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罪过》 第1章 好聚好散 楚离跟了洛闻声三年都是为了钱。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直男。 大学毕业前夕,他决然分手,要结束这段畸形的男男关係。 “就到这里吧,我们好聚好散。” 洛闻声虽然需求旺盛了些,但並不粘人。 平时和楚离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楚离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为金主,听话得有些过分。 听到楚离说好聚好散,他愣怔之后也只是笑了一下。 然后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一张银行卡,和一本房產证。 “卡是用你的身份证办的,密码跟之前的一样。” “里面有一千万,就当……分手费了。” 洛闻声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捨不得分开,所以分手费三个字说的艰难。 其实,那本来是他拿来支持楚离创业的。 他知道楚离爱钱。 知道楚离想创业,想做人上人。 他想帮他。 但很显然,楚离已经不需要他了。 楚离把卡和房本接了过来。 他拿的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几年,他没少从洛闻声手里捞钱。 他想著要不最后再回去跟他做顿饭。 毕竟他这次不是在闹脾气。 他是真的想好了。 他不能一直是洛闻声身边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他也是要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的! 他要跟洛闻声断乾净! 但总得给洛闻声一点接受的时间。 他也不是特別急。 洛闻声盯著楚离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张嘴却是拒绝,“不了吧。” 他的表情一贯淡漠,“都说了好聚好散,別黏黏糊糊的。” 一句话说得楚离脸上有些掛不住。 他是怕洛闻声吃亏! 怎么对方反倒怕被他黏上似的? “行,就这样吧,再见了洛叔叔!” 洛闻声也就大楚离七岁而已。 他只有在故意膈应洛闻声的时候,才这么喊他。 楚离推开车门就走,抬手隔空挥了挥,没有回头看。 身后,洛闻声点了一根烟,手指有些颤抖。 他看著后视镜里远去的背影。 真的一次都没有回头。 再也不会回头了。 楚离不需要他了。 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那个人的时候,洛闻声刚好抽完了烟。 他一脚油门离开了楚离的学校。 在沿海公路上,將车速提到 130 迈。 在前后无人时,向著大海的方向转动方向盘。 …… 楚离回到宿舍的时候心情不好。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大概是洛闻声居然跟他说了不。 大概是他上赶著去伺候人,人家还不要。 让他很没面子。 这让一直在两人之间占据绝对主动地位、绝对话语权的楚离不適应。 这份不適应,让他刚拿到一千万和一套房的喜悦都被衝掉了。 他把房產证摔在桌子上,隨手拿起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光。 还是觉得气不顺。 楚离承认自己是虚荣的。 他肯定不可能爱上一个比自己大七岁的男人! 但是,却不得不承认。 身为一个还没出校园的穷大学生。 被洛闻声这样一个温文儒雅、事业有成的成熟男性爱慕、纵容、言听计从。 他很爽! 是的,爱慕。 楚离一直都觉得洛闻声应该是爱慕他的。 否则他那样要什么有什么的商业精英。 为什么要上赶著被他一个一无所有的大学生欺负呢? 为什么每次他们闹了矛盾,只要楚离一出现,他就会原谅呢? 为什么那么大方,给他那么多钱? 只是洛闻声从来不承认。 一次也没有。 不管楚离如何试探,他只会一味的纵容。 纵容的楚离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恶劣。 而洛闻声,只会一直为楚离兜底,给楚离花钱。 他从没说过分开,也从没说过喜欢。 楚离一次比一次更过分地试探洛闻声的底线。 然后发现他在自己面前几乎没有底线。 他就是好像什么样的楚离都能包容。 他就是那样一个任人揉圆搓扁的软包子。 可就是那么一个软包子,今天却给楚离甩了脸子。 拒绝他? 你特么算老几,也敢给老子气受! 楚离都已经想好了。 如果洛闻声不肯好聚好散,他也要学著洛闻声平日那样,用一脸冷漠对著他! 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结果呢,人家没有拒绝。 人家依旧冷静。 人家不仅走得瀟洒,还拒绝了他的分手饭! 楚离一脚踹在椅子腿上。 “操,他不是找好下家了吧?!” 楚离越想越觉得肯定是这么回事儿。 一瞬间气血上头,就想掏电话把洛闻声喊回来受死。 当初他可是答应过的,跟楚离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別人! 然后被身后一个没睡醒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楚离你干什么?敲敲打打的,给老子嚇醒了都。” 楚离,“你在啊,不好意思,没注意宿舍有人。” “没事儿,你咋了?谁惹你了?” 杜明从床上爬下来要去放水,然后就看到楚离桌子上的红本本。 “臥槽!” “你丫的哪儿来的房產证?富二代啊你!” 杜明说著就直接把房本拿过去,打开看了。 “碧云宫?!一千二百平的別墅?!” “臥槽啊楚离,你特么藏够深的!” “你毕业就买几个亿的別墅,平时跟哥儿几个出门吃麻辣烫,捞你个丸子都不愿意?!” 什么碧云宫? 楚离一把將房本拽过来。 发现这確实是一套陌生的、他从未涉足过的別墅。 而不是这三年来他和洛闻声私会时住的那套市中心大平层。 洛闻声什么意思啊? 楚离理所当然地以为,洛闻声是把那套大平层给他了。 毕竟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不给他,留著给后来人继续住? 人家知道了不得膈应死。 洛闻声向来大方,把一套他睡过的二手房给他,合情合理。 可这套別墅是怎么回事儿呢? 楚离没想明白,对於洛闻声的事情,他也从来不需要浪费脑细胞。 不明白的直接问。 不满意的直接发飆。 反正永远都是洛闻声妥协。 在洛闻声面前,楚离永立不败之地! 但这一次楚离失算了。 他打了洛闻声十几个电话。 没有人接! 楚离心中憋气,想要发疯跟他吵一架。 儘管每次他跟洛闻声吵起来的时候。 他自己怒火中烧气个半死,洛闻声却永远面不改色。 好像不管楚离做什么都不配引起洛闻声的情绪。 但是楚离说的话,洛闻声大多数都会听。 答应了楚离的事,他都会做到。 可此时洛闻声不在,楚离发疯也没用! …… 他们以前也会闹矛盾。 每一次,只要楚离出现,他们就会和好。 这是第一次,楚离主动找他了,洛闻声却不接他电话了? 冷暴力? “行,你有种!” “你这辈子也別理我了!” 第2章 死骗子 “操!” 楚离心里有团火。 想用这团火把洛闻声捲起来一块烧死算了。 又想到人家走得毫不犹豫,连他电话都不接了。 他干嘛上赶著不依不饶呢? 他又没吃亏! 找回去洛闻声还以为他多捨不得呢。 他才没有! 现在有钱有时间,不如去谈个正常的恋爱。 去找个温柔漂亮的女朋友,然后在朋友圈里官宣。 要让洛闻声知道,他什么也不是! “老子离了他过得要多瀟洒有多瀟洒!” 楚离拿著房本出门,打车到了別墅的地址。 看到那栋別墅的时候,楚离沉默了。 这是两年前才交房的高档別墅区。 洛闻声给他买的临湖的楼王。 风景绝佳,装修豪华。 死贵。 贵得楚离对照房本上的地址確认了一遍又一遍都不敢进门。 洛闻声直接给他买了套几个亿的新房放在他名下。 不是转给他的二手房。 说实话,楚离觉得以自己又贪財又现实的性子。 如果洛闻声拿这套別墅来跟他求婚,他都有可能先答应著。 可现在他们都已经断了,他就这么白给? 为什么? 拿出手机看,没有洛闻声的电话,也没有信息。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洛闻声不可能没看到。 以前开著会还会抽空给他回消息呢! 现在,呵呵! 果然是外面有人了吧! 楚离试了一下门锁密码,果然是他自己的生日。 洛闻声这个人,真的很好猜。 楚离没有就这么走进去,而是重新锁上大门,然后回学校。 他决定接下洛闻声的冷战。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去找他了! 看谁能犟得过谁! 他看著手里那本红色的房產证。 “你最好是早点滚过来解释清楚。” “否则等老子找到温柔漂亮的女朋友可就晚了!” 可他始终没有等到洛闻声回一个电话。 气得楚离半夜也没睡著。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都快十一点了。 宿舍里四个人,两个出去实习住外边。 楚离偶尔回来。 就只有一个准备考研的杜明常住著。 杜明看到楚离醒了,激动地拿著手机跟他分享。 “楚离你看,这个人是不是你实习公司的老板啊!” 他的实习章是洛闻声亲自盖的。 他跟洛闻声明说过,等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就自己创业。 洛闻声对他有求必应,把他带进公司实习,隨便他在公司到处乱窜,让他自己学习。 但是他们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不管是学校里的同学还是公司里的职员,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 楚离接过杜明的手机,还在想洛闻声搞什么,有事儿不直接找他? 找他同学干什么? 想公开? 可是手机上不是洛闻声联繫杜明的消息。 而是一则社会新闻。 新闻页面上是洛闻声的黑白照片。 洛闻声死了。 昨天下午,他们分手之后。 在楚离给洛闻声打十几个电话没人接的时候。 他已经在海里了。 他不是要跟楚离玩冷暴力。 他死了。 交通事故。 超速。 衝出围栏。 坠海。 被打捞上来的时候,距离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个小时。 楚离感觉四肢发软。 在反反覆覆確定新闻页面上是洛闻声的名字和照片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坠落感,让他胸腔像是被人狠捶了一拳似的。 有点喘不上气。 手机从手里滑落,杜明赶紧接住了。 “嘖,还不到三十岁就自杀了。” “这人也挺可怜的,年纪轻轻挣这么大一份家业,被人骗光了,是我也接受不了。” “不过我肯定不会自杀,真要死我也得带著该死的骗子一起死。” “让他拿走了我的东西也没命享。” “不然我下地狱做鬼了也不得安寧!” 楚离扭头看著站在他床下面的杜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杜明转身去自己床下的桌前坐下,继续刷手机。 如果他抬头看一眼,就会看到坐在床上的楚离,眼里有泪,嘴唇抖得厉害,脸色苍白得像鬼。 楚离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满脑子都是杜明的话。 自杀。 被骗了。 该死的骗子。 是谁? 我吗? 我没有骗他啊。 楚离承认自己对洛闻声不好。 这个世界上,大概再也不会有比他对洛闻声更坏的人了。 可是洛闻声没有怪过他啊。 他承认自己厚脸皮,拿了洛闻声很多东西。 但那都是洛闻声给的。 他没有骗他! 洛闻声对他太好了。 不管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好了,他根本就不需要骗洛闻声。 除了性別不对,洛闻声这个人简直完美符合楚离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甚至,因为洛闻声的出现,无限拔高了他对另一半的期待。 没有人会比洛闻声对楚离更好了。 楚离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楚离毫不怀疑,洛闻声跟他分了之后,很快就可以找到下一个。 会有很多人爱洛闻声的。 他有钱有事业还长得帅,他毕竟是那么好的人。 好到楚离前脚自己提了好聚好散,后脚就不甘心,犯彆扭。 他头一次给洛闻声连打十几个电话。 头一次因为没有得到洛闻声的回应暴跳如雷! 结果呢。 人没了。 他似乎理所当然的,就把自己当成了那个骗得洛闻声自杀的骗子。 但他又觉得有点冤枉。 他在洛闻声面前比在任何人面前都真实、放肆。 他要洛闻声的钱,根本不需要用骗的。 …… 杜明拿著书去图书馆了。 楚离听著锁门的声音,终於找回了一点自己的意识。 他拿著手机,在搜索栏输入“洛闻声”三个字。 就那十几个拼音字母,打错了好几次。 闻智科技老板。 二十九岁未婚。 驾驶千万豪车冲海自杀。 这样的消息,点燃了网友们的吃瓜热情。 公司员工在网上缅怀老板的同时,揭露了骗子骗光洛闻声財產的內情。 楚离在床上缩成一团,颤抖著啃著指甲。 他害怕。 害怕看到那些人会说,害死洛闻声的人叫楚离。 是一个为了钱卖身,又不好好对待金主的直男。 捞了钱就跑的死骗子。 第3章 你其实很討厌我吗? 可是,他战战兢兢地看完了那篇並不算很长的文章,里面並没有楚离的名字。 “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老板的亲生父母都不爱他,他们曾经跟老板断绝关係很多年。” “知道老板事业有成,就又找了过来,还带著个过继了的侄子。” “他们给侄子开了个皮包公司,仗著血缘关係,骗著、逼著老板签了很多和侄子公司的合作协议。” “但是对方只拿钱不办事,一切都让老板自己兜底。”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帮著自己的侄子从亲儿子这里圈走了十多个亿。” “还说如果老板敢报警他们就跳楼,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逼死亲生父母。” “说老板不孝,是侄子帮他照顾亲生父母,这一切都是他该做的。” “还说他反正绝嗣不会有自己的后代,以后都指望弟弟的后代给他养老送终,他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应当是属於弟弟的。” “他们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害得谈好的投资公司取消合作。” “原本的上市计划遥遥无期,好几个合同违约,老板变卖家產赔钱。”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离谱的父母。” “可是我们老板,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就在昨天,还给財务打了最后一笔钱,给我们发工资。” “一想到现在老板不在了,继承他公司的是那三个畜生,我真的要被气死。” …… 父母?他不是孤儿吗? 认识三年,楚离第一次想要知道,洛闻声以前过著什么样的生活。 经歷过什么事。 多可笑啊。 做了三年枕边人。 他对洛闻声却好像一无所知。 他被那三个人缠了快一年了,都把人逼死了。 而楚离不知道。 殯仪馆里,来的大多数都是公司里的职员。 楚离站在人群之后,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洛闻声的父母。 那对夫妻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嫌恶和憎恨。 好像那躺在鲜花里的尸体是什么骯脏的东西。 他们咒骂著洛闻声的狠心和不孝。 好像洛闻声做了多么多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那个跟在他们身边的,对前来祭奠的几个大老板笑著脸諂媚相迎的。 是洛闻声的爸妈过继来的那个堂弟,洛闻耀。 楚离在人群之后站著,比公司里离职的职员距离还要远。 毕竟,在明面上,他只是曾经在公司实习两个月的实习生罢了。 连正式的职员都算不上。 在场的所有人,任何一个人,都比他和洛闻声更加亲近。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可以站在洛闻声的身边。 不能替他赶走害死他的凶手。 也不能替他感谢那些前来祭奠和告別的宾客。 反倒要看著杀人凶手兴高采烈地数著用他的性命换来的礼金。 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和洛闻声的关係。 因为洛闻声在自杀之前刪除了与楚离有关的一切记录。 他们共同住了三年的那套房子,也请人做了彻彻底底的打扫,然后卖掉了。 洛闻声在自杀之前,把楚离这个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清除出了自己的世界。 楚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愤怒、疑惑,还有一点他不愿意承认的难过和不甘心。 难道洛闻声其实是厌恶他的吗? 是他过去做的太过分了所以他要死的乾乾净净的与他在再无牵扯? 至於吗? 至於做到这个份上? “你其实是很討厌我的吗,洛闻声?” …… 从洛闻声的葬礼回来之后,楚离变得很安静。 住在宿舍里,甚至连之前摩拳擦掌的创业计划都搁浅了。 他並不觉得自己这样的状態叫消沉。 他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毕竟,哪怕是养一只小猫小狗,养了三年,也算感情深厚了。 更別说是一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金主。 他只是想不明白。 不明白洛闻声为什么要清理关於他的一切痕跡。 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和他有关。 如果討厌他,又为什么要送他那么多钱和那套別墅呢? 楚离不蠢。 其实在看清洛闻声父母和堂弟的嘴脸之后,他大概就知道了真相。 洛闻声是为了保护他。 是唯恐被人知道楚离和他的牵扯。 是害怕那三个毫无底线的人会来找楚离的麻烦。 要钱,或者要他身败名裂。 多过分啊,洛闻声都不要他了,却又偏偏如此周到地为他著想。 到死都在为他著想。 这让楚离感到痛苦。 洛闻声去世之后的第十一天。 楚离接到了他助理赵贺舒的电话。 “洛总有一些私人物品落在公司,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要吗?” 赵贺舒是洛闻声最信任的人,也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知道他和楚离之间真正关係的人。 楚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赴了约。 他心里的疑惑和不甘,並未隨著时间消失。 反倒像是一个气球,越来越大。 涨得他心口疼。 他真的需要一个可以和他一起聊一聊洛闻声的人。 他需要有人可以回答他,“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呢?” 可是他终究没能在赵贺舒面前问出那句话。 赵贺舒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公司破產了,那三个人如果要继承老板的遗產,就只能继承一屁股债。” “老板害怕他们会找到你,打扰你的生活,所以提前为你做好了所有的安排。” “老板给你的一切你都可以放心地拿著。” “没有人可以向你追討。” 楚离瞪著赵贺舒。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敏感,他好像从赵贺舒的语气里听到了嘲讽。 赵贺舒笑了一下。 “別误会,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害怕你们的关係被人发现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过得安心。” 安心? 他有什么好不安心的呢? 是那些债主会向他追討洛闻声赠与的一切? 还是洛闻声那三个所谓的亲人,会来闹他个身败名裂? 第4章 他的爸妈早当他死了 他其实没有担心这个。 在洛闻声去世之后的十一天里。 他从未担心过有人会来抢他的钱。 他觉得赵贺舒看扁了他。 可是却又没有解释的立场。 毕竟,他跟在洛闻声身边三年,不就是为了钱吗? 所以,赵贺舒这么看他,也没有任何问题。 “哦,那就好。” 楚离一脸轻鬆地笑了一下,“害我白担心了。” 赵贺舒,“楚离,你一定要过得很好,否则……” “別说得好像我有多重要。” 赵贺舒的话,和那些话背后隱藏的含义,令楚离感到愤怒。 “他走的时候,也没有因为我犹豫过不是吗?” 楚离紧紧地盯著赵贺舒,盯著他的双唇。 其实,他很期待赵贺舒能告诉他,洛闻声犹豫过的。 为他楚离犹豫过。 可是赵贺舒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楚离真的很討厌这样。 明明一个字也没讲,却好像喉咙里堵著千言万语,留给他来猜。 像是有苦难言,像是在说,“算了,跟你说有什么用呢。” 像是他和洛闻声之间保守著只有他们俩才能知道的秘密。 而他楚离,被彻底地排除在外,没有窥探的资格。 …… 赵贺舒留下一个纸盒。 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个私人印章。 一只纸折的小青蛙。 还有一个曾经装饰在蛋糕上的塑料小驴子。 印章是洛闻声的。 那只小青蛙,是楚离曾经在洛闻声办公室里閒得无聊隨手摺的。 它应该早就在垃圾场里被焚烧成灰烬,而不是被人珍重地收藏至今。 那个小小的塑料驴子,头顶有一块掉了漆。 很明显,是有人经常抚摸留下的痕跡。 而那个蛋糕,甚至都不是为了给谁过生日。 只是因为那天楚离刚好路过蛋糕店的橱窗,看到那个小驴子很蠢,像洛闻声。 所以就买回去了。 他不知道日理万机、身价过亿的洛闻声,会喜欢留著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它们甚至都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楚离曾经隨手丟掉的垃圾。 可是现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像是一把把钝刀在楚离的心上来回切割。 这让楚离感到痛苦。 楚离很现实的。 他很早就知道良心这东西最大的作用就是自我折磨。 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没什么良心。 否则当初那三年,他也不会肆无忌惮地欺负洛闻声了。 可是当那个最需要他良心的人死了以后…… 楚离的良心长了出来。 这让他不知所措,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做点什么。 隨便做点什么都好,只要与洛闻声有关。 …… 他去了洛闻声的家乡。 那个他的父母在得知他发达之后,就立刻带著侄子搬走了的小城市。 洛闻声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亲生父母都不喜欢他? 洛闻声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高中都没毕业就輟学? 洛闻声那么有本事的人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自杀? 为什么不报警把伤害自己的人送进监狱? 为什么总是那样,总是纵容別人欺负他、掠夺他、践踏他? 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 …… “高一的时候全年级第一名,后来被人把日记贴得满校园都是,就退学了。” “听说喜欢男生,那群孩子体育课上扒了他裤子,还到他家楼下骂,可难听了。” “被他爸妈送到矫正学校去了,后来就没上学。” “一直也没回来过,听说那里后来死了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哦。” “反正洛庆两口子说就当他死了,早就过继了一个侄子过来传宗接代。” …… “是周旭!” “周旭自己亲口说的,他看到洛闻声把他写进日记里,他觉得噁心。” “第二天洛闻声的日记就贴得满校园都是。” “洛闻声退学,周旭还私下里说自己这是为民除害。” …… “洛家老大生了三个儿子,第二个就过继给他弟了。” “洛庆家亲生的那个儿子不是个东西,听说是跟个男人跑了,爹妈都不要了,丟人哦。” “幸亏过继了闻耀,不然两口子不知道要怎么活。” …… 楚离其实不知道自己打听这些有什么意义。 听著那些人道听途说、鄙夷唾弃、污言秽语。 编得一套一套的。 没有半句好听的。 可是他停不下来。 那些荒谬的猜测越多,他就越是想要知道真相。 洛闻声是那么体面的人。 如果知道自己过去最不堪的记忆都被人翻开,大概不会开心。 可是那又如何。 楚离不是一次两次惹洛闻声不开心。 他向来有恃无恐。 活著的时候都只有被欺负的份,死了还能威胁到谁吗? 死人就是任人摆布的,连谁来主持自己的葬礼都做不得主的。 不想被翻开这些过去,就別死啊! …… 楚离找到了邻居说的矫正学校。 破败荒凉,荒废了好多年了。 牌子都拆了,隱约看得出来留下的痕跡是什么什么学校。 真搞笑,什么破地方也配称学校。 进来的人,能学到什么? …… 楚离翻墙进去的。 墙头上那些带刀片的铁丝网都锈蚀了,用一根棍子挑开,他很容易就翻了进去。 明明是阳光正好的上午,这院子里却很阴凉。 楚离有些踟躕,但到底还是迈开腿走进去。 …… 里面一股霉烂的味道,散发著死老鼠的腐臭味。 其实也不算大,只有三层。 房间都被搬空,留下一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垃圾。 只是墙壁上,还残留著当初摆放桌椅或者床架的痕跡。 …… 楼上突然传来异响。 在空旷的楼道里,刺耳的声音传出很远。 这里似乎还有其他人。 楚离走上二楼,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是谁?有人在吗?” 他看到楼梯口侧前方的房间,门头上掛著一个牌子,写著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虚掩著。 里面只剩一个被砸过的、破破烂烂的资料柜。 所有有用的信息都已经被拿走了。 被留下的,是孩子们写的检討书。 散得满地都是。 他隨手捡起一张,落款是:“检討人:赵黎”。 第5章 嘘~別出声 “不是的,心跳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害怕。” “我已经好了,我已经被治癒了,我不爱他,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会超过一百了!” “第三次电击……绳索勒进他的皮肉里……” “他无法控制的失禁……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我错了,求求你们不要让我记录这些东西,我错了,放过他,求你们……” “都是我害的,我害他被打针,被灌药,被关禁闭,被体罚,是我的错。” “我的爱意是骯脏的,因为我爱他,所以带给他一切苦难。” “我错了,我有罪,罚我吧,请惩罚我,是我自己的罪过,放过他,请惩罚我吧。” “我错了!我改!我真的改!” “我会远离他,我是一切罪恶,我是害人精。” …… 楚离失去了走进去的勇气,他僵硬地后退。 满地的文字,像是狰狞的恶鬼,看一眼都让人喘不上气。 这些手写的、对旁人毫无价值的疯言疯语。 在那些人看来,似乎是一些无所谓销毁不销毁的垃圾。 所以就这样被丟弃,就这样敞开著,在废弃的罪恶现场,任人观赏。 楚离后退著,刚摸到门框,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 “嘘~別出声!” “他们来了,不要出声!” “跟我走,我带你出去,別怕!” 楚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不是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是温热的,他真的会以为自己撞到鬼。 然后,他被人从后拖著离开档案室。 那人其实还没有楚离高,所以这样的姿势会让楚离有些难受。 不小心踩到一块砖头,还崴了脚。 但他的力气真的很大,而且很显然,他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 所以楚离並不打算强硬地反抗。 他说著要带楚离走,却带著他顺著楼梯上了三楼。 这里的门牌好多都还保持著。 电疗室。 观察室。 医务室。 心理諮询室。 …… 一只老鼠飞快地窜过,身后的人如临大敌,拽著楚离就躲进了电疗室里。 这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张破败的电椅。 扶手上面一片乌黑,散发著腐烂的臭气,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更加浓烈。 电椅孤零零地在房间矗立著,像是某种黑暗亡灵的祭坛。 地上黑色腐烂的血跡,像是狰狞的野花,证明他们和她们来过。 那人拽著楚离靠墙蹲下来,楚离这才能扭头看清他的脸。 苍白,瘦弱,穿著病號服。 他鬆开了捂住楚离嘴巴的手。 看著那张锈跡斑驳的电椅。 眼睛里时而空洞,时而疯狂。 “小安……” “小安不怕。” “我错了,是我的错。” “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他跪在地上,朝著那个空荡荡的椅子。 磕头。 懺悔。 眼见著他越来越疯狂,楚离强行把他从电疗室里拽了出来。 刚准备报警让警察帮忙找一下他的家人,却听到下面院子里有车开进来。 那人立刻全身僵硬,双眼瞪得笔直。 “小安,我们走!” “小安,你会出去的。” “小安跑,快跑……” 那人拉著楚离,跑向三楼的楼顶。 楚离看到了,院子里停著一台白色麵包车,上面写著云山疗养院。 和那人病號服上的字一样。 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穿著白大褂。 “小安,跳下来,相信我!” 楚离一个愣神的空档,那人已经从三楼的楼顶跳到了对面的一栋矮楼。 隔著那么远的距离,楚离不知道他是怎么跳的,也没有他的勇气。 他看著楚离,伸出双手。 “小安,相信我,跳啊!” 楚离摇头后退,那些白大褂已经冲了上来。 “先生,您……” 那人站在房顶的边缘开始尖叫,“放开他!” “是我的错,是我要跑的,抓我,你们来抓我,抓我!” 他好像陷入了某种旁人无法介入的疯狂。 “先生您没事吧?” “他是从我们院跑出来的病人,已经疯了十年了,您別跟他计较。” 说完,那些白大褂带著楚离下楼。 他们没有去追那个疯子,似乎篤定了他不会跑。 果然,等他们一群人来到院子里,那个人已经从矮楼的楼顶跳到了院墙上,然后又翻了回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衝过来,扑向楚离身边的两个白大褂。 “小安,门开了,快跑。” “小安,跑啊!” “跑啊!” 一个医生伸手护著楚离,似乎是怕那个疯子伤害他,想把他推走。 疯子却对著他触碰楚离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一下子就见了血。 “啊……” 医生痛得尖叫,甚至对著他的脸打了一拳,但他无动於衷。 手里拽著一个,口中咬著一个。 双眼死死地看著楚离。 带著祈求,和疯狂。 楚离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他要的是什么。 不顾自己刚才崴了一下的脚,看著那个被医生们打开的大门,跑了过去。 车上的司机下来帮忙。 三个人都按不住的人,在看到楚离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之后终於安静了下来。 任由他们把镇定剂打进身体里,低著头,僵硬地笑著。 “嗬嗬,跑啊小安……” 楚离其实並没有跑很远。 他的脚踝很疼。 没多久,他就在路边看到那台车开了过去。 他向前走了一段,遇到一户人家,门口有一张椅子。 他打了个招呼,借坐了一会儿。 “你也是回来找人的吗?” 那家的主人是个老太太,看著有六十多岁了。 “您以前就住这?” 老太太看了楚离一眼,“你不认识我?那你不是来找人的。” “我是,我有一个朋友,以前来过这儿。”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楚离突然不想说出洛闻声的名字。 人都不在了,他这是在干什么呢? 洛闻声不会希望有人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揭开他的伤疤。 就算他脾气再好,也肯定会生气的吧。 “您认识很多人吗?那里面的。” “有些印象深刻的,还没忘乾净。” 老太太自顾自地说,“刚才那个,叫赵黎。” “小孩子脾气倔,骨头硬,打针、餵药、体罚都不行。” “他来的第三个月,又进来一个男孩,叫陈祈安。” 第6章 他被忘在禁闭室了 “赵黎不听话,里面的老师就惩罚陈祈安。” “让赵黎看著,还让他记录下来,写下来,赵黎就开始听话了。” “后来两个人要跑,从楼顶跳到后面那栋矮楼上。” “赵黎脚崴了,没跑掉,陈祈安跟著他一起被抓回来。” “他们把陈祈安绑在电椅上。” “让赵黎看著,记录著。” “没描述清楚,就重新开始。” “写了错別字,就重新开始。” “眼泪打湿了字跡,又重新开始。” …… “几个小时。” “陈祈安死了。” “赵黎疯掉了。” “十年,他总是从疗养院跑出来,来这里。” “一遍一遍地重复。” “一遍一遍地从楼顶,跳到那栋矮楼上。” …… “陈祈安死后,他的爸妈起诉了学校,事情闹大了,这学校就关闭了。” “当时里面八十多个孩子,並不是每一个都有家长来接。” “有些孩子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 “这些年,偶尔会有来找人的。” “不久前……还自杀了一个。” …… 楚离:“您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以前在里面做饭,干了快两年,直到它关门倒闭。” 楚离:“这附近看起来很荒凉,没有別人住吗?” “几年前就说要拆迁,地都量好了,拿了赔款,都搬走了。” 楚离:“那您一个人一直住在这里吗?” “偶尔有人来找,做父母的,心狠的时候是真狠。” “但总有后悔的时候。” “至少大多数会吧。” “有人来问,我就帮著想想。” “总得叫做爸妈的知道,孩子为什么不回家。” “那您……认识洛闻声吗?” 楚离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曾经叫过千次万次的名字,再说出来,压在舌尖上,像有千斤重。 老太太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 “他啊,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是……他朋友。” “哦,那孩子比我来得早,我进去干活的时候,他就在那儿了。” “已经被治疗过了。” 楚离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他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臟,呼吸都拉扯著疼。 他无法想像一句“被治疗过了”背后,洛闻声经歷过什么。 “他不爱说话,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让打针就打针,让吃药就吃药。” “有一次,关他禁闭的老师休假了,他被忘在禁闭室里整整十七天。” “学校有人专门负责,每天往禁闭室里送两顿饭、两碗水,他还活著。” “但学校怕他出问题,就让他的爸妈接他回家,说他已经完成矫正了。” “可是他的家长却不同意,说他是装的。” “所以,他就继续留在这里。” “直到学校被关闭了,他家里没人来接,就自己走了。”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来找他的,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楚离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洛闻声的爸妈不来接他回家。 因为他们过继了侄子,他们有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了。 他们当洛闻声死了。 他们恨不得洛闻声死了。 “禁闭室……在哪儿啊?” “一楼,右边走廊尽头有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那次,应该是在最里边那间吧。” …… 大铁门关上了,用链子缠著,並未上锁。 楚离打开门进去。 院子里的地上,被枯枝落叶遮掩的,大片黑色的污跡。 楚离现在已经知道那不是死老鼠的臭气。 是自杀者留下的血液,腐烂了。 他站在禁闭室地下楼梯口。 扑面而来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混杂著厚重灰尘的霉烂气息。 楚离一步步走下去。 阴暗,潮湿,没有一丁点光亮。 下面有三个小房间。 没有窗,也没有灯。 房门下方开著一个小窗口。 那应该就是向里投放水和食物的窗口。 送进去的东西,里面的人要趴在地上接。 楚离走向最里面依旧锁著门的房间,抬脚踹开门锁。 一股霉烂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带著下水道反上来的腥臭。 这里连一张床都没有,只有角落里有一个已经碎掉的马桶。 他打开手机自带的灯光,发现墙壁被雨布蒙了起来。 …… 楚离扯掉了那块覆盖住整面墙的雨布。 最先映入眼睛的是满墙的斑驳,掉落的墙灰和污跡。 是无数扭曲的文字。 纵横交错著,一层一层重叠著。 …… 墙灰里镶嵌著断裂的指甲。 和鲜血凝结的黑色伤疤。 …… 楚离僵硬地站著。 辨认著墙壁上那些凹陷的、扭曲的、深深刻下的咒言。 渴望看到熟悉的字跡,却又害怕看到熟悉的字跡。 洛闻声也会在墙上留下什么情绪吗? 不会吧。 他是任楚离如何欺负都一直一直保持平静的人啊。 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不管別人向他扔什么,都自己默默承受,无风无波。 他不会在墙上扣字的。 多疼啊。 …… 楚离看不下去那些疯狂绝望的字跡。 绝大多数都在自我咒骂,自我谴责。 似乎向谁求救都没用,怨恨谁都没用。 最后只能怨恨自己。 他背靠著墙壁滑落在地。 双手捂著脸,眼泪从指缝里掉落进灰尘里。 他无数次谴责洛闻声冷漠。 他总是想要逼著洛闻声承认喜欢。 却从不知道洛闻声遭受的痛苦…… 第7章 楚离,你真该死啊 …… 楚离无法继续在这间禁闭室里待下去。 逃命一样地跑了出去。 他再次去了档案室,在那满地的纸张里翻找,那一字一句令人窒息崩溃的所谓懺悔。 根本就不敢仔细去看,只翻到最后一行,去看那些落下的名字。 终於,他找到了洛闻声的。 在那个被砸得破破烂烂的档案柜的角落里。 不是一张,而是整整一摞。 “同性恋是邪恶的,会將我拉入万劫不復的地狱。” “给我身边所有的家人和朋友蒙羞。” “我身体里的爱欲是罪恶的本身,是引人墮落的魔鬼,我唾弃它。” “家人和老师们都是为我好。” “我有罪。我认罪。” “我接受所有的治疗和改造。” “我接受一切的监督和惩罚。” “直至完全康復,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所谓爱情,只是无谓的邪念。” “终將消亡。” …… 横平竖直,每一个字都方方正正,看不出任何情绪。 楚离跪在满地的懺悔书里,抱著署名洛闻声的那一摞。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怎么会是真实发生的呢。 怎么这样啊。 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楚离点了一根烟。 一张一张地烧掉那些懺悔书。 一张一张地阅读每一个字。 自我凌迟。 夜晚降临,让这栋充满著罪恶甚至冤魂的建筑变得更加恐怖。 楚离没有再上三楼,没有勇气去看那一间一间的治疗室。 也不敢去想。 那张布满指甲划痕的铁床,和生锈的电椅,洛闻声曾经被绑上去多少次。 他快要疯掉了。 他在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东西。 曾经的楚离很蠢。 他以为洛闻声对他毫无底线的纵容是因为爱。 以为洛闻声离不开他,才会伏低做小、予取予求。 但其实洛闻声任由他欺负自己,不是因为他没有底线。 更不是因为他有多爱楚离。 洛闻声甚至都不爱他自己。 他把自己送到楚离手上任由折磨,不过是为了成全他的自我厌弃。 他被教导,被告知,所谓爱情是骯脏和罪恶。 是要受罚的,是痛苦的,是活受罪的。 而楚离刚好足够贪婪,足够恶劣。 刚好完美地契合洛闻声对所谓的“爱”的认知。 洛闻声只是疯了。 在那间小小的禁闭室里。 或许在那之前,更早的时候。 就疯掉了。 而楚离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向洛闻声验证,那些人教给他的都是对的。 爱是折磨,是骯脏的东西。 令人痛苦,令人不得安寧。 “楚离,你真该死啊。” …… 楚离在那个小城待了三天。 他並未听到洛家把洛闻声的骨灰送回来安葬的消息。 当初在殯仪馆里,火化之后,他们也没有给洛闻声买墓地。 所以他们要怎么处置洛闻声的骨灰? 他不能把洛闻声继续留在那些欺负他的人手里。 虽然……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他在洛闻声面前,一向如此霸道不讲道理。 …… 楚离回到了碧云宫的別墅。 这是洛闻声给他买的,总要住一下吧。 他到了主臥,准备洗澡的时候打开衣柜,空空如也。 洛闻声没给他买衣服。 楚离立刻就生气了。 他在一切与洛闻声有关的事情上,脾气向来坏透了。 如果洛闻声在的话,他肯定会发脾气。 儘管大多数时候,他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可以。 但他就是要故意发个疯才满意。 但是现在,这偌大的別墅里只有他自己。 能够无限包容他坏脾气、纵容他发疯的人不在了。 “洛闻声,你没给我买衣服,我穿什么?” 可是洛闻声给他钱了。 给了那么多,够他买一辈子的衣服了。 只是,他好像失去了花钱的欲望。 明明拿到了那么多钱,他却不开心。 胡乱地洗了澡,躺在被窝里。 “洛闻声,晚安。” …… 楚离有一台车,是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洛闻声送的。 三十多万的小宝马,不太扎眼,楚离自己选的。 但楚离不常开。 因为他更喜欢使唤洛闻声,要他接,要他送。 还喜欢在他那台近千万的库里南里折腾。 不满足他就发脾气。 …… 楚离第二天在车库里找到了自己那台车。 还在仓库里找到了自己那套大平层里所有的东西。 原来洛闻声並没有擅自把这些全部丟掉。 但是这些东西留著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全部处理掉,又找了装修队砸了別墅里全部的装修。 那是洛闻声给他的,他不想留给別人。 楚离带著洛闻声给的卡,去买了墓地。 墓地买得很大,四个连在一起的位置。 他的理由是洛闻声这个人喜欢安静,跟別人靠太近怕他不开心。 第8章 欺负你的人都下地狱了 但其实他並不知道洛闻声是喜欢安静还是热闹。 以前的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买好墓地之后,楚离找到了洛闻声的父母。 “听说你们家的儿子还未婚就意外去世了。” “我想给姐姐配个阴婚,一百万,骨灰卖给我。” 那对夫妻看到了钱,毫不犹豫地,甚至是欢天喜地地,就把洛闻声的骨灰交给了楚离。 他们仔仔细细的检查那一百万现金,连楚离姓甚名谁姐姐几岁怎么死的都没问。 確定钱没问题后,主动交代了洛闻声的生辰八字,欢欢喜喜地走了。 楚离看著他们开心的样子,也笑出了声。 洛闻声的骨灰,装在殯仪馆最便宜的骨灰盒里。 跟活著时精致漂亮的洛闻声一点也不配。 给金丝雀的分手礼都是豪华大別墅的人,凭什么用这么个破盒子? 楚离买了一对超贵的金丝楠木骨灰盒。 別墅里的装修砸完了,垃圾也都清理之后,楚离就把它掛在了网上。 比正常价低很多,不到一周就出手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给爸妈打了视频电话。 “爸爸妈妈,如果我喜欢男人,你们还要我吗?” 爸妈瞪大了眼睛,他才十六岁的妹妹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然后忍不住翘起嘴角,“哥,我有哥夫啦?还是嫂子啊?” 大眼睛眨呀眨的,充满了好奇,给楚离逗笑了。 “从我上大二那年开始,就是他在养我。” “我一直在撒谎,我没有找工作,也没有那么多奖学金,都是他给的。” “我想创业,用他的钱自己搞了个团队,想做机器人,什么都准备好了,本来打算一毕业就註册公司的。” “他还给了我一套別墅,我给卖掉了,一个亿呢!” “我的天啊!” 楚容直接蹦起来。 “哥哥哥哥哥!你这过得什么神仙日子,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妈妈一巴掌呼在楚容后脑勺上,“別咋咋呼呼的。” 楚安民点了一根烟,有些惆悵地看著自己儿子。 “你俩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嗯,三年了。” “他那么有钱又对你那么好,万一哪天变心了,你受得了吗?如果他到时候要我们还钱……” “不会的爸,他变不了心,也不会让我还钱。” “你现在还年轻,以后……你不知道,男人都是年轻的时候什么都无所谓,年纪越大,就越对子孙后代有执念。” “以后你们俩要是有谁反悔了,能好聚好散吗?” 好聚好散啊。 再也没有比洛闻声更能好聚好散的人了。 散得乾乾净净的,半点都不带黏人的。 “能。” “那你自己看吧,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你花人家那么多钱,趁著现在他支持你,就好好干一番事业。” “咱也是个男人,不能一直靠人家养著呀。” “不然將来人家万一翻脸后悔了,或者他未来找的人不愿意了,咱上哪儿找一个亿还给人家?” 一个亿。 简直天方夜谭,卖了他全家的命都不够! “嗯,我知道了。” “谢谢爸妈,谢谢小妹。” 其实,楚爸楚妈也不是不反对。 只是实在是太晚了。 对方给他们儿子太多了。 现在才说不愿意,真赔不起。 楚离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挺失败的。 对洛闻声不好。 也对不起爸妈和妹妹。 但好在洛闻声给他留了那么多钱。 爸妈的养老和妹妹的后半生算是有保障了。 他请人留意著洛闻声的爸妈和那个堂弟。 终於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三个人依然对洛闻声的遗產不死心。 想要找律师打官司抢回即將被银行拍卖的资產。 洛闻耀开车载著那两口子,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路上。 楚离开著洛闻声送他的小宝马追了过去。 在高架桥上,楚离从左道超车,直接把那台车撞了下去。 而他自己,也隨车坠落。 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楚离也是害死洛闻声的凶手之一。 楚离也该死。 “洛闻声,欺负你的人都下地狱了。” “你开心吗?” …… 楚离给爸妈留了遗书,交代了后事。 就用他买好的骨灰盒,把他和洛闻声葬进他买好的墓地里。 用中间那两个位置,两边空著。 不是洛闻声喜欢安静。 是楚离不喜欢有人离他们太近了。 把卖房子的钱都留给家人。 交代妹妹给他们扫墓。 还恶劣的说鲜花和贡品就按他喜欢的,不用管那个叫洛闻声的。 其实是他不知道洛闻声喜欢什么。 所以霸道地决定自己喜欢的,洛闻声就必须喜欢。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洛闻声,遇见楚离算你倒霉了。 …… 楚离死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痛苦的。 至少与洛闻声清醒地一点点被海水侵蚀相比,他死得乾脆极了。 但是他很快又在黑暗里看到了光亮。 头昏脑涨,耳朵里嗡嗡地响。 “小离?小离你没事吧?” “快坐下歇歇,是不是中暑了?” 楚离重生了,重生在自己大学刚开学,还不认识洛闻声的时候。 这时的楚离还差半个月才到十八岁,但洛闻声已经二十五岁了。 楚离的生日是九月十九號。 洛闻声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四號。 洛闻声比楚离大了六年零九个月。 楚离被楚安民强灌了一瓶藿香正气水,才终於回过神来。 看著爸妈手里的行李和妹妹担心的大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没事,就是晒得有点晕,走吧,先去报到。” 报到结束,宿舍也全都收拾好之后。 楚离带著爸妈和妹妹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吃饭,特地要了个包间。 等他们吃完了,楚离郑重的在爸妈面前跪了下来。 “爸妈,有件事我需要跟你们坦白。” “我喜欢一个男人。” 他依然觉得自己的性向没有问题。 他坚信自己是直男。 他就是喜欢洛闻声。 就他一个,其他谁也不行。 楚容手里的勺子当的一下摔进碗里。 她才十二岁,还不是抱著手机看小说的年纪,没有前世那么高的接受度。 自己的哥哥喜欢男人这件事,对她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楚爸楚妈脸色僵硬,半天没说出话来。 自己的儿子考上好大学,光宗耀祖了。 结果刚进校门给他们一个晴天霹雳。 第9章 这就是爱情 难以接受很正常。 毕竟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的是谁,人品如何,对他好不好。 楚离现在也没有靠人家养活好几年,没有欠人家几辈子也还不清的钱。 他们还是硬气的,还是有资格反对的。 只是儿子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硬气不起来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喜欢我,还不认识我。” “我想追他,希望你们不要反对。” “如果我让你们感到伤心失望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但是我喜欢他,我必须得试试。” 搞了半天是自己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楚妈江玥看看脸黑如炭的丈夫,又看看一脸坚定的儿子。 心情复杂,有种不真实感。 “那你……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人家要是喜欢女孩,可……” 可造了孽了! “他喜欢男的,我知道。” 楚安民,“人家就是喜欢男的,也不一定喜欢你。” 楚离,“……” 楚离知道这顿饭吃的不容易。 但喜欢洛闻声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在向家人表达了自己对对方志在必得、否则绝不罢休的企图之后。 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楚爸楚妈现在担心的都不是性向问题。 而是自家儿子这么死赖著人家儿子,被对方爹妈知道了会不会把楚离打死。 走出饭店的时候,楚爸楚妈的面相看著都苍老了。 只有小妹楚容偷摸给哥哥竖了个大拇指,“哥你加油!” …… 楚离住的还是上辈子那间宿舍,还是上辈子的四个人做室友,连位置都没变。 如此熟悉固定的走向,让楚离感到无比安心。 但是他等不到一年多后洛闻声来包他了。 他拿出手机就用微信添加了那个滚瓜烂熟的手机號。 备註,“我是楚离。” 想到自己爱的人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跟自己之间只隔著不到十三公里,楚离就觉得兴奋。 睡著了脸上都带著笑。 第二天早上起来,好友没有通过。 楚离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洛闻声就是很洁身自好,圈子很固定的人。 绝不是莫名其妙谁都能加著聊几句的。 所以楚离再接再厉。 “早上好,洛先生,我是楚离。” 看到自己发出去的验证消息,楚离都觉得好笑。 他前世只有在第一次见到洛闻声的时候,装了一把礼貌喊了一句洛先生。 之后要么直接喊他洛闻声,要么阴阳怪气的喊他洛老板,洛叔叔。 所以洛闻声肯定是对他一见钟情的吧! 否则哪个金主受得了他这么没素质的小白脸啊。 楚离被个男人包了自己心里也是彆扭的。 所以一直想的是能行就行不能行滚蛋,老子也不是一定要接这个活。 他挑衅造作肆无忌惮,等洛闻声自己受不了了撵他。 但洛闻声就一直一直纵著他,宠著他,隨便他无法无天。 所以楚离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追不到洛闻声。 他只要站在洛闻声面前,洛闻声就不可能不心动的。 这就叫爱情! 楚离越想心里越美,完全不管自己对洛闻声造成了什么困扰。 他问了身边的助理,“最近接触的合作商,有姓楚的负责人吗?” “楚?没有的老板。” 洛闻声点点头,就算是有,人家也不该直接加他私人帐號。 也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过有把他帐號推给谁的。 洛闻声就当对方加错人了,直接拒绝。 中午,楚离被军训了一身臭汗,结束后第一时间给洛闻声发新消息。 “中午好,洛先生,我中午吃了排骨。” “我们学校的糖醋小排味道很不错,就是肉好少哦。” 楚离上辈子刚来上学的时候,確实很喜欢食堂里的糖醋小排。 而且也不是有条件天天吃的。 后来跟著洛闻声,吃过太多真正精致又好吃的东西。 也就理解了那些不喜欢糖醋小排的人对这道菜的评价。 “高油,高糖,还都是麵疙瘩。” 说的都对。 洛闻声依旧没有理会。 楚离军训挺辛苦的,休息的时候还会给自己加练伏地挺身。 刚入学的他一身土老帽气息,身材也有些瘦弱。 这样的他,只怕不足以让洛闻声一见钟情。 这也是他没有著急立刻衝过去的主要原因之一。 晚上睡觉前,楚离又给洛闻声发了验证消息,“晚安洛先生,好梦。” 其实他好想打电话,听听洛闻声的声音。 但是怕这种过於痴汉的行为嚇到对方,所以还是算了。 军训之后就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十几天而已,他等得起。 …… 此时的洛闻声正在一家名叫『golden bridge』的会所里。 楚离对这里很熟悉,因为前世楚离就是在这里做兼职遇到的洛闻声。 洛闻声陷在卡座的沙发里。 感受到手机振动,拿起来看了一眼。 看到通讯录那里有个小红点,几乎第一反应就是。 那个人又来了。 他的身边还坐著三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助理赵贺舒。 一个是华誉集团的大少爷傅明恪。 同时,他也是华誉旗下晨曦创投的总经理。 另一个是晨曦创投的高级分析师柳哲星。 洛闻声和傅明恪是朋友,同时也是闻智科技除了洛闻声本人之外最大的股东。 所以他们不管在工作上还是私下里,接触都比较多。 看到那消息果然是那个叫楚离的人发过来的之后,洛闻声忍不住问出声。 “你们,有谁认识一个叫楚离的人吗?” “清楚的楚,离开的离。” 赵贺舒,“他又找你了?” 柳哲星向著洛闻声的位置稍微挪了一点,“怎么了?谁啊?” 態度有点积极。 傅明恪端著酒杯轻摇了一下头,“不认识。” 洛闻声,“不知道,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柳哲星,“一直骚扰你?那就拉黑啊。” “如果是工作上的人,应该去公司找你,或者先联繫你的秘书或助理。” “直接加你私人联繫方式也太没礼貌了。” 柳哲星眉头皱起,就算是他,也是在谈合作面见之后,才和洛闻声互加的联繫方式。 那个叫楚离的,这做派一看就不是为公事! “你知道怎么拉黑吗?不知道的话我教你啊!” 第10章 你怎么这样啊 “来,你看,就这样!” 柳哲星仗著自己是合作方的重要工作人员。 仗著自己追在洛闻声屁股后边两年多了。 伸手拿走了洛闻声还没关掉屏幕的手机。 然后让他看著自己一步一步操作。 看到验证消息记录的时候,呼吸一窒。 果然是不安好心的狗东西! 什么人啊! 拉黑! “好了,这样他就不能再发这些消息骚扰你了。” “这信息,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可能是会所里哪个小男孩盯上你了,不一定怎么搞到你联繫方式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於这种没礼貌的人,不用浪费时间去理会!” 柳哲星这举动有点越界了。 但是洛闻声什么也没说。 一来是他现在跟人家求合作。 晨曦创投最后愿不愿意给他二轮投资,柳哲星上交的分析报告几乎起著决定性的作用。 二来柳哲星明確表示过喜欢他。 他看到那些消息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虽然他现在和柳哲星依然只是合作关係。 但洛闻声也不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去惹柳哲星不痛快。 而洛闻声任由他拿走自己手机,拉黑那个潜在情敌的態度,也让柳哲星心花怒放。 他觉得洛闻声早晚是会喜欢上他的。 就是块石头也能给他捂热了。 这么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这一晚上,最快乐的就是柳哲星。 第二天早上,楚离俩眼一睁就要跟洛闻声问早安。 结果验证消息发不出去…… 被拉黑了。 楚离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洛闻声的作风。 他不是一个会激烈的处理问题的人,他的情绪很稳定。 如果他想要拉黑,至少会先问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加他有什么事。 楚离几乎是在脑子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把电话打了过去。 毕竟,洛闻声的手机號码他烂熟於心。 “喂,您好。” 是洛闻声的声音。 楚离的鼻子发酸,眼睛瞬间就热了。 “请问哪位?” “洛……洛先生,我是楚离。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呀?” 楚离委屈死了。 声音都带著哭腔。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到洛闻声家里去,先抱著人啃一顿再说。 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你是哪个公司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吗?” 楚离,“……” “我还在上学,还没毕业。” 洛闻声,“……” “如果你想要找实习工作的话,去招聘会或者网络招聘看看会有更多机会。” 看吧,他就说洛闻声这个人很温柔的。 拒绝別人都很委婉,还会给人指条明路。 “好的洛先生,我知道了,那您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洛闻声,“……” “如果你真的很想来闻智工作的话,可以看看招聘信息投简歷试一试,找我也是没用的,这些归人事负责。”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先掛了。” “等一下!洛闻声,你……真的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你怎么这样啊……” 楚离还是哭了,他觉得好委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快张不开嘴了。 可是当他习惯性的想要去责怪洛闻声的时候,又惊觉这件事是自己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洛先生,打扰您了,我先掛了!” 楚离掛了电话就把手机扔到了床脚。 双手捂著脸,艰难的平復自己的情绪。 他终於有了一个还算正当的藉口拨通他的电话號码。 他本来只是想听一听对方的声音。 后来,只是想跟他多说几句话。 然后…… 他太贪心了,太著急了。 至少也该见了面啊。 他会喜欢我的。 洛闻声一定会喜欢楚离的。 楚离,你別急。 洛闻声看著掛断的电话,心里怪怪的。 对面哭了。 哭什么? 因为被拉黑? 看来是被柳哲星猜对了。 很可能是在某个地方兼职的学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他的联繫方式。 可能是捡到了名片。 洛闻声放下手机就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 他很隨和,看似什么都好说。 但这样的性子形成的底色就是,冷漠。 他对很多事都无所谓,不关心,所以就显得好说话。 楚离爬下床洗漱,然后吃早饭,去军训。 他仔细的检討了自己。 任何人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打扰都不会开心。 洛闻声本就不是一个可以隨便跟人聊的人。 所以他的一切反应都很正常。 除了拉黑这件事。 这件事极其不符合洛闻声的性格。 完全无视才是洛闻声的处理方式。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被拉黑是事实。 楚离也不敢继续骚扰了,怕还没见面就被討厌。 也就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后,军训结束有时间出去,他的十八岁生日,他就去见他! 不能跟洛闻声联繫的这十几天里,楚离也没閒著。 他自己仔细的復盘了前世未来四年会发生的事。 首先是与洛闻声和他的公司有关的。 按照时间线,那三个人应该是在三年后得到的洛闻声发达了的消息。 然后就跑来折磨他。 他必须在那之前,先把这三个人料理了。 要让他们没办法来找洛闻声的晦气才行。 洛闻声是想让闻智上市的,这一点前世楚离在里面实习的时候就知道。 但是三轮融资出了问题。 因为之前一直合作的晨曦创投不再跟他合作了。 他听公司里的人八卦过,说是华誉老板的女儿出了车祸,在国內治了半年效果不理想。 儿子带著妹妹出国治疗,老板趁机带著私生子登堂入室。 傅大少爷一怒之下留在国外自己单干。 晨曦创投有一个高级分析师本来是想要帮洛闻声爭取的。 但是洛闻声自己这边出了问题,风险评估没有通过。 那时候的楚离没有在意是什么问题。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三个垃圾的问题。 他们骗走了洛闻声的钱,给他留下一堆烂帐。 之后那个高级分析师不满私生子的刁难,从晨曦创投离职,出国去投奔傅大少爷。 闻智和晨曦之间的交情就彻底断了。 洛闻声后来又找了一个新的投资公司。 见面的时候洛闻声带著楚离一起去了,说这些事他以后自己开公司都会遇到。 所以提前带他去熟悉一下流程。 但是楚离並没有学到什么,而是气得半死。 第11章 没事,打蚊子 因为那个姓陈的经理,一直盯著洛闻声屁股看。 递茶杯的时候还非得递到洛闻声手里,还摸他。 要不是为了洛闻声公司著想,楚离都要动手了。 那段时间,楚离跟洛闻声说话阴阳怪气的。 因为不满,他明知道那个陈经理有什么骯脏心思,还要上赶著求合作。 但是后来洛闻声说合作没成,不会再见了。 楚离还挖苦他让人白占便宜。 他不知道洛闻声面临怎样的困境,扛著多大的压力,身心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狗屁不懂,就会发他那个臭脾气! 现在想起来,真想哐哐抽自己几耳光。 楚离一点一点的倒推那些事。 想来想去,就那三个人渣是最大的麻烦。 还有华誉集团老板藏起来的那个该死的私生子。 有可能会把闻智和的晨曦创投的合作断了! 要阻止他,就要阻止华誉大少爷出国。 要阻止傅大少爷出国,就要阻止那场导致他妹妹瘫痪的车祸。 可是楚离不认识华誉集团的大小姐。 也不能直接衝到傅大少爷面前去说你妹妹会出车祸,你爸爸有私生子。 他上辈子为什么不多问问呢! 为什么不多关心关心洛闻声呢! 没用的废物。 楚离抬手就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把室友都嚇愣了。 “楚离,你没事吧?” “没事,打蚊子。” 楚离闭著眼睛,揪著头髮,仔细回想前世那些办公室八卦。 “那傅大少爷真是个好哥哥,为了妹妹,前途和家业都不要了。” “因为愧疚吧,那天是大小姐生日来著,傅大少爷给忘了。” “在会所喝酒,大小姐去找他,就在会所门口出的车祸。” 生日! 会所! golden bridge! “那私生子这么有本事吗?傅大少爷前脚走,他后脚就在公司站稳了?” “有他爹帮忙唄,而且那位少爷狠著呢。” “你都不知道多离谱,大小姐在医院那段时间,他为了给傅大少爷製造麻烦,请人把自家公司的十几份合同都偷走了。” “那可是上百亿的投资合同。” “真是自己得不到就要毁掉。” “啊?那怎么解决的?” “我们闻智是主动跟傅大少重新补签了,毕竟洛总跟傅大少私交还可以。” “其他的就不知道怎么办的,反正傅大少爷得脱层皮。” “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反正私生子心狠手辣的,傅董事长也是助紂为虐。” “要不是被伤透了心,傅大少爷也不会带著残疾的妹妹在国外单干。” 楚离前世不认识那位傅少爷和那个高级分析师。 他认识洛闻声的时候,闻智已经拿到了晨曦创投的第二次投资。 而傅大少也已经带著妹妹出国了。 一阵倒推,他发现那位傅大小姐出事就是新年后,可能就是他大一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 楚离暂时想不起来洛闻声那边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於是开始復盘自己。 然后发现自己现在回到四年前,他之前好不容易组建起的团队里的人,年纪最大的现在刚大二,年级最小的明年才高考。 一个都指望不上。 还是得靠自己。 好在他论文才搞完没两个月,现在重头再来一次完全没问题。 那些人现在是没法用了,但是他依然记得当初大家的研究方向。 所以他可以重新招人。 问题就是。 没钱! 前世眼也不眨的投了几百万养那些人,都是因为有洛闻声在替他负重前行。 现在。 先赚钱吧楚离。 楚离在遇到洛闻声之前也是做过很多兼职的。 在大街上发过传单。 在会展中心做过礼仪。 还夹著嗓子陪人打过游戏。 大多数都是浪费时间还不挣钱。 最挣钱的就是在golden bridge卖酒。 不过他才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跟洛闻声走了。 现在的他拥有前世四年的学识和过硬的专业知识。 不需要再去做那些事浪费时间。 所以他在网上掛代写。 替学长写作业。 帮跑实验数据。 在网上找到竞赛代写群,专攻动態规划、图论这些高价题。 还找到一个ai竞赛枪手的活。 按名次付费,可以试试。 楚离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走路的时候都是满脑子的代码。 再加上军训真的够累的,每天恨不得沾床就睡。 但是他好想洛闻声。 他在网上搜了一下,现在的洛闻声还没什么名气,没有专门的新闻报导。 所以他连一张照片都搜不出来。 加不了好友。 也不敢打电话。 他那个人又不喜欢玩儿社交网络,楚离想偷窥都没有渠道。 明明就在一个城市里,明明知道他的公司知道他的家。 就连他常去的娱乐场所都知道。 但就是见不著人。 楚离在床上辗转反侧。 军训结束,终於解脱了。 室友们要跟隔壁宿舍一起聚餐,他实在是等不了,自己一个人打车跑到洛闻声公司楼下。 洛闻声的办公室在三十二楼。 两年后,从三十二层到三十五层,全都是他的。 楚离一层一层的数著灯光。 晚上七点多,那个工作狂应该还没回家的。 楚离脖子都仰疼了,拿出手机给整个大楼拍了张照。 拍不到洛闻声,至少知道他现在就在这栋楼里工作。 照片里有他。 楚离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行为叫什么。 望梅止渴? 自我安慰? 但其实並没有什么用。 站在这里,並没有缓解他对见到洛闻声的渴望。 反倒让他更加的百爪挠心,更加的不满足。 他急切的想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和洛闻声有关的,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他。 拿出手机搜了附近的花店。 他至今仍不知道洛闻声喜欢什么花。 从未给他送过。 他去花店买了九朵向日葵,然后留了一张卡片。 “洛先生您好,我是楚离。”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写,但害怕写的越多越给对方拒收的理由。 虽然现在也感觉洛闻声不会收下,但总得试试。 他还以为对方不会拉黑他呢,不还是拉黑了嘛! “麻烦送给立阳大厦三十二楼闻智科技洛闻声洛总。” 看到送花小哥走进大厦的时候,楚离甚至开始羡慕他可以看到洛闻声本人。 不对啊,我也可以偽装成送花小哥啊! 第12章 查无此人 楚离拔腿就追。 但是那人已经过了安保闸机,而楚离被拦住了。 “先生,您找谁?面试请提供邀约信息,或者联繫人事下来接。” “无关人员不可以进入大厦。” 楚离没有工牌,穿著长相一看就不是来上班的,手里也没有东西。 “楚离,你真的,蠢死算了。” 他就在楼下等著,等那个送花的小哥下来。 “洛总收了吗?他说什么?” “我没进去,在公司门口,助理出来拿的。” “哦,谢谢啊。” 洛闻声的助理,现在应该就是赵贺舒了。 上辈子最后一次见面,让楚离对赵贺舒充满了愤怒。 但是了解了洛闻声的过去之后,他那些没道理的怒气也就散了。 是他自己混帐,是他自己不做人,他有什么资格怪赵贺舒对他欲言又止呢。 以他在洛闻声面前的种种劣跡,赵贺舒没朝他脸上吐唾沫都是人家素质高。 楚离在立阳大厦楼下徘徊到九点,不得不打车回学校了。 回到学校,接了两个代写的单子,麻木的写完。 楚离开始整理自己的论文。 他准备先写出来找专业老师帮忙推荐发表。 有实力就要表现出来,別人知道你的本事,才能给机会。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舒舒服服的混日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万一一切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他总得给洛闻声一个依靠吧。 总不能,真让他顶著被骚扰的风险去求投资。 他不想让洛闻声再受那样的委屈,就得自己有足够帮他的资本。 九月十九號,楚离十八岁生日。 全天有课。 白天给家人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被问到追的那个男孩子。 “他不理我,也不加我微信,还把我拉黑了。” “我现在见到他都好难。” 楚爸楚妈,“……” 江玥,“要不然就算了吧小离,男孩子跟男孩子……人家可能就不喜欢这样,是不是你误会了呀?” “我没有误会。” “那你……” 楚安民,“那你也不能强求人家喜欢你,不管男孩女孩,人家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放弃吧!” “爸爸,今天我十八岁生日,你对我好点。” “……” 掛了电话,楚妈给楚离转了五百块钱。 “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强求,你晚上请他吃顿饭,先互相了解了解再说。” 楚妈的理想状態是,俩人了解著了解著就相看两相厌。 或者对方连饭都不愿意跟楚离吃,楚离伤心,然后放弃。 但是这些都不可能发生。 楚离现在还不是可以和洛闻声一起吃饭的地位。 他没有地位。 他在洛闻声目前的人生里。 查无此人。 楚离用自己这半个月挣的钱买了一套新衣服。 简单的衬衣休閒裤。 比他平时的t恤牛仔,短袖卫裤看起来成熟多了。 怕自己太显小,还梳了个大背头。 军训晒的有点黑,但黑点也不太影响他顏值。 还能显成熟。 楚离自己挺满意的。 宿舍里的人看他在镜子前照半天,忍不住开口,“呦,有情况啊?你这是要去约会?” “不是约会,去见我喜欢的人。” “哇,谁啊?哪个系的?几年级啊?不会是学姐吧?可以啊楚离!” “不是,校外的。” “哦,以前的老同学?” “嗯,是以前认识的人。”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宿舍楼十一点会锁门的。” 楚离当然是不想回来的。 “还不知道,不回来的话,我会给你发消息说的。” 杜明点了点头,向他竖起拇指,投来羡慕的眼神。 张越,“怪不得那天不跟我们聚餐,也是去找她了?” “嗯呢,等我追到人了,请你们吃大餐!” “哇,那我们可等著了,你加油。” 蒋朝阳,“別空手去见人家,带点小礼物什么的。” 知道楚离去见心上人,三个室友跟嫁姑娘一样的操心。 等楚离出校门,都快七点了。 希望洛闻声今天没应酬。 不然的话,他就只能去他家楼下等了。 到时候只怕要嚇到他。 楚离带著一束花,这次是蓝色的桔梗。 总要多试一试,才知道洛闻声喜欢什么。 他还买了一个六寸的小蛋糕,是他自己喜欢的芒果慕斯。 他想和洛闻声一起吹蜡烛,想听洛闻声亲口对他说,“楚离,十八岁生日快乐。” 只要想一想,他的笑脸就放不下来。 他带著花和蛋糕到了立阳大厦。 这一次没有在楼下仰著脖子傻等。 他去了地下停车场。 人总不能一直蠢。 他知道洛闻声的停车位。 能靠著他的车,为什么要在外面孤零零的站著。 在洛闻声的停车位上,停著一台灰色宝马m8。 楚离看著这台车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確认了一下车牌號。 然后,一些久远的回忆,忽然非常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 大三,十一假期前夕,和洛闻声在一起的第九个月。 楚离和同学去ktv,喝了酒让洛闻声来接他。 在车上故意撩洛闻声。 其实他也不是要怎么样。 他就是纯犯贱。 就是要让洛闻声难受。 知道他不会生气,也不会不顾他们的安危,在开车时做什么危险举动。 所以故意欺负他。 结果,洛闻声趁著等红灯的时候亲了他一口。 还安抚他,“別急,快到家了。” 好像是楚离多想要他似的。 楚离当时就叛逆了。 他偏要在车上。 洛闻声没同意。 甚至下车把他从副驾驶拖出来,塞进后座。 终於平安把车开回家。 楚离生气了。 不愿意下车。 死活要在车里收拾洛闻声一顿。 但是那个过程很不顺利。 不是撞到头,就是伸不开腿。 明明是楚离非要的。 他却从头到尾骂骂咧咧的。 下车还很不爽的照著那台车踹了一脚。 “什么破车,给老子头都撞疼了。” 过了两个月,洛闻声就换车了。 一台黑色库里南。 空间足够大,不会撞到头了。 洛闻声从来没说自己为什么换车,也没有主动提过那档子事。 但他们確实在那台车里有过很多次。 绝大多数都是楚离以教训洛闻声的名义,剑拔弩张的进行的。 后来,洛闻声就再没开过那台宝马m8. 第13章 车位旁边有个人 至少楚离没有再见他开过。 楚离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洛闻声说可以送他一台车。 他自己挑了一台不到四十万的宝马4系。 洛闻声当时还很小声的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宝马吗?” 不过当时楚离根本没理他,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当时確实没有去听洛闻声说什么。 不跟洛闻声吵架的时候,他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死样子。 挺討厌的。 也不知道洛闻声怎么忍下来的。 但当时好像没有听清的那句话,楚离现在却全想起来了。 那么清晰。 楚离自己陷在回忆里,止不住的笑。 然后他又想到,洛闻声好像很喜欢那台库里南。 后来他就是开著那台车坠的海。 那是他带走的唯一陪葬品。 楚离终於找到了一个洛闻声喜欢的东西。 他想送给洛闻声。 在他自己买到手之前送给他。 楚离迫切的想要完成这件事。 热血沸腾。 什么时候送呢。 今年的生日是不行了,马上就到了。 明年的也够呛,十五个月不到。 那就后年的十二月二十四號之前。 不行啊,这也太久了。 怎么非得生日送呢? 什么时候都可以送啊! 二十个月! 大二结束之前! 那就五月二十號吧! 楚离在洛闻声车边站著。 脸上带著笑。 低头用脚尖在地上毫无意义的写写画画。 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拎著小蛋糕。 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 库里南多少钱啊? 还有税。 车牌……这个交给洛闻声自己解决。 楚离之前的车是洛闻声处理好一切,直接把钥匙给他开著就能走。 他真的不太熟悉买车的过程。 豪车应该不是隨时都能买到吧。 要预定吗? 拿出手机搜了一眼价格。 …… …… …… 嗯。 …… …… …… 要不分期吧。 分期的话还能买的更早一点。 首付不到三百万,明年生日的时候就可以送给他。 就这么决定了! 楚离脸上的笑容收起,深吸一口气。 把花束和蛋糕轻轻放在洛闻声的车顶上。 然后自己出去找了家便利店。 买了一包十块钱的烟,和一支一块钱的打火机。 他忘了这个身体现在还没抽过烟。 第一口就给自己呛半死。 楚离叼著烟,脑子里飞速思考著。 自己要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合法的赚够一千万。 好歹也是个重生的。 开学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也靠自己的专业赚了小一万了。 口碑有了,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找他的。 等把论文整理出来,拿给老师看,说不定可以请老师帮忙介绍点活干。 股市的话没什么研究,还是別进去瞎搞。 黄金?赚了钱就买黄金攒著,等到时候买车的时候再卖掉,保本,还能小赚一点点。 但是这点小钱,凑不够首付啊…… 楚离一根一根的抽著烟。 嘴里嘀嘀咕咕的。 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 他还伸出手指,轻轻放在洛闻声车门的把手上。 好像这样就和洛闻声隔空牵手了似得。 瞧著像是在对一台车痴汉。 有点让人害怕。 保安室的人给闻智的前台打电话。 “地下车库里,你们洛总的车位旁有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洛总的朋友,在那儿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你们要不要派人下来看看?” “瞧著年纪不大,一个年轻男孩,还带著一束花。” “是啊,你们要不下来看看认识不认识,不认识的话我们就让他走了。” …… 洛闻声今天不是一个人在加班。 傅明恪也在。 他本来找洛闻声去喝酒。 但是洛闻声忙工作,不想去。 他就亲自来找人。 结果被洛闻声塞了一摞资料。 现在黑著脸看闻智的財报。 晨曦创投下一期对闻智的投资计划还没定。 马上第四季度了。 能在今年完成的事,就別拖到明年了。 洛闻声是个工作狂。 傅明恪意见很大。 暗暗下决定以后在非工作时间来找洛闻声他就是狗。 听到洛闻声车边有个奇怪的人,他比洛闻声还积极。 终於可以放下这该死的財报了。 “去看看吗?我陪你一起去。” 洛闻声的思想还停留在秘书说的那句“带著一束花”上面。 他收到过三次花了。 九月十六號晚上,一束黄色向日葵。 卡片上简短的写著,“洛先生你好,我是楚离。” 九月十七號上午,一束各种顏色的小雏菊,卡片上没有署名。 像是聊天一样的留了一句话。 “洛先生,秋天到了,你喜欢雏菊吗?喜欢什么顏色的花?” 九月十八號上午,一束粉色的绣球花。 “洛先生,您不会对花粉过敏吧?或者其他任何东西,有很討厌的或者不能碰的吗?” 楚离没有再署名。 但却让洛闻声很清楚是他送的。 他没有送什么很名贵或者有特殊意义的花。 这些花都很普通。 普通到即使洛闻声就那么拿著走在街上,被人看到,人家都会觉得是他自己买回家装点客厅的。 花店的人不接受退货。 洛闻声把花转送给了办公室里的人,隨便谁。 但是抽走了那些卡片。 那些像是閒聊天一样的卡片。 应该要丟掉的。 他只是还没来得及。 就顺手塞进了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 九月十九號。 一天都没有什么动静。 甚至赵贺舒下班走的时候还调侃了一句,“那位今天没送花誒,这是放弃了?” “嘖,真是没耐心。” 洛闻声没接这话,也不想知道赵贺舒说的对什么没耐心。 本就是不认识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至今不知道这位楚离,到底有什么意图。 做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想得到什么回应? 想从他黑名单里出来?加好友?然后呢? 洛闻声这种人,不会刻意把人拉黑。 但既然已经在黑名单了,也不会专门把人放出来。 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不值得操作。 好像他真的在乎似得。 可是,在听到秘书说地下室有个男孩,带著一束花。 他第一反应就是楚离。 似乎除了楚离之外,他身边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种事。 这种,隨心所欲,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的事。 第14章 贪心,想亲 洛闻声一语不发,看似双眼盯在摊开的文件上,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但傅明恪真的坐不住了。 “走吧,我陪你一起下去,別真是什么人来找茬的。” 洛闻声就跟著傅明恪下去了。 就当是送送这位贵客。 楚离知道洛闻声下班的时候会坐哪台电梯下来。 离他车位最近的三號电梯井,出来之后就能看到车的位置。 相距不到二十米远。 楚离视力还挺好的。 看到电梯上的数字在动,就知道有人下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他会盯著看。 出来的不是自己想见的人也不会失望。 洛闻声在工作。 他知道。 他总会下来的。 多久都可以等。 楚离看著电梯数字跳动。 那台匀速降落的电梯,让他心跳有点快。 大概是接近十点的时间,洛闻声確实该回家了。 他甚至提前踩灭了嘴里没抽完的那半支烟。 低头看到一地的菸灰和菸头,觉得有点窘迫。 怎么把洛闻声车边搞成这样。 但是他来不及清理现场了。 电梯门开了。 楚离下意识的转头过去先看一眼。 里面走出来的是二十五岁的洛闻声。 上辈子的楚离都没有见到过的,那么年轻的洛闻声。 活的。 其实楚离在心里排练过很多第一次见到洛闻声的场景。 要乖巧帅气。 要留下好印象。 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別嚇到他呀。 都是狗屁。 楚离看到那个人出现的一瞬间,脑子里就是空的。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一对单眼皮,这辈子都没睁开这么大过。 他的腿比脑子的反应诚实一万倍。 他狂奔过去。 眼里只有他。 將近二十米的距离。 洛闻声刚走出电梯,身后的傅明恪都还没来得及往外走。 楚离已经到他面前了。 “洛闻声。” 楚离喊他的名字。 喊得脆生生的。 清晰,洪亮。 带著谁都能听出的喜悦。 像是期待已久的人。 这种声音,对洛闻声来说无比的陌生。 他停下脚步看过去。 根本没看清人。 就已经被抱住了。 楚离狂奔过来,一把抱住了洛闻声。 他日思夜想的人。 失去他的日子里,楚离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痛苦。 承认自己早就爱上洛闻声,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艰难。 没有了洛闻声的楚离,只独活了十七天。 在楚离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九天,他们终於重逢。 洛闻声,我好想你。 洛闻声被人抱著。 人生第一次被人抱的这么紧。 扑过来时,撞得他胸口闷痛,甚至要后退一步才稳住身体。 他怎么那么理直气壮呢。 像是要把他的腰折断似得。 拥抱这个动作,和做出这个动作的人,都让洛闻声不知所措。 这就是楚离? 他都还没看清楚离的脸。 一股劣质香菸的味道扑面而来,冲的洛闻声来不及说话就先咳嗽了。 “干什么呢?撒开!” 傅明恪从电梯走出来,拽了楚离一把。 多管閒事。 他不来,楚离也准备放手了。 洛闻声都咳嗽了。 他有点紧张,拍了拍自己的身上,似乎这样就能让烟味散的快一些。 “抱歉,我其实不抽菸的。” 在电梯里都闻到了烟味的傅明恪,“……” 洛闻声捂著嘴,缓解了一下不適。 因为咳嗽,现在脸色有一点点泛红。 但並没有明显厌恶的情绪。 他一直这样,开心不开心都冷冷淡淡的。 “楚离?” 洛闻声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像是两个小水滴落在楚离的心口上。 微凉,触感清晰,全身都有点酥麻。 “嗯,是我,洛……先生,我是楚离,那个……很高兴见到你。” 楚离伸出手,想跟洛闻声握手。 但是却因为表情过於紧张和期待。 像是在干什么坏事儿似得。 傅明恪握住了他的手,“你好,傅明恪。” 然后鬆开手,一副等著別人来恭维自己的样子。 楚离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谁啊,没听说过。 从未在洛闻声身边见过这个人。 小丑。 洛闻声,“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的,您等一下。” 楚离转身又往洛闻声的车边跑,然后拿起那束依旧鲜艷的蓝色桔梗。 转身的时候,洛闻声和傅明恪也正向这边走。 总不能把人堵在路中间,所以楚离就看著洛闻声向他走过来。 然后充满期待的把花递过去。 “洛先生,送你的,希望你喜欢。” 傅明恪看了一眼。 很普通很普通的花束。 很普通很普通的包装。 他敢肯定这一束花都不值二百。 不屑的轻呲一声。 他把楚离当成那种,初出茅庐,仗著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想以小博大的捞男了。 就是很像啊。 洛闻声没有接花束,而是看著地面。 “地下车库禁菸。” 楚离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地菸头里面。 他有抽那么多吗? 没有啊! 他刚买的烟,抽不了那么快的。 哪儿来的菸头? 楚离向前一步,把花束硬塞进洛闻声手里了。 他想洛闻声应该是不会花粉过敏的。 不然的话,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藉口,让他不许再送花去了。 洛闻声被迫接了,低头就看到了卡片。 傅明恪对他这幅好脾气很恼火。 他当然喜欢洛闻声对他好脾气。 但是他觉得洛闻声不该对楚离这么纵容。 否则这人绝对顺杆儿往上爬。 没完没了的。 洛闻声没有把花再塞回去。 没有扔掉。 也没有顺势说出以后不要送了。 因为他看到卡片上说,“洛先生,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 十八岁啊。 那很重要了。 应该吧。 所以洛闻声没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生日快乐。” 然后看著那亮晶晶的双眼。 和陌生到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热切眼神,又补了一句,“楚离。” 至此,楚离心满意足。 他忘掉了自己之前还想和洛闻声一起吹蜡烛。 也忘记了想要让洛闻声吃一口自己的生日蛋糕。 他有了另一个贪心。 看著洛闻声微动的双唇。 听到他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 他想亲。 “洛先生,我可以要一个生日礼物吗?” 傅明恪翻著白眼冷笑,果然。 洛闻声比他冷静多了。 “你想要什么,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第15章 人家同意了吗你就扑? 洛闻声觉得,初次见面,对方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要很过分的东西。 十八岁的生日,一生一次,没必要吝惜一个礼物。 更何况楚离已经先破费,给他送了花了。 不管自己有没有留下,至少也没能拒收退回。 送他一份生日礼物,就当礼尚往来。 谁也別欠谁的。 之后就別…… “不用明天,就现在。” 楚离扑了过去。 现在的他,一米七八,比洛闻声矮三厘米。 但是他会在大一这一年发育拔高,前世和洛闻声认识的时候,他已经一米八六了。 他仰著头,微微踮著脚。 强吻了洛闻声。 一触即分。 很轻。 很快。 快到洛闻声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拒绝。 等他知道楚离做了什么的时候。 楚离已经后退了。 洛闻声也后退。 退了两步。 他看著楚离。 眼睛里情绪变换。 反倒显得比楚离还要无措。 像是他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样,不安。 傅明恪瞪著眼睛,插入到两人中间,把洛闻声挡在身后。 然后推了楚离一把。 “你干什么呢?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离谱了吗?” “人家同意了吗你就扑?” 楚离想看洛闻声,但是被傅明恪挡住了。 他185,把181的洛闻声挡的严严实实。 “你管不著。” 楚离看著傅明恪,眼神挑衅又狂妄,“谁也管不著!” 傅明恪今年26,他比洛闻声大一岁。 此时看著一个刚十八的小孩在自己面前这么横。 都气笑了。 “小同学,你真的……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特么直接报警你信不信?” “赶紧走听见没有,以后不许再来骚扰別人!” 他一转头,把洛闻声怀里的花束拿走了。 本来准备还给楚离,但是楚离直接伸手来抢。 他下意识的就要跟人反著来,直接把花束举了起来。 楚离没他高。 够不著。 也不想像个孩子一样追著要。 拿不著就放弃了。 他现在更想让傅明恪滚开。 他想知道洛闻声什么表情,为什么不说话。 是不是生气了。 见楚离直接作罢,傅明恪就把花束塞回给他。 还嘲讽,“先长长个儿吧小同学,恋爱是大人的游戏,不適合你。” 游戏你个头! 楚离从车顶上拿下来那个蛋糕。 有个该死的碍事精在,他怕是没机会跟洛闻声一起吹蜡烛吃蛋糕了。 绕过傅明恪站在洛闻声面前。 “洛先生,我买了蛋糕,你……你带回去吃好不好?” “是芒果慕斯。” 洛闻声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喜欢芒果。” 楚离听到这话反倒很开心。 他又知道了一个关於洛闻声的信息。 以及,知道了以前洛闻声为了陪他,吃了很多自己不喜欢的芒果。 洛闻声真的很爱他!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买芒果了。” 傅明恪看著楚离的表情,拳头都硬了。 人家又没有接他的东西,他在荡漾什么? 笑屁啊笑! 他转身拽著洛闻声的胳膊,把他塞进自己车里,开车就走了。 洛闻声没有拒绝。 事实上他还挺感谢傅明恪的。 他看起来无恙。 但是他现在自己真的开不了车。 他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他的手在抖。 傅明恪並未发现他的状况。 喋喋不休的。 “你真的不能这么好脾气知道吗?” “他都非礼你了,你应该一拳揍他脸上。” 洛闻声说,“一个小孩。” 傅明恪,“也就仗著他自己年纪小,不然我就替你揍他。” 洛闻声,“没必要。怎么说也是生日。” “不是,你这人真的,人家说什么鬼话你都信?” “就算是他生日又怎么了?他是谁啊,过生日就得让著他?” “我跟你说,这种人就不能让,给他三分顏色就开染坊。” “下次再来,直接就让保安给他赶出去。” 俩人走了。 楚离没追过去。 他注意到洛闻声好像情绪不太好。 可能是不高兴了。 楚离也知道自己挺冒昧的。 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太想洛闻声了。 他去找保安借了工具,把洛闻声车边的菸头和菸灰打扫乾净。 然后丟掉了那束被傅明恪扔回来的蓝色桔梗。 去花店,重新买了一束紫色的。 买了一个花瓶,和一包保鲜剂。 把那束花养起来,放在洛闻声车门边。 明天他来开车的时候,就能看到。 那个蛋糕,楚离没捨得扔。 虽然没有一起吹蜡烛也没能一起分享。 好歹洛闻声看到了。 他知道楚离的十八岁买了一块芒果慕斯蛋糕。 所以,楚离的十八岁生日就吃芒果慕斯蛋糕。 楚离靠著那台m8的右前轮坐下。 轻轻的。 小心翼翼的。 然后自己一个人。 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那块芒果慕斯。 已经快十一点了。 打车回到学校,十一点二十五分。 学校门口的小宾馆要八十块一晚。 楚离回到宿舍楼下,厚著脸皮说好话,求宿管阿姨起来给他开门。 省八十。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没睡著。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 “哈,听你说话这语气就不一般。” “怎么样怎么样,到哪一步了?牵手了吗?亲了吗?” 男生宿舍关了灯,有时候说的话真的挺荤的。 但那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意淫。 荤话的对象是自己喜欢的人,就不行了。 至少在楚离这里不行。 不可以不尊重洛闻声。 “还早著呢,哪有那么好追。” 大家开始胡扯,一个个说班里和系里那些漂亮的女同学。 以前的楚离也跟他们一起聊。 兴高采烈的。 还互相怂恿。 但现在他自认是有主的人了,对这些话题也就兴致缺缺。 他在脑子里復盘今天见到洛闻声的画面。 每一帧都让他热血沸腾。 只是慢慢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本来是想给洛闻声留个好印象的。 结果一身烟味给人熏的咳嗽。 他还用这张臭烘烘的嘴去亲人家。 乱动人家的车,往车上放东西。 还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嘲讽自己长得矮。 当著洛闻声的面! 他以后可是比洛闻声高的! 他只是还在长身体! 第16章 虚偽的楚离 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洛闻声身上。 现在想起来傅明恪那句『先长长个儿吧小同学』。 楚离气得咬牙切齿。 他洗了澡,靠著墙壁站半个小时军姿。 他决定这就是他以后的每天必做事件之一。 以保证自己身体看起来更加挺拔。 在被窝里下单两瓶钙片,还有vd助吸收。 多补钙,多吃肉,多锻炼,他这次肯定能长到一米九! 洛闻声回到家之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打开之后在手里倒了个底朝天。 才发现已经空了。 他把药瓶扔出去。 砸在墙壁上,又掉落在地板上。 他从床边滑下来,靠床坐著。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看著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 他的身上染了一点菸味。 嘴上残留著苦涩。 也可能是幻觉。 双手扣著地板。 有些颤抖。 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控制的很好。 他慢慢的曲起双腿。 抱住自己。 在床边蜷缩成一个球。 嘴里念念有词。 “我接受所有的治疗和改造。” “我接受一切的监督和惩罚。” “直至完全康復,成为一个正常的人。” …… 他闭著眼睛念著,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他很久没有被人触碰过身体。 哪怕是礼节性的握手,也只是轻轻的碰一下手指就放开。 可是他今天被人很用力的抱住了。 可是以前,被別人碰到之后,紧隨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折磨。 是殴打。 是辱骂。 是冰冷的铁床。 黑暗的禁闭室。 是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个骨头缝都痛到生不如死的电击。 他的身体现在很疼。 明明早就已经离开了那里。 明明没有遭受任何酷刑。 但是好疼啊。 疼得快要死掉了。 洛闻声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根针扎著。 他陷在某种幻觉里无法自拔。 可是他埋首胸前的时候,似乎闻到一股很清晰的菸草味。 苦涩的,强烈的,无处不在。 这是那些无处可逃的恐怖记忆里不曾存在的东西。 將他从现实和幻觉里不停的拉扯。 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汗湿了。 他去浴室洗了澡。 按部就班。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洛闻声是打车去的公司。 他本可以直接上楼。 但他还是去了一趟地下车库。 很没有必要的举动。 洛闻声的思想和躯体经常各管各的。 只是至今为止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因为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面部神经。 不管是思绪混乱到分不清幻觉与现实。 还是身体混乱到想要把自己从楼顶上扔下去。 他都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车边很乾净,被打扫过。 车门那里放著一个花瓶,里面紫色的桔梗开的很好。 不是昨晚那一束。 是新的。 卡片也是新的。 写的很长。 “对不起洛先生,为我的冒昧向您道歉。” “但是我不后悔。” “我很喜欢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谢谢您。” “其实我真的不抽菸。” “昨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落款:已成年的楚离。 洛闻声低头看著那张写满了字的卡片。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桔梗。 然后转身离开,像是很隨意的,把卡片塞进裤子口袋里。 需要找一个垃圾桶。 他的脑子里是这么想的。 然后他走到安保室。 “把我车边的监控调出来发给我。” 早会还没结束,洛闻声就收到了监控视频。 但是他好像没有说清楚。 他要的是昨天自己离开之后的监控。 可保安发给他的,是从楚离出现在监控范围內的全部內容。 楚离在七点二十一分出现在他的车旁边。 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在那儿傻笑。 他好像知道那是他的车位,他的车。 七点四十八分。 楚离把手里的花束和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车顶上。 他离开了九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烟和打火机。 好像不会抽菸,被呛到了。 但他適应的很快,之后几乎是一根接著一根。 洛闻声从没见过有人能这么抽菸的。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楚离的焦虑。 他在聚精会神的想著什么。 以至於根本就没注意自己的行为。 九点五十二分,他向电梯井看了一眼。 毫不犹豫的拔腿狂奔。 “洛闻声。” 他在监控里听到了楚离喊他的声音。 看到了监控里的楚离,在看到他走出电梯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暴发出的无尽喜悦。 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向著他的方向狂奔而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直至狠狠的撞进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紧紧的抱住。 在他们离开之后,楚离就站著,目送。 没有生气,没有任何企图上去追逐或者阻拦的意图。 拿来工具把停车位四周打扫的乾乾净净。 拿著那束蓝色桔梗走了,又拿著一束紫色桔梗回来了。 仔细的养在花瓶里。 抱著花瓶斟酌了好久,最后放在驾驶位的车门边。 只要洛闻声来开车,就不可能忽略。 中午吃饭的时候。 洛闻声在甜点台拿了一块芒果慕斯。 很小的一块,两口就吃完了。 居然很好吃。 这一次他的思想和行为达成了一致。 楚离在上早八之前给花店打电话,这一次是天堂鸟。 看到了花店发来的返图,开的很完美,他很满意。 他知道洛闻声不会留著那些花,很可能是隨便给了公司的员工。 他也不是要浪费洛闻声的时间去照顾那些花,养著它们。 他只想让洛闻声看一眼就好了。 还有,看到他的卡片。 “洛闻声,我成年了,我可以追你吗?” 这张卡片不是花店里的员工写的,是他昨晚就写好了的。 写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楚离,你可真是个装货。 装的这么有礼貌。 还问可不可以。 其实,早就已经在追了,在梦里把人家里里外外占有无数遍了。 虚偽的楚离。 花束依旧是秘书出来拿的。 赵贺舒看见那束花,还调侃著,“嘖,昨天没送,我还以为以后都没有了呢。” 第17章 偷偷摸摸玩霸道 洛闻声想著,昨天送了。 两束。 天堂鸟被员工拿走了。 洛闻声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里又多了一张卡片。 他专心致志的处理工作,那束花没有带给他任何情绪。 晚上下班,洛闻声带了些工作回去,难得的没有加班。 那束紫色的桔梗依旧在车边,盛开著,很艷丽。 洛闻声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然后开走了。 那一瓶紫色桔梗,依旧在原地。 楚离前世的体育课选的是篮球,为了耍帅。 这一次他抢到了太极剑。 为了提升气质。 他跟在洛闻声身边那几年,自己观察过。 真正厉害的那些大佬,身上都有一股浓浓的传统中式味。 不讲洋气。 讲究的是一个沉稳內敛,高深莫测。 咖啡是牛马喝的。 老板都品茶。 气质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 但商场是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场合。 一个人的穿著打扮和精神面貌,决定了对方的第一印象。 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谈判的结果。 楚离比洛闻声小。 他不想显得幼態。 他希望自己看起来是沉稳可靠的。 所以,他体育课上的极其认真。 看起来,像是会在早上拿著剑去公园找老大爷pk的那种认真。 下了课,楚离立刻给花店打电话定了一束花。 “我体育课学了太极剑,等我学完了,想打给你看。” 这次连洛先生也不叫了。 您也没了。 也不问人家可不可以了。 偷偷摸摸的跟人玩儿霸道。 …… 十一假期。 楚离没有回家,也没有跟著同学一起去周边旅游。 他在宿舍闷头苦干,写自己的论文。 爭取在十一假期结束之前把初稿整出来,先拿给老师看看。 国庆假期结束前一天。 楚离定点完成网上接到的工作。 之前一个客户联繫了他,请他帮忙完成一个游戏调试。 “大佬能帮下忙吗?一群傻吊折腾三个星期了,跑起来跟八十岁老太太踩高蹺似得。” “看结果给钱,你尽力就行。” 楚离看著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游戏。 突然想到了前世大二刚开学的时候,有一个小程序游戏非常火爆。 据说上线三天就收入破亿,后来更是风靡全国。 虽然平替和仿製游戏出来的很快,但是它所创造的收益已经远超製作团队的预期。 曇花一现,但那时的火爆完全是现象级的。 楚离看向电脑上『八十岁踩高蹺的老太太』,兴奋的活动了一下十指。 那些代码在他面前展开,像是退潮后的海滩,哪里有礁石,哪里有垃圾,一清二楚。 “难怪会折腾到明年这时候才上架。” 十指翻飞,编译器提示符闪烁的频率都跟不上他思维的速度。 如果此时的楚离抽空对著镜子照一照。 就会发现,他不喜欢的那种幼態,已经从他的眼里消失了。 安静的宿舍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流畅而密集。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调试那一堆垃圾。 他完全重做了。 他经歷过前世这款游戏被铺天盖地模仿抄袭的那段时间。 核心代码都被人拆解不知道多少遍了。 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 主要是创意,是游戏本身的趣味性吸引了大批玩家挑战。。 写完这个游戏楚离用了整整十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一夜没合眼。 又花两个小时调试。 最终成品,他很满意。 没有反覆试错。 没有冗余代码。 所有功能严丝合缝,如同精心打磨的机械錶芯。 说到这个,洛闻声是戴手錶的。 他的生日还有两个多月就到了。 如果能在那之前赚到钱,送他一块手錶就好了。 会紧贴皮肤戴在手腕上。 无时不刻接触他与心跳同步的脉搏。 …… 楚离倒在床上。 双手粗鲁的揉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满脑子都是洛闻声。 尤其是他带著手錶的左手手腕。 他开始嫉妒那该死的没有生命的机械了。 洛闻声喜欢哪个牌子的手錶啊? 他不知道。 明明在一起三年。 他连洛闻声手腕上的表是什么牌子都不知道。 楚离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下床洗了个澡,在游戏里加了点东西,然后给人发了过去。 “看看吧,这个效果能给多少钱。” 对面拿到那个除了创意设计之外没有一丁点熟悉感的游戏。 玩了好几遍,终於马上到结局的时候,成乱码了。 楚离加了自毁程序,画面真的变成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在踩高蹺。 不得不说,他是有点恶趣味在的。 很快,那边就找到他。 “大佬,一万行不行?” 嘖。 楚离觉得自己够恶劣了。 这人怎么比他还贪心啊。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没有用你们的东西,我重写了。” “甚至完善了你们的游戏创意,增加了趣味性和挑战性。” “如果你们只有一万的预算,那我做不来,另请高明吧。” “大佬,有事好商量,您看看您这边想要多少?” “我们也只是一个刚起步的小作坊,几个朋友凑钱搞著玩儿,没有什么资金的。” “那我技术入股,给我三成。”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您等我们先商量商量。” 楚离也知道谈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去食堂吃了饭,回来给论文收了个尾,然后一觉睡到下午室友回来才醒。 给花店打了个电话,问了一句店里现在开的最鲜艷的花是什么,对方说百合。 但百合味道太重了。 他怕洛闻声会不喜欢。 最后,楚离选了马蹄莲。 看著商家发来的花束返图。 这花名字看著普通,但是真的好好看啊。 清冷绝尘,乾净利落。 楚离个人觉得,跟洛闻声很搭。 “这花有其他顏色吗?” “可以吸色,但是要等几个小时。” “不了,就这样。以后也不要吸色的花,就要最自然的,开的最好的。” 洛闻声的生活方式很单一。 他不是一个乐於享受的人。 像是一个满脑子只有工作的机器。 他不会在不同的季节去看风景。 现在的楚离也不可能使唤他出门,所以,就把那些花送到他面前给他看。 “白色的马蹄莲和你很像,你觉得吗?” 第18章 老板被骗了? 洛闻声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要怎么处置那些花了。 秘书已经默认了,给老板看一眼,取走卡片,拿出去。 然后就谁喜欢归谁。 这一次,秘书也在一边站著,等著把花拿走。 洛闻声却递了一个花瓶过来。 “帮我接点水。” “好的老板。” 在秘书去接水的两分钟里,洛闻声拿出手机第一次搜索花语这个东西。 “白色马蹄莲的花语是什么?” “品格高尚,吉祥如意。” “白色,代表幸福和纯洁。” 洛闻声按掉手机。 楚离不了解他,这些字眼,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楚离不知道洛闻声搜了花语,连他都不知道白色马蹄莲的花语是什么。 他更不知道,洛闻声这次把马蹄莲养在了办公室里。 用的还是他养过紫色桔梗的那个瓶子。 马蹄莲被放进洛闻声办公室里还不到一个小时,花店又送了一束花过来。 这次是绿色的桌球菊。 洛闻声难得多看了几眼,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绿色的花。 很好看。 “你喜欢百合吗?如果你不嫌弃百合的味道,下次我想送你百合。” 嫌弃? 这两个字洛闻声不陌生。 只是这样的使用方式他很陌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似乎在他的意识里,他一直一直都是被嫌弃的那一方。 他嫌弃什么吗?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那个资格。 他是连亲生父母都嫌弃到恨不得他死掉的人。 生来带著罪过。 洛闻声看著那张卡片,送桌球菊,却问是否嫌弃百合。 他终於意识到,楚离一直送他花,就是为了给他递这些卡片。 因为他的微信被拉黑了。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也不在意他会不会回应。 甚至都不能肯定他是不是愿意看这些卡片。 可是自己並未拉黑他的电话號码。 他其实可以发简讯的。 他还只是一个学生,才十八,很可能刚大一。 而送他的这些花,加起来都上千了。 普通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一两千吧。 为什么不发简讯呢。 是觉得他会不喜欢那种方式,还是怕手机號码也被拉黑? 微信不是他拉黑的。 但是这种事似乎並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洛闻声把楚离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他的思想拼命警告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但他的手指就是那么做了。 “不能浪费小孩子的钱。” 他是这么跟自己解释的。 他把那束绿色的桌球菊,插进养著白色马蹄莲的花瓶里。 有点拥挤。 各占一半。 各美各的。 洛闻声不知道楚离会做什么。 是不会再送花了。 还是根本发现不了自己已经被放出黑名单。 他面色冷静思想却在尖叫。 他怕自己特意把楚离从黑名单拉出来的举动,会给他错误的暗示。 其实,真的只是不想让楚离继续浪费钱罢了。 没有必要。 他专心工作,没有往花瓶那里看一眼。 似乎根本毫不在意。 但是公司员工群里早就炸锅了。 “老板收了!” “还专门买了个花瓶养起来。” “今天的两束全都养起来了!” 虽然养的很糙。 但是还要怎样? 老板能带个花瓶来公司已经够炸裂了。 “今天送的什么呀?” “白色马蹄莲和绿色桌球菊,还怪好看嘞,你们自己上网搜图吧。” “別把我们说的这么寒酸,我可以下班路过花店去看真的。” “哇哦,那你很懂生活了。” “我说那位到底什么意思啊?到底是不是追老板啊?” “如果追人的话,不送玫瑰吗?” “就是啊,不说天天送玫瑰,至少要送一次吧。” “真就一次玫瑰都没送,那位心硬如铁。” “那他什么意思啊,带入一下老板我要生气了!” “別带入了,老板只是没有玫瑰,而你什么也没有。” “那位不是把咱们老板当个备胎替身什么的吧?” “那种『玫瑰是某人专属,除了玫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虐恋文学?” “別说了,已经开始哭了,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不同意!” “不同意+10086” 赵贺舒的小號,早就混进这个员工自己的吹水群里了。 平时不说话,也不会管大家说什么。 骂骂客户、骂骂领导、抱怨一下工作、扯扯八卦都很正常。 只要不是那种煽动、污衊或太恶性的言论,都无所谓。 之前他从来都没有给洛闻声看过这个群里的东西。 因为知道洛闻声不会计较这些。 他就是那种,即使遇到了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也会轻轻走开唯恐打扰了別人的人。 但是今天的內容,赵贺舒好想通过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让老板不经意看到。 就那个不送玫瑰的话。 之前老板对那些花无所谓还行。 但是他今天把两束花都养起来,那就是开始在意了。 可对方到底是不是要追人,也没明確说啊。 不仅没有表白,也没有玫瑰。 这算什么? 整天说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意思。 老板开始在意了,他再说老板想多了? 或者真像员工说的,那人其实心里有更在意的人,所以故意不送玫瑰? 老板是工作狂,最开心的是员工,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老板是恋爱脑,员工可就遭老罪咯。 赵贺舒是不知道半个月前地下车库的事情。 否则…… 他会更生气的。 强吻的时候送的都不是玫瑰! 什么垃圾! 他真的会替老板报警的。 赵贺舒最终付出两百块的代价,让一个怀了孕即將休產假的女秘书,假装截图发错人。 “天啊,我感觉我们老板好像被人骗了,好惨。” 正在跟洛闻声匯报工作的赵贺舒,听到洛闻声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他闭嘴停下,似乎等著老板先处理消息。 看到洛闻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他想像中的愤怒,平静到好像只是看了一个普通的工作匯报。 刚看完,那边就把截图和消息都撤回了。 “不好意思老板,给我老公发消息发错人了,抱歉。” 洛闻声放下手机,看著赵贺舒。 “继续。” 第19章 十八岁玩儿这么花? 赵贺舒飞快的匯报完工作,洛闻声告诉他可以下班了。 办公室里只有洛闻声一个人。 他盯著花瓶里那两个不同顏色不同种类还涇渭分明的花。 “十八岁,玩儿这么花吗?” 洛闻声没有因为那些对话而难过。 反倒是觉得,这样的才是正常的。 戏耍。 玩弄。 欺骗。 惩罚。 痛苦。 才是正常的。 而他对此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的承受能力足以让他在任何场景里,都表现的像是一个毫无破绽的正常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多余。 多余去心疼別人的钱。 还自作多情的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像个小丑。 他之前从未想过楚离送不送玫瑰的问题。 但他確实想过楚离什么时候会觉得厌倦,什么时候会再也不送花。 得知又有花送来的那个瞬间,也好奇过今天会是什么花,是什么顏色,会写什么卡片。 仅此而已。 养起来…… 也不代表任何意义。 他只是把花插在瓶子里。 別人都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別人做来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而他做了同样的事。 就成了笑话。 没有玫瑰又如何。 他们又不是什么关係。 连朋友都不是。 他根本没有期待过什么玫瑰。 都是他们妄自揣测。 乱说。 洛闻声摊开新的合同文件,要在签署之前確认细节,这是很重要的事。 若是自己不仔细被对方抓住漏洞,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他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做。 他的身体运行完美,但是思想却不愿意了。 它尖叫著发疯,毫无根据的质问。 凭什么? 凭什么我不配有一束玫瑰花呢。 『玫瑰是某人专属。』 『除了玫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哈。 太可笑了。 一束花而已。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不是吗? 一样有病。 一样有罪。 凭什么只有我配不上玫瑰? 凭什么! 啪 洛闻声按断了钢笔的笔尖。 墨水溅出来,把那份没看完的合同弄脏了一片。 洛闻声冷静的把钢笔和合同全都扔进垃圾桶里。 反正未签署的合同就是一堆废纸罢了。 没有任何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向后靠了靠椅子。 好像得到片刻放鬆,然后又正襟危坐。 即使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表现出完美的正常。 他拿出手机,回復了那个女秘书。 “没关係。” “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找人事提前休產假,工资会正常发放的。” 过了这么久才回復,好像自己根本没有看到对方撤回的是什么消息。 自尊这种东西。 可笑的要死。 他觉得自己应该把楚离重新拉进黑名单里。 这一次,是他自己选择要这么做的。 找到他以前的申请记录,应该还可以拉黑。 但是当他点开通讯录,却发现『新的朋友』那里有三条新的验证消息。 “论文终於写完了,下次上课拿给老师看,能说一句祝我好运吗,洛闻声。” “谢谢你洛闻声,我真的好高兴。” “你玩儿游戏吗洛闻声?我有一个特別好的游戏创意,写个游戏给你玩儿好吗?” “完全是我自己的创意哦!” 他一遍一遍的喊他的名字『洛闻声』,像是在车库里那脱口而出的一句。 没大没小。 没礼貌。 被放出黑名单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里,楚离发了三条验证消息。 被拉黑期间,也一直一直在发吗? 说谢谢,是在谢谢自己把他放出来吗? 什么论文?他到底上几年级? 真的刚刚十八岁吗? 写什么游戏? 他学什么专业的? 洛闻声通过楚离的好友了。 在思想意识到这个举动之前,手指已经点了那个绿色的按钮了。 轻轻碰一下就可以。 真的很轻易。 凭什么不可以呢? 好友通过之后,验证消息就会出现在聊天页面上。 程序是这么设定的。 但是在通过方看来,就好像是对方已经先开口说话了一样。 而楚离是个话嘮。 说了很多很多。 “我的钢笔断了。” 洛闻声发了消息。 莫名其妙的。 毫无意义的。 像楚离那样乱七八糟的话。 不需要什么回復。 也不在意对方看得见看不见的话。 然后他按掉了手机。 甚至静音。 思想和身体大吵一架。 疯狂拉扯。 似乎要把他杀了才肯消停。 “你们究竟在吵什么。我怎么了吗?我什么都没有做。” “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有罪的。你会把他弄得像你一样骯脏。” “你会害了他。” “是他来找我的。” “你可以拒绝他的。” “凭什么?” “他只是玩弄你罢了,又不是真的喜欢你,不会有人真的喜欢你,別做梦了。” “你们甚至算不上认识。你根本……” “闭嘴!” “全都闭嘴,不要再吵了,闭嘴!” 洛闻声突然失控,一挥手,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大片。 然后他站起来,冷静的收拾。 很快就把一切復原。 很完美。 除了垃圾桶里断掉笔尖的钢笔和一堆废纸。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楚离没想到洛闻声会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至少没想过会这么突然。 这让他觉得在他疯狂想念洛闻声的时间里,洛闻声也是想起过他的。 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才会特意把他放出来的。 他开心死了。 看著好友通过的页面,啃著手指想著要如何打招呼才会显得不那么冒昧,不会惹他討厌。 在黑名单里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一个人对著不会收到消息的人喋喋不休。 现在通过好友了,每一个字斟酌一万遍,也不敢隨便在聊天框里输入。 害怕对方会看到正在输入中的字眼,害怕自己发过去的內容不符合对方的预期。 害怕他不开心。 楚离没想到洛闻声会主动先给他说话。 “我的钢笔断了。” 楚离立刻站起来,合上电脑。 都来不及换衣服,穿著短袖大裤衩就狂奔向校门口,打了车,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七点半了。 商场一般是十点关门。 赶得及。 他的手里只有一万三千多块钱,准备买成黄金攒著,还没来得及。 这两天交的单子,还有五个人没结帐。 楚离在路上一个个的催,语气强硬。 第20章 不觉得自己有错 到商场的时候,他帐户里的余额是17459.5元。 楚离有点后悔昨天充了两百块钱的饭卡。 不然他的最高预算就能超过17500元。 就差那么一点点。 楚离站在万宝龙门店里的时候还在喘气。 满头大汗,急急忙忙的,没有一点优雅。 看起来实在不像能在这里买得起什么好钢笔的客户。 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一百块。 像是满身19.9包邮的淘宝爆款。 “一万七左右的钢笔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偏商务一些,办公用的。” 店员有些怀疑的看著他。 但这种上来就自报预算的客户,应该不是来耍人玩儿的。 这是楚离第一次知道钢笔的区別。 原来不止在笔桿的造型精美程度,也不仅仅是笔尖的软硬粗细之分。 笔与笔的差別,比人与人的差別都大。 笔尖可以定製,可以替换。 可以是黄金的,还可以镶嵌各种顏色的宝石和钻石。 那么矜贵。 光是挑选一个笔尖,楚离脑子都要炸掉了。 他没有观察过洛闻声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钢笔,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笔尖。 可是如果笔尖不喜欢,写起来会很难受吧。 他自己买根两块钱的水笔,还分个针头和子弹头呢。 他就用不惯子弹头的笔。 楚离不会挑,就买自己能力范围里最好的。 那款冰川蓝色的墨水笔,17500一支,他还差40.5元。 他立刻给宿舍里的三个人都发了消息,“能借我五十块钱吗?急用。” 蒋朝阳是第一个给他转钱的,然后在他点接收的瞬间,另外两个室友也转过来了。 杜明还问了一句,“你干什么呢?一百五够了吗?” 看样子三个人在一起。 “够了,谢谢。” 他只接收了蒋朝阳的那五十块,然后付了帐。 看到店员那复杂的包装,直接把笔拿出来。 “有丝带吗?黑色或者深蓝色的。” 楚离用深蓝色的丝带在笔桿上系了一个蝴蝶结,没有要包装。 然后拿著笔出门,没钱打车,狂奔去立阳大厦。 反正也不远。 到楼下的时候九点四十七分。 他避过保安跑进了地下停车场。 九点五十一分。 洛闻声的车位上已经空了。 还是没赶上。 楚离挺挫败的。 他撑著膝盖弯著腰喘气。 赶不上了,也就不那么著急了。 他收了杜明和张越转来的钱。 跑去那家花店买了一束蓝白两色的满天星。 蓝色一看就是染的。 这是楚离第一次给洛闻声送染色的花,只是想把那支钢笔衬托的好看点。 他在卡片上写,“希望您收下这只钢笔。” “就当是我为之前的冒昧举动送的道歉礼物,还有谢谢您通过我的好友。” 写完他就撕了,他不想为之前的强吻一直道歉。 他又不觉得自己有错。 “洛闻声,我喜欢你,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 撕。 没必要把他接不接受这支钢笔和他接不接受自己的表白掛鉤。 这根本也是两回事。 “洛闻声,我是楚离。” 他很满意。 把卡片夹在笔帽上,把繫著深蓝色蝴蝶结的钢笔塞进花束里。 回去地下车库的时候,被严阵以待的保安拦住了。 这个人,乍一看是认不出来的。 但是他刚才跑到闻智洛总的车位前站了半天,立刻就让保安想起了他是谁。 他上次来的时候,保安室里四个人盯著监控看到他把洛总强吻了。 旁边还有两个拿著防爆叉的保安假装巡逻守在不远处。 如果洛总当时喊一声,他们早就衝上去了。 后来洛总找他们要监控,他们战战兢兢好几天。 生怕一个投诉工作不保。 还好洛总大度,没跟他们这些小人物计较工作失误的问题。 这次可得把人看好了! “你干什么的?不是大厦里的工作人员不能乱窜知不知道?” “我给闻智的洛总送东西,放到他车位上我就走。” “洛总今天八点多的时候就下班回家了。” “要送东西就明天送去公司,哪有放人车位上的,你明天再来。” 楚离也想送去公司,这不是进不去么。 而且,他明天全天课。 “拜託了,我真的就把东西放在车位上,马上就走,一分钟都不多留。” “不行!你上次放的花,放枯了洛总都没拿走,別折腾了。” 保安劝退的话,听在楚离耳朵里却是另一种结果。 他以为那花洛闻声看到之后就处理了,毕竟挡住他车门了。 结果居然一直放到枯萎吗? 那他怎么上的车啊? 楚离不知道。 保安知道。 第一次是从副驾驶位上车。 之后就调转了停车的方式。 从车头朝前,变成车尾朝前了。 直到三天后保洁问他,“花已经败了,需要处理吗?花瓶还要不要?” 洛闻声道了谢,接过了花瓶。 似乎只是不想麻烦保洁帮自己处理那没用的东西。 楚离好话说尽,对方就是不让他进去。 他就在大厦外等著,等到快十二点,保安亭里的人去卫生间了,他一路狂奔。 把花束放到车位中间,然后还囂张的用保安亭的纸笔,在他的桌子上留了字条。 “礼物很贵,你们如果乱动我就报警。” 他当然不是怀疑保安会偷东西,他只是害怕这里的工作人员把那束花当垃圾处理了。 保安回来气得够呛,这还得帮他看著东西了? 也不是楚离要这么无理的麻烦人。 按照他的处事风格,他是会给人家留点好处费的。 但是他今天真没钱了。 连打车回学校的钱都没有。 半夜快一点,大街上还有不少行人。 楚离整个人处於一种亢奋状態。 两辈子。 他终於第一次送了洛闻声一个像样的礼物。 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但至少他需要。 然后楚离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买墨水。 操。 楚离你到底是什么型號的傻吊。 干什么都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细心。 洛闻声就从来不这样。 洛闻声给楚离的,永远比楚离需要的更多。 楚离有点挫败,有点生自己的气。 就像十八岁生日那天一样。 做什么都有瑕疵。 第21章 是你活该 他从地图上搜了步行回学校的路径,全程12.7km。 凌晨,十八岁的少年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生气的奔跑著。 偶尔蹦蹦跳跳甚至还要跳起来凌空转一圈,偶尔对著空气挥拳,轻轻给自己两巴掌。 把自己犯的蠢拋诸脑后之后,楚离脑子里都是明天洛闻声看到那支笔的反应。 希望能在他自己换笔之前用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用一次也行。 想到洛闻声会用他买的笔签自己的名字,楚离就亢奋。 但墨水不是自己买的。 操!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二十了。 纵使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喊宿管阿姨起来开门。 好在学校图书馆设置的有二十四小时开放区,方便学生自习。 里面大多是准备考研考证的大三、大四学生。 楚离进去,找了个座位坐下,趴在桌子上睡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从他收到洛闻声消息开始,到现在七、八个小时。 他一刻没有停歇,脑子里全是洛闻声。 但是他没有回人家消息。 …… 洛闻声的手机一直静音。 到他回家收拾完所有的事,洗漱结束准备上床睡觉了,才拿出来看一眼是否有未处理的消息。 打开微信,他却没有去点开那些小红点。 而是看了一眼被新消息压在下面的那个模糊的头像。 “我的钢笔断了。” 孤零零的消息,无人回应。 洛闻声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抱成一个球。 以此来保护自己,抵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尖锐的嘲笑声。 本来也毫无意义。 本来也没想过要任何回应。 办公室里的卡片,那么厚厚的一摞,你不是也没回应过吗。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冷静? 他根本不在乎你回不回应。 真好笑。 你们有什么关係吗?没有,什么也不是。 可是他说他要追我的。 这是追人的样子吗。 那么追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抱我了。 都说过不应该通过好友了。 是他先亲我的,第一次有人亲我。 就不应该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你总是不听话。 所以,是你活该。 …… 洛闻声在第二天照常按时上班。 在自己的停车位上,看到了那束满天星。 占著他的车位。 他停在那里,有两分钟,没有动。 保安看到了,快步走了过来。 一副积极主动要帮他清理车位上占位的垃圾的架势。 洛闻声看到了,推开车门下车,把满天星拿起来。 拿出卡片的时候带出一支钢笔。 上面繫著深蓝色的丝带。 “洛闻声,我是楚离。” 就这样而已。 七个字。 什么也没有表达。 什么也没有提。 他的喜欢、他的礼物和花。 任由处置。 就当什么也没有做,不会赋予任何物品任何特殊的意义。 他可以直接扔掉或者碾压过去。 保安走过来,不知道洛总是不是生气了,想解释一下来著。 洛闻声把花束放到车里,转头主动开口,“麻烦把监控发给我一下,谢谢。” 保安,“……” 这就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对吧? 上次他们忐忑担心了好久。 结果洛总拿到了监控之后也没有任何投诉的举动。 既然不介意,为什么不让人直接送去公司里呢? 虽然楼下安保很严,但只要楼上有人下来接,就会放行的啊。 洛闻声看到了楚离出现在自己车位前的时间,九点五十一分。 他在车位前弓著身子,撑著双膝喘气。 像是跑了很远的距离,累的不行。 他没有带花,手里只有那支繫著丝带的钢笔。 然后他走了。 保安这次发来的视频是两个。 第二个视频里,楚离再次出现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三分。 带著花束,放下之后就走了,没有丝毫停留。 为什么那么久? 买一束花要整整两个小时吗? 那个时间还能回学校宿舍吗? 保安只发了洛闻声停车位的监控,並未发保安亭那里的。 所以洛闻声不知道楚离和保安的交涉。 不知道他那两个小时是被拦在外面了。 洛闻声把钢笔放在桌子上,反倒是盯著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他不明白。 他觉得楚离太莫名其妙了。 做这些事。 却只留这么一句什么也没说的话。 他现在需要一些建议,但是他的脑子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安静。 他的身体和思想都不吵架了。 安安静静的。 谁也不吭声。 谁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处理那支钢笔。 洛闻声收起丝带,和卡片一起塞进抽屉。 然后钢笔插进墨水里。 吸满墨水,开始处理工作。 他放弃去思考什么处理不处理的问题。 只有在写字的时候,笔尖传来和以前不一样的触感。 他才会想起来这是一支新的钢笔。 想起那句,“洛闻声,我是楚离。” 楚离在图书馆睡到五点半宿舍楼开门,才回到宿舍去补觉。 还要上早八,但是他精神看起来很不错,丝毫没有折腾了大半夜的疲惫感。 舍友早上看到他,一个个八卦之心爆棚,“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在哪儿睡的?” “去给喜欢的人送个东西,回来宿舍楼锁了,在图书馆睡的。” “啊?你昨晚就回来了?还以为……” 楚离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没有,想什么呢?人家是正经人,我都还没追到。” 他们有点同情楚离。 一个个化身情感大师,给楚离出谋划策。 主旨不过就是提醒他不要追太紧。不要给別人太大压力。 以及,也在乎一下自己的感受,不要太舔了。 他们不好意思直说,但还是怕楚离会被骗了的。 楚离笑著道谢,好像把他们的话都听了进去。 其实一个字也没听。 关於洛闻声的一切,楚离有自己的爱护方式。 谁都不能插手。 “你们的钱我这两天就能还上,谢谢啊。” 第一节课还没下课的时候,最后一位欠款人打钱来了。 一千二。 楚离还了室友的钱,又给花店发消息问有什么好看的花。 然后他终於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至今仍未回復洛闻声的消息! 洛闻声昨天就主动跟他说话了!! 而他没有理!!! ? 楚离!你在干什么? ?? ??? 第22章 很贵吗?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在聊天框里输入了一句,“钢笔好用吗?” 然后理智狂奔追上了他的手指。 刪,赶紧刪。 不能问。 不能干涉洛闻声如何处置那支笔。 不能给他拒绝礼物的理由。 “我早上吃了番茄鸡蛋面,我们学校食堂的麵条还挺好吃的。” 食堂一楼的番茄鸡蛋面,不是一碗一碗煮的,是提前煮好一大锅,装在不锈钢大盆里。 有人来买,就盛一碗。 好大一碗,他一个正在长身体的男生也能吃饱。 只要三块。 性价比超高。 洛闻声不知道该怎么跟別人閒聊。 他不八卦,也很无趣。 没有朋友,高中輟学的他也没有跟任何老同学有联繫。 员工,不可能跟他聊。 商业伙伴,也都是说些与工作相关的。 傅明恪和柳哲星,勉强算是有些私交的人。 可他们也不閒聊,如果有什么话,也都是出去喝酒的时候说完了。 他没有可以聊天的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现在不知道楚离那句话是不是需要回应。 因为那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他不需要问他有没有吃饭,吃的什么饭,好不好吃。 因为楚离在那一句话里已经把这些信息全部说完了。 没有留给他询问任何问题的机会。 赵贺舒送来了重新整理过的合同。 昨天被墨水毁掉的那份。 然后他看到了洛闻声的笔。 “老板这笔好用吗?” 洛闻声抬头看他,似乎在想他为什么会注意到那支笔。 为什么会问这个与工作无关的问题。 赵贺舒继续道,“之前逛商场看到了,进店里一问价格,嚇得我直接转身出门。” 洛闻声甚至都没有想,赵贺舒这句话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该给他涨工资。 他很自然的接了一句,“很贵吗?” 隨意,又平静的一句话。 “啊?对我来说17500的笔很贵了!” 多少? 洛闻声捏著笔的手紧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放鬆。 赵贺舒放下资料,確定洛闻声没有其他的事情交代,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洛闻声刚才那轻飘飘的一句『很贵吗』对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衝击。 我是牛马。 我不配! 但是他完全误会了。 那不是一个反问句,是一个疑问句。 洛闻声並不是在说那支钢笔不算贵。 他真的是在向他问价格。 17500. 他又打开了那两段都很短的监控视频,加起来都没有五分钟。 视频里的楚离穿著短袖短裤,很不適合出门的衣服。 京州的十月已经挺冷了。 出门至少要穿长袖长裤。 洛闻声曾经身无分文的饿肚子。 他看得出来楚离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 很有钱吗? 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出门。 送这么贵的礼物却什么都不说。 没有包装没有发票,就用一根丝带繫著。 故意的。 为什么? 做了什么事,付出什么成本,都要清清楚楚的说明白不是吗? 否则怎么谈判呢。 “你不该收他的礼物,他看起来没钱吃饭了。” “我不知道这么贵。” “贵不贵都不该要。” “凭什么。” “就是不该收。” “互赠礼物是很正常的,我也是正常人,我可以收礼物。” “可是你並未回赠给他。” “你说得对。” 洛闻声拿起手机点开楚离的聊天框。 楚离已经给洛闻声的对话框置顶,手机只要震动他就拿出来看一眼。 看到是洛闻声的消息,那感觉很神奇。 像是拿著剩百分之一电量的手机,终於在关机之前扫到了一个充电宝。 刺激之余是满满的幸福感。 “你在哪个学校?” “几年级?” 哇。 洛闻声开始想要了解楚离的生活了。 主动问的。 嘻嘻。 正在准备回答的时候,对方丟过来一个两万块的转帐。 不嘻嘻。 楚离,“京州大学,智能科学与技术专业,大一。” 洛闻声,“要接收。” 微信转帐要確认接收,不然不会到帐的。 “为什么给我转钱?” “生活费。” 『噗』 楚离在课堂笑了出来。 “那位同学,老师讲的很好笑吗?” “对不起。” 楚离低头道歉,脸色有点红。 然后忍到老师转身去板书的时候,赶紧拿出手机回復。 “不用包我。” “已经是你的了。” 洛闻声看著楚离的回覆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表达有问题。 他给楚离转两万,本意是还他买花和钢笔的钱。 是让楚离留好自己的生活费,不要乱花。 说的那么简短,是因为洛闻声本身就不是一个喜欢说教別人的人。 但是,『不用包我』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以为自己要包他? 如果楚离单独只发这一句话过来,洛闻声肯定会觉得他生气了。 他一个名牌大学的在校生。 才十八岁的年纪。 莫名其妙以为有人要包养自己。 应该很生气才对。 简直是会报警的程度。 但是他很快又把第二句话发过来了。 两句话前后的紧凑程度,中间没有经过任何的犹豫和思考。 不用包的意思不是不愿意。 更没有生气。 『已经是你的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他不知道?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吗? 楚离会想到包养已经足够让洛闻声震惊的了。 但现在是楚离给他花了快两万呢。 他一分钱也没花。 没有为楚离做过任何事。 哦,说过一句生日快乐算吗? 洛闻声不知道该怎么回復楚离,所以他没有回。 这种聊天方式对他来说是陌生的。 和他与员工以及合作伙伴的聊天不一样。 没有任何的目的性,也不需要得到任何结果。 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了。 不用怕对方没听懂,不用怕对方会有什么意见。 甚至带著一种,他会生气吗、生气了又怎样的试探。 半个小时后,洛闻声收到了一束百合。 粉红色的。 这次的卡片不是花店的人代写的,而是一张被列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写著,“洛闻声,楚离喜欢你。” 很隨意的写在一张草稿纸上。 那张纸上被写满了1和0. 洛闻声不懂二进位。 他读不懂。 10011110011001001000010 第23章 楚离喜欢你 但是他確实注意到了那张照片上的笔跡。 拿出抽屉里的全部卡片。 一样笔跡的只有5张。 第一次送花的向日葵。 “洛先生您好,我是楚离。” 生日那天的紫桔梗。 “我很喜欢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生日第二天的天堂鸟。 “洛闻声,我成年了,我可以追你吗?” 和钢笔一起的满天星。 “洛闻声,我是楚离。” 今天的粉百合。 “洛闻声,楚离喜欢你。” 和那些花店代写的卡片不一样。 不是一些寻常聊天的碎碎念。 楚离亲自写的卡片里,除了第一张的问好,后面的都是在表白。 其实应该还有一张的,蓝色桔梗里的那一张,被连花一起扔掉了。 而且从生日那天之后,楚离自己写的卡片里都有他的名字。 就像他默默发的那些验证信息。 他不知道在他把楚离放在黑名单里的时候,对方是不是带著他的名字碎碎念。 儘管明知道那些验证信息根本就发不出去。 楚离好像很喜欢他的名字。 还是他这个人就是没大没小没礼貌,喜欢连名带姓的喊所有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一开始还是挺礼貌的。 叫他洛先生,称他为您。 可是那天在车库,他向自己跑来的时候,喊得不是洛先生。 是洛闻声。 脱口而出,喊得那么习惯。 像是已经这么叫过他很多很多遍了。 洛闻声看著依旧鲜艷的马蹄莲和桌球菊。 最后还是拿出来,清洗了花瓶,把粉百合养了进去。 他脑子里的思绪一遍遍的喊著,“问他,问他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不送你玫瑰。” “都送过这么多次花了,唯独不送玫瑰。” “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骗你。” 但是他的身体並未服从这项指令,他没有问。 只是把那几张楚离亲手写的卡片都单独收起来了。 楚离上午四节课,上到十二点。 下课去食堂的路上问洛闻声,“討厌百合的味道吗?” 討厌?又是一个他不会主动去用的词汇。 “不会。” “那你有收下吗?” “我不是一直都收了。” “不拒收和收下是不一样的,你没有退回,也不代表你收下了。” “你可以扔掉,或者隨便给任何人。” 在那一瞬间,洛闻声竟然生出一种『他很了解我』的错觉。 “你生气吗?” “不生气,但如果你收下了,我会很开心。” “特別特別开心。” “我收下了。” “养在办公室里吗?” “嗯。” “从哪一束花开始的?” 洛闻声看了一眼垃圾桶,从马蹄莲开始。 但是在那之前,楚离已经送了二十多束花了。 真的不会生气吗? “从马蹄莲。” “哇,我以为是桌球菊,因为你是那时候把我放出黑名单的。” “没想到马蹄莲也收下了,我好开心。” “洛闻声,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我会亲你。” 洛闻声没有回覆,他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对话。 他不理解,楚离怎么可以把『我喜欢你』和『我想亲你』这种话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那些在他看来十恶不赦的字眼。 连想一想都有罪。 他是被这样教导的。 “百合的味道太大了,即使不討厌也不要放的距离办公桌太近。” “如果感觉到鼻子痛或者有什么不舒服就挪出去,丟掉也没有关係。” 应该早点问的,如果知道洛闻声会把那些花养在办公室里,他就不会送百合。 “我明天送你风铃。” “不用,別乱花你的生活费了。” “没关係,我够用。” 其实洛闻声想说你送来了办公室也没有地方掛。 但是楚离坚持要送的话他也不想这么拉扯。 虽然他经常要与人谈判爭来爭去的。 但是他不想因为风铃的问题跟楚离爭什么。 那两万的转帐楚离不收。 洛闻声也没有再提。 他大概知道楚离的身形。 所以他给楚离买了四套秋天的衣裳。 没有买鞋子,因为猜不到他的尺码。 四套衣服花了两万出头。 两套厚的卫衣卫裤。 一套衝锋衣。 还有一套是高领毛衣,风衣和休閒裤。 这是他想像中大学生会有的穿著打扮。 不管喜欢不喜欢,楚离都应该收下。 这叫礼尚往来。 洛闻声的思想和身体达成了一致。 填写了他的学校、专业和年级、姓名,还有电话。 他在自己手机的来电记录里找到了楚离的电话。 楚离只给他打过一次。 好像很委屈,还哭了。 洛闻声想像不到楚离哭的样子。 每次脑子里闪过那个人的时候。 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带著一脸热切奔向他,脆生生的喊出洛闻声的那张脸。 一次比一次更清晰。 他没有告诉楚离自己给他买了东西。 因为楚离给他送东西的时候也从未提前打过招呼。 这样才公平,洛闻声觉得。 “我下午只有前两节课,四点之后就没事了,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在等待洛闻声回復的时间里,楚离在跟花店沟通买风铃花的事。 现在已经过了风铃花的季节,有少量重瓣风铃,是大棚培养的,很贵。 楚离常买的这家店里没有现货,但因为不想流失他这种稳定客户,所以主动提出去帮他找。 楚离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些0和1. 还有,“洛闻声,周日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到时候可以假装体力不支,赖著他牵手。 做完这一切之后洛闻声依旧没有回覆。 於是下课后楚离就回宿舍换了衣服直奔立阳大厦隔壁的商场。 三楼有家餐厅里的芋头蒸排骨很好吃。 他这次空手来的,没有带任何礼物,隨意的就好像是老朋友之间隨便约顿便饭。 五点四十分的时候,楚离来到立阳大厦楼下的大厅里给洛闻声发消息。 “我在楼下大厅等你,你提前几分钟下来吧,不然等会儿六点电梯拥挤。” “你从几號电梯下来?” 洛闻声看似很平静,但是脑子里已经打起来了。 要不要和楚离见面。 要不要和他一起吃饭。 如果接受了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拒绝了他是不是会生气,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第24章 你不正常 “你应该彻底远离他,他让你变得很危险,你承受不起代价。” “他说喜欢我。” “他抱我了。” 不容拒绝的拥抱,像是要勒断他的腰,像是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令他遭受生不如死的酷刑,彻夜难安。 却又是之后一个又一个从噩梦之中挣扎醒来的夜里,他唯一想要的东西。 “你有病,当他知道的时候就会离开你,你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我被治疗了,我是正常的。” “那你就不该靠近他。” “正常的人有被喜欢的权利。” “他是男孩子,你想被他喜欢,你不正常!” 洛闻声眼前模糊,灵魂与肉体各自挣扎,各自扭曲。 “我是正常人,我……” “你是装的,继续靠近他,他会知道你是变態,是疯子。” “闭嘴,闭嘴,闭嘴!” 洛闻声的指甲扣在桌面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然后他的手机亮了。 楚离发了消息来。 他拿起手机,开屏解锁看消息。 然后回復,“7號电梯。” “……” “……” “你会付出代价。” “等他玩儿够了,你就完了。” 洛闻声用湿巾擦了一下桌面,划痕立刻消失无踪。 他拿著手机站起来,离开办公室。 平静,正常。 刚推开门就遇到了赵贺舒。 “老板你要出去?” “吃饭。” “哦,好的。” 赵贺舒以为洛闻声喊他一起去吃饭,自然的跟了上去。 六点是下班高峰期,电梯很拥挤。 洛闻声每次都会等到六点半以后才下楼。 这一次提前了几分钟,赵贺舒也没多想什么。 可能老板只是饿了。 俩人走进电梯,刚开始下行没几秒钟突然一阵晃动,电梯疯狂下坠。 赵贺舒飞快的按亮了所有下方楼层的按键。 电梯里灯光闪烁,然后突然全灭。 猛地停止下坠。 整台电梯完全断电,以至於他们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楼层。 好在急救电话有备用电池,依旧可以使用。 赵贺舒按了几次,也不知道是监控室里的人提前去吃饭了,还是换班的人迟到了没来。 无人应答。 赵贺舒打开手机灯光,电梯里亮了起来。 他回头去看了一眼洛闻声,发现他安安静静的站著,面色平静,身体笔直。 似乎刚才那么惊险的一幕,他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赵贺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让自己不那么大惊小怪不稳重。 “老板,监控室没人,不过您先別担心,马上六点了,很快会有人发现电梯出问题的。” 然后,便安静的站著,时不时按一下那个紧急呼救。 直到里面终於传来说话声。 他面对著呼救电话跟对面沟通。 洛闻声耳朵边一片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到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他贴著墙壁滑下,抱著自己的双膝坐下,张开嘴,大口的喘气。 却连声音都控制著似乎唯恐被別人听到。 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一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逐渐变得惊恐又痛苦。 楼下大厅,楚离在五点四十分给洛闻声发了消息之后,对方秒回。 他以为洛闻声很快就会从电梯里出来了。 但是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已经陆续有越来越多的人下来了。 楚离发的消息无人回应,开始打电话。 但是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 直到有一个人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七號电梯坏了,你赶紧下楼吧,不然等会要挤死了。” 楚离想也没想就过去拦住了人,“七號电梯坏了?什么时候坏的?” “啊?我不知道啊。这个得问物业吧。” 楚离再次拨打洛闻声的手机,依旧是无法接通。 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窄小黑暗的禁闭室。 “他被忘在里面十七天。” 楚离拨通了闻智前台的电话,很神奇的那串號码就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子里。 “你们洛总在不在公司?” 大概是楚离的语气太过严肃认真了,对方下意识的就回答了,“不在,十分钟前就离开了。” “您是哪位?需要留言吗?” 楚离掛断电话,看了一眼洛闻声回復的消息。 十分钟前他跟自己说他坐七號电梯下来。 他冲向安保闸机旁边的保安,“你们的电梯坏了,里面有人!” “为什么没有人去修,物业办公室在哪儿?” 楚离情绪激动,像是理直气壮的受害者家属。 拽著一头雾水的保安一起到了监控室。 洛闻声和赵贺舒在十分钟前一起进了七號电梯,没多久电梯就出了问题,停在了21层和20层之间。 很危险的楼层,如果突然坠落,里面的人必死无疑。 “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人管?!” “你先冷静一下,物业已经联繫维修了,人家现在下班吃饭去了,已经在往回赶了。” “那就叫消防啊!” “不行!先等等维修。” 消防不会修电梯只会救人,万一损坏电梯他们是不负责的。 物业和维保公司会因为谁支付维修费的问题没完没了。 他们更在乎自己的钱。 楚离离开监控室就打了消防电话,並告知了维修人员无法及时赶到,请求他们立刻过来救人。 然后蹭著下班员工的卡过了安保,从楼梯一路狂奔上二十一楼。 他几乎是抬手就想敲电梯门,又怕造成震动会影响里面的电梯。 嚇得赶紧收回手。 “洛闻声,我是楚离,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了,你別害怕。” “洛闻声,你可以听到吗?” “洛闻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理我一下啊。” 电梯里面是赵贺舒的声音,“你报消防了吗?物业说维修人员出去吃饭了,要等他们回来。” “电梯里没电,排气扇也不工作了,老板好像有点缺氧,喘不上气了。” “我报消防了,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洛闻声,你放鬆一点,只是电梯而已,还有人陪著你的对吗?” “赵贺舒,你把手机灯光打开,把你们俩的手机都打开,你跟他说说话。” 赵贺舒没想到外面那个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刚刚说他是谁来著? 第25章 他是不是克洛闻声啊? 楚……楚离吗? 那个送花的人! “老板他有幽闭恐惧症吗?” 即使赵贺舒再迟钝,也发现洛闻声不正常了。 他不仅仅是喘不上气,还出了一身的虚汗,他的四肢甚至在发抖。 或许一开始他笔直的站著就不是因为他足够冷静。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有没有。” “洛闻声,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对不起啊,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用被困在里面,对不起。” 楚离觉得自己真的挺瘟的,好像每一次来找洛闻声,就没有完美的。 这一次还害他这么危险。 他是不是克洛闻声啊? 楚离在地上坐著,靠著墙壁,他甚至都不敢去碰那个电梯门。 不敢给里面的人增加一点点危险的可能。 他一直不停的说话,乱七八糟的,没有什么逻辑。 只是不敢停下来。 赵贺舒心情复杂极了。 他本来虽然有点紧张,但其实並没有很害怕。 电梯故障的新闻他也看到好多,真的出了严重事故的毕竟是少数。 但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双眼空洞的缩在地上浑身汗湿呼吸困难。 一个在外面哽咽著喋喋不休,好像生离死別似得。 让他觉得他是不是应该往家里打个电话,至少交代一下银行卡密码。 但是没信號。 赵贺舒也心焦的开始冒汗的时候,洛闻声终於有了点反应。 他似乎终於恢復了正常意识,双眼也不再是那么空洞僵直的。 他动了动脑袋,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好像是想要听清什么声音。 赵贺舒也不敢隨便在电梯內移动,怕破坏平衡会出问题。 “是楚离在外面,他已经打了消防电话了,我们很快可以出去的老板。” 洛闻声似乎对楚离的名字有了反应,看著紧闭的电梯门。 外面不断传进来声音。 不是呵斥,不是咒骂。 不是突然对著铁门踹几脚的恐嚇和精神折磨。 也不是安安静静的,无人理会的,好像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你去过那家店的对吗?你吃过他们家的芋头蒸排骨吗? “还有南瓜饼,你喜欢南瓜饼对吗?” “洛闻声,你是不是喜欢吃甜的啊?”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芒果慕斯呢?” “以后我也不喜欢吃芒果慕斯了,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晚上吃一个蛋糕好不好?” 洛闻声不是一个在乎自我感受的人。 也没有很强的表达欲望。 他通常处於一种,为了减少麻烦,自己怎样都无所谓的状態里。 前世的楚离不在乎他的感受,所以也不会问他的意见。 他通常是无礼的做下决定,然后要洛闻声听他的,不听就生气。 可那偏偏是会让洛闻声舒服的相处方式。 这一次的楚离想要了解洛闻声,想要在乎他。 但他基本上也不会问需要洛闻声做决定的问题。 而是说,我们去爬山吧,我们去吃饭吧。 如果洛闻声不提出拒绝。 他就厚著脸皮,理直气壮的贴上来,当他同意了。 可是现在,他跟洛闻声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问题。 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的。 似乎要用那些问题占满洛闻声的脑子。 故意要为难他,要让他纠结到没有时间去思考別的什么。 十五分钟过去了,消防还没到。 楚离再次打了电话。 “早就派人过去了,立阳大厦应该十分钟內就能到,我打电话问问看怎么回事。” 两分钟后,楚离再次打了电话。 “人到了,在楼下被物业拦住了,说是要等维修一起上去。” 楚离难以表达自己在听到那句话的愤怒。 “电梯断电了,排气扇不工作,里面的人缺氧!” “有一个人……可能有严重的密闭恐惧症,他们这是在谋杀!” “你们就不能上来吗?不能上来吗!救人不是你们的工作吗?!” 楚离无法表达满腔的愤怒和著急,想要骂,想要喊,但是却只能压抑著自己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想被身后电梯里的人听到。 他其实知道,自己对消防发脾气很不应该,他们也想上来救人。 可物业在乎的是与维保公司的责任划分,是后续的维修费和使用影响。 他们不在乎被困在电梯里的人。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想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 到最后只有被困在电梯里的人受委屈。 不就是多忍一忍吗。 只要救出来的时候人没事,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他们拿什么去赌里面的人有没有事啊! 被困的不是他们爱的人他们当然无所谓! 楚离恨不得立刻衝下去把消防拽上来,但是他又不敢离开。 他要陪著洛闻声。 他给闻智的前台打了电话。 公司里总有人不下楼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们洛总和赵助理被困在七號电梯了,消防被物业拦在楼下上不来。” “他们现在有点缺氧,维修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你们能不能下去,帮忙把消防带上来?” “天啊,居然有这种事!我们马上就到!” 楚离收起电话继续跟洛闻声说话。 前台小姑娘带著公司里没下楼的人全衝下来了。 一个人带著消防上楼,剩下的人拦住了拿著跟维保公司签的合同跟消防纠缠的物业工作人员。 打开门之后,电梯就卡在两层楼的中间,在二十层的部分多一点。 赵贺舒先出来,但是洛闻声依旧靠著墙坐著,好像不能动了。 楚离下到20楼,朝打开的电梯伸出手。 “洛闻声,过来。” “我会接住你。” 那是洛闻声第二次,面对面的见到楚离。 好像比上次白了一些。 电梯外一大群的人,消防、物业、公司员工,还有在20层上班的人来看热闹。 好像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那些视线好像是化为实质的一千一万根针,將他周身包围的密密麻麻,每一根针尖都对准了他。 动也不能动。 他满身的汗水,头髮湿透了贴在脸上。 惨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看著我洛闻声,不要看別人。” 第26章 我想亲你 消防员拦住了继续靠近的楚离。 “別往前走了,危险。” 电梯轿厢下是黑黝黝的洞口,掉下去就死定了。 “就是他有幽闭恐惧症?要不要送医院,叫救护车了吗?” “不去医院。” “我没事。” 洛闻声终於开口说话。 然后从轿厢里出来。 一落地,楚离就抱住了他。 洛闻声的手,抓著楚离的手臂,说不出是不是要把他推开。 只是很紧的抓著,好像要把他的手臂抓下一块肉来。 楚离把现场遗留的问题丟给赵贺舒和闻智其他的员工,带著洛闻声到了消防通道。 关上门,把人按在了墙壁上。 动作凶狠。 落在他脸颊上的吻却很轻。 “嚇到了吗?” “没事了,已经出来了。” “洛闻声我可以亲你吗?” “我想亲你。” 下一秒,洛闻声就被堵住了嘴。 楚离有些凶狠。 儘管这已经是他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之后的结果。 洛闻声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被楚离紧紧的抱著。 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但是他心乱,惶恐,不安。 因为楚离在很多人面前抱他了。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他们会不会说閒话? 楚离还是个学生。 洛闻声很清楚一个学生遇到这些问题之后会有的结果。 孤立。 嘲笑。 霸凌。 退学。 身败名裂。 前途尽毁。 洛闻声其实挺贪心挺自私的。 他从未得到过楚离给的这种,无止尽的包容。 最直白的喜欢和绝不放手的追缠。 即使他都被拉黑了,即使洛闻声从不回应。 他也无处不在。 每一天,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出现在洛闻声的脑子里。 洛闻声想要被爱。 因为还从未得到过。 多可笑啊。 因为爱的罪名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可他却从未被人爱过。 也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爱人。 所以当脑子里的声音告诉他,楚离只是玩弄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楚离。 像个蚂蟥一样,贪婪的吸食楚离言语和行为之中渗透出来的那一点爱意。 哪怕全都是假的,至少也算见到过有人爱他的样子。 总比,什么都没有过要好吧。 惩罚,痛苦,他不是早就受过了吗? 在他还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定罪吃尽了所有的苦。 只因为他天生如此。 所以天生有罪! 既然天生有罪,那还怕什么? 如果不管做什么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就意味著他什么都能做。 洛闻声无数次的这么跟自己拉扯。 他的贪慾几乎就要贏了。 就带著楚离和自己一起活受罪好了。 反正是他自己愿意的,是他楚离自找的! 可是楚离,他只是一个学生。 洛闻声推开了楚离。 整个人一下子从被紧紧拥抱的状態里脱离出来。 本就一身虚汗的他,离开了楚离的怀抱,有些冷。 洛闻声在爱里贪婪自私。 但是他终究无法冷眼看著自己经受的一切,全都在楚离身上重演。 他才大一。 他还要回学校上学的。 洛闻声长出了一点点良心,一点点对楚离的於心不忍。 至少,至少等你毕业了。 等你真的成为一个大人了再来找我吧楚离。 如果到那时候你还愿意的话。 此时此刻,楚离想到的也是洛闻声的过去。 想到了那见不到光的禁闭室,和各种毫无人性的刑罚与折磨。 这是楚离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过去的一切在洛闻声身上留下的伤疤。 烙印在他的灵魂上,如此清晰深刻。 洛闻声的身体长大了。 但是他的灵魂,至少灵魂之上的某一部分,依旧困在那里不得解脱。 没有人去救他。 没有人带他回家。 楚离想要好好爱他,从一开始。 爱十六岁的洛闻声,然后陪他一起长大。 不管他是什么样子的,只要他是洛闻声。 “宝宝別生我的气,我轻一点抱你可以吗?” 楚离再次搂住了洛闻声,一只手臂禁錮著他的腰。 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轻抚著,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孩子。 洛闻声的脸烫的厉害。 他再次推了楚离一下,没有推开,“你別这么叫我。” “洛闻声,你知道吗?人的灵魂和肉体是两回事。” “肉体的成长与衰老,就像一颗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只与时间有关,不可阻挡。” “但灵魂不是,很多人的灵魂成长速度与肉体是不一致的。” “就像我,我的身体才十八,但是里面住著一个二十二岁的灵魂。” “我的灵魂完全成熟,清楚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我可以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负完全的责任。” “可你不一样,你的身体二十五岁了,可是灵魂,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宝宝。” “洛闻声,你的灵魂不如我成熟,承认吗?” 楚离贴著洛闻声的耳朵,说话的时候在他的脸颊和耳廓轻蹭。 带著毫不掩饰的故意的撩拨。 洛闻声差点就怀疑楚离知道了自己灵魂与肉体时常拉扯、爭吵不休的真相。 他的灵魂总是喋喋不休的念著那些罪过啊,后果啊。 逼他彻底远离楚离。 可是他的身体却总是做出相反的事,渴望被靠近,渴望拥抱。 即使知道那支太过昂贵的钢笔,不是现在的楚离可以负担的起的东西。 也贪婪的收下,握著,不愿意还给人家。 “所以,你在我面前,就是一个宝宝。” “你身体的年龄比我大,灵魂却比我还小六岁誒,你好可爱。” “可爱的闻声宝宝~” 洛闻声面红耳赤。 “你……你闭嘴吧!” 楚离的身上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洛闻声不知道他是只对自己散发这种魔力,还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他们明明才第二次见面啊。 为什么却好像,早就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久到,已经成为可以接吻可以拥抱的关係了。 哦。 第一次见面这些他们就已经做过了。 虽然那时候是楚离出其不意搞偷袭。 “楚离,你对任何人都这样吗?” “瞧,这就是小孩子才会问的幼稚问题。因为成年人已经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了。” “我喜欢你,不对,是爱,我爱你,楚离爱洛闻声。” 第27章 爱就是非你不可的意思 “爱,就是非你不可的意思,除了你,再也不会有其他任何人,懂吗宝宝?” 楚离觉得好笑。 前世的他们,是洛闻声负责爱他,毫无底线的爱他。 而楚离永远只管自己开心。 可是这一次,他们完全顛倒,是楚离一本正经的在跟洛闻声解释如何爱人。 多奇妙啊。 “因为我爱你,所以洛闻声在楚离这里可以为所欲为。” 楚离口中的爱让洛闻声感到有点害怕。 不是关於那些自己曾被教导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害怕楚离会后悔。 他好像並不只是出於某种原因的玩弄,他好像是认真的。 前者,等楚离玩够了扭头就走,承担后果的只有洛闻声。 而后者…… 楚离会发现洛闻声远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好,他会很失望。 “那我可以拒绝你吗?” 洛闻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手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一个什么答案。 好像任何答案,都会让他变成一只刚被捡回去,就立刻被再次拋弃的流浪狗。 好像下一秒,楚离就会放开他,再也不会抱著他了。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知道,我爱你这件事从来都是单向的。” “即使你拒绝我,它依然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我说过,你在我这里,可以为所欲为,包括拒绝我,包括不喜欢我。” “但是!” 楚离低头在洛闻声的脖子里蹭,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委屈。 “可以不要拒绝我吗?至少不要拒绝的那么彻底。” “给个机会吧宝宝,求求了。” 楚离蹭的洛闻声半边身子都觉得发痒。 他猛地喘息,就像是被人扼住喉咙差点掐死的人,终於又得到了氧气。 “收到马蹄莲的时候开心吗?” 楚离的话题太跳跃了,洛闻声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那我可以亲你吗?” 洛闻声闻言低头去看那个埋首在自己脖子里的人。 而这个举动被楚离擅自理解为允许。 所以他抬起头。 一切刚刚好。 洛闻声这一次没有推开他。 楚离很温柔。 洛闻声忽然想到了这两句看似毫无关係的话之间的逻辑。 “第一束收下的花是马蹄莲。” “洛闻声,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我会亲你。” 所以,他就亲了。 这一次,是楚离主动结束,主动放开了他。 洛闻声毫无回应。 被楚离抱著的时候,他的双手一直都是垂落的,完全没有主动触碰过楚离。 “肚子饿不饿,我都点过菜了,也不知道饭店有没有给我们留著。” “去看看好不好,我们不坐电梯了,走下去。” “要我背你吗?” 洛闻声拒绝被楚离背著走。 楚离牵著洛闻声从二十楼的楼梯一直走下去。 这是洛闻声人生中第一次和人牵手。 很奇妙的感觉。 那么长的楼梯,那么多个转角。 直到出消防通道之前,两人才鬆开手。 是洛闻声主动鬆开的。 他的保密工作一向做的很好。 否则前世也不会三年时间楚离身边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关係。 而洛闻声身边,也只有一个赵贺舒知道。 餐厅里的座位还是在的,只是因为一直没人来所以没上菜。 他们吃著饭,楚离很周到的照顾著洛闻声。 “你经常在这附近吃饭吧?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下次带我去好不好?” 洛闻声確实经常在这附近吃饭,几乎是每一天,但是他此时脑子里什么菜都想不起来。 他不挑食,不知道什么好吃。 楚离看著他陷入沉思的样子也不说话了,脑子里想自己的东西。 直到洛闻声都发觉楚离在想別的。 “你在想什么?” 问出来了就后悔,怕楚离觉得他管得多太麻烦,但他已经问出来了。 “你不会想知道的。” 洛闻声低下头,以为楚离拒绝跟他分享。 楚离,“都是一些不能讲的废料罢了。” 洛闻声,“废料?” “嗯,一些不適合在饭桌上说的话,我怕嚇到你。” 洛闻声,“……” 其实这也不能怪楚离。 毕竟身边坐著的是他的爱人,他们相处三年了。 后面两年几乎是同居的状態,住在一起比他回宿舍的时间还多。 他现在只是想一想,又没有付诸实践,已经很克制了。 “今晚不要加班了好吗?” “不要去坐电梯了,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工作明天再处理,怎么能天天加班呢。” “打车回去吧,你別开车了,我不放心。” “你不会趁我走了之后又跑回来加班吧?还是我送你。” 楚离强硬的把洛闻声塞进计程车,让他报出地址。 其实他知道,他只是怕说出来嚇到洛闻声。 把人送到小区门口之后,他坐著车走了。 没有先回学校,而是去花店里买了一束白色马蹄莲。 又去蛋糕店买了一个六寸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让人一起送到洛闻声家里。 洛闻声回家洗了澡之后坐在书房里。 他忽然发现从他被楚离拉到消防通道开始,他好像就已经完全忘记那台困住他的电梯了。 忘了那时候的他有多恐惧和无助。 这么多年,他也曾有过意外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的经歷。 每一次都像是要將他脱层皮。 他无法控制自己,要吃很多药才能继续装一个正常人。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那么快就把那件事忘了。 甚至连药都不用吃。 “等会儿注意听门铃声,有惊喜送给你。” 是楚离的消息。 於是洛闻声开始期待。 什么电梯。 又忘到九霄云外了。 是白色马蹄莲。 还有巧克力蛋糕。 卡片上只有楚离和洛闻声的名字,中间有一个亲手画的爱心。 是楚离的笔跡。 蛋糕很甜,巧克力的香味很浓烈。 这是洛闻声生命中第一次,在经歷过很不好的事情之后,不需要吃很多苦苦的药。 还得到了鲜花和蛋糕。 洛闻声在这一刻觉得只有玫瑰代表爱情是很荒谬的事。 马蹄莲也可以。 也许楚离不送玫瑰仅仅只是因为他本身不喜欢玫瑰而已。 谁规定的所有人都必须喜欢玫瑰呢。 洛闻声也不喜欢玫瑰。 第28章 楚离……你认错人了 他一个人吃完了整块蛋糕。 用心的修剪了每一朵马蹄莲,把花瓶放在书房里。 睡觉的时候,又抱进了臥室。 第二天,洛闻声在办公室里收到了重瓣风铃。 卡片上写著楚离想跟他一起去爬山。 洛闻声忽略了和那句话一起出现在照片里的数字。 01001000 01010101 01000111 洛闻声只是想著原来楚离说送的风铃是风铃花,而不是真的一串风铃。 他还担心过办公室里没有地方掛来著。 “你以后不用再送花来了。” 洛闻声觉得这样还是挺浪费钱的。 “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问住了洛闻声。 之前送花是为了追他,那么为什么不再送了? 是已经追到了,还是不要再追了? 洛闻声习惯了在楚离这里不想回答的问题直接忽略过去。 楚离给他一种即使不理会也不会因此而生他气的安全感。 但他还是觉得就这么晾著不理人不太好,於是转移话题。 “你的头像是什么?” 楚离以前加他好友时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卡通小狗。 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之后,就是现在的。 看起来很奇怪,很模糊,中间是亮的,上下两条黑色的边缘。 没有丝毫美感。 楚离,“你站在楼下看过你办公室的窗户吗?” “向日葵那天晚上拍的。” 之所以模糊,是他拍了整栋楼,回来仔仔细细的数了好几遍。 確定了哪个是三十二楼,是洛闻声办公室的窗户,放大了截图生成的。 楚离好像也没有说什么特別的话。 但就是让洛闻声的心臟好像被人一把握住了。 不可抑制的紧缩,然后一阵暖流,传送到四肢百骸。 “送向日葵的时候,你在楼下?” “对啊。” 洛先生您好,我是楚离。 洛闻声还记得向日葵的卡片写著什么。 那是楚离的笔跡,所以那束花是他亲自去花店买的。 那时候他就在。 洛闻声不可控制的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大大的落地窗边,往下看。 他在收到花的时候,楚离就在楼下看著他的窗口。 可这里的玻璃都是单向的,除了灯光,楚离什么也看不到。 洛闻声忽然有些替楚离觉得委屈。 他是不是做过很多事啊? 但是他从来也不提。 “抱歉。” “闻声宝宝不用为任何事道歉,尤其是已经过去的。” “你没有做错什么,任性是被爱者的特权,在我这里,只有你有这份特权。” “那天晚上我真的很开心。” 是他重生之后半个多月离洛闻声最近的一次,怎么会不开心。 “你有看到那束向日葵和卡片吗?” “看到了。” “哇,那我更开心了,谢谢宝宝,亲亲~” 洛闻声没有楚离那么不害臊。 他按掉手机,回到办公桌前开始一本正经的工作。 …… 周五的晚上,宿舍里的人叫楚离一起去ktv。 他已经错过很多集体活动了,所以这一次表现的很积极。 还给大家买了一堆零食。 结果就是楚离忘记了自己的身体还未经歷过酒精的洗礼。 三罐啤酒下去,他眼前都出重影了。 迷迷糊糊的就拿出手机打了洛闻声的电话。 “洛闻声,我喝醉了,你来接我。” 用前世那样理直气壮不容拒绝的口气。 “半个小时之內赶到!” 任性是被爱者的特权。 是前世的洛闻声教给楚离的。 洛闻声听得出楚离醉醺醺的,“你在哪里?” 楚离抬头拉了身边的杜明一把,“这是哪儿啊?” “喝傻了吧,学校西门口的畅唱ktv。” “咱宿舍人都在这儿呢,你喊谁来接你?” “我老婆。” 洛闻声,“……” 杜明笑著推他一把,“你梦里的老婆,追上了吗你就老婆?” 杜明要看他手机屏幕上是谁,楚离拿著手机躲著不给看,一不小心结束了通话。 洛闻声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愣了好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搜了楚离学校附近的那个ktv,確实距离学校不远,才八百米而已。 既然宿舍人都在,他肯定不能去接的。 被人看到对楚离不好。 他应该只是喝糊涂了。 三分钟后,楚离又打了电话来,“洛闻声,你怎么还没来啊!”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音乐声没有那么强烈,楚离应该是自己去卫生间里了。 洛闻声,“喝醉了就回宿舍去休息吧。” “哦,好吧,我听你的。” 意外的乖巧。 让正在想著如何跟他解释自己不能去接他的洛闻声,突然被打断了思考。 洛闻声因为他的那句『我听你的』心里好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似得。 还是用粉色的小肉垫挠的。 “楚离,你第一次见我是在哪里?” 他还是想知道,楚离是怎么认识他的,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 “golden bridge。” 洛闻声心想果然让傅明恪猜对了。 楚离接著说,“是你先来找我的啊,你不记得了吗?” 这句话给洛闻声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准备泡温泉的人一步迈进冰水里。 瞬间退去所有的温度,只有脑子无比的清醒。 “楚离……你认错人了。” 简短的一句话,洛闻声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 他慌乱的掛断了电话。 好像做错了事情的人是自己。 楚离他认错人了。 不是我。 所以向日葵不是我的,马蹄莲不是我的,钢笔不是我的,楚离也不是我的。 我只是偷了別人的东西。 “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根本没有人喜欢你。” “闭嘴!” 洛闻声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脑子高速运转,这两个月来,关於楚离的一切,飞速的闪过,无比清晰。 楚离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真的很用心。 即使他人不出现,也可以无处不在。 他有想过楚离有一天会厌倦,会离开他。 但他如何能够想到,从一开始楚离要找的人就不是他?! 电话又响了。 事实上在洛闻声掛断电话之后,楚离就一直在打来。 洛闻声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出於什么心思居然说了实话。 “不是我又如何?” “是楚离自己认错人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第29章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也许,楚离真的会喜欢上我。即使那个人再出现,他也不喜欢了。” “你要骗他吗?骗他继续喜欢你吗?如果被他发现了真相,他会恨死你的。” “为什么会认错人呢楚离?” “你別这么对我。” …… 楚离依旧在打电话,似乎洛闻声不接他就不肯罢休。 洛闻声接通电话,手机距离耳朵很远,像是害怕听到里面的声音。 “洛闻声,我没有认错人。” “我只喜欢你,没有別人,也不会有別人了。” “是你忘记了。” “是你把我忘了洛闻声!” 洛闻声,“……” 在洛闻声沉默的时间里,楚离背出了洛闻声的家庭地址和公司地址。 都精確到楼层和门牌號。 洛闻声这才想起来,上次他只让楚离送他到小区门口,根本没跟他说自己住在哪一栋。 可几十分钟后,楚离却让人把鲜花蛋糕送到了他家门口。 电话里的楚离已经背出了洛闻声的手机號和身份证號码。 他背出的这些信息,真的是会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换个人都已经要冒冷汗了。 但是洛闻声此时並未关注到这一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真的是我。 楚离真的没有找错人。 所以洛闻声认下了忘记楚离的事,主动道歉。 “抱歉,我……” “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做错了事,我应该对你好点的。” “你已经很好了。”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喜欢吗?” “……” “不喜欢也没有关係,你允许我喜欢你就好了洛闻声,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就像你对我那么好。” “可是我对你不好。” “很好了洛闻声,已经很好了。” 还能见到你,还能触碰你。 已经很好很好了洛闻声。 洛闻声窘迫万分,他感觉自己根本什么也没为楚离做过。 楚离说他好,他都没脸听。 “我……我要睡觉了。” 洛闻声觉得自己这一晚真的是莫名其妙。 真是蠢得人没眼看。 他都没脸跟楚离说,刚才不接电话的那几分钟里,他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甚至疯了一样卑劣的想过,就算楚离认错人了也要將错就错。 真的没法跟楚离说话了,他得冷静冷静。 “要睡觉了吗?你在床上了吗?” “嗯,在了。” 其实不在。 “那宝宝睡觉要哄吗?我给你唱歌好吗?” 洛闻声都没应声,楚离就自己唱了起来。 声音中带著几分醉意的慵懒,速度很慢。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他们在跳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 小熊小熊点点头呀点点头呀一二一 小洋娃娃笑起来呀笑起来呀哈哈哈 …… 他都结束了,洛闻声才想起来手机上有录音键。 “楚离,你再给我唱一遍好不好?” 楚离就坐在马桶上一直唱,唱到洛闻声满意为止。 卫生间外,蒋朝阳拍了拍门。 “楚离你还好吗?要走了,宿舍楼该锁门了。” “宝宝晚安,我要回学校了。” “嗯。” 洛闻声很轻的应了一声,等著楚离掛断电话。 周日,楚离没能跟洛闻声去爬山。 因为他的老师看过他的论文之后,又把论文给了计算机学院里的高教授。 高教授看了论文之后要见见他。 周末两天,楚离午饭都是在教授家里吃的。 整篇论文,从头到尾谈的透彻。 高教授確定那论文真的是楚离独立完成,而且那些知识他也真的是全都懂。 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就写出了比大四要毕业的学长学姐更优秀的论文。 里面有很多观点真的很新颖,实验方向也是让人拍案叫绝! 这是天才啊! 楚离就像是接力赛里的那根交接棒一样。 从教授那里出来,又被塞进了预备要参加世界机器人大赛的参赛小组。 他们已经在准备明年一月份的决赛了,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团队。 教授並不是让楚离来顶掉谁的位置,而是让他先来熟悉,学习。 爭取能在下一届,下下届为校爭光。 盛情难却。 再加上楚离確实想跟这些学长学姐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可以招揽到自己公司里。 所以他就这么成了实验室的打杂小弟。 周日晚上,楚离回宿舍拆了几个快递。 