? 昨天张玄说了厚葬和祭拜,没说帝王之礼和后妃入葬。 现在算是补足了。 也算堵住所有人的嘴巴了。 而武將们面面相覷,有几个人的嘴唇动了动,但想到今天闯王已经连下了十几道令,没有一道是容他们质疑的,便又把嘴闭上了。 张玄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从今日起,大顺军昭告天下,我等举兵,非为私利,乃弔民伐罪、为天下除乱。 明之亡,亡於阉党乱政、贪官横行,非亡於百姓! 我等起兵,诛的是乱政阉党,杀的是贪官污吏,为的是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张玄说出这话,明確了口號。 他目光扫过文官班次里的明朝旧臣们说了一句: “只诛乱政阉党,不害官民百姓!” .............................. 第416章 刘宗敏 张玄的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 让那些原本惴惴不安的明朝旧臣们终於放下了悬著的心。 一个老翰林颤巍巍地摘下乌纱帽,跪倒在地,嘴里大喊:“闯王圣明!” 紧接著,文官班次里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圣明”之声在大殿里迴荡开来。 武將们虽然不太懂这些文縐縐的东西,但看到文官们都跪了,也跟著跪了下去,跟著喊“圣明”。 一时间,大殿里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张玄抬手示意眾人平身,话锋一转:“即日起,开仓放粮。將皇城各仓存粮尽数清点,在京城设粥棚二十处,救济贫民与流民。由户部统一调配,每日定时放粮,不得剋扣一粒。” “同时恢復市面秩序。商铺照常营业,商贩可自由买卖,大顺军任何將士不得强买强卖、不得哄抬物价、不得扰乱市集。派专人巡查街市,有违令者当场拿下。” 这两道令一出,连武將们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们大多也是穷苦出身,知道饥荒是什么滋味。 当年跟著闯王造反,不就是因为没饭吃吗? 如今打下了京城,让老百姓吃上饱饭,这才是正理。 ........................... 张玄看著殿中眾人的反应,微微頷首。 昨天一夜的推演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大顺军之所以在原本的歷史上迅速崩溃,不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清军,而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贏得过民心。 李自成进京之后,大顺军忙著拷掠官绅、搜刮金银、霸占田宅,百姓从欢迎变成了恐惧,士绅从观望变成了抗拒。 等到清军入关,那些原本可能支持大顺的力量,全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厚葬崇禎,是让天下人看到大顺不是流寇,是继承正统的政权。 开仓放粮,是让京城百姓吃上饭、安下心。 恢復市面、保护商贩,是让这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不至於陷入混乱。 留用旧官、只诛阉党,是让官僚系统继续运转,不让行政陷入瘫痪。 这些事在许多人看来是“收买人心”,但张玄很清楚,这不是收买人心,这是打地基。 一个政权如果没有地基,哪怕打下了整个天下,也只是空中楼阁。 他要全心全意去灭了八旗和吴三桂。 那么后方就不能出问题! 等大殿里的骚动渐渐平息,张玄重新坐回龙椅上,脊背挺直如枪,目光沉沉地看著满殿文武。 他已经把內部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军纪、城防、粮草、降军、民生、旧官、正统形象,一样一样都有人去办。 但这些东西能不能守得住,最终还是要看一件事。 能不能挡住关外那十几万铁骑。 “內政的事,先这么办。” 张玄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现在说两个核心威胁。” 大殿里的气氛骤然一紧。 他们知道是什么。 他们在等闯王开口。 ........................ “两个威胁,就是山海关,吴三桂和关外,多尔袞的八旗。” 吴三桂,多尔袞。 这两个名字像两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武將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灭了他们!” 郝摇旗第一个吼出声来,满脸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闯王,给俺一支兵,俺去把山海关拿下来!” “对!什么关寧铁骑,什么满洲八旗,来了照样打!”田见秀跟著喊道。 “咱们大顺军几十万弟兄,还怕他一个吴三桂?怕他一个多尔袞?打进山海关,连关外一起端了!”袁宗第的大嗓门在大殿里嗡嗡迴响。 武將们纷纷跟著起鬨,一时间喊杀声此起彼伏,方才那些规矩带来的压抑感被一扫而空。 但也有人比较冷静。 李过皱著眉头开口:“闯王,吴三桂手里有数万关寧军,是明朝最精锐的边军。能不能先找他谈谈?他要是肯降,就省得打了。” 张玄摇了摇头。 “不等。吴三桂这个人,我比你们了解。”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就是一棵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等他把风向看清楚了,多尔袞的骑兵已经到了山海关门口。我们不等他表態,我们自己先动。” 他拿起龙案上的兵符,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大喊:“刘宗敏。李岩。”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同时从班次中迈步而出。 .......................... 第417章 乾的好干,干不好换人! “末將在!” 刘宗敏身披重甲,抱拳行礼的时候甲片哗啦啦响成一片,粗豪的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他是最早跟著李自成,歷史上,哪怕大顺军不行了,他也至死不降,是大顺的顶樑柱。 他也是大顺的二號人物。 他是铁匠出身,李自成结义心腹,大顺骑兵总指挥、老营主將。 他的实力勇冠全军,攻坚、野战顶尖。 潼关、洛阳、北京全是他主力攻坚。 歷史上,山海关兵败后隨军西撤,九宫山突围战死,终身没叛变。 就是性格暴躁,进京纵容部下,是內政短板,但对李自成绝对死忠。 而张玄喊他,自然有打算。 “臣在!” 李岩也抱拳站出来。 他是一身文士打扮,举止从容,眉目清正。 他是大顺军中少有的读书人出身,是李自成麾下最重要的谋士,也是少数几个真正懂得战略的人。 ........................ “你二人率三万嫡系精锐老营,星夜赶赴山海关外围。” 张玄的声音清晰而果断:“你们在滦州、永平一线布防,构筑防线。控制关內通往辽东的所有要道! 记住,是所有要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从滦州到永平的每一处隘口都有我军旗帜。” 他加重了语气:“关隘在手,以静制动。吴三桂不动,你们不要动。吴三桂要是敢出关去接清军,就给堵死在关內,务必拦住他。” “得令!” 刘宗敏双手接过兵符,咧嘴一笑。 “闯王放心,俺老刘去了,別说吴三桂,就是多尔袞亲自来也甭想过滦州一步!” 李岩也抱拳道:“定不辱命。” 张玄微微頷首。 刘宗敏虽然粗莽,但在大顺军中是数一数二的猛將,由他坐镇前线,吴三桂多少要掂量掂量。 而李岩有谋略,能制衡刘宗敏的衝动,这个组合用来打前站,是最合適的。 “还有。” 张玄接著吩咐。 “遣使去山海关,招抚吴三桂。给他开最好的条件,封侯,世袭领地,保留他手里的关寧军原有建制和兵权。只要他肯归顺大顺,山海关还是他的,辽东的仗也由他来打先锋。条件优厚到让他捨不得拒绝。” 他之所以这样做。 是因为先安抚住吴三桂。 灭吴三桂,隨时都可。 但现在要灭的是八旗。 阻止多尔袞和吴三桂联合,才是最稳的。 当然,要是没有,那也没办法。 只能换法子。 文官班次里马上有人应了下来。 一个老练的礼部旧臣拱手道:“老臣即刻擬招抚文书。” “好,记得文书里再加一条。” 张玄的目光落在那老臣笔下的纸面上。 “告诉他,关外的满清是华夏共同的敌人。他吴三桂替大明守了半辈子辽东,应该知道清军入关意味著什么。若他引清兵入关,便是华夏罪人,万劫不復。我给他路走,但他如果选错了路,那就断其后路。” 这些话表面上意思是给吴三桂优厚条件,封官许愿、保留兵权,没有几个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即使吴三桂拒绝了,他也占住了先手。 断其后路这句话,才是整封招抚文书里最关键的一句话,是诛心,也是釜底抽薪。 这是在告诉吴三桂。 你不是要考虑投哪边吗? 投我们可以谈,投清就是卖国,你自己掂量。 ............................ 张玄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越过大殿,越过丹陛,越过满朝文武,似乎穿透了紫禁城的重重宫墙,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山西、河南、山东,那些已经打下来却还没有真正稳定下来的广袤土地。 歷史上这些地方乱的不行。 现在他也得下旨才行。 “另外,传令山西、河南、山东三省。” “让各占领区域立即停止乱斗。所有大顺军各部就地驻扎,整顿军纪,恢復生產。任命地方官吏,建立州县衙门,不得再以战时分营代替地方治理。有违令擅自屠掠者,以军法论处。” 他看了一眼文官班次里几个原明朝的吏部旧臣:“你们吏部的人,三天之內擬一份可用的地方官名单出来。不求资歷深浅,但求能治理一方、安抚百姓。谁行谁上,干得好的升官,干不好的换人。就这么简单。” 吏部旧臣们愣了一下,然后齐齐拱手:“遵旨。” ........................... 第418章 最坏打算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再次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兄弟们,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这一套组合拳牛啊,厚葬皇帝收正统、开仓放粮收民心、铁律五条收军心、拆分降军削隱患、前线布防占先手、遣使招抚断后路、三省整顿稳后方,这哪是流寇头子?这是开国大帝的配置啊!】 【有一说一,他昨晚在龙椅上坐了一夜,就是在想这些。每一个部署都不是孤立的,全部是环环相扣的。】 【你们听他说吴三桂那段,不给吴三桂犹豫的时间,自己先动,占住关隘再招抚。这就不是流寇的思维,这是顶级战略家的思维!】 【最狠的是那句话,“若引清兵入关,便是华夏罪人。”这不是在劝降,这是在封路。吴三桂如果还想在汉人地界上混,就不能背上这个骂名。】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张玄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要杀吴三桂。他给的条件是真的优厚,封侯、世袭、保留兵权。吴三桂如果降了,什么都保住了。这是阳谋,不怕你不接。】 ........................ 网友全都被张玄的操作惊呆了。 而张玄陷入沉思。 要是吴三桂老实,那就接纳其部眾,让吴三桂仍驻守山海关,负责抵御清军,他大顺提供粮草、军械支援。 然后两军互为犄角,把关寧铁骑变成北方第一道屏障,让汉人军队阻挡八旗,他这边则主力休整、消化华北。 隨后腾出手南下,征討南明、张献忠,逐步统一全国。 然后在一举灭掉八旗! 这是最佳的。 但,他也想过,要是吴三桂不降,甚至勾结清军。 那他就不能给他们机会,他亲自带队,復刻破釜沉舟,灭了八旗! 当然,在这个空档,他也要传檄天下,公布吴三桂 “引狼入室” 罪状,调动北方官绅、百姓同仇敌愾! 直接把吴三桂架在火山烤! 要知道,歷史上大顺军野战能力强,只是被拖疲惫了,然后遭八旗突袭直接崩盘。 嗯,张玄记得,歷史上山海关外是开阔平地。 当时大顺、吴三桂廝杀,八旗主力藏在关外山林侧翼然后突袭。 这里是八旗最舒服的战场,歷史上正是衝垮了连日苦战的大顺军。 “呵呵,知道你的藏点,我就不信我破釜沉舟,亲自带队,灭不了你八旗崽子!” 张玄心里冷笑。 接著大殿里的议事散了。 他留下了他的心腹,让其他文武百官离开。 因为接下来的谈话不能让他们知道,怕他们泄露。 而文武百官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不同的神色。 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若有所思。 但没有人再提封赏的事。 天下都没打下来,確实不应该说封赏。 ....................... 张玄坐在龙椅上,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他的脑海里,一张更大的棋盘正在缓缓铺开。 吴三桂。 这个人是整个甲申之变最大的变数。 如果他老实,一切好办。 接纳他的部眾,让他仍驻守山海关,他的大顺提供粮草和军械支援,把关寧铁骑变成北方的第一道屏障。 “这支明末最精锐的边军如果能为我所用,就等於在山海关竖起了一道铁门。” 张玄喃喃自语。 他打算让吴三桂去挡八旗,他这边的主力休整、消化华北。 然后腾出手南下,征討南明、张献忠,逐步统一全国,最后一举北上,灭掉八旗。 这是最佳方案。 因为拿下了整个南方和四川张献忠,基本上靠兵力都能碾死八旗。 不过他也考虑到最坏的打算。 就是吴三桂不降,甚至勾结清军,引狼入室。 “呵呵呵........” 张玄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 第419章 最后安排 真要这样,那就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亲自带队,直奔山海关,灭掉吴三桂。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步棋要走。 传檄天下,把吴三桂“引狼入室”的罪状昭告天下,让北方官绅百姓同仇敌愾,把吴三桂架在火上烤。 到时候就算吴三桂想降清,他手底下的汉人將士愿不愿意背这个骂名,还得两说。 张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山海关外的地形。 在原本的歷史上,大顺军野战能力並不差,只是进京之后被拖得筋疲力尽,又在山海关外那片开阔平地上被八旗主力从侧翼突袭,一战崩盘。 那片平地是八旗骑兵最舒服的战场。 他记得关外山林遮蔽,骑兵藏在侧翼。 等李自成跟吴三桂廝杀到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杀出来,摧枯拉朽的灭掉李自成主力。 “呵呵。”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你的藏身之处,我还会让你得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他睁开眼睛,发现刘宗敏和李岩还在殿里站著。 刘宗敏手里攥著兵符,脸上还掛著刚才领命时的兴奋劲。 李岩站在他旁边,神色沉稳,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掩不住的激动。 今天闯王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刘宗敏。” 张玄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闯王.......我是在想,现在就启程吗?” “对,我给你三万老营精锐,够不够?” “够!” 刘宗敏拍著胸脯:“俺老刘.......” “我没说完。” 张玄打断他,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丹陛。 “你带这三万人去滦州布防,是前哨。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防线筑死。一个月后。” 他站定在刘宗敏面前,目光如刀。 “我御驾亲征,在山海关跟你匯合。然后灭了八旗。” 刘宗敏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以为闯王派他去滦州只是布防,没想到闯王还有更大的计划。 竟然是御驾亲征,灭八旗? 关外那些辫子兵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当年明朝多少名將都折在辽东。 闯王这是要亲自动手? “闯王,您不必亲自去........” 刘宗敏刚要开口,张玄抬手打断了他。 “你只管按我的吩咐,把滦州和永平的防线给筑结实了。一个月后,我带著兵来跟你匯合。到时候,我们一起灭了八旗。” 刘宗敏看著张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 他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的劝说话都咽了回去,重重一抱拳:“得令!俺老刘这就出发!” “去吧。” 刘宗敏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殿门,甲片哗啦啦响成一片。 李岩跟在他身后,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张玄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惊讶、敬佩,还有一丝隱隱的担忧。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跟著刘宗敏一起走了。 张玄重新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李过。高一功。张鼐。李双喜。” 被点到名字的四个人立刻上前。 嗯,其他文武百官都走了,他刚刚单独让这几位留下来的。 因为他还要安排重要的事。 ..................... 此刻他们站在丹陛下全程目睹了闯王的每一道令,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最初那种等著封赏的轻浮,而是一种被重新点燃的战意。 “你们四个,从明日起隨我练兵。” 张玄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要亲自督造三万重骑兵。一个月之內,三万重骑,一人一马,全副武装。” 四人同时愣住。 重骑兵? 大顺军从陕西起兵以来,一直是以步兵为主、轻骑为辅的流动作战,重骑兵这种烧钱的兵种他们连想都没想过。 “闯王.......” 李过小心翼翼地开口。 “重骑兵……咱们没有那么多铁甲.........战马也不够.......” “所以从现在开始,全城铁匠铺日夜开工,军械库里的铁全部用来打造甲冑和兵器。战马不够就去调,河北、山西、山东,所有能用的马全部徵调过来。” 张玄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只管练兵,后勤粮草我来解决。” 四人对视一眼,齐声抱拳:“得令!” .......................... 第420章 三顺王天选者 “田见秀。袁宗第。郝摇旗。” 张玄继续点名。 “末將在!” 三人应声出列。 “你们三个负责整顿后方。京城防务不能松,城门盘查、街市巡查、粮仓守卫,一样都不许出差错。另外京城周边所有州县的秩序也要儘快恢復,之前被战乱打散的基层组织全部重建。后方稳得住,前线才敢放手打。” 田见秀抱拳道:“闯王放心,后方交给我们。” 张玄微微頷首,目光最后扫过大殿中所有人:“都去办吧。” “是!” 也就是这一日。 大顺朝这台战爭机器,在这一天正式启动了。 从这一天起,京城的百姓们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景象。 十几万大军,退出了京城,驻扎在城外。 只留两万拱卫京都。 而城外的军营里,数万將士天不亮就开始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门口的铁匠铺日夜不熄炉火,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响彻整条街。 官道上不时有快马飞驰而过,马蹄溅起的尘土在阳光下久久不散。 他们没想到大顺变了。 竟然没有欺负百姓了。 而且竟然还接济百姓了。 这让他们看傻眼了。 不过就在大顺军紧锣密鼓整军备战的同时,千里之外的辽东,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 关外,盛京。 满洲八旗的大营连绵数十里,白色镶边的旗帜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正黄、镶黄、正白、镶白、正红、镶红、正蓝、镶蓝八色旗帜依次排开。 军帐森然如林,营中巡逻的士卒步履鏗鏘,刀枪在寒风中泛著冷冽的光芒。 这是一支常年征战的军队,身上没有一丝懈怠,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马汗混合的气味。 他们是奔著入主中原去的。 是奔著霍乱汉家天下去的。 当年大元没有彻底征服中原。 他们几十万八旗,就要乾的比当年的蒙古帝国还要漂亮! 此时中军大帐內,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著一张关內的地图。 他穿著一身明黄行袍,腰间佩刀,浓眉之下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北京划到山海关,又从山海关划到江南,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他,正是爱新觉罗·多尔袞。 大清的摄政王,八旗实际的最高统帅。 他十六岁上战场,二十年来身经百战,从未打过一场败仗。 “报!” 这时候一名亲兵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报,脸上带著掩不住的激动之色:“稟摄政王!关內急报,中原出大事了!流寇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崇禎皇帝……自縊了!” 听到这消息。 多尔袞霍然起身。 他一把抓过密报,从头到尾扫了两遍,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浑厚而张扬,震得帐帘都在微微抖动。 ........................... “好机会!天赐我大清良机!” 他將密报往桌上一拍,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崇禎死了,明朝灭了,这是上天给我们大清入关的机会!” “我大清,天下无敌!” 说完这话,他搓了搓手,眼中精光四射:“中原啊,多么美好的地方,现在,入关的时候,终於到了。” 他转过身,对亲兵一挥手,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去!把三顺王给我喊来!马上!” “是!” 亲兵领命飞奔而出。 多尔袞同时让其他八旗將领也来开会。 现在,他也傲办一件大事! 不多时,帐帘被人掀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樱花国天选者,他选了孔有德的身份。 此刻,他穿著一身满洲武將的甲冑,腰间挎著一把弯刀。 跟在他身后的是灯塔国天选者,选的是耿仲明。 最后进来的是猴子国天选者,选的是尚可喜。 他身材矮小精瘦,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著,飞快地把帐中所有人扫了一遍。 ............................. 第421章 当先锋? 帐中已经站满了八旗將领,正黄旗的鰲拜、镶黄旗的多鐸、正白旗的阿济格…… 哪一个都是统领万军的狠角色。 三人在营帐里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多尔袞身上。 “摄政王,您找我们?” 日川荔枝率先拱手,用的是孔有德的身份该有的礼节。 多尔袞看著他,又看了看莎贝吃和阮不用,笑容越发灿烂:“把你们叫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人对视一眼,阮不用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崇禎死了。” “李自成破了北京城,崇禎在煤山上吊自尽了。大明亡了。” 多尔袞声音落下,帐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日川荔枝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惊喜,是惊嚇。 他猛地想起来,在等待空间里张玄看到选项面板时的表情。 张玄选了李自成。 现在李自成破了北京城,崇禎死了,而张玄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来打他们了? 莎贝吃天选者也是瞳孔骤然收缩,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阮不用更是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他选尚可喜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稳妥的选择。 跟满洲八旗同一阵营,又不在一线冲阵的位置。 可现在听说李自成灭了大明,这不就是说,要准备灭他们了? 他们还想著苟到副本结束呢。 ........................ “摄政王.........” 阮不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多尔袞走到三人面前,一只手重重拍在阮不用的肩膀上,嚇得他差点跳起来。 “別怕,你们是我大清的藩王,是我最信任的先锋!李自成不过是一介流寇,手下都是乌合之眾。等我联繫上吴三桂,里应外合,区区大顺军弹指可灭! 到时候我率八旗入关,你们三个就是先锋,等天下打下来,你们就是我大清世世代代的藩王,封地、爵位、荣华富贵,一样都不会少!” 日川荔枝嘴角直抽抽。 让他们当先锋? 我你妈。 这是让他们送死呢? 至於藩王? 世袭领地? 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只是天选者,打完副本就要离开。 多尔袞许诺的这些荣华富贵跟他有半文钱关係吗? 命丟了就真的丟了,副本失败国家还要挨惩罚,那才是实打实的。 莎贝吃天选者站在旁边,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阮不用更是连手心里都是汗。 他的生存法则就是能跟张玄选一个阵营就是最好的。 但这一次站到了张玄的对立面。 现在多尔袞还要他当先锋,这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日川荔枝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拱手道:“摄政王,先锋……我们恐怕打不过李自成。” 多尔袞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眯起眼,目光在日川荔枝脸上扫了一遍,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笑意已经从眼角消失了:“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日川荔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索性把话挑明了。 “摄政王,不如您亲自当先锋吧?您英明神武,用兵如神,您打头阵,我们在后面押阵,这样胜算更大。” 莎贝吃立刻跟上:“是啊摄政王!您想想,八旗铁骑天下无敌,您亲自带队衝锋,那李自成望风而逃都来不及,哪还敢交战?” 阮不用也赶紧附和:“对对对,摄政王您亲自出马最合適!我们三个在后头给您压阵,保证万无一失!” 开玩笑,他们当先锋? 不干。 你自己当先锋去吧! 多尔袞没有说话。 他用手指轻轻敲著刀柄,目光在三人脸上轮流打量著,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 第422章 赌一把 “你们..........” 多尔袞拖长了声音:“也太怂了吧?” 三人的脸同时一僵。 “我不是怂!” 日川荔枝连忙辩解,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高了半度。 “实在是那李自成……真的很厉害!” “厉害?” 多尔袞嗤笑一声,转身坐回虎皮椅上,翘起一条腿,语气里满是轻蔑。 “他一个驛卒出身的流寇头子,带著一帮吃不饱饭的泥腿子,趁明朝內乱捡了个便宜打下京城,这叫厉害?你们见过真正的铁骑吗?见过八旗衝锋的样子吗?李自成那帮乌合之眾,在我八旗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李自成说著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们在关內待久了,没见过世面,被流寇嚇破了胆。本王不怪你们。” 日川荔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不能说,也没办法说。 因为国运不允许。 他能的话,早就说“李自成身体里现在住著一个穿越者,那个穿越者之前九场副本全部完美通关,一戟能斩杀十几员猛將,经常以少胜多,三万破五十六万,八百破十万都有”。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 莎贝吃和阮不用也同样沉默。 三人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声音,活像三条被拎上岸的鱼。 多尔袞看著他们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 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三人面前,伸手拍了拍日川荔枝的肩膀,力道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放心。”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志得意满的篤定。 “我这就派人联繫吴三桂。他在山海关手上有十几万关寧军,是大明最精锐的边军。只要他肯开关,我们里应外合,李自成就是瓮中之鱉。到时候不需要你们打先锋,本王亲自带队衝锋,你们跟在后面收拾残局就行。” 日川荔枝听后如蒙大赦,连忙抱拳:“摄政王英明!” 莎贝吃和阮不用也赶紧跟著抱拳:“摄政王英明!” 多尔袞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身边的亲兵一挥手:“笔墨伺候!本王要亲自给吴三桂写信,告诉他,只要他肯归顺大清,封他为平西王,爵位世袭罔替,关寧军仍归他统率。 他替明朝守了一辈子辽东,现在明朝亡了,他该为自己打算了!” 亲兵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將文房四宝端了上来。 多尔袞提起狼毫,笔走龙蛇,一封招降信一气呵成。 他拿起信纸吹了吹墨跡,嘴角勾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將信递给亲兵:“六百里加急,日夜兼程,务必亲手交到吴三桂手上。” “嗻!” 亲兵双手接过信,转身飞奔出帐。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早就笑翻了。 【“摄政王不然你当先锋吧”,这句话笑死我了,这三个天选者是有多怕张玄啊!】 【日川荔枝:让我打张玄?你是嫌我命长?】 【阮不用的表情才是最绝的,满脸写著“我选错阵营了但我不敢说”。】 【有一说一,这三个天选者是看到过直播的,已经有心理阴影了。那种恐惧已经刻进dna了。】 【“那李自成真的很厉害”,日川荔枝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快哭了。】 【可惜多尔袞根本不信。他要是知道李自成身体里是谁,怕不是笑不出来。】 【不过说真的,你们看这些满洲八旗的髮型,脑袋前面剃光,后面留一撮辫子?这也太丑了吧!】 【確实丑,跟猪尾巴似的。】 【猪尾巴也太客气了,我看就是猪鞭子。前面剃光后面留一撮,这什么审美啊?】 【你们別光顾著吐槽髮型!重点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入关!我虽然不懂歷史,但你们想想,张玄大佬从进副本到现在一直在说一句话“大清不能入关”。他说了那么多遍,说明这件事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楼上说得对。你们看张玄的反应就知道了,他寧可扶李自成这个烂摊子也不选满洲八旗,说明在他心里挡清军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清军入关了会怎样?有没有懂歷史的出来说说?】 【懂不了,古代史全空白,能查到的最多就是“满洲入关”四个字。但看张玄那个態度,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別的不说,就这髮型太丑了我拒绝。】 【你们在这討论髮型的时候,张玄大佬已经在练兵了。三万重骑,一个月后御驾亲征。他再赌一把,赌吴三桂那边会怎么选?】 ............................ 第423章 文武百官不合 山海关。 这座横亘在燕山山脉与渤海之间的雄关,此刻正笼罩在铅灰色的天幕下。 城墙上关寧军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按刀而立,鎧甲上凝结著细密的盐霜。 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南襟渤海,北依燕山,是连接关內与辽东的咽喉要道。 谁控制了山海关,谁就控制了进出中原的大门。 关城之內,平西伯府中。 吴三桂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两封信。 左手边那一封,信封上盖著大顺朝的玉璽印,措辞恳切而不失威严。 那就是封侯,世袭领地,保留原有兵权,只要归顺大顺,一切照旧。 右手边那一封,信封上盖著大清摄政王的印信,措辞更加诱人。 封平西王,爵位世袭罔替,关寧军仍归统率。 两封信。 两个选择。 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 ......................... 他吴三桂今年三十二岁,镇守辽东多年,一手关寧铁骑是大明最后的精锐。 他的舅舅祖大寿已经降了清,他的老上级洪承畴也降了清。 如今崇禎死了,大明朝亡了,他像一颗被丟在棋盘上的孤子,四面八方都是暗流涌动。 这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帅,您已经看了一个时辰了。” 副將杨坤站在一旁,终於忍不住开口。 他是关寧军的老人,跟吴三桂一起在辽东的冰天雪地里摸爬滚打多年,说话比旁人隨便些。 吴三桂没有回答,只是將两封信都往前推了推,示意杨坤自己看。 杨坤拿起两封信,逐一读完,脸色也变了。 他放下信,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李自成开价不低。多尔袞开价更高。大帅,您怎么想?” 吴三桂还没开口,帐帘被人掀开,几个文臣武將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谋士方光琛,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学究。 他跟了吴三桂多年,是关寧军中最有见识的幕僚。 紧隨其后的是將领胡国柱、郭云龙、孙文焕等人。 他们都是关寧军的骨干。 “大帅,听说李自成和多尔袞都派人送信来了?” 方光琛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吴三桂点了点头,將两封信的內容简要地说了一遍。 “两边的条件都摆在这。”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连日未眠的疲惫。 “李自成让我归顺大顺,守山海关挡清军。多尔袞让我归顺大清,开关放八旗入关,联手灭李自成。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做?” 吴三桂话音刚落,帐中便炸了锅。 ...................... “大帅,不能降清!” 杨坤第一个开口,声音粗豪而急切。 “咱们关寧军跟清军打了半辈子,死了多少弟兄?锦州、松山、寧远,哪一仗不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现在让咱们给清军开门?这他娘的不是卖国吗!那些死在辽东的弟兄们,坟头都还没长草呢!” “杨將军说得有理。” 方光琛捻著鬍鬚,沉吟道:“关寧军以抗清起家,若开关降清,军心必散。况且清军入关,必索粮草民夫,沿途百姓必遭屠戮。吴大帅,您这辈子守的就是辽东的门,如今把门打开放人进来,这骂名,您背得起吗?” 他也觉得满清不可信。 几十万人想入中原? 想什么呢? 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正是胡国柱。 他站出来,声音洪亮:“大帅,末將以为,李自成不足为虑!他不过是一介流寇,从陕西一路打到北京,靠的是明朝內乱、各地空虚。如今他进了北京,骄兵悍將,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烂掉。我们关寧军十几万精锐,凭什么要听一个流寇头子的號令?” “正是!” 孙文焕也附和道。 “李自成许的条件虽然不错,但他是流寇,流寇说话算数吗?今天封侯明天就能翻脸。多尔袞这边虽然以前是敌人,但大清也已经立国,是正经的朝廷,摄政王的印信白纸黑字,比流寇的口头承诺靠谱得多!” “你放屁!” 杨坤怒目圆睁:“孙文焕,你忘了松山大战的时候清军砍了我们多少弟兄?你现在说这种话,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杨坤!你別拿松山说事!”孙文焕也急了。 “松山是打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现在明朝都亡了,我们还替谁守?替崇禎守吗?崇禎都自縊了!我们总得为自己打算吧!” “你......!” 看著他们还要吵架,吴三桂大怒。 “够了!” ............................... 第424章 收了多尔袞好处 “够了!” 吴三桂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两封信同时跳了起来。 营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关寧军主帅。 吴三桂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营帐门口,望著远处山海关城墙上飘扬的关寧军旗帜。 那面旗帜他看了十几年,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李自成……多尔袞……” 他喃喃念著这两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吴三桂站在营帐门口,望著城墙上那面在朔风中猎猎作响的关寧军旗帜,沉默了很久很久。 两封信摊在他身后的案几上,一封盖著大顺玉璽,一封盖著大清摄政王印。 两种选择,两条道路,压在他心头像两块千斤巨石。 “报——!” 这时候一名亲兵快步奔入,双手呈上一封家书,信封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赫然在目。 吾儿三桂亲启! 那字跡潦草却有力,透著一股老將的粗豪之气。 