是几套包装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衣服。 里面仓库配货单和发票。 加起来超过两万块。 楚离立刻就知道了是谁买的。 难怪问他学校和年级。 楚离特意去洗了澡,然后把几套衣服全都上身试了一遍。 自己宿舍没人在,就去隔壁请同学帮忙拍了全身照,然后发给洛闻声看。 “宝宝真有眼光。” “我穿著都很好看。” “都喜欢。” 还发了几个噘嘴亲亲的卡通表情包。 洛闻声看到了四张照片,照片里的楚离笑的很开心。 他本身就长得好看,穿著自己那一堆便宜的地摊货都已经很帅气了。 换上了洛闻声买的衣服,简直型男。 洛闻声盯著那几张照片看了好久。 然后,就发现他身后的桌子上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男一女穿著校服的合照。 因为镜头聚焦在楚离的脸上,所以身后相框里的画面很模糊,看不清脸。 洛闻声看不出那个男孩子是不是楚离,但是他有点难受。 “身后是你的桌子?” “不是,宿舍没人,我在隔壁宿舍请同学帮我拍,身后是他的桌子。” “你想看我的桌子吗?我拍给你看。” 楚离回到自己宿舍,拍了个小视频,是自己的桌子和床,上床下桌的组合,还有一个立式衣柜。 对於学生宿舍来说,个人空间算是足够宽裕了。 洛闻声点开那个三十秒的小视频,里面还有楚离的声音,在跟他介绍自己的东西。 刚才看到那张男女合照时胸腔里难以忽视的阻滯感,就这么消失了。 然后楚离又发过来一张自己靠著雪白的墙壁的自拍照,左手在脸颊比了个心。 身上穿著那件拼色彩壳衝锋衣,糖果绿色衬得他脸色很白,一副青春洋溢的样子。 笑的灿烂。 洛闻声点下保存,心满意足。 第30章 別造老子黄谣 楚离这边,接到了实验室学姐发来的一段视频。 是机器人避障训练的录像。 坎坷得像唐僧取经似得。 “高教授说你编程很厉害,甚至比一些大四即將毕业的学长学姐都更厉害。” “这个问题你可以帮忙解决吗?” “我们已经反覆確认过了,传感器和平衡仪都没有问题。” 楚离有点无语,这一看就是避障程序运行不畅啊。 “你们解决问题都用排除法吗?” 赵芸,“徐阳一直说他的算法设计没问题……” 楚离其实不想管,他可不喜欢给人打白工。 但赵芸是整个实验室唯一没有嘲讽他关係户,还在別人使唤他的时候,叫他们別太过分的人。 再加上高教授的面子在,他还是连夜写了个新的程序发给她。 毕竟这都是他亲自折腾过的东西,印象深刻。 第二天上午,十点后没课。 楚离出校门前去了一趟实验室,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试的。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徐阳薅著赵芸的衣服把人家女孩子给提起来一脸凶狠。 “干什么呢?” 楚离上去把徐阳拉开。 徐阳看到他似乎更生气了,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奶茶,朝著楚离用力一甩一捏。 黏糊糊的奶茶喷了楚离一脸一身。 这是洛闻声给他买的新衣服。 他上课都没捨得穿,刚才出门的时候特意换的。 他本来想著如果这边没什么事,他就去找洛闻声一起吃午饭的。 现在,暖白色的卫衣上全是焦糖奶茶。 楚离的拳头照著徐阳的脸就打了过去。 徐阳不甘示弱,毫不犹豫还手。 楚离打架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也不理会对方说什么。 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整个人似乎陷入一种谁也干涉不了的疯狂状態。 似乎面前那个人不死他就不罢休。 等赵芸喊了三个人来把两个人分开的时候。 徐阳不仅一脸血,还被楚离用剩下的奶茶泼了回去。 他一开始是很凶,但是后来就被楚离的眼神和那不顾后果的凶狠嚇到了。 奈何楚离不听他废话,哐哐就是揍。 所以二人被拉开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像楚离单方面的殴打了徐阳。 徐阳见到有人来,又挺直了腰杆,“楚离!你等著,老子一定告你!” 赵芸,“你告他我就告你!” “是你先动手打我,楚离只是见义勇为,而且还是你先用奶茶泼的楚离,你活该!” 徐阳,“呦,护的那么紧,你俩这是早就有一腿了吧。” 楚离还被人拉著,抬起一脚就踹到徐阳心窝上。 “別造老子黄谣,老子有主的。” 赵芸一个女孩子,被人当面造黄谣,气得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徐阳!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一个大四的,写的程序比人家大一学弟都不如。” “自己不敢面对现实,在这里发疯动手打人,你敢让人来看你和学弟的差距吗?” “我们是要参加比赛的,不是过家家,谁做的更好就选择谁,天经地义!” “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徐阳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冷笑,“赵芸,你就是公报私仇报復我撵走岑丽丽。” 赵芸,“丽丽技不如人,你说不需要她,她走了。”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不如楚离,就该你滚。” 徐阳,“行,要我走是吧,那就把我之前做的程序全部刪光!”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比赛了,我看你们拿什么比!” 赵芸,“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滚出这间实验室!” 徐阳朝楚离冷笑,自以为自己这个表情很酷。 但是他一脸血的样子做这个表情,其实有点滑稽。 然后亲自把自己写的每一行代码全刪光了。 楚离,“……” 他好像並未答应要取代徐阳。 但他也不可能求著他別走別刪。 就是说这件事跟他到底有什么关係呢? 徐阳走后,赵芸来跟楚离解释。 “我本来在试你的程序,刚好徐阳过来看到了。” “他就觉得那是我找人在他的算法设计基础上改的,让我把代码发给他。” “我说那是我找你自己独立写的,得先经过你同意。” “他就觉得他被挑衅了,还说你不可能自己写出来,说你抄袭。” “现在他撂挑子不管了……学姐能不能求你帮帮忙?” 楚离,“……”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但现在赶鸭子上架。 他做不做,徐阳都会记恨他,如果不做,学姐他们参加不了比赛,只会让徐阳得意。 好像真的离开他地球不转了似得。 他拿著纸巾擦了擦嘴角的血。 颧骨的地方应该也破相了,痛得要死。 操。 这样怎么去见洛闻声啊。 楚离没出声,赵芸马上要哭出来。 楚离,“行了,我会负责的。” 赵芸,“谢谢学弟。你不用怕徐阳,他来的时候我刚好在给机器人录像。” “他骂我威胁我,还有先泼你奶茶的过程都录下来了,他告不贏的。” 楚离才不怕他告不告的,他们俩就是互殴,还是徐阳先动手。 赵芸,“你先去医务室看一下吧。我把机器人资料发给你,你有空看一下。” 不得不说赵芸对这次比赛真的很看重,楚离也喜欢跟工作认真的人共事。 总比徐阳那个自大狂好多了。 楚离回到宿舍把衣服换下来,越看越生气,就应该再给他两拳的。 垃圾。 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洗衣服,楚离就看到手机上有消息和未接电话。 高教授的电话,让他去办公室见他。 还有徐阳,幸灾乐祸的。 让他自己去跟高教授解释他和赵芸在实验室狼狈为奸欺负他的事。 楚离都气笑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自己先找事的,还跟教授告状。 还让他赔医药费。 楚离直接拍了跟衣服一起寄过来的发票,上衣1400,裤子2200。 “昨天晚上收到,今天第一次上身,请原价赔我!” 他也就庆幸这一身的卫衣裤都还不到五千块,不然都够立案告他了。 发完也不管徐阳怎么回復,楚离先去找高教授。 徐阳也在那里,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样。 衣裳和脸上还有血,看著比离开实验室的时候还惨。 第31章 我对象可听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 在高教授的调解下,徐阳赔偿楚离一千块,双方互相道歉言和。 “教授,既然是非对错已经说清楚了。” “那我能不能请徐阳学长当著您的面,保证以后不会再造我和赵学姐的黄谣?” “赵学姐一个女孩子,人家的清誉何其重要。” “我虽然是个男生,但我是有对象的人了,我对象可听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 “徐学长今天当著我和学姐的面就造黄谣,说我和学姐有一腿,我有点害怕。” 徐阳绿著脸道歉,“抱歉学弟,是我看你们俩平时关係太好误会了……” “教授您看,这还当著您的面呢就开始话里有话了。” “学长不如说一下,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和赵学姐关係太好?” “是你嘲讽我关係户厚脸皮的时候,学姐让你少说几句?” “还是你把我当奴隶使唤,一会儿让我去倒垃圾一会儿让我擦桌子,一会儿让我去帮你买烟的时候,学姐让你別太过分?” “我不觉得那叫关係太好。” “我觉得学姐的所作所为,只是具有最基本道德与素质的正常人会做的很寻常的事情。” “毕竟学校里几万人,我相信那种欺软怕硬、颐指气使。” “见不得学弟学妹比自己专业更优秀就打压贬低,甚至造谣毁別人名誉的,还是少数。” “教授您觉得呢?” …… 从教授那里出来都过了十二点了。 楚离嘴角被打裂开,半边脸有点肿。 去医务室买了药和口罩,他用徐阳赔的一千块去报了校门口健身房里的散打教练,自己还添两千。 他也不是想学成武林高手,他就是想学点技巧。 “就是那种打的很疼,但是却不会真的造成太大的伤害,也不太能看出来的打人方式。” 教练看著他脸上的伤就知道他是干什么来的了,愉快的收下了新客户。 下午,上课的时候,杜明突然给楚离发来一个网页连结。 校园网上,有人造谣大一学弟傍富婆,被包养。 证据就是洛闻声给楚离买衣服的那张发票。 洛闻声的衣服並不是一家店买的,楚离一共收到三个快递,三张发票他是收在一起的。 拍照的时候把那张卫衣的拿在手里,另外两张放在桌面上,上面那张是风衣的发票,上面显示的价格是7988. 两套卫衣七千多,和风衣两张单子加起来超过一万五。 而风衣的发票下面还压著一张。 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內容多少钱,但这並不耽误別人自己想像。 这照片一出来,是谁干的很明显了。 但徐阳並未直接造谣。 他只是诉苦,“现在的大一学弟条件都这么好了吗?” “不小心把奶茶泼到人家衣服上,几个月都得勒紧裤腰带。” 然后又换號在评论区自导自演,引导別人扒出那个学弟是楚离。 很快就有跟楚离一个系甚至一个班的同学去下面评论。 “不会吧,楚离平时穿的也都是便宜货啊。” “我还经常看到他在食堂一楼吃三块钱一碗的扶贫饭呢,他能买得起这些?” “同班,从未见过他穿这些衣服,不要乱造谣,认错人了吧。” 別人不知道,楚离自己宿舍的人是知道这些衣服的。 楚离面无表情的看著越来越多的评论。 恐慌倒是没有,就是觉得挺搞笑的。 他前世真的有金主,但是从头到尾也没有人说什么污言秽语的閒话。 他被洛闻声养的大手大脚,吃好的用好的,也没人问他哪儿来的钱,刷谁的卡。 这一次他正儿八经要跟人谈恋爱了,却被骂了。 最过分的是,他连人都还没追上。 楚离其实並不是很介意別人怎么揣测他。 毕竟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 出卖色相挣钱这种事,他前世真干过。 但是那些人越说越离谱。 说给他买衣服的人是四五十岁的大妈。 肯定又老又丑寂寞空虚什么的就太过分了。 楚离把连结发给高教授。 “教授,我可以把那一千块钱还给徐学长,能请您帮我跟他说一声把帖子刪掉吗?” “我对象只是给我买了几件衣服而已,被人这么辱骂也太过分了。” 下课之后,帖子没了,钱当然也是不可能还的。 徐阳发来一条消息,“告状精。” 楚离没理,只是给健身房里的散打教练发了个消息,“一天两节课吧,中午时间我也过去。” 脸上有伤不方便出校门,但好在现在已经加上了洛闻声的好友。 他可以给洛闻声发语音。 楚离给別人发消息几乎不会发语音。 但是跟洛闻声每天都会发,只有语音可以听到他的语气音调。 因为同样一句话重音放在不同的位置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他不想让洛闻声对他產生一点的误会。 也不想他浪费时间反覆揣测这句话到底是哪种意思,是以什么语气说的。 是开心还是生气,是期待还是隨意。 “今天穿了你给我买的新衣服,本来想去给你看的,但是出门跑太快撞到人,被泼到奶茶了。” 下面发一行大哭的表情。 “脚也崴了一下,最近都不能出去找你了,我想你了能不能打电话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也不是楚离喜欢撒谎。 实在是他仔细斟酌之后,觉得还是要让洛闻声知道他不去找他是去不了不是不想去。 毕竟才亲过抱过,按照他的计划是要每天都去黏他。 能见到人就刷脸,见不到人就卖惨。 洛闻声就是给人一种最怕死缠烂打的感觉。 他想了很多藉口,什么课满,什么兼职太忙。 然后又被自己一一推翻。 再满的课,中午和晚上也是有时间的。 什么兼职也没有去见洛闻声更重啊。 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叫洛闻声觉得楚离刚占了便宜就不认帐了,什么事都排在他前面。 所以最后决定告诉他自己崴脚。 確实不便行动,但又不严重。 不至於让人紧张,好了之后也没疤,真的假的看不出来。 简直完美。 “严重吗?肿了吗?” 失算了。 楚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腕,在想要不要肿一下拍给洛闻声看? 第32章 你真是个天才 不过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智障想法,他还要去上教练的课,真伤了可不行。 “不严重的宝宝,过几天好了我就去找你哦。” 这句话一发出去,洛闻声就不回復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宝宝给叫害羞了。 还是他怕自己问太多,显得自己很著急让楚离去找他似得。 过了十分钟,洛闻声又发消息,“衣服洗不乾净就算了,我给你买了新的。” “宝宝为什么给我买衣服啊?” “礼尚往来。” “那我爱你这件事,也能礼尚往来一下吗?” 洛闻声就沉默。 楚离,“宝宝是不是又忘了,我爱你这件事是单向的,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客观事实。” “无需礼尚往来。” 洛闻声,“那你也不要送我东西了。” 看吧,楚离就知道洛闻声会多想,而且总是往悲观的方向多想。 他误会楚离不想要他买的东西了。 “那我不送了哥哥也会继续送我礼物吗?我鞋子穿42码哦。” 办公室里的洛闻声,在看到那句无需礼尚往来的时候,瞬间低气压。 说不出的感觉。 他几乎是没有过脑子,说出了那句疑似赌气的话。 洛闻声一直是被嫌弃的。 內心深处,他渴望自己是被需要的。 大概就是这种心理,才会上辈子受楚离欺负还心甘情愿的无底线纵容他。 楚离总是跟他要钱要物要关注,要使唤他要让他哄。 换一个人早就让他个贪得无厌又无理取闹的神经病滚蛋了。 但洛闻声偏偏喜欢,因为楚离对他的索取,让他有被需要的满足感。 可是到最后,连楚离都不需要他了。 此时,看到楚离主动说想要他的礼物,还报给他鞋码。 洛闻声的低气压消失,没有回覆消息,而是又打开了购物软体。 楚离也联繫花店,给洛闻声送了一束粉红色的洋牡丹。 卡片,“等我伤好了就去看你。” 他这可没撒谎,完完全全的真话。 晚上,之前那个让他帮忙写游戏的客户再次找了过来。 《猫猫在哪里》的开发者叫陈元夕,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专业是美术设计。 一个对编程一窍不通的人来开发游戏,难怪招的人能搞出那一坨垃圾糊弄他。 “大佬,这次全指望你了。” “之前写游戏的三个人我已经全开了,他们都是我校友,觉得是我过河拆桥,骂的老难听了。” “这个游戏要是搞不出浪花来,我很难抬得起头啊。” 楚离,“我只能保证我写的程序没问题。” “至於能不能火起来,那就是创意、策划和宣传的事情了。你gg商找好了吗?” “你说推广吗?游戏成品还没出来,我现在哪儿顾得上那个。” “不是,我是说你招商让人在你的游戏里投放gg,游戏死了,看gg免费復活。你做一个游戏不能只等著玩家给你充值挣钱吧。” “大佬,你真是个天才!” 楚离,“……” 不是都这样吗? “保留好之前的全部代码,以防游戏上线后要上法院。” “不至於吧?” “如果我们游戏扑街肯定是不至於,如果游戏火了,我们挣钱了,这一遭怕是免不了。” “大佬说得对,我会保存好的。” 二人商定五五分,但是楚离主动让了一成利,提了两个条件。 一个是他要在游戏里投放一个十五秒的gg。 直到播放量超过1亿次才可以被撤换。 第二个条件就是请陈元夕帮忙负责他自己游戏《兔兔花园》的美术。 他不额外支付工资,《猫猫在哪里》他们四六分。 两人愉快的签了合同。 楚离很满意。 陈元夕也很满意。 之前的团队分成他只有四成,另外三个人每人两成。 整天吵吵嚷嚷的都觉得自己居功至伟,都觉得自己亏了。 现在他一个人占六成,大佬话不多说程序又写的好,还能帮忙想到赚钱的好点子。 简直完美! 《兔兔花园》是楚离专门给洛闻声写的游戏,暂时有九关。 主角是一个小兔子,每一关都会得到一颗种子,种下开花之后,就被地鼠偷走了。 小兔子要去找回自己的花,就要在地下闯过地鼠设置的关卡。 是一个解迷小游戏。 如果实在没有思路需要线索,就要转发分享给好友,请好友帮忙打地鼠。 地鼠被揍之后,就会掉落花朵线索。 这样,洛闻声就要主动找他啦! 小兔子找回自己的花之后,可以生成鲜花主题的卡片。 在上面留言分享给好友,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感谢对方的帮助。 怕洛闻声会觉得这样麻烦,每一张卡片楚离都生成了三条预製选项。 每一条都是楚离自己爱听的,就是不知道洛闻声愿不愿意选了。 分享完卡片之后,可以解锁新的花种子,然后开启下一关。 楚离对自己的创意满意极了。 这个游戏比陈元夕的游戏写起来麻烦很多, 但是因为是给洛闻声写的,一想到他要主动找自己帮忙打地鼠,要在分享卡片之前看到那三条预製信息,楚离就兴奋。 所以写起来行云流水,处处都是他的小私心。 赵学姐那边的工作也是紧锣密鼓,不能去找洛闻声的日子里,楚离做梦都在写代码。 所以班里小小的传播了一些关於他恋情的乱七八糟的流言,他也完全没有在意过。 两天后,楚离的室友帮他拿回来一堆的快递。 洛闻声给他买的四套衣服和四双鞋子到了。 拆快递的时候,他的室友终於忍不住问。 “楚离,这是你自己买的?” “不是,是我喜欢的人给我买的。” “啊?你真追到了?” “不是你媳妇这什么水平啊?!” “上次都买了两万多,这次光这四双鞋都上万了吧,这双还是限量款的!” 杜明抱著一双鞋子不鬆手恨不得直接抢走。 楚离,“也不算是追到了吧。” “我们现在处於互相了解增进信任的阶段。不过他肯定是我媳妇没错,跑不了的。” 蒋朝阳朝天翻白眼,“你们这些恶臭小情侣就是爱玩一些曖昧游戏。” “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一对了还非要嘴硬不承认,什么毛病。” 张越,“人家这叫情趣,你懂个屁。” 第33章 看不懂二进位 “我是不懂,也没人跟我懂啊!楚离你真是命好。” “人家不仅命好,人家长得也好,学习也好,还长那么高。” 杜明,“楚离,系里有女孩子找我要你的微信號。” “我跟人家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就没给,你不介意吧?” 楚离,“不介意,谢谢你。” “你这样可就把自己桃花全斩了,万一这头没追上……” “没追上继续追唄,我只喜欢他,別人都不行。” 蒋朝阳,“那她要是嫁给別人了……” “那我就杀了你,撕下你这张乌鸦嘴餵狗。” “……” 在楚离的潜意识里,他已经跟这三人做了四年的室友,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调性,什么玩笑都敢开。 但是对他们三个来说,他们跟楚离只认识了几个月,楚离还老是单独行动,跟他们之间並没有很深厚的情义。 所以这句玩笑话直接把三人嚇得不敢再出声。 天气渐凉,洛闻声给楚离买的衣服都是刚好適合现在穿的。 他每天穿著洛闻声买的衣服鞋子心里美滋滋。 跟他之前那些地摊货衣服相比变化如此之大,就有同学故意凑到他面前来问。 “楚离,你是在哪儿做兼职赚大钱了吗?买这么贵的衣服鞋子?” 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没有,这都是我喜欢的人给我买的。” “你喜欢的人给你买?你说反了吧?” “没有啊。” “那你给人家送什么了?你好意思收这么贵的东西。” “送花。” “……” 不到一周的时间里,楚离已经从被富婆阿姨包养的小白脸变成了哄骗白富美的捞男。 毕竟,能被送花鬨住的不像是阅尽千帆的富婆,更像是年少无知的傻白甜。 楚离无所谓。 他在纷纷扰扰之中,在高教授的帮助下把自己的论文改了三版。 还被推荐发表在核心期刊上。 如果真的审核通过成功发表,学校还会有奖金,可能有好几万呢! 在连轴转的时候,楚离也没有落下洛闻声,每天一束花。 无一例外的,卡片上有很多的0和1. 洛闻声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那是楚离故意写在上面的。 所以,他把卡片拿给赵贺舒看。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赵贺舒看向卡片上的手写字体,“想你,mua~~~” 赵贺舒,“……” 洛闻声,“我说那些0和1.” “哦,这个,二进位得问程式设计师吧,我不太懂。” 二进位? 洛闻声养好了花,打开电脑搜索了二进位转换器。 一个个输入那些让人眼花的数字,一再確认没有错,最后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简单的英语单词。 “miss you” 然后,洛闻声拿出了所有写著0和1的卡片。 5201314 hug i love you kisskiss aini …… 洛闻声轻轻的咬著下嘴唇。 他好像还是低估了楚离的热情。 楚离好奇怪。 总是自己做著自己的事,根本就不在意对方知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 如果他不问,他不会知道楚离的头像是他办公室的窗户。 如果他不问,楚离永远也不会说这些数字背后的意义。 楚离好像真的,一点都不怕被辜负。 洛闻声给楚离打了电话。 很衝动的举动,都忘了看时间,忘了先问他有没有在上课。 这是楚离第一次接到洛闻声主动打来的电话,兴奋的嘴角快要掛到天上去。 “宝宝,今天的花收到了吗?” 洛闻声,“下次別用二进位写了,我转换的好麻烦。” “哇,被你发现了。” “宝宝真聪明。muamua~~~” “楚离,你別这么喊我,我比你大!” 之前……那算情况特殊,他状態不好,楚离哄他就算了。 可是他现在很清醒。 一个成年人,被比自己还小很多的男生这么哄著,他觉得羞耻。 “是哦,你年纪比我大,那要怎么称呼呢?哥哥?洛哥哥?还是……闻声哥哥?嗯?” 洛闻声感觉心尖发麻。 楚离好像故意要逗他,故意让他害臊。 说话的声音像是带著小鉤子,在他的耳膜上摸一下挠一下的,直酥麻到心臟和四肢。 “你……你自己隨便,你不上课吗?我要工作了,不跟你说了。” 楚离课还是要上的,毕竟点名。 只是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忙自己的事。 现在老师们都会偶尔给他介绍点赚外快的活儿干,可比那些网上的代写、枪手之类的安全多了,收益也更多。 不过就算如此,网上的工作他也没有放弃。 有时候要忙到半夜,怕吵到室友,就自己带著电脑去图书馆过夜了。 与同班其他同学相比,他忙碌的不像一个大一的。 因为没有时间交朋友,有很多前世关係很不错的同学,这一世至今连话都没有说到几句。 反倒是跟老师们的关係很近,高教授简直是拿他当自己手下的研究生一样尽心指导。 楚离感激在心,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天才。 他看起来厉害,只是因为比別人多一次学习经歷罢了。 为了不让老师们失望,他只能继续学习,真的把自己当成研究生一样要求。 刻苦努力,和学长学姐们一起参与研究课题,写新的论文。 距离打架事件十天后,楚离终於可以去见洛闻声。 出校门的时候都晚上八点了。 手机微信时不时有新消息提示,他直接关静音。 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他也得先去找洛闻声充充电。 “哥哥,我来看你了,你今天几点可以下班?” “你在哪儿?” “公司楼下。” 洛闻声站在自己的窗户前往下看。 三十二楼看下面的人,本就不太清晰。 再加上是晚上,完全不可能看清面容。 但洛闻声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楚离。 穿著一件红色的卫衣。 是他给楚离买的所有衣服里,最显眼的一件。 这一刻洛闻声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介於羞耻和不知所措之间。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离。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特別熟悉了一样。 每天都能收到他的花,每天都要聊天。 第34章 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即使洛闻声不回復,楚离也是每天都会发语音过来的。 他好像真的在贯彻『我爱你只是我自己的事』。 根本不在意被已读不回。 不见面的时候洛闻声並不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有什么不对。 互送礼物什么的。 是楚离先开始,他只是为了保持礼貌。 送衣服也是因为害怕楚离把自己的生活费花光了。 可是现在面对面了,他又觉得是不是不应该? 洛闻声还没有想好要不要下去见他,就看到楚离转身走了,往离他越来越远的方向走。 洛闻声站著没动。 十几分钟后,楚离又回到了那里。 “我买了奶茶,一杯抹茶的一杯芋泥的,哥哥要哪一杯?” “让人下来拿吧,天气冷,凉了就不好喝了。” “如果没人有空,我给你送上去可以吗?” “有人问的话就说我是你弟弟。” “我保证绝对不会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事情,可以吗?” “哥哥,起风了,下面有点冷。” 洛闻声,“你上来吧,我让保安给你刷卡。” “谢谢哥哥,我马上到。” 洛闻声看到那个站在街对面的人突然跑过马路,他紧张的愣了一下,低头髮消息。 “过马路不要跑,看灯。” 楚离看著这条消息,脸上带著无法抑制的笑容。 “原来哥哥在楼上看著我呀。” 洛闻声听到手机里传来的那句含笑的声音,立刻后退。 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著,假装无事发生。 『嘟嘟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下一秒,一个脑袋伸进来,“哥哥我来了。” 洛闻声甚至都还来不及回应,楚离就走了进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你公司晚上真冷清啊,我还以为都要加班呢,怎么只有你这个做老板的在加班?” 洛闻声看著楚离走进来,隨意的站在他面前,把两杯奶茶拿出来放好。 忽然意识到问题。 “外面没有人,你怎么会直接找到我办公室的?” “我聪明呀,我连你的窗户是哪一扇都知道,怎么会找不到办公室是哪间?” “哥哥要哪一杯?你喝芋泥的好不好?” 抹茶的茶味太浓了,他怕洛闻声晚上睡不著。 所以把吸管插进芋泥奶茶里递过去,“尝一下,五分糖,不会腻,芋泥很香。” 在洛闻声的记忆里,他好像没有喝过奶茶这个东西。 看著被递到嘴边的吸管,伸手接过。 “谢谢,我等会再喝。” 楚离又把自己那杯抹茶的插好,“第一口给哥哥,你尝一下好不好喝。” 洛闻声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你自己喝。” “哦,那好吧。” “別人都下班了,哥哥为什么总是在加班啊?” “別人是打工的,拿多少工资干多少活,我是在为自己工作。” “哦,哥哥好努力啊,那你需要助理吗?” “今晚我给哥哥做助理好不好?” “我很厉害的,办公室里打杂的活我都会,哥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不用,你……脚好了?” “嗯,好了,哥哥要看一下吗?” 楚离走到洛闻声身边,往后靠在他办公桌上。 抬起右脚一拉裤腿,露出自己的脚踝和半截小腿。 两人距离有点太近了,洛闻声身体有些紧绷。 除了洛闻声自己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之外,这办公桌的后面还没有別人来过。 楚离他真的太理所当然了。 好像自己就该是这里的主人一样,隨心所欲。 这种强烈的侵占性让洛闻声感到紧张。 不是因为反感。 恰恰是因为他竟然没有反感,所以才会紧张。 明明知道应该阻止,应该保持距离,应该界限分明。 但是身体却偏偏做出相反的反应,偏偏不反抗。 看著他走过来,几乎贴著他的椅子,靠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可楚离表现的太自然也太单纯了。 就好像他真的就只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绝对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在楚离的眼中,洛闻声对他的靠近无动於衷,始终一脸清冷。 提到他的脚伤,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敷衍至极。 楚离放下腿,却依然靠坐著,甚至向著洛闻声微微弯下腰。 他本来就身姿挺拔,此时这样的姿势,就像是把洛闻声挤在了椅子里。 只是他还保留著几分理智,怕被洛闻声推开。 所以留了一个让他不至於藉机生气的安全距离。 “哥哥终於关心我的伤了。” “都这么久了,哥哥一次也没有提起过。” “我还以为哥哥不在乎,我好伤心。” 得知楚离受伤那天,他在下班回去的路上鬼使神差的去药店买了一瓶红花油。 但是他並没有送给楚离,也没有再提起他的伤。 他以为楚离自己会提的,但是楚离也没提。 “现在,知道哥哥其实是关心我的,我终於心满意足了。” 楚离拿著奶茶,叼著吸管吸,双眼却盯著洛闻声的脸。 好像在拿他下饭。 洛闻声终於忍无可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在楚离也知道好歹,自己回正了身体。 “九点多了,你该回学校了。” “那哥哥送我下楼好吗?” 洛闻声点头站起来。 楚离却把手里的奶茶放在桌子上,站直身体,直接扑过去把人紧紧的抱住。 “哥哥別推我。”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行吗?我好想你啊。” 洛闻声挣扎,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都破碎了,皱著眉,满是抗拒。 “一分钟,就一分钟也不可以吗?哥哥可以计时,就抱一分钟!” “楚离,你不能这样。” “我知道,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手啊。” “它们有自己的想法,我管不住我的身体,它渴望你,想靠近你,想的要发疯了。” “哥哥,求你了,就当可怜我,我想你。” 洛闻声,“……” 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只有楚离略显粗重的呼吸,和两人的心跳声。 “哥哥,以后你也给我发语音好不好?” “你跟我说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个字也好。” 洛闻声,“时间到了。” 楚离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嘆出,像是期待被辜负之后的失望小狗。 “哥哥,你会打我吗?” 第35章 十八岁小男孩说的爱你也信 刚才横的不撒手,现在开始撒娇。 洛闻声,“你先鬆开,我不打人。” “但是你以后不要这样,你还年轻,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离不喜欢洛闻声这么说。 像是把他做的一切都归结为年轻衝动不懂事。 而没有严肃对待他所说的喜欢。 不相信他的认真,不相信他可以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全部责任。 “呵,宝宝是不是又忘了,我的灵魂其实比你成熟啊。” 楚离微微鬆开手上的力气,放在洛闻声肩上的脑袋往后移。 “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两人交错分开的瞬间,原本按著洛闻声后背的手,却忽然又按住了他的后脑。 既然这张嘴不愿意跟他说话,那就干点別的。 一股抹茶味侵入口腔。 “楚离……” 洛闻声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给了楚离继续侵入的机会。 被他碰触的舌尖,像是中了毒药,令全身一阵酸软。 楚离抱著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 从一开始的错愕抗拒,到后面越来越紧绷。 最后,僵直著身子,就像上一次在消防通道里一样,变成无法反应的提线木偶。 一副任人欺凌的可怜样。 楚离放开了他,在他湿润的唇角轻啄了两下。 “对不起。” “对不起哥哥別生气。” “我喜欢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不然你打我吧,只要你別生我的气,別不理我。” 楚离拉起洛闻声的手就抽了自己一耳光。 洛闻声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从楚离的手中挣脱出去。 “楚离!”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但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楚离先开了口。 “我爱你洛闻声。” 洛闻声,“……” “你该回学校了。” “好。” “哥哥不生气好吗?” “走吧。” “哥哥不用送,我自己下去就可以。” “你记得要喝奶茶,尝一口,不喜欢就算了,我下次来给你带別的。” 理智告诉洛闻声他此时应该很认真的告诉他,“以后不要来了。” 但他只是没来得及张开嘴而已,楚离已经走了,还带走了那杯抹茶味的奶茶。 洛闻声看著关上的门,坐回椅子里,心烦意乱。 没能推开楚离真的是因为推不开吗? 他就像是清醒的站在悬崖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迈向死亡。 “十八岁小男孩说的爱你也敢信。” “洛闻声,你等死吧。” 拿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口,香芋独有的浓烈味道,瞬间將口中抹茶的味道衝散的乾乾净净。 不喜欢。 正犹豫著要不要扔掉的时候,手机进来消息提示。 看到是傅明恪的消息的时候,洛闻声才惊觉,自己拿起手机的时候,竟然那么期待消息是楚离发的。 原来不是。 他关上电脑下楼开车去golden bridge。 傅明恪和柳哲星都在,还有其他几个认识的人。 柳哲星迎过去接洛闻声的外套,“洛总,好久不见。” 洛闻声回应了一句,“好久不见,不用客气。” 然后自己把外套掛起来。 傅明恪给他倒了酒,“闻声,你可终於捨得出来了。” “太忙了,抱歉。” 洛闻声这人不谈公事的时候,话真的很少。 他们玩儿骰子。 洛闻声输多贏少。 他们总是说一些洛闻声不太能接受的惩罚,洛闻声只能选择喝酒。 本来,他今晚会过来,也是因为,他需要喝酒。 但是他这具身体,真的属于越醉脑子越清醒。 就连对身体的控制也是。 柳哲星紧张的看著洛闻声喝下第七杯酒。 他的脸都开始泛红了,眼睛却依旧清亮。 傅明恪给柳哲星使了个眼神。 拉著其他人一起打扑克,多了两个人,刚好洛闻声和柳哲星不必加入。 洛闻声起身让位,离打牌的几个人远了点。 柳哲星也跟著起身,坐到了他身边。 “洛总,我……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试试啊?” 洛闻声转过脸去看著他,眼神和表情都看起来毫无醉意。 这不是柳哲星第一次向他表达喜欢,但却是第一次当面告白。 以前,柳哲星暗示明示过很多次。 但是洛闻声似乎总是不开窍,似乎对情感问题不热衷,什么表示也没有。 但他身边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所以柳哲星觉得他可以慢慢打动洛闻声。 但现在,那个叫楚离的据说每天给洛闻声送花。 而洛闻声已经开始收下那些花养在办公室里了。 这让柳哲星开始有了危机感。 本来他是觉得自己很有胜算的。 十六岁考上牛津,二十三岁双博士毕业,回国工作也是一帆风顺年薪百万。 长相、身材、能力、学歷样样都是出类拔萃。 从上学开始,都是被人追捧爭抢的对象。 就连当初找工作,他本来是要去投行,是傅家主动找到他,重金挖他到华誉。 进来就一直跟在华誉太子傅明恪身边,谁也不敢给他脸色瞧。 柳哲星这辈子要什么都只需一个眼神,自会有人主动送上,他就没有被人拒绝过。 他本以为只要洛闻声不是铁直,那他主动表示出兴趣后,洛闻声早就该主动追求他了。 但是两年了! 除了生日时互赠礼物之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进展。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截胡的。 柳哲星矜持不下去了。 洛闻声,“你想怎么试试?” 柳哲星紧张的心情放鬆了一大半。 果然,只要他开口,没有人可以拒绝他这么优秀的人。 他之前就不该磨磨蹭蹭的抱著该死的面子等著洛闻声来追。 “就……就试著做我男朋友可以吗?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 洛闻声盯著柳哲星看,仔细辨认他脸上的表情,他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认真的盯著看,柳哲星满脸通红,浑身燥热。 “你……你长得很帅,性格好,人很温柔,对待工作认真,又洁身自好。”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感觉,我说过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就觉得你很特別。” 第36章 楚离是一块有砒霜的蛋糕 柳哲星微微低头,难得侷促。 他听到过很多表白的话,但是主动表白別人,这还是人生第一次。 洛闻声转过脸,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一饮而尽。 柳哲星不了解他。 他不是性格好,他装的。 他也不温柔,他甚至有精神疾病,吃了几年药了。 甚至,就连洁身自好这几个字,如今都显得有点好笑。 他可是刚被人在自己办公室强吻了都没推开对方。 感觉特別? 也不过是柳哲星一辈子眾星拱月。 以前没有遇到像洛闻声这样时时刻刻冷脸,从不主动跟他攀扯的人。 所以觉得新奇罢了。 就连他的老板傅明恪都哄著他。 遇到洛闻声这样的,可不得觉得特別吗。 他说喜欢自己两年,却对自己根本不了解。 而楚离,他连他的家庭住址和身份证號都知道。 换別人洛闻声一定会觉得不合理。 但是楚离,他的喜欢太热烈了,就像飞蛾扑火,毫无理智。 洛闻声真的相信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楚离就已经做了很多疯狂的事。 调查他私人信息什么的,他完全能做的出来。 立阳大厦的地下车库有三层,2439个车位,楚离连他的停车位都知道。 …… 洛闻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柳哲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似乎坚定的想要一个答案。 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这才是正常人会有的想法。 哪有人像楚离那样,真的觉得『我爱你这件事是单向的』,好像他真的不需要回应。 被拉黑也会千方百计来他面前刷存在感。 他的感情和礼物都直接摆到面前,他可以拒绝,可以无视,甚至可以隨意的转送给別人。 丝毫不会影响楚离继续向他靠近。 他突然在想,如果楚离知道他有男朋友之后…… 他拿出手机,上面有楚离发来的消息,一条文字,“哥哥,我已经回学校了。” 还有三条语音,洛闻声没有听。 他在对话框的打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最后大拇指却不是落在发送键上而是刪除键。 发什么神经呢洛闻声。 你是想看楚离会不会为你当三吗?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呢。 不管是柳哲星还是楚离,你一个也配不上。 柳哲星…… 洛闻声往旁边看了一眼。 他刚刚,居然因为想著楚离忽略了身边的人。 居然为了试探楚离,差点发了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好笑,他还真的比较起来了。 一个牛津大学双博士学位的海归精英,一个京州大学在读高材生。 他洛闻声是什么东西啊? 高中肄业,连父母都不要的人。 披著人皮,內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没有人会喜欢。 一切表象都是他装的。 他是个骗子。 “柳哲星,我……” “我给你买了礼物。” 柳哲星起身,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领带。 “我特地为你挑的,我觉得跟你很合適。” 柳哲星打开盒子,送到洛闻声面前。 洛闻声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我很感谢你如此高看我,但我们真的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性格,家世,人生阅歷,都不合適。” “那你跟谁合適?那个楚离吗?你可以接受他的花,却不接受我的礼物?” 可是这完全不一样啊。 楚离太强势了,强势到洛闻声可以在他面前做一个被迫的完美受害者。 洛闻声承认自己贪婪自私。 承认自己明知道自己不配却依旧渴望被爱。 他知道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他。 柳哲星、楚离或者其他任何人,在看清他的真面目之后都会离开他。 就像他的父母毫不犹豫的將他赶出家门一样。 而他,卑劣的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不愿意为未来可能会发生的难堪场面负一点责任。 “是啊,我就是这么糟糕,可一开始就是你非要喜欢我的不是吗?” 似乎只有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才可以捡起一点他早已被碾碎千次万次的自尊。 我骯脏。 我罪恶。 可我未曾主动勾引,不是我把你变成跟我一样不堪的不是吗? 柳哲星的喜欢需要回应,需要承诺,需要负责。 全都是些洛闻声没见过也给不起的东西。 若是他主动走进一段关係,他就有义务告知对方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要么坦诚剖白自己,把最不堪的过去拿出来供人挑拣审判。 要么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装一辈子。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然后等到对方自己发现了真相,他就成了一个受人唾弃的骗子。 所有的过去再被翻开,再被审判一次再受一次刑罚。 洛闻声不想经受这一切。 他受不起。 柳哲星红著眼睛看著他,好像他是一个什么始乱终弃的渣男。 洛闻声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他的手开始有一点发抖。 在情况变得更严重之前,他站起来告別,叫了代驾先离开了。 洛闻声躺在床上无法入眠。 柳哲星的突然告白。 谴责他收楚离的东西。 再一次让他看清楚自己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 他这辈子从未得到过那样强势浓烈而又丝毫不求回报的爱意。 他想要。 这有错吗? “你配吗?” “楚离能找到你那么多信息,也早晚会知道你的过去。” “到那时候,你就完蛋咯。” 洛闻声拉开床头柜,拿到药瓶。 打开之后直接把药片塞嘴里面无表情的吞咽,甚至连水都不用喝。 自欺欺人。 那又如何。 哪怕是死囚最后的狂欢,哪怕总有那么一天,楚离会把一切都收回。 那又怎样! “我一直都知道。” “我很清楚。” 没有人喜欢洛闻声。 真正的洛闻声。 楚离就像是一块掺了砒霜的蛋糕。 不吃就饿死。 吃了就毒死。 但至少能做个饱死鬼。 反正都是要死。 还不如在死前多吃几口。 至少,那块蛋糕是甜的,连砒霜也是甜的。 ……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消失之后,他点开楚离的聊天框。 楚离又发来一条新的语音,很短,只有两秒钟。 “晚安,闻声宝宝。” 第37章 赖著你每一秒离不开你 他又点开另外三条。 “我今天穿红色的衣服好看吗?是亲眼看到比较好看,还是之前拍给哥哥的照片比较好看啊。” “哥哥有没有发现我长高了?距离第一次去见你,两个月的时间我长高了1.5厘米哦。” “很快就会比哥哥还高了!” 楚离专门跑来找他,给他买奶茶,可是到他办公室里都还没有十分钟就被赶走了。 但是他好像真的没有生气。 就像楚离自己说的,洛闻声在他那里有为所欲为的特权。 “我睡不著。” 他发了文字过去。 可是发完了又有点烦躁,如果楚离问他为什么睡不著…… “那宝宝是想让我陪你聊天,还是想要我哄你睡觉?” “不管是哪一个,这么聊都不太方便,我们打电话好不好?” 洛闻声刚听完两条加起来不足十秒的语音,楚离的电话就过来了。 “宝宝现在已经在床上了吗?” “嗯。” “那我哄你睡觉好不好,已经很晚了,你明天又要早起去工作。” “好,但是我不要儿歌。” “那你要听故事吗?” “我才不要听故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楚离你不要太过分了。” 洛闻声莫名其妙的发了脾气,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贝。 但是电话那头的楚离却一下子笑出声。 洛闻声会对他生气,是一种不怕他翻脸的信任。 而他之所以生气,是觉得楚离在敷衍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想被敷衍,是因为他对楚离有期待。 这样怎能让楚离不兴奋。 “好,宝宝不是小朋友。” 楚离仔细想了一下,就算洛闻声的灵魂停留在十六岁,那也確实不是小朋友了。 “你等一会儿,我去找找耳机,有耳麦收音会好一些。” 楚离戴好耳机,把耳麦凑到嘴边,轻轻的哼唱。 是一首节奏缓慢的歌,再加上楚离哼唱的嗓音有点夹。 怎么说呢,就像是大人遇到小孩子,说话就会不自觉的夹起来。 试图拉近与小孩子的距离,得到小孩子的好感。 至少不能嚇到对方。 “你在听吗?我好像有一点跑调,你別笑我。” 楚离是跟著音乐软体唱的。 但是因为他现在插著耳机,所以洛闻声听不到手机里的音乐,只能听到楚离的清唱。 “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你唱的什么。” “好,那我再唱一遍。” …… “赖著你每一秒离不开你,再耽误多一秒都不愿意。” …… “你瞎唱的吧楚离,哪有这首歌。” “有,《离不开你》。”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这首歌的名字,叫《离不开你》。” “哦,那你继续。” “好。” 第二天早上,洛闻声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依然在通话中。 6小时17分32秒。 还在继续增加。 “楚离?” “宝宝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你……你没睡吗?” “睡了呀,我也刚醒,还在床上躺著没起来呢,宝宝早安。” “叫哥哥!没大没小。” “哥哥早安。” 洛闻声,“早安,我掛了。” “好的哥哥,哥哥再见。” 洛闻声,“……” 他昨天真的被楚离哄睡著了。 尤其是后来楚离怕影响室友,躲在被窝里小声唱歌,像是在他耳边说悄悄话一样。 连歌词都听不清楚,但是却让人很安心,很放鬆。 但是现在,想到自己昨晚发癲让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哄自己睡觉,就觉得没脸见人。 完全不像是他能提出的要求,更不像是会被满足的要求。 可楚离偏偏做到了。 尤其是早上他一说话,楚离就有回应,真的好像是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在等著他。 洛闻声在此时有一种近乎梦幻的荒谬感。 他也是可以被这样用心对待的人吗? 他原本觉得,他只是纵容了自己的一点贪婪,反正是楚离强行要他接受的。 他以为等哪天楚离厌倦了,或者看清他的真面目不喜欢了。 他大不了就是回到以前没人爱的日子。 可是如果楚离继续这样的话。 他真的还回得去吗? 见过光明的人,真的可以独自在黑暗中度过余生吗?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光明。 洛闻声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带上了耳机。 昨天让楚离大声点唱之后他就点了录音。 之后没有关。 他听完了六个多小时的录音。 听到了那句小心翼翼的,“洛闻声你睡著了吗?” “洛闻声,我爱你。” “洛闻声我好想你啊,我想抱著你睡觉。” “你手机放的是不是有点远啊,我听不到你的呼吸。” “洛闻声,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是你让我再也无法喜欢上其他任何人了。” “洛闻声,你得负责。” …… 在楚离眼中,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会比洛闻声对他更好了。 纵容他,包容他,要什么都给他。 即使到最后,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也要把自己最后剩下的东西全都交给楚离。 吃惯了精米白面的人,是无法吃麩槺的。 “你若是不喜欢我,就要倒大霉了。”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缠著你的。” “洛闻声,我还会长个的,等我比你高的时候,你就喜欢我好不好?” …… 楚离坚信前世的洛闻声对自己一见钟情。 这一次他如此主动洛闻声却不喜欢。 楚离唯一能想到的差別,就是前世他们遇到的时间是一年多之后。 那时候的他比洛闻声高。 不喜欢个子矮的,很正常,他能理解。 所以他会努力长得比前世还高。 洛闻声盯著眼前摊开的文件,已经好久没有看进去半个字。 耳边,楚离已经没有再说话了。 但是他的耳麦大概一直放在嘴边,他依旧可以听到楚离呼吸的声音。 一直到早上,楚离说他也刚醒,其实不是的。 楚离大概五点半的时候就醒了。 他对著耳麦超小声的问,“宝宝还在睡吗?” “我现在要去洗漱,避免吵到你,先把你放被窝里了哦。” 他几乎可以从耳机里传来的响动,判断楚离下床又上床的动作。 而洛闻声是六点醒来的。 楚离就那么戴著耳机等他睡醒吗? …… 第38章 健康活力,祝愿母亲 傅明恪亲自带来晨曦创投对闻智的投资计划书和合同。 给闻智投资12个亿,拿到闻智4%的股份。 加上之前,晨曦创投现在一共持有闻智15%的股份,是除洛闻声之外的第二大股东。 “好了,现在公事谈完了,我们可以谈一点私事吗?” 洛闻声收起合同,“什么私事?” “你真的因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拒绝了哲星?” 洛闻声,“小傅总这老板做的真是体贴入微,连员工的私生活都要管?” “別跟我扯这没用的,说了谈私事,现在没有什么洛总,傅总。” “我只是作为朋友,想要关心一下,这有错吗?” 洛闻声,“这没有错,但是我拒绝柳哲星只是因为我和他不合適,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係。” “怎么就不合適了?我觉得你们俩挺合適,特別合適。” “你不是直男吗?你还能知道两个男人合適不合適?” “不是,你別人身攻击啊。” 洛闻声,“……” “那天晚上你走之后,他都哭了。” “他一个男人,包间里还有那么多熟人,他都能直接掉眼泪,你想想他多伤心。” “我是真的觉得,柳哲星这样的天之骄子喜欢你,你不应该拒绝。” “他要是个女的,我都想把他娶回家供起来了!你究竟瞧不上他哪儿啊?” “你误会了,我不是瞧不上他,是配不上他。” “洛闻声,想打架是吧?別跟我扯这没用的,虚偽不虚偽?” 有那么一瞬间洛闻声觉得傅明恪差点就看透了他的本质。 “傅明恪,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好歹,觉得我没有资格拒绝柳哲星的喜欢?” “不是,你从哪儿听出来这意思的?”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能走到一起是我乐见其成的。” “而且他的能力你知道的呀,他可以帮你更上一层楼。” “当然你要把他挖走我是不会放人的,你这公司也不太適合他。” 洛闻声,“你看,你很清楚什么叫不合適。” 傅明恪,“这不是一回事儿啊,感情的问题只要双方你情我愿不就行了?” “我不愿意。” “哎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这个人好脾气好说话,我头回发现,你怎么这么轴呢?” “我也头回发现,日理万机的小傅总居然喜欢当红娘。” “我不是想当红娘,我完全是出於私心。” “我希望柳哲星能稳定下来,而不是受情伤无心工作。” “或者为了疗伤乾脆远赴国外,或者被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勾走了。” “最后承担风险和损失最大的,都是我!” “柳哲星是天之骄子,他去哪儿都能眾星捧月,光有高薪是留不下他的。” “而我想让他留下,你能明白吗?” “洛闻声,咱俩也是朋友对不对,我都对你说到这份上了,你也跟我说句实话。” “人家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前途有前途,要真心有真心,你究竟有哪儿不满意?” “傅明恪,你谈过恋爱吗?” “洛闻声,我在跟你谈事业谈大局,你別跟我扯情啊爱啊的。” “我都说了柳哲星要是个女人我就自己娶了,你想要我都不会让给你!” “你俩刚好取向都一样,你无父无母,他父母开明。” “只要你们你情我愿这就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你无父无母,他父母开明。 傅明恪觉得这是他们的优势,可这偏偏是他们不合適的另一个证明。 他想像不到柳哲星的快乐和顺遂,柳哲星也想像不了他的痛苦和折磨。 他们永远也不会对彼此產生共鸣。 “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是觉得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对所有人来说都像是好事。” “但是傅明恪,我和他没可能。” “还有,我提醒你一声,你要是不想他討厌你离开晨曦,就別多管他的私事。” “行,算我多管閒事,不过闻声,”傅明恪看向他办公桌上的绿色康乃馨,“他送的?” 傅明恪见过楚离。 而且两家公司这段时间交往密切,楚离每天给他送花的事情传到傅明恪那里也很正常。 “是。” “你同意他追求你了?” 之所以觉得洛闻声和楚离没有在一起,而是处於追求阶段。 是因为傅明恪觉得,如果俩人真在一起,洛闻声就直接告诉柳哲星了。 没必要扯什么合適不合適的。 这点人品洛闻声还是有的。 “没有。” “那你收人家的花?” “花店不给退,我是扔进垃圾桶还是给別人或者自己养,结果都是一样的,何必浪费。“ “又不是什么很特別的花,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傅明恪才不相信没有特殊意义,他拿出手机搜『绿色康乃馨花语』。 结果显示:健康活力,祝愿母亲。 傅明恪,“……” 呵。 给老子整笑了。 而楚离今天隨花送来的卡片上说,让洛闻声工作间隙多看看绿色,对眼睛好。 “他有跟你告白过吗?” “嗯,有。” “那你拒绝了吗?” “拒绝了,他说喜欢我是他自己的事,我有拒绝的权利。” “你都拒绝了他还送花?这不是死缠烂打吗?” “是啊。” 洛闻声看了一眼那束绿色的康乃馨。 是楚离在死缠烂打啊。 是他说要一直一直缠著洛闻声的。 傅明恪轻声嘀咕,那小子脸皮这么厚,柳哲星也是遇到劲敌了。 就柳哲星那骄傲的性子,被拒绝了也等洛闻声走了再哭。 能同意他来帮忙问,都算是放下顏面的事了。 “那你怎么不收柳哲星的礼物?” 楚离第一次来找洛闻声就抱了他,还强吻。 柳哲星呢? 都喜欢洛闻声两年了,啥也没捞著,礼物人家还不收。 洛闻声只是看了傅明恪一眼,给了他一个自行理会的眼神。 然后说,“不要回去跟柳哲星说些乱七八糟的。” “如果他也给我送花,我就全给送到你办公室去。” “不是,那这破花你就养?” “没地儿退,扔了可惜。而且它就只是一束花,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第39章 他跟踪狂啊? 傅明恪觉得洛闻声这话说得就有点拉偏架了。 同样是追求者,怎么楚离送的花就没有特殊意义? 就凭他送的康乃馨? “誒不对呀,他怎么知道你办公室的,你主动告诉他的?” 洛闻声,“不是,我没有告诉他,他自己查的。” “我家里的地址,我的手机號什么的,他都知道。” “他这不侵犯个人隱私吗?你家庭住址我都不知道,他跟踪狂啊?” “……” 傅明恪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洛闻声对楚离好像就是不一样的。 楚离不仅强吻还私下调查他个人信息,换个人都得报警的程度。 可洛闻声不仅不让他滚远点,还收他的花。 楚离凭什么啊? 十八岁的老烟枪,乾的那事儿怎么看都不是正经人。 傅明恪决定好好查一下楚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得知他真的家世很普通,成长经歷很普通之后,大失所望。 “就这么个人,怎么就有胆子盯上洛闻声了?” 柳哲星得知洛闻声被楚离强吻的时候差点气哭。 知道京州大学里关於楚离的传言之后,更是白眼翻到天上。 有人说他被富婆包养,有人说他谈了个白富美女朋友。 给他买一堆的衣服鞋子,件件都不便宜。 傅明恪查清楚了他的家世之后,就觉得那很可能是洛闻声买的。 虽然觉得离谱。 但除了洛闻声之外,楚离身边也没有能够这样大把给他花钱的人了。 柳哲星越想越气。 “他还真是有本事,送几束不值钱的破花,就让人家给他花几万,他脸皮也太厚了。” “洛闻声这个人也太好骗了,那花退不掉就扔掉,直接跟物业说不许放送花的人进去了,很难吗?” “他至於给人回那么贵的东西?让他尝到了甜头,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傅明恪,“你先冷静冷静,这楚离有点邪门。” “呵呵,猥褻犯,跟踪狂,他就应该进监狱!” “不至於,不至於的,他就一大一小孩儿,可能就是一时想岔了。” “要不这样,堵不如疏,咱劝不住闻声上当,就让楚离多开开眼界。” “他一个小城市来的,不知道怎么见到闻声就缠上了。” “如果遇到比闻声更有钱更优秀的人呢?” “到时候,闻声就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柳哲星眼睛一亮,“你去勾引他?” 傅明恪,“……”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怨种啊? …… 楚离第二天中午去上散打课的时候,被一台法拉利拦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一个身姿挺拔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看起来犹如开屏孔雀的男人。 “楚离,好久不见。” “你哪位?” “你不记得我了?我叫傅明恪,我们在立阳大厦地下车库见过一次。” 哦,那个小丑。 不对。 “你姓傅?华誉那个傅家?” 傅明恪勾唇一笑,心想这小子有两把刷子,还真给他搞到有钱人的名单了。 “没错,就是我,聊聊?” 华誉小傅总是洛闻声的贵人。 前世楚离从未见过他。 因为他和洛闻声在一起的时候,傅明恪已经带妹妹出国了。 一个很好的哥哥。 一个被私生子抢走一切的倒霉鬼。 前世他有没有杀回傅家夺回自己的一切,楚离不关心。 但傅家那个私生子掌握华誉之后,就砍掉了晨曦创投对闻智的投资,让洛闻声陷入困局。 这一点,楚离是坚决不想看到歷史重演的。 “可以聊,但是我现在没时间。” “傅先生不介意的话,今天下午四点之后我就没课了,到时候再聊?” “你一个学生比我还忙?” 傅明恪觉得楚离现在看起来特別像那种故作矜持、欲擒故纵的人。 都知道他是谁了,还敢跟他拿乔。 要说他没点乱七八糟的心思,谁信呢。 但傅明恪既然是带著任务来的,自然是顺著楚离。 “行,那你先忙,有空了来找我。” “嗯,可以。” 他晚上本来也打算去找洛闻声一起吃晚饭的。 傅明恪点点头要上车,楚离再次开口,“傅先生,您没有给我联繫方式。” “哦,瞧我,忘记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甚至还带著些意味深长的调笑。 然后上车,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两指夹著名片,要掉不掉的样子。 楚离也没在意他这样的態度是不是故意轻视。 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傅明恪有一万种理由轻视他。 而他也不需要傅明恪重视他。 他只需要傅明恪別忘了妹妹生日,引出一系列麻烦事殃及洛闻声这条无辜池鱼就够了。 他接过名片就走了。 但法拉利过於显眼,再加上是午饭时间,校门口人来人往,这一幕幕都被人拍下来了。 他刚见到教练就被一脸奇怪的问,“那法拉利……” 他想问是不是你哥哥的。 但视频里很明显那人给他递名片,俩人应该不熟。 “什么法拉利?” 教练拿出手机。 好傢伙,自媒体时代就是无敌。 刚才他和傅明恪见面的全过程,包括傅明恪从车窗给他递名片,全都拍下来掛网上了。 但发这个视频的人,並未说什么引人遐想的话。 他的文案是,“哇,校门口这是什么牌子的车啊,好拉风!” 甚至细心的把车牌打了码。 “朋友的朋友,不太熟。” 楚离没想说太多,也犯不著跟教练解释什么。 下午下了课,楚离准备先去市里给洛闻声送下午茶再去找傅明恪。 结果被辅导员一个电话叫走。 看著辅导员手机里的视频。 点讚过万。 好傢伙。 而且发原视频的人都是同校校友,不敢说什么太难听的话,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属於被找麻烦也能说『你自己心虚』的那种。 但是別人转载截屏可就光挑重点,说的那叫一个脏。 两人正脸都被打了码,说傅明恪就是法拉利,说楚离就是京州大学新生。 用两人见面握手证明不熟。 用傅明恪递名片动作轻佻证明关係不单纯。 乱七八糟的,严重影响学校和校友名誉。 第40章 你俩不是情敌吧? “楚离,老师並不怀疑你的品性。” “但是这件事被人各种揣测,传播的太快。” “现在还只是同城,如果我们不儘快解决,搞不好明天就到社会新闻上了。” “我知道,不好意思给老师添麻烦了。” 楚离直接拿出傅明恪的名片递过去。 傅明恪,晨曦创投总经理。 晨曦创投,国內著名投资公司,是华誉集团发展最迅猛的子公司。 傅明恪是华誉集团董事长长子,未来的集团继承人。 “这……小傅总是想让你以后去为他工作?” 不愧是集团继承人啊,这眼界,这格局,孩子才大一就开始抢人了! “不是,是私事。” 辅导员,“……” “他应该是我对象的朋友,没猜错的话,他是为了我对象找我。” “你俩不是情敌吧?” 辅导员一脸震惊的说出让楚离都感到震惊的话。 楚离,“……” 辅导员,“……” “老师別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他们只是朋友,我对象只喜欢我。” “不好意思,老师就是……咳咳,那什么,这件事被人乱传,也会影响小傅总的个人声誉。” “你看,要不要徵求一下小傅总的同意,老师这边帮你发个声明解释一下。” 楚离点头,拿著手机开始输入名片上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 “傅先生您好,我是楚离。” “这么快就来了?” “傅先生,我老师在我旁边,不介意我开免提吧?” “你搞什么鬼?” 三岁小孩吗? 遇到事了就告老师? “小傅总您好,我是楚离的辅导员。” 傅明恪真的无语透了。 啊对对对我欺负小孩。 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抱歉老师,是我打扰到楚离的学习,我道歉。” “您也看到视频了?那您不介意学校这边澄清的时候提及您的身份吧?” “就说您是因为爱惜人才,知道楚离在编程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提前来接触。” 傅明恪,“……” 他清了下嗓子,语气突然商务了起来。 “抱歉,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一番解释,傅明恪终於知道自己误会了。 並不是楚离察觉到他不安好心,去找老师告状。 看了那些乱七八糟断章取义的视频,更是两眼一抹黑。 柳哲星那个不靠谱的,说让他去勾引楚离,他可没同意啊! 他又不是有病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他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些视频要是被洛闻声看到误会了,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澄清,赶紧澄清!” “顺便加一句,谁再敢胡乱造我的谣,华誉的法务不是吃乾饭的!” “好的小傅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楚离本来以为,校方只需要发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结果却是一场正儿八经的採访等著他。 从他的高考成绩,到他独立完成了一篇堪比大四毕业论文的专业论文。 从他因为论文得到老师们的认可,到老师们私下给他介绍的一些工作,他都可以远超预期的完成。 不管是速度还是质量,从无差评。 再到高教授指导他修改论文,並推荐投稿核心期刊。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发表。 但作为一个大一新生,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顺便某大四学长又被踩了一脚,虽然没有点名字,但校內都知道是他。 大四都解决不了的机器人避障问题,楚离解决了。 现已成为国际机器人大赛小组一员,赛事就在明年一月,敬请期待。 採访里甚至还有他的室友、老师、辅导员,以及赵芸学姐和高教授出镜。 不仅有文章报导,还有视频发在学校帐號上。 这下子楚离成新生代表了。 採访那天,楚离穿的是洛闻声给他买的薄款针织毛衣加风衣,努力显成熟。 採访快结束的时候,主持人突然问了一个提前没有沟通过的问题。 “之前在校园网上,有人曾经爆料,说楚同学身上这些昂贵的衣服都不是自己买的。” “对此,楚同学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楚离笑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领子,腰杆都挺的更笔直一些。 “好看吗?都是我对象给我买的,我很喜欢。” 一脸得意洋洋。 也不知道是在炫耀衣服,还是在炫耀对象。 “太过分了,他连对象都有!” “上帝到底给他关上了哪扇窗啊?高个子高智商,长得帅还有对象。” “到底是谁在骂他啊,就非得叫他炫耀到脸上来才满意是吧。” “之前一直说他专业能力多厉害,说老师教授多喜欢他的时候,他真的是非常谦虚,一脸愧不敢当的样子。” “但是一提到对象立马孔雀开屏。” “楚离你別笑了,吵到我了。” “呦呦呦,都~是~我~对~象~给~我~买~的~” “到底哪家白富美啊,楚离这种帅哥一看就是拈花惹草的,不如选我吧,我专一!” “只有我注意到他才大一,就有千亿集团太子爷亲自来校门口招揽了吗?牛马跟你们这些天选之子拼了!” …… 楚离就很懵。 因为那段视频,他要去找洛闻声吃饭的事情泡汤了,傅明恪那里也没去。 折腾了三天,本以为澄清视频一发就没事了。 尤其是最后关於衣服那个问题,那是採访前没有沟通的。 而且这是他私人问题。 他真的以为那是校园记者隨口一问,以为最后会被剪掉。 结果居然一个字不剪髮出来了。 他天天在学校口嗨『我对象』,但洛闻声还不是他对象! 这要是被洛闻声知道了,好像是他不尊重洛闻声的意见强行按头他接受自己一样。 楚离可不想洛闻声因为这件事討厌他。 所以他看到视频之后,直接逃了上午一节大课直奔洛闻声公司。 “哥哥,我做错了一件事,你別生我气好不好?” “我现在来跟你解释,你下来见我一下可以吗?” “你做了什么?跟我有关係?” “就是有人问我穿的衣服,我说是我对象买的。” 洛闻声,“……” 第41章 別討厌我 上来先小心翼翼让他別生气,还以为楚离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都开始紧张了。 想著如果楚离求他帮忙,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得上。 结果只是一句口嗨? “哥哥我们见面说好吗?” “嗯。” 两人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 楚离看起来有点过於紧张了,以至於洛闻声的表情逐渐严肃。 “说说吧。” “就是我接受了一个校內採访。” “我真以为那是主持人隨口问的,是她个人好奇的问题。” “我没想到学校发出的视频里,把这一段也放进去了。” “对不起。我绝对绝对没有逼你的意思,也不是要给你惹麻烦。” “我……” 洛闻声伸出手,“视频给我看。” 楚离递上手机。 视频长达五分钟。 不得不说楚离也是出息了,前世大学四年都是普普通通大学生。 这次大一上学期都没结束呢,就上专访了。 虽然是校內採访,虽然只是学校帐號发的视频,但也足够现眼包了。 洛闻声从头到尾看完了视频。 不得不说,他是震撼的。 还有点乱。 他知道楚离是京州大学的学生,但是他不知道楚离优秀的这么离谱。 简直天才。 他知道傅明恪惜才,当初砸重金挖了柳哲星。 现在怕柳哲星恋爱脑被別人哄跑了,不惜放下身份跑来做红娘。 但他没想到楚离能优秀到被傅明恪这么早就注意到。 他甚至都忘记了当时在立阳大厦的地下车库,楚离和傅明恪是见过的。 他完全相信了大学澄清內容,觉得傅明恪是去招揽楚离的。 他看著楚离,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么优秀的人是怎么看上他的? 难怪能把他身份证號码都查出来。 那他查出他学歷造假了吗? 知道他高中肄业吗? “哥哥,你生气了?” “对不起,你当我没说过行不行?求你別因为这个討厌我,我绝对不是想逼你什么真的不是。” “我就是平时跟朋友们这么说,说习惯了,我没想昭告天下。” “至少在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故意做让你討厌的事情。” “哥哥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可以拒绝我的。” “你不开心的话,打我也行。” “別因为这个討厌我,求你了。” 洛闻声都不知道楚离什么时候挪到他腿边来了。 那么大个子蹲在地上,低头蹭他的腿。 “楚离你別这样。” 洛闻声推了他一下,让他回椅子上坐好。 楚离乖乖听话。 洛闻声,“楚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楚离,“我就是喜欢你啊。” 洛闻声,“为什么?” 楚离,“没有为什么。” 楚离,“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些理所当然、永恆不变的事情。” 楚离,“我喜欢你也是。” 明明也没有人掐著他的脖子,但是洛闻声就是感觉自己好像不会呼吸了。 片刻的窒息感过后,鼻子开始发酸。 而楚离注意到了他眼睛泛红。 “哥哥你……是被我气哭了吗?” 其实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死缠烂打追著告白,他绝对有理由生气。 换一个人搞不好早就报警告他骚扰。 他也就仗著上辈子的洛闻声宠他。 仗著自己了解洛闻声的脾气有多软,就算不同意也不会真的报復他。 “哥哥,你別生气,我错了。” 刚坐回椅子上的楚离直接朝著洛闻声跪下。 然后在洛闻声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就扑到他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 “別討厌我。” “別討厌我。” …… 此时此刻,或许不是一个拥抱的好时机。 或许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会被对方討厌的时候,自觉滚远一点才是对的。 但是楚离不愿意走。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洛闻声开心,以前他根本不会哄別人。 但是他觉得洛闻声应该是一个喜欢拥抱的人。 是一个渴望与喜欢的人亲密接触的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不是洛闻声喜欢的人了。 他害怕被推开,所以抱得很紧。 脸颊贴著他的锁骨处急切的轻蹭,像一只迫切想要討主人欢心的大狗。 洛闻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其实完全相信楚离说的话,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想要把还没有確定的关係闹得人尽皆知逼迫他什么。 因为这样做对楚离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他其实,並没有因为这件事感到被胁迫,也没有生什么气。 他看完这个视频,只是在想,原来,楚离优秀的超乎他想像。 有那么多的朋友和师长们夸奖他喜欢他。 只要他愿意,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多得是人喜欢他想要成为他对象。 那为什么是他洛闻声呢? 这根本就不现实。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楚离的后脑,本意是想安抚他別紧张,“我没……” 下一秒,他嘴就被楚离堵住了。 他好像忘记了,楚离是一个只要洛闻声站在那儿,就会毫不犹豫向他狂奔而去的人。 以前他没有主动甚至抗拒的时候,楚离都能生扑。 今天他都敢主动摸他头了。 楚离要是什么都不做也就不是楚离了。 甚至他现在想的是,就算被討厌也得先亲个够。 死刑犯还能吃顿断头饭呢。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他们两人之间第一次真正的亲吻。 完全敞开的,毫无保留的。 双向的,没有谁强迫谁抗拒。 没有在一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趁人之危。 也没有浓重的菸草味或者抹茶味。 是清醒的,清晰的。 是接受和纵容的。 是灵魂嘶吼著不可以。 身体却將它当成最后的狂欢,不管不顾。 …… 楚离终於放开洛闻声之后,不敢去看他的脸。 他把脸埋在洛闻声脖子里喘气。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洛闻声脖颈裸露的皮肤上。 痒。 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谁也没说话。 都等著对方的审判。 洛闻声那句『我没有生气』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他很清楚。 现在说不生气和说我愿意有什么区別。 他跑了。 第42章 楚离会包容的 他总是在逃避问题。 但这也是楚离纵容的。 洛闻声站起来的时候,楚离还跪著。 洛闻声甚至没法说让他站起来。 他现在面对楚离张不开嘴。 也没办法再去触碰他拉他起来。 他总觉得如果自己说一个字做一个动作,或者多在这个包间里停留一秒。 他就会全线崩溃。 就要万劫不復了。 所以他一语不发的走了。 楚离看著他大步离开的背影。 这次是真哭了。 他起身坐到洛闻声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向后仰著。 放开身体的控制权,摊在椅子上,cos一具尸体。 后悔吗? 一点也没有。 从头到尾。 就连採访中那句『我对象给我买的』他也没后悔。 那就是唯一答案啊。 怎么不是对象呢,他们都在一起三年多了。 只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罢了。 只是现在洛闻声不喜欢他罢了。 头朝下仰著,眼泪都流进头髮里了。 其实也挺好的。 洛闻声不喜欢他也挺好的。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离胡乱的擦了把脸,拿出手机给傅明恪发了消息。 “傅先生今天有空见一面吗?” 无论如何,他都要先阻止傅大小姐车祸,以及那三个会来毁掉洛闻声的垃圾。 只要解决了这两件事,洛闻声就不会被欺负。 以后…… 楚离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这世上任何事都可以努力。 只有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是怎么努力都没有用的。 搞不好还会適得其反遭人厌恶。 手机消息提示,楚离以为是傅明恪,结果是花店员工。 “您还送洛总马蹄莲吗?店里新到一批,非常新鲜哦。” 【图片】 “您之前买过两次马蹄莲,洛总应该是喜欢的吧。” “您要送的话,我帮您挑品相最好的!” “送。” 洛闻声应该是喜欢马蹄莲的。 毕竟是第一束被他留下的花。 “反季花材涨价了,现在比之前贵一点哦。” “嗯。” “那您需要我们代写卡片吗?还是您发照片过来?” 卡片…… 写什么? 写什么都不对。 还不如不写。 送花就是送花,別附加一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表白,什么道歉。 好像对方接受了那束花,就必须要同时妥协一些什么似得。 故意要人为难。 它只是一束花。 仅此而已。 “不放卡片。” “好的!” 楚离不知道洛闻声头也不回的离开,是没法面对自己,而不是生气不想看见他。 他也不知道,洛闻声回到办公室之后,把那个专访楚离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个全方面优秀的天之骄子。 结束採访的方式,是炫耀对象买的衣服。 “好看吗?都是我对象给我买的,我很喜欢。” “我就是平时跟朋友这么说,说习惯了。” …… 楚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那些他避之不及的,他躲躲藏藏的。, 他被教导为罪恶骯脏,见不得人的。 楚离却可以飞蛾扑火般不管不顾的去追求。 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他是不知道网络的强大吗? 他真的不怕被人挖出来,他口中所谓的对象是个男人吗? 洛闻声一片混乱的时候,那束被楚离认为没有任何附加意义的白色马蹄莲送到了。 於是朦朧不清的混乱之地出现一束光。 纷杂的思绪和互相撕扯的灵魂与肉体,终於得到了一致的答案。 “卡片呢?” 秘书一脸迷茫,“嗯?我不知道啊,不在里面吗?” 洛闻声让秘书先出去,然后自己打花店电话。 “你们把卡片弄掉了。” “洛总,今天没有卡片。” “为什么?” “啊?就……楚先生说不用卡片。” “他说的?” “是的。” “……” 几秒钟的沉默让花店倍感压力。 这位超绝稳定客户可不敢得罪。 不然以后楚离去別家花店买花,老板能把他骂死。 “要不我把聊天记录发给您看看?” “好,发过来。” 对面没敢提出加微信,居然发了彩信过来。 小小的一张图,里面只有两句话。 “不放卡片。” “好的!” 多一个字都没有。 洛闻声觉得这花店招的店员,还不如立阳大厦守车库的保安大爷会办事。 没眼色。 弱智。 点开和楚离的聊天框。 “你怎么没有写卡片?” 刪。 “你回学校了吗?” 刪。 “晚上一起吃饭吗?” 刪刪刪。 洛闻声承认自己性格很烂。 承认自己真的不是谈恋爱的料。 承认自己真的不会主动不会聊天。 他丟开手机,决定就这样吧。 別为难自己了。 楚离会包容的。 楚离会主动聊天的。 楚离会来见他的。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先妥协的人总是要受点欺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算他做的不对。 楚离会兜底。 楚离和傅明恪见上面了。 在golden bridge。 是傅明恪指定的地方。 也没有去包间,就在距离舞池不远的卡座。 位置本来很宽敞,但傅明恪喊了四个男服务员四个女服务员来。 一下子就拥挤了。 “呦,楚大才子,你终於有空出来了。” 面对傅明恪的调笑,楚离笑一下就算了。 说他小傅总亲自到学校堵人招揽,確实是给楚离抬咖了。 但这也不是楚离和学校要利用傅明恪。 是他自己发癲把法拉利开到校门口。 是他自己不稳重用那么轻佻的方式递名片,惹人遐想。 都是他先惹的事,害的楚离被造谣。 但楚离也没有迁怒。 人家也不是故意添乱。 楚离看了一眼那四男四女,“傅先生这么忙呢。” “消遣嘛。” 傅明恪一挥手,除了两个傅明恪身边的,剩下六个人就围著楚离去了。 楚离也没什么过激反应。 只要他们不碰他,倒酒,递水果,讲笑话,楚离隨意应对。 人家也是工作。 傅明恪看著楚离不仅没有紧张拘谨,还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都开始怀疑自己调查的是不是有误了。 这像是一个从小城市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以前来过?” “没呢,第一次。” 这一世的第一次。 “那你倒是適应的很好。” “需要適应什么?” 第43章 想给男朋友买库里南的穷苦小男孩 这倒是给傅明恪问不会了。 “没来过这里,去过类似的场所?” “我才成年,又没钱。多谢傅先生请我见世面啊,不会让我a他们的台费吧?” 你特么台费都知道你说你没来过?! “放心,那点钱还不至於让你一个小朋友出。” “傅先生大度,”扭头对身边的人说,“你们今天走运了。” “遇到这么大方的客户,小费肯定少不了的,还不快谢谢傅先生。” 傅明恪,“……”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们领班呢。 没来过? 傅明恪觉得楚离就是满嘴跑火车的老油条。 就跟他当初在地下车库一样。 带著一身呛死人的烟味,踩著一地菸头,他都敢面不改色的说自己不抽菸。 他真是个人才! 傅明恪一个眼神,坐在楚离身边的男孩子手就往楚离大腿上摸。 楚离在他手落下之前,捏住他的袖子。 微笑著说,“你小费没了。” “……” 一个女孩子过来把他挤走,给楚离倒酒,递酒的时候把大白兔往楚离手臂上蹭。 楚离借著整理衣服伸展了一下大臂,把两边的人推远了点。 另一边,傅明恪拿著酒杯,微笑著看著这边的热闹。 楚离以为傅明恪是因为洛闻声来找他。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傅明恪就把洛闻声带走了。 傅明恪討厌他,或者觉得他配不上洛闻声来警告他,楚离都可以理解。 他是洛闻声的朋友,他向著洛闻声,为洛闻声著想,楚离只会为洛闻声开心。 但是他没想到傅明恪这么阴。 说实话,有点失望。 刚准备说如果傅明恪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今天就先走了。 毕竟他学校里真的还挺忙的。 “呦,小傅总!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您今儿这么有兴致,在这边与民同乐来了这是?” 一个端著酒杯穿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带著一群跟班过来了。 六个人,瞧著都非富即贵。 “林少,”傅明恪向来人点了点头,挥手让那八个人离开,然后邀请这六个人入座。 “好久不见,一起坐坐?” “那就打扰了!” “哥几个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啊,遇见小傅总这么好兴致。” “这位弟弟是?” 傅明恪,“楚离,京州大学的高材生,客气点。” 傅明恪一句客气点,让这六个人看楚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几个甚至带著几分恭敬。 “您好您好,在下林云辉,楚弟弟是哪家的少爷?以前没见过。” 楚离一直坐著,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伸手跟林云辉握了一下。 “您好,我只是普通大学生。” 这话没人信。 一个普通大学生看他们走过来能坐著八风不动,这么从容的跟站著的林家大少爷握手? 就连傅明恪都觉得楚离冷静的过分了。 这几个人跟刚才那八个可不一样。 他开口给楚离介绍了一下,“这位林大少爷,可是腾暉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他们家支柱產业是智慧型手机,你可能没听说过,因为他们只做国外市场。” “这么跟你说吧,光是手机业务这一项,都比整个闻智的体量大一百倍。” 这话,楚离是真不爱听。 一个富二代罢了,怎么有脸跟白手起家的洛闻声比啊。 这世上的事,从0到1才是最难的。 楚离因为前世听到的那些关於傅明恪的只言片语,以为他和洛闻声是朋友来著。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傅总真是谬讚了。” 林云辉在楚离身边坐下,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还想跟他碰一杯。 因为他觉得傅明恪跟楚离介绍他介绍的这么清晰,肯定是因为楚离家里的业务跟他们腾暉旗下的某些產业靠的上。 想帮楚离搭上林家这条线。 否则他傅大少爷吃饱了撑得放著宽敞舒適的大包间不去,带著一个大学生在这招摇。 他愿意给傅明恪这个面子,卖个好。 而楚离则觉得,这六个人应该跟那八个人一样,是傅明恪给他设的局。 他已经知道傅明恪想干什么了。 傅明恪觉得他是一个烂人。 所以要让他当面烂给他看。 想要看他被纸醉金迷迷花眼。 看他拘谨老土,或者跪舔权贵。 看他丑態百出。 傅明恪久居上位,深諳人性。 摧毁那些他看不上的螻蚁。 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 林云辉从没在圈子里见过楚离。 但他觉得能跟傅明恪一样在他林大少面前坐著纹丝不动的,本身也不是池中之物啊。 所以他很积极的拿出手机跟楚离加了好友。 楚离没有拒绝,表现的也很热情。 俩人推杯换盏,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楚离的想法其实挺简单的。 傅明恪想把他推进河里淹死,谁知道他能不能从泥沙里淘点金子呢? 林云辉身后这五个跟班,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和陈元夕的游戏现在招商情况他还没顾得上问。 到时候真的找不到人,就从这六头羊身上薅一把。 总能逮到那么一两个吧。 实在逮不到,就把傅明恪的名头拉出来狐假虎威。 反正到时候丟的是傅明恪的脸。 关楚离什么事啊。 他只是一个想给男朋友买库里南的穷苦小男孩罢了。 这些企业每年花的gg费海了去了,谁赚不是赚呢。 楚离给自己想高兴了。 態度更加积极,主动给林云辉倒酒。 “弟弟敞亮!” 林云辉很快就忘了楚离坐著跟他握手的不痛快。 反而觉得,自己这么快就征服了这个不把他看在眼里的小少爷,是自己牛比。 然后,另外几个人陆陆续续来跟楚离喝酒,加好友。 第五个人。 叫周旭。 楚离看著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舞池里灯光晃动,他不太看得清他的脸。 但是楚离是见过那个周旭的。 在那张没有洛闻声的毕业照上。 他笑的很灿烂。 害了洛闻声一辈子的人,自己却安稳的度过了高中,考上了大学。 现在,也二十五六了,应该有一番事业了。 “周先生的口音,听著跟我一个同学有点像,你也是怀州的人吗?” “楚少这么厉害?我口音很重吗?” 第44章 这不是天意吗? “哦,其实也不是,只是跟我那个同学很像,我同学是怀州一中的。” “这么巧,我也是一中的,都毕业七八年了。” 哦。 那確实是巧了。 楚离捏紧了自己的手机。 仔细的看著周旭的脸。 真的跟毕业照上的人很像啊。 尤其是笑的灿烂的时候。 楚离一直想的都是帮洛闻声扫清前路。 还没有计划翻过去的旧帐。 毕竟人海茫茫。 他还没有那个满世界找人的能力。 但现在人送到自己面前来了。 这不是天意吗? “周先生哪里高就啊?” “就在林少手下效力,我是负责公关工作的。” 呵。 专业对口了这不是。 当初才上高一的时候,就知道利用舆论毁人一生。 现在这工作给你做起来,得心应手吧。 “自媒体时代,这工作也压力挺大的吧,周哥厉害。” “哪里哪里,楚少过奖了,有什么用得到的,您说话。” 楚离,“您一看就是林少手下得力干將,不然怎么会出来瀟洒都带著。” “能分享一下吗?你平时都做什么呀?” 周旭看到楚离是傅明恪带的人,刚刚又跟林云辉勾肩搭背,心里对他的阶层已经有了个大概猜测。 此时,抓紧了机会在楚离面前显摆自己那些了不起的成功案例。 以前,他是在一个食品公司做销售的。 他们总经理酒后糟蹋了一个女孩子被告了。 然后周旭为了救经理,扒出那个女孩子是下夜班的酒吧服务员。 这件事被炒作起来,闹得铺天盖地。 一个半夜下班回家的酒吧服务员。 一个半夜应酬回家的食品公司总经理。 一群人洗地说他不可能强迫她,说肯定是她想攀高枝不成,恼羞成怒才报警。 最后女孩受不了线上的网暴和线下的骚扰,她投降了,主动撤诉。 但她的后退,更成了那位经理支持者的狂欢。 她以为她撤诉就能结束网暴,她的家人可以得到安寧。 但不是的。 后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她最后自杀了。 受害者死了,加害者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那位经理不仅没有牢狱之灾,还收穫一大波同情,公司產品销量翻几番。 楚离对那个案例印象深刻。 那时候他们班有个女生因为这件事跟男同学吵架气哭了。 “她的职业跟她起诉强姦犯有什么关係?法律面前不是人人平等吗?” 她那时候哭著喊出这句话,结果是被人在身后造谣。 说她家里肯定有特殊工作者,才那么护著那个酒吧女。 后来就传成她在酒吧卖过。 然后那个女同学因为抑鬱,休学半年后转学了。 每一个无关者轻易略过的缝隙里面,都是当事者永远无可解脱的深渊。 无人在意那个受害的女孩也是大学毕业高材生,本该有大好前程。 她去酒吧卖酒是因为提成高,她妈妈生了病在医院急需手术费。 卖酒也是正经工作,人家没有卖身。 那件事之后,她妈妈知道自己女儿在那种场所工作,看到网上骂的那么脏。 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儿,妈妈拒绝治疗,强行出院耽误了手术。 又因为频繁被人骚扰,被房东驱赶。 很快就去世了。 滔天的冤屈,顛倒的黑白,去世的母亲。 那个女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有些没有放弃为她发声的人,调查了这一切,为她澄清,但几乎没有什么水花。 楚离都还是在那个女同学的朋友圈,看到她置顶的新闻截图才知道这些事。 发了这条之后,那个帐號,那个女同学就再也没用过了。 大概是对他们这些同学太失望了,所以再也不联繫了。 那时候楚离也才十五岁。 这个新闻在他眼里,就和无数个每天发生的新闻一样。 他只是看客。 他没有那个女同学那么强的共情能力,会为了陌生人哭泣,为了陌生人抑鬱。 可是现在再从始作俑者的口中听到。 那是他的战绩,他的成功案例,他进入腾暉这种千亿大企业的敲门砖。 他得意洋洋。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为了自己的利益,轻易把別人置於死地。 哪怕对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还是受害者。 而洛闻声和那个女生的惨剧,永远也唤不醒他的良知。 他没有良知。 他变本加厉。 他用这样的方式,深挖竞爭对手私生活,转移重点。 盯著一点不完美添油加醋的炒作,把人搞臭了,最好身败名裂。 最好煽动舆论,最好对方一死了之。 楚离看著他一脸骄傲的炫耀自己的战绩。 那句“不死也得脱层皮”在他的眼前第一次如此具象化。 “我好像看过那个新闻,那女孩是不是死了?” 周旭嘖一声,“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这种人活著也对社会做不了什么贡献。” 说完他就端起酒杯,跟楚离干了一杯。 楚离在时隔三年之后,第一次理解了那个女同学的感受。 那位受害者跟女同学甚至互不相识。 而洛闻声可是他的爱人。 前世他以为自己带走了所有欺负洛闻声的人。 结果漏掉了一个最该死的。 如果不是周旭这个该死的人渣贱人垃圾贴了洛闻声的日记。 他不会未成年就被爸妈赶出家门。 不会在矫正学校受尽折磨和羞辱,留下严重的心理创伤。 他也可以有完整的青春,可以考大学。 可以顺利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大人,然后拥有自己喜欢的生活。 洛闻声是那么好的人。 楚离相信如果没有那些噩梦般的苦难拖著他,他只会走的更高更远。 楚离喝掉杯子里的酒,他忽然有一种衝动。 他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 没有什么翻云覆雨的能力。 他想要报復一个人,要么付出很大代价,要么付出很多时间。 有人过来跟楚离聊天,周旭让开了位置。 楚离跟別人推杯换盏。 但是余光总是关注著周旭。 看到他被恭维。 看到他笑容灿烂。 看到他往送酒的女服务员胸口和男服务员的裤腰里塞小费。 楚离忽然想到,当初那学校死了人关门的时候,洛闻声是一个人走的。 他身无分文,更没有手机。 他怎么活? 他怎么填饱自己的肚子? 第45章 他该死 而那时候的周旭,已经高中毕业,正在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 真不公平。 真该死啊。 他把洛闻声毁掉了。 自己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前世的他,听到过洛闻声的死讯吗? 肯定听到了吧。 毕竟是一个地方的人,总会传回老家的。 知道洛闻声一辈子都活在他造成的地狱里。 知道洛闻声绝望自杀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事业有成吗? 家庭美满吗? 他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后悔和愧疚吗? 应该是没有的。 毕竟在他眼里,自杀的人都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看他笑的多灿烂啊。 可洛闻声最后连骨灰都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卖掉了。 用的是配阴婚的烂藉口。 楚离才发现自己挺蠢的。 即使是不想跟两个將死之人纠缠,也不该用那种藉口侮辱洛闻声的。 楚离,你看看你是不是傻比。 周旭意识到楚离在看他,然后向他举了举杯,自己一干而尽。 楚离一口乾了杯子里的威士忌。 仰起头的时候,眼中是决绝的冷光。 他该死。 周旭只要站在那里,他带给洛闻声的伤害,就会比任何人都大。 他是造成洛闻声一切痛苦的罪魁祸首。 以他如今的身份,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洛闻声。 前世,他们即使没有碰面,洛闻声被採访报导之后,周旭也肯定看到了。 这么一想,洛闻声好倒霉啊。 独自一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 好不容易干出一番事业,好不容易迎来崭新人生。 结果代表著认可和表扬的一场採访,却再次把他拉进万劫不復之地。 那些已经消失了好多年的,害过他的渣滓们,因为那场採访,找到了他,又缠上了他。 前世洛闻声走的那么决绝。 有没有周旭的推动? 楚离已经意识到前世的自己对洛闻声不够好,不够关心。 但显然,他所意识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周旭和楚离二人之间越发『曖昧』的互动,都被一直关注楚离的傅明恪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觉得楚离挺没眼光的。 这六个人里,四个都比洛闻声有钱,只有两个是自己家里没產业的牛马。 他偏偏就挑中其中一个,还是最令人厌恶的那个。 就这眼光,说他看上洛闻声都是对洛闻声的侮辱。 但是没关係。 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喊了林云辉几个人来陪自己玩儿骰子。 “楚离,你年纪还小,就別来了,正好你们俩,陪楚少聊聊天!” 他和四个富二代开始玩儿,楚离和那两个牛马自然让到一边。 一切正合楚离的意。 他起身主动坐在了周旭的身边。 周旭刚才也注意到楚离频繁看他。 这次见他主动坐来自己身边,更是主动靠过去,腿都快贴上了楚离。 说话时,不自觉的放软,眼神都带上了媚態。 不再像刚才那样得意炫耀,一个劲儿展现自己的本事。 而是黏黏糊糊的。 楚离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错。 周旭是弯的。 很显然,楚离的关注和主动靠近,让他產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前世楚离自认直男,但是最初跟洛闻声在一起的时候,也搜索了一些那个圈子里的事情。 结果很不好。 名声简直烂透了。 因为有些人就很烂。 传染病重灾区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还因此警告过洛闻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绝不能去碰任何別的人。 洛闻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还挺开心的。 大概是把楚离对传染病的恐惧,当成了对他的占有欲。 楚离想到前世的洛闻声,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周旭偏头看他,简直要被这个笑迷死了。 他双腿紧紧的併拢在一起,上身斜过去,疯狂想要贴到楚离身上。 简直一点都不想掩饰了。 一个长得又高又帅,身份肯定非富即贵,还主动靠近他的年轻猛攻。 周旭觉得自己把持不住是很正常的事。 他努力让楚离感受到他的热情。 傅明恪拿出手机跟玩儿骰子的人说,“等会儿,我喊个朋友过来。” 他拍了一张照片,几乎把除了自己之外的全部人都拍到。 但照片的中心是放满了酒水的那张桌子。 楚离和周旭在右上角。 楚离是面对镜头的,但是他的大半张脸被周旭挡住了,只能看到他在笑。 笑的温柔极了。 而周旭是面对楚离的,所以只能看到背影。 他上半身向楚离那边倾过去,看著像是想要亲吻楚离唇角似得。 他把照片发给了洛闻声。 还在想著如果洛闻声注意不到楚离的话,他该怎么引导他发现。 结果对方秒回,“楚离怎么在那儿?” 嘖。 直接就认出来了。 傅明恪更不开心了。 这也太上心了一点吧! “哦,他不玩儿骰子,跟人聊天呢。你要不要来玩儿啊?” “嗯,我马上到。” 傅明恪严肃了起来。 打开柳哲星的聊天框,想说点什么。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说洛闻声疑似已经被楚离叼走了,你死了那条心吧。 算了。 还是有希望的。 总得叫洛闻声亲眼来看看楚离这个装货是怎么翻车的。 洛闻声是真的被那张照片震惊了。 也確实是一眼认出了楚离。 他本来想著,等回家了如果楚离还没有跟他说话。 就顺理成章的问问他睡了没。 总能聊几句吧。 结果他居然没有回学校。 洛闻声立刻离开办公室,开车到了会所。 但是站在大门口,他却又逼著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就这么衝进去。 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回学校,为什么来这种地方,为什么对著那个男的那么笑? 那个笑容像是一根刺一样的扎在他心上。 不是说只喜欢他,不是说只对他那样的吗? 骗我? “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一些理所当然、永恆不变的事情。我喜欢你也是。” 太阳每天都会升起。 你喜欢我也是吗楚离? 洛闻声真的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一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还变成一个笑话。 第46章 真正的恋爱脑另有其人 他拿出手机,不顾脑子里疯狂阻止,疯狂嘲讽他自取其辱的声音,给楚离发了消息。 “你回学校了吗?” 楚离很快就回了消息,“还没有。” “你在干什么呢?” “在golden bridge。”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根绳索把即將溺水的人拉了上来。 洛闻声狠狠的鬆了一口气,擦了擦手心里的汗。 楚离没撒谎,说明不心虚。 先回了傅明恪一句,“我到了。” 然后回復楚离,“这么巧,我也来了。” 傅明恪收到消息,就抬头看向楚离,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 然后就看到跟周旭聊天的楚离盯著手机一秒变脸。 然后,楚离站了起来。 “你们先玩儿,我去见个朋友。” 傅明恪放下手里的酒杯,都被楚离整笑了。 他倒要看看楚离怎么忽悠洛闻声。 真把人家当傻子? 就被这么个人截胡了,別说柳哲星接受不了,他也挺接受不了的。 洛闻声没等到楚离回復,往里走的时候,却在走廊遇到了。 楚离伸手握住洛闻声的手臂,把他按到了墙上。 “你怎么来了?” 他不能让洛闻声和周旭见面。 傅明恪说林云辉家一个子公司都比闻智大一百倍。 如果让周旭认出洛闻声,如果周旭针对洛闻声,后果楚离简直不敢想。 只有受害者死了。 加害者才能安心。 从来如此。 洛闻声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楚离不想他来。 “我……我经常过来。” 其实不是。 “工作那么辛苦,下班了就应该早点回家休息啊,哥哥,你要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 洛闻声感受不到关心,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好像漏风。 “洛闻声……” 洛闻声是喜欢楚离喊他名字的。 他总是喊得很温柔。 温柔到能让他感受到楚离心里对这个人的在意。 但是这一次,他只觉得心慌。 好像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来。 “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 “那里面,有一个我特別,特別討厌的人,真的討厌死了。” “我不能让他看到你。” “你知道的,你在我身边,我藏不住。” “洛闻声,就这一次,听我的好吗?” 洛闻声身体紧贴墙壁,双手忍不住扣著墙纸。 “那你为什么不走?既然討厌,为什么要理会?” “嗯,过了今天就好了,过了今天,就再也不用理他了。” “你早点回家,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玩儿好不好?” 洛闻声其实还挺想去看看楚离特別討厌的那个人是谁的。 但是他第一次看到楚离这么严肃的样子。 在意就会诞生畏惧。 他害怕不听话会让楚离不开心。 “好,那我不去了。” 他这副样子,真的好乖啊。 好像前世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楚离向前倾身,没有伸手抱他,而是用肩膀把洛闻声压在了墙上。 他趴在洛闻声肩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洛闻声,你不討厌我对吗?” “我没討厌你啊。” “真好,谢谢。”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还是抱住洛闻声了。 很用力。 像是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只是这一次很快就放开。 “路上小心开车。” 看著洛闻声走出了会所的大门,楚离才转身往回走。 洛闻声出来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给傅明恪发消息。 “你们玩儿吧,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帮忙看著点楚离,他年纪小,別带著他玩儿太出格的。” “谢谢。” 傅明恪看著洛闻声发来的消息。 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 他一直觉得柳哲星恋爱脑。 原来真正的恋爱脑另有其人。 都到门口了还能被人哄回去? 还有王法吗? 傅明恪简直不敢相信,他甚至怀疑这消息是不是洛闻声亲自发的。 下一秒就看到楚离自己一个人,一脸轻鬆的进来了。 楚离脸上的轻鬆,是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洛闻声差点和周旭见面的恐惧,让他放下了所有的摇摆和犹豫。 周旭才是一切罪恶之源。 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洛闻声看见这个人。 也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再伤害洛闻声了。 但傅明恪完全误解。 楚离在他眼里,现在就是一个板上钉钉的人渣。 他看著楚离,笑的有点冷,“去哪儿了?” “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啊,怎么不带进来一起玩儿?” 楚离看著他。 今晚发生的一切。 突然到会所门口的洛闻声。 不用问,肯定是他叫来的。 他真的以为傅明恪是洛闻声的朋友。 可是此时他和林云辉推杯换盏。 如果周旭借著林家的势欺负洛闻声,他会帮忙吗? 他不会。 別人的人生,关他什么事呢。 洛闻声在傅明恪和林云辉这种大集团太子爷面前,渺小如一只蚂蚁。 他们想欺负他就可以欺负他。 动动手指就可以碾碎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楚离看著傅明恪,突然笑了出来。 充满了无奈。 可是他真的太渺小了。 他只有一个人。 他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那就解决最重要的问题。 楚离回到自己刚坐的地方,拿自己酒杯的时候,对著周旭眨了眨眼。 然后转身对著傅明恪那几人,“抱歉,我酒量不太好,就不打扰你们兴致了,先走一步。” 说完,一饮而尽。 傅明恪,“醉了?我在楼上有个房间,要不上去休息一下?” 楚离,“好啊,多谢傅先生慷慨了。” 既然傅明恪算不得洛闻声的朋友,那会不会给他惹麻烦什么的,就不在楚离的考虑范围內了。 楚离回头看了周旭一眼,周旭立刻站起来。 “楚少还好吗?我送你吧。” “好啊,谢谢。” 傅明恪,“……” 我是想让你出丑,但是也没想到你居然想在我专属休息室乱搞。 可刚说出去的话,他又不好自己咽回去。 洛闻声,为了你老子真是牺牲大发了! “八楼,这是房卡。” 楚离拿了卡就走。 周旭在后面跟著,脸色通红,表情荡漾。 连林云辉都忍不住笑出来。 “小傅总,先说好啊,那个周旭是个二椅子。” “你那楚弟弟长得又高又帅的,你就这么放任他们一起走,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第47章 洛闻声的日记 傅明恪,“也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还有別的事,先走一步,林少尽兴,都记我帐上。” “哪儿敢让您破费。” “小傅总慢走。” 傅明恪出门,看了一圈,真的没找到洛闻声。 来都来了,让他走还真走啊! 他站门口抽了一根烟。 又磨蹭了大概十分钟,才给洛闻声发消息。 “人呢?楚离喝醉了。” 洛闻声开著车呢,等红灯的时候才看消息。 一看到傅明恪说楚离醉了,就找了最近的路口掉头。 “帮忙看一下,我来接他。” “嗯,你快点。” 傅明恪也知道自己这事情做的有点阴了。 但他没有逼楚离不是吗? 第一次见面,就迫不及待把人往房间里带,能是什么好东西。 还说没来过这种场合呢。 他比谁都熟。 跟那姓周的眉来眼去的。 走了还回头看人家一眼,生怕人家不跟上。 什么东西。 你们最好动作慢点,別真把老子休息室搞脏了。 越想越气。 重新装修的钱必须让那两个隨地乱搞的垃圾出。 洛闻声一来就看到傅明恪在会所门口。 “你怎么在门口站著,楚离呢?” “让他去我休息室先歇著了,走吧。” “谢谢你啊。” 一句话说的傅明恪心底冒火。 “你是他的谁啊你替他谢谢我?我就是看他一小孩,照顾一下罢了。” 洛闻声有点担心楚离,没有再说別的。 而楚离在和周旭进电梯之后还在確认自己没有冤枉了他。 “介意在下面吗?” “不介意。”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旭仰头看他,一边说话一边想往他身上贴,“我天生的,青春期就知道了。” “那挺难的吧,高中要住宿舍,而且,怀州那种小城市,也没有那么开明。” “是啊,跟我同年级的有一个,写日记被人贴出来了,直接退学了,我简直要被嚇死。” 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像是要激起楚离的保护欲。 “被贴日记?谁把这种事写在日记里,这不是自己送把柄给別人吗?” 周旭呲笑一声,“是啊,挺蠢的。” 楚离,“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时候就能被同学写进日记里的男生,得优秀成什么样呢,你说是吧?” “其……其实他日记里的人是我,只是没有写名字。” 他微微低著头,红著脸,偽装出来的同情都掩饰不住他的得意。 他是想告诉楚离,他高中的时候就很受欢迎了。 一种站在別人尸骨上的炫耀。 楚离又想起当初他找到的那个他们同届的学生。 那个拿毕业照把周旭指给他看的人说,“是周旭,我知道是他。” “他亲口说的,洛闻声日记里的人是他!”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了。 他依旧在炫耀。 除他之外,周旭还向多少人炫耀过呢? 是不是要在他经歷过的每一个男人面前都说一遍。 “我高一的时候,就有一个同学把我写进日记里,为了我都退学了。” 楚离都能想像得到他洋洋得意的样子。 可他不是说洛闻声並没有写名字吗? 他凭什么到处说洛闻声暗恋他? “你怎么知道日记里是你?” “我看到了呀。但万幸贴出来的日记里没有我的名字,不然我就被他害死了。” 他说著,还一脸后怕的样子。 “贴出来的日记里没有你的名字,你却看到过有你名字的內容。” “所以你拿到过那个日记本。” “该不会就是你把人家的日记贴出来的吧?” “不然得话,谁会那么细心的挑出没有你名字的內容,保护你呢?” “我猜的对吗?” 楚离微微低头,看著他的脸笑。 两个人走到808房门口。 楚离就站著看他。 似乎他不回答,楚离就不开门。 “不,不是我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他微微抿著唇,一脸委屈伤心的样子,一个男人,做出这副表情。 真噁心。 楚离打开了房门。 “可日记本不是在你手里吗?” 傅明恪的休息室是个套房,客厅里有个酒柜。 楚离毫不客气的拿出一瓶,拧开,倒了两杯,递给周旭一杯。 周旭,“你现在要喝酒?” “嗯,助兴,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是这酒应该挺贵的,小傅总不会生气吧?” “说什么呢?你那么看不起小傅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离,“我本来只想喝一杯的,既然这酒那么贵,就別浪费了,我们干了吧。” “啊?那喝醉了怎么办?” 周旭满脑子都是跟楚离上床。 “对哦,这么好的酒,只能便宜你了,我可不能醉。” 楚离勾起唇角,微微眯著眼,表现曖昧。 他把酒送到周旭嘴边,餵给他喝。 刚刚在楼下周旭就已经喝了不少。 现在又被楚离连著灌了三杯。 喝的又急又猛。 周旭直接被呛到。 “日记是你贴的,对吗?” “乖乖告诉我,我会奖励你的。” “是,是我贴的。” 楚离放下酒杯,突然凑到他脸边,说话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上。 看样子像是要亲他一样。 “那么剩下的日记呢?” “我烧了。那里面有我的名字,我怕別人看到,就烧了。” 楚离伸出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把嘴对著他的耳朵,说话的气息,让他全身发痒。 “他写了你什么?他真的暗恋你吗?” “他……” 周旭蹭著楚离的手,像是一团无法坐稳的烂泥一样,往楚离的怀里倒。 但楚离却放下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周旭立刻说,“其实,他也不算是暗恋我。” 楚离又倒了一杯酒,餵给他喝。 “哦?那他写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乖乖告诉我。” 楚离的眼神,高高在上,像他说的话一样不客气。 但是,却让周旭忍不住的臣服,想要主动討好。 没有人可以抗拒得了楚离有意的勾引。 他回答楚离的话,楚离就距离他更近一分。 他只要够乖。 楚离就会抚摸他奖励他。 如果他迟疑了。 楚离就会远离他。 奖惩分明。 像是调教自己的狗。 一大瓶的酒,很快就被楚离灌下去三分之一了。 第48章 一开门就看见楚离把人掛在窗台上 周旭醉到坐不住。 滑到地上。 顺势就在楚离腿边跪坐著。 楚离用脚挑起他的下巴。 他双眼迷濛的盯著楚离,不住的咽口水。 “现在,告诉我那些有你名字的內容,他写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 『啪』 楚离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周旭自己回过脸,仰头看著楚离。 不仅没有因为挨了耳光生气,眼里还带著令人作呕的热切。 “你不听话,我不想跟你玩儿了。” 楚离站起来要走。 周旭一把抓住楚离的脚踝,“我听话,我听话的!” 楚离就冷冷的看著他,不再出声。 周旭咽了一口唾沫。 “是他,他看出我喜欢我们班体育课代表,他就来问我。” “他那个时候,大概有意识到自己的取向,但是他什么也不懂。” “他想找自己的同类,所以就跟我走的很近。” “我教了他很多,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勾引我喜欢的人。” “我去找他,他还说他是为了帮我,呵,贱人!” 看的出来他很恨了。 直到如今,骂洛闻声贱人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骂完还是一脸的畅快。 楚离伸手,指尖从侧颈抚到他的喉结。 “他那么坏,你是怎么报復他的?” 周旭喘著气,主动仰起头,完全露出自己最脆弱的脖颈,一副任君採擷的样子。 “我本来,本来是想把班长的手錶放在他的书包里,结果发现了那本日记。” 楚离,“所以,你就有了更好的毁掉他的方式。” “贴他的日记,让他被所有人霸凌,然后退学,然后毁掉一生?” 楚离捏著他的下巴,与他对视。 他微笑著,看周旭的眼神温柔。 脑子里想的是,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可以有一百种死法。 周旭却像是被他的眼神鼓励了,不停的点头,“是,是我做的。” “周旭,你真坏啊。” 周旭双眼迷濛的看他,“那主人,喜欢我坏吗?” 楚离直接捏开他的嘴,另一手拿起酒瓶,往他嘴里倒。 “咽下去。” “比起坏的,我更喜欢听话的。” 他把一整瓶都灌进周旭的肚子里。 在此期间,为他选了一个,酒后乱晃,失足坠楼的剧本。 “主人,不行了,真的喝不了了,主人饶了我。” “好了,已经结束了。” 他把周旭拉起来。 周旭直接往他怀里扑倒。 他双手撑著周旭的肩膀,“你喝醉了,我们去楼顶吹吹风,醒醒酒。”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楚离,开门!” 是傅明恪的声音。 该死的傅明恪! 楚离看著手里醉的一塌糊涂,还一脸荡漾的呢喃著主人的周旭,被噁心的想吐。 去死吧! 他直接拖著周旭往窗口走。 门外,傅明恪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 “你看,我就说他肯定醉的没法起来开门了。” 说完,直接拿房卡刷开门。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糜烂不堪让人自戳双目的画面。 怕洛闻声太激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所以他在前面先进去。 结果看到楚离正提著人顺窗口往楼下扔! “楚离!” 傅明恪狂奔过去一把拽住周旭的裤腰。 功亏一簣。 楚离转头看著傅明恪。 那个眼神真的把傅明恪嚇出一后背的冷汗。 楚离好像想要连他一起扔下去。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带著些颤抖和不可置信的声音传进楚离耳朵。 “楚离你在干什么?” 楚离身子一僵。 立刻就放开了周旭。 他半截身子都已经在窗外了。 傅明恪拉著他的裤腰把他稳在窗台上,然后一用力,直接把人摔地上。 然后发现自己心臟跳的像是心臟病要犯了。 屮! 艸! 芔! 楚离差点在他的场子里搞出人命!!! 楚离放开周旭后,立刻转身大步走过去按住了洛闻声的肩膀。 不让他往前走,也不让他去看地上的人。 他拼命克制著被周旭和傅明恪惹起的怒火,“不是让你回家?” “楚离……” 洛闻声刚才被傅明恪挡住了大半视线。 但他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楚离在干什么了。 “你怎么能……” 他要去看那个人是谁。 那个楚离说特別特別討厌的人。 真的討厌到要杀人吗? 他对楚离做过什么? 楚离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没事,我们走。” 他直接把洛闻声拽走了。 傅明恪,“……” 他好像被人落在了杀人现场。 哦,杀人未遂。 那个刚才差点死了的醉鬼,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是,他上楼的时候明明走的很稳! 一回头,桌子上一个空酒瓶。 收藏级的路易十三。 价值十八万。 现在一滴不剩。 “楚离,我屮你大爷!” 他就不该阻止! 就该让楚离成个杀人犯! 不行啊,这特么是他的地盘! 成命案现场还得了?! 生意还做不做了! “楚离!!!” 楚离带著洛闻声火速离开会所。 洛闻声全程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楚离拉著。 他消化不了自己看到的。 到了门口,楚离停下来问。 “你车在哪儿?” 『啪』 洛闻声一巴掌抽他脸上。 打了楚离,下一秒自己的眼泪却掉下来了。 “別哭。” 楚离伸手去擦洛闻声的眼泪,然后又被洛闻声扇一巴掌。 “你是不是疯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你要干什么?” 白天刚刚成为京州大学的明星学生。 晚上差点成杀人犯了。 他在想什么? 前途不要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在乎的东西了吗? 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吗? 得多恨那个人,恨到要同归於尽? “楚离你说你喜欢我。” “可是你做那种事的时候有想到我吗?” “哪怕只是一瞬间。” “你有为了我犹豫吗?有吗?” “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你想让我去给你探监还是上坟?” 楚离抿著唇没有说话。 两巴掌都挨在一边脸上。 倒也不疼,就是感觉发烫。 他那样冷静,那样一副坚决不后悔的样子,更是让洛闻声受刺激。 “楚离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对不对?” “你说你喜欢我,你骗人的。” 第49章 追著杀 楚离终於开口,“不是骗人的。” “够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想听你说话。” “你回学校去,立刻马上!” “好,我走,你別生气。” 楚离拦了一辆计程车,上车走了。 洛闻声看著他走,然后回自己车里坐下,抖著手给傅明恪打电话。 “那个人没事吧?” “楚离年纪太小了,做事衝动,他已经知道错了。” “对不起,今天真的很对不起,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洛闻声知道傅明恪不会报警,这是他的场子,他最不希望惊动警察。 傅明恪听到洛闻声到现在还句句维护楚离,觉得自己都要高血压了。 一向沉著內敛的小傅总人生中第一次毫无形象的咆哮,“他人呢?跑了?” 洛闻声,“已经很晚了,他得回学校。” 傅明恪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这么的操淡。 恋爱脑都该死,真的! 楚离刚才在干什么他不知道吗? 还回学校? 他像个学生吗? 京州大学有他…… 他想起京州大学帐號上今天刚发了关於楚离的专访。 真尼玛绝了! 他同情京州大学! “你別生气,我很快上来,我只是……” 自己的躯体有点不受控制。 “行了,你回去吧,別来添乱了。” 洛闻声知道傅明恪现在確实不想他再回去。 如果人真的死了,可能还需要一个人顶罪。 但是现在人没事,剩下的善后工作,傅明恪知道该怎么处理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掺和进去,搞不好节外生枝。 楚离没回学校。 他打车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重新回到808,却发现已经没人了。 他觉得傅明恪应该不会说出去自己目睹了一场杀人未遂。 所以他依旧是傅明恪亲自请来的客人。 他可以继续狐假虎威。 “里面那个喝醉的人呢?刚才跟我一起进去的,我就是去买点东西,怎么回来人没了?” “刚才老板让人抬著一个喝醉的去楼下604房间醒酒去了。” “带我去!” 说著,把手里808的房卡递给他。 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真的很唬人。 那人见楚离连傅明恪专属休息室的门卡都有,这点要求他们自然不敢拒绝。 楚离把周旭带走了。 傅明恪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他差点就以为楚离是杀人拋尸去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追著杀? 想给洛闻声打个电话,最后又咬牙忍住了。 楚离这种神经病,跟洛闻声说有什么用。 死恋爱脑,光今天晚上楚离忽悠他多少次了? 还知道错了? 回学校了? 哈哈!!! 真尼玛的,他都怕洛闻声真来了会被楚离忽悠的帮忙埋尸顶罪。 一肚子火没处发,最后把那个给楚离带路,帮楚离把人扶出去的服务生骂的狗血淋头。 服务生都快哭了。 好不容易趁傅明恪喘气的时候,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是袁经理亲自派车把他们送走的,问问司机应该能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还不去问,等我求你吗?” …… noisy rosary。 楚离唯一知道的一家同志酒吧。 前世,跟了洛闻声之后,他曾像个土包子一样鬼鬼祟祟的进去见过世面。 隔壁,是一家酒店。 楚离开了个套间。 即使带著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人,酒店前台也是见怪不怪了。 片刻后,楚离独自出来,进了隔壁酒吧。 十几分钟后。 再回来,身边还跟著三个。 酒店前台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常客。 所以很懂事的装没看见。 “进去吧,人在里面。” “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他喜欢。” 他们看了一眼床上躺著不动的周旭,“这人怎么……” “喝醉了而已。” “我说,你不是用我们整z男吧?” “我们虽然不太讲究,但不是一路的可不敢碰啊,不然醒来要死要活的,谁都跑不了。” 楚离呲笑一声,“他是不是一路的,你们自己不会去检查吗?” “有什么问题,你们扭头就走,我不拦著。” 周旭当然不是直的。 以他们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了。 楚离帮他们关门。 “你不来?” “玩儿你们的吧。” 锁上房门,楚离在客厅坐著。 这酒店隔音很差。 即使关上房门,也没什么作用。 楚离被噁心的反胃。 小半个钟后,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傅明恪径直走进来,脸色黑如锅底。 他在沙发上坐下。 臥室里传来的声音,令他表情有点扭曲。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楚离搞神经了,这种鬼地方都能坐下来。 发现楚离没有在杀人埋尸,居然觉得孩子已经很好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操。 傅明恪拿出烟,甚至给楚离递了一根。 楚离,“不抽。” “装你妈呢。” “真的不抽。” “车库那一地菸头是狗抽的?” 楚离觉得傅明恪在发癲,之前还在他面前摆谱装霸总呢,现在句句都飆脏。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不喜欢烟味。” “呵……他自己都抽。” 非常少,但会抽。 楚离懒得理他,傅明恪也不再勉强。 他猛抽一口,挑衅一样的朝楚离吐过去。 楚离直接站起身,换个位置坐,离他远远的。 “你差点在老子的地盘杀人。” “抱歉。” “我那瓶酒,收藏级的人头马路易十三天蕴。” “老子自己都没捨得开,被你给造了。” “多少钱?我赔。” “十八万,但我不要钱,赔我酒。” 楚离確实有点后悔了,怎么隨手一拿拿了这么贵的酒。 “找不到怎么办?” “十倍赔我。” “……” “可以。” “呵呵,”傅明恪真的被气笑了,“楚离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吗?” “还是你以为,我傅明恪真的是任人踩在头上拉屎的软包子。” “在这座城市里,如果我想整你,我甚至可以让你消失的悄无声息。” “而不是像你一样蠢,处理个人都他么这么蠢。” “我没想这么蠢,是你进来太早了,你还把他带过来,你都把他嚇哭了。” 傅明恪不可置信,“是他妈我嚇的?” 第50章 谁都比你重要 傅明恪的声音突然提高八个分贝,“是我把人掛窗台上给他看见了?” 楚离,“是你来太早了,我本来打算把他带到房顶上吹吹风醒醒酒,那简单多了。” 傅明恪,“我屮你……” 楚离,“文明点。” 傅明恪,“你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弄死你吗?” 楚离,“傅明恪,怪我吗?” 傅明恪,“他妈的不怪你怪我?” 楚离,“不是你叫我去的吗?不是你製造的机会吗?不是你提供的房间,想让我跟他搞的吗?” “哦,说起来,那瓶酒都不该我赔,我一口没喝。” 他给洛闻声都没花到十八万呢。 凭什么给周旭? 傅明恪伸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 那个姓周的到底什么傻逼啊,就这么被楚离灌一瓶酒? 太荒谬了。 “行,我承认,我今晚確实没安好心。” “但鑑於你的行为更离谱,所以你现在已经失去了谴责我的资格。” “那么,楚大才子,我作为差点被你连累的受害人,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 “你年轻,你受人欢迎,你前途无量,你还有……” 傅明恪是真不想承认洛闻声喜欢楚离这件事。 这太离谱了! “就是说你在想什么呢?” 他指著依旧热闹的臥室门,“这又是在干什么?” 楚离,“那傅大少爷你,是他的朋友吗?” 其实楚离真的还挺意外的。 傅明恪得知他把周旭带走,没有甩开包袱鬆一口气,反倒是亲自追过来了。 他真不怕自己走入第二个犯罪现场吗? 这样的行为,让楚离觉得,他或许对傅明恪有误解。 他总不至於是真的惜才捨不得他万劫不復。 他们俩甚至不熟,而且傅明恪明显对他没什么好感。 那么他过来,只能是因为洛闻声。 傅明恪,“老子要不是看他面子,你以为我乐意管你死活?” 楚离点点头。 所以傅明恪跟洛闻声真的是朋友,他单纯的就是看自己不顺眼罢了。 “我有一个朋友,特別特別重要的朋友。被姓周的害死了。” 傅明恪,“所以你就敢乱来?你那个朋友比你自己的命都重要?” 楚离,“对,比我的命都重要。” 傅明恪,“哦,那他呢?他在你眼里算老几啊?” 楚离,“算第一,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 傅明恪都气笑了。 “那你命还挺不值钱的,谁都比你重要。” 楚离也没解释。 傅明恪,“既然都豁出去了,怎么又改主意了?” 楚离突然笑起来,“我想错了一件事。” 傅明恪,“什么事?” 楚离,“我以为他不喜欢我,我以为我进去了或者吃枪子了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但其实他挺在乎我的。所以我还是得好好活著,不能那么干。” 傅明恪,“……” 老子多余走这一趟! 看著楚离一脸荡漾,他火更大了。 “我忙,再见。” 傅明恪知道楚离不会再做那种蠢事之后,起身就走。 楚离,“傅先生,拜託你件事。” 傅明恪,“我跟你很熟吗?” 楚离,“这件事別跟他说,一个字都不要提。” 傅明恪,“赔我酒。” 楚离,“我赔。” 傅明恪,“嘁~求老子提我都怕脏了我的嘴!” 傅明恪离开十几分钟后,楚离进房间去拿手机。 里面的人愣了一下。 “你要来吗?” 楚离,“不了,你们继续。” 拿了手机楚离转身就走。 明天周六,只有一节大课,不点名,不去也没什么。 楚离不想回去。 今天把洛闻声气哭了。 他不放心。 看了眼时间,都快一点了。 他打车到了洛闻声小区外。 进不去。 拿出手机发信息。 “宝宝睡了吗?” 洛闻声没回。 “对不起今天嚇到你了。” “我知道错了,那个人没事。” 然后又发了一条语音,“宝宝晚安。” 然后他翻出那个视频,截了一张四个人都在镜头里的画面发给傅明恪。 傅明恪秒回。 “楚离,老子屮你八辈祖宗!” 楚离,“……” “你不是跟那个林云辉是朋友吗?你把这图发给他,让他把那个人开除。” “不然我就把视频发给他公司每一个人。” 傅明恪,“使唤老子?几个菜呀喝成这样!” 楚离,“不是使唤你,是觉得没必要连累无辜。” “不想给你朋友公司带去太大的影响,所以把这个卖人情的机会给你。” “就当我为今天的不当行为向您道歉。” 傅明恪,“你闹半天就为了让他丟工作?” “不是,我打算让他滚出这座城市,用这个视频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一辈子像条丧家之犬人人喊打无处容身。” 要他经受洛闻声经受过的痛苦。 要他仓惶不安,要他提心弔胆。 要他永远活在千夫所指的恐惧里,惶惶不可终日。 傅明恪没空去分析楚离是个什么人。 他现在就是同情洛闻声。 怎么就被这么个玩意儿缠上了呢。 说玩儿命就玩儿命。 说毁人就毁人。 又狠又毒还不怕死。 跟鬼一样。 他又想起楚离在窗口看向他的眼神。 他觉得要是洛闻声没跟著一起去,楚离能当著他的面给人扔下去。 他简直不敢想万一將来有一天洛闻声不喜欢楚离要离开他,楚离能干出什么事来! 还有柳哲星。 一辈子顺风顺水什么都不缺的人,为什么要去跟楚离抢男人呢。 这不是嫌命长! “我会跟林云辉说,你別乱来。” 楚离,“那就麻烦您了。” 傅明恪自动脑补楚离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又把自己气了一顿。 …… 楚离知道洛闻声早上的出门时间。 所以提前买好了早饭在小区门口等著。 等洛闻声车开出来,一脸乖巧的跟他招手。 洛闻声停下车,看见楚离,眼里冒火。 楚离突然有点心慌。 洛闻声,“你昨天没回学校。” 楚离,“……” 洛闻声,“你穿著昨天的衣服,脸上的伤也没处理过。”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 眼见著洛闻声要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楚离赶紧解释。 “我就在你小区门口。” “我一整夜都在,我想找你,但是我进不去。” “真的,不信你问问保安,门口还有监控呢!” 洛闻声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精神问题,还是楚离真的特別会气人。 “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穿这个在外面站一夜?” 『阿嚏』 楚离这个喷嚏打的非常及时。 洛闻声,“上车!” 第51章 我不吃! “哦,我买了早餐,豆浆、黑米粥、小笼包、鸡蛋灌饼、还有锅贴,哥哥吃哪个?” 洛闻声,“闭嘴!” 楚离,“哦。” 洛闻声带著楚离到诊所处理脸上的伤,又拿了感冒药。 全程冷著脸一言不发。 结了帐扭头就走。 “哥哥。” 洛闻声,“既然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会听,那我就不说了。” “你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別跟著我!” 洛闻声看都不看他,让楚离难受的要死。 他想抱抱他,又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 楚离,“那你记得吃……” 洛闻声,“我不吃!” 楚离,“哥哥你別这样,要不你再打我两巴掌消消气?” 洛闻声,“楚离,我不喜欢打人,就这样吧,我还要去公司开会,先走了。” 洛闻声真的很难受。 他也不是要给楚离甩脸色看。 他只是觉得发生了那么严肃的事情,楚离至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 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当做无事发生,还故意折磨自己卖惨。 每一个举动,都踩在洛闻声雷点上。 怎么可以那么不爱惜自己。 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不爱惜自己的前途。 不爱惜自己的健康。 好像,也没有那么爱惜自己所谓的喜欢。 他想捨弃就可以捨弃。 洛闻声头也不回的开车走了。 楚离火速回学校,洗澡换衣服。 重新给脸上了药,然后又离开学校赶到花店。 他第一次主动问起花语这东西。 “有什么花能代表请求原谅的意思吗?” 店员,“有,紫色风信子,花语是『请原谅我』,代表懺悔。” 楚离,“那就要这个。” 这一次没有写卡片。 而是借了花店的围裙,然后戴著鸭舌帽和口罩,自己去送花去了。 给闻智前台打了电话,前台出来接花,楚离没给。 “今天对方要求送到洛总手上,有话需要转述,可以请洛总出来一下吗?” 前台一脸吃瓜表情。 这花都送了这么久了,终於来点新鲜的了。 “我去请示一下,但洛总不一定会见你。” 楚离,“您愿意帮忙就很好了,谢谢。” 楚离在公司门口等著,前台去请示洛闻声的时候,楚离也发了消息过去。 “哥哥,我在你公司门口,你出来一下可以吗?” 楚离知道洛闻声不喜欢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取向。 所以遮挡的非常严实。 还发了一张自拍照给他。 “放心,绝对不会给哥哥惹麻烦的。” 一分钟后,洛闻声出来,把楚离带进一个小会议室。 “你来我公司干什么?” 楚离,“送花。” 他双手递过去,不是花束,是一棵带著小花盆的紫色风信子,刚刚开始开花。 洛闻声,“去哪儿了?” 问的没头没尾的,但楚离却完美领会。 “回学校洗了个澡。” 洛闻声,“既然回学校了就好好休息吧,乱跑什么。” 楚离,“但是我怕哥哥生我气,我……” 洛闻声,“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楚离?你怕我生气?” 洛闻声觉得这句话像个笑话。 其实楚离真的很认真的想过要怎么跟洛闻声解释。 但是他不想撒谎。 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他不想因为周旭那个垃圾,在他和洛闻声之间製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和误会。 总有一天他会跟洛闻声说清楚的。 等到周旭受的罪足以弥补他犯下的罪过的时候。 “他没事,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以后不会做那种蠢事了。” “哥哥生气是应该的,你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他好不容易,才意识到洛闻声也开始在意他了。 结果就把人给气的不理他了。 人没事,楚离认错,並保证不会再发生。 其实这就是洛闻声想要的结果。 他心里的愤怒一下子就散了九成。 想到楚离昨晚在他小区外面站一夜又开始心疼。 “药吃了没?” 楚离,“没感冒,我身体挺好的。” 洛闻声冷下脸,“……” 楚离,“我吃,哥哥给我倒杯水唄。” 药他隨身带著,想著洛闻声真不理他了可以用来卖惨的。 洛闻声瞪他一眼,离开会议室,给倒了一杯水,还拿了一个甜甜圈进来。 楚离,“哥哥喜欢吃这个?” 洛闻声,“公司茶水间里的零食,我隨便拿的。空腹喝药不好,你先把它吃了。” 楚离,“哦,好。” 楚离三口就吃掉了那个甜甜圈,然后喝水吃药。 “哥哥,我吃了。” 听话得不得了。 洛闻声,“你跟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楚离,“他以前,欺负了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被欺负的人,遭受了很多常人无法想像的痛苦。” “但是罪魁祸首,却那么光鲜亮丽、事业有成的样子。” “我一时接受不了想岔了,是我衝动了,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洛闻声,“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是你的什么人?” 楚离,“家人。” 洛闻声,“楚离,你不要骗我!” 洛闻声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无力。 楚离,“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爱人当然是家人。 生同衾死同穴的人,当然是家人。 洛闻声,“楚离,你到底是怎么会喜欢我的,你怎么认识我的?” 楚离看到洛闻声放到桌子下面的手,在抓自己膝盖的裤子。 他现在好像特別紧张,甚至陷入某种挣扎之中。 鼻尖都开始冒汗了。 楚离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拿起他的手十指紧扣仰头看他。 “哥哥在胡思乱想什么?该不会是以为,我把你当什么替身之类的吧?” 洛闻声的紧张,无疑证明楚离猜对了。 他真的很明显,很好猜。 “看不出来,哥哥平时还喜欢看小说呢,这种烂俗梗都想到了。” “洛闻声,我说过好多次了,你试著信我一次好吗?” “我只喜欢你,只爱你一个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別人了。”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洛闻声脸有点红,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居然都被楚离看透了。 好丟脸。 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你需要帮忙吗?他对你的家人做了什么?” 楚离,“不需要帮忙,我会处理好的。” “他做了什么,等以后,我都会告诉你。” 总要让洛闻声知道一下,欺负了他的人最后会得到什么下场吧。 第52章 哥哥別生气 楚离记得以前看到有人说,一个女孩被渣男骗心骗身骗钱,得了重度抑鬱。 后来渣男带著小三出门旅游,路上车祸,双赴黄泉。 看完新闻报导,那女孩的抑鬱症当场就好了。 加害者付出应有的代价,才是受害者唯一的救赎。 “楚离,你不要乱来,你还年轻,你有大好的前程。” 楚离拿起洛闻声的手贴自己脸上,“我不会乱来。” “我不会再因为无关的人惹哥哥生气了。” 他看著洛闻声笑,“哥哥不理我,还要饿著自己惩罚我,我都嚇死了。” “再也不敢了。” 洛闻声伸手去捂他的嘴。 楚离就对著他手心亲了一下。 洛闻声像触电一样收回自己的手。 “你別污衊我,我自己在家吃过早餐了!” 只是这话说得不太有底气。 “哦,那是我误会了,我道歉,哥哥別生气。” “我没生气,我哪有那么爱生气!” 楚离往前,栽倒在洛闻声怀里笑。 “你还笑的出来,想好怎么善后了吗?” “想好了,哥哥相信我吧,不会有一点问题。” “哦,那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我还要上班。” “哥哥送我下楼。” 洛闻声没拒绝,一直都是楚离来找他,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然后就一直到给他塞进计程车里还在叮嘱,“回学校好好休息,不许再往外跑了。” “脸上记得抹药,感冒药晚上也要再吃一次。” “好的哥哥,我都记住了,再见。” 如果不是在他公司楼下眾目睽睽,楚离真想在他脸上亲一口。 计程车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傅明恪打电话来。 “今天周六,你应该有空吧?” “有。” “那你来天星广场,林少也在。” 楚离知道肯定是因为周旭的事,所以立刻答应了。 “好的,我半个小时內到。” “师傅,麻烦掉头去天星广场。” “不行啊,你哥哥给我二百小费让我给你送回学校。” 楚离,“那你把小费还给我,再送我去天星广场。” “咳,顾客就是上帝,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挺大一个包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楚离从容的坐过去,一举一动真不像是个普通人家走出来的孩子。 林云辉依旧积极,“楚少,又见面了,来来来,咱先走一个。” 楚离也不含糊,一口闷。 然后开门见山,“傅先生跟您说了?” “嗨,就那二……那个周旭是吧。” “找你来,也是想亲自跟你解释一下。” “不是哥不愿意帮忙,实在是他那个人吧,他著实没什么节操。” “就是说,你手里的东西对他来说不一定有用,你能明白吗?” 楚离丝毫不慌,“私下里再怎么变態,也没有人敢摊在明面上讲吧。” “我並不打算拿那个视频威胁他什么?我只是想要平等的折磨每一个认识他的人的眼睛。” 林云辉,“……” 他给楚离倒了杯酒,然后碰了一杯。 “弟弟別误会,你林哥绝对不是想保他。” “就他那个人吧,手段独特,我把他赶出去很容易,但他要是转脸去了別家,回头来噁心我们的话……” 周旭在腾暉不到两年就升到主管,肯定是帮腾暉做了不少事的。 他的那些成功案例,背后甚至也是腾暉的把柄。 这样的人,腾暉要么养著他,要么按死他,必须要確保他不能翻身起来反咬前东家。 否则根本不敢放人。 楚离从林云辉说话的语气之中,听出林云辉是真的很烦周旭。 但就是必须要妥善解决。 毕竟那个人可是动不动就让人『不死也脱层皮的』。 或许之前腾暉正好遇到什么问题,正好需要一个心狠手脏的人为他们办事。 现在事情办完了,他们自己都嫌周旭做的脏。 这样一个人留在他们身边,时间久了还要连累企业形象。 毕竟纸包不住火,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跡。 万一哪天周旭翻车了,紧接著被討伐的就是他的东家。 这么大一颗毒瘤。 林云辉是真的很想知道楚离能怎么收拾他。 如果可行,他甚至可以帮忙添把火。 单一个那种视频,他真不觉得楚离能这么把周旭按死。 “所以,你要怎么把那东西散出去呢?传播那啥,是犯法的,你搞不好把自己送进去。” 楚离,“找境外邮箱发就好了。” “哦对,楚弟弟是京州大学的天才学生,你不会还是个黑客吧?” 楚离,“这种事还需要找黑客吗?” “换个国外ip不就行了?” 林云辉,“……” “谁还为他这点破事跨国查案吗?每次换不同国家不同大洲的ip来发,怎么查?” 林云辉,“……” 现在的小孩儿都吃什么发育的。 刚成年就狠成这样。 林云辉又给楚离倒杯酒,甚至碰杯的时候杯沿都有意比楚离低三分。 他只是一个空有金钱的弱小富二代。 不敢惹周旭那种特別毒的,也不敢惹楚离这种特別狠的。 傅明恪看著林云辉那怂样都气不打一处来。 难怪身为长子却不被人当回事。 没用的东西。 要是让他看到楚离昨晚把人掛窗台那一幕,不得当场嚇尿了。 他少见的主动开口帮腔,“所以林大少,你行不行啊?” “这种人不开除,等著他在你们公司散播传染病吗?” “你那个弟弟,我都不想说。” “他明知道周旭是什么人,还把人丟给你,说是你在外遇到事可以有他帮著处理。” “但你真遇到事了,你敢让他处理吗?你弟弟心里想的什么,你心知肚明。” 楚离,“……” 现在挑拨离间都挑拨的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一顿酒喝下来,楚离知道了林云辉那个渣爹在他妈妈孕期出轨。 他三岁的时候妈妈自杀了。 然后那个渣爹在妈妈死后不到一个月就把小三和私生子弟弟带进门。 而且现在把那个弟弟带在身边重点培养。 对於他这个长子,那是多看一眼都嫌烦。 所以他虽然是林家大少爷,但他真的除了钱一无所有。 第53章 把楚离拉黑! “我都好几年没敢去给妈妈扫墓了。” 林云辉说起自己家里那三个人,就像是讲笑话给別人听。 只有提到自己妈妈的时候,哽咽著眼睛泛红。 不敢去给妈妈扫墓,也是觉得自己不爭气,没脸去吧。 楚离对他表示同情。 “你放心,那个周旭是你弟弟安排在你身边的,我一定帮你把他处理了。” “你就先拿著这个视频去给你爸爸看,你弟弟把这种人招进公司,还放在你身边,你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有钱人都好面子。 这种又脏又烂的人,万一出事了,招人的要被骂,跟他关係好的一样要被骂。 一下子连累两个儿子,林总肯定不能同意。 “到时候你再趁机卖个惨,说不定你爸爸会补偿你一点。” “反正家业你也抢不到了,趁现在能捞就捞一点吧。” “不然等哪天你爸两腿一蹬,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你难道还能伸手找你弟弟要钱花吗?” 林云辉觉得楚离特別替他著想,感动的一塌糊涂。 “你拿著那么多钱,要是光顾著贪图享乐醉生梦死,估计你后妈和弟弟做梦都能笑醒。” “他们这么多年纵容你,不就是为了消磨掉你全部的斗志,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只会花钱的废物吗?” “但是你如果想要自己搞一番事业,肯定会被他们盯上,他们不会允许你成功的。” 这话真是戳在林云辉心窝子上。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得过且过,这么醉生梦死的。 楚离说的那些,都已经发生过了。 他一次次努力,一次次被摧毁。 而他的父亲永远站在后妈和弟弟那边,指责他自己没本事。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弟弟,说他烂泥扶不上墙。 可是他的弟弟不需要创业,不需要试错。 干什么都有人前呼后拥,有林家托举,有爸爸手把手的教。 这根本就不公平。 “林哥,你得提前为自己找好后路啊。” 林云辉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你以为是我不想找吗?我什么也做不成,我试过了。” “那你自己做不成,就跟著做得成的人干啊。” “跟谁?” “跟傅哥啊,这不是现成的榜样嘛,傅哥可是华誉集团未来的继承人,现在是晨曦创投的总经理。” “他干的就是投资,眼光最是独到,你可以相信他。” “前几天,他不是才敲定一个项目,给闻智科技进行二轮投资了吗?” “既然都能二轮投资,那说明一轮肯定挣钱了,肯定对闻智未来的发展前景很看好啊。” “你跟著傅哥走,他投谁,你投谁,你后妈和弟弟到底还没有完全掌握林家不是吗?” “难道还能为了打击你,跟傅家对上,他们敢去搞垮傅家投资的项目吗?” “那不可能的!” “所以呀,你就跟著傅哥投资,合同一签,钱打过去,什么都不用管,坐等回报,你稳赚不赔!” “就算万一哪次赔了,也有傅哥在前面顶著,是他看走了眼,你爸骂你也不占理。” 傅明恪,“……” 你是懂祸水东引、借力打力、矛盾转移、背靠大树好乘凉的。 但他现在有闻智科技15%的股份,洛闻声能拿到更多投资能发展的更好,他也跟著占便宜。 百利而无一害。 他端著酒杯跟林云辉碰一个。 “嗯,闻智科技是挺靠谱的。” 林云辉感动的嚎啕大哭,拉著楚离和傅明恪就要拜把子。 也就是楚离现在拿不出合同,否则他估计连內容都来不及看,当场就签了。 楚离怕他醒酒了反悔,直接把他指天发誓给闻智投资一个亿的过程录像留证。 傅明恪看著这一幕脸都是木的。 怎么把这俩极品牵一块了?! 林云辉拽他拜把子,他嫌弃的往一边挪开一个位,让林云辉够不著他。 林云辉也不在意。 傅明恪以前都是跟他爸一桌的,连他弟都不放在眼里,根本不搭理他这个废物。 要不是楚离,傅明恪根本就不会正眼看他。 更別说跟他一桌喝酒,带他投资,还允许他借自己的势对抗后妈和弟弟了。 所以林云辉对楚离感激涕零,都是真情实感。 楚离把周旭的视频发给傅明恪,让傅明恪转发给林云辉。 傅明恪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別把这脏东西弄我手机上!” 楚离,“林董知道这视频是你发的,肯定觉得很丟脸,麻溜就解决问题了。” “说不定还会因为林哥和你扯上关係,多给他点零花钱。” 傅明恪都气笑了,“楚离,我看起来像个大善人吗?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利用我?” 楚离,“不是你把我喊来的吗?人家酒都跟你喝几杯了,动动手指的事情,磨磨唧唧的。” “他一个正经婚生子,被小三后妈和私生子弟弟那么欺负,你就不同情嘛?” “又不要你付出什么。” 你现在看不起人家,自己还不是要被亲爹和私生子背刺。 但这话楚离现在不能说。 说了傅明恪不管信不信都得跟他翻脸。 “你不想闻智多拿一个亿的投资吗?” 傅明恪觉得楚离说的每个字都对,但他心里就是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 但他確实是加了林云辉好友,然后转发给林云辉了。 转完立刻刪除视频。 並把楚离拉黑。 他以后休想再往自己手机上发什么脏东西! 楚离当著傅明恪的面,教林云辉回去怎么小题大做,怎么扯虎皮拉大旗。 一定要把这件事说的越严重越好,越丟人越好。 然后再要一大笔零花钱,就说是拿去討好傅明恪的。 人家帮他们拔出这么大一个毒瘤,不得请去瀟洒瀟洒感谢一番? “傅哥什么人啊,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十万八万的你爸也拿不出手对吧,一个亿你要快点凑齐哦。” “机遇不等人!万一拖久了闻智不需要投资了,你可就白忙一大场。” “哦对了,你家应该有很多洋酒吧?” “有没有那个,那个什么路易十三?傅哥喜欢那个。” 傅明恪,“……” “楚离,你有点过分了。” 楚离,“你不是要我赔你酒吗?我得先找找哪儿有啊,那又不是我走进市场就能买到的。” 第54章 撒谎精 傅明恪,“……” “行了,就到这儿吧。” 傅明恪真怕他们再多坐一个小时,林云辉走出去就只剩一条裤衩子了。 楚离怕不是钱耙子成精,这么能捞。 但他没有往自己身上捞一分。 这也是傅明恪破天荒耐著性子,看完这一场荒谬大戏的原因。 给洛闻声捞了一个亿的投资,给他捞了一瓶酒。 给林云辉捞一张虎皮,一条生路。 林云辉要是真能从家里抠钱出来跟著他投资。 不说次次都赚,但至少后半辈子,確实不用低头找后妈和弟弟要钱花了。 楚离这个人…… 不管他是什么成精了。 反正不太像个人。 三个人离开的时候,林云辉已经东倒西歪的了。 然后楚离要去卫生间,傅明恪说他也去,林云辉也跟上 三个人跟小学生似得。 刚进去,后面尾隨了一个。 傅明恪拉著林云辉站在门边,把门反锁。 然后用下巴对那个人示意了一下楚离。 “就他,打一顿。” “等会儿!” 楚离先伸手做了个停的动作,然后把外套脱了扔给林云辉。 外套是洛闻声买的,撕坏了他要心疼死。 “好了,別打脸啊。” 打手看了傅明恪一眼,然后提拳就上。 林云辉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下意识的就要来帮忙,被傅明恪拉住了。 楚离知道傅明恪不爽他。 自己使唤他好几次了,还拉著林云辉一起利用他狐假虎威。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傅明恪想揍他,他理解。 光明正大打一架,总好过背地里使绊子。 更何况,人家也没拴著他手脚不许反抗不是。 傅明恪在录像。 五分钟后开口,“行了,就到这儿。” 楚离摸了摸自己被打裂开的嘴角,痛的直抽气。 “都说了別打脸別打脸!” 他对著镜子照一下,不仅嘴角裂了,额头还撞在洗手台上肿起一个大包。 “操!” 又要好几天不能去找洛闻声了。 好不容易俩人都快捅破窗户纸了,楚离正打算乘胜追击拿下名分呢。 该死的傅明恪! 扭脸准备骂他两句,却看到傅明恪拿著手机扣字,脸上笑的阴险。 “你別给他发,你敢发我就说是你欺负我!” 傅明恪又不是有病,他找人把楚离打一顿,还自己去跟洛闻声自首? 傅明恪发完之后,晃著手机屏幕给楚离看。 屏幕上是楚离的辅导员。 楚离,“……” “你有病啊你加我辅导员微信?” 傅明恪,“谁让她教出一个天才,我想要提前招揽,可不得跟辅导员打好关係。” 傅明恪给辅导员发了视频,还写了几句话。 “韩老师,虽然学生的学业很重要,但素质教育也不能落后啊。” “孩子年纪小,前途无量,您得好好管管,可不能长歪了。” 楚离看了之后,抬手朝傅明恪竖起中指,咬牙切齿。 “狗!” 林云辉刚才看他们打架酒被嚇醒一半。 这下子另一半也醒了。 他惊恐的看了傅明恪一眼,发现他在笑。 林云辉,“……” 傅明恪收起手机,“赶紧回学校吧小朋友,你辅导员应该找你有话说。” “算你阴。” “阴不过你!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老实在学校待著吧,別老出来祸害社会了。” 话刚说完,楚离手机就响了。 辅导员连环夺命call。 楚离拿回林云辉手里的外套。 “一个亿別忘了!” 然后大步离开,打车回学校,直奔辅导员办公室。 看到楚离那一脸惨样,辅导员简直两眼一抹黑。 脸肿了半边,嘴角破了,额头一个大包。 身上还不知道什么样。 “你现在可是校园里的名人,不仅仅是你同级的,还有很多学长学姐都想看看你呢。” “你走在校园都可能会被偷拍的程度,搞成这样,你不要面子嘛?” 他要啊,万幸要去找洛闻声他准备了鸭舌帽和口罩。 一路戴著回来的,不然真的丟死人了。 “说吧,为什么要跟社会人士打架?” 楚离,“就是在洗手间遇到一个变態,我总不能不反抗吧。” 辅导员眼珠子都瞪大了,“他干什么了?你报警了吗?” “没有报警,两个都是男人,而且他又没有真的伤害到我,闹到报警多丟人啊。” “那小傅总……” “哦,他也是误会了,但是我解释了之后,他就帮我教训了一下那个人。” “行吧,是老师误会你了。” “老师也是关心我,我知道的。” “那你就好好养伤,最近都不要出学校了,就算出去,也不要再去那里,免得被人报復。” “好的老师,那我就先去医务室了。” “好,你去吧。” 楚离走了之后,辅导员就给傅明恪道谢。 “感谢小傅总今天对楚离同学的帮助。” “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在那个变態手上吃多大的亏。” “您没有被误伤到吧?” 傅明恪,“……” 他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楚离是怎么在辅导员那里矇混过关的。 撒谎精! 天塌下来有他嘴顶著。 这天底下还有他楚离忽悠不了的人吗? 明明带著满腔杀意,却能让周旭心甘情愿跟他走。 明明才第二次见,不仅忽悠了林云辉一个亿,还让林云辉对他感激涕零,拉著他拜把子。 就连洛闻声。 那么冷淡,那么难以接近的一个人。 傅明恪认识他这几年,洛闻声身边连一个新的朋友都没出现过。 所以他才总是主动喊洛闻声出来喝酒。 柳哲星难道不优秀吗? 他追了两年,洛闻声无动於衷,楚离一露面就给人抢走了。 傅明恪不知道楚离和洛闻声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洛闻声对楚离的不一样,但凡认识他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傅明恪都还不敢跟柳哲星说。 毕竟柳哲星也不是轻易能放手的人。 烦。 烦死了! 楚离也烦死了,带著一脸伤明天不能去找洛闻声了。 室友回宿舍见到楚离把自己包的那么紧,都有点无语。 “你现在偶像包袱这么重吗?在宿舍都全副武装?” 楚离口罩一拉,嚇杜明一大跳。 隨即丝毫不给面子的笑的直拍大腿。 “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谁把你打了?是嫉妒你长得帅吗?” 第55章 你挺没劲的 楚离没理会他的嘲笑,丟过去一瓶药油,“帮我后背擦擦。” 看到楚离身上的伤,杜明也笑不出来了。 “你报警了吗?” “互殴,报什么警?” “你给对方也打这样?” 楚离,“……差不多吧。” 傅明恪不讲武德,喊的他保鏢,人家专业的。 楚离才上几节散打啊,怎么可能打得过。 不过傅明恪应该提前交代过的,对方没有想真的伤他,撞到头也是意外。 所以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可是借著傅明恪的面子给洛闻声拉了一个亿的投资。 看在一个亿的份上,他原谅一切! …… 楚离下午在宿舍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晚上七点多才醒。 醒来之后手机上几十条未读消息。 先看了置顶的洛闻声的消息,回復之后往下翻。 居然还有周旭的。 被折腾了一整夜。 他下午两点多才醒来。 然后自己去医院了。 “楚少,为什么我会在玫瑰园酒店啊?” “楚少你昨天折腾太狠了我受伤了。” 他甚至还发了自己嘴角受伤的照片过来,连带著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跡。 “楚少你太大了。” “我嘴角都撕裂了。” 楚离怀疑自己没睡醒,现在是在做噩梦。 “楚少你还在休息吗?醒了之后回復我一下行不行?” 这到底什么人啊。 是周旭天赋异稟特別耐造? 还是那三个人太软脚虾啊? 但是昨晚他和傅明恪在外面的时候,那个声音他都觉得周旭搞不好要死床上。 结果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勾搭人! 绝了! 楚离被噁心到反胃。 终於明白林云辉说那个视频威胁不到周旭是什么意思了。 真拿那个视频发给周旭,他搞不好要自己留著欣赏。 楚离折腾一晚上,结果发现对敌人杀伤力为零,还给他爽到了。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已经跟林云辉商量好了,他高低要截图几张发到他全公司去给周旭扬扬名。 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继续出来噁心人。 楚离没有刪除周旭,因为留著方便掌握他以后的动向。 但他也不想被周旭骚扰。 “你挺没劲的,以后別来烦老子。” “啊?可是昨天真的是我被折腾的最狠的一次,楚少还不满意吗?” “那下次我们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好不好?我可以配合的。” 楚离想把手机扔出去! 操啊! 隔著网线都怕被他传染病毒的程度! 楚离把备註改成传染病,然后设置消息免打扰。 把手机扔到床脚,下床洗手去了 。 …… 刚刚接受校內採访小火一把的天才楚离被人打了。 这个消息还是很快传的人尽皆知。 比起帅照,他的同学更热衷於拍他的丑照。 一个个跟狗仔一样,在厕所都差点被拍。 楚离真的想发火,但不想被人拍到他发火的视频,只能憋著。 吃饭都不去食堂了,都让室友带回来。 越想越气,要给傅明恪发一百个中指。 结果对面已经提前把他拉黑了。 “狗!” 洛闻声周日的中午主动给楚离发了消息,问他感冒好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饭。 楚离忍痛拒绝。 拍了学姐实验室的照片给他看,但机器人属於保密內容,不能入镜。 洛闻声还真没想过主动约楚离会被拒。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打了楚离两巴掌。 还不理他的消息。 害他在小区门口站一夜。 楚离都主动低头道歉了,还不吃他买的早餐,给他甩脸子。 这么一反思,发现自己真的挺討厌的。 “你的脸消肿了吗?” “对不起,我不应该动手。” 楚离给他发一大排的亲亲。 “哥哥道什么歉啊,你是关心我,我知道。” “你没有生气吗?” “没有啊,又不疼。” “哥哥不用担心,我只是学校里太忙了。” “大概要忙一个星期吧,等我有时间了,立刻去找你。” 洛闻声接受了他的解释。 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楚离以前也忙。 但他还大半夜跑来给他送钢笔呢。 现在主动喊他吃饭都不来。 那晚上也没空吗? 他那天晚上来了,也只是送了一杯奶茶,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洛闻声心里开始出现落差。 但是又觉得自己不对。 觉得自己对楚离太苛刻了。 “总不能因为他对你好,就无底线的奴役他吧。” “他也需要休息。” 洛闻声自我反思了一通之后给楚离发消息,“我晚上去你学校找你好不好?” 楚离,“……” “你那车,来了又要引起轰动了。” 虽然不像傅明恪的法拉利那么烧包。 但是楚离真的不想在校门口跟豪车同框了,除非那车是他自己买的。 洛闻声第一反应是他可以打车。 但他已经被楚离拒绝两次。 他没有那么大的勇气死缠烂打。 却又不甘心不了了之。 至少也得知道楚离突然不想见他的原因。 “你不想我去对吗?” 楚离內心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停了。 不想让洛闻声看到自己的丑样固然很重要。 但让他失望伤心或者误会,更是楚离不能接受的。 “你在公司吗?” “嗯。” “等著,我半个小时之后到。” 洛闻声不是那种可以一再主动的人。 而楚离他也不是可以一再拒绝洛闻声的人啊! 看到楚离说要来找自己,洛闻声终於没那么难受。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经太紧张了,他总是会胡思乱想。 总是会患得患失,被楚离一句话弄到难受,又被楚离一句话哄到开心。 他觉得这样不好。 但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楚离很快就到了,洛闻声下楼,两个人去了上次的咖啡馆。 楚离戴著帽子和口罩。 洛闻声,“你不用挡的这么严,今天周日公司没人。” 楚离,“……” “哥哥,先说好,你不能生气。” “怎么了?” 楚离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 洛闻声看到楚离的脸,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谁打的?报警了吗?” 楚离,“说好不生气。” “你怎么……” 洛闻声抬起手,心疼的都不敢落到他的伤口上。 额头上的包还没消,被碰到的地方因为淤血一片青紫。 本来周五晚上被洛闻声打两巴掌没处理,脸就有点肿。 周六又被傅明恪的保鏢打了一拳,嘴角还裂开了。 真的是一个惨不忍睹。 第56章 楚离也不值得 “谁打的?我们去报警!” 楚离抱住洛闻声,看到洛闻声因为他受伤担心的眼睛都红了,觉得开心的同时又心疼。 “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没有报警,因为我也打了对方,我们互殴的。” “为什么呀?” “我真的一点没吃亏,严格来说,我还赚了,赚大了!” 虽然周五是傅明恪做局害他,但是让他得知了周旭的下落。 虽然这伤是傅明恪找人打的。 但楚离借他的势从林云辉那儿忽悠了一个亿投资。 两件事,都对洛闻声很重要,但是楚离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而且他还跟林云辉称兄道弟,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可这话显然没有安慰到洛闻声,“你赚什么了?” “反正是很好的事,你很快就知道了,暂时先保密。” “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是惊喜。” “惊喜?给我的?你不是因为我跟人打架的吧?” “当然不是!” 单纯是因为他一直顺杆往上爬让傅明恪很不爽罢了。 很明显楚离並不想提打架的事情。 洛闻声也知道要照顾他的自尊心,既然他觉得自己没吃亏,那就只能这么算了。 “楚离你……” 洛闻声想说你以后別打架了。 但是又觉得自己这两天好像一直在对楚离提要求,怕他觉得自己管得多。 但楚离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我以后儘量不跟人打架。我不喜欢打架,真的。” “那你就是因为这些伤骗我说太忙了出不来?” “我不想骗你的哥哥,实在是真的很丑啊。” “你別嫌弃我啊,不然哭给你看。” 洛闻声终於被他逗笑了。 “別撒娇了,先看看吃什么。” “算了,我们去別的地方吃吧,你现在有伤,不吃西餐。” 楚离戴好帽子口罩,跟著洛闻声。 好想牵手。 但是想到这是在他公司附近,只能忍了。 俩人中午吃了清淡的粤菜。 下午楚离就在洛闻声办公室里给他做打杂的小助理。 洛闻声还找跑腿买了药,给楚离上药。 楚离求之不得,直接把上衣脱了。 洛闻声本来是要拒绝的。 但是看到楚离身上的伤,心疼的难受,“你真的没吃亏吗?” “包的。” 抹药抹了两个小时。 楚离可算是把想占的便宜占个够。 只是嘴上有伤,洛闻声不给亲。 洛闻声是真的很吃撒娇卖惨这一套。 楚离差点就要趁机表白確定关係了。 但想到自己现在丑丑的,又没有准备礼物,所以还是忍了。 真正的告白,要有仪式感才行! 充盈的爱意是治疗一切的良药。 楚离勾著洛闻声一根手指都能玩儿半天,有他在洛闻声也没心思工作了。 他觉得楚离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看一眼都觉得幸福。 幸福,是洛闻声从未认真去思考过的字眼。 那毕竟离他太远了。 但是楚离就把这一切带到他面前。 用实际行动,让那两个字具象化。 晚上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又去找了个公园散步。 乌漆嘛黑的地方,楚离终於牵上了洛闻声的手。 九点,不顾楚离反对,洛闻声强行把他送回学校。 “身上有伤,要早点休息,听话。” “哦,那哥哥再给我抹一次药,不然我回去够不著,只能让別人帮我了。” 洛闻声,“……”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终於赶在十一点之前把楚离送到校门口。 “你说你们宿舍会锁大门?” “嗯。” “那你给我送钢笔那天,在哪儿睡的?” “校门口到处都是小宾馆,校內图书馆还有二十四小时自习室。” “哥哥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下车之前,洛闻声塞了一张信用卡在楚离手里。 “拿著用,不许拒绝。” 楚离看著洛闻声笑,“这是什么?” 洛闻声,“哥哥给的生活费。” “密码是789789,每个月有二十万额度,够吗?如果不够的话……” “谢谢哥哥。” 楚离伸手勾住洛闻声的脖子扑了过去。 终究还是亲到了。 洛闻声怕碰到楚离的伤,不敢用力推他,只能等到他自己放开。 脸颊烫的厉害。 “你赶紧走,等下宿舍真锁门了。” “哥哥好无情啊。” “十一点了。” 楚离下车,挥手,非要看著洛闻声先走,洛闻声只好先开车。 他本来是想等著楚离转身了他再停下来看著他进去的。 但是楚离就在那站著,一直到彼此看不见为止。 楚离看著洛闻声开车离开。 想到前世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也是在这个地点。 那时候的楚离,满脑子都只有毕业的事情和筹备创业开公司的事,根本就没有关心洛闻声。 他决心去死,而他一无所知。 洛闻声为他买了別墅准备了钱。 临死之前都怕自己身上的债务和那些垃圾人找他的麻烦,抹除了关於他的一切痕跡。 而他,跟洛闻声说好聚好散。 下车离开之后,一次也没回头看。 如果他当时没有那么混帐,如果他没有表现的对洛闻声那么不屑一顾。 他会不会为了自己再努力一下,再挣扎一下呢? 会不会为了自己留下来? 看到自己差点犯罪的时候,他都嚇哭了。 他问楚离做出那种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 所以,前世洛闻声做出极端选择的时候,肯定是想过他的。 是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了吧。 楚离也不值得。 …… 第二天上午,洛闻声手机收到一条扣费信息。 楚离用他的卡消费1元。 他拿手机问,“你买什么就花一块钱?” 楚离,“一瓶矿泉水【亲亲】。” 洛闻声突然笑了。 他好像感觉到,楚离故意花一块钱就是为了搞点动静出来,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就跟他以前坚持不懈的申请加好友,后来坚持送花一样。 “好喝吗?” “哥哥买的当然好喝【亲亲】” “我已经把那张卡的简讯提示取消了。” “为什么?【疑问】【亲亲】” “你自己体会。” “好吧,知道了,是我打扰哥哥上班了【大哭】【亲亲】” “楚离,好好上课別撒娇。” “遵命。【亲亲】【亲亲】【亲亲】” 第57章 是你自己骗自己 楚离看著洛闻声说自己取消简讯提示。 突然想起来前世,他拿洛闻声手机,无意中发现那些消费提示全都是已读。 他觉得洛闻声控制欲强,讽刺他装大方,卡都给他了还要盯著。 然后为了气洛闻声,一个月把他给的三张信用卡都刷爆了。 不是爱看吗,给你看个够。 但是现在楚离突然发现,洛闻声那么做根本和控制欲无关。 因为他看是看了,从来不会过问也不会干涉。 他只是粘人,以及没有安全感。 但是他又必须控制自己,因为楚离根本不会包容他的那些情绪。 所以才会通过楚离的消费记录去了解他的动向。 偷偷窥探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需要什么。 却不做任何干涉。 …… 周一下午,林云辉联繫楚离。 “老弟,周旭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不仅把他撵走了,还全公司通报了他以前为了晋升栽赃陷害同事,以及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手段下作给公司形象埋雷的行为。” “他以后在业內没法混了,但凡要点脸面的公司都不敢收他。” 只有让他再也找不到靠谱的后台,腾暉才敢放心把他赶出去。 楚离收到他消息,才发现自己这两天跟洛闻声关係突飞猛进高兴过头,忘了好多重要的事。 “你还记得你说要给闻智投资一个亿吗?” “记得记得,这事儿还得找老弟帮忙呢,你认识那个公司的人吗?” “能不能帮忙搭个线?” “我总不好去找晨曦创投的人要人家合作商资料吧。” “嗯,你钱筹到多少了?” “我可以帮你找找他们老板的联繫方式,看看能不能约到让老板亲自跟你谈。” 林云辉,“下周一之前绝对能凑齐。” “那边叫个经理什么的谈谈合同就行了,我不想见老板,我对他们那些大佬有点犯怵。” “你瞅你那点出息!” 楚离能感觉到,林云辉平时囂张紈絝虚张声势,都是因为被他家人打击狠了。 他们觉得他一事无成,处处看不起他,导致林云辉內心是自卑的。 越是自卑,行事就越是夸张想引人注目。 但要真让他干点什么正经事,他第一个不相信自己。 “联繫闻智的事情包我身上,你钱凑齐了找我。” “好的,等林哥挣钱了,请你瀟洒!” 楚离,“你有钱还是攒下来多搞搞投资,为以后做准备吧。” “我就知道老弟你是真心实意为我好,以后你就是我林云辉的亲弟弟!” 楚离,“……” 你亲弟弟是什么好玩意儿吗?还让我当上了?! “那就不说两家话了,林哥你先忙。” “好,你小心点周旭,他有一帮狐朋狗友,最爱阴別人,小心他报復。” 林云辉不提,楚离都快把周旭忘记了。 他给周旭的微信设置了免打扰,所以很快就被新消息压下去。 此时翻出来,才发现周旭给他发了一大堆消息。 还晒了他在医院做检查拿药的帐单。 居然花了三千多。 看来是伤的有点重啊。 都这样了醒来之后还找他发骚呢? 话里话外,是想让楚离心疼他给他打钱。 真有意思,是看到他和傅明恪在一起,就觉得他一定非富即贵? 这可是你自己骗自己啊。 不关我事! “这么严重,可惜我一个普通大学生,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八。” “不然就给你补贴点了。” 本来带伤上班就烦。 结果周一一大早就被通知开除。 还被通报全公司闹得沸沸扬扬,导致他在公关这一行混不下去。 周旭人都懵了。 他確实觉得自己手段牛逼,但他更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 现在被人捅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公司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脏东西。 他已经很崩溃了。 舔著脸赖著不走,想找人问问自己到底得罪谁了被这么整。 就连当初招他进公司的林云欢,和带著他花天酒地的林云辉,都不接他电话了。 一整天下来焦头烂额处处碰壁,心里憋的邪火能养出一百个邪剑仙来。 然后他又看到楚离发来的消息。 普通大学生? 一个月生活费一千八? 如果楚离撒谎耍他。 他真的会很愤怒。 如果楚离说的是真的。 他更是会被活活气死。 本来想著林家拋弃他,他好歹还能巴上楚离这个富二代。 那么变態又爱玩儿的大少爷,能配合他的人肯定不多。 食髓知味,总会回头找他的。 他还想著到时候要让楚离帮他好好出口气呢! 毕竟楚离和傅明恪坐一起,还一副不把林云辉看在眼里的样子。 家世肯定跟那两家差不多吧。 给林云欢那个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狗东西添点堵还不轻轻鬆鬆。 结果? 什么东西? 他立刻拿出手机找了人,“京州大学叫楚离的学生,去查一下他背景。” 很快,收到一个视频,“这个楚离吗?” 还是京州大学官方帐號发的。 楚离本人出镜。 周旭耐心看完了。 知道楚离年轻,但没想到是今年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被学校夸出一朵花的天才。 视频里的人从容冷静,沉稳內敛。 这样的气质,这是普通家庭一个月一千八能养出来的孩子? 他那一脑子远超同龄人的学识能是天生的吗? 肯定是家里花了大价钱请名师辅导培养的啊! “没错就是他,家庭背景查清楚点。” 周旭现在是想明白了,楚离没看上他。 但他被折腾半死,这亏他绝对不吃。 无论如何都得让楚离赔偿他一笔钱,换个城市照样瀟洒。 “楚少,您是京州大学的明星学生,一个视频点讚都快破十万了。” “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要考虑考虑学校的面子吧。” “你的那些老师们那么喜欢你,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你在外做了什么,丟他们的脸吧。” 楚离,“我做什么了?” 周旭,“你把我弄伤了,我有证据的!” 楚离截了三十秒视频发给他。 “不要污衊我,没有我的事。” 周旭不蠢,甚至他还用过仙人跳的手段整人。 他现在终於明白自己醉的不省人事之后,为什么会在玫瑰园酒店醒来。 第58章 贱人!!! “你故意整我?公司开除我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还挺聪明。 “是的,我做的。” 楚离丝毫不心虚,甚至还带著点小骄傲。 周旭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但现在不知道楚离底细,只能先忍。 “为什么呢楚少,是我有哪儿得罪你了吗?” “但是我们以前从未见过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手机屏幕后的周旭,下嘴唇都快咬出了血。 他不能接受,以前都是他整別人,这次却被一个刚十八岁的小崽子耍了。 “整你还需要理由?” “你以前害死人的时候,也没给人家解释一句为什么,不是吗?” 周旭思路瞬间清晰,“是我以前得罪了楚少的朋友吗?” “楚少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或许我真的有做的不合適的地方,您告诉我,说不定我还可以补救呢。” 楚离能设这个局整他,能让林家把他开除,让那兄弟俩都不接他电话,周旭才不信他是普通人。 他现在真的很慌。 他就是怕自己得罪过的人翻身之后找他报復。 所以一直奉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原则。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儘量让对方再也爬不起来。 他现在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他处理过的人里,有谁能跟楚离有关係。 那些真正背景强大的人,他也不敢动手啊。 真得罪了大人物,林家都得扒他的皮。 楚离不搭理,周旭自己脑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快把自己逼疯。 后来甚至威胁楚离要来学校找他。 楚离,“你知道golden bridge是傅家的吧。” “那天的所有视频,我已经让傅大少处理乾净了,你敢乱说,我就告你污衊誹谤哦。” 其实並没有,他只是虚张声势激起周旭的愤怒和绝望。 因为他篤定周旭不可能从傅明恪的会所里拿到任何影像资料作证据。 先不说会所对客户隱私的重视程度。 就是看在洛闻声的面子上,傅明恪会教训他但肯定不会真的害他。 所以楚离有恃无恐。 “对了,再给你看个东西。” 楚离发过去一个小视频,封面是周旭的头像。 周旭现在正心慌,急於知道楚离为什么这么恨他,所以直接就点了进去。 结果那並不是一个视频。 而是一个小程序。 周旭眼睁睁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不受控制的闪了几下,然后微信被强行退出。 等他再次点开微信,就发现聊天记录都没了。 不仅仅是他和楚离的对话。 是这个手机上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全被刪的一乾二净。 手机內存一下子空出十几个g。 他立刻就想到刚看过的那个视频里,老师都夸楚离是编程天才。 “无耻!” “贱人!!!” 楚离手里有他的视频,但是他现在连证明自己跟楚离接触过的证据都没有。 甚至再发消息过去,发现楚离把他微信都拉黑了。 周旭想砸东西发泄,却又因为身上的伤疼得齜牙咧嘴。 他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去了那家同志酒吧。 楚离找的那三个人,有一个周旭正好认识。 但是对方拒不承认他认识什么楚离。 “你自己醉倒在路边,老子好心把你捡回去给你送到酒店,你还想找茬?” “行了吧,装什么呀,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清楚。” “又不是没玩儿过。” “还跟老子高贵起来了。” “没让你a房钱你就偷著笑吧。” 他甚至见到了另外两个人。 他们不仅不承认自己被楚离收买糟蹋了他,还说周旭是闹事的,把他打了一顿。 半夜回到家,周旭感觉自己的怨气能湮灭半个世界。 然后微信来了新消息。 “那楚离最近正火,他的情况还挺好查的。” “寧阳市人,爸妈经营早餐店的,普通家庭,高考691分。” 谁他妈的想知道他高考考几分! “早餐店?连锁的?” “不是,就是一个不到三十平的小店,做街坊生意的。” “哈?老子还真让一个小杂碎整了?” 但是他真的想不明白,傅明恪怎么会跟这么个小人物坐在一起? 腾暉又为什么会因为那么一个人把他开除了! 林云辉、林云欢俩兄弟连他电话都不接! 然后他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楚离跟傅明恪之间很可能有不正当关係。 楚离不仅能拿傅明恪的房卡进他的专属包间,还可以隨便动他的东西。 那天晚上那瓶收藏级的洋酒,楚离眼也不眨的就给开了。 上次他在许家少爷那儿见过一瓶一模一样的。 那许少爷可是喊了一群富二代,正儿八经的搞了一个品鑑会来著。 他是跟著林云辉一起去的。 当时他们这些跟班,只能在外面大厅里喝一些普通酒水。 那一瓶真正的好酒,他连尝一滴的资格都没有。 这件事给周旭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落差,他因此恨上了狗眼看人低的许少。 事后他多次挑拨林云辉和许少爷的关係,直到俩人彻底闹掰,才算出了一口气。 可是楚离,不仅一杯一杯的餵给他喝,后来更是让他对瓶吹。 那种被人宠著,顶级的好酒也能一整瓶都归他一个人的感觉,他现在想起来都还是很爽。 所以他当时是真的心甘情愿臣服在楚离脚下。 只要楚离高兴,他什么都能满足。 即使被扇巴掌也只当是小少爷的游戏。 周旭真的以为自己这次是要翻身了。 以为自己只要让楚离满意,只要留住他,以后就可以做人上人。 而不是在林家兄弟俩中间玩儿无间道做哈巴狗。 可是现在看起来。 楚离根本什么也不是。 他也不过是仗著傅明恪宠他才敢肆无忌惮。 还有那瓶酒。 楚离那么淡定的就开了,该不会是因为没见识,根本不知道那瓶酒的价值吧? “呵,搞了半天,自己还不是出来卖的。” 可是想明白这个也没用。 这只让他意识到,楚离过著的,正是他周旭梦寐以求的日子。 一无所有的螻蚁,被豪门继承人捧在手心里成为谁都不敢惹的存在。 周旭越想越无法接受,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爸妈那个早餐店地址能搜到吗?去光顾一下,给他们送点惊喜。” 