吴三桂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他父亲吴襄的笔跡。 ........................ 吴襄,前大明辽东总兵,年过花甲,如今正在北京城中。 京城陷落之后吴三桂一直没有父亲的消息,心里也是很急。 但此刻见到家书,手指几乎是颤抖著撕开了火漆封口。 他展开信纸,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跡。 帐中诸將屏息凝神,只见吴三桂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成了凝重,又慢慢变成了释然。 他读完之后,將信纸缓缓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把压在胸口好几天的石头终於搬开了。 “父亲让我降大顺。” 吴三桂转过身来道:“信上说得很明白,天下怎么乱,都是汉人的天下。满清韃子不可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父亲告诫我,绝不可做叛国贼,背千古骂名。” 嗯,在原本歷史,是家產被抄、父亲吴襄被大顺军拘禁拷打。 但张玄接手李自成后,就立马大刀阔斧改革,这个才避免了这个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同时他还让人去告诉吴襄,说这件事的重要。 也就是安抚。 然后让他安抚自己儿子,加入大顺。 反正能加入大顺,跟自己灭掉大清,那是最好的结果! 吴三桂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將,语气更加坚定:“我决定降大顺。我们都是汉人。汉人內乱,是自家兄弟打架,打完了日子还得过。 可要是让韃子入了关,那就不是改朝换代的事了,那是亡我汉家天下。况且我们在辽东跟清军打了十几年,多少弟兄死在八旗刀下! 锦州、松山、寧远,哪一座城下没有我们关寧军的白骨?要我给清军开门,办不到。” 吴三桂说完捏了捏拳头。 而吴三桂这话一出,杨坤第一个拍著大腿叫好:“大帅说得对!咱们跟韃子有血海深仇,这笔帐还没算呢!凭什么给他们当狗?” 方光琛也拈鬚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吴帅能想到这一层,老夫甚是钦佩。汉人內爭,胜者王侯败者寇,终究是自家人的事。可引异族入关,那就是千古罪人,万劫不復。” .........................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赞同。 其他人可是收了多尔袞的好处的。 “大帅!末將还是觉得不妥!” 胡国柱大步上前,抱拳道:“李自成是什么人?流寇头子!陕西驛卒出身,大字不识几个,手下都是饿疯了的泥腿子。这种人能成什么大事?咱们关寧军是大明最精锐的边军,凭什么听一个驛卒调遣?” 孙文焕也连忙附和:“是啊大帅!李自成进京才几天,根基未稳,朝令夕改,他那帮骄兵悍將迟早要出乱子!咱们投了他,万一他哪天翻脸不认人......” “够了。” 吴三桂抬手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我说了,降大顺。这是军令,不是跟你们商量。” 胡国柱和孙文焕对视一眼,嘴唇翕动著还想说什么。 这时,一直沉默的谋士方光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震。 “胡將军,孙將军,老夫倒想问你们一句..........” “问什么?” “是啊,问什么?” 方光琛转过身,浑浊的老眼中忽然迸出一缕精光:“当然是问你们,你们这般卖力劝说大帅降清,莫非是收了摄政王多尔袞的好处?” 这话如同一道炸雷,震得胡国柱和孙文焕同时面色大变。 ........................... 第425章 衝冠一怒 胡国柱急声道:“方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末將对大帅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孙文焕也涨红了脸:“正是!末將绝无二心!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方光琛也不追问,只是微微一笑,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但他那句话已经像一把刀,將两人的气势齐齐削去了一半。 胡国柱和孙文焕訕訕地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吴三桂没有理会这番小插曲。 因为他也看出来,他们肯定是收了多尔袞的好处。 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心意便如磐石般坚定。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来,准备给李自成写一封归降书。 就在这时。 “报——!” 又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营帐,满头大汗,脸色比见了鬼还要难看。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大……大帅!不好了!京城传来消息——权將军刘宗敏……他……他霸占了陈夫人!” 陈夫人,就是陈圆圆! 陈圆圆本是江南名妓,后被田弘遇重金买下,带入京城。 田弘遇想拉拢手握重兵的吴三桂,便將陈圆圆赠予他。 之后安置在北京府邸,吴三桂纳陈圆圆为妾时,本人正在关外山海关统兵。 要知道,古代武將出征,家眷不会隨军上前线。 而吴三桂把陈圆圆、正妻、子女等一眾家眷,全部安置在北京城內的吴府,由父亲吴襄坐镇看管。 吴三桂常年驻守边关,只有休假、入朝时才会回京相聚。 甲申之变被困京城,北京城全面沦陷,吴府和城中所有官宦宅邸一样,尽数被大顺军控制。 吴三桂远在山海关,根本来不及接走家眷,陈圆圆就此被困京城,隨后被刘宗敏强占。 不错,刘宗敏確实霸占了陈圆圆,张玄也特意问了一次,然后责骂他。 刘宗敏这才把陈圆圆放开,然后让陈圆圆去找吴三桂,这样避免吴三桂红顏被夺,吴三桂引清兵入关。 只是陈圆圆还在路上,小兵先行一步而已。 ............................ 而小兵这话一出,营帐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三桂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墨跡洇开,污了半张信纸。 他缓缓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像是有两团烈火在燃烧。 “你……再说一遍。” 那亲兵浑身抖得像筛糠,不敢抬头,只能硬著头皮重复道:“大顺权將军刘宗敏,率兵闯入大帅在京府邸,將……將陈圆圆陈夫人强行掳走,霸占为妾……府中上下人等,无一人敢阻拦……” 吴三桂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滚烫得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他的脸庞在一瞬间涨得通红,鬚髮皆张,眼角几乎要裂开。 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蚯蚓般狰狞可怖。 他猛地握住腰间的剑柄,噌的一声拔出佩剑,剑光在营帐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寒芒,狠狠劈在面前的案几上。 咔嚓! 厚重的紫檀木案几被一剑劈成两半,向两侧轰然倒塌。 笔墨纸砚散落一地,多尔袞的招降信和李自成的招抚文书被翻倒的墨汁浸染,黑乎乎一片辨不出字跡。 “啊啊啊啊啊啊!!!!!” 吴三桂厉声嘶吼,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著血。 “大丈夫连爱妾都护不住........何顏立於天地之间?!” 满帐將领全都被震住了。 杨坤张大了嘴,方光琛面色骤变,胡国柱和孙文焕更是连连后退,不敢直视吴三桂那双充血的眼睛。 “李自成!刘宗敏!” 吴三桂將佩剑狠狠插入地面,剑刃入地三分,剑身嗡嗡震颤。 “我吴三桂与尔等,不死不休!” 全军將士皆惊。 方才还在为大帅决定降顺而欣喜的杨坤,此刻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陈圆圆在吴三桂心里的分量,那不是一个小妾,那是吴三桂这辈子最珍爱的女人。 刘宗敏霸占了陈圆圆。 这件事,比抄了吴三桂的家还要让他愤怒十倍。 .............................. 第426章 转机 果然,吴三桂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他转过身,双目赤红如血,声音沙哑而凶狠:“传令下去,我吴三桂,不降闯贼!寧可引八旗入关,也要报此夺妾之仇!” “大帅!” 杨坤终於忍不住喊出声来。 “三思啊!陈夫人的事我们想办法討回来便是,可若是引清军入关......” “不必再说!” 吴三桂一甩手,声音斩钉截铁。 “我意已决。准备笔墨,给多尔袞回信!” 方光琛站在原地,鬚髮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嘆了口气。 “哎.........” 他活了六十多年,太清楚这种仇恨是什么滋味了。 一个男人可以忍得了丟官罢职,可以忍得了兵败受辱,但妻女被人霸占之仇,便是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 他劝不了,谁也劝不了。 ........................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却是一片迷惑和嘲笑。 【等等等等!什么情况?因为一个女人……就叛变了?】 【刚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什么汉人不打汉人、什么韃子不可信,结果一听说小老婆被人抢了,立马翻脸投敌???】 【我人都傻了。就这?一个爱妾?至於吗兄弟?】 【我超威,吕布都没你这么能变啊,还大丈夫连爱妾都护不住,何顏立於天地之间?】 【哈哈,这比张玄选的吕布说的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差了好多!】 【废话,此利在前,怎可不夺?人家是不甘当小弟,想杀爹了,而这吴三桂,是小妾被霸占就疯了!】 【正常啊,这放我们眼里就是女友被抢了,被绿了,你甘心吗?】 【我擦,吴三桂你格局呢?格局在哪里???就为了个女人?】 【不是,我还在想刚才选项里那个“衝冠一怒为红顏”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这样的啊!!】 【我靠!衝冠一怒为红顏,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选项里有这个名字,原来说的就是他!】 【所以之前张玄大佬看到这个选项就摇头说“作用不大”,原来是这个意思?张玄早就知道吴三桂会为了一个女人反覆横跳!】 【破案了破案了。衝冠一怒为红顏,怒的是吴三桂,红顏就是陈圆圆。】 【等等,你们別光顾著嘲笑吴三桂。我问一个认真的问题,如果清军入关了,会怎样?张玄大佬从进副本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挡清军,说明这件事一定非常非常严重。】 【不知道,但看张玄的態度,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说过“大清不能入关”,还提到过“剃头”……该不会是入关之后要逼所有人剃那种猪尾巴辫子吧?】 【太丑了我寧愿死。】 【楼上,张玄大佬寧愿选李自成这个烂摊子也不选满洲八旗,你现在应该能猜到一点原因了吧?因为在他心里,清军入关这件事,比他妈一切都要命。】 ........................ 就在这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候,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又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却和前两次截然不同。 前两次的亲兵都是慌慌张张、面如死灰,可这个亲兵脸上却带著一丝掩不住的喜色,像是赶了很远的路、憋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急著要报。 他们都很疑惑,到底是什么喜事啊? “报,大帅!陈……陈夫人来了!” 帐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陈圆圆回来了? 不是被霸占了吗? 这什么玩意? 吴三桂猛地转过头,脸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个暂停键,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陈圆圆陈夫人!就在营外!求见大帅!” 亲兵喘著粗气,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陈夫人安然无恙,是坐著一辆大顺的官车来的,还有大顺的兵一路护送!” 满帐譁然。 杨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身旁方光琛的胳膊,差点把老谋士拽了个趔趄。 “方先生!陈夫人回来了!陈夫人没事!” 方光琛被他拽得东倒西歪,脸上却露出了自开帐议事以来的第一丝笑意。 他已经敏锐地嗅到了转机。 ........................... 第427章 陈圆圆来了 胡国柱和孙文焕则是一脸茫然,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暴风雨中回过神来。 吴三桂来不及多想,大步向帐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甲冑,腰间还掛著刚拔出又插回去的佩剑,脸上杀气未消。 他犹豫了一瞬,解下佩剑往案上一搁,这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营帐外,一辆大顺官制的马车静静停在校场上。 车帘掀开,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正扶著侍女的手缓缓下车。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让在场所有將士都屏住了呼吸的面容。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肤白胜雪,发黑如墨,只消一个抬眼的动作,便像是將整个灰濛濛的校场都照亮了几分。 她身上穿的只是寻常的素色衣裙,没有任何华贵的首饰点缀,甚至鬢角还带著一路风尘僕僕的倦色,但偏偏就是这份素净和疲惫,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动人。 看到她,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是陈圆圆?!】 【妈呀这也太漂亮了吧……我忽然理解吴三桂了。】 【我刚才还嘲笑吴三桂为了一个女人叛国,现在我沉默了。对不起吴將军,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这谁顶得住啊???我一个女的都看呆了!】 【怪不得叫“衝冠一怒为红顏”,就这张脸,別说衝冠了,冲什么都行。】 【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一个女的就给你们看傻了?不过確实好看……】 【我忽然觉得张玄大佬安排人保护陈圆圆这件事,战略价值不亚於守住一座城。这不是女人,这是核武器啊!】 【“得陈圆圆者得天下”,张玄,战略大师,实锤了。】 .......................... 吴三桂站在帐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刚才还在为这个女人暴怒到几乎要裂开,现在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那股冲天的怒气竟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温水,嗤的一声化成了满腹的委屈和心疼。 陈圆圆抬起头,目光穿过校场上黑压压的將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帐门口的男人。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提起裙角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扑进吴三桂怀里,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將军……圆圆差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吴三桂一把將她搂住,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胸腔里那颗悬了多日的心终於落了地。 但紧接著他又想起了亲兵稟报的那些话。 刘宗敏霸占了她。 他轻轻扶著陈圆圆的肩膀,將她从怀里拉开一些,仔仔细细地端详著她的脸,声音低沉而急切。 “夫人,我听说你被刘宗敏那廝........” 他说到这里,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顿了一下才艰难地挤出后面几个字。 “我听说是被……霸占了?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方才来报信的那个亲兵,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要吃人的凶狠:“你是不是在造谣!” 那亲兵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摇头,话都说不利索了:“大帅明鑑!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说的,千真万確!” “將军!” 陈圆圆拉了拉吴三桂的衣袖,摇著头,泪珠顺著面颊滚落下来,“不是的。权將军刘宗敏確实……確实带人闯进了府中,將圆圆强行带走。可刚进门没多久,闯王就亲自带著兵赶到了。” 吴三桂的瞳孔微微放大:“李自成?” “是。” 陈圆圆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声音还在发颤,但语气已经渐渐平稳下来。 “闯王当场下令放人,说不准这么做,还当眾斥责了刘宗敏。然后闯王亲自安抚了吴府中上下所有人,给府上加派了守卫,又安排了官车送圆圆来山海关跟將军团聚。这一路上都是大顺的兵护送,没有人敢怠慢。” ........................... 第428章 扼守 陈圆圆话音落下,校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杨坤第一个反应过来,重重一拍大腿,粗豪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好!李自成这事办得仗义!大帅,人家闯王把嫂子安安稳稳地送回来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方光琛拈著鬍鬚,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嘴角,缓缓点头:“闯王做事,有分寸。” 吴三桂站在校场上,一手搂著陈圆圆的肩膀,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的目光从陈圆圆的脸上移开,望向东边北京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自成,乃明君也!”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那个报信亲兵,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起来吧,不怪你。消息传得太快,你也是照实稟报。” 亲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躲到了人群后面。 吴三桂转过身,面对著满帐的將领和谋士,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惭愧,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粗声粗气地说道:“刚才,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不作数。不降大清,降大顺。” 杨坤咧著嘴哈哈直乐,笑得眼角都出了褶子,带头抱拳道:“末將遵命!” 方光琛也笑著摇了摇头,拱手道:“大帅英明。” 胡国柱和孙文焕低著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也只是訕訕地跟著拱手应了一声“遵命”。 他们方才在帐中那般卖力地劝说降清,如今情势急转直下,他们再说半个字都是自討没趣。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笑得前仰后合。 【“刚才我说的都是气话”——哈哈哈哈哈哈!吴三桂你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李自成乃明君也”——哎哟喂,刚才还“与尔等不死不休”呢,现在就是明君了?】 【三分钟前:我要报仇!我要开关!我要让清军入关!三分钟后:刚才都是气话,不作数。】 【笑死我了,这个男人翻脸的速度比我女朋友还快。】 【吴三桂: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我老婆回来了,一切好商量。】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衝冠一怒为红顏”果然名副其实。怒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不怒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不过说真的,张玄这一步棋走得是真漂亮。他肯定早就知道刘宗敏会去抢陈圆圆,所以提前安排好,等刘宗敏一动手他立刻就去拦。陈圆圆毫髮无损地送回来,吴三桂的情绪就从“不共戴天”变成了“乃明君也”。这叫什么?这叫精准拿捏!】 【张玄昨晚在龙椅上坐了一夜,把吴三桂的性格、刘宗敏的毛病、陈圆圆的关键作用全部算进去了。这是心理战大师。】 ........................... 就在校场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一匹快马飞驰入营,马上骑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军报,声音洪亮而急促。 “报,大帅!大顺权將军刘宗敏率三万精锐老营,已抵达滦州、永平一线!滦州城头已换大顺旗帜,永平各处隘口均有大顺军驻守!通往辽东的所有要道,已被大顺军全部控制!” 校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杨坤的笑容僵在脸上,方光琛拈著鬍鬚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胡国柱和孙文焕更是面如死灰,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三万精锐已经占了滦州和永平? 那是山海关通往辽东的必经之路!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李自成在派使者招抚的同时,已经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吴三桂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早就猜到了的释然。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將,最后停在胡国柱和孙文焕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敲山震虎的力道。 “听到了吧?滦州和永平已经被扼守了。就算我们想引清军入关,也没用了,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引清军入关。” 胡国柱和孙文焕低著头,不敢对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 第429章 操练兵马 方光琛却笑了起来。 老谋士摸著鬍鬚,越笑越畅快,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好手段!好手段啊!一面遣使招抚,一面派兵扼守要道。这边恩威並施把陈夫人安安稳稳地送回来,那边三万精锐已经卡住了所有通往辽东的路。 这位闯王进京才几天,便做出了这等反应,这不是有勇无谋的流寇,这是有勇有谋的明主啊!” 杨坤也反应过来,重重一击掌:“方先生这么一说,俺也明白了!闯王这是两手准备,大帅要是降了,这三万人就是帮咱们一起挡清军的援兵,大帅要是不降,这三万人就是堵咱们的闸门!高!实在是高!” 吴三桂没有理会他们的兴奋。 他走回营帐中,在那张被自己一剑劈成两半的案几前站了片刻,看著满地狼藉的笔墨纸砚,弯腰捡起了一支倖存的毛笔。 然后在眾將的注视下,他蘸了蘸砚台里仅剩的残墨,铺开一张新的信纸,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传令!將归降书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呈大顺皇帝闯王御览。” 吴三桂放下笔,將信纸拎起来吹了吹墨跡,郑重交到杨坤手上。 “告诉闯王,山海关,守得住。关寧军,降大顺。我吴三桂,愿为闯王守国门!” 杨坤双手接过归降书,大声应道:“末將遵命!” ........................ 千里之外,北京城。 紫禁城御书房。 张玄坐在龙案前,手里捏著一封刚刚送到的信。 信封上印著平西伯的关防,字跡苍劲有力。 他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轻笑了一声。 “吴三桂.......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他將信纸往龙案上一搁,身体往龙椅靠背上一靠,翘起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又变回了那个姿势隨意的闯王。 他本来也是这个性格,很隨意。 再加上四周又没有,端庄姿態给谁看? 只是这一次,张玄眼角的冷意终於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计得逞之后的悠然。 “我都把你婆娘给你送过去了,你要是还敢放满清入关.......” “那我就只能让你的陈圆圆在十几万军中当场排队,让你看看了。”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笑得东倒西歪。 【“挨个排队”——张玄大佬我想跟著你混!】 【张玄:我给了你面子,也给了你台阶,你自己选。】 【张玄大佬坐了一夜不是白坐的!每一步都是算计!】 【吴三桂:我要降大清!张玄:你老婆没事。吴三桂:我刚才说气话。】 【最狠的是那三万人在滦州和永平,你不降也得降,降了就是友军,不降就等著挨打吧。】 【我现在觉得,吴三桂其实挺可怜的。从头到尾都被张玄拿捏得死死的。】 【从给诸葛亮写二分天下战略,到拿捏吴三桂,张玄大佬的政治智商终於暴露了。以前我们都以为他是个莽夫,现在看来他以前只是懒得动脑子。】 【这一场副本打完,龙国的歷史教科书上又要多好几页內容了。】 【是啊,我感觉张玄大佬就是军事大家!】 【我也是这样想的!】 【俺也一样!】 .......................... 北京城外,西山脚下。 三月的北风还带著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但西山校场上没有一个人缩脖子。 数万將士黑压压地列阵而立,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喷著响鼻,马蹄焦躁地刨著冻得半硬的土地。 铁匠铺的炉火已经烧了整整半个月没有熄过,叮叮噹噹的锤声从早到晚不绝於耳。 一车又一车的铁锭从京城军械库拉出来,被锻打成甲片、矛尖、马刀和铁蹄。 京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推著独轮车往军营里送粮,有白髮苍苍的老嫗把家里最后半袋粟米也倒进了军粮车里,嘴里念叨著“让当兵的吃饱了才好打仗”。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闯王进京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开仓放粮,第二件事是厚葬崇禎,第三件事是下铁律不许当兵的欺负老百姓。 就凭这三件事,京城百姓认了这个新主子。 张玄站在校场的高台上,吕布套装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没有穿龙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戎装。 三叉束髮紫金冠束著髮髻,西川红锦百花袍在风中翻卷如烈焰,兽面吞头连环鎧紧束腰间,玲瓏狮蛮带扣得严严实实,藕丝步云履踏在冻土上纹丝不动。 背上斜挎震天弓,手中横握方天画戟,一百二十斤重的戟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虽然方天画戟的重量轻了,但还是能用。 而此刻赤兔马安静地立在他身侧,浑身毛髮如烈焰般在风中微微翻涌,时而打个响鼻,前蹄刨一刨地面,似乎在催促主人。 意思就是,什么时候出发? ............................ 第430章 三万重骑 高台下,三万將士正在操练。 这是从大顺军各部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是打过至少十场硬仗的老兵。 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铁甲。 是这半个月京城铁匠铺日夜赶工打出来的第一批重骑甲冑。 他们手中持著加长的马槊,腰佩弯刀,马鞍上掛著圆盾。 半个月前他们还是骑马步兵的打法,如今已经开始演练密集衝锋的队形。 张玄要在一个月时间,打造一支重骑,用於重创八旗的。 蒙古八旗,满人八旗和汉人八旗,足足十几万! 他就是要在这一战,把他们的有生力量全部歼灭! 这样哪怕他完成副本离开,这个世界的八旗也已经无力入关了。 因为这时候的满蒙汉八旗主力,几乎抽调了关外青壮年主力! 这支部队不是偏师,是清朝举国精锐,满洲本族壮丁大半在此。 关外留守兵力极少。 只有老弱、辅兵、和少量驻防军。 总兵力不足 2 万,只能看家,无远征能力。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满人人口基数极小,关外总人口仅60 万上下(男女老幼全算)。 可以说,人丁单薄。 而那些青壮年男丁基本就集中在多尔袞大军里,要是主力覆没 。 他们一代年轻壮年人的战斗人口被清空,那么关外附庸势力也会动摇,不敢再倾力相助。 这样短期內清廷凑不出一支数万规模的远征大军,连走出辽西都难,更別说南下逐鹿中原。 甚至,有可能解散。 要知道,他们大清这时候的入关,是赌上国运的豪赌! 是趁著中原大乱一锤定音! 一旦主力被歼,就剩余那点人口,是啃不动中原了。 真以为对面是诸葛亮呢? ........................... 李过骑著一匹栗色战马,在队列前方来回奔驰,口中呼喝著口令。 高一功手持令旗站在高台侧翼,负责调度各营轮换。 张鼐和李双喜各自带著一个千人队在两侧演练包抄战术。 马蹄踏碎了西山脚下的冻土,喊杀声震得林中宿鸟纷纷飞起,在空中盘旋不敢落下。 张玄的目光从校场上缓缓扫过。 三万重骑,半个月,从无到有。 这是他给多尔袞准备的见面礼。 在他的计划里,这三万重骑只是第一步。 吴三桂降了大顺,山海关还在汉人手里,关寧军的十几万边军是他的盟友而非敌人。 后方李过、高一功正在加紧训练第二批骑兵,田见秀在整顿山西防务,袁宗第在河南清剿散兵游勇,郝摇旗在山东恢復粮道。 整个华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一片散沙凝结成一块铁板。 可以说,他要打一次灭国战! 灭掉满族的大战! 张玄微微眯起眼,在心里默默盘算。 只要山海关再给他撑一个月。 不,二十天! 等他这三万重骑完成了最后的合练,他就会亲自带著这支铁骑开赴山海关,跟刘宗敏的三万老营匯合,然后出关,去找多尔袞的麻烦。 所以,现在他不急,也不能急。 因为他知道多尔袞现在一定比他急。 ......................... 千里之外,盛京。 此时的多尔袞確实急了。 镶黄旗的中军大帐里,摄政王的咆哮声震得帐帘都在簌簌发抖。 一封密信被他狠狠摔在地上,信纸在冰凉的地面上打著旋,上面依稀可辨“吴三桂已降李自成”、“山海关闭门不纳”、“滦州永平已被大顺军控制”等字样。 “吴三桂,你怎敢如此!” 多尔袞一掌拍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齐齐跳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鹰隼般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本以为能按照他心中所想。 可为什么,竟然会这样? 帐中诸將噤若寒蝉,连鰲拜这样的猛將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毕竟在多尔袞面前,鰲拜就是屁。 要知道这个时候清廷几乎全部核心是亲王、旗主与百战猛將。 阵容极豪华。 鰲拜就是小卡拉米。 完全上不了台面。 此刻,在场三十余位大將,全都看著多尔袞。 想知道多尔袞说什么。 多尔袞也不犹豫,说道:“本王亲自写信给他,许他平西王,许他世袭罔替,许他保留兵权!他居然投了一个驛卒出身的流寇?!” 多尔袞的声音沙哑而暴戾,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在笼子里踱步。 “他关寧军跟我们在辽东打了十几年仗,现在他寧可降李自成也不降我大清?!他脑子被驴踢了?!” 帐中无人敢答。 多鐸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 阿济格抱著胳膊靠在帐柱上,脸色同样阴沉。 鰲拜的大手攥著刀柄,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粗獷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豪格一脸皱眉,想说什么但也说不出来。 毕竟这一次多尔袞才是主帅! .......................... 第431章 大清的家底 多尔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虎皮椅上,双手撑著膝盖,目光如刀一般在帐中扫了一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更加森冷:“我们不能等了。李自成刚进北京,跟吴三桂还没完成联手。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必须抢在他们整合好之前,拿下山海关!” “这一次我们入关,是赌上了国运!不能输!!!”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舆图上,砸得山海关那个小小的標记几乎要凹进木案里去。 “我们必须,强攻!!!” 多尔袞声音落下,帐中诸將齐齐抬头,目光里既有兴奋也有凝重。 强攻山海关。 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当年挡住过多少大清的南征? 松锦大战打了那么多年,山海关始终没有攻破过。 但现在没有退路了。 吴三桂投降大顺了。 要是等李自成和吴三桂完成了整合,大清就再也没有入关的机会了! 他们就只能永远窝在关外。 等中原一统,然后带著几十万雄狮出关。 那么,到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大一统王朝的强敌了! .......................... 多尔袞的目光越过诸將,落在帐门口站著的三个人身上。 正是三顺王三位天选者。 他们的身份是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 多尔袞的声音不容置疑:“你们三个,带上你们的汉军八旗,隨本王一起出征。”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日川荔枝嘴角抽搐得比上次还厉害。 上次他只是怕当先锋,这次多尔袞直接要亲自带队强攻了。 这意味著他没有藉口可以推脱,他得跟张玄正面交锋。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精武门副本里的画面。 张玄徒手撕了芥川龙一,踩断了铃木宽的双腿,把一百多个虹口道场弟子当鸡崽子一样抡。 而现在,他要跟那个人在战场上面对面。 他怕啊! 莎贝吃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他的想法跟他差不多,都是怕张玄。 张玄的恐怖已经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了。 阮不用的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开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在战场上找个机会诈死跑路。 反正他跑了,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他才是。 他心里想著。 但三人没有选择。 在副本里,他们选的什么身份就得听谁的命令。 多尔袞是摄政王,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抗命等於找死。 ........................ “末將……遵命。”日川荔枝咬了咬牙,单膝跪地。 “末將遵命。”莎贝吃和阮不用也硬著头皮跪了下去。 多尔袞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上前,將三人一一扶起,重重拍了拍日川荔枝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怕什么!你们是我大清的三顺王,是汉军八旗的统帅!本王给你们透个底!” 多尔袞转身走回舆图前,双手撑在案上,声音里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此番南征,我大清出动的不是几万人马,而是倾国之兵。满八旗、蒙八旗、十一万精锐!你们三个手底下的汉军八旗加起来也有两万精兵。总共十三万大军,打一个山海关,有什么好怕的?” 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三万大军? 这个数字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原以为多尔袞只是先派一支偏师去试探,没想到摄政王直接把家底全押上去了。 但这还没完。 多尔袞看著他们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 他从帅案上拿起一卷厚厚的册子,在手中掂了掂,翻开念道:“出征之前,本王已命人统计全军火器装备。你们也听听!”