第59章 还在追 “周哥的意思是?” “以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好的,知道了。那经费……” 周旭咬著牙转了三万块过去。 越想越气得头顶冒火。 平白被整,自己花医疗费就算了,还得花钱报復他。 操! “小畜生,我倒要看看傅明恪能包你多久,等你哪天被甩了,你就等死吧!” …… 楚离都已经做好周旭来学校骚扰他的准备了。 还想著到时候找机会报警,让他进去被关两天。 结果周旭却安静到反常。 倒是几天后他妈妈给他打电话,小心翼翼的问他最近怎么样?没跟谁闹矛盾吧。 “怎么了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楚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儿子说了。 店里突然来了两个外地人,一个在面线里吃出了老鼠尾巴,然后捂著肚子说肚子疼。 他的同伴就在店里打砸,说他们的东西要吃死人了。 最后发现粥桶里被人下了强效泻药,送了十几个客人去医院。 “人已经抓了,那些拉肚子的客人也没事。”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我们赔了医药费之后也没跟我们计较。” “警察说那两个人是从京州来的。” 楚家人只有楚离在京州。 所以他们害怕是楚离得罪了人,遭报復。 “对不起啊妈妈,我確实得罪人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没事吧?” 楚离感觉电话那边的妈妈都快哭了。 “我没事,只是有人见不得我好,眼红罢了。” “专业比不过我,也不如我受老师和同学欢迎,所以就找人这么报復。” “这也要眼红?” “妈妈等会儿看微信,您儿子现在在大学里可出名了,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楚离把学校的视频转发给妈妈。 得罪人或者受人欺负,跟自己太优秀遭人眼红报復可不一样。 楚家这几天被老家的人议论,说楚离得罪人连累家人,他们做父母的心里难受的要死。 怕自己儿子在外受欺负。 现在知道是因为那些人不如自己儿子优秀,就玩儿这些阴招,瞬间底气回来了,腰杆都挺直了。 “那就没事了,儿子你放心,爸爸妈妈才不会害怕那些人渣。” “你在学校要好好表现,听老师话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妈。” “那你……你跟那个男孩……” “哦,我还在追。” 楚妈,“……” 要不你就放弃吧,追了几个月了,人家要同意早同意了。 楚离一时忘记了那个视频的结尾是他炫耀对象买的衣服。 所以这也让家人看到了。 很快,楚离又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小离,妈妈希望你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希望你不要那么特別。” “但是你既然喜欢男孩子,还在追人家,你就不能骗女孩子知不知道?” “哎呀,这事儿跟男女没有关係!” “你不能谈著一个又追另一个,还接受人家那么贵的衣服,爸爸妈妈不是那么教你的呀。” “妈妈说什么呢?那衣服就是我喜欢的人给我买的。” “不是还在追吗?” “是还在追啊。” 楚妈,“……” “你……你长大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行,抱歉是妈妈误会了。” “没关係妈妈,他只是还没答应做我男朋友,但是他对我挺好的。” 楚妈,“……” 別告诉我这些,听不得。 他们两口子一开始还寄望於那男孩是个直的,等楚离撞南墙了自己回头呢。 现在看来,离追到手也不远了啊。 哎,都怪儿子太优秀。 於是两口子在店里掛了一台电视机,大早上就开始循环播放楚离那五分钟的视频。 给人解释楚离没得罪人,是有人心思不正,在学校比学习不如楚离,就玩儿阴的。 整个小城的人都知道楚家儿子是天才,才大一就受学校重视,有大企业老板招揽。 还找到对象了! 楚容拍了电视里播放视频的画面给楚离看,“哥哥,你现在出名啦。” “小强哥的数学老师是你以前的班主任,他把这个视频在班里放了,给他们说你是他学生。” “他教的三个班都放了,还在办公室放给其他老师看。” 楚离,“……” 这辈子也不想回老家了。 楚离正在想自己要不要以牙还牙去周旭老家闹一场。 就把他视频的画面截图列印出来,在他家方圆三公里范围撒一遍! 不就是社死嘛,看谁社死的更彻底。 还没计划明白,就收到林云辉发来一个车祸视频。 一个小货司机酒驾,在沿海公路上把一台轿车撞了,还给铲海里去了。 轿车司机受了伤,又溺水,当场死亡。 那司机叫周旭。 楚离,“確定是他?有这么巧的事?” 林云辉,“纯意外可能性太小了。” “我觉得要么是林云欢乾的,要么是锐华的蒋总乾的。” “要么是林云欢给蒋总告密,怂恿他干的。” 楚离,“细说。” 周旭最近诸事不顺,有点狗急跳墙。 那两个去楚家小店里下药被抓的人,又威胁他要钱。 他一怒之下就去找了林云欢。 当初是林云欢挖他到腾暉,他帮林云欢做了很多脏事。 不仅仅是针对外人,还有针对林云辉的。 毕竟林云欢把他安排到林云辉身边就没安好心。 被解僱是林董事长直接下令,不是林云欢撵的,他確实怪不到林云欢头上。 但是他不甘心。 所以他回头去找林云欢要钱。 他还让林云欢帮他整楚离。 林云欢连楚离是谁都不认识,当然不可能管这閒事。 再说要钱这事儿。 有一就有二,林云欢不可能允许周旭威胁自己一辈子,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齣手动机,很合理。 再就是那个蒋总,之前林云欢负责的项目跟锐华是竞爭关係。 林云欢为了取胜,就让周旭去想办法。 而周旭最拿手的就是攻击別人私生活,败坏別人社会形象。 他找人跟踪蒋总,把他养的小三扒出来了,直接掛网上一通炒作。 那时候蒋总的老婆怀孕六个月。 跟他闹的时候滚下楼梯,差点一尸两命。 最后孩子没了,老婆跟他离婚。 他老丈人把蒋家狠狠收拾了一顿,导致锐华一落千丈。 第60章 算他死得快 只是那时候蒋总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 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 林云欢要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最好利用的就是蒋总。 老婆、孩子、事业全被击垮,他不往死里报復是不可能的。 报復不了林家,所有的愤怒都只能发泄到周旭身上。 林云辉,“谁知道这小子命这么短,那你之前折腾一场,不是白忙了吗?” 楚离,“確认是他?” 林云辉,“你要去殯仪馆看看吗?” 楚离去了殯仪馆。 跟著林云辉一起去的。 去世的人只能在京州火化了之后,骨灰被父母带回老家。 所以楚离亲眼看到了,那个人就是周旭。 离开殯仪馆,楚离第一时间把手机上关於周旭的一切东西全都清空了。 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 即使知道周旭肯定会反扑会报復。 也一定要一步一步的让他眾叛亲离、千夫所指、一无所有。 让他亲自去体会一下,那些被他所害之人的痛苦。 结果,一切居然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算他死得快。 楚离回学校洗澡换衣服去去晦气,然后直奔立阳大厦。 洛闻声公司里有个孕妇回家休產假了,洛闻声把她的门禁卡给了楚离。 他现在可以自由出入了。 可是到了洛闻声公司门口,楚离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在门口站了会儿,自己离开。 然后定了个包间等洛闻声下班叫他来吃饭。 吃完饭,他把那个新闻转发给洛闻声看。 “哥哥以后开车上下班要小心一点知不知道,车祸太嚇人了。” 洛闻声看完了那个新闻。 他真的掩饰的很好。 如果不是楚离什么都知道。 他可能真的会错过洛闻声极力掩饰的情绪。 他伸手把洛闻声手中紧紧抓著的杯子拿出来。 然后把人拉到怀里抱住,“怎么了哥哥?嚇到了?” 洛闻声埋首在楚离怀里,没有吭声,也没有挣扎。 楚离一只手揽著他的后背,一只手轻轻顺著他后脑的头髮。 “哥哥是不是累了,睡一会儿好吗?” “我下午前两节没课,四点之前回学校就行。” 他说著將人抱起来,走到沙发上,让他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 洛闻声想抬头,又被他按回自己的颈窝。 他知道洛闻声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 他不放心洛闻声一个人待著。 但是他也不想打扰他。 不想洛闻声在这种时候还要抽出精力来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应对他。 “睡吧,我陪著你。” 他腾出一只手,再次点开了一个相关的报导短视频。 “哥哥是怀州人对吗?那个人也是怀州的。” “他叫周旭,曾经是怀州一中的学生,哥哥高中在哪里上的,也是一中吗?” “他和哥哥同岁,也是二十五。”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 “哥哥说对不对?” 楚离知道洛闻声不想扒开自己的过去,知道很多事情他不方便查不方便问。 所以他主动说给他听。 告诉他死掉的就是那个欺负他的人。 就是那个周旭。 洛闻声双手死死的抓著楚离腰间的衣服。 身体从僵硬到颤抖。 楚离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可以让洛闻声从十年前的噩梦里解脱。 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电话响了。 是傅明恪打来的。 他知道傅明恪不喜欢他,没事儿不会给他打电话。 但现在什么事儿也没有洛闻声重要。 所以他掛了。 很快,傅明恪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周旭的事是不是你乾的?楚离,你他妈疯了?” 幸好没接。 不然被洛闻声听到他就跟傅明恪拼了。 “林云辉都知道不可能是我,你再冤枉我,我就告你誹谤!” 回復完,就把两条简讯都刪了。 洛闻声在楚离怀里睡著了。 脸上还带著点泪水。 楚离低头看了好久。 心里是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寧静。 前世,三年的时间里,他们都很少有这样温馨的时间。 因为洛闻声怕黑,睡觉不关灯。 而楚离在有灯的房间里睡不著,所以他们是分房睡的。 即使做了什么,也是结束之后就分开。 洛闻声无法承受黑暗。 而楚离不惯著他。 洛闻声在楚离面前没脾气很听话。 但唯独关灯睡觉这点,在楚离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洛闻声从未妥协。 现在回头看,那个因为洛闻声不允许关灯就跟他发脾气骂他有病撵他滚的楚离。 真该死啊。 “对不起啊洛闻声。” “是我错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 洛闻声这一觉睡了一个小时,比晚上在家睡得还沉。 两点的时候楚离把他叫醒,然后送他到公司楼下。 “哥哥看起来好累,晚上不要加班了,早点回去休息好不好?” “嗯。”洛闻声轻轻应了一声。 他现在还在因为自己居然真的被楚离抱在怀里睡了个午觉而窘迫的脑子混乱。 “上去吧,如果你需要人陪的话,就发消息给我,我会来的。” 洛闻声已经习惯了楚离要看著他走,他倔不过楚离。 进电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楚离还在。 两人对视时,楚离笑了一下,对他挥挥手。 很简单的举动。 却让洛闻声的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流。 整个胸口都热热的。 晚上,傅明恪把楚离叫出来。 这一次没有叫洛闻声,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了。 又是他们和林云辉三个人。 傅明恪现在已经想清楚了周旭那事儿就算不是意外,也不是楚离乾的。 想到自己之前冤枉了他,確实有点心虚。 但是傅大少爷也不是能隨便低头道歉的人。 所以假装无事发生。 在林云辉说了一些周旭过去的『丰功伟绩』之后,留下了一句『確实该死』的评价。 林云辉几杯酒下肚,开始拉著楚离的手感谢他,並且给楚离看了他三个亿的余额。 “晨曦不是投了十二个亿吗,我觉得一个亿有点太寒酸了,所以凑了三个亿。” “楚弟弟你什么时候给我引荐闻智的人啊?” 楚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 本来觉得一个亿都有点狮子大开口,但是林云辉这个富二代显然富的超出他想像。 第61章 太缺爱了 “你爸给你这么多钱,你后妈和弟弟能愿意?你这钱不会来路不正吧?” 不是他不信林云辉。 只是这钱要投给洛闻声,绝不能出一点问题。 林云辉却哈哈哈的笑了,“放心,这钱可不是老头子给的,这是我后妈的功劳啊!” 林云辉大概是过去二十几年真的过得很辛苦。 也没有可以诉苦的人。 所以逮著楚离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肚子里的苦水一通倒。 他名下有七台跑车,其中两台都是全球限量版的。 有一台价值1.5个亿,他也想卖掉来著,只是还没找到人接手。 “她啊,是这个世界上最会为自己儿子考虑的妈妈了。” “林云欢懂事,爭气,从来不会像我一样胡作非为。” “他名下连一台奢侈跑车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些车,都被我后妈送给我了,都在我名下。” “林云欢想要用的时候,『借』就行了。” “我要是不借给他,等著我的就是老头子一顿皮带。” “毕竟我后妈对我那么好,那么偏心我,毕竟我弟弟什么都没有,我有那么多。” “然后,他开车出去泡大学生,在大学城撞了人,他酒驾闯卡,拖行交警。” “被报导出来,所有的骂都是我来挨。” “因为我是车主,因为我是眾所周知的紈絝废物。” “哈哈哈哈哈,我还得感谢我的弟弟乖巧懂事,感谢他没有隨便出去撞人玩儿,否则我早就在监狱里了,哈哈哈!” 林云辉大概是压抑太久,委屈太多,有点疯了。 一边笑一边掉眼泪一边灌酒。 楚离也知道了他的烂名声和他弟弟的好名声都是怎么来的。 林云欢做的混帐事比林云辉只多不少。 因为林云辉至少还有顾忌,知道他真犯事儿了没人保他,所以他不敢触碰底线。 但林云欢无所畏惧。 因为他不仅有偏心袒护他的爸妈,还有林云辉这个全自动背锅的大冤种哥哥。 林云辉的后妈,在圈子里那简直是人人交口称讚的后妈典范。 谁都知道他对林云辉比对自己的亲儿子都大方宽容。 自他成年起,每个生日一台跑车,上亿的都给他买。 知道他爱玩儿,怕他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就给他办高档会所的会员。 光是年费都好几百万。 但同时,那些会员的副卡都在林云欢手里。 林云欢去玩儿的次数不比林云辉少。 但是他每次去都是记林云辉的帐。 不管是请客、包场还是要什么特殊服务,他甚至连帐都不结,全在林云辉帐上。 所以林云欢洁身自好乾乾净净,没有一丁点不该有的消费。 而林云辉每个月的帐单拉出来,谁看了不得骂八百句人渣败类败家子。 林云辉就这样在他后妈的宠爱下,成了別人口中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每天只会闯祸只会花钱的废物。 而他,无力反抗。 楚离无话可说。 想像一下林云辉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头皮发麻。 但是他发现林云辉並不恨他的后妈赵晴。 他提到后妈的时候,脸上只有羡慕和求而不得的痛苦。 他想要赵晴做他的妈妈。 这么多年,如果赵晴对他不是只有算计利用和防备。 如果赵晴愿意真的接纳他正眼看他。 他早就成为赵晴身边一条指哪儿打哪儿的乖狗了。 他太缺爱了。 他羡慕自己的弟弟。 他想要家,想要爱他的爸妈,但是他无能为力。 他爸忌惮他,知道自己害死了前妻,知道前妻恨他入骨,他心虚。 心虚到忘记那时候的林云辉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他觉得林云辉恨他,所有人都觉得林云辉必须恨他。 所有人都觉得林云辉必须恨小三,恨私生子,必须与那三个人势不两立才算对得起妈妈。 可是他的妈妈对得起他吗? 那个女人的心里只有男人,何曾有孩子的位置? 她死的乾脆,一了百了。 留下林云辉无依无靠在后妈手下討生活被私生子弟弟欺负。 楚离心里乱七八糟的。 洛闻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今晚睡不睡得著。 楚离其实觉得自己应该去陪著他的。 但是林云辉看起来真的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 他哭的太惨了。 这个时候丟下他,显得自己特別不是东西。 左右为难。 想来想去都是傅明恪的错。 吃饱了撑的要在今天叫他出来。 感觉到楚离在瞪自己,傅明恪可不吃这个暗亏。 “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欺负了他。” 楚离,“你爸也有私生子。” 傅明恪直接抓一把小番茄砸过去。 “不想死就闭上你的狗嘴。” 楚离觉得傅老头比林老头可狠多了。 一个私生子藏二十多年,带出来就是直接可以跟傅明恪夺权的人。 可想而知这些年是如何如珠如宝的疼爱,如何尽心尽力培养的。 更绝的是傅明恪对他爸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楚离对傅明恪產生了那么一丁点的同情。 但其实,傅明恪在此时对楚离的话產生了一点误会。 他不知道楚离是在告诉他『你爸也有私生子』这个事实。 他以为楚离在问他『你爸也有私生子吗』只是这句话没说完被他用小番茄打断了。 误会就是这样產生的。 而林云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泪水糊了眼,对这俩人的对话一无所觉。 他鬆开勾著楚离肩膀的手,仰头看著天花板。 “我现在终於可以喘一口气了。” “之前就像是一条困在鱼缸里的鱼。” “但现在,我终於可以回到江水里,回到大海里了。” “哈哈哈哈哈,不是爱我吗?不是大方吗?我让她大方!” “她想从老头子那里给他儿子捞好处,却全都掛在我名下。” “我在她眼里,就是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你说等老头子两腿一蹬,我得看他们眼色,伸手找林云欢要钱。” “你错了,我以前从来都没想过老头子死了之后我还能有命。” “我名下的一切,都是她为她儿子准备的,她终有一天会为她儿子全部拿回去。” “她会要我的命。” 第62章 小白菜地里黄 “但是现在她拿不走了。” “我终於可以出一口气了,终於可以卖掉,那些钱,也不会再回到他们母子俩手上。” “我终於可以为我自己打算,不必害怕被她算计到一无所有。” 他一把抱住楚离,胳膊圈在他的肩膀上。 “楚离,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林云辉提到家里那点事,十句话里八句都在说赵晴。 他恨赵晴。 不是恨她做了小三逼死自己亲妈。 而是恨赵晴是那么爱护孩子的妈妈,却不是他的妈妈。 赵晴越为了林云欢机关算尽,就让林云辉越是看清自己的母亲不爱他这个事实。 否则,就不会丟下三岁的他一死了之。 林云辉终於在二十五岁的时候,把那些一直埋藏在心里的,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全部摊开来跟自己和解。 终於说出自己早已洞悉的全部真相,不必继续装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粉饰太平。 终於愿意走出那个看似无风无浪却也毫无生路的鱼缸。 为什么是楚离? 大概是因为,楚离真的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完全为他的未来考虑,並且给他指了一条可行的生路的人。 不是受他后妈的指使,来捲走他的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也不是为了哄他的钱,把他当二傻子冤大头,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 没有看不起他是个废物。 还帮他找了华誉这么大的靠山。 傅明恪愿意投十几个亿下去的项目,肯定不是闹著玩儿的。 如果没有楚离,傅明恪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更不会带著他投资。 这些,林云辉的心里很清楚。 楚离有点无奈的撑著头。 林云辉真是他见过的最能哭的男人了。 等他情绪稍微缓解了一点之后,他才把肩膀上的手臂拽开。 倒一杯酒,灌他嘴里。 多喝点,醉了就睡吧,少说两句。 挺大一个少爷,像个祥林嫂一样,也不怕惹人笑话。 家里那点破事儿全禿嚕出去了。 这稀烂的酒品…… 他无奈的问傅明恪,“他以前也这样吗?” “家里那点破事儿到处说,惹人笑话林家。” “他爸不抽他?” 傅明恪,“我跟他不熟。” 这是实话。 他今天主要是让林云辉来解释清楚周旭那件事。 確定不是楚离乾的。 否则他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著洛闻声跟一个杀人犯在一起。 傅明恪怀疑是楚离乾的之后,就让人去查了。 那个司机的儿子有白血病,车祸前他丈母娘家里几个帐户收到累计100万的打款。 之所以没有立刻给楚离定罪,是因为他也查过楚离的背景。 楚离应该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买凶。 但是! 怕就怕洛闻声拿的出来。 楚离能从林云辉这里忽悠一个亿出去,找洛闻声要一百万能有多难呢? 所以他才会亲自找楚离问清楚。 他希望不是他。 好在听林云辉说了周旭做的那一堆烂事之后,知道想周旭死的人真的很多。 而所有这些人里,楚离是最没有条件买凶的。 再加上楚离之前確实说过不会再动手。 他的计划是让那个周旭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所以,傅明恪相信了楚离的清白。 这顿酒到这儿就可以结束了。 但林云辉太能说了。 他主动请人来的,也不太好直接给人扔出去。 被迫听了一场小白菜地里黄的狗血大戏。 下次遇见林董,可以拿几件事挖苦一下。 对方一听就知道是林云辉在外面暴露家丑。 回去肯定会把林云辉抽一顿。 也算替他的耳朵报仇了。 给醉的不省人事的林云辉开了房让人把他扶过去,傅明恪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起身就走了。 楚离看了一眼时间,给洛闻声发消息。 “哥哥睡了吗?” “要哄吗?” “睡了,不要,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哥哥晚安。” 两天后林云辉告诉楚离,他的七台跑车有五台都找到了新车主。 剩下两台没人要的,一台是撞过大学生的。 一台是拖行过交警的。 买得起那些豪车的人不可能会要一台事故车。 “赵晴请了几个贵妇来家里打麻將,我当著她们的面找赵晴要我妈的嫁妆。” “不给我就一哭二闹撒泼打滚。” “你还真別说,被骂了二十多年的混帐紈絝,我第一次觉得混帐紈絝有点意思。” 然后是一张照片,里面是一套帝王绿的首饰,项炼,耳环,戒指,手鐲。 “这鐲子是我拉著她闹的时候硬扒下来的。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联繫人送到港城拍卖去了,不早点脱手,等老头子回来又得抢回去给赵晴。” “你能不能给闻智那边说一下,等我几天,这套首饰卖出去了,我又能多凑一个亿呢。” 林云辉现在的处境就是看似富得流油其实一无所有。 手里什么都放不住。 得有个林家压不住,也不会轻易被赵晴收买的人帮他守著。 他现在玩儿这么大,楚离都开始有点担心了。 赵晴该不会去搞闻智吧。 但仔细想想应该也不至於。 钱投进去是要签合同的。 再加上那是晨曦创投看好的项目,有傅明恪在前面顶著呢。 如果林家真不要脸了逼著闻智退钱。 林云辉正好可以趁机撕破脸,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摆到明面上来。 只要他豁的出去,林家声誉受损,腾暉受到的损失绝对不止这几个亿。 他们应该不会蠢到因小失大。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能私人投资,楚离让林云辉先去註册了个正经投资公司。 公对公总要更保险一些。 等这些全部准备工作结束之后,林云辉的那套首饰也出手了。 他几乎卖掉了自己手里全部可以卖出去的资產。 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些赵晴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好后妈,替林云欢先放在他名下的。 高级会所的会员卡都退了好几张,会费都退了二百多万呢。 他以前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东西,留著噁心,不留不行。 如今那些噁心他的东西终於有了最合適的去处,他从未觉得如此的神清气爽过。 反正给他买的在他名下,他想卖就卖不用通知任何人。 等赵晴知道也晚了。 敢找他麻烦,他就装傻。 “啊?您不是说都是给我买的吗?我的东西,我不能卖吗?” 要装大方,就要装的像一点不是吗? 第63章 月色撩人,而我只撩你 以前是赵晴主动追著他送东西刺激他,现在是他追著赵晴要东西。 成全她宽容大方好后妈的名声。 还专挑人多的时候。 问就是钱都拿去投资了,没钱了,吃不起饭了。 以前他是任人揉圆搓扁,只会自己默默咽下委屈的受气包。 现在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 只要能从林董和赵晴手里扣出钱来,那叫一个没脸没皮。 紈絝,就要有紈絝的样子。 他林云辉可是整个圈子里出了名的紈絝废物呀。 做点符合人设的事情,很合理不是吗? 只要他那恨铁不成钢的父亲,和宽容大方的好后妈別崩人设就行了。 十二月二十二號,林云辉带著他新招的小秘书跟赵贺舒去谈合作去了。 当时说好的一个亿投资,现在变成了7.5个亿。 楚离都被嚇了一大跳。 再三確认他的钱没有来路不正,还让他把这笔钱先入了自己投资公司的帐户,再以公对公的方式转给闻智。 7.5个亿换了闻智2%的股份。 合同签了,钱过帐了。 林云辉兴奋的给了楚离一个熊抱。 “好了,现在我要回去挨老头子的鞭子了。” 嘴上说著挨揍,但是脸上的兴奋,看著像是要回去跟人干架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楚离干涉不了別人的家务事。 只能说,祝他成功吧。 傅明恪得知林云辉因为楚离的建议开了家投资公司,把楚离的微信又加了回去。 “你厉害。” “谢谢夸奖。” 晨曦的12个亿换了4%的股份。 这么看起来林云辉好像亏了。 但股价这东西本来就实时变动。 晚投入几个月不可能跟人家先投入的是一个价。 而且晨曦能带给闻智的不仅仅是真金白银的投资。 一些无形的帮扶和人脉资源都是林云辉给不了的。 晨曦背后,华誉集团的名声摆在那里就是靠山。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林云辉也不会那么信任闻智投这么多钱。 所以,在商言商的说,这份合同其实林云辉真的没有亏。 不然林云辉也不会开开心心签字。 洛闻声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楚离给洛闻声做的游戏也已经全部完成。 二十三號夜里零点,楚离卡点给洛闻声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都能知道自己身份证號码的人,知道自己的生日也没什么奇怪的。 洛闻声回了一句谢谢。 “哥哥怎么没睡啊,方便接电话吗?” 洛闻声电话打过来,楚离躲在被窝里给洛闻声讲故事哄他睡觉。 半个小时之后,那边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楚离全天有课。 早上起来,就把那个游戏《兔兔花园》发给了洛闻声。 “这是我给哥哥写的游戏,这一版是洛闻声专属定製款,只有哥哥一个人能玩儿。” 因为是专属,所以不能充值不能看gg得到线索,只能转发求助。 而洛闻声显然不可能给自己的员工或者合作伙伴发这么幼稚的东西。 他能求助的只有楚离。 尤其是看到转发时跳出来的求助语。 “月色撩人,而我只撩你~” “此时此刻,我需要你~” “你怎么知道我正好在想你?” …… 每一次都不一样,洛闻声不知道楚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骚话可以说。 自己在办公室对著手机屏幕,被一个小游戏搞得面红耳赤。 如果洛闻声靠自己找到线索解开谜题,还会有楚离自己录的声音来夸夸。 “哇,闻声宝宝好棒!” “宝贝真聪明,没有什么问题能难得倒你~” “谁是这片花园里最最优秀的宝儿啊,是你呀洛闻声,mua~” …… 洛闻声不知道这些语音楚离是怎么录得。 但这个游戏他是肯定不会在除了家以外的地方再点开了。 “游戏做的很好,我下班回家了再玩儿。” “我就知道宝宝会喜欢的。【亲亲】” “上课不许玩手机。” “遵命。【敬礼】【亲亲】” 下午课程结束,楚离回宿舍洗澡换衣服然后衝出校园。 先去定了一束roseonly的硃砂玫瑰。 然后去商场买礼物。 他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上次买钢笔清空帐户之后,至今也只存到五万多。 他不想自己的礼物只让洛闻声看一眼就束之高阁。 想送他日常看得见、摸得著、用得上的东西。 洛闻声经常要见客户、合作商,要去什么酒会之类的。 不能身上带著一些廉价的东西让人看扁。 所以就算买不到什么很好的礼物,也要在那些不起眼的小礼物里,选最矜贵的。 他之前早就看中了一款羊绒围巾,要三万多。 进店直接买下。 又在一家苏绣店里看到双面三异绣手帕。 他不懂什么艺术,不太清楚非遗大师纯手工刺绣的含金量。 但是他知道好看。 一条双面绣著竹叶和兰花,六千八。 一条双面绣著猫和小狗,九千八,是店里最贵的。 一根丝,劈成1/128份来绣,光是这个功夫都听的人头皮发麻。 绣出来小猫小狗的毛髮根根分明,眼睛里都带著光。 楚离依旧没有要包装,叠好之后和围巾一起放在一个简单的黑色纸袋里。 买好礼物已经快八点半了,楚离赶紧跑到花店去拿玫瑰。 然后出门打车去golden bridge。 约好了九点。 楚离还以为自己早到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刚一下车,就在门口看到了洛闻声。 以及扑到洛闻声怀里抱著他的男人。 楚离连车费都来不及扫,衝过去就把人踹开了。 “干什么?” “你谁啊?” 俩人同时怒吼,一个比一个生气。 楚离站在洛闻声前面。 柳哲星被傅明恪扶著。 一只手按著自己被楚离踹了一脚的侧腰,疼得直抽气。 洛闻声拉著楚离一条胳膊,“楚离,你先冷静点。” 楚离回头看他,“他是谁?他为什么抱你?” 柳哲星,“你是谁?你管得著吗?” 身后,司机从窗口伸出一个头来,“小伙子,你东西还在我车上!” 楚离冲的急,没来得及付车费,也没来得及拿走玫瑰和礼物。 他指著柳哲星,“不许再乱抱。” 回身付了车费,把东西拿下来。 玫瑰花塞到洛闻声手上。 第65章 你俩冷静点 围巾给他在脖子上戴好。 叠好的手帕也直接塞进口袋里。 纸袋一扔。 隨意的不像是在送礼物。 像是把洛闻声不小心落下的东西都摆回原位。 弄完这一切,他伸手要去拨洛闻声额前乱了的那一缕头髮。 然后被柳哲星一把推开了。 “你有病吧!跟谁动手动脚的?” 楚离把洛闻声往傅明恪那边轻轻推了一下。 “你们先进去。” 洛闻声紧张到来不及为自己第一次收到玫瑰而开心。 “楚离,哲星,你们俩冷静点!” 楚离? 对啊,洛闻声刚才就喊了他的名字。 柳哲星扭头去瞪了傅明恪一眼,“他怎么在这儿?” 今天可是傅明恪做东给洛闻声过生日,他把楚离请过来什么意思? 傅明恪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柳哲星交代,只能找楚离的茬。 “楚离,你瞎激动什么?上来就踹人也太过分了!” “我过分?他刚才在干什么你眼瞎了?” 赵贺舒瑟瑟发抖的站在洛闻声身后。 他说不上话,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柳哲星没想到楚离敢当面骂傅明恪瞎了。 而傅明恪看起来也没有很生气反而是为难。 他在为难什么? 在他和楚离之间,傅明恪还不知道自己该站哪边吗? 虽然傅明恪看起来是护著他的,但柳哲星还是感觉自己好像被盟友背叛了。 然后可怜兮兮的扶著腰看向洛闻声。 “洛总,他到底为什么打我?真的好疼啊。” “对不起,楚离年纪小,你別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误会了。” 柳哲星,“……” 所以洛闻声也向著楚离。 然后,洛闻声拽了拽楚离的袖子,“真的是你误会了。” “哲星只是跟我说生日快乐而已,道歉。” “哦。” 他对柳哲星齜牙笑笑,“抱歉啊这位先生,刚才是我衝动。” “受伤了的话,我会赔偿医药费的。” “不过以后还请您控制一下自己的双手,別人家的男朋友不要乱抱!” “你在说什么鬼话?” 柳哲星气炸了,抬脚就要衝过去跟楚离干一架,但是被傅明恪一把薅住腰,及时制止。 “你们俩一定要在大门口丟人吗?” “有什么话进去说不行吗?” 楚离一把拉住洛闻声的手,对傅明恪,“你们先进去。” 傅明恪把柳哲星拽走了,赵贺舒也跟著赶紧进去。 楚离这才看向洛闻声,“哥哥生气了?” 洛闻声其实並不是生气而是紧张。 怕柳哲星记恨楚离打他。 还有手里红的像鲜血的玫瑰。 他不知道楚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塞他手里了,连是不是送他的都没说。 哪有这样的。 他把花递给楚离,“你的花。” 楚离没接,而是直接把人抱住了,“送你的,你不喜欢?” 花束是装在盒子里的,被抱在两人之间,有点硌得慌。 “哪有人这么送的。” “那我跪著送?”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闻声,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洛闻声,“……” “好不好?求求了。” “洛闻声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我不想和你分开了,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有名分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以后再有人靠近你,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让他们滚一边去。” “可以吗?” “可以吗宝宝做我男朋友吧?” “为什么不同意啊,你不喜欢我哪里,我改好不好?” 洛闻声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太衝动了,以后遇到事情要冷静,不要打人,法治社会,打人是不对的。” 楚离,“你说的都对,但是我男朋友才有资格管我,你是吗?” 洛闻声,“……” “嗯?是不是啊?是你吗?男朋友?” 楚离和洛闻声几乎是一样高了。 他用自己的鼻尖不停的蹭洛闻声的脸,双手紧紧的抱著他,不给他丝毫逃脱的可能。 洛闻声不说话,他就一下一下轻啄他的脸。 洛闻声真的要窒息了。 脑子里乱鬨鬨的,几乎不能思考。 所有的感官都被楚离填满。 他的拥抱,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他的声音。 他不停的问问题,却根本没有给洛闻声选择的余地。 “洛闻声,今天,我只能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和你一起走进去。” “不然我和那个什么哲星,还会打一架,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你想看我们打架吗?” 楚离越想越不对劲儿。 那个人明显就是喜欢洛闻声啊,可是前世他都不知道有那么个人存在! 他开始介意。 非常非常介意。 就算不管前世,这一次他也回来快四个月了。 他居然不知道洛闻声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在追他! 他放开洛闻声,双手捧著他的脸跟他对视。 “他对你图谋不轨对吗?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身边还有这號人?” “告诉我洛闻声,他是谁?” 洛闻声的手紧紧的扣著装玫瑰的礼盒。 心里紧张,混乱,还有一点点委屈。 他和柳哲星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也只是柳哲星借著说生日快乐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礼节性的拥抱。 就算楚离没有出现,他也会很快推开的。 他又不是隨隨便便与人乱抱。 他不是不想说清楚,只是楚离第一次这么强势的非要確定关係。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 这超出了他对自己人生的规划。 超出了他给他和楚离之间的关係划定的安全范围。 放纵自己去喜欢、去靠近的前提,是给楚离隨时脱身的权利。 被楚离喜欢,像是他偷来的欢愉。 不真实到过分。 確定关係对洛闻声来说,是一种他无法承担的贪慾。 而名分,会助长他的贪婪,给他名正言顺苛求更多的藉口。 他会失控。 会要求更多,渴望更多。 会变得狰狞。 早晚有一天…… 洛闻声在原地踏步和向前一步之间被拉扯得双耳嗡鸣。 可是明明他之前想过,要等楚离大学毕业之后再让他做决定。 在那之前,做一个宠著他护著他的哥哥。 洛闻声知道自己並不是一个討喜的人。 说不定在楚离毕业之前,他就腻了。 第66章 我是哥哥什么人啊? 说不定某一天他会明白,这並不是自己想走的路,他只是一时任性一时好奇。 说不定他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会想结婚生子。 不明確的承认相爱,就可以假装没爱过。 楚离隨时可以反悔,可以自然而然的走远。 连分手都不用说。 他不会成为楚离难以启齿的污点。 也无需楚离负责。 唯一能够阻止贪婪產生的方式,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贪心的资格。 只要没有名分,就不必做任何承诺。 只要没有承诺,他就没有资格阻止楚离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有资格质问,没有资格委屈,没有资格对楚离的决定做任何干涉。 就算痛苦,也只能偷偷的。 而不是理直气壮的认为,楚离该为他的痛苦负责。 谁会不想被爱。 谁不想一直被爱。 谁能真的如愿以偿。 洛闻声害怕自己会被楚离养大了野心。 到那个时候,楚离如果后悔。 他会仗著楚离曾经的承诺发疯的。 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 楚离是吃醋了,又不是真的要找洛闻声算什么帐。 看到装著玫瑰花的黑色礼盒,都被他扣出好几排的指甲印。 他立刻就感觉到自己太过了。 “对不起哥哥,你別生气。” “我知道是我太衝动了,是我错了。” “我不跟他打架了,我等会儿进去跟他道歉。” “哥哥那么优秀,有很多人追你才正常。” “是我太小心眼了,我也不过是追求者之一,是我越界了,对不起,我会跟他道歉。” “哥哥別生我气,別不理我行吗?” “今天是哥哥生日,都怪我让你不开心了,哥哥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离……” “我在呢,哥哥你说,我会听话的。” “哥哥任何时候任何身份都有资格管我,我喜欢哥哥管我,我只听哥哥的话。” “你为什么送我玫瑰花?” “因为要跟哥哥表白啊,我准备很久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把气氛都毁掉了。” “我下次重新准备好不好,哥哥喜欢玫瑰吗?” 洛闻声看著楚离,突然笑了出来。 不用等什么以后。 他的贪婪和野心不需要楚离来养。 本就是他一步一步纵容楚离向他靠近对他放肆,还要假装被动承受的受害者。 他又不是真的冷冷清清光风霽月的好人。 他那一点可怜的良心和自制力,给过楚离了。 是他不要的。 他给过楚离隨时抽身不用负任何责任的权利。 是他不要的。 玫瑰是他先送的。 “不用下次了。你等下进去跟柳哲星道歉。” “好。” “他是傅明恪的朋友,是晨曦的高级分析师。” 楚离,“……” 所以,就是那个在傅明恪出国之后想要帮洛闻声一把,但是最后无能为力,辞职出国去找傅明恪的高级分析师? 他喜欢洛闻声?! “他只是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脾气,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 “如果相处不来,你不用强行跟他社交,但是也不能再动手了知不知道?” “知道了哥哥。” 洛闻声推了楚离肩膀一下,让他退开一步,然后往里走。 但是楚离却拉住了他的手腕。 “哥哥说不用下次了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同意了做我男朋友,所以不用准备下一次表白了对吗?” 洛闻声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小心翼翼,像是缩在壳里的乌龟或者蜗牛。 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缩进去,好像承担不起一丁点的打击。 所以寧愿揣著明白装糊涂,永远给双方留退路。 但是楚离不喜欢。 就是因为知道洛闻声的性格,他才必须把话说清楚。 要把一切说的明確,说的绝对,没有任何误会和退缩的余地,才能给人安全感。 他就是要洛闻声承认,要他说出来。 如果这一次他不愿意也没有关係,他可以下一次再来。 但是他绝不能让洛闻声就这样糊弄过去。 “哥哥,说话。” “嗯。” 洛闻声低著头,看著地面,非常轻的应了一声。 但是楚离不满意。 他抬起洛闻声的下巴,要他看著自己。 他並没有装没听见,否则洛闻声勇气用完了不承认了他找谁哭去。 “那现在,我是哥哥的什么人啊?” “男……男朋友。” “那哥哥也是我的男朋友对不对?” “对。” “那我有资格,替哥哥赶走身边其他,落败的,追求者,对吗?” “不可以打架。” 楚离终於满意了。 笑著在洛闻声唇边亲了一下。 “不打架,我保证。” “我现在是哥哥的男朋友了,说话做事之前,会为哥哥考虑的。” “不会做让哥哥为难或丟脸的事情,哥哥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进去吧。” 再说下去他的脸就要烧起来了。 九点多正是会所上客的时段。 俩人在门口拉拉扯扯的,谁从旁边走过都要看两眼。 洛闻声刚才无暇顾及並未注意到这一点。 回过神的时候脸已经烫的可以煎鸡蛋了。 楚离牵著洛闻声的手往里走。 他挣了几次,都没挣开,微微扬起嘴角,乖乖的任他牵著。 以前他们也牵手。 但都是偷偷摸摸没人看到的时候。 这是第一次在大庭广眾之下。 像是一种宣誓。 让洛闻声脑子里喧闹的声音全都闭上了嘴。 牵住了,就不可以隨意放开。 他不会放手的。 感觉到洛闻声不再挣扎,反而握著他的手越来越紧。 楚离浑身散发著一种兴奋过头的气场,走路都带风。 像是贏了一场战斗的斗鸡,趾高气昂的推开了包间的门。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进去了还不鬆手。 確定所有人都看见了才鬆开。 看到柳哲星瞪著眼珠子,他走过去鞠躬道歉。 “对不起柳先生,刚才是我没搞清楚状况,是我太衝动了。” “我知道您和我家哥哥是很好的朋友,我真诚的向您道歉。” “如果您不开心可以打回来,我不会还手的。” 洛闻声掛好了自己的衣服,伸手来帮他脱外套。 看的柳哲星眼里直冒火。 洛闻声掛好了楚离的衣服,站到楚离身边。 “哲星你没事吧?楚离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第67章 前世,是楚离先开始的 “是我之前没跟他解释清楚,他不认识你,你……” “洛闻声你什么意思啊?”柳哲星噌的一下站起来。 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你跟他什么关係?你要跟他解释什么?” 不等楚离说话,洛闻声这一次先开口了。 “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洛闻声!我喜欢你两年多了,你认识他几天啊?” “结果你选他不选我,我有哪点比不上他?” 他说完看著楚离,咬著牙,一副高高在上不服输的样子。 但是楚离现在却没注意他的眼神。 实在是他刚才说的话,楚离觉得有点耳熟。 他看向柳哲星,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他的长相。 他前世见过柳哲星。 就在这家会所。 就在他和洛闻声相遇的那天。 洛闻声给楚离十万,让他做自己男朋友。 当时楚离还在纠结。 他是缺钱,但他到底是直男,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看上,还要包他。 十万块对他来说很多。 他想要,但不可能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 这时候柳哲星过来了,问洛闻声干什么呢。 然后洛闻声直接跟柳哲星介绍说,“这是我男朋友。” 然后柳哲星就炸了。 “他是你男朋友?我追了你那么久,你跟他认识几天?” “洛闻声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我有哪点比不上他?” 是啊,当时就是这样的情况。 以前的楚离不愿意回忆他和洛闻声的初遇。 因为对他来说挺不堪的,一个直男为钱把自己卖了。 他唾弃自己,不堪回首。 可是重生之后,他反而很多次想起那一天。 想到洛闻声对他一见钟情。 不再是觉得不堪,而是觉得甜蜜。 那让他对自己可以追到洛闻声这件事万分篤定。 可是此时此刻,楚离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以来都误会了。 一直以来他的回忆里,都把柳哲星的存在忽视的彻彻底底。 当时的情况,根本不是什么一见钟情。 甚至不是包养。 只是洛闻声出手实在太大方了,才叫楚离误以为他要包自己。 当时,分明是柳哲星跟洛闻声告白,洛闻声想要拒绝他,想要让他彻底死心。 所以花钱雇一个临时男朋友罢了。 只是他们话还没说清楚,还没沟通好,柳哲星就来了。 所以洛闻声赶鸭子上架,直接说楚离是他男朋友。 而楚离实在拒绝不了十万块钱,再加上突然冒出来一个要抢人的,给了他压力。 他就顺水推舟了。 甭管这事儿到最后成不成,他也不能让人当面把属於自己的机会抢了呀! 当天晚上,楚离为了留住这个大方的金主,不仅喝了酒壮胆,还吃了药。 他以为是洛闻声对他见色起意。 但真相,其实是他把洛闻声强推了?! 他以为洛闻声是包他的金主。 但其实在洛闻声的角度来看,分明是他自己主动假戏真做,是他缠著洛闻声不放。 他以为是包养关係,但洛闻声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那个意思? 所以在洛闻声的眼中,他们后来的关係,就是在谈恋爱? 所以楚离后来找他要钱他就给,只是因为他对男朋友大方,根本就不是包养他的钱? 所以楚离后来提出分手,在洛闻声的视角里,也不是包养关係的结束,而是真的分手? 在洛闻声被人欺负的时候,在他孤立无援一无所有的时候,男朋友也不要他了。 他该有多绝望?! 那么那栋別墅呢? 既然从一开始洛闻声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包养关係。 那栋別墅也就不可能是他提前准备的封口费。 再大方的金主也不需要专门买一套几个亿的別墅当封口费…… 楚离的手有点抖。 他慢慢的低下头,耳边嗡嗡作响。 脑子里像万花筒一样的回忆著前世。 他拼命的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企图找到自己真的跟洛闻声提过包养关係的画面。 但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自己羞於启齿。 他就是一直以男朋友自称以掩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掩盖自己被包的不堪。 而洛闻声更是想都没有那么想过。 那他自以为是的给洛闻声的所谓惩罚算什么? 他觉得洛闻声践踏了他的尊严,所以故意折腾他欺负他还觉得他活该。 觉得他仗著自己有几个臭钱包直男,吃苦受罪都是他自找的。 他觉得既然是金钱关係就应该只谈钱,所以毫无心理负担的花了洛闻声好多好多钱。 就连最后的別墅和一千万都拿的理直气壮。 他从来没有把洛闻声当男朋友看待过。 没有给过他任何的尊重和爱护。 他…… 他以为自己有资格委屈,毕竟是洛闻声先见色起意,是洛闻声先拿钱羞辱了他。 但其实整件事里只有他是彻彻底底的坏人。 甚至他和洛闻声之间的关係,其实都是他先开始的…… “楚离,楚离你怎么了?” 洛闻声担心的看著他,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要求楚离给柳哲星道歉,他不高兴了。 才十八岁的男孩,自尊心强很正常。 傅明恪无奈嘆气,“都站著干什么呀,有什么话坐下说。” 他也是难得放下身段主动做和事佬。 用他那双矜贵的双手给所有人倒了酒。 “今天闻声生日,有什么话慢慢说,別给寿星找不痛快。” “你们俩,”他说楚离和柳哲星,“都是大男人別斤斤计较的,再提就过了!” 五个人被傅明恪张罗著强行碰杯。 楚离想到自己前世对洛闻声的態度,想到洛闻声受的委屈。 他接受不了,他恨他自己。 但是傅明恪说的对,今天是洛闻声的生日,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喝完酒之后,楚离主动给大家倒酒,然后端起一杯。 “今天都是我不对,感谢柳先生不跟我计较,这杯我干了。” 柳哲星也不想再纠结自己被踹一脚的事情。 他介意的是那个吗? 他介意的是洛闻声真的被楚离抢走了。 他接受不了! 尤其是看到洛闻声坐在楚离身边,小心翼翼的观察他脸色,他更接受不了了。 傅明恪看到柳哲星都快气哭了,他也很无奈。 也怪他,迟迟没有告诉柳哲星洛闻声喜欢楚离的事情。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68章 先下手为强 但是现在事已至此,他也不敢让柳哲星去招惹楚离。 那是个混不吝的,搞不好哪天惹急了把柳哲星也掛窗台上。 所以,即使知道柳哲星难受,今天也必须把话说清楚,让他认清楚现实。 他跟楚离聊,“你俩这是確定关係了?” 楚离,“是,確定了。” “什么时候?” “刚才,在门口。” 柳哲星又要站起来指著楚离骂,被傅明恪一把按住。 “这么著急?表白这种事,应该进来让大家一起见证一下啊。” 楚离,“本来是那么计划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是。” 谁都知道他说的变化是柳哲星。 先下手为强,可你这也太强了。 知道竞爭对手在屋里,所以把人堵门口先確定关係。 都让人怀疑是不是洛闻声不答应他就不让人进门。 跟强盗似得。 柳哲星,“洛总,你看上他什么?衝动,暴力,爱打人?” 楚离,“年轻,帅气,有活力。” 柳哲星,“你有病吧!” 楚离,“没有,身体健康,无恋爱史,哥哥是我初恋。” 柳哲星被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傅明恪拿起杯子跟楚离碰了一杯,“少说两句。” 楚离知道,柳哲星已经够破防了,不能嘚瑟太狠。 所以喝酒,闭嘴。 洛闻声,“哲星,抱歉,但是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我们不合適。” 柳哲星这下子真的哭了,“到底哪儿不合適呀?” 一个大男人,这带著哭腔的一句话说出来,感觉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洛闻声,“……” “我究竟哪里不如他?他一个学生,比你小那么多,你们有共同话题吗?”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他身上的衣服都是你买的,他就是看上你的钱!” 这话对楚离0杀伤力。 前世他確实就是那么个玩意儿。 但这话柳哲星说晚了。 他这次是冲人来的。 但是洛闻声生气了,“柳哲星,你別胡说八道。” “过了哲星。” 傅明恪给他的酒杯里加了一大勺冰块,让他喝点冷的清醒清醒。 楚离等柳哲星啪的一下撂下杯子,主动给他倒酒。 “没关係,让柳先生说,失恋確实是一件痛苦的事,你可以发泄,別憋著。” 柳哲星觉得楚离就是在跟他臭显摆。 装什么大方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討厌的人呢! 楚离现在也没那么討厌柳哲星了。 因为洛闻声已经选择了他,刚才又再次拒绝了柳哲星。 前世要不是因为柳哲星,他和洛闻声之间也没有这个缘分。 他这是红娘啊! 所以,他该谢谢柳哲星的。 真诚的,打心眼里,谢谢他。 他跟傅明恪换了个位置,自己坐到柳哲星身边。 柳哲星直接挪开,与他之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傅明恪招呼著洛闻声和赵贺舒喝酒说话去了。 让楚离和柳哲星自己解决他们的问题。 只要不打起来就行。 楚离全程很淡定,胜利者有从容的底气。 柳哲星骂他,他也不生气。 能反驳的就反驳两句,反驳不了的就听著。 甚至全程带著笑脸。 柳哲星拿这样的人没有办法,觉得楚离还不如跟他对骂一场或者打一架呢。 他这样,显得自己特別无理取闹似得,气得翻著白眼猛灌酒。 意识到自己这番举动,在別人看来就是不如楚离大气有风度,他更生气了。 要不是看在洛闻声生日的份上,他都想掀桌子走人。 傅明恪见那俩人之间终於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才招呼他们。 “行了,你俩別嘀咕了。” “还没祝寿星生日快乐,来,走一个。” 碰了杯,柳哲星按铃让人送蛋糕过来。 他亲手把蛋糕放到桌子上,打开,挑衅的看了楚离一眼。 “这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做了整整一个下午呢。” 楚离主动拿起蜡烛插上去,一边插一边夸。 “做的真不错,一看就很用心,辛苦你了。” 柳哲星,“……” 楚离插好了『2』『5』两根数字蜡烛,傅明恪点了火。 洛闻声被簇拥到五人中间,他以前没什么愿望,但是今天,他的愿望许的特別虔诚。 吹了蜡烛之后,楚离把刀递给洛闻声让他切蛋糕。 第一块给寿星自己,第二块他想给楚离但是被楚离递给了柳哲星。 “柳先生辛苦一下午,快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怎么样。” 柳哲星恨不得把蛋糕糊他脸上。 “你装什么大度呢,心里气死了吧!” 楚离,“我没装啊,你是媒人,我打內心深处感谢你,真的!” 楚离说的是上辈子。 但是这些人理解的是今天因为柳哲星的出现,促成楚离表白成功。 觉得他就是杀人诛心。 傅明恪忍无可忍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你差不多得了。” 楚离没再说话,把第三块蛋糕递给傅明恪,然后是赵贺舒,最后一块才自己留下了。 就连洛闻声都以为楚离会介意柳哲星亲手做的这块蛋糕。 但是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一点都没生气。 他不知道楚离在想什么。 几口蛋糕吃的忐忑极了。 但楚离显然吃的很开心,还伸出大拇指夸柳哲星做得好。 把柳哲星气的咬牙。 吃完蛋糕,柳哲星提议玩儿游戏,转酒瓶子玩儿真心话大冒险。 幼稚极了。 但没有人反对。 今天在这儿,除了寿星就是失恋的人最大,大家也愿意让著他。 柳哲星就是要整楚离。 转到他第一件事,就是要检查他手机。 楚离也没什么扭捏的,直接把手机递过去了。 然后就看到楚离微信唯一置顶聊天是『宝宝』。 但那分明是洛闻声的头像。 点进去。 楚离要么发语音,要么所有的对话后边都跟著一个【亲亲】。 光是今天一天,他们都已经聊了好几十条。 明明洛闻声比楚离大好几岁,但是两个人的对话看起来,好像楚离真的是把洛闻声当宝宝哄著的。 而昨天夜里十二点,俩人还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语音电话。 还是洛闻声主动打给楚离的。 柳哲星看到这里,已经无话可说。 什么相册什么购物记录,他已经没有心情看了。 楚离是什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洛闻声真的喜欢他。 第69章 你確定要跟我回家吗? 所以,柳哲星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他把手机还给楚离。 抬头猛灌一杯酒,把即將掉下来的眼泪又给憋回去。 捫心自问,如果洛闻声喜欢的是这样的,那他確实做不到。 他反倒是更像洛闻声所处的角色,是想被宠爱被哄著的那一方。 如果他和洛闻声在一起,生气了发生矛盾了,都等著对方先来哄自己。 那確实是走不远。 可理智分析是一回事,情感认同是另一回事。 他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他就是接受不了。 看著楚离一副胜利者的姿態装大度,他心里更是憋气。 散场之后,终於忍不住大哭一场。 人都走光了,只能对著傅明恪撒气。 “你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看到我出丑,你还护著他。” “傅明恪,你到底站哪边的?” 傅明恪真的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我哪有护著他?他们今晚刚確认关係,我跟你一起知道的。” 柳哲星,“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办法让楚离知难而退的吗?我那么信任你,你耍我?” 傅明恪,“……” 別提这茬还好一点,提起来他更不想说了。 “事已至此,你就放下吧。” “那俩人绑一块都没有你优秀,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最重要的是別去招惹楚离。 “你还说你没护著他?你就是!” “你以前明明很支持我喜欢洛总的,可是你才认识楚离几天,就叫我放下!” “楚离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们都为了他伤害我,你们太过分了!” 傅明恪虽然曾经试图做红娘,但他確实不擅长解决什么情感问题。 他知道柳哲星只是一时受刺激,需要发泄。 他劝慰不了也就不费那个力气了。 任由柳哲星谴责,就当自己聋了。 …… 赵贺舒出了门就打车走了。 今天晚上吃了一个老板的大瓜,他一晚上都没敢说几句话。 楚离粘著洛闻声打一辆车,说要送他到小区门口。 然后又送到楼下。 还是牵著他的手不放。 声音黏黏糊糊的,“都快一点了,宿舍锁门了。” 而且明天周六,他真的可以不回去的。 洛闻声的理智和欲望疯狂拉扯。 理智毫无胜算可言。 他不可能在楚离撒娇卖惨的时候让他半夜三更一个人走。 他想到楚离那天半夜给他送钢笔,甚至还穿著短裤短袖。 他想到楚离在他生气的时候,挨了打还在他小区门口站了一夜。 理智告诉他楚离年纪还小,不够成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欲望告诉他要满足楚离,纵容他,让他永远也离不开自己才是现在最该做的。 明明想要永远把他抓在手心里。 装什么正人君子。 “楚离,你確定要跟我上去吗?” “確定。” 楚离抓著洛闻声的手,低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像一只粘人的大狗,把不愿意分开的意思表达的足够清晰。 “那走吧。” 一栋楼有七层,洛闻声住三楼。 楼里有电梯,但他基本不用。 楚离跟他牵著手一起走上去。 在进门之后,甚至还来不及换鞋,楚离就已经把洛闻声按在了门上。 紧紧的搂著他的身体,把他嵌进怀里,堵住了他的唇。 关上的那道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也打开了楚离身上所有的克制。 他疯狂的想念洛闻声。 渴望他。 前世楚离承认自己爱上洛闻声,承认自己根本离不开洛闻声的时候,洛闻声已经死了。 他从未在两人真正相爱的时候拥有过自己的爱人。 楚离不知道自己前世到底算什么。 后知后觉的感情,是喜欢多一些还是亏欠多一些。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很多捞够了钱的金丝雀会为金主殉情的。 而如今,他刚刚得知,前世的楚离对洛闻声的亏欠远远超过他自己的认知。 在洛闻声还活著的时候,楚离没有一天好好对待他。 是他辜负了洛闻声的感情,辜负的很彻底。 內疚,后悔,对自己的迟钝和愚蠢產生的无比憎恨。 都让楚离在此刻更加的疯狂。 失而復得的爱人。 此刻就如此清晰鲜活的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好喜欢重生以后的世界。 这一次,在洛闻声还不认识楚离的时候,他已经爱他入骨。 前世的洛闻声有在那样一个恶劣的楚离身上感受到爱意吗?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但是这一次,他希望让自己的喜欢直白,热烈,无时不刻,无处不在。 要让洛闻声知道。 “洛闻声,我爱你。” “我真的,真的真的好爱你。” “洛闻声,永远属於我好不好?” 洛闻声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无暇顾及。 他好像突然被楚离拉进了专属於他的领域里,无处可躲,甚至忘记了呼吸。 不容抗拒的禁錮。 强势侵略的亲吻。 灼热的呼吸和充斥著贪婪与急切的恳求。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楚离。 像是比他还要疯狂的楚离。 舌尖的灼痛让洛闻声意识到,楚离对他的渴望似乎远超过他的想像。 洛闻声小心翼翼的偽装自己,装矜持,装正常,装犹豫。 其实不过是害怕楚离知道在他內心深处的慾念会嚇到他。 他想要温水煮青蛙。 等楚离再爱他一点,更爱他一点的时候,才让他慢慢看到真正的洛闻声。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楚离好像也没多正常。 两个疯子相遇。 就必须有一个人强迫自己找回理智喊停。 洛闻声好不容易推开楚离的脑袋,侧头解救了自己的嘴,下一秒锁骨就传来一阵刺痛。 “楚离,你……別急。你还小。” “成年了。” “我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去买。” 如果真的只是十八岁的楚离,他或许会听洛闻声的话停下来。 但他不是。 对他来说,洛闻声是他的失而復得。 他停不下来。 找什么藉口都不行。 楚离拿著钥匙出门的时候,洛闻声都还没回过神来。 这一切感觉真的好不真实。 捡起地上的玫瑰花,好在是装在礼盒里,並未损坏。 他拿出家里空了好久的花瓶,小心的修剪花枝。 第70章 把你吃掉,生长为我的血肉 掉落的花瓣被他捡起来,触感独特。 想要感受的更清晰,却把那些花瓣都揉烂了。 鲜红的汁水浸润指尖。 像血。 洛闻声发了好久的呆。 刚把玫瑰养好,楚离提著一塑胶袋的东西回来了。 “怎么没有去洗澡?等我一起?” “忘了你还不会,没关係,我教你。” 楚离並未打算在洛闻声面前装什么都不懂的小纯洁。 那太浪费时间。 他比洛闻声自己都更熟悉他的身体。 没必要吃的苦,就不必吃了。 至於洛闻声会不会怀疑他的情感经歷。 没关係,他可以去查,楚离反正没有过其他人。 问就是天赋异稟。 …… 楚离在洛闻声身上,一处一处的啃。 非要等啃破了皮,甚至尝到了血腥味,才依依不捨的换下一个领地。 洛闻声有点受不了了,即使他忍痛能力超绝,也受不了楚离这么磨人。 “楚离你停下,別胡闹了。” 楚离就怒了,还有点委屈。 心里感觉空空的。 在他的失控之下,洛闻声显得过於理智了。 这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对等的情感回应。 他怀里抱得满满的,精神却还是空虚。 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於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是他不知足,所以才总是觉得不满足。 可就是不够。 洛闻声却还让他停。 “洛闻声你爱我吗?” “我感觉不到你爱我。” “亲你不行,抱你不行,啃你也不行。” “你没有心,不给我回应。” 楚离在他的胸口狠狠咬了一口,咬得洛闻声痛呼出声,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我就应该一口一口的把你吃进去。” “咬一口,就凑到你的耳边,细嚼慢咽。” “让你自己好好听听,你的血肉在我口中被咀嚼的声音。” “把你全部吃进肚子里去,连头髮和指甲盖都不能放过。” “你要完完整整的在我的胃里,在我的肠子里。” “被我消化,被我吸收,成为我的养分,生长为我的血肉。” “成为我身体里永远也割捨不去的一部分。” “到那时候,你才会乖乖听话。” “才会乖乖承认,你是我的。” “洛闻声,你只能是我的。” 楚离那些血腥又离谱的话,给了洛闻声一种奇怪的感觉。 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 好像真的可以伸出手臂,或者身体任何部位,楚离喜欢的,就让他那么咬一口。 让他吃下去,让他在耳边咀嚼给他听。 洛闻声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那种奇怪又危险的氛围里拉出来。 说著败兴又倒胃口的话。 “吃下去我也不是你的。” “我会变成废料被你拉出去。” 楚离都被噁心笑了。 “拉出去的都是不好的。” “我捡好的吸收。” “不好的,不喜欢楚离的,都是坏的洛闻声,都拉出去。” 洛闻声,“那就没有了。” “不会的,肯定有。” “至少你这张嘴肯定会留在我的胃里,太硬了消化不良。” 洛闻声笑了,从胸腔里发出的闷笑声,整个身子都在震颤。 这好像是楚离第一次见到洛闻声这么笑,两辈子第一次。 他胸腔发热,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里的激动和兴奋。 又怕压著洛闻声的身体,让他笑的不畅快,所以他钻到了被子里。 被楚离整个包裹进嘴巴里。 洛闻声很慌,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被楚离掌控。 像是在大海上踩著一叶孤舟,隨浪而走。 何时起锚何时停航都由楚离说了算。 这么多年,他吃了那么多药。 他好不容易,才终於找到了与这个世界和谐相处的方式。 他装的像个正常人。 楚离一出现,就全部被推翻重来。 摧枯拉朽。 没有给他一点缓衝地带。 洛闻声甚至有点气恼自己。 是不是太没出息,让楚离得到的太轻易。 “楚离你出去!” 楚离掀开被子翘起头,“出去哪儿啊?” 洛闻声被他这一脸正经的问题气到了。 “门外,大门外。” “我没穿裤子,你让我出去遛鸟?” “哥哥这是突然想玩儿什么呢?” “艾斯爱慕?主人与狗?” 洛闻声被他那认真思考、诚心问询的眼神,折磨的浑身刺挠。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沿著骨头缝在爬。 楚离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这画面衝击力太大了。 “楚离,你早晚被扫黄办的抓进去,判处终生监禁。” 楚离:“那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举报了,咱俩同罪,监一块儿。” 洛闻声对『罪』这个字过敏。 什么就同罪了,怎么能同罪呢。 有罪的是他,楚离不应该这样。 他还年轻,他不应该与自己同罪。 洛闻声开始慌乱,面色全无。 他又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东西。 他不能纵容楚离。 他还小,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知道走在这条路上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可洛闻声知道。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却还是眼睁睁看著楚离沉沦其中。 他真的很自私,很恶劣。 “楚离,我们不能这么做,这样不对。” 楚离知道洛闻声想到了什么。 他看著洛闻声摇摆不定,反覆挣扎,顛三倒四。 明明前一秒脸上写著开心,下一秒却又陷入后悔和否定。 现在的他在与过去的自己拉扯。 他想要往前走,可那些可怕的过去却像鬼一样的缠著他。 不停地告诉他,这样不可以,那样不对。 幸福与开心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无穷无尽的孤寂和没完没了的自我否定才是他的舒適区。 “我在自己爱人的床上想干什么干什么,谁也管不著。” “爱人是没有罪的洛闻声,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可以禁止我爱你。” “老子他妈的就爱你,谁也管不著!” “管不著!” 楚离坐起来,直接拉著洛闻声把他翻了个身按在床上。 如此强势不容拒绝的样子,都把洛闻声嚇到了。 “楚离,你不要这样,你先鬆开。” “我就这样,我偏要。” “我爱你,你也管不著,洛闻声,你他妈的长了张嘴尽惹老子生气。” “你不要什么不要,你说不要管用吗?” “你有本事告我,拿著法律枪毙我!” “老子就算是死了也能活过来缠著你,想不到吧洛闻声。” “上辈子缠著你,这辈子缠著你,下辈子还要缠著你。” 第71章 我的人 “洛闻声,你认命吧,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生生世世都是我楚离的。” “给我!” 越是跟你好好说话,你越是胡思乱想。 那就別说了。 做吧。 楚离发疯一样的折腾,洛闻声都喘不上气了。 “宝宝,告诉我,我们可以这么做吗?嗯?” “说话呀。” “可……可以……” “我有错吗?有罪吗?” “没有,你没有!楚离,你轻……” “不许说我不爱听的!” 洛闻声眼角落下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宝宝以后会不会乖乖听话?” “会,会听话!” “那就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忘掉,好不好。” “宝宝,看著我!” 楚离捏著他的下巴,让他回头看自己。 趴在床上做这个姿势有点难,但好在楚离没有为难他。 他也倾身下来,侧头与他对视。 “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爱人,我的人!” “所以,在所有与情感有关的问题里,你只需要听我的话。” “其他任何人的意见都不要听。” “什么狗屁对错,那些说我们不能在一起的人才是错的,说你不对的人才是错的!” “洛闻声,你很好,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 “洛闻声,我爱你。” 楚离吻住他的唇,本就有些喘不上气的洛闻声眼前一阵发黑。 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楚离是不是知道他的过去。 想让他知道。 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接受真实的洛闻声。 害怕他知道。 怕他知道之后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这个精神病。 洛闻声不敢试,因为他无法承担试错的结果。 他听著楚离凶狠的说爱他,然后晕了过去。 醒来时,楚离依旧龙精虎猛的想要他的命。 洛闻声哼哼唧唧的求饶,眼睛都哭肿了。 楚离咬著他的侧颈。 结束之后也不肯跟他分开。 要洛闻声说爱他。 洛闻声没有回应,他就含著洛闻声的耳朵,舌尖往他耳朵眼里钻。 欣赏他无力承受又无处可逃的样子。 洛闻声睁眼,猛然撞进楚离的眼睛里。 他那样看著他。 像一只盯住小兔的鹰。 毫不掩饰的欲望。 势在必得的决心。 好像身下的人已经是他掌中之物。 洛闻声受到的衝击太大,真的有些无力承受。 他需要逃出属於楚离的领域,才能找回自己的思绪。 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那张大床。 毫不犹豫的衝进卫生间,反锁。 然后直接跌坐在地上。 楚离没追上,不是没反应过来。 而是洛闻声强行跑掉的时候,害他扭到了,有点疼。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有点太过分了,把人折腾的,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 所以他没有去卫生间把洛闻声揪出来。 而是自己缓过劲儿之后,开始下床参观洛闻声的家。 这是洛闻声自己的家,前世的楚离没来过。 当然不是洛闻声不让他来。 而是楚离觉得他们之间是金钱与肉体的关係,不適合侵入太多的私人领域。 他让洛闻声在他学校和公司之间买了个三室两厅。 从一开始的偶尔私会到最后同居。 楚离不知道洛闻声怎么看待那个地方。 但楚离从未把那套房子称之为家。 最后,洛闻声为了保护楚离隱瞒他的存在,把那套房子卖掉了。 现在的楚离,理直气壮的想要侵入洛闻声的全部领地。 想要了解他的一切,並觉得那是他身为男朋友应有的权利。 他像个主人一样在洛闻声的家里到处巡视。 拉开每一个抽屉和柜门,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恨不得给人保险柜都扭开。 洛闻声在卫生间冷静了半个多小时,顺便洗了个澡。 侧耳贴在门上,没听见动静。 还以为楚离终於睡著了。 结果出来之后,床上没人。 洛闻声有点紧张,心里猛地空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想是不是自己刚才没有说楚离想听的话,惹楚离生气了。 这都快五点了,他不会走了吧? 走出房间发现隔壁书房的门敞开著,灯也亮著。 他走进去,就看到没穿衣服的楚离靠坐在书桌上。 左手里拿著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右手拿著一张粉色的便签纸。 洛闻声脚步一顿,浑身发凉,感觉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小盒子里是柳哲星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一个领夹,上面用碎钻点缀著月亮。 他明明放在抽屉的很里面,楚离怎么连它都翻出来了。 一时之间,洛闻声进退两难。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去房间给楚离拿浴袍来披上。 还是该走过去解释一下那领夹和纸条的事。 楚离看到柳哲星抱他,就上去把人踹开了。 看到这东西肯定会更生气。 洛闻声是这么想的。 但是楚离没有。 他很冷静的看完了小纸条上的每一个字。 “愿我如星君如月” 这不就是在表白?! 他看了很多遍。 不然也不会刚好被洛闻声看到这一幕。 楚离抬头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洛闻声真的抖了一下。 “你……你別生气,这是……” “我没有生气。” 楚离的表情很认真,但洛闻声的心情却並没有因此放鬆多少。 楚离怎么会不生气呢,为什么不生气? 他对我没有占有欲了吗? 他不介意了是吗? 他终於嫌我烦腻了? 是得手了觉得我也没什么特別? 还是觉得我是三心二意的人,一边接受他,一边收其他男人的礼物? “楚离,我……” “过来。” 楚离伸出手。 洛闻声听话的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搭上去了。 楚离把他拉到怀里,解开他身上浴袍的腰带,让他与自己贴在一起。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我还在上高中。” “我没有资格跟那时候的洛闻声生气,也没有资格吃柳哲星的醋。” “你很优秀,很美好,你被爱,被人追很正常。” “是我来的太晚了,生的太晚了。” “不……不是,我跟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因为工作才產生的接触罢了。” 洛闻声承认,自己在关於柳哲星的问题上並不是完全清白。 他收藏这份礼物和那个便签,是因为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表白。 虽然很含蓄,但那真的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知道有人喜欢他。 第72章 废物点心 爱。 爱一个男人。 在他得到的教育里,那是骯脏的,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写过很多懺悔书来唾弃它。 可是他还是想要。 哪怕表面上装得再正常再一本正经。 他也想要有机会,去试探一下那被描述为洪水猛兽,被形容为一切罪恶的根源的爱。 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像是一条刚刚出生的小章鱼,怯懦的伸出触手,小心翼翼的试探著水温。 他確实期待过柳哲星是不是能给他答案。 他给过柳哲星靠近自己的机会,很长一段时间。 他渴望被爱,他也想被人需要。 想要对某个人来说很重要,而不是永远被嫌弃被捨弃的人。 他扭曲,矛盾。 越渴望,越抗拒,越装作不在意。 可柳哲星,像骄傲的小王子,只看得见美好的东西。 王子可以对抗恶龙。 可洛闻声不是公主。 他觉得他自己更像是恶龙本身。 被厌恶,被排斥。 被驱逐出城堡,住在阴冷潮湿又孤独的巢穴里。 天生就有罪。 围剿他的人就代表正义。 他需要的不是被当公主一样解救。 他需要的是,你是恶龙,我也喜欢你。 他自私的希望有人能跟他站在一起,和他一起在罪恶之中沉沦。 却还没有恶毒到主动去把与自己不在一个世界的人拉下来陪葬。 他拒绝了柳哲星。 但是他捨不得生命中遇到的第一份喜欢。 所以把那份礼物藏在自己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最里面的角落里。 藏进去,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谁知道能被楚离翻出来。 第一次来他家就翻出来了! 现在就好像成了他的罪证似得。 跟楚离相比,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因为楚离是活生生的,是会將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说给他听做给他感受的。 他喜欢楚离给的爱。 他……喜欢楚离。 哪怕將来有一天楚离厌恶他丟弃他,责怪他弄脏了自己,把他当成病毒一样治疗摒弃。 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控制不住那个名为爱意的恶魔了,他真的被感染被操纵了。 爱果然是恐怖的东西。 但是他是心甘情愿的。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罪恶就罪恶吧。 该死就该死吧。 如果爱是骯脏的,他可以就这么腐烂。 只要楚离不主动走开,他可以变成一堆烂泥,就在楚离的脚下,死死的缠住他的双腿。 洛闻声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在得知他的取向之后,要么耻笑怒骂,狰狞谴责,要么小心翼翼勾缠试探。 只有楚离不一样。 只有楚离会毫不遮掩的说喜欢。 会一边横衝直撞,一边无所畏惧的梗著脖子叫唤,“老子他妈的就爱你,谁也管不著!” 洛闻声侧脸贴在楚离的肩膀上,有点不敢去看楚离的脸色。 但是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他的思想已经走了几万里。 从一开始站在自己家门口踟躕不前不敢出门,直线狂奔到楚离的领地躺平任由处置了。 他確认自己想要楚离。 想要楚离的爱。 只要楚离还愿意爱他,什么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 他不会反抗。 不会惹楚离不高兴。 他想了很多很多。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所以楚离什么也没有回应。 但是洛闻声就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委屈。 楚离这一晚折腾他多狠啊。 他现在浑身又疼又酸的。 之前还说要把他吃下去长成自己的血肉。 现在就不理人了。 洛闻声有点想哭。 但是他不敢哭。 他怕招楚离討厌。 洛闻声在自己脑子里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带闪电,帮楚离这个强盗把自己强抢了。 楚离也在头脑风暴。 他在说服自己对洛闻声的过去宽容一点。 那时候他们不认识是事实。 那时候他还小是事实。 他没资格管洛闻声接受谁的礼物,更没资格管谁喜欢洛闻声。 洛闻声就是很好啊,他就是有被人喜欢的资本。 老子上辈子还是直的呢,不也栽他身上了吗。 自己老婆魅力太大是他的错吗? 不是的! 所以这破纸条能算什么呢? 算他柳哲星有眼光! 可是再有眼光也不能覬覦別人老婆。 洛闻声现在是他楚离的了,別人就不能再惦记! “乖老婆,你跟柳哲星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洛闻声被楚离突然一声『老婆』叫的,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对楚离的问话诚实的有问必答。 “前年五月份,傅明恪第一次计划给闻智投资,谈合作的时候认识的。” 楚离就笑了,“在我出现之前,他有整整二十八个月的时间来追你。” “这都没要著名分?” “废物点心。” “也配跟我爭!” 楚离偏过头咬著洛闻声的耳朵,带著丝毫不掩饰的情动。 “老婆好棒啊,別人缠了那么久都没有被勾走,是不是等著我呢?” “乖宝,让老公奖励你。” 楚离抬起撑在桌子上的那只手,用双手把洛闻声抱起来,让他的双腿盘在自己腰上。 他喜欢这样,喜欢洛闻声把自己全部的重量交给他抱著。 让他有一种被依靠被信赖的满足感。 精神上的愉悦,是任何肉体上的欢愉都比不了的。 当然,楚离是个贪心的人。 所以绝大多数的时间,他选择两个都要。 抱著洛闻声转身的时候,放在桌角的那个蓝色小盒子,被不小心扫落。 正好掉进了书桌边缘的垃圾桶里。 一起掉进去的,还有那张粉色的小纸条。 洛闻声听到了声音,下意识的低头看了过去。 只是楚离立刻就低头去吻他的嘴,阻止了他的动作。 “宝贝儿,我给你买,我给你买更好的!” 洛闻声根本不是心疼那个礼物,他真的就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被楚离阻止了,他也就不去看了。 显然,对他来说,跟楚离接吻更重要。 楚离想养洛闻声。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迫切的愿望。 亲手给他养的矜贵,娇气,漂漂亮亮的。 最好再长一点脾气。 不再是谁提起他都说温柔,宽容,好说话。 而是说,“洛闻声啊,被楚离惯坏了,除了楚离谁受得了他。” 他如果习惯了现在的处事方式,他可以在外继续温文尔雅。 回了家,在楚离面前,就应该骄纵。 第73章 娇气包 应该吹毛求疵无理取闹,拿著放大镜挑剔楚离做的不好,找茬跟他吵,等著他哄他。 就像前世的楚离在洛闻声面前那副囂张造作的死样子。 楚离再一次发现,前世的他爱洛闻声。 爱的肆无忌惮无法自拔。 所以霸占他的时间霸占他的金钱霸占他的精力。 变著法的折腾他引起他的注意。 可他后知后觉,还不肯承认,还故作姿態的主动跟人家好聚好散。 人家前脚走了,后脚就打十几个电话跟人急。 洛闻声死去的时候,是不是不知道楚离爱他呀? 怎么会知道呢。 楚离,你个恶劣的大傻逼! 楚离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给洛闻声嚇得一个激灵。 楚离把脸埋在洛闻声的脖子里闷哼。 洛闻声的声音嘶哑,“你……你怎么了?” 楚离亲了亲他的脸颊,轻声回应,“没什么,我表个决心。” “表什么决心啊?” 洛闻声问的小心翼翼的。 “决心,要做一个宠老婆爱老婆,听老婆话的好男人。” 洛闻声的身子有些僵硬,他被楚离搂著,楚离感受的很清楚。 耳边的呼吸有些乱,似乎洛闻声想说话但是几次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轻轻把楚离推出去,自己从书桌上下来。 “天都快亮了,回去睡觉吧。” 楚离,“好的老婆。” 明明楚离都没有牵著他的手,但洛闻声却觉得那个人精准的握住了他的心臟。 走路的时候,双脚好像踩在云朵上。 縹緲的不真实。 似乎隨时都会从高空坠落。 …… 第二天周六。 这是洛闻声成年以来,第一个躺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周六。 毕竟睁开眼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楚离给他买了粥和退烧药。 餵过之后,又把他按在被窝里哄他睡觉。 连人带被子抱著,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哼著歌给他听。 洛闻声很快又睡著了。 三点多的时候,傅明恪还打了洛闻声的电话。 楚离接了。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之后,直接掛断。 看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取向被曝光之后,洛闻声就没有被人照顾过。 和楚离在一起的这两天,总让他感觉不真实。 他总是偷偷的看楚离。 被抓到,就把脸转到一边,装作很忙碌的样子。 但楚离可不会闪躲,他会伸手捧住洛闻声的脸,与他对视,然后亲一口。 若是挣扎。 他会亲的更久。 楚离是很愿意照顾洛闻声的,但是他不会做饭。 在家没做过。 前世也没做过。 都是洛闻声做给他吃。 所以他是有多蠢,才会坚定的认为他们之间是金主与金丝雀的关係。 哪儿来的活菩萨金主,给他钱给他睡,还要忍受他那些彆扭的使坏,累死累活伺候他。 洛闻声喜欢他才愿意宠著他,可他只觉得洛闻声是没脾气好欺负。 楚离越回忆越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走去厨房,从身后抱著洛闻声的腰。 “老婆你教我,以后我给你做饭。” “不用,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好了,你自己玩儿游戏去吧,厨房油烟大,別来捣乱。” “我不捣乱,我就看著。” 他像个背后灵一样贴著洛闻声,洛闻声挪一步他就挪一步。 偶尔帮忙递个勺子,拧个瓶盖什么的,倒也算配合默契。 楚离再次吃到洛闻声做的饭的时候,眼泪掉在碗里,哭了。 洛闻声紧张的抬起他的下巴,“怎么了?咬著了?” “嗯,咬到舌头了。” “我看看。” 楚离不想让洛闻声看到他哭,抱著他侧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前世洛闻声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明明做的很好吃,但是楚离挑了很多刺。 因为嫉妒。 嫉妒洛闻声什么都好。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连饭都做得好。 相比之下他像个废物。 所以故意找茬挑刺,打击洛闻声的自信。 你饭做的这么烂,我愿意吃是我对你的恩赐。 这种打击优秀对象的卑劣行径,就好像是刻在没本事的男人的基因里。 天生就会,学都不用学。 他不懂洛闻声吃过什么样的苦,受过什么样的痛。 他不懂洛闻声骨子里的自卑自厌。 他因为把洛闻声说到没自信,说到低头道歉而沾沾自喜。 …… “老婆,你做饭真好吃,你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会。” “你真的觉得好吃吗?” “嗯,好吃。” “那你以后放假了有空就过来,我给你做。” “好,谢谢老婆。” 洛闻声脸颊发烫,“你別这么叫。” “在家里叫也不行吗?” “隨便你,先吃饭,舌头还疼吗?有没有流血?给我看看。” 楚离,“啊……” 洛闻声被他乖乖听话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擦他脸上的眼泪。 “没有流血,怎么哭成这样?娇气包。” …… 周六的晚上,他们相拥而眠,什么也没做。 洛闻声睡觉不关灯,而楚离有光会睡不著。 这一次楚离选择妥协。 要么趴在洛闻声胸口用被子蒙著头,要么把脸埋在洛闻声颈窝里。 他是要跟洛闻声在一起一辈子的,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跟他分房睡了。 洛闻声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他都是开灯睡。 他早就忘记了正常情况下人类睡觉是要关灯的。 第二天两人赖床到十点才起。 “楚离,你能陪我去扫墓吗?” 洛闻声话说的有点忐忑,仿佛用了好大的决心才敢跟楚离提。 “给谁?” 俩人收拾好之后去买了一束花,还打包了饭菜。 红烧肉,辣子鸡,油燜大虾,椒盐排骨,还有一瓶二锅头。 光买菜都跑了三家饭店才买齐。 墓碑上的名字是赵嘉敏。 楚离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赵姨二十四岁就离婚了,离家的时候除了一身伤,一无所有,儿女都不跟她。” “她一个人奋斗了二十多年,用全部积蓄和人一起办了个厂子,做电动车。” “后来被合作伙伴坑了一把,她被踢出局。” “赵姨不服气,自己办了个厂,自己创立了新品牌,就叫嘉敏。” “很小的牌子,你或许都没听说过。” “我那个时候……生病了,捡垃圾为生。” “赵姨看我可怜,请我吃饭,还送给我很多纸箱。” 第74章 他是很好的人 “我想报答她,遇到一个採购电动车的人,跟別人家没谈妥,就把他带到赵姨店门口。” “那一次,赵姨卖出去二百台电动车。” “之后,她就雇了我在她店里干活。” “那时候赵姨都五十六岁了。该退休的年纪,但是她还是很辛苦。” “前合作伙伴打压她,总是找各种藉口起诉她。” “三十多年没见过的前夫和儿子,又找来赖上她。” “他们要赵姨把厂子和门面都给她儿子,说以后儿子给她养老。” “赵姨不愿意。” “然后她的店里就发生了火灾。” “电动车一辆挨著一辆,电池著火爆燃,那场面真的挺恐怖的。” “赵姨那天刚好睡在店里,是我把她背出来的。” “赵姨吐了血,大病不起。” “她找了律师,把她的电动车厂和三间五百多平的门面都给了我。” “她要我发誓,除非时代真的完全淘汰电动车,否则我就不能关掉那个厂。” “不能让嘉敏这个品牌消失。” “她说要爭一口气。” “她要嘉敏这个牌子活著,像一根刺,扎在那些害她的人心口上。” “让他们也试试,永远咽不下那口气的滋味。” “那时我才十九岁,与赵姨非亲非故,却一下子从她手里接过上亿的资產。” “她的丈夫和儿子想要我的命。” “但他们太蠢了,被我套出纵火的真相,送进了监狱。” “他们的判决还没下来,赵姨就走了。” “我靠著她给的一切,才有的今天。” “如果没有赵姨,我大概,早就在哪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死掉了吧。” 楚离知道洛闻声离开那个矫正学校的时候都十八岁了。 那时候的他,遭受了三年非人的折磨,被亲生父母拋弃。 他所说的『生病了』,应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赵嘉敏帮了他,给他饭吃,给他工作,给他容身之所。 去世之后,还给了洛闻声一笔財富和一个奋斗的目標。 而他知恩图报。 闻智科技的主要业务是无人机,可他至今都还保留著嘉敏电动车的生產线。 楚离上辈子確实不知道赵嘉敏,但他知道嘉敏电动车。 知道电动车这种交通工具,在经过蓬勃发展、激烈竞爭,再到交通规则的完善,以及共享单车和共享电动车的衝击之后,已经没什么利润空间了。 大品牌还好,这种小牌子,根本就是在苟延残喘。 上辈子赵贺舒就劝过他关掉產线,他不听。 楚离在洛闻声公司里实习的时候,也听到其他员工抱怨过。 什么年代了还要坚持搞电动车,完全是脑子有泡。 没有人理解洛闻声的固执。 被质疑被埋怨他也不吭声,反正就是不能动。 到现在楚离才明白。 因为那是救命恩人留下的东西。 因为那是赵嘉敏阿姨咽不下去的那口气。 那些曾经千方百计不想让赵嘉敏阿姨好过的人还活著。 还等著看她所託非人的笑话。 所以洛闻声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动。 可他死后…… 他死后那些东西也没落到他爸妈和堂弟手上。 资不抵债。 最后的结果就是全被银行收走了。 他付了员工工资,给楚离安排了后路。 留给那一家三口的,只有一个破灭的暴富梦。 这就是他对那三个人的报復吧。 先让其疯狂,再让他们陷入失望不甘,巨额財富,看得见摸不著。 一辈子不甘心,一辈子刺挠。 真聪明。 从墓地出来,洛闻声就带楚离去看了那间门面房。 像这样大的门面,七年前的嘉敏电动车在京州就有三间。 “这就是当初被纵火的那间,赵姨的前夫和儿子还在监狱里,我没告诉他们赵姨的死讯。” “他们出狱之后一定会再来找赵姨要钱。” “我得让这里一直光鲜亮丽,等著他们来。” 赵嘉敏救了洛闻声,助他有了今天的事业。 所以就算是变成不良资產要他倒贴钱,他也要保住她留下的一切。 洛闻声,真的是一个很坚韧的人。 他真的很好很好。 …… 楚离回学校的时候带走了柳哲星送给洛闻声的那个领夹,当然还有那张小纸条。 他去晨曦找了柳哲星。 还特地去卫生间脱掉了针织衫里的衬衣,露出了脖子和锁骨上清晰的痕跡。 “喏,还给你。” “楚离,你凭什么?这是我送给洛闻声的,轮得到你处置吗?” 楚离也不跟他废话,当面就打了洛闻声的电话。 “哥哥,那个领夹扔了不太好,我捡起来还给柳先生可以吗,毕竟看著也挺贵的。” “你……你看著办吧,我还有工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掛了。” 洛闻声那边好像確实是有事,说话小声细语还有点急的。 “好的哥哥,你先忙。” 楚离掛了电话,还给柳哲星晃了晃通话结束的页面,以证明对面真的是洛闻声。 柳哲星被气的直喘气。 自己看上的人被人抢走了。 还找上门来耀武扬威。 这个楚离真的很过分。 到底有没有人能来管管他啊! 柳哲星深吸几口气,双手抱胸看著他冷笑。 “我说楚离,你也够小心眼的,不就是一个领夹吗,都哪年的事了,这都容不下?” “我生日的时候洛总也给我送礼物了呀,礼尚往来罢了。” “你这么介意,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穷鬼,买不起比我好的礼物,所以破防啦!” “就你这种人最討厌了,自己不行,还不让別人行,自己不思进取,光想扯別人的后腿。” “洛闻声能看上你,也真是瞎了眼了!” 这小嘴儿真他妈淬了毒了。 但是楚离无从反驳,因为他现在確实穷。 才给洛闻声送了生日礼物,现在全身上下都搜不出二百块。 可会因为『穷』这个字而自卑的是前世的楚离,现在的他不会。 “我穷哥哥也选择了我。” “你有钱,你买的起奢侈的礼物,有什么用呢?” “我不同意,你的礼物都得被扔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还整理一下自己敞开的风衣领子。 生怕柳哲星看不见他身上的勋章。 第75章 祝你成功 “柳先生,谈恋爱呢,光有钱是不行的。” “我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年轻,比你有劲儿、比你能討哥哥欢心。” “你,out!” 柳哲星,“……” “你他妈的楚离!” “啊啊啊啊啊啊!” “你去死!” 柳哲星破大防。 楚离真的该死。 他应该天打雷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哲星拿著那个小盒子就往楚离脸上砸,恨不得跟楚离打一架。 楚离微微偏头躲开,顺便耍了个帅。 “你干什么?注意点形象,你不是想知道我家哥哥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我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消化一下。” “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自己条件这么好,一定能找到一个很好很好的男朋友的。” “祝你成功。” 楚离说完,就赶紧跑了。 那仓皇的样子,好像害怕柳哲星发疯衝上来咬他。 …… 一周后元旦。 周五下午课程结束,楚离马不停蹄的打车跑去找洛闻声了。 走的时候还带著电脑,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再回学校。 吃过饭,俩人去江边等待跨年烟花。 等到凌晨零点,等了个寂寞。 该死的营销號乱说,根本没有烟花! 也不让放飞气球,孔明灯更是直接报警。 好好的跨年,江边骂声一片。 一点也不浪漫。 但楚离还是按照计划,在人潮汹涌中抱著洛闻声一顿猛亲。 洛闻声害羞,被放开之后用围巾把自己围起来,只露一双眼睛。 睁大了盯著楚离,在城市彩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看著像一只惊慌的小鹿,惹得楚离心里痒痒的。 “捂这么紧干什么?鼻子露出来。” “人多,万一有你的同学……” “人多还不牵紧一点,这么好的老婆万一丟了,我去哪儿找。” 洛闻声害怕楚离的同学知道。 他害怕楚离会经歷他经歷过的那些孤立、歧视甚至霸凌。 楚离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他不可能为了点未知的风险,就故意在外对洛闻声冷落。 他又没犯法,学校总不能因为他谈个恋爱就让他退学吧。 只要不威胁到学业,其他都无所谓。 前世的楚离根本就没来得及好好去爱洛闻声。 所以他最不喜欢的一个字就是『等』。 等將来,等以后,听著就不吉利。 就像他不会为了给洛闻声买库里南就省下买花和礼物的钱。 不会为了將来的一个惊喜,就让现在的相处变得平平无奇。 未来重要,现在也很重要。 一个连现在都照顾不到满足不了的人,所有关於將来的誓言,都只会是鬼话连篇。 两个人手牵手在江边走了很久。 洛闻声被楚离裹的很暖和,牵在一起的手都冒汗了,但是谁也没捨得鬆开。 俩人上了车,才发现洛闻声的手机上有好多消息和未接电话。 基本上都是傅明恪和柳哲星。 “他们让我去golden bridge喝酒。” “別去了,回家都一点了。” “嗯,我给他们回个电话。” 洛闻声打电话没背著楚离,所以傅明恪的声音,楚离也听到一些。 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猜到他说的什么。 他在帮柳哲星说话,觉得洛闻声对柳哲星太无情了。 “即使你现在跟楚离谈了,哲星也还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不搭理他了?” “他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只是喜欢你。” “你对他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楚离才知道生日那天之后,洛闻声就再也没搭理过柳哲星。 他当然很喜欢对旁人有边界感的伴侣。 但他绝对不希望洛闻声的世界里只有他,没有別的朋友。 而且他觉得柳哲星也不是会上赶著当小三的人。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骨子里骄傲著呢。 可能就只是短暂的不甘心,想要从洛闻声这里要个说法罢了。 洛闻声越是对他避如蛇蝎,他只怕会越过不去。 在旁人看来,也只会觉得是洛闻声太不近人情。 “我没有故意不理谁,我真的只是太忙了。” “今天是和楚离一起跨年呢。人流密度太大信號不好。” “嗯,再说吧,楚离放假了住我家。” 楚离本来是想劝劝洛闻声的。 但是看到他一脸冷酷的跟傅明恪说话句句不离他的名字。 他忽然就说不出那些说教的话了。 等洛闻声掛了电话,楚离直接伸手把他勾过来亲住。 “老婆好帅啊。” 刚刚还一脸冷酷无情的洛闻声秒变紧张羞涩,看的楚离忍不住在他脸颊上又嘬两口。 “明天他们应该也都有时间,可以的话晚上一起去喝酒?” “不用管他们。” “老婆,你这样是不是重色轻友啊?” “你別胡说,我本来也不喜欢那些。” “我知道,你是工作狂,你只喜欢工作。” “还有你。” “什么?老婆大声点,再说一遍。” “別闹,我要开车了。” “不行,不给开,你说,再说一遍。” “楚离……” “叫老公,或者再说一遍,你选,不然今天就不走了。” 楚离说著直接扯开洛闻声的衣摆,然后把手伸了进去。 楚离的手有点凉,接触的瞬间刺激的洛闻声忍不住颤抖。 感觉到楚离的手在往下走,洛闻声立刻举旗投降,什么羞涩都顾不上了。 “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別……” 楚离是个言而无信的傢伙。 洛闻声屈服了他也没放过他。 “还好吗?先冷静一会儿再开车。” “都怪你!” “怪我,怪我没有自制力,怪我找了一个太有魅力的老婆,迷死我了。”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楚离安静了一路。 俩人回家之后都快三点了。 楚离拿著手机给洛闻声发消息,“我可以说话了吗老婆?【委屈】” 洛闻声,“……” 第二天上午,洛闻声是被楚离吻醒的。 睁眼除了楚离的脸,就是一大束鲜红的玫瑰。 “老婆,元旦节快乐,新年第一份礼物。” “喜欢吗?” 洛闻声抱著玫瑰呆呆的看著楚离。 好像人醒了,魂儿还没有。 楚离用花瓣去扫他的鼻子,痒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你没有花粉过敏吧。” “没有。” 洛闻声坐起身。 看著手里的玫瑰花发了会儿呆。 第76章 算了算了 “我以为你不喜欢送玫瑰花。” “怎么会那么想?” “你以前都不送。” “那是因为,玫瑰是有特殊意义的花。” “所以,要在有特殊意义的时间,亲自送。” “你很久没有给我写卡片了。” “写卡片是因为你以前不理我啊。” “……” “现在我们可以抱在一起聊天,还要卡片干什么?” 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洛闻声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別闹,我要起来洗漱了。” 下午,傅明恪喊他们去打保龄球。 还特地警告楚离不许拦著洛闻声出门。 但楚离还真担心洛闻声不適合做运动。 “没关係,你们玩儿,我看著就行。” 四个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柳哲星看到楚离牵著洛闻声坐到沙发上。 还往他后腰放抱枕。 不知道想到什么,差点皱成包子脸。 恨不得拿保龄球砸楚离脑门上。 “楚离,你会吗?” “会一点。” 前世专门学过,还让洛闻声给他办了会员卡呢。 “比一把怎么样?” “行。” “你都不先听赌注?” “还有赌注?赌什么?” “谁输了,今天的消费就算谁的。” 楚离没钱,根本负担不起这些大少爷们的消费,柳哲星就是故意让他难堪。 楚离也知道,所以他大方承认了。 “可是我没钱啊。” 下一秒拿出洛闻声给的卡,“哥哥,如果我输了可以用你的卡结帐吗?” 洛闻声,“可以。” 柳哲星,“……” 还没比他就已经先输了一局。 该死的楚离没脸没皮,吃软饭都这么理直气壮! 傅明恪坐在洛闻声旁边低声叮嘱,“你俩悠著点秀,別给人刺激狠了。” 洛闻声,“没有秀啊。那卡早就给他用了。” 傅明恪,“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就是喜欢你的钱?” “我的钱不也是我的一部分吗?他就不喜欢你的钱。” 傅明恪想说他不是不喜欢,是我没给。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阴险的想法,下一秒就想起楚离把周旭掛窗台上那一幕。 算了算了。 他跟楚离较什么劲呢,犯不著! 但他还是觉得,作为朋友,他得给洛闻声提醒一下楚离是个什么东西。 他拿出手机,在短视频里找到了周旭车祸的报导。 然后调大了手机音量,就在洛闻声身边一遍一遍的循环播放。 一副很好奇很感兴趣的样子。 洛闻声握著酒杯的手逐渐攥紧。 最后忍无可忍,放下杯子看著傅明恪。 “你对这个新闻很感兴趣?” 傅明恪,“那天晚上就是他,你说巧不巧。” 洛闻声不明所以,“哪天晚上?” 傅明恪朝楚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楚离的保龄球脱手。 姿势標准,动作流畅,全垒打。 『会一点』? 撒谎精! “那个被他掛窗台上的人。” 洛闻声,“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是谁帮他善的后?” 那天晚上楚离又干了什么傅明恪都不屑提。 简直脏了他的嘴。 “你没问他吗?他说这个叫周旭的伤害了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比他的命都重要。” 洛闻声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傅明恪这才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脸色苍白的可怕。 双手紧紧的握著,不知道是过於用力还是因为紧张,抖的厉害。 “你別误会,我不是说车祸跟楚离有关,我查过了,確实不是他干的。” “傅明恪!这种事你怀疑楚离?你太过分了!” “不是,我这不也是为你著想吗?你以为我很爱管別人的閒事?” 洛闻声脑子里嗡嗡作响,看著傅明恪都出现了重影。 他听不清楚傅明恪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愤怒。 不爱管閒事? 他可不就是在管閒事吗? 车祸明明是意外为什么要怀疑楚离? 还要特地去调查。 他想把楚离送进监狱里是吗? “洛闻声你没事吧?” 傅明恪发现洛闻声的身体在晃,刚准备伸手,人已经被楚离抱住了。 “怎么了哥哥?” 楚离抱著洛闻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强行唤醒他的理智。 他刚才打的那么好,转头去看洛闻声,想求表扬呢。 结果看到这俩人剑拔弩张,像是要打起来了。 走近了才发现洛闻声很不对劲。 他抱著洛闻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是哪儿不舒服吗?先坐下。” 坐到洛闻声旁边,就看到桌子上放著的手机。 画面被按了暂停,但是上面的內容楚离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 因为这视频他看过太多遍了。 这不是洛闻声的手机。 那就是傅明恪的。 他有病吗,这时候拿这个视频给洛闻声看?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 伸手把那手机翻转,把屏幕扣下去。 然后捏了捏洛闻声的手,慢慢勾住他紧紧攥著的手指。 “我刚才打的很好,我贏了,哥哥看到了吗?” 柳哲星,“……” 洛闻声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失控了。 让自己长久以来装出来的冷静正常的模样,功亏一簣。 “我有点不太舒服,我们回家吧。” “那哥哥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去一下卫生间。” 洛闻声点了头,楚离拿著傅明恪的手机就往卫生间去了。 傅明恪示意柳哲星看著洛闻声,然后跟了上去。 “手机还我。”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 “话要讲清楚,我答应的是不在他面前提你干过的那些脏事。” “傅先生,我之前问过你到底是不是他的朋友。” “楚离你搞搞清楚,我认识他多久你认识他多久?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们之间的关係?” 楚离把手机递给傅明恪。 “如果你真的当他是朋友,就不要在他面前再提起这个人了。” “为什么?” 楚离实在是不想同时提起洛闻声和周旭的名字。 他更不愿意,有任何人去窥探洛闻声极力掩盖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比我的命更重要的就只有一个人。”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其实也想过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但要说他们也比他的命重要就有点虚偽了。 他会因为他们的离开痛不欲生,恨不得以命相换,但肯定不会为了他们殉情。 所以只有洛闻声。 第76章 我那球帅吗? “傅先生,不要反覆去揭別人的伤疤,不要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你有这个时间管別人的閒事,不如好好查查自己家里,搞不好有大惊喜等著你。” 说完,楚离率先离开卫生间。 傅明恪愣了一会儿,对楚离那句『比我的命都重要』,他印象深刻。 他曾经嘲讽楚离的命不值钱。 那么多人都比他的命重要。 但是他现在说只有一个人。 那他想要周旭的命,是因为洛闻声? 那天洛闻声一出现,他就放开周旭把人带走了。 不是心虚,是因为害怕洛闻声看见周旭? 傅明恪想不明白,他觉得楚离在胡扯。 周旭怎么可能跟洛闻声有什么关係? 他认识洛闻声的时候,洛闻声都已经二十二岁了。 已经有两家公司和几亿的身家。 那时候的周旭还不知道在哪条阴沟里打滚呢。 他怎么能欺负到洛闻声? 甚至到了楚离想要他命的程度! 再往前,十几岁的时候? 校园霸凌? 家庭恩怨? 情敌? 总不能他俩谈过吧? 不会的,情感问题不至於你死我活的。 傅明恪想要深究的时候,又想起楚离那句『不要反覆揭別人伤疤』。 操。 他还被一个小孩儿教育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对洛闻声的过去確实一无所知。 但楚离又怎么会知道呢? 傅明恪真的觉得楚离这个人邪门。 每次想给他添堵,到最后都搞得自己一身腥。 今天是他先挑事,是他不对。 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那三个人喝上了。 一个个的若无其事,好像都翻篇了。 合著就他一个人在卫生间纠结大半天。 “你俩谁贏了?” 楚离,“我。” 傅明恪瞪了柳哲星一眼,“没用的东西。” 柳哲星,“……” 然后丟过去一张卡,“去结帐,换个地儿。” 柳哲星也不是输不起,他结得起帐。 但平白无故被傅明恪骂了,这钱就该他出。 结帐的时候看到隔壁撞球馆,又找楚离挑衅。 “再比一场怎么样?” 楚离问洛闻声,“哥哥想玩儿吗?” 傅明恪也不想洛闻声就这么回家,像是一场不欢而散。 “比一场吧,我们四个。” 楚离指著桌子上的威士忌,“输了对瓶吹?” 傅明恪,“行。” 说是四个人,但几乎都是傅明恪和楚离在较劲。 轮到傅明恪,母球停在了球檯中央,被两颗障碍球夹在中间。 而他剩下的那颗四號棕球,停在对面球檯边缘。 角度过於刁钻,他只能跨过大半张球檯架杆。 试了几次都没能出杆。 楚离擦著巧克粉,在傅明恪身边开嘲,“傅先生的筋骨有点硬啊。” “有时间还是要多健身,少管閒事。” 傅明恪,“那你来?” 楚离放下巧克粉,左手撑著台边,抬起右腿,像一只猎豹一般俯身上桌。 衬衣下摆移动,露出紧实的腰线。 左手前伸,四指稳稳的按住台面,翘起拇指架杆。 “砰”的一声,他甚至还给白球加了个反向旋转。 棕球撞击球檯边缘,反弹回来跑过了整张球檯,最后完美入袋。 楚离从球檯上下来。 面带微笑的样子,像是完成了一场精湛的演出,要当场来个绕胸鞠躬的谢幕礼。 傅明恪,“很帅,但4號是我的球,所以我现在只剩黑8了。” 楚离,“……” “没关係,输贏是一时的,但帅是一辈子的事。” 柳哲星看看傅明恪又看看洛闻声,欲言又止。 最后自己咬牙切齿的嘀咕,“他怎么能骚成这样?” 楚离输了,但是他觉得他是输给了自己。 所以丝毫没有输球的鬱闷。 柳哲星拎著酒懟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在问,“我那球帅吗?” 柳哲星,“我帮你把这瓶酒省了,你能忘了那个球吗?” 楚离,“那不行。” 一瓶蓝牌johnnie walker,700毫升,40度。 一般人一口气喝700毫升的水都费劲,別说40度的酒了。 但凡楚离服个软,傅明恪也就让他罚个三杯意思意思算了。 他毕竟没想把楚离往死里整。 奈何楚离不是正常人啊。 真就一句软话都不说,洛闻声都没拦住他。 看到他真的喝一瓶的时候,傅明恪也是紧张的。 万一出什么问题,洛闻声还不跟他拼了。 以前没看出来楚离是这么老实的人呢。 然后下一秒,楚离放下酒瓶就去卫生间吐了个乾净 从酒瓶到马桶,那瓶酒只是短暂的路过了他的胃。 傅明恪:相信楚离是老实人,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到最后这瓶酒还是傅明恪结的帐。 白白浪费八千块,操。 楚离这种猛灌猛吐的喝酒方式,还是前世在golden bridge练得。 做酒水推销,提成確实高。 但也不能真指望那些去找乐子的大爷们猛灌啊。 很多人就是图一乐儿,他们更喜欢看著別人灌酒寻开心。 要想多挣钱,就得自己能喝。 財神爷一句,“你能喝多少,你就开多少。” 再不会喝酒的人也得灌两瓶。 那也不能一晚上就卖这一桌。 让人高兴了,就去吐乾净了再去下一桌。 楚离就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遇到洛闻声的。 十万,他得喝多少酒吐多少次才能挣到。 跟了洛闻声,那工作他就再也没去做过了。 虽然吐的及时,但楚离的脸还是有点红。 借著微醺,理直气壮的黏在了洛闻声身上。 几人换地方,柳哲星开车带著傅明恪,洛闻声带著楚离。 在车上,傅明恪再次语重心长的劝柳哲星。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和闻声哪儿不合適吗?” “他喜欢楚离那样的,就不会喜欢你这样的。” “你狠不过他,也骚不过他。” “別再惦记了。” 洛闻声不会对柳哲星怎么样,顶多就是多拒绝他几次。 但惹毛了楚离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来。 柳哲星直接就是一个转移话题,“你在保龄球馆那里跟洛总怎么回事儿啊?” 傅明恪,“……” “我说了楚离几句,他跟我急。” “看不出来啊我的傅总,挑拨离间都用上了。” “我这是在为谁操心?” “下次別操心了,真蠢。” 傅明恪,“……” 第77章 你描述的还挺浪漫 楚离现在的身体毕竟跟前世不一样。 他酒量不行有点晕了,傅明恪不想放他们回家。 最后四个人还是回到golden bridge。 此时时间尚早,还没开始营业。 楚离进了包间就直接躺沙发上了,堂而皇之的枕著洛闻声的腿睡大觉。 搂著他的腰,整张脸曖昧的埋在洛闻声的肚皮上。 丝毫不顾別人死活。 柳哲星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炫耀和洛闻声的亲近,故意宣誓主权。 恨不得一杯酒泼他脸上。 洛闻声用自己的围巾盖著楚离的肚子。 傅明恪张嘴调侃一句,“围巾不错。” 洛闻声,“楚离送的。” 柳哲星,“刷你的卡?” 洛闻声,“没有,他没有用我的钱给我买过东西。” 柳哲星忍不住翻白眼。 “他的钱给你花,他自己再刷你的卡,有什么区別吗?还给你感动上了!” 洛闻声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你描述的还挺浪漫的。” 柳哲星,“……”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洛闻声是那种永远清冷、永远理智的人呢。 这分明就是死恋爱脑。 真不能再聊楚离了,听到这个名字就是一肚子气。 他们三个又回到以前的状態,凑到一起三句话不离工作。 傅明恪忽然问了一句,“林云辉跟你谈过注资的事情吗?” 洛闻声,“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林大少突然主动跟闻智谈投资,该不会是你……” “没,不是我,我就问问。” 洛闻声,“合同已经签了,赵贺舒跟他谈的,他不愿意见我。” 林云辉不是不愿意见洛闻声。 他是误以为,闻智的老板也是像傅明恪,或者他家老头子那种难说话的人。 反正只是聊一下合同细节,派个专业的人来就行了,不用老板亲自出面。 柳哲星也是一脸懵,“不愿意见你,却把合同签了?” “嗯,7.5亿,已经到帐了。” 这些东西也没什么不能跟他们俩说的,毕竟是闻智的股东。 就算不说他们自己看帐也能看到。 傅明恪差点被一口酒呛到。 “7.5个亿?他把他老子的保险柜撬了?” 洛闻声,“这资金有问题?” 傅明恪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也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到时候出了问题被连累。 所以他直接问了林云辉。 “你给闻智投资的钱哪儿来的?” 林云辉看到傅明恪主动给他发消息,那是一分钟不敢耽误。 直接把自己那些交易记录发给他。 “您放心,都是我自己的资產,没有一点问题。” 卖房子、卖车、卖首饰…… 林云辉日子不过了? “谁让你这么干的?楚离?” 傅明恪真的很想掰开林云辉的头盖骨。 看一看他脑子里有没有楚离下的蛊。 “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后妈向来大方,我这是笑纳她的好意。” 这么干没被林老头抽死? 不过这不是傅明恪会关心的问题,他直接退出聊天框。 洛闻声看著傅明恪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也开始有点紧张。 “怎么样?” “放心,来源都是正当的,没什么问题。” 別管他后妈把那些东西放他名下的时候安得什么心。 在他名下他就有处置权。 卖掉了,钱投给闻智,林老头把他抽死,这钱也不可能拿回去。 他后妈也只能吃个哑巴亏,面上还要装不在意。 这大概是林云辉这二十多年,第一次在他那个好后妈面前打了胜仗。 真挨了揍心里也是美的。 傅明恪看了一眼在洛闻声腿上呼呼大睡的楚离,决定把嘴闭紧。 他自己要装深沉,自己不跟洛闻声邀功。 那他是绝对不会帮他邀功的。 …… 洛闻声喊楚离起来吃晚饭的时候,楚离都有点睡迷糊了。 张嘴就是一句,“老婆几点了?” 洛闻声捂住了他的嘴。 捂晚了。 傅明恪愣在那里,好像在跟人玩儿一二三木头人。 柳哲星的天都塌了。 什么叫不到黄河心不死。 这下子不死也得死。 洛闻声的脸有点发烫,最后破罐子破摔把手放开。 楚离坐起来,抓了抓头髮。 “抱歉,睡懵了。” “没关係,去洗个脸吧,我让人送蜂蜜水过来。” 楚离去卫生间,包间里陷入沉默。 傅明恪的心情比柳哲星的心情都复杂。 楚离…… 是个人物。 楚离回来的时候那三个人依旧討论著什么什么晶片,什么电池,什么飞行汽车、新能源电驱。 直到傅明恪提起,他很看好云逸科技的反无人机技术。 晨曦创投有计划给云逸做投资。 楚离才忍不住咳嗽一声。 “我听说,只是听学校里的学长说,那个云逸科技的老板,长得很像他们那里的一个通缉犯。” “那个通缉犯身上背了五条人命呢,你们如果真的有投资计划,记得做好背景调查啊。” 云逸科技现老板是个逃窜多年改名换姓的杀人犯。 这件事是楚离前世大一下学期被爆出来的。 距离现在也没几个月了。 他自己一直缩头做人,行事低调谦卑,捨得放权给下面员工去干,云逸科技发展迅猛。 但是公司发展太快了,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也或许他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焕然一新,轻舟已过万重山了。 所以接受了採访。 下一秒鋃鐺入狱。 手下那帮科研人才成了香餑餑被相关科技公司爭抢。 团队散伙,老板入狱,那些人为了让自己在新公司有更高的地位,爭抢科研成果。 最后有人急红了眼,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多年科研。 几十亿投资。 付之一炬。 烧死了一个无辜的清洁工。 还送进去一个博士学歷的纵火犯。 这件事,前世可是相当轰动的。 只是楚离重生回来满脑子都是洛闻声,一时没想起来。 听到傅明恪提起云逸科技,才唤醒久违的记忆。 前世傅明恪不是真给云逸科技投资了吧? 那他岂不是到最后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楚离忽然想到前世傅明恪妹妹车祸瘫痪之后,他带妹妹出国就被私生子偷家了。 这件事有这么简单吗? 即使私生子有傅老头撑腰,但傅明恪这么多年是白乾的吗? 第78章 好人有好报 就不说整个华誉集团,他在晨曦创投就没有一点威望吗? 除非他本身就有能够被詬病、被攻击的重大工作失误。 以结果倒推原因,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在傅家有私生子且傅老头站队私生子的前提下。 楚离可不信那个私生子现在乖乖的龟缩等著傅明恪给他让位。 他肯定早就做好了布局,早就像条毒蛇一样盯紧了傅家继承人的位置。 肯定早就在傅明恪身边埋下了一个又一个炸弹。 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炸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傅明恪太信任他亲爸爸了,一无所知。 那要这么说,傅家大小姐的车祸是不是意外都难讲。 楚离都提醒傅明恪两次了。 跟他说了他爸有私生子。 也跟他说了让他好好查查自己家。 很显然他並没有当回事。 楚离语气轻鬆的当个八卦讲出这几句话,柳哲星脸都白了。 从最初的投资建议,到可行性报告以及投资策略,都是他带著团队做的。 他们马上就要进行最后一步决策会议,现在说创始人疑似通缉犯? 傅明恪,“你確定你同学说的是云逸的创始人徐安逸?” “他可是出了名的低调不爱露脸。” “最大的爱好就是去钓鱼,公司都是交给手下去管,是行內公认最捨得放权的老板。” “他们公司总经理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他几次,你那个学长在哪儿见到的他?” 楚离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给云逸投资,有必要追根究底的问吗?” “我只知道那个杀人犯原名叫周春来,因为相亲对象没瞧上他。” “就觉得人家女孩子看不起他,觉得自己丟了面子,把人家全家五口都杀了,然后跑了。” 柳哲星,“你学长是哪里人?” “我帮你问问。” 楚离拿著手机,隨便跟室友聊了几句,然后给柳哲星报了个地址。 柳哲星记下,然后就出包间打电话去了。 晚上回家都已经快十二点。 路上楚离问洛闻声,“你和傅明恪怎么认识的?” 两个身份如此悬殊的人,能成为朋友真的很不可思议。 毕竟傅明恪看起来可不像是喜欢跟合作伙伴私下深交的性子。 但他却好像非常在意洛闻声。 “我去给赵姨扫墓,晚上回来的时候遇到一场车祸。” “车辆失控翻下坡,车门变形了,司机头破血流的卡在车里出不来。” “傅明恪?” “嗯,他去给他母亲扫墓。” 赵嘉敏真是洛闻声的贵人。 但洛闻声能有遇到贵人的机会,也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因为赵嘉敏的一顿饭和一点废纸壳,他就给赵嘉敏拉客户。 因为赵嘉敏去世前把遗產都留给他,他就给赵嘉敏买了豪华墓地,还时常去扫墓。 然后遇到了祭拜母亲的傅明恪。 因为心地善良没有见死不救,所以认识了第二个贵人。 拿到了投资,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换了別人,即使跟洛闻声有一模一样的机会,也不见得能有一样的结果。 楚离看著洛闻声,心里涨的满满的。 他真的很好,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有好报。 看著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 楚离下午睡了三个多小时,精神的很,回到家拉著洛闻声胡闹一场。 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上忽然连环夺命call。 是他的学姐赵芸。 “楚离,你今天在市內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颤抖著充满恐惧。 话筒里带著回声,像是躲在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在打电话。 “我在,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你知不知一间叫noisy rosary的酒吧?” “我在这里,你……你能不能来……来接我一下,拜託!” 楚离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所以没有犹豫。 “你等会儿,我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可以到。” “老婆,你车借我开一下。” “不行,你下午喝酒了,不能开。现在要出门?两点了,去哪儿啊?” “一个学姐,好像遇到麻烦了,我去看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楚离抱起洛闻声给人放床上去。 “好好休息,別乱跑,我打车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洛闻声现在也確实没有力气到处乱跑。 “那你不要衝动,如果真的有麻烦就报警知不知道?” “好,我知道,放心,我不会为了別人的事给自己惹麻烦的。” 楚离洗完澡穿的都是洛闻声的衣服,比他自己的风格成熟多了。 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拿了洛闻声的驼绒风衣外套。 看起来丝毫没有学生气。 到了酒吧里,高挑的身材和出色的长相,引来一阵注目。 光是一路走进去,都遇到好几个借醉往他怀里倒的小娘炮。 接到他的电话,赵芸才从工具间里跑出来。 被楚离带著走出酒吧,一出门就嚇哭了。 楚离有点无语,“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同志酒吧,她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来这儿干嘛? 猎奇? “我来做兼职的,从24號平安夜,一直到二號,十天,每天二百。” “你跑这地方做兼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啊,我就是觉得这是同志酒吧,里面的男人都不喜欢女人,所以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谁知道会遇到男女不忌的醉鬼直接把我往包间里拖。” 一边说一边哭的更凶,可见是嚇坏了。 “少看点小说吧学姐。” “不要靠幻想美化任何群体。” “你当进这里面的,每个人都是有原则、有素质、遵纪守法的大好人吗?” “不知道多少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老婆,还出来鬼混呢。” “一个骯脏的人,想要做脏事的时候,是不挑男女的。” 赵芸低著头,哭的直抽抽。 “我知道了,但是他们还没有给我结工资,要等到明天最后一天结束才给工资。” 十天两千块,不用陪酒没有销售压力。 这工作如果是前世大一时期的楚离,他也会愿意乾的。 所以楚离完全能够理解赵芸。 他只是对女孩子的天真感到无语。 “好了,你晚上去哪儿?” 第79章 老婆同意我就去 “我回家,在校外跟人合租了房子。” “行。” 楚离站在路边帮赵芸打车。 赵芸扣著手指纠结万分,最后还是开口。 “楚离你明天还在市里吗?” “能不能请你过来陪我一下,我今天……打了那个人,我害怕被报復。” “你还挺勇敢的。” “我……我不是捨不得这份工作,主要是我的工资还没有拿到。” “我把明天的工资都给你行吗?你就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低消我出。” “我工作是九点到凌晨两点,你十二点之后再来就可以了,十二点之前,也不会特別乱。” 过了十二点,就开始借酒装疯,群魔乱舞了。 楚离没吭声,赵芸有点著急,“我……” “车到了学姐。” “楚离你帮帮我行吗?我拿到工资给你一半。” 她不敢找女孩子来陪自己,怕害了人家。 身边也没有其他信得过的男生能请求帮助。 愿不愿意保护她先不说,万一知道她来这里工作回去再造她的谣…… 楚离,“我得先问问我对象,他同意我去我就去。” “如果他不同意,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找到愿意来陪著你的同学。” “如果找不到,也请学姐不要怪我。” 赵芸已经万分感激了,怎么会怪他,“谢谢你。” “不用客气,快上车,我也得回去了。” 楚离回到家,洛闻声还靠著床头坐著,在看书。 “怎么不睡觉?” “怎么样?你学姐遇到什么麻烦了?” “在酒吧兼职,差点被人拖进房间里,把人给打了嚇得躲在工具间不敢出来。” “那你没跟人打架吧?” “没有,人早走了,根本用不著我,送她上车我就回来了。” “那就好。” 楚离爬上床,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洛闻声身上。 “她明天还得去,怕被报復,让我去陪著她。” 洛闻声,“……” 这个工作就非做不可吗? 这种要求,怎么好意思提? “她就做十天兼职,明天最后一天了,等著结工资,不去不行。” 洛闻声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真的想要楚离一直陪著她上班。 否则也太过离谱了。 “那你去吗?” “老婆让我去吗?” “啊?” 即使跟洛闻声在一起,楚离也坚持自己天性是直的。 一个有男朋友的直男,在同志酒吧里陪学姐上班。 楚离自己想著都笑了出来,好离谱啊。 洛闻声,“你笑什么?” “被气笑了。都大三了,看待世界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天真啊。” “你跟那个学姐关係很好吗?” “嗯,还算不错,是机器人大赛小组的。” “我刚去的时候,別的学长阴阳怪气的嘲讽我排斥我,她帮我说了不少公道话。” “既然关係好,那帮个忙也没什么。” “所以老婆同意我去了?” “哪个酒吧啊。” “noisy rosary。” “……” 楚离从洛闻声的沉默里发现了问题。 “老婆知道那个地方?你怎么知道的?你去过?” “什么时候去的?去过几次?去干什么?” 楚离从抱著洛闻声,到起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整个人居高临下的俯视著洛闻声,像一片阴云將他笼罩。 一声声问询,让洛闻声紧张到身体僵硬。 “我没……什么也没干,我就去过一次,真的就一次。” “为什么要去?” “我只是好奇,我……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呆很长时间。” “一个小时都不到就出来了,然后再也没去过。” “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撒谎。” 洛闻声双手抱著楚离的腰,把他拉下来,侧脸贴著他的锁骨。 语气和动作,都带著迫切的討好。 楚离怕压著他,抱著人翻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我没有不信你。” 他只是不喜欢那个地方,也不喜欢洛闻声去。 他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洛闻声可能也会有像是那里面的很多人,有隨便、放纵、滥情的一面。 但是过了那一时的愤怒,冷静下来之后,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洛闻声是不可能接受那样的生活的。 他天性如此,十几岁就知道了自己的取向。 他会好奇,会想寻找同类这很正常。 但他只去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去过,大概那一次不是什么美好的经歷。 洛闻声不是隨便的人,放纵和烂情这样的字眼也与他无关。 “楚离,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有你,不管是感情还是身体,真的只有你。” “我信,对不起老婆是我太凶了,嚇到你了?” “没有。” 洛闻声把脸埋在楚离胸口,说话瓮声瓮气的,带著点委屈。 “谢谢宝贝老婆不跟我计较,还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 第二天晚上,楚离是十点多到酒吧的。 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赵芸打电话,让她给开了半打啤酒。 他也没有喝,就坐著玩手机,跟洛闻声聊天。 自己因为洛闻声来了一次差点跟人闹起来。 但是他两世加起来真的来了很多次。 除了没有碰过谁之外,他每次来这里做的事都不光彩。 他甚至看过现场。 这也是上次他进来十几分钟就能精准找到那三个男人去『照顾』周旭的原因。 楚离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想要做点什么弥补洛闻声,所以一边聊天一边看小视频学做饭。 学会做饭这件事真的很著急。 总不能还跟前世一样,要洛闻声腰酸腿疼的爬起来做饭给他吃。 坐那儿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四个人过来撩骚了。 楚离不胜其烦。 还有推销酒水的男生,上来就要陪他喝。 “哥哥一个人会不会无聊啊?要我陪你喝几杯吗?” 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的,看样子业务极其不熟练。 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脸色涨红。 一副想卖不敢卖,不卖又活不下去了的样子。 楚离作为过来人,忍不住指点他一句。 “你在这卖酒,还不如去golden bridge呢。” 那里卖酒是真的不用出卖色相,也不会被隨便骚扰。 小男生有点无语,“哥哥以为是我不想去吗?是我进不去啊。” “他们要求身高最低一米八。” 第80章 打起来了 楚离仔细想了想,前世他是面试一次过,这一世又是每次都跟傅明恪这个大老板一起出入的。 门口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了,他隨时可以刷脸。 所以让他忘记了那里其实是会员制的高端会所,不是隨便谁都能进的。 这话说得就像何不食肉糜似得,人家不给他翻白眼都算素质高。 “抱歉,那你一个小时能卖多少酒?” “看运气咯,我运气最好那天,一晚上卖了四瓶洋酒还有三打啤酒!” “那你帮我开一打啤酒在这放著,然后坐在这,帮我把来撩烧来推销的人都赶走。” “你感觉什么时候时间到了,你就继续去工作。” 男生凑过来在楚离耳边小声,“一打啤酒要六百呢,开了不喝多浪费啊。” “哥哥直接给我转六百,我在这陪你坐一晚上!” 楚离,“……” “一晚上不出业绩,不怕被领班骂死?” “骂唄,有钱赚谁管他啊。” 楚离真的给他扫了六百块。 男生开心的拿著楚离开过的酒吹了一瓶。 “哥哥,我叫林乐乐,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离不搭理他,他也无所谓。 “哥哥不喝酒又不找乐子,干嘛来这里坐著啊?” “陪朋友上班。” “谁是你朋友啊,这么好命?”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 楚离示意了一下端果盘的赵芸,“那个女生。” 赵芸是服务员,客人主动点单的,她给人送过去就行了,不需要销售。 “女朋友?直男啊?你心也太大了,怎么想的呢,能允许自己女朋友来这种地方打工。” “她们一晚上五百块,你给我都扫了六百,倒贴钱啊?” 一晚上五百? 可赵芸拿到手只有二百。 这中间人抽的也太狠了。 “您是哪家有钱的大少爷,看上贫穷坚韧小白花来追妻了?” “嘖,这也太离谱了。” 楚离,“不是我女朋友,没追她,少看点小说。”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 “忙你自己的,別骚扰我。” 林乐乐伸头瞄了一眼楚离的手机屏幕,发现他在学习怎么做椒盐排骨。 有病。 “哥哥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要不看看我……” “有对象了。闭上你的嘴。” 林乐乐猛翻一个大白眼。 “那你对象知道你来同志酒吧陪女生上班吗?还倒贴钱。” 林乐乐这话说出来都把自己给逗笑了,说给別人听都没人信的程度。 楚离,“……”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林乐乐有点可怜? “嗯,他知道,同意我来我才来的。” 林乐乐:有大病! 他一脸鬱闷的伸手又去拿酒。 碰到了,又把手收回来,从自己的筐里拿出两瓶啤酒来。 “哥哥请我喝两瓶酒可以吗?” “这不是有?” “那又不是我开的,我要喝我自己的。” 楚离,“我看起来像个怨种?” 林乐乐抬下巴对著桌子上的酒瓶努努嘴,“反正你今天都花九百了,再开两瓶凑个整。” 说完,咔咔就给开了。 不等楚离说话,仰头就灌。 楚离,“……” 他深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然后得出结论。 隨隨便便的到处散发同情心,就是把自己推下深渊的第一步。 他现在终於明白,林乐乐一开始那副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良家模样,根本就是他的人设。 他不知道利用这小可怜的样子开张多少了。 而楚离竟然还愚蠢的觉得,他是被逼无奈。 真是个人才,楚离都被他整笑了。 林乐乐一边灌自己酒,一边看著楚离。 发现他笑了一下,他的胆子又长了起来。 “所以哥哥你对象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闭嘴,或者退钱!” 林乐乐,“……哥哥想要学做饭吗?看视频是看不会的,得实操。” “我六岁就会做饭了,哥哥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用你,我对象会做。” “那你还学它干什么?” “学了给我对象做。” “……” “他要求的吗?那他也太不会心疼人了。” “我心疼他,捨不得他给我做饭。” “……” “哥哥加个好友唄。” “我对象不让。” “管那么宽,哥哥会不会不自由啊?” “我喜欢被管。” “……” 洛闻声给楚离发消息,“结帐用我给的那张卡。” 楚离觉得他是想从帐单上来看自己有没有玩儿什么不该玩儿的。 对於自家老婆这种小心翼翼的的占有欲,楚离觉得很受用。 他拍了一张桌子上的照片过去。 “好的老婆。” 八个酒瓶,三个空了。 “不是说了不喝酒,你怎么又喝那么多?” “没有喝,是推销员自己开自己喝的。” “那你点个果盘自己吃水果吧,別干坐著。” “好的老婆。你早点睡,別等我,学姐还要结工资,不知道要拖到几点去了。” “好,我困了就去睡了,你记得別喝酒,你还开车呢,酒驾违法。” “遵命。【亲亲】” 楚离关了聊天框就看到林乐乐一张脸凑过来,瞪著俩眼珠子看著他,差点嚇著他。 “你有病啊。” 林乐乐,“笑的那么荡漾,跟你对象聊天吗?” “废话,关你什么事。” “不是我说,你那对象是正经对象吗?” “如果是个女孩子她怎么会允许你来守著別的女生上班?” “如果是男孩子,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同志酒吧啊?” “该不会,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吧?” 楚离直接拿出收款码,“退钱。” 林乐乐一脸柔弱无助的可怜样。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別跟我一般见识。” 楚离,“我再说最后一遍,退钱,否则我就去举报你不卖酒私下让我转帐的事。” 林乐乐这次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眼珠子乱飘,然后指著吧檯那边,“你快看,打起来了!” 楚离下意识的看过去,然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柳哲星来这里干什么? 他身边围著四五个人,看起来气氛確实是剑拔弩张的。 一个男人端起一杯酒递到柳哲星面前,被柳哲星一把挥开。 然后另一个人直接薅著他的头髮,拿著一杯酒往他嘴里灌。 柳哲星拼命的挣扎,被酒水泼一脸。 第81章 楚离逛窑子刷洛闻声的卡 围著他的人笑的囂张,嘴里不知道说著什么。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楚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在柳哲星被灌第二杯酒的时候,一脚把灌酒的人踹开。 又捏住了薅著柳哲星头髮那人的手臂,“鬆手。” “你他妈的谁啊,管得著吗?” 楚离,“一个个的都是男人,出来玩儿至少讲究个你情我愿吧,人家不愿意,別犯贱。” “谁跟你说他不愿意了,我们玩儿个游戏罢了,別多管閒事。” “玩儿游戏?长得跟牛头马面似得,都不照照镜子吗?他跟你们玩儿得著吗?” 柳哲星,“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他刚才被酒水泼到眼睛里,好半天没能睁开眼。 现在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一睁眼就看到楚离站在他面前。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双眼被弄的通红,泪水哗哗掉。 也不知道是被酒精刺激了,还是被薅头髮疼哭了。 楚离一脚踹向拽他头髮那人的下三路,“让你鬆手。” “操!” 那人鬆开柳哲星,反手拿起吧檯上的酒杯就往楚离头上砸。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离护著柳哲星侧身躲了一下,酒杯砸在他肩膀上,同时后背还被人打了一拳。 他一时没能稳住身体,带著柳哲星两个人一起倒向吧檯。 楚离一手撑住,一手把柳哲星按到椅子上坐下,转身就跟人打了起来。 一打三。 学了三个月散打,这是他第一次学以致用。 虽然学的不怎么样,但是强身健体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对付这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绰绰有余。 再加上身高腿长的优势,那是一踹一个跟头。 酒吧保安来的还算及时。 第三个倒地的人还没爬起来他们就已经到了。 闹事的三个男人是常客,酒吧不会把人往外扔。 楚离和柳哲星第一次来,但实在是太帅了,他们更是巴不得这俩人常来,所以也不会得罪。 最后经理出面做了和事佬,给双方赔礼道歉。 柳哲星在楚离身后站著。 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最难堪的时候遇见情敌就够绝望了。 还被情敌给救了。 直到被楚离给拉到沙发上坐下来,他都还低著头。 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楚离拿出手机,他一下子扑过去把手机抢了。 “你给谁打?” “你说呢?” “不用打,该走的时候我自己会走。” “你常来这里吗?” “我第一次!” 柳哲星说完忽然意识到问题。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你怎么在这?你自己来的?你来这干什么?” 然后指著坐在角落里的林乐乐,“他是谁?” 林乐乐眨巴著一双大眼,又开始扮演无辜。 楚离,“坐下。” 柳哲星坐下,双手抱胸。 一改刚才的尷尬无措,翻身做主人了。 “你来这儿他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別指望我替你保密。” “闭嘴。” 林乐乐冲楚离娇滴滴的开口,“哥哥,这位是谁呀,好凶哦。” “你也闭嘴。” 楚离从柳哲星手里拽回自己的手机,不顾他反对,直接打给傅明恪。 柳哲星又伸手去抢。 但是又觉得自己拽著楚离胳膊的姿势过於曖昧了。 一下子缩回去,往远离他的位置坐。 “柳哲星在我手上,来赎。” 柳哲星,“……” 楚离本来是想让傅明恪来结帐的,但是酒吧给他们送了果盘小吃又送了两打啤酒。 还把他之前点的酒免了。 所以他这一晚上的消费只有林乐乐那七百块,已经结了。 傅明恪坚决不愿意踏入这个地方,派了两个保鏢进来。 其中有一个就是之前把楚离给打了一顿那位。 柳哲星不走。 还理直气壮的跟傅明恪打电话。 “楚离也在这,谁知道他想干什么?还点了个娇滴滴的小男生呢。” “他不走我也不走,我得看著他!” “我能干什么呀,我本来也没想干什么。” “你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他!” “我好歹是单身,他一个有对象的人来这里,他想干什么?” 楚离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他和洛闻声的聊天记录懟在柳哲星面前。 “別指桑骂槐的,我可不是偷偷来的。” 柳哲星看到洛闻声给楚离发的消息,眼珠子都瞪大了。 对著电话里的傅明恪,“你知道他们多离谱吗?他让楚离逛窑子刷他的卡。” 楚离,“……” 林乐乐,“……” 傅明恪,“……” 俩保鏢,“……” 对个人名誉的担忧还是超过了好奇心,傅明恪坚持不踏进这里半步。 林乐乐在小声解释了自己只是卖酒的,不是卖身的之后,麻溜滚蛋了。 俩保鏢不敢强行把柳哲星拖走,往沙发两头一坐,就守著那俩人。 楚离倒是无所谓,有他们在也没人敢再来骚扰他。 他难得清静。 如果没有柳哲星时不时阴阳怪气的刺几句,他会心情更好。 “看不出来,你还挺乐於助人的,自己贴钱坐在这,陪著你的学姐上班赚工资。” “这是个什么学姐啊?关係可真好。” “別乱扯,对我有意见,也別败坏人家女孩子名声。” “呵。” 柳哲星拿一瓶酒放到楚离面前,“喝啊,来这地方不喝酒干什么?” 楚离,“不能喝,开车来的。” “你开车?你有驾照吗?” “有啊。” “你有车吗?” “我老婆有车。” “呵呵,所以你不仅刷他的卡,还开他的车来?” 楚离,“昂,怎样?” “楚离,你能不能诚实点告诉我。” “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是怎么把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给忽悠成这样的?” 两边的保鏢都同时竖起了耳朵。 楚离,“这种事,靠忽悠是没有用的,得靠真诚。” 柳哲星,“……” “哦,还有顏值,我长得帅,他喜欢我。” “我长得不帅吗?” 柳哲星突然低落。 楚离,“……” 如果柳哲星一直趾高气昂的,他还能能跟他斗几句。 一下子这么认真又委屈巴巴的,倒叫楚离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不是不帅,你是矮。” 柳哲星声音拔高,“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喜欢高的,你太矮了。” “我穿鞋也有一米八了!” 第82章 告状 “那也矮呀,他净身高181你不知道吗?” “你就很高了吗?” “我现在182了哦,而且我还在长身体,过去四个月,我长高了四厘米,羡慕吗?” “……” 楚离,“我会长到一米九的。” “而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柳哲星这次都不用楚离赶人,自己站起来就走了。 两个保鏢赶紧跟上,只是很快,又回来一个。 “柳先生让我在这陪著你。” 楚离也不为难他,他巴不得有人帮他挡麻烦。 “坐吧。” 他拿出手机跟洛闻声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刚才的事情。 气跑了情敌这种事,换谁都会心情大好的。 只是打架那段被他简化为,“刚好看到柳先生遇到点麻烦,就请他来跟我一起坐了。” 洛闻声倒是没有对柳哲星会出现在这里发表什么看法。 毕竟想去哪儿都是人家的私事,不容他人置喙。 他只是再三確认楚离没有惹上什么麻烦。 柳哲星被带到车边的时候,傅明恪正在看监控视频。 就是柳哲星被欺负,然后楚离护著他一打三那段。 柳哲星看著视频,愣住了。 “当时是这样吗?” 傅明恪,“你问我?” 车外,保鏢的声音响起,“老板,人带出来了。” “一人废一条胳膊。” “是。” 酒吧后街潮湿的巷子里,三个人鬼哭狼嚎,一人被砸断一条胳膊。 打人的带著帽子口罩手套,包裹的严严实实,全程一句话没说。 结束后,把三根棒球棍塞进三个人没断的那只手里,然后上车就走。 …… 送佛送到西。 楚离陪著赵芸拿到工资才离开。 赵芸要给他一半,他没要。 五千的工资被人抽走三千已经够惨了。 再分一半出去,她这十天纯受罪来了。 楚离,“你知道酒吧里今天有人打架吗?” “听说了。” “学姐以后找兼职的时候,还是要以安全为重。” “这种男人扎堆喝酒的地方容易出乱子,要少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楚离。” “不客气,学姐在学校也很照顾我。都三点了,你快回学校吧,我也得回家了。” 楚离给赵芸送上计程车才去开车回家。 刚从停车场出来,差点撞到人。 楚离降下车窗,看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真的很无语。 “林乐乐?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林乐乐看著他半天没说出话,“你……你……” “我应该是没有碰到你,三点了,回家吧。” 楚离说完,升起车窗一脚油门。 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洛闻声果然还没睡。 楚离飞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扑到洛闻声怀里,“老婆帮我吹头髮。” 洛闻声拿起吹风机,把手机放在楚离面前。 屏幕里是酒吧今晚的监控视频。 傅明恪发来的。 “万幸楚离刚好也在,不然哲星就真的被欺负了。” “就是不知道楚离伤的严不严重,我替哲星谢谢他,下次我请客。” 这是道谢还是告状呢? 傅明恪真的是狗! 一直到头髮吹乾了,洛闻声也没说话。 “老婆我没事。” “你看到了,他们根本没打到我。” 洛闻声伸手触碰他后背,“青了。” 楚离感觉到一阵酸痛,是被打的地方。 “就那一下,他们偷袭!” “真的,你看,都是废物,跟土豆似得满地滚,三个也没打过我。” “那你挺英勇啊。” 楚离抱著洛闻声,往他颈窝里拱。 瓮声瓮气的,“老婆不生气,我真的很克制了。” “再说是他们先欺负柳先生的,我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吧。” “你说他去那儿干什么呢?他说他是第一次去,你信吗?” 也不是只有傅明恪会告状,楚离也不会放过给情敌上眼药的机会。 “我信啊。他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去这种地方找人的。” 柳哲星那么金贵的少爷,他会因为猎奇走进去,也会因为里面过於奇形怪状被嚇出来。 才不会弄脏自己。 洛闻声如此信任柳哲星,让楚离心里不是滋味。 “你又知道了?我告诉你,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些人面上装的一本正经乖的不得了,谁知道背地里会干些什么?你不要被人骗了!” “不会的,哲星他……” “老婆,你故意气我!” 楚离一口咬在洛闻声斜方肌上。 不太敢用力,又不想轻易鬆口,乾脆磨了磨牙。 洛闻声確实是故意的。 在楚离回来之前。 这一段视频他已经反反覆覆的看了几十遍。 他不喜欢楚离把別人护在身后的样子,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朋友。 他不喜欢柳哲星躲在楚离身后,泪水涟涟的盯著他愣神的样子。 他更不喜欢楚离出面解决问题的时候,柳哲星一声不吭任凭楚离做主的样子。 还有最后被楚离拉走时,他全程乖巧,没有丝毫反抗。 一直到楚离主动放开。 在等待楚离回家的时间里,洛闻声无数次的想要衝过去守在楚离身边。 他接受不了任何人靠近楚离。 他和楚离不一样。 他不像楚离做什么事都光明正大。 他自私阴暗,他无数的想法见不得光。 楚离希望他在工作之余有自己的生活,想让他拥有自己的朋友,鼓励他和朋友相聚。 但是他却和楚离截然相反。 他恨不得楚离的世界里只有他洛闻声。 他希望楚离的时间只给他,关心只给他,希望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別人。 他知道自己病態。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疯狂的渴望楚离的好只给他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但是他不敢让楚离知道。 他吃醋,他嫉妒,他害怕,他不安。 像一个卑微的信徒祈求神灵的眷顾。 却还要虚张声势,高高在上的偽装。 假装害怕失去的那个人不是他。 假装他才是那个有很多选择的人。 想让楚离成为那个会吃醋、会嫉妒的人。 想让楚离紧张他。 想让楚离成为害怕失去的那个人。 “楚离,我想要。” 楚离一秒钟都没有耽误。 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想要把该死的柳哲星从洛闻声的脑子里挤出去。 只有他知道如何取悦洛闻声。 只有他是最適合洛闻声的人。 是洛闻声最喜欢的人。 “老婆,说你爱我……” 第83章 丟脸 楚离第二天醒来都十一点了,洛闻声破天荒的还在睡。 今天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了,楚离准备亲自下一次厨给洛闻声做午饭。 在网上买了菜,送货上门,然后他就开始忙碌。 因为把握不住咸淡,所以做菜的过程中一直在尝。 最后叫醒洛闻声的不是饭菜香,而是楚离的呕吐声。 “楚离?你在吐吗?” “老婆,我好像不太对劲。” 洛闻声爬起来,洗漱都来不及,先把楚离送医院了。 “呕吐?在那之前接触了什么?” “做饭?做的什么?” “豆角?” “我就是尝尝咸淡。” “豆角没煮熟有毒,这是常识,这都不知道?” 洛闻声看楚离这么难受还被骂,心疼死了。 “他不会做饭,不知道这个很正常,现在怎么办?要住院吗?” “吃的多吗?除了呕吐还有什么症状?有出现意识模糊吗?四肢麻不麻?” “大概十根左右吧,切了的,这么长一根。” 楚离伸出手指比了一下。 “头有点晕,胃疼,有点出虚汗,在家吐了但是没吐出来。” “没吐出来?你不是说吐了?” “是反胃呕吐但是没吐出来。” 医生,“……多长时间,有超过一个小时吗?” “快一个小时了吧。” “那先催吐。” 催吐之后,楚离又躺在病床上掛上了针水。 本来想给洛闻声做顿饭表现一下的。 结果闹到进医院。 真的好丟脸。 都怪那该死的做饭视频集锦。 老子搜排骨你就教我做排骨,里面为什么会出现豆角燜肉啊。 催吐之后的楚离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洛闻声心疼的要死,坐在床边握著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肚子。 “你饿不饿呀?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清淡的,我去给你买点粥来?” 楚离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洛闻声的手,“你要把我一个人丟在这吗?” 但是反应过来洛闻声也没吃饭,又改口,“点个外卖吧。” 洛闻声拿出手机正好看到傅明恪说要请楚离吃饭,就顺便拒绝了一下。 然后外卖还没送到,傅明恪和柳哲星就出现在了病房里。 傅明恪直接开嘲,“怎么了这是?” “你不是一打三吗?谁那么大本事把你放倒了?” 楚离,“你们来干什么?” 没眼见的东西,打扰他二人世界。 柳哲星,“你怎么搞得?昨天晚上你又找人喝酒打架了?” 楚离,“別冤枉人啊,我有目击证人的我告诉你!” 他自己留了一个保鏢在那,他不是忘记了吧! 一个个的背地告状就算了,还敢当面造谣! 傅明恪直接不客气的拿起床头病歷,然后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豆角中毒?这总不能是闻声乾的吧?” 楚离翻了个白眼,“我自己乾的,我豆角没煮熟,怎么了?” 笑吧,笑死你们算了。 傅明恪好歹还保留点矜持,柳哲星那真是丝毫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自己把自己毒倒了,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蠢!” 楚离抓著洛闻声的手控诉,“哥哥你看你这都交的什么朋友,没有一点同情心。” 洛闻声,“好了哲星,楚离现在难受著呢,你別笑这么大声。” “哈,他自找的,不会做饭逞什么能啊,万幸你没吃。” 楚离,“是啊,万幸你没吃。” 洛闻声摸摸他的头,“以后不用你做饭,我做就好了。” 柳哲星,“……” 傅明恪难得看到楚离这副惨样,直接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云辉。 喊人一起嘲笑他。 林云辉问了医院,就买了果篮赶了过来。 怀里还抱著一个箱子。 “楚离还好吗?你这怎么搞得?” 傅明恪,“自己做饭,把自己毒倒了。” 林云辉,“……请个保姆吧。” 楚离,“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少爷?” 林云辉笑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打开那个箱子,从里面拿出四瓶洋酒。 “喏,你要的路易十三天蕴,还有一瓶路易十三黑珍珠。” “这还有一瓶82年的拉菲。” 楚离听到这名字就笑了。 “82年的波尔多到底种了多少葡萄酿了多少酒,还有呢?” 林云辉也觉得好笑,“那谁知道,这酒假的多,这瓶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反正是从老头子酒柜里扒拉的。又不要钱。” 楚离,“那瓶天蕴留下,其他的你拿回去吧。” 林云辉,“开玩笑呢,我都拿出来了,就是倒进下水道也不可能再拿回去。” 楚离觉得林云辉最近执著於从家里薅东西,都薅魔怔了。 被不公正对待了那么多年,拿他老子几瓶酒確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林云辉也知道在场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拿他东西,也没有硬塞。 “我拿去golden bridge存起来,等你好了咱们再开。” 等林云辉和楚离话说完了,洛闻声才跟林云辉打招呼。 “您好林总,我是闻智科技的老板,洛闻声。” “啊?您是洛总?这么年轻。” 林云辉自从自己註册了投资公司请了几个员工之后,也有人喊他林总了,他只是还不太习惯。 被洛闻声这么一喊,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洛闻声礼节性的笑了一下,“有人跟您说我很老吗?” “不是不是,是我误会了。” “林少跟楚离很熟?” “你不知道吗?就是楚离跟我说……” “咳咳咳……” 楚离一阵咳嗽,洛闻声拿著杯子给他餵了半杯水。 然后继续问,“楚离跟你说什么?” “说闻智需要投资。” “是楚离?” “对啊,你们的联繫方式也是他给我的。洛总不知道吗?” “刚知道,谢谢。” 林云辉看了楚离一眼。 怎么回事儿啊,这难道不能说? 楚离的外卖到了,看热闹的人这才各自离开。 洛闻声端著粥,坚持给楚离餵。 楚离心里有点忐忑。 “老婆你怎么不说话。” “林云辉给闻智投资7.5个亿。” “我知道啊,你放心,资金来源没问题的,我都查过,还在他的公司先入帐转了一道。” 洛闻声,“我还以为,他是因为傅明恪才会选择闻智。” 楚离,“其实这么说也没错,要没有傅明恪的面子,这事儿成不了。” 第84章 差一点 “但傅明恪不会去帮我拉投资。” “谢谢你楚离。” “谢什么,谁叫你是我老婆呢。” “这件事也真的是赶巧,不费吹灰之力就办成了,所以无需太感动!” 楚离怕洛闻声想太多,表现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事实上他也確实没费什么功夫。 只是陪著林云辉喝了两顿酒,听著他念叨了几个小时的阴谋诡计爱恨情仇。 又被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袖子罢了。 洛闻声趴在楚离身边,侧脸贴著他的肩膀。 越是喜欢楚离,他內心的阴暗就越是按捺不住。 『楚离,我不用你永远对我这么好,但你一定一定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不要离开我。』 『楚离,你不能离开我。』 楚离摸摸洛闻声的头,“老婆困了吗?” “你先吃点东西吧,你还没吃饭呢。” “等我掛完了针咱就回家。” 洛闻声,“掛完这瓶还有一瓶呢。” “那你上来。” 楚离往一边挪了挪,给洛闻声空出半边床来。 可是医院的单人病床是躺不下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的。 洛闻声有点犹豫,“等下护士过来换药看到了会笑我们吧?” 楚离,“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见多识广。” “她们见过的离谱事件咱们想都想不到,才不会大惊小怪,快上来。” 洛闻声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得了诱惑,爬上去侧身抱住了楚离。 …… 三號,洛闻声和楚离起大早,一个回公司,一个去学校。 五天后,新闻上突然报导,云逸科技的老板徐安逸被捕。 只是暂时还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 楚离下课就给傅明恪打了电话。 “云逸老板是你们查出来的吗?” “是,感谢你提供的线索,还有五万块奖金呢,到帐了打给你。” “那你们没有给他投资吧?” “没,差一点。” “那你是不是得谢谢我帮你们避开了这么大的坑?” “是要谢,你想要什么?” 傅明恪这次是真的感谢楚离提供的信息。 但是他没想到楚离会这么直接的索要报酬。 不过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人不是吗。 追人都是一见面就生扑。 “云逸养著一群很有本事的科技人才,把他们挖到闻智去。” 傅明恪,“……” “趁现在徐安逸刚刚被捕,其他人还不明所以,打个信息差,先下手为强,动作要快!” “哦对了,只要人,他们的那些技术资料什么的,带不走的不用强求。” “毕竟是別人投资研究的,现在老板走了,保不齐有人贪心不足想要据为己有。” “到时候爭抢起来,可能会出大乱子。闻智不蹚这个浑水,只要人就行了。” 傅明恪,“这事儿你跟闻声说过吗?他们研究的是反无人机科技。” “而且那些人,有技术不代表有人品,想要也得先考察一番看看再做决定。” 楚离,“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更能发现技术缺陷促进科技不断完善进步。” “甭管能不能用得上,先扒拉到自己碗里试试啊。” “至於人品,这得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考察。” “你以为是你公司招聘,多的是人等著进去?等你考察完,人家早就找到下家了。” 傅明恪,“……” 楚离,“我也不是说闻智什么人都能要,招揽看诚意,留下看本事。” “真有不合適的,到时候赔点钱开了就是了。” 傅明恪,“你可真是天生的资本家。” “那我谢谢你夸奖?” “反正就这点事,你们之前对云逸做过投资考察,对他们的专利情况研发投入什么的应该很清楚。” “那些真正有价值的技术人才,你们也早该了如指掌了吧。” “反正晨曦又用不上,与其便宜別人,不如便宜闻智了,他们一直在招人呢。” 谁说研究反无人机技术的人就只能研究这一项了。 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谁给他们开工资,他们就给谁干活儿。 有实力在哪儿都能发光发热。 楚离放下傅明恪的电话就打给了洛闻声。 这种事別人只能给帮忙起到个辅助作用,主要还是得洛闻声自己出面。 而傅明恪放下电话难得陷入沉默。 他虽然一直都觉得楚离这人邪性。 还觉得他配不上洛闻声。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是什么都为洛闻声著想。 甭管他跟洛闻声在一起是图什么。 就凭他帮洛闻声拉到了林云辉的投资,和这一次帮他招人。 哪怕他真的从洛闻声身上捞一笔跑了,洛闻声也不亏。 …… 柳哲星这次在公司里也是出大风头了。 逃了十六年的杀人犯被他给找出来了。 要不是比对指纹和dna信息,警察都不敢確定徐安逸就是周春来。 另外,周春来手上有六条人命而不是五条。 第六个就是原本的徐安逸。 他和真正的徐安逸在一个工地打过工。 了解到徐安逸是个孤儿,也没什么朋友,就杀人拋尸,顶替了徐安逸的身份。 然后结婚、生子、开办公司,瀟洒了这么多年。 他妻子也是眼睛瞎。 周春来那个人,跟村里的姑娘相亲,人家都瞧不上他。 结果她一个十六年前就身家几千万的大小姐,居然瞧上了。 还嫁给他扶持他创业,给他生儿子。 这下子好了,儿子才十三岁,爸爸成了杀人犯。 天都塌了。 对於差点给杀人犯投资十个亿这件事,晨曦创投里的人各个都是捏了一把冷汗。 主要负责这个项目的成员更是恨不得给柳哲星磕一个。 这件事飞快的在业內传开,都说柳哲星是火眼金睛。 那些一开始对傅明恪重金挖柳哲星来晨曦颇有微词,更对傅明恪给柳哲星特殊待遇心有不满的人,也都闭嘴了。 这一次及时终止合作,挽回的不仅仅是十个亿,更是晨曦创投的名声和口碑。 要是真投出去了再被查出来,晨曦可就背上投资杀人犯的烂名声了。 毕竟这在业內也不太可能再有第二家,铁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群嘲到死。 柳哲星没有楚离的联繫方式,主动找了傅明恪。 “你把楚离微信给我一下,我跟他道个谢,等奖金到了转给他。” 第85章 最大贏家 傅明恪,“我已经谢过了,报酬他都要过了,你不用管。” “他要了什么?” “你绝对想不到。” “別绕弯子。” “闻智最近在招聘技术人才,楚离让我们出面帮忙,把云逸研发部的那群人弄到闻智去。” “趁火打劫啊?” “他確实很聪明对吧?连我都佩服他的反应速度。” 柳哲星,“他就那么確定,云逸一定会分崩离析吗?” “徐安逸本来就不怎么管公司的事。” “他一个当老板的进去了,只要有人能接得住,及时做好切割,这一关也不是过不去。” 傅明恪也不知道楚离为什么那么篤定云逸会完蛋,“走著瞧唄。” 柳哲星真以为云逸科技不会因为老板被抓而覆灭,毕竟他是对云逸的內部情况做过深入调查的。 明明一切向好。 但实际情况远比他想像的糟糕一万倍。 不仅仅是『徐安逸』的妻子和公司管理层爭权夺势。 就连周春来老家的爹妈和弟弟都来爭財產了。 他们一来,徐安逸就是潜逃十六年的杀人犯周春来这件事,也就藏不住了。 谁愿意在杀人犯手底下做事啊! 公司人心涣散,有人趁机拉拢人心想要自己带人出去单干。 因为他们也觉得徐安逸这个老板可有可无,他们自己干也行。 还没等別人去挖墙脚呢,他们已经自己开始挖了。 好好的一个公司,这下子说是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水混好摸鱼。 因为楚离的提醒,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洛闻声带著人事、法务和柳哲星亲自去接触了那些重要研发人才。 柳哲星之前频繁带队出入云逸考察,研发部的一些主力人员还跟他坐在一起开过会。 柳哲星在工作中的严谨与犀利,他们是见识过的。 做投资考察,把他们老板送进去了。 狠人一个。 然而柳哲星这次带来的消息,更是让大家觉得五雷轰顶。 不是传言,徐安逸真的是周春来,真的是杀人犯通缉犯! 柳哲星有证据。 而且周春来的爸妈和弟弟还在公司里闹呢,不信都不行。 云逸研发部人才不少,被洛闻声和柳哲星仔细筛选有意向挖走的一共有二十七人。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闷头搞研究,几乎不会关注其他的公司,对闻智科技也没什么了解。 但闻智能请柳哲星亲自出面帮忙揽人,还拿到晨曦创投两轮投资,就立刻让人觉得他肯定有点东西。 这就是楚离想要的效果。 他最擅长借东风了。 洛闻声不要求他们带成果加入,还允许他们带著自己的徒弟或者学弟学妹一起。 有合同问题直接提供法律援助。 折腾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十六个新员工成功入职闻智研发部。 其中有十一名是洛闻声意向挖走的重点人才,还有五个是他们自带的徒弟。 整个闻智上下都很振奋,跟天上掉馅饼了似得。 洛闻声要做东感谢柳哲星的时候,却被他拒绝了。 “如果不是楚离,我就要留下职业生涯的最大污点了,应该是我做东谢他才对。” 洛闻声,“楚离说他对你的帮助其实没有那么大。” “徐安逸可能是周春来这件事,他的那位学长知道,他也知道,但是他们没有去举报。” “他当时,也只是当个八卦隨意的讲出来,听不听,信不信,都在你。” “晨曦能免除一次重大投资失误,是因为你自己对待工作足够严谨认真,主要功劳在你。” “他说,你愿意出面帮我招人,就算还了他的人情,不用道谢了。” 这些话確实是楚离跟洛闻声说的。 他觉得柳哲星就比傅明恪强多了。 他隨意讲出来的事,柳哲星立刻就去查。 但傅家有私生子这事儿,他提醒两遍了,傅明恪就像个聋子。 同样的话从洛闻声嘴里转述一遍,却让柳哲星听著有点心塞。 就好像洛闻声是在替楚离跟他划清界限。 “是吗?想不到他还有夸我的时候,他人呢?” “那么积极为你谋划,怎么关键时刻面都不露了?” “他最近不在京州,参加机器人大赛去了。” “机器人大赛?” “嗯,过几天就回来了,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觉得他帮了我两次,应该正式一点谢谢他。” 一次救了他的人。 一次救了他的事业。 洛闻声,“我会替你转达的。” 云逸科技在老板徐安逸被警方正式通报为潜逃十六年杀人犯周春来之后,彻底崩塌。 因为老板妻子和家人的爭抢,以及管理层带人出走,导致整个公司成了一个空壳。 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也不得不离开公司另谋出路。 洛闻声给最先带走的那批人的待遇,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闻智成了这场人才爭夺战里的最大贏家。 云逸依旧没能逃过一场大火。 只是这一次不是那位博士烧的,是周春来亲弟弟烧的。 眼见著泼天的富贵到不了自己手上,也不愿意便宜了嫂子, 一把大火,把科研资料、数据、器材,以及全部的文件资料、合同烧了个精光。 不得不说,他们这一家人基因里就带点问题。 又杀人又放火的。 研发部的那位保洁这次並没有被烧死,因为那位阿姨早就被洛闻声带走了。 楚离跟他说,“那位阿姨在云逸研发部门做了好多年了,跟那些科研人员都很熟。” “对保密协议也是烂熟於心,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从来没有出过错。” “闻智新招这么多人,研发部肯定要扩建。” “那些新器材贵得要死,隨便招的什么保洁敢让他们动吗?” “这位阿姨经验丰富,有熟人在身边,也能让那些科研人员更好的適应新环境对吧?” 其实楚离不用说那么多。 只是让洛闻声多带回去一个保洁阿姨而已,他不会拒绝的。 机器人大赛结束之后,楚离回学校就要期末考试了。 1月20號,学校放假。 楚离只带著一台电脑和一些简单的衣物住进了洛闻声家里。 洛闻声很忙,楚离也是早出晚归。 跟林云辉一起认识了一大群的富二代。 第86章 林家的笑话 帮著陈元汐的游戏拉到四个gg商。 林云辉现在已经知道了楚离真实的家庭情况。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跟楚离拜把子的情义。 还说要带他去见世面。 带著楚离和另外两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一起去了一个商务酒会。 结果正巧他爸就在现场。 身边还站著林云欢。 眾目睽睽之下,林董事长一巴掌扇在林云辉脸上。 当眾怒斥他偷家里的东西,丟人现眼。 骂他冷血无情,卖亡母遗物。 骂他白眼狼,故意糟蹋后妈给他的礼物,伤后妈的心。 “你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 “从小到大你喜欢的想要的,什么没有得到?”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任性妄为,践踏別人对你的关心。” “既然你什么都卖掉了,那看来是不需要。” “既然不需要,以后,可別在外面说,是我和你妈妈苛待了你,不给你!” 林云欢看够了笑话,走上前来,“大哥,你也別怪爸爸生气。” “实在是你之前卖房子卖车,搞那么大的动静,让大家以为是林家苛待了你,不给你钱花。” “刚才爸爸还被人当面笑话,闹得难堪。” “这才一时没有忍住动了手,大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恨爸爸吧?” 林云辉捂著脸,眾目睽睽之下,自尊和脸面碎了一地。 还要被那父子俩轮番上阵泼脏水。 被贬低的一无是处。 楚离拉下林云辉捂脸的手,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鲜红的巴掌印。 事已至此,还捂著干什么? 要丟人就大家一起丟啊! “林董事长,林二少,你们这话说得好奇怪。” “林大少卖房子卖车,难道不是为了凑钱做投资吗?” “如果林董事长能够像扶持林二少一样,支持林大少的事业,他又何至於为了那点钱砸锅卖铁?” “连后妈手上戴了好多年的,他亡母遗物都扒拉下来卖了凑钱,確实是有些悽惨了。” “听说林大少这次做的投资,是受了晨曦创投总经理傅明恪先生点拨。” “林董事长这一巴掌扇的如此用力,是觉得傅先生眼光有问题会坑了您儿子?” “您这巴掌扇不到傅先生脸上,就拿亲儿子撒气,是故意打给傅先生看吗?” 傅明恪,“……” 傅明恪很不开心。 感觉自己像一只羊,被楚离逮著薅。 这场面跟他有什么关係? 这也能被楚离拉出来溜一圈。 计较吧,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不计较吧,浑身刺挠。 在他脸色漆黑的时候,柳哲星居然还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楚离口才这么好呢?他真跟林云辉拜把子了?这么护著他?” 傅明恪冷笑一声,“你以为林云辉为什么偷家里的酒?就是楚离教唆的。” “那不是为了还你的酒吗?” “而且,林云辉又不是傻子,楚离让他拿他就拿?还是他自己想拿唄。” “哲星,你干什么帮楚离说话?” “没有啊,我就事论事罢了。” …… 傅明恪本人还在场呢,楚离这番话给林董事长气的脸色发白。 “你是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教训自己儿子关別人什么事。” “哦?那我真的想不明白,您对自己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脉,怎么隨便就能下这么重的手。” “就因为他卖了自己名下的车子、房子凑钱搞事业?” “他都二十多岁了,没有权利处置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一台车吗?” “还是说,林董事长很不希望林大少能做出一番事业?” “我看您对林二少,可不是这態度啊。” “您整日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亲自带著他来各种商务场合刷脸,不是为了他將来的事业做铺垫吗?” “都是儿子,怎么还一个是宝一个是草了?” “你放肆!” 林董事长真的很多年没有遇到像楚离这样,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人了。 “我自己家里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楚离,“林董事长如果不愿意被別人议论家事,就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处理家事。“ “您觉得呢?” “不过,看您当著百十人的面,都能隨便扇林大少巴掌,在家里,指不定怎么把人往死里打吧。” “您以为打自己亲儿子很威风,想让林大少变成个笑话抬不起头,殊不知,你自己才是大家眼里最大的笑话。” “养不教,父之过,別说林大少有权处理自己的財產和亡母遗物,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要负主要责任。” “林大少三岁就没有亲生母亲,他的一切教育,都是你的责任,全天下,只有林董事长最没有资格骂他丟人现眼。” “至於林董事长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怒斥林大少偷家里的东西。” “这句话就更是让人笑掉大牙,他身为家中长子,拿自己家里东西居然是偷?” “各位知道林大少偷了林董事长什么东西吗?” “你给我闭嘴!” “是酒!二十三岁的林大少爷,因为拿了家里几瓶酒,就被林董事长当眾教子,怒扇耳光。” “由此可见,林大少这二十多年,在林家日子过的有多『幸福』了!” “对不起林董事长,我不知道林大少是没资格碰您家里的酒柜的,那酒我也喝了,要不,您也打我两巴掌消消气?” “我也喝了!” 林云辉身边的人,一开始被嚇唬到,正蒙著呢,又被楚离一番话挑起火气。 这区別对待的也太明显了。 “林叔,真是对不住,那瓶黑珍珠还是我攛掇云辉开的,真不知道那是他从家里『偷』的呀。” “您放心,我家里也有瓶一模一样的,我回头就让我爸亲自给您送回去。” “您可千万別为了这点事,把自己气坏了!” “云辉也是,以后想喝酒来找我,管够!可不能回家偷~了。” 这一次,不再是林云辉一个人被打碎尊严。 而是整个林家一起受人耻笑。 这二十多年,所有人都说赵晴是好后妈,对林云辉比对自己亲儿子都宽容大方。 都说林云辉不懂事不成气候,林家只让二少爷进公司,是因为二少爷自己爭气。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傻子会信这种鬼话。 …… 第87章 多责怪別人,少反思自己 酒会大厅里那段视频,从头到尾,被林家的死对头买了热搜。 豪门八卦大家都爱看,一字一句被吃瓜群眾逐帧分析。 林家二十多年前那些爱恨情仇,被拿出来传的满天飞。 现在的信息传递情况,跟二十多年前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董事长在髮妻孕期出轨害的原配產后抑鬱三年,最终自杀。 然后马上就把小三和私生子接回家。 林云辉这二十多年与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受到的委屈可想而知。 林云辉受到前所未有的同情。 豪门丑闻还带点桃色,整个腾暉集团,都受到网友咒骂。 神通广大的网友,甚至扒出当初在大学城撞人,和闯卡拖行交警的都是林云欢而不是林云辉。 只是赵晴把那些车都放在林云辉名下,害他背了黑锅罢了。 赵晴二十多年好名声毁於一旦,小三上位的歷史再度被人提起。 甚至有人猜测,林云辉妈妈的死亡,就是她为了上位和渣男联手害的。 平日里一起打麻將的太太们,现在她都约不出来了。 曾经对她吹捧至极的姐妹团,则是直接將她拒之门外。 这对高高在上了二十多年的赵晴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林云辉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不是因为他不想反击,只是因为他孤立无援,也没有好时机。 他手里留著很多自己被殴打、被体罚、被栽赃陷害、被赵晴母子俩算计的证据。 楚离在电脑上看到那些视频,照片,还有各种医院病歷和住院记录的时候,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一个视频,是林云辉和赵晴母子起了衝突,结果林云欢直接把他从楼梯口推下去。 “那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赵晴手上那个祖母绿的鐲子,是我妈妈戴过的。” “过去了那么多年,那是我少数还能记得的,关於我妈妈的记忆。” “我不许她戴我妈妈的东西,林云欢就把我推下楼。” “他说,那个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和他妈妈的,不是我的。” “我希望爸爸能做主,把我妈妈的东西还给我。” “但是他说,赵晴就是我妈妈。” “说生恩没有养恩大。” “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 看著视频,听著林云辉的描述,楚离都替他感到绝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楚离站在旁观群眾的角度上,帮他整理了这些证据。 挑出足够触目惊心,又有足够实锤。 不会被林家人轻易把脏水泼回林云辉身上的那些。 然后卖给林家的竞爭对手,又自己找了营销號一起发。 还以知情人的口吻,一点一点散出一些不太適合直接爆出来的东西。 以医院工作人员的口吻,描述的他被打住院的事情。 以林家退休保姆的口吻,爆出的林云辉被推下楼,被关在院子里一整夜。 在家里发高烧的时候,全家出去游乐园把他扔家里不管,结果烧出肺炎进icu这些事。 楚离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与林云辉真正承受的伤害相比,他醉酒哭诉的那些破事,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能活下来算他命大。 他在噼里啪啦敲键盘,越写越气愤的时候,林云辉就在旁边坐著,看著。 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好像是在凑別人的热闹。 像是一个麻木的没有灵魂的躯壳。 楚离问他有什么想法的时候,他也只是说,“二十多岁了还要在网上卖惨博同情,好丟脸。” “你不是卖惨,你是真惨,这一次丟脸的人不是你,你不用为此感到难为情。” 林云辉只是提供了自己攒了很多年的证据,其他的事情都是楚离在做。 因为在淒悽惨惨中长大的孩子,是不知道该如何正確卖惨的。 就像真贫穷的人在爭取助学金的时候,站在台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绝不会侃侃而谈力证自己吃不起饭。 林云辉此时就是这个样子。 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却侷促的缩在沙发上,双手抱著腿。 像一只被遗忘在废弃巢穴里的小雏鸟,无依无靠。 楚离真是受不了他这个样。 一个大男人,在最该为自己战斗的时候,却踟躕不前不知所措。 可他分明也是想为自己討个公道的。 不然为什么把自己偷偷留存那么多年的东西,找出来给他看。 …… 整个腾暉因为自家董事长那一巴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当然,他自己並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都是林云辉害的。 “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帮著別人对付自家,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掐死他!” 林云辉这几天真的有种大仇得报的爽感。 这辈子从未有这么痛快过。 看到林家人都被骂的狗血淋头,看到腾暉股票动盪。 他甚至笑的有些狰狞。 “楚离,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年,我曾无数次的想过,乾脆就拉著他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你会不会觉得我歹毒?” “他们害死了你妈妈,为母报仇,怎么都不算歹毒。” “既然决定要报仇了,就多责怪別人,少反思自己。”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因为彻底跟家里撕破脸而后悔。” 林云辉低著头笑的身体都在抖动,“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林家的一切,他们从来都不打算给我,既然不是我的,真的毁掉了也对我没有任何损失。” “该后悔的,是他们。” 楚离拿手里的啤酒跟他碰了一下,“你说的对。” “谢谢你,楚离。” “谢我什么?” “只有你,没有跟我撇清关係,一直在帮我。” 楚离,“其实,你的那些朋友现在不出面也很正常。” “他们都有家业,不敢得罪林家,並不是代表他们就认为林家是对的。” “嗯,你说得对,我知道了。” “这件事也快结束了,你想好要如何收场了吗?” “我不知道,从小到大,我每一次的委屈都是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我就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討公道了。” “我不知道我能要什么,我也不知道那个家里到底有什么是属於我的。” “那你妈妈呢?不知道什么是属於你的,你知道什么是属於你妈妈的吗?” “把那些要过来。” 第88章 林云辉很可怜 “不提自己,只提你的妈妈,你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理直气壮的要。” “谁让你家老头身边站著在人家婚內爬床的小三和私生子呢?” “你妈妈那边还有什么亲戚吗?外公外婆?姨妈舅舅?” “有个舅舅,十几年都没见过了。” “几十年不见也是舅舅,如果他不愿意为了情分出面,那就跟他谈利益。” “他亲妹妹死在林家了,如果有感情,他会为自己的妹妹和外甥討公道。” “如果没有感情,他还能拒绝得了金钱吗?” 楚离其实也儘量控制自己不要跟林云辉交浅言深。 他现在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如果將来林云辉跟林家和解,都会成为林云辉反过来怨恨他的理由。 但是看在林云辉那么大方给洛闻声投钱的份上。 看在他是为了给他拿酒,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扇巴掌的份上。 楚离还是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 只希望林云辉以后真的,永远都不要后悔。 “林家人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最好不要单独出门,保护好自己,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你明天不来陪我了吗?” “不来了,没空。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看你自己。” 林云辉忽然有些惊慌,“是不是我说你老是做那几个菜你生气了呀?我也不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得回老家过年了,一直到开学才回京州。” “你不是住京州吗?” “我是寧阳市人啊,就这样了,明年再见!” “……” 2月14,楚离和洛闻声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个。 前世在楚离眼里他们是那种关係,是不需要过这种节的。 而洛闻声那种工作狂闷葫芦,更加不会有这种想法。 这一次楚离想要好好过。 洛闻声不让他做饭,他只能背著洛闻声偷偷学。 刚好这几天白天都在林云辉那里,就顺便借他的厨房练手了。 忙碌了一下午,成功给洛闻声做了四菜一汤。 清蒸鱸鱼,椒盐排骨,香菇青菜,可乐鸡翅。 还有一锅煲了快三个小时的老母鸡汤。 洛闻声下班回到家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桌子上摆了一束红玫瑰,还点了蜡烛,但是却不见人。 “楚离?” 下一秒,音乐响起。 楚离从书房里跑出来,拉著洛闻声的手,跟他跳华尔兹。 这是前世的洛闻声手把手的教会楚离的。 一开始楚离还学的挺开心,但是后来意识到自己跳的是女步,他就生气了。 然后就再也不学了。 这一次,楚离依旧跳的是女步。 一曲结束,洛闻声抱著楚离的腰,趴在他的颈窝忍不住笑出声。 “你特意学了女步吗?” “老婆开心吗?” “好开心。” “那就先吃饭,吃完饭还有礼物给你!” “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好吃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就这几天啊,我白天在林云辉那儿,中午就在他厨房练练手。” 洛闻声愣了一下,楚离赶紧声明,“放心,他好著呢,没毒死。” “哦,那你今天也去找他了?” “没呢,我在给你准备礼物。” “再说他那里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又不是小孩子,陪他那么多天了,什么情绪也该消化了。” “嗯,楚离,我不是想要限制你交友,只是你现在还小,在学校里,所以觉得没有关係。” “但是你將来总是要出来闯一番自己的事业。” “林家家大业大,你得罪他们,他们会记你很多年。” “林董事长选定的继承人是林云欢,你现在帮了林云辉,以后你被林家报復的时候,他不一定能帮得了你。” “老婆放心,我有分寸的。” 除非林云辉真的跟他翻脸主动卖他,否则林家不会知道那些事是他在背后做的。 “我只是觉得,他真的被欺负的有点太惨了。” 看到他拿出来的那些视频照片和医疗记录的时候,楚离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林云辉那时候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啊。 林家那群人真的太畜生了。 这种事换了任何一个有点正义感的人,都不可能无动於衷的。 而且机会难得稍纵即逝。 错过这一回的舆论,林云辉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討个公道了。 所以即使明知有可能给自己埋下隱患,楚离也还是没能忍住。 “就当是感谢他给你投资,感谢他帮我找到那瓶酒,我们两清,以后,我不会多管閒事了。” 洛闻声笑了一下,低头吃掉楚离夹给他的可乐鸡翅。 楚离那么用心的给他做饭,为他准备惊喜。 洛闻声本来应该很开心的。 但是想到这一桌子菜都是在林云辉家里练的厨艺。 他真的开心不起来。 他自己工作忙,白天没有办法陪著楚离。 楚离去找朋友玩儿,这很正常。 但是这些天,楚离每天回来张嘴闭嘴都是林云辉。 都是林云辉的过去有多惨,林家的人有多过分。 他心疼林云辉心疼的那么明显,洛闻声听著,附和著,只能在心里偷偷难受。 他不敢反驳,不敢让楚离闭嘴,怕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冷血的没有同情心的人。 他儘量让自己开明让自己大度,不去嫉妒,不去扫兴。 但是假装出来的洒脱,掩盖不住內心真实的痛苦,只会在痛苦之上覆盖一层浓重的委屈。 他越来越觉得,好像在楚离的眼中,林云辉比他更值得心疼,比他更需要陪伴照顾。 他捨不得让楚离进厨房,可是楚离却天天给林云辉做。 他终於还是说出了那些,可能会让楚离討厌的,挑拨离间的话。 楚离口中的两清,並不能给他任何安慰。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只会越往来越密集。 不管是报恩还是报仇,都是至死方休,没有两清一说。 洛闻声心里仿佛住进一只狰狞的魔鬼,但是面上始终不动声色。 楚离辛辛苦苦给他做了饭,他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给楚离甩脸色。 这样只会加重他和楚离之间的矛盾,让楚离觉得他不知道好歹。 “老婆,晚上想出去玩儿吗?” 第89章 其实我也很可怜 “去哪儿?” “今天过节啊,外面应该很热闹。” “我不喜欢热闹。” 话一出口,洛闻声就后悔了。 他不喜欢热闹,楚离应该是喜欢的。 刚准备改口,楚离就先开口了。 “那正好,我也不想出去看人山人海的,我来收拾厨房,你先去洗澡。” 楚离很积极的打扫残局。 等他收拾好客厅和厨房,刚准备进浴室的时候,洛闻声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楚离伸手捏了一下洛闻声的脸,“还以为我能赶上占个便宜,老婆都不等我!” 洛闻声还来不及说话,楚离已经把手收回去了,“快去吹头髮。” 楚离洗完澡,腰间围了个浴巾就出来了。 洛闻声依旧穿著浴袍,坐在窗台下的沙发上。 手里拿著烟。 洛闻声很少抽菸。 自从重生之后,这是楚离第一次看到他抽菸。 楚离终於意识到,洛闻声今天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老婆,怎么了?心情不好?” 他走过去贴著洛闻声坐下,抱住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工作遇到什么问题了?还是遇到什么傻逼甲方受委屈了?” 洛闻声扭头看他,脸上甚至还带著笑容。 “没有啊。” 楚离伸出手掌,挡住了洛闻声的下半张脸,只看著他的眼睛。 遮住了脸上的笑容,才看得到眼睛里的难过。 像是快要哭了。 “老婆,你怎么了?不能跟我说吗?” “我说,你会听我的吗?” “会,我会听。” 可是楚离答应的太快了,反而像是敷衍,反而让洛闻声没有底气。 “楚离你……” “嗯?”楚离弯腰扭头看他。 “所以是我做了什么,让老婆不开心了对不对?” “不是,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告诉我。” “怕你……不要我。” 洛闻声说出这句话的表情,就像是溺水的人扯断了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那一根岸边草。 接下来的生死全看天意。 向楚离示弱,或者跟谁比惨,並不是他的计划。 洛闻声,最是擅长装模作样。 把自己偽装成主导者,而不是那个摇尾乞怜死缠烂打害怕被拋弃的可怜人。 承认自己离不开谁,就是一场丟盔弃甲的不战而溃。 就像是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的手里,从此,永远沦为被支配的下位者。 他一直一直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走到这一步。 可是他也会觉得委屈。 听到楚离帮著林云辉骂林家人的时候。 看著楚离为林云辉出谋划策,甚至亲自去动手做那些得罪人,却对他自己没有一分好处的事。 看著他陪著林云辉对抗那些欺负他的人,替他討公道,在林云辉最需要的时候每天陪在他身边。 洛闻声嫉妒。 也恨。 他也曾受尽折磨,可是没有人在身边保护他。 他也曾委屈痛苦,可是没有人心疼他。 没有人替他討回公道。 林云辉可以把自己的一切苦难拿出来,获得所有人的同情和关注。 而洛闻声,只能自己背地里偷偷的吃药,努力假装一切都好。 他为什么要同情林云辉? 已经有千千万万的人同情他了还不够吗? 可洛闻声只有楚离啊。 但是好像,就连楚离都觉得,是林云辉更可怜一点。 是林云辉,更需要他的帮助和陪伴。 洛闻声在这一刻,自暴自弃的想,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自救和偽装,像是一场笑话。 遍体鳞伤的拼命站起来,想要与世界合群。 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奔著地上那个刚刚摔倒的人而去。 他的冷漠,成了格格不入的罪过。 楚离伸手想要掰过洛闻声的脸,想要让他看著自己。 但是洛闻声却只是抽了一口烟,低下头。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如此坚持的不配合楚离的意愿。 不知道是不想看他,还是不敢看。 楚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挤开他的腿,跪下来抱住他的腰。 “老婆不要这么想。”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 “你也不可以离开我知不知道,不可以不要我。” 洛闻声抬起一只手,托住楚离的后脑,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这种不会看到彼此的脸的姿势作掩护,他终於不用那么辛苦的控制自己的表情。 “楚离,你是不是会同情很多人?” “不是。” “那是林云辉很特殊吗?” “不是。” “你真的没有同情他吗?” “有。” “你心疼他是吗?” “我……是,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且他真的……” “不要再跟我说他有多可怜了!” 洛闻声压抑的低吼。 他有些討厌自己现在这一副没用的样子。 怨天怨地。 怨他不能独爱自己。 斤斤计较,楚离分给別人一个眼神,他都要百爪挠心。 其实我也很可怜。 你能不能也来心疼我。 多可悲啊,他居然在心里是这么想的。 洛闻声闭了闭眼,泪水顺著脸颊滴落,落在楚离的后背上。 “老婆……” 楚离想要抬头,却再次被洛闻声按住。 他不想让楚离看到自己哭的样子。 太丑了。 他现在就像个小丑一样。 楚离没有看他,而是跪直了身体,亲了亲他的侧颈。 “洛闻声你在干什么?” “你在想什么?” “哭什么?” “我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要说啊。” “你不想让我去陪著別人,第一天就应该告诉我。” “明明不愿意,为什么让我玩儿的开心?” “明明不那么想,为什么要附和我说別人可怜?” “不愿意听我提起他,就让我闭嘴啊。” “为什么还要听?为什么要让我一直说那些让你难过的话?” “洛闻声,你看著我。” 楚离双手捧著他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 洛闻声脸上带著泪痕,双眼通红。 那样无助又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眼睛,看的楚离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了心臟,喘不上气。 他立刻就收回了刚刚那副理直气壮的说教。 “洛闻声?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 “洛闻声,我爱你。” “我比你想像之中更爱你,你可以试著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 “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 第90章 你好变態啊 “在我这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你想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会听的,我会听话的老婆。”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洛闻声看著楚离想,如果楚离真的爱他到无论他做什么都可以接受、可以原谅就好了。 指尖的那根烟快燃尽了。 红色的火光,点燃了洛闻声心里有些狰狞的念头。 不如乾脆別装了。 不如就让他看到真实的洛闻声算了。 “楚离,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继续爱我?” “是。” 楚离依然回答的毫不犹豫,然后下一秒,洛闻声手里的那个菸头,就按在了楚离后肩上。 “呃……” 被火焰灼烧的疼痛感让楚离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但楚离也没有动,他只是抱紧了洛闻声的腰,额头抵著洛闻声的胸膛。 他咬牙忍著那让他全身紧绷的疼痛,直到再也憋不住那口气,然后张开嘴喘息。 洛闻声等著楚离推开他。 或者是打他一顿也好。 可是直到他闻到了皮肉被烧的焦糊味,也没有等到楚离反抗。 他拿开那个已经被楚离的血肉按灭了的菸头,猛地丟开。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接著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后悔和不知所措。 他不想伤害楚离的。 他知道自己有问题。 他已经很努力的掩藏了。 可他大概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正常人。 疑神疑鬼,自私冷血。 现在还伤了楚离。 洛闻声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楚离。” “是不是好疼?” “对不起。” “你离我远一点。” “我错了。” “宝宝没有错。”楚离抱住拼命想要把他推开的洛闻声。 安抚的亲了亲他的眼角。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洛闻声。 像是陷入某种自我厌弃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眼泪一直一直流,嘴里不断说著道歉,脸上却没有表情。 他好像连痛苦的表情都不会做。 洛闻声推不开楚离,他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脸。 他以为真的让楚离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他可以接受楚离转身就走。 他以为那叫长痛不如短痛。 但是当他真的做了伤害楚离的事情之后。 他自己第一个接受不了。 他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理智。 离开了楚离生活也不会一切照常。 “不过是回到以前的生活。” 这句话真的傲慢又愚蠢。 是不一样的。 从未得到过,和得到了又失去,是天差地別的。 “对不起。” “没关係。” “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想让我证明我爱你。我做到了吗?” “如果老婆觉得不够,你可以继续。” “你可以在我身上的任何地方,留下任何痕跡,只要你喜欢。” “我是你的,任你处置。” 洛闻声慢慢的放下自己的手,看著楚离。 他的鼻尖上有一点汗。 表情认真极了。 好像真的毫不在意自己刚才对他做了什么荒唐的事。 他说『任你处置』的时候,像是故意要引诱他身体里的恶魔,想要看他发疯。 洛闻声看著楚离后肩那个黑色的,刚刚被他烧出的疤。 “可是我不喜欢。” “那怎么办呢?” “我可以把它咬下来吗?” “可以。” 然后洛闻声抱著楚离。 低下头。 微微焦糊的味道。 带著点菸草的苦。 那块伤疤被整个撕掉。 看著鲜血顺著蝴蝶骨一路往下流过脊背和腰窝,即將浸入浴巾里。 他站起来,走到楚离身后把他按在沙发上,扯掉了他的浴巾。 跪下来,从下往上一点一点的舔。 楚离趴在沙发上,微微拱起身子。 洛闻声的呼吸和温热的舌尖,让他產生一种透骨的兴奋和战慄。 当洛闻声的舌尖再次触碰到楚离被烫伤的后肩。 楚离起身,一把將洛闻声拉到身前。 看到他血红的双唇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毫不犹豫的吻下去。 然后他突然想到,刚才洛闻声咬了他之后。 好像並没有…… “吃下去了吗?” 他低笑一声,“你好变態啊老婆。” 吃他的肉。 还喝他的血。 不是变態是什么。 疯狂和衝动退去,是不敢面对现实的后悔。 洛闻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抱著他实在是不太方便,像是抱著一个大土豆。 楚离打开他抱著自己双膝的手臂,把自己的双手放到他的腋下。 然后將洛闻声提起来抱在怀里。 那张嘴一边安抚著,还一边亲一亲他的眼睛,鼻尖和脸颊。 洛闻声抱住他,下巴放在肩膀上,双手绕过楚离的腰身往上。 在那道疤的周围摩挲。 刚才还敢咬,现在连碰也不敢碰了。 “没事的,没关係。” “它是老婆送我的情人节礼物,会一直留在我身上,我很喜欢。” “不是的,我有给你准备礼物。” “是吗?是什么?” “明天再带你看,我先帮你把伤处理一下。” “好。” 洛闻声拿了药箱,帮楚离消毒包扎。 楚离趴在洛闻声腿上,玩儿他的浴袍带子。 偶尔发出几声抽气的声音。 “疼吗?” “是有一点点疼。” “对不起,要不你也……” “老婆,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了,你不需要跟我说抱歉。” “楚离,如果你一直纵容我,把我变成不可理喻的人怎么办?” “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嗯,我也是你一个人的。” 洛闻声心中所有的痛苦和不甘,好像都被这一句话抚平了。 原来他折腾了一晚上,闹了这一场。 就只是为了得到这一句话。 楚离,好像真的什么都会满足他。 “楚离,如果有一天你离开我,去爱別人了怎么办?” 只是这么想一想,洛闻声就差点再次发疯。 手上的棉花球被骤然捏紧,一大滴碘酒落在楚离的伤口上。 “那你就杀了我。” 明明是很血腥的一句话,却把洛闻声逗笑了。 “那是犯罪。” “我恕你无罪。”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辜负了你,你可以杀了我,偽装成自杀的样子。” “我给你写遗书,为你脱罪。” 洛闻声收起笑脸,楚离看起来好像很认真。 “洛闻声,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即使是我也不可以。” 第91章 属於 “如果有人欺负你,要反击。” “如果有人该死,那也一定不是你。” “你要好好活著,永远,光鲜亮丽的活著,看欺负你的人,下地狱。” “洛闻声,答应我吗?” 洛闻声低下头与趴在他腿上的楚离对视。 好一会儿之后,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那你重复一遍,你答应了我什么。”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著,不让自己受欺负。” “真棒,我的乖乖老婆。” 洛闻声帮楚离处理好伤口,就被楚离拽到了床上。 就在他以为楚离会做什么的时候,楚离趴在他身上,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盒子来。 那里面,是两个定製的铂金戒指。 非常简单的素圈款式。 只是一个上面刻著一团火焰,內圈上刻著『cl∈lws』 一个上面刻著代表音乐的高音谱號,內圈上刻著『lws∈cl』 楚离拿著那个刻著火焰的戒指,给洛闻声解释。 “离,代表火,所以,火焰是我。” “里面刻著的符號,读作楚离属於洛闻声。” “老婆,你跟我说一遍,说楚离属於洛闻声。” 洛闻声看著那个戒指,听话的跟著重复,“楚离属於洛闻声。” 在他说话的时候,楚离把戒指戴在他的左手中指上。 大小刚刚好。 然后拿起另一只。 “这个刻著代表音乐的高音谱號,音乐代表声音,代表你,你喜欢吗?” “喜欢。” “里面的符號,读作洛闻声属於楚离。你同意吗?” “我同意。” “那老婆给我戴。” 洛闻声帮楚离带上,两只带著戒指的手十指紧扣。 洛闻声主动撑起身体,迎上楚离的唇。 感受著楚离热烈的回应,感受著他毫无保留的最纯粹的爱意。 认识到楚离爱著洛闻声这一事实,让他热血沸腾。 儘管他乱嫉妒,乱生气,乱发疯,楚离也真的没有嫌弃。 他好像真的全盘接受洛闻声。 任何样子的洛闻声。 洛闻声从未被如此坚定的选择,从未被如此毫无底线的纵容过。 紧紧相贴的身体和灵魂,在一起舞动。 如果,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 洛闻声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手指。 结果没有发现戒指,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去,清醒的不得了。 在还没確定是自己把戒指弄丟了,还是昨晚做了一场梦的时候。 胸口被一个晃动的东西打到。 低头,发现自己脖子上戴著一个银白色的链子,而那枚戒指,就掛在脖子上。 虚惊一场。 “楚离?” 楚离一般都比他起得晚。 就算醒了也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但是今天他人却不在床上。 洛闻声准备下床,就看到床头柜上放著一张对摺的a4纸。 打开,遗书两个字印入眼睛的那一瞬间,洛闻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楚离!” 洛闻声从床上跑下来,浑身都在发抖。 刚走到房间门口,楚离就穿著围裙从厨房出来了。 “怎么了老婆?”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差点摔在地上的洛闻声。 “是不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 “楚离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在做饭,昨天剩下的鸡汤,煮了个鸡汤麵。” “你嚇死我了!” 洛闻声这句话简直是吼出来的,带著后怕的颤抖。 楚离看到他手上那张纸。 终於找到问题所在。 “被遗书嚇到了?你忘啦,昨天不是说好的吗?” 洛闻声都无语了,毫不客气的捶他两拳。 人家谈个恋爱有写情书的,有写保证书的。 他直接写遗书! 是想嚇死谁! 確定楚离没事,但是那股恐惧的情绪却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 洛闻声趴在楚离肩膀上,成年之后第一次无所顾忌的大哭出声。 好像,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哭的理由。 他就是需要一场发泄。 楚离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像抱孩子那样,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哭。 然后到厨房,揭开锅盖,又用筷子搅了搅差一点漫出来的麵汤。 一只手抱累了,就换到另一边。 能腾出手的时候,就拍拍洛闻声的后背,亲亲他的脸颊,像在哄小孩。 “宝宝要吃青菜吗?” “给你臥个荷包蛋好不好?你喜欢吃溏心的吗?” “看,我会单手打鸡蛋!” 洛闻声抱著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声渐弱,却不抬头。 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你放我下来。” “不要抱了吗?” “嗯。” 洛闻声稍微挣扎了一下,就落地了。 虽然这半年来楚离一直有坚持健身。 但是单手抱老婆这件事还是挺考验臂力的。 肾上腺素也是立大功了。 洛闻声自己不好意思,“我也不是那么爱哭,是你嚇到我了。” “嗯,我的错,老婆哭了也好看。” 洛闻声,“……” “科学表明,哭泣能够降低压力激素水平,能促进內啡肽分泌,缓解疼痛和紧张情绪。” “所以,我们想哭就哭,只是身体需要而已,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洛闻声,“闭嘴吧你!” “好的老婆!” 楚离在洛闻声脸上吧唧一口,“快去洗漱,麵条要煮好了。” 洛闻声用冷水洗脸,让自己醒醒脑子。 他在楚离面前,真的是。 越来越矫情了。 因为新年假期的调休,所以洛闻声周末也上班。 楚离已经定好了15號的车票,送他去公司上班就要去车站了。 说起楚离要回家,洛闻声的情绪直线跌落谷底。 放假之后说了陪他,但是几乎所有的白天他都围著林云辉转,只有晚上才回家。 儘管现在提起林云辉,洛闻声已经不会那么过不去了。 但还是捨不得楚离走。 “一定要走这么早吗?” 距离过年还有五天呢。 楚离,“可你不是要上班吗?我又不能陪著你去上班,即使晚点走,也没有用啊。” “为什么不能?” 楚离知道,洛闻声现在是情绪上头,什么都乾的出来。 “那你好好想一想。” “等明年我来了,你再告诉我,我能不能在你工作时间去你公司。” 第92章 可不能让他跑了 『明年』这个词一说,洛闻声更接受不了楚离要走。 好像要隔很久很久才能见面似得。 “可是,你还没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在哪儿?” 两个人吃了早饭下楼,在洛闻声的车位上停著的却不是他的车。 是宝马r12 ninet。 楚离会认识还是因为杜明。 杜明很喜欢各种机车,桌子上贴了很多照片,墙上还有杂誌上剪下来的海报。 因为杜明的科普,楚离知道这台机车要差不多二十万。 “你喜欢吗?” 楚离被震惊的有点说不出话来,“你给我买的?” “嗯。”洛闻声点头。 “你总是打车也不方便,给你买车你又不想在学校太高调。” “而且到时候要跟学校沟通申请停车位应该也很麻烦。” “之前视频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宿舍里有这款机车的海报,我猜想你应该会喜欢。”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给楚离的寒假找点事情做。 他在网上看到过,像他们这种大一的学生,放寒假回家的必备节目就是跟高中老同学聚会。 而这一场寒假聚会,是仅次於高考结束后的表白高峰期。 他不想让楚离整天出去跟人聚会去,男生女生他都会吃醋。 所以就想找点事,占著楚离的时间。 以及,楚离在练车的时候就会想到这台车,想到送车的他。 洛闻声,其实真的有很多心眼。 但楚离此时对洛闻声的心机一无所觉。 他把洛闻声抱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喜欢,喜欢死了。” “但是我没有摩托车驾驶证!” “那你假期刚好有事做了,去考一个,不会很难的。” “好,等我明年来了,载你去兜风。” “你不要老说明年啊,好像很长时间,我有点难受。” “宝宝这么粘人啊?” 洛闻声愣了一下,“那你討厌我粘人吗?” “不討厌,我喜欢。” 楚离发现经过昨晚之后,洛闻声真的变得主动很多。 他以前都是等楚离主动然后才会给回应的。 现在好像一下子突破了什么心理障碍。 不仅会主动来贴他,还会说一些以前肯定不会说出口的话。 楚离稀罕的不得了,但是马上要过年了,他必须要回家一趟。 再捨不得走也得走。 洛闻声破天荒的逃了半天班,给楚离买了些年货带回去。 不仅把他空荡荡的行李箱塞满了,还又买了个新的行李箱塞满。 又给楚离买了一件厚的羽绒服。 “寧阳市比京州冷得多,你下了车就赶紧换上,別感冒了。” “好的管家婆。” “干什么?你嫌我囉嗦?” “没有,我夸你体贴。” 洛闻声脸颊发烫,“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时间了,你快进站吧。” “真的放我走啦?” “那我不放你就不走了?” “要走的。” 高铁站门口人来人往,楚离抱住了洛闻声,洛闻声也没有把他推开。 再多的难为情和紧张,也抵不过对分开的不舍。 他又开始后悔自己之前跟楚离闹彆扭。 “你要记得换药啊。对不起,还疼不疼啊?” “没关係,不疼了。哭鼻子?是心疼我还是捨不得我?” “你走吧。” “哦,原来是心疼。” 洛闻声,“……” 楚离过了安检回头看,洛闻声果然还在那儿站著呢。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长得高大帅气,亮眼极了。 楚离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快点回家,你长得太帅了,周围的人都往你身边蹭,我要吃醋了。” 本来还伤感的不得了的洛闻声,被他的消息逗笑了。 跟楚离隔著老远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今天花瓶里的花是混色勿忘我。 楚离跟花店订了花,每天早上都要送一束过来。 洛闻声说过不用送了的,但是楚离总有他自己的道理。 “我只是想帮你装点一下你的办公环境,工作累的时候抬头看一眼,缓解一下心情。” “当然,如果看到花的时候能想到我,那就更好了。” 只是楚离已经很久没有再给他写过卡片了,今天却有。 “cl∈lws” 洛闻声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戴著楚离给他的戒指。 楚离回家心理压力有点大,都已经打车直到自家楼下了,还是被街坊邻居逮到。 “瞧瞧,大学就是锻炼人,半年不见,小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婶子差点都没认出来。” “大学不是放假很早的吗?你怎么才回来啊?” 楚离,“放假早,有点事在学校耽误了。” “哦呦,小离不得了,听说才大一就进什么实验室帮老师干活了,真厉害!” 楚离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回到家,出了一身汗。 家里爸妈不在,楚容在写作业。 “哥?哇,哥哥你变帅了。” “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偷吃糖了?” 楚容翻了个白眼,下一秒在楚离拉开行李箱之后,马上又变脸了。 “哇,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洛闻声给她买的乐高。 “爱莎女王的冰雪城堡,1709片呢,你自己慢慢拼。” “还有这套盲盒,都是你的,自己拆去吧。” “啊!!!哥,你是我哥吗?你被人穿越了吧!” “不管你是谁,我喜欢你,千万別从我哥身上下来!” 楚离,“……” 有点心塞是怎么回事。 “哥,这都是正版啊,你这么有钱?” “这两套礼物加起来三千多,咱爸妈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啊?” 楚离,“被你看出来了,这不是哥哥买的。” 楚容惊叫一声,“你抢的?” 楚离,“……” “你嫂子给你买的。” 楚容双手捂著嘴,大眼珠子溜溜转,“我有嫂子啦?那你喜欢的那个男孩你不追了?” “就是他买的。” “你追到了?” “还没。” “那他为什么给我买礼物?” “他人好。” “那他人也太好了,哥哥你要加油啊,这么好的嫂子,可不能让他跑了!” 楚离,“……” 他看著抱著礼物不撒手的妹妹,鬱闷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 真不愧是亲兄妹,他俩財迷的属性一模一样。 楚离忽然就觉得自己以后得对妹妹大方点,可不能哪个男同学有点小钱就把妹妹骗跑了。 “行,我爭取努力不让他跑了。” 第93章 可別祸害人了 楚离拍了一张楚容抱著礼物傻笑的照片发给洛闻声。 “她喜欢的不得了,还让我把你看好了,怕你这么大方的嫂子被別人拐跑了。” “你跟妹妹乱说什么呢?” “放心,小丫头年纪不大心大著呢,她暂时是我们家除了我以外最喜欢你的人。” 其实如果楚离藏著掖著,洛闻声完全能理解。 可是,楚离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跟家人提起他。 这让他整个胸腔都酸酸涨涨的。 好像在楚离那里,这段感情也並不是那么的羞於启齿,见不得人。 好像他也可以奢望一下,真的会被楚离的家人接受。 会吗? 即使只有妹妹,他也觉得很满足了。 “她喜欢的话,我可以再买一些寄过去,现在快递应该还没有停。” “別,刚上初中的小丫头,这些礼物已经冲昏她的头脑了。” 楚容拆了一个盲盒,拆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娃娃,兴奋的哇哇叫。 然后就掛在包上,跑下楼跟小伙伴们显摆去了。 楚离觉得那个娃娃真的挺丑的。 但小女孩对美丑有自己的见解,他选择闭上自己的嘴。 爸妈买年货去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堆的东西。 “小离,你回来了?” “长高了我的儿子!”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直到串门的邻居来问楚离那个给他买衣服的对象的事儿。 楚离爸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有点维持不住。 但是楚离却很是淡定。 “他在京州。” “不著急带回来。” “我还小,毕业了再说唄。” 邻居还要再说,楚妈妈赶紧接话。 “大学里谈个恋爱也很正常的,你们这么寻根问底的都给孩子搞紧张了。” “还有三年多才毕业呢,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 “也对,你们家是男孩子,反正也吃不了亏。”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家楚离是那种欺负女孩子不负责的人渣似得。 楚妈妈当场就要生气了,但是一想到楚离喜欢的也是男孩子。 这股火又发不出去。 等把凑热闹的邻居送走了,才忍不住问他。 “你跟那个男生……” “还在追。” 楚爸爸冷笑一声,“你倒是挺执著的,人家是不是不喜欢男孩子呀。” “你看看你,五大三粗的,往那儿一杵跟电线桿子一样。” “既不漂亮也不可爱,跟女孩子怎么比?”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可別祸害人了。” 楚离,“我觉得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他对我挺大方的,还给妹妹买礼物了呢。” 楚爸爸直接一指头戳他脑门上,“你就是看上人家钱了吧。” 知子莫若父啊! “有钱不好吗?那我看上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穷鬼你高兴啊?” “楚离,你真是越大越荒唐!” “反正我喜欢他。” “你敢跟人家说吗?人家拿你当朋友,你在想什么?混帐东西!” “我肯定是要说的,时机未到,等我再跟他关係好点,我就表白试试。” “最好先喝点酒,他要是拒绝我,第二天醒酒了我就翻脸不承认,说没有那回事。” “我打死你!” 楚家一阵鸡飞狗跳。 楚爸拿著扫把打的楚离满屋子乱转。 还有几次打到他肩膀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脱落流血了,痛的他齜牙咧嘴。 楚离也不是非得要撒谎骗他爸妈。 实在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家人。 现在骂他混帐,那是因为知道自家孩子是主动方,觉得自己理亏。 但凡让他们知道洛闻声也喜欢楚离,下一秒就要怨恨洛闻声去了。 被他们知道洛闻声比楚离大那么多,指不定怎么脑补洛闻声哄骗了自己孩子呢。 毕竟在爸妈眼里,自己孩子自然什么都是好的。 有错都是別人的错。 只是他们现在实在是没有抓住洛闻声有错的证据,只能骂楚离。 楚离不愿意自家爸妈对洛闻声留下不好的印象。 更希望他们能慢慢的认清事实,就是自己的儿子对別人死缠烂打。 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他不行。 既然爱自己的孩子,就要爱屋及乌。 楚离会给爸妈时间,慢慢去接受现实。 因为知道自己真的让爸妈很生气,所以挨打的时候他虽然躲了,但也还是挨了好几下的。 腊月二十七。 吃过了晚饭之后,楚离就收拾了行李箱。 “妈,过年我不在家了。” “你去哪儿?你才刚回来!” “我陪他去呀,他家里没人,每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万家灯火只有他没有人陪,多淒凉,我正好趁虚而入!” 楚妈妈,“……” “小离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是啊,行李都收拾好了,您放心,我过了年还回来的。” “你过年怎么能不在家呢?” “可是他真的只有一个人,你们还有楚容呢。” “有人问您就说我给人做上门女婿去了,提前適应一下,我初二就回来。” “你要是真去做上门女婿,妈心里还好受些。” “妈妈你这思想不对,我给人做上门女婿去,你儿子不是白养了,我把他娶回家,你就多一个儿子。” “而且上门女婿是那么好做的吗?那不得看老丈人脸色吗?他没有父母,我跟他在一起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其实要不是怕您和爸爸接受不了,我是想让他来我们家过年的。” “我这不也是要照顾你们的心情嘛,所以只能我去陪他了。” “您放心,我初二肯定回来,希望您和爸爸明年能想通。” “到时候,咱家过年就不是少一个人而是多一个人了。” “我明天的火车,您先別跟我爸说啊,我怕他打死我。” “还有您晾的香肠我要带走几根,太好吃了,拿去给他尝尝。” 楚离回房间跟洛闻声发消息,“要过年了,你还在加班啊?” 洛闻声,“我一个做老板的,哪有什么加班不加班的说法。” “那你明天早点回去唄,我有个惊喜给你,晚上会到。” “是什么?” “都说了是惊喜,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晚上,寧阳市下了好大一场雪。 楚离半夜下楼,拍了雪景给洛闻声看。 还捏了两个小雪人,一个胸口画著音符,一个胸口画著火焰。 洛闻声,“能把这两个雪人寄过来吗?我可以冻在冰箱里。” 楚离,“洛闻声,你有点傻。” 第94章 相信我 楚爸发现楚离已经不在家了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打了他伤了孩子自尊心离家出走呢。 听了老婆的话,觉得这还不如离家出走。 丟下爸妈不管,去陪別人过年。 那个男人就那么重要吗? 难道真的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別人会怎么看他? 楚离到洛闻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敲了敲门。 洛闻声一直等著楚离的惊喜呢,就没往猫眼里看,直接把门拉开。 下一秒就被一束玫瑰花塞进怀里。 “老婆想我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洛闻声拿著玫瑰,呆愣愣的看著穿著羽绒服的楚离。 直到楚离把他抱住才回过神来。 “楚离,你……你怎么来了?” “来陪我老婆过年啊。什么味道?你在吃泡麵?” “我……你吃饭了吗?” “怎么,打算给我也泡一袋?” “不是,我给你做。” 楚离一把抓住要往厨房去的洛闻声,按在墙上。 “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我……” 洛闻声呆愣愣的看著楚离。 也不知道是被惊喜傻了,还是觉得楚离生气了,所以紧张的不知所措。 楚离本来是想严肃批评他几句的。 但是看著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一句重话也说不出了。 “不要吃泡麵,没有营养,我也不喜欢那个味道。” “吃完之后家里全是味儿,几天都散不乾净。” 不能批评老婆,那就只能怪泡麵了。 “我不吃了,你別生气。” 他刚泡好,还没吃两口呢。 “我没生气啊,好几天不见,想死宝宝了,哪有空生气。” 他好像才把洛闻声养的在他面前放开些,几天不见,他又缩回壳里去了。 而且还跟以前不一样。 洛闻声以前不主动的时候是有点冷淡的,甚至有点端著。 但是现在好像再也端不起来了,小心翼翼的。 楚离看著心疼。 想著可能是新年这样特殊的时间点,引起了一些他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 更是无比庆幸自己选择来陪他。 不然一个人大过年的孤单单吃泡麵,多可怜。 他脱下羽绒服,看了一眼冰箱,里面只剩三颗鸡蛋。 洛闻声甚至没有给自己买任何过年的年货。 洛闻声飞快的收拾了没吃完的泡麵,下楼丟掉了垃圾,打开窗户通风。 要不是家里没有香水,高低也得来几下。 最后还去刷了个牙,才敢去厨房找楚离。 楚离蒸了一锅米饭。 然后用鸡蛋和他自己带来的香肠做了个炒饭。 洛闻声全程站在他身后,抱著他的腰,贴在他背上。 就像楚离之前贴著他一样,亦步亦趋。 他觉得这一切好像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一样。 他想过楚离说的惊喜,很多很多猜测,唯独没有想过会是楚离本人。 真的好怕自己一撒手,人又不见了。 “好了,出锅,尝一下怎么样。” “我看过很多做蛋炒饭的视频,肯定不会有问题。” 洛闻声看著楚离餵到嘴边的一勺炒饭,张嘴吃掉。 “嗯,很好吃,你真厉害。” 楚离,“那当然,我什么都做得好,做男朋友也是最好的。” 洛闻声成功被楚离逗笑了。 “嗯,楚离是最好的。” 俩人吃完饭洛闻声收拾了厨房,楚离去洗澡。 等洛闻声收拾完之后,楚离才拉开自己的行李箱。 “我给你带了礼物。” 行李箱里十个保温杯。 里面全是雪。 两个人关掉空调,打开窗户,半夜在窗口趴著捏雪人。 十杯雪,也只捏了两个很小的雪人。 楚离甚至不敢在它们胸前作画,怕给它戳碎了。 於是把他们脖子里的链子取下来,绕在小雪人的脖子上。 戒指项炼掛在小雪人胸前,还挺好看的。 他给戴著洛闻声戒指那个小雪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换成自己的微信头像。 洛闻声拍了两个小雪人的合照,发了个朋友圈, 看到楚离的动作,他也想换。 但是他用这样的头像未免显得太不严肃了。 於是楚离给他设置了和他的专属聊天背景。 洛闻声看著那两个小雪人,稀罕的不得了,怕他们化了,想要放到冰箱里去。 结果被楚离阻止了。 他把项炼拿下来,在自己手里捂热了,才给洛闻声戴回去。 “不要放冰箱。” “你要相信我会让你一直一直开心,所以没必要怀念过去的事情。” “雪人就是会化掉的。” “你要看著我,享受现在,期待未来的惊喜。” “过去的事情,好的就留在记忆里,不好的,就全部丟掉。” “洛闻声,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哄好了洛闻声,楚离毫不犹豫的关窗。 把那两个小雪人留在了窗台上。 然后在洛闻声依依不捨的眼神里,拉上窗帘,打开空调。 拉开羽绒服,把洛闻声紧紧裹在怀里。 “冷了吧,鼻子都冻红了。” “我不冷。” 洛闻声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著楚离看,还伸出手来,戳戳他的脸。 楚离抓著他的手指,亲了一下指尖。 “在干什么?” “確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这比楚容怀疑他被人穿了还无语。 他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来,塞进洛闻声手里。 “我有更好的方式帮你確认。” “帮我戴上,乖乖老婆。” …… 洛闻声睡不著。 在楚离睡了之后,自己拿出手机,看到朋友圈有人留言。 第一条就是柳哲星,“你哪儿来的雪啊?” “楚离从寧阳带给我的。” 在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早上,柳哲星看到这条回復,心情真是复杂极了。 “他不是回家了吗?” “嗯,回去了几天,过来陪我过年。” “那今天一起出来玩儿唄,新年聚会挺多的,正好你也可以多认识一些人。”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们今天要去买年货,他过了年就要走了,没有时间。” 洛闻声这个人,工作狂,不太爱交际。 所以约他出来玩儿的时候,不成功很正常。 但这一次,柳哲星却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他觉得自己大概还是不服气。 …… 除夕这天,楚离和洛闻声赶在超市关门之前买了很多年货回来。 洛闻声变得格外的粘人。 在外面都会主动牵楚离的手了。 第95章 楚离高中喜欢校花 与他的粘人程度齐头並进的就是他的控制欲。 把自己的手机丟一边,整天都拿著楚离的手机。 遇到有人跟楚离聊天,他也要看著回。 楚离乾脆就让他回,不知道怎么回復的,就楚离口述,他打字。 反正基本也就是同学朋友约饭拜年什么的。 直到一个叫陈江的同学给他发消息,“晚上云上ktv,包间都已经订好了,你真不来?” “你的苏女神也来哦,她还特地问了你呢,什么意思你该明白吧。” “上次大家聚餐你没回来也就算了,这都回来了,你还不露面,不是看不起老同学了吧?” 洛闻声看著这几条消息,抬头去看厨房里做饭的楚离。 那句『你的苏女神』像一根刺扎在他眼睛里。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在聊天框打了一句,“很抱歉,真的没空,等过年后有时间我做东请大家再聚吧。” 这么说,是为了避免对方说楚离看不起老同学,败坏他名声。 他没有直接发出去,而是拿著手机去厨房找楚离。 “楚离,你看这样回他可以吗?” 楚离看了一眼。 不用想都知道洛闻声看到这些肯定心里不舒服了。 他把洛闻声打的字全刪掉,然后自己打了个『滚』。 把手机递给洛闻声,“就这么回,你发过去。” “这样不好吧?他要是在聚会上说你坏话怎么办?” “隨便唄,嘴长在他身上。” 对那些人来说,他们是刚毕业半年的同学,但是对楚离来说,他们已经四年多没见过了。 前世楚离去了聚会,但大家也就是大一的时候聚了一下,之后就很少有联繫了。 甚至他还有一个在京州大学的老同学。 只是因为院系不同,所以他们整个大学四年里,也几乎没有见过面。 他不可能浪费陪伴洛闻声的时间去跟他们聚会。 更不会为了他们面子过得去,让洛闻声伤心。 看到楚离的態度,洛闻声心里那点不痛快,立刻就消散了。 他把楚离那句『滚』给刪了。 然后回了一句。 “真的没空,你们玩儿的开心。” 然后还打算给对方转帐一千块。 “楚离,你支付密码是什么?” “你猜。” “我猜不到。” “猜不到晚上不准上床。” 洛闻声,“……” 他小心翼翼的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 毕竟那不仅仅是他的生日,也是楚离向他表白成功,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 然后那一千块就转过去了。 “当我凑份子,你们玩儿的开心。” 陈江,“这么大方,苏女神的面子是大啊,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她的。” 说完,陈江就把转帐领了。 但凡他手慢一些,洛闻声都想把转帐撤回。 这人说话真是让人浑身不適。 “楚离,他说的苏女神是谁啊?” “以前高中的校花,长得挺漂亮的。” 洛闻声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楚离,“我高中没有谈过恋爱,但是那时候被人起鬨,就觉得没谈过有点没面子。” “所以提起这个话题,我就说我喜欢校花。” “毕竟校花好看,喜欢她证明我眼光好。” “但其实,喜欢校花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人家也不搞早恋,她高考成绩比我都好呢。” 楚离解释了,但洛闻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討厌这个陈江。 “你跟这个陈江关係很好吗?” “不算好,混子一个。” “以前在学校就老想拉著我一起翻墙逃课,后来又总是起鬨,还怂恿我给校花写情书。” “那个时候我也蠢,意识不到问题,还觉得他挺热情。” “但是现在回头看,万幸我自己有脑子,没有听他的胡闹。” “否则,我可能就考不上京州大学,遇不到我的乖乖老婆了。” “真是这样,我得哭死。” 楚离说著,走过来在洛闻声脸上啪嘰一口。 洛闻声现在更后悔给陈江转钱了,还以为他是楚离的好朋友。 “那个……我刚才给他转了一千块钱。” “我是怕他会在背后说你不去是看不起老同学,影响你名声,所以……” “他领了吧。” “嗯。” “嘖,他那个人就那样,以前在学校有女同学喜欢我,他就『替』我收人家的礼物。” “甚至有些我都不知道。” “不过也得谢谢他在背地里帮我挡桃花了,否则,说不定我一时兴起,还真跟谁谈一场。” 眼见著洛闻声把自己下嘴唇咬得发白,楚离过来捏著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別咬,没谈,你是我初恋呢洛闻声。” “行吧,那这一千块给他也不算亏。” 楚离是一块钱都不想便宜陈江的。 但他也不想跟洛闻声说的太多,惹他心烦。 前世在高考后的同学聚会上,被女同学堵了楚离才知道,陈江在背后暗示人家女孩子送他礼物。 但其实那些都是陈江自己喜欢的根本不是楚离想要。 然后陈江说自己转交了,其实楚离什么都不知道。 前世的他顾忌著朋友情谊,没有揭穿,只能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要是换到现在,当场抽他一顿都是轻的。 晚上,洛闻声拿著楚离的手机噼里啪啦跟人发半天消息。 楚离凑过去看一眼,才发现他跟傅明恪聊上了。 “你俩聊什么呢?” 还用他手机聊。 “他要我们出去,我不想去。” “嗯,那就不去。” 洛闻声又低头给傅明恪发了一句,“楚离也说不去。” 刚准备丟开手机,楚离的手机上又收到新消息。 一个头像是卡通小猫,暱称只有一朵小花的女生。 “楚离,谢谢你,但是我不能用你的钱。” 接著是一条五百块钱的转帐。 “你是?” “我是苏瑛。” 姓苏?校花? 洛闻声点开她朋友圈,看到了她新发的自拍。 確实,是个美女。 但是楚离不喜欢女的,漂亮也没用。 洛闻声直接把之前和陈江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苏瑛。 “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给你转的钱,是请大家玩儿的。” “……” 苏瑛发来一串省略號。 洛闻声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也不想问。 但很明显那个陈江打著校花的名义,收了楚离的钱,自己昧下一半。 真是个垃圾。 第96章 你也有妹妹? 校花的人脉应该很广吧。 洛闻声直接火上浇油。 “我不知道陈江跟你说了什么,但是请你不要误会,我是有对象的。” 苏瑛没有再回復。 女孩子本来就脸皮薄。 知道是陈江自己拿了楚离的钱,还拿她做挡箭牌,还昧下一半。 只怕要气死。 陈江来找楚离发疯的时候,洛闻声直接问,“我能把这个人拉黑吗?” “拉唄,別给我爸妈拉黑了,其他你不喜欢的都可以拉黑。” 洛闻声轻轻的『哦』了一声,拉黑了陈江。 然后扑到楚离怀里一通乱滚。 “老婆,你撒娇的样子像一只大猫。” “那你喜欢猫吗?” “我喜欢你。” …… 京州不允许放烟花,但还是有胆子大的人偷著放。 十二点的时候,俩人靠坐在窗口看了十几分钟。 “楚离,我十六岁就离开家了,到现在二十六岁,这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一个新年。” “那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有,我希望以后,每一个新年都和你一起过。” “那你要先帮我实现新年愿望,我就答应你。”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叫老公。” …… 大年初一一整天,楚离和洛闻声关上门过得好像与世隔绝。 楚离在沙发上抱著洛闻声看电影,洛闻声抱著楚离的手机替他回復那些拜年消息。 其实,好像也不是什么很特別的一件事。 但是洛闻声就是觉得开心。 开心楚离敞开自己的整个世界,任由他在里面横衝直撞。 开心楚离对他没有任何隱藏和秘密。 即使他回错了信息,楚离也不生气。 直接说,“抱歉,刚才是我对象拿著我手机玩。” 洛闻声跨坐在楚离的双腿上。 啃他的喉结。 楚离顺从的仰著头,双手托著他的后背,避免他摔下去。 “楚离,你这样纵容我,会把我养成一个变態。” 楚离直接笑出声,“你不是吗?” 洛闻声也笑了,“我好像真的有点。” “没关係,在你自己家里你最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关起门来谁也管不著。” …… 初一的晚上,林云辉给楚离微信直播他舅舅、舅妈大战他爹和后妈的实况。 发了几十条,洛闻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然后把手机递给楚离,“你要跟他聊吗?” 楚离翻了翻聊天记录,他舅舅还是挺给力的,直接带著律师上门。 看来林云辉这次真的吃不了亏。 “別人的家务事,我不掺和。” …… 大年初二,楚离要回去了。 洛闻声这次倒是没有粘著捨不得人走。 整个人显得有些过於乖巧冷静。 “老婆在想什么?” “回家你爸妈不会揍你吧?” “揍就揍唄,又不会把我打死。” 洛闻声抬手捂著他的嘴,“大过年的,不许乱说。” “我要进站了,你赶紧回去,要好好吃饭。” “好,我知道了。” 楚离抬手揉了揉洛闻声的头髮,又在他额间亲了一口,“真乖。” …… 这一走,楚离正月十六才回京州。 傅明恪做东,要请客谢楚离之前提醒他们徐安逸的事。 至於帮洛闻声招人这件事,洛闻声已经谢过了。 他们坚持一码归一码,楚离不去就显得太不给面子。 到了才发现,林云辉居然也在。 他见到楚离,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楚离,好久不见了!” “我听说你过年那几天也在京州,怎么都不吭一声。” 楚离推开林云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的错我的错,自罚一杯,別跟我计较了。” 洛闻声,“你年纪还小,少喝点酒。” “我十九了。” “过了生日才十九,还有大半年呢。” “好吧。” 林云辉,“天啊,楚离,你成熟的让我忘了你其实才十八岁。” 楚离,“没有办法,天才就是这样的。” 傅明恪:装货! 楚离放下酒杯的时候,露出一截手腕,被柳哲星一把拉住。 “这什么?” 他手腕上用红色的原子笔画著一个腕錶。 錶带那里,猛一看很像是新鲜的伤口。 “我妹妹给我画的大饼,说她长大了给我买名表戴。” 其实是兄妹俩互相画大饼。 楚离让楚容帮他哄著点爸妈。 找到机会帮他们洗洗脑,让他们快点接受自己会有一个男媳妇这个事实。 许了一大堆的好东西,给楚容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一个激动,就发誓说自己长大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要给哥哥花,给哥哥买名表名车。 反正吹牛不上税。 俩人一个比一个能扯。 洛闻声把楚离的手臂从柳哲星手里拽出来,“你想要手錶?” “不要,在学校里戴著不合適。” 楚离的虚荣心真的全落在上一世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刚从小城出来的,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 他已经明白了,强行装备上与自己身份地位不匹配的奢侈品,带来的麻烦远大於好处。 傅明恪,“你也有个妹妹?几岁了?” “十三,上初一。我听说傅总家里也有一个妹妹,几岁了呀?” “今年十六,比你妹妹大三岁。” “哦,什么时候的生日啊?” “她……” 傅明恪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然后噌的一下站起来。 “你们玩儿,记我的帐,我得先走了。” 柳哲星,“怎么了?” “今天家里小公主生日,我给忘了。” 楚离,“……” 因为哥哥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所以傅明昭来golden bridge找人,结果就在门口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 楚离不知道那是几点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作为一个期待哥哥给自己过生日的小女孩来说,应该不会忍到现在才出门吧。 楚离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惊慌,也站了起来。 “想起来有个东西落在门口了,我去看看。” 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身后,洛闻声立刻站了起来,柳哲星和林云辉也打算跟上去看看。 楚离一路跑出大门,就看到马路对面停下一台计程车,下来一个穿著小礼服的女孩子。 一脸气愤的横穿马路。 “別过来!” 楚离衝过去,抱著那个女孩就地翻滚。 一台suv呼啸而过,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如果楚离没有扑过来拦住那个女孩,现在的结果可想而知。 傅明恪正在往外走,就看到门口的保安急急忙忙进去报信。 “老板,大小姐和楚先生在门口出事了。” 第97章 我回来了 傅明恪,“什么事?” 洛闻声,“怎么了?” 柳哲星,“楚离和昭昭?” 等一群人赶出来,楚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傅明昭跪在他身边嚎啕大哭。 身边还站著两个会所的保安。 “楚离!” “昭昭,怎么回事?” 楚离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没醒。 看著並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但是后脑勺磕在了马路牙子上。 就算是脑震盪也不该是昏迷不醒。 但楚离就是昏迷了一整夜。 洛闻声守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镇定无比,但其实都快要崩溃了。 傅明恪把楚离从会所里出来到马路上的监控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 他想不明白。 楚离一路狂奔几乎没有停下来。 到了门口看到昭昭在马路对面下车,他甚至没有扭头看一眼路况,就喊了一句,“別过来。” 但隔著那么远,就算傅明昭听见了也不会知道是在跟她说话。 而楚离脚下不停,直接衝过去抱著傅明昭用尽了全力往路边滚。 那台黑色的suv,几乎是擦著两人开过去的。 速度飞快。 司机应该早就看到了过马路的昭昭。 但是他没有减速。 如果不是楚离,傅明昭现在都不一定有命在。 但是楚离为什么可以未卜先知? 傅明恪让人销毁了那段监控,只有自己手里留了一份。 然后列印出那辆suv的照片交给手下,“查清楚。” 病床上的楚离,除了依旧保持呼吸之外,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也检查不出问题。 而他的灵魂,好像到了一个特別热闹的地方。 他的身边围满了穿白色衣服的人。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那些是医生。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病床上,正在被抢救。 他看到那张床上好多好多的血。 他的爸妈和妹妹,跪在抢救室的外面求神拜佛,哭哑了嗓子。 此时的楚容是上高中时的样子,很显然,这並不是他重生后的世界。 他伸手想要触碰他们,却一次又一次的从他们身体里穿过。 无能为力。 没有人知道他就在这里。 身后的抢救室里,医生还没有放弃他。 他好像意识到他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这个世界里没有洛闻声。 如果他选择留在这里,那洛闻声怎么办呢。 是他主动缠上去的。 是他一遍一遍的告诉洛闻声喜欢他,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才答应过,以后都要陪著他一起过年。 如果他再也不回去,洛闻声会怎么样呢? 抢救室里医生一次又一次的用著除颤仪,把楚离的灵魂强行拉了进去。 他站在自己的身边。 他好像同时看见了两个世界。 两具楚离的身体,生死不知的躺在病床上。 一边是家人痛苦的哭声。 一边是洛闻声一遍一遍呼喊他的名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我会又毁掉洛闻声一次。” “对不起!” 楚离一步一步的后退,远离病床。 直到医生宣布放弃。 “抢救无效,脑死亡。” 下一秒,楚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睁开眼,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耳边是洛闻声惊喜又紧张的声音,“楚离!医生,医生他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嚇死我了楚离!” 洛闻声紧紧的拉著他的手,额头抵著他的手背。 强忍了一整晚的情绪,终於在楚离睁开眼之后全部爆发出来。 哭的不能自已。 楚离的眼泪落进枕头里。 握著洛闻声的手捏了捏。 “不哭,我回来了。” 不是醒来了。 是回来了。 但是情绪激动的洛闻声並未注意到这一点异样。 医生再次给楚离做了检查,依旧是轻微脑震盪,並没有其他伤。 至於为什么昏迷不醒,只有楚离自己知道。 “没关係,不用检查了。” “楚离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一个陌生的女孩衝进病房。 楚离看了洛闻声一眼,一脸疑惑。 洛闻声,“她叫傅明昭,是傅明恪的妹妹。你昨天救下的女孩。” 楚离,“哦,那还挺巧的。” 傅明恪,“……” 洛闻声不放心楚离这么回学校,楚离请了一天假。 洛闻声一直小心翼翼的,好像楚离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老婆,你不要太紧张,我真的没事了。” “楚离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烂好心。” “不要总是这么不顾自己去帮別人。”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 “你不知道你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是怎么过的,连医生都检查不出来你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永远醒不过来我怎么办啊,你为我想想啊楚离!我求你了。” “对不起,嚇到我的乖乖老婆了,我错了。” 洛闻声真的被嚇得不轻,就连楚离睡著了他都怕他又晕过去。 楚离庆幸自己还有选择的机会。 但是想到另一个世界里被自己放弃的家人。 愧疚和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洛闻声去厨房做饭的时候,楚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响了两声又掛了。 对面很快把电话回拨,“什么事啊小离?” “妈妈,我……” “怎么了?你说。” “没什么妈妈,我……只是想你了。” 孩子刚出门没两天,突然打电话回来支支吾吾的说想爸妈。 这种事在爸妈眼里那就是孩子绝对遇到大事了。 “怎么了呀小离,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你跟妈妈说?” “钱丟了吗?没事的呀,妈妈再给你转好了。” 上学期楚离一个月只有一千八的生活费。 但他的爸妈不想让他老是占洛闻声的便宜,要人家给买东西。 所以这学期一个月给他三千。 听到妈妈担忧的语气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楚离心里更加难受。 “对不起啊妈妈,我没有选择你们。” “对不起让你们伤心了。” “真的对不起。” 最让他难过的是他知道,即使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他会带著那三个人一起死。 他会永远选择洛闻声。 他们都很好,爸爸、妈妈、妹妹和洛闻声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只有他。 仗著他们爱著他,让著他,肆无忌惮的伤害了所有人。 第98章 爱人和妈妈同时掉水里 “小离,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什么叫你没有选择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楚离故作轻鬆的道,“就是別人问我爱人和妈妈同时掉水里我先救谁,我没有选妈妈。” 楚妈妈也笑了一下,好像鬆了一口气的样子,“小畜生真是没良心。” “对不起妈妈,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 “那妈妈还真的有点伤心,妈妈生你养你多不容易,你才认识他多久,就不要我了?” “对不起。” 电话那边,楚妈妈的声音带著些哽咽。 虽然可能就只是一个游戏或者一个玩笑。 可是自己的孩子就连开玩笑的时候都不选妈妈,寧愿被人骂不孝也要选自己喜欢的人。 作为父母的不可能不伤心。 “小离啊,妈妈也不是说……你……妈妈知道你喜欢他。” “可是他如果不喜欢你怎么办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儿子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妈妈都不要了。 如果对方还不喜欢他,甚至发现了他的心思歧视他討厌他,那他多可怜。 光是想一想,楚妈妈都觉得心疼的喘不上气。 这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希望对方答应还是拒绝了。 答应了,那她儿子可能真的就掰不正了。 若是拒绝了,她儿子受不了怎么办?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会不会因为这一段关係被毁掉? 这一刻,楚妈妈忽然很想亲自看一眼那个男人。 到底有多优秀,能把她儿子迷成这样。 “他会喜欢我的妈妈,他对我很好。” 楚妈妈想说,关係再好,朋友也不是情侣。 但是现在楚离的情绪很明显不对,她也不想刺激到儿子。 “儿子,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要知道,任何事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如果你想去表白,爸爸妈妈也拦不住你。” “但是妈妈希望你知道,爱情並不是生命的全部。” “如果他让你伤心了,他不喜欢你,你要记得,爸爸妈妈和妹妹喜欢你,我们还需要你。” “不能为了不喜欢你的人,伤害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的妈妈,我不会的。” “好,只要你好好的,那你没有选择救妈妈这件事,妈妈就原谅你了。” 可是这句话不仅没有安慰到楚离,反而让他更加崩溃。 洛闻声在房间的门口站著。 他来很久了。 並非想要偷听楚离打电话。 只是他听到楚离在哭。 他失去了上前的勇气。 像是坐在被告席的嫌疑人在等待审判。 像是跌落无底的深渊,不停下坠不知何时才能落地。 楚离说洛闻声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但事实是,无论楚离对他做什么他都毫无还手之力。 就算是因为家人的反对楚离放弃了他,他都没有资格去给自己討什么公道。 他比谁都清楚,父母发现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之后会有多疯狂。 他自己经歷过的一切,他不敢,也捨不得拉著楚离去经受一遍。 可是他仅剩的那一点良心,也就只能到这一步了。 只要楚离不先放开他,他是绝对绝对,不会主动跟楚离分开的。 哪怕是楚离的爸妈反对他们,哪怕楚离会因此感到痛苦,他都绝不会主动放他走。 楚离靠著床坐在地板上。 捂著自己的脸。 脑子里是自己看到的,家人在手术室外悲痛欲绝的画面。 他不是在玩游戏的时候没有选择家人。 而是真的拋弃了他们。 两次。 可是妈妈却说,只要他好好的,就原谅他了。 …… 洛闻声走过去,在楚离身边跪坐下来。 伸手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他听到楚离跟妈妈说,“对不起妈妈,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 那一刻的洛闻声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什么人和事是比楚离更重要的。 楚离感受到洛闻声的靠近。 放下手把他抱进怀里。 在他的颈窝里,吸著鼻子抽泣。 “老婆,我爸爸妈妈和妹妹人真的很好的,我们明年一起回家过年好吗?” 洛闻声僵硬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其实有点不太舒服。 但是他没有动。 楚离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伸开腿,把他抱过来在怀里坐著。 “他们真的很好,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我保证。” “我不害怕。” “楚离,就算你的家人永远不认可我也没有关係。”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怎么样都没有关係。” “就算你不能陪我过年也可以,我收回我的愿望……” 楚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洛闻声,我並不觉得我们在一起有多见不得人,我也不会把你藏著掖著。” “你是我老婆,也是我的家人之一,爸爸妈妈见到你也会喜欢你的,相信我。” 洛闻声听到他说『家人』两个字,又想起那个自己在嘴边徘徊了很久的问题。 “你之前说那个人……就是周旭,你说他欺负了你的家人?” “是谁啊?周旭对他做了什么?” 想到周旭,楚离笑了一下。 他看著洛闻声的眼睛,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对视了很久。 久到洛闻声觉得,自己心中最最不可能的答案都像是真的。 “是……是我?” 洛闻声之前也没想过会是因为他。 可是楚离口中的那个『家人』他怎么想都对不上。 楚离是寧阳市人,周旭是怀州的。 两个地方相距八百多公里,周旭怎么会跟他的家人有交集。 直到他从楚离口中听到那句『你也是我家人之一』。 然后看到他看著自己的眼神。 楚离抱著呆愣住的洛闻声,蹭了蹭他的脸颊。 洛闻声却鼻子一酸,直接掉了眼泪。 “真的是我?可是你……” “我怎么会知道?” “他亲口跟我说的,他想诬陷你偷盗。” “结果往你桌子里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你的日记,就把日记本偷走了,贴的满校园都是。” “他毁了你,还到处造谣说你喜欢他,以此来炫耀自己的魅力。” “他该死。” 洛闻声又想到了自己亲眼看到的楚离把周旭掛在窗台上那一幕。 他那时候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还骂楚离,打了他耳光。 第99章 最最好 还说楚离的喜欢是骗人的,责怪楚离做事衝动,不为他著想。 可楚离都是为了他才差点杀了人,差点把自己一辈子都毁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趴在楚离怀里,把他的衣服都哭湿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应该打你,还责怪你不想著我。” 楚离不厌其烦的帮他擦眼泪。 “虽然说適当的哭一哭可以调节情绪对身体有好处。” “但是哭多了也会伤身体的宝宝。” 可是洛闻声陷入无尽的自责里。 又想到那天楚离带著伤在他小区门口站了一整夜,心疼的喘不上气。 他好像,一直一直都低估了楚离对他的喜欢。 虽然楚离说过数不清的我爱你。 可是洛闻声却总是不敢完全相信。 就连一开始跟楚离在一起的时候,都想著楚离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他。 可是楚离真的在背后默默为他做了很多很多,从来都不为自己邀功。 像个傻子。 “楚离你別这样,別为我做这种事了,我真的承受不来。”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楚离你一定要一直一直好好的,陪著我。” 洛闻声一直是被放弃被驱逐的人,所以他耻於承认自己没了谁不行。 他总是会在被別人推开之前,先冷著脸推开对方,一副本来也不稀罕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向楚离坦诚他其实真的需要他,没有他不行。 “我真的无法想像,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我,我要怎么活下去。” “楚离,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別离开我。” 楚离嘆了一口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到现在还在因为这种事惶惶不安哭鼻子,看来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不是的,你很好,你最最好。” “那当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洛闻声,最適合洛闻声的人!” “永远对洛闻声最最好。” 洛闻声终於被他逗笑了。 他忽然想到傅明恪得知周旭死后怀疑楚离。 “傅明恪他也知道那些事?” “他只知道我跟周旭有仇,不知道你跟周旭认识。” “宝宝放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都结束了。” “坏人得到了惩罚,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所以你不要害怕,什么都不要怕,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做错任何事。” “上天是公平的,祂知道你受了委屈,会补偿你的。” “所有的伤害和痛苦都结束了,属於你的未来,只有美好。” “还有我,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 洛闻声搂紧了楚离的脖子。 因为他的承诺,胸口被填的满满的。 他的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那么的有力量。 让他这么多年来拼命逃避隱藏的一切,彻骨的痛苦和无尽的噩梦,都慢慢褪色。 再想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人生至此,洛闻声第一次觉得,原来命运对他不薄。 如果说以前遇到的一切种种,都是为了在某一天引起楚离的注意和靠近。 是为了和楚离的相遇。 那么他可以原谅一切。 所有。 洛闻声从十六岁以后,第一次感觉整个人如此的轻鬆和欢快。 由內而外的,浑身散发著最纯粹的幸福感。 楚离抱著人哄了一会儿。 等洛闻声完全冷静下来才开口,“老婆,我饿了。” “啊?我……那个……” “噗……” 楚离被紧张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洛闻声直接逗笑了。 “我说我肚子饿,你脸红什么?” “哦,饭菜早就好了,我们去吃饭。” 洛闻声站起来就往客厅走,好像身后有人在撵他。 …… 楚离这学期申请了外宿。 洛闻声在公司和楚离的学校之间买了一套三室的房子。 但不是前世那一套了。 这套房距离楚离的学校更近。 一间主臥,一间洛闻声的书房。 剩下一间是楚离的电脑房。 洛闻声请了专业的人帮他组装的电脑,还有投影仪和一整面墙的幕布,可以看电影。 房產证上,是洛闻声和楚离两个人的名字。 他有自己的心机。 楚离和他的名字並排出现在红本本上。 开心的几天都没睡好觉。 拿到房本之后,犹豫了好久没敢拿给楚离看。 怕他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又怕他一眼看穿,那他真的会羞臊的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楚离拿到摩托车驾驶证那天,洛闻声给他送了机车服和头盔。 楚离骑车带著他去江边兜风。 洛闻声全程紧紧抱著楚离的腰,一秒都没有鬆开过。 两个戴著头盔的人,肆无忌惮的亲密,在人群里穿梭。 和楚离在一起之后,好多之前觉得天大的问题,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那些令他谈之色变,甚至要靠吃药来控制自己情绪的事情,也无法再影响他分毫。 他的肉体和灵魂已经很久没有过爭吵。 只要楚离在,他们就完美的保持了一致。 四月十五號,洛闻声拿著房本给楚离看,並告诉他周末搬家。 楚离看到房本,愣了好半天。 前世是他不愿意来洛闻声的家,要求他买新房。 而且那套房子也没有他的名,他只是暂住。 可这一次他从未提过买房的事情,洛闻声不仅买的离他学校更近,还加了他的名字。 “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生日以后。” “想著以后既然在一起,总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来回折腾,这里离你学校太远了。” “不过,在房本上加你名字,是在过年以后才做的决定。” 洛闻声目光灼灼看著他,似在期待他的回应。 楚离捏住了他的鼻子,“那看来,过年那两天我的表现老婆很满意。” “你一直都很好,我一直都很满意。” “那你也太好哄了。” “我才不是。还有惊喜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楚离一开始还以为洛闻声是给他们各自准备了房间。 心情有点低落。 像现在一样光明正大的住一间,他寧愿每天多花点时间在路上。 可是到了新房才发现,依旧只有一间臥室。 好吧,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第100章 搬家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胡思乱想,就借著看到电脑房,向洛闻声表达惊喜。 “老婆辛苦了,我好喜欢。” 洛闻声,“买的是別人精装修但没住过的房子,原房主全家都去国外了。” “只有三个房间里做了大的改动,其他的地方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的,我们再慢慢换。” 如果是毛坯新装修,不可能四个多月就住进来的。 所以洛闻声最初买房子选的就是二手。 楚离不会在意这些。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但是老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以后家里的大事,你要先跟我商量一下。可以吗?” “哦。那你生气我自作主张了吗?” “没有,老婆给我准备这么大的惊喜,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生气。”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没用了。 他折腾了大半年,给洛闻声花的钱都没有洛闻声给他买的一台机车贵。 现在又是房子。 楚离感觉自己好像又成了前世那个只知道占便宜的混帐东西。 但是洛闻声没有感觉到楚离的惆悵。 他因为楚离跟他说家里的事要跟他商量,而开心的找不著北。 好像两个人是过日子的小夫妻。 搬了新家自然要暖房。 他们的关係现在还不適合弄得人尽皆知。 最终只邀请了傅明恪、柳哲星、赵贺舒和林云辉四个人来。 林云辉最近挺忙的。 他跟整个林家彻底撕破了脸。 因为舅舅、舅妈到来之后,林云辉才知道他妈妈去世之前是留过遗嘱,为他考虑过后路的。 他的妈妈给他留了腾暉集团10%的股份,一大箱的珠宝首饰和两箱古董。 还有五十公斤黄金。 害怕他年纪小不懂事被人哄骗,所以那些东西只能在他二十岁生日当天交给他。 在那之前,股份由他爸爸代持,珠宝、古董和黄金都在银行保险柜。 林云辉一直觉得妈妈不爱他,为了个男人自杀,丝毫不考虑三岁幼子如何生存。 他一直以为自己平安长大,是自己命硬,是他爸和后妈还没狠到真敢弄死他的地步。 他以为,赵晴作为一个后妈,没弄死他就已经很仁慈了。 他甚至在心里想过,如果赵晴是他亲妈就好了。 可结果,他能活到现在全靠亲妈深谋远虑。 因为她遗嘱里写著如果林云辉在二十岁之前意外去世,所有一切都捐给国家。 所以林家人不敢弄死他。 二十岁之后,他已经是个有自保能力的成年人,他们没法弄死他。 他的妈妈知道林家或许不会善待他,所以给他留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无需伸手找任何人要钱。 可是那些东西都被人抢走了。 在林云辉二十岁生日那天,他看到赵晴手上戴著的那个翡翠鐲子,就是他们当天刚从银行拿出来的。 掌握著遗嘱和钥匙的律师在七年前因病去世了,那些东西他委託了新的律师。 但是那位律师被林家收买,狼狈为奸。 为十公斤黄金的报酬,帮林家人昧下了林云辉的东西。 如今不仅职业生涯全毁,还要鋃鐺入狱。 真是活该。 林家人没想到林云辉的妈妈做了两手准备。 一模一样的遗嘱,她早就给了自己哥哥一份。 还有她给律师的委託,和她为林云辉留下的財產清单,他们全都知情且有备份。 只是林云辉这么多年没跟舅舅家联繫,又过的醉生梦死挥金如土的。 他们以为林云辉早就拿到了属於自己的东西,不需要他们出面了。 谁知道,林云辉什么都没拿到。 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临死前全都在为他打算。 林云辉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一边猛灌酒一边哭成一滩烂泥。 “我妈不是为了那个不爱她的男人自杀的。” “是因为乳腺癌,癌细胞转移到內臟,治疗太痛苦了,她受不了了。” “她不是不爱我,更没有不管我的死活。” “她为我打算的很好,是他们把妈妈留给我的东西都抢走了!” …… 曾经的林云辉,以为自己是连亲妈都不喜欢不想要的小孩。 所以他自卑,对爸爸心存依赖,甚至对后妈都心存幻想,恨不得她才是自己亲妈。 可是现在,他对林家的所有人都只剩下恨意。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男盗女娼毫无道德,他的妈妈不会產后抑鬱。 不会年纪轻轻就得了乳腺癌,经受那么大的痛苦。 如果不是他们,他妈妈不会死,他也会是有人爱护著长大的孩子。 林云辉彻底跟林家撕破脸。 但是林家不敢让他在舆论正热的时候爆出林家罔顾遗嘱买通律师,侵占林云辉亡母遗產的事情。 “你现在有腾暉10%的股份,如果腾暉被毁了,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最终,林云辉要到额外1%股份的赔偿,与林家和解。 保证永远不会把遗嘱的事情闹出去。 林云辉身边真正值得信赖的朋友大概比洛闻声的朋友都少。 楚离无疑是他最信任的那一个。 所以他在楚离面前什么都说。 他与林家两个多月的拉扯,全程给楚离播报。 哪怕他发九十九句,楚离回一句,他也依旧乐此不疲。 只是他再问楚离什么意见的时候,楚离不会像之前那样知无不言甚至替他做决定。 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而楚离,本来也不是什么很爱多管閒事的人。 但林云辉这个朋友楚离还是认的,所以乔迁之喜也没有落下他。 楚离厨艺一般,现在还做不了什么太复杂的菜色。 又捨不得洛闻声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所以就在酒店定了饭菜送到家。 然后两个人在厨房又做了四菜一汤,也算是暖过锅灶了。 这套房子原房主本就是装修来结婚用的。 客厅和餐厅洛闻声又没有做过改动,所以很多细节都很温馨浪漫。 柳哲星看著那俩在厨房忙忙碌碌但配合默契,好像老夫老妻了一样的两个人。 心里酸涩的厉害。 他双手抱胸往门框上一靠,张嘴就是损,“这你俩谁选的设计方案?真俗。” 一看就不是洛闻声的风格,肯定是楚离这个土包子。 第101章 他是我男朋友 洛闻声,“买的二手房,装修没改。” 没损上楚离,柳哲星翻了个大白眼。 楚离看著他一副鎩羽而归的样子,有点好笑。 “去客厅坐一会儿吧,还有一个菜很快就好。” 说完,去解洛闻声的围裙。 “你也去,陪客人聊天,剩下的我来。” “可是林云辉也来了,我跟他不熟,你去陪他们吧。” “不用管他,他那个人不会让自己尷尬的。” 洛闻声和柳哲星去客厅了,林云辉和赵贺舒正跟傅明恪聊著呢。 主要是那俩在说,傅明恪能给他们点个头都不错了。 正好说的都是闻智的研发进度问题,洛闻声和柳哲星加入的很丝滑。 楚离收拾好餐桌,酒店的饭菜正好也送过来了。 摆好之后,招呼他们吃饭。 洛闻声身为房主,端起酒杯给大家敬酒。 林云辉终於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彆扭好久的问题。 “这不是楚离的家吗?” 从一开始,洛闻声各种张罗,林云辉就觉得他太越界了。 好像他是主人一样。 所有人都在扭头看著林云辉。 洛闻声还没开口解释的时候,楚离突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是我们的家。” 林云辉看起来像是被雷劈了。 “你……你们……” 楚离,“他是我男朋友,你不知道吗?” 林云辉,“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你们都知道?” “……” 楚离,“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恐同啊?” 应该不至於,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就亲眼看著楚离把周旭带走了。 要是歧视的话,也不会跟楚离成为朋友。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你……” “那你现在知道了。” 楚离相信林云辉只是之前不知情太震惊了。 但洛闻声看著他那张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的脸,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他看著林云辉微微一笑,“这是楚离的家,也是我的家。” “房本上写著我们俩的名字呢。” 柳哲星,“那钱是谁出的?” 傅明恪低下头,伸手挠了一下鼻尖。 顺带用手肘轻轻撞了柳哲星一下。 楚离,“钱都是哥哥一个人出的,我还在上学呢,没钱。” 也不知道是傅明恪的提醒起了作用,还是楚离的坦荡让柳哲星无话可说。 他没有再吭声,反而表情看起来有些懊恼,似乎是后悔自己嘴快。 楚离完全理解柳哲星。 换了谁看著自己追了几年的人去倒贴別人都会心里不舒服的。 再说他又不是今天才嘴毒,他一直都这样。 所以楚离丝毫不会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但是林云辉是第一次见到柳哲星这么挤兑楚离。 他心里先不痛快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明知道楚离还是学生,你给谁难堪呢?” 柳哲星跟林云辉本来就不熟,可不会让著他。 “怎么?我还不能问问了?楚离都没急,用得著你上赶著出头了?” 林云辉冷笑,“不就是一套房子,有什么稀罕的,人家凭什么受你这莫名其妙的閒气!” 说完,他又衝著楚离,“我也可以送你房子,送你更好的,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柳哲星的话楚离没往心里去。 但是林云辉这话,说的楚离在莫名其妙的同时,还觉得有点微妙的彆扭。 林云辉有些越界了。 柳哲星双手一抱靠在椅子上,“哈?人家是两口子,用得著你送房子?” “你算老几啊?” “还送更好的,比谁钱多是吧?” “这张桌子上坐著的人,谁买不起一套房?你在显摆什么?” 傅明恪:你承认他们是两口子? 楚离:怎么感觉又在骂我? 赵贺舒:…… 洛闻声想劝几句,被楚离按住了手。 林云辉继续回呛柳哲星,“我没有在显摆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高高在上欺负人的样子。” “看不惯別看,谁请你看了,老子长这么帅,给钱了吗你就乱看!” “噗……” 楚离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面对柳哲星转过来的俩大眼珠子,抿了抿自己的嘴。 “抱歉,你们继续,继续~” 跟林云辉吵架柳哲星没气到。 看见楚离这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是真把他气到了。 他指著楚离对洛闻声,“看看你给自己找了个什么玩意儿。” 洛闻声,“楚离很好,是你对他有偏见。” 楚离抱著洛闻声一条胳膊,歪倒在他肩膀上。 “哥哥,他好凶啊,我有点害怕,你要保护我啊~” 洛闻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別怕,哲星不咬人。” 楚离齜牙笑,柳哲星想把筷子摔他脸上。 “眾目睽睽,要点脸吧你!” 楚离,“你瞧,你又嫉妒。” 若是以前,傅明恪还会帮著柳哲星拉拉偏架。 但现在,楚离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 凶手那边他还有些事没有查清楚,一直还没有正式的感谢楚离。 所以现在柳哲星和楚离吵架的时候,他只能装聋作哑保持缄默。 否则帮著谁都显得他没良心。 眼看著柳哲星都快被楚离气哭了,傅明恪主动放低身段起身张罗。 “好了好了,都是来给人家道喜的,你们吵什么架啊。” “先干一杯,恭喜闻声和楚离乔迁新居。” 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几个人一起喝了一杯,这件事也就算是翻篇了,没人再继续。 洛闻声因为楚离主动在眾人面前与自己不避嫌的亲近而感到开心,他心情很好。 柳哲星气鼓鼓的,但他这个人没心没肺,很快就又毫无芥蒂的跟人聊起来了。 只有林云辉是真的心情低落。 因为他把楚离当成最重要最信任的朋友。 以前,楚离处处照顾他为他著想,帮著他去跟他的家人对抗。 可是今天,他跟柳哲星吵起来,楚离却一句话都不说。 而且,亲眼看到楚离是怎么照顾洛闻声的,才让林云辉明白过来,楚离以前对他的態度,真的算不得亲近。 不仅毫不避讳的碰碰贴贴,就连洛闻声不吃的菜,他都自然而然的夹到自己碗里去吃掉了。 这让林云辉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愤怒和不甘。 第102章 我可是直男! 好像是被人抢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看到楚离给洛闻声夹了一个可乐鸡翅。 自己也夹了一个。 吃了以后开口,“楚离,你这鸡翅做的可比以前好吃多了。” 洛闻声,“是啊,因为我喜欢,所以他经常做,这是他做的最好的一道菜,你多吃点。” 林云辉,“嗯,是很好吃,之前在我家做的,都烧糊了。” 楚离,“抱歉,因为我第一次做饭就把自己送进医院,哥哥不让我下厨房。” “所以借你的厨房偷偷练练手,麻烦你了。” “练手?” “对啊,为了在情人节的时候给哥哥惊喜嘛,说起来你也功不可没,一直帮我试菜。” “来,这杯我敬你,感谢林哥的帮忙。” 林云辉第一次感觉到楚离的残忍。 他以前甚至误以为楚离可以为了他赴汤蹈火。 如今才知道,在洛闻声面前,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以为楚离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陪伴他照顾他。 结果楚离只是让他替洛闻声试菜的。 也对,连著几天只做那四个菜,很明显啊。 洛闻声是闻智的老板。 所以最一开始,楚离让他跟著傅明恪投资闻智,也不是为他著想。 而是为了给洛闻声拉投资。 从头到尾,楚离的心里就只有洛闻声而已。 这样的事实,林云辉无法接受。 他看著楚离,眼睛都红了,一副破碎的样子,似乎隨时要哭出来。 柳哲星看看他,又看看楚离,冷笑一声。 刚准备说什么,被傅明恪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林云辉,“我还以为,那时候你是专门去陪著我。” 楚离,“我是啊,否则的话我会去请一个专业的厨师教我,而不是自己在你家瞎琢磨,糊了一次又一次。” 林云辉,“……” 楚离不是没有为林云辉著想,他只是在想任何事的时候都没有落下过洛闻声。 如果一件事可以对別人有利的同时又对洛闻声有利,那不是两全其美吗? 合作共贏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你好我好大家好,谁也不吃亏。 他从认识林云辉至今,也没有损害他任何利益。 林云辉拉著他拜把子,他就把林云辉当哥哥看。 他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很过分或者做错了。 就连试菜那几天,一开始做的很难吃,他也重新给林云辉点外卖了。 而且林云辉当时也没有生气啊。 所以他现在一副被伤害的样子,楚离有点难以理解。 柳哲星,“楚离,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跟林大少爷都认识大半年了,怎么不跟人家说你跟洛总是一对儿啊?” 楚离是真的觉得冤枉,“我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件事啊。” 他一直以为这些人都是知道他和洛闻声的关係的。 而且之前他食物中毒住院的时候,林云辉和洛闻声就见过了呀。 后来他们也一起聚过几次。 谁也没故意瞒著他。 楚离看著林云辉,“而且,如果你不歧视的话,那我跟谁谈恋爱,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 “你为什么生气?” 柳哲星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尤其是在看到楚离一脸疑惑丝毫不掺假的时候。 他差点笑出声。 他一直以为楚离是那种没脸没皮的情场高手来著。 追洛闻声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这个时候又成了慢半拍的缺心眼了。 看不出来林云辉看著他的时候是什么眼神吗? 他敢肯定,洛闻声都看出来了。 刚才俩人对著那盘鸡翅较劲,不就是在攀比楚离对谁更好,跟谁更亲近嘛。 楚离是真不明白还是假的呀? 他阴阳怪气的,“对啊,要生气也是我生气,你生的哪门子气啊林大少?” 林云辉,“又关你什么事?” “我追了洛总两三年了,结果被楚离挖墙脚,我不该生气吗?” 林云辉,“两三年都追不上,废物。” 林云辉真的有点生柳哲星的气了,早点把洛闻声追到手不就好了嘛! 真是没用。 “你不是废物你追一个试试?” 楚离,“干什么呢你们俩,我还在这呢,说这些合適吗?” 他一伸手把洛闻声往他怀里搂住。 “我的人,少覬覦,没戏!” 林云辉脸都绿了。 这是第一次,柳哲星听到楚离在他面前宣誓主权不仅没生气甚至还想笑。 以前都是別人看他笑话,终於轮到他看別人笑话了。 一顿饭吃的一言难尽,就没消停过,但洛闻声心情挺好的。 感觉这吃的不像是乔迁宴,而是他和楚离的订婚宴似得。 林云辉走的时候,让楚离送他。 在楼下,他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 儘管那可能会让他和楚离之间再也没法做朋友了。 “楚离,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到底有没有一件事是真的为了我?” “是不是你不管任何时候遇到任何事,永远都只考虑洛闻声?” 他问完这两句话,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林云辉之前只有喝醉了之后会哭,但是他今天並没有醉。 “林哥,我只有在你家做那几道菜的时候,是完全为了我老婆。” “做的难吃让你受苦了,我向你道歉。” “其他的事情,如果可以合作共贏,为什么不呢?” “我不曾伤害你,也从未损害过你一分的利益。”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我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会哭?” “楚离,你真的不明白吗?” 林云辉带著愤怒吼出这句话的时候,都给楚离嚇到了。 他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林云辉的事情。 就连给洛闻声投资7.5个亿这件事,他也稳赚不赔,没吃半点亏。 那个时候,跟著傅明恪投资就是他最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出路。 当时,他不也很感激很开心,甚至感动到要拉著他拜把子? 看到楚离被他嚇到后退半步的样子。 林云辉忽然也豁出去了。 “我喜欢你。” 楚离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別开玩笑啊!我可是直男!” 林云辉,“……” “你为了拒绝我这么离谱的话都说的出?” “我真的是直男,我只是喜欢我老婆罢了。” “如果没有遇见他,我绝不会沾男人。” 林云辉,“……” 第103章 命都给你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女孩子们总说,寧愿相信世界上有鬼,都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楚离,算你狠。” 楚离,“……” 他在此时终於发现林云辉喜欢他这件事並不是无跡可寻。 林云辉对他那么话嘮,动不动99+的消息。 家里的私事什么都跟他说,完全控制不住分享欲。 有意无意的拥抱他,跟他勾肩搭背。 他以为那是直男之间的哥俩好。 不是林云辉拉著他拜把子的吗?! 真是莫名其妙。 楚离回家一进门,四双眼睛盯著他。 他在门口愣了几秒,汗毛都要竖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什么眼神?” 柳哲星,“你俩刚在楼下嘀嘀咕咕半天,说什么呢?” “算帐呢。” “算什么帐?” 楚离挤到洛闻声的单人沙发上坐著,靠在他肩膀上。 嘴上回答柳哲星的问题,却是对著洛闻声在说。 “算我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他利益的事情,他有没有资格对我生气。” 洛闻声笑著问,“算清楚了吗?” “算清楚了,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他自己胡思乱想。” 柳哲星,“他胡思乱想什么了?” 楚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他並不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林云辉表白的事情。 毕竟情感问题,说到底是个人隱私。 儘管他不理解林云辉居然会喜欢上自己。 但是他也没有恶劣到把別人的表白当笑话到处讲。 等客人都走了,他才一五一十向洛闻声解释。 但洛闻声並未如他想像的那么意外。 楚离,“你看出来了?” 洛闻声轻嘆一声,“一个男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向別人诉苦,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给人看的。” “林云辉也不是那种大嘴巴,到处说自己苦难的人。” “否则林家那点事,不是早就天下皆知了吗?” “但是,他却把他这么多年存下的,自己被欺负甚至被虐待的证据全都交给你。” “他希望你了解他心疼他。” “他想要你的关注,希望得到你的保护。” “如果这不是喜欢,那还能是什么?” 楚离,“是让我帮他討公道?” 他倒不是抬槓,他真的是这么觉得。 觉得林云辉只是太无助了被欺负的太惨了。 所以才会病急乱投医,抓住他这一根救命稻草就毫无隱瞒的全盘托出。 洛闻声,“他留了那么多年的证据,你以为他是留著玩儿?” “该如何给自己討公道,他早就算计好了。” 楚离,“我以为他是当局者迷,或者自己下不了狠手,他那几天,確实挺伤心挺脆弱的。” “所以你就心疼了?” “楚离,你真的好容易心疼別人。” 楚离又想到了寒假那几天,自己犯的蠢。 该不会那时候洛闻声就觉得林云辉喜欢上他了吧?! 如果是的话,那他去陪林云辉的时候,洛闻声该有多难受。 “老婆,我绝对绝对不是烂好心的人。” “我不会去心疼无关的人,我只心疼我老婆。”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小说里一句顶级油腻发言。 他把洛闻声按在墙上,一只手壁咚,一只手顺著衬衣下摆摸进去。 在他纤细的腰腹上面轻轻的摩挲。 “乖,叫声老公,命都给你。” 说完,也不敢去看洛闻声的脸。 就低著头,用手指去扣他裤裤边边。 …… 洛闻声今天心情挺好的。 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看材料看著看著就笑了。 曲起食指紧紧按住嘴,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就假装自己在咳嗽。 儘管办公室里根本没第二个人。 想到楚离昨天那句把他自己都搞得不好意思的油腻发言,洛闻声真的忍不住。 认识楚离那么久,他一直无所畏惧。 还是第一次,被自己说的话搞得脸色涨红不敢抬头。 洛闻声觉得自己当时没给他录下来真的好可惜。 否则以后就存在手机里,楚离在床上发疯不做人的时候,就拿出来放给他听。 搞不好真能让他当场萎掉。 想到那儿,洛闻声又笑了起来。 隨后隔空挥了挥手,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自己脑子里挥出去。 上著班呢,想在床上发疯的楚离干什么! 不许想了。 楚离把摩托车骑到学校的时候,引起很多关注。 尤其是脱掉头盔露出脸之后,很快就被发到了网上。 他还没走回宿舍,三个室友就已经知道他骑著『拿铁』回来了的消息。 “楚离,这真的是你的车?” 看著被懟到脸上的照片,楚离有点无奈。 “嗯,是我的,我对象给我买的。” “……” 三个人狠狠地沉默了。 “要兜风吗?我带你们。” 三个人激动得不得了,但还是矜持了一下。 “那你对象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我第一个带的人是他,而且跟他说过了。” 既然把车骑到学校来,就肯定知道会面对的问题,不可能不给同学们摸一下的。 楚离因为这台车又在学校出了一次风头。 儘管他其实並不想。 走到哪儿都被人盯著在背后议论,还要被人拍照掛网上这种事情,其实很彆扭的。 还有一些阴沟里的老鼠,在背后嫉妒的发疯乱造谣。 所以,他乾脆把车子骑回家去,然后买了一台嘉敏电动车。 奶油粉带小兔子喷漆,超可爱款。 连配套的头盔都有小兔子耳朵。 一米八几的大男生,整天骑著粉红小电驴在校园里到处窜。 既然无法阻止自己被掛网上,那这些流量不用白不用。 利用自己的那点名气,帮洛闻声带带货也是好的。 …… 傅明恪设宴感谢楚离对自己妹妹的救命之恩。 也没什么外人,只是有傅明昭这个小女孩在场,所以没有去golden bridge。 而是去了一家高档私厨。 楚离回家之后,洛闻声还没有下班,他骑著机车去的。 柳哲星也刚到,停好车准备进门的时候,被机车的声音吸引,停了下来。 饶有兴味的看著那个穿著机车服,带著头盔的大高个男生。 长腿一迈,从机车上跨下来。 刚刚感受到几分心跳加速,那人取下头盔,露出了楚离的脸。 柳哲星呼吸一窒,扭头就走了进去。 第104章 你爸有私生子 生怕慢一步被人抓包他盯著楚离看出了神。 进了包间还觉得脸烫的厉害。 楚离进来之后,傅明昭就直接扑了过去。 “楚离哥哥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啊,我想去找你玩儿,但是我哥哥不让我去。” “也不给我你的电话和微信,討厌死了。” “楚离哥哥,我们加个好友吧。” 楚离看了傅明恪一眼。 见他只是一脸无奈的看著自己的妹妹,丝毫没有过来阻止的意思,就拿出手机加了好友。 “楚离哥哥你真好,你喜欢粉色的电动车吗?你骑粉色的也帅!” 楚离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自己和那台粉色小电动的合照九宫格。 拜班里同学所赐,学校里好多人加他微信。 他也不想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所以都通过了。 大多数人只是想要有他这个好友在列表里,並不会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如果实在有居心不良的,说话太过分的,他会直接先存证后拉黑。 好处是每次他发个什么朋友圈,都有几十上百人点讚。 楚离的朋友圈半年可见,傅明昭把他的朋友圈都挨个赞一遍。 然后就开始拉著楚离疯狂吐槽她那个控制狂大哥。 傅明昭比楚容的话多太多了,楚离有点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等到她去卫生间,就赶紧坐到了傅明恪的身边。 “肇事司机查清楚了?” 傅明恪,“疲劳驾驶,只是意外。” 楚离震惊的看了傅明恪一眼。 “看不出来,小傅总还是个傻白甜呢。” 傅明恪,“你什么意思?” “当初云逸科技的商业计划书是谁推荐上去的你查过吗?” 傅明恪,“……” 所以没查过。 “你就那么確定,差点投资了云逸科技只是你们自己运气不好?” 傅明恪其实不喜欢楚离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身处在他的位置,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像楚离这样质疑他的智商,当面骂他傻白甜。 “你什么意思?” “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你家有私生子,还提醒过你,好好查一下自己家里,你根本没听对吗?” 傅明恪,“……” “楚离,这种话不要乱说。” 如果不是他救了自己妹妹,傅明恪真的会翻脸。 刚好,楚离也就是仗著自己救了他妹妹,他不好翻脸。 所以他打算一次把话说清楚,而且这些话他也只能说一次。 “其实我並不在意傅家的家產最后归谁,因为跟我没什么关係。” “但是,如果那个人上位,会遭殃的不仅仅是你,还有跟你关係好的人。” “救过你命的洛闻声首当其衝,可能会被他报復。”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几年前的车祸也是意外吧?” “这么多年都没查明白吗?还说自己不是傻白甜?” “就连林云欢那个小废物,林董事长都早早带在身边,在腾暉集团总部锻炼。” “而你,明明有能力却被放在一个晨曦创投。” “没错晨曦创投確实是华誉集团最重要的子公司之一。”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再粗壮的分枝也只是分枝,而树干,掌握著所有分枝。” “这么多年,你的父亲都不提让你进入集团总部,你觉得是为什么?是为了锻炼你吗?” “你都快三十岁了,像你这个年纪跟你爸爸坐一桌的人也不少了吧,怎么你就不行?”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其实跟林云辉是一样的处境,是被放逐被排除在外的?” 傅明恪並不是一个可以忍受別人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人。 但是他此时满脑子都是楚离去救傅明昭时的场景。 但凡多犹豫一秒钟结果就会不一样。 但是他好像可以未卜先知,確定有车会来。 他想到自己出车祸,妹妹也差点出车祸。 还有云逸科技,真的是被算计的吗? 为什么呢? 为了让他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为了打压他的威望? 为了让集团总部的人怀疑他的能力? 是谁最想他出事? 之前他车祸住院的时候,他的父亲亲自出手调查过。 害怕是商场上的竞爭对手对他下黑手。 可是最后的结果就是意外,那台车也直接送去报废了。 如果他的父亲…… 傅明昭从卫生间出来,楚离也就不再说了。 如果傅明恪还是查不明白,那就是他能力不行。 如果傅明恪还是信任他的父亲,那就是他自己蠢。 无论如何都跟洛闻声没关係。 大不了就是等华誉到了私生子手上,终止晨曦创投和闻智的合作。 他与其在这里管傅明恪的閒事,还不如抓紧时间帮洛闻声想想办法。 早点打开公司知名度,拿出过硬的產品,凭真本事完成三轮融资,爭取在他大学毕业前成功上市。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散场回家,洛闻声找了个代驾把自己的车开回去,然后坐上了楚离的摩托。 傅明恪撞了一下柳哲星的胳膊,“別看了,走远了。” “你不是都承认他们俩是两口子了吗?还在想什么?” 柳哲星,“你说我和楚离算朋友吗?我连他联繫方式都没有。” 傅明恪,“不算。” 柳哲星,“凭什么?” 傅明恪,“你连他联繫方式都没有。” “……” 五月一號,楚离和陈元夕合作的游戏《猫猫在哪里》上线了。 只是为了让游戏更加简单好记,名字改成了《找猫猫》。 背景是在一家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小猫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玩家要通过寻找三件相同物品消除的方式,把乱糟糟的房间里的障碍物全部消除掉。 最终找出小猫的下落。 不得不说这游戏对强迫症和洁癖人群有特殊的吸引力。 看著乱七八糟脏乱差的屋子被收拾的窗明几净,真的很有成就感。 游戏比楚离前世提前了整整一年上线,但火爆程度却比前世更夸张。 第一关背景是小单间,玩起来很简单。 第二关背景是一室一厅,从打开门开始就要开始消除,难度剧增。 楚离之前因为帮林云辉,也认识了一些在自媒体网络上帮忙做推广的人。 所以这次又请了一些人帮忙做游戏推广,增加曝光度。 第105章 被告了 一个粉丝五百多万的网红直播玩了之后大肆吐槽好难,被黑粉嘲讽之后直接打赌。 “你行你上,来连线十分钟之內无氪金通关,我直接转帐一万。” “嘲笑我智商不行,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人是经不起激將的,连续九个多小时的直播,连线了五十位粉丝。 最终只有一个人无氪金通关拿到一万奖金。 这一波直接把主播自己的直播间和小游戏送上热搜。 游戏下载量暴增,主播又涨了三十多万粉。 看到这个主播用一个小游戏吸引了这么多粉丝,各大游戏主播跟风直播玩游戏。 有楚离花钱请的,也有自己主动蹭热度的。 《找猫猫》这款游戏,比楚离预计之中更火爆。 陈元夕更是直接就傻眼了。 他一开始还担心能不能回本,如果没人玩那些gg商会不会不给结尾款还骂人。 结果是他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还有数不清的gg商主动上门求合作。 充值人数更是多到令他难以置信。 如果储物格子全满无法消除,就要重开。 或者可以花一块钱,点亮一个没有亮起的杂物。 把他从后面犄角旮旯提到前面来,放进一次性空格里。 只要前面刚好有两个相同的物品,就可以消除。 当然,不愿意充钱也可以选择看十五秒gg。 有的人有钱,有的人有时间。 这两个群体,这个小游戏都没放过。 上线第七天,《找猫猫》累计收入过亿。 上线第十天,收入3.2亿。 上线第十二天,陈元夕收到律师函。 他被前团队成员给告了。 看到律师函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给楚离磕一个。 “多亏你当初提醒我保留证据,不然这下子真的要完蛋了。” 游戏上线一个月后,被陈元夕开除的三位前团队成员开直播卖惨。 说陈元夕过河拆桥,抢走了他们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盈利上亿。 事实上这款游戏上线三十天的收入,gg费加充值一共是將近8个亿。 刨除所有的研发成本、运营成本、宣传成本等等,再交了税,剩下一共是税后6.4亿。 但因为现在在打官司,所以这笔钱被冻结了,他们还不能动。 他们三个之所以选择过了一个月才搞事,就是为了让这个游戏挣钱。 在他们眼中,这都是他们的钱,所以当然不会在游戏正火的时候跳出来。 现在热度基本快没了,仿製游戏也都一个一个冒了出来分走了大部分的流量。 他们出来直播卖惨打官司,又能炒作一波热度。 挣了钱,都是他们的。 在那三个人做了充足的准备,噱头十足,开直播卖惨之后影响非常广。 陈元夕不得不带著楚离一起开直播回应。 楚离真不想拋头露面。 但是陈元夕一个搞美术的,关於那些复杂的游戏代码,他说不清楚。 於是只能两个人一起露面。 陈元夕一个拿画笔的忧鬱型美男。 一米七八的身高,自来卷的齐肩长发,头顶扎起个小揪揪。 身形瘦削皮肤苍白,整张脸稜角分明有种淡淡的斯拉夫混血感。 楚离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忽然就领会了女同学们口中的『撕漫男』长什么样。 陈元夕性格有些內向,以前也没玩儿过直播。 当他看著屏幕的时候,懵懂无辜,像一只刚满月的可爱小狗。 一露面就吸引了一群保护欲爆棚的女粉丝大叫宝宝。 楚离一米八五,比陈元夕高一截。 阳光帅气的寸头,长相硬朗端正。 丹凤眼,高鼻樑,薄嘴唇,不管是微笑脸还是严肃脸都性感的不行。 因为生活幸福舒心又身陷热恋,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居家人夫的气质。 再加上长期健身,宽肩窄腰大长腿。 穿著短袖,手臂清晰的肌肉线条。 修长的十指,凸起的喉结。 处处透著性感。 t恤隨著动作贴身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腹肌的沟壑。 弹幕里一群人进来就喊老公。 陈元夕先开的口。 两人各自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楚离只说了他是游戏开发者之一,以及主要负责的內容。 並未提及自己还是京州大学的大一在校生。 满屏幕不是『宝宝宝宝』,就是『老公老公』。 楚离还好,他直接忽略不看,先把自己要澄清的事情说完。 陈元夕则是被闹了个大红脸,等楚离解释完了,他才缓过劲儿来。 然后拿出自己之前准备好的,满满一张a4纸的內容提示。 说了自己从招那三个人合作开始,以及到他们能力不足,游戏程序冗余复杂且运行卡顿。 找到楚离帮忙优化,再最终决定刪除他们的全部代码由楚离一人完成的过程。 在说到这次被起诉,低著头微微闔眼。 明明只是有一点低落,看起来却像是委屈的都要哭了 毕竟他当初也是看在校友的份上很信任他们的。 结果他们工作做得不行,还要狠狠背刺。 玩儿艺术的人大部分情感细腻。 陈元夕本人在手机上还算有几分开朗,如果面对面就会发现他这个人格外的多愁善感。 他说完之后,抬起眼看著天花板,两行清泪顺著脸颊就流下来。 楚离给他递了杯水,让他喝口水缓解一下。 然后自然的接过了话题。 见陈元夕眼泪流的厉害,又顺手给他递了包纸巾。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隨手而为,很平常的举动。 他又没把水餵陈元夕嘴里,有没发癲帮他擦眼泪 可满屏的弹幕已经没眼看了。 “啊啊啊,真的配一脸!” “他好宠啊!” “你俩站在一起对我的眼睛真的很友好!” 楚离无语至极。 楚离,“好了我们要解释的就是这些。” “证据要提交法院,不方便在直播间公开,还请大家体谅。” “我们唯一能够保证的是《找猫猫》这款小游戏,从头到尾由我和陈元夕两个人完成。” “我们绝对没有偷用別人一张画作、一行代码。” “请大家耐心等待法院判决。” “另外,明天六月一號儿童节,我们还有一款新的小游戏上线。” “也是完全由我和你们的元夕宝宝合作完成,欢迎大家到时候来试玩!” 第106章 我也嫉妒我自己 陈元夕从悲伤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狠狠瞪了楚离一眼。 然后接著说,“没错,新游戏的创意和剧本都是由你们的楚离老公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 “我只负责美术部分。” “请大家到时候多多支持!” 楚离拿著他那张a4纸就呼在了陈元夕脸上。 陈元夕把a4纸拽下来,一脸的不服气,“你先开始的。” 楚离从脖子里拿出掛著的戒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抱歉哦,还请大家不要那么叫我,我是有对象的人了。” “你们这么喊,他看到了会吃醋的。” “但你们的元夕宝宝还是单身。” “楚离!” 陈元夕怒喝一声关掉了直播。 一场直播,陈元夕和楚离的个人帐號都涨粉二百多万。 那些粉丝从楚离之前发的內容的评论区里,看到好多他同学的留言。 然后从他同学那里,知道了他是京州大学的大一学生。 然后又摸到京州大学,看到了楚离的那个专访。 那句『好看吗,我对象给我买的』依旧像是在给人做了一场舒舒服服的马杀鸡之后,突然给人当头一棒。 提神醒脑。 楚离的信息再次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上次的风波好在只是小范围的发酵及时停住了。 而且关注的也多是大学生。 这一次直接就是引起了社会关注,楚离和他家人的个人信息被发的满天飞。 人红是非多。 楚离其实在出镜的时候就已经有准备了。 凡事都有利弊两面,他不可能因为害怕別人的窥探,就放弃往上走的机会。 既然早晚有这一遭,那就出名要趁早。 成为名人有很多弊端,但好处也是肉眼可见的。 他自己去嘉敏电动车店里拍了九个顏色的小电动,发了新的视频之后,在视频下掛了电动车售卖连结。 不到五个小时,卖出三千台。 当然也有很多人骂他捞钱,问他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直播带货了。 他无所谓,还觉得这些人的意见值得考虑。 洛闻声最近也是被泼天的富贵砸晕了头。 问题是还不知道这富贵是怎么来的。 直到员工跟他说在《找猫猫》这款小游戏里看到了嘉敏电动的十五秒gg,他人都是蒙的。 “但是我们没有投放gg啊。” “难道是弄错了?” “这十五秒的gg內容,明显是有人自己剪辑的,用了我们的素材,但我们公司內部从来没有过这个视频。” 过去一个月,嘉敏电动的成交量,超过之前三年的总和。 好几款都断货了,正在加班加点赶货。 直到看见楚离和陈元夕一起出现在直播间里做澄清。 洛闻声终於明白那个不用出钱,效果却好到离谱的gg是怎么回事。 楚离確实跟他说过他和人一起做了小游戏,甚至还专门给他做了小游戏玩儿。 但是洛闻声不想给楚离压力,不想让他为游戏上线之后的成绩焦虑,所以从未仔细问过。 现在才知道,两个人完成的一款小游戏,都可以成为现象级的大爆款。 楚离,真的优秀的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洛闻声跟楚离打过很多次视频电话,但是直播间里的楚离还是看的他心跳加速。 看著满屏的老公,他確实吃醋了。 幼稚的发了一条,“他是我老公。” 但是这样的话,直播间里发的有上万条,根本无人在意。 只有他自己生怕楚离看见,紧张的不行。 结果在最后,楚离却直言不讳的告诉所有人,他有对象了。 楚离拿出那枚戒指的时候,洛闻声下意识的摸向胸口。 楚离是真的从来不让他受委屈,即使是在一群隔著屏幕的陌生人面前。 楚离和陈元夕的评论区热闹极了,有问他们下播之后是不是打了一架的。 有直接问谁打贏了,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的。 还有直接问他俩能不能原地结婚的。 真的离谱。 都说了一个有对象一个单身。 京州大学帐號上楚离的那条专访视频,原本只有十万出头点讚。 在直播之后,不到十二个小时就突破了百万。 是学校官方帐號上唯一一个百万点讚视频。 校园记者又要跟他约专访。 聊一下《找猫猫》小游戏,顺便帮急的上躥下跳的网友们打听一下他那个传说中的对象。 楚离整天上完课就跑,结果躲了三天,被校园记者在他的粉红小电动旁边蹲到。 小电动的轮子上还被加了一把锁。 楚离,“……” “来吧楚离,戳人心窝子的话先说在前面,你身上这套衣服是你对象买的吗?” “是。我现在的衣服都是他买的,他审美好。” “所以直播间那天的也是。” “嗯,是,好看吗?” 本来是想为难楚离,结果一句『好看吗』把记者问的只想翻白眼。 “我要代替网友们问你几个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学弟能不能给个面子,配合一下。” “具体几个问题?” “十个。” “婉拒了哈。” 记者,“……” “五个!” “行吧。” “第一个问题,《找猫猫》这个游戏,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楚离,“现在因为打官司,全部的资金都在冻结状態。” “我和陈元夕合同签的是分成,比例我不方便透露。” “具体数字的话,我现在也不好说,但应该能突破九位数,多谢大家的支持。” “天啊,我嫉妒了!” 楚离,“我也有点嫉妒我自己,本来唯一的缺点就是穷,现在好了,这点缺点也没有了。” 记者,“……” “第二个问题,关於你的对象,至今全网无人知道对方身份,你是故意隱瞒的吗?” “不算故意隱瞒,他是校外人,现在公开,会给他的事业和生活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我们是註定会在一起一辈子的,等我们都更成熟一些,嗯……我毕业之后吧,应该就会公开。” “是毕业就结婚的意思吗?” “我倒是想,也得看对方的意见。” “赚了那么多钱你打算怎么花?” “已经有计划了,官司结束之后,一部分盈利使用会在网上公开。” 第107章 你有男朋友了? “我个人没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我的爱人把我照顾的很好。” “会给爸爸妈妈一部分,然后,给我的他一份礼物。” “是我在好几个月前就开始计划的,这份礼物也是我努力做出这两款游戏的最大动力。” “所以你做游戏就是为了赚钱给爱人买礼物?” “是的没错,初衷是这样。” “《找猫猫》和《兔兔花园》现在都很受欢迎,你们有在策划新的游戏吗?” “学姐,这是第六个问题了。” 记者回到宿舍就开始剪视频。 从她一开始约楚离约不到,堵他堵不著的艰辛。 到她锁了楚离粉红小电动的奸诈。 以及后面,见到楚离之后的採访內容,整个一字没刪放到网上去了。 结果直接炸开了锅。 他们抓著楚离爱人的那些话不放。 校外人,公开会影响对方的生活和事业。 把楚离的生活照顾的很好,以至於楚离没有什么需要给自己花钱的地方。 这些信息,直接被人理解为,楚离找了个事业有成的年长女性吃软饭。 还有人说他给人当小三,对方是个已婚的贵妇。 一些嫉妒楚离一个游戏赚到九位数的loser,终於找到了可以攻击他的点。 疯狂找校方举报,说他道德败坏,破坏公序良俗,要求学校开除他。 楚离真的好无语啊。 他那句『我们註定会在一起一辈子』,以及毕业后就公开,他们是选择性耳聋了吗? 他怎么可能是小三! 楚离此时只是无比庆幸,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和洛闻声是一对。 骂他就骂他,只要学校不会真的开除他,其实对他也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网上骂的再凶,也没人敢来他面前说什么。 而且好多同学还在维护他,帮他说话,这一点,他还是挺感动的。 因为害怕別人会联想到嘉敏电动车的老板头上,所以他也不敢再继续给嘉敏打gg了。 反正现在效果已经很好了,他掛的连结都卖出去快六千台电动车了。 再加上之前游戏的gg效应,工厂里的机器都要冒烟了。 楚离不在意,洛闻声却在意的要死。 他以前只是校园內部的指指点点和孤立霸凌,他都崩溃到退学。 楚离现在可是直接捅到社会上。 看到那些恶意揣测他的污言秽语,洛闻声直接气哭。 楚离哄了半天,最后把两人的戒指取下来,各自戴在手上。 拍了一张两只戴戒指的手十指交握的照片。 一样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只是洛闻声很少见太阳,比楚离白得多。 只要不是眼睛有疾,都能看出那是两只男人的手。 楚离要用这张照片做头像,被洛闻声拦住。 “楚离,你別衝动。” 洛闻声很紧张,他怕楚离此时公布性向,会再次被人攻击詬病。 “没关係,我不怕,我喜欢你又不违法,他们骂我是他们自己没素质,我问心无愧。” “再说,我確实是吃老婆软饭了呀,但我不想被他们说吃已婚富婆的软饭。” “楚离,你別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 楚离亲了洛闻声一下,“老婆,我们不说那些好吗?” “我爱你,连我爸妈和妹妹都知道了,別人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我们相爱,与人无关,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利益。” “別人看不惯,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我不可能为了考虑一群不认识的人怎么说怎么看,就委屈我自己,委屈你。” “除了你,我不需要別人的喜欢,也不惧怕別人的討厌!” 洛闻声还是不安心,“可是,如果他们抵制你的游戏……不如等游戏热度过了之后再……” “无所谓,那款游戏本来就是为了你一个人写的。” “只是我怕《找猫猫》收益不如预期,买不起我想给你的礼物。” “所以才把它做出一个面向大眾的版本,多做一手准备。” “现在《找猫猫》赚了那么多钱,就算《兔兔花园》一分钱不挣,我也无所谓。” 不可能一分钱不挣的。 gg费都收了上千万了,还有三十多支新gg主动找上门。 楚离把那张十指交握的照片换成自己全平台的头像。 很快又引起一波激烈的討论。 睡觉前,他打开短视频的评论区。 最高赞评论是,“你有男朋友了?” 楚离回復,“是的,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这么回,是为了防止有人又造谣他给已婚男人当小三。 第二天,就连辅导员都来问楚离照片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可是校园里的明星学生。 而且学校接到那么多针对楚离的投诉和举报电话,学校也不能不回应。 面对自己的老师,楚离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反正学校不会因为他谈了男朋友就把他开除。 怕个毛。 到最后,法学院的老师亲自替他给那几个造谣最厉害的营销號发了律师函。 不刪视频道歉就法院见。 学校官方帐號还发了一则严正声明。 “网传关於我校大一新生楚离道德败坏、破坏別人家庭的信息,均为不实谣言。” “造谣违法。相关谣言传播者,楚同学已经固定证据准备起诉。” “京州大学坚决维护我校学生的合法权益。” “请大家尊重事实,谨慎发言。” 既然校方出面澄清了,那他给富婆做小三的事情就不会是真的。 再加上他那两只手的头像。 一开始还有人以为是网图。 但是细心网友发现,他手上的戒指,就是他在直播间掛在脖子上那一枚。 所以那是他和他男朋友的手。 “他是弯的?” “天啊,他傍富婆我只是失望,他找了个高富帅男朋友我直接绝望。” “考古回来,去年京州大学专访楚离之前,有f姓超级富二代开著法拉利来学校找楚离,所以……” 一时间,楚离男朋友是傅明恪的消息越传越真,吃瓜群眾直接磕起来了。 楚离和傅明恪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脑瓜子嗡嗡的。 这还不如说他给富婆当了男小三呢。 楚离直接在最高赞那个『考古回来』下面回復,“別造谣,那时候我已经在追心上人了。” 第108章 一夜成名 楚离一直都说他对象对他多好多好,他同学还说他对象给他买近二十万的『拿铁』。 所有人都以为楚离是被追的那一方。 结果他自爆自己是追人的那一方。 傅明恪也难得的回覆了八卦消息,“別乱扯,他是我弟媳妇。” 洛闻声看到这条消息都无语了,想让他刪掉。 但是想想,与其让人误会楚离和傅明恪是一对。 嗯……楚离应该不会生气的。 这下子大家终於找到了正確的吃瓜方向。 不知道楚离男朋友是谁,但对方跟豪门傅家关係匪浅。 傅家只有一儿一女,所以要么是表弟媳妇要么是堂弟媳妇。 涉及到真正的上流社会,大家也就不好扒了。 很懂事的適可而止。 毕竟只是想凑热闹,没必要上赶著得罪人。 那些天天在网络上吃柠檬的loser,也就只敢对楚离这样平民出身的人汪汪叫。 遇到真正有钱的顶级豪门,他们比谁都礼貌谦卑。 一场网络风波就这么安然度过。 楚离谈个恋爱搞得人尽皆知。 不仅没掉粉,还涨到了七百多万。 绝大多数是女粉。 女粉就是购买力啊! 六月底,起诉陈元夕的三个校友同意庭外和解。 陈元夕给他们一人补偿十万,但是他们必须刪除之前的言论和视频。 同时发视频解释清楚事件始末,並向陈元夕道歉。 接受和解能有十万块,不接受不仅拿不到钱,还要支付律师费和诉讼费。 搞不好还要因为造谣诬告和侵犯名誉权被送进去。 他们做了正確的选择。 撤销诉讼之后,资金解冻,陈元夕和楚离分了六亿。 就按之前的合同,四六分,楚离2.4亿,陈元夕3.6亿。 他们共同决定把那四千多万的零头都捐出去。 两人的大学各捐了两千万。 从小学到高中都给捐了一百万。 俩人的成长经歷其实都差不多。 在学校都属於比较受欢迎的,朋友多,老师也喜欢。 没有经歷过被老师为难,被同学霸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这钱捐的也舒心。 剩下还有二百多万,就捐给了希望小学。 確定了这些钱的去向之后,楚离按照之前说好的,把捐赠的那些都公布了出来。 著重强调这些钱都是税后,绝没有逃税漏税行为,只是没有公布具体交税数额。 “税后捐了四千多万?两个大傻子吗?” “你们不知道做慈善的这部分钱,是可以抵税的?” 楚离,“……” 陈元夕,“……” 他俩真的没有想起来这茬。 拿到钱第一时间就去交税了,为了税率,翻遍了各种政策,最后交了18%的税,他们还觉得自己真厉害来著。 但事情已经做出去了,肯定不能承认自己蠢。 所以楚离的回覆是,“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京州大学官號下场给他点讚。 傅明恪隔著屏幕轻呲一声,“装货。” 楚离给母校捐款两千万之后,那些追著他个人问题不放,一直骚扰学校,让学校开除楚离的人,一夕之间都消失了。 大概终於认清了事实,他们不可能靠两张嘴皮子造谣,就撼动楚离的学位。 税后捐款犯了蠢也不是全无好处。 之前好多人黑楚离,但是出了这件事之后,他的粉丝就到处理直气壮的去帮他吵架去了。 “有本事你也给国家交上亿的税,再捐几千万的善款。” “一毛不拔还骂上纳税大户了,你梦里的封杀!” “十八岁白手起家成亿万富翁的天才少年,仪表堂堂年少有为,平台不推他推你个又丑又酸的蠢货出来招笑吗?” 一夜成名,大概就是这样的。 …… 楚离给《兔兔花园》內置的gg,第一个就是闻智无人机。 而且不分地区,全国各地都一样。 不限时间,不限播放量,一直不下线。 哪怕玩家试玩之后发现不喜欢,但只要他看过一支gg,就一定是闻智的。 这一次也只是跟洛闻声拿了素材,但是並没有收一分钱的gg费。 不仅给闻智带来十几家有兴趣的经销商,还吸引了一些做外贸的网店来进货。 洛闻声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宣传模式。 可楚离却用这样的办法,给他带来想都不敢想的宣传效果。 楚离一个人,甩开他公司专门养的gg部里八个人十条街。 那支充满了楚离私心的gg,淹没在几百支gg里,並未引人注意。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发现,全国玩家的第一支gg都是闻智无人机。 只有楚离和洛闻声知道。 也因为楚离的这一番宣传,嘉敏电动车和闻智无人机,都达到了前世从未达到过的辉煌。 万幸洛闻声之前从云逸那里挖来大批专业技术人才。 在这半年时间里解决了很多技术问题。 並开发了新一代的无人机,在外观和性能上都有显著提升。 用最新款的好產品,稳稳接住了这波流量。 然后,洛闻声接到了商界杂誌要跟他约採访的消息。 暑假,楚离不打算回老家。 得知洛闻声要接受採访,他瞬间握紧了手。 即使前世报了仇,但是再想到那些人对洛闻声的所作所为,他依然恨不得他们再死一次。 但这次他不能再那样过激的处理问题了。 他还要跟洛闻声好好的过一辈子呢。 “採访什么时间?” “下周二?你陪著我去好不好,我有点紧张。” 还有五天。 “抱歉啊,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不是说暑假不回去吗?” “嗯,是不打算回去的,但是我爸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看看。” “哦,那你回去吧,也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楚离抱著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必须在洛闻声的採访报导出来之前,解决掉那三个祸害。 楚离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林云辉了。 上次暖房之后,林云辉就改掉了自己话嘮的毛病。 再也不会动不动给楚离微信里发个99+ 林云辉电话接的很快。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第109章 自我反省 这话把楚离说的一愣。 “有件事,想请林哥帮忙。” “是帮你的忙,还是帮洛闻声的忙?” 楚离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事。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他还瞒著洛闻声呢。 但是林云辉说话的语气,楚离真的不喜欢。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像是终於明白了,自己这个拜把子认下的大哥和他之间,再也不是他所认为的那种兄弟情谊了。 既然自己跟他做什么洛闻声不开心,自己为洛闻声做什么他也不高兴。 那確实没有继续接触的必要。 “抱歉,打扰了。” 楚离掛了电话,林云辉却更愤怒。 他感觉楚离这个人,好像没有心。 但是他对洛闻声,却又能面面俱到。 他有的时候真的好想恨他。 觉得是楚离先扰乱了他的心,又对他弃之不顾。 但是他甚至没有恨人的立场,因为是他自己误会了楚离。 人家可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只喜欢洛闻声的事实。 但是洛闻声有什么好呢? 整天冷著脸,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看著就討厌! 林云辉一直回拨电话,第三遍的时候,楚离终於接了。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还叫我一声哥呢,只因为我提了他,你就撂电话?” “不是,是仔细想了想觉得我自己也能解决问题,不用麻烦別人。” “所以我现在成別人了?” 楚离觉得林云辉委实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像是上躥下跳求关注的缺爱小孩。 “林哥,我要做的事情確实是跟我男朋友有关,所以就不麻烦你了。” “楚离,你已经帮他那么多了!” “你帮他拉投资,帮他招人,帮他做宣传。” “短短两个月,半死不活的电动车厂不仅清空了库存还增开两条生產线。” “无人机销售量比上一季度翻十倍不止,你还要帮他做什么?” “他自己是废物吗什么都要你去做?” 林云辉现在是闻智的投资人,他对闻智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 闻智赚钱就是他赚钱。 他本来应该很开心的。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楚离的功劳,都是楚离为洛闻声做的。 他就开心不起来。 “林云辉。” 楚离只是很平静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林云辉,就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也是为你鸣不平而已,不是故意骂他。” “我……我不说了,你別生气。” 听到別人在他耳边骂洛闻声,楚离其实是愤怒的。 但是他表现的很平静。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也反思了自己。 他甚至警告自己以后別把自己当个直男。 什么兄弟朋友,该有的分寸也是要有的。 他毕竟是谈了男朋友的人了。 不然就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什么也没做,就成了理亏的一方。 他想起了暖房那天林云辉是哭著走的。 从林云辉的控诉之中,自己像是一个欺骗了別人感情的渣男。 他总觉得问心无愧,觉得自己跟他只是正常的兄弟之间的相处。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除了洛闻声之外,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任何人。 他第一次跳出兄弟的关係去看他和林云辉的相处。 实在想不明白,他就问自己,如果林云辉是个女人,他会那么做吗? 他可能依旧会同情他,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他。 但是他绝对不会在那段时间每天去他家陪著他。 他绝对不会在他家给他做饭,让他帮忙试菜。 他绝对不会在对方悲痛无助的时候勾著他的肩膀拍著他的背安慰他。 因为男女之间那种相处太曖昧了,太没有距离。 还有很多,换成女孩子,楚离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事情。 楚离在这一刻终於深刻的意识到,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所以不仅仅是女孩子,他跟男人也应该保持距离。 否则,就会给他自己和洛闻声惹上这种麻烦。 “楚离,你別不说话啊。” “林云辉……” “你不叫我林哥了吗?” “林哥,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所以,请你不要詆毁他,尤其是打著为我好的名號,我无法接受。” “对不起。” 林云辉道歉道的乾脆,声音里满是委屈。 楚离觉得挺没劲的。 他无需向別人解释自己对洛闻声的感情,也不必向任何人证明洛闻声有多好。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是我打扰你了,没有其他的事就掛了吧,我真的有点忙。” 楚离掛了电话,林云辉抓心挠肝的心里不痛快。 他看不惯楚离为洛闻声当牛做马。 但是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楚离又想为洛闻声做些什么。 楚离掛了电话自己安静了好一会儿。 反思自己的行为,也冷静的重新思考了对洛家三人的解决办法。 一开始,他真的很偏激,他觉得那些人只有死了,才不会再来打扰洛闻声。 他知道林家有些事做的很脏,他想让林云辉帮他介绍一些做脏事的人。 但是被林云辉一搅和,那股不管不顾的愤怒慢慢冷却。 理智回归。 林云辉说他为洛闻声做了很多。 其实不是的。 他还有很多很多,要和洛闻声一起做的。 还有那些,他向洛闻声承诺过的未来。 所以,他不可以犯错。 …… 当晚,洛闻声下班回家的时候,楚离坐在他的书房里。 楚离很少来书房,毕竟这里是洛闻声办公的地方。 洛闻声回来之后看到书房亮著灯,掛好衣服换了鞋就走了进去。 “干什么呢?” 他走到楚离身边。 楚离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勾过来坐在他腿上。 然后在洛闻声的侧脸亲了一下。 “在练习签名。” 面前的材料纸上,写满了『楚离』。 工整的,潦草的,铁画银鉤的,鬼画符的,甚至还有小学生笔跡的。 洛闻声忍不住笑了,“怎么,你的迷弟迷妹们找你要签名了?” “未雨绸繆,总得准备著,不然被人知道我的签名很丑,多没面子。” “看不出来,你还有偶像包袱。” 楚离把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那张纸揉成一团,然后把签字笔塞进洛闻声手里。 “你的签名是什么样的?写给我看看。” 说完,握著洛闻声的手,帮他把笔尖落在了空白纸张的右下方。 第110章 借条 洛闻声顺手就写了签名。 刚写完,楚离就把笔拿走,在洛闻声名字的正上方写了自己的名字。 楚离。 洛闻声。 两个名字突兀的留在那张空白的材料纸上。 洛闻声伸手想把那张纸收起来。 楚离却直接把他从腿上抱下来。 “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定了餐厅。” 楚离一直都很关注洛闻声的心情和感受。 但是今晚,洛闻声却总觉得他的殷勤和体贴有几分刻意。 楚离或许自己都没有发觉。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做著哄洛闻声开心的事情,自己却一次都未笑过。 他无数次的盯著洛闻声走神。 那样的眼神,好像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好像在通过他的脸,怀念著谁。 时而悲痛。 时而决绝。 时而又迟疑,困惑。 洛闻声假装自己没有发现,开心的回应著楚离给的惊喜。 关於何时遇见他,为什么会爱上他,楚离从未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每一次提起,楚离总是顾左右而言它。 洛闻声不是不知道他的迴避,他选择不再问。 因为不管原因是什么,只要结果是楚离爱的人是他,那就够了。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知道楚离在透过他看谁。 替身也好,误会也罢。 哪怕真的是他抢了別人的那又如何? 他只要楚离是属於他的! …… 楚离游戏赚钱到帐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定了一台最高配置的库里南。 但是那台车要大半年后才能到。 所以,他又送了洛闻声一块將近三百万的百达翡丽腕錶和一支十万块的钻石领夹。 关於送洛闻声昂贵礼物这件事,他似乎有著病態的偏执。 大概是前世自己只知索取,从未真心送过洛闻声一件像样的礼物,无尽的愧疚压垮了他。 也或许是看到赵贺舒交给他的关於洛闻声的所谓遗物。 只是一只纸折的小青蛙和蛋糕上装点的小毛驴。 他受了很大的刺激。 遗憾像是烙印在胸口的残缺,他拼命的想要把它填满。 洛闻声开心的收下了礼物,当场就让楚离帮忙,亲手把它们戴上。 “如果我接受採访的时候,有人问的话,我可以说是我对象给我买的吗?” 洛闻声看著楚离,眼睛里亮晶晶的。 楚离想到自己第一次接受校园记者採访的时候,最后嘚瑟洛闻声给自己买的衣服。 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是別了,不要小看网友的好奇心。” “相比於成功人士的智慧和优秀,大多数人更喜欢关注他们背后的私生活和八卦。” “闻智现在蒸蒸日上一切向好,不要把公眾的关注点带歪了。” 洛闻声知道一旦他们的关係被公开,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但是楚离如此直白的拒绝,还是让他的心里有一点难过。 只是,他並没有表现出来。 甚至,还反思了自己的贪心。 “好吧,我听你的。” 楚离,“抱歉採访的时候我不能陪著你,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对不对?” “嗯,我会的。” 洛闻声扬起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 若是以前,楚离早就发现洛闻声其实並不开心了。 可是今天的他並未注意到这些细节。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楚离先送了洛闻声去公司,然后自己去车站。 洛闻声看著办公室里的花。 今天是一束盛开的白芍药。 芍药又名『將离』,花语是难捨难分。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楚离送花给他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查过花语。 但他总是会幼稚的在看到新的花束之后,搜一搜。 如果和爱情有关,就自欺欺人的觉得那是楚离一次又一次的告白。 关於自己哄自己这件事,洛闻声真的很擅长。 …… 晚上,洛闻声下班回家,一个人的家里安静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明明之前楚离也有因为课业太忙住在学校里不回家的时候。 但是今天他却觉得格外孤寂,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手机上,只有下午楚离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到家了,可能要等一周后才能回去。” “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吃饭哦。” 很正常的两句话。 但就是让洛闻声感觉……那不是楚离的风格。 楚离应该更粘人一点,更热切一点。 楚离跟他说话永远带著饱满的热情和爱意。 他最怕洛闻声会因为那些无法表达情绪的文字误会自己。 所以他喜欢给洛闻声发语音。 如果是发文字,总是喜欢在后面带上一个表达自己心情的表情。 99%的时候,那个表情都是【亲亲】。 可是今天什么也没有。 洛闻声在书桌后坐著发了一会儿呆。 准备工作的时候,看到了那一摞空白的材料纸,才想起来昨天的签名。 但是现在那上面什么也没有,很明显,那一张已经被楚离撕掉了。 洛闻声在垃圾桶里找,但是里面揉成一团的,只有写满了楚离名字的那一张。 不是洛闻声非要多心胡思乱想。 实在是这两天的楚离真的真的很反常。 他看著那张白色的,没有任何字跡的材料纸。 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窥探楚离的想法。 但是双手有自己的主张。 他削了长长的一节铅笔芯,然后折下来横在材料纸上,一遍一遍的轻轻刷过。 在纸上留下浅浅的灰色痕跡。 把整张纸都铺满。 然后,在那张纸上,就会显现出白色的,上一张纸上写过字时留下的印记。 在一张被涂成灰色的纸上,无比的清晰。 借 条 出借人: 楚离 借款人: 洛闻声 现因业务发展需要,借款人洛闻声向出借人楚离借到人民幣(大写):十亿元整。 小写:¥1,000,000,000.00元。 双方约定具体借款事宜如下: 一、 借款期限 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23年7月10日起至2025年7月09日止。 二、 借款利率与计息方式 1. 月利率:1.33%(百分之一点三三)。 2. 利率確定依据:双方约定,本借款月利率按照借款发生时京州银行两年期商务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 经查询,该银行当时商务贷款年利率约为8%,其二倍为年利率16%,换算为月利率即为16% / 12 ≈ 1.33%。 3. 利息计算方式为:按月计收复利。 三、 本息偿还 1. 借款人应於2025年7月09日前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及剩余利息。 2. 借款人应在借款期內按月支付当期利息,到期归还本金。 3. 每月產生的利息,如不能按时还款,则计入下个月的本金中,再计算利息。 4. 付息日为每月11日。 四、 违约责任 若借款人未按本借条约定时间足额偿还本金或利息,则自逾期之日起,除正常利息外,还需就逾期款项按月利率2.5%另行支付逾期罚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本借条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情形。 (以下无正文) 出借人:楚离 日期:2023年7月10日 借款人: 洛闻声 日期:2023年7月10日 第111章 十亿 一张白纸,写的满满当当。 是一份清晰分明的,合法合规的借条。 落款是他自己亲笔签的字。 如果楚离最近心事重重,就是因为这张借条的话,真的不至於。 楚离缺钱吗? 他不清楚楚离的两款游戏一共赚了多少钱。 但他给自己的大学捐款都捐了两千万,还是税后。 他现在肯定是有钱的。 而且就算楚离需要钱,他会给的。 楚离帮了他那么多。 不说他帮忙拉来的林云辉的投资和云逸科技那边挖来的那些技术人才。 只是他两款爆火的游戏里免费给他的公司和產品做的gg,他也愿意给。 他应该给楚离钱的。 就算忽略掉楚离为他做的所有。 只要…… 只要楚离一直一直留在他身边,他愿意给的! 十个亿。 他现在没有。 因为公司资產和个人资產是两回事。 即使他是闻智的老板,也没有办法立刻从公司提现十个亿出来。 但他未来可以给的起。 如果楚离急需的话,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可以想办法合法合规的从公司里挪出这笔钱来。 楚离应该更有耐心一点的。 他明明知道闻智现在发展的很好,他明明知道他一定会让闻智成功上市。 如果楚离可以等到那时候,他手里的股份会很值钱,变现也会更容易。 那时,再多几个十亿,洛闻声都能拿的出来! 何必……何必为了十个亿那么著急呢? 洛闻声拿著那张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脑子里都是昨天心不在焉的楚离。 他眼睛看著自己,心里想的却是其他人。 洛闻声以为他自欺欺人当做不知道,就可以粉饰太平。 认错人了也好,把他当谁的替身也罢。 他根本就不在乎楚离最初为什么会找上他,为什么会那么鍥而不捨的追求他。 他不在乎! 他只要楚离的现在和以后。 只要楚离是他的! 不是楚离自己说的吗? 他说过去不重要! 他说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是我的问题吗?” “是我太粘人了,所以你受不了了,著急想要脱身?” “还是假装爱我这件事让你很累,所以寧愿放弃未来的利益?” 可是,如果他做的哪里不好,如果他有哪里让楚离不开心。 只要楚离说出来,他会改的。 他会听话的。 他真的需要楚离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而不是这样突然的说走就走…… 如果是为了钱。 他可以给他。 他以后会有很多个十亿的。 楚离为什么不能给他多一点耐心呢,多一点点就好。 哪怕只到他大学毕业! “我真的很差劲吗?” “真的让你这么难以忍受吗?” 他想给楚离过生日的。 因为楚离十八岁的生日,他丟下楚离走了。 他想好好给楚离过一次生日,他会满足楚离所有的愿望。 他想楚离以后每一个生日他都在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楚离对他连这一点耐心都没有。 都还不到一年而已。 从洛闻声第一次见楚离至今,都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我真的如此惹人厌烦吗?” 洛闻声点开楚离的微信,最后一句话依旧停留在楚离让他好好吃饭那句话上。 他想起楚离来陪他过年的时候,刚好撞到他在吃泡麵。 从那之后,楚离总是怕他亏待自己的身体,抢著下厨做饭给他吃。 楚离明明很关心他,很在乎他的。 究竟是哪里有问题?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手腕上甚至还戴著楚离送的手錶。 可是,楚离给他戴上手錶的时候,那个悲痛愧疚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心上。 他好像是捡了別人的便宜。 他不是傻子。 他看的出来,那一刻,楚离是把对另一个人的遗憾弥补在他身上了。 他接受! 他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在哪里、何时回来。 他不在乎楚离对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有多刻骨铭心。 哪怕是用偷的用抢的。 他就要楚离! 洛闻声靠在椅子上仰著头,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灯光,眼泪顺著眼角,流进了头髮里。 他努力的回想与楚离相处的所有细节。 拼了命的寻找如今的楚离爱的就是他的证明。 傅明恪和柳哲星都说过楚离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可是他不在意,他真的不在意。 那甚至是他努力工作拼命挣钱的动力之一。 只要他一直有钱,楚离就会一直爱他。 可是如今,这也变成了一个不可实现的梦想。 楚离想要的比他想像中要多,现在的他甚至无法满足。 楚离要十个亿。 不要他了。 “你看,我早就说过了,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脑子里,那个久违的声音,又开始说话。 尖酸,刻薄,嘲讽。 嘲弄洛闻声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小丑。 没人要的可怜虫。 洛闻声翻遍了家里的抽屉,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药。 他怕楚离发现。 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 以为自己往后余生再也不需要吃药了。 所以搬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过来。 他的手抖个不停,大脑开始晕眩。 他倒在地上,衣裳被汗水浸湿。 抱著双腿蜷缩在地板上。 耳边是无法屏蔽的嘈杂。 眼前是无法聚焦的光影。 …… 楚离做了两手准备。 那张借条,是拿来给洛庆夫妻俩看的。 那两口子这辈子怕是连一百万都没见过。 知道洛闻声发达了,他们会像蚂蟥一样缠上去吸血。 若是知道洛闻声欠了巨款,他们只会跑的比谁都快。 楚离期待他们会立刻撇清与洛闻声的一切关係。 最好把洛闻声的名字挪出自己的户口本。 毕竟,他们已经过继了洛闻耀这个好大儿了不是吗? 可是这样做还是不够保险。 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万一他们还是知道了洛闻声过得很好,他们不会因为之前害怕担债躲得远远的而感到羞愧。 他们只会立刻又找过去。 所以,楚离並没有直接把借条拿出来。 他在网上找了两家私家侦探,给了他们洛家人的信息。 甚至还有洛闻耀自己亲生父母和哥哥的信息。 与其弄脏自己的手,不如从他们身上找问题。 他就不信,那样一家子垃圾,真的能一身清白。 前世,洛闻声的父母可是带著洛闻耀,利用皮包公司虚假合同,从洛闻声手里弄走十几个。 把闻智都毁掉了! 那样丧心病狂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离开京州到怀州的第二天,楚离就收到了洛闻耀的信息。 原名洛闻阳。 十四岁在学校跟人打架,打瞎了同学一只眼睛。 然后被过继到洛闻声父母名下,改名洛闻耀,转了学。 高中因为造班花黄谣,被班花的追求者整日围堵,再次转校。 高考总分237分无缘大学,上技校学计算机编程。 第一年就弄大了女同学的肚子不想负责,女方父母找到学校大闹一场,被退学。 进厂打工不到两个月回家啃老,之后一直是社会閒散人员。 帮人代打游戏赚点小钱,因为乱动客户点券被掛之后生意惨澹。 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在家抱著电脑指点江山。 在网络世界教医生如何做医生,教女人如何做女人。 到处炫耀自己追过校花。 炫耀女同学为他打过胎。 后来看到別人带货赚钱他也想试试。 为了起號,就在网上搞了个半夜三更护送一百个女孩子回家的挑战吸引粉丝。 第112章 赵黎 结果被尾隨的女孩子直接报警。 號被封了。 …… “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能把他送进去的东西!” 好在第二家侦探还真查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洛闻耀在网上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好哥们。 那些人带著他挣大钱,接触了赌博,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洛闻声爸妈的棺材本都被他赌出去了,还借了几十万的外债。 但是那老两口並不知道洛闻耀在赌博。 在他们眼里,这个儿子是在外面做大生意的。 楚离的人还没盯两天,就逮到洛闻耀去撞球厅地下室参赌。 然后楚离直接举报。 但是他是以洛闻耀父亲的名义举报的。 为此还演了一场大戏。 私家侦探提供的演员。 给了洛闻声的爸爸一百块钱,假装自己手机丟了著急借他手机用。 然后用他的手机报警,声泪俱下的控诉赌场毁了自己的儿子。 洛庆就站在边上听了全程,拿回手机之后还拍了拍演员的肩膀。 “老弟,你这就是自己家里的教育出了问题。” 然后开始洋洋得意的介绍自己家孩子多么有出息,在外面做大生意。 “孩子孝顺,以后赚了钱,要给我们老两口买大別墅住。” “哎,你也看开点,都是命啊。” 演员都快被他蠢哭了。 洛闻耀参赌的地方是怀州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一个小县城能藏著一个日流水几百万的赌场,背后肯定有点东西。 这下子被一锅端了,希望洛庆能扛得住对方的报復。 洛闻耀进了局子。 洛闻声的爸妈这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好大儿其实是个赌鬼。 不仅败光了他们给的做大生意的本钱,还欠了几十万赌债。 天塌了。 但是洛闻耀只是赌博。 只是欠了几十万的债。 又不是不能传宗接代了。 所以他们並未放弃这个宝贝儿子。 在派出所,哭天抢地的喊冤。 说自己儿子是受害者,是被人骗去的。 在他们的口中,那个赌鬼千好万好,一切都是別人的错。 似乎警察不把他放出来,他们能死给警察看。 可真是一对疼爱儿子的好父母。 …… “想办法让洛庆知道赌场会被端是因为那个电话。” “让他以为,只要他认下这个功劳,就可以把洛闻耀说成是以身犯险的英雄。” “警察不该抓他,反而应该嘉奖他为民除害!” 那夫妻俩为了洛闻耀在警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可真是感人泪下。 现在有一个光明正大把自己儿子捞出来的机会,他要不要呢? 楚离其实,甚至想要更近一步,提醒洛庆,只要洛闻耀愿意供出赌场背后的经营者,愿意戴罪立功甚至做污点证人。 那他肯定会没事。 但这是一步险棋。 搞不好让洛庆反应过来赌场背后的人不好惹,连报警人的身份都不敢认领。 所以他忍住了。 等待赌场老板找上洛家的时间里。 楚离又去了那个废弃的矫正学校。 如果不是洛闻声的那些检討书还在里面,他是绝对不想再踏进这里半步的。 他甚至想一把火把这里的一切都烧掉。 但是不行,这里还困著很多人,他没有资格替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做决定。 所以,他只是收拾了洛闻声的东西。 只是在收拾洛闻声的检討书的时候,下意识的把署名赵黎的纸张也全部堆放在了一起。 按照楚离前世的了解,赵黎来到矫正学校的时间,比洛闻声晚一年。 可是这里,楚离收拾出来的署名赵黎的检討书比洛闻声的三倍还多。 有些从只言片语就能看出那个倔强的少年即使被灌药、受体罚,也依旧坚持一遍遍的说,老子没错! 可是后来,那些文字里反覆出现一个名字。 陈祈安。 他开始服软,认错,恳求。 可是他的卑微没有让陈祈安的日子好过一点点。 他们把陈祈安当成折磨赵黎的工具。 他们通过折辱陈祈安打碎赵黎的脊樑,看著他跪地求饶,而后沾沾自喜。 楚离知道他不应该去窥探別人的悲苦。 可他还是忍不住要从赵黎的文字里拼凑那个矫正学校里的孩子们经受的一切。 因为洛闻声太乖了。 他所有的文字都是在认错,在自我否定,自我贬低,在祈求自由。 他想回家。 他就像他自己写的一样,接受一切的教育和改造,承认自己是错的。 只要能回家。 他从不抱怨,从不咒骂。 从不提半句自己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和委屈。 而赵黎的文字犹如一笔一刀把那一切刻印下来。 赤裸裸的摊开在楚离眼前。 洛闻声那么乖。 那些老师,他们被称为老师,会不会对乖孩子好一点点? …… 陈祈安去世七年。 赵黎也疯了七年。 楚离把那些与他们有关的文字,和洛闻声的检討书一起,全部烧成了灰烬。 …… 第二天,楚离到了云山疗养院。 远远的就看到了在练习立定跳远的赵黎。 护士离开后,楚离就站在一边,並未上前去打扰。 护工看见了,主动走过来。 “您是来看望赵黎的?” “嗯,我是他的朋友。”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楚离也知道自己这话有漏洞。 七年都没来看过一眼的人,算哪门子的朋友。 “以前年纪小,爸妈不让来。” 大概是『爸妈』这两个字让护工想到了什么。 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哎……” 只要楚离想聊天,他就是一个特別会聊的人。 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就从护工嘴里把赵黎的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在赵黎疯掉的第二年,他的爸妈就又生了一个儿子。 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给疗养院交一分钱。 任由赵黎自生自灭。 这么多年的费用,都是陈祈安的爸妈给他出的。 护工说著说著,就开始抹眼泪。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是说不清楚。” “都是做爸妈的,哎……” 是啊,都是做爸妈的。 赵黎和洛闻声的父母,真的是畜生都不如。 儿子还活著呢,恨不得他们死了。 而陈祈安,他的爸妈那么爱他。 甚至愿意为了他爱屋及乌照顾他疯掉的爱人这么多年。 可偏偏是他死了。 偏偏是最好的父母失去了孩子。 楚离不敢去想前世赵黎的结局。 他顺了赵黎的意,陪他演了那样一场戏。 消解了他的执念,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他困在陈祈安被活活折磨致死的那一天整整十年。 如果那一天渡过去,他是会清醒? 还是会连唯一活下去的支撑都没有了? 楚离没有去跟赵黎打招呼。 他默默地来,又默默地走了。 他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 而赵黎,甚至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爱人死在眼前。 …… 第113章 是洛闻声的爱人 从护工那里拿到了陈祈安爸妈的住址,楚离上门拜访。 两个白髮苍苍的老人,其实都还不到六十岁。 他们在中学门口经营一家文具店。 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面,是他们全部的收入来源。 这么多年,他们也就靠著这份收入照顾著在疗养院里的赵黎。 楚离在门口站著,找不到走进去的理由。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生活早已平静。 也许他们不会喜欢他贸然的打扰。 可是转身离去的时候,双腿又像灌了铅。 前世这对老人的结局是什么? 如果他没有去过那个矫正学校。 不曾见过赵黎。 没有擅自参与到別人长达十年的执念之中。 他可以像一个普通看客一样,唏嘘几声,然后不闻不问。 可是潜意识里,他知道赵黎一旦恢復清醒会做出的选择。 失去洛闻声之后,他一个人过了十七天。 ……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洛闻声。” 陈家老两口猛然愣住。 他们看向楚离的眼神,让他知道,这两位老夫妻是认识洛闻声的。 至少,他们知道有这个人。 陈妈妈看著楚离,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上下打量著楚离,不是审视,而是热切和心疼。 好像是在透过他,看向自己那个永远也长不大了的亲儿子。 “好……好孩子,你长这么高了,真好,真好!” 陈爸爸放下手里在摘的菜,有些侷促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有什么事吗?” “回来看看老朋友。” 楚离找了个轻鬆的藉口。 但是话落陈妈妈的眼泪还是瞬间掉下来。 她颤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抚上楚离的手臂,哽咽著道,“谢谢你。” “谢谢你还记得……还记得我家小安。” 一句话落,已经是泣不成声。 七年已过,逝去的儿子依旧是老两口心上沉珂,碰一下就痛的撕心裂肺。 同样为人父母。 有人在对自己的孩子不满意之后,可以轻易的弃之如敝履。 可有些人,永远也过不去。 老两口留下楚离在家里吃晚饭。 楚离没有拒绝。 跟著他们回家,他看到了陈祈安的房间。 这么多年,这间臥室里的一切依旧保持著原样。 楚离才知道,陈妈妈以前是美术老师,赵黎是她的学生。 书桌上放著十几张漫画。 每一张的主角都是两个男孩和一只小狗。 男孩们背靠背的坐在山坡上,而小狗在扑蝴蝶。 男孩们手牵手奔跑在草地上,小狗在后面追赶。 一个男孩躺在草地上,另一个倒掛在树枝上,对著地上的他做鬼脸,而小狗在一边打滚。 …… 最后一张,一个男孩被困在深井之中,另一个男孩带著小狗,趴在井口向他伸出手。 “这只小狗……” “小安以前养的,是一只小京巴,叫圆圆,两年前……老了。” 楚离其实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可是此时的他也难免会想,另一个世界的老两口。 送走了儿子。 送走了儿子的小狗。 又送走了儿子的爱人。 然后他们该如何度过余生? 楚离说,“我去看过赵黎。” 老两口红著眼睛。 似乎连呼吸都带著颤抖。 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那个孩子……” 陈妈妈说,“他是个好孩子。” …… 第二天楚离再次来到疗养院。 赵黎刚刚吃完了早饭,护工正在给他倒水喝药。 昨晚楚离问过老两口愿不愿意和赵黎一起生活。 他们的回答是,“只要他愿意出来。” 他们是宽厚的人,或许最一开始对赵黎有过责怪甚至怨恨。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对儿子的爱早就超过了那份迁怒。 陈祈安是主动去矫正学校的,他想带赵黎出来。 他爱赵黎,所以他的父母不忍心责怪赵黎太久。 这么多年,他们也曾想过要挽救赵黎。 也曾替自己的儿子告诉他不要怪自己,往前走。 可是他走不出来。 在陈祈安闭上眼睛的那一天。 赵黎的灵魂就已经死掉了。 …… “陈祈安!” 楚离站在门口,看著赵黎,喊了一声。 张著嘴乖乖吃药的赵黎听到声音,身子一僵,机械般的扭过头,看向他。 楚离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微笑著伸出手。 “陈祈安,好久不见。” “陈祈安,你还记得圆圆吗?” 楚离递给赵黎他在陈家拿到的那十几张漫画。 “陈祈安的梦想,是成为漫画家。” “可不能,一辈子籍籍无名的困在这个院子里啊,对吗?” …… 陈妈妈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赵黎的头髮,“小安,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妈……妈?” “哎!” 她紧紧的抱著赵黎,泣不成声。 “我们小安……也长大了。” 陈家爸妈把赵黎接出了疗养院。 只要叫著陈祈安的名字,他就会乖巧听话。 他不愿意做出一点会让『陈祈安』这个名字蒙羞的事情。 因为赵黎心目中的陈祈安,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少年。 赵黎,会给陈祈安最好的人生。 老两口直接关了文具店,请中介帮忙卖出去,然后带著他离开了怀州。 楚离送他们到了机场。 临別的时候,他选择坦白。 “叔叔阿姨,很抱歉,有件事我骗了你们。” “我叫楚离。” “是洛闻声的爱人。” …… 楚离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心情其实並没有轻鬆多少。 他不知道自己的主意到底是好是坏。 但他相信,被冠以爱人姓名的赵黎。 一定不会允许『陈祈安』的人生坠向深渊。 他会照顾好陈祈安的父母。 说不定,会再养一只可爱的小狗。 …… 拿出手机,上面的消息依旧停留在上周五。 叮嘱洛闻声好好吃饭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覆。 今天周二,是洛闻声接受採访的日子。 他们已经有五天没有联繫了。 这是自从楚离重生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只有花店每天给洛闻声的办公室里送花之前,会拍一张花束的照片给他看。 来到怀州,看到废弃学校里的一切。 楚离心里像是捆著一头嗜血暴戾的野兽,横衝直撞。 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左右摇摆,无数次的在疯狂与克制之间来回拉扯。 他没有联繫洛闻声,因为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他察觉出不妥。 更怕洛闻声会发现他根本没有回寧阳,而是到了怀州。 这毕竟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是差点要了他命的地方。 洛闻声对这里的一切比他熟悉的多。 哪怕只是路人的口音,都可以让他立刻反应过来楚离在撒谎。 他毕竟对付的是洛闻声的父母。 他恨不得他们去死。 但是他害怕洛闻声会心软。 第114章 別离开我 洛闻声不知道前世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他的父母对那个过继来的儿子有多偏爱,对他又有多狠心绝情。 可是楚离知道。 他无法容忍,无法原谅。 即使洛闻声亲口说出放过他们,楚离也不会听的!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想让洛闻声知道他来过怀州。 就算最后洛闻声知道这一切会生气。 哪怕洛闻声会同情他的父母反过来责怪楚离心狠手辣。 该做的事,他也一定要做! 他可以道歉,可以用往后余生求洛闻声的原谅。 但是他绝对不能允许这三个人渣,再有一丁点毁掉洛闻声人生的可能。 他们的存在,只会是洛闻声人生履歷上的污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会是划破洛闻声光明未来的尖刀。 绝不应该再出现在洛闻声面前! 理智告诉他应该在处理好怀州的一切之后再联繫洛闻声。 可是此时,对洛闻声的思念压过了一切的理智。 他拉上窗帘,確保房间里没有任何显示地址以及地域特色的东西,才给洛闻声发了消息过去。 “老婆,我想你了。” “方便接视频吗?【亲亲】” 楚离忐忑的等了好久,但是並未得到回覆。 “老婆今天採访怎么样?顺利吗?” “有没有遇到让你为难的问题?” “杂誌是下月出吗?网上会不会先放出来一些片段预热呀?” 楚离罕见的没有给洛闻声发语音,而是每发一句话,就发一个猫猫头的表情包。 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卖萌求关注的可爱表情。 看起来,好像他在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语气欢快,心情很好。 但其实,楚离的心里只有麻烦还没解决完的沉重,和期待洛闻声回復的忐忑。 等了十分钟,依旧没有收到回復。 楚离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洛闻声是个工作狂,他不会允许自己手机关机。 楚离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拨打赵贺舒的电话。 “赵先生你好,我是楚离,你们老板今天很忙吗?” “楚离?老板住院了。” “住院了?受伤还是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家医院?” 他在路边拦了计程车,“走高速,去京州。” 洛闻声周六没有去公司,赵贺舒联繫不上人。 到家里去找他,才发现人晕倒在地板上。 还穿著昨天的衣裳。 看样子是在地上躺了一整夜。 高烧烧出了肺炎。 情况危急,在icu观察了四个多小时才出来。 赵贺舒还在电话那边感慨,“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老板生过病。” “结果一下子病来如山倒,嚇死我了。” “怎么没有联繫我?” 楚离声音平静,却用左手拇指的指甲在食指的侧面压出一个又一个月牙形的血痕。 “我没有你的电话,后来老板醒来说你回老家了不想打扰你。” 楚离,“麻烦您存一下我电话,然后加个微信吧。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 “好的。” 计程车在高速上飞驰六个多小时,到了医院已经凌晨两点了。 洛闻声住在单人病房里。 病房开著灯,没有陪护。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 本就纤瘦的身体,现在更是皮包骨头。 五天时间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床上病弱的人,想到自己在他最难过脆弱的时候偏偏不在他身边。 楚离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什么压著,难受的喘不上气。 他想要检查一下洛闻声的身体,但是又怕惊醒了他。 轻手轻脚的蹲在床边 伸手去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体温正常,没有发烧了。 只是洛闻声看起来睡的很不安稳,好像是在做著什么让他很痛苦的梦。 楚离站起来绕到床的另一边,脱掉外套,小心翼翼的躺上去。 轻手轻脚的把洛闻声连著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刚刚把人抱住,洛闻声就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面对他,还睁开了眼睛。 楚离猛地愣住,手臂悬空抬起不敢动,害怕会嚇到洛闻声。 但是洛闻声的眼神却平静极了。 没有惊嚇,也没有惊喜。 “楚离。” “嗯,我回来了老婆。” 洛闻声掀开被子,主动抱住楚离的腰,整个人埋在楚离的怀里。 楚离感觉到怀里人的颤动。 他在哭。 他的左手落在洛闻声的后背上,声音轻柔的问,“老婆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告诉我好不好?” “这里难受。” 洛闻声拉著楚离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好疼。” 楚离,“检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洛闻声,“没有用,医生治不了。” 楚离嚇得脸都白了,他想要起来去护士站问一下洛闻声的检查结果。 但是刚鬆开手,还没能和洛闻声拉开十厘米的距离,就被洛闻声一把抱住。 他哭的很凶,囈语般不断地重复著。 “別走,別离开我。” “楚离,別丟下我。”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的洛闻声。” “我不走。” 可是这样的回应却並未安慰到洛闻声。 他哭的时候並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嚎。 他其实声音很小,但是眼泪汹涌,痛苦到全身都在止不住的抽动。 “別走,求你了,別不要我。” “我不走,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会永远赖著你的洛闻声。” 即使有一天你知道了我做过什么会怪我,会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我会一直一直纠缠你,一直到你原谅我,重新接纳我为止。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离开你呢?” “你好傻。” 洛闻声,“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我知道,我的宝贝老婆最会赚钱了。” 洛闻声,“所以別离开我。” 楚离觉得有点无奈。 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以前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现在游戏挣了钱,他不缺钱了就要跑了吧? “看来,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被亲生父母拋弃过的孩子,心里的创伤,大概要残留一辈子。 “你会允许我治癒你吗洛闻声?” “就算你依旧对这个世界不信任,至少相信我好不好?” 第115章 怎么都要欺负他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洛闻声。” 洛闻声明明没有发烧了,但是整个人却还像是糊涂著。 整夜囈语梦到哪句说哪句。 说的最多的是求楚离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楚离终於发现了问题。 好像,在他们没有联繫的这四天里,洛闻声误会了什么。 可是他每天都有让花店送花。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洛闻声在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被送进了医院。 他送去办公室的那些花,洛闻声根本没有看到! 洛闻声不在公司,可是整整五天,花店却每天鲜花照送,没有给他任何反馈。 难道公司里的员工一次都没跟他们说过,老板住院了吗? 哪怕他们能稍微上一点点心,告诉楚离一声他送花的对象生病了! 楚离早就回来了! 哪怕他们能有一次把花送到医院让洛闻声看到。 洛闻声对他的误会也不会这么深! 也不会在梦里都害怕自己被拋弃! 他误以为在洛闻声看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误以为自己即使没有给洛闻声发消息打电话,可是凭藉每天按时出现的花束,洛闻声也会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惦记他。 可是错了。 大错特错。 洛闻声什么也没有收到。 没有花没有电话,没有只言片语的消息。 这是从楚离重生之后就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即使在洛闻声还不认识他的时候,他都每天想方设法的在洛闻声面前刷存在感。 可是这一次对洛闻声来说,他五天音讯全无。 所以,洛闻声以为他不理他,不要他了。 身体的病痛和心理的痛苦双重夹击之下。 他如何能够承受? 楚离没有想过责怪洛闻声为什么不主动联繫他。 因为他知道是他先骗了洛闻声说爸妈叫他回老家。 他知道洛闻声不是不主动,而是太乖了。 太害怕会被楚家人反感討厌,所以他回家后洛闻声连一个电话都不敢主动打。 连自己生了这么严重的病,也不让任何人给他发消息。 这个傻子,大概是害怕自己看到消息会立刻赶回来,会让他爸妈不高兴吧。 