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著。 “红衣大炮,一百三十二门。各型將军炮、佛郎机炮、小炮,合计两百到三百门。火绳枪和鸟銃,八千杆。” 他將册子往案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在帐中迴荡。 “这是本王攒了二十年的家底。山海关再坚固,能架得住我三百门炮轮番轰?他们的骑兵再厉害,能扛得住一万杆火枪齐射?” 多尔袞的声音越来越高,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本王就怕他不来!他要是敢亲自带兵来山海关,本王的大炮正好给他接风洗尘!” ......................... 第432章 愤怒的吴三桂 “嘶..........” 日川荔枝的倒吸凉气声又响了一度。 一百多门红衣大炮,三百门各型火炮,八千杆火枪。 这他妈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战爭了。 这是火药对冷兵器的降维打击。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张玄的个人武力再强,能扛得住炮轰吗? 个人勇武在猛,也只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在炮弹面前还不是一样被轰成渣? 莎贝吃和阮不用也想到了同一层,三人的目光在空气中飞快地碰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开玩笑,这可是热武器,哪怕是最弱的热武器,也是能碾压热武器的存著!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 【臥槽!大炮?!三百门?!】 【等等等等...........这不是冷兵器副本吗?怎么还有大炮啊!甲申之变到底是个什么副本!冷热兵器交替的时代?】 【完了完了完了,张玄大佬的个人武力在大炮面前就是个靶子啊!你力气再大一炮轰过来也得成灰!你的马跑得再快能快过炮弹?弓箭射得再远能有火炮远?】 【我靠,你们冷静想一想——多尔袞说的是真的吗?三百门炮?一万杆火枪?这他妈怎么打?!】 【张玄大佬还在练兵呢!他根本不知道多尔袞有这么多火器!他练的是重骑兵啊!骑兵冲炮阵,这不是送死吗?!】 【完了我手心全是汗。我以前从来没有为张玄大佬担心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热兵器对冷兵器,不是靠个人勇武能翻盘的。】 【你们別慌!张玄大佬打了九场副本,什么阵仗没见过?他在长坂坡用火攻退了曹操八十三万大军,这次未必没有办法!】 【火攻是冷兵器,现在山海关外哪有火攻的条件?】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有没有人能通知张玄大佬啊!副本只能用一次消息,这条消息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冷静。你们忘了张玄昨天晚上在龙椅上坐了一夜是干嘛的?他在推演战局。他能算不到多尔袞有火器?他肯定算到了!他在等的可能就是这一刻!】 【可是算到了又能怎样?三万重骑兵打三百门炮,这仗搁谁打都是送。】 【我不信。张玄一定有办法。我相信他。】 网友都急了。 毕竟热兵器的可怕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都在想。 但张玄也想过。 鸟銃 / 火绳枪有效射程(能打中人、有杀伤力)是八十米这里。 实战常用距离也就30–50 米。 只要超过 50 米命中率很低,想打穿盔甲基本要在 30 米內。 鲁密銃 ,重型鸟銃属於 “加强版鸟銃”,穿透力更好,有效距离是150米內。 而这时候的他们就是射完第一轮,然后就开始近身搏杀。 毕竟骑兵衝锋,有效杀伤也就几十米。 几十米內你也就射一轮,没办法跟步枪一样疯狂开枪。 虽然是热兵器,但满蒙八旗主要还是靠弓箭。 吴三桂的关寧也是少量配銃,主力还是骑射 + 重甲。 重型火炮主要是轰城墙和城门。 但准度很低,只能在远处隨缘打。 这也是张玄有信心的原因。 ........................... 山海关,平西伯府。 多尔袞倾巢而出的消息,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快。 六百里加急的军报像雪片一样从辽东方向飞来。 每一封军报上的数字都比上一封更触目惊心。 十三万精锐、三百门火炮、一万杆火枪、满蒙汉八旗三旗合一、多尔袞亲自掛帅。 当然,这里边有水分,但不多。 就比如八千火枪,他就说一万。 十三万精锐,实际也就他们八旗是精锐,其他的大多一般般。 但他肯定要以吹嘘的能力去说的。 吴三桂站在舆图前,把这些军报一封一封地看完,脸色一沉再沉,最后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多尔袞,果然也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他狠狠將军报拍在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前脚还在派人送信招降我,后脚就带著大军来叩关了!他这是早就准备好了!不管我降不降,他都要入关!他只是想让我给他开门,省点力气罢了!” ......................... 第433章 张玄准备行动 杨坤已经全副披掛,甲冑在身,手按刀柄,粗声道:“大帅,打吧!咱们关寧军跟八旗打了半辈子,还怕他不成?” 方光琛捻著鬍鬚,脸色凝重但並未慌乱:“大帅息怒。多尔袞倾巢而出,看似来势汹汹,实则犯了兵家大忌。 他太急了。他为什么急?因为闯王已经占了滦州和永平,卡住了所有通往辽东的要道。他如果不趁闯王跟大帅还没完成整合之前动手,就永远没有机会了。他现在是急则生乱,乱则有隙可乘。况且山海关之险,不是靠炮多就能平推的。” 听著自己军师的话。 吴三桂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因为那三百门炮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关寧军也有火炮,只是数量远远不及。 如果多尔袞真的不惜代价强攻,山海关的城墙能不能撑得住,他心里没有底。 寧远、锦州、松山这些年大清用火炮攻城的战例,他全都亲眼见过。 他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城墙的厚度上。 ...................... “杨坤!” “末將在!”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备。城墙上所有火炮装填到位,炮位人手加倍。四个城门全部加筑瓮城防线。关城內的老弱妇孺全部转移至关內,腾出房屋做伤兵营。粮草清点,弹药清点,一应军械全部登记造册,少一颗钉子唯你是问。” “得令!” 杨坤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府门。 “胡国柱!” 胡国柱浑身一震,连忙抱拳:“末將在。” “你带五千人马出关,在关外十里处设第一道拒马防线。多尔袞的先锋来了就给我堵住,不要求你打贏,只要求你拖住他们三天。三天之后,自行撤回关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国柱咬了咬牙:“末將遵命!” “孙文焕,你负责城中巡逻,严防奸细。大战在即,山海关里如果混进了清军的细作,你就是第一个掉脑袋的。” 孙文焕头皮一麻:“末將明白!” 吴三桂安排完这几件事,转身走到案前,提起笔来,蘸墨挥毫。 他没有给多尔袞写回信。 因为没什么好写的,刀兵相见就是最好的回信。 而且,他写的是给李自成的急报。 “六百里加急,送北京城,闯王亲启。” 吴三桂將信递给亲兵,声音沉凝。 “告诉闯王,多尔袞已经疯了,倾巢而出,十几万大军直奔山海关而来。吴三桂守得住,但需要援军。速度要快。” 亲兵双手接过信,飞奔出府。 吴三桂走到府门口,望著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际线。 山海关的城墙在铅灰色的云层下岿然不动,城头上关寧军的旗帜猎猎作响。 他知道,在那片天边尽头,多尔袞的大军正在滚滚而来。 三百门火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这座天下第一雄关。 “来吧。”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北风捲走,消散在城墙的垛口之间。 ......................... 北京城,紫禁城御书房。 张玄坐在龙案前,手里捏著那封从山海关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他的脸色在烛光下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十三万精锐? 红衣大炮一百三十二门。 各型火炮合计两百到三百门。 火绳枪与鸟銃八一万杆。 多尔袞亲自掛帅,倾巢而出。 这些,都是信里吴三桂写的。 张玄將信纸缓缓放下,手指在龙案边缘轻轻敲了三下,面色凝重如铁。 他低估了。 在原本的歷史上,清军入关时確实带了大量火器,但他在推演时下意识地將重心放在了八旗铁骑的野战能力上。 他以为多尔袞最强的底牌是骑兵,没想到多尔袞把二十年积攒的火器家底全部搬了出来。 三百门炮,一万桿枪。 这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战爭,这是火药与钢铁的洪流。 他抬起头,看向侍立在侧的传令兵,声音沉稳却透著一丝紧绷:“传李过、高一功、张鼐、李双喜即刻来见。” ........................ 第434章 思索 不多时,四员大將鱼贯而入。 李过走在最前面,盔甲上还沾著校场的尘土,脸上掛著操练时的红潮,一进门就抱拳道:“闯王,您找我们?” 张玄没有寒暄,直接將吴三桂的军报递了过去。 李过双手接过,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看完之后一言不发地將信递给身后的高一功,高一功看完又递给张鼐,张鼐看完递给李双喜。 四封信传了一圈,四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闯王.......” 李过艰难地开口. “这……这清军的火器也太多了吧?咱们在陕西打了那么多年仗,见过的最大的炮也不过是明朝边军那些锈跡斑斑的老铁炮,几十门就顶天了。多尔袞这是……三百门?” 张玄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舆图前,背对著四人:“他多少,我不管,但你们告诉我,我们现在有多少火器?” 李过和高一功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掌管军械库的田见秀还在后方整顿防务,但大顺军火器的底子他们心里都清楚。 不是寒酸,是非常寒酸。 大顺军从陕西起兵以来,攻城靠云梯、野战靠长矛,偶尔缴获几门明朝的火炮都当宝贝一样供著,炮弹打完了就成了废铁。 至於火銃,大顺军將士十个人里有九个连火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们也都是靠吃下明朝的武器库才获得的啊。 否则他们哪里有? ......................... 张玄转过身,目光如刀一般扫过四人的脸。 他不需要田见秀来报,他从他们躲闪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答案。 李过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开了口:“启稟闯王……我军红衣大炮只有5 门左右,基本是守城用,不能野战。三眼銃和普通鸟銃加起来不足三千,中小火炮80门。”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个数字,张玄知道。 这差距已经不是用“悬殊”两个字能形容的了,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军队在打仗。 张玄沉默了。 他转过身,面朝舆图,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掌心无声地敲击著。 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和几人压抑的呼吸。 李过站在那里,看著张玄的背影,忽然觉得闯王好像老了几岁。 虽然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那股沉默本身就像一座山压在整个房间里。 张玄开始在舆图前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李过和高一功的心跳上。 一步,两步,三步........... 张玄走到舆图尽头,转身,再走回来。 他心里在盘算著,默念著:“差距太大了。哪怕加上吴三桂的关寧军,在正面火力上也完全无法与清军抗衡。吴三桂的关寧军虽然是大明最精锐的边军,但山海关的火炮配置也不过五六十门,加上大顺军这不到二十门,满打满算不到八十门。八十门对三百门,照样是被碾压的命。如果正面硬冲,三万重骑在三百门火炮和一万杆火枪面前就是活靶子,方天画戟再锋利,劈不开炮弹,霸王之力再猛,扛不住火药。” 他在想对策。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的滚动速度达到了开播以来的最高峰。 屏幕上的文字密得像一锅沸腾的粥,层层叠叠几乎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內容。 【完了。】 【张玄大佬的表情变了。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是啊,看样子差距真的很大。】 【虎牢关他没怕过,巨鹿之战他没怕过,合肥之战八百对十万他没怕过,彭城之战三万对五十六万他也没怕过。这次他犹豫了……我真的开始害怕了。】 【三百门炮啊兄弟们。这不是靠个人勇武能解决的问题。张玄大佬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一炮轰过来什么都没了。】 【我第一次不想看张玄大佬贏。我只想让他活著回来。这场副本能不能直接认输?能不能让国家发消息把他拉出来?】 【楼上的你冷静点。龙国好不容易靠张玄大佬翻的身,他要是输了,之前的奖励会不会全部被扣回去?】 【扣回去就扣回去!总比他死在副本里强!】 【你们別这样。张玄大佬还没说没办法呢。他只是在思考。你们忘了吗,昨晚他在龙椅上坐了一夜,把吴三桂的反应、刘宗敏的毛病、陈圆圆的作用全部算到了。他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兵力不占优,火力被碾压,地形又是开阔平地,这仗换谁来打都是死局。】 【张玄大佬加油。我们全家人都在屏幕前给你磕头了。】 【加油啊张玄!我们相信你!】 【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 第435章 出发,山海关 御书房里,张玄的踱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山海关,又从山海关缓缓移向关外那片开阔的辽西走廊,再移到北边的燕山山脉和南边的渤海海岸线。 然后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像一块沉在水底的巨石,隨著水面的波纹散去,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在原本的歷史上,大顺军在山海关外那片开阔平地上被清军火炮和骑兵联手击溃,但那是因为大顺军选择了正面硬碰硬。 而多尔袞之所以能把火炮威力发挥到极致,也是因为战场是一片开阔平地。 红衣大炮可以舒舒服服地架在固定炮位上,火枪手可以排成整齐的队列轮番射击,八旗骑兵可以从侧翼包抄。 但如果……他换个策略呢? 就比如他,不能把三万重骑放在平原,直面完整的清军火炮。 这样就避免被弄死的情景。 他的大顺军和吴三桂的关寧军必须左右呼应,互相掩护。 形成掎角之势。 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有了,清军怕夜袭!” 张玄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著舆图,声音沉凝而有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在场所有人上课:“清军攻城火器体系確实成熟,红衣大炮和大量火銃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正面硬冲火力线,那是送死。这点不用心存侥倖。”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但火銃和火炮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们也怕近战。怕混乱。怕骑兵衝到跟前。” 李过微微一愣,抬起头看著张玄的背影。 “火銃装填慢,最熟练的火枪手一分钟也只能打两到三发。一旦骑兵衝到阵前,火枪手连换弹的时间都没有,手里的火銃就是一根烧火棍。” 张玄的声音越来越快,像一把刀在磨石上越磨越利。 “红衣大炮更甚,笨重,依赖开阔平地和固定炮位。炮架一挪就是半天,炮口转向需要时间,装填需要时间,瞄准更需要时间。在林地、隘口、泥泞地带、夜间,火炮的威力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 高一功和张鼐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听著闯王的安排。 毕竟他们不懂这些。 “火銃兵和炮手甲冑薄弱,是全军防护最差的兵种。他们最怕什么?怕骑兵衝击。怕侧翼包抄。大规模火器阵最致命的结构性缺陷!” 张玄说到这,笑了:“他们就是怕阵型被衝散。一旦首尾不能相顾,火器阵就是一堆废铁。” 他转过身来,面对著四个心腹大將,目光如炬。 “所以对策只有一个。避开清军火力完整的正面平原。用地形分割敌军,先废掉火炮与火銃阵线,然后再放出三万重骑决战!” 他没有说自己要夜袭的这些方案。 因为怕对面听了去。 毕竟对面有天选者。 而夜袭他有更好的方法,所以暂时不打算说。 ........................ 李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终於有了光。 他不是傻子,闯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听懂了。 这不是硬碰硬,这是避实击虚。 不是用骑兵冲炮阵,而是把炮阵拖到打不了的地方再动手。 张玄走到龙案前,拿起那封吴三桂的军报,在烛火上点燃。 信纸在火焰中捲曲、焦黑、化为灰烬,落在铜盆里,像一片黑色的雪。 “李过。” “末將在!” “传令下去。三万重骑即刻整装,明日卯时开拔。目標——山海关。” 李过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抱拳道:“末將遵命!” “另外......” 张玄从龙案上拿起另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递了过去。 “传檄天下,昭告所有尚未归附的州县,大顺皇帝闯王御驾亲征,率二十万大军北上山海关,抵御满清韃子,保我汉家河山。” 李过接过檄文,微微一愣。 二十万大军? 他们满打满算也就三万重骑,加上刘宗敏的三万老营,拢共不过六万野战兵力。 还有一些后勤成员,加起来不过十万。 十万號称二十万? 隨即他就明白过来了。 檄文不是只给敌人看的,更是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州县看的。 果然,闯王接下来的话让他確认了一件事。 “二十万大军”这五个字比什么招抚文书都好使。多尔袞看了会掂量掂量,那些墙头草看了会重新站队,老百姓看了会觉得闯王是真有底气。” “末將明白。” 李过郑重地將檄文收入怀中。 “明日卯时,全军开拔。” 番茄现在都在造神,我们这种小作者没什么流量啊,麻烦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点点爱的发电,看三个小gg,让我这个小作者活下去吧! ............................ 第436章 三天 山海关外,十里拒马防线。 炮声震天,地动山摇。 胡国柱的五千关寧军已经在拒马后面撑了两天两夜。 这两夜,所有人加起来可能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清军的火炮从早轰到晚,红衣大炮的炮弹呼啸著划过天际,砸在拒马上,砸在冻土上,砸在血肉之躯上。 木製的拒马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屑混著泥土和血肉飞上半空。 关寧军的士兵趴在临时挖出的壕沟里,捂著耳朵,咬著牙。 他们等炮声停歇就爬起来,端起火銃和弓箭,对著蜂拥而上的八旗步兵又是一轮齐射。 他们已经打退了清军七次衝锋。 七次! 胡国柱的副將战死了,偏將掛了彩,五千人打到现在还剩不到三千。 但他没有退! 吴三桂给他的命令是撑三天,他就要撑满三天! 第三天凌晨,清军的炮火忽然停了。 胡国柱从壕沟里探出头,看到远处的清军营地灯火通明,无数火把像星河一样铺满了地平线。 在那片火光的映照下,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更多的火炮正在被推到阵前,炮口在火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而在火炮后面,八旗骑兵已经列好了阵型,马蹄刨地的声音隔著几里地都能听见。 这是要总攻的前奏啊! .......................... “妈拉个巴子,撤!” 胡国柱咬著牙下了命令。 “撤回关內!快!” 第三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胡国柱带著仅剩的两千多残兵撤回了山海关。 他的盔甲上全是泥和血,左胳膊上缠著一道还在渗血的绷带。 他单膝跪在吴三桂面前,低著头,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大帅……末將无能……清军的火炮太多了,实在挡不住。五千弟兄,回来不到一半……” 吴三桂站在城墙上,望著远处清军大营的方向,面色铁青。 他没有责怪胡国柱。 五千人扛了三天,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人把伤员抬下去,然后转过身,扶著城垛,目光沉沉地望向北方。 “多尔袞……竟然这么猛?” 方光琛站在他身后,捻著鬍鬚,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杨坤按著刀柄,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孙文焕站在角落里,眼珠转了又转,目光在城外的清军大营和城內的关寧军之间来回游移。 压力之下,人心浮动是早晚的事。 这时候一个叫马鹏的偏將终於忍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抱拳道:“大帅!末將斗胆说一句,清军的火炮您也看到了,三百门炮一字排开,咱们的城墙能扛多久?寧远城当年也是號称固若金汤,最后还不是被清军用炮轰开了?咱们关寧军跟清军打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炮!这仗……这仗怎么打?” 又一个守备站出来附和:“是啊大帅!闯王的援军还没有来,咱们这点兵力,这点火炮,挡不住的!不如……不如先跟多尔袞谈谈?只要条件合適........” ..................... “放肆!” 吴三桂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城垛上,震得墙缝里的灰土簌簌而落。 他的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鬚髮倒竖,怒吼声在整个城头上炸开。 “投降?!你们忘了死在辽东的弟兄们了吗!忘了锦州城下被清军屠城的百姓了吗!我吴三桂这辈子杀过多少韃子,手上沾了多少八旗的血,你们以为我投降了多尔袞就会放过我?! 他会把我剁成肉酱餵狗! 投降? 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吴三桂骂骂咧咧起来。 差点说我砍你的头了。 城头上一片死寂。 马鹏和那个守备被骂得面红耳赤,缩著脖子不敢抬头。 方光琛嘆了口气,刚想开口劝几句,然后这时候有声音了。 “报!” 只见一匹快马飞驰入城,马上骑手不等马停稳就翻身跳下,连滚带爬地衝上城头。 他双手高举一封军报,声音因为狂喜而变得尖锐:“大帅!大帅!闯王出兵了!闯王亲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山海关开进!这是檄文,请大帅过目!” 城头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里,轰然炸开了。 ........................ 第437章 闯王要来了 “二十万大军?!” 吴三桂一把夺过檄文,三两眼扫完,仰天大笑起来,“二十万!闯王带了二十万大军来!多尔袞有火炮又怎样?咱们的人比他多!火炮打完了还得步兵上,到时候看谁砍得过谁!” 看完后,就给其他人看。 胡国柱缠著绷带的胳膊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激动:“大帅!闯王动了!他亲自来了!” 方光琛接过檄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抬起头,花白的鬍鬚下绽开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活了大半辈子,打了半辈子仗,李自成这檄文写得很有水平。 “二十万大军”这个数字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在气势上压住了清军的十三万。 最后,吴三桂再度接过檄文,看著上面“御驾亲征”四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城头上所有的將领和士兵,声音粗豪而响亮,压过了北风的呼啸。 “都听到了吧!闯王来了!带著二十万大军来跟我们会师!他都没有放弃我们,我们自己先放弃自己?传令下去,全城备战,等闯王大军一到,开关会师,迎头痛击多尔袞!” 城头上的將士们齐齐举起兵器,喊杀声响彻云霄:“会师!会师!会师!” 方才还劝降的马鹏和那个守备缩在人群后面,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杨坤从他们身边走过,鼻子里哼了一声,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 方光琛走到吴三桂身旁,压低声音道:“大帅,檄文上写的是二十万,但实际兵力恐怕没那么多。闯王入京才半个多月,能整合出多少野战兵力还不好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 “闯王这一手玩得漂亮。多尔袞那边肯定也会收到这份檄文。他分不清真假,就不敢全力攻城。这就给了我们时间。” 吴三桂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城墙,望向南方。 在那条通往北京的官道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烟尘。 那是闯王御驾亲征的旗帜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方先生。” 吴三桂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轻鬆。 “嗯?” “你说闯王进京才半个多月,就把一个烂摊子收拾成这样,军纪立了,民心稳了,吴某人的老婆也保住了,连檄文都写得这么唬人。这人,是不是比崇禎强?” 方光琛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崇禎是好人,但不是好皇帝。至於闯王,他是来打仗的。如今天下大乱,能打仗的,才是好皇帝!” 吴三桂站在城头,望著远处清军大营里密密麻麻的火把和炮阵,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能打仗的,才是好皇帝。”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了援军、在黑暗中望见了火把之后才会有的笑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他知道,大明不行。 但要是有新的王朝起来,那就是好事。 至少,不是大清。 方光琛站在他身后,花白的鬍鬚被北风吹得凌乱,但眼中同样有了光亮。 城头上的关寧军將士们还在忙碌。 搬炮弹的、加固垛口的、磨刀的、运送伤兵的,每个人脸上都还掛著疲惫和紧张。 但那股子绝望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 因为闯王要来了,二十万大军要来了。 这个消息比什么钱都管用。 因为钱只是钱,而李自成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意味著这半个月来京城传来的所有消息都是真的。 闯王厚葬了崇禎,闯王开仓放了粮,闯王下了铁律不让他们这些当兵的欺负老百姓,闯王还把陈夫人安安稳稳地送回了山海关。 这样的闯王,值得他们等。 ........................... 第438章 一定要打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的节奏终於从刚才的窒息中缓过来一些。 【我的妈呀,刚才胡国柱那五千人被打回来的时候我心臟都快停了。】 【那炮火是真的嚇人。我之前还觉得三百门炮就是个数字,看到实景才知道什么叫地动山摇。那炮弹砸在拒马上,木头直接碎成渣,人更不用说了……】 【这就是真实的大军压境啊,真不是闹著玩的。隔著屏幕我腿都软了。】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觉得张玄大佬在副本里横著走是理所当然的,今天才意识到,不是副本太简单,是张玄太强。换成任何一个天选者在山海关城墙上站著,看到对面十几万人外加三百门炮,估计腿都站不直。】 【这关寧军真是硬骨头。五千人扛了三天,回来不到一半还在打。吴三桂这个人虽然反覆横跳,但他带出来的兵是真能打。】 【希望张玄大佬快点到。吴三桂这边快撑不住了,刚才都有人开始劝降了。】 【张玄大佬已经在路上了!你们看吧,等张玄到了,多尔袞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先別高兴太早。火力还是被碾压。对面的火器你们也看到了,这一仗不会轻鬆的。】 【切,那又怎样?我相信张玄,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 清军大营,中军帅帐。 多尔袞坐在虎皮椅上,面前的帅案上摊著一张舆图,舆图上用硃砂笔画了好几道粗重的箭头,全部指向同一个目標。 那就是山海关。 帐中灯火通明,满蒙汉八旗的统领们分列两侧,甲冑森然,气氛肃杀。 鰲拜按著刀柄站在左侧,多鐸抱著胳膊站在右侧,阿济格和豪哥等人靠在帐柱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鞘上的铜钉。 这时候,亲兵將一封檄文双手呈上,多尔袞接过来扫了一眼,忽然笑了。 “呵呵呵呵.......” “二十万大军?” 多尔袞將檄文往地上一掷,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自成进京才半个多月,他上哪变出二十万大军来?北京城里的国库早就让崇禎花空了,他连军餉都发不出来,拿什么养二十万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呵呵呵呵......” 『嘻嘻嘻嘻......』 帐中诸將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多尔袞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多尔袞接著冷嘲热讽:“李自成从陕西起兵到现在,虽然號称百万大军,可其中夹杂著大量投降的明军和沿途加入的饥民,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真正能打的精锐也就几万。”豪哥也点头附和。 多尔袞接著道:“更何况李自成进京才半个月,整合降军、稳定后方、筹措粮草,能稳住局面就不错了。还二十万大军?真能吹啊。” 其他人听后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著其他人笑声,多鐸没有笑。 他皱著眉头,沉声道:“王兄,李自成也许没有二十万,但檄文既已发出,至少说明他的主力已经在路上了。眼下吴三桂还在死守,等李自成到了,我们两面受敌,恐怕……” “知道,我在看到这消息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我们不能等。” 多尔袞截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传令下去,全军总攻。今日就要拿下山海关!” 帅帐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鰲拜瞪大了眼睛,多鐸眉头皱得更紧,连阿济格和豪哥等人都从帐柱上直起了身子。 他们听到了啥? 今日? 现在已经是午后,离天黑不过几个时辰,要在这点时间里攻下天下第一雄关? 怎么可能? 但没有人敢提出反驳。 摄政王的脾气他们都清楚,他说要打,就一定要打! ......................... 第439章 炮轰山海关 “鰲拜!”多尔袞大喝。 “末將在!” “你率正黄旗精锐为前锋,集中所有红衣大炮轰击南门城楼。不要省炮弹,给我往死里轰。城楼一塌,步兵立刻衝上去架云梯。” “嗻!” “多鐸,你率镶黄旗和蒙古八旗从左翼包抄,牵制西面城墙的守军,不让他们支援南门。” “明白。” “阿济格,你率正白旗在右翼待命,等鰲拜轰开缺口就衝进去。山海关再坚固,城门一破就是条死路。” “明白。” 多尔袞安排完没有看豪哥。 他不打算让豪哥立太多功劳。 他的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站著的三个人身上。 正是日川荔枝、莎贝吃、阮不用。 他们身份是三顺王。 但此刻他们脸色从刚才开始就没好过,因为他们也听到了消息。 但多尔袞不在意,只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三个,带著汉军八旗的火枪营押后。等鰲拜的炮轰完了,你们就顶上去,用火銃压住城头的守军,掩护鰲拜架云梯。不用冲在前面,本王不为难你们。” 听著,三人如蒙大赦,连忙抱拳应下。 日川荔枝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押后,总算不是先锋了。 上次他还能找藉口推脱,这次多尔袞亲自掛帅总攻,他要是再敢说半个不字,摄政王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押后好,押后至少离张玄远一点。 ............................ 三刻钟后,清军的炮阵开始怒吼。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声响。 一百多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光在阴沉的天空下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轰!轰!轰!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尖锐到几乎刺穿耳膜,然后重重砸在山海关的城墙上、城楼上、瓮城里。 砰!砰!砰!砰! 炸开的碎石和砖屑像暴雨一般四处激射。 整座山海关都在炮火中颤抖,城墙上的垛口被一颗又一颗炮弹削平,城楼上的关寧军旗帜被炸断了旗杆,在半空中翻卷著坠落。 士兵们趴在垛口后面,捂著耳朵张大嘴巴。 这是老兵的诀窍,张大了嘴巴才能不被炮声震破耳膜。 南门城楼在连续挨了十几颗炮弹之后终於撑不住了。 半边楼顶轰然塌陷,碎瓦和木料裹著火焰倾泻而下,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埋在废墟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吴三桂站在城墙內侧的石阶上,碎石和灰土落了满头满脸,但他纹丝不动。 他的佩剑已经拔出来了,剑尖指著南门方向,声音沙哑而暴烈,盖过了炮火的轰鸣:“守住!援军马上就到!给老子守住!谁退一步军法处置!” 杨坤在南门城头亲自督战,满脸是血。 他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混在一起,也分不清是谁的。 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在垛口间来回奔跑,吼道:“装填!装填!等韃子步兵上来再打!不要浪费炮弹!!!” 方光琛被两个亲兵护著撤到了城墙內侧的藏兵洞里,他白髮上全是灰土,但他没有躲。 他扶著墙壁站起来,眯著眼从射击孔里观察清军的进攻节奏,嘴里念念有词:“炮击一刻钟,停,步兵冲,下一轮炮击至少还要等半炷香。大帅!趁这个间隙把伤员抬下去,让后备队补上来!” “好!” 吴三桂正要下令,一颗炮弹落在距离他不到十步的地方,炸开的碎石打在他胸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挥剑指天,对著城头上所有的將士厉声嘶吼:“多尔袞发疯了!他就是想在闯王到之前啃下我们!他越想快,我们就越要拖!守住今天,明天就是韃子的死期!” “吼!” 城头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 ............................. 第440章 抵达山海关的重骑 山海关以南,官道。 张玄勒住赤兔马的韁绳,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连绵的山丘,望向北方那片被硝烟染成灰黑色的天际线。 即便隔了这么远,他依然能隱约听到沉闷的炮声。 像远处天边的闷雷,一声接一声,没有停歇。 刘宗敏的三万老营在一天半前就跟他匯合了。 此刻这支大军正沿著官道向山海关方向快速推进。 步兵居中,轻骑在两翼警戒。 后勤輜重在后方紧隨。 三万重骑已经按照他的命令提前出发,由李过率领,全部隱蔽在山海关关城內侧。 这是他的杀手鐧,也是他给多尔袞准备的惊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现在不打算让这只重骑出现。 不想让多尔袞知道。 他打算必要时候,就是收割多尔袞八旗的。 要是提前让他知道,多尔袞会有防备的。 张玄策马登上路边的一处小土丘,居高临下地望著北方。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面,似乎也感受到了远方战场的硝烟味。 赤兔马也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 但赤兔马没有害怕。 主人都不怕,他怕什么? .......................... 刘宗敏策马跟在他身后,甲冑上还带著一路风尘。 “闯王!” 刘宗敏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一丝难得的凝重。 “昨日多尔袞开始强攻山海关,一百多门红衣大炮轮番轰,南门城楼被炸塌了一半。吴三桂那边死伤不轻,但还在撑著。今天天一亮,炮声又响了,比昨天还猛。多尔袞这是铁了心要在我们到之前把山海关啃下来。” 张玄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从北方的天际线上移开。 