楚离想到这里,心疼又自责。 明明自己很清楚洛闻声的性格,为什么还要撒那种谎,害他生病了都不敢说。 …… 楚离抱著洛闻声一夜没合眼。 凌晨三四点给花店发消息。 “以后不用你们往闻智送花了,之前的帐今天早上十点之前算清楚,剩下的钱退给我。” 楚离看著怀里的爱人,想著花店对他的敷衍,越想越气。 甚至想到这个花店如此敷衍了事不负责任,送花的时候也不管收花人在不在丟下就走。 那么,之前他们送给洛闻声的花束,真的是店里最好的花材吗? 洛闻声收到的那一束,真的是他自己手机上收到的图片上的那一束花吗? 他们会不会专门杀熟,会不会阳奉阴违两头骗? 以洛闻声的性格,即使收到的花束有瑕疵不新鲜,他也不会嫌弃的。 因为他在意的是楚离的心意,他不会嫌弃楚离送的花不够好。 楚离的手指轻轻抚过洛闻声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到他苍白的脸,心疼的无以復加。 怎么能这么过分? 怎么都要欺负他的宝贝啊?! …… 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之前,洛闻声醒了。 他看到自己被楚离抱在怀里,伸手去轻轻触碰他的眉眼。 “真好,我又梦到你了。” 楚离一张嘴直接叼住他的指尖咬一口。 “疼不疼?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洛闻声当场愣住,一脸不可置信的僵硬,“楚离?” “不是我还能是谁?嗯?” “你是我老婆,还想让別人钻被窝抱著你不成?” “洛闻声,我只是五天没看著你,你想干什么?” 洛闻声眼睛瞬间通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泪却流进枕头里。 楚离著急了。 “老婆別哭啊,我开玩笑的。” 抬手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该打。” “老婆別生气啊,別哭。” 他慌乱的给洛闻声擦眼泪,但是却好像一直擦不乾净。 洛闻声就那样,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好像依旧不肯相信这一切不是一场梦。 好像很怕自己眨一下眼睛的时间,抱著自己的人就会消失。 楚离真的很著急,怪自己怎么总是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他是想要好好爱洛闻声的。 但是却总是在惹他哭。 他前世和洛闻声在一起三年,除了床上被折腾的太狠之外,洛闻声从未哭过。 他明明不是爱哭的人,不是脆弱的人。 “都是我的错老婆,我不该丟下你自己回家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不哭了好不好?” 洛闻声翻身趴在楚离胸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拥抱他。 双臂抱得那么紧,甚至带著颤抖。 楚离回抱著他,“是不是嚇到了?生病了很难受是不是?”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在你身边的,是我不好,老婆罚我好不好?不要哭。” 洛闻声一声不吭,就那么抱著他。 一开始是委屈难过,但是后来更像是在撒娇。 楚离凑到他耳边低语,“宝宝,等会医生就要来查房了哦。” 洛闻声终於控制了情绪,慢慢从楚离身上挪开。 楚离翻身下床,在床边坐著,握著他的手。 不是他不想抱著洛闻声。 而是他们现在不適合公开。 闻智正是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洛闻声马上要接受重要杂誌採访。 楚离希望,任何人提起洛闻声,想到的是他独自创建闻智的艰辛与成功。 是他对待工作的严谨与专业,是他在商场上一路披荆斩棘的智慧与手段。 而不是他有一个才十八岁的同性恋人。 不是他的私生活和桃色新闻。 洛闻声当天就出院了。 在楚离严肃要求必须检查心电图之后。 他没有问楚离那个十亿欠条的事情。 但是从两人的对话之中,洛闻声也发现了,这里面有误会。 楚离根本没有想要离开他。 想明白这一点,除了失而復得的激动兴奋,还有无尽的自责和恐慌。 害怕楚离会发现在他离开的五天里,他自己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怕楚离知道他干了什么,会责怪他的不信任。 回到家,他就想支开楚离,好去处理一下他自己拿铅笔芯拓出来的欠条。 要毁尸灭跡! 第116章 死有余辜 但是经歷了他在医院那半夜囈语,楚离是半步不敢离开他,上厕所都不锁门。 拿外卖的时候都要牵著他一块去。 洛闻声一直都没有找到独自去书房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 洛闻声一睁眼,楚离不在床上,在厨房做饭。 他终於找到了机会。 刚准备溜到书房去,楚离的电话响了。 洛闻声不是怀疑楚离,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去关心与楚离有关的一切。 想知道是谁给他打的电话,找他有什么事,会不会把楚离从他的身边叫走。 所以刚出房间的洛闻声顺势在客厅坐下了。 在最靠近厨房的那张沙发上,向著厨房的方向侧著身子竖起了耳朵。 电话是楚离留在怀州的私家侦探打的。 洛庆夫妻俩一心救儿子。 受人指点之后,到警局承认了报警人身份。 反正报警电话是洛庆的,这可是查得到的。 洛闻耀也正好在赌场被抓,赌光了家里的钱还欠了几十万的债。 与报警时所说的內容完美吻合。 洛庆跟警局说洛闻耀是为了揭露赌场以身犯险,与他父子俩里应外合为民除害。 他说他儿子是英雄。 所以,警局不应该抓捕洛闻耀,而是应该嘉奖他! 然后,还在『指点』之下將这件事宣传的周围人尽皆知。 企图让自己儿子只身入虎穴引警察端掉赌博窝点的英雄之举深入人心。 利用舆论的力量向警局施压释放洛闻耀。 警察信没信另说,赌场背后的老板是信了。 “昨天夜里,有人趁夜潜入洛家,打断了洛庆的腿,然后放了一把火。” “洛庆的老婆章寧倒是成功跑了出来。” “但洛庆被活活烧死,洛家被烧成一副空架子,一无所有了。” “老板,接下来还有什么指示吗?没有的话我们就收工了。” 楚离对著电话说了一句,“麻烦稍等,我马上过去。” 说完就掛了电话。 煮好了鸡蛋面,端出来给洛闻声之后,自己准备出门一趟。 “老婆,刚才快递站打电话,说我有个快递好几天没去拿。” “我现在下楼一趟,很快回来,面有点烫,你慢点吃。” 走的时候,还在洛闻声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下楼之后,楚离才给对方回电话。 “麻烦你们留下一个人继续关注洛家,一直到洛闻耀的事情有个结果为止。” 楚离怕警察看到洛家被报復,真的信了洛庆的鬼话,把洛闻耀当英雄给放了。 “这期间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注意洛闻耀和章寧的动向。” “如果章寧有要离开怀州的意向,务必搞清楚她是去哪里。” “如果她要来京州,立刻告诉我!” 楚离掛了电话给对方转了十万。 当初说好,查洛闻耀的资料是两万,提供监视一人一天两千,包括食宿。 需要办事再具体另算。 楚离找了三个人去监视洛家人。 现在洛庆死了,洛闻耀在拘留所,只剩一个章寧在外面。 楚离对他们的工作態度和业务能力都非常满意。 所以钱给的很大方。 “老板放心,保证把人给您看的死死的!” 洛庆被烧死了。 但是楚离心中却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爽感和开心。 他是洛闻声的亲生父亲。 他对洛闻声不好,他把洛闻声送进矫正学校那种鬼地方,不让他回家。 他寧愿过继侄子,寧愿要一个人渣赌鬼,都不要洛闻声! 他该死! 否则,他会像前世一样,残忍无耻的掏光洛闻声的钱给洛闻耀。 只因为洛闻耀能给他洛家传宗接代! 楚离知道,但洛闻声不知道。 楚离害怕洛闻声对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心存幻想。 害怕洛闻声得知父亲的死讯会痛苦伤心。 更害怕洛闻声知道这背后有他的算计,会恨他。 楚离藉口拿快递,除了避开洛闻声给私家侦探打电话之外,也是想要让自己喘口气。 他的城府还没有深到得知洛闻声的父亲死后,还能若无其事的陪他吃早餐。 他去超市买了两个大號的面碗回家,装作是在快递站拿的。 回去的这一路,他只问自己一个问题。 “你后悔吗?” 答案是绝不。 即使再重来一万次,他也依旧会这么做! 洛庆死有余辜! 他若活著,他一定会再带著洛闻耀那个赌鬼来毁了洛闻声。 如今的结果,总好过洛闻声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再伤害一次。 好过他到最后万念俱灰死在冰冷的海水里。 既然不后悔,那就没有什么可焦虑得了。 楚离要洛闻声此生顺遂。 要他平步青云富贵平安。 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可以承受任何代价。 “老婆,你看我买的碗好看吗?” “两个一样,情侣款!” 成功把那张拓印的借条毁尸灭跡的洛闻声此时心情很好。 “怎么想到买两个碗?” 楚离,“家里的碗都是小號的,吃汤麵不方便,这两个碗,以后我们专门吃麵用。” 洛闻声好喜欢从楚离的口中听到『以后』和『我们』这样的字眼。 那会让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好,很好看,我喜欢。” …… 洛闻声整整六天没有出现在公司。 虽然公司依旧在正常运转,但是等待处理的工作已经积压如山。 晚上抱著一大堆的工作回家,楚离已经繫著围裙在厨房煮饭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厨房想要从身后拥抱楚离。 楚离一扭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厨房油烟大,你先去客厅歇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 “不用,我不累。” 楚离,“这么多天没去公司,很多事等著你处理吧,怎么会不累呢?听话,去休息会儿,顺便帮我倒杯水。” “好。” 洛闻声没有提起那张十亿欠条的事情。 假装自己从来都没发现过。 他不知道楚离为什么骗他签字,为什么要写那么个东西又不拿出来用。 他现在要努力工作挣钱。 將来有一天楚离拿出那张欠条的时候,他就能拿出十亿支票拍在桌子上递给他。 让他知道,洛闻声的身家可不止十个亿,离开他就亏大了! 第117章 感觉自己是变態 为了这个目標,洛闻声正在努力奋斗。 楚离也没閒著。 他从洛闻声的手机相册里找到了那些花的照片。 然后跟自己收到的花店发来的照片对比。 找到了对方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的证据。 直接给投诉到了工商局和消费者协会。 还僱佣了几个暑假兼职的大学生每天上门去。 以文明但大嗓门的方式,当著其他进店顾客的面替他討说法。 最后花店无奈,承认自己存在以次充好货不对板的欺诈行为。 退钱,加手写道歉信。 但是楚离依旧没有撤回投诉。 他最生气的並不是他们以次充好两头欺瞒。 而是他们根本不把顾客当回事。 楚离要求他们把花送给洛闻声,可是他们明知道洛闻声不在公司,还每天机械般的照送。 明知客人生病了,一声不吭。 也没有告诉楚离,他送的花对方根本收不到。 冷血的离谱。 所以被工商处罚的时候,也是他们活该! 花店的事楚离没有告诉洛闻声。 要是让他知道楚离送给他的花束被以次充好换掉了,他肯定会难过的。 他只知道自己收到的鲜花更美了,质量肉眼可见的比之前好太多,有点心疼楚离的钱。 …… 楚离去註册了自己的公司执照。 前世,一直拖拖拉拉到大学毕业都没有正式註册的公司,现在大一刚结束就已经准备好了。 在立阳大厦对街的辰兴大厦租了一间一百二十平的办公室。 站在窗户前,能够直接看到洛闻声办公室的窗户。 儘管两扇都是单向玻璃,谁也看不见谁。 但是知道洛闻声坐在那扇窗户后面,楚离就很安心。 楚离前世雄心壮志,想要搞出高端智慧机器人。 狠狠碾压洛闻声的无人机。 他想要比洛闻声更加成功,更加有钱。 在他自己的想像之中,等他成功的那一天,接受杂誌採访的要求是必须把他放在封面。 才不像洛闻声,只能被夹在內页里。 他跟洛闻声说好聚好散。 因为情侣才有资格说分手。 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告诉自己,他不喜欢男人,他就只是为了钱而已。 但是好像在他所有对於未来的幻想里都有洛闻声的影子。 就连对於成功的定义,都是要比洛闻声好。 比他耀眼,比他有钱,比他有排面。 那样,他就再也不是那个为了钱出卖自己,被洛闻声包养的金丝雀了。 他太想要平等的站在洛闻声面前。 以至於急功近利眼高手低,甚至有点异想天开。 现在,楚离比前世成熟理智的多。 相比於创建一个比闻智更成功的公司,研究出更高端的產品。 楚离更看重现实和实用性。 他依然对ai智能產品感兴趣,但不再是前世那个好高騖远的性子。 他要一步一步来。 所以他先註册了个公司做电子玩具。 主研方向是陪伴型智能电子宠物。 第一个创意,就是拥有人脸识別和简单对话功能的仿生电子狗。 但他的这个人脸识別,並不是那种很复杂的、需要大量训练过程的程序。 它的出厂设置是只能分辨男女老幼。 主人激活程序后需要主动上传照片或视屏,並设定身份,以帮助小狗记住主人需要它记住的人。 上限是十个。 小狗是人类忠诚的伙伴,它是认主的。 与主人无关的人都被归类为其他,小狗不需要识別。 所以这个程序对楚离来说並不难。 这款电子狗的主要目標客户群体,是那些想要养宠物又不適合养有生命的宠物的人群。 城市独居者,需要陪伴的老人和孩子。 电子宠物主打一个贴心、粘人、聪慧、不麻烦。 不用溜,不用喂,不铲屎。 不担心家里没人会死,就连充电都会自己去找充电桩。 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楚离离开京州的那几天,洛闻声大病一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以至於这件事把两个人都嚇到了。 洛闻声受不了楚离不在自己身边,变得分外粘人。 而楚离也受不了洛闻声有什么意外状况的时候,自己无法及时知道。 所以,一只实时信息传导的仿生智能小狗就诞生了。 他可以代替楚离,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在洛闻声身边。 可以与楚离后台远程对话,方便他隨时了解洛闻声动態。 如果洛闻声愿意戴上配套的手环。 还可以实时向楚离传递洛闻声的心跳、脉搏、体温和定位。 楚离在製作小狗的过程中,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態了。 除了洛闻声,谁还能受得了他? 这期间,楚离还以助理的身份,陪著洛闻声接受了杂誌採访。 看著在记者面前侃侃而谈的洛闻声,满眼都是骄傲。 只是在提到洛闻声学歷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洛闻声学歷造假,楚离是知道的。 如今的他完全理解,洛闻声当初这么做不是因为虚荣,而是为了虚张声势。 他一个人单打独斗,他要创业,要拉投资。 他需要一份漂亮的履歷来增加投资人的信心。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傅明恪报恩帮忙的。 他十九岁接手嘉敏电动车,二十二岁救下傅明恪。 中间三年时间他只有自己。 如果他最初没有那一份漂亮的假学歷,闻智可能根本就等不到傅明恪来投资。 楚离前世就知道,洛闻声一心想要闻智能够成功上市。 他从未怀疑过洛闻声的能力,从未怀疑过这件事一定会被实现。 可前世的结果却是,闻智被破產清算。 …… 楚离立刻拿出手机。 搜索,“如果老板学歷造假,对公司上市会有影响吗?” 搜索出来的答案,让楚离的心情一下子降到冰点。 “老板(实控人/董事长/核心高管)学歷造假,对公司上市是致命级风险。” “直接卡死ipo(首次公开发行),上市后也会引发监管处罚、股价崩盘、退市风险。” “ipo阶段可能直接被否/中止/撤回,招股书披露虚假信息,直接不符合上市条件。” “监管全面核查,证监会/交易所会暂停审核,彻查所有资料真实性。” …… “情节严重的,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罪,最高十年。” …… 第118章 把柄 楚离手指冰凉,手臂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按掉了手机。 想了想,又打开,彻底刪除了搜索记录。 然后去找记者助理沟通。 “我们洛总其实並不喜欢披露个人隱私,也不是那种喜欢侃侃而谈自己创业艰辛的人。” “洛总接受这次採访,主要是想藉助杂誌平台,宣传闻智的发展前景和公司產品的优越性。” “希望能够吸引到更多的投资人和经销商。” “关於洛总个人信息和创业心路歷程这些方面,希望能够儘量压缩。” “或者在文章里,乾脆直接不用提及。” …… “我们洛总其实一直对自己的学歷不太满意,前几年创业忙碌没时间继续深造一直都是他的遗憾。” “他今年有计划尝试考母校的商科硕士。” “您也知道,成功人士嘛,多少都是有点虚荣心的。” “他不想別人先入为主记住的是他的本科学歷。” “等他拿到mba,再把学歷放在名字的后面,会更有面子。” “您也知道,那个並不难。” “所以,还请您帮忙去跟岑记者转达一下。” 楚离说著,直接在微信里给那个助理转帐一万。 小助理瞪大了眼珠子,手指在屏幕上徘徊了好几下,也没能按下那个『退回』键。 他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八! 楚离,“当然,我们不会为难您,稍后,我们也会再去跟岑记者当面沟通的。” “结果如何,都与您没有关係,您只需要尽力就好了。” 小助理没有当著楚离的面选择收款还是退回。 他按灭了手机,“好,我会把您的意思,儘量清楚的转达给岑记者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我能单独与岑记者喝杯咖啡面谈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楚离又给他转了十万。 因为是当面转的,小助理清楚的看到了楚离按下几个零。 他甚至没敢拿出自己的手机再看一眼。 连著咽了两下口水,有点结巴的说,“我……我尽力。” 楚离满意点头,“只要岑记者愿意见我,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很感谢您的帮助。” …… 在看到网页搜索结果的时候,楚离的大脑飞速转动。 其实洛闻声现在的问题並不严重。 毕竟他还没有开始公司上市的申报,也没有把假学歷写进去。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他给晨曦创投递交的资料里,学歷是假的。 如果被傅家那个私生子抓住把柄,可能会以此向傅明恪发难。 目前为止傅明恪的工作没有出现任何重大失误。 这点问题顶多让他丟个大脸,还远不足以把他拉下马。 但对闻智却会造成很大的打击。 若傅家老头帮著私生子,以集团董事长和执行总裁的身份要求向闻智追责。 不知道傅明恪能不能拦得住。 就算他拦得住,一旦这事被传出去,洛闻声的个人信誉,闻智的公司信誉都將破產。 有欺诈前科的话,洛闻声以后在商场上会举步维艰。 傅老头知道是洛闻声救下的傅明恪,私生子肯定也知道! 心里肯定已经恨死洛闻声了。 如果让他逮到洛闻声的把柄,只怕会像疯狗一样追著咬。 楚离不像傅明恪那么傻白甜,他不信傅明恪和傅明昭的车祸是意外。 他也不会允许洛闻声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外!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记者在杂誌上的人物介绍里提及洛闻声的学歷。 避免有以前认识洛闻声的人发现之后,会跳出来揭他的底。 然后抓紧时间,让洛闻声的谎言变成真的! 楚离觉得他和洛闻声还挺有缘分的。 洛闻声给自己编的假学歷,就是京州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学本科。 经济学不像计算机、法律等需要硬核专业术语隨时可能露馅。 它可以用商业直觉、市场判断、行业理解混过去。 只要没有人专门去调查,基本不会露馅。 专业选的很好,但偽造京州大学学歷,这其实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一般人学歷造假都会找一个国外的大学,因为国內的大学真的太好被揭穿了。 可那个时候的洛闻声太年轻,他不懂啊。 他那个时候,肯定连学信网是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谎言有多幼稚拙劣。 但可能也正好因此歪打正著。 大家都觉得不会有人学歷造假敢给自己编个京州大学。 所以也没人真的去查过他。 他一个做老板的,也没有太多需要提及自己学歷的地方。 所以这么多年,就这么矇混过关了。 可是这颗炸弹早晚会炸开的,所以必须拆掉! 採访结束回家的路上,是楚离在开车。 洛闻声坐在副驾驶,余光看向楚离好几次。 红灯的时候,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他真的说不出来。 今天,在记者面前,他当著楚离这个真京州大学高材生的面撒谎。 说自己是京州大学经济学院毕业的。 这令他无地自容。 他真的很希望楚离能先开口说点什么。 哪怕是谴责他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撒谎。 楚离分明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根本没机会高考,更没有上过大学。 可楚离太冷静了。 好像他並不在乎这些。 这让洛闻声的情绪有些低落。 让他觉得,他在楚离面前是一个卑劣的人。 …… 楚离脑子里一直在想解决洛闻声学歷问题的办法。 回到家之后就去电脑上查资料。 “高中肄业如何合法合规的获得国家或国际认可的商科漂亮学位?” “成人自考京州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学专业需要考哪些科目?几月考试?” “参加成人自考带非全日制mba在京州大学最快几年能毕业?” “高中肄业有初中毕业证可以直接报成人自考,为什么还要考专科拿专科毕业证?” 搜索结果楚离还是很满意的。 洛闻声真的可以把自己撒过的谎言变成现实。 在职攻读,无需全日制脱產的前提下,他最快只需要七年时间,就可以拿到京州大学非全日制mba。 国家承认,学信网可查。 所以,楚离在那个记者助理面前吹得牛,也是能实现的! 不对,实现不了的才叫吹牛,能实现的那叫自信! 第119章 美美的校园恋爱(感谢打赏加更) 他用了將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给洛闻声整理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成人自考报名就有考籍。 初中学歷也能报名,但是,毕业时必须有专科证。 也就是说,洛闻声可以用两到三年的时间,专、本套读。 先拿到学信网可查的专科毕业证,再用专科证申请本科毕业。 拿到本科毕业证,课程平均分大於70分。 过英语四级。 论文良好,答辩通过,无作弊记录,即可拿到学士学位证。 本科毕业满三年,可以考非全日制mba。 mba学制两年,周末上课。 也就是说,最快七到八年的时间,洛闻声就可以从高中肄业到双证mba! 他不必再因为自己的学歷而自卑。 不会因为假学歷被揭穿被人嘲笑看不起,甚至事业遭受打击。 以闻智现在的发展势头,上市大概等不了七、八年这么久。 洛闻声只需要在三年內,拿到专科毕业证,本科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就够用了。 至少这个学歷就跟他以前的假学歷完美对上了。 他只要有双证,就没撒谎! 如果有人非要去较真他拿证时间不对,他没有京州大学的录取记录,他不是全日制本科。 那就是对方找茬。 有病! 跟洛闻声没有关係! 上市申报的时候,洛闻声如实填报信息就好了。 完美! …… 洛闻声本来学习就很好。 再加上多年从商,学经济学应该不是太难。 但楚离还是想更稳妥一些。 他在想自己可不可以去旁听经济学院的课程,然后回来给洛闻声补习。 去学校教务处网页查看跨学院旁听的时候,发现他其实可以申请双学位。 主修无掛科,gpa达標! 计算机属於工学,他第二学位必须修不同学科,经济学正好符合。 双学位需要大一暑假申请,他正好赶上! 楚离马不停蹄的下载了申请流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目录。 然后他在教务网上看到一份材料名为《京州大学旁听生申请表》。 他发现,他其实可以帮洛闻声直接申请旁听证,让他自己进校园进课堂学习。 他可以帮洛闻声准备材料,然后带他去教务处提交申请,这件事不能代办,只能本人去做。 但楚离可以厚著脸皮去找找老师,爭取成功把这张旁听证办下来。 而且还有一些热门课程,因为过於受欢迎,导致空位有限。 即使有旁听证,也得需要学院同意接收,才能去听课。 那么大教室给洛闻声留个位置不过分吧? 他就知道他的两千万不会白捐! 他只需要自己报名修个双学位,再帮洛闻声申请一张旁听证,他俩就可以坐同桌! 上课一起说小话! 下课一起去厕所! 晚上还可以去操场上散步。 在黑灯瞎火的小树林里亲个嘴儿。 美美的校园恋爱这不就来了嘛! …… 没有上过大学是洛闻声人生中最大的遗憾之一。 而这个遗憾,马上就可以被消解! 楚离列印出自己整理的全部资料和他给洛闻声定製的初版学习计划,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区区学歷问题,不配拿捏洛闻声的一辈子! 搞定! …… 今天是洛闻声做的晚饭。 楚离一回家就钻到自己的电脑房里没出来。 他做好了饭,去敲了敲门。 “楚离,先出来吃饭吗?” “来了老婆!” 楚离神清气爽,开门在洛闻声脸上亲一口。 “辛苦老婆了,吃完饭,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楚离说重要的事情,让洛闻声有点紧张。 但是楚离的状態却没有丝毫的严肃或者沉重,而是很开心很轻快的。 所以,那件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好事。 吃完饭,楚离去刷碗,他把自己列印好的东西先拿给洛闻声。 “老婆你先看,等我洗了碗我们再说!” 洛闻声虽然一直想要楚离主动提起他的学歷,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当楚离真的说出口的时候,他其实是紧张且抗拒的。 人越缺少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这是通病。 尤其是自己的爱人还是那么优秀的京州大学的明星学生。 而他…… 楚离洗了碗,手上的水都没擦乾,就赶紧出来了。 “老婆,你应该听说过成人自考吧?” 楚离从刚才那一摞纸张里抽出一张,上面写著十三个课程名字。 “这是京州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学专业成人自考科目。” 又拿起另一张,“这是京州大学旁听证申请表。” 洛闻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离手里的纸张。 楚离点到哪里,他就看向哪里。 “我的宝贝老婆其实很聪明,以前学习很好。” “高一期末考试,全年级第一名,对不对?” 洛闻声猛然抬头看著楚离。 他从未跟楚离说过自己的成绩。 可他居然真的知道。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抿著嘴,眼眶里慢慢聚集起雾气。 楚离一把抱住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关係,已经过去了,你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现在你依然有机会拿到本科学位,甚至硕士学位。” “可以去京州大学课堂上听课,老婆想跟我坐同桌吗?” 楚离拿出一张写满的a4纸,上面满满的都是对洛闻声未来学习的规划。 他坐在沙发上,把洛闻声圈在怀里抱住。 手里拿著那张计划表详细的说给他听。 洛闻声接受了楚离的安排。 楚离口中所描述的一切,都太过美好。 他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这么多年,也只有楚离在完全了解他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之后。 不仅没有嫌弃他疏远他,还如此关心他,如此为他费心费力。 明明已经很忙碌了,楚离还是为了他去申请双学位,只为跟他一起上课。 楚离的爱,永远是具象化的。 不是虚无縹緲的誓言,不是动动嘴唇毫不费力的几句甜言蜜语。 不是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等下次』『等以后』『等我有xx了』…… 楚离的爱意和关心,永远是看得见摸得著的。 能让他时时刻刻感受到那份爱意的存在和真实。 洛闻声觉得,楚离好像天生就懂得怎么爱人,懂得如何解决问题。 而他,竟能如此幸运。 …… 第120章 你要我命吧洛闻声 洛闻声窝在楚离怀里,被楚离紧紧圈住。 温暖,愜意。 他的眼睛跟隨楚离修长的手指,在白纸黑字之间划过。 “我们可以先考《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近代史纲要》、《近代经济史》和《经济思想史》。” “今年十月就能报名考试。” “这四门可以直接刷题背重点,明天我们就去书店买卷子。” “明年四月我们考《政治经济学》、《发展经济学》、《管理系统中计算机应用》和《英语》。” “在此期间,你可以来大学旁听《西方经济学》、《国际经济学》、《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线性代数》。” “数学问题有不懂的,我可以帮你补课,放心,你老公数学很好的。” “猜猜我高考数学考多少分?” “给你个提示,满分150,这一科是我全部课程里分数最高的!” 洛闻声微微仰起头,看著楚离期待又得意的侧脸。 “我猜,满分。” 楚离一下子笑出声,低头埋在洛闻声左侧的颈窝里。 “你老公倒也没有那么的厉害。” 楚离自己说出答案,“是147分。” 洛闻声抬起左侧的手臂,半圈住楚离的脑袋,反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声音温柔里又带著骄傲,“我老公真厉害。” “嗯~”楚离闷哼一声,搂住洛闻声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 声音低哑,带著化不开的甜腻。 “宝宝非得这时候招我是吗?明天还想出门吗?” 话落直接抱著洛闻声转了个身,把他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上去。 手里的一沓a4纸被丟开,散了一地。 洛闻声一只手垂落在地上,想要去捡。 被楚离抓住,放到自己腰上。 “宝宝专心点,一次只做一件事!” 跟他讲学习的时候他非要撩拨。 跟他做…的时候,他又去够学习计划。 欠收拾。 洛闻声陷在沙发里,无处可躲。 四面八方都是楚离的气息。 像一池永远不会冷却的泉水,温柔的包裹著他,驱散所有的寒冷与孤寂。 像一团如影隨形的柔软云朵,稳稳的围护著他,不必担心跌倒与坠落。 他放开了自己所有的矜持与克制,把身体完全交给楚离掌控。 隨著他的律动放肆的低吟。 喘息。 在楚离靠近的时候,偏过头,亲吻著他的耳尖。 低吟著说,“楚离,我好舒服。” 楚离扣紧了与洛闻声十指交握的那只手,声音喑哑低沉。 “操~你要我命吧洛闻声……” …… 等楚离恢復理智,能继续谈正经事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了。 抱著洛闻声洗了个澡,把人塞进被窝里。 自己去把客厅地上的那些纸张捡起来。 回到床上靠坐在床头,“我查过了,这十三门课里最难的是《计量经济学》。” “这门课我们可以用两年时间好好学,后年四月的时候再报名考试。” “前面若是有没考过的,这次也可以一起补考。” “成人自考不要求必须一次过,所以完全不用有压力。” “我老婆那么聪明,区区考试,根本不是问题,对不对?” 洛闻声躺在被窝里,眼皮子都不想动一下。 他翻了个身,侧脸贴著楚离的腿,在楚离说完之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楚离低头看著他。 半梦半醒之间,侧脸乖的过分。 像一只睡在妈妈怀里的小猫。 感觉不管楚离现在对他说什么,他都会无脑答应。 楚离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放下手里的学习计划。 躺下来,相拥而眠。 可是洛闻声却又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楚离,脑子里无比的清明。 他在想,“楚离爱我。” 从未如此的篤定过。 当他看到那张借条的时候,当楚离离开京州的时候。 他陷入无尽的恐慌里,害怕会被楚离拋弃。 他怀疑过楚离来到他身边的动机。 哪怕楚离告诉过他自己爱的就是他,没有什么替身,没有別人。 一次又一次。 可他依然觉得不真实,他不知道楚离为什么爱他。 不明白这样的洛闻声怎么配遇见楚离。 所以装聋作哑,所以自欺欺人。 所以无数次的想过,就算楚离原本不是属於他的,就算楚离对他所有的好都是在弥补对另一个人的遗憾,他也甘之如飴。 可如果根本就不是呢? 如果楚离心里根本就没有別人,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那么洛闻声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一切,是不是褻瀆了楚离的感情? 他自以为是的忍让和装傻,是不是对楚离不公平? 他以为他不会有勇气去跟楚离追根究底。 可是勇气这东西会不自觉的从爱意里滋生、茁壮。 以至有恃无恐。 洛闻声翻身起来,跨坐在楚离的腰上。 双手撑在楚离的耳侧,俯身看他。 表情认真。 楚离睁开眼,抬手摸了摸洛闻声的脸,“怎么了老婆?” “楚离,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给我戴手錶的时候,你在想著谁?” 他问出来了。 理直气壮。 他甚至觉得,如果楚离嘴里说出另一个名字,他不应该装傻,装不在意。 不应该委曲求全。 而应该狠狠抽他两下耳光,命令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忘掉。 因为现在,洛闻声才是楚离的爱人。 独占楚离的身心和一切,是他的权利。 如果楚离態度好的话,抽一下也行。 楚离躺在床上,直直看进洛闻声的眼睛里,与他对视。 “如果我说实话,哥哥信我吗?” “我信。”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立阳大厦的地下车库里。” “……” “而我爱你,是在更久之前。” 洛闻声困惑的看著楚离,看得出,他在很努力的去理解楚离。 不管楚离说了什么鬼话,他都在试著去相信。 去寻找楚离言辞之间的合理性。 楚离,“因为……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们在一起。” “所以醒来之后,我就来找你。” “你的电话,你的地址,你的身份证號码,你的一切都在我梦里。” 第121章 洛闻声才不是小心眼 洛闻声看著楚离,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跡。 与楚离心里有过另一个人相比,他更愿意相信楚离口中的那个梦。 因为这说明,他们的相遇根本就是天意。 他们天生一对! 洛闻声趴下来,侧耳贴著楚离的左侧胸口。 耳边,是楚离心臟跳动的声音。 “你梦里的我们过得好吗?” “不好。” “……那我们有好的结局吗?” “没有。” “为什么?” “你不要我了。” “是谁的问题?” “是我的。”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送你花吧。” “胡说,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 楚离摸了摸他的头髮,“嗯,洛闻声才不是小心眼。” 洛闻声,“那我给你送过花吗?” 楚离,“……没有。” 洛闻声,“所以,那个结局並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楚离喉结滚动,咬著嘴唇,抑制住痛苦的声音。 他紧紧的抱著洛闻声,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眼泪落进枕头里,心臟像是被无数纤细的丝线紧紧缠绕。 连呼吸都撕扯的生疼。 “洛闻声。” “我在。” “对不起。” “没关係。” “別不要我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要的,我要你的楚离。” …… 洛闻声的承诺,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楚离灵魂之上背负的某种枷锁。 这大概,是楚离重生之后度过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早上醒来,想到自己昨晚哭著跟洛闻声撒娇要承诺,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洛闻声显然没有丝毫想要笑话他的意思。 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谁也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 但就是能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真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有彼此在的地方,空气都是甜的。 直到楚离拿出一摞试卷放在洛闻声面前。 “五年真题,加高频考点总结。” “还有两个多月就考试了,时间有点紧。” “如果来不及的话,这一次我们先考三门也行。” 洛闻声,“你什么时候买的?” 楚离,“你赖床的时候,我去了一趟书店。” 洛闻声,“……” 其实他还去了一趟咖啡馆见了那个岑记者。 怕对方职业敏感意识到洛闻声学歷有问题,他並没有强硬的要求对方在文章里不能提学歷。 只是委婉的表达了一下,“您是资深记者,我们老板绝对相信您的专业素养,也相信杂誌在商界的影响力。” “所以,我们老板希望您能用更多的篇幅来帮公司和產品做介绍,而不是宣传老板个人本身。” “因为闻智计划在未来的三年內上市,目前正处在上市前的重要准备阶段。” “知名度和口碑都极其重要。” “还有一点,也是老板自己的私心。” “他希望自己拿到工商管理硕士之后再在公开场合谈及自己的学歷等私人信息。” “因为这样说出去会比较有面子。” 岑记者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大多数成功人士都是面子比天大。 楚离的请求合情合理,润笔费更是大方。 他跟洛闻声又没仇,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这一次的见面双方都很愉快。 …… 洛闻声刷题的时候,楚离自己递交了双学籍申请,帮洛闻声弄好了旁听证申请表。 开学前一周带他去教务处提交申请就可以了。 白天洛闻声去上班,楚离就在家研究自己的机器小狗。 还要处理一些他那刚註册的玩具公司的琐碎杂事。 后来觉得实在浪费时间,就以年薪二十万招了一个经理。 他的时间,一下子节省了一大半。 等洛闻声下班回家了,就陪他刷卷子备考。 还包揽了全部的家务。 为了让洛闻声有足够的精力工作和学习,他甚至主动提出牺牲自己的幸福生活。 在年轻衝动精力无穷的年纪,爱人在怀却只能一周一次。 这话刚说出口,楚离就觉得他对自己有点过於冷血无情了。 適当的和谐运动有利身心健康! 这种事憋久了身体也会出问题! “一周一天吧老婆。” “正好你周日不上班可以在家休息。” “周六的晚上,就让老公好好帮你释放一下工作和学习的压力!” 洛闻声,“……”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楚离把这一条写在『洛闻声备考计划书』上之后,拿起笔在后面加了一句。 “违约是狗。” …… 大二开学前夕,第一只机器小狗在楚离手下诞生。 为了让它显得更加真实可爱,用绵羊毛做了一身仿真的皮毛。 楚离给它取名糖豆。 把它装在礼物盒里系上蝴蝶结送给了洛闻声。 洛闻声在办公室打开的时候,帮忙拿礼物进来的秘书还等著带走包装盒。 盒子打开,露出一只白色捲毛小奶狗把洛闻声嚇一跳。 以为是个活的。 刚准备把它抱起来,小狗识別了洛闻声的面容,一开口,“爸爸!” “爸爸您好,我是糖豆。” 洛闻声,“……” 秘书,“……” “爸爸,已经十二点半了,请您准时吃饭。” “爸爸,您已经三个小时没有喝水了。” “爸爸,这是您今天第五杯咖啡,建议您多喝温开水或者绿茶。” “爸爸,七点了,未完成的工作可以带回家吗?妈妈在等我们回家吃饭呢!” 洛闻声,“妈……妈妈?” “妈妈就是母亲,母亲就是赋予我生命將我带到这个世上的创造者。” “我的妈妈,是楚离。” “咳,”洛闻声努力压了压上翘的嘴角,收好文件抱起糖豆。 “走,咱们回家找你妈。” 楚离觉得洛闻声对糖豆似乎有些过於关注了,甚至还给他买了小衣服,玩具和狗窝。 儘管它只是一只不需要睡觉,也不知道冷暖的机器狗。 楚离有点吃醋,但他並没有阻止洛闻声这种行为,反而跟他一起给糖豆换衣服。 他喜欢看到洛闻声情感充沛的样子。 喜欢看到这个世界上有洛闻声发自心底在意的东西。 而且这不是一只真正的小狗,它不会生老病死。 它可以陪伴洛闻声一辈子,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第122章 一二三木头人 本来,楚离是想让洛闻声成为他的第一个试用客户。 给他反馈一下使用感受,提供一点改进意见。 但是,洛闻声看糖豆简直带著八百倍滤镜,哪儿哪儿都好,完美! 即使有时候会办一些蠢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也觉得可爱。 自己走路的时候,被电线绊倒摔跤半天爬不起来。 喊了几句『爸爸妈妈,救救糖豆』,给洛闻声笑的倒在沙发上捂著肚子打滚。 那一刻楚离觉得,追求过於完美的所谓智能,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既然定位是电子玩具,那么趣味性肯定比功能性更重要。 作为一个玩具。 作为一只永远不会离开主人的忠诚小狗。 还有什么能比让主人开心更重要的吗? 没有了。 所以人工智障就人工智障吧。 他不再追求什么高大上的优越性能和科技感了。 而是把研发重点放在了软萌可爱的外表和智能语音对话上面。 会不会翻跟头,能不能爬楼梯不摔跤一点也不重要。 小狗那么可爱,摔倒了会有主人抱起来的。 …… 楚离没有自建工厂,这也是洛闻声的建议。 万事开头难,虽然楚离手里有几个亿,但是他没有继续做游戏,人也不会永远撞大运。 最重要的是,洛闻声也捨不得看楚离拿真金白银去试错打水漂。 他的电动车工厂和无人机工厂,有足够的车床、技术和人工来帮楚离生產机器小狗所需要的全部零件。 就连晶片测试的实验室都是现成的。 楚离只需要自建一条组装流水线就好了。 对於洛闻声的提议,楚离没有拒绝。 他喜欢洛闻声为他打算,喜欢洛闻声主动参与到他的生活以及未来。 喜欢洛闻声毫无顾忌的,大胆的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想法。 ……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楚离就带著洛闻声去教务处申请旁听证。 过程比洛闻声想像得要顺利的多。 只是老师在看到申请表上他名字的时候朝他看了一眼。 这让洛闻声有点紧张。 以至於他没看到老师朝楚离露出的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但好在,对方並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让他们回去记得下载课程表。 这是在说他一定能拿到旁听证的意思吧? 这么简单? 从校园里出来的时候,洛闻声还是感到不可置信。 拿到京州大学的旁听证,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课堂里跟那些大学生们一起上课学习。 居然是这么简单就能办到的事情吗? 可如果不是楚离带著他来的话,就算他知道有这条路可以走,他也根本就不敢迈出第一步。 不仅仅是因为对自己低学歷的自卑。 更是因为自己吹嘘的假学歷就是京州大学,这让他连靠近这所学校都不敢抬头。 可是现在,他真的要成为这里的学生了。 真的可以拿到这所大学的毕业证和学位证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爱人。 洛闻声坐上车之后,主动牵住了楚离的手。 看著他说,“楚离,我好爱你。” 楚离顺势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乖,这种话別在外面说,我怕我被警察当流氓抓起来。” …… 开学后,楚离收到了自己第二学位被录取的好消息。 以及,洛闻声可以去领自己的旁听证了。 这一次,他的名字、照片,真的和京州大学的校名、校徽出现在同一张证件上。 还盖著教务处的公章。 他拿著那张塑封的卡片来回反覆的看。 尤其是背后的『旁听须知』部分,唯恐自己违反规则会被学校把旁听证收回去了。 楚离带著他去参观校园。 洛闻声跟著楚离亦步亦趋,注意力都在那张刚刚到手的旁听证上。 直到楚离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哥哥,给你看一个东西。” 他一手捂著洛闻声的双眼,一手扶著他的肩膀,让他转身。 “眼睛闭上,我数一、二、三你才可以睁开哦~” 洛闻声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在楚离手心刷过,有点痒痒的。 他收回手,站到洛闻声身后。 双手扶著他的肩膀,调整他的站位。 还伸手抬了一下他的下巴,確定他正脸朝向的角度。 然后在他耳边轻声数。 “一” “二” “三” 洛闻声睁开眼。 他是背光站著的。 所以光线並不刺眼。 在他的眼前,树立著一个普普通通的路牌。 蓝底白字。 t字形。 从旁走过一百次,都可能视而不见。 寻常到没什么存在感。 可是,那路牌上写著——洛闻声路。 “我给学校捐了两千万。” “他们给了我捐赠荣誉证书。” “还有杰出贡献奖的纪念奖牌。” “校长的亲笔感谢信。” “聘我为校教育基金会名誉理事。” “还有,纳入杰出校友名录,全校公开表彰和校史记载。” “但是所有的荣誉和奖励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冠名权。” “他们说我可以选择冠名教学楼,或实验室,或奖学金、报告厅,或者校园里的一条路。” “我选了这条路。” “全长520米。” “一端是校图书馆,高校里最重要以及最神圣的地点之一。” “另一端是校学生中心,那里聚集著社团,经常举办晚会、招聘会,以及各种比赛。” “人来人往,比教学楼都热闹。” “这里不是主干道,但却是学校里每一个学生都一定会走过很多很多遍的道路。” “每一天,来往在这条路上的师生,都有好几千。”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个名词,来给这条路命名,来表达我的心意。” “最后,都不如你的名字。” “那时我想,就算你不是真的京州大学毕业生又如何。” “京州大学每年的毕业生有近万人。” “但是,能在校园道路上永远留下名字的,没有几个。” “我没有要任何仪式和宣传,只是在某一个早上,这块路牌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除了学校领导,没有人知道这块路牌和我有关。” “因为,我不想让別人对我的好奇心影响到你的生活。” “路牌下的花坛里,种的是白色马蹄莲。” “它们会在盛夏时进入高温休眠,在十月到次年的五月期间盛开。” “它们喜欢冬天,也喜欢春天。” “洛闻声,我喜欢你。” …… 第123章 像满月 洛闻声像个木头人一样站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个迎著阳光闪闪发亮的路牌。 指尖微微的抖动。 像是哭狠了找不回自己呼吸的频率。 很用力才能倒回一口气。 带动著胸口的起伏。 他在想,楚离决定要在学校里竖起这个路牌的时候,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吗? 真的没有遇到过任何麻烦和阻力吗? 他之前可是在网上发过他们双手交握的照片的。 学校里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男人了吧? 公然出柜,被別人知道自己的取向,在洛闻声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里,这就是灭顶之灾。 可是,楚离真的不一样。 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怎么想。 不会被任何人的评价和指摘影响到他自己的心情和生活。 他好强大。 不仅强大到足以支撑起自己的人生,也可以重建洛闻声的人生。 洛闻声到此时才忽然明白,来递交旁听证申请表的时候,教务处的老师为什么那么看他。 他们都知道。 那些老师、领导都知道楚离爱的人是洛闻声。 楚离从来不觉得他们的感情难以启齿。 楚离从来没想过把洛闻声藏起来见不得光。 楚离就是在跟洛闻声谈恋爱。 理直气壮的,光明正大的,以恋人的身份对待他。 即便洛闻声是一个比楚离还大七岁的男人。 楚离也依旧在以男朋友的身份对待他。 在楚离如今的恋爱观里另一半应该有的一切,他全都给了洛闻声。 …… 楚离站在洛闻声身后,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乖,別哭,今天是开学日,校园里好多人。” 洛闻声的眼前早就被泪水模糊到看不清了。 偏偏身后的那个人拼命地惹他哭,却又不许他哭。 “楚离,你欺负人……” 一张开嘴, 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掉下来了。 …… 直到洛闻声被塞进车里还哭的停不下来的时候。 楚离才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用力过猛了。 “宝宝,你有点太容易被感动了。” 洛闻声,“才……才不是,这根本就……就不是我的问题!” 楚离从洛闻声口袋里掏出他之前送的苏绣手帕。 不厌其烦的帮洛闻声擦眼泪。 “不是闻声宝宝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洛闻声,“刚才走……走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看我。” 楚离,“他们是看你长得帅。” 洛闻声,“丟死人了!” 楚离,“宝宝不丟人,宝宝哭著也帅。” 洛闻声瞪了他一眼。 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反倒让楚离差点流鼻血。 “洛闻声,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洛闻声,“像什么?” 楚离,“像满月。” 洛闻声,“为什么?” 楚离凑过去,鼻尖蹭著洛闻声侧颈的皮肤。 抓起洛闻声一只手。 放到自己下腹处。 “因为你老公马上要变狼人了。” …… 开学之后,楚离和洛闻声忙的连轴转。 洛闻声每天晚上还要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刷题。 楚离看著呵欠连天还在背题的洛闻声,心疼的不得了。 他甚至在想,不然就不参加四月和十月的统考,参加一月和七月的校考好了。 他再给学校捐点钱,偷卷子的时候万一被抓了,就拿出校长的手写感谢信。 求他们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但他也只是胡思乱想自我调节。 洛闻声不需要他帮忙作弊。 洛闻声可以凭自己的努力,拿到自己应得的学位。 …… 楚离在洛闻声忙学习的时候,搞定了机器小狗全部的零件模具,定好了生產计划。 距离楚离的十九岁生日还有五天。 洛闻声想给楚离过生日。 他很早之前就在准备。 楚离离开京州那几天,还以为自己的准备全都白费了。 但好在,楚离很好,上天也对他不薄。 可是,不管他如何计划。 他都觉得,相对於楚离为他做的一切,他所想所做的,根本就微不足道。 他在办公室里看著去年从地下车库保安手里拿到的视频。 看著十八岁那天的楚离,喊著他的名字扑到他怀里。 洛闻声的脸上不自觉的浮起微笑。 却又忍不住心酸。 看到楚离小心翼翼的靠著他的车轮,坐在地上自己吃蛋糕。 洛闻声觉得那时候的楚离好委屈。 他怎么会就那么走掉? 怎么没有跟楚离多说几句话呢? 他还想知道,楚离在他车边一根接一根抽菸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那时候所想的事情,如今完成了吗? 他抽菸时那熟练的姿態,一看就是老手了。 可是洛闻声咳嗽之后,他说他以后不抽了。 然后,楚离就真的不抽了。 洛闻声再也没有见过他抽菸,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楚离对洛闻声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从最一开始就是。 而洛闻声,总是后知后觉。 他的不自信,他的反覆怀疑…… 换了別人,早就厌烦的受不了他了。 可是楚离从来不往心里去。 就算后来两个人在一起,楚离也从没说过那天被丟下的他,一个人吃完蛋糕的时候有多失落。 洛闻声后来试过了。 芒果慕斯,很甜。 …… 晚上楚离洗完澡,洛闻声在床头靠坐著看手机。 楚离过来趴在他怀里让他给自己吹头髮的时候。 洛闻声还在想楚离的生日问题。 他没有什么机会像其他的少年那样,在高中或者大学里,过生日的时候,一群好朋友一起庆祝。 他后来所参加的生日会全都是商业交流性质的酒会。 他不知道楚离喜欢怎么过,或许,大学生都喜欢热闹? 他可以帮楚离定个场子,让他请他的同学朋友一起去玩儿。 如今洛闻声已经知道了,楚离在给学校捐款之后,他在校內的名气比自己想像之中大得多。 他过生日,肯定有很多同学愿意来捧场的。 所以,这个场子定多大,还得先问问楚离打算请多少人。 万一来的人太多,他场地准备的不好,不是给楚离丟脸了嘛。 等吹乾了头髮关掉吹风机,洛闻声开口问,“你生日想怎么过?” 第124章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想跟同学朋友一起开party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场子?” “酒吧?ktv?庄园酒店?还是別的什么地方?” “你大概想请多少人?” “需要製作邀请函吗?” 楚离顺势趴在洛闻声腿上,抱著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 “还早呢。” 洛闻声,“不早了,下周六就是了,很多东西要提前准备的。” 他把手指伸进楚离头髮里,刚刚洗过的头髮清爽柔软,手感很好。 “抱歉,去年我没有陪你过生日。” 想到那个独自坐在他车轮边吃蛋糕的楚离,洛闻声就觉得好难过。 “今年你的生日,我希望你能玩儿的开心。” 楚离在洛闻声的腹肌上轻轻咬了一口。 “去年没有陪我过生日,所以今年你要我请同学朋友一起开party?” “洛闻声,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洛闻声笑著捏了一下楚离的耳垂,“那你想怎么过?” “那天正好周六,我全天都要上经济学专业课,你来陪我。” 修了双学位楚离就跟周末说拜拜了。 周一到周五,白天要上自己的专业课,晚上还有第二学位的专业课。 周末两天,二学位课程更是排的满满当当。 也万幸楚离本来就是靠自己本事考进的京州大学,智商是有的。 不然他每天光学专业知识加完成作业,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的,其他什么也不用想了! 洛闻声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听课,一般会在晚上和周日去。 只要他去,他和楚离有好多机会可以在一个教室上课。 但他坚决不愿意跟楚离坐同桌。 对这一点,楚离意见很大。 气也生了,娇也撒了。 但洛闻声不为所动。 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去学校,又一个人走了。 依旧是楚离最初认识的那样一个冷酷无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性子。 以前他在外面最怕別人问他学歷。 现在他在学校里最怕別人问他姓名。 倒不是害羞或者难以启齿。 是他不想给楚离惹麻烦。 知道楚离喜欢男人,和知道楚离喜欢的就是那个男人,完全是两回事。 为了避免被问名字,洛闻声从不主动与人交流。 他在学校来去匆匆,冷酷到连楚离都不搭理。 楚离曾经关於校园恋爱的所有美好幻想都被无情破灭。 洛闻声是一点念想也没给他。 楚离知道,洛闻声都是为了他好,为了他的名声著想。 洛闻声只是个旁听生,但楚离还要在学校读三年呢。 所以说名气这东西真的是双刃剑。 他要跟前世一样无人在意,洛闻声也不至於避嫌至此。 想著洛闻声大概不会同意陪他上课。 楚离趴在他肚子上,哼哼唧唧的表达不满。 但是他没想到,洛闻声这次居然直接同意了。 “好,我早上跟你一起去学校,然后一天都陪你上课。” 楚离停止哼唧,“那我要坐同桌。” “好。” 楚离翘起脑袋,“大课间要一起去厕所……我们去隔间!” “我跟你说老婆,自从我们搬家到这里之后,我就没有跟人站一排掏出来过!” “我都去隔间里了!” 因为那一天,林云辉把他嚇到了。 他真正的意识到,人群中喜欢男人的男人並不如他想像中的那么少。 京州大学里最少有两万个男生。 谁知道站身边的那个是不是呢。 他不歧视,但是他作为一个有老婆的人,保护好自己的贞操也是必要的。 洛闻声好像夸奖一样的揉了揉他翘起的脑袋。 “可以一起去,但是,我们不能在一个隔间里。” 楚离,“老婆,你想什么呢?” 公共卫生间多脏啊。 他就是再禽兽,也不会在那里动自己老婆。 洛闻声,“……” 楚离抬眼看到洛闻声脸上的窘迫,忍不住逗弄他。 “老婆,你有没有听到一辆小火车刚才从你脑子里开过去?” 洛闻声不知道楚离的话题怎么又跨越到那儿了,“什么小火车?” 楚离,“污~污~污~” 洛闻声直接给他一嘴巴子。 声音清脆,但其实並没有用什么力气。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这种行为不对。 刚准备跟楚离道歉。 就被楚离一把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一条湿润的『小蛇』从掌心一直游走到他的指尖。 令他头皮发麻。 “楚离,你在干什么?” 洛闻声想要收回手,但是没能挣脱。 楚离,“扮演一个变態。” 洛闻声,“……” 楚离,“你不知道吗?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被老婆打耳光了,要舔老婆的手。” 洛闻声满脸通红. 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 从指尖一直奔向尾椎骨和天灵盖。 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这看的到底是什么小说?” 楚离,“老婆感兴趣?太长了,你应该也没有时间看。” 他兴致勃勃的爬起来,“我亲自给你演一遍就好了,保证都是精华!” …… “楚离你冷静点,你昨天刚过的周六!” “汪汪~” …… 一次戏癮换来一周地铺。 在洛闻声给他铺好被子放好枕头之后,楚离还在试图劝说洛闻声改变主意。 “老婆,你的十八岁限定老公还剩最后一周有效期了。” “真的不要了吗? 洛闻声微笑著捏了捏楚离的脸,“没关係,我很快就有十九岁的老公了。” “敢半夜偷偷爬上床,就再加一天。” “……” 楚离,“可是我下周六就过生日了。” 洛闻声,“那你最好忍住了,否则生日就得过素的。” 演什么不好让你演个变態! 楚离:天塌了! 即使是躺在地板上,楚离也没忘记要自己的生日福利。 “要陪我去图书馆。” “晚上下了课我们要去操场散步,最少要走两圈,不……三圈!” “北湖边上有一个小树林,我看过了,没有路灯没有监控。” “这个季节蚊子多,不会有人去的。” “等我们从操场散步走过去,要在树林里亲个嘴儿~” “老婆放心,驱蚊水我买好了,不会让你被蚊子咬到的。” …… 洛闻声就在楚离对自己生日规划的碎碎念之中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用脑过度累著了。 他现在睡眠真的是越来越好。 第125章 楚离生日快乐 確定楚离真的不打算叫別人陪他过生日,洛闻声就没有再提那些煞风景的话了。 毕竟,其实他也是希望亲自给楚离过的。 他也喜欢二人世界。 在这之前,他做了一个特別大胆的决定。 给赵贺舒升职了。 之前的闻智,一直都是洛闻声这个当老板的一个人掌握大权。 他是老板也是总经理。 现在他是执行总裁,管战略,管方向,管技术和最终决策拍板。 赵贺舒是总经理,管团队,管决策执行落地,管公司日常运营。 他从老板助理直接飞升成为公司二把手。 这是在洛闻声住院之后,就开始有过的想法。 只是曾经的洛闻声,工作就是他的全部。 他习惯了亲力亲为,从未想过放手。 他忙到三更半夜,忙到没有周末和假期。 是因为如果不工作的话,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真的有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 还有好多卷子要背呢。 赵贺舒跟在他身边四年多了,对公司里的一切运营情况了如指掌而且尽心尽力。 在洛闻声住院那几天里,也兢兢业业挑起大梁。 每天往返在公司和医院之间,没有让公司出任何问题。 他早就该给赵贺舒升职加薪了! 这样的重大人事变动,公司各大股东都是要通知到的。 楚离当然也知道了,他给赵贺舒发了个大红包贺喜。 他前世就了解赵贺舒这个人了。 工作努力閒话不多,对闻智有很强的归属感,也跟洛闻声很合得来。 只可惜,前世闻智的结局辜负了洛闻声和他全部的努力。 这一次,他也算是站上了自己应得的位置。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周五的晚上,洛闻声和楚离一前一后离开校园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 回到家洗漱之后,楚离乖乖躺地铺。 然后在十二点的时候再次『梦游』。 刚钻进被窝里,就被洛闻声抱住了。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楚离。” 楚离,“换个称呼。” 洛闻声,“生日快乐,老公~” 楚离趴在洛闻声颈窝里没有动。 洛闻声抬手一下又一下摸著他的头髮。 然后感觉到脖子里传来凉意,“怎么哭了?” 楚离深吸一口气,“好幸福啊老婆~” “这是我人生之中,第三幸福的生日。” 洛闻声,“第一个是什么?” “我妈生我那天。” “那第二个呢?” “十八岁那天。” 可是那一天的洛闻声满是遗憾。 洛闻声,“抱歉,那天我应该对你好一点的。” 楚离,“很好了。” “特別好。” “在那一天见到你就是最好的。” 洛闻声忍不住笑,“楚离,你是去哪儿进修过吗?情话一套一套的。” 楚离,“这叫实话。” 洛闻声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忽然想起来楚离曾经夸过他笑起来好看。 他已经记不起是哪一天了。 因为夸讚洛闻声的话,楚离说过太多了。 他侧头亲了一下楚离的发顶。 “睡吧,明天早上不用跑下去了。” 楚离在洛闻声怀里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原来老婆都知道。” 他得寸进尺,有杆儿就爬。 “为什么没有拆穿啊?” 洛闻声真想把那句话收回来。 “因为喜欢你,满意了?” “嗯,特別满意!” …… 楚离终於如愿以偿的和洛闻声坐同桌了。 儘管洛闻声全程冷酷脸,当不认识他。 但楚离发现这样的洛闻声其实还挺好玩儿的。 他戳了戳洛闻声的胳膊,指著桌子上一条水跡未乾的线。 “同桌,你压我三八线了。” 洛闻声,“……” 谁家好人划三八线把课桌二八分啊?! “你三八线都划我家客厅里了。” 楚离,“这叫割地赔款。” 洛闻声,“凭什么?” 楚离,“凭你看起来好亲。” 洛闻声,“……” 什么地狱冷笑话?! 『啪』 ……的一声,洛闻声笔掉了。 掉在两人之间。 楚离下意识的就弯腰去捡。 洛闻声比他晚了两秒。 在他拿到笔之后也弯腰下去。 在课桌底下,伸手握住楚离手中那支笔的另一端。 然后在楚离的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大概只有零点零一秒,像是不经意碰到的。 等楚离反应过来的时候,洛闻声已经拿走了笔,正襟危坐的在听课了。 一脸冷清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楚离却被这样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撩的面红耳赤心臟怦怦跳。 “操~我老婆好会!” 他有些僵硬的併拢了腿,再也不敢撩洛闻声了。 小课间的时候,洛闻声还来问他。 “同桌,厕所去吗?” 楚离,“……” 洛闻声,“为什么不去啊?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楚离,“……” 洛闻声微笑著往他腹下瞟了一眼,然后自己起身去卫生间了。 楚离,“……” 楚离同学在本届撩男朋友大赛上勇夺第二名! (总参赛人数2人) 第二节课,楚离一节课都老老实实的,和洛闻声之间保持距离。 碰都不让他碰到一下。 洛闻声趁老师板书的时候,弯腰扭头凑过去看他的脸。 用口型问,“生气啦?” “真生气啦?” 老师开始讲话,他又坐直了专心听讲。 楚离这次是真的被气笑了。 哄不好的那种! 洛闻声撕了个小纸条,写了几个字,揉成一团。 在桌子底下拽了一下楚离的衬衣下摆。 楚离伸手去推开他手的时候,他把那小纸团塞到楚离手里。 楚离拿起来打开。 上面写著,“哄哄你,別生气了。” 楚离抿紧了下嘴唇。 在桌子底下伸出手。 洛闻声伸手跟他牵了一下。 楚离看著黑板,嘴角扬起。 哼,我才不是小气的人! …… 中午,洛闻声和楚离一起去食堂吃饭,用楚离的饭卡。 楚离让洛闻声占座,自己去打饭。 洛闻声,“我想吃糖醋小排。” 楚离想起自己刚重生回来的时候,给洛闻声说过学校里的糖醋小排好吃。 但其实,那道菜只对刚走出小城没见过世面的楚离来说是好吃的。 他有点嘚瑟的说,“没我做的好吃。” 洛闻声,“当然,这里任何菜都不可能有我老公做的好吃,快去买吧。” 第126章 图书馆一点也不好玩儿 楚离走路频频回头。 不对劲儿!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他现在明白过年的时候,楚容看到他带回去的那些礼物时候的感受了。 他老婆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著。 楚离伸出脚,碰了碰洛闻声的小腿。 洛闻声抬头看他。 楚离,“我觉得你碗里的小排比我的好吃。” 洛闻声把自己的小排夹两块放到楚离碗里,“吃吧。” 楚离,“……” 他把脚伸过去,踩在洛闻声两腿之间的椅子上。 “有点痒,你给我挠挠。” 洛闻声忍无可忍,微笑著在他小腿上拧了一把。 “还痒吗?” 楚离倒吸一口冷气,“不,不痒了。” 面红耳赤的收回自己的脚,乖乖吃饭。 …… 从食堂出来,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 按照楚离自己安排的生日流程,他要洛闻声陪他去图书馆。 非要走洛闻声路。 对他百依百顺了一上午的洛闻声这一次却无比抗拒。 他站在路口不愿意往前走,“肯定有別的路走吧。” 楚离,“我就要走这个!” 洛闻声,“楚离,我真的不行。” 楚离,“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你特別行!你最棒!” 洛闻声,“……” 洛闻声自己的衣服都比较成熟,大部分是工作或商务场合穿的。 他为了不在校园里显得太过格格不入引人注意,今天来上课,穿的是楚离的卫衣。 被楚离强行拽到那条路上的时候。 他就把兜帽戴上了。 还低著头,拉了拉领口,企图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遮盖起来。 楚离不是很理解。 他到底是想低调还是想高调啊? 这个样子走在人群中,跟大白天的穿夜行衣有什么区別? 他默默的拉远了和洛闻声的距离。 本来他走在校园里就容易被人认出来。 身边再跟著这么一个奇怪的人。 別被人拍下来掛网上了…… 洛闻声没有注意到楚离的举动,他带著兜帽低著头,一副很冷酷的样子往前走。 散发出一股『谁也別靠近老子半步』的气场。 只是在路过路牌的时候,超绝不经意的转头瞥了一眼。 又马上低著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图书馆门口,洛闻声还不把帽子摘下来。 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脸。 楚离从后跟过来,弯腰扭头去看他的脸。 “你哭了?” 谁能想到呢,从后面看是个酷哥,前面……是个哭哥。 “你哭什么?” 他脸上其实並没有太大的表情,也绝对不是难过。 就是泪腺有自己的想法,如此汹涌。 楚离,“谁在那路上切洋葱了?” 谁把他马蹄莲扯了种辣根了吗? 熏到他老婆眼睛了! “別哭了宝宝,在学校呢,我不能抱你。” 洛闻声不想理他。 他觉得楚离有时候真的挺过分的。 总是做一些把別人感动的要死的事情。 然后自己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那件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不是的! 那条路给洛闻声带来的感动和情感衝击,真的不是几天时间就能释然的。 他一个人想起来的时候,都鼻子发酸。 更別说亲自来走一遍。 他忘不掉那天楚离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落入湖面的雨滴泛起涟漪。 对楚离来说,那一滴雨落下了就结束了。 但是对洛闻声来说,湖面的波纹会一圈一圈的盪开,越来越大,越传越远。 楚离抓了抓头髮。 他本来打算在图书馆里和洛闻声隔著一排书架站著。 然后拿掉几本书,骗洛闻声把脸凑过来。 在书册的掩护下,隔著书架飞快的偷亲一口。 肯定比洛闻声在课堂上亲他那一下还刺激! 但他现在不敢了。 害怕又把洛闻声惹哭了。 洛闻声在书架上选好了书之后,楚离跟著隨手拿了一本。 老老实实的和洛闻声一起坐下。 洛闻声在看书。 楚离把书垫在手臂下侧头趴著,看洛闻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闻声突然开口。 “我觉得你手里的书比我的好看。” 楚离坐起来,把自己一眼没看过的书递了过去。 洛闻声把自己那一本推到楚离面前。 这本书是线装的,侧边不是胶水。 打开后能直接摊在桌面上,並不会自己合上。 於是楚离一低头就看到了书页上的文字。 “你是个美丽而可爱的人。” “春天、夏天、秋天和冬天的精神合起来画成了你的身体和灵魂。” “你要我以怎样的方式歌颂你?” 楚离,“……” 他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楚离,“……” 他又看了一眼他递给洛闻声的书—— 《恋情的终结》。 操! 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这两本书放一块了! 楚离不知道那本书里写的什么。 他就觉得书名不吉利。 “不看了吧?” “咱们走吧。” “图书馆一点也不好玩儿!” …… 楚离有点不太敢继续自己的生日规划进程了。 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到现在终於清楚的认识到,洛闻声是比他大七岁的。 某些方面来说,他在洛闻声面前就是个生瓜蛋子! 下午大课间,正好家里打电话来。 楚离心里还鬱闷著呢。 楚妈妈又问他,“你跟那个男孩……” 楚离说著气话,“我给他惹哭了,他不理我了。” 楚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哦……生日快乐啊。” 说完就掛了。 楚离,“……” 放下电话,看到洛闻声还在认真整理笔记。 他在桌子底下踢踢洛闻声的脚。 “我改主意了,我晚上不想去操场了。” 洛闻声头都没抬,“那小树林儿还去吗?” 楚离,“……要去的。” 晚上下了课楚离就拉著洛闻声风风火火的往湖边小树林去。 黑灯瞎火。 但人头攒动。 如果只有两个人在黑夜和树影的掩护下偷偷摸摸会觉得很浪漫很激动。 但如果这份浪漫变成批发的,人比树还多。 蚊子自助餐都要吃撑了。 就会让人觉得自己特地跑一趟来这里的行为真的太傻了! 他应该找机会往校长信箱写信。 请校领导重视绿化。 在校园里多多植树造林! 第127章 To the love of my life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但楚离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没有小树林就没有小树林。 他有家! 有房子! 还是老婆送的! “老婆,我们回家!” 今天不仅是他的生日,今天还是周六! 洛闻声主动去了驾驶位,楚离就坐进了另一边。 但是洛闻声却没有把车往家开,而是到了他们元旦跨年被耍了的那个江边。 那一次他们等烟花等到半夜十二点。 结果什么都没有。 停下车的时候,楚离才意识到,今天江边观景台上居然没有一个人。 楚离瞬间开心了。 他以为洛闻声来这里是为了弥补他没能在学校湖边钻到小树林的遗憾。 但是洛闻声下车,靠著车门面对江边站著。 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楚离你看。” 楚离觉得看星星不如看老婆。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顺著洛闻声的手指抬头。 下一秒,一个破空响哨,江对面一个亮点腾空而起,在半空炸开。 一个巨大的烟花照亮半个夜空,散落的光点又第二次炸开。 那绚烂的色彩占据了楚离全部的视线。 紧接著,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升空而起。 绚烂夺目。 稍纵即逝。 大概五分钟后,四个巨大的烟花同时升空。 而后,竟然在百米高空,炸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 消失之后,江面上空突然亮起数不清的光点。 是刚才对岸放烟花时升空的一万架无人机。 在地面甚至可以听到无人机飞行时的嗡鸣声 那些光点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礼物盒。 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 然后,那些光点匯聚成一只手,一枚戒指,戴到了中指上。 下面出现一行字母:“lws∈cl” 隨后,这些无人机又变成另一枚戒指和另一只手。 戴上戒指后,下面显示:“cl∈lws” 楚离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洛闻声有一天可以这么大胆。 他居然真的敢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表达自己的爱意。 楚离眼中水汽反射的光点,比天空的星星还要亮。 他转头去看身边的洛闻声。 洛闻声仰起头,在他唇角轻啄了一下。 “抱歉啊,抄袭你的创意了。” “我没有你聪明。” “我想给你做很浪漫很浪漫的事,却想不出来。” “我生命中最幸福的瞬间都是你给我的。” “在我们互相戴上戒指的那一刻。” “你让我开始相信我也能学会爱与被爱。” “在你帮我整理学习计划,带我走进大学校园的时候。” “让我真正的对自己的人生和未来都充满期待。” “楚离,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也像你对我一样,有相同的心意。” 洛闻声声音温柔,像是在诵读一首情诗。 他仔仔细细的观察著楚离每一分每一秒的表情变化。 楚离也看著洛闻声。 两张脸靠的极近,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半空的无人机,早就变成了两只带著戒指的手,正在伸出小拇指,拉鉤。 楚离声音低沉,“说完了吗老婆?说完了的话,我要开始亲你了。” 他伸出左手,勾住洛闻声的后脑勺把人拉过来,吻住。 然后右手去找洛闻声的小拇指。 拉鉤。 半空的无人机像流星一般旋转。 最后排列成一句,“to the love of my life”. 洛闻声提前三个多月就开始为今天做准备。 在城市的江面上举办一场烟花和无人机表演。 要公安、消防、交通、环保、空管,文旅、海事、城管、无线电管理局、应急管理局和场地管理方等等。 多方申请、报备、审批。 要確定安保、医疗、交通、消防联动方案。 要各种资质、证书、许可证,少一个都不行。 光是第三方保险都买了两百万。 可以说是洛闻声迄今为止做过的最麻烦也最不理智的一件事了。 曾经他以为难以启齿的感情,现在,不仅敢承认,还让大半个城市的人都看到。 把他和楚离之间最深刻的瞬间,都用无人机搬出来,摆在了半空。 他好像已经不管不顾了。 完全不在意天上那两个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如果被人扒出来,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洛闻声都快喘不上气了楚离才放开他。 楚离拿著手机拍下了天空无人机组成的那一句英文,然后设置成自己朋友圈背景。 江对岸再次开始燃放烟花的时候,楚离突然笑了一下。 “所以这里没人,是因为你提前清场了?” 洛闻声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 “嗯,这里是活动范围,活动期间外人不得入內,我提前报备、审批过的。” 楚离,“哇哦~我老婆是个霸道总裁!” 洛闻声,“……” 楚离,“我很喜欢你准备的一切。” “別再说你想不出浪漫情节了老婆,给別人留条活路吧。” 洛闻声,“可是我还有礼物没送给你。” 楚离捂著胸口,“来吧,我承受的住!” 洛闻声走向车后。 楚离在他身后跟著。 然后被一大束玫瑰砸了满怀。 鲜艷热烈。 99朵。 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楚离送过洛闻声很多花。 有平日里让花店送的,也有自己郑重其事亲手送的。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怀里抱著爱人送的花是这样的感受。 眼眶会发热。 鼻子会发酸。 连说话的声音都会不自觉软下来。 “老婆~” 洛闻声,“我知道並不是非要玫瑰来代表爱情。” “但玫瑰就像是比赛中的安慰奖和游戏中十连抽的保底。” “总得有吧。” “又或者,它其实比安慰奖更重要一些。” “像是万丈高楼的地基,和田径赛场上的发令枪。” “是一段关係正式开始的明確信號。” “当我把它送给你的时候,你就能知道。” “我想表达的是,我爱你。” 楚离就那么看著洛闻声,看著他带著温柔笑意的眉眼,一张一合的唇瓣。 “你说,在你的梦里,我们从来没有给彼此送花。” “我猜,你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们从来没有跟对方说过喜欢,对吗?” 第128章 明明早就可以幸福了 “可是你不该是那样的个性。” “你直白热烈,无所畏惧。” “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连喜欢都不能说出口是吗?” 楚离的眼泪瞬间滑下。 他一手抱著花,一手捂著脸。 “別说了洛闻声,求你別说了。” 他微微弓著腰,像是被什么沉重的负累压在肩上,无力承受。 他不敢回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前世对这么温柔的洛闻声做了什么? 他明明从最一开始就拥有世上最好的爱人。 他们明明早就可以幸福了。 明明可以的…… 为什么当时那么固执呢? 男人还是女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是谁先开口、谁先爱上有那么重要吗? 输贏有那么重要吗? 又是谁规定的先开口的人就一定会是输家呢? 楚离,你那么年轻,你输不起吗? 承认自己爱上一个人,真的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那明明,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才对。 走到那一步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楚离根本就不是洛闻声现在面前站著的这个人。 那个楚离不够直白热烈。 他无知浅薄,只看得到洛闻声的光鲜和成功,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那个楚离不够无惧无畏。 他抱著那点自尊心,像个刺蝟一样的偽装自己处处要爭个贏,唯恐自己被人看不起。 走出寧阳之前,他是鱼塘里那条金光闪闪的锦鲤,独特耀眼。 可是到了京州他才知道,这里全是锦鲤! 当他身上最大的闪光点都不能再被称之为优点之后。 他的缺点就会变得格外突出。 他虚荣,他自卑,他没见过世面。 即使后来他缺少的一切洛闻声都给他了。 可是他看不见,他灵魂的成长速度並没有跟上他的身体和眼界。 他一条路走到黑! 直到最后,他手里只剩下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了。 那个时候他才发现。 自己別彆扭扭的跟洛闻声纠缠三年,根本就他妈不是因为这些东西! 他早就不缺钱了。 可是他和洛闻声每一次的矛盾,最后的台阶都是他开口要钱。 他是真的以为,那就是他和洛闻声之间唯一的关联了。 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 楚离去找洛闻声,任何藉口都可以的! 没有藉口也可以的。 抱抱他也可以的。 可是太晚了。 洛闻声已经不要他了。 楚离不是突然成长的。 他不是天生就会爱人的。 他用了一辈子。 他在失去洛闻声的十七天里,逼著自己成长为配得上洛闻声的样子。 然后,他才敢去见他。 洛闻声从来没有见过楚离哭成这样。 就像是情人节的第二天,他一睁眼就看到楚离的遗书时一样。 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他大概知道了,在楚离的梦里,他们的结局,比他想像的更加不好。 而楚离,一直在为此感到痛苦。 洛闻声上前一步,抱住他。 “我们不说了。” “我们只说现在和以后好吗?” “不是你教我的吗楚离?” 楚离抱住洛闻声,抱得很紧很紧。 反正河边也没有別人。 反正他哭成什么丑样子,也不会被別人看到。 “洛闻声,我们每一次冷战每一次闹矛盾,我都去找你了。” “我去找你了,可是我不会找藉口,我的藉口太烂了。” “真的太烂了!” “我再也不想用那个藉口了!” “所以我跟你说……我说……” 楚离现在说不出那四个字。 他真的说不出来。 他当初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恋爱关係,连提分手都不配。 他说出那四个字之后的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后悔。 他害怕。 “我说错话了。” “你就不要我了。” 洛闻声,“可以告诉我,你的藉口是什么吗?” 楚离放开洛闻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说我没钱吃饭了。” 洛闻声看著楚离泪水汪汪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真可怜。” 他说,“我就算再坏,也不会让你饿肚子啊。” “这分明是一个很好的藉口。” 他说,“让我知道你肚子饿,知道你需要我。” “这藉口真的很好啊。” 楚离从未想过,从洛闻声口中说出来的话,会比用最钝的刀子强行划开胸口更令人感到疼痛。 所以前世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洛闻声? 每一次我出现找你要钱的时候,你都是这么想的吗? 觉得我可怜? 怕我饿肚子? 而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贪得无厌? 所以即使每个月都给我转帐,即使已经给了我三张信用卡。 只要我说我想要钱,你就让我去找你对吗? 其实你也知道我是骗你的。 其实你也只是想见我一面对吗? 那我们究竟在干什么啊…… 楚离重新抱住洛闻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好久才让自己心绪平静。 “洛闻声。” “我在。” 洛闻声回抱著楚离,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脑勺。 “这个世界真好对吗?” “嗯,真好。” 楚离,“老婆,我们回家吧。” 洛闻声,“好,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还有?” 洛闻声,“嗯,因为玫瑰每个人都有。”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给我的爱人送一些不一样的。” “专属於你一个人的礼物。” 楚离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直接伸手,“我要。” 洛闻声去后备箱拿出来。 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是我自己设计的,你不许笑我。” 楚离,“当然不会。” 他接过来,盒子不大,但却比他想像中沉得多。 还用漂亮的包装纸和丝带繫著。 “我现在拆开可以吗?” “嗯,可以。” 楚离拆开包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大概十五厘米高的火炬型奖盃。 上下一体,纯金打造。 上面是一团火焰,中间的火把部分,刚好可以一只手握住。 下面的底座正面刻著两行字。 楚离 第一名 洛闻声脸有点红,他指了指盒子底部。 楚离又拿出一张奖状。 上面写著,“恭喜楚离先生,在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比赛中,荣获第一名!” “特发此证,以兹鼓励!” 第129章 我老婆坐评委席 “评奖人,洛闻声!” 楚离抬头看著洛闻声。 红彤彤的眼眶里还有眼泪,但大概他的表情比洛闻声想像中平静太多。 以至於他误以为这个礼物楚离不太喜欢。 洛闻声指著他手里的奖盃,小声解释了一下。 “纯金的,5200克。” 楚离深吸一口气,再次把洛闻声拉到怀里抱住。 他突然就理解了一周前在那个路牌下,为什么洛闻声会哭著说他欺负人。 是因为,对方直接让自己的爱意以最直白的方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將人淹没。 却丝毫不给他心理准备的时间。 也让他没有拒绝的可能。 他本能的想要回报。 却发现与对方如此热烈的爱意相比。 他不管做什么都永远无法与之匹敌。 他真的不该自己胡乱搞什么生日计划的。 他应该把这一天交给洛闻声的。 给洛闻声足够的时间,去把他想说的话说完。 像一张画卷慢慢展开,从容的完成他第一次为爱人庆生的全部计划。 可是楚离怎么能想到呢! 他怎么能想到,一个自己过年都只吃泡麵的人。 会把他的生日当成那么重要的节日。 那么郑重的帮他庆祝。 他本来以为,洛闻声愿意配合他那些幼稚的要死的生日计划,就已经足够了。 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可是他真的太低估洛闻声对他的用心,也太低估洛闻声的勇气了。 河对岸新一轮的烟花再次升空。 楚离,“怎么还有?” 洛闻声,“嗯,总表演时间一个小时,烟花有三轮,每次11分钟。” 楚离问出了一个有点煞风景,但是自己真的很关心的问题。 “这一个小时的表演,多少钱?” 洛闻声,“一……千万。” 后面两个字说的微不可闻的。 楚离,“一什么?” 洛闻声,“一千万。” 楚离再次抬手按向自己的心口。 他要高血压了…… 他靠坐在车头前,把洛闻声拉到怀里圈著,和他一起面朝江面。 “看吧宝宝。” “咱看完再回家。” 那点火花比金子都贵啊! “我每年都有一个生日,按照你这样的过法,咱家要破產了。” 洛闻声靠在楚离怀里,放心的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听到楚离的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不会,我有钱。” 楚离,“……” 他把脸埋在洛闻声脖颈里,笑的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商量一下,以后咱家超过五百块的花销就互相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在外应酬和人情往来不在此列,我是说我们的日常生活。” “衣食住行,节日,纪念日。” “说到这个,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的生日,第一天在一起是你的生日。” “一年省两个纪念日,咱俩可太会生活了!” 洛闻声也跟著笑,“要说省钱,我觉得你以后可以不用每天往我办公室送花了。” “公司新来一个秘书,大学时期在花店做过两年兼职,可会养花了。” “一束花最低可以养一个星期,你一周送我一束就好了。” 楚离充满无奈的指了指天上的烟花。 “如果你一生有三万天。” “从你出生那一天算起,我要每天送你333.33块钱的花,才能花光一千万。” 洛闻声,“……这场表演你不喜欢吗?” 楚离,“我喜欢。” 他把洛闻声的右手牵到唇边亲了一下他的手指,“可是我也心疼我老婆挣钱辛苦。” “这样的风景,以后哪里有大型活动的时候,我们去蹭一下就好了。” “就像別人今天蹭咱的一样。” 洛闻声想著那个画面觉得好好笑,“好啊。” 楚离,“至於送花的问题,每天换並不会浪费。” “我让花店送的都是开的最好的花,不用养几天才开。” “你换掉之后,也都被公司员工拿走继续养了,並没有扔掉。” “那样装点的还是你的公司,你的办公环境。” “所以不算浪费。” “我已经送了这么久,他们早就习惯了,就像是一种办公室福利。” “如果突然断掉不送,他们该以为咱俩感情不稳定了。” 楚离在洛闻声脸上吧唧一口,“放心吧宝宝,送花的钱,你老公还是挣得到的。” 晚上江边的风还是有点冷的。 楚离把洛闻声圈在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放在他的肩上,侧脸紧贴著。 天空中的无人机,不断地变换著画面。 全都是过去一年里,楚离和洛闻声相处的细节。 还有骑著小电动戴著兔耳朵头盔的楚离。 有追球跑的糖豆。 说到糖豆,楚离都一个多月没见著它了。 只是在后台看到它每天兢兢业业在公司陪著洛闻声。 因为它在家的时候,洛闻声过於关注他了。 一开始楚离还能陪著他一起教糖豆说话,一起给糖豆换衣服梳小辫儿。 但时间久了,楚离就开始学糖豆撒娇耍赖。 躺在地上踢著腿喊,“要老婆抱抱才起来。” 糖豆也跟楚离学的没遮没拦,什么骚话都往外讲,在公司丟光了洛闻声的脸。 所以洛闻声就把糖豆抱走,放到公司里他亲自教养。 否则,继续让他们俩在一起互相学习。 洛闻声都不知道家里最终会出现两个什么玩意儿! 洛闻声是真心喜欢糖豆,看到半空中无人机组成的糖豆的样子,就忍不住微笑。 “糖豆真的好可爱。” 楚离跟糖豆爭宠的毛病又犯了,“那我跟它谁更可爱?” 洛闻声,“楚离天下第一可爱,糖豆第二!” 楚离,“嗯,我老婆坐评委席,我老婆说了算!” …… 这一场烟花和无人机表演,半个城市的人都可以看到。 当然也包括立阳大厦三十二楼加班的赵贺舒,和在空中餐厅吃漂亮饭的傅明恪、柳哲星。 还有一个人在城市游荡的林云辉。 赵贺舒早就知道自家老板要组建无人机表演团队。 知道他要在城市搞一场烟花加无人机的表演秀。 洛闻声全部策划亲力亲为,赵贺舒还以为他是要给公司產品做宣传来著。 原来是谈恋爱去了。 呵~ 第130章 溜狼的走鹃 刚成为总经理还不到一周,被工作交接忙的焦头烂额的赵贺舒。 看了一眼自己宽大的办公室和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 理了理领带,摆正了那个写著『总经理赵贺舒』的牌子。 我爱工作,我应得的! …… 空中餐厅的柳哲星津津有味的看著半空的烟花和无人机。 看到那句稍纵即逝的『生日快乐』和在半空掛了五分钟的『to the love of my life』. 他笑著说,“谁过生日这么大手笔,还挺会玩儿浪漫的。” 傅明恪,“楚离过生日,闻声给他搞得。” 柳哲星,“……” 他立刻就把头扭了回来,看著傅明恪,带著点『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和不愿意相信的抗拒。 说是楚离乾的他信。 洛闻声能干出这种事? 傅明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四个多月前,闻声就专门搞了个团队,想要弄无人机表演。” “我还以为他是为了给公司和產品做宣传,或者,为了接业务挣钱。” “结果,第一场正式表演就拿来哄楚离了。” 柳哲星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两行字母的意思。 『cl楚离』、『lws洛闻声』。 他居然才看懂。 原来洛闻声这个人,也会主动表白啊。 原来,沉稳內敛、清冷淡漠的人,也会为了爱情失去理智。 原来,安静到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的人。 也会让自己的爱意喧闹得整个城市都知道。 他扭头看著玻璃窗外。 看著绚烂的烟花和运行有序的无人机。 看到脖子都僵硬了,脸上的泪痕都干了。 才缓缓转过脸来,收回视线。 他端起酒杯,微笑著举起,“祝他们幸福。” 傅明恪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也祝你幸福。” 柳哲星微抬下巴,勾了勾唇。 儘管红著眼睛,也依旧是个自信张扬的大少爷。 当初在牛津大学打辩论赛。 他站在三辩的位置,用对方的母语盘问的对手当场犯哮喘。 在异国街头被人种族歧视,他一个人对著一群人高马大的老外竖中指。 竖的还是两只手。 他永远都是骄傲的。 有拿得起的勇气。 也有放得下的魄力。 傅明恪总担心他恋爱脑,总以为他生来顺遂就怕他受不了打击。 是他小看了柳哲星。 …… 林云辉坐在江边的台阶上嘴里叼著烟。 刚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火。 『咻』的一声烟火升空的哨响,害他手一抖,差点被火撩到眉毛。 绚烂的烟火让河边很快热闹了起来。 林云辉仰著头,脸上带著点微笑。 看见『生日快乐』那四个字的时候还在想,谁家大宝贝过生日这么大的排场。 爹妈也是够下本的。 然后就看到了无人机戴戒指的画面。 “lws∈cl” “cl∈lws” “呵……” 臭嘚瑟。 谈个恋爱不知道该怎么显摆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老子自己一个人来江边吹个冷风,没惹任何人! 林云辉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在人群纷纷涌向江边的时候,逆著人潮走远。 走在马路上,突然被身后的汽车鸣笛嚇一跳。 他都往一边让路了,后边还在按喇叭。 林云辉扭头,破口大骂。 “给你爹做心肺復甦呢?按按按,有没有素质?” 司机打开车窗,手臂撑在车门上。 “你自己在马路中间乱窜,还骂別人没素质?” 林云辉看见那张討厌的脸,怒火直接翻十倍。 “老子在非机动车道上,管得著吗你!” 车里的人看到林云辉脸上反射著灯光的水跡,愣了一下。 然后笑,“呦,林大少这是哭著呢?” “你爹心肺復甦没按过来啊?” “开席的时候吱一声,一副輓联我还是送得起的。” 林云辉,“……” 他扭头就走。 那人开著车在非机动车道上跟著林云辉龟速行驶。 还一直趴窗户上冲林云辉叭叭个没完,路都不看。 “怎么著啊?” “林少遇到什么事儿了在大街上哭鼻子,说出来给哥们儿开心开心啊。” 林云辉不理他,他就使劲儿按喇叭。 周围的人都对他投去愤怒的目光,还有人骂他有病。 但许瑞霖就像是耳朵塞驴毛了,一概不予理会。 “誒,问你呢,谁那么大本事给你惹哭了?” “这简直就是替天行道啊,也算是帮我报了仇了。” “你告诉我,我带上厚礼谢人家去。” 林云辉忍无可忍,胡乱擦了把脸,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他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自己喜欢的人和別人秀恩爱秀他脸上就算了。 他自己哭一哭也就算了。 还被最討厌的死对头看到! 被追在屁股后头贴脸嘲讽! 他招谁惹谁了? 他擦完脸转身走到车边,冲许瑞霖咧嘴一笑。 抬脚就踹在他那台闪亮的蓝色阿斯顿马丁前车门上。 “臥槽,老子上个月刚提的新车!你轻点!” 本来已经收脚的林云辉哐哐哐又踹三脚,然后扭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 许瑞霖拉上手剎打开车门下来就追。 林云辉两条腿拎起飞快。 像一只溜狼的走鹃一样。 但奈何许瑞霖不仅腿长,他还会跑。 眼看著就要被他一把薅住了。 林云辉直接一把扯翻了路边摆摊卖小蛋糕的摺叠桌。 几十盒蛋糕全砸地上了。 许瑞霖被一地蛋糕拦住了脚步。 “你他……你个完蛋玩意儿!” “你就跑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许瑞霖一边气得破口大骂,一边拿出钱包来。 掏出现金递给刚从烟花上移回目光,连罪魁祸首是谁都没看见的摊主。 还指著自己脑子说,“不好意思,我哥们儿这儿有问题。” “你蛋糕我买了。” 许瑞霖每天出门身上都带著三千块的现金。 一张没剩全给了摊主。 “够不够?” 摊主还没来得及伤心,就被巨大的喜悦砸到了。 摆摊这么久,就数今天收摊快! 一秒售罄! “要不了这么多,我这一共是……” 许瑞霖,“不用找了,我哥们儿娇贵著呢,不爱砸便宜货。” …… 第131章 这蛋糕太黄了 许瑞霖赔偿了蛋糕,一回头,就看到远处交警无情离去的背影。 回到车边,果然被贴条了。 前车门上几个脚印,都给踹的凹下去了,真是毫不留情。 许瑞霖都被气笑了。 “窝里横的狗东西。” “就会逮著老子欺负。” …… 十点菸花结束之后,洛闻声开车带著楚离回家。 因为楚离左手拿著奖盃,右手抱著花,握不了方向盘了。 回到家,洛闻声先去洗了澡。 等楚离从浴室出来,发现洛闻声坐在餐厅桌边。 面前还放著一个蛋糕。 六寸的芒果慕斯。 楚离的脚步顿住了,他想到了去年的生日。 他的生日愿望本来是希望可以和洛闻声一起吹蜡烛,让洛闻声吃一口他的蛋糕。 但是后来……他得到了更好的礼物! 嘻嘻~ 洛闻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抱歉,去年的生日没有陪你切蛋糕。” 楚离扭头看著他,有点无奈,“老婆,那时候你都不认识我。” 可是他,把洛闻声的车边弄得乱七八糟。 带著一身的烟味去抱他,都把他熏咳嗽了。 然后还强吻…… 想到自己做的蠢事,楚离有点没脸。 低头在洛闻声肩上蹭著。 像一只撒娇的小狗。 “老婆没报警抓我就很好了。” 洛闻声也笑了出来。 因为那时候的楚离真的有点离谱。 一见面就敢往別人怀里扑。 那时候的楚离就已经很喜欢他了吧。 对楚离来说,他们认识很久了。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想来,小狗还是受委屈了。 洛闻声抬手摸了摸楚离的头,“还没有过十二点,我们切蛋糕。” “好!” 楚离插了一根蜡烛,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很认真的许了个愿。 吹灭了蜡烛之后,洛闻声问他,“去年你在我车边抽菸的时候,在想什么?” 楚离,“那个啊,在许愿。” 洛闻声,“许了什么愿望?” 楚离,“等你今年生日的时候再告诉你。” “不过,我刚刚许的愿,现在就可以说。” 楚离是个务实的人。 不会许什么虚无縹緲的愿望。 上一秒想要的,下一秒就要得到。 “我记得老婆说过你不爱吃芒果。没关係,我爱吃。” “我一个人就可以吃掉这个蛋糕。” 他凑到洛闻声耳边说了几句话。 洛闻声一脸受到衝击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了楚离一眼,然后转身就要跑。 被楚离一把拦腰薅住,然后脱掉了他身上的睡衣。 一只手抱著他,另一只手拿著小叉子。 把蛋糕抹在了洛闻声的额头、鼻尖、喉结、锁骨…… 洛闻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楚离,不行,真的不行!” 楚离,“老婆,我昨晚说错了。” “这不是我第三喜欢的生日,是第一喜欢的!” 洛闻声,“那阿姨生你那天和十八岁那天呢?” 楚离,“並列第一!” 理智告诉洛闻声真不能陪楚离瞎闹。 但楚离说这是他第一喜欢的生日。 就像他来到世界那天,和见到自己那天一样重要。 十八岁生日已经留有遗憾了。 这一次,就满足他的心愿吧。 洛闻声怎么捨得让楚离在自己最喜欢的生日里,愿望落空呢。 …… 一个六寸的小蛋糕,楚离吃了大半夜。 洛闻声的三观被震惊了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中午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芒果慕斯了! 这蛋糕太黄了! …… 洛闻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两眼发直。 “楚离,我们商量一下好吗?” “老婆要跟我商量什么?” 洛闻声,“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长大了要懂事,以后要节制,要注意保养身体。” “否则我怕你年纪轻轻肾衰竭。” 楚离满脸不可置信,“昨天刚过的生日,今天你就嫌我老?” “洛闻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戏还没演起来,就被洛闻声在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楚离,我认真的。” “你再这么毫无节制的胡闹下去,就算你肾扛得住,我也扛不住。” 洛闻声脸有点红,但依然坚持开口。 “我不想三十岁就穿成人纸尿裤,你明白吗?” 楚离,“……” 他趴在被窝里憋笑憋得好辛苦。 伸手捞住洛闻声的腰,想把人往怀里带,嚇得洛闻声一把抓住他的手,防贼一样看著他。 楚离撒娇,“老婆~” 洛闻声,“你喊什么都不行!” 洛闻声把楚离快乐日从每周六换成了每个月的9號和24號。 楚离不语,只一味把家里的小雨伞都换成芒果味的。 …… 十月,楚离终於拿到了专访洛闻声的杂誌——《远见》。 《以科技为翼,向天空而行 ——专访闻智科技创始人洛闻声》 …… “以目光为引,以技术为骨,五年来,洛闻声带领团队深耕无人机领域,以硬核技术打破壁垒。” “从核心算法到整机设计,从场景应用到安全保障。” “闻智科技坚持以自研为根基,把对效率、精度、安全的极致追求,融入每一架无人机的每一次起飞与降落。” …… “產品凭藉稳定可靠的飞行性能、持续叠代的智能系统,在行业內站稳脚跟。” …… “作为一家专注於研发与创新的科技公司。” “尚未上市,却已凭藉过硬的研发实力与稳定的市场表现,成为低空领域不可忽视的新锐力量。” …… “在快节奏的科技浪潮之中,闻智科技始终保持清醒,坚持创新,坚持让技术落地,让產品说话。” …… “不喧譁,自有声。” “这匹快速成长的科技黑马,正在用实力书写低空力量新篇章!” …… 楚离满意。 楚离开心。 楚离给记者发红包。 他直接买一百本回家收藏。 杂誌上还是写了洛闻声的学歷。 在他的人物介绍里有一行小字,“毕业於京州大学经济学院。” 但是整篇文章只字未提与他学业有关的任何事。 这样就够了,挺好的。 如果刻意不提学歷,有好奇心重的自己上网去搜一下,才更会出问题。 这样写上去反而不会引人注意。 第132章 守护一號 十月 洛闻声第一次参加成人自考。 楚离送洛闻声走进考场。 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亲自送自家『孩子』去考试的荣幸。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洛闻声一走出考场,就看到楚离怀里抱著一大束向日葵。 灿烂无比。 洛闻声接过大到夸张的向日葵花束,然后被楚离一个熊抱。 “辛苦了我的宝宝,祝你一举夺魁,前途光明!” 洛闻声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无人在意,才鬆了一口气。 “有点夸张了。” 楚离,“是吗?” “嗯。” 楚离,“那你喜欢吗?” 洛闻声难以压下翘起的嘴角,诚实的回答,“喜欢。” 楚离去拉洛闻声的手,“走!” 洛闻声,“去哪儿?” 楚离,“庆祝啊,我定了餐厅!” 他凑到洛闻声耳边,“是网上排名最高的情侣餐厅哦~” 洛闻声,“万一没考过……” 楚离双手捧著洛闻声的脸,“你走进考场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考得特別好!” 楚离的眼神让洛闻声没敢继续吭声,毕竟考场外真的好多人。 …… 十月末 第一批一万只电子小狗下线的时候,楚离其实並没有他自己表现的那么平静。 儘管前期他已经做了很多宣传。 借著自己的人气,在自媒体上发糖豆的视频预热。 但他到底没有自己亲自做过生意。 他觉得洛闻声对糖豆的喜欢都出自亲爹的溺爱。 哦,还有几分对糖豆它妈妈的爱屋及乌。 但別人可不如洛闻声这般的偏爱他和他的作品。 所以对待產品宣发,楚离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特地为自己的『守护一號』机器小狗拍了一版正式的宣传视频。 没有请明星,而是自己真人出镜宣传自己的產品。 截取洛闻声和糖豆相处时那些温馨可爱的瞬间创作剧本。 糖豆真的被洛闻声训练的很好,嘴巴利索能说会道。 配合度很高。 楚离没有强调糖豆的智能。 而是著重宣传机器小狗可爱的外表和能够不断学习提升的语音对话系统。 养宠物,不就是为了陪伴嘛,电子宠物也是一样。 小狗的毛髮依然用的绵羊毛。 但是,糖豆身上的毛,是直接粘在身体上的。 而即將上市的產品,则是听取了经理的意见,做了可拆卸的。 还赠送一套皮毛用於更换。 顾客买回家可以自行染色,把小狗染成最独特或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公司產品主页专门做一条连结卖机器小狗的皮毛。 这毕竟这属於消耗品,肯定有市场的! 楚离觉得经理说的对! 他在自己的个人帐號上发出了宣传视频。 视频的下方,直接掛著购物连结。 价格,9899一只。 评论转发宣传视频,可以参与抽奖。 一等奖:免费小狗,100名。 二等奖:5000元优惠券,300名。 三等奖:3000元优惠券,500名。 这个视频发出来,楚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辱骂和抵制。 说是一场网暴也不为过了。 “这么快又出来捞钱了?” “哈哈,本来还觉得你出名之后不带货是一股清流,原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只带自家的货!” “粉丝把你放心里,你把粉丝踹沟里,当我们冤大头啊?” “一万一个的人工智障小狗,谁买我嘲笑他一辈子!” …… 直到最高赞评论变成,“我承认我上午声音大了点,要不你再加点库存吧,预售也行啊!” 楚离才发现,他掛出的小狗,售罄了! 被骂麻了扑到老婆怀里求安慰的楚离,不可置信的反覆检查了好几遍自己的连结。 一万只小狗,真的卖完了。 学校里的老师、教授帮他点讚转发。 还有他的好多同学、校友都帮他卖力宣传。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楚离的產品到底如何。 但是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名声相信他。 就连高教授的爱徒,深耕人工智慧领域十一年,製造的机器人拿到军工合作的秦暮云学长都转发了他的视频。 “学弟比我厉害,我本科毕业第二年才有创业的勇气,在人工智慧领域折腾了五年多,才有了第一台能跟我下楼散步的机器狗。” “学弟刚大二,產品都上市了,难怪教授一直夸你是个天才,作为学长,必须支持一下。” 秦暮云是十三年前高教授带出的第一批研究生。 楚离在高教授家里见到过他和秦暮云的合照。 后来,又在杰出校友名录里看到过秦暮云的名字。 前世的楚离只是听说过他,那时不知天高地厚,幻想著自己未来会跟秦暮云一样厉害。 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秦暮云夸了。 而且这顿夸他其实挨的有点心虚。 他不是什么天才。 他前世已经折腾三年了。 只是那时候他好高騖远,想要做的是高端人形机器人不是机器小狗,而且用的都是洛闻声的钱。 大家的夸奖和鼎力支持,直接让楚离忘记了自己在评论区里挨得骂。 他已经拥有这么多了,骂就骂几句吧。 洛闻声刚洗完澡坐在床边。 床上的楚离爬过去搂住他的腰,枕在他腿上。 “老婆,我从来都没想过我居然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信任和支持。” “我好开心啊。” 洛闻声摸摸他的头,“我想到了。” 他说,“你学习厉害,人又好,出手大方长得还那么帅,大家都喜欢你。” 楚离有点心虚,“……老婆,你对我滤镜太厚了。” 爱出者爱返,这是他从洛闻声身上学到的道理。 洛闻声教得好,把那个不成熟的楚离,教成了人人都喜欢的样子。 他把脸往洛闻声肚皮上拱了拱,双臂紧紧的抱著他的腰。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是洛闻声。 洛闻声喜欢摸楚离的头髮。 而楚离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之前为了显得成熟,一直留个寸头。 现在,已经留长了很多了。 洛闻声手指穿过髮丝落在脑袋上的感觉,让楚离觉得很舒服。 他要把手拿走的时候,楚离又把他手抓过来放回去,“老婆再摸一会儿。” 第133章 你没库存了 洛闻声的手又落在楚离脑袋上,“你要追加產量吗?” 楚离,“不了,初代本来就是为了收集用户体验的。” “虽然笨笨的也很可爱,但遍地都是笨蛋小狗,就招人嫌了。” “物以稀为贵,『守护一號』不会继续生產了。” “这份独特性,就当是给第一批支持我的顾客们提供点情绪价值吧。” 越多的人支持他信任他,他就越是要慎重。 要用更好的產品,来回报大家的信任。 而不是为了捞钱不管不顾,口碑垮了,连累大家一起丟脸。 洛闻声觉得楚离真的是天生適合做商人的料。 爱钱,会挣钱,又能在关键的时候,保持清醒控制住自己的贪慾。 “楚离,我很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明天早上八点半,你还得抽奖。” “那一百只免费小狗,八百张优惠券。” “一共九百只机器小狗,你没库存了。” 楚离,“……” “!!!” 他真的以为那一万只小狗卖不完的。 还想著通过抽奖做宣传,通过优惠券促销量呢。 不然吆喝半天,一看销量个位数,真的很丟脸! 他甚至想好了,这一万只小狗如果到了过年还没有卖完,就全部下架。 送给洛闻声拿去做公司年会抽奖福利。 如果洛闻声公司里消耗不完,还有傅明恪和林云辉呢。 9899元一只的机器狗,免费抽,不要白不要啊。 反正他早就已经自我宽慰好了。 『守护一號』最重要的不是为他赚多少钱,而是收集客户体验反馈,了解市场需求。 所以,即使卖不掉白送,就当前期市场调查成本了,他赔的起! 谁知道他低估了粉丝的富有程度,也低估了他们凑热闹的心。 掛了一万个库存,一天全卖光了。 洛闻声,“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楚离,“再投入市场九百只吧,做人得言而有信不是?” “只有九百只?” “嗯,『守护一號』確实有很多不足,並不是所有的客户买回去都会溺爱。” “我没必要在这时候急於挣钱,败坏自己的名声。” 主要是洛闻声太过溺爱糖豆了,楚离定生產计划的时候,洛闻声就说应该生產十万只。 这意见楚离是真的不敢採纳,他真赔不起! 他需要用这一万只小狗,去听到市场真实的反馈。 楚离第二批只生產了一千只。 但是除了抽奖的那九百只以外,楚离不打算再卖了。 最后剩下那一百只,二十只拿去送给那些支持他的师长和一些同学校友。 五十只留作售出產品的售后换货准备。 其他的,就留在公司做產品升级测试用。 后续应该还会有一些退货回来的,到时候就全部收回公司,不再外流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楚离在自己的帐號发布声明。 【第一,半个小时后抽奖。】 【第二,『守护一號』机器小狗市场投放仅10900只,一万只已售罄,剩下900只只能通过抽奖获得。】 【抽奖结果可转赠他人,但请慎重考虑。】 【第三,所有售出小狗,质量问题无偿退换,七天內无人为故意损坏,接受退货,且退货小狗全部回收不再二次售卖。】 【若以后市面上再次出现同款小狗皆为仿冒品,本公司不对其承担任何责任。】 【第四,感谢所有消费者对『守护一號』机器小狗的喜爱,將您的使用感受反馈到公司网站,有机会获得免费绵羊毛小狗皮肤一套。】 【並直接参与公司下一款新產品抽奖,奖品为免费新品和大额优惠券等。】 【请大家踊跃参加,感谢您的支持!】 挨骂是必然的。 昨天骂他坑粉丝钱,谁买谁傻。 今天骂他飢饿营销,邪恶资本家。 楚离没空跟网友对线,他要修双学位,要给洛闻声补习《线性代数》。 要感谢那些支持他的师长、同学和朋友。 还要研究新產品,他忙成陀螺了。 十天后,第二批一千只小狗下线,最后九百只小狗全部发货。 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楚离突然接到了怀州的私家侦探的电话。 …… “老板,章寧买了去京州的高铁票。” “带著她娘家的弟弟、弟媳和侄子。” “说去找她儿子。” 听到章寧要来京州的时候,楚离还能保持冷静。 可是听到她带了一群人来的时候,一股怒火,瞬间衝上了脑门。 前世那三个人,如今一个坐牢一个去世。 楚离真的以为章寧这种以夫为天没主见的女人。 在失去丈夫之后,会唯唯诺诺的生活在怀州,一辈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所以他没有再去找章寧的麻烦,只是叫人盯著她。 但是现在,他好像还是小看章寧了。 没主见是真的。 蠢更是真的。 她最好不是带这一群亲戚来坑自己亲儿子! 她把自己十六岁的儿子推进地狱里,到现在整整十年,没有管过他死活。 她怎么有脸拖家带口的找过来再祸害他?! 想到洛闻声前世被自己亲生父母逼到破產自杀的结局,楚离快把手机都捏碎了。 电话那头,私家侦探还在继续匯报。 “那个章寧,这近四个月来就去了一次监狱。” “洛庆死了,她跟洛闻耀也就没什么关係了。” “她不打算再管洛闻耀,回了娘家。” “在娘家当牛做马处处受嫌弃,日子也是不好过。” “直到她侄子拿了本杂誌回去给她,说她儿子在京州,发达了。” “章家就突然对她变了態度,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她半个月。” “也不使唤她了,还给她买了新衣服新鞋。” “然后他们买了高铁票,明天晚上七点到京州。” 楚离一言不发的听完,很快就做了决定。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你可以回来了。” “啊?老板不用我们做点什么阻止她去京州吗?” 楚离,“不必了,人家来找自己亲儿子,天经地义,以前是我想岔了。” “那好吧,麻烦老板给个好评啊,以后再有什么活,您儘管吩咐!” 第134章 谁惹你了 很多人都夸楚离聪明,脑子好。 但在这一刻,楚离是真的觉得自己挺蠢的。 怎么就解决不了那些討厌的人渣呢? 如果他们又是来祸害洛闻声的。 如果洛闻声见到自己妈妈,还跟前世一样被她以死相逼,任她予取予求…… 楚离想了很多方案。 大多数都会走向极端。 但是他不想让洛闻声出事,他自己也不能出事。 他更不想为了那些人,让他和洛闻声之间產生隔阂。 楚离甚至不敢衡量,在洛闻声的心里是他更重要,还是妈妈更重要。 这两个月,洛闻声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 精神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这样的洛闻声,前世三年相处,楚离一次都没有见过。 十六岁之后的洛闻声,有过几天的安稳呢? 一个睡觉不敢关灯,回家连电梯都不敢坐的人。 他好不容易把人养的有点喜怒哀乐了。 罪魁祸首又跳出来了! …… 楚离又不受控制的开始啃自己的指甲。 前世,在洛闻声刚去世的那几天里他也啃指甲。 不分白天黑夜,把手指都啃出了血,还一无所觉。 直到他从怀州回来。 直到他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为伤害洛闻声的人都预定好了结局。 他才停下来了。 可是今天,上课的时间早就到了,他却没有去教室。 他第一次没请假逃掉了专业课。 以他在学校的知名度,他不上课,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室友愿意帮他签到也没有用。 但是他现在想不起来这些。 能不能继续做老师眼里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会不会被同学们抓住他的错处捕风捉影无限放大掛到网上去。 他无暇顾及这些。 他感觉到有些胸闷。 但他又觉得或许是自己小人之心。 或许是自己对洛闻声的一切有太强的占有欲了,所以连他的妈妈都带著防备。 他们最好不是来找死的! …… 楚离离开了学校。 给辅导员发消息请了两天假。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两天假,望批准。” 辅导员看到消息,想到的不是楚离两天假缺多少课。 而是他居然也会生病啊? 毕竟这一年多来,楚离看起来像是铁打的。 像是不知疲倦。 都是学生,有人在阿巴阿巴考试都不及格。 有人在恨海情天,谈个恋爱要死要活。 而楚离,同样是个学生。 成绩名列前茅,专业学识得到老师和教授们一致好评。 大一写游戏赚上亿。 放暑假还开了个公司。 大二修双学位,发行一个玩具一天售罄。 然后人家还在谈对象! 怎么楚离的时间是一天四十八小时吗? “行,你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病好了再回来上课。” “谢谢老师关心。” 楚离离开学校,去找傅明恪。 傅明恪看到楚离,心情就不好了。 “你小子吃激素了?还是加鞋垫了?” 尤记得去年第一次见面,傅明恪还嘲讽楚离是矮子。 现在不仅比洛闻声高,都比他高了! 就一年! 这什么人吶! 楚离对此並没有太大反应,毕竟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会在大一大二这两年拔高很多。 “有件事,想请傅总帮个忙。” “呦~难得啊!” 傅明恪就一直觉得楚离这人邪门。 但是他没有跟任何人说。 像楚离这种,好像能精准预测何时何地何人身上会发生一场车祸的人。 他也有求人的时候? 傅明恪往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抽了一口烟。 然后才开口。 “什么事儿啊?说来听听。” 楚离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装货。 “元旦节在同志酒吧后街那群人借我用用。” “当然,我会给报酬的。” 傅明恪直起身子。 把烟按灭。 “谁惹你了,这么不长眼?” “跟我说说,你傅哥是过来人,指不定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你年纪小別衝动!” 楚离那个白眼还是没忍住。 跟他装上良好市民了是吧? “那我自己想办法。” 楚离站起来就走,傅明恪拿起手机。 “你走吧,我跟闻声通个电话。” 楚离不可置信的回头看著他。 告状? 他有病啊! 傅明恪微笑,“现在,可以坐下跟我好好聊了吗?” 楚离翻旧帐,“这么爱打电话,他在病床上躺著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 傅明恪,“就这一件事,你给我甩了几个月的脸子,还念呢?” “那是闻声亲口说不让我打,你要算帐找他去!” 傅明恪,“你们这些臭谈恋爱的,怎么自己有问题光爱祸祸別人?” 呵~我今天就祸祸你了! 楚离回身,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四个人,两男两女,明天晚上七点的高铁到京州。” “我要让他们滚出京州,以后再也不敢踏足半步!” “必要的话,打断那两个男人的腿,医药费我出。” 傅明恪真的很难相信楚家那样的小城家庭,能养出楚离这样囂张的孩子。 普通家庭就算溺爱孩子,也只会溺爱出熊孩子。 他们有足够大的脾气,却没有足够的眼界和胆识。 长大多半是只能窝里横,跟爸妈撒泼打滚、对老婆孩子重拳出击的废物。 而不是楚离这样的,不论在任何人面前不论遇到任何事,都有一种无法无天的囂张。 像是永远不怕身后没人兜底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应该被养的很好,从来没吃过苦头没有弯过腰。 可楚家真的能给他这样的条件吗? 如果他以前不认识楚离,他可能会觉得他是来到京州之后成长的够快。 可问题是他最初见到的楚离就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洛闻声就生扑,说追就把人追到了。 一整瓶的威士忌说灌就灌,虽然灌完就吐了。 但这也不是普通人能干得出来的! 本来唯一能被人詬病的就是穷,他都以为楚离追洛闻声是为了钱。 结果呢,一年就成了暴发户,还开公司了。 他现在手上的流动资金比洛闻声都多吧。 傅明恪见过楚离对付仇人的手段。 他知道楚离打定主意要收拾的人,他是劝不下来的。 不说他欠楚离的人情,就是看在洛闻声的面子上。 他也不能真的不管,任由楚离那臭脾气自己去解决问题。 想到洛闻声对楚离言听计从掏心掏肺的样子。 傅明恪又把自己气到了。 第135章 白眼狼一个 “人我给你,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不能搞出人命。” 楚离,“你怎么可以把我想的这么凶残?” “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要人命干什么?” “我可是京州大学的明星学生,是粉丝几百多万的大网红!” “我未来光明前途无量,我还有老婆!” “我疯了才会为了几个人渣放弃一切把自己折进去!” 傅明恪,“……” 他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 想起自己曾经有一个把楚离按在卫生间里狠揍一顿的机会。 还是打轻了。 应该自己动手的。 洛闻声到底从哪儿招惹的这种狗玩意儿啊! …… 傅明恪借给楚离六个人。 楚离安排了两套方案。 让之前的私家侦探查到了章家人预定的酒店。 第二天晚上七点。 一辆黑色7座商务奔驰,停在了京州高铁站到站上客区。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標准酒店迎宾打扮的男人,手里拿的牌子上写著。 “章成旭” “阳光假日酒店” 十几分钟后,目標人物出现。 男人拿著牌子,在人群里来回走,使劲儿晃。 终於引起了注意。 “哎爸!爸你看,那是不是接我们的?” 章成旭是章寧的侄子,洛闻声的表弟。 章建强拍著儿子的肩膀,“去问问,你去问问!” 一家三口走向举牌子的人,章寧亦步亦趋的在他们后面跟著。 显得局促不安。 章成旭走到那人身边,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哎,哥们儿,你这是接站呢?” “是的,怀州来的章成旭先生,是您吗?” “啊对,我就是。” “您预定了我们阳光假日酒店两间双床房,一晚,对吧?” “对对对,你们还有接站服务呢?不用额外收钱吧?” “当然不用,给贵客们接送站都是免费的。” “我再跟您確认一下,您是手机尾號3530的章成旭先生对吧?” “一共四人入住,两男两女?” 章成旭,“没错没错,就是我们。” “好的,我们酒店的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请几位贵客跟我来。” 看到五人过来,坐在副驾驶的楚离开门下车,主动帮他们把行李放好。 章成旭上车之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这酒店服务真不错誒,接送站都是奔驰车啊!” 章建强,“是啊,这车不便宜吧儿子?” 章成旭,“好几十万呢!” 章建强看到放好行李的楚离在看他们。 立刻收起那一副笑嘻嘻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沉下声音,“几十万的车算什么好车,明天让你哥给你买一台,低於一百万的都拿不出手!” 章成旭他妈陈莹赶紧附和,“是啊是啊,你哥现在发达了,给你这个做弟弟的买台车还不是应该的。” 说完,拍了一下章寧的手臂,“是吧他大姑。” 章寧点头附和,“是,是啊。” 陈莹开心的一拍手,“听到了吗儿子,你大姑可是许你了,明天就让你哥带你提车去!” “他挣那么多钱,不孝敬亲娘舅舅,还能给谁花。” “可不能自己发財了就不认穷亲戚了呀,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说是吧,他大姑?” 陈莹一边说,一边看著章寧。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带著点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时刻准备著的犀利。 似乎,章寧但凡敢摇个头,她就要切换战斗模式了。 章寧笑容有些討好,“不会不认的,他不会不认的。” 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两遍。 也不知道是说给別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车子开动,楚离主动开口交谈。 “几位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找亲戚的?怎么才住一天?” “京州这么大,一天什么也看不到,光赶路了。” 章建强,“找我外甥,他在京州挣了大钱,肯定要接我们去住大別墅啊,酒店住一天就好了。” 说著,他拿出那本《远见》杂誌。 翻到了有洛闻声採访文章的那一页。 “你看,这就是我外甥,都上杂誌了!” 章建强举著杂誌给前座的两人看,一副迫不及待炫耀的样子。 楚离笑著恭维,“那您外甥真了不起啊,能上杂誌,还能在京州买大別墅!” 章建强却不屑的撇了撇嘴,“了不起什么呀,走运罢了。”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他也不过就是命好,前几年离家出走,娘老子都不要了,自己跑到大城市来享福。” “白眼狼一个。” “现在他爸不在了,他连自己亲妈都不闻不问,我这个当舅舅的,可不得亲自来討个说法。” 楚离,“是啊,是该討个说法,但如果他不认你们这些穷亲戚怎么办呢?” “毕竟,那种在別人困难时装不认识,在別人发达后打秋风的亲戚太多了。” “当然我不是说您几位……” 楚离这话说得,章家父子脸上掛不住。 但如果因为这句话就跟他吵起来,又显得自己对號入座了。 “我这个外甥……哎,到如今也就是我这个亲娘舅不嫌弃他,还愿意跟他往来。” “他爸爸那边的亲戚,早就当他死外边了。” “他爸去世的时候都没人通知他,摔盆都没找他。” 楚离不断的转动著手指上的戒指。 “哦,是吗?看著挺温和挺面善的一个人,他是做了什么,居然这么惹人嫌恶?” 楚离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著章寧。 她低著头。 局促不安,难为情。 仿佛提起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会让她低人一等的耻辱。 “呵,他有病。” 章建强重重的啐了一口,“脏病!” 章寧扭头看著自己的弟弟,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然后把头埋的更低。 楚离转脸看著车窗外飞快倒退的灯光。 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那张脸,因为拼命克制著什么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没有再吭声,没有再继续问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这些人对洛闻声的態度和来此一趟的目的。 他已经知道了,这群人,不值得任何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倒也没有小人之心冤枉了谁。 这就够了。 第136章 为什么不爱他 可是章建强和章成旭並未就此闭嘴。 他们依旧滔滔不绝。 …… “丟人啊,十几岁就跟著老男人跑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害的他娘老子后半辈子都抬不起头。” …… “杂誌上还说他是什么年轻企业家。” “我呸,就是个卖屁股的。” “上学的时候就在学校被人扒过裤子了。” …… “高中都没毕业也敢吹自己是大学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京州大学!” “他就是个骗子。” …… 楚离看著后视镜里,章寧安静的坐著。 听著自己的亲弟弟、亲外甥对自己的亲儿子各种詆毁,造谣,辱骂。 她一句话都没有。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没有维护。 反而一副,因为这个儿子而抬不起头的窝囊样子。 她只在那些人开口要房子要车的时候大方的应承著。 似乎那一刻她终於挺直腰杆了。 似乎洛闻声只有把这些亲戚当祖宗供起来,给他们照顾的无微不至,任他们予取予求。 她这个做亲妈的才算有脸面了。 牺牲自己孩子的利益去討好亲戚。 章寧,她看起来会在亲戚家小孩去家里时,任由他们拿走洛闻声心爱的玩具。 回头还要怪伤心的洛闻声是小心眼,不懂事。 楚离几乎可以想像得到。 洛闻声因为自己的父母一次次帮著別人家小孩欺负他时的无助和痛苦。 为什么…… 他们明明是洛闻声的亲生父母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爱自己的孩子? 为什么不爱他? 他是那么好的人。 他从地狱里爬出来都能再给自己挣一个辉煌的人生。 他那么优秀。 他们身为父母,不骄傲吗? 哪怕只是为了钱,哪怕只是为了用他的钱享福装出来的爱他也不行吗? 哪怕只为了让他给他们养老,给他一个笑脸,一个夸奖,不要再伤害他了不可以吗? 洛闻声是他们的孩子啊! 不可以给一点点爱吗? 为什么非要带著外人来剥夺属於洛闻声的东西? 好像在他们眼里,洛闻声就活该一辈子烂在泥里,配不上任何美好的东西。 哪怕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千辛万苦挣的,他们也要抢走去给別人! 为什么非要一遍一遍的证明自己不爱他? 为什么非要毁了他? 楚离低著头,手上的戒指被他不断的转动拉扯,边缘勒进血肉里。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嘴角高高扯起。 笑不露齿的样子,显得有些鬼气。 司机余光瞥见楚离手上的血,愣了一下神,车子晃了一下。 他有点紧张,他想他不该接今天的任务。 老板明知道他之前奉命跟楚离打过架。 万一楚离记仇…… 楚离开口打断了那父子二人对洛闻声卖力的抹黑。 “那你们还要住他的別墅,还要用他的钱买车?” “不嫌……脏吗?” 他的话,让滔滔不绝的贬低著洛闻声的父子俩声音一滯。 然后章建强说,“哎,都是自家孩子。” “我可是他亲舅舅,別人再怎么嫌弃他,我还能跟他一般见识吗?” “他是我姐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再怎么样,我这做舅舅的都不能不管他。” 真是,好冠冕堂皇。 楚离,“管他?就是让他给你们住別墅,买豪车?” 章建强,“哎,你们这一代的孩子,都讲究什么独立自主逃离原生家庭。” “你们都被洗脑了。” “根本就不知道,孝顺的重要性。” “孝顺才是立人之本。” “一个孩子,如果连孝顺父母都做不到,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別?” “爹娘把你们养大,你们现在有能力了,就应该拿自己的工资来孝顺父母。” “听父母的话,让父母在亲人面前有面子,那才是你们为人子女的本事。” “我儿子就是太孝顺,不像那个外甥,一跑七八年不管爹妈死活。” “我儿子这么多年,一直陪在我们老两口身边,都没出过远门。” “否则,早就建功立业了。” 楚离,“你都有这么孝顺的儿子了,还来找外甥干什么?” 章建强,“一家人哪说两家话。” “那孩子以前做错过事,现在迷途知返,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肯定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更別说他现在还遇到了困难,我们就是他最亲的亲人,哪能不管他。” 楚离,“困难?不是说他很有钱吗?还有什么困难是他自己解决不了的?” 章建强,“你不知道,那孩子高中就輟学了,这么多年,就靠著伺候人过日子。” “这样的人,哪知道管理什么企业啊。” “就他那个蠢脑子,那么大的公司,要不了两年,就得被他败光了!” “我们都是他的亲人,可不得帮他看著点吗?” “我儿子跟他不一样,我儿子可是大学生!是学会计的,专门管钱的!” “你说,那么大个公司,那么多钱,放在陌生人手里能放心吗?” “可不得靠亲戚帮衬著?” “哎,虽然他这个人没良心,跟人跑了就不跟家里联繫。” “但如今,我们要是不帮衬他,就没人愿意帮他了。” “我说你们两个小伙子,看著年纪轻轻,整天做这种来回接客的活儿,能有什么前途。” “有需要的话,我让我外甥给你们安排去他公司做保安。” “穿上制服,往那高楼大厦前面一站,多气派!还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 “做得好的话,还能升个队长、经理什么的,有前途!” 司机都没忍住插了句,“你说的算吗?” 章建强直接拍著胸脯保证,“那可是我亲外甥,我这个做舅舅的,说话好使得很!” 楚离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 平静的说了一句,“planb。” 司机点头。 然后对章建强说,“好啊,我正好想换个工作,说不定真需要叔叔帮衬呢。”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开车带你们在京州兜一圈,看看夜景,反正免费的。” 章建强,“好好好,你这孩子上道,你们知道那个什么阳……” 章成旭,“立阳大厦。” “对,立阳大厦知道吗?我外甥的公司就在那。” 第137章 他欠我十个亿 楚离,“知道,我们顺著海边兜一圈,然后就从那边绕回酒店,您看可以吗?” 章建强,“可以可以。” “今天晚了,下班了,你们要换工作,等我明儿见到我外甥,一句话的事儿!” 章建强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整个闻智已经是他当家做主了。 …… 怀州是內陆城市,他们大概没有什么机会看到大海。 所以,能坐免费的奔驰车逛一圈,他们眼中只有兴奋。 就连一直低著头的章寧,都抬头向著窗外看了过去。 大半个小时之后,商务奔驰停在了一个码头上。 这里一眼望过去,有数不清的货柜,和高大的吊塔。 车一停,楚离就下车拉开了后座的门。 “下来看看吗?” 楚离的脸上带著微笑,但是他手上没擦乾净的血,还是引起了车里人的注意。 他们终於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可是,不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突然衝过来一群穿著黑西装的大汉。 他们二话不说,拉开所有的车门,把里面的四个人强行拽了下来。 用胶带堵住嘴。 绑住双手。 搜走手机。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训练有素。 他们被拉到码头上。 前面是重重叠叠堆积如山的货柜,身后是茫茫大海。 楚离从车上捡起那本皱皱巴巴的杂誌。 里面关於洛闻声个人介绍的那一张,被反覆摺叠过。 洛闻声的单人內页照片,楚离最喜欢的,现在被原子笔划的乱七八糟,五官都快被戳烂了。 六个保鏢把那四个人带到码头上恐嚇一番。 两个女人被推到一边看管,章家父子被按著跪在地上。 楚离姍姍来迟,拿著那本杂誌,把洛闻声的照片懟在父子俩面前。 “知道为什么抓你们来吗?” 他们被胶带封住嘴,说不了话。 满头大汗的摇头。 章成旭甚至都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这就是这些人眼中,比洛闻声有出息的好孩子。 楚离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脚把章成旭踹在地上。 冷著脸,把自己过去一年里,从散打教练那里学到的招数,全试验在他身上了。 跟老男人跑了? 狼心狗肺? 卖屁股? 呵呵…… 爱造谣是吧? 上过大学是吧? 有出息是吧? 楚离的手臂突然被人攥住。 “老板,他们的命还有用。” 楚离甩了甩手,深吸一口气。 薅著章成旭的头髮,让他继续跪在地上。 “学会计的?” “学会计好啊,看得懂借条吗?” 楚离拿出一张借条来,当然,是复印件。 他给了保鏢一个眼神,示意他撕掉章成旭封嘴的胶带。 刚打开就吐出一口血。 “好好说话,別喊,否则,我就把你亲妈扔进海里餵鱼。” 章成旭拼命摇头,“不,不喊,我们……我们以前没来过这里,没得罪过你们……” 楚离,“你们確实没有得罪过我,但是你爸爸不是说过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虽然这位洛总已经好多年不回家了,但是!” “现在他有麻烦,你们身为他的至亲,怎么能不管呢,对吧?” “你们可是他的亲舅舅亲表弟,你们不管他,还有谁管他呢?” “来,把这个东西,念给你的父亲,洛总的亲舅舅听。” 章成旭不敢不听,战战兢兢的开口,“借条。” “出借人: 楚离” “借款人: 洛闻声” “现因业务发展需要,借款人洛闻声向出借人楚离借到人民幣(大写):十亿元整……” “十亿!” 章成旭不可置信的大喊一声。 楚离冷笑著在他面前蹲下。 “是啊,十亿。”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章成旭拼命的摇头。 楚离,“很多很多钱。” “所以这张借条很珍贵,所以我只敢给你看复印件。” “原件,我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了。” 楚离看向章建强,“你说的很对,你外甥,確实没什么本事。” “你也知道他高中没毕业就輟学了。” “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在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突然拥有了价值上百亿的公司?” “因为他啊,最会骗人了。” “几张ppt,几个徒有其表的诈骗產品,再配上三寸不烂之舌。” “就忽悠了一些人傻钱多的大老板,上了他的贼船。” “上去容易,下来难,又捨不得自己的投资!” “所以他们就一起,再用更漂亮的公司资料去骗別人。” “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骗越多。” “你知道,你的好外甥一共欠了多少钱吗?把那些钱换成金子,打棺材埋你全家都够了!” “我不像那些大老板,被骗了之后,有本事控制他。” “把一个负债纍纍的公司包装的漂漂亮亮的,从他身上榨回自己的本金。” “十亿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点点小钱罢了。” “在你外甥的那一群债主里面,我都排不上队!” “连当面去找他要钱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欠太多了,在他还清那些大额债务之前,他的那些债主,不会允许他出任何意外!” “可是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十亿,其实真的是很多很多钱对不对?” “多到,买你全家的命绰绰有余,对不对?” 他抖了抖手里的杂誌,“你说,这本杂誌,又能帮他骗到多少投资?” 楚离凑近了章成旭,直视他的眼睛。 他眼中的厌恶和杀意,根本就不需要演。 在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的造洛闻声的黄谣,把他贬低的一文不值的时候。 楚离已经恨不得拔掉他们的舌头餵狗! 章成旭被嚇破了胆。 一股尿骚味传来。 楚离站了起来,后退两步。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要等你表哥还了其他大债主的钱再来还我的,我怕我这辈子没命拿了。” “所以啊,你们身为他的血脉至亲,他最最亲近的舅舅,表弟,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一家人,哪说两家话?” “別人再嫌弃他,你们也不能放弃他,对吧?” 第138章 你很值钱 楚离咧开嘴笑,似乎在为自己找到了收回本钱的机会而开心。 但是那笑容却看得几个保鏢直发毛。 章成旭早就已经被嚇傻了。 “跟我们没关係,我们没钱!” “我们跟洛闻声根本没有关係,都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 “他骗的钱没给我们,真的一分都没有,我们没有钱!” 楚离,“没有钱?那去死啊!” 说完,他一脚踹向了跪在另一边嚇得抖如筛糠的章建强。 章建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差一点就掉海里去了。 最后勉强停住,胆都差点嚇破。 嘴上贴著胶带,也挡不住他呜呜的哭喊声。 他的老婆和大姐早就被嚇得瘫软在地,嘴里呜呜呜的不知道在叫著什么东西。 章成旭扭过头,哭嚎著叫,“爸!” 楚离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嘘,別喊~” 隨即,给保鏢一个眼神,那人便拎著章建强的衣领子,把人提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我的问题,想清楚了再回答,能做到吗?” 章成旭疯狂点头。 楚离鬆开手,接过保鏢递的纸巾,嫌恶的擦著自己手上的血。 “你表哥的债,你们能帮他还多少?” 章成旭向楚离磕头,“我们真的没有钱,真的没有,求您放过我们吧!” “您的钱不是我们拿的,我们从来都没见过。” 楚离,“你们有的,你们四个,虽然三个都不年轻了,但是,还是很值钱的。” “这个码头,每天能吞吐近万条货柜。” “这里往来的船只,通往世界各地,当然,也包括东南亚。” “像你们这样的猪仔,卖到园区……” 他一脚把章成旭踹到在地,踩著他的胸口,看著他的脸,像评估一件货物。 “你这样上过大学的,会讲普通话又会计算机,即使是新手,一只也能卖三十万!” “三个老东西便宜点,但半价总是没问题的。” “这样,我就有七十五万了!” “我把你们送进去,你们就给亲戚朋友打电话!” “还有你的同学,都是大学生,年轻,很值钱的!” “诈骗懂不懂啊?你表哥那么会,搞不好是家学渊源。” “你去那里,说不定可以混的如鱼得水!” 章成旭拼命摇头,同时左顾右盼想要找到一条求生之路。 可是,高高堆起的货柜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连如何离开这个码头都不知道。 除楚离外,还有六个保鏢,一个个的人高马大,各个看起来都能一拳送他归西。 刚才被他们封嘴绑手的时候,他已经领教过了。 他在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鏢手里,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崽子。 他完了。 他绝望的躺在地上,喘著粗气,即使嘴上没有被封,也不敢轻易开口。 “紧张什么?我不过是给你指了一条发大財的路,送你们过去的路费都替你们省了。” “说不定你们天赋异稟,不仅可以还清我的钱,还能赚一笔,衣锦还乡呢!” 章成旭疯狂摇头,他又不是傻子,又不是不看新闻,那什么鬼地方他又不是没听说过! “我们不会诈骗真的不会!” 楚离,“不会啊?没有关係的,那里有人教。” “你不知道吗,他们调教你这样的小猪仔,很有一套。” 章成旭躺在地上,哭到身体直抽搐。 可楚离並未放过他。 “即使你们真的比猪还蠢,也是有別的方法还钱的。” 楚离指著之前给他当司机的保鏢。 “你,给他们报个价,让他知道一下,自己值多少钱。” 保鏢冷著一张脸,说话语气毫无起伏,像一个无情杀手。 “心臟100万。” “肝臟80万。” “肾臟,50万一颗。” “眼角膜8万。” “胰腺30万。” 章建强也嚇尿了。 楚离,“不止哦。” “你的血液,骨髓,骨头,皮肤,都能卖!” “所以啊,你怎么能妄自菲薄,说自己没钱呢?” “你站在那里,就是活生生的三百万啊!” “这样的三百万,我现在有四个了!” 楚离收回脚之后,躺在地上的章成旭,不停的往后蛄蛹。 似乎对楚离的恐惧,已经让他忘记了,他的身后,是大海。 “魔鬼,你这个魔鬼,这是犯法的!” 楚离,“欠钱不还,难道不犯法吗?” “你跟我提犯法?我只是想要你们还钱,我有什么错?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他有钱了你们豪车別墅跟著享福,他欠债了,我找你们討,天经地义!” 章成旭大吼,“不是,我们才不是!” “我大姑,你找我大姑,她是洛闻声亲妈,你找她!” 章成旭一边说,一边疯狂摆头,用下巴指著章寧给楚离示意。 楚离,“嗯,我也没说不找她,你们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了,船就快到了,把他嘴堵上。” “不要,不行,放开我!” 章成旭在地上乱滚乱踢,比过年的猪都难按。 本该充满腥咸海风的码头上,一股尿骚味。 六个壮汉把四个人拎起来,然后楚离接了个闹钟。 “船过不来是什么意思?” “哈?被骗了?又他妈是被骗了?” “把货给老子找回来,找不回来就去死!” 他对著电话破口大骂。 像是一个被扰了大生意的黑道大哥一样,极其血腥的对著电话描述了一番处理叛徒的手段。 嚇得那四个人跟软麵条一样,保鏢提著嫌累,直接又给扔到地上。 楚离『掛』了电话,对著之前开车的司机,“你,留下来处理乾净。” 保鏢,“……” 他发现楚离这个人真的太记仇了! 然后楚离就带著其他五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看背影像是要去跟人火拼的一样。 章成旭磕头求饶,张著嘴哭的话都说不明白,口水流到地上。 看著人已经有点嚇疯了。 “放过我,放过我,我不想死。” 保鏢拿著一把摺叠刀靠近,在四人的惊恐尖叫绝望之中,割断了缠著他们手脚的胶带。 “老实点,別喊了,等会把老板喊回来,后果自负。” 一句话,让四个人安静如鸡。 第139章 继续盯著 他蹲在四个站不起来的人面前,“我跟你们没仇,也不想平白无故脏了自己的手。” “你们这些普通人,本来是不该闯入这个地方的。” “为什么非要自己作死呢?” “你们以为,那些被欠著债的大老板们不知道洛闻声的底细吗?” “家在哪里,有什么亲戚,早就被查个底朝天了。” “只要你们安安生生的呆在老家,没有人会主动与你们这些普通人为难,惹自己一身腥。” “你也知道吧,那些园区里的猪仔们,被骗也好主动也好,都是自己过的边境!”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在自己国家待著,不过边境去找刺激。” “园区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他们弄进去的。” “所以啊,普通人就留在属於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不属於自己的世界,別主动进去找死。” “这一次,我放你们走,你们会安安静静的回老家,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我老板面前,让我为难,对吗?” 章成旭疯狂点头,甩的口水满天飞。 保鏢嫌弃的站起来,后退两步。 “那我们就算达成一致了。” “滚吧,如果再敢冒出来,在我老板发现你们之前,我会亲自动手,弥补自己的过错。” 保鏢说完,眼神在四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似乎还在评估他们会不会听话。 还在想,是弄死他们一了百了划算,还是让他们离开更划算。 章成旭忙不迭指天发誓,“我们马上回家,连夜就走!” “再也不来京州了,这辈子也不来了!” “我根本就没有表哥,我表哥早死了!” “早死了!” 嘖,早有这个觉悟不就好了。 还让他哄孩子一样演这么一场大戏。 不过,他觉得他自己真的演的很好,简直就是今日最佳mvp! 他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了,身后的人才敢动手去撕掉嘴上的胶带。 陈莹一回过神来,立刻就扑过去廝打章寧。 刚才嚇得像一只没骨头的鼻涕虫软在地上。 现在却彪悍的骑在章寧的身上左右开弓,连著抽了十几个巴掌。 一边抽一边疯狂咒骂。 眼泪鼻涕口水糊了章寧一身。 “你就是个祸害,你看看你生的是什么畜生儿子。” “你看看他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了!” “今天若是我们家成旭和我男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等她打的差不多了,章建强才开口。 “好了陈莹,我们赶紧走吧!” 一家三口搀扶著离开,拿走了自己被扔在地上的手机和行李。 完全没有想要管章寧的死活。 楚离带人在路口等著。 在保鏢回来之后,给自己之前用过的私家侦探又打了电话。 “继续盯著章家人,把他们接下来一个月內的动向报告给我。” …… 楚离回到家,还不到十点。 洛闻声今天晚上去学校听课,学的是《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这门课也是计算机学院的核心专业课,楚离学过了。 而且计算机学院的这门课比经管学院的版本难得多。 所以楚离不用去听。 洛闻声回家的时候,客厅里亮著灯。 楚离躺在沙发上,脚对著大门的方向。 右手的小臂,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洛闻声换了鞋,轻手轻脚的走到楚离身边。 看著楚离眼睛上的那条小臂。 又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灯。 他忽然意识到,楚离睡觉的时候,或许不是喜欢趴在被子里,而是因为怕光。 他趴到楚离身上,楚离醒了过来,顺手把人抱住翻了个身。 把洛闻声挤在自己和沙发中间。 “宝宝回来了~” 洛闻声,“……”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接受的。 但现在,楚离冷不丁的叫他一声『宝宝』,他真的觉得脸热。 他回抱著楚离的腰,“你看起来很累?” “不然就请假两天吧,不是说那些专业课的知识对你来说很简单,你都会了吗?” “请两天假没有关係的。” 刚刚请过两天假的楚离,“……” “没关係,今天课上的怎么样?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洛闻声,“嗯,有一点。” 楚离抱著洛闻声坐了起来。 “走,老公给你讲课!” 洛闻声,“你手怎么了?!” 楚离刚一起身,洛闻声就看到他左手中指包著纱布。 楚离,“哦,实验室里不小心缠到铜丝,勒了一下,没关係,皮外伤,老婆別担心。” “没伤著骨头吧?” 楚离,“没有,真的就是一点皮外伤,老婆不放心,我拆开你看一下?” “不要。” 洛闻声拒绝,他怎么会去折腾楚离的伤口。 “伤口不能见水吧,那你洗澡怎么办?” 楚离噗呲一下笑出来,“对啊,我自己有点不太方便,老婆~” …… 第二天,楚离在课堂上收到了私家侦探的消息。 “章建强一家三口回了怀州,没带章寧,她人还在京州。” “我们派了个人跟著。” 楚离先转帐,然后才提要求。 “盯紧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每天都要跟我匯报。” “老板放心,我们专业的!” 晚上,楚离本想陪洛闻声上课,结果被傅明恪连环夺命call。 八点,golden bridge还没什么人。 包间里也就只有一个傅明恪。 黑著脸,一副要找人算帐的架势。 “傅总有何指教?” 傅明恪,“楚总对缅北挺有了解啊?还报上价了?” 楚离不管他阴阳怪气,坐在沙发上,拿叉子给自己叉了块西瓜。 “楚离,你这个人做事好像总是不管不顾的。” “或许你自己真不怕死。” “但你就不怕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报应在闻声身上吗?” 楚离差点忍不住要把叉子戳傅明恪眼珠子上。 他冷静了一下才开口,“昨天那四个人姓章。” 傅明恪,“?” 楚离,“老的那个,是他舅,小的那个,是他表弟。” “那两个女的,有一个是他舅妈……” 傅明恪,“……” 他以为楚离威胁人家要去缅北嘎腰子够过分了,结果威胁的还是他爱人的亲人。 “楚离你去看看医生吧。” “你就是精神有问题!” 第140章 你跪我旁边 楚离点头,“行,有空就去。” 傅明恪,“傅家的医院有精神科,我给你找个专家。” 楚离继续点头,“可以。” 傅明恪,“你就真的没有想过稍微控制一下你那变態的占有欲吗?” 楚离咧嘴笑了,“另一个女的,他亲妈。” 傅明恪,“……” 心理医生已经来不及了! 他觉得楚离得请跳大神的!!! 换位思考,如果有人敢动他傅明恪的妈妈。 別管什么爱不爱了,是谁都得给他剁成浆糊。 糊到公厕墙上去! “你找我要人前,没说你要对付的是闻声亲妈!!!” 傅明恪怒吼一声,又觉得有点不对,“不是……” “他不是孤儿吗?他还有妈?” 楚离,“……” 要不是傅明恪真没妈妈了,楚离绝对骂他。 章寧再怎么不做人,洛闻声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傅明恪抬起右手,用拇指和无名指用力的揉捏著自己的两边太阳穴。 他觉得楚离就是为了故意气他在那发癔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专家我给你找,你去看看吧。” 楚离,“哦,还有別的事儿吗?” 傅明恪,“你这是什么態度?那真是他亲妈?” 楚离,“是,你的人回来没跟你讲吗?” 傅明恪,“……” 他事前只说让他们听楚离的。 事后只问了一下,楚离用的什么手段,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压根也没管楚离对付的是谁啊! 他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到楚离对付的不是自己的仇人,甚至不是自己看不惯的路人甲。 而是自己枕边人的……那不就相当於是他岳母?! 洛闻声一家子造了什么孽啊,遇到他了! 傅明恪,“你就没想过,万一被他知道了,你怎么收场吗?” 楚离,“想过啊。” 傅明恪充满求知慾的看向楚离,楚离咧嘴一笑,“不告诉你。” 傅明恪,“呵呵,那要是人家报警了你怎么收场?” 楚离,“报警告我什么?” “绑架?人我放了。” “勒索?钱我一分没要。” “暴力伤害?这是真的,可以去验伤,只要他们能拿到证据指证我,我赔钱。” 傅明恪真是被他气笑了,“不怕警察是吧?那你也不怕我告诉闻声你干了什么好事儿吧!” 楚离,“也不光是我自己乾的,那不都是你给我的人吗?” 楚离,“让他知道了,你跪我旁边!” 如果不是教养好,傅明恪现在都要掀桌子了。 要不是楚离救过他妹妹的命! 要不是洛闻声就看上这么个玩意儿了! “你滚吧!” 他不想跟楚离说话了,容易折寿! 楚离没有站起来就走。 他嘆了一口气,给傅明恪倒了一杯酒。 “傅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或许我的性格不好,做事方法不够成熟,我家哥哥也说我容易衝动。” “但是你放心,我还是有点智商的。” “我很清楚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会让我爱的人难过。” 傅明恪轻笑一声,端起酒杯,很给面子的跟楚离碰了一杯。 行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报应。 他就不多管閒事了。 楚离放下酒杯,“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要去接我家哥哥放……下班。” 傅明恪不懂楚离对洛闻声的感情。 但很显然,这只猴已经自愿戴上紧箍咒了。 只要有洛闻声在,他至少还能保住底线。 等楚离走了,傅明恪拿出手机叫昨天那几个保鏢,“滚过来!” 他觉得楚离这个人满嘴跑火车最会忽悠人了。 总不能真的把洛闻声亲妈给恐嚇了一顿吧?! …… 晚上回家,楚离收到了一个礼物。 是洛闻声送他的一盏蘑菇形状的小夜灯。 洛闻声有点紧张。 “其实也不能说是给你的礼物。” “是我之前没有意识到,你在开著灯的房间里睡觉是不舒服的。” 洛闻声不是因为给楚离送礼物害羞而紧张。 而是他决定为了楚离对抗自己多年来的噩梦。 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却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住的那种紧张。 他想告诉楚离他愿意慢慢改变,最终把灯关掉。 但是又害怕自己做不到,对楚离言而无信。 说话的时候,洛闻声断断续续的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 紧张到似乎隨时有可能落跑反悔。 他把小夜灯拿出来的时候,因为手抖差一点掉了,楚离才伸手接住。 洛闻声看著楚离,“你不喜欢开灯睡觉……之前怎么一直没有说呢?” 楚离,“宝宝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洛闻声,“昨天回来的时候,你在沙发上,用手臂把眼睛遮住了。” 洛闻声的一句话,让楚离的鼻子发酸。 他不想在洛闻声面前哭出来,因为这样会很奇怪。 可洛闻声是多敏感的人呢。 他一直观察著楚离。 楚离吸了一下鼻子眼睛往上挑看了一下天花板的方向,洛闻声就已经感觉到楚离在悲伤。 洛闻声,“又是……你梦里怎么了吗?” “你梦里,我睡觉的时候也不关灯是吗?” “是不是你跟我提过,我没同意,所以你现在就不提了?” 洛闻声说到这里,有些紧张,“楚离,我其实是因为……我……” 楚离,“我知道。” 楚离抱住洛闻声,“宝宝,我什么都知道。” 洛闻声有些僵硬。 他知道楚离很了解他,但是,他觉得有些事情,是楚离即使去查都不可能查到的。 洛闻声,“那你的梦里,我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楚离,“我们……吵架,然后分房睡。” 洛闻声,“……” 楚离,“是我跟你吵,你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大多数时候不说话。”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 所以楚离只能靠自己脑补。 而人一旦自卑,就会把別人往恶劣的方向脑补。 他想要跟洛闻声比著看谁能犟得过谁,谁脾气更大。 但洛闻声根本不会有那种想法。 到最后,楚离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生气。 而洛闻声是真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了他同意关灯。 他就觉得自己生的所有气,发的所有脾气,做的所有蠢事…… 全都是自取其辱。 第141章 一盏小夜灯(感谢打赏加更) 他在爱而不自知的时候。 就开始反覆试探洛闻声,能不能不要只把他当一个包养的玩意儿。 能不能尊重他,在意他。 一次又一次。 而试探的结果一旦不如意,就会反覆折磨著他的自尊。 在那时的楚离眼里,不就是按一下开关键,多大个事?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觉得洛闻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都不愿意妥协,就是没把他当回事。 觉得自己每次上床伺候完人之后,还要自己滚一边睡去。 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鸭子有什么区別? 可是他不管怎么闹彆扭怎么跟他吵,洛闻声永远都是那样一张冷漠脸。 他说,“我不习惯。” 楚离说,“你都没试过,你当然不习惯,適应几天就习惯了呀!” 楚离觉得自己说的特別有道理。 但是他从未想过,他怎么不去適应洛闻声呢? 不就是睡觉不关灯,多大个事? …… 下位者总是想要上位者为自己妥协以证偏爱。 可在洛闻声眼中,楚离从来不是下位者。 也许,在洛闻声心里,他也正渴求著楚离对他的偏爱。 …… 前世的洛闻声真的一次都没有为了楚离尝试过关灯吗? 他只看到楚离挡住眼睛就猜到他不舒服。 前世楚离跟他爭、跟他吵、跟他闹脾气。 他不可能没试过的。 …… 洛闻声,“那你梦里,我们没有住在一起吗?” 楚离,“我有时会回学校,但我们是住在一起。” “只是每次做过之后,就分房睡了。” “臥室你一间我一间,还有一间是你的书房。” 洛闻声听到楚离说他们分房睡,他很难受。 楚离很粘人,他也一样。 他根本就想像不到他们两个人发生亲密关係之后还要分开。 如果是现在的他,怕是要委屈的哭一场。 “我就只给自己准备了书房,没有给你吗?那你的……” “是我不好。” 楚离打断了他。 他不想看洛闻声从这样的对话里,居然还能挑出自己的错来。 楚离说,“是我想要你为我关灯,却又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前世的楚离,除了在床上就没见洛闻声哭过。 可他真的没哭过吗? 洛闻声从楚离怀里抬起头,打断了楚离的思绪。 “那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我们去把小夜灯插上。” “商家说亮度可调节,我们先从最亮的开始,试一下好不好?” 楚离,“好。” 洛闻声把蘑菇小夜灯插在靠近地面的插座上。 打开到最亮,然后,楚离牵著他的手,看著他关掉了房间的顶灯。 洛闻声把楚离的手抓的紧紧的,还带著点颤抖。 一直到真的把灯关了的那一刻,才停止。 蘑菇灯的灯光有些发黄,但最高亮度的房间里,也很亮堂。 再加上外面客厅灯没关,臥室门也没关。 洛闻声一丁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原本以为天会塌下来的大事,原来不过如此。 洛闻声看著楚离,“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造作?一个男人,总是有这些矫情的臭毛病。” 楚离,“不会。” “我觉得我家宝宝很勇敢,这些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很了不起。” 洛闻声仔仔细细的观察著楚离的脸,“楚离,你真的知道吗?” 楚离,“嗯,真的知道。” 知道曾经的洛闻声受了欺负。 知道洛闻声的灵魂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狱里。 知道洛闻声从来没有放弃自己,一直一直很努力的活著。 洛闻声把脸埋在楚离颈窝里,“我以后再也不罚你打地铺了。” 楚离,“没关係,你老公聪明的很,会自己爬床。” 洛闻声终於被逗笑了。 他主动走过去,把蘑菇灯的亮度往下调了一档。 …… 第二天,楚离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章建强不知道在京州遇到什么事儿,回家中风了。” 楚离,“……” 他人还怪好嘞。 坚持到回家才中风。 要是那天晚上当场中风,楚离戏演一半,还得给他叫救护车抢救。 “半身不遂加大小便失禁,手抖的勺子都捏不住,挺严重的。” “章家人说是章寧害的,要找章寧回来伺候他。” “但是章寧现在在京州,在打听租房子的事情,好像是不打算回去了。” 楚离,“谢谢,你们做的很好,继续盯著。” “如果章寧真的要留在京州,一定第一时间把她的地址给我。” “好的老板,没问题!” 不到一个星期,章寧的新地址就发到了楚离的手机上。 她真的不打算回怀州去了。 在京州五环外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里租了个一楼的房子。 还开始找工作。 她已经五十二岁了。 找的都是些洗盘子、拖地的活儿。 因为吃苦耐劳,试工两天之后,就被一个饭店留在后厨洗碗。 工作时间是每天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三点,晚上五点到十点,一天九个小时。 一个月三千,管两顿饭。 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她还翻垃圾桶,捡瓶子和纸壳。 楚离去看过她。 看著她在半夜下班的路上一个个的翻找垃圾桶。 看著她为了一个瓶子一个废纸箱跟环卫工人和其他拾荒者爭的面红耳赤。 楚离站在马路对面。 他在想,洛闻声当初离开矫正学校,离开怀州的那一路,是不是就是这么过来的? 章寧至少还敢跟人吵架,洛闻声敢吗? 第142章 他来真的啊? 回家的路上,楚离收到了傅明恪的消息。 “心理专家我给你约好了,明天下午三点。” “明德医院精神科6诊室。” “你不去,我就去找你家哥哥报销掛號费。” 他来真的啊? 楚离去了。 他对精神科没什么抗拒的。 他又没病。 不像傅明恪,整天不是告老师就是告家长! …… 心理专家看起来比楚离想像中年轻的多,工作经验不太丰富的样子。 “楚先生,您別紧张,我们可以先隨便聊一聊。” 楚离,“你看起来比较紧张。” 这张办公桌宽大到一边的人倾身弯腰都很难够到对面的人。 而楚离坐下的时候,桌子对面的医生不仅坐直了身体,还推动椅子。 往后挪了十厘米。 他不知道傅明恪给这位医生说了什么。 但很显然,他现在对楚离防备极了。 …… 一段关於睡眠与情绪的废话寒暄结束之后。 医生,“你会不会做噩梦?或者反覆的梦到某一个人或某一件事?” 楚离,“……会梦到我的爱人。” 医生,“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要害他?” 楚离,“那不是我觉得,那是事实。” 医生,“你会不会觉得这世界很危险,只有你能保护他?” 楚离,“……这是事实!” 医生,“你有没有產生过不切实际的担心,因为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而感到焦虑?” 楚离,“那叫未雨绸繆!不叫不切实际!” 医生,“如果你看到有人要伤害他,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楚离冷眼看著医生,他不喜欢这个如果。 他说,“先下手为强。” 医生,“那你觉得,规则、道德、法律,在你的爱人面前重要吗?” 楚离,“我希望他遇到的所有人都讲规则,有道德,守法律!” 医生,“……” “在你的梦里,你们之间最常出现的结果是什么?” “你有经歷过特別痛苦,再也不想提起的事情吗?” “你有没有过不想活了的念头?” 楚离,“……” 这是哪儿来的心理专家? 这跟他想像中的心理医生一点也不一样。 心理医生不是都很温柔细心,唯恐刺激病人吗? 这位医生嘴一张,像是故意要把人刺激的揍他一顿,好趁机诊出个大病来给医院挣业绩的。 楚离觉得自己的情况和別人是不一样的。 他不可能真的跟医生说自己的一切。 那么两个人在这一问一答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说的不是一回事。 他站起来想走。 却被医生留住。 对方塞过来几张测评表,“麻烦楚先生帮个忙。” “填一填,我好跟傅总交个差。” 说完还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 像马路上兼职发传单的大学生。 呵,专家~ 楚离也不想这个医生交不了差的话,傅明恪又给他找別的专家。 所以花了將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四张测评量表填完了。 浪费一下午,害他二学位的课都没去上。 一个月后,在洛闻声生日前夕。 楚离被告知自己的心理测评结果出来了。 他没想到这事还有下文。 这医生演个戏敷衍个领导还怪严谨得嘞! 他去拿了结果。 …… 创伤后应激障碍。 对『失去爱人』有灾难性恐惧。 偏执型人格障碍。 多疑,敏感,极度不信任世界,只信任自己和爱人。 依恋障碍:焦虑型依恋。 把爱人当做唯一精神支柱,过度粘人,过度保护,过度干涉。 楚离,“……” 给他看笑了。 他怀疑傅明恪自己亲自来一趟,也得生八个病回去。 他把诊断结果撕吧撕吧扔在了医院走廊垃圾桶。 刚走到电梯口,又转头回来,从垃圾桶里把那些碎片捡出来。 回到医生办公室。 指著“依恋障碍”四个字,“把这个诊断结果单独出给我行吗?” “还有治疗意见,写的详细点。” “把『与伴侣共同参与治疗,明確彼此依恋需求,建立稳定的沟通与回应机制,减少关係中的误解与衝突』这几个字加大加粗!” “我拿回家裱起来。” 医生,“……” 加大加粗是没有的。 但楚离依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开心的离开了医院。 出门的时候还在想,“不愧是我,生个病都生的这么棒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心理医生提前串通好的呢! …… 楚离当然没有真的把它裱起来。 他並不想洛闻声生日收到的最大惊喜,是他的精神诊断书。 儘管他自己觉得这诊断结果还挺浪漫的。 但这份浪漫他想展示的另有其人。 对於洛闻声的生日礼物。 楚离半年多前定製的顶配库里南,终於在距离洛闻声生日还有两天的时候,运到了4s店。 楚离不想搞什么提车仪式抢了洛闻声生日的风头。 想著亲自给他开到生日现场去。 在联繫人给洛闻声过生日的时候,发现林云辉失联了。 电话关机,人已经二十一天没有出现在他自己的公司了。 月初腾辉集团的股东大会,他都没出席! 这太不正常了,他对於守住自己妈妈留给他的遗產可是很认真的! 自从他舅舅、舅妈帮他爭到11%的集团股份,他就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董事局的重要会议。 儘管他在集团內至今没有什么重要职位。 但是他对自己手里的股份真的很看重。 楚离怕他被林家给报復了。 请洛闻声帮忙,以闻智要举行重要股东大会的名义,要求林云辉出席。 楚离以闻智总裁助理的身份去林家找人,家里只有赵晴在。 “他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他一个成年人,自己在外有家有事业,要去哪儿,也不是別人能管的。” 轻飘飘的三言两语。 一副事不关己的態度,微笑中甚至还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撕破脸了,那个好后妈她是一天也不装了。 楚离想提醒他林云辉虽然没妈妈了,但是还有舅舅呢。 如果真的是他们秋后算帐报復林云辉,想过后果吗? 但是他又怕林云辉真的在他们手上,自己这么一说反而激怒人家,让林云辉活受罪。 只能先离开。 第143章 好像是那种关係 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傅明恪。 “不管怎么说,我都跟他拜过把子。” “而且他跟林家撕破脸,也算是我怂恿的。” 楚离甚至想,万一林云辉真的出事了。 还不如当初他什么也没做,就让林云辉那样又怂又窝囊的活著呢。 还有什么能比活著更重要吗? “我至少得確认一下,是不是林家人对他下手了。” “算我欠傅哥一个人情。” …… 傅明恪当晚就在一个商务晚宴上堵住了林云辉他爸。 “林董最近红光满面春风得意,是腾暉又有什么好项目了吗?” “如果有的话,千万別忘了提携一下我们这些做晚辈的。” 这还是傅明恪第一次在商务场合以晚辈自称,林董事长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他不客气的接下这句话,端出长辈的架子来。 “贤侄客气,真有好机会,肯定少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 傅明恪微笑,“林董虎父无犬子,林二少看起来真的越来越有您的风范了。” “说起来,倒是很久没有见到您的长子了。” “您也知道,我跟他一起投了点生意,马上要开股东大会,却找不见他的人。” “到底也是林董您教养长大的孩子,应该不会不知轻重缓急,撂挑子躲起来了吧?” 林腾越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那个孩子你也知道,自己主意大得很。” “现在翅膀硬了,我可管不了他的事。” 说著还衝傅明恪冷笑了一下。 林云辉为什么翅膀硬了?还不都是傅明恪先给他撑的腰! 好意思来他面前要人? 傅明恪见林腾越这个態度,脸色冷了下来。 “林董事长真不知道?” 林腾越眉心一蹙,觉得傅明恪这样质问的语气是在挑衅自己。 刚准备以长辈的身份说教他几句,林云欢走了过来。 “爸爸,傅少,你们在聊什么?” 林腾越,“呵,聊你那个好大哥。” “傅少爷以为我把人藏起来了,找我要人呢!” 林云欢,“我哥?他不是……” 林云欢说话说一半,抬手捂著嘴。 一副自己说错了话,懊恼无比的造作样子。 傅明恪,“林二少知道?我真的找他有正事,能麻烦你告知一声吗?” 林云欢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他爸。 然后走近傅明恪一步,小心翼翼的说,“傅少,这件事不便在这里讲。” “我们借一步说话?” 傅明恪,“……” 他真的寧愿面对林云辉那个怂包窝囊废,也不想看林云欢这样一副贱人样子。 看在楚离头一回求到他面前的份上! 他忍! 林云欢把傅明恪带到了宴会厅外的走廊转角。 走路的时候故意的靠近,还做出一副紧张无比的样子。 如果有人看过来,他就眼神瑟缩的在傅明恪身后紧跟著小跑两步。 就差在脸上写著,『我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了! 傅明恪难受的感觉自己身上有蚂蚁在爬。 他不明白林云欢哪儿来的这么多戏。 终於到了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 林云欢抬头看著他。 眼神怯怯,带著想说不敢说的犹豫。 傅明恪感觉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太凶了。 还逼著自己冲他笑了一下,“这里没有別人听到,林二少可以告诉我,你哥去哪儿了吗?” “我哥他……” 他伸手扯了一下傅明恪的袖子。 傅明恪,“……” 他后退半步。 有种把眼前这个脏东西一脚踹下楼梯的衝动。 “这件事事关我大哥的名声,傅少低一下头行吗?” 傅明恪,“……” 神经病啊! 他突然觉得让楚离欠他人情这件事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这人情他不要了! 但林云欢见他不仅不低头还表情逐渐冰冷。 他踮起了脚。 “他可能在许少爷那里……” 傅明恪,“……” 这句话为什么要对著我的耳朵说啊! 我耳朵脏了! 楚离! 你欠我的! “我哥他跟许少爷……好像是那种关係。” “但是我哥之前玩弄了许少的感情。” “现在许少想要报復他。就算是我去劝,也没有用。” 他看著傅明恪,一副委屈巴巴生怕傅明恪不信的样子。 “我真的替大哥求情了。” “但是他以前真的很过分,不仅在好多人面前害许少爷出丑,还冤枉许少爷虐待动物。” “许少爷恨他,也是情理之中。” 傅明恪不想听这些废话,“许竞宸?许瑞安?还是许瑞朗?” 林云欢,“是……许瑞霖。” 傅明恪,“……” 林云辉啥时候那么出息了,都能玩弄许瑞霖了? 许瑞霖在许家的地位,能骑在前面那三个人头上出恭! 但这不重要。 傅明恪扭脸就走,连句告辞都没跟林云欢说。 再多待一秒钟他都怕自己忍不住把林云欢弄死。 他今天真的受大罪了! 等把林云辉那个倒霉玩意儿找出来,得让他给自己磕一个。 楚离也得磕! 傅明恪没有直接把这件事告诉楚离。 他怕万一林云辉现在情况不好,楚离真的跟许瑞霖干起来。 所以他先把这件事告诉了洛闻声。 “你先看著点楚离,我去许家问问。” 傅明恪安慰洛闻声,“林云欢那个人说的话顶多只有三分能信。” “林云辉要是真有种得罪许瑞霖,也不会在自己家被欺负成那样了。” 傅明恪做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大方向有了,当天晚上就出结果。 “在麟山11號別墅,我在那边刚好也有一套。” “麟山住的都不是普通人,如果动静弄大了,让许家丟了面子,会更麻烦。” “刚好明天你生日,咱们就在我那套別墅里给你庆祝,怎么样?” 洛闻声,“我没问题。” 傅明恪,“那这件事你跟楚离说。” “他可能对你的生日有什么计划,只有你说了他才会同意临时换地方。” 楚离这两天又跟学校请假了。 周三、周四课程排的很满。 虽然他专业知识过硬,但是总这样请假,影响也很不好。 但他不请假不行,因为把车从店里提回家,还要很多手续。 他不放心假手於人,万一磨磨唧唧到洛闻声生日那天晚上手续还没跑完。 车提不回来,他得呕死。 第144章 就特么你叫楚离啊? 对於林云辉。 傅明恪已经確定了林家没对林云辉动手,楚离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林云辉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啊! 都二十四岁了! 不是未成年,不是小姑娘,也不是傻子。 下雨知道往家跑,遇到坏人知道报警的。 只要不是林家偷偷把他弄死了。 他能有啥事? 二十三號,楚离上午去4s店验车、付尾款、拿票。 中午买了保险。 下午去税务局缴纳购置税。 还去车管所办了临时车牌。 然后晚上回家,压抑著自己兴奋的情绪,假装无事发生。 洛闻声跟他说生日地点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你知道麟山吗?傅明恪在那里有套別墅,明天晚上,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楚离,“……” 去傅明恪家? 本来傅明恪非要张罗洛闻声的生日,楚离就已经让步了。 现在还换他家里去了? 楚离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也给洛闻声买別墅了! 是前世洛闻声选的那套。 不过现在刚打好地基,主体还没建呢! 楚离不明白是不是又是自己那不合时宜的自尊心作祟了。 或许傅明恪真的就是把洛闻声当亲兄弟了。 真的是一片好心,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但去別人家里过生日,听起来就是很奇怪啊! “那老婆自己想在哪儿过?” 洛闻声,“如果我们换地方去麟山,会影响你的计划吗?” 楚离满意笑了。 因为他知道不管在哪里过生日,洛闻声最期待的都是来自他的惊喜。 “完全不会!你喜欢在哪儿过,我们就去哪儿!” …… 第二天晚上,洛闻声还没想到什么好理由把楚离支开的时候。 楚离自己先说话了。 “老婆,你自己先去麟山可以吗?我有点事,大概晚半个小时到。” 洛闻声鬆了一口气,“好的没关係,时间还早,你路上骑车慢点。” 和傅明恪一起去麟山的路上,洛闻声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傅明恪看著想笑。 “你这样子,我们不像是去找人的像是去偷东西的。” 洛闻声以前没有跟许家有过任何接触。 但是这两天也从柳哲星和傅明恪的嘴里知道了个大概。 一个有百年传承的老牌家族。 面子大,规矩多。 许瑞霖是他那一代最小的孩子,人很聪明,在许家最得宠。 洛闻声不明白林云辉怎么会得罪他了。 车辆在傅明恪的三號別墅前停下。 然后傅明恪自己一个人去了11號。 按了门铃,里面接听的是许瑞霖本人。 “谁?” “傅明恪。” “傅哥有事儿?” “我家今天有朋友过生日,想多请几个人热闹一下,瑞霖能来赏个脸吗?” 许瑞霖出来了。 穿著居家服,身上有一股煎牛排的味道。 傅明恪忍不住皱了皱眉。 许瑞霖,“我在做饭,如果傅哥和寿星不介意的话,半个小时之后再去可以吗?” 傅明恪,“你一个人在家就別做了……” “不是哦,”许瑞霖笑著打断,“不是一个人。” 笑容里好像还带著一点得意的炫耀。 傅明恪刚准备问还有谁在,邀请他一起带过来玩儿。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很轻微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不好意思傅哥,忘了关火,您先忙,我晚会儿去,会带礼物给寿星赔罪的。” 说完转身进去,还没忘把傅明恪关在大门外。 二楼房间里。 林云辉目瞪口呆的看著从窗台跳下来的人。 “洛闻声?你怎么来了?你还会爬墙啊?” 洛闻声,“你失踪了,我们很担心你。” 林云辉有些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专门来找我?还有谁?” 洛闻声,“楚离很担心你,我们暂时没敢告诉他你在这里。” “是傅明恪和柳哲星,跟我一起来的。” 林云辉抿著嘴,鼻子发酸,没说话。 洛闻声,“你没事吧?为什么打不通电话,也不回消息?” “我……”林云辉好像刚想起来什么,有点紧张,“你先走,我没事的。” “我以后再跟你们解释。” 他推著洛闻声往窗口走。 然后洛闻声这才注意到,林云辉左脚脚腕上拴著一根链子。 只有小拇指那么粗,大概三米长,能让他在床边有一定的活动范围。 但是,够不到窗口,也去不了卫生间。 洛闻声惊呆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云辉脸色涨红。 他光著脚站在地毯上,脚趾不住捲起,像是要把地毯给扣破了。 “惹了点麻烦。” “但是不用担心,他是我以前的好朋友,我们之间有误会,他生气了才这样。” “你快走,等会儿他……”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隨著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 “既然来了,著急走干什么?” 走进来的人人高马大的,眼里的愤怒很有压迫感。 林云辉好像很怕他。 嚇得整个人都有点僵硬。 许瑞霖看著洛闻声,微扬著下巴,一副睥睨的样子。 “就特么你叫楚离啊?” 说完照著洛闻声就踹了过去。 “別!” 林云辉扑过去挡在洛闻声前面。 许瑞霖硬生生收回这一脚,自己差点摔地上。 洛闻声下意识扭过头躲避的时候,看到了床边的垃圾桶。 他瞪大了眼睛。 他们好像都弄错了。 林云欢那张嘴说的话果然不能信! 林云辉破口大骂。 “许瑞霖,你发什么疯?就不能听別人说话吗?” “他是我朋友,叫洛闻声,不是楚离!” 许瑞霖一秒变脸,“不好意思啊,洛哥,是我的错。” “下次来看辉哥,走正门就好,不然容易闹误会。” 洛闻声,“……” 林云辉,“许瑞霖,就算是楚离来了,你也不能抬脚踹人!” 许瑞霖不吭声。 洛闻声,“林云辉,你是自愿留在这的吗?” 洛闻声不是一个喜欢管別人私事的人,更何况还是这种亲密关係。 只是林云辉看起来真的不太自愿。 而且他见到许瑞霖的时候,下意识的恐惧是真的。 林云辉把自己下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最后还是低著头说,“你走吧,谢谢你来找我。” 洛闻声看著许瑞霖,“今天我生日,在三號別墅,等会儿你们一起来吧。” “人不多,也都是云辉的朋友。” 许瑞霖不吭声。 洛闻声看著他,微笑了一下,“楚离也来。” 许瑞霖感觉自己被挑衅了。 第144章 盗窃违法 战书都下他脸上了! “好,我们收拾一下就去。会给洛哥带礼物的。” 洛闻声,“礼物就不用了,重要的是大家都好一段时间没见云辉了。” “只要他来,我就很开心。” 