刘宗敏是个粗人,平时大大咧咧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今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说明山海关那边的战况確实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嗯,我知道。多尔袞急的不是吴三桂,是我们。他怕我到了以后他就没机会了,所以他要抢时间。” 他转过头,看著刘宗敏:“笔墨带了没有?” 刘宗敏一愣:“带了,闯王您要写什么?” “写给吴三桂的信。” 亲兵立刻递上笔墨和一卷帛书。 张玄翻身下马,將帛书铺在路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提起笔,笔走龙蛇,片刻间一挥而就。 他拿起帛书吹了吹墨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递给刘宗敏:“你也看看。” 刘宗敏接过来粗粗扫了一遍,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闯王,您这是要在关外那片平原上扎营?跟山海关形成掎角之势?” “不错!” 刘宗敏大喜:“这多尔袞要是来打我们,吴三桂从背后捅他,他要是继续打山海关,我们从侧翼捅他,妙啊!” “就是这个意思。” 张玄翻身上马,將帛书卷好交给亲兵。 “加急,亲手交到吴三桂手上。告诉他,我在距离山海关不远的平原上安营扎寨,跟他的关城形成掎角之势。多尔袞不动,我们不动。多尔袞若动,我与他两面夹击,叫他首尾不能相顾。让他放宽心,但別急著声张,等多尔袞再度猛攻的时候,看我信號,我从侧翼出击,他从正面压上,一口吃掉他的主力。” “顺便告诉他,我安排的重骑让他別说出去!” “是,闯王!” 亲兵双手接过帛书,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刘宗敏挠了挠后脑勺,粗豪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闯王,这一手够阴的。多尔袞以为我们在赶路,结果我们到了就直接在旁边扎营,他想打又不敢打,不打又难受。” “別废话了。” 张玄没跟他说那么多了,一夹马腹,赤兔马撒开四蹄朝前方奔去。 “你也跟著我走。三万老营交给你,到了指定位置就扎营,把旗帜竖起来,让多尔袞看得清清楚楚。我要让他知道,我来了。” “好咧!” 刘宗敏咧嘴一笑,策马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另一道密令已经被快马送到了李过手中。 山海关关城內侧,关寧军大营后方的一片隱蔽空地上。 三万重骑已经全部就位,人马皆静,鸦雀无声。 所有战马都套上了口衔,马蹄裹著布,甲冑用黑布遮盖,连佩刀刀鞘都被涂成了暗色,不让一丝金属反光暴露行踪。 李过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持张玄的亲笔密令,目光扫过黑压压的重骑方阵。 “闯王有令!”李过压低声音,语气却极重。 “三万重骑全部隱蔽在关內城门后、城墙阴影处,没有闯王亲自发出的信號,任何人不得暴露行踪。违令者斩。” “是!” 这时候张鼐站在他身侧,低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张鼐,是李自成贴身义子,年轻勇猛,是李自成心腹。 歷史上的1645 年,他在九宫山陪李自成勘察地形,遭地主武装偷袭,李自成战死,张鼐突围。 后在石牛寨与清军死战,力战殉国! 还有李双喜。 他也是义子。 李自成当储君培养的。 他少年从军,驍勇善战,隨李自成破北京、山海关之战。 李自成死后归李过,后在忠贞营中战死。 还有高一功和郝摇旗也是义子。 但现在他们都被李自成安排好了。 ........................... 第441章 掎角之势 “等。” 李过將密令收入怀中,目光望向北方那片炮声隆隆的天空。 “我们得等多尔袞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闯王的大营和山海关城头上,到时候他以为他在打两面,其实我们要从第三个方向捅穿他的腰。” 不错。 张玄给他的命令就是等! 等他关键时刻带重骑切割十万八旗! 也是用来决胜负的! 本来张玄是想自己带领衝锋。 但他忌惮火器,他打算消耗一波,才能让三万重骑突袭。 否则,没用。 而此刻,三万重骑如同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猛虎,静静地等待著扑出的那一刻。 日暮时分,大顺军的营地已经在山海关西南方向的一片平原上扎了下来。 这座营地扎得极为考究。 背靠一片连绵的丘陵,右侧是一条已经乾涸的旧河道,左侧是一片废弃的果林,正面对著清军大营的方向。 三万老营的营帐整整齐齐地排列成阵,外围挖了壕沟、筑了土垒、架了拒马,刁斗森严,旌旗招展。 营地正中最高处竖起了一面巨大的帅旗。 “闯”字在夕阳下迎风猎猎,隔著几十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 刘宗敏策马在营地中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按照张玄的吩咐,把营盘扎得儘可能显眼。 篝火烧得旺旺的,旗帜竖得高高的,还特意派了几队哨骑在营地外围来回游盪,生怕多尔袞看不见。 张玄站在营地后方的丘陵上,负手望著远处的山海关。 夕阳正在西沉,將山海关的城楼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炮声已经停了,但城头上还在冒烟。 那是清军今天的炮击留下的痕跡。 清兵也確实攻不下山海关。 嘴上说说拿下,但实际是做不到的。 而他知道吴三桂还在撑著,也知道明天天一亮,炮声又会再次响起。 但他要等的,就是明天。 山海关城头,吴三桂接到了张玄的亲笔信。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盔甲上全是灰土和血渍。 但当他一字一句地读完那封信之后,整个人像是被灌了一壶烈酒,从头顶热到了脚底板。 他把信递给身旁的方光琛,老谋士看完之后,花白的鬍鬚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是笑,是真真正正的笑。 “掎角之势……侧翼出击……好,好啊!” 方光琛喃喃念著这几个字,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久违的光芒。 “闯王这一招真是妙。妙啊。清军的火炮虽然厉害,但炮阵最怕的就是侧翼被偷袭。闯王的大营扎在平原上,多尔袞如果掉头去打闯王,我们就在背后捅他。如果他继续攻城,闯王就从侧翼捅他。横竖都是被捅,多尔袞选哪边都是错!” “不止。” 吴三桂转身望著关城內侧那片被暮色笼罩的空地,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闯王还留了一手更大的,你看到那片阴影了吗?” 方光琛顺著吴三桂的目光望去,在另一边关城內侧的城墙阴影下,隱约可以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他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眯著眼看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反应过来。 那不是城墙的影子,那是一整支骑兵部队。 ........................ “这是闯王的杀手鐧,重甲、长槊、圆盾!” “嘶........三万……重骑?” 方光琛倒吸一口凉气,猛然转向吴三桂,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从哪来的?半个月前大顺军进京的时候还都是轻骑步兵,连像样的甲冑都凑不齐!这……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吴三桂將信纸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闯王第二天就开始督造铁甲、徵调战马、日夜练兵。半个月,三万重骑。他把家底全押上了。这批重骑才是他给多尔袞准备的真正杀招,三万重骑的正面衝锋,天底下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扛得住。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在暮色中那片沉默的钢铁丛林中缓缓扫过,声音压得极低:“多尔袞还不知道这只老虎就蹲在他眼皮底下。掎角之势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杀招藏在影子里。清军的火炮再厉害,被重骑从侧面衝进炮阵,那些炮就是一堆废铁。等废了多尔袞的火炮和火銃阵线,剩下的八旗骑兵和步兵就跟纸糊的一样。” 吴三桂將佩剑拔出来,剑尖抵在城墙的石砖上,声音粗豪而篤定:“此番掎角之势,绝对能弄死多尔袞大军。” ........................ 第442章 关外开战 方光琛站在他身后,望著暮色中那面在远方平原上高高飘扬的“闯”字帅旗,又回头看了看城墙阴影下那片沉默的钢铁丛林,终於彻底明白了。 掎角之势是表面上的布置,让多尔袞以为自己看懂了局面。 三万人驻扎在平原上,和山海关互为犄角,看起来確实是个合理的战术。 但多尔袞绝对不会想到,在掎角之势的背后还有一把刀藏在他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刀刃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只等他明天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正面战场上的那一刻,一刀捅穿他的腰眼。 吴三桂翻身上马,带著亲兵直奔城门內侧。 李过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交换了一个简短而有力的眼神。 “都准备好了?” 吴三桂低声问。 李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身后的城墙阴影里,三万重骑静静地站立著,如同一片沉睡的钢铁海洋。 战马们偶尔打个响鼻,蹄子在地面上轻轻刨两下,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吴三桂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夜色中那片沉默的铁甲丛林中缓缓扫过。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关寧铁骑的威风,见过八旗骑兵的凶悍。 明天,他就能见识到闯王的重骑了! .........................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的热度在深夜丝毫没有减退。 【懂了!掎角之势是明牌,三万重骑藏在城里是暗牌!明暗两手,清军完蛋了!】 【多尔袞:我有三百门炮。张玄:我有三万人。多尔袞:我的炮能炸平一切。张玄:你的人头落地之前,你的炮能开几发?】 【“火炮怕近战、怕混乱、怕侧翼”,张玄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没完全理解,现在看到他让三万重骑藏在城墙阴影里,我懂了。等清军全力攻城的时候,三万重骑从侧门杀出来,直接衝进炮阵,那些大炮连转向都来不及!】 【而且你们注意没有,张玄让刘宗敏把营地扎得特別显眼。这是故意让多尔袞看见的,看见营地,就会分兵防备,分兵了攻城力度就不够,吴三桂就能撑住。】 【最狠的是,多尔袞看见营地就会以为张玄的主力都在那里,根本不会想到还有一支重骑藏在关城里。等他明天全力进攻的时候,重骑从侧面杀出来,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副本甲申之变確实难,但张玄一夜没睡推演出来的这个方案,把清军所有的优势全部绕开了。不跟你比火力,不跟你比人数,只跟你比谁更阴!】 【太有看头了!】 【是啊!】 网友都很兴奋。 而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炮声就响了。 这一次比前两天更猛。 多尔袞几乎把所有火炮都推到了阵前,红衣大炮、將军炮、佛郎机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山海关的南门城楼。 鰲拜的正黄旗精锐在炮火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攻城锤、盾车全部压上。 镶黄旗的骑兵在左翼来回奔驰,牵制西面城墙的关寧军。 正白旗的重步兵扛著战车直奔南门。 吴三桂站在城头上,亲自擂鼓。 他的盔甲上已经溅满了血。 有清军的,也有他自己的。 这时候一支流矢钉在他左肩的甲片上,他连拔都没拔,挥剑嘶吼:“放箭!放箭!滚油往下泼!礌石给老子砸!” 滚烫的热油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架著云梯的清军士兵身上,惨叫声和皮肉焦糊的气味同时升腾。 礌石和滚木砸下去,成片的清军步兵从云梯上摔落。 但清军的炮火也在不停地收割城头上的守军,每一颗炮弹砸下来都带走一片血肉。 ......................... 清军大营,中军瞭望台。 多尔袞手持单筒望远镜,嘴角掛著篤定的笑意。 大顺军的营地已经清晰可见,营帐整齐、旌旗招展、篝火的余烟还在晨雾中裊裊升起。 李自成果然来了,也果然在平原上扎了营。 不过那座营地看上去也就三四万人的规模,跟他的十一万大军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李自成啊李自成,你就爱吹牛,什么二十万大军?笑死人了!” 多尔袞放下望远镜,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扎营在关外就能跟我形成掎角之势?做梦。本王手里还有三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没有动,就是专门给你留著的。你不动,他们就盯著你。你敢动,他们就衝垮你。掎角之势?不过是送上门来的肉罢了。” ....................... 第443章 李来亨 张玄站在丘陵上,震天弓斜挎在背上,方天画戟横在膝前,目光越过晨雾瀰漫的平原,锁定在山海关城下那片炮火连天的战场上。 清军的火炮还在怒吼,一颗又一颗炮弹拖著黑烟划破天际,砸在山海关的城墙上,炸开的碎石和砖屑如同雨点般四溅。 鰲拜的正黄旗精锐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地竖起,又被城头上的滚油和礌石砸翻。 镶黄旗的骑兵在左翼来回奔驰,牵制著西面城墙的关寧军。 正白旗的重步兵扛著撞车,在南门下一下接一下地猛撞,沉闷的撞击声即便隔著十几里都能隱隱听见。 山海关在炮火中颤抖,但它还在撑著。 李来亨策马立在张玄身侧,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將领是大顺军中公认的后起之秀。 李过的义子,李自成的孙辈。 嗯,李过也是过继给了李自成。 因为李自成没有子嗣。 李来亨穿著一身银甲,腰佩双刀,脸上还带著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急切。 此刻他望著山海关方向升起的滚滚黑烟,握著韁绳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终於忍不住开口:“闯王!吴三桂那边快撑不住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张玄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在战场上。 “不急。用炮火轰击清军侧翼。我们的炮虽然少,但架在丘陵上居高临下,射程比平地远。把清军的攻城节奏打乱,多尔袞一定会分兵来对付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他分兵的时候,就是我出动的时候。” 李来亨微微一愣,顺著张玄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丘陵下方的一片洼地中,静静佇立著一支骑兵。 不是三万重骑。 那三万重骑已经全部交给李过,隱蔽在山海关关城內侧的城墙阴影下。 这是另一支骑兵,一支八百人的小队,全部身披轻甲,马匹配的是最好的河西战马,膘肥体壮,鬃毛油亮。 每一匹战马的马蹄都裹著布,马嘴上套著口衔,八百人八百马静默如石雕,连一声马嘶都听不到。 这是张玄从三万重骑中单独挑出来的八百人。 不是重骑,是轻骑。 卸掉了重甲,只留胸甲和头盔。 放弃了长槊,改佩弯刀和短矛。 牺牲了正面衝锋的碾压能力,换来的是极致的速度和机动性。 这八百人是张玄给自己准备的。 他要亲自带队! ......................... 李来亨是少数几个知道这支队伍存在的人,但他一直不太明白闯王为什么要在重骑之外单独留八百轻骑。 直到此刻,看到闯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忽然有点懂了。 闯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老老实实地坐镇中军指挥。 他要亲自上场。 “李来亨,郝摇旗。”张玄开口。 “末將在!” 两人同时抱拳。 “你二人各率五千步兵守两翼。清军骑兵如果来包抄,就给我死死顶住。记住了,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贏,是拖住。只要拖住两翼的清军,中间的空隙就是我的。” 李来亨和郝摇旗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得令!” 张玄翻身上马。 赤兔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浑身的毛髮在晨光中如同燃烧的烈焰。 张玄一手挽韁,一手举起方天画戟,戟刃在朝阳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传令,炮火攻击,八百人隨我出击!” 隨著张玄声音落下,大顺军营地中,战鼓声骤然响起。 那不是一面鼓,是几十面牛皮大鼓同时擂动。 闷雷般的鼓声在平原上滚过,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营门大开,步兵方阵鱼贯而出,长矛如林,旌旗猎猎。 左右两翼各五千步兵列阵推进,步伐整齐,矛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 而在步兵方阵后方的高地上,大顺军仅有的不到二十门火炮被推上了预先筑好的土垒炮位。 这些炮虽然数量少、型號老旧,但架在丘陵上居高临下,射程比平地上远了至少两成。 ............................. 第444章 山海关外大战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火药和炮弹,火把凑近引火孔,隨著一声令下,十几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划出一道道拋物线,越过步兵方阵的头顶,狠狠砸进了清军的攻城阵型中。 正在全力攻城的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炮火打懵了。 炮弹落下的位置正是鰲拜正黄旗的后队。 专门负责运送云梯和弹药的后勤兵。 他们甲冑单薄、阵型鬆散,一颗炮弹砸下去就能清出一片空地。 “哇啊啊啊啊啊......” “额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惊呼声、马嘶声此起彼伏,正在攻城的清军步兵们下意识地回头张望,手上的攻势不由缓了几分。 城头上的关寧军趁势一阵猛打,滚油、礌石、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一口气掀翻了七八架云梯。 清军大营中军瞭望台上,多尔袞放下望远镜,脸色一沉。 但他没有慌张,反而冷笑了一声。 “李自成,你终於坐不住了。” 他早就预料到李自成会从侧翼发动攻击。 换了谁都会这么做。 那座营地里扎著三四万人,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山海关被攻破。 侧翼炮击,步兵推进,典型的围魏救赵。 可惜,李自成手里那点兵力,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 “传令!” 多尔袞转过身,声音冷厉而果断。 “镶白旗全部、蒙古骑兵两万,共计三万兵马,由拜音图统领,立刻压上去!把李自成的大营给我衝垮!他有多少炮?不到二十门老掉牙的货色,打几发就没炮弹了。用骑兵冲他的步兵方阵,一衝就散!” “嗻!” 传令兵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清军左翼,三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接到了命令。 拜音图是镶白旗的老將,打了一辈子仗,最擅长的就是骑兵冲阵。 他拔出弯刀,在空中划了个圈,高声吼道:“镶白旗的勇士们!摄政王有令,衝垮李自成的营地!杀一个赏银十两!活捉李自成,封侯!” 三万骑兵同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马蹄刨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三万匹马一起衝锋的动静是什么概念? 地面在颤抖,空气在轰鸣,连山海关城头上的守军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微微震动。 三万骑兵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从主战场上分流出来,朝著大顺军的阵地席捲而去。 多尔袞站在瞭望台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李自成啊李自成,你的掎角之势確实是个好主意。 如果你有十万大军的话,我自然避你锋芒......。 可惜你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万人,本王用三万人就能把你钉死在你自己的营地里。等你的营地被衝垮,你的步兵被衝散,你的炮火哑了火,本王再回过头来全力拿下山海关。到时候吴三桂独木难支,你就是瓮中之鱉。” 他越说越得意,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亲兵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流寇!手里有几千人就敢称王,有几万人就敢称帝。真以为打下北京城就是真龙天子了?在本王的八旗铁骑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亲兵也是哈哈笑起来。 ...................... 而山海关城头上,吴三桂也看到了这一幕。 三万清军骑兵从主战场上剥离,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朝著大顺军的阵地猛扑过去。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闯王那边有多少人? 三四万? 顶得住三万骑兵的衝击吗? 但紧接著他又想起了昨晚收到的那封信,想起了张玄在信上写的每一个字。 他咬了咬牙,挥剑嘶吼:“继续守!闯王自有安排!给老子把韃子打下去!” 城头上的关寧军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面战场的碰撞吸引过去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战场的最右侧,有一小股骑兵正在悄无声息地移动。 不是朝著大顺军营地的方向,也不是朝著山海关的方向,而是沿著一条乾涸的旧河道,从丘陵后方绕了一个弧线,绕到了战场的最右侧边缘。 正是八百轻骑。 为首的正是张玄。 ........................... 第445章 弓马嫻熟 赤兔马的速度被刻意压制著,没有全速奔驰,而是保持著一种均匀而稳定的节奏。 身后的八百骑兵列成三列纵队,人与人之间保持著精准的间距,马蹄裹著布踩在旧河道的软泥上,发出的声音被远处震天的炮火和喊杀声完全掩盖。 张玄伏在马背上,吕布套装的甲片用黑布裹住不反光。 方天画戟横在鞍侧,震天弓在背上隨马背起伏微微震颤。 他的目光穿过晨雾和硝烟,锁定了清军左翼那条被拉得极长的战线。 三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正全力扑向大顺军阵地,它们的侧翼完全暴露在外,没有任何掩护,没有任何防备。 因为在多尔袞的认知里,大顺军的主力全都在正面阵地上,不可能有人绕到侧翼来。 他防的是李自成从正面打,但却忘了防张玄会从侧面来。 “八百人。够了!”张玄淡漠道。 手中拿著震天弓和特製的箭矢。 毕竟,这震天弓射程一千米! 对面不过几百米距离。 他完全可以射一轮箭矢,杀对方措手不及。 毕竟他的箭法可不是盖的。 而在清军瞭望台上,多尔袞也发现了这八百人。 但他的笑声还在继续。 “哈哈哈哈哈........” 他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区区八百人就想冲我三万大军的侧翼?不自量力。” 他把望远镜隨手往栏杆上一搁,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 张玄看著这一幕,伏在赤兔马背上冷笑。 晨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將百花战袍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八百轻骑的马蹄声密集如战鼓,在乾涸的旧河道上踏出一条滚滚黄龙。 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清军阵线。 三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正全力扑向大顺军正面阵地,它们的侧翼如同一堵漫长的黑色墙壁,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距离差不多了。 张玄左手一翻,震天弓已握在掌中。 暗金色的弓身在晨光下泛起幽幽寒芒,蛟龙筋弓弦细若髮丝却韧如钢铁,在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他右手探入箭袋,右手一抓,五支黑羽箭就在他手上。 普通的弓手一次搭一支箭已是极限,但震天弓需万斤之力方能拉开,张玄就这样在眾人面前拉开了。 而且一次拉五支箭跟常人拉一根皮筋没什么区別! 可以说就是可怕! 张玄弓弦拉满,嘎吱声令人牙酸。 “第一排。” 他低低念了一句,鬆手。 五道黑芒撕裂晨雾,尖锐的破空声还没传到清军士兵的耳朵里,箭已经到了。 清军炮阵中,五个正在搬运炮弹的炮手同时仰面倒地。 三人的咽喉被贯穿,一人左眼被射穿,箭头从后脑透出,还有一人被射中心口,连人带炮弹一起滚翻在地,沉重的铁弹砸碎了他自己的小腿。 没有人来得及惨叫,没有人来得及趴下,甚至没有人看清箭是从哪里飞来的。 张玄的手没有停。 第二把五支箭已在指间,拉弓,瞄准,鬆手。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又是五个装填手倒在炮架旁,其中一人的火把脱手落在火药桶旁边,引燃了半桶火药,轰然炸开,將周围七八个清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第三把,五支箭。 五个正在调整炮口角度的炮手应声而倒。 第四把,五支箭。 两个推炮轮的力士和一个持火把的点火手被钉死在炮架上。 第五把,五支箭。 这一次张玄瞄的不是人,而是堆积在炮位后方的火药桶。 箭尖精准地钻进了火药桶的木塞缝隙,火花四溅,三桶火药连锁殉爆,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整个炮阵的一角被炸成了修罗场。 五把,二十五支箭,清军的炮阵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炮手们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趴在炮架后面不敢抬头。 有人大喊著“盾牌!盾牌!”。 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找盾牌,却发现盾牌手早就被大顺军正面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 没有人想到会有箭矢从侧面射来。 毕竟那支八百人的骑兵还隔著好几百米呢! 隔著好几百米射箭? 开什么玩笑! 他们八旗弓马嫻熟,正常的弓箭射程不过一二百米,再远的就没有准头也没有杀伤力了。 所以他们不认为是张玄射的。 可她们哪里知道。 张玄的震天弓射程是一千米! 有效杀伤可是八百米內! 清军的整个炮阵都在他的射程之內,而清军士兵却连他的脸都还没看清。 .......................... 第446章 张玄带来的优势 张玄的箭袋里装了一百多支箭。 这是他特意让工匠赶製的加重黑羽箭,箭头淬了钢,箭身比寻常箭矢粗了整整一圈。 只有震天弓这样的万斤强弓才能將这种重箭射出去。 在衝锋的路上,他一箭接一箭,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清军的火炮手、装填手、点火手、推炮手、炮队佐领。 但凡靠近炮位的,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他箭下。 清军的炮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哑火,原本正在猛轰山海关城墙的火炮一门接一门地停了,因为开炮的人死了。 而龙国看直播的网友,已经彻底沸腾了。 他们弹幕刷著飞起!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一箭一个!不!五箭五个!!】 【一百多支箭,全射出去了!全中了!】 【你们数了吗?他刚才那一波衝锋射死了多少人?我数到一半就数不下去了!】 【数什么数,反正好多!反正清军炮阵已经乱了!】 【我靠,几百米射程是什么概念?当时三百米我就觉得很离谱了,现在直接好几百米!】 【对,等於说张玄能打到清军,清军连他的脸都看不清!这不就是降维打击吗?!】 【这弓太吊了吧?!】 【不是弓屌,是张玄大佬牛逼!】 【对,確实是大佬牛逼!】 【“八百人够了”,我现在终於明白他为什么说够了。不是八百人衝锋,是他一个人当远程炮台用,八百人只是跟著打扫战场的!】 【你们看清军那些炮手,全趴在炮架后面不敢动了!三百门炮有什么用?没人操作就是一堆废铁!】 【张玄大佬每次出手都让我觉得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表演的。这场面太艺术了!】 【爽!太爽了!憋了这么多章,终於看到张玄出手了!清军刚才不是囂张吗?继续囂张啊!】 ..........................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网友骂骂咧咧说著。 而清军瞭望台上,多尔袞的笑声早就停了。 他双手撑著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右侧战场,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在笼子里喘息。 他的望远镜被他攥在手里,镜筒上已经有了细微的裂纹。 那是他刚才失手捏出来的。 “区区八百人。八百人!” 多尔袞咆哮! 他以为是骚扰,是佯攻,是不自量力的送死。 结果呢? 那八百人还在衝锋的路上,他阵中近百名炮手已经被射杀。 不是死在刀下,不是死在长矛下,是死在箭下! 要知道,炮手可是非常难得的人才。 不管是这个时候,还是以后,炮手都是难得的。 因为他们要有眼力去瞄准。 可以说,地位不比那些弓箭手差! “妈的!八百人还没衝到跟前,炮阵就已经哑了三成!”多尔袞骂骂咧咧的。 “这些炮手都是我花了多少年培养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金贵得很,结果被你用一张弓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放倒!这他妈是什么弓箭?隔著好几百米能射死人?还他妈百发百中?!” “这......怎么可能……” 多尔袞的声音沙哑而不可置信。 他是真破防了。 尼玛强的不可思议啊! 这要是人人像张玄一样,就那个距离,他们清兵不用玩了。 一轮箭雨下来,他们可以回关外喝奶去了。 不过没有人回答他。 瞭望台上的將领和幕僚们全都呆若木鸡,有人张著嘴合不拢,有人扶著栏杆的手在发抖。 一旁拜音图的三万骑兵已经衝上去了,跟大顺军正面阵地咬在一起绞杀,但炮阵这边的火力支援却在肉眼可见地崩盘。 因为没有炮火压制,正面的大顺军炮火零零散散轰了过去。 对面骑兵受到威胁,大顺军的步兵压力也骤减。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张玄带来的优势。 ........................... 第447章 还没完 “豪格呢?!豪格在哪里?!” 多尔袞猛地转身,对著传令兵咆哮。 “豪格大人在拉屎!” “他妈的,让他快!快把侧翼那八百人给我灭了!不惜一切代价!绝对不能让那人活著衝进炮阵!”多尔袞骂了一顿。 传令兵立马跑去喊豪格了。 此刻镶白旗阵中,炮手们也注意到了从侧翼杀来的那支小股骑兵。 因为张玄的队伍越来越近了。 他们没看到也不行。 八百米可以说看的朦朦朧朧,但现在就几百米距离。 一个炮队佐领眯著眼看了一瞬,立刻高声呼喊:“右侧有敌骑!调转炮口!快!”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去转动红衣大炮的炮架,笨重的铁轮在冻土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几门已经装填好的將军炮勉强將炮口转向右侧,准备点火发射。 但就在这一刻。 大顺军正面阵地上,炮火陡然猛烈了数倍。 “开炮,开炮,开炮!” 李宗敏怒吼! 方才还在不紧不慢地点火发射的炮手们像是突然换了一批人,装填速度快了至少一倍,十几门火炮以最高射速疯狂开火,炮弹一颗接一颗地砸进清军阵地。 是李宗敏发现了闯王已经靠近了,自然让他们不要示弱,开始猛攻了。 ....................... 与此同时,正面的大顺军步兵方阵不再防守,反而开始主动推进,长矛手齐声吶喊,步伐整齐地向前压上,左右两翼的步兵也在李来亨和郝摇旗的指挥下同时加速,从三个方向同时向清军阵地发起猛攻。 镶白旗的炮手们措手不及。 他们的炮口正转向侧翼,还没来得及开火,正面的大顺军就已经压上来了,炮弹和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几个炮位被直接命中,弹药箱被炮弹击中引发殉爆,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炮手们死伤惨重,剩下的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多尔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抓起望远镜,对准大顺军阵地的方向,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 方才要死不活的大顺军,怎么一下子爆发了? 而且,他们的炮火怎么一下子变猛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了右侧那道正在高速逼近的赤色身影。 张玄一马当先,赤兔马终於放开了速度。 那匹神驹四蹄腾空,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撕开了硝烟瀰漫的战场。 震天弓已经在手中,弓弦拉满如满月,三支黑羽箭同时搭在弦上。 万斤之力拉开的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箭头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张玄鬆手。 弓弦嗡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三支箭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裹挟著尖锐的破空之声,掠过数百步的距离,精准地扎进了三个正在手忙脚乱调整炮口的清军炮手胸口。 那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被箭上附带的恐怖力道带得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弹药箱,一片混乱。 现在距离又近,张玄只会越猛! ..................... 紧接著又是三箭,又是三人倒地。 张玄再搭箭,再拉弓。 这一次他瞄准的不是人,而是装填好炮弹还没来得及发射的一门將军炮的引火孔。 箭矢精准地钻进了引火孔,正在点火的一个清军炮手浑身一震,火把从手中脱落。 下一秒,那门將军炮的弹药在炮膛內被点燃,轰然炸开,炸膛的炮管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周围十几个炮手和步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这一幕被多尔袞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猛地攥紧瞭望远镜,指节咯咯作响。 “该死!竟然只打我的炮手!妈的,你们不用管那八百人!” 他转身对传令兵怒吼,声音沙哑而暴戾。 “快让豪格带正蓝旗过去应付就行!你们只管对准正面射击!把正面的敌人打回去!侧翼不过是骚扰,正面才是主力!” 传令兵再度飞马而去。 片刻之后,豪格拉完屎了,他亲自点齐了正蓝旗的一个甲喇。 甲喇章京是清朝官爵名,始设於后金天聪八年。 接著约莫一千五百骑兵朝张玄的方向迎了上去。 豪格是多尔袞的亲侄儿,大清正蓝旗旗主,论勇武在八旗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 他手持一桿沉重的狼牙棒,骑著一匹乌黑的高头大马,满脸横肉,眼中满是凶光。 “区区八百人就想冲我大军的侧翼?找死!”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流寇,一甲喇足够把他们剁成肉泥。 ........................ 第448章 三顺王跑了 不过没完,他继续大喊。 “三顺王!” 多尔袞又转过身,目光如刀一般刺向站在角落里的三个人。 “你们三个,带上汉军八旗的火枪营,跟著豪格一起压上去!务必把侧翼那八百人给我灭乾净!” 他想了想,还是灭了这八百人好。 不然这八百人就跟苍蝇一样。 三顺王三位天选者齐声应是,但他们的声音发虚,脸色发白。 他们刚才在瞭望台角落里全程目睹了那八百轻骑的衝锋。 目睹了那道可怕的身影。 目睹了那三支箭精准到不可思议的射杀。 目睹了那匹如烈焰般的赤兔马! 方天画戟、百花战袍、兽面吞头连环鎧、紫金冠上三叉束髮在晨光中迎风而立。 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这身装备? 这是张玄。 在副本一路碾压的张玄! 在之前副本里百战百胜、从未一败的张玄。 现在他带著八百人来了。 不是在远处指挥,不是坐镇中军,而是亲自骑著赤兔马、提著方天画戟,带著八百骑兵衝过来了。 他毫不怀疑,多尔袞的大纛肯定要完蛋了! ......................... 三人面色惨白地带著汉军八旗的火枪营出了营地。 樱花国天选者翻身上马的时候脚踩了三次才踩进马鐙。 另一个天选者握著韁绳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还有一个天选者更是直接在心里把能念的神佛名字全部念了一遍,从如来佛祖念到耶穌基督,虽然他也不確定在副本里这些神佛管不管用。 但还是念叨著来保佑好了。 火枪营的士兵们排著整齐的队列向侧翼推进,火銃扛在肩上,步伐齐整,士气尚可。 但他们的主帅。 也就是三位“藩王”骑在马上,目光不住地往侧翼那八百骑兵的方向瞟。 越瞟脸色越白。 “喂!!!” 阮不,用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我说...........咱们真的要上去跟张玄打?” 樱花国天选者面无表情,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打?你觉得我们打得过?” 莎贝吃天选者的声音也在发抖:“那怎么办?多尔袞让我们去打,不打是抗命,抗命也是死。” 樱花国天选者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带队伍压上去,做做样子,然后.......各自保命。往战场外面跑。多尔袞忙著打正面,没空管我们。” 阮不用天选者疯狂点头:“就这么办!大不了被骂,总比死在张玄手里强。你们也不是没见过他在各个副本里是怎么杀人的……我见过。我这辈子不想再见第二次。” 三位天选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那就是跑路。 什么大清的藩王,什么世袭领地,这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他们在张玄的方天画戟面前全是浮云。 能活著回去就是胜利。 .......................... 於是,战场右侧出现了一幅极为诡异的一幕。 两千汉军八旗火枪营排列著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地朝著张玄的八百轻骑方向推进。 而他们的三位主帅,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骑在马上。 嘴里大喊著“冲啊”! “杀啊”! “別让闯贼跑了”。 话是那么喊,但他们却诚实地策马偏离了队伍的中轴线,越来越往右偏,越来越往战场边缘靠拢。 然后用眼角余光確认了一下身边的士兵能挡住远处瞭望台上多尔袞的视线。 他们必须避开多尔袞,才能逃跑。 他们三人同时猛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朝战场外围的丘陵地带狂奔而去。 他们身后,汉军八旗的火枪营士兵们面面相覷。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自家主帅已经跑得连背影都快看不见了。 “三顺王怎么跑了?” “跑了,三王跑了!” 这时候瞭望台上,一名亲兵大喊。 多尔袞大惊,他转身,一把抓过望远镜,对准了战场右侧。 他的目光在镜片后急剧收缩。 汉军八旗的火枪营还在按照他的命令向前推进,队列整齐,步伐不乱。 但队伍的中轴线已经明显偏离了预定方向。 .......................... 第449章 三万重骑出击 多尔袞在看去。 在队伍后方,三匹快马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战场规范的姿態朝战场外围的丘陵地带狂奔。 马背上的三个人伏著身子、催马扬鞭,连头都不敢回。 那背影多尔袞再熟悉不过。 正是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 他亲口许以世袭罔替、封地爵禄的三顺王,在战场上,在两军阵前,跑了。 “妈的!” 望远镜在多尔袞手中发出一声脆响,镜片被他生生捏裂。 他將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一个亲兵的脸上被划出血痕,但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瞭望台上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一样。 “这三个废物在干什么!” 多尔袞的咆哮声从中军瞭望台上炸开。 声音里裹著一种被背叛的暴怒和难以置信。 “本王许他们世袭罔替!许他们封地爵禄!他们竟敢临阵脱逃!等本王打贏这一仗,亲手剐了他们!” .................... 多尔袞的怒吼还没落下,地面忽然开始震动。 那震动不是炮火造成的。 炮火的震动是短促而尖锐的,带著爆炸的衝击波和热浪。 但这震动是从脚下传来的,是一种深沉而持续的低鸣,像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瞭望台上的茶杯在碟子里叮叮噹噹地跳动,旗杆在微微摇晃,所有站在瞭望台上的將领都不由自主地扶住了栏杆。 “那是什么?” 多尔袞缓缓转过头,望向山海关的方向。 山海关关城的大门,正在打开。 那两扇包著铁皮的厚重城门,在十几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缓缓向两侧分开。 晨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照亮了门洞深处的景象。 不是步兵,不是民夫,不是輜重队。 是骑兵! 重骑兵! 一排又一排的重骑兵! 这些骑兵的盔甲在晨光下泛著黑沉沉的铁光,战马全部披著马鎧,马头、马颈、马胸都被铁甲覆盖。 只露出眼睛和四蹄。 骑手手持加长马槊,腰佩弯刀,面甲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他们的阵型密得像一堵会移动的钢铁城墙,一排紧挨一排,槊尖如林,甲片如鳞。 三万人,人含枚,马衔环,静默如一座正在缓缓甦醒的钢铁火山。 然后,那座火山爆发了。 带队的是李过! 三万重骑同时策马,马蹄踏碎了关门口的碎石和泥土,铁蹄落地的声音像万面战鼓同时擂动。 城墙上的灰土被震得簌簌而落,关城內侧的枯树被马蹄带起的狂风吹得拦腰折断。 那股声浪已经超出了听觉的范畴。 它是一种物理性的衝击,像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胸口。 ......................... 正在攻城的清军步兵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望去。 正在衝锋的镶黄旗骑兵们猛地勒住了马韁,战马被那股声浪惊得前蹄扬起、嘶鸣不止。 连正在炮位上装填弹药的清军炮手们,手上的火药勺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李过骑著一匹铁灰色的高头大马,冲在重骑方阵的最前方。 他的脸上此刻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股压抑了太久终於得以释放的张扬笑意。 他高举马槊,槊尖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大顺重骑,全军出击!杀!!” 三万人齐声吶喊。 那声浪不像是人发出的,像是一座山在怒吼。 “风! 风! 大风!!!” 这个口號是张玄教他们的。 让他们勇往直前! 接著,三万重骑如同一道钢铁洪流,从关城內侧倾泻而出,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撞向清军中军。 清军的左翼是正在围攻大顺军营地的三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 右翼是正在攻城的鰲拜正黄旗精锐和正白旗重步兵。 而中军是帅帐所在,是號令所出,是多尔袞大纛旗的所在之地。 三军命脉,繫於一纛! ......................... 第450章 重骑的可怕 但此刻中军只剩下了预备队和亲兵营。 最精锐的兵力已经全部压上了前线。 瞭望台上,多尔袞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双手抓住栏杆,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十六岁上战场到现在整整二十年。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支重骑的分量。 马鎧覆盖全身,这是具装骑兵。 骑手执长槊而非刀剑,这是衝击骑兵! 阵型密集如墙,这是训练有素的职业重骑。 这样的重骑,整个大清八旗都凑不出三千具装。 而眼前这道钢铁洪流! 至少三万! “三万具装重骑。这怎么可能?李自成进京才半个多月,他哪来的时间?哪来的铁?哪来的马?哪来的工匠?” 多尔袞一脸不可思议说著。 然后发出了颤音。 “哪来的三万重骑?三万重骑!!!” ....................... 多尔袞声嘶力竭,嗓子几乎要撕裂。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自成半个月前还在陕西打游击,他连像样的铁甲都凑不齐!哪来的三万具装重骑?!” 他一直大喊不可能。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可他们哪里知道。 这是张玄知道歷史,抄了无数贪官,地主世家的钱粮打造出来的。 可別真以为世家没了,很多都是藏起来了。 全都被张玄给搜刮出来,全力打造三万重骑。 虽然让此时的天下百姓陷入困难。 但他要做的就是不遗余力的灭掉大清这支主力。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清军只会崩盘和无力入关。 百姓只要休养生息,几百年时间绝对能比在大清统治下更好发展。 所以张玄属於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了。 此刻。 三万重骑已经撞进了清军中军。 那种撞击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准確描述。 不是刀剑相交的脆响,不是战马嘶鸣的尖啸,而是一种沉闷到极点的、肉体被钢铁碾压的钝响。 第一批试图拦截的清军步兵在重骑面前像麦子一样被割倒,马槊刺穿盾牌、刺穿甲冑、刺穿人体,將整排整排的士兵钉死在地上。 战马的马蹄踏过倒下的尸体,铁蹄踩碎了骨头,踩烂了盾牌,踩扁了头盔。 侥倖没被马槊刺中的人被战马的胸鎧直接撞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七八步远,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滚成一团。 就这样,八旗阵型被撞碎了。 中军的防线像一层薄冰被铁锤砸中,从撞击点开始向四面八方碎裂、崩塌、瓦解。 镶黄旗的骑兵试图从侧翼包抄重骑,但他们的弯刀砍在重骑的马鎧上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印子都留不下。 而重骑一个转向,马槊横扫,镶黄旗的轻骑就像被铁扫帚扫过的落叶一样倒下一大片。 正蓝旗的步兵举起盾牌想要顶住,但盾牌在马槊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加长马槊藉助战马的衝击力,槊尖在接触盾牌的瞬间就把盾牌连带后面的人一起贯穿。 清军中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屏幕上的文字密集到完全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內容,只能看到铺天盖地的感嘆號和尖叫。 【臥槽!!!重骑!!!三万重骑!!!】 【兄弟们看傻了没?这他妈是坦克!!这放古代里,重骑兵就是坦克!!】 【我头皮发麻!三万匹马一起衝锋的场面太震撼了!地面都在抖!】 【多尔袞刚才还在笑三顺王逃跑,现在自己脸都绿了!】 【这就是张玄练兵练了半个月的成果?三万重骑,半个月?太嚇人了!】 【刚才谁说张玄大佬没办法的?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在关城里面藏了一整支重骑军团!】 【你们看那个衝击力!清军的步兵阵型像豆腐一样被碾过去了!盾牌在马槊面前跟纸一样!】 【我哭了。张玄大佬昨晚在龙椅上坐了一夜,就是在推演这个。他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刘宗敏正面吸引火力,自己的营地牵制左翼,三万重骑藏在关城里等多尔袞把所有预备队都压上去之后再杀出来。】 【最恐怖的是这一切都是在他进副本第一天就想好的。他第一天思考,第二天就开始练兵了!】 .......................... 第451章 吴三桂也出关 在所有人都被三万重骑的钢铁洪流震撼得失神的时候,战场右侧的张玄已经带著八百轻骑越过了被三顺王遗弃的汉军八旗火枪营。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在那支群龙无首的火枪营上停留哪怕一瞬。 两千火枪兵,主帅跑了,副將不知所措,士兵们面面相覷,枪口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有人在喊列阵,有人在喊撤退,阵型已经彻底散了。 张玄没空管他们。 他的目光锁定的目標只有一个。 中军大纛旗下,那一撮最精锐的八旗白甲兵! 白甲兵,八旗精锐中的精锐。 正黄旗和镶黄旗从全军中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勇士。 个个身经百战,甲冑涂白,头盔上插著白色的盔缨! 他们在清军中如同鹤立鸡群。 他们是大清皇室的禁卫,是多尔袞身边最后一道防线! 只要衝垮他们,砍倒大纛旗,十几万清军的士气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然后,就是收割的时候了! ..................... “跟著我!” 张玄高举方天画戟,戟刃上还滴著方才一路杀来沾上的清军炮手的血。 “衝进大纛!砍倒帅旗!” 八百轻骑齐声怒吼:“风!风!大风!” 赤兔马如同一道赤色闪电,直接衝进了清军中军的核心圈。 方天画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戟扫出去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张玄在马上左右开弓,戟刃从右向左横扫,两个白甲兵的头颅飞上半空。 反手从左向右斜劈,第三个白甲兵的胸甲连带著肋骨一起被劈开。 霸王之力加上吕布巔峰武力加上千斤之力。 三重力道叠加之下,方天画戟的每一击都带著毁灭性的动能。 盾牌被一戟砸碎,弯刀被一戟磕飞,人甲俱碎。 白甲兵不是没有见过猛將,但他们的概念里猛將是有上限的。 能以一敌十就是勇士,能以一敌百就是万人敌。 而眼前这个人,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收割。 方天画戟每一次挥舞都至少收割两三条性命,赤兔马每一次腾挪都踩碎一片盾牌。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招,甚至没有人能靠近他身前三步! 他的方天画戟太长了,戟尖加上戟刃的攻击范围覆盖了方圆丈许,清兵还没衝到他跟前就被戟刃削去了半个身子。 山海关城头上,吴三桂看到了这一幕。 刚刚李过就让他开门,让重骑出去。 现在看到了重骑的可怕,也看到闯王的可怕。 他站在南门城楼的废墟上,左肩上还插著那支没来得及拔的流矢,脸上全是血和灰土,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將在看到胜利曙光时才会迸发出的光。 他已经看明白了,不需要再看什么信號,不需要再等什么命令。 闯王已经衝进了清军中军,三万重骑正在碾压清军阵线,大顺军正面阵地正在猛烈压上。 这就是总攻的信號! ......................... “传令,出关,杀!” 吴三桂拔出佩剑,一剑劈断了身边那根被炮弹炸得摇摇欲坠的旗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让大清看看,我们关寧铁骑的厉害,全部出击!从正面压上去!咬死韃子先锋!配合闯王的重骑,把韃子切成碎块!” “得令!” 杨坤浑身是血,但脸上掛著疯狂的笑意,转身飞奔下城。 山海关正门轰然洞开。 关寧铁骑这支在辽东冰天雪地里磨礪了十几年的精锐边军,如同被关了太久的猛虎终於挣脱了牢笼,从关城中咆哮著衝出。 他们没有重骑那样厚重的甲冑,但他们的战马都是身经百战的辽东良驹,他们的弯刀都是砍过无数韃子头颅的老刀。 杨坤一马当先,身后的关寧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城门,从正面狠狠撞上了鰲拜的正黄旗攻城部队。 鰲拜正在南门下被关寧军的滚油和礌石折腾得焦头烂额,猝不及防被从侧面衝出来的关寧铁骑拦腰截断。 他的攻城部队阵型瞬间被切成了两段。 前段还在城下挨打,后段被关寧铁骑咬住了尾巴。 鰲拜怒吼连连,亲自挥刀断后,但他的正黄旗精锐在连日的攻城战中已经被消耗得筋疲力尽,而关寧铁骑是生力军。 他们憋在城里挨了好几天的炮火,早就憋疯了。 此刻终於衝出了城,就像出笼的猛虎,刀刃翻飞,杀得正黄旗节节败退。 ........................... 第452章 多尔袞要亲征 与此同时,大顺军正面阵地上,刘宗敏看准时机,果断下达了全线压上的命令。 他骑著一匹高大的栗色战马,手持一桿沉重的狼牙棒,冲在三万老营的最前方,嗓门大得像一口破锣: “弟兄们!闯王在侧翼已经衝进韃子中军了!重骑也杀出来了!该咱们了!跟老子上!压上去!杀光这帮辫子兵!” “风! 风! 大风!!!” 三万老营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正面阵地上倾泻而出。 长矛手、刀盾兵、弓箭手全部压上,左右两翼的李来亨和郝摇旗也同时发动了进攻。 清军左翼的三万镶白旗和蒙古骑兵原本正在攻打大顺军营地,此刻忽然发现自己的正面压力暴涨。 大顺军不再防守,反而主动出击。 与此同时,中军方向传来噩耗。 三万重骑已经衝垮了中军预备队,正在向帅帐大纛推进。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镶白旗统领拜音图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继续打正面,中军就要被重骑捅穿。 回援中军,正面的老营就会从背后追杀。 无论选哪边,都是死路。 可以说,张玄完全算准了。 这本来来歷史上,是大顺和吴三桂死拼,然后八旗在一旁衝击。 现在好了,变成了大清和吴三桂死磕,张玄在一旁衝击了。 真的就是攻守易型了! .......................... 整个清军阵线,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內,被切成了数块。 鰲拜的攻城部队被困在城下,遭到关寧铁骑和城头守军的两面夹击。 拜音图的镶白旗和蒙古骑兵被刘宗敏的三万老营和李来亨、郝摇旗的两翼步兵死死咬住。 正蓝旗的豪格带著一甲喇骑兵在战场右侧乱转,被张玄的八百轻骑甩在身后,追又追不上,堵又堵不住,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徒劳地奔驰。 中军大纛旗下的白甲兵和亲兵营,被张玄和八百轻骑从右侧撕裂,又遭到三万重骑从左翼碾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 十几万清军,被分割成了数块孤立的战场,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 阵型一旦被分割,大军的指挥系统就彻底瘫痪了。 传令兵被切断在各块战场之间,命令传不出去,战况报不回来。 各路將领只能各自为战,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协同。 这就是张玄推演了无数遍的战术! 用掎角之势牵制正面,用三万重骑撕开中军,用自己的八百轻骑直插心臟! 中军大纛旗下,多尔袞浑身都在发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攒了二十年的家底。 十三万精锐、三百门火炮、一万杆火枪。 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被一块一块地分割、包围、吞噬。 他不甘心,他死不瞑目! 他是大清摄政王,是八旗最优秀的统帅,十六岁上战场,身经百战从未一败。 他本来应该入关,应该定鼎中原,应该给大清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他怎么能输在这里? 怎么能输在一个驛卒出身的流寇头子手上?! ........................... “拿我的刀来!拿我的马来!!” 多尔袞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露出里面的明黄战甲。 他的眼睛通红如血,声音沙哑而狂怒,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本王要亲自上阵!本王要亲手砍下李自成的头颅!!” “王爷!不可!” 从战场退回来的鰲拜死死拽住多尔袞的马韁,大喊:“您是全军主帅,不可亲身犯险!末將愿替王爷去斩李自成!” “滚开!” 多尔袞一脚踹开鰲拜,翻身上马。 他要亲手杀了李自成。 他要亲手把那个流寇头子的脑袋砍下来掛在旗杆上,让天下人都看看,跟大清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柄隨他征战了二十年的长柄战刀,刀身漆黑如墨,刀背厚如拇指,刀刃在炮火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多鐸、阿济格等一眾满洲名將也翻身上马,面色铁青地跟在多尔袞身后。 他们知道劝不住摄政王,那就不劝。 八旗的勇士从不畏死,既然摄政王要亲自上阵,他们就陪著摄政王一起冲。 豪格刚刚被嚇尿了,然后屁顛顛退了回来,被多尔袞骂了一顿然后留了下来,带著正蓝旗的残部去阻挡那三万重骑。 可他哪里知道,直面张玄也就死,还死的很轻鬆。 直面重骑那就难受了。 .......................... 第453章 最后决战 “给本王顶住!” 多尔袞对豪格吼出最后一道命令。 “就算用你的命去填,也要给本王顶住那三万重骑!” 豪格咬著牙抱拳领命,带著正蓝旗残部迎向三万重骑的钢铁洪流。 他想顶住,他想完成多尔袞的命令,他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正蓝旗旗主的身份。 但当他的骑兵真正面对那三万重骑的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螳臂当车。 正蓝旗的骑兵弯刀砍上去只溅起一串火星,而重骑的马槊一刺过来就是整排整排的人被钉穿。 一个回合,正蓝旗的阵型就被碾压得粉碎。 豪格被溃兵裹挟著往后倒退,嘶吼著想要稳住阵脚,但没有人听他的。 三万人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绞肉机,在平原上切割、分割、包围,將一支又一支试图阻拦的清军部队碾碎。 “怎么可能,我大清男儿,可是最精锐的勇士啊!” 豪格不敢想。 他不知道这三万重骑是张玄亲手调教出来的。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从阵型到步调,从马槊刺击到弯刀劈砍,从密集衝锋到变阵包抄,每一个战术动作都训练了无数遍。 他们在关中整装待发、休息充分、马力充沛,而清军已经连续攻城三天三夜,人困马乏。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 重骑所过之处,清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倒在平原上,鲜血染红了冻土,染红了马蹄,染红了整片平原的晨光。 张玄穿透了最后一层白甲兵的防线。 方天画戟上已经沾满了血,顺著戟刃往下滴,赤兔马的鬃毛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跡,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被血雾染红的晨露。 八百轻骑伤亡过半,毕竟对面八旗也是很精锐的,他的士兵能在他衝锋下挡住上万八旗,损失四百也算厉害了。 不过剩下的四百余人,可是个个都杀红了眼! 他们紧跟在张玄身后,將溃散的白甲兵追杀殆尽。 这些是大清的精锐,只要杀完,他们以后吹嘘了,也是自豪的! 不过这时候张玄看到了多尔袞。 多尔袞正骑著马,手持那柄漆黑的长柄战刀,带著鰲拜等一眾满洲猛將朝他这个方向衝来。 两人的目光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隔空相撞。 一个是暴怒到几乎失控的大清摄政王,一个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天选者。 一个要亲手砍下对方的头颅洗刷耻辱,一个要亲手砍倒大清结束这场战爭。 两个人,两个面孔。 张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张玄大笑,那笑容冷得像辽东腊月的冰棱,又锋利得像方天画戟的戟刃。 他抬起方天画戟,戟尖遥遥指向多尔袞,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传到了多尔袞耳中。 “方天画戟,该尝尝你们爱新觉罗家的血了。” ............................ 接著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如同一道赤色闪电劈开硝烟,朝多尔袞直衝而去。 多尔袞也怒吼一声,催马挥刀迎了上来。 两匹马在战场上相向衝刺,马蹄溅起的泥土和血水在身后拉出两条长长的尾跡。 周围的战斗似乎都在这一刻放慢了。 白甲兵、老营兵、关寧铁骑,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两道正在高速逼近的身影。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张玄看到了多尔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暴怒和不甘。 这是一个在原本歷史上打贏了山海关大战、率清军入关、定鼎中原的摄政王。 在他原本的歷史上,大顺军就是被他和吴三桂联手击溃,李自成仓皇西逃,大清从此统治了中国两百多年。 但这一场副本里,歷史被改写了。 从一开始就被改写了。 崇禎虽然还是死了,但大顺军没有腐化,民心没有崩盘,吴三桂没有降清,山海关没有开门。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张玄在第一天晚上坐在龙椅上推演了一整夜!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向好的发展。 厚葬崇禎、开仓放粮、颁布铁律、拆分降军、保护陈圆圆、扼守滦州、练兵备战! 每一步都是在改写那个原本註定要发生的悲剧。 而现在,是最后一步了。 ............................... 第454章 多尔袞死 十步。 多尔袞挥刀,漆黑的长柄战刀裹挟著二十年的战场杀伐之力,从右上向左下斜劈而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角度刁钻,换做任何一个寻常武將都会被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张玄没有躲。 他右手执方天画戟,戟刃从下往上一撩,精准地磕在了多尔袞战刀的刀柄和刀刃连接处。 那是所有长柄兵器最脆弱的位置。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多尔袞只觉得虎口一震,一股恐怖的力道沿著刀柄传上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终於在这一刻明白了一个他在瞭望台上没有机会想清楚的问题。 为什么三顺王听到李自成的名字就怕成那样,为什么拜音图的三万骑兵挡不住八百人的衝锋,为什么他一辈子攒下的家底在半天之內就土崩瓦解。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息。 张玄一戟磕开多尔袞的战刀之后,手腕一翻,方天画戟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线,戟尖掉转,直刺多尔袞的胸口。 这一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 噗嗤! 戟尖刺穿了多尔袞胸前的明黄战甲,刺穿了他的胸骨,刺穿了他的心臟,从他的后背透出。 鲜血顺著戟刃喷涌而出,染红了明黄色的战甲,染红了马鞍,染红了马蹄下的冻土。 多尔袞瞪大了眼睛。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不可能”,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別的什么。 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的一生就这么终结了,终结在一个他至死都没有真正理解的人手里。 尸体重重地从马背上跌落,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但张玄没有让他的尸体落地。 方天画戟的戟尖在刺穿多尔袞的瞬间,张玄左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身旁一个白甲兵手中的长枪枪桿,猛地一拽,那白甲兵虎口崩裂,长枪脱手。 张玄左手握住长枪向上一挑,枪尖从多尔袞尸体的腋下穿过,將整具尸体挑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多尔袞的尸体就这样被掛在长枪上,鲜血顺著枪桿往下流,染红了张玄的左手护腕,染红了赤兔马的马鬃。 同时他的右手也没閒著,方天画戟在他右手。 他左手挑著多尔袞。 也就是这个空档,他再度使出单手十八挑。 右手单手舞动方天画戟,戟刃翻飞如龙,周围清兵触及戟刃便倒下一片,身侧三步之內无人能立。 张玄高举多尔袞的尸体,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发出了一声震动整个战场的怒吼:“多尔袞已死!!!” 他並没有说什么投降免死。 在他这里,这些八旗,全都得死。 不死,清军还有力量入关。 只有把这批人全部解决。 大清才真的没力气入关了。 一辈子都没力气入关的那种! ........................... “多尔袞已死!!!” 听到这话,战场上关寧军、大顺军、八旗兵全都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方向。 一个身穿吕布套装、骑著赤红如烈焰的神驹的男人,左手举著多尔袞的尸体,右手挥戟劈砍,身边已无一人敢近。 而大纛旗就在他身后,旗杆上还掛著多尔袞的帅旗,在晨风中孤零零地飘荡。 豪格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正带著正蓝旗残部被三万重骑碾得七零八落,身上的盔甲歪歪斜斜,脸上溅满了泥土和血渍,已经狼狈到了极点。 此刻远远望见多尔袞的尸体被高高挑起,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失声嘶吼:“不可能!不可能!摄政王怎么可能死!闯王怎么可能那么厉害!!不可能!!!” 鰲拜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个满洲第一勇士、正黄旗的猛將,此刻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佝僂了半截。 他不怕死,但摄政王死了,那他们还在打什么? 多鐸和阿济格也都面色灰败如死,手中的兵器在微微发抖。 主帅阵亡,大纛易手,这场仗已经没有悬念了。 四面八方的喊杀声还在继续,但在他们耳朵里,那些声音都在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冰。 .......................... 第455章 四位天选者死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屏幕上的文字密集得像是要溢出来。 【牛逼!!!一戟捅穿多尔袞!!!单手挑尸!!!】 【我的妈呀!左手举著尸体右手还在用方天画戟横扫,太可怕了 ,战场屠戮机器啊!】 【“方天画戟该尝尝你们爱新觉罗家的血了”,这句台词太霸气了!我头皮发麻!】 【张玄:听说你有三百门炮?多尔袞:对。张玄:我有戟。多尔袞:……】 【豪格在那儿喊“不可能”笑死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可能呢!】 【他们心態彻底崩了。主帅阵亡,中军覆没,大纛被夺——这仗不用打了。】 【清军溃了!你们看!正蓝旗开始跑了!镶白旗也开始跑了!整片战场都在溃退!】 【他说大清不能入关,他就真的没让大清入关。一个承诺,一条命都不放进来。这就是张玄。】 网友都看著。 而他们也知道,战场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现在的清军彻底崩溃了。 正蓝旗的残部最先开始溃逃。 豪格试图用马鞭抽打溃兵稳住阵脚,但没有人听他的。 马鞭抽在逃兵的脸上、背上、肩上,抽得皮开肉绽,可那些曾经悍不畏死的八旗勇士连头都不回,扔了弯刀、扔了盾牌、甚至扔了头盔,只求能跑得快一点。 镶白旗紧隨其后,拜音图在乱军中被溃兵裹挟著往后倒卷,他的战马被撞翻,人摔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就被无数只脚踩了过去。 正黄旗的鰲拜还站在原地,但他身边的士兵已经跑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平原上,手中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是不想跑,他是跑不动了。 摄政王死了,中军覆没了,大纛倒了,二十年的家底半天之內灰飞烟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去之后”。 接著,重骑和关寧铁骑再度衝锋。 一天时间,直接把他们干躺下了。 毕竟双方加起来兵力差不多。 吴三桂几万人,张玄带了六万能打的,加起来也是十多万。 对面的八旗,主帅死了,他们没战意的,自然挨打。 .......................... 龙国直播间里,画面从硝烟瀰漫的战场缓缓摇过。 遍地是倒伏的清军尸体,歪斜的旗杆上还掛著残破的八旗旗帜,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红衣大炮的炮位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炮手的尸体,有几门炮还保持著炮口朝向山海关的姿势,却再也没有人去点燃引火线。 弹幕的节奏从方才的狂热吶喊渐渐平復下来,变成了唏嘘和感慨。 【完了,八旗彻底完了。十三万人,说没就没了。】 【你们看那些逃跑的八旗兵,丟盔弃甲的样子,跟之前衝锋时候判若两人。军心这个东西,崩起来真就是一瞬间的事。】 【刚才还说漂亮国他们选了满洲八旗能躺贏,现在全死了。】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在所有天选者所在国家的上空同时响起。 【天选者高卤素(漂亮国),所选身份满洲八旗,已死亡。】 【天选者阿萨里(巴铁国),所选身份满洲八旗,已死亡。】 【天选者朴眼缝(棒子国),所选身份满洲八旗,已死亡。】 【天选者皮不可松(毛熊国),所选身份满洲八旗,已死亡。】 【以上四名天选者所在国家,国土面积削减15%。】 播报声落,龙国直播间里一片唏嘘。 【漂亮国和巴铁国……唉,之前他们也有天选者活过好几场,这次全折在山海关了。】 【棒子国和毛熊国也是倒霉,选了满洲八旗,以为满洲是贏家,结果撞上了张玄。】 【不是他们弱,是张玄太强了。十三万大军、三百门炮,换任何一个天选者来守山海关都是死局。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站在了张玄的对立面。】 【国土削减15%……这一刀下去,他们又玩完了,不过之前张玄帮龙国拿回来的国土都比这多得多,一来一回差距太大了。】 【没办法,国运副本就是这样,贏家通吃,输家割肉。他们选满洲八旗的那一刻,就已经跟张玄站在对立面了。】 ............................. 第456章 甲申之变副本结束! 山海关城楼上,张玄將多尔袞的尸体从长枪上取下,搁在城垛上。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城楼下黑压压跪倒的將士们。 吴三桂跪在最前面,身后是方光琛、杨坤、胡国柱等一眾关寧军將领。 再往后是刘宗敏、李过、高一功、李来亨、郝摇旗等大顺军嫡系。 此时所有人都跪著,没有人说话,城楼上安静得只剩下北风呼啸的声音。 吴三桂额头贴地,声音沙哑而郑重:“吴三桂,叩见闯王。” 身后所有人齐声跟道:“叩见闯王!” 张玄抬手示意眾人平身。 他的方天画戟还握在手中,戟刃上的血已经乾涸成了暗红色。 但要是仔细看,就能看到,方天画戟已经裂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显然,已经无法承受张玄使用了。 而赤兔马安静地立在城楼下的阴影里,偶尔甩一甩尾巴。 张玄站在城垛边,望著关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平原,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关外满清,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多尔袞死了,八旗精锐已没,没有五十年他们缓不过来。”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城楼上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日起,山海关不用再担心北边的韃子了。” ......................... 说我,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吴三桂身上。 “吴三桂。” 吴三桂浑身一震,再次跪倒:“末將在!” “你守山海关,挡清军於关外,此役居功至伟。” “即日起,封你为平西王,世袭罔替,山海关及辽东军务仍由你统辖。关外满清虽元气大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日后若有功可取,辽东之地,你尽可放手去打。打下来的土地,就是你平西王的封地!” 吴三桂跪在地上,听到这这里,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激动。 平西王! 世袭罔替。 这是大明给他开不出的价码,也是多尔袞许了却兑现不了的承诺。 而眼前这个人,不仅帮他保住了陈圆圆,还在山海关下亲手斩了多尔袞。 这样的主子,值得他效死。 张玄本来想要削藩,但现在不能,百姓无法动盪了。 而他时间也不多了,只能给吴三桂开空头支票,让吴三桂去灭了关外大清。 之后怎么发展,就是这个平行世界的事了。 但怎么都比那闭关锁国的大清强! “末將,谢闯王隆恩!” 吴三桂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末將愿为闯王守一辈子国门!关外的韃子,来一个末將杀一个,来两个末將杀一双!” 张玄点了点头,將他扶起。 然后他转过身,对刘宗敏说道:“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班师回京。南边还有南明和张献忠要收拾,但那是下一仗的事了。” 刘宗敏抱拳:“得令!” 张玄也知道他肯定没办法南征了。 但经此一役,闯王李自成要是知道重整乾坤,带著他三万重骑,是可以横扫南边的。 属於给李自成留了个底子了。 .......................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它的语气似乎比往常更悠长,在宣读一份分量极重的裁定。 【副本“甲申之变”已完成。】 