许瑞霖亲自把洛闻声送了出去。 还没走远的傅明恪,“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洛闻声,“……” 许瑞霖回来之后,站在林云辉面前,表情不屑。 “你这个朋友,很有种啊。”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敢这么挑衅我的人了。” 林云辉抬手就是一巴掌。 “別发癲!” 许瑞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还笑了一下。 “呵~” “你觉得,你的那群朋友,能把你带走吗?” “从小到大,你身边几只苍蝇我都知道。” “就那群废物,也配威胁我?” “说的好像很在乎你一样。” “你都失联二十几天了!” “如果我是坏人,你尸体都腐烂了!” “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云辉,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那么天真,別人说什么都信!” “那群乌合之眾算什么朋友?” 许瑞霖只顾自己说。 根本没看到低著头的林云辉早就握紧了双手,被他气得发抖了。 林云辉突然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抬起头。 “是啊,人以群分嘛,我是个废物,我的朋友也是废物。” “你许少爷高贵,看不起我还管我干什么?” “你犯贱?” “林云辉!”许瑞霖双手紧紧抓著林云辉的双臂,双目通红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老子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什么时候? 林云辉真的觉得,跟许瑞霖交流,他特別无助。 他的脚上还拴著链子呢! 还被洛闻声看到了! 是不是在许瑞霖眼里,他这种废物是不配有尊严的啊? 他寧愿许瑞霖直接弄死他。 好过现在这样一会儿给他递糖一会儿给他捅刀折磨他。 “许瑞霖,你怎么不去死?” 许瑞霖,“……” 他放开林云辉,微微弯腰,看著林云辉的眼睛。 “已经死过了。” “又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的?” “怕不怕?” 林云辉是真的有点怕他的。 他不知道他跟许瑞霖绝交之后的两年里,许瑞霖发生了什么。 上次见他还跟之前一样嘴欠烦人。 现在就只剩恐怖了,居然拿链子拴他! …… 楚离先去4s店提了车,然后把自己给洛闻声准备的礼物都弄好。 回去的时候,楚离突然拐弯。 他就是有那一瞬间的衝动,想要去一下章寧工作的地方。 在那个饭店里隨便买一点什么带回去。 给洛闻声的生日宴上加个菜。 洛闻声不吃的话,就拿去餵狗。 但是他到店里才知道,章寧已经不在这工作了。 因为店里的规矩是不能打包客人剩饭。 可章寧非要打包。 看在她一个人这么大年纪还孤身来京州打工,工作又卖力的份上。 老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跟她计较。 可是前两天,人家客人菜刚上,朋友还没来,自己去卫生间去了。 章寧就把人家桌子收了。 理由是看到桌子上有用过的卫生纸,以为对方擦完嘴走了。 老板让她赔偿那一桌饭钱,她不愿意,所以被开了。 楚离,“……” 所以他前脚以为章寧稳定了撤走了私家侦探。 后脚她就被开除了? 然后楚离就看到了在马路边,为了一个塑料瓶跟另一个拾荒者吵起来的章寧。 手里还拿著一个很大的麻袋,和一卷绳子。 看样子像是刚去卖了废品回来。 这副场景看著,真的有几分可怜。 可她怎么就非得是这种人呢? 分不清亲疏远近。 也看不清轻重缓急。 为了討好丈夫,同意把自己儿子送走养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係的侄子。 为了一碗剩饭,把自己月薪三千还管两顿饭的工作丟了去捡垃圾。 要说她是智商不够吧,偏偏又生出洛闻声那样聪明的儿子。 她好像就是天生喜欢没苦找苦吃。 她的见识,好像只有身边方圆一米远。 身边人怎么说她就怎么信,怎么攛掇她就怎么做。 好像没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不知道自己不疼亲儿子,反而伺候別人儿子有多可笑。 不知道自己不跟著儿子享福,反而带章家亲戚来吸自己亲儿子的血这件事有多荒谬。 这种人,你弄死她吧,又觉得她罪不至死还生了洛闻声大功一件。 你对她好吧,又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那个蠢脑子就能捅你两刀。 楚离毫不怀疑,如果他今日一时心软,告诉章寧实情。 那么章寧最先做的一定不是去给洛闻声过生日。 而是立刻往老家打电话摇人。 然后让洛闻声带著那些欺负过他,看不起他的亲戚们鸡犬升天。 楚离越想越生气。 跟洛闻声受的苦相比,章寧还是太舒服了。 他给私家侦探发消息,“偷东西会不会?” “老板,盗窃违法。” “把章寧身上卖废品的钱偷了。” “什么时候?” “就现在,我在路边等著,偷到了拿来给我。” 私家侦探,“顺利一千,被抓了五千,挨打了工伤另算。” 楚离觉得自己也怪搞笑的。 一个月花三万找人盯著章寧去挣那三千的工资。 花上千块找人去偷她那十几、二十块零碎。 人来之后,从章寧身边走了一趟。 往树下丟了个塑料瓶。 章寧过去弯腰捡瓶子的时候,她裤子口袋里的钱就飞了。 然后到了楚离手上。 “老板,一共16.5。” 楚离二话没说给他转了一千块。 那人看著楚离,脸都要笑裂了。 “老板,下次有活儿您吩咐!我多才多艺!” 大概在他眼里,楚离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大傻子。 楚离开车去前面掉头,转回来路过章寧身边的时候,故意按了一下喇叭。 章寧下意识看过来。 楚离不知道她认识不认识库里南。 他就是想要章寧看一眼。 这是你儿子的豪车! 不给你坐! 然后他拿那16.5块钱买了一碗18块的汤圆打包带走。 自己还添了1.5块进去。 第145章 人怎么能吹出这么大的牛皮 楚离带著那碗汤圆一路顺畅的赶到了麟山3號別墅。 傅明恪远程给他开了大门。 他把车开进去直接懟到正厅门口。 掉了个头,后备箱对著门给洛闻声发消息。 “老婆,我来了。” “你快出来!” 洛闻声无意间发现了许瑞霖和林云辉的事情。 现在俩人来了,他这个唯一知情者正尷尬著呢。 收到楚离的消息,赶紧站起来。 “楚离来了,我去接他一下。” 洛闻声一走出来,楚离扭开一只礼花。 嘭的一声,彩带冲天而起,又围绕著洛闻声纷纷落下。 屋里的人本来没出来的。 但是听到礼花的声音,就连厨房里的傅明恪都拿著铲子一起出来了。 洛闻声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楚离走过去。 在台阶下仰头看著他,一副仰望的姿態。 “哥哥,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许瑞霖呲笑一声,在林云辉身边嘀咕。 “谁还没有劳斯莱斯了,臭显摆什么。” “开车都懟到人家家门口了,没素质!” 林云辉没搭理他。 楚离看著洛闻声继续道,“哥哥不是问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在地下车库的时候,许了什么愿望吗?” “那时候我的愿望是,希望我能在今天送给哥哥一台库里南。” 深知那时候的楚离穷到入秋的衣服都是洛闻声买的,傅明恪和柳哲星狠狠的沉默了。 人怎么能吹出这么大的牛皮啊! 问题是他还实现了! 楚离左手拉起洛闻声的手,右手把车钥匙放到他手心里。 “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个生日礼物,哥哥喜不喜欢?” 洛闻声,“……”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喜欢不喜欢能够形容的。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许瑞霖又对著林云辉嘀咕,“这车一看就是定製款,没有现货,肯定二手的。” 楚离没管谁在说话,只盯著洛闻声。 “我提前六个多月定的,经典钻石黑,五座,內饰都是最高配置。” “手绘双腰线,驾驶位的头枕上绣著哥哥名字的花体拼音。” “哦,里面还有酒柜和星空顶!”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 许瑞霖不吭声,在心里给楚离记了一笔。 不就是送台豪车,谁送不起了! 洛闻声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钥匙。 楚离,居然在那么久之前。 在他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琢磨的是给洛闻声送二十六岁的礼物? 楚离指了指钥匙,“哥哥把后备箱打开!” 洛闻声按了一下。 后备箱缓缓打开,好多个小气球慢慢飘起。 但是並没有飞走,因为它们的另一端各自都绑著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那些盒子大小不一。 繫著氦气球的彩带也不是一样长短,气球飘起来时错落有致色彩繽纷。 上面还分別写著不同的数字。 楚离从那堆气球里找到了上面写著二十五的那个。 “哥哥,这个是补给你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洛闻声,“你已经送了。” 楚离,“那不算。” “玫瑰是为了告白。” “围巾和手绢只是我想给你买的东西罢了,就像你给我买衣服。” “这个才是我真正想送给你的礼物。” 盒子里是八个经典款,十六个个性款一共二十四个万宝龙定製笔咀。 上面还镶嵌著顏色各异的宝石和钻石,刻著不同的鲜花图案和『lws』。 洛闻声接过装著24个笔咀的盒子。 分明也不重,却总感觉沉甸甸的。 楚离,“上次买笔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笔咀。” “回头哥哥都试试,拿自己喜欢的用!” 他转身又拿过来一个气球,上面写著『十八』。 气球下面繫著一份文件。 “这个是碧云宫別墅的购房合同。” “临湖,带私家花园和八个车位!” 现在买比三年后便宜很多,一共不到八千万,还免五年物业费,送一百万装修优惠券。 “我想送给十八岁的洛闻声一套属於他自己的房子。” “让他有个归属,永远都有家可以回。” 许瑞霖,“呵~碧云宫是我家的项目,最好的1號楼王是我的!” 林云辉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闭嘴吧,根本没人问你。” 楚离把购房合同递给洛闻声,转身回去又抓了一个气球。 刚提起来,另一个气球飞起来了。 楚离只好赶紧去拿那个写著『二十』的气球。 因为这个气球下面只栓了一张银行卡。 “这张银行卡送给二十岁的洛闻声!里面现在只有一个亿。” “但是以后,我挣的钱,都会在里面!都给二十岁的洛闻声花。” 楚离想把这张银行卡,送给失去了赵嘉敏阿姨又还没有遇到傅明恪。 刚刚准备创立闻智,到处找资金的洛闻声。 洛闻声这样的性格,要他出去与人交际求人办事,肯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楚离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 洛闻声红著眼睛看著楚离,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楚离把银行卡放进洛闻声的裤子口袋里。 “这个拍立得和相册送给二十四岁的洛闻声。” “我想告诉他很快就会遇到一个叫楚离的人。” “以后遇到开心的时刻或者喜欢的东西,就拍下来放到这个相册里。” “老了以后和楚离一起看。” “当然,楚离可能会偷看的,希望他不要介意。” “……” “这个……是一盒糖果,送给十七岁的洛闻声,因为那一年的洛闻声过得很辛苦。” “我想让他多吃一点甜的。” “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样的,我买了好几十种不同口味。” “不喜欢的就丟掉,喜欢的,就把糖纸留下来,我们一起去买。” …… “这是一张愿望券,送给十六岁的洛闻声。” “嗯……我想谢谢他健康长大,想告诉他,他很坚强,很勇敢。”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礼物才配得上那一年的洛闻声。” “所以,这张愿望券是没有期限的。” “十六岁的洛闻声,可以拿著这张愿望券,在任何时候向楚离许任何愿望。” “只要楚离可以做到!就一定会被满足。” …… 第146章 十八、九岁是这样的 “我说过我想要把十六岁之后的洛闻声重新养一遍。” “但是,十六岁以前的洛闻声也是最好的小孩。” “所以別人家孩子有的东西,闻声宝宝也要有。” …… 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的洛闻声,,楚离想送给他一个柔软的小枕头。 周岁的洛闻声,楚离想送给他一个长命锁。 两岁的洛闻声,楚离想送给他一套彩色蜡笔和小画本。 三岁的洛闻声,楚离想送给他一个印著孙大圣的小书包。 …… 七岁的洛闻声,楚离想送给他一个漂亮的小盒子,用来装他换掉的乳牙。 …… 十五岁的洛闻声,楚离想送给他一副拳击手套,让他把欺负他的人全都打倒! …… 洛闻声手里捏著一大把气球。 车上还有好几个,楚离没有全部拿下来。 因为洛闻声手里实在是拿不下了。 楚离走上台阶,给了洛闻声一个拥抱。 “然后,闻声宝宝长大啦~” …… 开学日之后,洛闻声还想过以后再也不能被楚离欺负到掉眼泪了。 可是,他不知道什么人能抵挡的住楚离的进攻。 他是真的不行。 他的泪腺被楚离玩弄在股掌之中! 洛闻声努力吸了好几下鼻子,才终於把泪水憋住不再流。 然后拿起拍立得拍下了此时此刻的楚离。 他说,“所有的礼物,洛闻声都好喜欢。” “最喜欢的是送礼物的楚离。” 傅明恪:“……” 他的牙被酸倒八百遍了! 两个男人怎么能黏黏糊糊成这样! 楚离真是做得出! 洛闻声也是能陪他演小朋友! 今年把手段全都耍完了,明年他们打算怎么过啊? 乾脆坐火箭去外太空好了! 地球已经容不下他们两口子了! 傅明恪不明白,明明楚离年纪轻轻,为什么总带著一股有今天没明天的狂野劲儿。 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好像今天过完明天就死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了。 不行明年就让楚离给洛闻声张罗吧,他不爭了! 让他俩去过二人世界吧! 別在这秀恩爱秀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折磨他们了! 同样看的咬牙切齿的还有柳哲星。 “他们俩每次过个生日都非得这么闹腾吗?吵死人了。” 傅明恪:“十八、九岁是这样的,忍忍吧,再过两年就骚不动了。” 柳哲星,“……” 林云辉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比洛闻声哭的都狠。 他好羡慕洛闻声被人这样用心的爱护著。 哪怕是没有遇到楚离的过去,也被楚离小心翼翼的呵护著。 而这样的感情,他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遇到了。 许瑞霖早就不说话了。 一开始还想找楚离不痛快的。 后来发现自己大意了,赤手空拳走进敌人弹药库了! 更別说他身边站著的这个早就通敌了! …… 楚离帮洛闻声擦了眼泪,然后把那些礼物全都收拾进库里南的后备箱,重新放好。 洛闻声的口袋里,就只放了那张银行卡和刚刚那张拍立得照片。 “我们进去吧哥哥,剩下的礼物,我们回家再看。” 洛闻声点头,他也確实有点受不住了。 那些礼物,他想拿回家,慢慢拆。 洛闻声主动牵住了楚离的手,要带他一起进去。 转身刚好面对许瑞霖和林云辉。 他给楚离介绍,“这位叫许瑞霖,是你拜把子哥哥的好朋友。” 然后又对许瑞霖,“他就是楚离。” 许瑞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但抿著嘴一声不吭。 他为了林云辉大杀四方,死回来以为自己还来得及救下他,能成为他的英雄。 可是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以朋友名义追著跑了好多年的人,居然是可以喜欢男人的。 只是喜欢的不是他许瑞霖! 他不服气,他想知道楚离是什么人,能让林云辉这个死犟种大笨蛋单相思。 他以为楚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跟林云辉身边以前那些人一样,是被赵晴派来害林云辉的。 他不是哄著林云辉卖房子、卖车去做投资了吗? 结果…… 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哄著林云辉卖房子、卖车,他自己给对象买房子、买车! 可显著他了。 许瑞霖觉得自己应该很討厌楚离的。 但是看到林云辉哭的快要断气的样子。 他忽然就討厌不起来了。 原来林云辉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原来许瑞霖真的对林云辉不好。 楚离跟许瑞霖说了句,“你好,幸会。” 许瑞霖不搭理他。 楚离无所谓。 反正也不认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他老婆最大,其他人无所谓! 他又跟林云辉打了声招呼,“林哥有空回我个消息啊。” 然后就跟洛闻声一起进別墅,一走到客厅就闻到一股糊糊的味道。 楚离,“厨房烧什么呢?” 傅明恪,“……我的鱼!” 门口 许瑞霖等全部人都进去了之后,拽了拽林云辉的袖子,“咱回去吧?” 林云辉鸟都不鸟他。 前头走进去,许瑞霖后面一脸不服的跟进去了。 楚离进去后让洛闻声坐在沙发上,“哥哥等著,我去给你做饭。” 走进厨房,把衬衣袖子捲起来。 戴好了围裙就对正在把鱼倒进垃圾桶的傅明恪开嘲,“傅总你这也不行啊。” 傅明恪,“这鱼都是被你骚糊的。” 楚离,“……” 然后许瑞霖也进来了,“我也会做饭。” 他自己占了个灶,从傅明恪的冰箱里找到了牛排,二话不说就开煎。 傅明恪的厨房够大,三个大男人在里面互相都不会干扰。 柳哲星拉著洛闻声和林云辉一起嗑瓜子。 “说说唄,你咋了?” “这么多天不见人,给楚离嚇得,都亲自去林家找你去了。” “怕你被林家灭口呢。” 林云辉愣住,然后看向洛闻声。 洛闻声点头,“楚离很担心你,傅总也为了你亲自去找你爸了,就是他查出来你在麟山的。” 林云辉低著头,又感动的想哭。 隨即想到洛闻声和楚离乔迁宴那天自己乾的蠢事。 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了。 “洛总,对不起啊。” 他自己也很尷尬,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 “我仔细想了想,我对楚离,其实根本就不是你们之间的那种感情。” “我就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楚离那么为我好的人。” “我太害怕他跟你更好,就不理我了,才想跟你爭个高低。” “我那时候真的没有理解你们的关係,对不起。” 第147章 我爸没有私生子 其实当初林云辉对楚离表现出占有欲这件事,並没有伤害到洛闻声什么。 因为楚离给了洛闻声足够的安全感。 而且楚离真的是有本事可以霸占他全部的思绪,根本没空去在意別人。 洛闻声相信楚离爱的是他,不会对林云辉有超出兄弟之外的感情。 他也能理解林云辉,因为楚离真的太好了。 任何一个遇到他的人,都会想要紧紧抓住的。 更別说那一段时间楚离一直陪在林云辉身边,陪他对抗那些欺负他的人。 会在意楚离才是正常的。 而人总是会混淆心中那份在意是来自於感激还是爱慕。 洛闻声,“没关係,人之常情罢了,我理解。” …… 一个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楚离的中餐、许瑞霖的西餐。 还有傅明恪点的外卖。 因为他的食材被那俩人刮分了。 最终只做了个水晶虾仁,切了盘滷牛肉。 就把厨房留给了那两只开屏的孔雀。 不敢对二人的厨艺抱太大希望,又在饭店点了几个菜送过来。 吃饭前,楚离突然想起来那碗汤圆。 他去车里把汤圆拿出来。 汤里泡了快两个小时的汤圆,已经凉透了。 再热的话,只会热成一团浆糊。 楚离看著这碗汤圆,觉得挺无奈的。 洛闻声吃不上这碗妈妈挣钱给他买的汤圆了。 无所谓,他有朋友有爱人。 这一大桌子,哪个菜不比汤圆精致昂贵好吃! 楚离准备把汤圆倒掉,洛闻声却阻止了他。 “你干什么?” 楚离,“凉了,不能吃了。” 洛闻声,“可以热一下。” 楚离,“泡太久,热了会散开成一碗浆糊。” 傅明恪,“微波炉试试。” 他不知道楚离为什么会买一碗汤圆。 但楚离和洛闻声之间的事情他才不问。 他不想又被秀一脸。 微波炉一分钟搞定。 那份汤圆被当成一个甜汤摆在了桌子上。 洛闻声盛了一个放在碗里吃了。 没有给出什么评价,楚离也没问。 自己的孩子过生日,当妈妈的给买一碗汤圆也是应该的。 章寧不愿意给,楚离就抢! 等她六十岁了,只要她自己別再作死害洛闻声,楚离可以给她养老。 反正按理来说,自己儿子的爱人,就是她儿媳。 她认不认是她自己的事。 到时候,要靠自己嫌弃的儿子和看不上的男儿媳养老。 气死了吧哈哈哈! 想到章寧今天辛辛苦苦挣的钱,给洛闻声花了。 楚离就心情好。 一顿饭吃的开心极了。 饭后,许瑞霖著急忙慌的拉著林云辉跑了。 柳哲星和洛闻声去收拾厨房。 傅明恪在客厅,第一次主动跟楚离提起自己家事情的进展。 他很努力的在查,他父亲身边,有可能是傅家私生子的人。 但是,並没有找到。 傅明恪,“这一次,你可能真的判断失误了。” 傅明恪,“我爸没有私生子。” 傅明恪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开心。 也能理解,谁愿意真的从自己亲爸爸的身边揪出个私生子兄弟呢。 傅明恪应该跟他父亲的感情还挺好的。 说自己父亲没有私生子的时候,语气里的开心是藏不住的。 像是一个在炫耀父母的小孩。 但是,楚离不仅没有他的乐观,反而觉得悲哀。 傅老头到底多喜欢那个私生子啊,保护的这么滴水不漏的。 傅老头应该演技也很好吧。 在傅明恪和傅明昭接连出车祸的情况下,都能让傅明恪依旧如此信任他。 可是楚离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可以继续跟傅明恪说,“你爸爸爱的就不是你!” 所以,他只能问傅明恪是怎么查的,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俩人正聊著,柳哲星和洛闻声从厨房出来了。 傅明恪,“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国外长大或者有国外留学经验的人是最先排查的。” 楚离,“你车祸都五年了,二十岁的五年前才十五岁,没本事动你。” “在没本事跟你爭的年纪,他应该不会打草惊蛇。” “还有你为什么要限定那人在国外待著呢?” 傅明恪,“私生子……如果有的话,不送去国外,难道放在眼皮子底下养吗?” 楚离是不懂他们这些富豪家庭怎么养私生子,这又不是什么必须遵循的法律。 他问傅明恪,“你知道什么叫灯下黑吗?” 傅明恪皱眉深思。 洛闻声突然开口,“抱歉,我得坦白一件事。” “当初递交给晨曦投资审核的个人资料里,我学歷造假了。” “我不是京州大学的毕业生,我没有上过大学。” “噗……” 刚坐下喝口水的柳哲星直接喷出来。 “你说什么?” 洛闻声,“对不起,我知道这可能会给你们的工作带来一些麻烦。” “我是想说,我在京州大学门口装了这么多年的毕业生,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是假的。” “这大概叫灯下黑?” 楚离看著洛闻声,笑得不行了。 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傅明恪对此,愣了片刻,但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反正当初跟洛闻声接触就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 现在闻智发展那么好,也没有给晨曦带来任何损失,问题不大。 但这件事却给了柳哲星一记痛击。 他当初做投资考察的时候,根本没查过洛闻声的个人资料。 他还以为洛闻声跟他一样大学上的早,毕业就创业了。 他有点难以接受自己工作上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美色误我! 傅明恪,“要不然咱还是先討论一下我的问题?这个比较严重。” 楚离觉得傅明恪最大的问题。 就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他的父亲在扶持私生子对付他这件事。 他还把自己当成跟父亲是一路的。 没有认清,他们早就站在对立面了。 楚离觉得,或许自己是真的有些心理阴暗了。 他始终不相信当初傅明恪的车祸是意外。 尤其傅明恪还说,那件事是他爸爸去查的。 当他还因为受伤躺在医院的时候,他的父亲想的是如何抹除证据,保护自己的私生子。 等他出院,车都已经送去报废了。 第148章 好听死了 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但是这些,也只是楚离的猜测,他根本没有证据。 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就非得篤定傅家有私生子。 所以他不能直接跟傅明恪说。 洛闻声,“你就没想过去华誉总部吗?” “你二十八岁了,在晨曦的表现又如此亮眼。” “你的身份和能力,进入华誉集团总部高层管理,应该也合情合理吧?” 亲儿子,马上而立之年了。 就算是在子公司歷练,也歷练的太久了。 楚离点头,看著洛闻声。 满脸都是我老婆真聪明的骄傲! 傅明恪真是没眼看了,“回家吧你们俩,回家吧!” 这俩人今天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好好为他出主意的状態。 满脑子废料。 尤其是楚离! 楚离直接就站了起来,“那也行。” “傅哥,借你个车位用一下可以吗?” 傅明恪不常住这边的別墅,六个车位有三个都空著。 洛闻声那台宝马停在了这里,俩人开著库里南回家了。 等他们走后,柳哲星跟傅明恪说,“其实我觉得洛总没有上大学应该是有原因的。” “他的个人能力很强,其实学歷什么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你觉得呢?” 傅明恪,“……” 柳哲星觉得,个人能力这种东西其实就跟內在美一样。 当你没有学歷这种外在美的时候,別人很难给你展示的机会。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大概,这就是当初洛闻声造假的原因。 傅明恪,“我没有跟你说过吗?” 柳哲星,“说什么?” 傅明恪,“闻声救过我的命。” 柳哲星,“……” 为了让洛闻声熟悉一下新车的手感,他们俩在沿海公路兜了一圈。 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车刚停稳,楚离迫不及待长腿一迈跨过去。 一只手抬起洛闻声的下巴,低头…… 另一只手直接从衬衣下摆伸了进去。 洛闻声伸手拧了一下楚离的腰。 “不许在车里胡闹!” 楚离,“……试一下嘛老婆,你肯定会喜欢的!” 洛闻声,“不行,车会弄脏,我捨不得。” 楚离,“……” 你捨不得的话,那前世…… 哦。 楚离好像明白了。 前世那台是洛闻声自己买的。 本来就是因为楚离在宝马里被碰到头生气了。 他以为楚离不喜欢宝马才买的。 所以,他是捨不得弄脏楚离送的礼物! 楚离没有勉强他,压著他亲了一会儿就放开了。 东西刚到手,还能不准老婆稀罕两天吗? 都买回来了,早晚的事儿! 两个人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全部拿回家。 洛闻声想要整理礼物。 被楚离直接拖进浴室里。 在十二点之前,把洛闻声抵在了浴室的墙上。 楚离,“老婆,今天开心不开心?” 洛闻声,“开心。” 楚离,“只是,京州的车牌我真的弄不到。” “这个就要靠哥哥自己了。” “临时车牌的有效期,只有半个月。” 洛闻声真的是服了楚离了。 “你就……非要在这种时候聊天吗?” 楚离,“嗯,喜欢听哥哥在这种时候说话的声音,好听死了。” 洛闻声咬著下嘴唇不愿意吭声,十几秒后宣布失败。 …… 楚离喜欢洛闻声不可抑制之下发出的声音是真的。 觉得自己送给洛闻声的生日礼物不够完美,也是真的。 楚离,“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做事总是做不好?” “送给你的礼物也总是差一点。” “送笔没墨,送车没牌,送个別墅还没建好。” 还不等洛闻声回答,楚离就把人搂住,下巴放在他肩上。 “我以后一定会做的更好的哥哥。” 洛闻声,“楚离,你別刺激人了。” 这样还叫做不好?他还想做什么? 他扭头,看著楚离。 “是不是……你把月亮摘下来…嗯…也要嫌它不够圆?” 楚离微微低头,与洛闻声对视。 说话时带著重重的气音。 “不摘,月亮我已经有了,那个留给別人照吧。” 说完,在洛闻声还在愣神的时候,就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轻柔而虔诚。 被楚离抱到床上的时候,洛闻声的脸还是烫的。 他感觉他肯定要发烧了。 脑子里乱成一碗浆糊了。 楚离一句话脱口而出,但是他却要在这句话里沉沦好久。 出不来也不想出来。 他並不是想跟楚离爭个输贏。 他只是在想,究竟自己要说出什么样的情话,才能让楚离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呢? 可是他的大脑好像缺氧了。 他说,“楚离……我们死也要死在一块。” 楚离笑著轻啄他的嘴角,“好啊,听哥哥的。” 他平时在外叫哥哥是出於对洛闻声的尊重。 在床上叫哥哥纯属撒娇。 他想到前世,自己买了四块墓地两个骨灰盒,真是有毛病啊。 有老婆不抱,发癲跟人家分房睡。 都死了还一人躺一个墓穴里做邻居。 他凑到洛闻声耳边说,“到时候我们买三块墓地。” “两边就空著,谁也別来沾边。” “再买一个漂亮的骨灰盒。” “咱俩烧成灰摇匀了装一块儿。” “很多年以后,没人给咱的墓地续费了。” “骨灰被清理的时候。” “衝进下水道咱就一块儿飘著。” “扬风里了,咱就一块儿飞著。” “好不好?” 洛闻声终於被楚离嚇冷静了。 楚离比他小七岁! 他抬手轻轻打了一下楚离的嘴,“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过路神仙不能信!” “呸呸呸~” “哈哈哈……”楚离笑的趴在了洛闻声身上。 看著洛闻声一本正经的求神仙不要跟楚离计较的样子。 “我老婆真可爱!” …… 元旦前夕,楚离和洛闻声被傅明恪邀请参加一个慈善酒会。 楚离看著那张精致的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別说,这种东西他只在小说里见过。 就算是前世,他也从未去过这种场合。 各种商业酒会他倒是去过几回,以秘书的身份跟著洛闻声见世面去的。 …… 『同心善助基金会』是傅明恪的妈妈创建的,现在是傅明恪在管理。 傅明昭出生的时候,傅太太羊水栓塞,没有救回来。 第149章 楚离套了他三回麻袋 傅董事长因此很不喜欢傅明昭,从小到大几乎没管过她。 傅明恪不想傅明昭一辈子觉得是自己害死妈妈,一辈子在妈妈的忌日过生日。 所以就把她的生日改了,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这样,她就可以先开开心心的过生日,再祭奠给了她生命的母亲。 傅明恪对基金会的事情很重视。 楚离和洛闻声当然会去捧场。 其实洛闻声这几天,有几次想到了林云辉。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有人用链子把自己给拴了。 洛闻声会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这辈子也不要再体会那种绝望无助不得自由的感觉了。 可是,如果那是人家的小游戏怎么办呢? 而且他也不想冒昧的问人家这种私事。 所以,借著这次的慈善酒会,他联繫了一下林云辉。 “傅家的慈善酒会,你去不去?” 林云辉,“我可能去不了,捐款我会直接打到基金会帐户的。” 洛闻声不是来替傅明恪筹集善款的。 “你跟许瑞霖回去之后,有没有好好沟通过?” 洛闻声,“其实我觉得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上次我本来以为他要找楚离麻烦,但是到最后,不是什么也没说嘛。” “如果你有什么不喜欢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应该告诉他。” 林云辉看到这话都笑了,“他那是没脸说!” 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至於跟他沟通,呵呵,他有时候都怀疑他跟许瑞霖不是一个物种。 彼此说的话,对方根本就听不懂。 洛闻声其实也感觉到,许瑞霖是被楚离给他送礼物的场面给震撼了一把。 洛闻声当时特別骄傲的,还故意把楚离带到许瑞霖面前介绍了一下。 看到许瑞霖那吃瘪的脸色,他才释怀了一开始许瑞霖要踹楚离的事情。 林云辉,“谢谢你关心我,他现在已经在试著对我好了。” 洛闻声一句『那就好』刚打完,还没点发送。 林云辉又发过来一句,“不锈钢链子给我换成金的了。” 洛闻声,“……” 不管怎么说,林云辉现在拿回自己的手机了。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告诉我们。” 林云辉,“谢谢你。” 林云辉真的很庆幸自己有勇气跟洛闻声道歉。 他现在多了一个真心关心他的朋友,而不是討厌他的敌人。 …… 慈善酒会这种场合是要穿正装的。 洛闻声还带著楚离去买了他这辈子第一套正装。 而且这次他不是以洛闻声跟班的身份去的,而是以闻颂公司老板的身份被邀请。 楚离穿上正装照镜子的时候,还特別臭美的嘚瑟了一下。 “老婆,你说我现在是不是也算那什么科技新贵了?” 洛闻声亲手给楚离打好了领带。 “算,酒会上肯定会有很多俊男靚女跟你搭訕的。” 楚离立刻表忠心,“老婆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然而入场之后,楚离还没有遇到来跟他搭訕的,就遇到了一个前世熟人。 那可太熟了。 前世的楚离套了他三回麻袋。 大三的时候,傅明恪和柳哲星已经在国外了。 私生子上位要撤资,洛闻声要去找新的投资人。 他知道楚离以后要创业,带著楚离一起去,因为这些事以后楚离也会遇到。 那一次他们去见的那个人是哪个公司的楚离不记得了,但是记得他姓陈。 死变態一直盯著洛闻声屁股看,递茶杯的时候还非得递到洛闻声手里,故意摸他。 那时候的楚离並不知道洛闻声有多缺钱。 他只觉得怒火中烧。 但是为了洛闻声公司和个人名誉著想,他还是忍住了。 回头越想越气,忍无可忍。 於是他第一次接触了私家侦探这个职业。 花的还都是洛闻声给的钱。 找到那人行踪之后,在他喝的烂醉的夜店卫生间,楚离自己上手揍了他一顿。 现在回想起来,楚离真的觉得自己前世对待洛闻声的態度根本没眼看。 他分明就是吃醋了。 但是死不承认,不肯好好说话。 明明好好沟通就可以,实在不行撒娇耍赖唄。 可他只会大呼小叫的发火。 分明是担心洛闻声,害怕他被那个陈总占便宜。 而且楚离觉得,能用那种人当总经理的公司,能有什么前途? 別合作以后自己出乱子还要连累闻智。 但他就是不会好好说。 他非要阴阳怪气说些会伤人的屁话,嘲讽洛闻声上赶著跟那种人渣求合作。 洛闻声说合作没成,不会再见了。 楚离终於满意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后来的洛闻声又跟那个陈总联繫上了。 楚离大四下学期,四月末的时候。 对方给洛闻声送了一张邀请函,邀请洛闻声去一个酒会。 还特別发消息提醒,那天是他的生日,希望洛闻声赏脸。 楚离看到消息气炸了,跟洛闻声发了好大的脾气,警告他不准再理这人,不准去! 洛闻声答应了。 可楚离还是气得慌,觉得那人贼心不死肯定憋著一肚子坏水。 於是第二次想故技重施。 这次却没有那么幸运。 对方带了保鏢。 楚离人没打两下,还直接被扭送警察局了。 楚离不愿意让洛闻声知道。 是辅导员去警局捞的人。 他说自己是喝醉酒认错人了。 儘管他只喝一小口剩下的泼自己身上了,但一身酒味不是假的。 京州大学高材生,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这个身份就是很好的掩护。 警察也相信了他的说法。 最后,让楚离给对方道歉,就把楚离放了。 可洛闻声还是去了那个酒会…… 楚离再次找了私家侦探,他这次学聪明了,不再那么莽撞。 他要把那个陈总也送警察局去。 儘管他觉得那种男女不忌的烂人,手上肯定不乾净。 但是查找罪证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后这件事也不是楚离做成的。 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自己捨身餵狼,做了那个陈总的女朋友。 收集了他害死自己姐姐的罪证。 所以,这个陈总的手上是有人命的。 只是还没有宣判的时候,楚离就已经重生了。 所以,他的具体犯罪过程和时间,楚离並不知道。 第150章 妥妥亲了 他不知道这个陈总现在有没有害死那个女孩子。 如果还没有的话,那他试试提前把这个垃圾送进去,还能救人一命呢! 这场慈善晚宴举办的比楚离想像之中更加盛大。 在傅家的五星级酒店一千五百平宴会大厅。 主要区域除用餐区和表演外区,还有一个拍卖区。 邀请了记者、明星、政企要员、大型公益组织负责人等各界名流。 一共发出302张请柬,再加上到会嘉宾携伴出席,一共大概有七百人左右。 楚离和洛闻声到场之后,先被人领著去签了个到领了手环。 然后他陪著洛闻声走到放著他们名牌的桌子边。 楚离,“哥哥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一趟卫生间。” 洛闻声,“这里人多,你不要乱走,我跟你一起去。” 楚离觉得洛闻声把他当小孩了。 而且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去那位陈总身边交换一下名片。 不过他没有拒绝洛闻声。 俩人走了一趟,楚离特地绕到那人身边。 除了一个『陈为强』的名字之外,什么也没再听到。 回来之后,就看到许瑞霖和林云辉已经坐在他们旁边了。 四人打招呼坐下。 很快,主持人登场。 然后是傅明恪作为基金会负责人,做了五分钟的开场致辞。 別说,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致辞的样子,还真的挺霸道总裁的。 可是,他的发言刚结束,身后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傅明恪和男人的亲密照片。 全场一片譁然。 只是这张照片並没有存在很久,大概十秒钟就没了。 可越是这样,越能激起別人的好奇心。 觉得是紧急抢救,欲盖弥彰。 更何况,今天在场三十多个记者! 林云辉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到嘴边的那句惊嘆的脏话,“那不是林云欢吗?” 许瑞霖冷笑一声,“傅明恪什么时候瞎的?” 林云辉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洛闻声和楚离对看一眼,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这场慈善酒会只怕不会平静了。 林云辉好奇的要死,“怎么回事啊?傅明恪怎么会允许林云欢亲他?” 洛闻声,“……” 那张照片是从林云欢的侧后方拍的。 照片里的林云欢踮起脚凑过去。 真的很像是在傅明恪的脸上亲了一口。 傅明恪的脸被挡住了大半,只露出额头和小半张脸。 而那小半张脸上,满是震惊意外。 傅明恪震惊是因为林云辉居然在许瑞霖那儿。 意外是因为林云欢这个贱人居然敢凑到他耳朵边说话,让他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但是別人不知道啊。 林云欢的动作加上傅明恪的表情。 在旁观者看来,就是妥妥亲了! 洛闻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他那天是去找你,是林云欢跟他说你在许少那儿。” “这张照片应该是借位拍的。” 傅明恪那天被林云欢噁心到了,回来跟洛闻声和柳哲星吐槽过。 拿著消毒湿巾使劲儿擦自己被林云欢的呼吸喷到的脸。 还说找到林云辉得让他和楚离一块给他磕一个。 他怎么可能让林云欢亲到自己。 当初柳哲星在同志酒吧被人欺负了,傅明恪在门口等著都没踏进去半步! 林云辉没想到傅明恪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他可是知道,当初傅明恪有多看不上他。 他喝醉酒要跟傅明恪拜把子的时候,傅明恪都直接躲得远远的。 能跟傅明恪有过几次交集,都是因为楚离。 结果现在傅明恪为了找他,被人算计了。 在这种重要场合闹出来,吃这么大的亏。 眼见著林云辉眼睛又要红,楚离赶紧说,“林哥忍住,別哭。” “那照片上另一个人,肯定不止你一个认出来。” “今天他没来,你来了,你一哭,別人搞不好以为你是跟林云欢爭风吃醋呢。” 林云辉,“……” 许瑞霖,“……” 这说的是人话吗? 林云辉还是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台上的傅明恪已经下来了,流程推进到下一步。 主持人介绍酒会主题、流程和注意事项。 前面一切顺利,但是到了注意事项的时候,大屏幕上的ppt又出么蛾子。 那里出现了一页基金会接受捐助的流水详情。 一页標红了三笔大额匿名转帐,分別是三千万、三千万、四千万。 加起来足足一个亿的金额。 但是,这三笔捐款,在基金会披露的善款入帐和去向明细之中,都是不存在的。 这一次,又是一样,十秒后,图片没了,一切又恢復如常。 这不仅是栽赃污衊,更是挑衅加羞辱。 原本应该进行的嘉宾自由交流和品酒环节,被傅明恪当场换成了表演环节。 现在正是所有人好奇心爆棚的时候。 让大家自由交流一边脑补一边造谣传谣的话,他的名声和基金会的名声全完了。 所以,只能所有人都在原位坐著別动! 看表演吧。 傅明恪赶到后台的时候,柳哲星和基金会负责人副理事长江玉玲已经控制了负责多媒体的工作人员。 傅明恪,“u盘给我,今天需要用到的全部资料,我都要亲自检查一遍。” 然后对江玉玲,“去报警,那张假的流水到底是谁放的,必须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同心善助基金会是我母亲的心血,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给它抹黑!” 江玉玲,“好的理事长。”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儘管傅明恪把所有嘉宾都按在座位上看表演,不允许他们到处窜。 但是每张桌子上都有十个人呢。 隨著傅明恪去了后台没有露面,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甚至还有人故意大声说,“这种钱都要吞,傅家也是令人大开眼界。” “这基金会不是傅太太创建的吗?傅明恪居然这么糟蹋亡母心血。” “华誉集团未来继承人如果是这种眼皮子浅又蠢不可及的人,那华誉真是未来堪忧了。” “难怪都快三十了,傅董还不让他进集团总部!” …… 这风向,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傅明恪的人品和能力。 第151章 我已经报警了 洛闻声和楚离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想到在洛闻声生日那天。 洛闻声曾向傅明恪提议,他应该去华誉总部任职了。 大概傅明恪回家真的跟父亲提过这件事。 这很明显是有人狗急跳墙了啊。 手段其实並不高明。 但就像当初楚离帮助林云辉揭露林家丑闻一样。 重要的不是手段高不高明,而是天时、地利、人和把握的刚刚好。 这样的场合,各界大佬云集,还有明星和三十多个主流媒体记者。 如果傅明恪不能当场自证清白,就会给在场嘉宾留下非常坏的印象。 这基金会是傅明恪妈妈创建的,如今的法人、理事人都是傅明恪。 过了今天,即使他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谁还会在意呢? 谣言沸沸扬扬,真相无人问津。 世事总是如此。 背后之人就是明白这样的道理,才会如此简单粗暴的栽赃陷害! 洛闻声站了起来,“我去后台看一下,他可能需要帮忙。” 还叮嘱楚离,“你在这等著我,不要乱跑。” 楚离,“放心,保证不乱跑。” 两个节目表演完之后,傅明恪再次登台。 “抱歉耽误各位来宾宝贵的时间。” “今天发现了一点意外状况,在此,请各位允许傅某做一个简单的解释。” 他手里拿著遥控器,在大屏幕上放出了那张闪现十秒的照片。 “这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腾辉集团董事长的爱子,林云欢先生。” “本人与他並不熟悉,也绝无任何亲密关係。” “这张照片被拍摄的时间地点,是在十二月二十二號万世集团董事长生日酒会上。” “距今不足一个月。” “因为林董事长长子是我好友,他突然失联,我担心其安危。” “所以去酒会找林董事长询问是否知道其长子下落。” “林云欢先生觉得在酒会上谈及自己的家事会丟脸。” “所以把我带到走廊转角,小心翼翼的告诉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人拍下照片。” “为什么这张引人误会的照片,会在这样一个严肃的场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基金会保密级別的会议文件里!” 他说话时,特地在『小心翼翼』和『保密级別』这八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就差直接说他怀疑林家算计他了。 如果说傅明恪真的有从楚离身上学到什么东西的话。 那就是人有时候不必太正常。 都被人骑脸输出了,就別管自己的报復手段是不是光明磊落了。 这件事不管林云欢是始作俑者还是被人利用,傅明恪都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因为那天林云欢从头到尾的行为就很离谱反常。 傅明恪现在觉得,这张照片说不定就是林云欢亲自安排人蹲点拍的! 所以,他们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现眼。 傅明恪就把林腾越和林云欢都拉出来溜溜! 还有他家那点破事! 旁人不知道那个人是林云欢的时候,可能会有各种脑补。 觉得他傅明恪玩小男孩了,还被人曝光到檯面上。 但是知道了身份,就能知道傅明恪和林云欢真没啥交集。 更何况林云欢也是林腾越大力培养的继承人。 这俩不可能有什么不正当关係。 台下,林云辉吸了吸鼻子。 对著许瑞霖,一脸骄傲的扬著下巴,“你听到了吗,傅明恪说我是他好友。” “你再敢骂我的朋友都是废物,你就完了!” 许瑞霖,“……” 台上,傅明恪按了一下遥控,大屏幕上的照片又换成了那张假流水。 “同心善助基金会是我母亲的心血,是在我周岁那年成立的,至今27个年头。” “创建目的,是为了资助贫困学生,救助重大疾病未成年人。” “十二岁那年,我的母亲离世,十八岁,我成了基金会的法人,担任理事长。” “基金会和我一样是亡母遗物,说一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为过。” “我傅明恪,绝对不会做出违背基金会创建理念的行为,绝对不会给亡母抹黑!” “这张流水上面三次匿名大额捐款,完完全全是假的。” “我已经报警了。” “如此栽赃陷害,给基金会抹黑的行为,我傅明恪一定追责到底,绝不留情!” 傅明恪觉得,背后搞事的人即使没有亲自到场,也肯定留下了眼睛在这里。 他把话说的这么狠,也是为了提醒他,及时收手,不要再搞出什么更过分的。 “感谢大家能能够听我的解释。” “今日现场已为大家准备了多款佳酿,大家可以隨心挑选、品鑑。” “同时,为了这场相聚更有意义,本场活动也特別设置了一场小型慈善拍卖会。” “所有拍卖品均为爱心捐赠,拍卖所得將全部用於未成年人学业支持和重疾救助。” “愿我们在举杯相聚的同时,也能传递温暖与希望。” “希望大家今日尽兴而归,谢谢!” 傅明恪如此光明磊落的態度,与背后那个只会偷偷篡改人家ppt的阴险小人,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局,至少他没有输。 柳哲星和洛闻声在后台帮傅明恪再次检查所有拍卖品,確保没有什么阴谋在等著。 同时,也对颁奖环节的三位领奖对象,再次確认流程和发言稿。 务必保证接下来的重要环节万无一失。 其实,这种事不该他们两个人来做。 但傅明恪现在看后台那群人,各个都像叛徒。 除了洛闻声和柳哲星,他看谁都不顺眼,谁也信不过。 酒会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动起来之后,楚离也站了起来。 林云辉立刻开口,“楚离,闻声说了,不让你乱跑。” 楚离,“我不跑,我就隨便走走。” 林云辉,“……” 楚离也是有名片的。 这种场合,大家交流一下资源,谈谈合作,聊聊生意,人之常情。 刚好他又是初创公司,一看就很需要投资的样子。 所以,他直接走到了陈为强面前,“陈总您好,久仰大名!” 陈为强比楚离矮了整整一个头,抬头看他一眼,“你是?” 第152章 刷我的卡 楚离,“闻颂科技创始人,这是我的名片。” 递过去之后,微笑著看著他,等著对方回一张名片过来。 陈为强立刻端起架子,似乎篤定楚离是来找他聊投资的。 “现在的年轻人,没事儿都喜欢玩儿科技。” “你这样的小老板,我一个月能遇到上百个。” 楚离,“陈总您真是业务繁忙。不知您在哪里高就啊?” 陈为强这才递过来一张名片。 卓远资本总经理。 楚离,“咦?这公司多大的规模啊?之前没听说过。” “之前看到您眾星拱月,还以为您是晨曦创投的人呢。” 陈为强,“……” 晨曦创投的总经理不是傅明恪吗? 你连这都不知道你怎么来这里的? 不会是蹭別人邀请函进来的小白脸吧! 陈为强看著楚离年轻的脸和健硕的身体,越看越像是富婆的菜。 鄙夷的轻呲一声,转脸就走了。 楚离拿到了他的名片,端了一杯酒,回到了自己桌子边。 一直到拍卖环节,洛闻声还没回来。 许瑞霖和林云辉都各拍了两件拍品,捐了几十万。 只有楚离没动静。 许瑞霖忍不住嘲讽,“你来慈善酒会一毛不拔吗?” 楚离,“我钱全在卡里。” 许瑞霖,“这里不缺pos机,可以刷卡的,土鱉。” 楚离,“卡在我爱人那里。” 他看著许瑞霖,“你不知道吗?” “我把卡给我爱人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 “我家財政大权都是我爱人说了算。” “真羡慕你有那么多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一看就没对象吧。” 许瑞霖,“……” 林云辉非常不给面子的张嘴就笑,“哈哈哈……” 笑完了说,“楚离,你要是有想买的,我可以先借给你。” 楚离,“不用了,我家超过五百块的花销都得先商量一下,我不敢擅自做主的。” “等我家哥哥来了再说。” 许瑞霖,“……” 超过五百块都要商量? 那天哐哐砸礼物的是狗吗? 什么鬼话都敢说。 许瑞霖终於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傅明恪刚认识楚离时候的心路歷程了。 但傅明恪可以和柳哲星一起吐槽。 而许瑞霖的身后空无一人。 片刻后,楚离起身,跟林云辉打了个招呼,说要去后台找洛闻声。 “都去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回来,我得去看看。” 但是,当他离开拍卖区的时候,正好看到陈为强也起身离开。 楚离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发现陈为强进了电梯,按了按键之后。 他立刻跑过去。 “请等一下!” 衝进电梯,他看了一眼按键,“好巧哦,陈总也去十二楼啊。” 陈为强高冷的『嗯』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子,完全不想搭理楚离。 楚离也不介意。 电梯门打开之后,楚离抢先出去。 “不好意思啊陈总,我比较著急。” 出了电梯隨便选了一个方向,打开手机拍摄功能假装视频对话。 “孙子开门,你爹来了!” 然后从镜头里看到身后的陈为强走向另一个方向,进了一个房间。 楚离掉头走到那个房间门口,对著1216门牌號拍了一张照片。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並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就自己先下楼。 回到座位发现洛闻声已经回来了。 想到洛闻声不让他乱跑,他主动解释,“哥哥,我上卫生间去了。” 许瑞霖,“他撒谎,他说他找你去了。” 楚离:坏了,真遇到孙子了。 洛闻声,“先坐下,你有什么感兴趣的要拍吗?” 楚离,“哥哥做主就好,我都听你的。” 洛闻声,“那我们等会儿直接捐款吧。” 这些拍品其实都不是特別贵重,也没什么特別的意义。 有好多甚至是嘉宾现场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的。 洛闻声对购买人家的私人物品没什么兴趣。 楚离,“好啊,哥哥捐款的时候,刷我给的卡。” 洛闻声点了下头,捏了捏楚离的手。 许瑞霖在一边咬牙切齿。 一天不显摆你就过不下去了是吧!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啊! 眼见著拍卖会就结束了,许瑞霖决定拉著林云辉走的远远的。 但是突然有个人站起来,“稍等一下。” “很抱歉,我並不想惹事,但是这不是我捐出去的胸针。” 傅明恪亲自把人请到后台,因为刚才洛闻声也帮忙整理了要拍卖的物品。 所以这一次他也去了,楚离跟著一起去。 傅明恪,“陈女士,您说这不是您捐赠的胸针是什么意思?” 陈青妍是十年前的影后,虽然现在已经退圈了,但是事业婚姻都不普通。 “我送出的胸针,上面的钻石和宝石都是真的,会有火彩。” “这个没有。这些,只怕全是玻璃。” 柳哲星,“我可以看一下吗?” 陈青妍把胸针递过去。 柳哲星,“这胸针我检查过,但是我检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火彩。” 陈青妍刚要皱眉,柳哲星又说。 “所以应该是在送到后台来的过程中被人换掉了。” 陈青妍诧异的看了柳哲星一眼,眼带欣赏。 没有无礼的怀疑她撒谎讹人就好。 柳哲星继续问,“陈女士,您的这枚胸针很特別,是哪个品牌的限量款吗?” 陈青妍,“是我的母亲为我定製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柳哲星点头,“那么,能把复製品做的如此相像,对方肯定跟您特別熟悉。” “甚至可能之前就接触过真品。” “这个仿冒品,早就已经做好了,且对方知道您会在今天把它捐出去,一直等著您呢。” 陈青妍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参加过很多次慈善拍卖会,都会自己捐了胸针,再自己买回来。” “这件事,熟悉我的人都知道。” 陈青妍向傅明恪道歉,“看来这件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反倒连累傅先生了。” “真是抱歉。” 傅明恪,“能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我傅家的管理疏漏。” “请陈女士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帮您把真品找回来。” 陈青妍,“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就不打扰了。” “刚才我贸然出声,可能会让外面的人產生一些误会,请傅先生放心,我会去解释清楚的,胸针就拜託您帮忙了。” 傅明恪,“陈女士言重了,是我应该做的。” 陈青妍离开后台,四个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洛闻声问傅明恪,“你觉得这件事,是你和陈女士谁连累了谁呢?” 楚离,“有没有可能是一箭双鵰?” 第153章 真是长见识了 楚离,“背后的人是你们共同的敌人?” “或者,你们俩的敌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对方大概是想让陈青妍大吵大闹,让傅明恪无法收场。 但是没想到陈青妍是一个这么温婉、这么讲道理的人。 对方应该是陈青妍的熟人。 而且陈青妍在他眼里,可能是一个会无理取闹、歇斯底里的形象。 才会被这样设计利用。 柳哲星,“嗯……不会是她老公吧?” 能接触到她的胸针,还有时间造假得惟妙惟肖,其他人很难做到。 楚离提醒过傅明恪那么多次,他父亲有私生子。 这是傅明恪第一次,真正的无比严肃的逼著自己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他父亲的那个私生子可能不仅仅是存在而已。 他还有著一个不该有的野心。 傅明恪真的在晨曦创投停留太久了。 这家酒店,很明显已经被一个不想他好过的人完全掌控了。 他身为华誉集团未来继承人。 刚刚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提出要进入集团总部任职的意见。 就在自己家的酒店被人当猴耍。 呵呵,滑天下之大稽! 后面的环节,即使一再確认,傅明恪始终不敢放心。 果然,在受助代表上台发言环节。 第三位受助代表现场篡改了基金会的救助年限和金额。 身后大屏幕上的帐单明细显示。 基金会从他九岁开始,对他进行教育和基本生活资助。 一直到他十八岁,九年时间里总资助数额113470.00元。 可是,他却亲口说出,“受助三年以来,我一共得到基金会捐助善款5000元。” 可是明明在后台,洛闻声还亲自检查过他的发言稿。 那稿子还是这位受助代表自己写的! 满堂寂静,那些看向傅明恪的眼神,带著各种复杂。 如果说最一开始的戏码是栽赃,后来调换人家捐赠品的行为,也有陈青妍亲自解释。 那么这一回呢? 哪怕傅明恪真的有本事再次平安度过,也会给別人一种,傅明恪真的很无能的印象。 在自己家的酒店里,口口声声说著自己有多么重视基金会。 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如此打脸。 完完全全就是一场毫不留情的羞辱。 台上的少年还在继续发言,第二个发言过的女孩却突然走上去拿走了他的话筒。 “你撒谎!你明明受助九年,接受基金会的善款有十一万多。” “上台之前,你还跟我说过,九岁那年如果不是基金会的情况调查员去到你家,你就已经死掉了。” “可是你站在台上却又是另一套说辞,你没有良心吗?” 现场更安静了。 別管傅明恪无能不无能,命是真好。 这接二连三的状况换別人早就名誉扫地了,他每次都能救回来。 而傅明恪刚刚被寒的心,也被救回来了。 他在想那个男生或许也是有苦衷,是被逼的。 他也不想做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 否则不会在上台前对其他受助人说出那样的话,给別人把柄揭穿他自己。 虽然傅明恪免不了遭受詬病,但背后的人显然也被这个少年耍了。 傅明恪叫来保鏢,让人把他保护起来。 避免他被人报復,同时要查清楚之前都是谁在跟他接触。 好不容易,四个小时的慈善酒会终於结束了! 楚离还小声跟洛闻声感慨,“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还以为这种千亿家族继承人之位的爭夺战,都是高端的阴谋诡计招招致命呢。 原来如此简单粗暴。 脏水直接懟脸泼。 然后就在傅明恪致辞感谢,准备宣布结束的时候。 突然副理事长急匆匆赶来。 没法直接跟台上致辞的傅明恪对话,就找到了柳哲星。 “酒店外面来了大批记者。” “说接到举报,酒店12楼客房內有人侵害未成年人。” “如果让嘉宾现在离场,就会正好跟记者在前台大厅遇到!” 侵害未成年人?! 最好跟前面一样也是栽赃陷害!!! 柳哲星已经不信任酒店的人了,直接吩咐傅明恪的保鏢。 “立刻带人把宴会大厅所有通道都关上,你们亲自看守,任何人不准进出!” “稍后傅总致辞结束,引导宾客从应急通道直接离开酒店,不要让人路过酒店前台!” “派人去前厅將全部记者带到会议室,绝不能让他们上楼隨便乱拍。”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还好。 如果是真的,那些记者拍到了未成年被侵害的现场。 若是为了新闻或者因为被背后始作俑者买通而大肆宣扬。 那么被侵害的孩子以后要如何面对大眾目光,如何正常生活? “报警,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必须警察处理。”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我们必须查清楚背后是谁在没完没了的捣乱。” “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如此败坏酒店名声,影响酒店正常营业,必须把人揪出来起诉!” “人手不够,就从golden bridge的安保部门借调。”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酒店內部工作人员!” 柳哲星一边安排,一边以最快的速度给台上的傅明恪发消息,並告诉他拖延五分钟。 然后在台下打手势提醒他立刻看手机。 傅明恪拿出手机查看一眼, 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往自己身上揽责,没有任何辩解。 而是当场与今天的一切状况切割。 他说,“感谢各位嘉宾对慈善事业的支持。” “由於酒店內部管理混乱,今天出现了一些不必要的插曲。” “身为傅家人我深感意外,以及……羞耻!” “在我自己亲自举办的酒会上,都能如此状况频出。” “难以想像,若是其他客人在这里举办重大活动,会被怎样的扫兴。” “我以傅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在此向所有宾客保证。” “柏悦国际酒店的所有主管以上管理者,即刻起,全部停职调查。” “凡在职期间,有任何违法行为者,直接报警处理。” “有明显违规或恶意败坏酒店声誉者,坚决从重从严处置。” 第154章 只是你今天才发现 “包括但不限於解除劳务合同,以及起诉追偿。” “这件事,会由我本人负责到底,无论任何人出面求情,我傅明恪,绝不容情!” “很抱歉今日带给大家的失望和困扰。” 傅明恪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表情逐渐沉重。 每一句话都说的不留余地。 端著傅家的饭碗还敢给他难堪,他就要把这些人的饭桌全掀了! 而台下,洛闻声和楚离没想到傅明恪已经忍了一晚上,却在最后酒会结束致辞时態度大变。 直接让自家酒店名誉扫地。 肯定是又发生了什么。 而且是比之前更加严重的事情。 严重到傅明恪忍无可忍,寧愿让酒店经营停摆也要追究到底。 他们去找柳哲星,却见柳哲星已经在派人去中控室以最快的速度查看今晚十二楼的录像。 洛闻声从认识柳哲星以来,从未在他脸上见到如此愤怒到不可遏制的表情。 “怎么回事?” 柳哲星,“前台有大批记者过来,说接到举报,十二楼有人侵害未成年人。” 如果依旧是栽赃是恶作剧,也就算了。 可如果是真的! 楼下是慈善酒会,打著帮扶、救助未成年人的旗號搞拍卖。 楼上在侵害未成年。 何其荒谬! 何其恶劣! 柳哲星不知道真假,只能从监控之中先排查。 但是,几个小时的监控不是那么容易排查清楚的。 而且,背后的人肯定早就算计著今天了。 万一真有未成年孩子在楼上房间里,可能並不是在酒会期间送上去的。 而是提前早就准备好了。 楚离,“我不確定会不会跟那个人有关,但是十二楼確实住了一个人渣。” “在1216房间,我建议你先从他开始查。” 柳哲星没有任何犹豫,“我去拿总控卡。” 楚离想了想,为避免柳哲星真进入到什么犯罪现场打不过,他决定一起跟上去看看。 “哥哥你在这等著,我跟柳先生一起去!” 洛闻声点头,“你们小心一点。” 楚离,“好的,哥哥放心!” 楚离跟著柳哲星一起去拿总控卡。 台上的傅明恪正在控制著发言时间。 眼见著就要到五分钟。 “由於酒店管理层全部被停职调查,今日起,铂悦国际酒店將停业一周完成內部整改。” “已经办理入住的客人,入住不受影响,且酒店將退还全部费用。” “已经预定但还未入住的客人,酒店將三倍赔偿损失。” “给大家带来的麻烦,傅某深表歉意。” “因为前台大厅不便,请诸位嘉宾按照引导,从应急通道有序离开。” “再次向大家致歉,今天发生的一切闹剧,傅家羞愧万分!” 傅明恪不想不轻不重的发个脾气。 他要让董事会从帐目上清楚的看见真金白银的损失! …… 铂悦国际酒店在全国三十二个大城市都有连锁。 也是华誉集团旗下重要產业之一。 傅明恪此举无非是在捅自家刀子,让铂悦国际这个品牌名声扫地。 但是,他必须这样毫不留情的站在台上先斩后奏。 就看背后搞事的人是不是后台真的有那么硬。 能在他这个继承人亲自开口的情况下,保下那些向他投诚的酒店管理者了! 一个已经背主的品牌,与其成为別人手中伤害自己的武器,不如直接砸了它。 傅明恪此举,也是在警告他的父亲和集团內部其他管理者。 不要真当他傅明恪那么好欺负! 新官上任三把火,对这家酒店管理层的严惩。 以及胆敢帮著別人对他下手的子公司的下场,就当是他进入集团总部的下马威了。 傅明恪从台上走下来之后,洛闻声走过去,给他递了一瓶水。 傅明恪接过,喝了一口,一言未发。 洛闻声不太会安慰人。 他觉得傅明恪现在最需要的也不是安慰。 而是清醒的面对现实。 洛闻声,“作为孩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血脉至亲在帮著別人欺负自己这件事,真的很痛。” “但是傅明恪,他不是今天才这么做的。” “只是你今天才发现而已。” 背后的人为什么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戏耍傅明恪? 因为有恃无恐。 傅明恪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楚离是怎么对待洛闻声亲妈的。 所以,这就是洛闻声之前说自己是孤儿的原因? 他好像,要开始理解楚离了。 …… 柳哲星去找经理拿总控卡,楚离去前台拿今日十二楼入住记录。 以五星级酒店对客户隱私的注重程度,这在平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事有轻重缓急。 万一楼上真有未成年人被侵害! 楚离赶到前台大厅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还在跟那群记者纠缠。 以保护客人隱私为由,不允许他们上楼。 还一直挑衅,对记者口中的『未成年』充耳不闻,还让记者报警,说让警察带著搜查令来。 看样子,分明是在激化矛盾加故意拖延时间。 好等著宴会大厅的人出来,与这些记者撞个正著。 golden bridge会所的安保还没赶到,现在人手不够,楚离也爱莫能助。 他去找前台,“你们小傅总让把十二楼今日入住情况调出来给我。” 但楚离並不是酒店负责人,前台面面相覷。 楚离,“这家酒店全部管理人员,刚刚已经被小傅总当眾宣布停职调查了。” “你们这个月是失业还是奖金翻倍,就看你们听小傅总的安排,还是要跟著你们经理一条路走到黑?” 姑娘们没敢说话,楚离也没有故意要让她们为难。 他懂,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让人家替他违反规则承担风险。 他自己动手转过电脑,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然后拿出手机拍照。 还对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假装很忙碌的前台姑娘说,“是我动手抢的,你们也是没有办法。” 楚离和柳哲星上楼之后,柳哲星还想礼貌一下先敲门。 楚离直接刷开门就冲了进去。 陈为强中途离场真的没干好事儿。 被子扔在地上,他就那样光著在床上蛄蛹。 第155章 报警三回 楚离直接把人从床上拽下来。 把脸扭一边不去看床上的状况。 对著身后的柳哲星,“这里交给你了,我先把他控制起来。” 然后楚离拽著陈为强把人拖进卫生间,关上门,对著他小腿踹了两脚。 房间里,柳哲星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被子,闭著眼睛往床上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你几岁啊?” 床上的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而是气若游丝的开口,“救救我……” 柳哲星这才把眼睛睁开,把被子扯好帮她盖严实。 那张脸看起来,肯定是成年了的。 但是她状况明显不对。 柳哲星,“你要我帮你报警吗?” 女孩的状况很不对,看起来像是快晕了,脸色红的不正常。 “我……我不……” 柳哲星,“要不要报警都是你的权利。” “但是我建议不管你要不要追责,都最好先去医院验伤留证。” “否则以后万一你想要给自己討个公道,取证会变得很艰难。” 女孩,“我不……不是自愿的。帮我……110……” 柳哲星立刻打了110和120。 儘管这两拨人跟楼下的记者撞面的话,很可能会引发误会,明天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但是,傅明恪显然是想给这家酒店的管理层和背后搞了那么多事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的。 那就让事情更乱一点,乱到远超背后之人的掌控。 乱到最后的结果,足够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卫生间里,楚离把陈为强小腿踹的站不起来的之后,把门打开一条缝问柳哲星。 “柳先生,怎么处理?” 柳哲星,“我已经报警了。” 楚离,“好的。” 然后浴室里传出更加激烈的痛苦哀嚎声。 柳哲星,“……” “楚离!你给我出来!” “哦,马上!” 楚离走出浴室的时候,柳哲星正怒气冲冲瞪著他。 楚离,“看我干什么?我见义勇为。暴揍强姦犯人人有责!” 柳哲星,“……” 警察来之前,柳哲星去外面客厅沙发上坐著,楚离就在里面卫生间里看著陈为强。 直到警察和救护车来,把受害人带走。 然后俩人还一起被警车拉走问话去了。 …… 医院里,根据女孩自己的讲述,她今年23岁,是一家初创公司老板的秘书。 前不久她老板去找陈为强,想要拉一笔投资。 那时候陈为强就对她做出过一些过分的举动,她还打了对方的手。 回去之后老板也对她诚恳道歉,並保证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结果今天她就被送到陈为强床上了。 “一整个下午,我只是喝了自己杯子里的水而已。” “老板跟我说,他一直住在铂悦酒店1216室。” “给了我房卡,让我来房间帮他取晚上会议要用的重要文件。” “路上感觉有点发烧,头晕,我想著把文件送回去明天就请一天假。” “但是进房间后里面却是……” …… 楚离和柳哲星离开警察局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多了。 打电话过去,洛闻声和傅明恪居然还在酒店。 俩人打车回去。 傅明恪已经找到了帮人调换陈青妍胸针的服务员。 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但是傅明恪没有丝毫留情,“那枚胸针今日的拍卖价是一百二十万。” “我不知道你拿了別人多少好处,希望足够弥补你接下来的牢狱之灾。” 服务员跪在地上想要去拉傅明恪的腿,被保鏢按住。 “是她老公的秘书安排我做的!” “那胸针在她老公手里!” “他们一家人左手倒右手,不能送我去坐牢!” 傅明恪,“你去跟警察和法官说,我不负责断案,拖走!” …… 洛闻声一个人在休息室等著。 傅明恪处理自家酒店私事,他並没有在现场。 楚离和柳哲星回来之后,了解了情况。 得知酒店今天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侵害未成年人事件,终於鬆了一口气。 大概对方只找记者不找警察,是因为自己也怕报假警把事情闹大。 但是没关係,柳哲星已经让人就这件事报警了。 说起来,今天酒店里报警三回。 …… 洛闻声和楚离一起回家了。 接下来都是人家集团內部的事务了,他们帮不上忙。 柳哲星走进会议室,见傅明恪身边还站著个人。 那个人叫付笙,也是同心善助基金会曾经资助过的。 大学毕业后,就通过面试成为华誉的员工。 因为对基金会心存感激,所以一直对傅明恪马首是瞻。 查出了胸针的下落,傅明恪才让酒店管理人员下班回家。 剩下的帐,还得慢慢算。 但是傅明恪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 集团总部工作的那些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以信任谁。 柳哲星伸手盖住他的手机屏幕。 “我帮你查。” “傅明恪,当局者迷,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 …… 楚离和洛闻声回到家,洛闻声著急询问警察局的情况。 楚离大概说了一下。 得到老婆一个夸奖。 “但是你怎么知道1216里会出事?” 楚离,“我也只是猜测。” “你去后台的时候,我不是离开了一下吗,那时候知道他去那个房间的。” “而且,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不论男女,只要是长得好看的都要盯著看半天,眼神噁心。” “肯定不是好人。” 楚离,“接下来傅明恪大概有的忙了,不过那种集团內部『家务事』,我们也帮不上。” “还是先操心我们自己的大事!” 洛闻声,“什么?” 楚离,“你一月份的考试。” 洛闻声,“……” 洛闻声考试结束,楚离也放假了。 他这一次並没有留在京州,而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寧阳。 洛闻声没有拦著他,也没有问他过年还回不回来。 送楚离到车站的时候。 楚离问他,“哥哥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今年想让你跟我回寧阳,和家人一起过年。” “哥哥愿意吗?” 洛闻声紧张的捏了一下西装下摆。 看著楚离的脸,紧张的咬了一下下嘴唇。 楚离,“老婆,你去不去我都听你的,告诉我实话。” 第156章 人爭一口气 楚离,“但是不用现在告诉我。” “距离你们公司放假还早呢。” “我要是这个时候把你带走了。我怕赵贺舒来寧阳追杀我。” 本来还感觉有些为难的洛闻声,就这么被楚离逗笑了。 进车站之前,楚离还在叮嘱,“好好工作,也要好好休息。” 洛闻声认真点头,“知道了!” “好好学习,也要好好吃饭。” 洛闻声,“……” 楚离知道洛闻声不爱一个人去人多的地方。 怕他自己在家不想买菜,又吃泡麵。 走之前已经买了好几天的菜,把冰箱都填满了。 本来洛闻声觉得,他现在已经不会对楚离不在身边產生什么焦虑。 但是,从车站开车回公司的路上。 他就已经开始不习惯空荡荡的副驾驶了。 回到公司,员工们见到他脸上都洋溢著一种难以遏制的兴奋。 给他打招呼的时候不仅笑的非常灿烂,说话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好几分贝。 洛闻声一脸莫名其妙。 问赵贺舒,“怎么回事?公司今天提前发年礼了?” 赵贺舒也笑了,“到您办公室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洛闻声进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桌子上九朵特別大的红玫瑰。 他从没见过这么大一朵的玫瑰花。 鲜红,绚烂,每一朵都刚刚好盛开在最美的状態。 不是被花店员工用吹风机吹开的。 完全是自然生长,生机勃勃的完美状態。 赵贺舒十分钟后来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 手里还拿著一个新花瓶。 “您可能需要这个,这花可不能养一天就扔了。” 洛闻声脸还有点红,道了谢接过了花瓶。 赵贺舒,“咳,那个,应广大员工请求,他们怕您不懂送花之人的深意。” “让我来跟您解释一下,这是厄瓜多卡罗拉,生长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安第斯山脉。” “是玫瑰中的顶级品种。” “选出这样完美的品相,要在玫瑰种植园里千里挑一。” “一朵要1314块。” 洛闻声,“……” 难怪。 员工脸上哪是兴奋啊。 分明是写满了八卦! 楚离真的好会收买人心。 这一年多来,他这一层楼的每一个员工办公桌上都养过楚离送的花。 甚至,人事在招聘的时候还会问一句,“会花粉过敏吗?” …… 楚离在每一个重要的节日里,都会亲手送洛闻声玫瑰。 但是除了赵贺舒,公司里没人知道。 在他们看来,是楚离在送了一年多普通的、名贵的、常见的、稀有的各种鲜花之后。 终於送玫瑰了! 还一下子送九朵最贵的! 洛闻声甚至觉得,搞不好公司里的员工,比楚离都更盼著他和楚离在一起。 赵贺舒,“哦,还有,楚先生让我帮他问您一声。” “他今天下午可以给公司员工点一份下午茶吗?” “可以的话,我就让人去统计一下口味?这个是我问的。” 洛闻声,“……我要抹茶味的,五分糖。” “好嘞!” 赵贺舒圆满完成任务离开总裁办公室。 洛闻声拿起手机给楚离发消息。 “玫瑰很美。” 亲自养好了玫瑰又问,“说好了五百块以上商量一下呢?” 这句话还是楚离先说的。 也是他自己,一次没听过。 “你的钱不是都给我了?你哪儿来的钱买玫瑰花?” 楚离现在早就没让爸妈打生活费了。 日常偶尔会用洛闻声给的信用卡。 但是卡上並没有买玫瑰的支出。 洛闻声,“藏私房了?” 楚离在高铁上趴著睡觉。 感觉到口袋里手机在震动,拿出来看一眼。 立刻就笑了。 “老婆喜欢就好。【亲亲】” “哈哈,怪我话说的欠考虑了。要不这个金额方面我们再商量商量?” “没敢藏私房钱哦。” “考试前在学校赚了点外快。刚好给老婆买花~【亲亲】” 其实洛闻声也不是真的要给楚离身上搜刮乾净。 只是……想找个话题跟他说说话。 聊几句,心满意足的去工作。 下午两点半,楚离给闻智点了二百多杯奶茶、咖啡。 只有洛闻声一个人有芝士小蛋糕。 …… 楚离回到家已经下午了。 提前没跟爸妈讲,妹妹楚容还在上学,家里只有妈妈在。 “妈,我回来了。” “哎呀儿子!” 楚妈江玥正在往阳台上掛腊肉。 一回头,“你又长个了!” 楚离,“不仅个子长了,我脚也长了,现在穿43码半的鞋了。” 江玥,“隔壁你周姨的小儿子,才初二就一米八了,前几天还跟我显摆呢。” “说你上初中的时候个儿小!晚点妈给你装一碗切糕,你给你周姨送过去。” “让她好好看看,我儿子个儿小不小!” 楚离,“……行,您装吧,我给送过去。” 正所谓人爭一口气。 他还能输给一个初二的小屁孩吗? “妈,我去洗个澡,您帮我收拾一下行李箱吧。” 江玥,“去吧,你怎么又带这么大两个箱子回来,路上多累啊。” “家里什么都有,哪用你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回来。” 楚离去洗澡了,江玥絮絮叨叨的开始收拾。 楚离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后,看到妈妈红著眼睛在沙发上坐著。 他一边擦头髮一边走过去。 “妈?怎么了?” “小离啊……”江玥一张嘴,眼泪夺眶而出。 楚离放下毛巾,在沙发边蹲下来,“怎么了吗?” “你……你跟那个男孩你……” 楚离伸手,从妈妈口袋里拿出那张心理医生给的诊断证明。 “您看到了?” 楚离,“抱歉啊,我也不想的。” “而且,这只是一种精神障碍,远没有到精神病的程度。” “你別说了。”江玥闭著眼深吸一口气。 当妈的哪听得了这个,她感觉自己现在呼吸都扯的心口疼。 楚离其实,只是想让爸妈认清自己儿子对洛闻声的感情。 並不是要嚇坏他们。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作为儿子,故意拿这种东西给妈妈看,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是他没有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因为人总有偏爱,且总是心存侥倖。 第157章 你老婆来电话了 他得让爸妈放下那份侥倖。 认清自己的儿子是改不『好』了。 是他要让洛闻声和他做一家人,要把洛闻声拉到这个陌生的家庭里来。 他不想让洛闻声看任何人的脸色,在这个家里战战兢兢的。 不想让爸妈觉得,只要洛闻声离开他,他就会『好』,就不会再喜欢男人了。 他不想让爸妈觉得,这俩人以后早晚得散,应付一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他希望自己的家人真的把洛闻声当家人。 像他一样,是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 他希望自己的爸妈可以像护著他一样的,护著洛闻声。 在洛闻声到他家过年,被街坊邻居揣测的时候,可以向著洛闻声说话。 而不是会想要藉此让洛闻声知难而退,离开自己的儿子。 或许是他过度焦虑,把自己的爸妈想的太坏了。 他知道爸妈爱他,会为他好。 但这个世界上太多太多的父母,说著为孩子好的话。 做的事却是把孩子推入万劫不復之地。 到最后才放下侥倖开始后悔,什么都晚了。 他不想自己的家里有这种悲剧。 他就是要清晰明白的告诉爸妈,是他爱洛闻声爱的要死要活。 是他离不开洛闻声。 如果爸妈真的接受不了洛闻声,真的不能护著洛闻声,那么他会和洛闻声一起走。 洛闻声已经受了太多的欺负了。 楚离不想看著他在这个家里还要受委屈。 而那份委屈,甚至有可能是打著『为楚离好』的名头落在他身上。 让他连反抗都不能反抗。 江玥强迫自己冷静,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才问。 “你跟那个男孩,你们现在怎么样?” “你上次说你惹他生气,他不理你了,你们现在和好了吗?” 楚离点头,“嗯,他脾气很好的,我们当天就和好了。” 江玥,“那他知不知道你……嗯,你对他是什么意思?” 楚离,“妈,我之前没敢跟你们说。” 江玥,“什么?” 楚离,“我们学校,老师、同学都知道我喜欢男人。” 江玥,“……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离,“就是我出柜了,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喜欢的是个男人了。” 江玥捂著胸口,眼泪唰唰的掉。 楚离,“妈妈很失望吗?” 江玥,“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楚离,“……” 他弯下腰低著头,额头抵在妈妈的膝盖上。 他真的很难过,为妈妈的爱和自己的不孝。 “妈,他也喜欢男孩子。我是想让他知道,我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我不会把他藏著掖著。” “您答应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像爱我一样爱他好不好?” “他是特別特別好的人,他会跟我一起孝顺您和爸爸的。” 江玥,“你亲自问他了吗?他是不是喜欢男孩子?” 楚离,“问了,他是。” 江玥,“那你跟他表白了吗?他知不知道你喜欢他,对他是那种意思?” 楚离,“我今天离开京州之前,在花店里定了最好看的玫瑰,让人送给他了。” “所以,他肯定知道我喜欢他。” 江玥伸手戳了戳他脑袋,“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怂?” “我是不知道你们男孩子,但是女生最討厌你们这样模稜两可含含糊糊得了。” “不当真吧,显得人家不近人情,搞不好还要被责怪吊著你。” “当真吧,你又没表白,难道让人家先给你表白?” “万一到时候是误会了,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楚离笑了一下,“嗯,妈妈说的对。” “那我现在就表白。” 说完就拿出手机,在对话框里打了一句,“我爱你。” 直接发送。 还把屏幕送到妈妈面前,“看,我发了。” 江玥,“……” 手机一屏也就只能放得下十条对话左右。 在楚离突然发一句『我爱你』之前,是洛闻声在跟他討论那个芝士小蛋糕。 楚离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回去还给你买。” 江玥还没看清楚其他的对话。 楚离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备註是『老婆』。 江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楚离。 然后说,“你老婆来电话了,你不接吗?” 楚离,“接。” 他站起来,接通电话,准备走一边去讲。 电话里的洛闻声,好像特別紧张,说话声音都在发抖。 “楚离你在哪儿啊?” “在家啊。” 洛闻声,“……在你自己家吗?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楚离,“我好好的在家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宝宝?” 洛闻声,“……” 他连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开口。 “没,没什么事,你在家就好,我还有工作,先掛了。” “哦哦好的,你先忙。” 楚离掛了电话。 一回头,看到沙发上的老母亲双手抱胸眼神冷酷。 一副隨时要跳起来抽他两鞋底的架势。 楚离,“……就是他打的电话。” “我刚才突然给他发那句话,他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嚇到了。” 楚离赶紧又点开对话框,“宝宝我真的没事。” “刚才是我妈妈跟我说,光送玫瑰不说话不行。” “会让你搞不清楚我的心意。” “妈妈怕我们之间会有误会。” 洛闻声真是被楚离嚇了一跳又一跳。 楚离刚才不会是在他妈妈面前接电话喊他『宝宝』吧? 那以后见了面知道自己比楚离大七岁…… 洛闻声无力的闭了闭眼。 想把楚离的屁股揍开花,糟心玩意儿! 不对! 洛闻声又看了一眼楚离发来的消息。 楚离的妈妈让他给自己说的那句话吗? …… 电话另一头,楚离噗通一下跪下了。 江玥根本不买帐,“你別给我又来这套!” 楚离把手机屏幕递过去,“您看,真是他。” 嗯,確实是对这个人也叫了宝宝。 而且江玥这才注意到,自家儿子给人家的备註就是『宝宝』。 然后电话备註的是『老婆』。 她儿子是不是有点……有点太自作多情了? 人家要是不喜欢他,知道了都得报警! “小离,你跟妈妈说句实话,这张精神诊断证明,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离,“是真的。” 第158章 那么多心眼子 江玥深吸一口气,“那你跟那个男孩子,你们到哪一步了?” 楚离,“我想让他到家里过年,可以吗妈妈?” 江玥眨了下眼睛,“人家家里能愿意啊?” 楚离,“我去年就跟您说过了,他只有一个人,过年都是一个人过,我没撒谎。” 江玥,“他叫什么名字?是你同学吗?” 楚离,“他叫洛闻声,洛神的洛,听闻的闻,声音的声。” “他不是我同学,他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大老板,可有钱了。” 江玥的手已经有点忍不住要往楚离脸上抽了。 “你是喜欢他那个人还是看上人家钱了?” “你给家里一千万,真是你自己挣得?” 楚离,“……” 刚才的温情、感动和眼泪呢? 这氛围有点不对。 “妈!您先冷静点,那钱真是我自己挣的,学校老师可以给我作证。” “你不信的话可以给我辅导员打电话的。” “我还给学校捐了两千万呢!” 江玥,“真捐了?” 楚离,“真捐了啊,学校给了我一大堆证书,还有我们校长亲手给我写的感谢信呢。” “你个糟心玩意儿!” 慈母手中鞋,逆子身上劈。 “证书怎么不拿回来给你妈看看?” “校长的手写信怎么不拿回来给你妈看看?” “就拿著那东西回来故意叫我发现,在这等著我是吧?” 去年回来挨爸爸一顿打,打的楚离到处跑。 今年回来挨妈妈一顿打,但是楚离跪著没动。 所以江玥在他背上打了几下就停了。 “妈妈,您儿子真的很优秀的,他是大老板,我也不赖啊,我也开公司了。” 別说了,江玥又想抽他两鞋底。 这么大的事,他愣是半句没往家里说! 上辈子怕不是干特务的嘴这么紧! 江玥,“你自己手里还有多少钱?” 她可是听说过的,创业最败家了。 楚离,“没有了。” 江玥,“……妈妈不要你的钱,妈妈就是想心里有个底。” 楚离,“真没有了,都存卡里了,卡在洛闻声手里。” 江玥,“那卡里有多少钱?” 楚离,“一个亿……吧。” 江玥,“……” 她想掐人中了。 一个亿是多少钱啊? 他儿子是不是傻? 就那么放在人家手里了? 楚离,“所以妈妈你放心,我是真的喜欢他那个人,不是图他钱。” “您儿子不是吃软饭的。” 江玥,“……看出来了。” 楚离在家待了几天,爸妈一边唉声嘆气,一边看他不顺眼。 从爸爸身边路过,都会莫名其妙被照著屁股踹一脚。 家庭氛围如此紧张,楚离觉得要不然今年他还是去京州过年算了。 楚离开始收拾行李。 江玥在旁边站著,“妈在网上搜了,你那个病会產生分离焦虑。” “你现在是焦虑了要去找他吗?” 楚离,“妈妈,我现在还远没有到真的出现精神病的程度,您別担心。” “我就是觉得,与其让您和爸爸在家看到我整天生气,我不如去找他过年算了。” “你们俩身体重要!” 江玥,“你又要去京州过年啊?” 楚离,“我都给人家送玫瑰表白了,得乘胜追击!” 江玥被他气笑了,“你就忽悠你妈,当你妈傻啊?” “一口一个宝宝,老婆都叫上了,你还乘胜追击。” “我和你爸爸都是老实人,怎么生出你这么多心眼子?” “跟自己爸妈都算计的一套一套的。” 楚离头皮一紧,“嘿嘿,薑还是老的辣,我那点小手段,怎么能逃得过您的火眼金睛。” “但是妈,人家还没答应陪我一起回来过年呢。” 江玥,“怎么,你的心眼子只对家里人长是吧?人家不答应你不会说点好听的哄一哄吗?” “反正今年你要是再过年不回家,你爸真要打断你的腿。” 楚离眼睛有点热,“妈……” 江玥,“別给我来这一套。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二十八那天你们要是不回来,我跟你爸就带上你妹妹,这个年,咱全家都去京州过。” 楚离给了妈妈一个拥抱,“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江玥很不习惯这一套,尷尬的要死,赶紧把楚离推开了。 楚离临走还装走了一点家里的酸白菜,说带去给洛闻声尝尝。 江玥骂他小气。 “他老家是哪里人啊?喜欢吃什么菜?咱这里年夜饭他吃的习惯不?” 楚离,“他以前过得不好,现在喜欢吃甜的。” 江玥,“那行,等他来我给他蒸豆包。” …… 腊月二十五,楚离又回京州了。 没有提前跟洛闻声说。 到家先检查冰箱,发现自己准备的菜少了很多。 满意的收拾了一下,又去买了排骨,打算晚上燉酸菜。 洛闻声回来之后,一开门发现客厅灯亮著。 他站在门口没动。 然后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这才走进去,“楚离?你回来了?” “是我,老婆下班啦,稍等一会儿,饭马上好了。” 洛闻声走进去,抱住楚离,“想你了。” 楚离抬手按了按他的后背,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也想你了。” 洛闻声吸了吸鼻子扭头看著锅,“这什么?” “咱妈亲手醃的酸菜,可好吃了,特地拿来做给你先尝尝。” “放心,我专门跟妈妈学了手艺,保证好吃!” 楚离现在已经很会做饭了,洛闻声很给面子的吃了两碗。 …… 后半夜,楚离把清洗过后的洛闻声抱进被窝里才问他。 “老婆,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回家过年?” 洛闻声,“我现在脑子不太清楚,有事儿明天醒了再说。” 那副又迷糊又认真的样子,成功把楚离惹笑了。 他侧身圈住洛闻声的腰,把人往怀里拉了拉。 “咱妈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让我好好哄哄你。” “老婆,你想我怎么哄你啊?” “咱妈说等回去了,给你蒸豆包吃。” …… 洛闻声在楚离的左一句咱妈右一句咱妈之中睡著了。 甚至还做了个梦,梦到了和楚离一起去寧阳。 只是梦里的寧阳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他们坐了很久很久的大巴车。 天都亮了,车还没到。 第159章 这就是小洛吧 醒来之后还能感觉到那种想要快点到站,又害怕到站的忐忑感。 清晨第一句话就是,“楚离,我跟你回家过年的话,咱俩不会一起被赶出来吧?” 如果是自己带一个男人回家,洛闻声想都不敢想。 楚离,“老婆你不会琢磨了一夜吧?” 他伸手揉了揉洛闻声的眉心,“你没睡觉吗?” 洛闻声,“睡了,我就是有点紧张。” 感觉到洛闻声真的是在努力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努力尝试著接受跟他回家过年这件事。 楚离又感动又心疼。 自己的家庭给洛闻声留下一地阴影。 可他还是会为了楚离努力去面对另一对父母。 楚离,“老婆不用紧张,任何情况我都准备好了。” “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得,有你老公在呢。” …… 洛闻声去公司上今年的最后一天班。 楚离去商场给洛闻声买厚的羽绒服,按照洛闻声给的清单给家人买礼物。 回家帮洛闻声收拾行李,还带上了他的蘑菇小夜灯。 洛闻声晚上下班回来检查一遍,然后自己把他的拍立得带上了。 还带了足足一百张相纸。 去楚家的路上,洛闻声一直盼著这条路长一点,像他梦里一样车一直开。 但梦果然是反的。 下了高铁,坐计程车不到二十分钟,直达楚离家楼下。 洛闻声在车上磨蹭了一下,感觉自己毛衣可能穿反了,勒得慌。 江玥早就注意著楼下的动静。 听到声音,往楼下看了一眼。 看到楚离从车里出来去后备箱拿行李,赶紧拉著楚安民下楼。 一边走一边叮嘱,“笑一下,別臭著脸,你儿子一个亿在人家手上。” 楚离把后备箱东西都拿下来了,发现洛闻声还在车里跟自己毛衣作斗爭。 他把头伸进去,撑著座位冲洛闻声笑,“要我抱你下来吗?” “新人进家门,好像確实双脚不能落地。” 洛闻声,“……你让让,我要下车了。” 楚离笑著后退。 洛闻声下车之后,楚离一转身就看到身后俩人露著牙齿盯著自己。 楚离,“爸你咋了?牙疼啊?” 楚安民,“……” 洛闻声,“……” 江玥,“別管他,好的吃多了塞牙了。” “这就是小洛吧,长得真俊!快回家,外边冷。” 洛闻声努力笑了一下,表情不比楚安民自然多少,“阿姨好,叔叔好。” 江玥,“都好都好,咱家住五楼,没电梯,东西给楚离拿,他劲儿大。” 说完,想要伸手去拉洛闻声。 想到楚离交代的,洛闻声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又忍住了。 自己走在前边,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 洛闻声赶紧在地上提了几样礼品跟上。 楚离在后面拎著洛闻声的箱子,把两提菸酒递给楚安民。 “爸,这都是洛闻声孝敬您的。” 楚安民哼一声,“我牙疼,拿不动。” 楚离,“……” 他在后面一手拎箱子一手拎著菸酒,刚走到三楼听到楼上『嘭』一声。 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 然后看到门口的洛闻声掛了一身亮晶晶的彩纸。 门里的楚容拿著礼花筒还在傻笑。 楚离,“……这是妹妹,楚容。” 然后又对著楚容,“叫洛哥。” 楚容,“哦,洛哥快进来。” 楚离进去放下东西,帮洛闻声收拾头髮和身上的彩纸。 “嚇到了?” 洛闻声看著他,轻轻摇头,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妹妹刚才叫我哥夫。” 楚离跟著笑,“行,怎么叫都行。” 厨房里,楚安民看到楚离笑嘻嘻的帮洛闻声挑头髮里的彩纸。 凑到自己老婆耳边,“你说他们俩……” 江玥,“我不说。” 楚安民,“……” “这亲戚、邻居问起来……” 江玥,“同学,朋友,什么不能说,还非得给人家解释解释?管得著吗?” 楚安民,“我这心里……” 江玥,“一个亿。” “你儿子现在已经有点精神障碍了。” “你要是给人家脸色看,他带著一个亿跑了,你儿子得疯。” 楚安民,“……我哪有给人脸色看?我牙疼!” 客厅里,楚容嘰嘰喳喳的在给洛闻声看自己拼的爱莎女王冰雪城堡。 在讲她的同学有多羡慕她那几个正版的娃娃。 洛闻声从袋子里给她拿礼物。 楚离上次回来除了年货啥礼物也没带,就是让洛闻声可以亲自送。 有咕卡套装、有拼豆套装、还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一米高的娃娃。 他也没给別的小女孩送过礼物。 在网上搜的建议,选了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就买了。 楚容跳起来要抱洛闻声,被楚离在半空中拎住了后衣领子。 “矜持点!” 楚容,“洛哥,你才是我亲哥啊!呜呜呜……等我长大了,第一个月工资给你花!” 楚离都无语了。 按照楚容现在许出去的承诺,她第一个月的工资怕是十万都不够花的。 有楚容在这闹腾,洛闻声放鬆了不少。 看著厨房里忙碌的老两口,他有点不好意思。 拉了拉楚离的袖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忙?” 楚离,“別去,你去了他俩紧张。明天晚上,咱俩做年夜饭!” 洛闻声,“好。” 江玥为表重视,准备了十个菜。 楚离说洛闻声喜欢吃甜的,除了蒸豆包,还做了个拔丝地瓜。 江玥,“听小离说你是怀州人,我特地买的你们当地的特產豆豉,看介绍说都有百年歷史了!” 她给洛闻声夹菜,“你尝尝这个豆豉炒青菜,是不是家乡的味儿。” 楚离,“……” 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洛闻声拿碗接过,“谢谢阿姨,您跟叔叔辛苦了。” 洛闻声一顿饭吃的很顺利,举止得体,面带微笑。 对长辈有问有答,还跟楚安民碰了两杯,喝了一两多的白酒。 像是他在不得不出席那些商务场合时的表现一样,滴水不漏。 楚离知道这並不是因为洛闻声不喜欢他爸妈,客气应付。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不適让爸妈尷尬。 也没有想过要躲在楚离身后,让楚离替他去应对自己的亲人。 第160章 註定要成为一家人 他在很真诚的,想让楚离的爸妈对他满意。 在努力表现出一个他想像中,会討家长喜欢的样子。 楚离感觉到他在紧张的时候,就从桌子底下轻轻捏一下他的手。 一顿饭下来,反正江玥是对洛闻声挺满意的。 拋开他和楚离的关係不说。 长得好,有礼貌,有事业,人又温柔有礼,简直梦中情儿啊! 再看看她亲儿子。 楚离正在把洛闻声碗里吃不下的鸡腿往自己碗里夹。 “……” 还是別看了。 吃了饭,楚离怕洛闻声一个人面对爸妈会紧张。 给楚容发了一百块红包让她去洗碗,自己在客厅陪洛闻声一起坐著。 江玥真是被他这副时时刻刻严阵以待的样子气笑了。 “怎么?你爸妈在你眼里是属老虎的,会吃人啊?” 楚离,“我离不开他,会焦虑。” 洛闻声没想到楚离能当著爸妈的面说这种话。 一张脸都红透了,著急忙慌的解释,“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楚离是哪个意思,尷尬极了。 楚安民,“家里就三个房间,晚上小离你跟我睡。” “你妈跟容容睡。” 楚离不满,“爸!我可以睡沙发!” 楚安民完全无视楚离的抗议,继续安排,“小洛你將就一下,这几天睡小离那屋。” 楚离,“爸我真的可以睡沙发!” 洛闻声,“好的爸。” 江玥,“……” 楚安民,“……” 洛闻声恨不得敲自己一闷棍晕过去算了,“我是说好的吧……叔叔。” 楚离,“噗……” 他是想笑的,但是看到洛闻声脸红的夸张。 还低著头,双手抓著自己的裤子,恨不得现场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样子,强行忍住了。 伸手拍了拍洛闻声的肩膀,凑到他耳边,“没关係,早晚都要改口的。” 江玥见洛闻声尷尬的快哭了,站了起来,“我去厨房给容容帮忙。” 路过楚安民身边,给他使了个眼神。 楚安民起来回房间了。 几分钟后,出来时手里拿了个红包递给洛闻声。 洛闻声一直低著头,像个鸵鸟一样。 期待刚才的嘴瓢只是自己一场幻觉。 直到面前出现一个厚厚的红包。 他抬头,看到楚安民站在他面前,“改口要给红包的。” 楚离一把將红包接过来,塞洛闻声手里,“这个得收。” 洛闻声嚇得站起来,“谢谢叔……” 楚离拽了一下他的衣摆,“叫爸,红包咱都收了。” 洛闻声硬著头皮说了一句,“谢谢爸。” 楚安民『嗯』了一声,回房间。 洛闻声是一秒钟也不想在客厅待了。 楚离带他到自己房间。 在洛闻声开口懊恼自责前,抱住他拍了拍后背。 “別紧张,你今天做的特別好。” 洛闻声,“一点也不好。” 楚离,“很好了洛闻声,爸爸妈妈也在努力表现,也在希望你能接受他们。” 洛闻声想到了楚离说『我离不开他』,嚇得楚安民赶紧安排晚上怎么睡。 他也是被楚离嚇得脑子混乱才嘴瓢。 “你刚才怎么能在他们面前说那样的话?” 如果楚离爸妈心里其实並不接受他们的话,听到儿子说离不开一个男人,肯定伤心死了。 洛闻声,“你的父母真的很好,比我想像中的,好一万倍还多。” 楚离,“从今天起,他们也是你的父母了洛闻声。” …… 晚上,楚离怕洛闻声一个人睡在他房间里会不习惯,会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 就蒙在被窝里跟洛闻声聊天。 然后楚安民突然放了个屁。 楚离噌的一下跳下床。 “爸你放屁太臭了,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去,还不忘关好门。 直奔自己房间去了。 洛闻声睡在楚离从小长大的房间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楚离说自己的东西他可以隨便看。 他此时正坐在床头看楚离高中毕业的相册。 楚离走过去,在床边蹲下,“老婆你怎么不睡?” “如果开小夜灯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开著灯睡觉。” “没关係的,我跟爸妈打过招呼了。” 洛闻声,“我开小夜灯就可以,你怎么跑过来了?” 楚离,“我怕你睡不著,我来看看你。” 他拿走了洛闻声手里的相册,“照片明天咱俩一起看。” “睡觉吧,我哄你睡好不好?” 洛闻声立刻摇头,乖乖躺好。 他才不敢在楚家让楚离哄他睡觉,被家人知道了,他真没脸见人了。 “你赶紧走吧,我自己睡!” 楚离,“真的可以自己睡?” 洛闻声,“我又不是小孩子。” 楚离,“好。” 他站起来,俯身在躺好的洛闻声眉心亲了一下。 “洛闻声,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很喜欢你。” 然后补充,“当然,我最喜欢你!” 洛闻声这一晚上的紧张和尷尬,被抚平了大半。 “嗯,我知道了。” 楚离准备走的时候,洛闻声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 “楚离,我也很喜欢你的家人,真的很喜欢。” 楚离,“所以我们註定要成为一家人。” …… 回到爸爸房间,楚离小心翼翼的往床边走。 结果靠近床才看到楚安民根本没睡。 侧躺著,瞪著眼睛看著他。 “爸你干什么呢?嚇我一跳!” 楚安民,“呵……做贼心虚。” 楚离,“……” 除夕一大早,楚离被楚安民叫著去给村里老宅子贴春联。 洛闻声早起管江玥叫阿姨。 江玥就笑著看他,“你都叫爸了,还叫我阿姨?” 洛闻声红著脸喊了声,“妈妈。” 江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好儿子。” 然后洛闻声又收到一个红包。 江玥还从房间里找出两本厚厚的相册来,“你看楚离照片不?” 楚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妈妈带著洛闻声和楚容在沙发上看相册。 从楚离满月照开始看。 楚离,“……” 他还是第一次,从自己妈妈嘴里听到那么多关於他的好话。 以前说他爱惹事,现在说他喜欢路见不平,从小就有正义感。 以前说他像个皮猴子不省心,现在说他活泼、聪明。 …… 第161章 什么时候开始忽悠你亲妈的? 楚离拿著洛闻声的拍立得,把洛闻声和他妈妈、妹妹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拍了下来。 去放照片的时候,才发现洛闻声已经在他家拍了好多张照片了。 有夜晚亮在这间房里的蘑菇小夜灯。 也有这间臥室窗外的清晨。 …… 按照他这个拍法,一百张相纸,大概还是带少了。 洛闻声在楚家过了自己成年后最热闹的一个新年。 一起看完了楚离从小到大的照片,他和江玥关係拉近一大步。 昨天那种大家一起紧张一起尷尬的氛围,散了好多。 包饺子,吃年夜饭,领压岁钱。 吃完饭,江玥说,“你们俩都是男孩子。” “爸爸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们办。” “小离过了年才二十,年纪又还小。” “咱也不搞什么定亲了,拍张全家福吧。” 想到自己儿子才二十岁就把男朋友领回来了,江玥就觉得糟心。 但是没有办法,为避免他儿子焦虑过度,再搞出什么苦肉计。 她只能先摆出不反对的態度,给两个人吃个定心丸。 以后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了。 她还不太了解洛闻声,但是她觉得洛闻声至少是个成熟的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反倒是楚离,年纪太小了! 他们俩现在热恋上头,万一將来楚离长大了又不喜欢男的了…… 不行到时候认洛闻声当乾儿子算了,反正妈妈都喊了。 …… 五个人用楚离的手机拍了全家福。 洛闻声和楚容又拍了十几张拍立得。 快十二点的时候,楚容带著洛闻声出去偷偷放烟花。 好在小城市其实管的並不严格,到了十二点,放烟花的人还挺多的。 回来楚容对著楚离炫耀,“略略略~就不带你!” 楚离,“你哥我看过一千万一场的烟花,还是专门给我放的!” 楚容,“牛皮大王。” 楚离当场掏手机,被洛闻声伸手拦住,“別跟妹妹说这个,她还小,会影响她的消费观。” 楚离的消费观够离谱了,送礼物完全没谱,恨不得把自己掏光。 可不能让楚容也养成这样的性子。 楚离觉得老婆说的万分有道理。 乖乖收起手机。 半个小时后路过江玥身边的时候,江玥突然开口,“呦,一千万的烟花吶?” 楚离,“……” 江玥,“趁虚而入?” “乘胜追击?” 她伸手去拧楚离的耳朵,“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忽悠你亲妈的?” “妈!妈!妈!轻点啊!” 楚离捂著自己的耳朵,“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爱他,用错了方法。” “对不起。” 江玥,“……好了,妈妈知道了。” 楚离,“妈我也很爱您和爸爸的,当然还有妹妹。” 江玥,“去帮我拿个扫把。” 楚离,“大过年的您要打我?” 江玥,“鸡皮疙瘩掉地上了,我扫一下。” 楚离,“……” 大年初一,楚离在手机上给朋友拜年的时候,收到了傅明恪的信息。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欠我一个人情?” 楚离確实找他帮忙去找林云辉下落的时候欠人情了。 还差点给傅明恪坑了个大的。 “傅哥有什么吩咐?” 傅明恪,“林云辉那小子之前在林家那些记录,你那里有没有?” 楚离,“哪方面的记录?” 傅明恪,“他后妈和弟弟欺负他的。” 楚离,“你要那些?这是个人隱私,得问问林哥自己同意不同意吧?” 傅明恪,“你去问,他同意的话发给我。” 楚离,“好的,稍等。” 楚离去找林云辉,“林哥新年好。” 林云辉几乎是秒回。 楚离,“京州这几天有什么热闹吗?我怎么感觉傅哥有点暴躁?” 林云辉,“別提了,林云欢好像疯了,他疑似真的覬覦傅明恪!!!” 楚离,“!!!” “细说!” 林云辉,“这不是年末假期聚会多嘛,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那几张借位拍的照片在圈子里传开了。” “都有好多人来问我是不是真的!!!” “还有人传傅明恪对林云欢始乱终弃,吃过了不承认!” “床照都p出来了,太炸裂了!!!” 楚离,“……” 確实炸裂。 这傅明恪不得疯啊。 林家想干嘛呀?林老头不管管? 楚离,“傅哥想要你之前在林家被欺负留下的那些证据,给他吗?” “我猜他应该是被林云欢噁心到了,想给他和他妈添点堵。” 林云辉,“给呀,他都是为了找我才惹上这麻烦的。” “都给他。” 傅明恪都当眾说他们是好友了,只要能帮到他,林云辉自然义不容辞。 更何况那些东西放出去丟的也是林家那三个的脸,他是受害者,他才不怕! 楚离回家带著电脑的,找到之前帮林云辉整理的文件就全部打包发给傅明恪了。 傅明恪根本不屑於亲自下场去跟林云欢撕扯。 他也没那个时间。 他大致翻看了一下那些文件和视频。 发现之前网上出现了的只是一小部分。 这里还有很多不便往网上发的。 因为发出去虽然林家脸上无光,但是也会对林云辉造成二次伤害。 傅明恪没有多看,直接打包发给许瑞霖了。 他忙著收拾自己家里的事儿。 林家的事,就让该管的人去管。 十八岁就被许老爷子钦定为许家未来的继承人。 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 楚离把东西发给傅明恪之后,忍不住跟洛闻声说了京州的热闹。 洛闻声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傅明恪是怀疑林云欢自己在造他俩的谣,所以要收拾林云欢了?” “林云欢图什么?他疯了?他如果是女人,还能用这手段逼婚……” 但他不是啊! 楚离,“谁知道呢,搞不好是跟傅家那个私生子臭味相投惺惺相惜了。” “以为他们联手把傅明恪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傅明恪就没资本找他报復了。” “然后他再拿著从傅家私生子那里兑换来的好处,在腾辉站稳脚跟,把林云辉挤掉?” 洛闻声,“……你梦到这个了?” 楚离,“这还真没有。” 他前世这个时间段,傅明恪早带著妹妹出国了。 私生子成功上位,哪用得著这么折腾。 第162章 多好的机会 楚离,“只是按照这个发展合理推测一下。” “不然林云欢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才这么发顛呢,肯定是利益足够大吧。” 洛闻声点点头,觉得楚离分析的有道理。 “这林云欢也是挺豁的出去的。” 大概这就叫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吧。 被他爸妈宠昏头了,觉得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最后都会被摆平。 所以算计傅明恪都敢亲自上。 这要是换了林云辉,刀架脖子上他也不敢。 楚离,“毕竟以傅明恪的身份,太一般的人,这件事也闹不起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这件事最噁心的点在於,林云欢曾也是私生子出身。 虽然现在是正经上了林家户口本的,但是他跟他妈妈的来时路到底不光彩。 去年还在网上被掀了老底。 可以想像得到傅明恪现在得厌恶他到什么程度。 …… 晚上下了一场大雪。 这还是洛闻声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鹅毛大雪。 一大团一大团的雪花从天上掉下来。 感觉人躺在地上的话,很快就能被埋起来。 他拍了一张半空中雪花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只有简单的『新年快乐』。 很快就已经有十几个点讚了。 林云辉还直接发消息来,“你去哪儿旅游了,下那么大的雪?” 洛闻声,“在楚离老家过年。” 林云辉,“!!!” 他兴奋的一下子从半躺的姿势跳起来,蹲在了床上,“这都可以?” “他爸妈没把你打出去吗?” “你们怎么说服他家人的呀?没闹起来吗?” 洛闻声是见识过林云辉的话嘮属性的。 之前跟楚离聊天,不管楚离有没有回覆,他一个人就能发99+ “楚离先跟爸妈说好了,才把我带回来的。” “我们还拍了全家福。” 说到这里,洛闻声才忽然意识到。 自己眼中如此轻鬆顺利的一件事,或许其实一点都不容易。 只是……事在人为罢了。 楚离是怎么说服他爸妈的呢? 去年说的要带他回家。 今年就做到了。 洛闻声把手伸到外面,很快就在掌心接到了雪花。 他把冰凉的雪花握住,以此来让自己冷静。 他知道楚离的性格,想做的事情就做了,从来不会到处去邀功。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想听楚离亲口说。 “手冷不冷?” 楚离走过来,把他的手拉回来握住。 还撩起衣服往自己肚子上放,“给你暖暖。” 洛闻声嚇得赶紧把手收回来,刚才的思绪全都被打断了。 “不行,会冻到你。” 楚离微微低头,在洛闻声耳边说,“其实老公是想给你摸摸腹肌。” “多好的机会,你都不要。” 洛闻声,“……” “在你家呢,你就老实会儿吧!” 楚离把手机拿出来给洛闻声看,“我买了初三下午两点半的高铁票。” “咱初三回京州好不好?” 洛闻声,“回那么早的话,爸妈会不会不开心?” 楚离,“不会,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 “爸妈辈分小,初三之前都是咱家在往外走亲戚。” “再过几天,家里亲戚都该来回年了。” “到时候一来就是一大群,爸妈也怕咱俩会觉得不自在。” “不如咱们先回京州,他们不必面对亲戚问来问去的,也轻鬆些。” 洛闻声点点头,“嗯,我听你的安排。” 楚离看著他,“洛闻声你在勾引我。” 洛闻声,“啊?我没……” “咳咳,外面冷,你俩有什么话不能关了窗进来说?” 楚安民突然出声,打断楚离施法。 都快亲上去的楚离闭了闭眼,咬著牙帮洛闻声整理了一下围巾。 然后转身进屋,“你干啥呢爸?不看电视也不出去打麻將,你真无聊。” 楚安民忍无可忍一脚踹在楚离屁股上,“还管上你老子了。” 洛闻声红著脸进屋,窘迫的拉高围巾挡住半张脸,“爸。” 楚安民,“屋里暖气足,你站窗口吹风,一冷一热的容易生病。” “看雪就隔著玻璃看吧。” 洛闻声,“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楚安民瞪楚离一眼,自己回房间去了。 楚离拉著洛闻声在沙发上坐下。 “你別紧张,爸爸不是在说你,他是在关心你。” “他那个人就那样,说话非得凶巴巴的,刚才已经是他努力温柔的结果了。” 洛闻声点头,笑的眼睛眯起来,儘管鼻子以下都藏在围巾里。 但是从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他是真的很开心。 楚离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你笑什么?” 洛闻声,“爸爸很关心我。” 楚离胸口一暖,倾身过去想要抱洛闻声。 被洛闻声毫不犹豫抵住胸口,“在家里不可以这样。被爸妈和妹妹看到了会很尷尬的。” 楚离,“行吧,回京州要记得补给我!” 洛闻声,“……” 他怎么莫名其妙欠债了? 然而楚离还是没有等到回京州。 房间里,洛闻声刚躺下,楚离就推门进去了。 然后还在床边坐下。 洛闻声,“你干什么啊?” 楚离把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拿出来,手里一本《线性代数》。 “我跟爸爸说了,我来给你补课。” 洛闻声,“……” 这话楚安民能信吗? “楚离!你真的不能胡闹了!” 楚离委屈巴巴的在洛闻声胸口趴著,“你一个人睡得习惯吗?” 洛闻声摸著他的头髮,“我睡在你床上呢,你从小在这张床上长大的。” “这间屋子里全是你的东西。” “空气里也都是你的味道。” “我睡的很好。” 他指了指窗户,“安静的时候仔细听,甚至还可以听到雪花落下的声音。” “让人很安心。” 楚离,“可是我却要整夜听老爸打呼嚕,你不知道他呼嚕声有多大!” 洛闻声,“其实我知道,我在这屋也能听到。” 两个人相视一眼,笑成一团。 楚离,“你说这毛病会不会遗传啊?” “万一以后我也这样,你不能嫌弃我。” 洛闻声,“那妈妈会嫌弃爸爸吗?” 楚离毫不犹豫点头,“嫌弃的要死。” 第163章 他是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 洛闻声,“可是他们还是很好啊。” “只要感情足够好,这些微小的瑕疵是可以忽略的。” 楚离,“其实他们也会吵架的,有时候吵得很凶。” “小时候妈妈生气了不让爸爸睡床。” “他又怕睡沙发被我和妹妹知道会丟脸,就在屋里打地铺。” “第二天把水银温度计放热水里,想装发烧。” “结果水温太高,温度计直接爆了。” 洛闻声又想笑,又有点担心,“那怎么办,多危险啊?” 楚离,“是啊,我那时候年纪小,还没学到,不知道水银有毒。” “只知道那几天妈妈特別生气,直接把才两岁的妹妹送回姥姥家了,一个星期才接回来。” “我放学回来让我在阳台写作业,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让我关窗户。” “不过那之后,爸爸就不敢再跟妈妈吵架了。” …… 洛闻声喜欢了解与楚离有关的过去。 昨天看相册的时候 ,江玥就告诉了他很多,还送了几张照片给他。 但是,从楚离自己的角度去看问题,又是另一番景象。 开心的时候俩人一起笑。 说到楚离委屈的时候,就摸摸他的头髮。 像是和楚离一起经歷了那些调皮捣蛋的成长过程。 感觉到洛闻声困了,楚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睡吧宝宝,明天早上,我们去堆雪人。” “嗯。” 楚离拿著那本《线性代数》回房间的时候,楚安民果然还没睡。 而且理直气壮的,以一种『我就是要盯著你』的眼神看他。 楚离无语至极,“爸,你在自己家里把儿子当贼防著呢?” 楚安民,“你可不是做贼去了?” 楚离,“……” 躺在床上,楚安民语重心长的说,“小离,你二十岁了,是个大人了。” “你得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人家没爹没妈的,已经很可怜了。” “你要是三分钟热度,仗著自己年轻,胡作非为,到时候懂事了后悔了拍拍屁股走了。” “那孩子……你至少,在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別欺负人家。” 洛闻声是年纪大几岁。 但很明显洛闻声脾气太好了,而且对楚离太纵容了。 他们夫妻俩也曾无数次的想过,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把自己儿子迷成那样。 但是洛闻声和他们想像过的形象真的南辕北辙。 不是什么难辨男女的长相,也不是玩儿的花的黄毛。 就是一个长相帅气、文质彬彬又温柔有礼的成熟男人。 反而他自己的儿子更像个黄毛,天天盯著洛闻声,跟盯著肉骨头的狗一样。 只要家里人一会儿不在场,就要凑到人家跟前去蹭一下摸一下。 真是没眼看。 楚安民好几次真的是想骂他的。 但是又怕洛闻声误会他在指桑骂槐,只好忍住了。 等楚离回京州了,打电话再骂! 楚离,“好的,我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们感情很好,而且做事有分寸的。” “你不信你儿子,还不信洛闻声吗?” “他看起来像是会乱来的人吗?” 楚安民,“你自己有脸说!” “他真的喜欢你吗?” “他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吧?” 楚离,“……睡觉吧爸爸,再聊下去就有点伤害父子感情了。” 第二天早上,楼下大人们在铲雪,小孩在用铲起来的雪堆雪人。 洛闻声觉得自己不应该看著楚安民干活,而自己在一边玩儿。 但是楚安民不让他干,“小孩去一边玩儿,一家出一个人就够了。” “大家都不认识你,你替我干,人家以为咱家没出人呢。” 洛闻声只好跟楚离和楚容一起堆雪人。 楚安民走在前头剷头道,把面上乾净的雪铲给他们。 有邻居问洛闻声是谁,他就说,“小离他同学,没见过雪,来玩儿的。” 洛闻声听到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看起来应该也不像没毕业的大学生。 但大家好像並没有深究这个,都在说他们厉害,说京州大学不好考。 说楚离给这个院子里的人爭光了。 …… 江玥喊他们回去吃早饭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浑身是汗了。 洛闻声对著他们堆好的两个一米多高的雪人,又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楚离,“你喜欢的话,多拍几张。” “院子里孩子多,再加上等会儿来拜年的,搞不好吃完早饭雪人就被人踢散了。” 洛闻声赶紧上楼去拿自己的拍立得。 等他下来的时候,两个小雪人的胸前,又多了东西。 一个是火焰,一个是音符。 洛闻声看著他,“你別乱来!” 楚离,“你不想让我画上去吗?”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还没丟的树枝,“这树枝还是你刚才捡过来的。” 洛闻声,“……可是容容也堆了,这样是不是不好?” 楚离,“没关係,明年咱堆一个特別大的给她。” …… 洛闻声吃完早饭还是觉得愧对楚容,想要下来再找点雪堆一个小一点的雪人在旁边。 结果发现那俩雪人都头都没了,身子上也全是脚印。 楚离画的画被人踹的面目全非。 楚离早就预感到这样的画面了。 他在洛闻声难过之前微微勾住他的下巴,让他扭脸看自己。 “雪人总是会消失的洛闻声,但是陪你堆雪人的人就在身边。” “所以你不该看它们,应该看我。” 洛闻声,“……你连雪人的醋都吃?” …… 初二要去给楚离的舅舅家拜年。 江玥说楚离一年就回来这两天,不去舅舅家坐坐不像话。 楚离害怕他们说出自己暑假根本没回过家这件事,麻溜的就跟著去了。 洛闻声一个人在家看家,楚离临走把桌子上摆满了零食水果。 “有人来串门你就拿这些招待下,说家里没人晚上才回来,人家就会走的。” “你要是不想搭理也没事,门一锁,谁叫也別开。” 洛闻声在楚家人集体无语的表情里,把楚离推出了家门。 江玥,“小离,你是不是有点太焦虑了?” “闻声又不是孩子,你老这么事无巨细囉里囉嗦的,小心人家烦你。” 第164章 什么锅配什么盖 楚离,“他不烦我,他喜欢我。” 楚家两口子无语至极,根本不想搭理这个混帐玩意儿。 楚容拿手指在自己脸上划拉,“羞羞羞!略~” 楚离,“妈,前天晚上让容容洗碗,我给了她一百块。” 江玥看著楚容,“等过完年和压岁钱一起给妈,妈给你存起来。” 楚容,“……” 一家人氛围和谐的到了舅舅家。 而一个人在家的洛闻声也没有楚离想像中的那么无聊。 他在聊天呢。 跟林云辉。 林云辉看到了他朋友圈里的雪人。 “真羡慕你能去玩儿雪。” 洛闻声,“你过年没有出来玩儿吗?” 林云辉,“许瑞霖不让我出门。” 洛闻声,“你没有跟他好好谈一谈吗?” 林云辉,“我不敢,他这两天好像也疯了。” 洛闻声,“?” “昨天晚上突然跑过来瞪著我,双眼猩红,像要吃人一样。” “嚇死我了。” “结果,我还没问他有什么事儿呢,他跪在地上哭了。” “你敢想吗?许瑞霖居然跪下了誒!还嗷嗷哭!” “真想给他拍下来,以后他再凶我我就给他发出去,丟光他的脸。” 洛闻声,“……” “那他为什么就非得拴著你呢?” 林云辉,“他有被害妄想症,老觉得我出去会被人害死。” “而且上次酒会回来之后,他把我卡也搜走了,说放我手里早晚会被人骗光。” 洛闻声,“……” 他真的很想问问林云辉,需不需要帮忙报警啊? 但是想到林云辉不能出门的话,钱在不在自己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別。 林云辉,“你怎么有时间跟我聊天,楚离没粘著你呢?” 洛闻声,“去给他舅舅家拜年了,我一个人在家。” 林云辉,“啊?楚离能同意吗?” 洛闻声,“我们明天就回京州了,亲舅舅家不去不礼貌。” 林云辉,“是哦,我也应该去给我舅舅拜年的,让许瑞霖给我哭忘了。” 洛闻声,“你好好跟他说一说,大不了让他陪你一起去,但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他舅舅、舅妈去年才帮他爭的遗產,今年拜年都不去的话,也太令人寒心了。 林云辉,“那我过两天问问他吧,他这几天情绪特別不好,我不敢说。” 洛闻声,“你是自愿留在麟山的吗?” 林云辉,“我要说我是自愿的,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洛闻声,“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林云辉,“我其实很不喜欢一个人待著。” “许瑞霖他会陪我。” “那天我躲到床底下去了,他以为我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许瑞霖哭。” “拿手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手一直都是抖的。” “结果电话在他自己身上响了,他当时就一直抽自己耳光,嚇得我赶紧爬出来了。” “他那时候的表情,我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 “后来,他就把我手机还给我了,说如果我真的跑了的话,一定得把手机带著。” “……” “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因为被混混堵了,回家晚了两个多小时。” “我以为我爸会担心,会到处找我,见到我会骂我。” “结果什么都没有。他根本不在乎我遇到什么,我回不回家。” “可是许瑞霖每次推开房门的时候,眼睛就在找我。” “如果第一时间没有看见我,就会暴躁。” “所以,我虽然老是骂他凶,但是我其实一点也不討厌他凶我。”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洛闻声,“……” 这不叫有病,这叫什么锅配什么盖。 “要不,下次他再凶你,你別跟他吵了,你亲他一下试试?” 林云辉,“?” “楚离,把手机还给洛闻声!马上!” 洛闻声,“……” 他仔细看了一眼聊天记录,自己都尷尬的快要用脚趾把鞋底抠穿了。 没敢再回林云辉消息。 这锅就给楚离背吧。 …… 初三下午,楚安民开车把楚离和洛闻声送到高铁站。 到车站了还在叮嘱洛闻声,“楚离年纪小,性子衝动,你多帮他拿拿主意,別什么都听他的。” 洛闻声,“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楚安民,“听你妈说他自己也在开公司创什么业,你有经验帮他盯著点。” “创不成赔点钱也就算了,可別被人骗了搞什么违法乱纪。” 洛闻声,“爸爸您放心,楚离公司做的很好,绝对不会有您担心的情况,我都帮他看著呢。” 楚离自从放心的把公司交给经理之后,就很少管管理的事。 闻颂的管理,他操心的还真不如洛闻声操心的多。 “爸爸你放心吧,公司本来就是哥帮我管著呢。” 楚安民,“……” 谈个恋爱你怎么不把底裤也送给人家? “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看。” “明年回来提前说一声,过年不好打车,我开车来接你们。” 洛闻声,“好的,谢谢爸爸,这几天麻烦您和妈妈了。” 楚安民,“一家人不用说客气话,你们进站,我回去了。” 楚安民走了,洛闻声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爸爸刚才邀请我明年也来。” 楚离一手拎著一个箱子,用肩膀推了一下洛闻声往站里走。 “过年本来就应该回家过,走了老婆。” …… 楚离迫不及待要回京州了。 在寧阳待了五天,跟自己老婆牵个手都跟做贼的一样。 列车开动的时候,洛闻声终於有机会问,“你是怎么说服爸妈接受我的?” 楚离,“让他们相信我非常非常爱你,非你不可,没你不行。” “不接受你的话,他们就要失去我这个儿子了。” 洛闻声都想伸手打他的嘴,“不许胡说八道。” 楚离,“哈哈,被发现了!” “我就是让他们知道我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在追你啊。” “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见你,我说我要带你回家,他们比我还开心呢!” “洛闻声,咱爸咱妈是不是特別好?” 洛闻声点头,“嗯,是全世界最好的父母。” 楚离,“那我是不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第165章 小猪 洛闻声,“……” “在车上呢,你能稍微收敛点吗?” 楚离眯著眼睛微笑,坏心思都写脸上了。 洛闻声赶紧补救,“没有说回家你就可以乱来的意思。” 楚离,“嗯,你这几天肯定精神紧张没有休息好。” “再加上今天坐车辛苦,回家必须要好好休息。” “我不闹你。” 洛闻声,“?” 楚离,“明天九號,你十二號才上班,肯定可以休息好的。” …… 楚离说话算话,当晚真的没有折腾。 还收拾了两人的行李箱。 然后在洛闻声的箱子里又找出来一个红包。 “应该是爸妈给你的,你看看。” 洛闻声,“爸妈怎么还给我红包?” 已经给三个了,改口红包一个两万。 还有除夕年夜饭餐桌上,他和楚离、楚容一样,一个红包二百。 他把里面的钱倒出来数了一下,一共10001块。 楚离噗呲一下笑出来,“这钱你得收,这说明咱爸妈对你满意极了。” “在说你是万里挑一呢!” 洛闻声眼窝有点发热,去楚家一趟,没有想像中的嫌弃和为难。 反而受到欢迎和照顾,拿回来一堆吃的,和50201块的红包。 洛闻声,“我明天去买个存钱罐,要把这钱存起来。” 楚离,“有的啊,我送的有!” 他从一堆还没拆的礼物里找出十二岁的那个。 “这是我送给十二岁的洛闻声的小猪存钱罐。” “我也是十二岁那年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存钱罐。” “那时候,只能几毛几毛的存,存一块钱都算大额了。” “不开心的时候,就抱著罐子摇一摇。” “有一次挨揍了,还想过存够了钱买一张火车票离家出走呢。” “所以,我就想著,十二岁的洛闻声也该有一个。” 俩人坐在床上塞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把那五万多块钱全塞进存钱罐里了。 洛闻声抱著罐子稀罕了好一会儿,然后依依不捨的放到了床头柜上。 楚离忍不住调侃,“要不你抱著它睡觉?” 见洛闻声居然真的伸手,楚离立刻自己扑到他怀里了。 “那头小猪太凉了,这头三十七度恆温的小猪给你抱。” …… 傅明恪年后都没有找楚离和洛闻声出去喝酒了。 他没时间。 他上次直接让京州柏悦国际酒店关门,本来想要关一周。 在董事会坚决反对的情况下,最终关门三天。 不仅没有接待任何顾客,还把那三天预定的全部退款並加倍赔偿了。 所有管理层全部换一遍。 即使没有问题的人,也调岗到其他城市分店任职。 傅明恪在董事会找他麻烦之前先发制人。 拿著那天慈善酒会的一出出闹剧,在董事会拍桌子。 把柏悦品牌总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年终奖全部取消。 然后把他降为京州柏悦分店经理,让他亲自去管。 “给你半年时间。” “如果你可以挽回京州分店的声誉,並將营业额与去年同比提升30%以上。” “那你就回到属於你的位置。” “如果不行,就退位让贤。” 傅明恪不仅仅是华誉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他本身也有集团7%的股份。 是集团董事之一。 只是他之前重点都放在晨曦创投和他自己的会所里,很少来管总部的事情而已。 现在他要在董事会这张桌子边坐下,谁也没有资格阻拦。 只是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 一下子砸了近百人的饭碗,还送了两个进监狱。 一个是帮忙偷胸针的,一个是给记者爆料说酒店里有『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 为了把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腾出来自己坐。 傅明恪给一连串的管理者全部降一级。 一下子不知道动了多少人的利益,让其他董事脸上非常不好看。 毕竟,在这么大个集团里扶持一两个心腹上位也不容易。 太子爷一来,就立这么大的威,谁都不会舒服。 但面对傅明恪摆出来的事实,他们也只能稍微劝告。 而无法驳回傅明恪提出的合理诉求。 毕竟,作为集团董事和未来继承人。 在自家的酒店里被人造黄谣,被人冤枉贪污基金会的钱。 楼下在办未成年慈善基金酒会,楼上被造谣侵害未成年。 每一样都是那么的噁心。 不管是谁干的,都格外的上不得台面。 一句管理失职,降职就变得合情合理。 傅明恪事前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 就直接在董事会上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然后问,“董事长,您觉得呢?” 傅城在傅明恪发飆的时候,在其他董事劝和求情的时候,始终一言不发。 现在傅明恪点名问他,逼他表態。 自己的儿子被人当猴耍,他这个做父亲做董事长的,难道不丟人吗? 如果被人知道背地里搞事的可能就是他另一个儿子。 那老脸可就彻底丟光了。 所以,为了安抚傅明恪,他当即举手表態,“我同意。” 其他董事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被这父子俩联手做局耍了。 怀疑他们就是为了让傅明恪直接坐上集团总经理的位置,特地做了一场戏。 “在柏悦酒店故意闹事的人,查出来了吗?” 傅明恪,“我在查,而且我一定会查出来。” “那么我提议,傅明恪可以暂代集团总经理一职。” “至於他是否真的能够胜任,半年后股东大会重新投票表决。” 有了这样折中的办法,其他董事就容易接受得多。 儘管依然有人反对,但少数服从多数。 傅明恪顺利成为集团总经理。 当晚,傅城带了个人回家。 “跪下,给你哥哥道歉。” 傅明恪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面前的人他很熟,是基金会资助过十年的人。 受资助时期,每年都往基金会寄送他的成绩单和感谢信。 大学毕业后说要报答傅家恩情,进了华誉集团秘书部。 平时会负责整理集团董事会和高层管理会议內容,及时传达给傅明恪。 是傅明恪曾经在集团总部最信任的人之一。 对方顺从的跪下了,但是依旧高昂著头。 一改往日恭敬,嬉皮笑脸的,“大哥,对不起啊。” 第167章 你排第一个 “弟弟跟您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认真,在董事会上发那么大的脾气。” “可嚇死我了。” 他看著傅明恪,眉眼里全都是止不住的得意。 还有一种,终於可以说出『实情』的迫不及待。 傅明恪,“付笙,你什么意思?” 付笙看著傅城,“爸,有些事,还是您跟大哥解释吧。” 傅城万般无奈的解释了自己当初的情非得已。 “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的妈妈。” “可是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出生了。” “之前那么多年,我也没有管过他。” “现在他也有自己的能力去工作和生活,傅家的一切,他都不会跟你爭。” “看在我在董事会上支持了你一切决定的份上,过去的事,就別跟弟弟计较了。” 傅明恪差点笑出来。 所以,他能坐上集团总经理,还得谢谢那个私生子了? 他看著自己的父亲,“感谢您的坦诚,我真的很意外。” “但就像您说的,他一个大活人,长这么大了,也塞不回娘胎里。” “我总不能杀人灭口。” “只要他牢记自己的身份,別惦记我的东西,就是看在爸爸您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跟他为难的。” 傅城拍了拍傅明恪的肩膀,“爸爸就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 然后看著付笙说,“我都告诉你了,是你想太多。” “起来吧。” “以后,你们兄弟俩要互相扶持,爸爸已经老了,早晚要退下了。” “这个家,还是得靠你们。” “正好今天元宵节,你们都在,咱们好好吃个团圆饭。” 傅明恪,“父亲是不是忘记了,您还有一个女儿?” 傅城,“爸爸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哥哥。” “但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你弟弟才能成为你的帮手。” 傅明恪,“好,我明白了。” 傅明恪晚上没在家里住。 他去了golden bridge自己的房间。 这里放著付笙和傅城的亲子鑑定。 是柳哲星亲自去做的。 当初楚离和洛闻声提醒他灯下黑,他和柳哲星回来之后,第一个排查的人就是付笙。 他不是傅城的儿子,他们没有血缘关係。 但是今晚,付笙的所作所为却又表现的,好像他真把自己当傅家私生子了。 那种得意,那种兴奋,根本不是装的。 发现傅明恪从头到尾都没有闹起来的意思,付笙脸上的失望和愤怒止都止不住。 这大概与付笙想像中的兄弟相认场景太不符合。 大概他觉得傅明恪应该痛苦万分,应该为自己被他耍了这么久而恼羞成怒。 而不是这么冷静,就好像完全没把他这个弟弟放在眼里。 付笙是蠢货。 但傅明恪不是。 傅城也不是。 傅明恪认下付笙这个兄弟,是为了让傅城放鬆警惕。 他为那个私生子处处算计自己亲儿子。 为了那人的安全,荒唐到找一个替身认儿子。 傅明恪愤怒,又好奇。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到底优秀成什么样,让傅城如此为他机关算尽? 他给柳哲星发了消息,“老头子找付笙做替身保他的私生子。” “付笙好像真的以为自己是傅家人。” “背后之人应该就在付笙身边,从这个方向开始查。” …… 楚离开学前夕收到了私家侦探的消息。 昨晚睡得太晚,十点多醒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找他三次了。 “老板,有个价值十万的消息你要不要?” “老板,真的是很重要的消息。” “事关您自己的安危!” 楚离看了一眼依旧在睡的洛闻声,轻手轻脚的走下床到客厅。 “什么消息?先说一半我看看值不值。” 对面很快就回消息了,“有人买你命,但那不是我们业务范围,所以没接。” 楚离转了十万过去。 “是林家的二少爷,找人弄林大少爷的朋友,四个人呢,你排第一个。” 楚离,“……” “我怀疑可能是他觉得你好欺负吧,另外三个都是富二代。” “家里在京州都有头有脸的,可能还跟林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林二少特地交代,那三个儘可能的製造麻烦,別让他们太閒了。” “至於您,弄死了有赏。” 楚离,“……” “这种事林二少以前就常干,所以林大少身边留不住真心朋友。” “但他想要人命还是头一回。” “我们不接这种掉脑袋的生意,但这世上走投无路的人可太多了。” “老板最近出门小心点啊。” 楚离,“谢了,有消息儘管找我。” 说完又给转了一万过去。 对面就附赠了个消息。 “其实老板你这也是无妄之灾。” “这段时间,京州富二代圈层里,有好多人倒大霉。” “绝大多数都是林二少的朋友,以前欺负过林大少爷的。” “有些人家里都快被整破產了。” “林二少保不住人,丟了大面子。” “他现在心里怨气肯定很大。” “如果您跟林大少的关係也不怎么样的话,最好找机会去跟林二少证明一下。” “如果你们真的是好朋友,可得小心了。” 楚离仔细想了想,自己確实跟林云欢打过照面的。 去年暑假,他跟著林云辉和他那群富二代朋友去见世面。 结果遇到林董事长,当场打林云辉巴掌。 之后他帮著林云辉把林家那点破事闹到檯面上,就想过林家可能会报復。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 林云欢想弄死他,不是因为他帮著林云辉算计了林家。 害他和他妈名誉扫地。 仅仅只是因为,他跟林云辉做朋友,就足够林云欢对他下手了。 再看私家侦探的提醒。 『向林二少证明一下』怎么证明? 无非是站队他那边,欺负林云辉向他投诚唄! 楚离想想都气笑了。 私家侦探说林云欢以前常这么干。 那林云辉以前,是不是总是会突然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背刺出卖,被林云欢当笑话看? 林云辉究竟是什么型號的小苦瓜啊。 能活这么大,全靠她亲妈深谋远虑顾著他。 他给林云辉发消息,“林哥,你在哪儿呢?” 对话后面一个红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 第168章 他太过分了 一看就不是林云辉干的事儿。 楚离在心里默默给许瑞霖竖了个中指。 拉黑我有什么用? 有本事把林云欢拉黑生物圈啊! …… 楚离洗漱之后,去厨房做饭去了。 饭好了去叫洛闻声起来吃饭。 洛闻声翻了个身,不搭理他。 “老婆?” “老婆你醒了吗?” “没醒啊?真的没醒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离在洛闻声脸上嘬两口。 洛闻声拉起被子把头蒙上。 楚离把手伸进被子里,划过侧腰。 手指在他小腹,像弹钢琴一样的轻轻点著,慢慢往下移动。 洛闻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拽上来就咬了一口。 控诉,“我三点多才睡的!” 楚离被他这副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逗笑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但是你已经超过十五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吃了饭再睡吧?” “不然我给你弄个小饭桌,你在床上吃?” 洛闻声终於睁开眼,“不行,我不能再继续退化了!” 他坐起来,身体的酸痛让他吸了一口凉气。 回头看到身边楚离在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会钻空子!” 说好九號和二十四號的! 但是昨晚楚离不做人,抠字眼。 说只要没进里面去,就不能算数。 那之前立的规矩还有什么用? 洛闻声现在想起楚家夫妻俩,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他也搞不清楚,楚离到底是一开始就这样,还是认识他之后被他带坏成这样的了。 …… 饭桌上,楚离拿出一张计划表。 “从今天起,每天家、公司、学校三点一线,你去到任何地方,都得跟我发定位。” “任何交际行为都必须跟我一起,不可以单独行动。” “如果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尤其是突然靠近你献殷勤的人,必须立刻告诉我!” “可以吗老婆?” 洛闻声,“……” 他有些惊恐的看著楚离,“你这是要干什么?” 楚离,“……” “老婆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害怕?” 洛闻声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楚离,你不能这样。” “我……我还是想要自由的,我不想被关起来。” 楚离赶紧抱著洛闻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是的老婆,你別误会我呀。”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想时时刻刻知道你的行踪。” “怕你有危险,才不想你一个人出去应酬。” “因为傅明恪跟他家的私生子斗的水深火热的。” “傅老头又阴的没边了,拿个假货忽悠傅明恪。” “你之前不是救过傅明恪的命吗?我怕他们现在撕破脸了来报復你。” “之前他们没动你,肯定是怕有动作会被傅明恪发现。” “现在傅明恪都知道傅家有私生子了。” “还有一个现成的假货可以背锅。” “我怕他再无顾忌,对你下手。” 洛闻声,“……” “抱歉,是我误会了。” 楚离亲了亲洛闻声的眉心,“我老婆做的特別好。” “以后也这样好吗?如果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舒服了,你马上就要说出来,知不知道?” 洛闻声羞愧不已,“我刚才误会你了,你不生气吗?” 楚离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自己都笑了。 “確实挺像变態控制狂会搞出来的东西。” 然后他就把那张纸给撕了。 “总之老婆要记住,我很担心你,所以要让我知道你的行踪,要让我陪著你,好不好?” 洛闻声郑重点头,“好,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楚离把洛闻声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我老婆真乖啊!” …… 下午洛闻声在家看书,楚离去麟山开洛闻声那台宝马。 之前车位不够,一直停在傅明恪那里。 前几天楚离已经在小区里又租了一个车位。 正好把车开回来。 现在知道有人想要他命,他开学后也不能每天骑著小电驴去学校了。 否则路上碰一下就得玩儿完。 反正学校里都知道他自己挣了钱。 开一台豪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傅明恪不在麟山,是管家给他开的门。 开车下山的时候,楚离和上山的林云欢擦肩而过。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但是,林云欢好像並没有看到楚离。 楚离不知道林云辉在不在麟山,想问一下许瑞霖。 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许瑞霖联繫方式。 但是洛闻声好像有。 许瑞霖这人也太双標了! 不允许林云辉加他好友,自己却加洛闻声? 什么人吶! 回去也给他拉黑! 楚离还在路上的时候,林云辉已经跟洛闻声又聊上了。 “太过分了,他太过分了!” “我再也不理他了,我要跟他绝交!” 洛闻声,“怎么了?他又干什么了?” 一条信息发过去的功夫,林云辉已经噼里啪啦又发了十几条过来。 被搜走银行卡林云辉都没生气,这次怎么气成这样? 林云辉,“林云欢来了。” “在楼底下跟他聊著呢。” “他怎么能这样,他是我的朋友!” “我一直以为许瑞霖会和別人不一样的。” “但是他也没什么特別的,他也跟以前那些朋友一样,选择林云欢不选择我。” “我討厌他跟我做朋友也跟林云欢做朋友。” “这样的朋友,我寧愿不要!” “许瑞霖太过分了,我都让他这么对我了。” “可是,他居然把林云欢带到家里来!” “如果被林云欢看到我被人拴著,我寧愿去死!” “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不要呆在这了!” 曾经林云辉身边的朋友,今天还玩儿的好好的,明天就戏耍他、背刺他,让他出丑向林云欢投诚。 这样的场景,林云辉经歷了无数次。 后来,再发生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平静面对。 不管別人欢呼也好哈哈大笑也罢,他只会平静的走开。 再也不会恼羞成怒,不会委屈痛哭。 不就是更喜欢跟林云欢玩儿嘛! 不想跟他做朋友,他也不稀罕! 但是许瑞霖不一样。 他是真的把许瑞霖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可结果呢? 他跟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別。 也是林云欢的走狗罢了! 第169章 一切都是命 洛闻声也不知道林云辉用的是什么输入法,打字这么快。 “你別衝动,要不等林云欢走了你问问呢?” 林云辉,“我不要,我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被林云欢看到!” 金炼子比不锈钢软的多。 但是因为有点粗,费了林云辉快一个小时才弄断。 刚弄断链子准备跳窗走人的时候,他发现他自己的车被人开出了別墅。 从小到大,林云辉的东西总是会出现在林云欢手里。 根本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他最討厌这样。 他无法接受许瑞霖也这样。 他改主意了,不要这么窝囊的逃跑了。 他转头准备下楼去找许瑞霖算帐。 结果刚走到床边,许瑞霖推门进来了。 “你凭什么把我的车给他开?” “那是我的车!” “是我的东西!” “许瑞霖你凭什么这么做?” “从小到大,属於我的朋友、我的东西他全部都要抢走。”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为什么你也这样?” “我討厌死你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林云辉泪流满面歇斯底里,许瑞霖冷著脸一言不发。 等林云辉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將人扛起来。 然后把林云辉带到三楼。 这里,连窗户都用钢筋封住了。 “你不能出去。” “老实呆在这里。” 林云辉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他还能体谅能接受。 觉得许瑞霖只是有点没有安全感。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许瑞霖!” “我是人,不是狗,你不能这么对我!” 许瑞霖,“你冷静一点,今天就先不要玩儿手机了。” 然后,他把林云辉的手机也拿走了。 看了一下他的聊天页面之后,还给洛闻声回復。 “林云欢已经走了,是一场误会。” 林云辉被气的一个人在屋子里哆嗦。 楚离还说让他不要跟许瑞霖吵架,要亲他一下。 他就不亲! 亲狗都不亲许瑞霖! …… 楚离回家就跟洛闻声说了自己在麟山看见林云欢。 洛闻声,“嗯,找许瑞霖去了。” 楚离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俩关係好?” 洛闻声,“不知道,反正林云辉挺生气的。” 楚离,“林哥还在许瑞霖那儿啊?” 洛闻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楚离说那俩人的关係。 好在楚离也没有追问。 他明天就开学了,自己又要忙的脚不沾地了。 第二天上午,洛闻声公司刚结束早会,他的手机上已经有几十条信息了。 林云辉拿回自己手机之后,有点太能说了。 还骂许瑞霖长嘴不说话,装深沉,討厌鬼。 洛闻声,“有没有可能是你话太密了,他插不上嘴?” 林云辉,“?” 洛闻声,“要不你俩回合制吧。” 其他的,他也是爱莫能助了。 刚放下手机,赵贺舒门都来不及敲,风一样的衝进来。 “老板,出大事了!林总出车祸了!” 洛闻声,“哪个林总?” 赵贺舒把手机懟到洛闻声面前,“林家大少爷林云辉啊!” 他现在可是闻智的股东呢。 洛闻声看了一眼赵贺舒手机上的新闻。 说是昨晚半夜,林云辉驾驶豪车翻下山崖。 已派直升机搜救。 但车辆起火,营救困难,求生无望。 洛闻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还在聊天的页面。 然后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林云辉气得像个蛤蟆,眼睛都是肿的。 “怎么了?” 洛闻声,“……你在哪儿呢?” 林云辉,“三楼啊。” 洛闻声,“嗯……你的车,確定是被人开走了吗?” 林云辉义愤填膺,“我亲眼看著开出去的,难道还有假!” “许瑞霖说林云欢的车打不著火了,就让他开我的走。” “那个贱人!两个都是贱人!” 洛闻声,“……你稍等,我先掛了,发个新闻给你看。” 这种生死攸关的消息,再加上林云辉的身份。 应该很快就爆上社会头条才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台车翻下山起火居然毫无声息。 这都过夜了。 车都烧的只剩一个架子了,才假惺惺的派直升机搜救。 才开始慢慢往外放消息。 但现在消息既然已经出来了,应该很快就要上社会新闻的热搜榜了。 可是,为什么那么篤定的说死的是林云辉? 这个时间,就算找到了尸体,做dna对比也还没出结果吧? 林云辉看到洛闻声发来的消息,自己都傻眼了。 “我死了?” “不是……” “我车……” 林云辉抱著手机噼里啪啦给洛闻声发,“我没死啊!” 楼下,许瑞霖时刻关注著网络上的消息。 看到终於有关於昨夜车祸的报导。 冷笑一声拨通了赵晴的电话。 “赵姨,我看新闻上说,辉哥的车,昨晚坠崖了?” 赵晴在电话那头假惺惺的哽咽了两声。 “是的,我们也已经接到通知了,你林叔亲自去警局认领尸体,还没有回来。” “哎,小辉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许瑞霖,“真是抱歉啊,怎么说也是从我这回去的路上出的事。” 赵晴,“是他自己开的车,怨不得別人,一切都是命。” 许瑞霖,“您和林叔叔,不会怪我吧?” 赵晴,“怎么会呢,那孩子自小就不省心,这段时间啊,也是麻烦你照顾了。” 许瑞霖,“没关係的赵姨,怎么说,我跟欢哥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了。” “我要是早知道他命那么短,我可以多照顾他几次的。” “真可惜啊,没机会了。” “赵姨中年丧子,实在令人痛心。” “但好在,林家还有辉哥在,您和林叔叔,也不用怕晚年孤寂了。” “您千万节哀,注意身体。” 赵晴在电话那边尖叫一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可能是我家欢欢?” 许瑞霖,“欢哥昨天来麟山,车子出了问题,就开辉哥的车走了。” “您说,这也是巧了,欢哥从小到大,用辉哥的东西都没出过事。” “怎么这一次,就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呢?” “我觉得赵姨您说得对,一切都是命啊。” 第170章 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不管电话那头髮疯的赵晴,掛断了电话。 许瑞霖上楼,想要跟林云辉解释一下昨天的事情。 昨天林云辉一看到林云欢就太应激了,根本不给他张嘴解释的机会。 那种情况下,他在林云辉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他的话,林云辉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然而,此时他站在林云辉房门外。 听到里面全是哦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和林云辉崩溃的尖叫声。 他又后退了两步。 快了。 林云辉就快得到他想要的自由了。 就委屈他再忍一忍吧。 林云辉摔摔打打是因为他真的愤怒。 而他的尖叫,成分就很复杂了。 其中最多的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许瑞霖的尷尬。 因为他微信上很多好友以为他死了。 於是纷纷来发消息跟他道別,懺悔。 他们大概以为,林云辉的手机跟他的车一样烧成灰了。 自己发的消息除了鬼谁也看不见。 0成本买自己一个赎罪心安。 但是他们没想到,自己发的每一个字,林云辉都能看到。 “对不起,我做了假证。” “雪团真的不是许少虐死的,是林云欢和周旭乾的。” “许少爷没撒谎,他当时是想看看雪团还有没有救,所以手上才会有血。” …… “对不起,高二那年,是林云欢让我带你去小卖部后面。” “故意让你看到许少和那些骂你妈妈的人在一起的。” “其实你走了之后,那些人就被许少爷打了。” …… “对不起,许少十五岁生日那天你送给他的陶瓷大圣,不是他看不上才摔烂的。” “他收到的就是被摔烂的大圣。” …… 林云辉砸累了喊累了。 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许瑞霖说林云辉总是不听他说话。 每次许瑞霖去找他的时候,他总是气鼓鼓的扭头就跑。 以前林云辉觉得许瑞霖就是倒打一耙。 他觉得许瑞霖討厌他,来找他准没好事,不跑等死吗? 后来他因为两家的关係不得不和许瑞霖做朋友,他一直都战战兢兢的。 直到那只叫雪团的小猫死了。 …… 现在看来。 许瑞霖被他冤枉这么多年,没弄死他真的很大度了。 他拿起手机咬牙切齿,给那些向他发消息道歉的人回復。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 楚离在学校上著课呢。 手机一直在震动。 趁著老师板书拿出来偷瞄两眼。 先看了洛闻声的。 洛闻声先发了一条,“是假消息。” 然后才把新闻截图发过来。 “林云辉没事,我跟他打过视频电话確认了。” 楚离,“好的老婆,我知道了。【亲亲】” 然后看到了傅明恪的消息,“林云辉死了?” 楚离,“……” 如果林云辉知道你这么关心他,死了也会瞑目的。 “林哥没事,假新闻。” 林云辉这样的富家公子车祸身亡的消息,还是有很多网友愿意看热闹的。 消息刚放出来半天的功夫,就已经掛上热搜了。 但是下午,这件事就迎来了反转。 “不是林云辉,是林云欢出车祸了,他又开他哥的车。” “这台车还是之前林云欢开著拖行过交警的哦,怎么不是报应呢。” “屡教不改?上次都被骂成啥了,还在开林云辉的车,林家是买不起车吗?” “让他抢林大少的东西,挡灾了吧。” …… 正常情况下网友们也懂死者为大。 但在有钞能力的情况下,就是以老板的命令为主了。 网上同时出现那么多骂林云欢惯犯,就爱抢林云辉东西的。 还有翻他以前旧帐的。 还有他以前的同学,在网上爆料他仗势欺人霸凌同学种种恶行。 结论就是他死有余辜。 一刀一刀都在往赵晴和林腾越胸口戳。 势必要把林云欢钉死在耻辱柱上。 楚离放学后刷了好一会儿手机。 现在的风向已经从谴责林云欢变成谴责赵晴了。 因为网上有人说,是赵晴这个恶毒后妈想要害死林云辉。 结果没想到自己亲儿子抢了继子的车开。 “到最后还是亲妈害死了亲儿子,恶有恶报,母债子偿。” dna比对结果出来之后,赵晴疯了。 在殯仪馆破口大骂该死的是林云辉,要让林云辉偿命的画面,又被人发到了网上。 在多方压力之下,林腾越把赵晴送进了精神病院。 然后亲自去麟山要接林云辉回家。 毕竟,林家现在就剩林云辉这根独苗了。 还是跟傅明恪和许瑞霖这样重量级太子爷关係很好的独苗。 林家集团官博正式发消息確认被烧死的司机是林云欢之后,楚离又找了私家侦探。 “麻烦问个事儿。” “干你们这一行的,如果僱主人走了,接的单子还做不做了?” 私家侦探,“这也是分情况的。” 楚离,“我这种情况呢?” 私家侦探,“?” 楚离,“林云欢人没了,你不知道吗?” 私家侦探,“!!!” “抱歉老板,最近接了个大活不在京州没有注意到情况。” “但是他人没了,大概率不会有人对你动手了。” “毕竟风险太大,干成了也没人给结尾款啊。” 楚离给人转一千块感谢费。 他能感觉到林云欢这事儿大概率真的是像网上说的,是赵晴自己遭报应了。 因为林云欢当时开的是林云辉的车。 而且林家认下了意外,没报警。 多半就是怕查到自己家头上。 赵晴精神失控的时候,一直在喊该死的是林云辉。 所以,可能是新年那段时间,不知道谁做了什么刺激了赵晴。 让她对林云辉动杀心。 然后又提前得知了赵晴的计划。 所以那天林云欢去麟山,就是有人故意让他上去。 目的就是换林云辉的车给他开。 然后借著赵晴的手把她亲儿子干掉了。 想来想去都觉得许瑞霖动手的机会最大。 毕竟林云辉就在他那儿。 他故意放出林云辉下山的消息给赵晴,才能把一切算计的刚刚好吧。 没看出来,这位大少爷心机如此深沉! …… “老婆,许瑞霖这个人好可怕啊,咱把他微信刪了吧!” 第171章 过来,我给你说个事儿 洛闻声推了推胸口的大脑袋,没推开。 “他怎么惹你了?” 楚离毫无隱瞒的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其实我越想,越觉得整件事可能都是许瑞霖在背后设计的。” “指不定赵晴找来下黑手的那些人,就是许瑞霖暗地里给送到她面前去的呢。” 毕竟这么大计划,母子双杀弄得滴水不漏。 不是他亲自掌控全程,只怕他也不能放心。 只是他完美的把一切罪责都甩到赵晴身上。 还把人逼疯了,没人能够继续追究而已。 林老头此时只怕唯恐被人揭露二婚老婆要杀长子,结果害死亲儿子这种丑闻。 他比谁都希望这事赶紧翻篇。 不然,也不会直接把赵晴送到精神病院看管起来了。 洛闻声,“所以你是真心觉得,那母子俩今天这下场,是许瑞霖动的手?” 林云辉老说许瑞霖被害妄想症。 觉得他出门会被人害死。 许瑞霖是篤定赵晴和林云欢会害林云辉,所以先下手为强了吧。 楚离点头,“真的,我觉得很有可能,他太嚇人了,咱离他远一点。” 洛闻声把手机递给楚离,“林云辉还在他那儿呢。” 楚离,“林云辉已经是林家独苗了。” “就算林老头五十多岁高龄还能再生一个,他也来不及养。” “所以,他的未来无需我们操心。 “我们现在的关键任务是……” 楚离拿出洛闻声的作业本。 “数理统计中不论任何概率模型,所有可能情况概率加起来,和一定为1。” “老婆你2.5怎么算出来的?” 洛闻声,“……” 他埋头算题的时候,楚离是真的拿他手机刪了许瑞霖的微信。 刪除之前,还先给他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过去。 不像许瑞霖那么没礼貌,刪除前都不知道给人打个招呼的。 许瑞霖想著这种抽风的事,一看就不像是洛闻声能干的。 他也没在意。 他能做的都做了,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把林云辉留在麟山了。 林腾越最近对林云辉各种殷勤。 甚至愿意当著林云辉的面立遗嘱,以后林家都是他一个人的。 林云辉不愿意见林腾越。 许瑞霖把林腾越送走之后,上楼去找林云辉。 发现他直挺挺的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一脸安详。 他喊了好几声,林云辉也不理他。 “辉哥你怎么了?” 他摸了摸林云辉的脸,很烫。 嚇得抱起林云辉就往外跑。 结果路过房门的时候,突然走不动,好像被什么掛住了。 回头一看,林云辉的手,正死死的扒著门框。 许瑞霖,“……” “装病嚇我?” “林云辉!老子是犯天条了吗?” “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在那装死?” 自从林云欢来別墅那天。 已经大半个月了。 林云辉那天发疯砸了房间,自己在屋里嗷嗷叫。 然后就再也不吵了。 不管许瑞霖说什么,他一律躺下,眼一闭,说什么都不理。 “手给我撒开!” 林云辉鬆开手,直接被许瑞霖抱到车库。 “站好!” 林云辉睁开眼,咬著唇。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蠢事开口道歉。 然后,许瑞霖递给他一串钥匙,“抱歉让別人开了你的车。” “这台车赔给你,也是顶配的,我自己没开几回。” 林云辉看了一眼库里南的钥匙,没接。 “人家送什么你也送什么,要做学人精你自己去,我才不要!” 许瑞霖,“那你要哪个?” 林云辉指著那台蓝色阿斯顿马丁,“我要那个。” 许瑞霖,“车门被你踹了还记得吗?” 林云辉,“你还没修呢?我就要那个!” “行。” 许瑞霖把钥匙给林云辉,“林云辉,很抱歉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惹你不高兴了。” “但是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林云辉,“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瑞霖,“你可以走了,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不关著你了。” 林云辉,“行!” 他拿了钥匙,把车开出来,在许瑞霖身边停下。 摇下车窗,“许瑞霖你过来,我给你说个事儿。” 许瑞霖,“说什么?” 林云辉,“你头低一下,我又不咬你。” 许瑞霖弯腰低头靠近车窗,林云辉把头伸出来在他脸上『叭』一口。 然后一脚油门就衝出去了。 很多年前,在林云辉还没跟许瑞霖成为朋友的时候。 他曾经在网上问过。 “不能杀人放火的前提下,要怎么做才能噁心到自己討厌的人,让他以后见到我绕著走?” 最高赞的答案是,“亲他一口。” 时隔多年,他终於完美的实施了自己的大计。 並在三分钟后拨通了许瑞霖电话,“你大门没开。” 许瑞霖,“哦,我刚锁的。” 林云辉,“……” 许瑞霖,“占了老子便宜就跑,不用负责吗?” …… 三月底,赵贺舒亲自带队伍去参加了国际低空经济与无人机展。 洛闻声又挑起公司管理重担。 傅明恪传出要与华光集团郑大小姐联姻的消息。 四月,闻智公司团队参加了世界无人机运动会。 楚离和洛闻声一起去了柳哲星的生日会。 柳哲星的家人都在英国,以前他生日的时候,会飞过去一周。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时间去。 他的朋友其实有很多,各个都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 傅明恪为了感谢柳哲星为他放弃飞去英国和家人团聚。 直接把golden bridge停业一天,將整个大厅用来给柳哲星庆生。 那天来了好多人,楚离和洛闻声大多都不认识。 所以他们自己找了个卡座坐下。 那些人玩的很热闹,楚离才知道,柳哲星居然还会法语。 一首《dehors》,楚离和洛闻声一句没听懂。 看到洛闻声盯著台上唱歌的柳哲星,满脸欣赏羡慕的样子。 楚离的醋罈子又打翻了。 “不就是外语嘛,我也会!” 拿到话筒前拼命的压嗓子。 一张嘴,確实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这一手低音炮配上一首《sway》骚的没边了。 洛闻声默默拉高风衣领子,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里。 想要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第172章 我的鼻子变长了吗? 柳哲星看不惯楚离那孔雀开屏的嘚瑟样,怂恿傅明恪上去跟楚离比一下。 这倒是傅明恪第一次认怂,“唱歌我真不会。” 他寧愿去跟楚离打一架。 柳哲星嫌弃的瞪他一眼,找其他的朋友去了。 他那些朋友里,会各种外语的都有。 斗起来一锅乱燉。 最后胜负难分,大家一起用十几国语言给柳哲星唱《let it go 》。 柳哲星跳到桌子上,摇香檳滋他们。 一直到切蛋糕,这热闹才停下来。 楚离倒是没跟他们斗歌,自己唱完就兴冲冲的跑回座位去找洛闻声。 结果发现洛闻声成鸵鸟了。 “怎么了哥哥,我唱的不好听?” 洛闻声,“……也不是不好听,下次別在外边唱了。” “咱回家你隨便唱。” 也就是今天的会所没营业。 要是平时楚离在台上这么干。 洛闻声敢肯定,一定会有人过去往他裤腰里塞小费的。 楚离凑过去,“哦~所以哥哥的意思是让我唱给你一个人听。” “好,我听哥哥的话。” “晚上回家就给你唱!” 洛闻声动了动嘴,想说不是这个意思。 后来又一想,要不听一下也行。 …… 拜楚离那首歌所赐,俩人坐在角落里也低调不起来了。 不好让人一直跑过来打招呼,楚离带著洛闻声去跟傅明恪坐一桌。 一群张不开嘴的就在一起玩儿骰子。 洛闻声连贏几把,傅明恪忍不住调侃,“闻声私下里练过?” “我记得你以前总是输多贏少。” 洛闻声点了一下头,“最近运气不错。” 楚离,“哥哥以前输了怎么办呢?” 洛闻声,“喝酒。” 楚离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洛闻声真正的酒量。 有机会可以在家试试。 刚动了心思就被洛闻声踢了踢小腿,“你又想什么呢?” 只顾著关注楚离,这把输了。 傅明恪毫不留情把酒递过来,楚离接了过去。 “我喝,我已经喝酒了,他等会儿还要开车。” 面对洛闻声投来询问的眼神,楚离斩钉截铁的保证。 “我酒量还行,你儘管玩儿!” 等晚上散场的时候,楚离已经迷迷糊糊的。 只会跟在洛闻声身边亦步亦趋了。 洛闻声把他带到车库,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刚准备起身,就被楚离搂住脖子,“老婆,亲我。” 洛闻声在他唇角亲一下,摸摸他的头,“你乖一点,我们马上回家了。” 楚离放开了手,还没过三分钟,又开始去撩洛闻声。 洛闻声无奈趁著红灯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感觉楚离现在很像网上说的那种高需求宝宝。 一旦感觉自己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就要开始闹了。 洛闻声真的不想危险驾驶,“楚离我们玩儿个游戏。” 楚离,“好。” 洛闻声,“这个游戏叫一二三,木头人。” “我数一二三,我们就要变成木头人,谁动了或者说话了,谁就输。” 楚离,“好的。” 洛闻声,“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不准说话不准动。” 楚离,“老婆你输了。” 洛闻声,“?” 楚离,“你转方向盘、踩油门、还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 洛闻声,“……你真的醉了吗?” 楚离,“……” ……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安全到家。 洛闻声看著一路安静无话的楚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生气了?” “我帮你解安全带?” “要哥哥抱你下车吗?” 楚离木著脸,“我是木头人,不能说话不能动。” 洛闻声笑著伸手给他解安全带,“你是匹诺曹,撒谎要变长鼻子。” 『啪嗒』一声,安全带解开。 楚离就像被解开了封印一样。 猛地伸手,推著洛闻声的肩膀,把他按回了驾驶位。 然后上半身压过去,双腿跨跪在两侧。 低头凑到他耳朵边。 “洛闻声,楚离是你老公。” “是你的心肝宝贝,一生挚爱。” “洛闻声最喜欢的就是楚离了。” “我的鼻子变长了吗?” 楚离一边说话一边用鼻尖去蹭洛闻声的脸。 洛闻声躲无可躲,脸上痒痒的,惹得他想笑,“没有,没有变长。” 楚离,“哇~都是真的誒!” 洛闻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你到底几岁了,童话故事也能演的一套一套的?” 楚离,“成年了,所以想跟老婆聊点成年人的话题,做点成年人的事。” “就在这里做。” “就现在。” 洛闻声一秒收回脸上的笑容,“別乱来,车里没东西。” 楚离,“谁跟你说没有?” 主手套箱下面有个暗格,大小刚好足够放下一个小盒子。 洛闻声眼睁睁看著楚离从里面把安全工具拿出来了。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东西一直在我车里吗?” 楚离得意一笑,“还有,你猜在哪儿?” 洛闻声,“……” 他不想猜,他猜不出来。 “所以你不让我喝酒,不想叫代驾,早有预谋是吗?” 楚离被识破后埋头扮委屈,“老婆,再不用就过期了。” 洛闻声,“这东西的保质期没有那么短。” “都找出来!” “咱拿回家用,行吗?” 楚离,“那万一,我们在车里有兴致的话,没得用,不是很扫兴吗?” 洛闻声,“……” 楚离,“我也是为了哥哥你的身体著想。” 外套早就被他甩一边去了。 楚离把衬衣下摆叼在嘴里,抓著洛闻声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按。 触碰到冰凉的皮带扣的时候。 被楚离弄得昏头昏脑的洛闻声一下子又清醒了。 “楚离!回家行吗?你听话。” “这车……它就不是干这个的!” 这种话完全无法说服楚离。 车都买回来了,自然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楚离,“洛闻声,相信我。” “跟我做一次。” “你会喜欢的。” 洛闻声深吸一口气,摆出自己的底线,“別在驾驶位行吗?” “不然我以后真的没法开车了。” 楚离跨到后面去,把洛闻声捞了过来。 洛闻声想提醒他小盒子没拿。 就看到楚离从侧饰板弹出的储物盒里又掏出来一个。 洛闻声,“……” 第173章 楚离车祸 楚离,“老婆,你还听歌吗?” 洛闻声抬手捂他的嘴,“克制一下吧楚离。”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 …… 柳哲星离开会所的时候,还在谴责傅明恪不给他面子。 “你真的连一首儿歌都不会唱吗?你有没有童年啊?” 傅明恪指了指天空。 “如果现在天上下流星雨的概率是100%,那我会唱歌的概率依然是0.” 柳哲星,“……傅明恪你真的很端著!” 他扭头准备走的时候,被傅明恪拉了一下。 傅明恪抬手看表,“再等一分钟。” 大概一分钟后,天上真的下流星雨了。 只不过那些快速飞过天际的不是星辰和陨石,而是万架无人机。 流光曳动、光点万千。 流星的轨跡还没有完全消散,星光骤然聚拢。 水星的轮廓在夜空中浮现。 然后是金星、木星以及拥有绝美星环的土星。 流光婉转,如梦似幻。 傅明恪,“以前的太阳系有九大行星,现在只剩八个了。” “知道冥王星为什么会被开除吗?” 柳哲星,“这是一个天文学学术问题,还是一个脑筋急转弯?” 傅明恪,“……一个严谨的学术问题。” 柳哲星,“跑的太慢没追上,被太阳系甩了?” 傅明恪,“……是因为弱小。” “成为行星必须要本身足够强大。” “足以清空自己轨道附近的其他天体,成为轨道上的老大。” “冥王星的质量小引力弱,不足以清空轨道,所以,它现在是矮行星。” 柳哲星,“是因为我嘲笑你不会唱歌,所以你要用这个天文学问题找回顏面吗?” 傅明恪,“是怕你觉得这场表演少了一颗行星不够完美。” 柳哲星,“如果那是一个脑筋急转弯,答案是什么?” 傅明恪,“……跑太慢没追上,被太阳系甩了。” 柳哲星仰头看著天空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发给了他远在国外的父母和姐姐。 “快看流星雨。” “为我下的!” 他想告诉自己的家人,他的朋友们真的很好,对他很用心。 即使这个生日没有回家,他也真的过得很开心。 …… 楚离第二天早上起来。 才从朋友圈里看到,昨夜十二点,京州上空居然有一场无人机模擬的流星雨表演。 洛闻声拍了一下脑门。 “哲星的生日惊喜,公司无人机表演团队准备了好久的!” “技术突破真的很不容易。” “我本来还想亲自看一眼的。” 楚离,“那你再让他们演一场?” 洛闻声,“哪有那么容易。” “活动要提前报备、审批,很麻烦的。” “而且我们团队接到了国外的表演邀请,未来至少两个月,他们都不会回国了。” 楚离,“哇,听起来真的好厉害。” 洛闻声,“当然厉害!” 提到自己团队成就,他露出了少有的兴奋。 “用无人机模擬出高速流星轨跡,可比在空中静態悬停拼图难十倍不止!” “排练的时候……都炸机了。” 估计当时炸机的场面应该不小。 洛闻声现在提起来都是一脸心有余悸。 楚离把自己朋友圈里的照片给洛闻声看。 “但是昨晚真的很成功,很完美。” “洛闻声你真厉害!” 洛闻声有点脸红,“这也不是我厉害。” “是团队里的员工厉害。” “还有,之前从云逸科技那里挖过来的那批人。” “楚离,谢谢你。” 楚离,“谢我不如谢柳先生,是他陪你招的人。” “我就动动嘴,其他什么也没干啊。” 画风一转,楚离又钻被窝里往洛闻声怀里滚。 “不过老婆要是真的想谢我……” 洛闻声忍著不適火速下床,“我会好好谢谢哲星的。” …… 楚离本来也没想在早上再闹洛闻声一遍。 他只是忍不住犯个贱罢了。 为了让洛闻声好好休息一下,他开车送洛闻声去公司。 “晚上下班在办公室等我来接你,自己一个人不要乱跑。” “还有昨天晚上加的那几个微信……” 洛闻声弯腰在楚离脸上亲了一下,“非业务不聊。” “跟人家说我有对象了。” 洛闻声觉得楚离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些。 他俩昨晚也没避嫌,那些人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他们什么关係。 “你快要上课了,快走吧,路上开车小心!” 楚离满意开车走了。 然而,就在路口掉头的时候,被一台麵包车从侧方毫不犹豫的撞过来。 麵包车直接撞向驾驶位,油门踩到底。 楚离的车直接跨过三条车道翻进了花坛里。 而那台麵包车的车头被撞烂,司机当场死亡。 洛闻声上楼从电梯里出来,想到楚离之前跟他说到公司要给他发定位报备。 虽然今天是楚离送他来的,但他还是发了。 楚离没回。 他走到落地窗边往外看,就看到楼下不远处的路口围满了人…… 一台黑色的车,翻在花坛里。 很多人围在车边,大概在试图把车里的人救出来。 洛闻声下意识的就拨打了楚离的电话。 “您好,您是司机的朋友吗?” “他在莲花路和平安大道交叉口这里,出车祸了。” …… 医院走廊外,洛闻声看著来了解情况的警察,情绪失控。 “为什么?” “那个司机为什么要撞人?” 警察看著满脸泪痕,表情像是要跟人拼命的洛闻声。 “先生,你冷静一点,肇事司机已经当场去世了。” 洛闻声,“那他为什么要害人?” “不想活了就自己去死啊!” “为什么要害別人?” “楚离他还只是个学生,他没做过任何坏事!” “洛闻声!” 林云辉收到赵贺舒发的消息之后,就立刻赶到医院了。 “楚离怎么样?怎么会出车祸?” “赵贺舒说是被撞的,司机抓到了吗?” 警察,“……肇事司机已经当场去世了。” “你们是劳斯莱斯司机的朋友,我们需要跟你们了解一些情况,还望配合。” “也是为了儘快查清真相。” “你们的朋友楚离,最近有遇到过什么事情,或者得罪过什么人吗?” 第174章 他能得罪谁啊? 洛闻声不知道楚离得罪过谁。 他每天那么忙。 自己要修双学位,要帮他补课,还在研究闻颂公司的新產品。 他自己公司日常管理楚离都没空细看,还得洛闻声帮他盯著。 他哪有时间去得罪人? 林云辉表情看起来有点心虚。 以前楚离帮他做了很多事。 如果被他爸和后妈知道,肯定会被报復的。 但是现在他弟都没了,后妈也进疯人院了。 他爸还想靠他巴结上许家。 正拼命跟他发展父子情呢。 也不大可能突然去调查那些陈年旧事,去报復楚离。 但是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这件事跟他爸没关係。 毕竟,林云欢死了赵晴疯了,这事对他爸打击也挺大的。 谁知道他现在对自己的好是不是装出来的。 是不是要弄死他和许瑞霖给他的爱妻爱子报仇呢。 如果他爸真的有这种想法的话。 那么被他知道之前让林云欢和赵晴在网络上名声扫地、人人喊打的背后,就是楚离为他算计的。 那他爸肯定不会放过楚离。 林云辉刚准备开口。 洛闻声却先说话了。 “那人要撞的是我!” “那是我的车!平时都是我在开。” “就今天楚离说要送我!” “就今天,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开那台车。” “出事地点也是在我公司楼下。” “被撞的应该是我!” 洛闻声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崩溃的好像是自己亲自撞了楚离。 林云辉都被他嚇到了。 “洛闻声,你別这样。” “你先冷静一点啊,楚离还需要你呢。” 赵贺舒知道楚离出事洛闻声肯定不会留在公司。 他自己走不开,就给手机上那几个楚离和洛闻声共同的朋友都发了消息。 他不放心洛闻声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事。 有人陪著总好一些。 同时让公司法务部派了一个律师,去警局了解情况。 傅明恪在华誉开完早会,才看手机。 一时走不开,给柳哲星打了电话。 那时的柳哲星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中午,傅明恪也到了医院。 楚离的检查结果大部分都出来了。 现在被带去做面部创伤缝合。 医生说按他那样的车祸,他的状况真的很幸运了。 脸上插了玻璃但是没有伤到眼睛,也没有伤到骨头。 康復后做医美可以修復。 左臂骨折,內臟也受到了猛烈衝击但是並没有破裂出血。 脑震盪,中度颅內出血。 但人能说话,瞳孔无异常。 暂时不需要开颅手术,以观察为主。 要绝对臥床,不能抬头,不能用力,不能有大幅度情绪起伏。 禁食禁水观察十二小时。 镇静、降颅压、止血、控血压。 每小时观察瞳孔、意识、出血情况和肢体活动。 一旦出现出血加重、快速昏迷、脑压飆升的情况,就必须要立刻开颅。 否则脑疝就要人命了。 左手暂时夹板固定。 等脑部情况稳定,身体条件允许,才可以打麻醉做接骨手术。 …… 傅明恪认识洛闻声五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洛闻声的脸上看到如此强烈的表情。 像是要去找谁拼命。 他们不敢问洛闻声事情经过,只能把林云辉拉到外面应急通道里询问。 林云辉,“洛闻声说对方想撞的应该是他。” “那台库里南平时都是他在开。” “而且出事地点就在他公司前面,不到五十米的路口。” “他其实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只是警察根据当时路口的监控和路人的证词分析,肇事司机应该是故意的。” 撞得这么狠,就是抱著同归於尽的心去的。 林云辉问傅明恪,“洛闻声得罪谁了吗?” 傅明恪和柳哲星面面相覷,要说楚离得罪人了要弄死他,可能性还更大一点。 毕竟他性格张扬,做事又爱走极端。 洛闻声那性子,他能得罪谁啊? 难道是这一两年公司发展太快了,挡了谁的路了? 不至於吧。 闻智发展起来完全靠自己的技术和產品,又不是靠侵吞兼併。 又没有抢了谁的家业,逼得谁活不下去了。 林云辉低著头,双手紧张的一直拽自己的外套下摆。 刚准备开口说他爸有嫌疑。 柳哲星先开口了。 他问傅明恪,“你说,有没有可能跟你联繫了郑家有关?” 林云辉,“……” 傅明恪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柳哲星,“郑小姐毕竟是董事长为那位看中的人选。” “现在被你一句话截胡了。” “他心里不痛快,又不能找你和郑小姐报復的话……” “洛闻声不是救过你的命吗?” 林云辉,“……” 柳哲星和傅明恪回去看到洛闻声正在跟医生说话。 “我是他爱人,我可不可以守著他,不是说他不能失去意识吗?我可以跟他说说话。” 医生只愣了几秒钟,“先生,病人现在情绪不能激动。” “如果你想进去陪著他的话,首先自己要保持冷静,” “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进去之后影响他的话,是很危险的。” 洛闻声立刻擦了把自己的脸,“我可以,我控制得住,我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他看到傅明恪和柳哲星过来了,赶紧说,“你们帮我看一下。” “我去洗个脸收拾一下,马上回来!” 他不能让楚离看到他现在这样,楚离会难过。 他在洗手间洗了脸。 对著镜子,越是想要调整成若无其事的表情,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崩溃。 “洛闻声你別这么不爭气!” “楚离现在需要你,你哭什么哭!” “你哭有什么用!” 五分钟后,洛闻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除了眼睛是红的,其他看起来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傅明恪现在不像以前那么自由。 他不能长时间留在医院。 柳哲星向公司请了假,和林云辉说好轮流在这里陪著。 就让林云辉先回去了。 vip病房有客厅和独立卫浴,空间足够大。 他们要时不时跟楚离说句话,喊他一下,也不会影响到別人。 林云辉回去之后,找许瑞霖。 “你帮我查一下可以吗?” “查这件事是不是林腾越乾的。” 许瑞霖,“爸爸都不喊了?” “真是他干的你打算怎么办?大义灭亲吗?” 林云辉气红了眼瞪著许瑞霖,“楚离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帮我。” “真是林家的人干的,我把命赔给他!” “让林腾越断子绝孙!” 第175章 洛闻声,你可以签字 过了十二小时的重点监护期,楚离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 脑部伤情没有恶化。 洛闻声在医院守著他没合眼。 柳哲星回去之后,换林云辉来陪著他。 他的新助理往来医院把他的工作带过来,洛闻声在床边支起一个办公桌。 第二天,医生来跟洛闻声聊楚离的左臂手术安排。 “您还是要儘快通知他的家人。” “手术需要监护人签字,您跟他……这关係签不了字。” 洛闻声,“……” 林云辉在一边尷尬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洛闻声,你不是去过他家了吗?你应该有他爸妈联繫方式吧?” 洛闻声,“楚离说了,不让跟爸爸妈妈讲。” 说是肯定会说,但是得等楚离出院了恢復了,让爸妈看到人好好的才说。 现在人在床上躺著,马上要进手术室,怎么敢叫爸妈知道。 林云辉,“那这……得签字。” 医生点头,“术前还有很多风险事项家属必须知情,並签字確认。” “正常情况下病人意识清醒的话也可以自己签字,但是他有颅內损伤……” “麻醉本身也是有风险的,最好还是让监护人来。” “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大概两天后就要上手术,你们儘快联繫家属吧。” 