【检测到天选者张玄超额完成副本目標,综合评定如下:】 【一、进入副本首日即颁布五条铁律,整顿大顺军军纪,將一支濒临腐化的军队重新打造成铁血之师。】 【二、厚葬崇禎皇帝,以“弔民伐罪、为天下除乱”自居,收拢北方民心,稳定京城及华北局势。】 【三、开仓放粮救济京城贫民,恢復市面秩序,留用明朝旧官稳定行政,使新占领区迅速恢復运转。】 【四、扼守滦州永平,遣使招抚吴三桂,同时以保护陈圆圆为切入点化解吴三桂降清之变,成功爭取关寧军归顺。】 【五、半个月內从无到有打造三万具装重骑兵,虽然让国家穷困潦倒,但在山海关战役中作为决定性突击力量投入战场。但是!灭掉大清精锐,属於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六、以掎角之势诱敌分兵,以八百轻骑绕后突袭清军侧翼,成功击杀大清摄政王多尔袞,全歼清军主力十三万,彻底粉碎满洲八旗入关之企图。让大清无法入关,从此没有闭关锁国之危害,也没有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嘉兴之屠?、?南昌之屠?、?湘潭屠城?、?大同之屠?、?汾州之屠?、?庚寅之劫?、?潮州之屠。】 【综合评定:完美通关。】 国运播报声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响起,但这一次的是奖励,奖励对象换成了龙国全体国民。 【通关奖励:龙国全体国民寿命增加十年。】 ............................. 第457章 又是千斤之力? 消息落定,龙国直播间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弹幕像海啸一样轰然炸开。 【寿命十年!!!】 【臥槽臥槽臥槽!之前合肥之战奖励过十年寿命,现在又加十年!这是叠加的!龙国每个人多活二十年!】 【我爷爷今年七十了,现在他至少能活到九十!张玄大佬给了我爷爷二十年!】 【什么国土什么粮食什么科技都没有寿命实在!这才是最根本的奖励!】 【张玄!张玄!张玄!】 ..................... 紧接著,国运提示音继续响起。 【以下天选者存活,所在国家获得副本通关奖励:】 【樱花国天选者日川荔枝,所选角色孔有德,存活。】 【灯塔国天选者莎贝吃,所选角色耿仲明,存活。】 【猴子国天选者阮不用,所选角色尚可喜,存活。】 【以上存活天选者所在国家,国土面积增加15%。】 播报声落,三个国家的直播间里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樱花国网友的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日川荔枝大人万岁!!】 【虽然逃跑很怂,但是活著回来了!活著就是胜利!】 【你们看到没有,日川大人是第一个带头跑的!果断!决绝!这就是我们樱花国的判断力!】 【管他什么三顺王还是三藩王,副本里的封號都是虚的,能活著把15%的国土带回来才是实实在在的!】 【怂又怎样?怂出十五的国土那也是本事!別的国家天选者死了扣十五,我们的活著加十五,血赚!】 灯塔国直播间里同样一片欢腾。 【莎贝吃干得漂亮!活著就是王道!】 【从今以后谁敢再说逃跑可耻?逃跑能加国土!】 猴子国的阮不用更是被本国网友奉为传奇。 【阮不用好样的!】 【阮不用的生存法则永远只有一个,远离张玄!】 【他上一场选村民跟著张玄跑,这一场选尚可喜远离张玄跑,横竖都是一个跑字,但他就是能活!】 【这是什么含金量?这是我们猴子国,国宝级天选者!】 .......................... 龙国直播间里,网友们也被这三国的反应逗乐了。 【笑死,三顺王跑路的时候我还骂他们怂,现在看来人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怂出十五的国土”,樱花国网友是会总结的。】 【不过说实话,日川荔枝確实果断。他第一个喊跑的,另外两个跟著跑,三人配合默契头都不回。】 【阮不用真是苟王之王。选村民能活,选藩王也能活,主打一个我不跟张玄打。】 【张玄大佬估计都没注意到他们三个。他的目光全程都在多尔袞身上,三顺王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废话,要是让多尔袞跑了,那就麻烦了。】 就在各国网友议论纷纷的时候,张玄眼前白光一闪。 硝烟瀰漫的战场、山海关的城楼、跪倒的將士、关外遍地的尸骸。 所有画面在一瞬间被纯白色的光芒取代。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下一片无垠的虚空。 这是等待空间,他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每次副本结束之后都会在这里站一会儿,面前会出现两个奖励选项。 但这次的白光似乎比以前更柔和一些,没有那么刺眼。 张玄活动了一下脖颈,吕布套装的甲片在虚空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方天画戟还握在手中,戟刃上的血已经被白光净化乾净,恢復了原本冷冽的寒芒。 赤兔马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甩了甩鬃毛,打了个响鼻。 “哎,这方天画戟看来不能用了。” 张玄看著方天画戟,嘆了口气。 ..................... 接著,面前的两团金色光球缓缓浮现。 光球之中隱隱有物,被流光溢彩的屏障裹著,看不分明,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张玄的呼吸微微一凝。 【天选者张玄超额完成副本任务。】 【额外奖励选项已生成。】 【请天选者在以下两项奖励中任选其一。】 左侧的光球率先绽放光芒。 光幕散去,里面悬浮著一团不断变幻著形態的金色光雾。 那雾气时而凝成拳头的形状,时而散开如漩涡,时而化作千丝万缕的金线在虚空中游走。 即便隔著那道流光屏障,张玄也能感受到那团光雾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肉身之力,仿佛只要触碰一下,筋骨血肉就会被重新淬炼一遍。 然后他就看到了奖励名字。 【奖励一:千斤之力。】 【效果:基础力量再增一千斤。此奖励与天选者已有的霸王之力、吕布巔峰武力叠加生效。】 ............................ 第458章 下个副本,赤壁之战 张玄看著那团金色光雾,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力量暂时不用再加了。我感觉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再加一千斤,我这方天画戟真用不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他手里已经轻得像一根竹竿,每次挥砍都要刻意收著力道,生怕用力过猛把戟杆震断。 在战场上他早就感觉到了,有好几次全力劈砍的时候,戟杆上传来的反馈都不太对劲,果然事后他看到了方天画戟已经断裂了。 那如果再叠加一千斤的力量,这把陪他征战了几个副本的老伙计恐怕真的撑不住下一场战斗了。 ........................... 他的目光转向右侧的光球。 光幕缓缓散去,露出其中悬浮的一把崭新的方天画戟。 张玄的眼前一亮。 那把戟,比他现在用的这把更长、更沉、更凌厉。 戟杆通体呈暗金色,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造,桿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在流光中微微闪烁,像是活著的脉络在缓缓呼吸。 戟尖和戟刃的连接处铸成了龙首吞口的造型,龙口中吐出的刃部比寻常的戟刃长了近一倍,刃面上隱隱有冰裂状的纹路,在虚空中泛著幽幽的寒光。 戟尾的鐏部同样经过了加重设计,两端配重精准平衡,整把戟横在虚空中,没有任何支撑却纹丝不动,如同被钉在了空间里。 【奖励二:方天画戟(加重加强版)。】 【简介:重量二百四十斤,为吕布方天画戟的两倍。戟身由天外陨铁混合太白精金铸造,坚不可摧,永不磨损。戟刃以冰淬之法反覆锻打,锋锐度远超当世一切冷兵器。此戟与天选者灵魂绑定,可隨召唤而出,入水不沉,遇火不焚,承受万斤之力亦不会弯折损毁!】 看到这,张玄眼都挪不开了。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那把戟的戟杆。 只是手指触碰到戟杆的一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那不是金属的冰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从亘古虚空中传来的寒意。 戟身上的金色纹路在他触碰的瞬间骤然亮起,像是在確认主人的身份。 “就他了!” 张玄直接选了。 【选择已確认。奖励“方天画戟(加重加强版)”已发放,灵魂绑定已完成。】 接著,张玄单手提起方天画戟,在虚空中挥舞了两下。 二百四十斤的重量,在霸王之力加吕布巔峰武力加千斤之力的三重叠加下,依然挥洒自如,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之前用一百二十斤的戟,太轻了,轻到每次挥砍都要刻意收力。 现在换成了二百四十斤,手感刚刚好。 重量翻倍,破坏力也翻倍。 关键是这把戟永不磨损、坚不可摧,再也不用担心全力一击把戟杆震断了。 .......................... “太棒了!” 张玄將新的方天画戟收入系统空间,活动了一下手腕。 吕布套装的甲片隨著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三叉束髮紫金冠上的雉尾在虚空中微微飘荡。 赤兔马在他身侧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好奇主人为什么在虚空中挥舞空气。 张玄拍了拍它的脖子,翻身上马。 眼前的白光再次亮起,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副本“甲申之变”已结束。】 【七日后,下一个副本“赤壁之战”开启。】 【此次副本存活天选者继续参加,死亡天选者自动挑选新的天选者,请天选者做好准备。】 白光消散,张玄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別墅的客厅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暖洋洋的。 赤兔马不在身边。 在副本外它会被系统收回到灵魂绑定的空间里。 方天画戟也不在,但张玄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把新的二百四十斤重戟正安静地躺在灵魂绑定的虚空中,隨时等待他的召唤。 ........................... 第459章 查不到也得查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赤壁之战吗……”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有意思。” “赤壁之战一场大火,烧掉了曹操统一天下的霸业......也拉开了三分天下........” “就是不知,这一次副本,选的身份是谁.......” 张玄说完陷入沉思。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在“赤壁之战”四个字出现的那一刻就炸了。 【赤壁之战!新副本名字出来了!】 【赤壁是什么地方?完全没听说过啊!】 【赤壁之战又是哪一段歷史?我们古代史教科书全是“待续写”,急死我了!】 【有没有人知道赤壁之战是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从虎牢关到甲申之变,张玄大佬打了十场副本,每一场都是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歷史。赤壁之战,听起来又是个大场面。】 【“赤壁”这两个字听著就很有画面感,赤色的崖壁?是不是跟火有关?】 【会不会太难了?】 【別管难不难了,张玄大佬连多尔袞都捅穿了,还怕赤壁?等著看吧!】 .......................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大厅里灯火通明。 所有人刚为甲申之变的完美通关狂欢了不到十分钟,还没来得及喝完庆功的茶,就被“赤壁之战”四个字重新拉回了高度紧张的状態。 全息屏幕上,“赤壁之战”四个大字被放大到占据了整个主屏,旁边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路线索。 或者说,所有线索栏里都是空的。 龙老站在主位前,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著所有歷史学家、军事分析师和情报人员实时共享的工作面板。 每个面板的搜索进度条都在疯狂转动,但结果栏里清一色只显示两个字:无记录! “赤壁之战。七天时间。全国所有档案库、博物馆、古籍研究所全部同步搜索。” 龙老的声音沉稳而严厉,目光扫过大会议桌两侧的每一个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要给我看『无记录』三个字。我要知道赤壁在哪里,赤壁之战谁跟谁打,大概发生在什么年代,任何线索都可以。”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歷史学家扶了扶眼镜,声音乾涩地开口: “龙老,甲申之变的时候我们好歹还查到了崇禎、李自成和清军入关这几个关键词。但赤壁之战……確实是一片空白。全国现存的所有古代文献里,没有一处提到过『赤壁』这个地名或战役名。它可能是一个地方,也可能只是一个比喻,甚至有可能是副本自己取的名字.......” “那就去挖。”龙老打断他。 “七天时间,把全国所有待发掘的考古遗址全部过一遍。石碑、墓誌、竹简、哪怕是在哪个山沟沟里找到一块残砖上面刻著『赤壁』两个字,都第一时间报上来。” 龙老没有放鬆。 他是少数几个知道真相的人。 张玄在进甲申之变之前说“恐怕无法完成副本”,虽然后来完美通关了,但以那个人的標准来掂量,能让他在意的副本,绝不是什么轻鬆的副本。 “都愣著干什么?” 龙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查不到也得查!你们是不是觉得张玄能完美通关甲申之变,赤壁之战就不用操心了?如果赤壁之战他也不知道呢?如果我们什么情报都给不了他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其实他们是想摆烂的。 反正查也查不到。 不如不查了,乾脆让张玄自己去发挥,他们躺平好了。 但龙老的態度在这里了。 然后,整个指挥中心像一台被重新启动了引擎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键盘的敲击声、电话的通话声、印表机的运转声交织成一片嘈杂而有序的交响。 全息屏幕上,搜索范围从中央档案馆扩展到省级档案馆,从省级扩展到市级、县级,从官方文献扩展到民间收藏、寺院藏经、海外流失文物目录。 每一秒都有大量的数据在屏幕上滚动,每一条被排除的线索都让他们离“查无此地”的结论更近一步。 但他们还在查,因为龙老说了,查不到也得查。 .......................... 第460章 龙国网友嘴炮的下场 七天时间,在翘首以待的期盼中缓缓流过。 这七天里,龙国战略指挥中心通宵达旦地连轴转。 全国十七个省级档案馆、三百多个市级档案馆、十一个大型考古遗址同步启动紧急筛查,连偏远山区的寺庙藏经和海外流失文物目录都没有放过。 搜索关键词从“赤壁”扩展到“赤壁之战”,再扩展到“周瑜”、“诸葛亮”、“东风”、“火攻”。 这些关键词是张玄在某次通话中隨口提到的,龙老立刻让人全部记录下来,作为搜索线索分发到所有站点。 然而七天过去,结果栏里清一色只有四个字:查无记录。 社交平台上,网友们的討论热度一天比一天高。 热搜前十里有八个掛著“赤壁之战”的標籤,但点开每一个帖子,里面的內容出奇地一致。 全是在问“有人查到了吗”,而底下的回覆也出奇地一致——全是“没有”。 【第七天了,全网还是一无所获。古代史到底空白了多少东西啊?】 【甲申之变好歹还知道个崇禎和李自成,赤壁之战连根毛都查不到。】 【张玄大佬在別墅里喝茶擼猫,我们在网上抓耳挠腮。差距啊。】 【不过说真的,甲申之变那么难的副本张玄都完美通关了,赤壁之战应该不会更难吧?】 【我也觉得,甲申之变那是王朝覆灭级別的乱世,赤壁之战听起来顶多就是一场战役,规模能有多大?】 【就是就是,一场战役而已,张玄大佬连十三万清军都能全歼,还怕一场赤壁之战?】 【说真的,我感觉我上我也行。不就跟著张玄大佬后面捡人头吗?他衝锋我喊加油,这有什么难的?】 【楼上你这么能,你怎么不去当天选者?】 【我倒是想去,国运不抽我啊!要是能抽中我,我肯定比那些逃跑的三顺王强!】 ........................ 也就是这条评论下面,短短几分钟就盖起了上千层楼。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口嗨狂欢,有人拍著胸脯说自己从小熟读兵法就等一个机会。 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穿越到副本里绝对能当军师。 还有人直接放话“躺著都能贏”。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开玩笑,但网际网路的情绪发酵速度是惊人的。 当一个帖子获得了一千个赞,就会有一万个人觉得自己也能说两句。 当一万个人都在说“我上我也行”,就会有十万个人觉得这好像真的不难。 於是这股“赤壁不难”的风气在短短半天之內席捲了全网,从论坛烧到社交平台,从社交平台烧到短视频评论区,最后连官方直播间的弹幕池都被攻陷了。 【副本怎么还不开始?我已经等不及要进去了!】 【国运你听见了吗?抽我!我报名!】 【我跟你们说,赤壁之战绝对比甲申之变简单,张玄大佬一衝对面就散了,我们在后面捡装备就行。】 【你们这些说“我上我也行”的人,万一真被抽中了可別哭。】 【哭什么哭?为国爭光!我张三在此立帖为证,抽中我必拿完美通关!但是可惜,国运只能一个人参加!】 这些言论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没有人注意到,国运的监测光幕上,一个极不起眼的数据正在悄然攀升。 倒计时走到最后一刻的时候,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如约响起。 但今天,它的话明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 【副本“赤壁之战”即將开启。】 【经国运检测,近日有大量龙国国民宣称“我上我也行”,表达强烈参战意愿。】 【国语对此高度重视。经综合评估,现做出如下决定!】 听到国运声音。 进入直播间的网友傻眼了。 弹幕也是瞬间凝固了。 所有正在刷“我上我也行”的网友同时停下了手指,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本次副本,除张玄天选者外,额外开放“阵营士兵”名额。名额数量:一万两千七百三十一名。】 【名额来源:近日在公开网络平台发表过“我上我也行”、“选谁谁谁稳贏”、“副本不难”等言论的龙国国民。】 【以下一万两千七百三十一名国民已被系统锁定,请进入等待空间,选择阵营。】 【重申:此非邀请,此系徵召。拒绝进入等待空间者,或进入等待空间后拒绝选择阵营者,一律抹杀。】 .......................... 第461章 不会这么做 弹幕池在经歷了三秒钟的死寂之后,轰然炸开。 【臥槽!!!国运你是认真的吗!!!】 【我说著玩的啊!!我那是口嗨啊!!我不要进副本!!我连鸡都没杀过!!】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嘴炮侠!说“我上我也行”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我刚才看到好几个id在疯狂刪帖,笑死我了,国运早就锁定了,你刪帖有用吗?】 【快快快!谁录屏了!刚才那个说“抽中我必拿完美通关”的张三呢?站出来!你的机会来了!】 【张三:我的名字只是个网名啊!!我不姓张!!放我出去!!】 弹幕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幸灾乐祸的,有拍腿狂笑的,有帮嘴炮侠们念往生咒的,也有真心实意替他们捏把汗的。 但无论弹幕怎么刷,那道光幕已经笼罩了被锁定的所有人。 不论他们此刻正在做什么。 正在公司上班的白领、正在学校上课的学生、正在家里躺沙发上刷手机的宅男、正在大排档擼串喝酒的社会青年。 一万两千七百三十一个各行各业、各个年龄段的龙国公民,在这一刻同时僵住。 一道白光在他们眼前闪过,下一秒,他们全部站在了那片熟悉的、纯白无垠的等待空间里。 有的人手里还攥著筷子,筷子上还夹著一块没来得及送进嘴里的红烧肉。 有的人穿著睡衣拖鞋,茫然地抱著枕头。 有一个人更离谱。 他刚才正在上厕所,此刻蹲在等待空间里,裤子还没提上,露出屁股,还夹著一条,整个人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一万多人挤在等待空间里,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场面堪称国运副本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一次。 ............................ 【我不要死啊!我妈还在医院等我回去照顾!】 【我错了国运大佬!我再也不口嗨了!求求你放我回去!】 【我刚才说“我上我也行”的意思是……是……是我上我也行个屁啊!我连菜刀都没拿过!我连杀鸡都不敢看!】 【呜呜呜我尿裤子了……不对,我没穿裤子……呜呜呜別看我!】 【完了完了完了,一万多人全进来了,国运这次是来真的。我们真的要去赤壁之战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压脉带啊............】 而在这一片哭爹喊娘的混乱之中,也有少数人迅速冷静了下来。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推了推镜框,虽然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但还是尽力喊了出来:“大家別慌!別慌!我们还没死呢!国运让我们选阵营,我们有一万多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说不定真的能比张玄大佬乾的还牛逼!” 这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虽然细得隨时会断,但至少给了一万多人一个暂时不至於崩溃的理由。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更多的人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他说。 “对,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不如张玄!” “对,就是这样,我们联手!” “我们一万多人,联手!” “对,好主意!” 『好好好!』 这些网友已经振作起来了。 而国运声音响起。 【请选择阵营!】 【刘备阵营!】 【曹操阵营!】 【孙权阵营!】 三个阵营出现,所有人都看著。 “我们选刘备!” 一个眼镜男生大声道。 其他人看著他。 他接著大喊:“你们仔细想想,张玄大佬之前打过的副本里,曹操被他揍了多少次?濮阳官渡直接揍到灭国,长坂坡又揍了一顿。孙权也被他揍过,合肥之战八百破十万,张辽就是他本人!张玄大佬就是曹孙两家的克星!选刘备准没错!” 这个逻辑说出来之后,连眼镜男生自己都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张玄在副本里把曹操揍了不止一次,把孙权也揍了不止一次,但刘备.........张玄在长坂坡副本里选的虽然是诸葛亮,但那可是刘备的军师。 最后离开的时候,他还给诸葛亮写了二分天下的战略规划。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张玄对刘备阵营是有好感的! 他们是这样想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 长坂坡是刘备有操作空间。 赤壁之战,已经没什么操作空间了。 刘备三分天下是註定的。 很容易走后期老路。 而且真要赤壁之战灭了曹操,那么北方没了曹操就乱起来。 周瑜肯定会直接拿下,大概率天下就是东吴的了。 张玄可不会这么做。 ........................... 第462章 躲起来没用 “对!选刘备!”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起来。 “张玄大佬肯定选刘备!我们跟他一个阵营,他吃肉我们喝汤,绝对能活!” 一万多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没有人犹豫,所有人齐刷刷地伸出颤抖的手指,点在了“刘备阵营”上。 【阵营选择已確认。一万两千七百三十一名龙国国民,全部选择刘备阵营。】 【身份:刘备军士卒。你们將以本人身份进入副本,成为刘备麾下的普通士兵。你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力与本人一致。】 【温馨提示: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平民,在战场上的存活率约为百分之零点三。祝你们好运。】 “百分之零点三?!” 等待空间里又爆发出一阵哀嚎。 “这怎么可能,那张玄为什么能优待他?” “是啊,张玄嘎嘎乱杀,为什么?” 【张玄天选者从来都是靠自身的身体素质进入副本的!】 ........................ 国运这话一出,所有人譁然。 “自……自身的身体素质?”有人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张玄大佬合肥八百破十万、在长坂坡全歼虎豹骑、在山海关单挑多尔袞……全都是靠他自己?”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越说声音越颤。 “不是国运给他开掛?不是天选者特权?就是他……他本人的战斗力?” 【正確。天选者张玄在进入副本时,所有身体素质、战斗技能、战术素养均为其自身所有。系统仅提供角色融合后的身份背景和部分记忆。】 国运没有说他的能力是完美通关奖励的,没那个必要。 他们算老几,给他们解释那么清楚做什么? 眼镜男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呆若木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有人都傻眼。 他们现在才明白,张玄大佬是真靠自己啊。 等待空间里一片死寂。 这一万多人里,有人是健身教练,自詡身体素质不错,但此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再想想山海关下张玄单手挑著多尔袞尸体、另一只手还在挥戟乱杀的场面,那点肌肉顿时缩水了九分。 有人在网上天天吹自己练过散打,真要上战场的话肯定比普通人强,但此刻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张玄八百对三万、一戟劈开炮阵的画面,嘴唇都白了。 更多的人只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学生、宅男,別说上战场杀人,连菜市场杀鸡都要捂眼睛。 他们刚才还在抱怨国运不公平,现在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我们是不是死定了?”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同一个答案。 龙国直播间里,剩下的网友们看到这一幕,笑得弹幕都发不连贯了。 【哈哈哈哈哈哈!让他们嘴炮!活该!】 【我上我也行,行个屁,尿裤子了吧!】 【那个没提裤子的兄弟我记住你了,你为国运副本贡献了史上最炸裂的入场造型。】 【不过他们选刘备倒是挺聪明的。张玄大佬在长坂坡帮过刘备,这次大概率还是帮刘备。】 【一万多人呢,张玄大佬看到刘备军营里突然多了一万个新兵,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张玄:哪来的一万个拖油瓶?】 【笑归笑,还是希望他们能活下来吧。毕竟都是龙国人,嘴炮归嘴炮,別真死了。】 【不过大佬牛逼啊,全是自身身体素质!】 【我的天吶,张玄大佬真牛逼!】 .............................. 【温馨提示:副本即將开始,请所有参战人员做好准备。再次提醒——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平民,在战场上的存活率约为百分之零点三。祝你们好运。】 “啊,不要啊!” 有人嚎啕大哭。 “百分之零点三……百分之零点三……” “我不想死……我昨天还在追剧……” 龙国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网友们也渐渐笑不出来了。 弹幕的风向从嘲笑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心疼和担忧。 【虽然他们口嗨很烦,但真要被扔进战场……这也太惨了。】 【一万多人啊,百分之零点三的存活率,也就是说最后能活下来的可能连四十个人都不到。】 【我以前也老在弹幕里说“我上我也行”,今天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再也不敢说了。张玄大佬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我现在只希望那一万多人能听话一点,进了副本別乱跑,找个地方躲起来,说不定能多活几个。】 【躲起来?战场上有地方躲吗?而且他们自己就是“刘备士兵”,真要打起来,军令如山,他们不冲就是违抗军令,冲了就是死。】 ......................... 第463章 最稳妥的选项 弹幕沉默了。 等待空间里,白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光比之前更加刺目,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吞没进去。 一万多人在哭喊和尖叫中被白光裹挟著,像一片无助的落叶被卷进了风暴的中心。 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人在最后一刻还试图往白光外面爬,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但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怎么哭喊、怎么求饶,那道白光都不带任何感情地將他们全部吞了进去。 而此刻,张玄正站在自己的別墅客厅里,面前悬浮著副本等待空间的光幕。 他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意,听到了国运系统播报的“一万两千七百三十一名龙国国民全部选择刘备阵营”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哈哈哈......嘴强王者终於被安排了吗?” 张玄哈哈大笑。 那是一种完全出乎意料、被逗乐了的笑。 特別是听到他们选刘备,他就笑了。 “选刘备?”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和无奈:“谁告诉你们我要选刘备?”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这句话自然没有人听到。 如果那一万多人听到了这句话,恐怕当场就得嚇晕过去一半。 ........................ “赤壁的大火,烧掉了曹操统一天下的霸业,也拉开了三分天下的序幕。有意思,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这三分天下到底该怎么分。” 张玄笑了笑。 然后所有天选者也是看著面前的面板。 因为轮到他们选择身份了。 【司马懿!】 【老大杀手!】 【曹魏忠臣!】 【人妻收割者!】 【诸葛瑾!】 【虎豹骑成员!】可多选 【车下虎士!】可多选 【白毦兵!】可多选 【自由人!】可多选 【村民!】可多选 樱花国天选者日川荔枝站在最前排,目光飞快地扫过身份列表。 他上一次选了孔有德,靠著临阵脱逃活了下来,还给自己国家赚了百分之十五的国土。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选身份不能选太出挑的,因为树大招风。 当然,也不能选太边缘的,容易被当炮灰。 他的目光在列表上逡巡了两圈,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 那就是诸葛瑾。 他在想,这个名字跟诸葛亮好像差不多,应该有关係吧? 而刚才国运已经播报了,那一万多个龙国嘴炮网友全选了刘备阵营。 张玄大概率也选刘备,那他选个类似诸葛亮的名字,应该就是同阵营了! 想到这,他就笑了。 “就他了。” 日川荔枝伸手点下了诸葛瑾。 接著是灯塔国天选者莎贝吃也紧隨其后。 她在上一次副本里选了耿仲明,跟日川荔枝一起临阵脱逃活了下来。 她的生存哲学和日川荔枝差不多。 不求有功,但求活命! 活著才有奖励!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身份上。 车下虎士! 听名字就不简单! “车下虎士,就是这个。” 莎贝吃果断点了下去。 猴子国天选者阮不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生存法则比任何人都简单粗暴。 哪边防护厚就选哪边,哪边离张玄远就选哪边。 但是他看不懂这些。 不过他想选诸葛瑾的,原因就是名字和诸葛亮差不多。 只是被选了,他手慢了。 “妈的,这一次听天由命!” 他暗骂一句,伸手点下了白毦兵这个选项。 ............................ 剩下的四个天选者,漂亮国的真德卤弹、巴铁国的阿萨瘪鱼、棒子国的朴一眼、毛熊国的东岛可松。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伸出了手指,齐刷刷地点在了同一个选项上。 就是村民! 他们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因为他们听到了那些嘴炮网友的结果了。 他们选的三方阵营。 那么这一次就是三方阵营混战。 他们作为天选者,还是別去凑热闹,选村民是最好的。 也是所有身份里最不起眼、最不引人注目的。 他们不想打仗、不想衝锋、不想在前线。 只想要找个村子蹲著,等副本结束就行! 前面那么多场副本,选村民的天选者存活率虽然不是最高,但至少不用跟张玄正面交锋。 更何况,他们四个人都是第一次进副本的新人,不敢托大, 在他们之前的那些前辈们用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只有一条。 那就是远离张玄。 所以选村民,躲起来,苟到副本结束,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 ........................... 第464章 人妻收割者! 所有人的选择都在几息之间完成。 系统光幕上逐一亮起了確认提示,身份绑定,不可更改。 而此刻,张玄的目光还在身份列表上缓缓移动。 他看到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让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 司马懿。 这个名字,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隱忍一生,篡魏立晋,司马氏篡了曹家的江山,然后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神州陆沉。 可以说,司马懿就是那条灾难链条的第一个环节。 张玄看著这个名字,冷笑了一声。 同时杀意在心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有选。 因为在这个副本里,司马懿还不是后来的晋宣帝,他只是曹操麾下的一个谋士。 要杀他,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又停在一个名字上。 【老大杀手。】 ....................... 看到这四个字,他嘆了口气。 这个称號他当然知道指的是谁。 那就是刘备。 刘备一生顛沛流离,投靠过无数个主公,从公孙瓚到曹操到袁绍到刘表,最后自己做了主公。 但“老大杀手”这个名號,多少带著些戏謔和调侃的意味。 毕竟投靠了很多老大,但结局都是嗝屁了。 他在长坂坡副本里借诸葛亮之身帮过刘备,对这个织席贩履的汉室宗亲谈不上厌恶,但也谈不上崇拜。 嘆了口气,因为这一次这个选项没用了。 刘备没什么翻盘可能了,赤壁之战只能靠周瑜,他的作用很小。 所以他继续往下看。 曹魏忠臣。 看到这四个字,张玄的目光在这个选项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孙权。 孙权有个外號叫“孙十万”,还有一个外號叫“合肥战神”,当然这两个外號都是在嘲讽他。 包括曹魏忠臣也是嘲笑他的。 此刻看到“曹魏忠臣”这个名字,他忽然想起游戏里还有一个梗。 孙权的另一个外號是“鼠辈头领”。 “孙权在这里竟然不是鼠辈头领啊。” 他笑著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选项上。 人妻收割者。 张玄笑了。 这个称號在游戏里是玩家们对曹操的戏称,带著玩笑的成分,但此刻它出现在国运副本的选项列表里,指向的身份只有一个,曹操。 魏武帝曹操!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这个人在歷史上统一了北方,奠定了三分天下中最强的一国,但赤壁之战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赤壁的那场大火烧掉了他几十万军。 烧掉了他统一天下的梦想,也烧开了三分天下的序幕。 ......................... 在原本的歷史上,曹操终其一生没能跨过长江。 但现在,张玄来了。 他伸出手指,稳稳地点在了“人妻收割者”上。 “曹操,前边副本虐了你好几次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故人说话。 “濮阳、官渡、长坂坡,每次都是我打你,每次都是我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这一次,就让我来帮你统一天下吧。赤壁的大火烧了你的霸业,我替你力挽狂澜。 三分天下会死更多的人,那不如我帮你直接一统。灭了司马懿,避免五胡乱华!” 不错,他要选曹操! 逆转赤壁之战的败局。 只要他来,曹操就不会败。 因为这个时候的曹操是天湖开局。 至於北方水土不服,他有办法! 赤壁曹军大规模瘟疫,后世考证基本是血吸虫病 + 军营恶性痢疾、伤寒交叉爆发。 北方士卒南下江汉,气候潮湿闷热、蚊虫泛滥、饮食作息剧变,免疫力崩盘,叠加拥挤营寨,疫病快速失控。 这才导致没有什么战斗力。 可对於他来说,他有办法。 因为曹操当时把大营扎在长江北岸乌林低洼滩涂。 江水潮气重、积水死水塘多、蚊虫滋生、污水排不出去,是血吸虫、伤寒绝佳爆发地。 只要主力大营后撤地势偏高、通风乾爽的丘陵台地,离江岸两到三里,取水专门修引水渠,杜绝营帐泡潮气就好。 还有低洼滩涂只留码头、战船停泊区。 临时警戒岗,不许大量士兵长期驻扎睡觉,同时让各营之间拉开间距,不要连营扎堆,每支部队独立营区,防止疫病一传全营。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 .......................... 第465章 襄阳 张玄的手指触碰到选项的瞬间,系统確认提示亮起。