洛闻声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云辉噤若寒蝉,不敢跟他说话。 医生刚准备走的时候,病床上的楚离说话了。 “洛闻声,你可以签字。” 洛闻声赶紧走到床边,握著他的右手,低头看他,不让他动自己的脑袋。 楚离,“你可以签字,你忘啦?我们有公证书。” “在我手机里,拿给医生看。” 洛闻声想起来楚离说的是什么公证书。 拿楚离手机找出来照片,“医生,您看一下,可以吗?” 今年的2月14號情人节,楚离带洛闻声去公证处。 说要指定洛闻声为他的意定监护人,需要公证监护协议。 因为那天还是周日,公证处只上半天班。 人家还差点不给他们办。 离开公证处的时候楚离特別开心。 洛闻声问他,“这公证书有什么用?” 楚离说,“有了它,以后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有权利拔我氧气管。” 洛闻声觉得楚离说的话特別不吉利,觉得那东西他肯定一辈子也用不上。 但是他没想到有今天。 手机上拍的是照片,內容不全。 但医生是了解这些东西的。 “可以,你儘快把《意定监护协议》和公证书复印一份,去医院病案科备案。” “前提是,协议里面有写,意定监护人对监护对象有代签医疗决策同意书的权利这一项。” 洛闻声,“有的!” 做公证的时候是需要他逐条同意的,他记得有。 如果没有的话,楚离不会没轻没重的说他可以拔氧气管。 洛闻声拜託林云辉暂时看著楚离。 自己赶紧回家去找那份协议和公证书去了。 洛闻声走后,林云辉拿出手机搜索,“意定监护协议是什么东西?” 搜出来结果,眼睛越瞪越大。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人与人之间,居然可以在非血缘非婚姻的情况下。 把自己的人身照护、医疗决策、財產管理、法律代理和身后事安排五大权益,全部委託给另一人! 而这种协议,双方一旦签署,法律就是承认的。 若想让它发挥最大作用,走到哪儿別人都必须认可,最有力的方式就是拿协议去做公证。 拿到公证书,楚离的一切都归洛闻声管。 甚至! 意定监护的法律效力优先於法定监护! 意思是洛闻声拿著这份协议和公证书。 在楚离失去意识无法表达自主意愿的情况下,洛闻声就能替他决定一切。 连他亲生父母的意见都得往后靠! 楚离万一……洛闻声甚至可以做主操办他的葬礼! 林云辉感觉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不就是结婚证吗?” 不对。 对洛闻声来说,这比结婚证的保障还更好一点。 因为如果楚离欠了巨债,洛闻声不用共同承担。 而且这份协议的权利是单向的。 洛闻声可以为楚离的一切做主,只要是白纸黑字写下的,法律就认。 但是楚离却没有同等的权利。 除非洛闻声也跟他写一份意定监护协议,也亲自带他去做一次公证。 林云辉看著病床上闭著眼睛休息的楚离。 佩服之情难以言表,“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还敢做。” “也太豁的出去了。” 不过好在这份协议比结婚证自由,如果一方一旦反悔就可以单方面解除。 只需要通知对方,而无需对方同意就能生效。 离婚还有冷静期呢。 这直接一拍两散。 真的是要完全信任,要关係好到无以復加才能维持效力的一份协议了。 那些东西都是楚离收著的,但好在楚离的重要文件放在哪里洛闻声也很清楚。 家里就有复印机,他很快弄好复印件赶到医院送去备案。 回到病房,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楚离的手。 “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做一次好不好?”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其实,我比你更需要那份公证才对。” “否则,將来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真的没有人可以给我签字了。” “楚离,你一定得好好的。” 楚离进医院的第四天,医生在给他做了全面检查之后,通知他明天早上做手臂手术。 要禁食禁水。 警察得知他情况稳定,来医院了解情况。 “你们认识李红强吗?” 楚离和林云辉不认识,洛闻声却瞬间白了脸,“李红强怎么了?” 警察,“肇事司机的身份已经確认,叫李红强。” “今年63岁,曾因为纵火罪被判10年有期徒刑。” 楚离猜到了那人是谁,“警察同志!感谢你们如此尽心尽力。” “但是这件事,等我手术之后再谈可以吗?” “我现在有点头晕,可能不太想得起来。” 警察,“那你先好好休息。” 又对洛闻声和林云辉,“你们如果想到什么重要信息,隨时跟警局联繫。” 第176章 洛闻声,別威胁我 警察走了。 楚离朝洛闻声伸出右手,“洛闻声,你过来。” 洛闻声过去,伸手跟楚离牵住。 “我做手术前你得陪著我,哪儿也不许去。” 洛闻声,“好。” 楚离,“我手术的时候你得在外边守著,我一出来就得看到你。” 洛闻声,“好。” 洛闻声看著楚离。 他好像可以明白楚离此时不是在粘人。 而是想要看著他,害怕他去做一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到现在还让楚离为他担心。 “楚离,对不……” 楚离,“嗯,我也爱你。” 林云辉觉得这俩人好像在打哑谜。 这个氛围他在这里好像一个电灯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所以他默默的出门,去走廊上透透气。 洛闻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弯著腰,额头抵在楚离右手的手背上。 “他应该还有两年才出来,我记著的!” 在警察说到纵火罪的时候,楚离就猜到那人是谁了。 当初赵嘉敏差点被自己的前夫和亲儿子烧死。 是洛闻声把她从火里背出来。 她把自己的全部財產给了洛闻声,还坚持把那父子俩送进监狱。 没有为他们提供任何帮助。 如今八年多过去了,他一出来,发现嘉敏电动车发展的那么好。 洛闻声两家公司都如火如荼蒸蒸日上。 他事业有成、生活光鲜,出入开著千万豪车。 李红强出狱之后,恨上洛闻声恨的想要跟他同归於尽。 楚离明白,所以他知道洛闻声会有多痛苦自责。 “洛闻声,躺在这里的不是你,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能等不到警察查出司机的身份。” “就已经发疯把所有有可能的嫌疑人先报復一遍了。” “到时候真相出来,不仅尷尬,还可能惹一身洗不白的麻烦。” “搞不好把自己送进监狱里。” 洛闻声红著眼睛看他,“你又胡说八道。” 楚离,“我没有胡说八道。” “洛闻声,楚离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 洛闻声,“楚离最好。” 楚离,“……” 洛闻声,“所以你不可以做坏事。” “如果你做坏事被关进去了,我生病、受伤住院要手术了,没有人给我签字。” “我只能等死了。” 楚离都被他气笑了,“洛闻声,別威胁我。” 洛闻声,“拿我威胁你有用吗?” 楚离,“……有用,我做个好人,不会让洛闻声没人管的。” 洛闻声勾住楚离的小拇指,“楚离,我们拉鉤。” …… 术后第二天,楚离恢復的很好。 之前楚离要保持情绪稳定而且不能动,洛闻声没让太多人来。 现在情况稳定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还有他公司里的人,陆续有人来看他。 楚离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復的也快。 晚上还跟洛闻声开玩笑。 “幸亏是手受伤不是腿。不然影响我长个。” 洛闻声,“你究竟还想长多高?” 楚离,“要长到一米九一,比我老婆高十厘米。” 洛闻声凑到楚离耳边,“我181穿著鞋量的。” “你长到189就比我高十厘米了。” 楚离抬右手扶著自己脑袋,“哈哈骗人……老婆你別逗我笑,我脸上伤口好疼。” 洛闻声都被他嚇到了,“你冷静一点啊,別激动。” …… 术后第四天傅明恪来看楚离,身边还跟了个女人。 “这位是郑家大小姐郑灵慧,正好到我公司参观,顺便来看看你。” 楚离,“谢谢。” 洛闻声,“郑小姐有心了,楚离他伤了脑子不宜挪动,也不能多说话,您见谅。” 楚离的脑部损伤以休养为主。 但是他脸上三处创伤加起来缝了十四针,看起来还是挺嚇人的。 郑灵慧,“没关係,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康復。” 说完,她看著洛闻声,“这位就是闻智的洛总吧?” “久仰大名,如今终於见到你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洛闻声,“郑小姐过奖了。” 等两人离开,楚离立刻去拉洛闻声的手,“老婆,我觉得这个郑大小姐不对劲儿。” “她看你的眼神很奇怪。” 这次洛闻声倒是没怪楚离乱吃醋。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郑灵慧看他的眼神让人发毛。 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的,看著猎物的眼神。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洛闻声感觉郑灵慧看他像是在看一团死物。 但是他並没有告诉楚离,“別多想,可能就是大小姐气场太强了。” “你好好休息,別动脑子。” 但楚离是真的觉得郑灵慧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就是傅明恪那个联姻对象?” 洛闻声,“还没有正式宣布联姻消息。” “只是突然传开了,两家都没有出来解释澄清。” “而且傅明恪最近確实跟郑大小姐多有接触。” “不过这种事,只要一日没有办订婚宴,就不能算数。” “有的时候,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都不过是商场上的手段罢了。” 楚离,“她家是干什么的啊?” 洛闻声,“我了解的也不多,也是最近才关注了一点。” “只知道郑家有很多娱乐產业,国內外都有娱乐公司,捧了很多明星。” “好像在国外还开了很多娱乐会所。” “还有船舶、海运,远洋海捕、海產养殖什么的。” “可能还有別的。” 这些大家族就跟傅家和许家一样,一个集团下上百个子公司,涉及到各行各业。 楚离真的觉得撞一下快把自己脑子给撞蠢了。 过了两个多小时,洛闻声催楚离赶紧睡觉的时候。 他终於想起来自己在哪儿听到过郑灵慧这个名字。 “老婆,我在公安机关的通缉令上见过她。” “不是,是在我的梦里,我在通缉令上见过她,差不多在两年后!” 洛闻声,“……” 楚离也真的是很不容易才从记忆中的犄角旮旯想起那么一件事。 大四下学期蒋朝阳在宿舍刷手机,无意中刷到一条关於通缉悬赏內容的。 蒋朝阳吐槽了一句『美女干啥了这么值钱』。 其他人都好奇的凑过去看。 楚离也看了一眼。 但是没在意。 第177章 祝你好运 毕竟那时候的他,已经不觉得拥有一百万算暴富了。 蒋朝阳出於好奇就查了一下,在宿舍大叫一声,“居然是个毒贩子!” 楚离,“……” 洛闻声看著楚离表情变换,“怎么了?你梦里她干什么了?” 楚离,“我好像记错了,通缉令上不是她,也可能是我看的哪部电影记忆混乱了。” “我最近脑子有点不清楚,说话顛三倒四的,老婆別往心里去。” 洛闻声,“知道还不好好休息,你该睡觉了。” 楚离,“老婆你陪著我。” 洛闻声,“嗯,我哪儿都不去。” 楚离,“也別跟傅明恪他们出去喝酒了,他们家大业大的,人际关係太复杂。” 洛闻声,“行!” 楚离,“尤其是那个郑大小姐,一直盯著你看什么看啊,刚才就该告诉她我是你对象的!” 洛闻声,“你消停点吧,让你的脑子好好休息一下行不行?越说越离谱。” 楚离,“老婆,我说真的,我吃醋了,你不答应我我睡不著。” 洛闻声,“答应你,都答应你。” “我公司业务上和郑家没有任何牵扯,不会有机会跟她见面的。” 楚离,“就算因为傅明恪不得不与她在同一个场合,你也得离他远远的。” “她给的东西你不能要,尤其是吃的喝的。” “我梦里通缉令上的女人就喜欢给人下毒!” 洛闻声,“知道了,我都听你的,那现在你也得听我的,睡觉!” “好!”楚离答应的乾脆极了,马上就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机会,他会提醒傅明恪一下。 愿不愿意相信就看他自己了。 但是这件事,楚离是绝对不会让洛闻声知道的。 他不愿意洛闻声掺和到傅家和郑家的事情里去。 那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 楚离手术后第五天,洛闻声请林云辉陪著他,自己回了趟公司。 出来之后去了警察局。 这几天的时间,警察已经通过当年的卷宗,知道了李红强当初入狱,就是因为放火烧了嘉敏电动车的门店。 而嘉敏电动车,现在是洛闻声的。 洛闻声在警局,也承认了那场陈年恩怨。 並询问,“他怎么会提前出狱?” 洛闻声以前查过。 按照那父子俩犯得事,恶意纵火造成重大財產损失,是不能假释的。 警察,“在狱中表现良好,再加上年纪大了,两个多月前又查出了肝癌。” “获准保外就医。” “趁著医院门口水果店搬货,开走了人家的车。” “尸检结束,案情明確,肇事司机的尸体已经让其女儿领走了。” “但是……对方说放弃继承死者一切遗產,不愿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洛闻声,“我的车什么时候可以领走?” 警察,“要做鑑定,最快两周,最慢两个月,等交警通知。” 洛闻声回到医院,林云辉和楚离正吃晚饭呢。 是傅明恪专门请营养师,来医院跟医生了解过楚离的病情之后,给他做的营养餐。 傅明恪觉得楚离的车祸跟傅家有关,心生愧疚。 但是楚离已经告诉他跟傅家没关係了。 具体谁干的,楚离没说,只说是自己以前得罪人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明恪说郑大小姐家里可能不乾净,搞不好要命。 乾脆他也不绕弯子,“那个郑家的產业大多数都在国外,而且涉及灰產。” “你真跟郑大小姐联姻的话,小心被拖下水。” 傅明恪笑了一下,“没有想跟她联姻。” 楚离,“啊?” 傅明恪,“逼人狗急跳墙的手段罢了。” 楚离,“……” 他总感觉家里能做那种生意的,心思不可能简单。 这么溜人家,小心最后被反噬。 但是无凭无据的事情他也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剩下的也是爱莫能助。 “那祝你好运。” “不过傅哥,以后不要让郑大小姐见到我家声哥了可以吗?” “她看他的眼神和说话的方式,我很不喜欢。” 傅明恪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跟脑子受伤的病患计较。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別瞎操心了。” 傅明恪准备走的时候,楚离又问。 “傅哥,你说你放出那种消息是为了逼人狗急跳墙。” “是不是说,你家那个私生子兄弟,跟郑大小姐关係很特別啊?” 傅明恪,“郑灵慧是我爸给他选的未来妻子。” “为了从我手中保下他,给他找的靠山。” 楚离,“……” 柳哲星在楚离手术后就只来过医院一次。 他以为车祸是因为洛闻声对傅明恪的救命之恩招来报復。 不把人揪出来他心难安。 后来傅明恪告诉他,“楚离说那是他自己得罪的人,应该是真的。” 但柳哲星始终觉得那人是一个隱患。 这一次不是他下的手,下一次就难说了。 他围绕著付笙身边的人,结合前几个月的排查,几天来几乎是不眠不休。 前前后后一共做了七份亲子鑑定。 才终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柳哲星一个人拿著两份亲子鑑定,在一家夜店找到了付笙。 两份亲子鑑定被摆在付笙面前。 “付少爷,看一下吧。” 付笙很討厌柳哲星。 因为以前,傅明恪就更相信柳哲星,而且处处捧著他。 但是对自己,就是眼高於顶颐指气使。 他一直都在等。 等到有一天傅明恪终於发现,自己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下属,其实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私生子弟弟。 他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但是他很失望。 傅明恪那么冷静的就接受了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崩溃,没有一丁点把他放在眼里。 好像这个家多他一个付笙,对傅明恪没有任何影响。 他凭什么如此囂张呢? 他一定要找机会狠狠的报復傅明恪。 让他低下高昂的头颅,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 可付笙没能等到那一天,先等来柳哲星扔了两份亲子鑑定给他。 就好像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柳哲星把东西递给付笙,也不管他看不看。 就把目光移向在付笙身边坐著的黄毛。 第178章 柳先生没见过吗? 他叫沈明开,也是受基金会资助长大。 也在华誉集团秘书部工作。 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是一个唯付笙马首是瞻的狗腿子。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面对面走过都不想多看一眼的小黄毛,居然是傅城亲生的。 柳哲星看到沈明开空掉的酒杯,態度恭敬的给他倒了一杯。 “沈少爷这段时间忍辱负重伺候这么一个蠢货,真是辛苦了。” 沈明开脸色阴沉,片刻后却噗呲一下笑出来。 他一改刚才谨小慎微的形象,端起酒杯往沙发上一靠。 翘著腿。 明明是在抬头仰视站著的柳哲星,却硬是表现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紈絝少爷范儿来。 柳哲星跟著笑了一下,“这才像样嘛。” “沈少爷別的不说,演戏真是一把好手。” “不管是演一条狗还是演遛狗的,都是惟妙惟肖。” 付笙因为抗拒,还没看那两份亲子鑑定。 他怒瞪沈明开,“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沈明开一脚就把付笙踹倒。 “蠢货,不是说傅明恪没做过亲子鑑定吗?” “结果都甩你脸上了你都不知道。” “害得老子跟你一起被人当猴耍!” 付笙自从知道自己是傅家孩子之后,就在沈明开面前吆五喝六的。 觉得沈明开对他忠心耿耿。 想要把沈明开扶持为自己的心腹。 他习惯了沈明开处处捧著他,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鞍前马后。 但是现在,沈明开居然敢对他动手。 他一手扒著沙发,一手扒著茶几,半天才爬起来。 抬手就要去揍沈明开,被柳哲星一把捏住了手腕。 “先看看我给你的东西吧。” “否则沈少爷不想陪你玩儿了,你这一拳打下去,会很难收场的。” 付笙这才著急忙慌的把那两份文件打开看了。 是他和沈明开各自与傅城做了一次亲子鑑定。 结果,沈明开是傅城亲生的。 而他付笙,与傅城根本没有血缘关係。 “这不可能,不可能!” “爸爸亲自承认了我的身份,还带我回了傅家!” “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假的,这结果是假的,你们两个贱人联手骗我!” “是不是傅明恪搞的鬼?” “沈明开,你背叛我?你什么时候跟傅明恪勾搭上的?” 沈明开直接一个酒瓶子砸在付笙脑袋上。 “蠢就算了,还这么吵。” 看他这熟练的动作,和把人打的头破血流之后的冷静。 这种事,他肯定不止干过一回两回了。 柳哲星终於意识到,自己单枪匹马的找过来,实在是草率了。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他有些畏惧的后退半步,看著倒在地上一脸血的付笙。 “沈少爷,你不给他叫救护车吗?” 沈明开,“没有价值的蠢货,死了就死了。” “怎么,柳先生没见过死人吗?” “那可真是我的失礼了。” 他按铃叫人,很快进来两个保鏢。 沈明开甚至嘴都没张,只是抬手挥了一下,那俩保鏢就把晕死的付笙拖走了。 由此可见,这里的人都知道付笙只是一个被推出去做障眼法的傀儡。 沈明开才是背后真正的厉害角色。 这家店难道是傅城为沈明开置办的產业吗? 可当初傅明恪要自己开golden bridge的时候。 傅城可是大发雷霆骂傅明恪丟人现眼。 至少在傅明恪的场子里,还没有人敢动不动把別人开瓢! 柳哲星,“沈少爷的手段,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几年前,傅明恪曾经出过一场车祸,九死一生。” “去年,傅明昭大小姐也差点被车撞。” “该不会,有您的手笔吧?” “毕竟,这些要人命的事,你看起来,做的很熟练。” 沈明开靠著沙发靠背哈哈大笑,“柳先生果然聪慧啊。” “是我,都是我乾的。” 他双臂张开满脸兴奋,好像在迎接什么嘉奖。 “你不觉得傅明恪那个人,真的很討厌吗?” “家世富贵,遵纪守法,彬彬有礼,前途无量。” “一到关键时刻,就有人跳出来救他於水火。” “就好像是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 “凭!什!么!啊!” 沈明开猛的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他是大少爷,可我也是傅城亲生的。” “他在上贵族学校,出入都有豪车接送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哪儿?” “我在福利院啊!” “每次有人来领养的时候,那些孩子像货物一样给人挑。” “可我还是很期待,期待自己被挑走,期待我有人要!” “但是不会的,我连被挑选的机会都没有。” “每一次,我都会被单独关起来,因为他们说,我不可以离开福利院。” “因为他们说,那家福利院就是为了我而存在的。” “哈哈,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 “我在那里,长到十八岁。” “突然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他是我的父亲。” “说他没有拋弃我,说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 “他说,就是他让我一直在福利院,让我不能被领养,因为我是他儿子!”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做的吗?” “如他所愿,痛哭流涕的跪在他脚边,叫爸爸,感谢他十八年对我的照顾。” “我说我很感激他,我会做个好儿子,会好好报答他的。” “那一天,我终於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回到傅家,有了钱,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趴在我身上吸了十八年血的吸血鬼们。” “全都送进地狱!” “因为他们全都该死!” “傅城知道后,我在他面前哭了几声,说他们欺负我,说我也是不得已!” “傅城帮我找了个人顶罪,他夸我遇到事知道找爸爸,他说他会保护我。” “这话真噁心啊。” “我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能保护自己的时候,他在哪?” “我十八了!我是成年人了,我不要他的保护,我要他的財產,要他的命!” 他眼神疯狂又兴奋,言辞之间全是藏不住的怨恨。 “先弄死傅明恪,再弄死他,傅家就是我的。” 第179章 你身上有几个录音设备 “傅城那个偽君子,他说他会保护我,他说他会弥补我,他说他是爱我的!” “就因为我对傅明恪下手,在我身上打断了三根竹鞭。” “打到我吐血,他假惺惺的掉下几滴眼泪,说『爸爸都是为你好』。” “哈哈哈哈哈……他只想让我做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沈明开大概是快要被憋疯了。 这么多年,除了傅城,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明明对傅城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在他面前装听话的好儿子。 现在,他的真实身份终於被发现了。 他没有害怕,只有亢奋。 他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所以,我如他所愿,摇尾乞怜。” “他满意了,不仅帮我脱罪,还帮我把漏洞百出的计划掩饰的非常完美。” “傅明恪那个蠢货,真的相信了一切都是意外呢。” “我在傅城身边装了那么多年好儿子。” “我特別成功!” “对傅明昭下手的那一次,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帮我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他说,我比傅明恪听话。” “他说只要我好好听他的安排,他一定会让我认祖归宗,会让我姓傅。” “甚至,愿意把华誉都交给我。” “他当我像傅明恪一样好骗,他说什么都信。” “他不会把傅家和华誉的一切交给我的。” “他甚至不敢在儿女面前承认我。” “他找了个替身去向傅明恪交差!” “还说,是为了我好,又是为了我好!” “但这真的是一个绝妙的主意,付笙又蠢又好用。” “我说什么,他都信。” “叫一句大少爷,说一句未来傅家一定是他的,他就得意的找不著北了。” “慈善酒会好玩儿吗?” “哈哈哈哈哈被人像狗一样溜傅明恪开不开心啊?” “可他什么损失也没有,所有人都护著他。” “他真是命好啊。” “他什么难关都能过,他高高在上一句话,就把那么多人全收拾了。” “他没有任何损失,就理直气壮的走进了董事会,坐上了集团总经理的位置。” “因为他是傅明恪,是傅城的儿子。” “可我也是傅城的儿子。” “可我为什么只能做阴沟里的一只老鼠,躲在一边偷看他?” “找个给傅明恪交差的替身,都专门找了姓付的,而我只能姓沈。” “唯恐別人知道,我是他傅城的种。” “要我一辈子躲著吗?” “我偏不要!” “我要他们正视我!” “我要他们父子俩,为我曾经遭受的一切,付出代价!” 沈明开瞪大双眼,嘴咧开好像在兴奋的笑。 他一手拎著一个酒瓶子,说话的时候比比划划,来来回回。 柳哲星不断地后退。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沈少爷,您今天可能心情不好,我就先不打扰了。” “我们下次再聊。” 他其实很想说,沈明开恨傅明恪简直没道理。 因为傅城太不是人了,他让自己的亡妻和傅明恪给他养私生子。 那家福利院这么多年,都一直是基金会的资助对象。 沈明开在那里的十八年,所有的费用都是已故傅太太和后来的傅明恪亲自审批的。 他们母子俩没有对不起沈明开。 要恨也该恨傅城。 但是,沈明开明显想要华誉。 那他和傅明恪之间的矛盾就是不可调和的。 说多了只会刺激他。 所以柳哲星选择先走。 沈明开偏头看他,“柳先生,来都来了。” “还没陪我喝一杯,怎么就要走呢?” “看不起我?嫌弃我是私生子?” “觉得我连一杯酒都不配跟你喝是吗?” 柳哲星,“不是的。” “那就喝!” 沈明开按铃喊人,“调一杯『死忠』让我的贵客品鑑品鑑!” 柳哲星,“沈少爷,对不起,今天是我不该贸然打扰,酒下次再喝。” “如果您同意的话,我可以帮您约傅明恪一起坐下来聊一聊。” “哦,还有,那份亲子鑑定傅明恪还不知道,我拿到之后就来找付笙了。” “如果您不想让傅明恪知道,我可以暂时为您隱瞒,只是,不能太久。” 沈明开走过来,站在柳哲星面前。 “为什么?你不是傅明恪最忠心的狗吗?” “你们俩好到穿一条裤子了。你会听我的?” “我让你瞒著就瞒著?” 沈明开说话的时候,都快蹭柳哲星脸上了。 柳哲星忍不住后退,包厢的门却被推开。 “先生,您要的『死忠』。” 那人把酒送来,却没有出去,而是站在一边。 沈明开端起来就递到柳哲星面前,“喝了这杯酒,我就信你。” 柳哲星直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少爷!我今天不想喝酒,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沈明开,“为什么不喝?你不喜欢喝酒吗?” “不对啊,你不是总在傅明恪的会所里泡著吗?” “看不起我的地盘,不喝我的酒,著急走啊?” “著急回去,给傅明恪送证据啊?” “你身上,有几个录音设备?” “让我亲自来搜一搜!” 他一抬手,身后的人就衝过来要抓柳哲星。 柳哲星奋力反抗,但到底不是专业打手的对手。 酒瓶砸在他的腿上,柳哲星一下半跪在地,被打手按住。 沈明开捏著他的下巴,要给柳哲星灌酒。 “你知道这杯酒为什么叫『死忠』吗?” “因为,喝了它,你就会像一条狗一样,对本少爷忠心耿耿!” “放开我!沈明开!你敢动我,傅明恪不会放过你的!” 沈明开,“不会放过我?你该问问,我会不会放过他!” “柳哲星,你知道我有多欣赏你吗?” “这杯酒,本来是我为傅明恪准备的。” “但是现在,我更想把它送给你。” “因为你,会是我对付傅明恪最好用的一把刀。” 柳哲星,“你做梦!” 沈明开,“那就走著瞧。” 他把那一杯酒灌进柳哲星嘴里。 很快,柳哲星便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不自然的抽搐。 眼前像万花筒一样光影万千,开始不受控制的傻笑。 第180章 死忠 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思维。 …… 此时,郑灵慧推开门走进来,坐在沙发上。 点了一根烟,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切。 “你今天的表演欲是不是太强了?” “还擅自做主,把『死忠』用在他身上,万一打草惊蛇惹了麻烦,想过后果吗?” 沈明开呲笑一声,“你想我有什么后果?” “怎么?郑大小姐是觉得自己有机会攀上傅明恪了,迫不及待卸磨杀驴来了?” 郑灵慧抬手就扇了沈明开一耳光,“喜欢做驴,我也可以成全你的。” 沈明开握住郑灵慧的手,单膝跪在她脚边。 “给你选,你会选我还是他?” 郑灵慧,“哈哈哈……怎么,这天底下的男人是死绝了,就剩你们傅家的人了?” 沈明开,“如果他主动来找你呢?如果,他真的要跟你联姻呢?” 郑灵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沈明开把郑灵慧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慧慧,我们之间才是最默契的。” “你很好,但是傅明恪突然对你献殷勤,肯定是不安好心。” “別选他……容易守寡!” …… 等柳哲星药劲儿过去,郑灵慧早就离开了。 他全身上下都被人搜了个遍,录音笔已经被沈明开拿走。 手机也被格式化清空。 他像一条刚从水里捞起的鱼,全身湿透。 沈明开拍了拍他的脸,“一个男人,长得倒是勾人。” 柳哲星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开!” “哈哈哈……” 沈明开好像还更开心了。 “你放心,我沈明开虽然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强姦犯。” “我等著,你会自己来找我,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赏你的!” 柳哲星穿好自己的外套,撑著茶几乾呕了半天。 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的脑子依旧混沌,眼前都是花的。 下楼梯的时候脚下踩空,一下子向前扑倒。 被一个正准备往里走的人接住,“喂,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 柳哲星自己往旁边挪了一步,与人拉开距离。 站好之后,看了一眼路灯,確定自己已经走出来。 拿出手机就要打110。 没能拨出去,人就先晕了过去。 …… 醒来时,柳哲星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身边站著穿著警服的人。 “柳先生,您昨晚晕倒,是我们的巡逻民警將您送到医院。” “经过血检,已经確定您体內有大量新型毒品tp-sx01。” “市面上叫它『死忠』。” “一次摄入成癮,初期发作大概五到七天一次,后续会越来越短。” “发作时全身神经会像被灼烧,內臟绞痛,意识撕裂,並產生濒死幻觉。” “其成癮机制是缓慢破坏神经中枢,戒断会引发持续性休克式痛苦。” 病床上的柳哲星死死的抓著被子,脸色惨白。 他眨了眨眼,希望眼前的人只是一场幻觉。 “您在晕倒之前,曾试图拨打110。” “是想要报警,告诉我们这件事吗?” …… 用过『死忠』的人,不发作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甚至精神更好。 柳哲星回到公司,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 楚离出院那天,在自己病房门口看到了许瑞霖。 “许少,好巧。” 许瑞霖,“不巧,我来找你的。” 楚离,“有事儿?” 许瑞霖哼笑了一下,“林云辉觉得是他自己害了你。” “在家要死要活的威胁让他老子断子绝孙呢。” 楚离,“……” “我跟林哥说过了,那司机跟我有私仇,和別人没关係。” 许瑞霖,“嗯,他没信。” “他去查了,那人之前在监狱蹲八年,不可能跟你有仇。” 楚离,“……那林哥就没查一下,他因为什么蹲的监狱吗?” 许瑞霖,“没有,他只知道那个人一无所有又肝癌了。” “是最適合买来干坏事的替死鬼。” 楚离,“那我再去跟林哥解释一下。” 许瑞霖听到楚离说去找林云辉,脑子里就冒火。 “楚离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楚离,“啊?我吗?我妈生的啊!” 许瑞霖抓著楚离衣领子把人按墙上,“这个世界就他妈不该有你!” 但好在他还知道楚离刚出了车祸,没有太用劲儿。 楚离,“你先放手,我家声哥办手续去了,等会儿回来看见了跟你没完。” 许瑞霖,“呵呵,你毁容了,洛闻声早晚不要你。” 楚离,“首先,老子不是全靠一张脸,其次,老子可以做医美!” 许瑞霖,“怎么就没直接撞死你。” 楚离,“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未来你还会继续失望八十年的。” 许瑞霖,“……” 楚离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许瑞霖弄乱的衣服,“许瑞霖你是不是喜欢林哥啊?” 许瑞霖,“关你屁事!” 楚离,“那你挺没用的,林哥的需求都写脸上了,你睁眼瞎吗?” “还好意思来找我的麻烦,林哥被你看上,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许瑞霖差点又没忍住动手,“你张嘴闭嘴的叫谁哥呢?是你叫的吗?狐狸精!” 楚离,“那没办法,先来后到,我早就这么喊了。” 许瑞霖,“哈!先来后到?哈哈,我成后到的了?!” 许瑞霖觉得自己真不应该今天来找楚离。 应该等他的伤完全好了再来。 然后给他往死里打。 好过现在,自己说话口气重一点,都像是在欺负弱势群体。 他被气走了,但是楚离又喊住了他,“你肯定知道傅家私生子是谁吧?” “说一声唄。” 许瑞霖並没有听出来这句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他就记著跟楚离斗嘴去了,“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楚离胸有成竹,“公平交换,我告诉你一个关於林哥的秘密。” 许瑞霖,“沈明开,一个在额前染了一撮小黄毛的狠角色。” 第181章 让你失望了 “他做的事,比杀人放火都噁心,而且脑子有大病!” “我劝你,別不自量力去招惹那样的人。” 楚离,“林哥应该从来都没去过游乐园之类的地方,你带他去唄。” 林老头和赵晴都不喜欢他。 又热衷於在他面前宠著林云欢。 让他独自一人在一边羡慕的看著。 林云辉对於童年的回忆,除了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就是一片冰冷空白。 小孩子应该有的快乐和关注,他都没有。 他完全具备了变恶毒的条件,但是长到现在,依旧乐观善良。 大概是他妈妈基因真的很好,遗传了。 许瑞霖觉得楚离在开玩笑。 “……你就拿这个忽悠老子?” 楚离,“都说你是睁眼瞎了,爱信不信。” …… 洛闻声办好出院手续,楚离就跟他一起回家了。 他没想到这个世上还会有第二个重生者。 许瑞霖薅著楚离领子说这个世界不该有他的时候。 楚离差点被嚇到。 还以为自己管太多閒事暴露了。 但转念一想。 不对劲儿的分明是许瑞霖啊! 他是在许瑞霖和林云辉绝交的那段时间,和林云辉成兄弟的。 在许瑞霖的角度来看,顶多觉得楚离的存在很討厌。 可他却说这个世界就不该有楚离。 不是在发泄放狠话。 楚离懂那种感觉。 就像当初他跟洛闻声表白那天见到了柳哲星。 他没有许瑞霖的冷静,忍几个月才来找茬。 他当时就衝过去把柳哲星踹开了。 所以他反应过来,许瑞霖可能真的经歷过一个没有认识楚离的世界。 前世的他们互相不认识! 楚离想著,前世他跟傅家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但许瑞霖是啊。 傅家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许瑞霖肯定知道。 所以就直接问了。 没想到,他还真知道。 但很显然,许瑞霖跟傅明恪交情泛泛。 而且看起来很忌惮那个沈明开。 他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实,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楚离能理解。 但是与洛闻声安危相关的事情,对楚离来说可不是麻烦。 他不能像许瑞霖一样事不关己。 所以他在路上就给傅明恪发了消息。 “傅哥,你可以查一个叫沈明开的人。” “他可能是你爸的私生子,小心点,不要被假象骗了。” “看完把我消息刪了,谢谢。” 发完了就自己把消息刪除了。 他可不想留下把柄,真的把自己和洛闻声折进去。 …… 傅明恪看完楚离的消息,按他说的刪除了记录。 沈明开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在付笙口中听到过。 柳哲星上个月也提起过。 那时柳哲星准备去做两份亲子鑑定。 还在开玩笑说,“这两个都不是的话,我就得想办法拿沈明开的生物样本了。” 因为他们都觉得沈明开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要找的人。 傅明恪给柳哲星发消息让他晚上出来喝一杯。 柳哲星一到包间,就先递给傅明恪七份亲子鑑定。 “都不是。” “抱歉啊,我没查出来,让你失望了。” 傅明恪拿起来,每份都扫了一眼。 然后看到了沈明开的那一份。 结果,是沈明开和傅城没有血缘关係。 他把结果放回桌子上,“今天楚离还跟我说,沈明开是老头子的私生子呢。” 柳哲星,“……是吗?他查的?” 傅明恪,“没有,他不是才出院。” “他那个人,偶尔是会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是不是能掐会算。” 柳哲星,“出院了?” 傅明恪,“嗯,年轻人身体好,恢復的就是快。” 柳哲星伸手拿走了沈明开那份鑑定结果。 “这个人我再查一下,你別管了。” “董事会那么多双眼睛盯著你。” “等著你行差踏错,好在两个月后给你投反对票呢。”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满世界找自己父亲的私生子,只会笑话你。” 傅明恪也是想不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坎是亲爹给的。 “辛苦你了。” 柳哲星笑了一下,“还好,挺有挑战性的。” 傅明恪拿了一支烟点燃。 柳哲星突然开口,“傅明恪你有想过戒菸吗?” “什么?”傅明恪看了柳哲星一眼。 以为他是介意二手菸,然后就把刚点燃的香菸按灭了。 “抱歉,我下次注意。” 柳哲星,“没关係,我只是突然好奇。” “戒菸很难吗?为什么有些人一抽菸,就要抽一辈子?” “如果现在你不得不戒菸的话,你能做到吗?” 傅明恪想到什么突然笑了出来,“这个你得问楚离,他是真戒过。” 柳哲星,“楚离?他抽菸?” 傅明恪,“嗯,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戒了。” “他第一次去找闻声的时候,两个小时快把一盒烟抽光了。” “我就没见过那么夸张的菸鬼。” “那一身味儿冲的,把闻声一个会抽菸的都给熏咳嗽了。” “他说他会戒掉,我以为他信口胡诌呢。” “但是后来,真的一次也没见过他抽菸,现在闻声也不抽了。” 柳哲星,“那他……真的挺厉害的。” 傅明恪,“是啊。” 傅明恪又想起当初楚离救他妹妹的情况。 “那个沈明开,你多关注他一下。” “就算不是他,他也肯定有別的问题。” 柳哲星,“嗯,交给我。” …… 楚离出院之后没有立刻回学校,洛闻声让他在家再休养几天。 他正好也不放心洛闻声。 直接把自己受伤的照片,医院伤情证明和交警队的事故证明发给学校。 请28天的长假。 不请一个月,是因为请假超30天就要休学了。 楚离跟辅导员说自己胳膊上打著钢板,一只手生活不能自理。 还说自己脑震盪加颅內出血。 万一在学校被同学推一下碰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嚇得辅导员当即建议他休学一年再来。 他是在医院见过楚离脸上的伤的。 他觉得楚离不愿意来学校,估计也跟脸上的伤疤有关。 年轻人爱面子,有点偶像包袱很正常。 “不用休学的老师,我保证按时返校並且不会掛科。” 第182章 柳先生没空 楚离对自己脸上的伤其实並没有那么在意。 当时洛闻声已经要求医院给他用了最好的蛋白线。 而且做的是皮下减张缝合。 线直接就吸收了不用拆。 皮肤上没有针脚,不会留下蜈蚣疤。 伤口癒合后就是三条红线罢了,再用一段时间祛疤膏。 楚离自己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 只要他自己表现平常,洛闻声也不会表现出紧张、愧疚引他注意。 洛闻声仔细研究了意定监护协议这个东西。 然后参考楚离的那份,自己也弄了一份拿去给楚离签字。 “公证处我约好了,下周三上午十点。” 楚离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然后洛闻声又一脸犹豫纠结的说。 “那台车还在交警队……” 楚离,“哦,什么时候能提回来?损伤是不是有点严重啊?” “得返厂修吧?” “啊啊啊~气死我了!” 洛闻声,“……” “你在车里到底放了多少那……那个,警察检查的时候,不会翻出来吧?” 洛闻声简直不敢想像,万一警察从里面翻出来一盒又一盒的小雨伞! 楚离,“哈哈哈……” 刚才还心疼的要死的楚离,一下子被洛闻声逗笑了。 “老婆你想什么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洛闻声,“……” 楚离,“一共就两盒,都拿出来了。” “真的,前面一盒后面一盒,没有了。” 洛闻声狠狠鬆了一口气。 万一楚离真的到处塞,他都没脸去交警队提车。 楚离,“老婆,你多去警察局了解一下情况唄。” “我是觉得,你跟赵姨的事情其实很好查。” “那万一真的有人想要害我们的话,最好用的帮手就是李红强。” “咱別那么快签字结案,你多去问问。” “一个星期去一次。” 洛闻声,“你为什么想让我去警察局?” 楚离,“哦,我有点害怕,万一背后真有人呢?” 洛闻声能感觉到楚离在焦虑。 他没有非得追根究底,而是顺著他,“行,那我去问。” 楚离让洛闻声定期去警察局问情况,是害怕背后真有人盯著他。 郑灵慧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他觉得如果对方真的要对洛闻声做什么的话。 应该不会选在洛闻声和警察局频繁接触的时间下手。 出院第三天晚上,洛闻声在公司加班。 楚离拆了吊著手臂的绷带去找傅明恪。 结果傅明恪却说,“哲星查过了,沈明开跟我父亲没有血缘关係。” 楚离,“亲子鑑定做过了?” 傅明恪,“他亲自去做的。” 楚离,“……” 许瑞霖个孙子,在那么重要的事情上骗我? 但是他想想又觉得不对。 许瑞霖还警告了他沈明开不好惹。 要想借刀杀人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更何况他跟林云辉可是真拜过把子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他还帮忙出主意教他追人了呢! “方便叫柳先生出来吗?” “会不会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傅明恪给柳哲星打电话,没人接。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又打一遍,还是没人接。 傅明恪皱眉,这种时候柳哲星应该不会睡著才对。 第三遍,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 电话那边还有柳哲星痛苦呻吟的声音。 “抱歉啊,柳先生现在没空,不然您明天再打?” 傅明恪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他妈谁?让柳哲星接电话!” “说了没空,关机了。” 对方掛电话的时候,傅明恪好像听到了柳哲星的尖叫声。 再打过去,对面就真关机了。 傅明恪一脚踹在茶几上,肉眼可见的紧张与愤怒。 他收起手机,抓起自己的外套。 “我去哲星家里看看。” 楚离,“我也去。” 傅明恪,“……” 楚离,“万一柳先生有危险呢?” 傅明恪,“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你现在就是块豆腐捏的。” “万一要动手我顾他还是顾你啊。” “我带保鏢,你回家吧,下次再聊。” 楚离,“……” 楚离自己一个人回家了,路上还给傅明恪发消息。 让他见到柳哲星说一声。 但是第二天早上才收到傅明恪的消息。 “谢谢关心,他没事。” 这话楚离不太信。 没事的话昨晚他发那么大脾气。 楚离,“晚上出来聊聊?” 傅明恪,“哲星今天没空,改天吧。” 这一夜,柳哲星过得生不如死。 当一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力气真是大到三、四个人都按不住。 他的四肢都被绑起来,为避免咬舌自尽,嘴里也塞了乾净的棉布。 可他的哀嚎声依旧令人胆战心惊。 中间因为休克,还被送进icu两个小时。 而守在icu外面的时间里,傅明恪也被一名医生科普了何为『死忠』。 “这种药,最一开始是国外某些犯罪组织用来处置叛徒的。” “后来,成了他们控制手下的一种手段。” “它含有一种极强的神经性毒素。” “发作时他体表温度正常,但是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经歷烈火灼烧般的痛苦。” “內臟会有一种被反覆撕裂般的疼,可能引发呕吐、窒息,甚至休克。” “身体会止不住的痉挛无法自控。” “意识模糊,產生濒死幻觉,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若不控制住他的四肢,他会无意识的產生自残行为,杀死自己。” “每次发作的时候,必须及时送医院。” “自己在家硬扛,就是找死。” 傅明恪隔著玻璃看著病床上的柳哲星,嘴唇一直颤抖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突然想到柳哲星前几天问他戒菸难不难,为什么有的人一辈子都戒不掉。 他那时候就已经…… 傅明恪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在安全通道里,一拳一拳的捶打著墙面。 打的自己手上都是血。 他把烟揉烂了丟掉,打火机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回病房外,问刚才跟他说话的医生。 “要多久能戒掉?” 医生,“前一个月,每次发作都是致命性的。” 第183章 是谁干的? “三个月后,生理上的急性休克风险基本消失,发作时不会有濒死风险。” “那时候,基本可以做到生理性脱毒。” “彻底戒断,要一到两年时间。” “因为毒药会伤害人的神经,神经修復只能慢慢养。” 傅明恪,“那……那两年后……” 医生,“你是想问后遗症吗?” “会极易受到惊嚇,失眠,做噩梦。” “一旦受刺激產生不安,极有可能会出现濒死幻觉。” “会性格大变,暴躁、无理由的崩溃。” “要让他完全走出创伤,重新建立与世界的信任,需要很多很多的关爱和耐心。” 傅明恪,“那如果……如果他不戒了……” 医生看了傅明恪一眼,“那是毒药。” “你是不是没听我说,它最一开始,是违法组织用来处置叛徒的。” “持续性用药,他的神经系统会完全受损,成为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多次用药后一旦停药,他可能会在第一次发作时直接在痛苦中死去。” “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 柳哲星第二天中午才醒。 全身疼痛让他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傅明恪坐在床边,满脸的胡茬,双眼猩红。 见他醒了,递给他一杯水。 “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柳哲星,“你知道了。” 傅明恪,“嗯。”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跟柳哲星討论今天吃什么菜。 “怎么没告诉我啊?是谁做的?” 柳哲星,“我也……不知道。” “柳哲星!”傅明恪拼命地想要让自己平心静气。 但是越压抑,情绪越是容易崩溃。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曲起的食指,才再次开口。 “你得告诉我啊,现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 柳哲星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手好疼。” “对不起。” 傅明恪站起来,拿起柜子上一瓶喷雾,小心的喷在他手腕的勒痕上。 “医生说这个是止痛消肿的,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你告诉我。” 给他的手腕、脚腕都喷过了,傅明恪才放下。 “公司那里我帮你请假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等你好了再回去。” 柳哲星,“傅明恪,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傅明恪,“那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哲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已经报过警了。” 傅明恪的手使劲握住,缠著纱布的伤口都裂开了。 “哲星,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別蠢,特別靠不住?” 柳哲星,“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想?” 傅明恪,“我会自己去查清楚。” 傅明恪说完,转身就走了。 “傅明恪你站住!” 柳哲星的呼喊没有得到回应,两个保鏢走进来。 “柳先生,老板让我们陪著你。” 柳哲星拿手机给傅明恪发消息,“让你的人离开!” 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但傅明恪没有回应。 …… 楚离和洛闻声赶到会所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被傅明恪砸的稀巴烂了。 洛闻声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態。 “哲星怎么了?他人呢?” 傅明恪,“没什么,生病了在医院。” “不好意思,换个包间聊吧。” 三人换了个包间,傅明恪往沙发上一坐,下意识的就要去掏烟。 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愣了一瞬,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洛闻声,“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你別藏著掖著啊。” 傅明恪看向楚离,“你跟我说沈明开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你怎么知道的?” 傅明恪怀疑沈明开。 不仅是因为楚离给了他提醒,更因为柳哲星单独拿走了沈明开的鑑定结果。 以柳哲星的性格,没有查出结果之前,他会追查到底。 而不是主动道歉说自己没查出来,让他失望了。 傅明恪此时才意识到,如果不是楚离告诉了他沈明开这个人。 可能那天晚上,柳哲星会劝他不要查了。 会骗他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个人! 所以他才会一下子带去七份亲子鑑定,试图说服他放弃。 只是听到他主动提起沈明开,才又把他那份带走了。 那份是假的! 柳哲星不想让他接触沈明开那个人。 坐在柳哲星病床边的那几个小时里,傅明恪什么都想通了。 所以他来问楚离。 “傅哥,你至少得让我们知道柳先生到底怎么了?” 傅明恪又想抽菸。 倒不是对烟这个东西有多爱,而是手和嘴形成的习惯。 在这种时候总觉得不干点什么,骨头缝里发痒,双手无处安放。 傅明恪连著灌了自己三杯酒。 双眼猩红。 “是毒品,他……被人注射毒品了。” “什么?”洛闻声当场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楚离下意识的抓住了洛闻声的手。 “哥哥,要不你先……” 洛闻声表情严肃,“你別想在这个时候支开我!” 楚离,“……知道了。” 然后看著傅明恪问,“是谁干的?” 傅明恪,“他不愿意说。” 这倒是不难理解。 柳哲星肯定是怕傅明恪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那些人的行事风格,是不能用一般人的行为逻辑去推论的。 正常人谁敢跟他们打交道。 楚离,“我只知道那个人叫沈明开,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傅明恪,“嗯,感谢你告诉我。” 傅明恪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今天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明明曾经发生过那么多次意外了。 如果他能够早一点警觉,如果他不是那么信任自己的父亲。 那么或许在多年前,他就已经彻底解决了隱患。 而不是到今天! 他已经害了一个朋友了。 不能再把其他无辜的人拉下水。 傅明恪觉得在他把自己身边的危险清除之前,他得跟这些昔日的朋友保持距离。 他傅家的事情,跟他们根本没有关係。 洛闻声提出想要去看望柳哲星,被傅明恪拒绝。 “你也知道哲星这个人,要面子。” “你们,当不知道行不行?” 第184章 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回家的路上,楚离收到傅明恪发来的消息。 “我不知道会不会连累闻声有麻烦。” “你多看著他点,是我对不住你们。”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悲壮呢。 楚离不想被洛闻声看见,就把信息刪了。 “老婆,你说要是直接去找警察举报沈明开涉毒能有结果吗?” 洛闻声,“这种事,要证据的吧?” “直接举报,万一警察没搜到证据,那不就是打草惊蛇?” 是啊,所以柳哲星真的是沈明开害的吗? 如果是的话,他自己不就是证据? 为什么警察没抓人? 找不到直接证据,也得先把人抓起来调查一番才对啊。 …… 第二天洛闻声去上班之后,楚离直接去麟山找许瑞霖。 楚离,“你说沈明开比杀人放火都噁心,为什么?” “他贩毒啊?” 许瑞霖,“……你找他去了?” 楚离,“我没去,有別人去了。” 许瑞霖,“傅明恪?”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离,“不是。” 许瑞霖,“柳哲星?” 楚离,“……你非得问吗?” 许瑞霖,“你先来问我的。” 不怪林云辉觉得跟许瑞霖沟通费劲呢。 他是真费劲,一点眼色都不看。 楚离,“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你告诉我的。” 许瑞霖点了一根烟,翘起腿。 “你似乎非常確定我知道。” 楚离,“我这不是正在问吗?” 许瑞霖,“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楚离,“因为我跟你一样,行了吧。” “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就只喜欢说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废话!” 许瑞霖看著楚离,脸色无比严肃,“我不信。” 楚离,“你应该比我晚一点。” “两年后的七月你还在吗?” “在的话,你有没有听说过四环高架桥上的车祸。” “两台车一起撞下高架,后面那台车是我开的。” “现在可以说了吗?” 许瑞霖,“说不了。” 楚离,“……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危险引到你身上!” 许瑞霖,“你可真看不起我。” “楚离,你是重活一回,但是你没变异吧?” “真以为自己无敌了,什么问题你都能扛?” “在那些人面前,即使我有许家,我都得小心翼翼的。” “你倒是横上了。喜欢做英雄是吧?” “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只小蚂蚁!” “我告诉你了,你能怎么样?” “你有证据吗?你能说服警察相信你?” “说不定见你的那个就是人家安排的臥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操! 所以臥底都打入內部了是吗? 楚离,“沈明开给傅家兄妹俩都安排过车祸。” “傅明昭是我救的。” “傅明恪是我爱人救的。” “我没得选了。” 之前或许还有。 在一切黑暗还没有被揭开的时候。 在那些人还蛰伏在背后的时候。 他和洛闻声离傅明恪远远的。 也许对方真的能大度到不计较他们多管閒事。 或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他们一马。 但这听起来就很像个异想天开的笑话。 而且现在,他都敢把那脏东西弄到柳哲星身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前世两年后,郑灵慧才被通缉。 这中间一年多的时间。 前世的楚离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他们的世界,根本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柳哲星发生那种事沈明开都没被警察抓起来。 要么柳哲星真被嚇到了,忍气吞声不敢说话。 但那真的不像柳哲星的性格。 而且,他人都进医院了,医生不报警吗? 要么就是警察早就知道沈明开的底细,但是放长线钓大鱼没抓。 但早晚是要抓的。 而且根据前世的时间线,马上就快了。 楚离害怕对方狗急跳墙,害怕他会在被抓之前选择鱼死网破。 把自己討厌的人都清算一遍。 到那时候,他会只针对傅明恪吗? 楚离可不敢赌。 拿自己和洛闻声的命去赌那些人的大度放过,那不是疯了。 楚离,“所以麻烦你,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许瑞霖沉默了一会儿,看著楚离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心里真是不痛快。 “没有,我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楚离,“许瑞霖!” 他现在还保持著基本的理智和道德。 他真没想把许瑞霖拖到这潭浑水里来。 但是如果事情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有人伤害到洛闻声。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许瑞霖,“我在你眼里,就没有一点社会责任感,没有一点公德心是吗?” “你以为我看那些垃圾顺眼吗?” “我知道的,已经送给警局了。” “费了很大的功夫匿名送进去的,你敢捅出来我,老子跟你没完。” 楚离,“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许瑞霖,“怎么著,还嫌我动作慢?” “老子自己没事要干吗?” “全世界都围著你们几个转啊?” 楚离站起来,向许瑞霖鞠了一躬。 “谢谢你。” 许瑞霖,“一边儿去,自作多情什么啊,跟你没有关係好吗?” “你只是命好顺带了!” “老子最不愿意帮的就是你!” 楚离,“其实你人挺好的,但是你这张嘴真的太討厌了。” “相信我,口是心非的人会受很多不必要的苦。” “也会让对方受很多莫名其妙的委屈。” “诚实一点,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要么你就说出你自己真实的想法,要么你就闭嘴。” “你胡说八道的样子真的惹人烦。” 许瑞霖,“你翻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老子爱咋咋地管得著吗你?” “没事就滚!” 楚离走了。 至於许瑞霖听不听他的劝,他可管不了。 傅明恪让人在医院看著柳哲星。 他没有限制柳哲星的自由,当天下午就允许他出门了。 只是走哪儿都得带著保鏢,以及晚上要回医院。 晚上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服务员把最后一道菜放到桌子上。 弯腰在柳哲星身侧说了一句,“柳先生,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第185章 怕我又给你加料吧 柳哲星感觉自己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了身,往一边挪开两步。 穿著侍应生服装的沈明开缓慢直起身,“柳先生看起来气色不错。” 柳哲星,“沈明开,你去死。” 柳哲星拿起杯子就砸向沈明开的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他拿出手机,放了一段。 那里面是昨天柳哲星在医院发作时的视频。 沈明开,“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柳哲星浑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做梦!” 沈明开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满眼欣赏的看著他。 “柳哲星,你真让人刮目相看。” “你是第一个,在发作过一次之后。” “不仅没有上赶著跪在我面前求著给我当狗,还敢对我又打又骂的人。” 柳哲星,“老子就算真的当了狗,也绝对不当你的狗!” 说完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愤愤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口青菜。 想到这菜是沈明开端上来的,又『呸呸呸』的吐出来。 沈明开在一边哈哈大笑,柳哲星觉得他有病。 “沈明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明开,“你觉得谁会有好下场?傅明恪吗?” “哈哈哈你跟在傅明恪身边才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傅明恪啊,马上就要完蛋啦!” “呵,”柳哲星万分不屑的呲笑一声。 “如果许愿有用,大家都不用工作,所有人都去拜菩萨了。” 沈明开凑到柳哲星面前,“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傅明恪抢我的东西,我沈明开的东西那么好抢吗?” “除非,我早就不想要了~” 柳哲星,“他抢你的东西?你有什么值得他抢?” “他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你。” “哦对了,你在这里上躥下跳,可他还不知道你是傅城的私生子呢。” 沈明开终於收起那副令人討厌的笑脸,“你胡说。” 柳哲星,“我跟他说了你不是,我拿了假的亲子鑑定给他看。” “他从来不会怀疑我,所以啊,你要怎么办呢?” “主动走到他面前,告诉他你是他的私生子弟弟?” “跟他说『哥哥求你快看我一眼』?” 沈明开一把掐著柳哲星的脖子,“我可以把你剁碎了,送给他。” 柳哲星,“然后呢?你个杀人犯,要给我偿命了,我会很开心的。” 沈明开,“柳哲星,你变態吗?为了傅明恪寧愿去死?” 柳哲星,“沈明开,你没人爱就算了,不会连朋友都没有吧?” “可怜虫。” 沈明开放开柳哲星的脖子,低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里面除了愤怒还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但唯独没有恐惧与哀求。 “可是傅明恪他跟郑灵慧勾搭上了,你不知道吗?” 柳哲星,“关你屁事?” 沈明开,“我十九岁,就被傅城那个老东西送去郑灵慧身边 。” “为她鞍前马后,对她处处討好。” “別人家联姻嫁女儿,傅城那个畜生,想让我去给郑灵慧做赘婿。” “然后,他好『帮』我霸占郑家的財產。” “郑家的码头和海上势力,傅城垂涎十几年了。” “而傅家的財富、人脉和名望,郑家也覬覦已久。” “如果没有傅明恪横插一脚,我或许真的会跟郑灵慧结婚。” “但是现在,因为傅明恪,郑灵慧只把我当一条狗。” “所以,你应该选择我,这样才公平。” 柳哲星,“……” 他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著沈明开。 不会算帐就別硬算了哥们儿。 柳哲星,“郑灵慧不要你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如果必须得跟我有关係的话,我寧愿去给郑灵慧当狗也不选你。” “至少当她的狗能跟你平起平坐。” 沈明开,“哈哈哈哈哈……” 柳哲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怎么戳沈明开笑点了,他笑的趴在了桌子上。 笑够了他才问,“你是真的寧愿去选郑灵慧?” “还是你觉得傅明恪跟郑灵慧是一家人才选她啊?” “柳哲星,你不了解郑大小姐,她的眼睛里从来不留一粒沙子。” “你猜,到时候傅明恪是选和郑家的联姻,还是选你这个所谓的兄弟?” “柳哲星,你信不信,在傅明恪眼中,与郑家能带给他的巨大利益相比,你,一文不值。” 柳哲星,“如果这么想能安慰到你的话,你可以继续,毕竟,你根本没朋友。” “沈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看见你就倒胃口,这顿饭根本吃不下。” 沈明开,“你是怕我又给你加了料吧。” 柳哲星,“怕,谁遇到你这种下三滥会不害怕。” “沈明开,如果你身边的人,都是用这种手段留住的,那你真的好可悲啊。” 沈明开,“本来那药也不一定非要用在你身上的。” “我还想找个机会,趁你和洛闻声都在场的时候。” “看看傅明恪会把那杯加了料的酒端给谁。” “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好兄弟,那时候一定很精彩。” “可惜了,洛闻声是属蜗牛的从不出门消遣,而你,却刚好送上门来。” “你不觉得都是他们害得你吗?如果不是洛闻声多管閒事,傅明恪早就死了。” “你也根本就不会有今天,所以,你该恨他们的。” 柳哲星,“我不恨他们,他们没有错。” 沈明开,“是吗?那你说,在你和他那个同居的男朋友之间,洛闻声会选谁?” “在你和郑灵慧之间,傅明恪会选谁?” 柳哲星,“你有病啊?你是多缺爱才能如此见不得別人好,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沈明开,“你生气,是因为你知道,他们都不会选你。” “柳哲星,你永远是多余的那一个。” “你所谓的朋友,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有更在意的人。” “一旦面临选择,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你。” “你所谓的兄弟情义,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不信,我们走著瞧。” 柳哲星拿起桌子上的骨碟,在桌子边敲碎了一半。 拿著锋利的那一边指著沈明开。 “你別动他们!” 第186章 肯定是警察 “沈明开,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我已经被你毁了!” “我死的时候,一定拉著你垫背!” 沈明开看著柳哲星,伸手拨开柳哲星手里的瓷片。 “我说让你给我当狗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愤怒。” 柳哲星,“因为我知道我不会。” 沈明开,“柳哲星,我是真的越来越欣赏你了。” “你说,如果那天我没有给你下药,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柳哲星,“不会,我柳哲星绝不与你这样的下三滥为伍!” 沈明开,“你又骂我,你以为傅明恪还能干净几天?” “你说他和郑灵慧狗咬狗,能有几分胜算?” “郑灵慧下手,可比我狠一万倍!” 柳哲星,“你这话什么意思?郑灵慧怎么了?” 沈明开,“呵呵,你猜一下,我是从哪儿接触到的『死忠』呢?” 柳哲星,“郑灵慧?郑家?不可能!” 沈明开欣赏著柳哲星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为什么不可能?” “就因为她马上要跟傅明恪联姻了,所以她就必须是个好人?” “好让傅明恪平安顺遂、幸福一生? “真当他傅明恪是世界的中心了,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这一次,最毒的毒蛇是他的,还是他亲手从我这里抢走的。” “想想就开心!” 柳哲星,“你个疯子!” 他转身就走,却被沈明开拽住,“想去通风报信?” “你说傅明恪是会相信那个带给他巨大联姻价值的大小姐,还是相信你一张嘴?” “他和傅城是亲父子,他们都是一样的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人性的。” “你怎么知道,傅明恪知道真相后,是迷途知返还是同流合污呢?” “郑灵慧可是郑家板上钉钉的未来继承人!你知道那是多大的財富吗?” “柳哲星,別自作多情了。” “你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傅明恪视为绊脚石,被郑灵慧视为眼中钉!” “我等著你来向我求救,你只有一次机会。” 沈明开走了。 门口,他的属下守著门。 “那两个保鏢呢?” 属下带著他走向斜对面的一个小包间。 推开门,两个保鏢依旧晕倒在地上。 沈明开冷笑一声,“呵呵,废物。”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还有谁能跳出来救他!” 他拿出手机就给郑灵慧打电话。 “慧慧,你真的要跟傅明恪联姻吗?” 郑灵慧,“沈明开,你最好有正事要说。” 沈明开,“傅明恪是同性恋,这算不算正事?” “天下男人又不是死光了,郑大小姐,没必要上赶著这么糟践自己吧。” “你我联手,傅明恪死后傅家依旧是你囊中之物。” “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会听你的!” 郑灵慧,“你胡说!他怎么可能?” 沈明开,“怎么不可能?” “这么多年,他一直跟个男人出双入对的,你见过他身边有女人?” “慧慧,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才应该在一起。” 郑灵慧啪的一下掛了电话。 斟酌片刻之后,给傅明恪发消息。 约他明晚一起吃饭。 在今天以前,傅明恪肯定是会推掉的。 但是今晚,他和楚离坐在监控屏幕前,目睹了柳哲星和沈明开对话的全过程。 而且沈明开走后,柳哲星立刻拿手机给谁发了消息。 傅明恪以为是给他的,但是他手机没响。 他看著消失在监控里的人,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真的是他。” 所以柳哲星才会怕他和沈明开接触。 骗他沈明开不是他要找的人。 楚离,“傅哥,你说柳先生刚才在跟谁联繫?” 这才是让傅明恪心里最难受的。 柳哲星被沈明开那样威胁,第一个想找的都不是他。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柳哲星居然有了比他更值得信任的朋友! 楚离看了一眼傅明恪,发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很像刚才看到沈明开动手的时候。 差点衝进包间里去跟沈明开干架。 “傅哥,你想什么呢?” 傅明恪,“没什么。” 楚离,“你说会不会是警察?” 傅明恪,“什么?你觉得是警察?” 楚离,“那你觉得是谁?” 傅明恪,“我怎么知道,他有自己的交友自由。” 楚离,“……” 傅明恪,“你为什么觉得是警察?” 楚离,“因为我觉得,正常逻辑来说,柳先生会在脱身后的第一时间报警抓人。” “这样,他自己就是证据。” “他就可以直接帮你剷除沈明开这个隱患,自己也算没有白受罪。” “可是,沈明开居然没有被抓起来。” 傅明恪,“嗯,肯定是警察。” 楚离,“柳先生这是要跟警察一起打配合,帮他们做內应啊。” “可是,这件事太大了,让柳先生单打独斗总不太好。” “而且我觉得,若要说引蛇出洞的话,你比柳先生好用。” “我们若是私下行动,不仅会给警察添乱,打乱他们的计划。” “还有可能,一举一动都在警察的监控范围內。” “事儿没办成,先把自己送进去了。”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已经疯了有一会儿了。 楚离就差明著说让傅明恪去当诱饵,与那些人同归於尽也在所不惜了。 他本来就一直防备著,怕洛闻声被报復。 刚才又亲耳听到沈明开提起洛闻声的名字。 脑子里指不定已经算计了八百个计划了。 但一想到沈明开身边肯定有警察的布控。 而且这么大的案子,说不定缉毒科兢兢业业查了很多年。 楚离倒也不是真的自私自利到连大是大非都不顾了。 但沈明开和郑灵慧必须死! 就在这时候,傅明恪的手机收到了消息。 一打开,郑灵慧的。 约他明晚一起吃晚饭。 楚离毫不犹豫就把傅明恪推了出去,“答应她。” 傅明恪,“……別偷看我手机!” 楚离,“你还想不想警察和那些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而非柳先生?” “如果沈明开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一切的源头可能就是郑家!” “你是想要自己去拿到郑家的把柄?” “还是要像现在这样,让柳先生去跟沈明开斗智斗勇与虎谋皮?” 第187章 死者为大 “而且有可能警察那边已经有证据,甚至有名单了!” “只是需要时间验证,需要一个动手的最佳时机,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 傅明恪,“楚离,你说的话,像是你篤定一切就会按照你所想的发展。” 楚离,“你就当我是个神棍好了。” 傅明恪,“那么楚神棍,是郑家吗?” 楚离,“是,郑灵慧和她爹,就他妈是毒贩子!” 傅明恪听到楚离那百分百篤定的语气,下一秒却突然翻了脸。 抓著楚离的领子,双眼猩红的瞪著他,“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种事你怎么敢藏著掖著?” “如果早知道,我怎么会让哲星一个人去查沈明开!” 楚离,“……” “不管你信不信,我出院那天才知道沈明开这个人。” “我第一时间就发消息告诉你了。” “而且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沈明开和郑家有关係。” 傅明恪深吸一口气,放开楚离。 慢慢的后退两步。 “抱歉,是我失控了。” 楚离,“没关係,我理解。” “你该回郑小姐的消息了。” “她这样眾星拱月的大小姐,应该不会有很多耐心。” 傅明恪不是不愿意主动入局去换柳哲星安全。 他只是一想到楚离让他跟郑灵慧演戏,他就犯噁心。 “如果是你,面对一个你恨不得亲手掐死她的人,你能演吗?” 楚离很平静,“你以为,我是怎么把周旭带进808的?” 傅明恪,“……” 差点忘记了,这事儿楚离还真干过。 都是他玩儿剩下的。 楚离,“別把她看成一个你恨不得掐死的人。” “把她看成一个死人就好了。” “死者为大,別计较那么多。” 傅明恪,“……” “傅哥,这场戏,你真的要演好才行啊。” “毕竟,沈明开是你弟,傅城是你爸,郑灵慧是你未来未婚妻。” “我要不是早认识你了,我也很难相信你是好人。” “你只有表现足够好,才能让警察信任你,愿意接触你爭取你的配合,对吗?” “否则你现在主动报警,人家都得怀疑你是敌方派来的臥底。” 楚离说到这,又有点想不通。 “奇了怪了,柳先生跟你形影不离,对你忠心耿耿。” “警察怎么就信任他了呢?” 傅明恪,“楚离,你別仗著自己伤了脑子就在这胡说八道。” 楚离,“知道了知道了,柳先生光明磊落一身正气!” “警察同志肯定是慧眼识珠!” 傅明恪第一百次想不通,洛闻声是怎么看上楚离这种狗玩意儿的。 “傅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保证柳先生的安全。” “可以增进你和郑小姐的『感情』。” “也可以让警察在你和柳先生之间,只能选你,或者都不选。” “你要听一下吗?” 傅明恪直觉楚离接下来的话,他肯定不爱听。 但是,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说。” 楚离在傅明恪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傅明恪拳头都硬了。 “你是魔鬼吗?” 傅明恪好像又体会了一把当初刚认识楚离的感觉。 明明他把算计都写在脸上了。 明明知道他想要什么、他在利用谁。 但是被他算计的和被他利用的人,却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觉得浑身刺挠又合情合理。 像林云辉那样的傻子,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傅明恪和楚离密谋结束,去医院给柳哲星送饭。 毕竟,柳哲星这顿饭根本就没能吃两口。 到病房门口,叮嘱了两个保鏢。 “你们换班回去休假两天好好休息。” “不要告诉哲星我和楚离去过餐厅。” “好的老板。” 傅明恪期待柳哲星能够主动跟他坦白自己见过沈明开。 明明他那么害怕沈明开。 只是听到声音,都嚇得当场跳起来。 被沈明开威胁、嘲讽、挑拨,还被掐著脖子。 柳哲星这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欺负。 但是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吃饭。” 柳哲星,“我吃过了。” 傅明恪,“我没吃,陪我再吃一点。” 柳哲星,“好吧,可是傅明恪,我不想住在医院里。” 傅明恪,“嗯,下次结束之后就回家。” “虽然穆医生预判了时间,但是不知道准不准。” “前两次是最危险的,所以,你现在得住在医院。” 柳哲星,“好吧。” 他陪著傅明恪吃饭,不知道是真的吃不下,还是为了让傅明恪相信他吃过了。 他吃的很少。 傅明恪收拾完桌子之后,他有点犹豫的开口。 “傅明恪,你不喜欢郑灵慧对吗?” 傅明恪,“嗯,不喜欢,我跟她都没接触过几次。” 柳哲星,“你不会真的跟她订婚的对吗?” “我跟你说,她跟……她跟一个男人,有五、六年的感情!” “她愿意跟你联姻的话,也肯定是为了利益,心里有別人的人,不能要!” 傅明恪,“可像我这样的家庭,很多都是联姻夫妻。” “只要门当户对,只要对方长得漂亮行事体面,带出去不给傅家丟脸就够了。” 柳哲星有点著急了。 可郑灵慧她不仅会让你丟脸,还可能要你命! 那样的家庭,上了她的贼船你就真的下不来了! 柳哲星急的把床单都抓成一团了。 傅明恪不想看到他这样纠结为难,“你好好休息,別操心我的事情了。” 准备走的时候,柳哲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郑灵慧她有问题,你相信我!”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联姻对象。” “你至少別太快做决定,你再等等呢?” 傅明恪回头看著柳哲星抓著他的那只手。 柳哲星在他的注视下慢慢鬆开。 有点尷尬。 “那个,我……我是说……” 傅明恪,“我不会跟郑灵慧结婚。” “即使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也是乱传的,你不要听。” “虽然说联姻关係利益为先,但两个人至少也要性格合拍,相处愉快。” “我和她相处不愉快。” 柳哲星,“哦,这样,那……那好吧。” 傅明恪,“嗯,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 第188章 我到底有多少弟弟流落在外 傅明恪第二天按时赴约,还给郑灵慧带了礼物。 吃饭的时候,两人交谈融洽。 毕竟傅明恪谈吐不俗,有意捧著对方的时候,也是很容易让人心花怒放的。 吃完饭,郑灵慧开门见山。 “傅少,有一个问题,虽然有些冒昧了,但是,我却不得不亲自问清楚。” 傅明恪,“郑小姐请讲。” 郑灵慧,“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傅明恪,“我们都坐下来共进晚餐了,你还问我这种问题?” 郑灵慧,“我还是希望,傅少能够正面回答我。” 傅明恪,“女人,傅家需要一个能带的出去的家主夫人。” “我的父亲,是一个思想顽固又封建的男人。” “他不可能把家產交给我妹妹,也不可能允许我喜欢男人。” “否则,我们两兄妹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郑灵慧满意的点了点头。 傅明恪继续,“既然聊到这里,我也有一个有些尷尬的问题,要提前跟郑小姐讲清楚。” 郑灵慧,“你可以叫我灵慧,或者慧慧。” 傅明恪,“好的灵慧。” “我的父亲,肯定会要求我未来的妻子,必须生儿子的。” 郑灵慧微微蹙眉,脸色有点不好看。 “但是你家里,好像並没有女孩不能继承家业的规矩。” “所以,如果你我联姻的话,以后儿子跟我姓归傅家,女儿跟你姓归郑家。” “当然,该给女儿的东西,我不会吝嗇。” “我妹妹从小,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是很喜欢女孩的。” 郑灵慧这才露出笑脸,举起酒杯。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傅明恪,“你的意思是?” 郑灵慧,“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对这段联姻很满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明恪,“我之前一直是单身,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查。” “那么灵慧你呢,以前的感情,整理清楚了吗?” 郑灵慧放下酒杯低头笑,“啊,这么说,我还真有些东西需要整理。” 傅明恪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 郑灵慧,“好了,別生气了,我郑灵慧做事一向乾净利落。” “半个月怎么样?” “半个月后,我们宣布订婚的消息。” 傅明恪,“会不会太草率了?” 郑灵慧,“只是宣布订婚,你我各自占住名分,以后,会少很多麻烦的。” 傅明恪,“你们女孩子不是都最注重仪式感,我是怕委屈了你。” 郑灵慧,“你有这份心,我就不会受委屈。” “现在,我们该各自回家通知一声家里人了。” 郑家的人际关係可比傅家复杂得多。 郑灵慧的叔伯就有好几个,更別说兄弟姐妹了。 可她用的居然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可见,她在家族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傅明恪送走了郑灵慧,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开车回家。 他准备告诉傅城自己要和郑灵慧联姻。 傅城却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他把沈明开带回家了。 傅明恪忍著弄死沈明开的衝动,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努力维持著,和自己在这个家里见到付笙那天一样的神情。 “父亲有客,管家怎么没有提前告知我一声。” “真是失礼了。” 傅城,“明恪,他是你弟弟,沈明开。” “噗……” 傅明恪没忍住直接笑出来,“父亲,我到底还有多少个弟弟流落在外啊?” 傅城,“胡说八道什么?我就只有你和明开两个儿子。” 明恪,明开。 还真別说,以前都没发现这俩名字单独喊出来,居然如此相像。 傅明恪,“只有两个?付笙哪儿去了?” 沈明开,“他啊,运气不太好。” “不是傅家的人,受不住傅家的富贵。” 傅明恪不敢置信的看著傅城,“死了?你们干的?” 傅城满脸愤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自己运气不好喝多了酒掉进江里了,关別人什么事?” 傅明恪,“这样啊,那傅家的富贵还真的挺沉重的,这位弟弟受得住吗?” 傅城,“你……” 沈明开,“我受的住,多谢大哥关心。” “爸,您別生气,大哥第一次见到我,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傅明恪看著傅城,“您真的確定,这个是你亲生的?亲子鑑定做过了吗?” 沈明开想到柳哲星说过,傅明恪最信任他。 他亲自带著假的亲子鑑定去给傅明恪看过。 所以,现在就算是亲爹带著他到傅明恪面前,傅明恪都不信。 呵,真有意思。 傅明恪这种谁都能骗几句的蠢货。 要不是命好,身边总有人护著他,早死八百回了。 但巧合的是,沈明开今天还真带亲子鑑定来了。 而且这份就是那天柳哲星亲自带去给他的。 “哥,別为难爸爸,知道你可能不会信,所以我带了。” 他把那份亲子鑑定递过去。 傅明恪没接也没看,完全不把沈明开放在眼里。 只盯著傅城问,“所以付笙是怎么回事儿?” “还没確定人家是不是你生的就往家里带?” “爸,你是不是,有点老糊涂了?” 傅城被『老糊涂』三个字气得够呛,“混帐东西,你怎么跟自己老子说话的?” “我会带付笙回来,还不是为了你。” “要不是你那几天到处立威,我至於找个假的回来给你发泄吗?” 傅明恪,“哦,原来如此,父亲倒真是用心良苦。” “是儿子不懂事,没明白您的意思,辜负了您一片苦心。” “好在现在知道也不晚。” “现在补回来也是一样的。” 说完一拳就砸在了沈明开脸上。 傅城也是没想到,自己都快六十岁了,还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在面前打架。 呵斥怒骂什么都没用,傅明恪看起来像是要把沈明开打死。 沈明开一开始还装可怜,向傅城求救。 后来发现这老东西一点用没有,就开始还手。 跟傅明恪两个人拳拳到肉。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身上都带了血,家里的瓷器碎的满地都是。 傅明恪把沈明开按在地上,薅著他的头髮,把他的后脑往地上砸。 第189章 这个家我说了算 “住手!” 傅城过来,踹了傅明恪的后背一脚。 傅明恪猛地往前一个踉蹌泄了力。 沈明开脑袋落地,並没有多重。 还咧著满是血的嘴,耀武扬威般的冲傅明恪微笑。 傅明恪从地上站了起来。 傅城,“你个混帐东西,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自己的弟弟打架。” “如此衝动如此沉不住气,你要我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你?” 傅明恪,“不交给我的话,父亲想要交给谁?” 他指著地上的沈明开,“他吗?” “你倒是对他寄予厚望!” “可是你要怎么说服各位董事信任一个私生子呢?” “您是想给他找一个强大的联姻对象,用足够大的利益来抬高他的身价?” “那这个联姻对象,父亲可得用心给他好好找了。” “至少得比郑家强才能让人信服。” “因为就在今天,郑家大小姐已经同意要跟我联姻了。” “你的私生子,有什么胜算呢?” 傅城怒瞪傅明恪,“你在说什么?” “这么大的事,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你个混帐东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真以为你自己翅膀硬了,在外敢拍董事会的桌子,在家能做你老子的主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还是你爹,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 “不管哪家的小姐,我不同意,你就休想!” 傅城被气的直哆嗦。 他接受不了傅明恪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做主。 所以,哪怕傅明恪找的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儿媳妇,傅城也感到愤怒。 沈明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嘴边的血。 “爸爸,您別生气,大哥应该也不是故意这么目中无人的。” “婚姻大事,自然还是您说了算。” “对吧大哥?” 傅明恪有点想笑。 要知道当初他刚二十岁,傅城就开始给他物色联姻对象了。 那时候傅城就提过郑灵慧,可郑灵慧才十七岁! 因为傅城行事离谱,傅明恪躲去国外读了三年书。 刚回国不久就出了车祸。 傅城一边帮私生子隱藏罪行,一边在傅明恪面前装好父亲。 说他不愿意相亲、不愿意联姻就算了,不勉强他! 其实,那时候是因为傅城已经想著让沈明开和郑灵慧接触了吧。 因为他不听话,所以他的父亲,要扶持另一个更听话的孩子。 傅城这种人,根本就不喜欢小孩。 他只是喜欢摆布別人,喜欢高高在上的发號施令罢了。 傅明恪小时候是妈妈教养。 而傅明昭,傅城更是打著『她是害死我妻子的凶手』的名义,明目张胆的无视她厌恶她。 可是很显然,傅城並没有如自己表现的那么深爱他们的母亲。 否则沈明开哪儿来的? 傅明恪在此时忽然想到了林云辉。 所以,他妈妈当初有没有留下遗嘱? 傅城根本就不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对亡妻深情到终生不愿再娶。 所以他为什么把私生子养在外面二十多年才带回来? 为什么不再婚? 难道妈妈不仅留下了遗嘱,內容还跟傅城再婚有关? 傅明恪忽然想起来,妈妈第一个忌日刚过没几天,傅城曾经试图哄著他转让股权。 但是当时昭昭哭的很凶,后来又生病,傅明恪一直没有耐心听他说完。 后来,傅城又有意无意的在傅明恪面前提起,自己在董事会被其他几个大股东为难。 直到傅明恪出国前夕,傅城还亲口说过,让傅明恪把股份转给他。 “股权分散会削弱我在董事会的话语权。” “那些老东西们抱团,都快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你我是父子,反正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可是傅明恪没同意。 因为傅城对傅明昭太差了,傅明恪知道傅城不会管傅明昭。 他想著那些股份留在自己手里,等妹妹成年了可以分给她。 也好让她自己的生活有个保障。 是不是那一次,让傅城对他彻底狠下心,自己车祸差点死了他都不在意? 有没有那么一刻,傅城其实盼著他死掉? 然后他就可以继承自己手上的7%。 而沈明开,也已经顺利长大了,傅城不缺儿子! 曾经的傅明恪信任自己的父亲,觉得他工作忙,就算对孩子们冷淡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当他终於看清了,自己的父亲其实根本就不爱孩子,甚至可能也不爱他死去的母亲。 那么,傅城过去的所作所为,全部被他重新审视的时候。 他才发现,原来傅城的恶意和贪婪一直那么的明显! “爸,好多年前您就跟我提过,郑灵慧是你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 “我还以为我的这个决定你会很为我开心。” “现在郑家大概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所以真的很抱歉,您的反对无效。” 说完,傅明恪扭头去看傅明昭,“昭昭过来,叫二哥。” 傅明昭抱著一大盒薯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刚才俩人打起来的时候,她也只是在一边看著一言不发。 傅明恪出声之后,她放下薯片擦了擦嘴。 走过来,对沈明开笑著挥挥手。 “二哥好。” 没等对方回应,傅明恪摸了一下妹妹的头,“去睡觉,明天回学校去。” 傅明昭向来只听傅明恪的话。 傅城跟她说话,她心情好搭理两句,心情不好可能直接装聋。 所以,她这副在傅明恪面前言听计从的样子,又把傅城气到了。 跟这对逆子逆女一对比,沈明开除了出身见不得光,真是哪儿哪儿看著都顺心。 傅明恪回房之后给傅明昭发消息。 “哥给你报了夏令营,你放暑假直接飞英国,不要回家。” 傅明昭,“是因为那个沈明开吗?” 傅明恪,“嗯,你乖乖听话,哥哥会把他赶出去。” 傅明昭,“好,哥哥加油!” 然后傅明恪又找了晨曦创投法务部的主管律师。 那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自己的学弟。 从毕业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忠心耿耿。 “去帮我查当年我母亲去世之前,有没有留下遗嘱。” “有的话,见证律师是谁。” 第190章 三个弯的一个直的,你信?(感谢打赏加更) 付笙来到傅家毫髮无伤,傅明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沈明开却被傅明恪狠狠揍了一顿。 傅城感觉傅明恪这是故意揍给他这个老子看的。 觉得傅明恪跟郑家联姻,是要拉起自己的势力,向他逼宫。 当晚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 沈明开被傅明恪打肿一只眼睛,打的牙都鬆了几颗。 还得在傅城面前装听话懂事的好儿子。 回到自己的地盘直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然后把之前让人整理的照片、视频全发给郑灵慧了。 视频里都是傅明恪和柳哲星、洛闻声在一起时候的『亲密』照片和视频。 甚至还加了几张林云欢的。 他知道郑大小姐从小到大眼里不揉沙子。 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被一个同性恋骗婚。 傅城那没用的老东西管不了傅明恪。 那就只有让郑灵慧自己开口拒绝。 之前找人拍这些东西的时候。 他想过要在一个万眾瞩目的重大时刻,把这些公之於眾。 最好是在傅明恪的婚礼上。 当著新娘和媒体的面,让傅明恪鸡飞蛋打名声扫地。 可是现在他等不到傅明恪的婚礼了。 如果傅明恪真的和郑灵慧在一起。 傅明恪下场到底好不好他不知道。 但他,对郑灵慧和傅城来说,都只会是弃子。 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沈明开决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郑灵慧收到沈明开发来的文件,一开始完全没往心里去。 毕竟林云欢都死了。 洛闻声……郑灵慧確实曾觉得这个人该死。 要不是他,傅明恪早死了,沈明开早认祖归宗了。 傅家说不定她都拿到手了! 但是现在,傅明恪自己做了正確的选择。 她不用扶持沈明开去跟傅明恪爭斗。 不用委屈自己嫁给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她还挺感谢洛闻声的。 再说了,他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他跟傅明恪能有什么关係? 订婚宴可以给他发请帖。 再往后看,全是傅明恪和柳哲星。 要说特別曖昧露骨,倒也没有。 毕竟郑家开娱乐公司的。 那些艺人之间互相炒作,或者被狗仔拍到的不要太多。 什么是真曖昧什么是借位,郑灵慧还是懂的。 可是太多了。 就像沈明开说的。 这俩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整天形影不离的。 傅明恪公司员工那么多,有才华有能力的人那么多。 他为什么偏偏对柳哲星另眼相看,走哪儿带哪儿? 直男跟那样的人能做朋友吗? 郑灵慧越看越烦,心里正起疑。 沈明开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傅明恪、柳哲星、洛闻声、楚离四个人在一起打撞球的照片。 照片里,楚离和洛闻声站一起,傅明恪和柳哲星站一起。 沈明开,“四个人天天混一块儿,三个弯的一个直的,你信?” “慧慧,你就算不满意我,也不应该选择傅明恪。” “否则將来,你郑大小姐去抓老公的奸,从他床上拽下来一个男人。” “那將成为你一生之耻。” 郑灵慧忍无可忍,“闭嘴!” “沈明开,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我郑灵慧,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沦为笑柄!” 可是她对傅家的覬覦也不是一天两天。 否则当初,傅明恪不愿意跟她相亲跑到国外,就足够她跟傅家划清界限了。 何必自降身份去跟一个私生子纠缠这么多年。 可事到如今,让她再走回头路,去扶持沈明开跟傅明恪爭斗。 那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所以,她决定再给傅明恪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毕竟,他可是亲口说过,他喜欢的是女人。 “傅明恪,如果你敢再耍我一次!” “我不仅会帮沈明开夺走傅家,还要把你抽筋扒皮扔海里餵鱼!” 她冷笑一声,想到一个好主意。 “把柳哲星发作时的视频发给我。” 她了解沈明开的恶趣味。 每一个染上『死忠』的人,第一次他都不会给。 他喜欢看著对方受尽折磨,求生不得。 活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宣誓效忠。 因为那种痛苦,没有人愿意经歷第二次! 他们第一次发作的视频。 沈明开都会收藏。 郑灵慧很快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后,又约傅明恪出来见面。 傅明恪这次以公司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 郑灵慧,“可是我手上有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一下。” “跟你身边的柳先生有关。” 傅明恪同意了。 可是这样的举动却让郑灵慧的心沉入谷底。 自己约他就忙,一提柳哲星就不忙了? “傅明恪,你最好没有骗我。” 这次是傅明恪选的地方。 去年楚离生日那天,他带柳哲星来过的空中餐厅。 环境好,价格贵,很適合情侣约会。 郑灵慧对这家餐厅还是挺满意的。 她坐下后就主动提起视频,但是傅明恪却阻止了她。 “你应该饿了,先点菜吧。” “其他的,我们吃完了再慢慢聊,免得影响食慾。” 这態度让郑灵慧心情好了不少。 两个人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晚餐。 然后郑灵慧打开手机。 “是我一个朋友在外网看到的。” “我正好跟他分享我要跟你联姻的消息。” “然后柳先生又是你身边最亲近的朋友。” “所以,他把这视频给我,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看一下。” “我已经检查过了,都是真的。” 傅明恪接过手机,视频有47分钟32秒的时长。 是柳哲星发作的时候,有人站在他床边拍的。 是在他找到柳哲星之前的那段时间。 傅明恪盯著手机屏幕。 没有像郑灵慧预感中那种不可置信,或者愤怒。 也没有为了维护自己的朋友,说这视频一定是假的。 他就安安静静的看著,眼也不眨一下。 如果他连看的勇气都没有。 那么柳哲星呢,他是如何撑过来的? 楚离不是说,柳哲星肯定跟警察合作了吗? 那这个视频是谁拍给沈明开的? 是沈明开的人?还是警察的人? 如果是沈明开的人,那他去医院看柳哲星,对方不知道? 很明显,沈明开以为他不知道柳哲星的事,不知道他才是私生子。 所以昨天才是那样的表现。 郑灵慧也以为傅明恪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才拿这个视频给他看! 柳哲星身边,真的是警察的人。 第191章 他是英籍华人 傅明恪看了十分钟左右,就把手机还给郑灵慧了。 他低头捏了捏眉心。 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 不能露馅,不能说错话。 否则会给警察带去很大的麻烦,会给柳哲星带去灭顶之灾。 抬起头,他问,“他这是……” 郑灵慧,“很明显,是染上了那种会上癮的东西。” 傅明恪,“真是想不到,他平时看起来,挺遵纪守法的。” 郑灵慧,“你的反应,好像过於平淡了。我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傅明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心中压抑的愤怒终於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宣泄口,双眼慢慢变红。 “我的父亲,昨天带了个比我小三岁的私生子回家。” “这世上,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靠不住,朋友又算什么东西?” “我现在只庆幸他在我面前一直装的很好,没有害我染上那种脏东西。” “否则,我不会放过他的。” 郑灵慧,“是啊。真是万幸。” “都说人以群分,你以后还是少跟这样的人玩儿。” “否则將来別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会让人对你也產生误会。” 傅明恪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里,大家说话做事都得端著,真的很累。” “所以,我偶尔会跟一些离这个圈子很远的朋友相处。” “在他们面前,不用装著有礼貌有教养,也不怕得罪任何人。” 傅明恪说的真诚极了。 郑灵慧好像懂了他为什么会喜欢跟那几个人玩儿。 而且也確实很少见他把自己那几个朋友往富豪的圈子里带。 原来,並不是因为他在某些方面跟那几个人志同道合了。 而是傅明恪喜欢在那些小人物面前当皇帝。 郑灵慧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真以为他傅明恪光风霽月毫无缺点呢。 原来本性也一样,卑劣,虚荣,高高在上。 有缺点就好,她喜欢有缺点的人。 “那这个柳哲星,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明恪,“先辞退,取消他的签证,然后让他自己回英国去。” 郑灵慧,“?” 傅明恪,“他是英籍华人。” 郑灵慧,“……” 傅明恪,“他家百年前就移民了,在那边家世不俗。” “但是他有一个姐姐,比他更聪明更有能力。” “所以,现在是他的姐姐在为家族打理家业。” “他的工作签是我给他办的。” “签证取消,他这样的状態想找新工作,根本过不了体检。” “他不走也得走。” 郑灵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嗯,確实是个好主意。” “那这件事还是儘快办吧。” “免得哪天他走在大街上发作了,给你这个僱主惹麻烦,你说呢?” 傅明恪当著郑灵慧的面,就给晨曦创投的总经理打电话。 要他找理由辞退柳哲星。 “给他翻倍的补偿,但是要儘快处理乾净。” 郑灵慧满意的笑了,“你行事果决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傅明恪,“我毕竟没跟染上那种东西的人打过交道。” “万一他……死在这里,我会有很大的麻烦。” 谁说不是呢。 郑灵慧已经在心里把沈明开骂了八百遍了。 擅作主张把『死忠』拿出来就算了。 还挑了个家世不俗的外国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 约会结束,郑灵慧心情还算不错。 而傅明恪,一直忍到回到会所自己的休息室,才一脚踹翻了茶几。 柳哲星自己知不知道,他在发作的时候被人拍下视频,还传给了沈明开? 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要任由人家对著他拍视频。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柳哲星当时该是何等痛苦! 傅明恪突然想起来在餐厅包间里,沈明开给柳哲星看过手机。 但是隔著监控,他和楚离看不清楚手机里在播放什么。 可是现在想想,能让柳哲星被气到发抖,还能有什么? 沈明开那个畜生! …… 傅明恪在此时,非常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楚离的计划。 楚离看到沈明开给郑灵慧打电话,说傅明恪是弯的。 就让傅明恪先刺激郑灵慧,引起她的怀疑。 然后亲自动手让柳哲星假死。 这样,不仅可以向郑灵慧表忠心,取得她的信任。 还可以让柳哲星从沈明开和警察的视线里完全消失。 不用每天战战兢兢的,在他们两边人的眼皮子底下走钢丝。 为了演的像,为了瞒住柳哲星身边不知道藏在哪儿的眼线。 楚离让傅明恪瞒著柳哲星,一举一动都得演的像真的。 傅明恪当时就觉得楚离疯了。 他自己怎么不去演一个捂死洛闻声试试? 不过楚离大概是忘记了,柳哲星是外籍。 他死在这是要通知大使馆的。 也不是傅家有医院就可以为所欲为,死亡证明隨便开的。 有机会真的应该给楚离进行普法教育! …… 傅明恪没想到自己还没按照楚离的破计划去刺激郑灵慧。 她自己就找上门了。 而且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和柳哲星的关係。 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 他才意识到柳哲星的处境比他想像中更危险。 身边都不知道有些什么人盯著。 所以,假死不可能,但他决定把柳哲星送回英国去。 当初把人带过来,信誓旦旦的跟柳家保证会好好照顾他。 结果,才几年的时间。 就把別人家如珠如宝疼爱长大的孩子害成这样。 傅明恪暴躁的在自己的房间里到处翻。 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找烟的时候。 拿起地上的碎瓷片,就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划了一道。 半夜睡不著越想越气,打电话把楚离叫出来。 楚离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两点半。 深吸一口气。 洛闻声揉了揉眼睛,“谁啊,有什么事吗?” “傅大少爷的电话,可能是有关柳先生的事情要说吧。” “老婆你先睡,我去一趟。” 洛闻声也坐了起来,“我也去。” 楚离,“老婆,你也知道这件事越少人参与越好。” “所以,你就表现的一切如常,当什么都不知道行吗?” 第192章 傅哥有种! “我知道你不放心柳先生,我们不会看著他受欺负不管的。” “可万一你也被麻烦粘上,那我可能就没办法理智的去解决问题了。” 洛闻声被楚离劝回床上睡觉,看著楚离一个人出了门。 凌晨两三点会所里的人也不太多。 楚离直接进了包间。 前几天傅明恪右手包了纱布,今天变左手了。 楚离,“跟谁打架了?” 傅明恪,“昨晚跟沈明开。” 楚离,“你疯了?” 傅明恪,“他一个私生子要回傅家认祖归宗。” “我身为婚生长子,揍他一顿不应该吗?” 楚离向他抱拳,“傅哥有种!” 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狠角色了,还这时候跟人找茬打架。 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 傅明恪,“手不是他伤的,他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伤到我。” 楚离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嗯,傅哥厉害。” “楚离,你这是什么態度?很困吗?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著?” 楚离,“傅哥,天地良心,我一点多才上床睡觉,你两点多就给我叫起来了。” 傅明恪,“呵呵……” 楚离,“不是你那什么眼神?我熬夜是干正事呢好吗?” 傅明恪,“什么正事?” 楚离,“看了两部与缉毒有关的警匪片。” 傅明恪,“……” 他觉得是不是楚离根本就没有把柳哲星的安危放在心上。 这时候了还去看电影? 不过仔细想一想,楚离跟柳哲星似乎真的算不上有什么很好的交情。 他俩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打起来。 到现在为止,互相连个联繫方式都没有。 楚离愿意掺和到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来,完全是为了洛闻声。 傅明恪给自己倒了杯酒,猛地灌进去。 忽然觉得自己大半夜把楚离叫出来的行为挺蠢的。 找洛闻声也比找他强! 但他又不能真的把洛闻声也扯进来。 想来想去,柳哲星现在也只能指望他了。 可是…… “我昨天去医院,哲星依然什么都不跟我说。” “不告诉我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告诉我沈明开的身份。” “我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那么重的英雄情结。” “真觉得这么大的事儿,他能自己一个人扛吗?” “还是说,他觉得我特別不值得信任?” “是因为我是傅家的人吗?” 楚离感觉傅明恪现在,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不是好人了。 “傅哥,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多了。” “柳先生瞒著你,可能不是不信任你。” “也不是想要逞英雄,替你去承担什么风险。” 傅明恪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楚离,“他可能单纯就是因为真的不能说。” “他现在的身份大概属於警方线人,是要遵守保密协议的。” “与沈明开相关的事情,別说你,他亲爹妈来了他也不能说半个字。” “否则违反保密协议,是要坐牢的。” “你也不想给他送进去吧,他都那么惨了。” 楚离说完,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然后推到傅明恪面前,“你看一下啊,就这个。” 傅明恪拿起来。 屏幕上是《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 故意泄露国家机密罪。 过失泄露国家机密罪。 情节严重的三年以下。 情节特別严重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傅明恪,“……看电影学的?” 楚离,“那我也没有更快、更直接的信息来源了啊?” “虽然情节虚构,但多少也参考了一点原型。” “大概了解一下警察的办案逻辑吧。” “不然自己瞎琢磨,耽误了警察的大事还容易把自己送进去。” “咱俩要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添乱了叫过失。” “现在咱俩什么都知道,添乱了叫妨碍公务罪。” “如果因为我们的行为,暴露了警察的布控导致罪犯逃脱。” “搞不好落得个包庇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叫你是他亲哥哥!” 傅明恪,“……” 这骂的也太脏了! “那你还说让我把哲星『弄死』?” 楚离,“不能弄,是我无知了,弄死警察的线人,妥妥妨碍公务罪。” “傅哥,你当我没说过。” 傅明恪,“那我送他回英国……” 楚离双手捂住了耳朵,“你说什么?我脑子撞坏了,没听见。” 傅明恪忍无可忍踹他小腿一脚。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楚离,“首先让警察相信,你是可以信任的好同志。” “然后和郑灵慧建立联繫,证明你做线人比柳哲星更有价值。” “最后,等警察確认打击目標,你和郑灵慧直接来个世纪大联姻!” “郑家未来家族继承人的婚礼,那肯定重要人物都得来吧?” “到时候『啪』一网打尽!” 楚离说的慷慨激昂,傅明恪抬脚就踹。 楚离有经验的抬起腿躲过,往远处挪了一个位。 “我说的不对吗?” 傅明恪咬牙切齿,“你上次还说最多演到订婚!” “你知道两个家族之间联姻之前,会签多少协议,互赠多少利益,定下多少合作吗?” “你想把我也送进去你就直说!” 楚离挠了挠头,“哦,抱歉,又涉及到我这底层人民的知识盲区了。” 傅明恪,“回家看电影去吧你。” 楚离,“我这就是跟电影学的啊。” “血色婚礼,都是经典桥段,重中之重的大戏。” “我说真的,不管是订婚典礼还是结婚典礼。” “你记住,那天一定得穿好一点的防弹马甲。” 被楚离这一顿搅和,傅明恪的紧迫感是消失了。 生一肚子闷气。 但楚离有句话说的很对。 他必须得爭取到警察的信任。 订婚也是要拿出诚意的。 他可以舍掉一点家业,但他可不想自己真被连累到进监狱。 郑灵慧和沈明开那样的人,可不讲什么光明磊落,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提前报备证明清白,別到时候俩人把锅甩他这个『哥哥』和『未婚夫』头上。 他成主谋了! “那我要怎么才能爭取到警察的信任呢?” 楚离指了指傅明恪的手机。 傅明恪,“你让我报警啊?” 第193章 你有点心眼全使我身上了? “你不是说我报警了警察也会觉得我是敌方臥底吗?” 楚离摇头,“如果电影里没骗人的话。” “以柳先生目前线人的身份,他的手机一定被警方全方位布控了。” “这意味著,他手机进出的每一通电话,收发的每一条信息,警察都会看到。” “而且刚刚好,就是专门负责这个案子,专门跟柳先生联繫的那些警察看到。” “你只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措辞,能够避免给柳先生弄个泄露机密的嫌疑。” “就可以通过给柳先生发消息,跟你最想取得信任的警察对话了。” “精准定位,不走一步弯路。” 傅明恪感觉楚离好像又要装起来了。 “行了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楚离,“好嘞!” 傅明恪,“把你看的电影名单发我一下。” 楚离抬手比了个ok。 …… 傅明恪其实是有点羞愧了。 他误会楚离了。 楚离不是不在意柳哲星,更没有不把柳哲星当回事。 他这两天在家真的没閒著。 真的在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 所以,洛闻声会喜欢上楚离,倒也不完全是睁眼瞎。 不得不承认,楚离对爱人对朋友,真的是尽心尽力。 …… 傅明恪要求晨曦先走手续辞退柳哲星。 公司给出的辞退理由是旷工超三天算自动离职。 柳哲星正好四天没出现在公司了。 人事还是按照傅明恪说的,给了他双倍的赔偿。 流程走完之后,傅明恪亲自將被辞退的消息告诉柳哲星。 但是在去之前,他还先给楚离打了个电话。 要求楚离来医院。 楚离还没到的时候,傅明恪已经见到了柳哲星。 並且开诚布公的跟他说了他被辞退的事情。 柳哲星当场惊呆了,“傅明恪!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你说不让我去工作的。” “你说你会替我跟公司说,我以为你帮我请过假了。” “结果你……你这么算计我?” “你有点心眼全使我身上了?” “旷工三天自动离职?你倒是想得出!” “我在这里……我……” 柳哲星气哭了。 他张嘴好几次试图说什么,到最后却只能发脾气拿枕头砸傅明恪。 什么也没说出来。 傅明恪觉得楚离大概是说对了。 关於沈明开,关於自己的遭遇,柳哲星真的是不能说。 他委屈,崩溃,无助,感觉自己被最好的朋友背刺了。 他想不通。 感觉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傅明恪无比陌生。 他甚至悲观的想,是不是傅明恪以为他真的染毒了,觉得自己没用了。 害怕自己会连累他,连累他的公司? 所以才这么算计他? 可是怎么可能呢? 傅明恪不该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 就在不久前他还给爸爸、妈妈和姐姐说,他的朋友对他真的很好。 现在傅明恪却要算计他,拋弃他! 然而傅明恪一开口,又给柳哲星沉重一击。 “你现在的情况,不適合继续工作了。” “我希望你能儘快回英国去。” 楚离和洛闻声赶到医院的时候。 病房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柳哲星哭的形象全无。 俩人站在门口,就听到柳哲星撕心裂肺的喊。 “傅明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嚇得他俩同时把脚步停下了。 准备给里面的人留下私人空间。 柳哲星快把下嘴唇咬出血了。 傅明恪心硬如铁,“你也知道你自己的情况。” “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你是外籍,万一出事了会给我惹麻烦。” 他冷著脸,话说的毫不留情。 在心里把还不露面的楚离咒骂了八百遍。 让柳哲星回英国,他都这么大反应。 他简直不敢想,如果他真的按照一开始楚离说的。 亲手安排柳哲星的假死…… 柳哲星,“你怕我给你惹麻烦吗傅明恪?” “我不信!” 傅明恪,“哲星,我没有亏待过你。” “你別让我为难。” 这两句话就好像给柳哲星下了封印。 他站在那泪眼朦朧的看著傅明恪。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和傅明恪之间居然也要算帐。 要算有没有谁亏待谁,谁对不起谁的时候。 那天他在医院醒来的时候,警察给过他选择的。 问他是回去英国,远离一切是非。 还是留下来,配合警察办案。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留下来了。 儘管警察一再提醒他,发作期的药物他可能根本承受不了。 但是他觉得他可以。 他已经知道沈明开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拖。 他觉得自己成为警察的线人配合办案,能够儘快终结这个案子。 不仅仅是他们几个,还有更多更多无辜的人都可以安全了。 或许在那一刻,柳哲星確实是有些英雄情结上头了。 但是谁没有幻想过自己可以成为打倒坏人的大英雄呢? 警察给了他时间考虑,他得真的经受住了第一关的考验,才能被允许留下来。 那天晚上给柳哲星调酒的人是警察的臥底。 他们早就调查过与沈明开相关的所有人,早就知道了沈明开是傅家私生子。 所以,傅明恪和柳哲星这两个人,警察也是知道的。 他们很清楚一旦沾染『死忠』必死无疑。 这东西被研究出来就是为了处理叛徒,就是为了虐杀。 所以,臥底警察把药给换了。 换成了他们自己关键时候保命用的模擬药剂。 发作时与『死忠』的药效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对身体的伤害小的多,而且也不会上癮。 害怕柳哲星会把真相暴露出去,所以警察一直看著柳哲星的动向,提前叫了人来接应他。 他走出酒吧晕倒后,也是被警察带走的。 一直到第二天醒来,中间没有被任何外人接触过。 柳哲星用了臥底警察们用的模擬药剂。 药剂的存在属於绝密级別。 一旦被沈明开察觉,第一个死的就是给他调酒的人。 所以,当他醒来之后,他们给了他两个选择。 “第一,你立刻辞职回英国。” “並且保证一年內都要配合我们藏匿行踪。” “在这件案子彻底结束之前,都不可以再回来。” 第194章 你们算什么朋友?(感谢打赏加更) “第二,假装染上毒癮,成为警察的线人。” “一直到將沈明开和他背后之人抓捕归案为止。” 警察是建议柳哲星选第一种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发作期的模擬药剂,虽然不至於像真的那么伤身。” “但是,沈明开有收集別人初次发作视频的癖好。” “所以,注射模擬药剂之后,你的身体反应会与初次发作时几乎一模一样。” “完全可以以假乱真,骗过沈明开的眼睛。” “这对你的神经系统也会造成一定的损伤,痛苦,痉挛,休克窒息,都是真的。” “並且为了防止用药的人因为极度痛苦意识混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模擬药剂会让你的大脑全程保持清醒,直到休克。”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也不一定能熬得住。” “柳先生,我还是建议你回英国去。” “毕竟沈明开现在忙的很,不会追过去找你麻烦。” “我们的同志冒著很大的风险救你一命。” “你也不想害他自己把命填进去,甚至连累更多的同志功亏一簣吧?” 柳哲星不傻,即使以前没有接触过,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不小心,就会害死很多人。 “让我亲自试一次好吗?” “如果第一次发作期之后,我撑不住,我愿意配合你们的一切安排。” “柳先生,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沈明开有收集第一次发作期视频的癖好。” “所以你如果真的选第二条路,我们就不得不拍下视频给他。” “否则,真的会有人因此而送命。” 柳哲星,“我知道,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我同意拍视频。” “你们可以把我四肢拴起来,中间除了正常救治,別让我死了,其他不用管我。” 他觉得,只要不会死人,再痛苦也总是会过去的。 警察都冒著那么大风险救他,他总不能让人家交不了差,害人家白白丧命。 “药剂一旦注射没有回头路,中间是不能暂停的。” 柳哲星,“我知道,我接受。”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先生,我们感谢您的配合与付出。” “接下来,我们需要您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关於此次行动的一切信息都属於国家秘密。” “您不可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告诉任何人。” “关於模擬药剂的一切,哪怕行动结束之后你也永远不可以说。” “对於其他任何人来讲,你就是真的染毒了。” “我们不会真的要求你每一次都注射当次的模擬药剂,一切视真实情况而定。” “但是在外人眼里,你以后就是一个戒毒人员。” 柳哲星脸色惨白的笑了一下,“哇,听起来我还挺了不起的。” “一旦泄密,你有可能会承担刑事责任。” 柳哲星,“……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说。” “要不行动结束之后,你们给我催眠一下,让我把这事儿忘了吧。” “让我自己也觉得我真的就是一个戒毒人员,行不行?” “……” 药已经给柳哲星用了。 警察也是没有办法。 无法眼睁睁看著无辜百姓被毒药残害。 就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承担救人的后果。 好在柳哲星是一个明事理又有正义感的人,愿意配合。 而且沈明开还对他格外的感兴趣。 希望,他们都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 柳哲星不是真有钢铁般的意志,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戒毒,才对沈明开不屑一顾。 他是有底气。 知道自己真的不会被沈明开控制,才在他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 知道沈明开这样的人渣早晚要完,所以才根本不怕他。 可是当初次发作的模擬药剂注射进身体里的时候。 即使他早有准备,也还是好痛苦啊。 痉挛呕吐是真的。 休克濒死也是真的。 他生不如死的哀嚎和挣扎都是真的! 视频拍了快一个小时,但他被折磨了两个多小时才稳定下来。 他没有想过放弃。 他在想,等一切结束之后,他的朋友们知道他做了什么,一定会很佩服他。 他不是在逞英雄,他真的可以做英雄的!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第一个嫌他没用,赶他走的人是傅明恪。 只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在这里出事,外籍的身份会连累他? 他不信,这不是他认识的傅明恪。 傅明恪真的受不了柳哲星这么看著他。 他给楚离打电话,得知人就在门口后气个半死。 “你给我滚进来!” 楚离开门和洛闻声一起进来。 洛闻声看到柳哲星的状態,感觉他很不对劲。 立刻走过去,想要问问情况。 “哲星,你怎么……” “別靠近他。” 楚离在洛闻声身后。 在洛闻声距离柳哲星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一把將洛闻声拉过来。 把人护在怀里,一脸防备的看著柳哲星,好像他是什么坏人。 柳哲星被他这样的举动伤到了。 瞪著眼睛问他,“楚离你什么意思?” “柳先生,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柳哲星突然捂著耳朵尖叫出声,“滚!” “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滚!” 柳哲星好像是被楚离一句『你自己心里清楚』给击溃了。 他疯狂的砸著病房里的东西。 要把他们三个人都赶出去。 “哲星……” 傅明恪想要过去,被楚离一把拽住胳膊。 “你猜有没有人看著?” 他们三个人真的退了出去。 柳哲星站在床边,看著他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討厌你们!” “你们算什么朋友?” “傅明恪我討厌你!” “你敢丟下我!” “你撵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要跟你绝交!” “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我討厌你们!” …… 可是病房的门还是在柳哲星的眼前关上了。 当时沈明开给他灌药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崩溃过。 病房外,傅明恪闭了闭眼,真的好想给楚离两脚。 用得著那么狠吗? 一句话给人刺激成什么样子了? 还故意带著洛闻声来。 心肝都是黑的! 第195章 我不允许你们继续来往! 但是戏都演到这儿了! 傅明恪离开医院走到车库。 钻进车里就开始哐哐给柳哲星发消息。 …… 柳哲星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扇在自己眼前关上的门。 他感觉这不像真的。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这样? 如果他是真的染上了不好的东西,他会走! 他不会留在这里给人找麻烦,惹人嫌。 如果是真的,他不会留在这里成为沈明开对付傅明恪的把柄。 但是他没有,都是假的! 可是柳哲星突然又意识到。 对所有人来说,那就是真的。 因为他一辈子也不可以说出实情。 他躺在床上,拿被子把自己捲起来哭。 然后听到床头柜上手机一直在提示消息。 伸手把手机拿进被子里,就看到了傅明恪发来了消息。 “你已经没有工作了,你的工作签会被取消。”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找到新工作。” “因为你过不了体检。”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柳哲星,你回英国去吧。” “我已经跟郑灵慧商量好了联姻的事情。” “大概半个月后,我们两家联姻的消息就会公布出来。” “订婚典礼的时间还未定。” “不过,到时候就不给你发请柬了,你应该也来不了。” 柳哲星看到傅明恪的消息,都感觉自己可能是气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也不知道是从自己刚被朋友们无情拋弃开始崩溃。 还是从傅明恪马上要自寻死路了开始崩溃。 他直接打电话过去,“傅明恪你是不是疯了?” “你跟我说过你不喜欢郑灵慧,你不会跟她订婚的!” “你前天亲口说的,今天就变卦?” 傅明恪,“生意人是这样的,前天说不同意,只不过是没有足够的利益罢了。” “现在,我们已经谈好了。” 柳哲星,“傅明恪!你知不知道那个郑灵慧……” 啪,电话掛断了。 但很显然,不是柳哲星掛的,也不是傅明恪掛的。 傅明恪死死抓著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好在,他成功传达给警方两个消息。 第一,柳哲星签证问题,不能长期停留,恐怕不能配合他们办案。 第二,傅明恪已经得到了郑灵慧的信任,他比柳哲星更有用。 他可以配合警察的案情进展需要,去安排订婚典礼。 虽然楚离口中的什么『血色婚礼』听著就很討厌,但是管他呢,只要有用就行! 柳哲星也知道电话是为什么掛断的。 意识到刚才自己差点口不择言,他嚇出一身冷汗。 事到如今,也许离开这里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他不会变成恩將仇报的白眼狼,害死救了自己的警察。 但是,他又看了一眼傅明恪给他发的消息。 气得胸口疼。 他是留下继续听警察的安排更有用? 还是离开这里不给人添麻烦比较好? …… 走廊外,洛闻声看著傅明恪头也不回的离开,一脸严肃的盯著楚离。 楚离伸手抱了一下洛闻声在他的耳边飞速说了一句,“假的。” “老婆,继续演,生气,然后我们走。” 洛闻声伸出手,猛地一把推开楚离,“你太过分了!” 说完扭头就走。 楚离,“……” 他赶紧抬脚追过去。 一边追一边还在拱火,“我也是为你好!” “他现在已经没救了,我不允许你们继续来往!” 洛闻声,“……” 俩人上车就走,都没注意到傅明恪的车还在原地没动呢。 车上,洛闻声脸上越来越红。 想到医院走廊上的那一幕,真的好尷尬。 “楚离,你跟傅明恪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好?害的我好紧张。” 突然就让他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演啊。 好在楚离还提醒了他一句要生气。 “哲星怎么办啊?你们为什么非得要演这一出?”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哲星知道你们是演的吗?” 看著不像啊,如果知道的话,那他那种反应,演技也太好了。 楚离在开车,把洛闻声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 “老婆先冷静点,等会儿我们回家说。” 回到家,楚离仔仔细细的跟洛闻声梳理了这几天的事。 洛闻声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真的能確定,哲星是警察的线人吗?” “如果不是的话……” 楚离,“我们至少能確定,柳先生跟警察肯定是有联繫的。” 可洛闻声觉得这里面好像也有漏洞。 他们是柳哲星的朋友,他们愿意相信柳哲星,愿意帮助他。 但是,谁也没有百分百的自信说,柳哲星一定不会屈服,一定能戒掉。 “警察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已经染毒的人呢?” 柳哲星现在自身都很危险,他能帮警察做的应该很有限。 但是他一旦露出什么马脚,引起沈明开的警觉,就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利弊如此悬殊,警察为什么要找他合作? 楚离,“我也想不通。” “我们不知道柳先生跟警察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肯定也是不能说的。” “所以,傅明恪辞退他,是为了让他回英国远离一切是非。” “要跟郑灵慧联姻,是为了自己去替下柳先生的角色。” “早日將沈明开和郑灵慧那些人,抓捕归案。” “毕竟沈明开已经被傅董事长带回家要认祖归宗了。” “傅明恪现在不割席的话,谁知道將来会不会被他爸和弟弟坑到命都没了。” 洛闻声,“……他也是挺不容易的。” “不过以后肯定要好好跟哲星解释一下了。” “哲星这个人,为人义气重感情,同时……他做事很果断的。” “如果真的让他伤了心,觉得我们都拋弃了他这个朋友。” “搞不好,以后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楚离,“和生命相比,这些都不重要了。” “而且他生日会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柳先生其实人缘很好,他有很多朋友。” “只要他能好好的度过这一关。” “以后即使真的再也不回来了,他在英国,也能有很好的人生。” 洛闻声闻言,坐直了身子,严肃的看著楚离。 第196章 地球没了谁都照转 “你说的很对。” “站在朋友的角度,我相信你和傅明恪真的替哲星考虑的足够全面了。” “但是楚离,如果將来有一天,同样的事情唔……” 洛闻声话还没说完,楚离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未完的话让楚离心臟一阵紧缩,像是被人照著胸口打了一拳。 他捂住了洛闻声的嘴,不许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把人抱住,“呸呸呸,不许胡说八道。” “不会有那一天的洛闻声,不会有的。” 在监控里听到沈明开提起洛闻声名字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他不敢想像,如果真的给了他机会对洛闻声下毒…… 他必须死! “而且,真的不是我和傅明恪非要擅自替柳先生做主。” “而是我们无法开诚布公的跟他谈沈明开。” “与那些事有关的话题,柳先生半个字都不跟我们说。” “也不是他不愿意,是不能。” 他们並不是抢著去替对方承担什么,抢著去当英雄。 而是在完全无法沟通的情况下。 每个人都根据自己已掌握的信息,做了自己认为当下最正確的选择。 楚离捧著洛闻声的脸,看著他的眼睛。 “我们不会这样的洛闻声。”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签下的保密协议之中,包括一切对你保密,我不会签。” “那件事我不会去做。” “我们不能一起往前走,那就一起往后退。” “我不会丟下你的洛闻声,哪怕是打著为你好的名义。”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离开了楚离的洛闻声,一点也好不了。 “地球没了谁都照转。”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別的什么事情,是离了楚离不行的。” “只有让洛闻声幸福这件事,楚离必须亲力亲为。” 洛闻声,“……好了,我知道了。” “是我说错话了,你別往心里去。” 楚离把洛闻声整个捞过来,在怀里抱著。 俩人温存了一会儿楚离又突然笑了出来。 “拿咱俩打比方是不是不太对?” “傅哥跟柳先生也不是这种关係啊。” 这次轮到洛闻声去捂楚离的嘴了,“你快別乱说了。” 虽然是好兄弟但柳哲星確实是喜欢男人的。 被他们俩知道多尷尬啊。 而且当初,傅明恪可是亲自来他面前当红娘。 想让他和柳哲星在一起来著。 不过,这事儿楚离不知道。 …… 柳哲星一个人在病房里没有纠结多长时间。 穆医生来找他了。 穆医生是警察的人,这一点柳哲星很清楚。 第一次发作期的模擬药剂,就是穆医生亲手给他注射的。 “柳先生心情不好?” 柳哲星尷尬的擦了脸,收敛情绪,掀开被子在床边坐著。 穆医生,“其实,你朋友们的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他们做了最正確的选择。” 柳哲星,“嗯,我知道。” 穆医生,“『死忠』不是一种会被隨意售卖的商品。” “它被掌握在那些高层罪犯手中。” “它的存在是为了控制和惩罚。” “但是,那背后拿出他的人,却真的在售卖那些害人的东西。” “染上的人,不管之前有多么克制有礼,不论多么遵纪守法,都会变成疯子。” “会不择手段人性全无,会为了一点点药,害死自己的至亲也在所不惜。” “然后等他们恢復清醒,他们会痛苦,会感到罪恶,会痛哭流涕甚至会跪下磕头。” “没有用的。” “因为谁都知道,下一次癮来了,他只会变本加厉。” 柳哲星以为穆医生是害怕他动摇反悔,所以来提醒他事情的严重性。 他微微低著头,感觉羞愧极了。 那么多人为了这个案子押上了自己的生命。 而他,却在这里跟个小孩子一样。 因为几个好朋友不跟他玩儿了就哭。 “对不起,我就是发泄一下,我会听你们的安排。” 穆医生,“傅明恪……” 柳哲星,“他是乾净的!” “我可以拿我的生命跟你们保证,他跟沈明开、郑灵慧没有一点牵扯。” “傅城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傅明恪肯定没有。” “我就是为了帮他查他爸爸的私生子,才会惹了沈明开。” “而且他根本就不喜欢郑灵慧的,他们之前都没有交集。” “肯定是傅城和沈明开算计了他!” “肯定是傅城故意让傅明恪知道,他想让那个私生子和郑灵慧联姻。” “傅明恪以为他是要通过郑家的势力扶持私生子跟他爭家產。” “所以他才会去主动接触郑灵慧。”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否则,绝不会跟郑家有任何牵扯。” 穆医生,“你是说,傅城算计自己儿子?” 柳哲星,“他又不止一个儿子!” “你不知道傅城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女儿一出生,他就把妻子的死怪在小婴儿头上,把她当杀人凶手看。” “傅明恪十二岁就要照顾刚出生的妹妹,因为傅城根本不管她死活。” “但是,他却在背地里,瞒著儿女养大了一个私生子!” 柳哲星越说越激动,“这么看来,说不定傅太太的死都有问题!” “肯定是傅城乾的!他把一切怪在一个小婴儿头上,理直气壮的不管她。” “然后把她丟给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孩操心。” “虽然有保姆,但是,傅明恪的心思全在妹妹身上,哪有心情学习呢?” “他肯定是故意想用女儿拖垮傅明恪,不让他好好学习。” “然后,长大了再嫌弃他没本事不堪大任,把自己的私生子接回来继承家业!” “肯定是这样的!” 穆医生,“……柳先生你先冷静一点。” “任何事情都不是靠猜测就能定性的。” 柳哲星抓了抓床单,感觉自己真是昏了头了,什么都能扯。 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扯的就是有道理啊。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人在高压之下,果然思维能力都提高好几度。 “反正他肯定是好人。” 穆医生没有再跟柳哲星討论傅明恪是好是坏。 而是提醒他,“后天,就是你第二次发作期。” 第197章 向我道歉 “你真的还坚持自己的选择吗?” 柳哲星咽了一口口水。 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现在想到几天前的痛苦,身体都开始幻痛了。 穆医生,“上一次傅明恪来看你的时候,我告诉了他戒掉『死忠』的全过程。” “大概,是这个过程嚇到了他,他才会辞退你,才会有今天的举动,我向你道歉。” 柳哲星,“没关係,你也没做错什么。” “只是……真的戒不掉吗?” 穆医生,“理论上是可以的。” “但事实上,真的染上之后,还可以存活超过两年的,我只见过一个人。” “而他,为我们提供了每一次发作期的全部真实反应。” “为了记录到可靠的数据,他在发作的时候,不可以接受任何药物治疗和辅助缓解。” “因为他,我们有了今日的模擬药剂。” 柳哲星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钦佩之情。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穆医生,“牺牲了。” “两年之后,他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主动申请参加了一次很危险的任务。” 柳哲星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穆医生想要告诉他的事情。 这个东西若是真的染上了,即使他有钢铁般的意志,真的可以戒掉。 两年后的后遗症,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那个人无疑是英雄。 可他真的很痛苦。 他不想让其他的同志绝望,觉得这东西就不可能被战胜。 所以他选择成为一个榜样之后,再作为一个英雄离开。 而柳哲星之所以有幸能被救下。 是因为那份差点落在他身上的痛苦,已经有人全部受过一遍了。 柳哲星,“我会听你们的安排,绝对不会再出错了。” “对不起,其实我今天也没有想要告诉傅明恪郑灵慧的事。” “我只是想提醒他在那个人身边会有危险。”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这种提醒,好像也是在添乱。 “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今天確实太失控了,真的很不应该! 他只是太意外了,他没想到傅明恪会那样对他。 还有楚离! 柳哲星现在想起来傅明恪算计他,楚离嫌弃他,他还是会觉得委屈难受。 但是这份委屈,在其他人承受的痛苦和付出的代价面前,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穆医生,“那么,柳先生考虑回国吗?” 柳哲星,“什么?” 穆医生,“傅明恪说的对,你没有工作,不能久留。” “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是非之地。” “这样,连模擬药剂都省了。” “模擬药剂很珍贵的,省下来的,在关键时刻,可以救我们同志的命。” 柳哲星,“……” 所以他现在对警察来说其实已经是负担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负担吧。 是那个臥底警察救了他,他们不得不负责,才会联繫他的。 “可是,你们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沈明开那个神经病被激怒的时候,表达欲望还是很强烈的,我可以帮你们套话!” 穆医生,“不需要你去接触沈明开了。” 沈明开就算对柳哲星有兴趣,也不会受得了他一而再的挑衅。 再让柳哲星去单独面对他,就是找死行为。 “警方有了別的安排,但是没法告诉你,就连我也不知道。” “还有,刚才跟你说那么多,其实不是为了让你愧疚。”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以自己为研究样本,帮助我们研製出模擬药剂的人。” “他是我弟弟。” 穆医生看著柳哲星,那张带著微笑的脸上全都是骄傲。 “所以,请你务必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下去。” “还有,这件事也要保密。”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不能说哦!” …… 確定自己留下的弊端大於自己能给警察提供的帮助。 柳哲星决定回英国了。 后天就是他第二次发作期。 为了避免那时候沈明开会来找麻烦,他买了明天的机票。 收拾好一切之后。 只跟洛闻声说了自己要回国的事情。 而傅明恪,在中午来跟他说了让他走之后,连保鏢都撤了。 柳哲星在半夜还是没忍住,给傅明恪发了消息。 “给你个机会,向我道歉!” 傅明恪,“对不起。” “呵……” 柳哲星看到对面几乎是秒回的信息,笑了一下,眼眶又开始发热。 但是他这一次忍住了。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穆医生说得对,他的朋友们,只是做了最正確的选择。 他难过,但是也真的没有办法怪罪。 大不了两年后再回来找他们算帐唄。 …… 机场,只有便衣警察和洛闻声去送柳哲星。 柳哲星眼睛到处看,像是在找人,洛闻声替他感到难过。 “楚离觉得没脸见你,不敢来,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柳哲星,“哼,他嘴太毒了,我不想原谅他。” 洛闻声,“好,那就先不原谅他。” 柳哲星看了一眼手錶,“我还有十五分钟就得进安检了。” 洛闻声,“那快去吧,万一要排队,別赶的匆匆忙忙的。” 柳哲星嗯了一声,却没动。 洛闻声,“傅明恪今天没有时间,集团开会。” 柳哲星,“哦,我知道他现在是大忙人,我没等他来啊。” 其他的朋友,柳哲星根本就没通知。 他没法回答人家为什么突然离职了,为什么突然要回英国了。 柳哲星,“我要走了,洛闻声……谢谢你还愿意来送我。” 洛闻声,“我们是朋友,很多人愿意来送你,他们只是来不了。” 柳哲星,“嗯,祝你幸福,我也会好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洛闻声,“好。” 柳哲星再磨蹭事情也不会有转变。 走之前洛闻声主动上前拥抱了他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柳哲星,也祝你幸福。” 柳哲星对他笑著挥挥手,“我会的。” 等他过了安检,洛闻声才离开。 机场门口,楚离双手抱胸靠著柱子站著。 洛闻声从里面走出来就被他盯的头皮发麻。 他走过去,拽了一下楚离的袖子,“走了,回家。” 楚离,“我才没有生气,我根本就不会吃醋。” 洛闻声,“你这样真的很像小朋友誒!” 楚离瞬间放下双手,离开柱子站好。 “瞎说!我不知道多成熟!” 第198章 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傅明恪没有去机场。 但也不是像洛闻声说的那样,在公司开会。 傅城感觉的自己大家长权威受到了挑衅。 所以,即便他对郑家覬覦已久,即便郑灵慧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儿媳妇。 他也对傅明恪和郑灵慧的联姻很不满意。 傅明恪才懒得跟他掰扯,他决定把这个问题丟给郑灵慧自己去解决。 所以,他主动约了郑灵慧吃饭。 高层餐厅,有大大的落地窗。 可以看到二十多公里外机场里的飞机,不断往来起降。 “我已经让柳哲星回英国了。” 郑灵慧,“这么快?” 傅明恪,“因为要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说到底,他也就只是晨曦创投里的一个员工而已。” “一个不能创造价值,还可能给公司带来麻烦的员工。” “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郑灵慧露出满意的笑容,“你的诚意,我看到了。” “关於你上次提起的,过去的感情问题,我也已经处理好了。” 傅明恪,“那就好,只是灵慧……有件事,我需要向你道歉。” 郑灵慧,“什么?” 傅明恪,“我父亲,他好像对我们的联姻不太满意。” “抱歉,都是我的错,我一直以为你是他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 “可是我没想到,我告诉他我们的决定,他却大发雷霆。” “也不愿意主动去跟郑家的长辈见面,这……” 郑灵慧轻笑了一声,“这倒確实挺叫人意外的。” 即使傅明恪此时对郑灵慧还算不上非常熟悉。 他也从她那冷冰冰的眼神里看出她有多不高兴了。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以前多少次商务晚宴上,她跟傅城可是坐一桌的。 如今自己主动想要做他儿媳妇,他还拿上乔了。 而且,没有人比郑灵慧本人更清楚,傅城有多覬覦她们郑家。 她才十七岁的时候,傅城就想让他和傅明恪相亲。 后来傅明恪跑国外了,傅城又把自己的私生子送到她跟前,想让他们培养感情。 郑家对傅家同样志在必得。 所以她忍著那份屈辱,和那个私生子相处了五、六年。 反正成王败寇,只要沈明开能贏过傅明恪,就有娶她的资格。 可是郑灵慧自幼的骄傲,还是让她打心眼里看不上沈明开私生子的身份。 所以,能跟傅明恪直接联姻,谁还需要他? 可她万万没想到,傅城那个老糊涂脑子有病。 反对她和傅明恪联姻是什么意思? 放著自己正经长子不管,居然还真铁了心要让她嫁给那个私生子吗? 当她郑灵慧是什么人了? 他自己的私生子,他当个宝贝。 別人可没有义务捧著他! 她看著一脸为难的傅明恪,“你不用担心,这个周末,我会去傅家拜访。” “到时候,好好问问傅董事长对我有什么不满的,我可以改!” 傅明恪,“好啊,我会在家等你的,委屈你了灵慧。” 傅明恪这个没主见又不敢忤逆自己父亲的样子,郑灵慧虽然瞧不上,但却很满意。 没主见好啊,没主见以后结了婚,家里都是她说了算。 只要先收拾了傅城那个拎不清的老东西! …… 沈明开还在等著柳哲星来跟他求饶。 兴致勃勃的想著,明天见到柳哲星要如何找回上次被他骂的屈辱。 最好拍下他摇尾乞怜的样子,以后给傅明恪一个惊喜! 结果没等来柳哲星,先等来了郑灵慧告诉他,“柳哲星已经回英国了。” “怎么可能!” 他因为太震惊,愤怒的態度惹得郑灵慧一阵冷笑。 “怎么?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你不是说傅明恪和他不清不楚吗?” “怎么傅明恪知道他染上脏东西之后,毫不犹豫的让他滚。” “而你……” “沈明开,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捨不得啊?” “究竟是傅明恪跟柳哲星有什么,还是你瞧上人家了?” “你还在等著他痛哭流涕的来找你吗?” “真有意思,这世上居然还真的有人能够在发作一次之后,依旧丝毫不受影响。” “要不是他现在已经走了,我都想亲自去会会他了。” 沈明开伸手要去握住郑灵慧,却被郑灵慧毫不留情的甩开。 沈明开不介意她的冷淡,依旧对她殷勤討好。 “慧慧,你怎么能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只对你情有独钟,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我是等著柳哲星来找我,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他去对付傅明恪罢了。”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 郑灵慧,“我知道,所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正式警告你。” “不要再把你那些脏心思放到傅明恪身上。” “我一定会跟他联姻,他是我的人,他的命,也只有我能动!” 她伸手拍了拍沈明开的脸,“听懂了吗?” 沈明开眼带微笑,“听到了。”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忤逆你的任何决定。” “只是,你们联姻这件事,我父亲,好像不太开心。” 郑灵慧,“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沈明开,別再做一些自作聪明的事情给我惹麻烦。” “你知道,我的忍耐是很有限度的。”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们依旧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至少,相比於傅明恪而言,我最信任的永远都是你!” 所以,你可不要自寻死路,让我失望哦~ 沈明开听懂了郑灵慧的警告。 他乖顺的点了点头。 “好的慧慧,我一切都听你安排。” “如果傅明恪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郑灵慧笑了笑转身离去。 她可不需要沈明开保护她。 从头到尾,都是沈明开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需要借她的势回到傅家爭家產。 可他却觉得自己是男人就高人一等。 整天在郑灵慧面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態,引导郑灵慧依靠他、仰望他。 想要把郑灵慧当娇娇弱弱的小女孩对待。 搞不好还打著娶了她之后,帮她接管郑家的主意呢! 郑灵慧才不吃他这一套。 …… 第199章 天大的笑话 郑灵慧离开之后,沈明开一改刚才的温柔,变得阴戾暴躁。 他给柳哲星下毒,柳哲星都没有背叛傅明恪。 但是郑灵慧呢? 傅明恪勾勾手指头,她就跟著跑了。 贱人! 沈明开把自己的包间里砸的稀碎。 还因为嫌弃服务员收拾的动作太慢,就踹断了人家的腿。 …… 傅明恪把对付傅城的事情交给郑灵慧。 自己在公司整理华誉集团全部正在进行中和即將开始的项目。 想要从中选出有哪些適合拿出来跟郑家合作。 每一个都得带著断臂求生的决心来选。 一旦跟郑家扯上关係,跟他们有了资金往来,差不多就只能等死了。 但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怎么选的让郑家满意,又不会真的把华誉集团给拖垮,真的要仔细考量。 郑灵慧的行动比傅明恪想像之中更快。 她周末带著自己的爸妈约傅城一起吃了顿饭。 回来之后傅城拿著所谓的家法,照著傅明恪的后背狠狠的抽了十几鞭子。 “你真是长大了。” “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了。” “还没有跟郑家那丫头在一起呢,就敢让他们找上门来给老子下马威。” “你是把自己当郑家人了吗?你要去郑家做上门女婿?” 傅明恪,“不会,郑灵慧也不会同意的,她要来傅家做少夫人。” 傅城被气的直喘大气,“傅明恪,我告诉你,不管你跟谁联姻,你都是我儿子!” “只要我一天还是你爹,还是华誉的董事长,这个家里,就轮不到你做主!。” “你找谁做靠山都没用。” 傅明恪没有吭声,硬生生挨过了傅城的惩罚。 …… 傅城为了让傅明恪知道,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他把沈明开从秘书部提到了董事长办公室,作为他的助理带在了身边。 就像当初的林腾越教导林云欢那样,走哪儿都带著。 所有公司高层会议,都让沈明开坐在他身边,做会议记录。 傅明恪办公室里送去的资料,也要先交到沈明开手中,由他转交给傅城。 而且,集团內部也已经有消息传开,说沈明开是傅城的亲儿子。 流言愈演愈烈,却无人澄清,傅城还对沈明开越来越好。 傅明恪成了个笑话。 但是他好像对这一切毫无反应,每天兢兢业业。 看的公司里员工都有些心疼他。 以为他是想要用自己这样努力刻苦的工作態度,打动自己那偏心眼的父亲。 捍卫自己集团继承人的地位呢。 傅明恪亲自送合同去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沈明开拦在了门口。 “董事长现在很忙,您可以把文件交给我,我会帮您转交。” 赤裸裸的挑衅,但是傅明恪却毫无怒气,而是直接把东西塞他手里了。 “好的,沈~助理,辛苦了!” 说完转身就走,而身后的沈明开却表情扭曲。 傅明恪觉得,傅城把沈明开带到明面上来这一招真的是太棒了! 董事长亲自把整个集团內部的势力分裂成两部分。 那些落井下石的,巴不得他倒霉的,傅明恪看的可太清楚了。 如此一来,跟郑灵慧联姻的聘礼不就有了嘛! 那么喜欢沈明开,那就带著你们负责的项目,跟他一起去死! 面对傅城和沈明开的疯狂挑衅,傅明恪稳如泰山。 丝毫没有两人想看到的那种伤心痛苦、歇斯底里。 比沈明开更破防的是傅城。 因为这让他看到,傅明恪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这个父亲的目光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傅城批评他浮躁,说他好高騖远,说他需要歷练的时候。 他永远都是低著头,乖乖的接受批评。 傅城知道,那时候的傅明恪想要他的肯定,在努力做一个让他满意的儿子。 但是现在的傅明恪,显然已经脱离了傅城的掌控。 再也不是他愤怒的骂几句,就会检討会妥协的那个儿子了。 傅明恪其实很感谢傅城整天带著沈明开,肆无忌惮的向所有人昭告他对沈明开的偏爱。 这份偏爱让他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他的父亲,真的从未爱过他。 他以前以为自己跟父亲的关係很好,觉得自己的父亲对他还是很在意的。 只是父亲不擅长和孩子相处,只是父亲太忙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 他觉得傅城对他很好,很在意他,是因为他的参照对象是傅明昭。 以傅城对傅明昭的態度为参照,他就是对路边一条流浪狗都称得上和善。 他现在看到傅城对待沈明开,就像林腾越对待林云欢。 他也知道了,郑灵慧和许瑞霖这种从一开始就板上钉钉的家族继承人,是如何被培养长大的。 他学著给妹妹冲奶粉、换尿布的时候。 人家在学防身术保证安全,在学象棋锻炼大脑。 周末他放学回家在查看过往监控,確保妹妹没有被保姆欺负的时候。 人家在跟著家长去马场去高尔夫球场结识长辈,锻炼交际能力。 他在给妹妹讲童话故事哄妹妹睡觉的时候。 人家家里给孩子请了教授级的专家,讲歷史,讲权谋,讲博弈。 …… 父亲很爱我,因为相比於我的妹妹来说,他对我已经很好了。 天大的笑话。 而傅明恪到如今才懂。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傅家人的关係。 傅明恪一直没有得到警察的信任。 他一直等著有人来主动联繫他。 他真的愿意配合。 但是,自从柳哲星走了之后。 他好像又跟那些案子没有了任何关係。 如果不是沈明开和郑灵慧两个人整天活跃在自己眼前。 他甚至要怀疑之前那些惊心动魄每天睡不著觉的日子,是不是一场幻觉。 可傅明恪没有放弃。 他依然会不断给柳哲星之前的帐號发信息,报备自己跟郑灵慧之间的进展。 他们马上就要宣布订婚消息了。 傅明恪真的坐不住了。 他把楚离叫了出来。 “你说,警察现在想要结束这个案子,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楚离,“啊?问我吗?” 傅明恪,“你不是神棍吗?” 第200章 我吐了三口血帮你算的 楚离,“算命折寿。” 傅明恪,“……” 楚离,“不过,有关这件事,就算折寿我也愿意帮傅哥算一算。” “但你得等我两天,做法需要时间,算不算得出,我不敢保证。” 傅明恪,“……” 他觉得楚离忽悠他。 但是他却找不出反驳的点。 第二天楚离就去麟山找许瑞霖了。 许瑞霖非常不欢迎楚离来。 “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冒出来?” “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有没有礼貌?” 楚离,“没有联繫方式。” “所以来之前,我已经靠意念通知你了。” “你也没反对,我就来了。” 许瑞霖,“……” 哪儿来的神经病? 他把林云辉撵到楼上,然后才下来搭理楚离。 “给你十分钟。” 楚离,“你送给他们的资料,他们到现在,可以核查完吗?” 许瑞霖,“不知道。” 楚离,“如果可以,他们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你觉得他们在等什么?” 许瑞霖,“等机会唄,那么多人,不得找个好时候一网打尽吗?” “一旦动手必定打草惊蛇,人跑了满世界通缉有个屁用,白忙一场。” 楚离,“上一次,警察什么时候动的手?” 许瑞霖,“明年十月,沈明开和郑灵慧的婚礼上。” 哦豁,还真是血色婚礼。 经典永不过时! 楚离,“那你觉得,如果你送的资料他们还没有完全核查结束,还没有完全相信的话。” “还需要多久合適?” 许瑞霖,“你问这个干什么?” 楚离,“傅明恪打算跟郑灵慧联姻。” “他想跟警察合作,但是警察不信任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警察的职业操守,不允许他们为了任务、为了立功,就让人民群眾参与到有生命危险的任务中去。” 楚离说到这里,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他们怎么就找上柳哲星了呢? 柳哲星甚至还是个外籍? 他难不成比自己的人民更值得信任吗? 但是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柳哲星已经走了。 楚离,“所以,傅明恪决定主动出击。” “配合警察的时间,来定他订婚典礼的时间,到时候,给警察送请帖。” 警察大概不能主动要求人民群眾配合他去进行有生命危险的活动。 但是也不能拦著群眾偏要配合吧? 到时候订婚典礼开始,满堂毒贩子全坐那儿了,他们还能不抓? 许瑞霖真的无语极了。 傅明恪还有这种英雄情怀呢? “他怎么给警察送请帖啊?打110?” 楚离,“这你別管。” “他现在確定,有方法可以精准的把订婚宴的时间、地点、宾客名单等等信息,传送给负责相关案件的警察。” “只是这个时间和地点,他们明天就要面谈商议定下来了。” 许瑞霖,“那就十月吧,十月是个好时候,十月二號。” 楚离,“不行,那时候放假,现场可能会来很多孩子。” 许瑞霖看著楚离,意外他的脑筋居然转的这么快。 前世的行动被那么多人跑掉,有没有这个原因呢? 他刚这么想,楚离也问了,“那次郑灵慧为什么跑了?” 许瑞霖,“你知道她跑了?” 楚离,“后来看到过她的通缉令。” 许瑞霖,“可能是因为有內鬼,行动信息暴露了。” “郑灵慧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而是直接坐船走了。” 楚离,“那你……” 许瑞霖,“我能给的信息,已经给过了,剩下的爱莫能助。” 楚离,“你家有警察啊?” “这些事情肯定没有大肆宣扬过,不然我不可能没听说。” “但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许瑞霖,“你想去许家做客吗?我可以带你去。” 一直对楚离冷著脸不耐烦的许瑞霖,一说带楚离去他家,却突然扯起一张笑脸。 说完之后,还回味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这主意棒极了。 楚离站起来,“不必了,没空,告辞!” 许瑞霖,“等会儿!” 他拿出手机要加楚离微信,“以后有事儿直接说,不用每次都亲自上门。” “车祸都快被撞散架了,別再累著你!” 楚离懒得理他阴阳怪气,拿出手机加上好友,然后离开。 找到傅明恪,“如果赶得上,我觉得你定在6月8號挺好的。” 傅明恪,“为什么?” 楚离,“因为那天高考最后一天,大街上可以名正言顺的安排很多巡逻警察。” 傅明恪,“不行,就剩一个月了,时间上不合理。” 楚离,“那就10月12號吧,这一天周一,不会有太多孩子过来。” “五个多月,將近半年的时间,足够你好好准备,表达你对这场联姻的重视。” 傅明恪,“还要半年?不能早点吗?” 楚离,“……” “傅哥,我吐了三口血帮你算的,我没骗你,算命真的折寿。” 这可是他和许瑞霖俩拿命从上辈子带来的消息! 他所谓的预知能力,也只有两年了。 而且他前世的见识真的很有限的。 仅限於他自己的学业和与洛闻声相关的一点点东西。 他不想被傅明恪当神棍看待。 因为他真不会算命! 这件事万幸是有许瑞霖。 如果没有许瑞霖,他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傅明恪,“抱歉,那我问问看合適不合適。” 楚离当然知道,傅明恪所谓的问问看,就是指往柳哲星那里发消息。 “他给你回了?” 傅明恪,“没回过。” 楚离,“这是好消息,说明帐號不在他自己手上。” 搞不好手机都不在他手上了。 一部被警察全方位布控的手机,不在主人手上还能去哪儿,答案显而易见。 至於对方为什么一直不搭理傅明恪。 那就不是他们能知道的了。 反正半年的时间,哪怕许瑞霖给再多消息,警察也该核实结束了。 楚离临走前还跟傅明恪交代。 “时间定下来告诉我一声啊,到时候麻烦多给我几张空白请帖。” 傅明恪,“你要干什么?” 楚离,“要请帖当然是为了邀请宾客。” 傅明恪,“你请谁?” 楚离,“有几个好朋友。” “迫不及待要送他们上天堂那种的。” 这种能够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可不是经常有啊! 傅明恪,“……” 他之前还因为万一订婚现场误伤无辜宾客而感到为难。 现在楚离帮他打开新思路了。 第201章 新產品要上市了 第二天楚离收到了两根百年老山参。 看包装就感觉很贵的样子。 还有冬虫夏草和一箱特级大枣儿。 傅明恪送给他补气血。 楚离,“……” 他怎么啥都信啊? 但是转念一想。 这也挺好的,傅明恪以后应该不会再隨便找他帮忙算命了。 毕竟他真的还蛮善良的。 不会为了自己的事,让楚离吐血折寿。 …… 楚离要销假回学校了。 不放心洛闻声,所以雇了两个保鏢。 每天开车跟在洛闻声后面护送他上下班。 如果洛闻声不得不出门应酬的话,也要至少有一个保鏢陪同在身边。 怕洛闻声误以为自己被人跟踪嚇到了,所以提前都跟他交代清楚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洛闻声感觉楚离就像林云辉说的那个被害妄想症。 老觉得有人要害他。 他自己並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 但是他也很清楚。 自己之所以什么危险都没有,能每天正常的上班下班。 正是因为楚离什么都为他想到了,总是未雨绸繆。 所以,傅明恪现在焦头烂额,柳哲星被逼回到英国。 而楚离也出了车祸。 只有他没事。 洛闻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因为有楚离在,他真的一点也不害怕。 他觉得楚离现在看起来更需要安抚。 所以他接受了楚离的安排。 不停地跟他保证,“你知道我本来也不喜欢去那些热闹的场所。” “我会每天按时上下班,下班了就回家,有工作会带回来。” “走到哪儿都会跟你报备。” “去学校听课的话就提前告诉你,然后跟你一起回家。” “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一直为了我的事情焦虑。” “你回学校之后必须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要考十门课程,可不能掛科。” “毕竟你现在在学校里那么出名,万一掛科了,肯定有好事的人会拿出来说。” “闻颂的新產品六月一號就上市了,你这个做老板的可不能掉链子。” 楚离,“啊?什么新產品?上市?卖什么?” 洛闻声,“……” 也不知道楚离是不是从云逸科技的老板那里学到经验了。 觉得老板这个身份对於一家公司来说简直可有可无。 他的公司他除了招聘研发人员,和之前產品投入生產的时候很上心,其他基本没管过。 很多管理决策都是洛闻声说给他听,然后他负责签个字。 但是这都一年多时间了,公司里拿出那么多的样品,他一个也没有同意上市。 哪有人的公司能开一年天窗啥也不卖的? 哦,卖了一些小狗的皮毛套装,还不够给经理一个人发工资的。 他也就是仗著自己不缺资金,才敢这么耗著。 非得弄出一个自己满意的完美產品出来。 不过他虽然没有满意的產品上市,自己却在家弄了两个机器人。 或者不能叫机器人,算是一种智能工具? 其中有一个是竖著放在房间里的。 一旦倒在地上,就很像一只大號竹节虫。 它的作用也很简单,家里有人的时候安静的立在墙角做衣架。 白天他们出门之后,它才会行动起来,负责铺床叠被子。 没错,这就是楚离搞出这个东西的初衷——铺床! 更换床单被罩不难,但是麻烦。 尤其他们俩需要频繁更换,一套床上用品很难坚持三天以上不脏。 洛闻声甚至以『会弄脏床单』为由,让楚离穿好他的睡衣,拒绝楚离摸摸抱抱。 楚离很快又让它学会了使用家中的洗衣机、烘乾机。 学会晾晒和熨烫。 这就是为什么它长得像一只竹节虫的原因。 因为它需要足够高,也需要几只手来完成工作。 楚离买了十套纯棉的四件套放在柜子里。 不管脏不脏都设定为每天一换。 白天他们出门之后,竹节虫开始工作。 动作慢也没有关係,反正他就只有这些简单的工作任务。 每天楚离和洛闻声回家的时候。 它已经自己站在了房间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当一个衣架子。 床上已经乾乾净净平平整整了。 洛闻声让楚离穿好衣服的理由又少一个。 后来楚离觉得这机器人既然都已经会用洗衣机,会晾晒熨烫了,光整理床上用品有点浪费。 於是又让他帮忙洗衣服,扫描每一件衣物的清洗说明,按照不同的材质和顏色,分开来洗。 只处理能机洗的那一部分衣物,剩下的他们再自己处理。 洛闻声的衣物很多需要乾洗。 反正楚离是觉得除了一些特殊场合必须穿出去撑场面的衣物之外。 他以后买衣服一定要买能机洗的。 这只大號竹节虫已经在他们家服务了大半年了。 兢兢业业到主人几乎都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楚离把它搞出来,只是为了帮他们解决掉一些重复繁琐的日常家务。 可以让他们自己有更多的时间风花雪月。 他从来没想过这东西也能拿出去批量生產。 毕竟有一次周末在家的时候,洛闻声看到了工作中的竹节虫。 他自己都说看到自己的衣架子突然在家里跑来跑去,挺嚇人的。 洛闻声看楚离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有点无奈,“你忘记了吗?” “三个多月前,我给你说过要投入生產的,你自己签的字。” 哦,刚过完年那时候。 楚离满脑子都是把洛闻声拐去做意定监护的公证。 他自己找洛闻声签字的时候,洛闻声確实也拿东西让他签了字。 而且是跟他自己公司有关的,他就签了。 但是,楚离看著墙角那个安安静静的衣架子。 还是觉得有点离谱了,“有人买吗?” 洛闻声,“你为什么要造它出来呢?” 楚离,“因为你每天起床一定要把床铺整理好,至少要花费三到五分钟。” “每周至少都要两次更换床单被罩,再加上清洗晾晒,真的很麻烦。” 而洛闻声甚至因为这些麻烦,晚上睡觉不让楚离摸他。 简直倒反天罡。 洛闻声,“你是带著爱意把它创造出来的,完完全全是在为自己的生活考虑。” “既然你觉得它可以让我们的生活更舒心。” “那它自然也可以让別人的生活过得更好。” 第202章 我老婆天下第一萌物! “怎么会没有人需要呢?” “很多人需要的。” 楚离挠了挠头,“可是你也说它丑。” 洛闻声,“已经让公司產品部门优化过外观了,肯定不会跟家里一模一样。” 洛闻声拿出四款產品图。 跟家里这个最大的区別,就是可以优化的尖锐部分都变成了弧形。 以及增加了下层配重,让它重心下移,不会那么容易摔倒。 一共有四种顏色,黑色,银色,翠绿和粉红。 为了让它看起来平易近人一点。 在它主体大概相当於脑袋的地方,增加了一个软萌可爱的笑脸图案。 楚离,“……” 难怪一年了啥也没给他搞出来,產品部是不是养了一群废物啊? 洛闻声,“是我要求他们不能改变產品主体构造的。” “因为这款產品主要卖点是它的功能性。” “我们自己家已经使用大半年了,什么样的设计有什么样的作用,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他们第一版的优化。” “为了让產品有一个更能让人接受的外表,而优化掉了两只手。” “我很不喜欢。” 楚离觉得洛闻声就是对他滤镜太重了,对他搞出来的东西总是有著迷之自信。 洛闻声喜欢楚离那些突发奇想创造出来的东西,就觉得別人肯定也会喜欢。 但是他爱楚离,別人不爱啊! 而洛闻声觉得楚离这个人平时对自己自信爆棚,但是对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却总是毫无信心。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楚离为了他创造出来的。 而给他的东西,楚离永远都带著挑剔,觉得不够完美。 但是他现在已经让这只大號竹节虫上了生產线了。 第一批產品都將要下线准备上市了。 所以楚离反对无效。 “那老婆,你准备生產多少啊?” 洛闻声,“第一批十万。” 楚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十万?” 还只是第一批? 他在算最悲观的情况下,这十万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他自己的资金能不能撑得起这个亏损。 只要能撑得住就没事儿,反正產品卖不出去就拿去年会抽奖当员工福利。 洛闻声感觉到楚离对这个產品是真的没信心。 “楚离,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其实是个天才。” 楚离,“……” 別说了老婆,快別说了! 他脸烧的慌。 “老婆,要不你先把滤镜摘一下,公正的看待一下呢?” 洛闻声很严肃的隔空做了个摘眼镜的动作。 看著楚离,一脸认真,“依然是个天才。” 楚离,“……” 操! 我老婆天下第一萌物! 他一把抱住洛闻声,“行,老婆说了算,生產就生產,卖就卖吧。” “破產了老婆养我。” 洛闻声忍不住笑,“好,我养你。” 但是他觉得这个机会不大。 他觉得这个產品一定能卖的很好。 他也是真心觉得楚离是个天才。 別人都追求高大上,追求全能。 恨不得一个產品带上十八般武艺。 而楚离,他创造一个东西出来,只追求一个目標。 做小狗就是为了让它陪伴主人,哄主人高兴。 做这个大號的竹节虫就是为了让它铺床叠被、洗衣服。 也许將来,等楚离再创造出很多独立功能的机器人。 技术成熟之后,他也可以创造出一个全能型的真正的人形机器人出来。 但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目前为止,他觉得楚离的想法就是很天才,很棒。 “对了老婆,定价多少钱啊?” 洛闻声,“8600块。” 楚离,“真的会有人花八千多买个机器人回家铺床吗?” 洛闻声,“请个家务保姆,一个月也差不多这个价了。” “机器人可不只能用一个月啊,还不用管吃管住,每个月交点电费就行。” “最重要的是,很多人其实並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家里。” “这款机器人,很適合他们。” 楚离,“老婆打算什么时候把厨房那个也送上生產线?” 厨房里那个长得像章鱼的机器人只负责做早餐。 因为楚离想要早上和洛闻声一起在被窝里多赖一会儿床。 它会做很多不同的早餐。 可以根据鸡蛋不同的克重,来精准控制油和盐的用量。 精准把控温度和时长,做出最完美的溏心煎蛋。 洛闻声噗呲一下笑出来,“被你猜到了,已经送去產品部做优化了。” “会怪我擅作主张吗?” 楚离,“不会。” “我本来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心血来潮开了个公司,管理不想搞,產品也没有。” “但是在我老婆眼里,我还真是个天才。” …… 洛闻声忽然觉得,这一年来闻颂都没有什么新產品上市。 可能也不全是他公司研发人员的问题。 回到公司他就给闻颂的总经理髮了消息。 “以后產品部所有的研发成果在楚离看过之后,都送到我这里来。” “以前的產品也重新整理一下,拿给我看。” 洛闻声以前没有管研发部门的事情,因为他觉得那是楚离擅长的领域。 现在看来,不管不行。 因为楚离他好像真的不懂市场。 好在,所有的產品即使楚离不满意不同意上线生產,也会存档。 或者在原有基础上升级优化,不会直接报废掉。 所以洛闻声很快收到了一仓库的玩具,十二生肖都快给他凑齐了。 还別说,难怪楚离不满意。 这些人也太死板了。 不像楚离,每次创造一个什么东西,都是真的很用心、很有用的。 …… 楚离回学校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热烈欢迎以及亲切慰问。 有人拍了他脸上带疤的照片发到网上,阴阳怪气的嘲笑他毁容,很快就被骂到刪除了。 楚离找到老师,想要让他们帮忙介绍几个適合他公司的学长学姐们。 六月后就会有大厂来学校招聘,晚了人就都被抢走了。 他那刚起步的小公司,跟人家爭不起只能靠交情先下手为强。 当然,他自认为公司里的工资待遇和基本福利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他公司的管理制度是洛闻声定的,从不会要求加班。 第203章 楚离这人能处 洛闻声觉得工作效率比形式主义重要得多。 加班会消磨员工的工作热情,养成拖延和懒惰的习性。 甚至有些人明明可以在上班时间完成任务。 为了表现自己的努力,非得上班摸鱼加班工作。 真的很没有必要。 当然老板除外,因为老板自己是真的有看不完的文件、干不完的活儿。 自己给自己工作,都是应该的。 …… 老师还是很高兴楚离愿意给自己的校友提供工作岗位的。 真给他推荐了四个很不错的应届毕业生。 其中有一个,楚离还特別眼熟。 去年在酒吧里,一口一个哥哥,从他这儿坑了七百块钱。 后来还倒在地上,差点碰瓷。 林乐乐! 居然是他学长! 他那时候根本就认出楚离来了吧! 明知道自己比楚离高两届! 还在他面前装小白。 还一口一个哥哥。 楚离头回见到有人比他还会演戏,比他还厚脸皮! 老师见楚离盯著林乐乐的简歷看,便给他做了个介绍。 “他家里比较困难,从小是跟著外婆长大的。” “现在外婆慢性心衰,长期住在医院里。” “他急需找工作,而且外婆的状况,可能需要他经常往医院去。” “一些管理太严格,对请假和考勤要求高的公司,不適合他。” “实习期他连房子都没租,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床。” “吃苦耐劳没得说。” “当然,老师也不是道德绑架你。” “他专业成绩一直很好,毕业论文稍后可以发给你看看。” “你可以先面试,能不能用结合实际。” “老师只是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给彼此一个机会。” 老师给楚离介绍的四个人家里条件都不太好。 但学习都很踏实努力。 楚离也亲自面试了他们。 不得不说他是佩服林乐乐的。 居然真的可以在他面前淡定自如,一本正经的做自我介绍。 好像忘了自己之前在楚离面前做过什么好事。 楚离,“林学长,我的公司可能不太適合你。” 林乐乐悬著的心还是死了。 早知道当初不贪那几百块钱了。 “对不起,我……” 楚离,“但是!我有一份更適合你的工作,你愿意试试吗?” 林乐乐有点怀疑楚离想报復他,“什么工作?” 楚离,“去我对象身边,给他做助理。” 赵贺舒升职之后,洛闻声身边有了新的助理。 但是说实话,楚离对现在这个人很不满意。 从他住院那几天就能看出来。 现在的助理老实木訥,而且对什么都没有热情。 交际能力不行,也不关心洛闻声。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完全就是在应付工作而已。 赵贺舒过去那些年陪在洛闻声身边,真的帮了他很多忙。 洛闻声的性格使他不善交际,也很不喜欢与人接触。 赵贺舒几乎就是他身边的嘴替,关键场合左右逢源从不让人尷尬,一切都能安排妥帖。 同时洛闻声和自己朋友相处的时候,他又会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 不会上赶著显摆自己,不会想踩著洛闻声去结交別人,这山望著那山高。 可是这世上就只有一个赵贺舒。 按照他的標准再找一个真的太难了。 但楚离真的觉得林乐乐可以。 能屈能伸,演技一流,懂得揣摩人性。 带在身边如果遇到尷尬、麻烦的场景,至少比洛闻声现在身边那个靠谱。 林乐乐听到楚离提到自己对象,忍不住有点紧张。 他还没忘自己当初故意添乱,气得楚离让他退钱。 他真的还挺好奇的,楚离他对象到底是谁啊? 林乐乐,“你让我做助理?可是我是学计算机的,我能做的好吗?” 楚离,“只要有心就可以,我觉得你这性格天生就適合干这个。” “整天在办公室待著敲键盘,真是委屈你了。” 林乐乐,“……” 他是真没搞懂楚离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楚离,“先在我身边实习一周,我需要告诉你我对象的性格习惯,方便你工作。” “然后去他前助理赵贺舒身边实习一周,他会告诉你如何处理日常工作。” “结束之后如果赵贺舒觉得你合格,你就留下来。” “实习期一共两个月工资一万二,转正后工资一万八,年十五薪,六险一金。” “如果赵贺舒觉得你不合格,那我会付给你半个月实习工资,然后你另谋高就。” 林乐乐听到转正工资一万八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什么都能干!” 楚离,“……” 这话怎么听著那么彆扭。 …… 林乐乐知道楚离对象叫洛闻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他叫什么?” 楚离,“別一惊一乍的,稳重点,不然带你出门工作都丟人!” 林乐乐一秒变正经,“很抱歉,我就是太意外了,因为校园里有条路……” 他看著楚离嫌弃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楚离並没有发脾气,“嗯,那条路是用我对象的名字命名的。” 林乐乐死死抿住嘴唇,按捺住自己八卦的心。 没关係,拿到工作最要紧。 比不知道八卦更难受的是,知道了八卦却不能传! 但不能传也挡不住他自己激动啊! 回头林乐乐就跑到洛闻声路上去拍下路牌发到朋友圈。 配文,“我滴姥呀!” 楚离,“?” 下一秒就被林乐乐屏蔽。 …… 洛闻声身边的人频繁变动,会让他不適应。 所以,即使后来那个助理並不令人满意,也没有轻易被换掉。 直到林乐乐通过了楚离和赵贺舒的双重认可。 知道以前在这个工作岗位上的赵贺舒,现在都是公司总经理了。 林乐乐简直斗志昂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是他小人之心了,不该觉得楚离想报復他的。 楚离这人能处! …… 傅明恪和郑灵慧的订婚典礼安排在了九月十六號。 农历八月初六,宜定盟、纳采。 第204章 我又有钱了 地点是京州柏悦国际酒店。 傅明恪说上一次在这里办的慈善酒会状况频出。 正好藉此机会亲自检验一下酒店新的管理层到底实力如何。 郑灵慧觉得傅家的终归是她的,自然也没有拒绝。 楚离收到傅明恪信息没过两天,傅、郑两家联姻的消息,就已经有媒体放出来了。 两家的股票连著三天涨停。 楚离拿著洛闻声的手机跟林云辉聊天的时候,他一直在那边尖叫。 “啊啊啊啊啊!” “涨停了涨停了!” “洛闻声,你真聪明啊,我们什么时候卖啊?” 楚离,“冷静,低调,你没跟別人说吧?” 林云辉,“没有没有,我连许瑞霖都没讲。” 楚离,“那再等等吧,现在只是放出了確定会联姻的消息。” “稍后还会有一些具体合作內容放出来,也许还会涨。” 林云辉,“好嘞我听你的。” 楚离,“你买了多少钱的股票?” “如果你手里的钱不著急用的话,卖掉之后可以先留一下。” “九月、十月有大用。” 林云辉,“是他们订婚典礼之后还会涨吗?” 楚离,“不是,郑家的股票,我说买的时候你可以不买。” “但是我说卖的时候,你一定要卖。” “不要想著他们订婚典礼之后的行情,记住了吗?” 林云辉,“哦,好的。” 楚离,“还有不论傅家和郑家有什么合作,你都不要掺和。” “能不能劝得住你爸,你自己看。” “但是在他俩订婚典礼之前,你一定不要跟傅明恪和郑灵慧来往。” 林云辉,“为什么这么说,他俩咋了?” 这说来话就长了。 楚离,“那你要是需要跟他们有什么接触的话,你问问许瑞霖。” 林云辉,“哦,好吧,我知道了。” 