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集体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张玄的选择。 人妻收割者。 曹操。 张玄选了曹操。 因为他们之前就知道这个选项是曹操。 【曹操!!!张玄选了曹操!!!】 【我的天!他不是一直帮刘备的吗?长坂坡他选诸葛亮,给诸葛亮写二分天下战略,那封信我还截图了!他明明是刘备阵营的人啊!】 【他把曹操揍了几次,现在选了曹操?这是什么反转!】 【我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在关心那一万多个嘴炮网友。他们全选了刘备阵营。张玄选了曹操,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草喂,这还怎么样,肯定是完了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哈哈哈,一万多个嘴炮强者,在刘备那边当小兵。张玄在曹操这边当曹操。这意味著……张玄要对面的敌人,就是那一万多个嘴炮。】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网友啊,要迎接力能扛鼎的曹操了啊!】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想笑!】 【哈哈哈哈..........】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弹幕区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比之前嘴炮被徵召时更猛烈的反应。 那些没有嘴炮的网友们在弹幕里狂笑不止,而那些嘴炮网友的家属们则陷入了绝望的哀嚎。 【哈哈哈哈哈哈!让你们选刘备!让你们自作聪明!现在好了吧!张玄在对面!】 【我表哥就是那一万多人里的一个,他刚才还在家族群里吹牛说选刘备稳了!我看不稳啊。】 【我妈刚才打电话给我,哭著说我弟被传送了,还选了刘备阵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总不能说“妈你放心,张玄大佬下手很利索的,我弟不会太痛苦”吧?】 【楼上的,你未来继承人吶,什么你弟?那是外人!】 【对对对,楼上说的对,什么弟,那是外人,不相干!】 【你们说张玄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看到系统播报说一万多人全选了刘备,他才选曹操的?】 【你放屁!张玄选什么是他的自由,是你们家嘴炮自己作的!关张玄什么事!】 【就是就是!国运系统徵召他们是因为他们自己嘴炮“我上我也行”,又不是张玄让他们嘴炮的。他们选刘备是因为他们自己瞎分析,又不是张玄让他们选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作死!】 【可他们毕竟也是龙国人啊……死在副本里对龙国也是损失。】 【楼上的,你搞反了。不是死在副本里是龙国的损失,是副本里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亡。但他们是在战场对面当小兵,张玄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张玄的目標是打贏赤壁之战,不是保护一群嘴炮。】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心疼。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你既然敢在网上大放厥词说“我上我也行”,那你就要承担这句话带来的后果。国运副本不是你打嘴炮的地方。】 【说得对。张玄大佬在前面拼命的时候你们在背后说“没什么难的”,现在轮到你们上场了,那就別哭。】 【是极!准备吃戟把吧!】 网友都笑了。 只有那些被选中的家属都哭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张玄的可怕,也知道他们家里人什么德行。 嘴炮还行,上了杀人不眨眼的战场,纯炮灰! ............................... 张玄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军帐。 不,这不是军帐,这是襄阳城中的议事厅。 雕樑画栋,漆案铜灯,四壁掛著荆州的舆图和兵甲,空气中还残留著薰香和墨汁混合的气味。 他的面前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案上堆满了竹简和帛书。 案几下方分列两排,左侧是甲冑森然的武將,右侧是峨冠博带的谋士。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目光里带著敬畏和恭顺。 因为他们知道,此番南下,灭了刘备和江东,天下就已经可定了。 统一大业就在他们眼前了! 到时候距离曹操称帝就不远了,他们就能更进一步了! 这是所有大將和谋士的想法! 徐庶也在,但他低头,没说话。 在他想法里,有诸葛亮在,曹操不可能成事。 他也不可能帮曹操出一个计策! 生在曹营心在汉! 就是这样。 ............................ 第466章 青州刺史 张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玄色锦袍,袖口绣著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繫著玉带,頷下一部浓密的鬍鬚垂到胸口。 这具身体比李自成那具要敦实厚重得多,筋骨间蕴藏著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力量。 接著是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带来了这具身体原主人曹操的身份信息和过往经歷。 他是曹操。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汉丞相,刚刚平定了北方,如今提兵南下,荆州望风而降! 也正因为如此,曹操自信心爆棚,觉得江东会效仿荆州不战归顺。 导致赤壁之战大败! “丞相?” 一个谋士模样的文士微微欠身,试探著唤了一声。 张玄抬起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扫过厅中诸將的面孔。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张辽、徐晃、许褚、乐进。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面孔在脑海中浮现。 这些人在他之前的副本里大多都被他杀完了。 但现在,他们全都是他的部下。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像是打了好几场对战的棋手终於坐到了棋盘的另一边。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目光却被跪在厅中的两个人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对母子。 .........................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云鬢高挽,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即便跪在地上、低著头,也掩不住那一身雍容华贵的风韵。 她身旁跪著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面白无须,低眉顺眼,身子微微发抖。 两人的衣著都是荆襄一带的华贵服饰,妇人头上还戴著只有州牧夫人才能佩戴的珠冠。 张玄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两个人的身份。 蔡夫人,荆州牧刘表的遗孀。 少年是刘琮,刘表次子,荆州名义上的新主。 刘表病逝之后,蔡夫人联合其兄蔡瑁拥立刘琮继位,將长子刘琦排挤到了江夏。 如今曹操大军南下,蔡夫人和蔡瑁力主投降,刘琮便在这议事厅中当著曹操的面,正式献上荆州印綬。 而刘备原本驻扎在新野,听闻刘琮投降、曹操南下,已经带著百姓往江陵方向逃了。 也就是说,现在是长坂坡之前。 张玄扶著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两圈。 “不对啊,这是赤壁之战!” 张玄心里纳闷。 他选的是赤壁之战副本,可系统却把他扔到了赤壁之战的前奏长坂坡。 他在上一个副本里刚打完长坂坡,选的是诸葛亮,给刘备当了一回军师。 现在倒好,同一个战场,他换到了对面,要亲自带虎豹骑去追击刘备。 这算什么? 跟赤壁之战不搭边啊。 砰! 他的手在案几上重重一拍,啪的一声脆响把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 “丞相?” 夏侯惇猛地抬起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丞相可是身体不適?”贾詡躬身上前一步询问。 张玄摆了摆手,语气淡漠而平稳:“无事。只是想起一些旧事罢了。” 他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转向跪在厅中的少年刘琮,伸出手,接过了对方双手奉上的荆州印綬。 印綬入手沉甸甸的,青铜印钮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上面刻著“荆州牧印”四个篆字。 “刘琮。” 张玄的声音不高,但整个议事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献城归顺,免了荆州百姓一场兵戈之灾,这是大功一件。我向天子表奏你为青州刺史,永享富贵。你和你母亲先下去歇息吧,明日会有人护送你们北上。” 刘琮不知所措看著自己舅舅和母亲。 蔡瑁则不敢看自己外甥和姐姐。 蔡夫人不可置信。 不应该是投降,让她儿子继续当荆州牧的吗? 为什么贬到青州当刺史? 刘琮跪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先是投向站在武將班次里的蔡瑁。 他的亲舅舅,荆州水军都督,力主投降的核心人物。 但蔡瑁只是面无表情地站著,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的廊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自己的外甥。 刘琮又转过头,看向跪在身旁的母亲。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抗爭,只有一个十三四岁少年被命运拋到漩涡中心时最本能的求助。 “娘,我们该怎么办?” 蔡夫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端庄面孔上,此刻已经涨起了一层愤怒的血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双手死死攥著裙摆,指节捏得发白。 她带著荆州文武献城投降,是为了让儿子继续当荆州牧,不是为了让曹操把她们母子一脚踢到青州去的。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而颤抖,在大厅中骤然炸开:“丞相!妾身斗胆敢问丞相,琮儿献荆州以降,丞相当初许诺的荆州牧,为何如今变成了青州刺史?” ........................ 第467章 张玄:衝散刘备大军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武將班次里,夏侯惇的独眼猛地瞪圆,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谋士班次里,荀彧,程昱?和贾詡等谋士同时皱眉。 还有几个文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许褚厉声呵斥道:“大胆!一介女流怎敢在丞相面前放肆!” 蔡瑁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快步从班次中走出,一把拽住蔡夫人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地喝道:“姐姐!住口!丞相面前不得无礼!丞相自有安排,岂容你置喙!”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將蔡夫人往后拽,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不是在呵斥自己的姐姐,他是在救她。 曹操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梟雄。 你一个降臣的遗孀敢当眾质问他,这是活的有些不耐烦了啊! ......................... 张玄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將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目光落在蔡夫人涨红的脸上:“荆州这个地方,不適合你儿子。” 蔡夫人愣住了。 她想反驳,想质问,想说“荆州是刘家的荆州,是我夫君经营了一辈子的基业,凭什么不適合我儿子”。 但话还没到嘴边,就被张玄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是表奏天子,不是我自己封官。荆州牧也好,青州刺史也好,都要看天子定夺。天子若是不批,我想让他当也当不了。你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去问问天子。” 这话一出,满厅文武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 天子? 天子在许都,在曹操的手心里。 天子批不批,不就是曹操一句话的事吗?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点,但谁也不会点破。 曹操把皮球踢给天子,那就是摆明了不跟你讲道理,跟你讲规矩。 而规矩也是他定的。 蔡瑁更是听懂了,拽著蔡夫人衣袖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几乎是在用蛮力把她往后拖。 蔡夫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说什么。 但她抬起头,看到了张玄的目光。 那目光不凌厉,不凶恶,甚至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压著的东西让她脊背发凉。 她现在才明白,她的儿子能不能活,都是一回事。 她缓缓低下了头,收住了所有的话,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蔡瑁如蒙大赦般將她搀回原位,自己退回班次中,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 “谢丞相大恩!谢丞相大恩!” 蔡夫人叩首,眉眼低垂,姿態谦卑。 “去吧。” 张玄摆了摆手。 母子二人在侍从的引领下退出了议事厅。 张玄站起身来。 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案几边缘,腰间玉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掛在墙上的荆州舆图前,背对著满厅文武,声音骤然变得冷厉而果决。 “曹纯。” “末將在!” 一个身材精悍、面容削瘦的將领应声出列。 他是曹纯,虎豹骑统领,曹操麾下最精锐骑兵部队的主將。 他在歷史上的长坂坡之战中率五千虎豹骑昼夜急行军三百里,在当阳桥头追上了刘备的撤退队伍,击溃了刘备的断后部队,俘虏了刘备的两个女儿。 张玄在上一个副本的长坂坡里,亲手用诸葛亮的身躯全歼了这个人率领的五千虎豹骑。 但那是上个副本的事了。 这一次,曹纯是他的人。 “你率虎豹骑即刻出发。” 张玄的手指在舆图上从襄阳划到当阳,又从当阳划到江陵,指尖在江陵的位置重重一点。 “追上刘备的撤退队伍。他现在带著十几万百姓,速度快不了。不要跟他纠缠,直接衝散他的部眾,让百姓溃散,让他的军队首尾不能相顾!” “不要屠杀老弱妇孺,直接往江陵,拿下江陵!” 张玄说道最后,挑了挑眉看著曹纯。 他可不是真曹操,杀老弱妇孺他可干不出来。 不像原来的曹操,屠城都是小儿科! 而其他人懵逼,说丞相什么时候这么心慈手软了? 但他们不敢多问。 曹纯抱拳,声音简短有力:“末將领命!”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议事厅。 .......................... 第468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儿子有事吧? 江陵有刘表囤积的大批粮草军械,是荆州的心臟。 之前就说过江陵的重要。 还有几万水军。 他不能给刘备。 不然就麻烦了。 所以得衝散刘备队伍,快速拿下江陵。 届时赤壁之战,就是他鯨吞江东,横扫天下的时候了! 只要拿下了江东,刘备跑不了,汉中张鲁,西川刘璋,只能投降。 而龙国直播间里,弹幕一片茫然。 【等等等等!长坂坡?这不是赤壁之战副本吗?怎么成长坂坡了?】 【长坂坡是之前的吧?张玄大佬当时选的是诸葛亮,给刘备当军师,在长坂坡全歼了曹操的五千虎豹骑。现在他变成曹操了,这什么操作?】 【这副本我看不懂啊,赤壁之战怎么还是长坂坡?】 【所以说赤壁之战副本包含了长坂坡?长坂坡是赤壁之战的前哨战?张玄大佬上次打长坂坡是帮刘备逃跑,这次打长坂坡是追刘备,不同的副本,同一个战场打两次,从两边各打一次,这也太魔幻了!】 网友都被这操作看呆了。 ........................... 议事厅中,张玄重新坐回案几后,看著满厅文武大將,沉默了一瞬。 玄色锦袍的袖口在烛光下泛著幽幽的暗光,他的手按在案几边缘,指节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他知道诸葛亮的隆中对下一步是什么,知道周瑜会在赤壁用什么计,知道黄盖的苦肉计什么时候上演,知道庞统的连环计有多阴险,知道东南风起的那一刻就是曹操大军葬身火海的那一刻。 但这一次,他不会让那场大火烧起来。 “明日卯时,全军开拔,目標,江陵!” 张玄站起身来,声音沉凝如铁。 “末將领命!” 满厅文武齐齐抱拳,甲片与袍袖摩擦的声音整齐划一。 诸將鱼贯而出,议事厅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几名侍从在远处垂手而立。 张玄正要起身离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厅堂侧门。 一个身影正从那里缓缓走出来。 正是蔡夫人。 此刻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珠冠已卸,云鬢半挽,眼角还残留著方才哭泣的微红。 她端著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一壶酒和两只玉杯,步履轻盈而卑微,低著头走到案前,双膝跪地,將托盘举过头顶。 “妾身……特来谢丞相厚待我母子之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蔡夫人的声音柔婉而低回,带著一丝极力克制的颤抖。 张玄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一瞬。 烛光下,那张脸確实称得上国色天香,也难怪刘表当年为了她废长立幼,把荆州基业拱手葬送。 他伸手接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给蔡夫人斟了一杯。 玉杯相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议事厅中格外清晰。 但张玄没有喝。 他不知道有没有毒。 他碰了杯子后,放下玉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案几上,眯起眼打量著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妇人。 他的目光不疾不徐,从上到下,带著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夫人..........” “丞相......” “呵呵........” 张玄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知夫人今夜愿与我同床共枕否?” 蔡夫人的手猛地一抖,玉杯差点从指间滑落。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原以为曹操只是贪图荆州的土地,没想到他还贪图…… 等等,她好像记得,曹操的爱好,就是他人人妻。 经常霸占他人的! 想到这,她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玄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几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 “夫人,你也不想你儿子有事吧?” 听到这,蔡夫人的眼眶骤然红了。 泪水无声地从面颊滑落,滴在托盘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捏得发白。 片刻之后,她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顺著下巴滴落。 然后她低下了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我……我愿意......” ......................... 第469章 曹军 张玄站起身来,拂袖朝后堂走去。 玄色锦袍的背影在烛光中拉得很长,蔡夫人缓缓起身,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脚步却像被无形的线牵著一般,一步一步地跟了上去。 帘幕垂下,烛影摇曳,后堂的门缓缓合拢。 画面就此定格,然后渐渐暗了下去。 屏幕上浮现一行工整的楷体大字。 【以下內容涉及未成年及成年人不宜观看之情节!】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先是空白了整整三秒,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给我黑屏!】 【我要充钱,我要看付费內容!】 【国运直播!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我成年了!我可以看!】 【“你也不想你儿子有事吧”,张玄大佬这台词也太熟练了吧?!】 【哈哈哈哈我说他怎么选“人妻收割者”,原来在这儿等著呢!】 【前面的你搞反了,不是他继承曹操的人妻属性,是他选了曹操然后把人妻属性发挥到了新高度,还拿这夫人的儿子当筹码,层次不一样啊。】 【我草喂,“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床共枕否”,这也太直接了吧!一点铺垫都没有!刚才还在部署军务,转头就开始撩人妻!】 【张玄:军务部署完了,接下来部署一下今晚的部署。】 【你们这帮人坏死了!蔡夫人都哭了你们还在这玩梗!不过话说回来,张玄大佬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的。】 【目的,毛的目的,纯属好色!】 【张玄:你以为我是好色?我在下棋。】 【下棋?下什么棋?】 .......................... 网友都被这国运和张玄整不会了。 他们没想到张玄也太损了。 真的就是在享受副本。 其他人则在担惊受怕的过副本。 另一边的官道上,浩浩荡荡的撤退队伍拉成了一条绵延十几里的长龙。 十几万百姓扶老携幼,推著独轮车、挑著扁担、赶著牛羊,哭声喊声和牲畜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在冬日的寒风中飘散。 刘备的大军穿插在百姓队伍中间,前列有开道的先锋,两侧有护卫的翼军,后队有断后的精锐。 在这条长龙的中段,一万多网友刘备军正灰头土脸地混在百姓队伍里。 这些人在几天前还是坐在电脑前敲键盘的普通网民,此刻却穿著粗布军服,脚蹬草鞋,肩上扛著长矛,手上牵著韁绳,推著装满锅碗瓢盆的独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冬日的冷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割,脚底的水泡磨破了又长新的,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发紫。 “我受不了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把独轮车往地上一摔,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粗气,眼镜片上全是呼出的白雾。 “这些百姓管他们干什么?走得比乌龟还慢!照这个速度,曹操追上来我们全都得死!不如我们扔下他们自己走!” “你说得轻巧。” 旁边一个中年大叔苦著脸摇头,他头髮稀疏,肚腩微凸,一看就是个坐办公室坐了大半辈子的人。 他就是嘴炮说我也行,然后就真的在这里了。 他嘆气:“刘备的军法你不是没听见,临阵脱逃者斩,丟弃百姓者斩。我们现在是刘备的兵,军令如山,你敢跑,刘备就敢砍你的头。你还真以为这是打游戏呢?死了能復活?” 眼镜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大叔说得没错。 这不是游戏。 这是真实的战场,他们的身体是真实的,脚底的水泡是真实的,肩膀上磨破的皮是真实的,肚子里饿得咕咕叫的感觉也是真实的。 而死在这里,就是真的死了。 ................. “我当初为什么要嘴炮……” 眼镜男一屁股坐在路边,声音都带了哭腔。 “现在说这个有个屁用。” 另一个身材微胖的年轻人把独轮车重新扛起来,咬著牙往前推。 “走吧走吧,走一步算一步,好歹我们现在还没死。张玄大佬选的是什么阵营我们还不知道呢,说不定他是我们这边的呢?” “对对对,张玄大佬肯定还是刘备这边的,上次是诸葛亮,这次应该也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给自己打气。 就这样,这支一万多人的网友队伍就这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咬牙撑著,推著百姓的独轮车、牵著驮了粮食的骡子、抱著走不动路的小孩,在官道上硬撑了一整天。 天黑了就裹著破毯子露天躺下,天没亮就被伍长用脚踢醒。 “我草喂,让我多睡一会啊!” “睡什么睡,大军继续出发!”伍长冷冷说道。 看到是伍长,他们蔫了。 不过他们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凌晨,所有人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把他们从睡梦中轰了起来。 ............................. 第470章 虎豹骑来了! 刘备的传令兵策马从队伍前列狂奔而来,马蹄踏起的泥土溅了路边睡觉的网友一脸,喊声沙哑而急促: “主公有令!全军即刻开拔!不得延误!曹军已从襄阳出发,骑兵速度快,午时之前就能追上我们!所有人立刻动身!” “又来?!天还没亮呢!让不让人活了!”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从地上蹦起来,把毯子往地上一摔。 “我昨天推了一整天的车,就睡了两个时辰!” “我脚底的血泡都跟袜子粘在一起了,脱鞋能撕下来一层皮!”另一个年轻小伙齜牙咧嘴地揉著脚底板。 “赶紧走赶紧走!別废话了!不想死就赶紧起来!” 伍长的鞭子在空中甩出脆响,催命一样催著所有人动身。 眼镜男从地上爬起来,机械地扛起长矛,跟著人流往前挪。 他的眼镜片上全是泥点子,脚底的水泡每踩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嘴唇乾裂得渗出了血丝。 他茫然地望著前方一眼看不到头的百姓队伍,忽然皱起了眉头。 “等等。” 他停下脚步,用力揉了揉眼睛,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仔细打量著前方的地形。 ............................ 官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左侧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右侧是一条已经乾涸的旧河道。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残破的石桥。 “这地方……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眼镜男喃喃自语。 “废话,天下的官道不都长一个样?土路、石头、树、草。”旁边的大叔没好气地嘟囔。 “不是!我说的是这个地形!”眼镜男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急切。 “丘陵在左,河道在右,前面有座石桥,你们不觉得这跟直播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吗?张玄大佬上次打长坂坡副本的时候,我们都在直播间里看著呢!这座桥我认识!这是当阳桥!前面就是长坂坡!”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在网友队伍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四下张望,越来越多的人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之前在直播间里隔著屏幕看张玄打副本是一回事,现在自己双脚踩在这片土地上、亲眼看到那座曾经在屏幕里见过的石桥,完全是另一回事。 “对对对!我也认出来了!那边那个土坡,就是张玄大佬当时全歼虎豹骑的地方!” “这里是长坂坡......那岂不是说……” “曹操的虎豹骑马上就要来了?!” “臥槽!我们是刘备的兵!虎豹骑是来打我们的!” 整个网友队伍瞬间炸了锅。 一传十十传百,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迅速蔓延。 有人开始往前挤想要逃命,有人四处张望想找地方躲起来,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终於明白了。 赤壁之战副本的前奏,就是长坂坡。 他们选了刘备阵营,而在长坂坡,刘备是被追杀的一方。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了被追杀的那一边。 .............................. 国运似乎觉得这个场面还不够精彩,单独给这支一万多人的网友队伍开了一个直播画面。 看直播的网友们点进去一看,就看到一群灰头土脸的嘴炮网友在长坂坡的官道上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样子。 弹幕瞬间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比长城还长!】 【昨天选阵营的时候不是一个个胸有成竹吗?“选刘备稳了!”“张玄大佬肯定选刘备!”稳什么稳!对面就是虎豹骑!】 【我就想问他们一句刺激不刺激?之前在直播间里看张玄打长坂坡,今天自己站在长坂坡上挨打。沉浸式体验歷史,这待遇没谁了。】 【不好!你们看画面边缘!烟尘!虎豹骑已经到了!】 弹幕还没刷完,地面的震动就先一步传来了。 那不是地震,是五千匹战马同时奔驰时铁蹄敲击大地发出的轰鸣。 那震动顺著脚底板传上来,沿著腿骨传到脊柱,沿著脊柱传到天灵盖,震得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官道上的石子被震得在地面上微微跳动,乾涸河道里的冰面被震出了裂纹。 百姓们茫然地回头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那一万多个网友心里比谁都清楚。 完了。 他们看过上一场长坂坡副本的直播,知道这个震动意味著什么。 ........................ 第471章 虎豹骑来了,悲剧的网友 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骑兵冒了出来。 那是虎豹骑。 曹操麾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每一个士兵都是从百人將中挑选出来的精锐,每一匹战马都是从北方草原上精挑细选的良驹。 他们全身披掛黑甲,头盔上插著黑色的盔缨,面甲覆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手持加长马槊,腰佩弯刀。 只见五千骑兵列成楔形衝锋阵型,如同一柄黑色的巨锤,从地平线的尽头朝官道上这条缓慢蠕动的长龙狠狠砸了过来。 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烟尘中只能看到无数马槊的锋刃在晨光下闪烁,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接著战马的嘶鸣和骑兵的吶喊混在一起,化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先於骑兵本身席捲了整个官道。 曹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弧线,声音冷厉如刀锋刮过冰面:“丞相有令,衝散敌军!一个不留!然后全军直取江陵!” 接著五千虎豹骑齐声怒吼,马槊齐齐放平,楔形衝锋阵型的尖端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了官道上那支毫无防备的撤退队伍。 “唔啊啊啊啊啊.......”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百姓们四散奔逃,哭喊声和惨叫声瞬间淹没了天地间一切声响。 .......................... 而虎豹骑的目標不是百姓。 而是刘备大军。 而一万多网友刘备军恰好处在被衝击的位置上。 第一排马槊刺穿了网友队伍最外围的那层防线。 那根本不能叫防线,只是一群穿著军服、拿著长矛的普通人。 他们连盾牌都没有,连基本的防御阵型都不会摆。 毕竟他们之前就是现代人,现在被拉去副本里,就是纯炮灰。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备军好歹有受过训练,他们完全没训练,体质也只是他们本来体质。 而他们的体质更不用说了,是无法和古人媲美的。 他们光走一天路,就已经不行了。 更不用说去抵挡虎豹骑这种存著了。 只见虎豹骑马槊藉助战马衝锋的恐怖动能,轻而易举地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刺穿了他们身上那层薄薄的粗布军服。 刺穿了他们的胸膛、腹部、喉咙。 有的人被马槊钉死在地上,嘴里还含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乾粮。 有的人被战马直接撞飞,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摔在地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掰断乾柴一样清脆。 有的人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续的战马铁蹄踏过胸口、头颅、四肢,踩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上有老下有小!” “妈妈!妈——!” “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我——!” “我还有资料没刪啊........不要啊.........” “我电脑的老师啊...........” “吾命休矣!” ..................... 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和战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骨头的碎裂声混在一起,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场交响。 眼镜男被一匹战马撞飞出去,摔在路边的泥沟里,眼镜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嘴角全是血沫。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一只手却怎么也撑不住身体,低头一看,左臂从肘关节以下已经不见了。 另一个嘴炮王,他推著独轮车想要抵挡,但被战马撞得散了架,锅碗瓢盆滚了一地。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一棵枯树后面,紧紧闭著眼睛,不敢看战场上的一切,嘴唇哆嗦著念著阿弥陀佛,观音菩萨来救我。 但是没用。 还有黄毛,他被溃兵裹挟著往前跑,脚底的血泡已经被磨烂了,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离那些黑色的骑兵越远越好。 他跑过石桥,跑过乾涸的河床,跑过倒在地上的尸体和断了腿的战马,一直跑到双腿再也抬不动了,才一头栽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五千虎豹骑如同烧红的刀切猪油一样,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就把这支一万多人的网友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官道上一片狼藉,倒伏的尸体、折断的长矛、散落的独轮车、踩烂的粮食袋,还有暗红色的鲜血,一层一层地浸透了冬日的冻土。 没有被杀死的网友四散奔逃,有的躲进了丘陵间的灌木丛里,有的跳进了乾涸河道的冰窟窿里,有的混在百姓队伍里拼命往前挤,有的瘫坐在路边神志不清地念叨著自己白月光和女神的名字。 ........................... 第472章 死亡的网友 龙国直播间里,看直播的网友们沉默了。 之前的嘲笑和幸灾乐祸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弹幕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几行字缓缓飘过。 【死了好多人……】 【那个眼镜男刚才还在说“这地方有点眼熟”,现在他倒在泥沟里了。】 【虽然他们是嘴炮,虽然他们自找的,但亲眼看到他们被屠杀,心里还是难受。毕竟都是龙国人。】 【那个抱著树念阿弥陀佛的样子……太可怜了。他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只是在网上吹了个牛,然后就完蛋了。】 【我男朋友也在里面。刚才镜头扫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他了。他摔倒了,然后……然后我看不到了。】这条弹幕后面跟著一个哭泣的表情,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儿子也是那一万多人里的。他今年才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毕业。他就是在网上说了一句“我上我也行”,现在他在长坂坡上被虎豹骑追著砍。】又一条弹幕缓缓飘过,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出来的。 【我女儿也是!】 【我儿子也是!】 ...................... 悲伤的情绪在弹幕池里蔓延,但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复杂。 悲伤到了一定程度,需要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往往会指向不该指向的方向。 【张玄为什么要下这个命令?!衝散大军?他明明知道那些网友也在里面!】 一条弹幕突兀地跳了出来,语气尖锐。 紧接著,更多类似的弹幕涌了出来。 【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知道一万多人选了刘备,他才选曹操的!他就是想杀自己人!】 【什么国运英雄,屠夫还差不多!】 【那些网友嘴炮两句怎么了?就该死吗?】 这些弹幕刚冒出来没几条,弹幕池里立刻炸了锅。 另一股更猛烈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反扑回来,將那些指责张玄的言论瞬间吞没。 【放屁!张玄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些网友在哪个阵营!系统只播报了选阵营的结果,张玄选曹操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只是在完成副本,通关副本,他没错!】 【你们是没看直播还是脑子进水了?张玄只要能带我们龙国飞,死了一些槓精又算的了什么?】 【就是,张玄也有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一万多龙国人在战场上!】 【曹纯的虎豹骑本来就要衝散刘备大军的,这是正常军事命令!难道你们让张玄为了避开几个他不知道在哪的人,把整个军事计划全改了?输了副本谁负责?】 【你们儿子女儿嘴炮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哭爹喊娘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做不到就別在网上充大头!】 最后,一条弹幕冷冷地飘过,像一把刀直接架在了所有人的喉咙上。 【你们骂吧。骂得越狠越好。最好把“张玄该死”这四个字多刷几遍,让国运系统好好看清楚。下一次副本徵召嘴炮的时候,把你们全家都拉进去,看你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站著说话不腰疼。】 这一刀捅得极准。 弹幕池在经歷了短暂的寂静之后,那些指责张玄的声音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条接一条地消失了。 那些正在屏幕前抹著眼泪、满心愤怒想要发泄的家属们,在看到那条弹幕之后同时打了个寒噤。 ......................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 国运能把一万多个嘴炮拉进副本,就能把更多人拉进去。 下一次,可能就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他们自己。 换上粗布军服,扛上生锈的长矛,站在虎豹骑衝锋的路线上,听著马蹄震得大地颤抖,然后被马槊钉死在地上。 也就是现在,没有人再敢说一个字。 弹幕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偶尔飘过的几条零星的嘆息。 虎豹骑的衝锋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官道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折断的长矛、散落的独轮车和踩烂的粮食袋。 暗红色的鲜血渗进冬日的冻土,又被后续赶到的曹军步兵踩成了泥浆。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腥甜混合的气味,那是血的气味,浓烈到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那道冰冷的国运提示音在所有观看直播的龙国观眾耳边再次响起,语气一如既往地淡漠无情。 【刘备军士卒张伟,阵亡。】 【刘备军士卒李强,阵亡。】 【刘备军士卒王芳,阵亡。】 【刘备军士卒赵明,阵亡。】 【刘备军士卒刘洋,阵亡。】 .................................. 第473章 骂刘备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在国运提示音中响起,整整响了三千次。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就在几天前还在键盘上敲下“我上我也行”“副本不难”“选刘备稳贏”,此刻却变成了国运系统冰冷的播报声中的一串字符。 三千人的名字,在短短一刻钟內被一个接一个地念完,没有停顿,没有感情,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清单。 龙国直播间里,那些死者的家属们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名单,有的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有的死死攥著手机看著儿子最后出现的那个画面截图,有的对著屏幕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但他们能怎么样呢?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副本里的死亡就是真实的死亡,没有復活,没有重来。 他们甚至连骂都不敢骂出声。 刚才那条“再骂就让国运拉你们进副本”的弹幕还掛在公屏上,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而那些还活著的嘴炮网友们,此刻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虎豹骑衝过去之后,並没有回头来补刀。 曹纯的目標是江陵,不是这些溃散的残兵。 五千虎豹骑像一阵风一样席捲而过,马蹄声渐行渐远,留下一地狼藉和哭爹喊娘的倖存者。 眼镜男倒在泥沟里断了气,微胖的青年跑过了石桥瘫倒在地上剧烈咳嗽,头髮稀疏的中年大叔还抱著枯树紧闭双眼念著阿弥陀佛,浑然不知虎豹骑已经走了。 更多人从灌木丛里、冰窟窿里、路边的枯草堆里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確认虎豹骑真的走了之后,有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有人疯狂地在尸体堆里翻找自己的朋友,有人呆呆地站在官道上望著满地的尸骸浑身发抖。 ................................ 龙国直播间里,一个没有被徵召的网友飞快地在弹幕里算了一笔帐。 【等一下,我算个数,虎豹骑刚才那一波衝锋,光是我们能看到的镜头里,倒下的网友至少有两三千。具体数字等国运系统播报完才能確定,但初步估算,这一波衝锋,阵亡网友约三千人。加上之前在行军途中掉队、病死、被踩踏致死的,一万两千多人现在还能站著的,恐怕不到七千了。】 【三千人?!就这一波就死了三千?!】 【副本里的百姓死了多少更是数不清……官道上的尸体有好几层,最底下的是百姓,上面的是士兵。虎豹骑衝过来的时候根本不分你是兵还是民,挡路的全被马槊刺穿。】 弹幕一片譁然。 但还没等他们从三千这个数字中缓过神来,镜头忽然切到了官道前方一处略微隆起的土坡上。 土坡上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已经沾满泥土和血渍的布衣,腰间掛著一把长剑,臂弯里抱著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不是战场上被嚇出来的那种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从胸腔最深处翻涌上来的悲痛。 他望著官道上遍地的尸骸,望著那些被马槊钉死的百姓,望著那些断了腿在血泊中爬行的伤兵,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滑落,滴在怀中婴儿的襁褓上。 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能……害死了这么多百姓……” “他们跟著我,是因为他们相信我……可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们……连逃命都逃不快……” 旁边的將领们全都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张飞豹眼圆睁,粗獷的脸上肌肉不住地跳动,想要开口安慰大哥却喉头哽得说不出一个字。 陈到依旧面色沉静,按剑而立,可握著剑柄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悍將,见惯了生死,但此刻的惨状连他们都觉得胸口发闷。 ............................ 龙国直播间里,那些死者的家属们看到这一幕,积压的悲痛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们不敢骂张玄,因为那条弹幕的威胁还歷歷在目。 但他们敢骂刘备! 因为刘备不是天选者,骂他不会被国运系统拉进副本。 【刘备你这个废物!!你哭有什么用?!你哭就能让那些死了的人活过来吗!!】 【就是你没用!你要是跑得快一点!你要是早点组织撤退!我儿子就不会死!】 【张玄大佬之前选诸葛亮给你当军师你都能把长坂坡打成那样,现在张玄在对面你就更不行了!废物!】 【三千人啊!三千条龙国人的命!就因为你没本事,全没了!】 【你配当主公吗?你连自己手底下的兵都护不住,还想爭天下?!】 弹幕铺天盖地全是骂声。 那些没有家属在战场上的网友想要劝几句,但转念一想,这些人刚刚失去了亲人,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骂就骂吧,刘备反正是副本里的歷史人物,骂他也不会怎么样。 ............................. 第474章 八十三万大军! 官道上的混乱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刘备军重新整队,收拢残兵,清点人数。 被虎豹骑衝散的队伍渐渐重新集结起来,但百姓的人数少了將近一半。 有的是被虎豹骑杀死的,更多的是在混乱中跑散了,躲进了路边的山林和丘陵里,估计再也找不回来了。 一万多嘴炮网友还剩不到七千,个个灰头土脸、浑身是血,有的是自己的血,更多的是別人的血溅上去的。 微胖青年一瘸一拐地走在队伍里,脚底的血泡已经跟草鞋底粘在一起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 头髮稀疏的大叔也奇蹟般地活了下来,跟在微胖青年旁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现在往哪走?” 有一个大叔茫然地问。 “听说是往江夏。” 微胖青年哑著嗓子回答:“我刚刚听到刘备他们说了,他们拿不到江陵的粮草,只能去江夏投奔刘琦。” “江夏……江夏还有多远?” “不知道。但走就是了。” ...................... 队伍重新开拔,方向从往南改成了往东南。 刘备军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士兵们默默地跟著旗帜往前走,百姓们默默地跟著士兵往前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在冬日的旷野上迴荡。 然后,地面又开始震动了。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虎豹骑的衝锋更沉重、更深沉、更绵长。 那不只是五千匹马,那是数不清的马蹄和数不清的脚步同时落地的声音。 那震动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像是一面无形的巨鼓被天神从云端敲响,震得枯树上的残雪簌簌而落,震得乾涸河道里的冰面裂开了新的缝隙。 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张飞第一个反应过来,豹眼圆睁,猛地拔出丈八蛇矛,嘶吼道:“全军列阵!列阵!” 但已经来不及了。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军阵缓缓浮现。 那不是什么探路的先锋,不是什么轻骑骚扰,那是曹操的主力大军。 战旗如云,刀枪如林,黑色的甲冑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前军是步兵方阵,长矛手和刀盾兵层层叠叠排列成阵,步伐整齐,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中军是曹操直属的精锐,虎卫营的铁甲重步兵护卫在两翼,许褚手持一柄巨大的长柄战斧,如同一尊铁塔般站在中军前列。 后军是数不清的骑兵预备队,轻骑和重骑混杂排列,隨时准备包抄追击。 而在这片黑色海洋的正中央,一面巨大的大纛旗高高竖立,旗上绣著一个斗大的“曹”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而大纛旗下,一把宽大的虎皮椅安置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木製將台上。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頷下一部浓密鬍鬚的男人正舒舒服服地靠在虎皮椅中,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姿態閒適而从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锦袍男人端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茶。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热茶。 他轻轻吹了吹茶沫,啜了一口,然后微微眯起眼,望著远处官道上那支乱成一团的刘备残兵,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 “传令。” 张玄的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去买菜。 “步兵方阵正面压上,骑兵两翼包抄。不必全歼,把他们赶向江夏方向就行。” 他不打算杀百姓,也不杀这些百姓。 因为对他来说,百姓生活都困难。 只有老百姓,才会体会老百姓的苦。 他之所以把他们赶往江夏,也算是给他们留条生路。 “末將领命!” 许褚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传令去了。 然后,八十三万大军开始动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压迫感。 当八十三万人同时向前推进的时候,你看到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片会移动的大地。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黑色的甲冑、黑色的旗帜、锋利的矛尖和冷冽的刀刃,从左边地平线铺到右边地平线,铺满了整个视野。 最前排的步兵齐声吶喊,长矛齐齐放平,步伐整齐如一。 两翼的骑兵开始加速,马蹄声从两边合拢过来,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收拢,要將那支孤零零的刘备残兵捏碎在掌心之中。 而大纛旗下,张玄端著茶杯的手从头到尾都没有抖一下。 他甚至有閒心偏过头,对身边的荀彧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像是在聊什么有趣的閒话。 ......................... 第475章 开胃菜 在战场的另一边,剩下的七千多网友刘备军也在拼命奔跑。 他们比刚才更狼狈了,身上的粗布军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好几遍,脚上的草鞋早就磨没了底,脚底板直接踩在冰冷的泥土和石子上。 但他们不敢停下来,因为他们身后是八十三万曹军,而他们是大军碾压路径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微胖青年一边跑一边哭,嘴里断断续续地喊著“妈”。 大叔的念经声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哀嚎,每一脚踩下去都在地上留一个血印。 他们的视野里全是奔跑的人影、翻滚的尘土、倒下的同伴,以及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 曹军的步兵方阵已经碾过了官道上最后一段防线,长矛手刺穿了最后几排还在抵抗的刘备军士兵,刀盾兵开始清理战场上的残兵。 两翼的骑兵包抄到位,將刘备军的退路彻底切断。 而虎豹骑不在这里。 虎豹骑已经直奔江陵去了,这里的骑兵是普通的轻骑和重骑混合部队。 但对付刘备的残兵,这些已经足够了。 国运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冰冷而平稳。 【刘备军士卒陈涛,阵亡。】 【刘备军士卒周军,阵亡。】 【刘备军士卒吴亮,阵亡。】 【刘备军士卒郑浩,阵亡。】 ...................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响起,这一次足足响了將近两千次。 每一串字符的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在几天前还在网上拍著胸脯吹牛的普通人。 他们的家人同样在屏幕前哀嚎哭泣,却不敢对张玄发出一声指责。 之前那个“再骂就让国运拉你进副本”的弹幕已经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没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国运的脾气。 龙国直播间里的弹幕,在悲痛和恐惧之中,也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些没有被徵召的网友,在確认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不在战场上之后,渐渐开始用一种更抽离、更理性的视角来看待这场战役。 他们看到了张玄的从容,看到了八十三万大军的碾压,看到了曹军阵型的严整和战术的精准,也看到了刘备军的溃败和绝望。 【说真的,张玄大佬这一手太漂亮了。虎豹骑先冲一波打散阵型、抢下江陵断刘备后路,然后主力大军压上收割残局。节奏掌控得滴水不漏,比上次打甲申之变还要从容。】 【八十三万大军啊,铺天盖地的。我隔著屏幕都觉得腿软,更別说那些站在对面的人了。】 【这仗还怎么输?贏定了!张玄大佬这次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碾压的!虎豹骑抢江陵,主力大军压长坂坡,每一步都踩在刘备的命门上,恐怕对面是另一个张玄大佬,来了也翻不了盘!】 【对啊,八十万大军,太可怕了。】 【你们看张玄大佬那杯茶!全程端著没放下!这哪是打仗啊,这是在度假!】 【那些嘴炮网友要是还活著,看到张玄大佬这个表情,估计肠子都悔青了。选刘备?选什么刘备?张玄大佬在曹操这边!】 而那些死者家属们看著这些弹幕,心中又怒又痛,却一个字都不敢发。 他们不是不想骂,他们是不敢。 因为那个警告还飘在公屏上,像一柄悬顶之剑。 他们只能默默地关掉弹幕,或者退出直播间,抱著手机里儿子最后的截图,在屏幕外面无声地流泪。 战场上,八十三万曹军的碾压还在继续。 刘备的残兵被彻底衝散了,跟百姓混在一起,像被洪水冲刷的沙堆一样一层一层地崩塌。 张玄坐在大纛旗下,又喝了一口茶,目光淡淡地扫过战场,然后望向东南方向。 那是江夏的方向,也是赤壁的方向。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还没出场。 赤壁的那场大火,才是这个副本的主菜。 而长坂坡,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 第476章 活命机会 此时刘备军的残兵在官道上艰难地重新列队。 百姓的哭声、伤兵的呻吟、將领们嘶哑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休止符的哀歌。 七千多网友刘备军混在队伍里,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粗布军服被血和泥浆浸得硬邦邦的,脚上的草鞋早就不知去向,光著的脚底板踩在冻土上,已经冻得麻木了。 猴子国天选者阮不用站在刘备身后不远处。 他穿著白毦兵的甲冑,头上戴著白毦兵標誌性的白色盔缨,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但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一直在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地形和军情。 此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曹军的主力已经到了,八十三万大军铺天盖地,刘备这点残兵败將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刚刚的虎豹骑衝锋,他们就完蛋了。 而他也发现,他们这边,並没有张玄大佬。 也就是说,张玄大佬不是在孙权那边,就是在曹操那边。 所以他得想办法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其他人死就算了,他死就完蛋了。 ............................... 他从队列中快步走出,站到刘备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急切而诚恳:“主公!曹操大军已至,再这样拖下去我们都走不了!末將有一计........我们可以丟弃輜重,把粮车、金银、布帛全部扔在路上,曹操的士兵贪財,必定停下来爭抢。这样一来就能拖住他们的步伐,为我们爭取时间!” 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却在暗笑。 这一招是他在上一场长坂坡副本里亲眼看著张玄用过的。 当时张玄选的是诸葛亮,就是用拋弃輜重的办法拖住了曹操的追兵。 现在他把张玄的计策原封不动地搬过来,虽然时机和条件都不一样,但万一刘备同意了呢? 然而诸葛亮缓缓摇头。 这位刚被刘备从隆中请出山不久的军师,此刻站在刘备身侧,羽扇纶巾,面色沉静如水。 他的目光扫过官道上拖家带口的百姓,扫过那些推著独轮车、挑著扁担、怀里抱著婴儿的平民,也是嘆了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劝主公放弃了,但刘备不肯,他也没办法。 “此计虽好,但为时已晚。若是在虎豹骑追上来之前行此计,尚可拖延一时。如今曹军主力已至,八十三万大军就在身后不到三十里,輜重拖延只能迟滯追兵片刻,却要让数万百姓拋弃赖以活命的口粮和家当。没了粮食,他们在逃亡路上也是死。此计可行於军队,不可行於百姓。” “是啊。”刘备也摇了摇头。 他扶著腰间那把多年未出鞘的长剑,望著官道上蹣跚前行的百姓,眼眶又红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半天,终於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若是之前还好……现在已经没办法了。这些百姓把命交给了我,我却连给他们爭取一条活路都做不到。愧对百姓,愧对三军。” 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阮不用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心里憋得慌。 明明是个好计策,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但下一秒他就想通了。 张玄当初用这个计策的时候,时机选得恰到好处。 也就是虎豹骑刚到,主力大军还没压上来,輜重一扔,虎豹骑停下来抢,大军追击的速度就慢了。 而现在曹军主力已经就在身后,輜重拖延的效果大打折扣,诸葛亮说得確实有道理。 他咬了咬牙,退回队列中不再说话。 计策被否了,活命的路又少了一条。 ............................. 第477章 网友看傻眼了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队伍后方飞驰而来。 马上骑手盔歪甲斜,脸上全是血污,正是刘备的小舅子糜芳。 他勒住马韁,翻身滚下马背,踉踉蹌蹌地衝到刘备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又尖又急,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主公!末將方才在乱军中看到,看到赵云!他朝曹军那边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將领都愣住了。 张飞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豹眼圆睁,鬚髮倒竖,一把揪住糜芳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怒吼声震得枯树上的残雪簌簌而落:“你说什么?!子龙投曹?!你看清楚了没有!” 糜芳被张飞拎在半空中,脸涨得通红,连连点头:“看清楚了!末將亲眼所见!赵子龙一人一马,直奔曹军阵中而去!他必定是见我大军势危,投曹操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张飞一把將糜芳摔在地上,暴跳如雷,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矛尾入地三分,震得周围士兵齐齐后退了一步:“这个背主求荣的狗东西!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大哥对他推心置腹,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他竟敢临阵投敌!等俺老张追上他,非得捅他一百个透明窟窿不可!” “够了。” 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张飞头上。 他转过身,看著张飞和糜芳,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坚决如铁,一字一顿地说道:“子龙与我患难相交,深知我心。你们说他投曹,我不信。绝不可能。” ....................... 刘备的语气极其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大哥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糜芳跪在地上,嘴唇翕动了几下,脸色青白交加,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却不像刘备那么篤定。 【刘备说不可能?你哪来的自信啊?】 【对面八十三万大军,你这边连八千人都快凑不齐了,赵云凭什么不投曹?换我我也投。】 【说真的,有將领现在去投了曹操,那也是人之常情。】 【对啊,双方兵马差距就摆在那了。】 【对啊,是我我也投靠曹操,跟你刘备拿就惨了,你这些就是顛沛流离。】 就在弹幕爭论不休的时候,直播画面忽然切到了战场另一侧。 镜头拉近,穿过层层叠叠的曹军步兵方阵,穿过正在推进的骑兵两翼,落在了曹军大阵的最右侧。 那里忽然出现了一片混乱。 不是大规模的混乱,而是一个极小的点,小到在八十三万大军的海洋中本该完全忽略不计。 但那个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移动,所过之处曹军士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那是一匹马。 一匹雪白如银的战马。 而马上坐著一个银盔银甲的年轻將领。 他胸前怀抱一个襁褓,手持一桿亮银枪在廝杀。 他的马腿上溅满了泥浆和血渍,但速度丝毫未减。 他是赵云。 常山赵子龙! 他正单枪匹马从曹军大阵的右侧边缘切入,枪尖翻飞如梨花暴雨,每一枪刺出去都精准地穿透一名曹军士兵的咽喉或胸口。 曹军的长矛手想要结阵阻挡,被他连挑三桿长矛,枪桿一震將三名矛手齐齐震飞。 刀盾兵举起盾牌想要合围,他一枪扫过去,盾牌碎裂,两名刀盾兵被拦腰扫飞。 他的战马踩过倒下的尸体,踏过碎裂的盾牌,在曹军阵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 镜头拉远,龙国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银盔银甲的赵云,一人一马,在曹操的百万大军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衝进去,曹军的阵线就凹进去一块。 他杀出来,曹军的士兵就像被犁过的田地一样倒下一片。 银枪所到之处,断肢与兵器齐飞,鲜血共战旗一色。 曹军的中层將领们纷纷上前拦截,但没有人能挡住他超过三个回合。 偏將被一枪挑飞头盔,裨將被连人带马刺翻在地,牙將被枪桿扫断了三根肋骨。 一时间,曹军阵中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臥槽!!!这是谁?!这是谁的部將?!】 【银盔银甲!银枪白马!我以为是张玄大佬的吕布套装换了个顏色!】 【这真的是人吗?!一个人在百万大军里七进七出?!这跟张玄大佬在虎牢关的吕布有什么区別!】 【太猛了!太猛了!我以为张玄大佬就已经够猛的了,怎么还有一个跟张玄大佬一样猛的人?!】 【他怀里抱著什么?好像是个婴儿?!】 【我滴妈,那么勇猛?】 网友都看傻眼了。 ........................... 第478章 阵中战將,可留姓名 在曹军中军大纛旗下,张玄正端著他的茶杯,目光也被那片混乱吸引了过去。 他微微眯起眼,透过战场上瀰漫的硝烟和尘土,看清了那片混乱中正在发生的景象。 银盔银甲,亮银枪,青釭剑,白马,怀中襁褓。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是赵云。 也是长坂坡上,赵子龙单骑救阿斗。 这在演义里,就是赵云封神的一战。 七进七出,砍倒大旗两面,夺槊三条,前后枪刺剑砍,杀死曹营名將五十余员。 在之前那场长坂坡副本里,张玄选的是诸葛亮,赵云是他的同僚,他让赵云带领家眷前往小路离开。 但这个副本没有,赵云护送车马。 但虎豹骑衝锋,直接衝散,再加上曹操大军也来了,他在长坂坡上被困住了,所以才要七进七出杀出去。 ........................... 现在他选的是曹操,赵云成了他的敌人。 但这並不妨碍他对这个人物的欣赏。 赵云是他为数不多真心佩服的三国武將之一。 忠义,勇武,沉稳,低调,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也罢。”张玄在心里说了句。 “既然你註定要在这一战封神,那我就帮你把名头宣扬出去。” 然后张玄放下茶杯,偏过头,语气平淡地问身旁的曹仁:“那个人是谁?” 曹仁正在观战,闻言立刻大喊:“阵中战將,可留姓名!” 就在这时候,赵云一枪挑翻了第五个上前拦截的曹军偏將,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战场的怒喝。 “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这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穿透了千军万马的廝杀声,穿透了战鼓和號角的喧囂,穿透了数十万曹军士兵的耳膜,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中军大纛旗下。 整个曹军右翼阵线在这一声怒吼中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那些正要上前拦截的士兵和將领们,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 张玄嘴角微微一弯,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传令下去,不许放冷箭。活捉赵子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人,不该留给刘备。”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 【常山赵子龙!常山赵子龙!原来他叫常山赵子龙!】 【张玄大佬都说他“有点意思”!能被张玄大佬夸的人,天底下有几个?!】 【不许放冷箭,你们听到了吗!张玄下令不许放冷箭!这是要活捉!张玄大佬爱才了!】 【笑死,刚才那个糜芳说赵云是去投曹操的,现在打脸了吧!人家显然不是投靠曹操!他是在百万大军里七进七出救阿斗!这忠诚度拉满了!】 【刘备刚才说“子龙绝不可能投曹”,现在看来刘备说对了,他是真的了解赵云。】 ........................ 赵云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了。 银枪的枪尖早就被血浸透,黏稠的血液顺著枪桿往下淌,把他的护腕染成了暗红色。 他机械地刺出、收回、再刺出,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穿透一名曹军士兵的咽喉或胸口,每一次收回都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 他的战马口吐白沫,马腿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但依然在拼尽全力向前奔跑。 前方就是曹军阵型的边缘了。 他已经能透过层层叠叠的黑色甲冑,看到远处官道上稀疏的树林和灰濛濛的天际线。 只要再衝过最后三层步兵方阵,他就能杀出重围,带著怀里的阿斗回到主公身边。 但他身后的曹军中军大纛旗下,传令兵的號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调子比之前更加急促。 “丞相有令,三千人抓不住,就三万人!三万人抓不住,就三十万!!!大军合围!” 接著,八十三万曹军开始动了。 不是右翼的几支偏师,不是中军的几个方阵,而是整片黑色的海洋从四面八方朝同一个方向涌来。 前排的步兵方阵不再试图拦截赵云,而是向两侧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看似畅通无阻的通道。 但那通道的尽头,是层层叠叠、越来越厚的重甲步兵和骑兵预备队。 而他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拢合围。 要是从战场上空俯瞰,曹军的阵型就像一朵正在缓缓闭合的黑色莲花,而赵云就是花瓣正中央那只还在拼命飞舞的银白色蝴蝶。 ............................ 第479章 张飞:谁敢。张玄:我敢! 不过赵云怒了。 现在成了云大怒的状態。 他们既然想抓他,那他就杀出去! 他的长枪翻飞,无数人被挑飞,刺死。 他不知杀了多少人,等到最后一枪挑翻了最后一道拦截的刀盾兵,策马衝出了步兵方阵的包围圈。 然后眼前骤然开阔。 他已经杀到了曹军阵型的边缘,前方不到三百步就是长坂桥。 他甚至能看到桥头那尊铁塔般的身影。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正横矛立马守在桥头。 赵云心中一喜,双腿猛夹马腹,朝桥头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比之前所有马蹄声都更加急促、更加沉重的蹄声从侧后方响起。 那蹄声不像战马。 战马是噠噠噠的脆响,而这蹄声是咚咚咚的闷雷,每一声都像踏在人的心臟上。 赵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匹马。 那匹马通体乌黑如墨,四蹄却雪白如霜,鬃毛在风中飘舞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 正式绝影。 曹操的坐骑,天下名马之一。 而马上坐著一个身穿玄色锦袍、頷下一部浓密鬍鬚的男人。 正是张玄。 .....................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方天画戟,戟杆上已经有了细密的裂纹。 这是原来一百二十斤的老款方天画戟,陪张玄打了许多副本的那一把。 在上个副本甲申之变的山海关下饮过清军血,戟杆的金属疲劳已经到了极限,就要断了。 他也知道,这是最后的绝唱了。 赵云的心臟猛地一缩。 是曹操本人。 八十三万曹军的主帅亲自衝出来了。 而中军大纛旗下,曹仁的脸都白了。 刚刚他的丞相就说了句:“既然大军抓不住,那就我亲自抓!” 说完骑著绝影就衝锋起来。 魔鬼肌肉仁怕曹操有难,他一把夺过传令兵的號角想要吹停追击,但张玄的绝影已经衝出去老远。 曹仁急得直跺脚,对身边的许褚吼道:“丞相亲自冲阵了!快!全军压上!保护丞相!” 许褚拎起长柄战斧。 徐晃拿出大斧。 张辽拿出长枪。 其他將领也是拿出各自兵器,他们同时策马衝出中军,身后数千虎卫营铁骑紧隨其后。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开播以来的最高潮。 【张玄大佬亲自上阵了!!】 【臥槽臥槽臥槽!张玄追赵云!这画面我做梦都不敢想!】 【他手上方天画戟的戟杆上是不是有裂纹?!是甲申之变那把老戟!打了那么多场副本终於要断了!】 【曹仁急得脸都白了,心里肯定说,丞相你別冲太快!你可是主帅啊!】 【张玄:什么主帅不主帅,看到赵云这种猛人,手痒了。】 【赵云完了。张玄大佬亲自下场,天底下没人能挡得住他。】 .............................. 绝影的速度快得惊人。 这匹名驹虽然不如赤兔那般烈焰般张扬,但它的爆发力和加速度在天下名马中首屈一指。 几息之间,张玄就已经从侧后方追上了赵云。 赵云的白马確实是一匹千里良驹,但已经被七个来回的衝杀消耗得差不多了,速度明显在下降。 而绝影是生力军,马力充沛,跑起来比追风的影子还快。 两匹马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赵云已经衝到了长坂桥头。 张飞手拿丈八蛇矛横在身前,身后只有二十几个骑兵,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不要命的气势。 赵云策马衝过桥面大喊:“翼德救我!” 张飞大喊:“子龙,速速过桥,追兵我自挡之!” 这句话愣是把这二十几人站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看到赵云走了,张飞转过身,横矛立马,一人一矛挡在长坂桥头。 桥面极窄,仅容两三人並行,他往中间一站,身后的二十几名骑兵在桥头一字排开,將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猛吸一口气,豹眼圆睁,丈八蛇矛在手中一振,矛尖遥遥指向正朝桥头衝来的曹操大军,发出一声震动四野的怒吼:“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来决一死战!” “我敢!” 张玄大喊! 绝影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重重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