楚离,“记住,与股票相关的对话內容全部刪掉。” 林云辉,“好嘞。” 刚结束跟『洛闻声』的对话,林云辉又去找楚离。 “洛闻声为什么说不让我跟傅明恪和郑灵慧联繫啊?” “你们跟傅明恪闹矛盾了吗?” “因为郑灵慧吗?” 很快『楚离』就回復了信息。 “听洛闻声的,別理他们就对了。” “郑灵慧不是好人。” “出门记得跟许瑞霖报备,他不让你见的人不要见!” 林云辉,“……” 他觉得楚离最近怪怪的。 虽然他现在都是跟洛闻声聊得多一点。 但偶尔几次有事找楚离,楚离都让他去找许瑞霖。 有时候,他都说了不要给许瑞霖知道,可许瑞霖还是知道了。 以前楚离回消息慢,而且回的很少,不爱跟他閒聊。 他可以理解,是他自己话太多了。 但只要他有正经事,楚离从来不会不管他的。 楚离为人还是很仗义的。 但是现在,楚离对他的消息是有问必答。 却几乎不管他的事。 什么都让他找许瑞霖。 楚离什么时候跟许瑞霖那么熟,那么信任他了? 林云辉又尝试著给『楚离』发消息,“洛闻声脚怎么样了?崴的严重吗?” “什么时候可以一起出去玩儿啊?” “我们去golden bridge喝酒?” 对面很快回復,“嗯,有点严重。” “还没好,需要在家休养。” “有空再说吧。” “你想出去玩儿,可以让许瑞霖带你去。” 林云辉,“……” 果然手机的另一端就不是楚离啊! 他深吸一口气,跑到许瑞霖房间门口,一脚踹开他的门。 “把手机给我交出来!” “真的是你你就死定了!” 许瑞霖有一次拿走林云辉的手机,还回来之后他和楚离的聊天记录全没了。 林云辉骂了许瑞霖几句也没太在意。 谁曾想呢,许瑞霖居然偷偷刪掉了楚离的好友。 还自己建小號,模仿楚离的帐號跟他聊天! 难怪『楚离』会莫名其妙在朋友圈屏蔽他。 难怪没有以前的聊天记录。 难怪总让他去找许瑞霖! 这个变態! 林云辉和许瑞霖打了一架,以许瑞霖赔偿他一亿精神损失费收场。 许瑞霖不让林云辉加楚离好友。 又给他九亿买断了林云辉好友列表的管理权。 以后许瑞霖不同意加的人,林云辉不可以加。 林云辉拿到十亿资金第一时间截图余额发给洛闻声。 “我又有钱了,投什么?” …… 洛闻声是知道楚离带著林云辉炒股的。 只盯傅家和郑家的股票。 两个千亿家族继承人联姻消息一公布,股票肯定是会有拉升的。 郑灵慧落网之后,郑家人就算不是全军覆没估计也剩不下几个身家清白得了。 到时候股票动盪也是必然的。 而傅家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表现出了联姻诚意,拿出很多合作项目。 到时候郑家有问题,资金被冻结的话,不被连累是不可能的。 牵一髮而动全身,不仅仅是利益相关,还有名誉影响。 到时候华誉集团的股票也必將迎来巨震。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傅城自己到底乾净不乾净? 如果傅城是乾净的,之前也没有参与沈明开和郑灵慧之间任何勾当。 那华誉断臂求生,过几年也能缓过来。 如果他这个董事长也早就挣了黑心钱。 只怕傅明恪就算本事再大,也阻止不了华誉分崩离析。 他们不知道未来走向如何。 但可以肯定的是,订婚宴后的傅明恪一定会缺资金。 集团项目停摆,烂帐一堆,与犯罪集团扯上姻亲关係,名声必定大损。 到时候股东跑路,股民恐慌性拋售,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傅明恪想要力挽狂澜,就得拿大量资金投入股市。 一来稳定股价,让股民看到希望不至於一拋到底。 二来只有拿到足够多的股份在自己手里,他才有足够的话语权,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挽救华誉。 很多事情,都只能傅明恪自己去做。 但是朋友之间,他们既然已经提前预见到问题,总不能完全袖手旁观。 砸锅卖铁是不现实的,毕竟他们日子也得过。 拿出一笔力所能及的现金,至少表达一下作为朋友支持他的態度。 真赔了肯定也会难受,那毕竟是好多钱! 第205章 好多钱啊老婆 但这世上的事,永远都是风险越大回报越大。 只要华誉能缓过气来,回报也必定是相当丰厚的。 所以,洛闻声毫不犹豫的支持楚离想要帮傅明恪一把的想法。 不仅仅是出於朋友义气,也是因为他相信楚离的眼光和傅明恪的工作能力。 看到林云辉给他截图自己的余额,洛闻声半天没说出话。 对著那一串零数了两遍才开口。 “林云辉说,他还有十个亿。” 楚离,“林哥哪儿来的钱?” 之前让他买股票,他一下子买了七千多万,都已经让楚离冒冷汗了。 他之前的家当,不是都卖光投给闻智了吗? 楚离,“不会卖自己股票了吧?” 他手里最值钱的,好像也就只有林家公司的股票了。 洛闻声,“应该不会,林家的股票他拿的紧,不会隨便卖。” 楚离,“你问问他。” 洛闻声给林云辉发消息,“你哪儿来的钱?” 林云辉是知道洛闻声对资金的谨慎的。 之前他给闻智投资那7.5个亿,楚离和傅明恪一遍又一遍的跟他確认资金来源没问题。 林云辉,“放心,做了笔划算的买卖挣的,没有一点问题。” 洛闻声都羡慕了。 什么买卖能一把挣十个亿啊,这也太划算了。 那台库里南送去返厂维修,楚离想要重新买台好车,都说要等到十月后看看情况再买。 人跟人是真的不能比。 他把手机递给楚离,“你跟他聊吧,別聊太晚了。” 楚离,“林哥,十个亿你拿好吧,千万別买那两家的股票了,不然容易把咱俩送进去。” 林云辉,“你是楚离吗?” 楚离,“我是,你这钱,自己看干点什么吧。” “没有喜欢的项目,就先存著吃点利息,留著四个月后再用。” 林云辉,“为什么买郑家的股票会把咱俩送进去?” 楚离,“因为內幕交易违法。” “虽然我没有郑家的內幕,但咱俩跟傅明恪太熟了。” “咱们两个平时不炒股的人,突然开了新帐户。” “我买了两千万,你买了七千多万都买那两只股,很容易被监管核查啊。” 楚离已经够谨慎了。 儘管他提前知道消息,但他是在看到网上已经有报导出来。 有新闻披露两家面谈商討联姻事宜之后,才通知的林云辉动手买进。 楚离自己买了两家的股票,一家一千万。 但是林云辉,没轻没重的,一下子七千多万全投了。 不过那时候股票长势已经很好了,他也是在涨停之前分批买进去的。 真被查了,也有证据能解释的清楚。 可这又来十个亿! 万幸他还知道先问问再行动。 如果无脑买进…… 十个亿啊! 他俩真的要去蹲监狱了! 楚离其实觉得自己能买这两家的股票,主要是靠自己的脑子。 他是自己分析的,又不是靠傅明恪透露的內幕。 但是。 到时候帐户交易异常,监管会查来了。 他难道能跟人家说,联姻就是我怂恿的,我才是最大的內幕吗? 凭他和傅明恪的熟悉程度,再加上他俩之前確实聊过联姻的事情。 他还找傅明恪要请帖呢。 真被查了,他不可能洗的清。 股票这东西不能碰! 还是別玩儿了。 他是觉得傅明恪单打独斗牺牲那么大,想提前筹集一点资金。 关键时刻尽己所能帮他一把。 但这点钱其实对於傅明恪杯水车薪,主要起个精神支持的作用。 他不是想找死啊! 他把林云辉当兄弟,林云辉想让他当共犯! “林哥,要不你钱还是给许瑞霖帮你拿著吧。” “他不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吗?他肯定很会做生意的。” “你真的不要玩儿股票了。” “钱给他让他帮你投资。” “到时候万一亏了,你不仅可以鄙视他,还可以耍赖,让他赔你钱。” 林云辉,“?” “你是谁?” “许瑞霖你又开小號?” 楚离,“……” 这俩人不是住一块儿的吗?每天见面还开小號偷偷聊吗? 玩儿的真花。 楚离再次警告他一分钱都不要再投入股市了,然后把手机还给洛闻声。 想像一下,两个千亿大集团啊! 而他清楚的知道他们未来四、五个月公司股票会有的走向。 而且至少90%的可能大方向不会错。 如果是什么老奸巨猾的金融巨鱷,大概能从中看到巨大的商机,大捞一笔。 但是楚离不行,他没有那个本事。 他一出手只会因为內幕交易蹲大牢。 所以那些小说里写的,主角一重生就在股市如鱼得水。 有买必涨,每次都能精准逃顶还没人管。 楚离好羡慕。 他们的世界里不仅没有警察,也没有证监会啊! 天大的机会就这么在他眼前比了个耶,又拍拍屁股走了。 楚离心好痛。 扑到洛闻声怀里嗷嗷的,“老婆,好多钱啊老婆!” 洛闻声,“……” 他突然想到了楚离曾经让他在空白纸上签字,写下过一张十个亿的欠条。 按照欠条上的日期,今年七月就到最后还款期了。 但是楚离至今都没有拿出来过,以至於洛闻声都忘记了这回事儿。 他抬手摸摸楚离的头,“不羡慕他,五年以內,我会给你十个亿。” “我保证。” 今年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真的拿不出来。 楚离,“……”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洛闻声误会了。 楚离是在感慨自己因为知道太多內幕,怎么操作都是犯罪,痛失发財机会。 不是在羡慕林云辉的余额。 但洛闻声如此郑重许诺的样子,瞬间就让他觉得,那所谓的机会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 与发大財相比,楚离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 安全,自由。 每天和洛闻声一起出门,各忙各的学习和工作。 然后晚上一起回家,一起討论自己的见闻和遇到的麻烦,一起解决问题。 最后,忙碌了一天,一起躺在被窝里睡觉。 楚离蹭了蹭洛闻声的颈窝,“老婆,我不要十个亿。” “我用你给的卡买台车行吗?” 洛闻声,“那卡上限就二十万。” 第206章 我准备好了! 楚离,“嗯,买台新能源,十几万就够了,上牌也更容易。” “还省油,电费便宜。” 洛闻声,“去交警队提车那天,你说要买一台幻影。” “前几天说要买一台s级的迈巴赫。” “今天就十几万的新能源了?这消费降级也太快了。” “楚离,你股票是不是赔钱了?” 楚离实在没忍住,趴在洛闻声颈窝,笑的身子都在颤。 “老婆,我只是临时买一个代步。” “等幻影买回来给你开,我开你的宝马。” 洛闻声,“你喜欢宝马?那我给你买宝马,他家也有新能源。” “你要轿车还是suv?纯电还是混动的?” 洛闻声兴致勃勃的拿手机开始搜官网给楚离选车。 表情看起来特別灵动,特別鲜活。 楚离撑起身体,在他上方看著他。 “洛闻声,你是不是特別喜欢给我花钱?” 洛闻声,“嗯?我也没有花多少钱啊,没有你花的多。” 楚离,“那我要花你的钱买车,你开心吗?” 洛闻声放下手机看著他,笑著说,“开心。” 楚离手臂放鬆,趴在洛闻声胸口上。 “那我就用你给我的卡买行不行?” “我还没用这张卡买什么很贵的东西呢。” 楚离是真的拿洛闻声给他的那张卡当生活费了。 每个月的帐单,基本在三千到五千。 大头还是给家里买菜和日用品。 至於他的衣服、鞋子这些东西,全都是洛闻声给他买的。 跟洛闻声在一起之后,他自己都没操心过。 洛闻声能感觉到楚离说的很认真。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楚离的头髮。 “好,那你自己去买你喜欢的。” “车牌的事要我帮忙吗?” 楚离,“不用,我自己搞得定。” “谢谢老婆。” “洛闻声我好开心!” “哥哥~” 洛闻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离,“我……” 刚开口就被洛闻声把嘴捂住了。 “不行,今天十六號,还有八天。” 楚离去扯洛闻声的睡衣。 “那你不要穿这个。” 洛闻声,“不行。” 楚离,“为什么不行?” 洛闻声,“……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楚离,“我就抱一下,就抱著睡觉而已,我不弄你。” 洛闻声,“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楚离,“真的,真的就抱抱也不行吗?” 洛闻声无动於衷。 楚离,“四十天了老婆!” “你算一下,真的四十天了!” 洛闻声能感觉到楚离身上的温度,他皮肤都是红的。 看起来確实很难受。 但是楚离受过伤,洛闻声怕没养好,真的不敢让他折腾。 可是看楚离那么难受,又不自觉软下了语气。 “不是说好了这个月二十四號才可以吗?” “你乖乖听话。” 楚离,“我难受。” 洛闻声无奈嘆了一口气。 他真的是拿楚离没有办法。 “那你自己躺好,你不能动。” 楚离,“啊?老婆你……你自己能行吗?” 楚离直接就是一个翻身,从洛闻声怀里滚出来。 呈『太』字躺在床上。 “来吧老婆,我准备好了!” …… 林云辉刚到手的十个亿,还没捂热就被许瑞霖拿走了。 他让林云辉在刪掉洛闻声的微信和把钱上交之间二选一。 林云辉骂骂咧咧的选择了后者。 楚离身体好了之后,辛苦学习准备考试,同时恢復了自己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洛闻声兢兢业业的管著三个公司,被楚离隔绝在所有的麻烦之外。 傅明恪不知道要怎么跟郑灵慧这种头脑清晰、自我意识极强的女人谈恋爱。 他见过的最会谈恋爱的人就是楚离。 所以他找楚离取经。 “我真的不想总是跟她见面培养感情,我害怕我演技不好,会搞砸。” “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她不想靠近我,又相信我对联姻的认真?不对这件事起疑?” “你教教我。” 楚离这次是真不知道傅明恪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个死渣男呢。 不想跟人家女孩子发生关係產生感情,又想要人家相信你將来一定会娶她。 光是想一想,拳头都硬了。 楚离,“我没跟女人谈过恋爱!” “你不会谈,你看电视剧去啊,那里面的霸总都是演戏,你这个霸总是真的。” 傅明恪,“电视里娇滴滴的女强人也是演戏,这个是真的!” 楚离,“……” 天都被他聊死了。 楚离,“参考一下呢?” 傅明恪,“她不需要男人从天而降保护她的安全。” “不需要男人宽容大度,原谅她犯下的低级错误。” “也不需要依靠男人给她收拾烂摊子,帮她在职场保驾护航,升职加薪。” 她固若金汤! 还毒! 要不是知道她乾的什么勾当,傅明恪见到她都会愿意礼敬三分。 楚离抿了抿唇,看出来了,傅哥这段时间是真没少看偶像剧。 “那既然她那么无懈可击,你没有做大男主的机会,要不你试一试带入一下女主角呢?” 傅明恪,“?” 楚离,“她强势你就弱一点。” “她不需要拯救,你让她拯救一下你。” “而且你家那堆事儿你都不用卖惨,你就聊唄。” “她烦了她就走了。” “她上心了,你不就成功得到她信任了吗?” 傅明恪,“……” 楚离,“我真的觉得这计划可行!” “每次见面你就聊你那偏心眼的爹,没人管的妹,和討人厌的私生子弟弟。” 傅明恪,“……” 楚离,“久而久之,她肯定烦死了。” “但她又不可能为了这点事跟你取消联姻。” “那自然就会减少和你的见面。” “你在她面前落下一个无能怨夫的形象,就算之后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也更好糊弄不是吗?” “你都那么无能了,做出点蠢事也很正常。” “她跟你计较,显得她多没有格局。” 傅明恪,“楚离,等这事儿结束了咱俩上擂台切磋一下。” 楚离,“?” 明明是他找自己帮忙出主意的! 而且楚离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可太棒了! 不用花心思演戏,还能真情实感的吐槽一些垃圾话。 他就不信傅明恪心里没有垃圾话要说。 第207章 总要让我也有点价值 楚离赶在十点之前回家。 到家的时候,洛闻声已经回来了。 他是知道楚离干嘛去了的,毕竟楚离出门的时候就跟他说了。 “怎么样?他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楚离,“问题不大,只是可能精神压力有点大。” 洛闻声倒是可以理解。 换了谁在明知郑灵慧底细的前提下,还要跟她演戏,压力都小不了。 更別说傅明恪现在除了要骗到郑家,还要为傅家即將到来的灾难做准备。 楚离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不可能想不到。 但是这些问题,別人真的是爱莫能助。 …… 五月底,洛闻声带著楚离去仓库看了即將上市的新產品。 这还是楚离第一次见到这批產品的实物。 跟洛闻声之前拿给他看的图片好像也不太一样。 外观上每一个关节的连接处都设计的比较圆润,像莲藕。 尤其是那个绿色的,站著不动的时候,很像沙漠里的仙人掌。 倒是比他自己家里那个像竹节虫的可爱很多。 洛闻声,“目前公司就只有这一个稳定上市的產品。” “闻智专门为你开闢的生產线,產能基本也跟得上。” “但是长期来看,你还是要有自己的工厂才行。” “根据人力资源、政策扶持、还有货品运输便利性综合考虑。” “我建议你的工厂建在南方,產业聚集,劳动力充足,投资环境也好。” “不过,你是想要自建厂房还是想要直接收购一个?” “又或者暂时先租用一个合適的?” “自建或者收购的话,前期投入会很大,你有没有融资计划?” “如果租用的话,可以先观望一下公司未来经营效益,再考虑要不要投入大笔资金建厂。” “弊端就是等个一两年,地皮和厂房价格大概率会有变动,你可能需要投入更多的金钱成本。” “而且政策方面也是在不断变动,到时候如果工业用地审批缩紧,甚至不批的话……” 楚离不得不开口打断他,“洛总!” 这还是楚离第一次叫洛闻声洛总。 他愣了一下,看向楚离。 楚离从他那张正经无比的脸上,读出了几分疑惑。 可这仓库里还有其他工作人员。 “咱们回去再说。” 回家的路上,洛闻声开车,楚离一直都很沉默。 人大概都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某一个领域是真的不行。 尤其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洛闻声理所当然的觉得楚离是天才,什么都做得好。 可偏偏楚离就是在洛闻声觉得很简单的事情上,显得像个白痴。 如果是前世那个不成熟的楚离。 他大概又要用虚张声势发脾气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洛闻声看出来楚离是有话想说。 但是又好像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回到家,他倒了两杯水,挨著楚离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我刚才在仓库说错话了?” 楚离握住洛闻声的手,扭头看他。 “没有,洛闻声你说的都对,关於生產经营做生意你很厉害。” “但是我……对不起,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天才。” “我没有你那么长远的目光,见识其实也很有限。” “你说的那些资源、政策、环境,其实我根本不了解。” 前世洛闻声知道他想要自己创业之后,一直都在帮他。 可楚离依旧磨磨蹭蹭,一直到大四毕业了都没註册公司。 为什么呢? 前世的楚离绝对不会承认,但是现在的他自己很清楚。 因为自己心里没底气。 因为他想在洛闻声面前挺直腰杆,却更怕自己创业失败变成一个笑话。 这世上的事情不懂就是不懂。 重生前不懂,重生后也不会多长出一个脑子 洛闻声伸手捏了一下楚离的脸。 “楚离你多大?” 楚离,“啊?” 洛闻声,“严格来说,你要在三个多月之后才满二十岁。” “你说你自己不够天才,不会做生意,你说你自己见识有限。” “你的参考对象,是我,是傅明恪,或许还有林云辉、许瑞霖和柳哲星他们。” “但是你不要忘了,跟我比,你年龄小没毕业。” “可我已经经商多年,你在商业方面没有我的经验和见识很正常。” “跟他们比,你不仅年龄最小,家庭也最普通,成长环境天差地別。” “你以这些人为参考,当然不是错的。” “毕竟,你已经和我们大家坐在一起了。” “但是,想想你的同龄人呢?” “楚离,成长是需要过程的,別把自己逼的那么紧。” “你不需要什么都得懂。” “你不懂的,就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你总要允许我在你面前也有点价值,对吧?” 洛闻声看著楚离,脸上还带著淡淡的微笑。 他是真的觉得,楚离不懂做生意,不懂什么选址建厂根本不是要紧的事。 楚离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就是天才啊。 …… 楚离愣愣的看著洛闻声。 原来,他在洛闻声眼里真的那么厉害。 原来,洛闻声也努力的想要在楚离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楚离突然很想问洛闻声一个问题。 他心里產生一股很深的恐惧。 好像他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是什么。 好像他应该忽视掉自己此时追问明白的衝动,就这么忽视掉算了。 反正已经过去了,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洛闻声如果,我是说如果……” 不该问的。 楚离一边抗拒,却又继续张开了嘴。 “有一天你失去了嘉敏电动,也失去了闻智。” “你手里就只剩一千万了,你知道我想创业。” “也知道我自己能力不足,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 “那你会怎么做?” 洛闻声看到楚离的双眼慢慢泛红。 他觉得,楚离此时好像並不是在隨口问出一个他心血来潮的问题。 他看起来很紧张。 甚至带著一点点害怕。 像是在害怕他的答案。 楚离,“洛闻声你说真话。” 洛闻声不知道楚离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 “必须得失去嘉敏电动吗?” 楚离,“是的,抱歉。” 第208章 那也没有关係 前世傅明恪出国,闻智三轮融资失败,洛闻声又被那三只吸血鬼黏上。 楚离在他公司实习的那两个月。 所有人都说,洛闻声应该卖掉嘉敏电动给闻智输血。 因为大家都觉得,相比於电动车肯定是无人机產业更有前途。 可洛闻声就像是一个独裁的暴君坚决不同意。 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个公司一起都被拖死了。 如今的楚离已经知道了,即使那时候洛闻声卖掉了嘉敏电动他也走不出绝境。 因为他灵魂深处只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十六岁孩子。 对抗不了自己以死相逼的父母。 而且他那时候说不定已经有很深的自毁倾向了。 对於伤害自己的人和事,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心。 没有人理解他,也没有人帮他。 洛闻声,“失去嘉敏电动的话,那应该很严重了。” “当初遇到赵姨的那一年多里,她一直在带我看医生。” “抱歉,我生过病。” “现在真的已经好多了,我脑子里很久都没有出现过声音了。” 楚离抱住洛闻声。 特別特別紧。 他不该又让洛闻声去回忆以前的事的。 “没关係,我知道,没关係的洛闻声。” “我们不討论这个问题了。” “我不想知道了。” 洛闻声在他胸口抬起头,看著楚离。 “但是我想告诉你啊。” 他主动跨坐在楚离的腿上,抱著他的脖子。 侧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 “那个时候,赵姨就是我全部的支柱。” “后来赵姨不在了,为她守住嘉敏电动,为她爭一口气,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留不住嘉敏电动,我大概会非常非常难过。” “但是我想,赵姨不会怪我的,她肯定知道我已经尽力了。” “她那个时候把公司交给我,也是为了给我一个奋斗的目標。” “给我一个不得不融入社会,不得不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那个时候如果没有这个公司,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会在哪里,在做什么。” “不过在你的假设里,不是还有你在吗?” “不是还有一千万吗?” “即使没有嘉敏电动了,我可以给你投资,我们做合伙人。” “你负责產品,我负责经营管理。” “我们一定能挣钱,能东山再起,再把嘉敏电动买回来就好了。” 洛闻声说完,楚离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想坐起身体去看楚离的表情,却被他一下子按住了后脑。 楚离一只手紧紧的抱著洛闻声的腰,另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眼泪顺著下巴滴落在洛闻声后背。 洛闻声看不到楚离的表情。 他以为,他说给楚离投资,说他们一定能挣钱,楚离会很开心。 但是,楚离却没有反应。 很快,他听到楚离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楚离?” 洛闻声抬手去摸楚离的脸,却摸到了满手的泪。 “楚离你……”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楚离,“那如果……如果我只要你的钱,却不打算跟你合伙开公司怎么办?” 洛闻声以为楚离不喜欢他的答案,“那也没有关係。” “其实想一想,我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如果你不想我们做合伙人的话,你做老板,我给你打工也行。” “或者,我也可以自己开一家花店。” “每天把最好的花都送给你,这样好不好?” 楚离现在的感觉,就像一条离水的鱼。 明明就在充满氧气的空气中,却根本无法呼吸。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洛闻声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 他感觉到一阵凉意。 挣扎著从楚离怀中直起身体。 然后双手捧著他的脸。 “嘴巴鬆开,不许咬了,你把嘴唇咬出血了。” 楚离鬆开紧咬的下嘴唇。 鲜血流出,洛闻声心疼又气恼。 想要起身去拿医药箱,却被楚离再次紧紧的抱住。 像是要把他腰勒断了。 洛闻声有点著急,“你干什么呀?” “你咬自己干什么?你不知道疼吗?” 楚离,“那你疼不疼啊洛闻声?” 带著孤注一掷的决心,却被他一句『好聚好散』斩断最后一丝希望的时候。 明明已经失去了一切,可是楚离也只拿走了钱却不要他的时候。 被冰冷的海水灌进肺里的时候。 …… 洛闻声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离开楚离怀里。 他主动搂住了楚离的脖子,抱著他的脑袋。 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楚离身上。 “我不疼,给你抱。” “不哭了好不好?” 楚离把脸埋在洛闻声的胸口。 不用再拼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 “可是……可是我好难受啊洛闻声!” 他拉起洛闻声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这里疼,洛闻声,疼得我难受死了。” 洛闻声低头亲了一下楚离的发顶,用手轻轻揉了揉楚离的胸口。 “那我帮你揉揉行吗?” “要怎么做你才不难受呢?” 他们最一开始,明明就只是在討论建厂的问题。 为什么楚离要问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的公司现在都发展的很好啊,而且楚离就是最大的功臣。 除非沈明开真的能逍遥法外,然后又发疯来因为他救过傅明恪的事情报復他。 否则他怎么会失去公司只剩一千万。 洛闻声,“不哭了行吗?” “老公?” “不然我给你转一千万,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过问行吗?” 楚离感觉自己心臟上面又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但洛闻声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这个我真的有。” 洛闻声准备转身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却又被楚离按在怀里不许他动。 “洛闻声,要不然你就真的捅我两刀算了。” “我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扎个洞才能放出来。” 洛闻声双手捧著楚离的脸,让他从自己的胸口抬起头来。 楚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真的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洛闻声脸色严肃,“要去医院吗?” 楚离,“不要,哪儿都不去,谁都不想见,只想跟你在一起。” 第209章 我趴著你不太方便吧? 洛闻声伸手轻轻一推,楚离向后仰倒在沙发靠背上。 洛闻声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的脸。 没有很大的表情,但是眼睛里的痛苦像是要溢出来了。 眼泪一直掉。 洛闻声用双手帮他擦了擦,然后低头在他被咬伤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楚离,我不喜欢看你受伤流血。” 楚离,“对不起。” 洛闻声,“所以我不能捅你两刀。” “如果你觉得自己要受罚心里才能好受一点的话。” “那我打你几下吧。” 楚离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应了一声,“好。” 然后拿著洛闻声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但是洛闻声却把手握住了,没有打到他脸上。 洛闻声,“先说清楚,打几下?” 楚离,“二十下。” 洛闻声,“不能反悔。” 楚离,“反悔是小狗。” 洛闻声,“……反悔以后睡觉要穿好你的睡衣。” 楚离,“……多久啊?总要有个期限吧?” 洛闻声都快被他气笑了。 这时候都忘不了討价还价,还说自己不会做生意。 洛闻声,“二十个月,少一下一个月。” 楚离,“那要是多一下的话……” 洛闻声,“没有多,我会数著。” 楚离,“哦。” 他抬高了下巴把自己脸仰起来,靠在沙发靠背上。 还闭上了眼睛。 “你打吧。” 洛闻声起身从他腿上下来。 伸手拽著他的衣领子。 “起来,跟我进房间。”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耍赖是没有用的。” 楚离就这么被洛闻声拽进了臥室里。 然后被洛闻声按在床边地毯上跪下。 隨后,洛闻声又按著他的肩膀,让他上半身趴在床上。 楚离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太对。 “不是,等会儿……” “老婆,我说的是打脸,脸!我趴著你不太方便吧?” 洛闻声,“我说的不是打脸。” “少一下一个月。” 楚离,“……” 洛闻声甚至还脱了楚离的裤子。 他其实考虑过要不要用个什么工具。 皮带都是现成的。 但是又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真的把楚离打狠了。 所以他用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轻重他自己很清楚。 房间里很安静。 洛闻声的声音,冷静又清晰。 和掌心落下的声音交错著。 …… 他老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本来真的伤心、难过、愧疚、痛苦到觉得自己不如去死。 可是却又被洛闻声这番举动搅和得…… 他老婆肯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真的就只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惩罚他,让他以后不要胡思乱想而已。 他不能胡思乱想! 嗯! 他应该想点正常的。 洛闻声什么时候学坏了? 太过分了! 他都是二十岁了! 怎么可以…… 不活了! …… “二十。” “好了。” “你起来吧 。” 洛闻声从头到尾都很冷静。 结束之后看著老老实实趴在床上的楚离。 他把脸埋起来。 像是要把自己活活闷死算了。 洛闻声伸手推了一下楚离的肩膀,“楚离,你生气了?” “我下手的很重吗?” 楚离不得不出声,“没……没有。” 但是他觉得洛闻声还不如下手重一点呢。 直接拿皮带狠狠抽他一顿,也比现在这样好受点。 疼了他就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他自己把衣服收拾好。 然后看到洛闻声右手都红了。 瞬间他脸变得比洛闻声掌心还红。 “老婆你手疼不疼啊?” “我帮你揉一下?” 说完就自己把洛闻声的手拉过来。 洛闻声,“你怎么还不起来?” 楚离看著挡在眼前的床。 身子还更加挺直了一点。 “没事儿,我再跪一会儿吧,长长记性。” 洛闻声其实有点心虚,“如果爸爸妈妈知道我让你跪著,还打你……” 楚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好像他说了什么特別离谱的事,把楚离嚇到了。 “別!这些事,就別跟他们讲了吧!” 洛闻声把他手拿下来,“我把人家孩子打了,我也不敢讲啊。” 他看著楚离,自己心里突然也有点来气。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我就是跟你说了建厂的问题而已。” 楚离,“……” “我可能就是听不懂你说的话,觉得自卑了犯彆扭。” “你別往心里去行吗?” 洛闻声噗呲一下笑出来。 他真的是,自从认识楚离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楚离会跟自卑这两个字扯上关係。 楚离明明在谁面前都拽的不行。 在傅明恪和许瑞霖面前都没自卑过。 跟他自卑什么呀? 洛闻声踢了踢楚离的小腿,“你起来吧。” 楚离,“起来了我怕你骂我。” 洛闻声,“……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我刚才很凶吗?打疼你了?” 楚离,“……” 洛闻声,“我收著力的,我看看肿了吗?” 说完真的伸手要去试一下肿没肿。 嚇得楚离噌一下站起来了。 “你別……我不疼……” 坐在床边的洛闻声有点无法直视站在他面前的楚离。 怎么会有人挨揍都…… 楚离面红耳赤,最后自己转身跑浴室去了。 “我出汗了,我去洗个澡。” 洛闻声真的好想笑。 但是他害怕自己的笑声会刺激到楚离。 自己倒在床上拿枕头捂著脸,却还是有笑声溢出。 十分钟后楚离还没有出来。 浴室里水流声哗哗的。 洛闻声去敲了敲门,“你要不然自己解决一下?不要洗冷水澡,会生病的。” 楚离,“你再惹我,我就出去了!” 洛闻声轻手轻脚的后退,趁这时间去厨房做饭去了。 晚饭做了三个菜。 提前醃製好的牛柳炒土豆片,清炒小青菜,还蒸了一碗鸡蛋羹。 楚离今天没赖著让洛闻声帮他吹头髮。 自己乖乖收拾好,甚至还穿好了衣服,而不是直接裹著浴巾出来的。 洛闻声没敢再提之前的事。 “快来吃饭,今天蒸了鸡蛋羹,还放了虾仁。” 楚离乖乖坐下吃饭。 刷了碗,他就蹭到在书房看书的洛闻声身边。 “老婆,要不我把公司一块钱卖给你得了。” “公司目前没有偷税漏税,也没有欠款,操作完全没问题。” 第210章 我都听你的 洛闻声严肃的看著楚离,“不可以。” 其实楚离也有预感洛闻声会拒绝。 但是他真的觉得这样对公司才是最好的。 “可是你知道的,我是真的不会做生意。” 洛闻声当然知道楚离不懂做生意。 別人开公司融资、借贷、宣传、营销。 楚离开公司,不仅自己一个人全资投入。 就连新產品的產量,都是看著自己手里的钱算著来生產的。 別人產品下线,想的是要挣多少钱。 楚离想的是,卖不出去的话自己手里的钱够不够兜底。 这不是一个正常商人该有的思维。 但这也不能说楚离这辈子就不適合做生意。 因为他现在確实不是一个商人,只是一个学生。 洛闻声,“嗯,我知道,所以,以后你要跟我学。” 之前洛闻声只是把他公司里比较重要的事情说给他听。 或者帮他看好合同,楚离直接就签字了。 但是,此刻起,洛闻声要教会他做一个真正的管理者了。 他当然还是愿意帮著楚离管理公司的。 但是楚离自己可以不做,但不能不懂。 他抱出一个箱子来,里面有很多废掉的旧合同。 都是因为有问题,需要重新调整內容而没签过的。 还有一些数年前的,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笔跡。 洛闻声拿出一份,摊开在楚离面前。 “从教你看合同开始。” 看电视上那些商业精英觉得很酷。 但是自己看合同的时候楚离才知道,一份合同堪比一本赔钱三十六计。 “这里『验收合格后付款』,但是验收標准没写,期限也没写。” “这意味著甲方可以无限期的挑毛病,或者拖著不验收。” “乙方无法回笼资金,公司周转不开,能被拖到死。” …… “这里,乙方晚交货罚款精確到小数点,甲方晚付款只字没提。” “还是一样,对方可能会一直拖著不付款。” “如果合同里对於產品方案修改和延期交付责任划分没有写清楚的话。” “甲方在交货前提出修改导致延期,乙方还要倒贴钱。” …… 楚离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难以想像洛闻声现在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的內容。 是不是全都是他自己真正遇到过的案例。 楚离看的好心疼。 “洛闻声,对不起啊,你都那么辛苦了……” 洛闻声使劲揉了一下楚离的头髮,“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第一次接触,所以觉得处处都是坑。” “你要是每天都有一堆的合同要看,防备这些最基本的陷阱,都已经成为本能了。” “而且一份合同在送到老板手里签字之前。” “要先经过业务部门的自我审查核对。” “然后送给法务逐字逐条检查。” “法务审核过了,还要送財务。” “財务审核之后,还要根据合同类型,送给行政、技术、採购、风控等业务相关部门审查签字。” “然后要项目负责人签字。” “最后才会送到老板手中进行最终审批。” “所以很多问题,在送到你面前之前,就已经被专业人士解决了。” “但是你不能不懂,而且也不能盲目信任所有的员工。” “送到你面前的合同你必须自己亲自检查过才可以签字。” 洛闻声说到这里,看著楚离。 “下次再我拿什么你都签的话,我就要在合同里夹几张卖身契了。” 楚离抱著洛闻声的腰,趴他肩膀上。 “卖给你了,公司当我嫁妆。” 洛闻声,“……” “是不是我说太多嚇到你了?” “其实也就是听起来复杂。” “但它是一套运行有序的完整流程,不会很难的。” 楚离就往洛闻声颈窝里拱,“老婆~” 洛闻声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楚离的后背。 “那你想怎么办?” 最后,两人一番商量决定,洛闻声正式成为闻颂执行总裁。 以后关於公司里的重大决策,他可以自己签字做主了。 本来当初註册公司的时候,楚离就想註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要股东。 但是洛闻声说这样不好。 因为一旦他无法证明公司財產和个人財產是完全分开的。 就要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风险太大了。 而且后续融资可能受限,还要每年强制审计。 所以註册的时候楚离就在股东栏填了洛闻声。 两人股权分配是楚离51%,洛闻声49% 但是洛闻声並没有把这个股权分配当真,也只是像个助理一样协助楚离管理公司。 最终决策权都是楚离的。 但是这次,洛闻声是真的要做三家公司的执行总裁了。 楚离还给他开工资,“一年5201314块!” 有零有整的,给洛闻声脸都笑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公司去年净盈利都不到一百万?” 楚离,“没关係,以后会挣钱的!” “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我负责產品,你负责管理,我都听你的。” 他甚至还像模像样的给洛闻声列印了一份聘用合同。 “签吧老婆!” “签吧签吧~” 楚离以前总是要在洛闻声表现成熟,做出一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他最靠谱的样子。 现在,成熟不成熟他也不管了。 耍赖第一名。 洛闻声,“楚离,第一,以你公司目前的规模和盈利条件,给我开五百万年薪。” “会被认定为虚列成本避税,被税务局找上门。” “第二,你给我开的工资需要缴纳个税,税率高达45%” “也就是说,那五百多万里,我有二百多万得拿去交税。” 楚离,“……” 他算是知道了,他这辈子就当不了霸总。 不是差点被证监会抓,就是要被税务局找上门来。 洛闻声重新列印了一份正式的劳务合同。 给自己出任闻颂执行总裁的年薪是三十万。 楚离看著都心酸。 “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研究出好產品让公司挣钱的。” “到时候,公司分红你一半我一半。” “我那一半也给你管。” 洛闻声看著楚离,眼前出现了过年的时候,跟他说以后上班第一个月工资给他花的楚容。 两兄妹画大饼的时候真是太像了。 第211章 可给他显摆上了 新產品上线被命名为『幸福1號』。 因为这样的產品生產出来是为了提升生活幸福度的。 解放双手,告別繁重、重复的洗洗、叠叠。 產品主要是网上销售,闻颂正式在网上註册了店铺。 楚离个人帐號上发了宣传片,四十五秒的加速视频。 是『幸福一號』一天的工作內容。 更换床单、被罩,使用洗衣机、烘乾机。 分类清洗衣物,晾晒、摺叠,还会掛烫。 宣传片的最后,还有提示。 “幸福一號工作细致,动作缓慢,仅適合家用。” “不適合酒店等营业性场合使用,请谨慎购买。” 关於动作慢这一点,是可以被优化的。 但是,洛闻声並没有让人优化到极致。 “我们创造出这个產品,是为了提升普通民眾的生活质量。” “而不是为了抢走底层劳动人民的生存空间。” “酒店保洁的工作,基本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在做,工资也不高。” “如果连这份工作都可以被机器替代,多少人要失业?” “我们做的是家用,主人离家之后,在中午回来之前,把工作做完就足够了。” 所以幸福一號现在的工作效率是。 更换床上用品到把床重新铺好,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 叠好一件外套,需要大概一分半钟左右。 急性子不能看著它工作。 只適合出门之后让它开始工作,然后回来给主人一个惊喜。 但是它非常適合洁癖人员和强迫症人员。 因为工作做的非常细致。 床铺的整整齐齐,衣服叠的都像刚拿出包装一样有稜有角统一大小。 楚离在宣传视频底下掛了售卖连结。 毕竟是他老婆非常有信心的產品,他也得卖卖力气才行。 “我自己家使用超过六个月才投入生產,好用。” 他本来想说,下线第一台他送给自己妈妈了。 但是这样说好像有点微妙的道德绑架嫌疑。 所以最后换成两个字,“好用。”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更新自己的帐號了。 他的同学在之前的评论区回復过其他粉丝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他出车祸了。 所以上一条內容还是出院后跟大家报平安。 內容发出后,很快就收到了第一条评论。 “尝尝咸淡。” “这次还限购吗?” 楚离,“不限购,这款產品稳定上市。” 粉丝,“你不是卖玩具的吗?” 楚离,“是的,『幸福1號』的本质也是玩具。” “只是这款玩具会帮忙干点活,让大家下班后有更多时间陪它玩儿。” 粉丝,“那它也很会聊天吗?” 楚离,“不会,『幸福1號』没有语音系统,適合喜欢安静的人群。” …… 楚离抱著手机回復消息都快把屏幕戳冒烟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除了搞產品研发之外,也挺適合做客服的。 不管对方说什么,他情绪稳得一批! 產品上线第一个月售出將近六万个。 楚离看著销量报表,抱著洛闻声在他脸上连亲好几下。 “我老婆果然有眼光!真棒!” 洛闻声努力往后仰也没躲过。 “你正经点,一开始还是靠你自己的宣传,大部分是你粉丝捧场。” “接下来就看第一批客户的使用反馈了。” “你之前的宣传方式还挺有用的。” “找测评博主,还有在年轻人聚集的平台投放gg,游戏,小说什么的。” “如果第一批使用评价出来,消费者反响好的话,我们就要大力推广了。” 楚离,“好,我们家总裁说了算!” …… 洛闻声在正式成立gg部,开始大力推广產品的时候,楚离开始期末考试了。 他考了半个多月。 中间甚至经过了一个9號,他都老老实实、清心寡欲,没找洛闻声胡闹。 他也就是重生占了大便宜,本专业的课前世都学过一遍了。 正常情况下双学位真的要把他累死。 终於考完,感觉脑子被掏空。 抱著洛闻声哼哼唧唧求安慰的时候,洛闻声想到了柳哲星。 “哲星甚至是双博士学位!” 楚离,“……” 什么人啊? 柳哲星比別人多长一个大脑吗? “柳先生的智商也太高了吧。” 洛闻声,“嗯,他智商148.” 楚离猛地一下把脑袋翘起来,“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想起来,柳哲星以前喜欢洛闻声。 肯定在洛闻声面前孔雀开屏来著! 可给他显摆上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泛酸呢,又想到了柳哲星现在的境遇。 倒回枕头上,凑到洛闻声耳朵边。 “其实,老婆你不觉得奇怪吗?” 洛闻声,“什么奇怪?” 楚离,“警察至今都没有联繫过傅明恪,没有回应过他任何消息。” “我想,大概是他们的不能隨便把普通民眾拉到那么危险的任务里去。” “那当初怎么就找上柳先生了呢?” “他是外籍,他还染上毒了,警察凭什么信任他?” “就算他长了一颗钻石心,再怎么纯净无瑕,警察也没有透视眼啊。” “还是说,问题出在他本人身上?他对警察来说是特殊的?非他不可?” “可如果是这样,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按照他的发作时间,可能他刚下飞机就得进医院。” “那么著急干什么?为什么不在这里度过第二次发作期再走?” “虽然他的工作签失效,也还有60天的合法停留啊。” 楚离越想越觉得他们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警察守著他,却又根本不需要他。” “期间也没有阻止他跟任何人见面,包括沈明开。” “沈明开说,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度过第一次发作期之后,不向他屈服的。” “可柳先生,在沈明开面前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恐惧,甚至还敢摔盘子拿瓷片威胁他!” “你说,有没有可能……” 洛闻声捂住了楚离的嘴。 “好了,我们自己在家乱猜也是没有用的。” “等一等吧,事情总会结束的。” 楚离深吸一口气,把洛闻声往自己怀里捞,紧紧抱住。 戒毒两个字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 第212章 命中率有点嚇人 柳哲星智商再高,也只是肉体凡胎罢了。 如果他那匪夷所思的猜想是真的就好了。 虽然第一次知道有柳哲星那个人的时候,楚离真的很想把他狠狠揍一顿。 但现在,他是真心希望柳哲星可以安然无恙的! …… 七月中,之前接了大活儿的私家侦探终於有空了。 楚离又找他下了单子。 让他去帮忙找之前洛闻声待过的那个矫正学校里的校长、老师和教官。 “只需要找到他们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地址就好了。” “其他什么都不用做,暂时不需要有任何接触。” 这倒不难,甚至还不到二十天,楚离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可惜了,只有四个人。 原本应该有七个人的。 但是,校长至今还在监狱里。 把洛闻声忘禁闭室的那个,四年前肝癌死了。 还有一个之前管女孩子的教官,被曾经的女学生捅死了。 所以楚离拿到的只有主任,教官,心理老师,和生活老师四个人。 私家侦探还贴心的附赠了他们的履歷。 原来这个主任居然是精神科医生。 他把同性恋当精神病治疗。 通过高压纪律,变態体罚,心理控制。 来对学生们进行所谓的『矫正』。 楚离看著资料上的文字。 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位主任,曾荣获『未成年人保护十大杰出公民』的荣誉。 还堂而皇之的写在自己的简歷里。 什么畜生。 楚离查过当年的案件。 陈祈安去世那天,他人不在学校里,也不是学校的实际控制人。 所以他把责任推脱的乾乾净净,全身而退。 至今为止,他的生活依旧光鲜。 依旧以副院长,和主任医师的身份参加活动。 而且和那个心理老师两个人就在京州。 心理老师现在是他的助手。 …… 傅、郑两家在距离订婚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正式发出请帖。 同时,楚离也以不同方式,把请帖送到了该送的人手中。 那个主任,楚离让私家侦探扮演一个富商。 给他送了一个锦旗,感谢他对自己『儿子』的救助,同时留下两张请帖。 那个教官因为殴打虐待学生,犯故意伤害罪坐过三年牢。 现在无所事事沉迷钓鱼。 依旧富商出场,钓场里打赌,把请帖输给他了。 那个生活老师。 私家侦探在查到她家上门確认的时候,闻到了她家有奇怪的味道。 根据他的经验怕不是什么好事。 於是跟楚离沟通后,报警了。 警察在她家的冰箱里,找到了她三个多月没露面的丈夫。 因为小区变压器被雷劈了,整个小区家家户户的漏电保护器全部被震跳了。 需要自己手动恢復。 但刚好那几天,生活老师不在家,不知道。 所以私家侦探找上门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就闻到了味道。 两天后生活老师旅游回来,直接被银手鐲带走。 …… 私家侦探回来给楚离交任务,站在楚离面前,点头哈腰的態度好极了。 虽然找他们的人,一般都多多少少干点在法律边缘蹦迪的事儿。 但楚离这个人,被他找过的,烧死的、中风的、进监狱的、出车祸的…… 虽然都是对方自作自受,但这个命中率属实有点嚇人了。 “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但他们拿到请帖来不来,我们可就管不了了。” “尤其是那个教官,瞧著一脸凶狠,在当地口碑极差。” “据说整天在家打老婆,一点正事不干。” “怀州那么远,他都不一定有钱买车票,他会来吗?” 楚离觉得他会来。 活的越窝囊越是遭人嫌,越有可能虚荣心旺盛。 总想著等有一天出人头地,叫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给他跪著唱征服。 请帖上两个订婚的都不是一般人,在网上就能搜到他们的百科。 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接触他们的机会。 一张火车票的事儿,就能参加千亿集团继承人订婚宴。 无需送礼,连吃带拿,拍一堆照片发朋友圈,能吹一辈子牛。 他能忍住不来吗? 请帖封面表层可是真金的,哪怕只有一克,也造不了假,不怕他不信。 楚离唯一担心的是那个教官目光太浅,直接把那一页金子给扣了。 楚离,“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尾款今天晚上十点之前打给你。” 私家侦探,“好嘞,老板有事儿您儘管吩咐!” …… 其实楚离知道,就算那些人都来了,也大概率不会死在订婚宴上。 因为那一天肯定会有很多警察。 傅明恪提前好几个月就把计划全透露出去了。 警察不可能不做好最全面的准备。 在他眼里,那些是罪该万死的垃圾。 但是在警察眼中,那些也只是需要保护的普通百姓。 可订婚典礼现场,总要有人出席的。 谁知道那天警察动手后,毒贩子被逼急了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所以与其让真正无辜的人受到惊嚇甚至伤害。 不如把这些人渣填进去。 万一老天开眼呢! …… 进入九月,傅明恪焦虑的越发明显。 但好在,沈明开对於他和郑灵慧的联姻很不满,所以一直在找茬。 傅明恪正好趁机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全发泄到他身上了。 也有了完美的藉口,跟郑灵慧解释。 为什么他总是心不在焉,总是冷著一张脸。 甚至,还在跟沈明开动手的时候,故意让对方打伤了自己的脸。 郑灵慧因此特地把沈明开叫到郑家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沈明开,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再敢给我添乱,我不介意让你从我的面前消失,听明白了吗?” 她可不想她的联姻对象因为整天跟自己的私生子弟弟打架名声扫地,连带她一起丟脸! 更何况她的订婚典礼马上就到了,难道要让傅明恪带著伤、臭著脸出席吗? 沈明开被打的皮开肉绽。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因为以前的他还有价值,郑灵慧需要通过他走入傅家。 傅城需要他来打压傅明恪。 可是现在,郑灵慧有傅明恪了。 而傅明恪因为和郑家的联姻,集团总裁之位在董事会获得全票支持。 傅城说的话傅明恪根本不听了。 沈明开成了彻彻底底的弃子。 “呵呵,既然把我当狗,那就好好养啊。” “弃养小狗的主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第213章 珠联璧合 九月十六號。 京州柏悦国际酒店门口车水马龙。 为了老板的订婚典礼,酒店已经提前两天暂停办理入住。 只为把房间和场地都留给前来参加典礼的宾客。 订婚宴的时间提前四个多月就已经定下,並经过媒体公布了。 请帖也是提前一个月发的。 准备时间充分。 对於收到请帖的宾客来说,那些工作排不开、时间赶不及的藉口,都失去了说服力。 傅、郑两家,对於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只有上赶著结交的份,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就连郑家那些常年在国外的亲戚和公司高管,都来了很多人。 毕竟,是未来继承人的订婚,面子必须给足了。 楚离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跟傅明恪联繫过了。 更不允许洛闻声去跟傅明恪接触。 谁知道郑灵慧会不会想办法查傅明恪手机。 谁知道她会不会对傅明恪身边的人看不顺眼。 …… 这天周三,楚离跟学校请了一天假。 九点半去公司接洛闻声。 十点,两人到达柏悦国际酒店。 楚离为了避免洛闻声看到曾经矫正学校里那几个人。 在找傅明恪要请帖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宾客座位安排。 那几个人的位置,靠女方宾客的位置比较近。 他和洛闻声不会过去。 不过,就算这样。 楚离也没有真的打算和洛闻声留在这里到典礼开始。 之所以必须要来,是因为郑灵慧认识洛闻声,也去医院看过他。 他怕郑灵慧对他们俩有印象。 为確保万无一失,避免引起郑灵慧的警觉。 他们这些朋友必须露面。 所以,楚离到场后就给傅明恪发了消息。 在傅明恪和郑灵慧有空的时候,亲自带著礼物去送给他们。 “郑大小姐今天,真像天使下凡一样漂亮。” “二位珠联璧合,必將前途无量啊!” 相比於其他人一次次重复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显然还是楚离所说的珠联璧合、前途无量更得郑灵慧的心。 “听说洛总之前救过我未婚夫的命。” “以后,洛总也是我郑灵慧的朋友!” 洛闻声,“能跟郑小姐成为朋友,洛某荣幸之至。” “不过多年前的事情,都是傅总自己福大命大,不敢居功。” 傅明恪,“好了,都是兄弟,就不说客套话了。” “今天客人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今天酒店五楼到七楼所有娱乐设施都为来宾敞开。” “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典礼开始之前,可以先上楼去找找乐子。” 楚离,“好的,谢谢傅哥。” “那你们忙,我们就先到处转转。” 说完,就带著洛闻声转身走了。 还兴致勃勃的问他要不要上楼去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 郑灵慧看著俩人离开的背影,扭头对傅明恪笑著说,“他们俩感情还挺好的。” 傅明恪,“嗯,毕竟年轻。” 郑灵慧,“你这话说的,年轻人才配谈感情?那要是我不年轻了……” 傅明恪,“我们不一样,我们在一起越久,利益牵扯越深。” “靠財富与权势支撑的利益,永远比靠荷尔蒙支撑的所谓爱情更加长久可靠。” 这番话简直说到郑灵慧心坎里了。 虽然傅明恪这个人,优柔寡断,没主见。 总是为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內耗,还念叨个没完。 有时候还很幼稚,快三十岁了三天两头跟自己私生子弟弟打架。 但是,他本身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只要拋开他那糟心的一家人,他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商人。 如果他拋不开,也没有关係。 因为他很快就会有一个,完全能够弥补他性格缺陷的贤內助了。 傅家那几个人,郑灵慧真的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 楚离和洛闻声准备上楼的时候,在大厅里看到了跟在林腾越身边的林云辉。 俩人第一反应都是:许瑞霖干什么吃的? 平时把人看的那么紧,关键时刻让他来这种场合当炮灰吗? 楚离隔著人群跟林云辉打招呼,林云辉丟下他爸就跑过来了。 “你们俩啥时候来的,看到傅明恪了吗?” 楚离,“嗯,看到了,他忙的很,你不用去找他。” “听说酒店楼上有很多娱乐设施,林哥跟我们一块上去看看?” 林云辉,“这样会不会有点不礼貌了?我还没跟主人家打过招呼。” 楚离,“你爸不是还在呢 傅明恪不会跟你计较这点小事,他真的很忙,走吧!” 三个人坐电梯到六楼,楚离让洛闻声和林云辉在那打撞球。 而他自己站在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前,看著楼下的人群和安保布局。 楚离想在典礼开始之前,把洛闻声送走。 但是,他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机会。 怕洛闻声不肯自己先走,又怕他们俩一起离开会引起什么人注意。 倒不是他自命不凡觉得他们俩有多重要。 实在是他不敢冒险,不敢让自己一个举动,就毁掉了傅明恪这么久以来的牺牲和努力。 所以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慎之又慎。 现在林云辉来了。 他在想,如果他和洛闻声一起离开会引人注意。 那洛闻声和林云辉一起离开,是不是更好找藉口一点? 他甚至还可以独自再去傅明恪和郑灵慧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越想越觉得可行,就是要找个什么藉口让他们俩先走呢。 林云辉见楚离站在落地窗前半天不动,“楚离,你站那儿看什么呢?” 楚离,“许瑞霖上哪儿去了?” 林云辉,“我怎么知道,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人了。” 楚离,“那你最后一次见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云辉,“啊?没……没什么。” 楚离走到林云辉面前,表情严肃。 “林哥,这件事对我还挺重要的,你能不能好好想想,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云辉面红耳赤。 手指一直扣著球檯边缘,“那个,我有几句话能不能跟你单独说一下?” 楚离还没回答,洛闻声先答应了,“你们说,我帮你们看著人。” 林云辉更加不好意思了。 脸红的厉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第214章 我老婆最棒 “楚离,之前我跟你……跟你表白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楚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云辉,“本来我早就要跟你说了的!” “那天洛闻声生日,我被许瑞霖拽走了。” “后来我用手机跟你说,结果许瑞霖偷偷刪了你微信,还自己用了个小號装成你加我。” “我都发给他了!” “我现在好尷尬,许瑞霖他……他前几天突然说……” 楚离,“他跟你表白了吗你脸红成这样?” 林云辉猛地抬头看楚离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一副窘迫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 楚离,“林哥,我知道你对我,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 林云辉,“啊?” 楚离,“我见过爱人的眼睛,不是你看我的那样。” “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兄弟。” 林云辉,“你早就这么想吗?” 楚离,“我一直这么想的。” 林云辉,“……” 合著就他自己一个人在尷尬在纠结,在到处道歉是吗? “那就好,我真怕,我说了喜欢你,又去喜欢別人的话,像个欺骗人家感情的渣男。” 楚离,“……许瑞霖跟你表白的时候,你在纠结这个问题吗?” 林云辉,“这也怪他自己,如果不是他用小號装成你,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 楚离,“好的林哥,那你和许瑞霖的感情问题我们稍后再说。” “他除了跟你表白,还跟你说什么了?” 林云辉看起来有点气愤,“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 “还说我不喜欢他挺好的。” 楚离,“……” 这话他好像也说过,当初他这么说的时候,差点跟周旭同归於尽。 林云欢死了,赵晴在精神病院,许瑞霖还有仇人? 林云辉,“他说我既然不喜欢他,那这辈子就不许喜欢男人。” “让我老老实实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不然做鬼也不放过我。” “然后他就走了,四天都没回家。” 楚离,“那关於今天呢?他没跟你说什么?” 林云辉,“我没有收到请帖,我问他是不是把我请帖拿走了。” “他说是傅明恪压根没给我,还说让我別自討没趣上赶著。” 楚离,“……” 许瑞霖那张破嘴,好好说话他能死? 楚离后来问过傅明恪的,许家就是经商的。 或许跟很多部门维持著友好关係,但是他家亲戚就没有做警察的。 那他为什么对前世根本就没有对公眾披露的那些信息,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费劲送给警察的消息,他篤定警局有內鬼。 他一个富家大少爷,家族继承人。 冒著被郑家报復的风险,去收集证据举报。 仅仅只是因为正义感和公德心,因为看不惯郑家的所作所为吗? 林云辉看起来特別委屈。 也不知道是在委屈许瑞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就消失。 还是在委屈傅明恪居然真的没有给他送请帖。 楚离突然想到过年期间,林云辉跟洛闻声聊天的时候说过,京州很热闹,说人都疯了。 林云欢……他亲自上阵败坏傅明恪的名声。 他和傅明恪的『亲密照』出现在慈善酒会上。 所以……林云欢和沈明开联繫上过? 可是因为林云欢死了,所以他们自然的都忽视了这一点。 如果前世的林云欢也跟沈明开联繫上了。 但是,他们又根本不需要对付傅明恪,因为傅明恪早出国了。 柳哲星也根本就没有在沈明开面前出现过。 那他们会对付谁? 楚离为了得到许瑞霖的信任,亲口说过自己的死因。 但是关於他为什么会开车撞那几个人,许瑞霖没有问。 而楚离,也不会去问许瑞霖前世为什么会死。 他们保持著互不干扰的默契。 若不是为了傅家的事,他们永远也不会在彼此面前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实。 可是与沈明开和郑灵慧有关的这些事,许瑞霖几乎是有问必答。 楚离不知道许瑞霖给警察送了什么。 但是他那么有自信自己送的一切信息都是真的。 可见他前世绝对是下了大功夫,甚至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態度去查过郑家的。 楚离目光落在林云辉身上。 心中一阵阻塞。 难怪林云欢死之前,许瑞霖一直把林云辉看起来不让他出门。 “林哥……” 林云辉,“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楚离,“我老婆有点不太舒服,你陪他先回家休息可以吗?” 林云辉瞪大了眼睛微微张著嘴,仰头看著楚离,脸色涨红。 “你……你有老婆?你怎么……你不是……” 楚离回头喊洛闻声,“老婆你过来一下。” 楚离从来不会在外面喊洛闻声老婆的。 洛闻声过来,有些难为情的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林云辉抿著嘴,后退半步,脸红的像是整个人要冒烟了。 喊人的楚离,和被喊的洛闻声,都没有他看著尷尬。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林云辉大概已经钻进去了。 楚离低声在洛闻声耳边说了几句。 洛闻声,“非得今天吗?” 楚离,“嗯,这件事十万火急,你去好好跟他讲清楚。” “拜託老婆,我老婆最棒!” 林云辉,“……” 楚离,“林哥,我刚刚拜託你的事,你能帮我一下吗?” 林云辉,“啊?” 他愣了一下,想起来楚离说让他陪……洛闻声回家。 “好,好吧。” 洛闻声能感觉到楚离是想让他和林云辉离开现场。 “那你自己怎么办?” 楚离,“你们先走,稍后我就说我回家接你去。” “跟傅哥打个招呼,我就走了。” 洛闻声,“楚离,你不会骗我对吗?” 楚离,“当然!” 他凑到洛闻声耳边,“我不会留在这里给警察添乱的。” 洛闻声和林云辉先走。 把自己的车留给楚离,他坐的林云辉的车。 洛闻声,“这车门上印子怎么回事?你来的路上剐蹭了吗?” 林云辉,“不是,好久了,没空修。” 洛闻声没有细问,坐上副驾驶。 路上,想起楚离说林云辉不开窍,不知道两个男人该如何相爱。 让他教教林云辉。 第215章 顺手的事儿 这话楚离也好意思说! 还故意在林云辉面前叫他老婆。 可是洛闻声不理解。 他那天去许瑞霖家,明明看到垃圾桶里很多用过的小雨伞啊。 就在林云辉床边上。 总不至於是林云辉自娱自乐吧。 “你跟许瑞霖,你们关係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云辉,“啊?什么关係?” 洛闻声,“恋爱关係。” 车子一阵打滑,从直行车道滑到右转车道上。 万幸此时没车,不然他们非得出事故。 “洛闻声,你在说什么啊?” 洛闻声,“你和许瑞霖不是在谈恋爱吗?” 林云辉,“没有啊,你在说什么?” 洛闻声,“……” “那天我去你房间,我看到垃圾桶里……” 林云辉好像鬆了一口气,“哦,你说那个。” “许瑞霖那个死变態,在床头柜抽屉里放了四盒。” “我全给他撕了。” 洛闻声,“……你不仅拆开包装盒,一个个拆开包装袋,还全给扯成用过的样子了是吗?” 林云辉觉得臊得慌,他以前觉得洛闻声特別內向。 现在怎么什么话都说? “我就是觉得,毁的彻底一点嘛,顺手的事儿!” 洛闻声不理解。 他想像不到有人在自己被囚禁之后,在脚腕上还拴著链子的时候。 反抗方式是坐在床边撕了四盒小雨伞。 洛闻声那天真的误以为那是他们用过的。 还在想用了那么多,林云辉居然还能好好的下地走路。 这身体素质真令人嘆为观止! 原来是一场误会。 洛闻声,“那许瑞霖怎么说?” 林云辉,“他不承认自己变態,说是管家放的,还把管家撵走了。” 洛闻声,“所以你们俩至今,真的没有……有过亲密接触吗?” 林云辉,“什么样算亲密接触?” 洛闻声,“亲过吗?” 林云辉,“……嗯,我亲了一下他脸算吗?” 洛闻声,“……” 他有点不太懂了。 到底谁不开窍啊,林云辉都主动亲许瑞霖了! 这都多久了。 从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林云辉都差不多被许瑞霖关起来一个月了。 到今年的九月,整整十个月啊! 俩人朝夕相处,都亲过了,还不承认是恋爱关係吗? “楚离说许瑞霖很喜欢你。” “大概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怎么想?” 林云辉一听这话就来气。 “他才不喜欢我,他想气死我!” 洛闻声,“他或许说话难听了点,但是你要看他为你做了什么,你不喜欢他吗?” 林云辉气鼓鼓的,看样子像是根本就不想聊许瑞霖。 洛闻声,“那如果今天是许瑞霖的订婚宴……” 楚离掐著时间,典礼是11点38分开始。 那个时间,出於尊重,所有的宾客都会集中在大厅里。 楚离想要在十一点的时候去跟傅明恪打招呼离开。 就说去接洛闻声回来观看典礼。 结果,洛闻声和林云辉刚离开不到十分钟。 楚离就接到了电话。 俩人出车祸了。 楚离当时嚇得腿都软了。 好在洛闻声跟他说人没事,让他不要著急。 正好趁这个藉口离开现场。 楚离跟洛闻声开视频,確认俩人没伤到,只是林云辉突然变道全责。 而且两台车损毁有点严重。 洛闻声还拍了事故照片给他。 楚离著急忙慌的去找傅明恪。 “傅哥,不好意思,我家声哥出车祸了,我得去看一下。” 傅明恪,“怎么样?严重吗?” 郑灵慧,“他怎么会在外面出车祸?” 楚离,“林云辉跟他爸起了矛盾,闹著要走。” “我让声哥跟著过去劝劝。” “结果 谁知道他怎么开的车,你看,撞成这样!” 车撞的確实严重。 傅明恪,“那你赶紧去吧,闻声安全要紧。” 楚离,“嗯,我实在是不放心。” “郑小姐,傅哥,今天真是失礼了,祝你们订婚愉快!” 楚离不知道许瑞霖在计划什么。 他今天还没有见到许瑞霖的人。 但是为了避免这场车祸是什么有心人的算计。 为了避免许瑞霖因为信息差关心则乱误了事,楚离还是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人没事,只是车得送修了。” 许瑞霖,“我跟他说了让他今天不要来!” 楚离,“你那不像是告诉他不要来,像是挑衅他今天没有被邀请来不成。” “他不来才怪!” 许瑞霖,“……” “你趁机走,去看一下。” “沈明开那个蠢货要给宴会厅安炸弹,带著所有人同归於尽。” “虽然被劝住了,没有真的实行,但谁知道他又憋的什么损招。” 楚离看到这两条消息,第一反应是,许瑞霖果然是盯著沈明开去了。 楚离赶到车祸现场,林云辉在洛闻声身边站著,像个鵪鶉。 自己额头上顶个大包。 对方车主已经拿手机搜网站,开始选新车了。 警察信息登记结束,车被拖走,楚离带著林云辉和洛闻声回家。 林云辉还问楚离,“你见到许瑞霖了吗?” “那是他的车,警察联繫他了,他怎么不来?” 楚离,“他今天挺忙的,没时间。” 林云辉,“又不是他订婚,他忙什么?” 洛闻声,“……” 他就是说了个今天是许瑞霖订婚宴的假设,林云辉就把车撞了。 许瑞霖要是真的订婚,他还不得去上吊! 但洛闻声还是想给林云辉留点面子,没跟楚离说出车祸的原因。 楚离现在也有点心绪不寧。 警察行动最佳时间是典礼开始前几分钟。 但那时候的傅明恪大概已经站在台上准备迎接未婚妻了,就是个活靶子。 还有没露面的许瑞霖。 如果他猜想的没错,林云辉前世是被林云欢和沈明开联手害死的。 那林云辉去世前……多半染上了脏东西。 否则,许瑞霖何至於放著自己的荣华富贵不要,去查郑家的罪证。 重生了还盯著沈明开不放。 楚离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分了。 过了今天,没有再继续瞒著林云辉的必要。 所以,他把这场订婚宴的真相告诉了林云辉。 只是隱瞒了柳哲星染毒这件事。 林云辉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震惊。 “你们几个,瞒著我偷偷干这么大的事啊?” 第216章 为什么会有警察? 楚离,“抱歉林哥,你別误会。” “我们不是不把你当朋友,而是不想你平白被牵扯进来承受风险。” 林云辉,“那你之前的车祸,跟这件事有关係吗?” 楚离,“谁知道呢,已经不重要了,过了今天,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他不知道许瑞霖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但肯定不止是把一些资料、信息送给警察而已。 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是重生的。 也解释不清楚那些信息的来源。 那就肯定还有一些事情,是他根本无法对任何人说的。 他只能自己去做。 林云辉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被楚离按住了。 “林哥,我理解那里有你担心的人。” “但是,你现在一个电话,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麻烦,甚至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林云辉,“可是许瑞霖……” 楚离,“你打电话他也不会离开的。”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林云辉放下手机。 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裤子。 到现在,他终於知道许瑞霖前几天离开的时候,跟他说的那番话,不是在抽风。 许瑞霖大概是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虽然他之前跟许瑞霖吵架的时候,老说让许瑞霖去死。 但那只是气话,他没有真的这么想过。 他站起来,“那我回去!” “林哥!” 楚离拦著他,“抱歉这么说可能会让你受伤,但是你真的帮不了什么忙。” “你去了,反而会成为警察和许瑞霖的负担。” 人总是会在被关心围绕的时候吹毛求疵。 又会在失去之后,忽略所有的不满,只想起对方有多好。 林云辉回想起许瑞霖离开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 心慌到手抖,“他想干什么?他又不是警察!” 楚离,“对不起,我不知道。” “但是我们不去添乱,就是帮他们最大的忙了!” 林云辉拿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在楚离同意了才发出去。 “爸,我出车祸了要去医院,你过来一趟吗?” 然后,还把事故现场的照片发了一张过去。 这段时间,林腾越对他无比积极。 像是真的知道了自己之前对不起这个长子,想要好好的弥补他。 林云辉面上表现的对他不屑一顾。 但是,小时候越不被家长在乎的孩子,长大之后,就会越想要得到家长的关注。 小时候被苛待的那个孩子,长大后往往比被偏爱的那个孩子更孝顺更听话。 因为他们一生都在追求来自父母的一句认可。 林云辉也是如此。 林腾越再有万般不好,林云辉也没有真的恨过他。 所以他之前说,没敢想爸爸离开后自己还能活著。 在林云辉的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林腾越会在意他,会保护他。 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许瑞霖喜欢林云辉,他肯定知道林云辉其实是在意自己爸爸的。 但是他却没有阻止林腾越去今天的订婚宴。 如此不顾林腾越死活,对他连爱屋及乌都做不到。 所以,很有可能林腾越前世也做了伤害林云辉的事情。 …… 很快,林腾越给林云辉回復了消息。 “爸爸有要紧事商谈,突然离开太不礼貌。” “我让秘书去一趟。” 今天是林云辉主动要跟他一起去订婚宴。 他也答应说要带林云辉多认识一些人脉。 但是真的到了现场,他连林云辉什么时候跟楚离和洛闻声走了都不知道。 也没想起来问一句,跟他一起去宴会的人,怎么又在外面出了车祸? 伤的严重吗? 林腾越的秘书打来电话。 林云辉接了。 “我没事,车撞坏了而已,你不用来医院,我自己会处理。” 对方也是多一句话都没有,“好的大少爷。” 林云辉情绪低落。 他当然知道林腾越最近对他好都是装的。 都是为了討好许瑞霖而已。 可是,他没想到。 自己都出车祸了,在他爸爸眼里,也没有他所谓的『要紧事』重要…… 楚离,“林哥,既然他都不关心你,你就別太担心他了。” “现场全是警察,会保护好无辜群眾的。” 楚离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前世直到他死,林云辉自己保存的那些证据也没有闹出来。 林云辉没能给自己討公道,没能拿回妈妈留给他的遗產。 最后多半还是被林云欢和沈明开害死的。 就凭这些,楚离对林腾越这个人没有一丝好感。 …… 酒店里確实全是警察。 傅明恪才对酒店进行了大换血,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原来的老员工。 那些人即使没有被开除,也被调岗去別的分店里了。 在这几个月的调整期里,酒店工作人员一直都在变动。 有便衣警察混进来,再正常不过。 再加上今天这样重大的活动,会招聘临时工帮忙很正常。 为了確保行动万无一失,更为了避免伤及无辜。 临时工全是警察。 酒店里,傅明恪已经上台了。 然而伴隨他的动作响起的不是礼炮与音乐声。 而是宴会厅大门被打开后,一排排沉重的脚步声。 全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隨即是一连串关门的声音。 所有的出入口、逃生通道,全部被拿著防爆盾的特警看守。 “警察!” “所有人全部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 刚刚陷入震惊的宾客一片譁然。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突然有人被抓,有人激烈的反抗。 还有人掏出了枪。 尖叫声,瓷器碎裂声,桌椅被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许动,全部蹲下!” …… 郑灵慧退回化妆间,反锁了门。 “爸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警察?” 她的大堂哥郑安年一脸迷茫,“什么警察?怎么了?外面怎么好像很乱?” 郑灵慧很討厌郑安年,感觉这个男人,就像是网络上人家说的那种白莲花。 又蠢又弱,整天还觉得自己特別光辉正义,喜欢高高在上对別人说教。 听到他开口,郑灵慧就是一股怒火直衝脑门。 “闭嘴!別在这添乱了蠢货!” 第217章 我不是独生女吗? 此时,她的父亲郑啸,却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郑灵慧脸上。 “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 郑灵慧,“爸爸,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了他打我?” 郑啸冷笑一声,“小慧,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被傅家算计了。” “你从头到尾,都被傅明恪耍的团团转!” “你以为自己能掌控他,他以为自己是个英雄,两个蠢货!” 郑灵慧,“爸爸,要骂人以后有的是时间,警察都到外面了!” 她打电话安排人开直升机过来降在楼顶。 郑啸,“外面全是警察,电梯肯定早就被控制了,我们怎么上去?” 郑灵慧转头看著郑安年。 然后一把將自己的裙摆撕开,从自己大腿內侧拿出一把手枪,递到郑安年手里。 “你去外面,隨便找一个人质,要求警方允许我们的直升机在楼顶降落。” “快去!” 但郑安年连枪都不敢拿,嚇得后退两步,根本不接。 “小慧,你怎么……怎么会带枪在身上?” 郑灵慧看著他这副窝囊样,气得想踹他,但是郑啸先开口了。 “没错,必须带人质和我们一起上直升机,小慧,你去。” 郑灵慧,“爸爸,你在说什么?你让我出去威胁警察?” “谁知道他们在哪里安排了狙击手!” 郑啸,“你大哥,他不懂这些打打杀杀,他做不来。” 郑灵慧冷笑,“所以才让他这个废物去啊,他死了我们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郑家只要有我们父女在,就永远不会倒!” 郑啸看著郑灵慧,重嘆一口气。 “小慧,我们家做的一直都是掉脑袋的事情,这种事,走不长久的。” 郑灵慧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我们家不一直都这样吗?” “以我们的势力,只要拿到傅家的財富,我们就可以去东南亚招兵买马做军阀了!” “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都管不了我们。”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爸爸?我不是一直在努力吗?” 郑啸,“可是这些跟你大哥没有关係!” “你大哥从来不知道家里做的这些勾当。” “这么多年,我一直害怕我们会有这一天,所以,一直在给郑家的產业洗白。” 郑啸看著脸色苍白的郑安年。 郑安年看著眼前的大伯和堂妹,感觉自己从未认识过他们。 郑啸却拉著他的手,眼中又是欣慰,又是悲伤。 “安年,我不是你大伯,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什么都不用怕,这些年,你手中的產业全都是安全的。” “郑家的慈善事业,也一直都是你出面做的。” “你是好人,你的双手是乾净的,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 “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能伤害你!” 郑灵慧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脸色越来越冷。 “爸爸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他是你的亲儿子?” “我不是独生女吗?” 郑啸,“小慧,是我选择了你做我的继承人,所以把你哥哥送走了。” “他不能重复我们父女俩的命运 。” 郑灵慧都被气笑了,“他不能?所以我可以?” “所谓家族继承人,所谓独生女,不过是一场骗局?” “不过是把我推出来背黑锅,替家族卖命送死对吗?” 郑灵慧指著郑安年,“他?洗白啊?他这些年,难道没有用过我刀尖舔血挣的钱吗?” “他能有多乾净?” 郑啸,“小慧,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我们是一家人,你们是亲兄妹。” “安年,等会我和小慧去楼顶上直升机,你不要跟来!” “你只管走出去,一切听从警察安排。” “你是清白的,警察即使抓了你,也会把你放出来。” “不管我们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管。” “爸爸还在瑞士银行给你存了三百亿美金,密码是你自己的生日。” “就算你现在手里的生意被郑家牵连了也没有关係。” “大不了就全部放弃,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出来后你就离开,用爸爸给你的钱,在国外安稳度日,再也不要回来了。” 郑啸看著自己的儿子,眼中含泪,依依不捨。 大概他也知道,以后可能再也没有父子相见的机会了。 “安年,照顾好你自己。” 『嘭』 郑啸苦口婆心的拉著郑安年的手,说了一堆肺腑之言。 著急忙慌的为他安排后路,唯恐自己牵连他。 站在一边的郑灵慧,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已经看清了事实。 郑安年真的是郑啸亲生儿子。 而她郑灵慧,所谓的独生女,所谓的郑家继承人。 就是一个替死鬼,一场骗局!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对著郑安年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自己小心翼翼保护了一辈子的儿子。 让他安稳无忧,让他清清白白。 最后,却死在了他的亲妹妹手上。 郑啸抱住郑安年倒下去的尸体。 不可置信嘶吼出声,“郑灵慧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敢……” 郑啸闭上了嘴,因为郑灵慧的枪口正对著他的脑门。 郑灵慧,“郑家的人,最忌优柔寡断,最忌心慈手软。” “一切挡了我路的人,都该除之而后快,这不是爸爸你教我的吗?” “我一直以为郑安年一副圣父样,你们所有人都跟我一样討厌他。” “原来,他那么纯洁,那么善良,都是你们拼命保护的结果。” “那我算什么?” “十二岁那年,老师带我去看了一场钢琴演奏会。” “因为我说长大了也要弹钢琴要开演奏会,你当场,就杀了我的钢琴老师。” “就像我刚刚,对你亲爱的儿子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爸爸,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虎父无犬女?” 郑啸抱著儿子,被巨大的愤怒和悲伤淹没。 “郑灵慧,他是你亲哥哥!” 郑灵慧,“那又如何?没有人可以踩著我的命享受荣华富贵。” “郑家的人,若不为我所用,都该死!” 郑啸,“郑灵慧,你疯了!” 第218章 你被捕了! 郑灵慧,“我五岁生日您送给我一只猫,让我一定要好好养。” “我十五岁生日您送了我一把手枪,让我亲自处决了自己养了十年的猫。” “那时候你就该知道,自己会养出一个什么样的女儿。” “我十八岁开始接触郑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货船被扣押您把我打的奄奄一息。” “说那些生意很重要,再敢搞砸就要换继承人,说郑家不会留一个没用的废物。” “可是今天,你却当著我的面对郑安年说,即使失去一切,丟掉了所有的生意也没关係。” “因为你早为他铺好了后路!” 郑灵慧看著郑啸,如此关头,他居然还抱著一具尸体,泪流满面的不撒手。 不论是他不合时宜的认儿子。 还是他对郑安年和对自己那截然不同的养育態度。 都让郑灵慧感到很失望。 “我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我完美的长成了你想要的女儿。” “但是很可惜,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你背叛了我。” “不可原谅!” 这些年,她做得多好啊! 她郑灵慧就是为了继承郑家而生的。 如果不可以,那就该让整个家族为她陪葬!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在她倒下之后,还享受的心安理得! 『嘭』 郑灵慧再次扣动了扳机。 就像十五岁那年瞄准自己的小猫一样。 区別是那年的小猫误以为主人在跟它玩耍,还主动凑过来闻了闻枪口。 而此时的郑啸,对她怒目而视,眼中满是怨恨和不满。 甚至带著几分篤定郑灵慧根本不敢对他开枪的自信。 可郑灵慧懒得管他是怎么想的。 她没时间在这哭著喊爸爸再爱我一次。 她要上顶楼,乘坐直升机离开这里。 如果说还有谁有被她一起带走的价值,也就只剩沈明开了。 毕竟,她需要听话的人为她办事。 可是,她一拉开化妆室的门,面对的就是特警手中四个漆黑的枪口。 “郑灵慧,你被捕了!” …… 如果沈明开知道郑灵慧在自己逃离的时候,唯一想要带走的是他。 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跟上。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在特警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和傅城坐在一张桌上,偷偷在口袋里按了炸弹按钮。 但是,那个被他装进礼物盒里的炸弹,却並没有响。 那个炸弹威力不大,不是为了伤人。 而是为了炸飞他们的订婚礼物,引起现场骚乱,给他们的好日子里添点堵。 到最后,一切都跟傅明恪的慈善晚会一样,是虚惊一场。 而被戏弄的主角,就会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玩笑,变成跳樑小丑。 没有办法,他就是见不得傅明恪脸上带笑。 可傅明恪大概真的太被上天眷顾了。 炸弹居然没响。 沈明开不知道是炸弹出了问题,还是被人调换了。 但这件事確实给了他不好的预感。 於是他准备站起来离开现场。 却被傅城一把拽著坐下。 “典礼马上就开始了,別像个耗子一样来回窜,给我老实坐下!” 傅城现在已经光明正大的把沈明开带在身边了。 並且打算在傅明恪和郑灵慧订婚之后,就正式承认沈明开的身份让他认祖归宗。 但是,以前把人放养在外,偶尔见一次他只觉得沈明开听话孝顺。 如今把人带回家朝夕相处,他才发现沈明开有多爱惹事。 有事没事儿都要找茬跟傅明恪打起来。 总是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恶作剧,引起別人注意。 真的很丟脸。 他唯恐沈明开今天又犯病,搞些小动作去招惹傅明恪。 所以,从头到尾都把人带在身边看著。 他说,“爸爸马上就会让你认祖归宗,趁这个机会,带你认认人。” 『认祖归宗改姓傅』这块大饼,傅城用来吊了沈明开好多年。 但其实沈明开根本不稀罕。 他以前不过是装的很在意,来哄这个愚蠢的老东西罢了。 但是他大概演技太好了,表现的太让傅城满意了。 所以傅城真的坚信,一句『认祖归宗』就是他沈明开最大的软肋。 此时,沈明开为了快速脱身,討好的笑了笑,“我去个卫生间。” 傅城满含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別给我找事。” 沈明开,“我很快就回来。” 傅城以为沈明开是不適应大场面,想要躲出去。 心中对他不满更甚,“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沈明开没有再理会傅城。 站起身准备离开才发现,所有的出入口都把守著至少四个身姿挺拔的服务员。 那些人眼神锐利,时不时观察著宴会厅的场景,在对讲机里说著什么。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却依然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向卫生间。 想要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场景。 却发现窗户被封死了,根本推不开。 他转身准备出去,想要去找別的出口。 刚触碰到门把手,就听到了外面突然一片混乱,尖叫喧譁。 沈明开退回卫生间,立刻抬头去找通风管道。 拆下防护网,手脚麻利的爬上去之后,又把防护网装好。 他顺著管道,小心翼翼的爬行。 往宴会大厅的方向,看到外面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拿著衝锋鎗和防爆盾控制全场。 郑家来的好多宾客,都被偽装成便衣的警察点对点的控制了。 即使有人身上带枪,刚拔出来,甚至有些还没能拔出来,就被警察按住了。 有一个伸手抓了旁边的人做人质的,直接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沈明开像只蜥蜴一样趴在管道里,一动不动。 逼著自己冷静思考对策。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在警方的抓捕名单上。 但是他看到有警察去找了傅城。 傅城先是露出愤怒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指向他刚刚去的卫生间。 他透过缝隙观察下面的布局,思考自己该往哪去。 然后突然听到一声枪响。 是化妆间的方向。 他顺著管道爬过去,没到两分钟,又是『嘭』的一声。 等他终於爬到地方,看到的是死去的郑啸紧紧抱著郑安年的尸体。 “……” 没记错的话他们是大伯和侄子的关係。 抱这么紧,变態啊? 化妆间里好像没有其他人。 他所在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门的最下面一点点,判断门是开著的。 郑灵慧去哪儿了? 跑了? 还是……已经被抓了? 都跟她说了跟傅明恪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 通风管道里无法掉头,沈明开只能一直往远离宴会大厅的方向小心翼翼的爬。 最后,爬到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 他趴著观察了好一会儿。 確定这里没有人。 根据那一排排的柜子和传来的味道,判断这里应该是酒店员工更衣室。 他小心翼翼的把通风口防护网拆掉,然后跳了下来。 准备把自己身上裹满了灰尘的衣物换掉,穿上酒店服务员的制服,找机会离开。 可刚一落地,就被人点名。 “沈明开,我等你很久了。” 第219章 抓捕归案 员工更衣室距离宴会大厅很远。 上一次,沈明开就是从这里跑的。 许瑞霖不知道歷史会不会重演。 毕竟这一次,警方准备充分。 但是沈明开狡猾奸诈,诡计多端。 许瑞霖又不能直接跟警察说来更衣室埋伏。 所以,他自己等在了这里。 他喊了沈明开一声。 之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站起来,拎著自己身后的凳子,砸向沈明开的头。 沈明开听到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就下意识转身去躲。 木製的凳子,在他背上被砸了个四分五裂。 沈明开顺势蹲下,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片,反身就往后刺。 更衣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门缝里露进来的微弱光亮。 沈明开看不清对面人的长相,也无法从声音分辨他是谁。 而许瑞霖一招一式都想要他的命。 沈明开,“你是谁?我跟你有仇吗?” 许瑞霖,“是的,我跟你有仇。” 沈明开满地翻滚的时候,再次在地上捡起一块碎掉的木板。 起身就朝著追过来的许瑞霖面部刺过来。 许瑞霖抬起胳膊去挡,参差不齐的断口处,木刺插进皮肉里。 同时许瑞霖抬起一脚,直接把沈明开踹飞,狠狠的撞在铁皮衣柜上。 『哐』的一声响,引起了外面路过员工的注意。 许瑞霖毫不犹豫的拿起一条断掉的凳子腿,向倒在地上的沈明开背上刺去。 被沈明开翻身躲过。 起身后一把薅住许瑞霖的头髮,把他的后脑撞在衣柜上。 同时抬膝盖撞向他的腰腹。 许瑞霖根本不管沈明开怎么对他下手,用手里凳子腿的断口,插向沈明开侧腰。 …… 沈明开一只手抓著那根木棍阻止许瑞霖继续刺的更深。 另一只手,始终抓著他的头髮不放,把他的头往衣柜上砸。 “想要跟我同归於尽吗?” “哈哈哈,看得出来,你真的好恨我。”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真开心!” “那么想要我的命,你一定在我手上吃了很大的亏吧?” “我死了,也无法弥补的那种,对吗?” “该不会是,你家有人死我手上了吧?” 许瑞霖似乎被他戳中痛处,怒吼一声,“你去死!” 他一脚踹在沈明开的小腹上,同时把他腰上的木棍拔了出来。 拳头紧跟而上去砸沈明开的脑袋。 沈明开快速躲过,许瑞霖的拳头砸在对面的衣柜上。 还被沈明开回身一脚踢向肘关节。 沈明开,“哈哈哈,被我猜中了!” “死了几个啊?若我今天把命赔给你,那便一笔勾销,可以吗?” “我沈明开,一人做事一人当。” “虽然华誉集团的那个傅董事长是我亲爹,但我做的事跟他没有关係。” “还有今天订婚的男主角,我的亲哥哥傅明恪,他也不知情!” “祸不及家人,你找了我,就不可以再去找他们了哦!” “不过,你家到底死的哪位啊?死的很惨吗?” “能给个提示吗?过程缓慢吗?痛苦吗?” “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想起来,搞不好,他还有遗言留给你!” 沈明开都不知道被打断了多少根骨头。 带著一身的血,被许瑞霖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按在地上。 嘴上却依旧在攻击。 “没关係,你很快就会下来陪我,被我爸和我大哥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敢伤我,你死定了!” 许瑞霖用手臂紧紧的勒住了沈明开的脖子。 “你的遗言,我收到了。” “儘管下去等我,做了鬼,我也可以再杀你一次!” 两个人打的你死我活。 下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不讲什么章法,只想要对方的命。 许瑞霖的情况也没比沈明开好多少。 此时警察已经被人叫来,房门被一脚踹开,“不许动!” 然而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 紧接著灯被打开。 整个更衣室处处染血。 警察看了都心惊。 两个特警强行拉开了许瑞霖,让快断气的沈明开又缓了过来。 然后通过对讲机,“沈明开已经抓捕归案。” “这里有两个伤患需要送医。” “先验血型,需要准备血浆。” …… 沈明开吐了一口血水。 慢慢恢復了一点意识,才看到跟自己打起来的是许瑞霖。 他认识许瑞霖,只是不熟。 唯一的交集可能是以前他们共同出现在某些场合。 但基本上是连招呼都不怎么打的关係。 所以刚才没开灯的情况下,他没有认出来。 许瑞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那么確定自己一定会来更衣室? 还跟自己不死不休? 许瑞霖见他看向自己,擦了一把嘴边的血,对沈明开露出一个微笑。 “让你失望了,我的家人,不可能死在你这个小瘪三手里。” “我在乎的人,你这辈子也连一根毛都碰不到!” 沈明开怒极攻心,直接呕了一大口血出来。 他想不明白。 许瑞霖那样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吃饱了撑的来跟他玩儿命? 沈明开快被许瑞霖活活打死了。 许瑞霖也满身是血,左边小腿骨折严重。 后脑的伤口,把白色衬衣后背都染红了。 俩人直接被救护车拉走。 送医后,许瑞霖脑震盪。 他说他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更衣室跟沈明开打起来了。 但这理由真的很难说服警察。 警察找到监控,发现许瑞霖在特警入场之前半个多小时,就已经进了更衣室。 而且一直没出来。 “许少爷,您身家清白,身份也不简单,我们也不想与您为难。” “但是,沈明开一口咬定,你跟他是一伙的。” “他说,你在那里就是为了接应他。” “只是后来价钱没谈拢,你们起內訌,才打了起来。” 许瑞霖,“价钱没谈拢?他跟我谈价钱?” “我许家是要破產了吗?我上他那儿挣外快去了?” 太荒谬了! 警察,“我们经过调查,也愿意相信这些是沈明开故意攀咬。” “但是,您当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员工的更衣室?” “这件事,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许瑞霖,“心情不好,宴会厅太吵了,找个地方躲清静不行吗?” 第220章 我的一世英名! 警察,“当天酒店没有宾客入住,所有娱乐楼层都免费敞开。” “傅家还为宴会来宾准备了酒店房间专供休息,只需去前台领卡就好了。” “放著宽敞、舒適又乾净的酒店套房不去休息,您去员工休息室里?” 许瑞霖闭了闭眼。 这要他怎么解释呢? 难道他能说,因为他知道前世沈明开就是从更衣室换了服务员的衣服。 然后绕到后厨捅死了一个无辜的配菜员。 又从厨房专门扔垃圾的通道跑到大街上。 在被击毙之前,还拉了个无辜的路人垫背? 前世因为沈明开闹得那一场,那么多警察辛苦半天不仅开不了庆功宴还要挨骂。 当然他许瑞霖出现在这里,也不完全是为帮警察,还有想要亲手废了沈明开的私心。 但这不能说。 许瑞霖,“那间是男性更衣室。” 警察,“所以?” 许瑞霖,“我有点特殊的癖好,不可以吗?” 警察,“……” 许瑞霖,“这些事情,属於个人隱私吧。” “需要我把我在里面碰过什么,做了什么,详细描述一遍吗?” 警察,“……倒也不必了。” 所以真的就是纯巧合。 许瑞霖偷偷在里面搞点小癖好。 沈明开偏偏又从通风管道爬过去。 一个撞破隱私。 一个耽误逃命。 俩人就打起来了。 沈明开也没死,而且,许瑞霖这也算是帮助警察抓住了重要犯罪分子。 只要能解释的清楚,他们没必要追著不放。 “许少爷,感谢您的配合。” 许瑞霖齜了齜牙,“不用谢我,別泄露我的隱私就好了。” “否则,许家的法务部养著一百多个律师,很会打名誉权官司的。” 警察,“您放心,我们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今天的对话,会被封存在档案里。” “除了案件相关负责人,不会有別人知道。” 许瑞霖,“……” 警察离开之后,许瑞霖感觉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只能找到这种烂藉口证明清白。 实话是不能说的。 瞎话是说的越邪门越可信的! 他的一世英名谁来赔! …… 许瑞霖住院期间,林云辉没有来看他。 一来许瑞霖被许家人和警察看的很紧。 二来,林腾跃也在医院抢救。 因为他被人抓了做人质,虽然对方被狙击手爆头,他毫髮无伤。 但是他嚇到心臟病当场发作送医抢救。 林云辉这两天都在医院里。 傅明恪自己麻烦缠身。 洛闻声也每天忙到抽不出时间。 楚离特地请了两天假陪著林云辉。 自己二十岁生日这天,都在医院陪他到晚上八点才回家。 洛闻声在家里,给他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还亲手给他做了蛋糕,是纯白色的奶油裱的花。 怕自己手艺不好,做的不好看,还用了新鲜的白玫瑰妆点。 楚离回家就马上洗澡,去掉一身消毒水味。 然后自己拿著吹风机,往洛闻声肚子上一趴。 洛闻声自然的接过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髮。 手指穿过髮根,顺便还帮他脑袋做了个按摩。 楚离双手搂著洛闻声的腰,“我二十岁了老婆!” 洛闻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撒娇的楚离,不自觉的就弯起了嘴角。 “二十岁了也不会自己吹头髮?” 楚离,“我就要我老婆给我吹。” 洛闻声,“头髮好像有些长了,有些比我手指都长了,要剪吗?” 楚离,“老婆想我剪掉吗?” 洛闻声,“这个要看你自己,怎么样觉得舒服。” 他刚认识楚离的时候,楚离头髮一直都很短。 后来才留起来的。 楚离,“老婆摸摸舒服。” 洛闻声,“……” 虽然他也知道楚离说的是头髮。 但是这样的姿势说这样的话,也太容易引人遐想了。 “好了,快起来吃饭。” “去年傅明恪还说,你十八岁生日大家还不熟,十九岁生日又没告诉他们。” “准备在你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好好为你庆祝一下呢。” 结果谁知道,短短一年的时间,大家的境况变得如此水深火热。 楚离,“傅哥还好吗?” 洛闻声,“被董事会问责,要罢免他总经理的职位。” “不过这件事第二天就没人提了,因为部分股东也开始拋售股票跑路了。” “连著三天跌停,今天周五。” “他周末有两天的时间去筹钱,下周一,真不敢想股市里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楚离,“那我们之前准备的钱给他了吗?他还差多少啊?” 洛闻声,“乐观估计,差五百亿。” 楚离,“……” 差五百亿叫乐观? 他和洛闻声,真的竭尽所能。 勉勉强强凑了两个亿,都把自己掏空了。 本以为可以帮傅明恪暂解燃眉之急,结果完全杯水车薪,拿出来就像个玩笑。 那两亿存在的意义,真的就只能表个態。 没办法,爱莫能助了。 跟他们那些动輒几百亿几千亿的大富豪相比,楚离和洛闻声完全就是两个小虾米。 林云辉手里也准备了资金,但是他亲爸爸现在躺在医院里呢。 谁能跟他开这个口? 股东跑路加股民恐慌性拋售。 如果这时候来人大规模收购华誉的股份。 而傅家没钱跟人家对打的话。 要不了多久,华誉就要改姓了。 但楚离知道,就算真的有那一天,傅明恪也不会因此一蹶不振。 前世妹妹瘫痪被私生子偷家,他都能自己出国单干。 这一次,提前半年就开始计划,他不可能毫无准备的。 …… 与上一个生日的浪漫喧闹相比,楚离的二十岁生日过得有些过於平淡和仓促了。 但至少该死的甜美。 洛闻声纵容起来,真像是要把人溺死在温柔乡里。 “老婆,我想要那个……” 洛闻声,“还要什么?” 楚离伸手把洛闻声捞过来,自己抱著他翻身。 仰面躺著,让洛闻声趴在他身上。 “就是之前,我受伤之后,你……你主动的……” 看得出来楚离是真的很想要了。 自己一边说一边害羞,脸都要红冒烟了。 第221章 我什么样都喜欢 真是难得看到楚离在这种事情上也有害羞的时候。 上次楚离掐著他的腰,手指印好几天才消失。 楚离那个时候激动和享受的表情,真的是想忘都忘不掉。 洛闻声,“喜欢?” 楚离连忙点头,“嗯嗯,喜欢!” 洛闻声起身。 和上次一样 看著楚离紧紧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压抑的蹙著眉。 直到完全…… 洛闻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別咬,鬆开。” 楚离放开嘴唇,难以抑制的发出声音。 又为自己竟然发出这样的声音感到有些羞耻。 只能一声声不断喊著爱人的名字。 “洛闻声……” 楚离的声音很好听。 尤其在此时。 低沉,克制,却又带著急切与討好。 虽然有点累,但是洛闻声其实是喜欢现在这样。 很深的。 最重要的是,借著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他可以把楚离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可以根据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在楚离的脸上的反馈,来了解楚离喜欢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楚离脸上享受的表情而感受到愉悦。 让洛闻声觉得很幸福,甚至很有成就感。 他双手撑在楚离身体两边,低头就那么毫不避讳的看著他。 反倒是楚离,有种想躲没处躲的窘迫,甚至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洛闻声把他的手臂拿下来。 “楚离,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从后面抱著我了。” “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表情,会害羞对不对?” 楚离,“我哪有,我什么样都喜欢。” “而且,明明是你比较害羞,喜欢把脸埋在枕头上。” 洛闻声直接没忍住笑出来,“噗……” “老公,你不要在这种时候逗我笑!” 楚离的手和腰同时用力。 洛闻声轻呼一声,双手一软。 直接趴在了楚离胸膛上。 楚离好像是有点受不了洛闻声那样温吞吞的逗弄他了。 也有可能是不习惯一向是属於自己的主动权,被洛闻声完全拿走了。 这方面,他怎么可能会输给自己老婆! 洛闻声表情失控。 甚至无法发出连续的音节。 “老婆,不许咬嘴唇,喊出来……” “或者咬我。” …… 洛闻声给楚离准备了生日礼物。 送了楚离作为成年人的第一块手錶。 但因为两人目前堪称『经济拮据』,所以,没有楚离送给他的那么贵。 还有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和一对情侣款的水晶袖扣。 以前,洛闻声给楚离买衣服,总是会儘量按照大学生的穿著打扮去买。 从二十岁起,他要把楚离当做一个真正成熟的大人来打扮了。 周六楚离也有全天课,双学位是这样子的。 他现在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是真的不好意思请假了。 每天忙的连上网刷新闻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不想在新闻上看著那些腥风血雨。 傅明恪確实是有准备的。 但是他准备的三百亿资金,甚至无法完全吃掉跑路股东的股份。 谁知道呢,在这种关键时刻,大股东不想著携手度过难关。 反而跑的比股民还快,真的把股民当接盘的韭菜了。 树倒猢猻散,鯨落万物生。 与倾其所有的帮他相比,傅明恪身边的人,更多的还是要等他倒下的时候,来分一杯羹。 毕竟大家都是生意人。 那时候,还可以以救市恩人自居。 把华誉从傅家抢走,还要傅家感恩戴德。 甚至那些现在跑路的股东。 在股价触底后,都可以拿股份换来的钱,买回更多,甚至是翻倍的份额。 一个比一个更会算计,而傅家不想失去华誉,就要拿钱。 周日的晚上,傅明恪整整一夜都没有睡觉。 他在想,自己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呢? 还有別的路可走吗? 当然没有了。 因为他有一个那样拎不清的父亲。 如果他不是拿著华誉集团做诱饵去对付郑家,那华誉早晚还是要被沈明开和郑灵慧染指。 到那时候,怕是真的有钱都救不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云辉给傅明恪送了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一百亿,十亿是我的,九十亿是许瑞霖的。” “抱歉前两天我在医院,没想起来,耽误事了吗?” 傅明恪,“没有,不耽误,谢谢你们。” 林云辉,“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你之前也帮了我很大的忙!不然,我才不会认识楚离,不敢给闻智投资。” “这一次,傅家被牵连的不深,只要过了这段敏感期,稳住了股价,一切都会过去的。” 临走的时候,林云辉有些不好意思,抓耳挠腮的。 “那个,我的那十亿借给你用,但是许瑞霖的钱,他说要按银行利息……” 林云辉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实在是不好意思。 傅明恪却毫不介意,直接点了点头,“嗯,应该的。” 林云辉鬆了一口气。 虽然许瑞霖有时候真的叫人无语。 但是在这个时候能拿出九十亿出来帮忙,而不是落井下石趁机收购,他就真的已经很仗义了。 傅明恪看著手里的银行卡,心中五味杂陈。 林云辉对他的谢意是真诚的。 但是他受之有愧。 他当初靠近楚离和林云辉的时候,都没带什么好心思。 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看不起他们。 要不是怕洛闻声被楚离骗了。 要不是楚离忽悠林云辉给闻智投资对他也有好处。 傅明恪永远也不会跟他们有交集。 可是现在,他们竟然成了他身边最靠得住的朋友。 周一开盘。 傅明恪一百亿投进去,有一点短暂的拉升,之后再次下跌。 好多专业人士在网上分析,华誉的股票这周內就会直接腰斩。 越唱衰,股民越要拋售,越拋,股价就越降。 结果,还不到十一点半,股票又涨起来了。 股民开始观望,上周五跑路的股东的傻眼了。 股价回升的原因很快被查清。 “有一家中外合资的投资公司,在大量收购集团股票。” 傅明恪心情沉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家有钱。 第222章 柳哲星是大英雄(感谢打赏加更) 而且人家的收购行为真的帮忙稳住股市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傅家董事长的地位。 可如果人家来势汹汹,对於他和郑灵慧联姻,差点给集团带来灭顶之灾这件事。 联合其他董事罢免他的职务,架空他在集团內的权利。 甚至耍手段稀释他的股权。 嗯……那就躺平吃分红唄,还能咋滴。 他就算做不了董事长,也至少是个第二大股东! 眼见著大局將定,傅明恪终於有时间去看一眼医院里的傅城了。 傅城知道了郑家的底细,知道了自己把亲儿子送到毒贩子手里。 知道了他眼中最听话的儿子,其实杀人不眨眼,跟郑家走了一条路。 他一时过於激动,血压飆升,脑梗了。 傅明恪站在父亲病床前。 发现自己现在对这个连自己的四肢都控制不了的父亲,產生不了任何一丁点关爱和同情。 他的心力,真的都在过去几天被股市和网民的咒骂耗尽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傅城虽然贪心,但好歹还知道轻重。 他是真的不知道郑家底细,没有跟他们狼狈为奸。 而且沈明开的身份,也没有被公开过。 网上那些『金融专家』都不知道沈明开是傅城亲儿子。 否则,如果沈明开的身份公开,或者傅城也作为郑家的同伙被警察抓走了。 华誉才是彻底的完蛋了。 傅城看著傅明恪,情绪激动,一激动,就更加的说不清楚话了。 傅明恪拿出一份文件。 “请父亲,无条件將您名下所有股份和个人財產转赠给我。” “鑑於您如今无法自理的情况,我特地请了律师和医生来做见证。” “您虽然说不了话,但大脑是可以正常思考的。” “所以,您只需要点头就行了。” 律师给傅城逐条读了傅明恪擬好的转赠协议。 他没死,傅明恪不能直接继承遗產,只能这么做了。 华誉现在风口浪尖,一个脑梗的董事长,总比一个死了的董事长好一些。 他傅明恪,倒也没有为了家產亲自弒父的想法。 “放心,我会把您送进最好的疗养院,保证您往后余生,过得体面。” “沈明开你不用担心,他会被判死刑的。” “昭昭你也不用担心,她很小就知道自己指望不上你了,所以,她有我就够了。” “傅城,”傅明恪微微弯下腰,看著自己父亲的眼睛。 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你挺失败的。” 然后,转身就带著律师走了。 三点股市收盘。 比早上开盘就差点跌停相比,今天收盘价比上周五居然还涨了四个点。 傅明恪刚离开医院,就接到电话。 “投资公司的负责人,指名要见您。”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以前的华誉是傅家独大。 现在人家来了第一个要拿他立威,可以理解。 而且对方光在股市收购散股,大概份额也是不够的。 要收购公司其他董事手里的股份,就必须让他知道。 因为按照公司章程,傅家有优先收购权。 只要他有钱。 然而傅明恪到了公司,等著他的却是一份《表决委託协议》。 对方委託傅明恪,对己方所持有的华誉集团股份,代为执行长期的、全部表决权。 天上掉馅饼了。 傅明恪反覆检查协议內容,还是不太敢签。 “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 “抱歉,这是公司老板的决定,我也只是按吩咐执行罢了。” 傅明恪,“那你们老板……” “老板久居国外,很少回来。” 傅明恪,“那我能跟他通电话吗?” 对方点了下头,“您稍等。” 然后拨通电话,递给傅明恪。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傅明恪,我是不是英雄?” “……” “说啊,我是不是英雄。” “是,柳哲星是大英雄。” 柳哲星个疯子,拿了一百亿英镑。 那可是九百多亿rmb。 可是当初那场深深伤害了他的滑稽戏码,傅明恪甚至至今都没有给出一个解释。 “你……什么时候回来?” 柳哲星,“两年內不会回去了,哼,我还没有原谅你!” 柳哲星说完,就把电话给掛了。 傅明恪把手机还给人家之前,先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屏幕上的號码拍照。 然后在协议上签字。 …… 所有人都以为华誉要易主了,傅家要完蛋了。 网络上的专家,一个个分析的头头是道。 但是谁能想到呢。 傅明恪居然真的能拿出一千多个亿来救市。 那些口沫横飞的股票专家闭上了嘴。 割肉卖掉股票的人捶胸顿足也晚了。 再加上,很快华誉集团就在多个官方通报中被提名表扬。 “积极履行企业社会责任,主动参与社会公眾事业,彰显企业担当。” “热心社会公共事务,主动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传递正能量。” “坚守社会公德与职业道德,诚心经营,作风正派,树立良好企业形象。” …… 傅家的慈善基金会,以及其他一些助力社会公益的行为,都被拉出来从头到尾夸一遍。 这大概就是傅明恪『一厢情愿』的帮警察把郑家一网打尽的福报吧。 很多人等著看傅明恪完蛋。 但他在二十八岁这一年,成功坐上了华誉集团董事长和执行总裁的位置。 成了华誉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等著做空华誉的才是真的全都完蛋了。 …… 有了柳哲星的帮助,傅明恪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他把楚离和洛闻声那两亿,按照上周五的收盘价买进份额,转给了他们。 然后又按照周一收盘价,转了十亿份额给林云辉。 至於这些股票,他们是要保留还是要卖,就看他们自己做主了。 许瑞霖那九十亿,傅明恪打算自己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连本带利亲自还给他。 …… 林云辉至今没有去看过许瑞霖。 因为他的情况其实不比傅明恪好多少。 林腾越心臟病发在医院等著做手术。 而他,作为林腾越唯一的儿子,却被他的亲叔叔联合董事局踢出公司了。 林腾越之前跟他说,要立遗嘱,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骗人的。 第223章 把他当傻子耍 林云辉在医院看著他爸爸的时候。 他的亲叔叔,担任公司副董事长的林腾先,联合其他董事。 以『董事长重病无法履职』为由,召开临时股东会议。 推举自己为临时董事长,接管了公章和財务。 上任后,立刻把林云辉在公司行政部那点可有可无的虚职,都给他停掉了。 理由是他长期旷工。 然后,林腾先开始製造舆论。 拿出林腾越以前口口声声怒骂林云辉不孝子、没出息、指望不上,说以后林家决不能交到他手上的录音、录像。 大肆炒作。 而林云辉之前自己在网上曝光的那些,遭受虐待的內容,也印证了父子二人不合。 林腾先甚至还让人似是而非的说,是林云辉害死林云欢,还把后妈送精神病院了。 仗著警方没有大肆宣传抓捕行动,污衊林腾越心臟病发是被林云辉气的。 直接就把林云辉塑造成一个糊弄网友搏同情,实则自私自利、心狠手辣,容不下后妈和弟弟的狠毒形象。 同时利用公司章程漏洞,推动股东大会修改章程。 增加了『继承人需经过董事会同意,方可继承股东资格』。 以及『不合格继承人股权由公司回购』的条款。 他们甚至还把知情书和会议记录签字页夹在林腾越的手术单里,让林云辉签字。 但是,林腾越手术那天,楚离来医院陪著林云辉。 林云辉突然被网上討伐,还是他从同学的议论声中听到的。 毕竟他这段时间真的没怎么上网。 都不知道林云辉居然在医院守著父亲的同时,还要面对身后磨刀霍霍的叔叔。 林腾越九点的手术,楚离一大早六点多就来了医院。 术前林云辉要签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还有输血和特殊治疗同意书等等。 签字前,医生按照规定,要跟家属讲解病情。 要讲手术必要性、手术方案、以及一条一条的告知手术风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云辉像是丟了魂,虽然知道医生所说的风险发生概率不大。 但在这个氛围里,他作为家属不可能不紧张不害怕。 確认都了解之后。 林云辉拿过那些文件要签字。 他没有去看每一张的具体內容,而是直接翻到签字页。 楚离突然拿走了他的笔。 “林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洛闻声才教过他,不管是跟谁签什么合同,哪怕不愿意细看,也得一张张掀开。 確定里面没有夹不该夹的东西。 直接翻到签字页,什么都不看就签字,是绝对不行的! 然后,楚离就在那里面翻出了四张不该出现的签字页。 它们甚至都不是完整的一份文件。 真的就只放进去了需要签字的部分。 仗著林云辉担心自己的父亲六神无主,把他当傻子耍。 林腾越的秘书见楚离把一堆知情同意书里夹进去的张纸拿出来,当场就变了脸色。 直接上手来抢。 然后被楚离一拳打倒在地。 “你最好祈祷这些东西的严重程度不足以把你送进去。” “否则你就等著吃牢饭吧!” 秘书,“是副董事长逼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 “而且董事长现在这个样子,腾暉交到这个败家子的手上,还能有未来吗?” 楚离,“咸吃萝卜淡操心,林云辉是林董事长唯一的孩子,继承他的家业天经地义!” “人家管不管的好,败不败家,关你屁事!” “那么爱管,怎么没见你坐进故宫里呢?” 楚离看不懂那些是什么,不知道严重性。 因为都只有最后那张签字页。 所以他打电话给洛闻声,“哥哥,有人拿文件来骗林哥签字!” “我看不懂,想借你公司律师用一下!” 洛闻声正好在去公司的路上,而且律师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 所以他就自己先过来了。 而此时,那个秘书也赶紧给林腾先打电话。 洛闻声先到的。 “这四份文件如果全部补齐的话……” “应该是临时股东会议通知、自愿放弃股权声明、股权回购同意书、董事会会议记录签收。” 楚离目光灼灼的看著洛闻声。 感觉洛闻声整个人在发光! 我老婆真厉害! 而洛闻声只是跟林云辉冷静分析。 “很显然,腾暉集团董事局,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规召开股东大会。” “绕过你这个股东做出了修改公司章程,以及强买股份的决议。” 林云辉自己手里可是有11%的公司股份,是大股东了! “他们是要欺骗你签下知情同意书,为他们的违法行为补全漏洞。” “如此操作,不仅违反《公司法》也触犯了《刑法》。” 洛闻声有点同情林云辉了。 “程序违法、诈骗、职务侵占、加偽造文件。” “数罪併罚,如果你坚持报警追究,林腾先最少要蹲十年。” 洛闻声刚说完,电梯里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 “这位先生懂得可真多啊!” 三人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样子,充满了压迫感。 最前面那人冷眼扫过洛闻声,然后对著林云辉微微一笑,“小辉,这都谁啊?” “也不是叔叔说你,你爸以前就不喜欢你交一些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朋友。” “他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心臟又不好,你就懂事一点,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林云辉看著来人,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叔叔,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朋友。” 林腾先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招呼身边两个保鏢动手去抢洛闻声手中的文件。 楚离挡在洛闻声前面,三个人在医院走廊打了起来。 洛闻声没有去帮楚离的忙。 他转身一拳砸在林腾先脸上,然后把人踹倒在地,按著打。 保鏢见此情况,不得不分出一个去保护林腾先。 回过神的林云辉又跟对洛闻声出手那个保鏢打起来了。 好在医院保安来的还算及时。 都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就把他们分开了。 医生直接赶人,“请几位离开医院,否则我就报警了!” 第224章 我有亲人吗? 楚离,“林哥,你报警!” “他们犯罪在先,还为了毁灭证据动手打人!” “不许报警!” 一声怒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扭头看过去。 发现是无人在意的秘书,趁他们打架的时候,去病房推著轮椅把林腾越带过来了。 林腾越坐著轮椅到了林云辉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就这么看著外人殴打你的叔叔,还要助紂为虐?” 楚离立刻把洛闻声护在身后。 然后把洛闻声手里那几张纸递给了林云辉。 他可以在林云辉需要朋友的时候陪著他。 也可以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儘自己的能力去帮他。 但是任何事情,都应该是林云辉自己做决定。 尤其是与他自己的父亲相关与腾暉那么大的集团相关。 楚离和洛闻声都不能替林云辉做主。 林云辉接过楚离递过来的东西,看著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知道叔叔做了什么吗?” 林腾越,“我当然知道,我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你是不是盼著我死,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继承我的財產了?” 林云辉一脸不可置信,“不是这样的,是叔叔要爭!” “是他骗我签字!夹在你的手术同意书里骗我签!” 林腾越伸手,从林云辉的手中,拿走了那四张纸。 “你不是没签吗?” “这件事,到此为止。” 说完直接把那几张纸撕掉了。 一开始愤怒委屈,著急解释的林云辉。 看著林腾越的动作,反而慢慢冷静了。 甚至身子都站的更直,而不是微微弯腰,在自己父亲面前一副俯首帖耳的样子。 “爸,你说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林腾越,“在我治病期间,你叔叔担任公司临时董事长,这件事,我同意了。” 林云辉,“可是我也是股东之一,我不同意。” 林腾越怒喝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你想送自己的亲叔叔去坐牢吗?”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林云辉,“那我呢?我是你的儿子吗?” “如果我坚持报警,如果我不肯受这个欺负。” “你是会允许我討个公道?” “还是要跟欺负我的人站在一起针对我?” 林云辉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爸爸,你看啊。” “我甚至在假设的问题里,都不敢想,你会站在我这边。” 他拿出手机要报警,林腾越伸手去抢,一下子从轮椅上栽下来。 但是林云辉依然没有掛电话。 林腾先赶紧把大哥扶起来。 “好了,小辉,是叔叔错了,是叔叔做事欠考虑,让你误会了。” “这些事我们以后慢慢再说,你爸爸现在身体不好,你不要再气他了。” 看起来真像一个大好人。 林云辉,“是你犯法,是你要侵占不属於你的东西,也是你让人把他从病房推出来的。” “他若出事,你就是杀人凶手,別想赖在我身上。” 医生著急忙慌的检查林腾越的身体状况,“你们在干什么?” “病人身体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以做手术了。” “你们为什么又刺激他?” “麻醉也会加重心臟负担,病人术前一定不能受刺激,我们不是都交代过了吗?” 医生让人把林腾越推去做心电图检查。 但是林腾越却不肯去。 他看著林云辉,虽然人坐在轮椅上,却是一种居高临下甚至带著威胁的眼神。 “你確定要为了股份六亲不认吗?” 林云辉,“我有亲人吗?” “三岁那年,妈妈去世,我就成了孤儿。” “我根本没有爸爸,只是我到今天才看明白而已。” 他对著电话那边,“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有人对我进行诈骗,金额高达数百亿!” 数百亿他都说少了,只是害怕自己说的太离谱,被警察当故意找事的。 “林云辉!”林腾越怒喝一声,捂著胸口,依旧拒绝被推走。 而是对自己的秘书吩咐,“叫律师,立刻叫律师来,我要立遗嘱。” 他指著林云辉,“你这个畜生,既然你不认我这个父亲,那我的东西,你什么都別想得到!” “你……你……” 林腾越到底是没有等到律师来立遗嘱。 林腾先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害怕坐牢,拉著他求情。 让林腾越逼林云辉取消报警,承认自己报假警。 “你今天……要是不把警察打发走,你……你就不要说是我林家的人。” “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不要在医院里碍我的眼,我不用你管!” “你要是真的敢报警抓自己亲叔叔,我就……不上手术台!” 他说话都已经大喘气了,但依旧指著林云辉放狠话。 林云辉沉默的看著那个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自己的人。 做他的孩子就必须要忍气吞声吗? 他忍很久了呀。 他在想,如果今日是他躺在医院里,是他用自己的命威胁林腾越,有用吗? 没有用的。 许瑞霖说过,这么多年,他没有別的私生弟妹不是林腾越有多洁身自好,是因为有赵晴。 林腾越现在討好他,是因为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了。 林云欢榜样在前,林腾越怕养不活。 可一旦他出了事,林腾越可以想养几个孩子就养几个孩子。 林云辉觉得许瑞霖那张嘴特別討厌。 虎毒还不食子,林腾越就剩他这一个孩子了。 討好他,或许真的是迷途知返呢? 他是真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对父亲来说可有可无。 甚至没了更好。 可现实就是如此。 最后,林腾越真的没能上手术台。 因为警察比律师先到。 被他撕碎的纸张,也被林云辉当做证物交给警察。 林腾越口口声声喊著绝不原谅他,绝不上手术台。 林云辉再也没有小心翼翼的求著他,哄著他。 “你的心臟出了问题,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你自己的身体,自然以你的意愿为主。” 林腾越从林云辉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从未见过的冷漠。 虽然之前他去討好林云辉的时候,林云辉也不爱搭理他。 第225章 许瑞霖你討厌我吗? 但是他知道,那只是孩子在闹脾气,只是对之前的事情心存芥蒂。 本质还是对他这个父亲抱有希望,才会对他耍脾气。 所以他一直都觉得,林云辉这个孩子,在自己掌控之下。 可是现在,林云辉看著他,眼中只剩冷漠了。 哪怕他用自己的命威胁他,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妥协了。 林腾越终於知道害怕,可是太晚了。 他的心臟承受不了他这样反覆的愤怒和激动。 没能抢救过来。 拜林腾先所赐,林云辉现在在网上说一句声名狼藉也不为过了。 但那也影响不了他继承自己父亲遗產的正当性。 林腾先被抓之后,其他股东眼见大势已去,唯恐自己也被送进去,纷纷倒戈指认,都说自己是被逼的。 坚决拥护林云辉的正当继承权。 之前的股东大会本来就涉及程序违法,所做决议自然是不能算数的。 林云辉在父亲的葬礼之后,才去看了许瑞霖。 他的左边小腿手术后,还打了石膏固定。 需要臥床休养。 但是他的后脑又受了伤,缝了六针,导致他没法一直躺著。 真的很难受。 林云辉来的时候,整个人疲惫的不行。 看著精神状態比许瑞霖还差。 许瑞霖高兴的情绪,瞬间就被担心替代。 “辉哥,你怎么了?” 林云辉,“我累,我在你这儿睡一会儿可以吗?” 说完就要在床边趴著。 许瑞霖,“要不你上来睡?趴著难受。” “我去沙发上坐著就可以,本来就躺累了,你扶我一下?” 林云辉和许瑞霖对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瑞霖以为他不高兴了。 刚想说自己一条腿蹦过去也行。 林云辉站起来,走到床的右边,自己躺上去了。 许瑞霖的病床摇起来了一些,现在是半躺著的。 林云辉第一次主动靠著他。 把脸贴著他腰侧。 “许瑞霖,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啊?” 许瑞霖有些僵硬的躺著,“跟人打了一架。” 林云辉,“那你打贏了吗?” 许瑞霖,“嗯,贏了。” 林云辉,“你討厌我吗?” 许瑞霖,“不討厌。” 林云辉,“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討厌的?” 许瑞霖,“我本来也不討厌你。” 林云辉,“但是你以前看到我就骂我,凶我,什么都看不上我。” 许瑞霖,“……对不起,我错了。” 他不是要骂林云辉,不是看不上他。 他只是怒其不爭,见不得林云辉老是让自己受欺负。 可是他那时候太不懂事了,不明白林云辉的处境。 不知道保护他,不知道帮他教训欺负他的人。 还要怪他自己不爭气。 林云辉本来就受了委屈,还要挨他的骂。 所以林云辉见了他就跑,都是他活该。 林云辉,“许瑞霖,我爸没了。” 许瑞霖,“……” 他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放在林云辉的后背上。 林云辉没有反抗,他才敢真的落下。 “辉哥,以后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许瑞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林云辉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压抑著,身子微微的颤抖,把脸埋在许瑞霖腰侧哭。 许瑞霖张了张嘴,想说为林腾越伤心真的不值得。 又怕自己说的话惹林云辉生气。 乾脆选择闭嘴,安静的陪著他。 林云辉自己哭累了。 许瑞霖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动也没动过。 林云辉,“许瑞霖,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许瑞霖下意识的就想胡说八道。 但是他忍住了,虽然有的时候说实话会让他觉得尷尬、难为情、没面子。 但是楚离说,口是心非的话,会让对方受很多莫名其妙的委屈。 他已经让林云辉受过很多委屈了。 所以,他说,“我怕你不喜欢我说话。” 林云辉突然笑出来,“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许瑞霖,“什么?” 林云辉,“一块外表很漂亮,味道也很好的蛋糕。” “可惜里面掺了好多玻璃渣子。” “不吃,你天天在我面前晃。” “吃一口,要先流一嘴的血 。” “甜是真的,疼也是真的。” 许瑞霖,“对不起。” “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辉哥,你帮我改好不好?” “我不让你吃带玻璃的蛋糕了。” “我们一起把玻璃挑出来好不好?” “我能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云辉,“许瑞霖,我把叔叔送进监狱了。” “他家人恨死我了,我真的没有亲人了。” 许瑞霖,“你有我,我会一直在你面前晃的,你赶不走。” 林云辉,“我们真的会成为家人吗?像楚离和洛闻声那样?” 许瑞霖,“……你不是说不愿意做学人精?” 林云辉,“你又给我玻璃渣子。” 许瑞霖,“对不起,我好像是吃醋了,你提楚离,我不高兴。” “噗……” 林云辉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却没能维持到几秒。 他现在的情绪真的太糟糕了。 林云辉,“那我正式跟你解释一下,我对楚离的感情,和对你是不一样的。” “因为……” 林云辉撑著床,坐起来,在许瑞霖的唇角亲了一下。 “我不会对他这么做,从来没想过。” “我和他,真的是拜把子兄弟。没有能够让你吃醋的感情。” 许瑞霖想说自己心眼小,林云辉跟谁好他都吃醋。 但是,现在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 不適合说让人生气的话。 “辉哥。” “嗯?” 许瑞霖,“你再亲我一下试试。” 林云辉刚凑过去,就被许瑞霖一把按住了后脑勺。 …… 林腾越葬礼之后,傅明恪联繫了楚离。 订婚宴现场还是有两个民眾伤亡。 但是他们既不是犯罪分子弄死的,也不是警察误伤的。 而是因为他们当时的位置,是比较靠中间,离舞台比较近。 瘫在地上,嚇尿了。 那个位置舞台的边缘,地上有插座。 液体流进去,触电了。 当时一片混乱。 无人在意他们俩的情况。 等警察发现不对的时候。 人已经没了。 “这俩人是你请来的,两个精神科医生,还有一个是主任。” “现在家属要赔偿。” 傅家赔偿他们,是应该的,毕竟是拿著请帖来出的事。 但问题是,以楚离的性格,请来的人搞不好真跟他们有仇。 所以傅明恪想问的是,大方给一笔赔偿款了结这件事。 还是楚离有什么后手? 第226章 看走眼两回 “你请来的另外一个人,一个坐过牢的无业游民。” “他在等待疏散的时候,趁乱偷了其他宾客的东西……” 楚离,“……” 一定得强调是他请来的吗? 事实上他跟那些丟人现眼的玩意儿有0个关係。 楚离,“监控交给警察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二进宫好像是要从重处罚的,让他蹲! “至於那两个触电的,我深表遗憾,他们家人要赔偿金我给。” 傅明恪,“不用,酒店有保险。” 他只是觉得这些事应该让楚离知道一下。 至於楚离跟这些人有什么恩怨,还会不会有后续,他才不问。 …… 晚上,楚离下课回家都快十点了。 洛闻声在书房工作。 楚离走过去,挤到他椅子上把人抱起来。 洛闻声抬手摸摸他的头,感觉他情绪有点不好。 “怎么了吗?” “学校里遇到什么事了?” 楚离摇头,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老婆,还有人欺负你吗?” 重生之后,楚离才发现自己对洛闻声了解的太少了。 到如今,他依旧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解决了所有的麻烦,报了所有的仇。 洛闻声扭头看著他,有些好笑,“没人欺负我啊。” “楚离,我是个成年人,而且阅歷比你更多,你不要把我想的很弱的样子。” 楚离,“嗯,我老婆最棒。” 洛闻声推了他一把,“你別闹我,我下个月考试了,等会儿还要看卷子。” “你先去洗澡睡觉。” 楚离抱紧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背上。 “你忙你的,给我抱一会儿唄。” 洛闻声,“……如果是我这样抱著你,你能看得进去书吗?”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手,“乖,听话,明年四月我就考完了。” 楚离,“老婆,我真的很可怜,血气方刚的年纪,受这种苦。” 洛闻声,“你们学校里,有很多人跟爱人在校外同居的吗?” 这话说出来,洛闻声都觉得自己有点畜生了。 楚离才十八岁就给人带回家了! 越想越脸红。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两年前到底怎么能做的出那种事来! 楚离被洛闻声这话问的一愣。 好像真没有很多,他確实是有点超前了。 卖惨失败。 洛闻声见楚离蔫蔫的,又有点於心不忍。 感觉自己像个把人哄回家又弃之不顾的坏蛋。 刚准备適当妥协一下,楚离自己先站起来。 把他抱著放到椅子上。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但是十一点要上床睡觉。” 说完,自己拿走了洛闻声书桌上那本《公司法》。 洛闻声感觉心口涨涨的,楚离真的很乖。 …… 十月,洛闻声忙著考试。 许家闹得鸡飞狗跳。 因为自己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研究生读一半不读了。 跑到林家的集团去做董事长助理去了。 疯了吧? 他们培养的是继承人,不是打工仔! 许瑞霖出院就跟林云辉走了。 林云辉把林家的別墅卖了。 除了他和妈妈的东西还留著,其他人的东西全处理了。 哪怕被戳脊梁骨,也坚持不肯把林腾越和他妈妈埋在一起。 甚至都不在一个公墓里。 再加上之前林腾先乾的那些事,以及林腾先的家人在网上痛骂林云辉。 “气死自己爸爸就跟叔叔爭家產!” “你贏了,我们认了!” “可是你何必赶尽杀绝,设局把自己亲叔叔送进监狱里!” 可怜林云辉这种,之前圈內人尽皆知的窝囊废。 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在网络上,会成为一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大魔头。 许家人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孩子,未来的继承人。 居然跟这种六亲不认的东西跑了。 大家族別管背地里怎么你死我活,面上都讲究个家和万事兴,最喜欢人丁兴旺。 林云辉这样户口本上就剩自己一个人的天煞孤星,他们是万般看不上的。 可偏偏许瑞霖看上了,跟中了邪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放著自己家的集团不要,去给人家当小助理。 说出去都丟人! 然而更丟人的还在后边。 许瑞霖出柜了。 直接跟家里人说,“重新选一个继承人吧,爷爷还在,爸你也还年轻。” “现在培养完全来得及。” “我喜欢男人,以后也不会有后代,你们就別在我身上花心思了。” “哦还有……” 许瑞霖啪的一下拿出一份公证书来。 “我立了遗嘱,做了公证,已经指定辉哥为我以后的遗產继承人了。” “所以,你们如果不想许家以后莫名其妙改姓林的话,就別再说把许家交给我这种话了。” 许爷爷被他气进了医院。 许瑞霖被他爸关在祠堂里抽了几十鞭子,抽的自己都抬不起手了。 许瑞霖依旧不知悔改。 他其实不懂为什么家人这么大反应,又不是天塌了。 前世他人都死了,许家还不是好好的。 这地球又不是离开他不转了。 但林云辉不一样,林云辉现在只剩他可以依靠了。 而且对管理那么大的集团又没有经验。 他正好可以跟在身边,展现一下他身为男朋友的价值和魅力! …… 对於许瑞霖说他要回家摊牌这件事,林云辉紧张的手直发抖。 许瑞霖说他自己一个人搞得定,不让他一起去面对。 他自己待著实在是坐立难安,就把楚离和洛闻声叫出去喝酒。 在傅明恪的场子,洛闻声跟他说了一声,他正好也在。 林云辉支支吾吾的红著脸说自己跟许瑞霖谈恋爱了。 傅明恪当场就跟他碰了一杯。 是他看走眼了。 林云辉是个人物。 这样的人物,他看走眼两回。 “许家没追杀你们吗?” 林云辉,“我……我还不知道许家的態度,许瑞霖他今天回家摊牌去了。” 傅明恪,“……” 是回家自首去了吧? 林云辉,“我自己一个人好紧张,所以……没打扰你们吧?” 楚离,“没有,这算什么打扰,我家声哥刚考完试,正好出来放鬆一下。” 林云辉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楚离你不是带洛闻声回家过年了吗?” “你怎么跟你爸妈说的呀,他们没打你吗?” 第227章 许家可能也不太习惯 如果洛闻声不在场的话,楚离是不介意跟林云辉说实话的。 他觉得自己的经验很有用,许瑞霖也是许家很受宠的孩子。 说不定试试他的套路还真行。 但问题是现在洛闻声在场。 他不想说自己挨打了,还拿精神科鑑定回家將爸妈一军。 而且许瑞霖现在人都已经回家了,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他的经验对许瑞霖来讲,多半已经没用了。 “林哥,许家以前知道许瑞霖他……取向男吗?” 林云辉摇头,“不知道,他说今天回去讲。” 楚离:……干得漂亮! 傅明恪:哦,不是自首,回家自杀去了。 而洛闻声,还沉浸在林云辉刚才问楚离的那个问题里。 他之前也问过楚离是怎么说服爸爸妈妈接受他的。 被楚离糊弄过去了。 这次被林云辉再次提起。 看到楚离和傅明恪听到许瑞霖回家摊牌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就知道,事情根本不像楚离说的那么简单。 洛闻声自己就是前车之鑑啊。 他那样的普通家庭,爸妈接受不了都能做出疯狂举动。 许瑞霖可是许家真太子爷! 林云辉,“你们別不说话啊,你们不说话我紧张。” 楚离见林云辉这副无措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他现在在网上的吃瓜群眾口中,还是个心狠手辣的大魔头呢。 豪门恩怨、家產爭夺什么的,网友最爱看了。 他作为贏家,在网友眼中就是那种前期装可怜韜光养晦,最后咬死所有人的幕后大boss级別。 结果呢。 私下里谈个恋爱都嚇得要哭了。 楚离,“林哥別担心,没事的,许瑞霖是亲生的,许家又不能把他打死。” 这话一点也没安慰到林云辉,“要挨打吗?可是他才刚出院啊!” 楚离现在是真的没法说,他用了两年时间,耍了各种手段,才把洛闻声带回去。 就这还挨过两顿打呢。 许瑞霖在急什么? 该不会觉得自己为了爱人对抗全家很酷吧? 但他这个人好像做事一直就这样。 保护林云辉的方式就是把人关起来,手机没收,门都不让出。 大概一出生就是上位者,发號施令习惯了。 所以做事从来不管別人,不喜欢商量,也不懂迂迴。 他也就命好遇到林云辉这种心地善良性子软的,什么事儿都不跟他计较。 要是遇到个性子烈的。 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候就跟他拼刀子了,他再重生十回也没用。 楚离不了解许家,但是根据傅明恪以前跟他介绍的许瑞霖的身份。 他感觉许瑞霖这次,估计要栽个大跟头。 许家不会报復林云辉吧? 那林云辉简直无妄之灾,明明是许瑞霖先缠上他的! 但是在许家眼中,肯定是林云辉把他们家继承人带坏了。 一来林云辉现在孤家寡人无依无靠,看著就好欺负。 二来他在网上真真假假的名声还不好。 三来……林云辉比许瑞霖大三岁。 虽然光从俩人的性格和外貌上很难看出来他比许瑞霖大。 但许瑞霖今年確实才22岁没错。 所以,好像也不能怪许瑞霖行事鲁莽一腔热血。 说不定人家如此行事,真的是因为特別抗揍呢? 四个人坐到十一点,许瑞霖没从许家出来。 林云辉给许瑞霖打电话,也没人接。 几个人又安慰了林云辉半小时。 让他做好半个月见不到许瑞霖的准备。 林云辉著急想要去许家找人,被楚离和傅明恪坚决拦下。 楚离,“你们以后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对吗?那现在的抗爭都是必要的。” “你照顾好你自己,別让他担心就是帮忙了。” 傅明恪,“我很少赞成楚离说的话,但是他今天说的有道理。” 楚离,“?” 傅明恪,“他们许家又不会为了这点事把自己孩子打死。” “但是你去了,他们要是怪你,许瑞霖跟他们闹起来,那才是添乱。” “而且,刚继承家业,你不忙吗?” 同样是做董事长的。 他整天忙的脚不沾地,怎么林云辉还閒的有空谈恋爱? 林云辉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是许瑞霖在身边帮我的。” “他不在,我不太习惯。” 傅明恪,“……” “人家培养二十多年的继承人去给你当跟班了,许家可能也不太习惯。” “你体谅一下。” 林云辉,“……” 楚离、洛闻声,“……” 林云辉点头保证自己不去许家添乱之后,四个人才散了。 洛闻声没喝酒,开著楚离的新能源,一台零跑c11. 真的就是拿洛闻声给的信用卡刷的,全款才十几万。 在傅明恪这家会所遍地豪车的停车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俩人回家之后,洗完澡躺床上。 洛闻声很认真的又问了他一遍。 “楚离,你是怎么让爸爸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楚离侧身抱著洛闻声。 “在大学开学的那一天,我就跟他们说,我喜欢一个男人,要去追他。” 洛闻声,“……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你。” 楚离,“嗯,是啊,但是我確定我爱你。” 洛闻声搂著楚离的腰,主动往他怀里靠,把脸埋在楚离胸口。 楚离,“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我害怕他们反对,所以一直跟爸妈说,你不理我,我没追上。” 洛闻声,“你骗他们?” 楚离,“使用了撒谎的方式,但是,我只是想要温和的向他们表达,我爱你。” “我想让他们,慢慢的看清楚,我是认真的,想让他们接受现实。” “总不能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跟他们说,不同意我就去死吧?” 洛闻声,“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他伸手在楚离腰上拧了一下,楚离『嗷』了一声。 反应有点强烈。 洛闻声默默鬆了手,往后退。 楚离一把將人捞回来,“你看,你自己惹我,惹完了就跑,你怎么能这样?” 一边说,一边在洛闻声脸上咬了一口。 动作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並没有用力。 洛闻声没有反抗,任由楚离抱著他。 “所以,是一直到去年过年的时候,爸妈才同意了对吗?为什么同意的?” 第228章 你喊我宝宝 “总不能是你追了我一年多,他们就信了你非我不可了?” 楚离,“哦,我小小的威胁了一下,我说他们不接受你的话,我就还来京州陪你过年。” “以后每次过年,他们面前都少一个儿子。” “但是如果同意的话,他们就会有两个儿子。” “咱爸妈很聪明的,你看我也知道了,吃亏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的。” 洛闻声还是觉得,楚离有所隱瞒。 如果他自己做的很轻鬆的话,今天林云辉说许瑞霖回家摊牌了,他就不会是倒吸一口凉气的表情。 洛闻声,“楚离,谢谢你。” 楚离,“谢我什么?” 洛闻声,“很多,遇见你之后的所有一切。” 楚离,“不用谢我,是洛闻声应得的。” “洛闻声命中注定,要跟楚离做一家人!” 洛闻声身子往上挪了挪,自己枕著楚离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他现在也不知道,是楚离的嘴巴天生会哄人。 还是他自己滤镜太厚,所以楚离说的话总能让他那么开心。 楚离凑到洛闻声耳边,黏黏糊糊的喊,“老婆……” 洛闻声,“睡觉,我好睏。” 楚离一口咬在洛闻声鼻尖上,“宝宝,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坏了。” 洛闻声有点害臊,“你別喊我宝宝了。” 楚离,“为什么?” 洛闻声,“我比你大!” 楚离兴致勃勃,“那你喊我。” 洛闻声,“……” 楚离,“喊呀,你喊我宝宝,你对我都没有什么爱称吗?” 洛闻声,“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你说喜欢听我叫你的名字,还说叫大名显成熟。” 楚离,“有时候在被窝里也不用那么成熟。” 洛闻声摸摸他的头,“宝宝乖,涩涩是成熟的人才能做的事,你不成熟,睡觉吧。” 楚离,“……” 感觉自己刚刚跟洛闻声打了一场辩论赛。 还输了。 …… 洛闻声生日那天,楚离又请了一天的假。 傅明恪说他今年不张罗了,让楚离管。 然后楚离就自己一个人把洛闻声带走了。 碧云宫九號別墅。 此时这里还是一个毛坯,但是一期已经交房了。 楚离学了使用cad和sketchup。 带著洛闻声,亲自去设计他们新家的装修。 从进大门开始,一直到楼顶的天台。 洛闻声特別开心。 好像,他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话,有那么多的想法要表达。 指著房子里的布局,说著自己的设想。 抬手比比划划,甚至有点手舞足蹈。 “这里,我想要一个大大的酒柜。” “虽然我其实也不是特別爱喝酒。” “但是,我就是觉得,收集一些名贵的好酒,整整齐齐的摆在这里,看著会很舒服。” 是有的,前世楚离让人砸掉装修之前,他自己有好好看过的。 一楼最西侧有一个酒柜,但不如洛闻声此时描述的那么大,吧檯的位置也很小。 像是给他自己的一个小小的自留地,唯恐侵占了其他的空间。 楚离,“那我们把这一面墙全部做成酒柜!” “这边的柜子要上锁,放一些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好酒!” “中间再弄一个开放式的酒柜,什么样的酒都摆一点,我们自己在家都可以调酒喝。” “前面做一个长长的吧檯。” “再放几个高脚凳,顶上还要装氛围灯!” “然后外面这里,我们放几张单人沙发和茶几,有时间,可以和朋友在家小酌几杯。” 洛闻声连连点头,“吧檯对面的墙上,可以掛一个大大的幕布。” “到时候还可以在这里打游戏,看电影。” 洛闻声怎么说,楚离就怎么画图。 画完之后,洛闻声抱著楚离的胳膊笑的不行。 “你不觉得离谱吗?这样子看起来,我们好像要在家里开酒吧了。” 楚离,“这是咱自己家,爱怎么装怎么装,自己舒服就行!” 臥室,楚离选的还是前世洛闻声给他装的那一间。 因为位置和採光都是最好的。 然后把隔壁的那间打通,做一个超大的衣帽间,以后把他们俩的衣物全部放进去。 客房留了三间,以后爸爸妈妈和楚容说不定会来。 而且万一有朋友在家喝醉了,也好留宿。 然后是洛闻声的书房,楚离的电脑房,还有健身房。 两个人从早忙到晚,中午都点的外卖。 下午四点多,傅明恪给楚离发来一串竖中指的表情。 过生日被朋友惦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楚离不会真的一个人霸占著洛闻声,叫他在生日的时候疏远朋友。 更何况,在他没有长大的那几年里,都是傅明恪陪洛闻声过生日的。 所以楚离心里是很感激傅明恪的。 他没有介意傅明恪对他的鄙视。 很快回復,“晚上来我家,我家声哥今年生日在家里过。” 傅明恪,“楚离你真没劲!” 楚离,“我买了酒,今天在我们家,不醉不归!” “哦对了,傅哥知不知道有哪些拍卖会上会有酒卖啊?” “最近对收藏好酒有兴趣。” 拍卖会这东西,是不是都要邀请函啊? 楚离以前没在意,也不是很懂。 不过这个应该不难,以洛闻声现在的资產,想弄张邀请函肯定没问题。 实在不行,找林云辉帮帮忙唄,他又不是进去买东西不给钱。 傅明恪,“楚离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啊?” “不是豪车就是好酒,你怎么不上天?” “你那小公司挣的钱,够你造的吗?” 楚离前不久才给洛闻声定了一台劳斯莱斯幻影。 为此卖了傅家一千多万的股票。 楚离,“我们新家带八个车位呢,还要装一个很大的酒柜,我打算都给它填满!” 说完,还发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这暴发户的嘴脸! 傅明恪朝天翻了个白眼。 “七点到。” 楚离,“好嘞,恭候大驾!” “老婆,我们去买菜!” 这房子里里外外他们全都看过了。 基本的设想也都记下来了。 之后大概还会有其他的想法,或者有什么要改的。 等完全定下来,就去找专业的装修设计帮他们美化完善一下。 然后,他们就要开始装修了。 第229章 我是他男!朋!友! 楚离带著洛闻声一起去超市买菜。 买完让洛闻声拿著先回家。 “我去一趟海鲜市场,你先回家把菜收拾一下,等我回去做。” 海鲜市场环境不好味道大,他怕洛闻声不舒服。 洛闻声自己打车先回家,楚离开车回去的时候又绕到了章寧那儿。 要不是洛闻声过生日,他都要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过了一年,章寧依旧租住在原来的地方。 只是她现在搞了个小推车,在她小区门口卖她老家怀州的一种锅饼。 晚上六点多,正是生意好的时候。 楚离隔著马路看了好一会儿。 看她一个人微笑著忙碌,招呼客人。 跟前世那个在老公和继子身边唯唯诺诺的章寧,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曾经的她像个寄生虫。 先討好夫家,又討好娘家。 为了在那些人面前有一口饭吃,可以成为別人手中刺向自己孩子的刀。 可是现在她的丈夫没了,娘家也容不下她了,儿子她也不敢去找了。 她不得不靠自己的时候,反而活的像样的多。 做著自己擅长的事情,挣钱自己花。 卖锅饼挣的钱,和前世卖儿子骨灰挣的钱,哪一个更让她开心呢? 楚离不知道,他依旧忘不掉前世那夫妻俩数钱时的嘴脸。 可是他又经不住想,万一章寧真的想明白了呢? 人的思想,是会隨著环境和经歷而改变的对吗? 楚离下车走过去,站在她小推车前。 大概是楚离那晚给她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 这都过去一年多了,章寧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楚离还没开口,她先一把握住了切锅饼的刀。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这里邻里邻居的都认识我,你敢动我,他们会帮我报警的!” 楚离笑了一下,挺好的,还知道梗著脖子拿刀呢。 比之前那个只会在別人说话的时候点头称是的人机样好太多了。 楚离,“你生意不错啊,你儿子欠我的钱……” 章寧,“不关我的事!” 楚离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章寧看到他的表情,握紧了手里的刀。 “我告诉你,我找人问过的。” “他借的钱,我没用过没见过,不该我来还!” “我嫁到洛家二十多年,当牛做马的伺候他们,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现在,我只管我自己,管不了別人。” 楚离甚至觉得章寧这话说得有道理。 站在她的立场上,曾经以为她必须依靠夫家或者娘家才能活。 现在靠自己活下去了。 挺好的。 但是站在洛闻声的立场,楚离还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愤怒和痛苦憋著。 怎么她不清醒的时候牺牲的是洛闻声。 清醒了之后,拋弃的还是洛闻声呢? 楚离突然不想再用之前那样拙劣的藉口对付这些人了。 他现在至少有自信,自己在洛闻声心中,比他们这些亲人重要得多。 而且他的公司和银行卡都在洛闻声手上。 他们今天才兴高采烈的討论了未来房子的装修。 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洛闻声对生活充满了期待,他没有自毁倾向,他不会任由別人欺负他不反抗了。 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他们未来不利的事情。 即使那些人再像蚂蟥一样找过来。 洛闻声也不会重蹈覆辙走前世的老路。 他不会再那么傻了。 楚离相信他。 所以,他不想在章寧这个亲妈的眼中,洛闻声是一个欠了很多债的骗子。 是一个一辈子也没有希望翻身的废物。 他从手机里找出一张他和洛闻声今天上午在別墅大门口拍的合照。 他站在洛闻声身后,一只手把人抱在怀里,一只手举著手机。 抬头对著镜头露出大大的笑脸。 洛闻声微微侧头靠在他胸口,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指向他们身侧的別墅大门。 脸上的笑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阿姨,骗你的,我不是洛闻声债主。” “你看!” 楚离把照片懟到章寧面前。 章寧当场就愣住了。 那个高个子看镜头的是眼前人无疑。 而那个靠在他胸膛笑著的,她竟一时恍惚,没敢认。 不仅跟他小时候的样子相差甚远。 跟之前杂誌上的照片,也是完全不一样的精神面貌。 楚离,“看的清吗?” 他滑动手机屏幕。 然后一张一张展示著照片,全都是楚离拍的在那个毛坯房別墅里的洛闻声。 有些地方,洛闻声在表达自己想法的时候,楚离甚至拍了视频。 毕竟他不是专业的,他怕自己在软体上无法按照洛闻声所表达的意思去设计。 所以要拍下来拿给专业设计师看。 配合著他自己的草图,儘量设计出一个让洛闻声满意的家。 楚离看著章寧,笑容多少有点挑衅了,“我是他男!朋!友!” 章寧拿著刀的手都在抖。 气得脸色涨红。 楚离有点分不清,她是因为自己被骗了,因为自己的儿子很有钱却不带她享福而生气? 还是单纯的就因为自己儿子找了个男朋友而生气呢? 如果是前者,她刚才说不帮洛闻声还债的时候,可是理直气壮的。 如果是后者。 呵呵~ 那她后半辈子怕不是要气死! “怎么了阿姨?你儿子没有债主,没有欠债。” “反而还找到了爱人,还生活的特別好,衣食无忧。” “你不为他开心吗?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章寧看著楚离,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变態!” “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弟弟中风了!” 人性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当楚离是债主的时候,她畏惧害怕,小心翼翼。 也能好好说话。 可当楚离是洛闻声男朋友的时候。 她咒骂怨懟,好像一下子在楚离面前挺直了腰板。 “阿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您的弟弟是谁啊,我认识吗?” 章寧,“是洛闻声让你这么做的?” “是不是那个小畜生不愿意认我们,才让你来害人?” “他怎么不自己来,你让他自己来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那么对待自己的亲舅舅?” “他害我现在有家不能回,他有什么资格享福!” 第230章 天天在家哄小孩呢? 章寧面色狰狞,咬牙切齿。 跟刚才那个笑容和善的小摊主判若两人。 明明洛闻声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做。 可就因为洛闻声现在没有吃苦受罪,没有欠下巨款,她就开始怨恨了。 楚离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总是把別人往坏处想,总爱做最坏的打算。 好和坏其实是两个很清晰的標准。 这让他在真的遇到坏人的时候,可以出手的毫无负担。 但章寧没有標准,她太复杂了。 她甚至比傅城和林腾越都更复杂,更有欺骗性。 至少那两个人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条路走到黑。 但是章寧,你永远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总是能做出一副,她也很可怜,她说不定已经改了的样子。 然后跳起来咬你一口。 楚离,“你想回家?回哪个家?” “你在这里不好吗?” “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你有自己的小生意。” “自己挣钱过日子,这不好吗?” “你生气,你觉得他害得你不能回家伺候那个中风瘫痪的病人?” “那么喜欢伺候人,你去应聘护工啊,多得是瘫在床上不能动的人等著伺候。” “人家还给你开高工资,还不敢打骂你,生怕你不干了。” “你这个年纪刚刚好,只要你愿意去做,多的是人抢著要。” “还是你就不喜欢挣钱,就喜欢无私奉献?” 不仅自己要奉献,还要带著洛闻声一起。 把她那些亲戚养的脑满肠肥,才算她有本事? 楚离觉得自己今天就多余来。 刚才在马路对面,他还想过找人帮忙来买几块锅饼带回去给洛闻声尝尝。 那毕竟是妈妈亲手做的。 只是怕他看到后会想起怀州,想起不好的事情,才犹豫了。 现在楚离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章寧的钱也好,章寧做的饼也好。 他想给洛闻声的,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份妈妈的心意。 但章寧显然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意。 她甚至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楚离,“我是他男朋友是真的。” “但是,给你们看的欠条也是真的。” “他就是欠我十个亿,只是我喜欢他,我不跟他计较。” “但是我不喜欢你。” “所以,如果让我知道你试图去找他的话。” “我就立刻让他还我钱,让他一无所有。” “你要去找他,就跟他一起还钱!” 楚离说完这番话之后,他在想。 万一章寧知道,洛闻声没有那么严重的债务危机之后。 真的说要跟他一起还那十个亿怎么办? 不过章寧没有。 她让楚离滚。 所以楚离毫不犹豫的就滚了。 他也是有病,不赶紧回家给老婆做饭,浪费时间来跟章寧吵架来了。 晚上,等傅明恪、林云辉、许瑞霖都离开之后。 楚离已经醉的有点糊涂了。 傅明恪发现以前楚离所谓的喝醉了都是装的。 他今天比哪次都喝得多,也没见他醉倒。 然后就开始灌他。 楚离还没醉,林云辉先醉了。 他这个人一喝醉就话多。 以前是拉著楚离说林家那些事儿。 现在是抱著许瑞霖,噼里啪啦往外倒心里话。 许瑞霖捂他的嘴都捂不住。 一群人八卦吃的津津有味。 直到去卫生间回来的傅明恪,在墙上发现了一张带刻度的贴纸。 在书房门和臥室门中间的墙上。 很像是有小孩的家庭,买来给孩子量身高的。 而且上面,还真的做了个標记。 这高度,一看就不可能是洛闻声。 “楚离这是你的身高吗?” “你真的还是小朋友吧,还在长个儿呢?” 楚离,“……你是不是自己长不高了,所以眼馋啊?” 傅明恪无视他的攻击,指著贴纸上面189cm的位置。 “瞧,这儿还贴了个小爱心。” “闻声,你天天在家哄小孩儿呢?” 楚离,“……” 洛闻声,“……” 林云辉,“哪儿呢?哪儿有爱心,给我瞅瞅。” 许瑞霖拉都没拉住,林云辉仰头看了一眼,自己贴墙站著。 “我多高啊?我也要小爱心。” 洛闻声在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板小爱心贴纸。 在177cm的位置,给他贴了一个。 然后林云辉又拉著让许瑞霖去量。 洛闻声又在187cm的位置贴了一个。 傅明恪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柳哲星,“一群傻子。” 柳哲星,“我180!” 傅明恪,“长个了?我怎么记得你176,穿鞋才178吧?” 柳哲星,“老子180!” 傅明恪去跟洛闻声要了一个爱心贴纸。 在178的地方贴上,然后还拿了一根笔,在旁边写著『柳哲星』。 写完就被林云辉和楚离按到墙上去了。 楚离,“傅哥穿拖鞋才186,脱了鞋有185吗?” 傅明恪终於想起来了,他跟楚离还约了一架没打呢。 最后,那张量身高的贴纸上,贴了六颗小爱心,多了六个名字。 楚离这次是真的被灌醉了。 洛闻声把那几个人送下楼安排好车回来,发现楚离就站在门口等他。 “不是让你在沙发上休息的吗?” 楚离,“洛闻声?” 洛闻声觉得好笑,“我在呢?你是醉傻了,不认识我了?” 楚离向前扑倒,一下子把洛闻声紧紧抱住,“洛闻声。” 洛闻声推不开他,只好带著他一起进屋,然后关上门。 楚离粘著他,厨房只能等明天再收拾了。 “楚离,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装醉的时候故意粘人。” “原来真的喝醉了更粘人。” 任凭洛闻声怎么说,他就是 抱著洛闻声不动。 “走了,去洗澡,一身的酒味儿。” “以后不许再喝醉了知不知道?” 拜傅明恪所赐,他今天也算是知道楚离的酒量在哪儿了。 楚离洗澡的时候就乖乖的站著。 双眼一直盯著洛闻声。 “洛闻声,不要他们了好不好?要我!” “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做你的家人,洛闻声。” “我们有爸爸妈妈,不要他们了好不好?” 洛闻声看著楚离的眼睛,有些紧张的问,“你说的他们,是谁?” 楚离,“洛庆和章寧。” 第231章 洛哥你咋了? 浴室里的水蒸气,让人眼前有些模糊。 洛闻声手里的浴球掉到了地上。 “楚离……你怎么知道他们啊?” 楚离伸手抱住了洛闻声,“不要了好不好,他们不好,不要了。” 洛闻声一直对外说自己是孤儿。 好多年了。 那两个名字,没有人知道,他自己也绝对不会提起。 可是楚离为什么会在今天提起? “楚离,你去找他们了是不是?” 楚离低头看著洛闻声,花洒的水落在洛闻声的脸上,他用自己的后脑勺挡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洛闻声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很紧很紧。 “不去找他们好不好楚离?你不要去怀州。” “好。” 楚离答应的乾脆极了。 他把洛闻声抱在怀里,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我们都不去找他们,都不去怀州。” 楚离这一晚真的是醉的什么坏事也做不了。 只一直紧紧抱著洛闻声,嘀嘀咕咕的说自己要做他的家人。 “我比他们好。” “我最爱洛闻声。” “洛闻声的钱都给我花。” 洛闻声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感动,再到最后,都有点想笑。 “好了,知道了。” “洛闻声挣钱都给楚离花,其他谁也不给。” “可以睡觉了吗?” 楚离侧著身子,不仅要抱著洛闻声,还抬起一条腿把他的双腿压住。 “老婆~” 洛闻声,“你老婆困了,要睡觉了。” 楚离,“我最高!” 洛闻声,“……嗯嗯嗯,你最乖,嘴巴闭起来。” 楚离早上起床路过房门口那张测量身高的贴纸的时候,一脸问號。 干嘛呀,那么多人浪费他的小爱心贴纸,还签上名了。 楚离,“老婆,柳先生回来了?” 洛闻声,“你做梦梦到他了?” 楚离,“……老婆你在说什么?这儿有他的签名。” 洛闻声看了一眼,笑容实在是没憋住。 “傅明恪写的。” “你不记得你昨晚干什么了吗?” 楚离,“有点印象,好像是在这儿闹来著。” 洛闻声,“嗯,你说傅明恪脱了鞋没有185,非要让他现场量一个。” 楚离,“……” 洛闻声,“傅明恪说你俩约架来著,让你醒酒了上擂台。” “你俩什么时候约的,我怎么不知道?” 楚离双手搓了搓脸。 “老婆,你说有没有可能傅哥也喝醉了,一早上醒来就全忘了?” 洛闻声摇头,“不太可能,他不是喝醉会忘事的。” …… 楚离把自己干的好事忘了。 林云辉突突出来的八卦却记得清清楚楚。 从十月许瑞霖回家摊牌,一直到前两天,他才刚从许家出来。 中间两个多月,林云辉连他面都没见著。 因为他爷爷被他气病了,住院了,在医院跟自己的孙子比著看谁更犟呢。 而许瑞霖闹著要跟他爸断绝父子关係,也要跟林云辉在一起。 差点让他爸也进医院了。 这跟去林家做上门赘婿有什么区別? 他爸爸和爷爷虽然不支持,但是许家小辈那是个顶个的夸他好男人,有担当,痴情种。 他被罚跪祠堂的时候,那些兄弟姐妹偷摸给他送吃的喝的,唯恐他坚持不住妥协了。 他爸说断绝关係要他净身出户的时候。 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个私底下,又是给他转钱,又是给他送车,又是给他过户房產。 保证他断绝关係之后,后半辈子也能吃喝不愁。 还真別说,许瑞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在自己家体会到骨肉亲情了。 连他那远在国外海滩晒太阳的亲妈,都打电话支持他了。 他很小就被爷爷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跟他亲妈,甚至都不太熟。 当初,就是因为爷爷非要越过大哥定他为继承人。 他妈妈差点对他痛下杀手,才被爷爷撵去国外的。 这一下子,亲妈也回国了。 真是家和万事兴,仇人大和解了。 要是前世,许瑞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自己要断绝关係,也会在走之前把他们全收拾一顿,不会让他们太痛快的。 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谁给他东西他都收,然后都转到林云辉名下。 最后,经过两个多月的抗爭,真的从许家净身出户了。 他爷爷和爸爸还等著他吃苦受罪之后迷途知返呢。 毕竟他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那个臭脾气,让他出去低声下气的做打工仔。 他能受得了才见鬼了。 但是许瑞霖不止有兄弟姐妹赞助的那些东西。 他之前还有九十亿,一直就在林云辉卡里待著没动过呢。 所以吃苦受罪是不可能的,跟在林云辉身边也是不可能低声下气的。 他比谁都凶。 之前林家集团里那些仗著林云辉资歷浅性子软,在他面前吆五喝六的高官和股东,也是踢到铁板了。 …… 新年,楚离和洛闻声带的东西多,开车回家的。 一进门,就先看到了客厅墙壁上掛著的一幅全家福。 是他们去年拍的那张,洛闻声也在上面。 洛闻声站在客厅里,有点愣住了。 楚容来拉他,“洛哥你咋了?吃丸子不?” “妈下午刚炸好的丸子,还是热的,可好吃了。” 楚离,“楚容,把手给我撒开!” 他拿著湿巾过来给洛闻声擦手。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把戏。” “自己吃丸子吃多了,怕妈回来骂你,就想拉你洛哥跟你一块扛著是不是?” “你看你那满手的油。” “你都要上高中了,能不能成熟点。” 楚容,“我咋不成熟了?我比你好,你上大学了回来还被爸爸打的满屋子跑呢。” 楚离,“闭嘴吧你。” 说完递给楚容一百块钱,“自己买摔炮去,你洛哥刚回来累著呢。” 虽然路上他俩换著开,中间充电还休息了两个小时。 但是连续开车还是很累的。 楚离拉洛闻声在沙发上坐下,“你休息会儿,別理她,自己干的事儿,挨骂活该。” 被这兄妹俩吵吵闹闹的,终於让洛闻声从看到那张全家福的酸涩和感动中抽离出来。 “你那么了解,是不是妹妹做的事,都是你小时候做过的?” 第232章 以后也是要披麻戴孝的 楚离,“……哥哥,给我留点面子。” 说完问楚容,“咱爸妈呢?” 楚容,“在店里打扫卫生。” 马上过年了,楚家的早餐店从二十七一直关门到正月十五。 年前关门之后,正好彻底的打扫一下。 楚离去帮忙,让洛闻声在家歇著,顺便教楚容写寒假作业。 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敲门。 洛闻声以为是楚离忘带什么东西。 门一开,是楚家的一个邻居婶子,洛闻声不认识。 他当场愣住,有点紧张,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您是……” “哎呀,你是小洛吧?” “长得真精神!” “才放假啊?” 洛闻声,“啊……是的,我是洛闻声,请问您是?” “我是你周婶儿,这是帮你妈调的油辣子。” “还没凉透,你小心点端,放厨房凉一凉。” 洛闻声被塞了一大碗辣椒油,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该收。 正好楚容过来了。 “周婶儿来了,进来坐不?” “不坐了,厨房忙著呢,给你家送油辣子来的,我先回去了。” 楚容,“哎,谢谢婶儿,您慢走啊!” 等人走了,楚容看著僵硬的站在门边,郑重其事的端著一碗油辣子的洛闻声。 没忍住笑出声,“洛哥,你真逗。” “你是不是被周婶儿嚇到了?” “她人不坏,就是嘴巴碎了点,嗓门大了点。” 楚容接过洛闻声手里的碗。 “她调的油辣子老香了,晚上让妈妈整点拌菜你尝尝。” “哦对了,妈妈说你爱吃甜的。” “今年炸了好多地瓜丸子,你尝尝不?” 楚容把辣椒油端进厨房,用小碗给洛闻声装了十几个地瓜丸子。 “快吃,还热乎的呢!” 洛闻声,“……这是不是不太好?” 楚容,“这有什么?妈妈炸了两大盆,就是给我们吃的。” “你別听我哥的。” 她拍了拍胸口,“妈回家要是说,就说是我吃的。” 洛闻声实在是没忍住笑,他其实就是觉得,这行为感觉有点像偷吃,不太礼貌。 但是挡不住楚容卖力宣传,他还是吃了。 確实很好吃。 “容容,刚才那个周婶儿,她怎么认识我?” 楚容指著墙上的全家福。 “那么大照片掛著呢。” “没出正月爸妈就把照片洗出来掛上了。” “家里亲戚朋友来串门儿,看多了就认识了。” 洛闻声难以抑制的紧张,“那亲戚朋友来的时候,问起我,爸妈怎么说的?” 楚容,“妈妈说是认得乾儿子。” “说你……没有亲人,所以就直接叫爸妈了。” “舅舅还说,过年你回来一块去给他拜年呢。” “洛哥,你介意他们说你是乾儿子吗?” 洛闻声,“我当然不介意。” 他想起来刚才周婶儿来的时候,对他说『帮你妈调的油辣子』。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帮他度过了尷尬期。 让亲戚朋友都认识了他,並且接受了楚家有这么个儿子。 洛闻声从来没有经歷过被家长在背后默默守护,这种感觉很神奇。 明明他都快三十了,但是回到楚离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还是个孩子。 “洛哥,你別误会啊,爸妈知道你跟我哥什么关係,他们现在不反对的。” “之前还跟我哥说,已经把你介绍给亲戚朋友了。” “万一他不是认真的,跟你闹掰了,过年带不回人来,要扒了他的皮。” 洛闻声,“……” 楚容,“而且我觉得乾儿子挺好的,这解释多完美啊。” “咱家的亲戚都是你亲戚,你可以直接叫爸妈。” “你要想的话,咱家还能光明正大办场酒席呢!” “万一以后我哥跟你分了,你也还是我哥,还是咱爸妈的儿子。” “他要是带新人回来,吃年夜饭的时候,咱俩一块坐饭桌上瞪他!” “洛哥,我肯定跟你一边的!” “而且做乾儿子和儿媳一样,以后也是要披麻戴孝,当孝子送唔……” 洛闻声一把捂住了楚容的嘴。 她是真不怕挨揍啊。 “丸子你可以跟妈妈说是我吃的。” “但是別跟他们说咱俩聊过这些,知道吗?” 楚容点头,洛闻声鬆开手。 “你之前说,你哥上大学回来还被爸爸打了,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挨打的?” 楚容摇头,“他大一寒假,不知道为什么挨的打。” “反正我哥过年都没在家过。” 洛闻声,“……” 他抿了抿唇,想解释点什么,但是到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难道楚离那个年没在家过,楚安民以为是因为自己打了楚离吗? 所以,楚离是真的用实际行动,让自己的父母选,是少一个儿子还是多一个儿子? 他问过楚离两遍,他到底是怎么让爸妈接受他的。 每一次,楚离都说的那么轻易。 好像这件事真的做起来毫不费力。 但是现在他知道不是那样,想要去心疼的时候,却好像太晚了。 在这个家每一个人都已经真心接受了他之后,再去提起之前的事情。 好像除了扫兴,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了。 他就这样轻轻鬆鬆坐享其成。 什么也没做。 而楚家的邻居,一推开门,就能认出他来。 洛闻声现在才明白,这样的场面,去年过年的时候,楚离就已经想好了。 所以才会拍全家福。 …… 因为早餐店里犄角旮旯都要打扫,要清洗的东西有点多。 所以江玥先回家做晚饭。 她回来快七点了,洛闻声和楚容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楚容,“妈,今天洛哥做的饭,我也给帮忙了。” 江玥,“小洛回来了!” 洛闻声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一年没见了。 “妈。” 江玥,“哎,我瞧瞧。” “不错不错精神的很。” 洛闻声,“周婶儿送了一碗辣椒油来。” 江玥,“行,我给装一碗丸子你和楚容给周婶儿送过去。” 楚离跟江玥说过,洛闻声內向。 所以去年,基本上也没让洛闻声怎么跟外人接触。 但是现在,既然都一家人了,照片都在墙上掛一年了。 不能老藏著掖著啊。 第233章 给你就拿著 江玥看出洛闻声紧张,拍了一下手臂。 “小容跟你一块去,打个招呼就回来了。” “你长的这么俊,害羞什么呀!” “见了人你就跟小容喊就行,她怎么称呼你就怎么称呼。” “都是邻居,也没有坏人,大大方方的。” 江玥用一个盛汤的大碗,一样丸子都装了一些。 递给了洛闻声,“把碗带回来啊。” 洛闻声穿好衣服,跟楚容一起下楼,穿过小区的院子。 周婶儿在隔壁栋三楼。 路上遇到人楚容怎么喊,他就跟著喊。 一路紧张的像个机器人。 有些人能认出他,认不出来的,楚容就说,“这是我洛哥,回来过年了。” 所有人都知道,楚家有个姓洛的乾儿子。 回到家的时候,楚离和楚安民已经回来了。 楚离身上弄了些油垢,洗澡去了。 洛闻声见到楚安民,主动喊了一声,“爸。” 楚安民,“回来了,先暖和会儿再脱衣服。” “等小离出来就吃饭。” 洛闻声,“哦,好。” 已经把帽子围巾拽了的楚容,停下了自己脱羽绒服的手。 楚安民,“你俩开车回来的?” 洛闻声,“是的爸爸,带了点东西。” 江玥,“小离也是不懂事,跟他说了多少回,家里什么都有,不用你们买。” “京州的物价多贵啊。” 洛闻声,“也还好,没有买多少。” 江玥开始和楚安民吐槽菜市场的物价,洛闻声插不上嘴。 感觉热了,就把羽绒服脱了。 楚离洗完澡出来,拿著吹风机,看到爸妈都在沙发上坐著。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回自己房间去了。 洛闻声站起来,“我去看楚离好了没。” 到房间,从楚离手里接过了吹风机。 楚离坐在床边,抱著洛闻声的腰。 吹风机声音有点大,两个人都没说话。 弄完了楚离才说。 “床换了。” 洛闻声,“……” 楚离臥室里,之前是一米五的单人床。 现在换成了两米的床。 这变动真的很明显。 洛闻声,“你让爸妈换的吗?” 楚离,“嗯,我跟咱妈说我不乐意跟爸爸睡一屋。” “以后总不能咱每年回来,都让我跟爸爸睡吧。” “只是妈妈说,我们可以住一屋,但是不许胡闹。” “否则就让我滚出去住酒店。” 楚离在洛闻声胸口蹭了蹭想要趁机卖惨。 洛闻声捏了捏他耳朵,“妈妈说得对。” 卖惨失败。 楚离抬起头,“我脸还行吗?看不出来吧?” 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时候,楚离去做了医美祛疤。 虽然洛闻声每天坚持早晚两次给他抹祛疤膏,用了好几个月。 他脸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疤痕的。 但是那三条线的顏色跟旁边的肤色有差別。 怕爸妈看到了会多想,会担心,楚离还是去做了一下。 洛闻声,“嗯,效果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了。” 楚离,“那就行。” 关於车祸,楚离在店里帮忙打扫的时候就已经跟爸妈说了。 但是他说的很简单,只说自己断了手胳膊。 毕竟手术疤那么明显,是藏不住的。 而且明年他还要再做一次手术,把骨头上的钢片和钉子拆了。 手臂上留疤是肯定的,他也无所谓。 只是以前,他还能单手抱一会儿洛闻声呢。 现在,力气活儿都只能交给右臂做了。 俩人从臥室出来,三双眼睛一起看过来。 楚离若无其事,但洛闻声多少有点尷尬。 尤其是想到臥室里那张被换掉的床。 更是有种脚趾抠地的衝动。 他都不知道楚离是怎么跟爸妈说的。 但好在,楚离也不是真的任性妄为。 俩人在家住的这几天,楚离难得的老实。 过年,江玥两口子和楚容,都换上了楚离和洛闻声买回来的新衣服。 虽然刚收到的时候一直在说让他们以后別买了,家里都不缺。 但是穿出去见人的时候,还是会逢人就说是乾儿子买的。 楚家没有想藏著洛闻声,他自己也努力的去適应楚家人的为人处世。 其实给赵贺舒升职的时候,洛闻声就已经可以独立面对那些人多的场合了。 但是那些商务场合,和自己家走亲戚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亲戚很热情。 洛闻声感觉他自己前半辈子都没有听到那么多夸自己的话。 还是当他面夸的。 他还跟楚离和楚容一起收到好几个红包。 甚至他的红包比楚容的都大得多。 江玥让他收下,不必有负担。 “头一次上门是这样的规矩,你拿著吧,我和你爸这些年也没少送礼。” “以后你和小离办不了满月酒,也没有小孩,咱家送出去的红包,都收不回来了。” “趁现在,给你就拿著!” 跟在楚安民和江玥身边的时候,经常会让洛闻声忘了自己几岁。 遇到不认识的人问爸妈,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问题找爸妈。 他明白了为什么楚离会是那种,做什么都义无反顾的性格。 家庭,真的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 回家过年的路上,洛闻声一直都觉得很忐忑。 可是要回京州了,他竟然觉得,自己有点捨不得。 “等別墅装修好了,问问爸妈愿不愿意来京州住吧?” 楚离,“小容高中还得读三年呢,看她大学考哪儿再说吧。” 说完,他看著洛闻声,“老婆,你说实话,你是真的想跟爸妈住一块吗?” 洛闻声,“你不想吗?” 楚离,“不想。” “亲子关係的真諦就是距离產生美。” “相信我,咱就这样,一年回去一两次,一次最长不超过十天,绝对是最完美的!” 洛闻声,“……” 好吧,爸妈在寧阳生活了半辈子,真搬到京州,可能確实不习惯。 …… 四月,洛闻声最后一场考试。 楚离比洛闻声兴奋的多。 “老婆,你考试结束之后,之前那些规矩,就该取消了吧?” 之前因为洛闻声晚上要看书学习太累了。 楚离才同意每个月只有九號和二十四號才会放肆。 熬了快两年,也终於算是到头了。 洛闻声有些无语,“对你来说有区別吗?” 第234章 你怎么才来? 楚离,“有啊,区別可大了!” 洛闻声,“……” 楚离在洛闻声眉心亲了一下,“老婆好好考试,晚上我给你做大餐,好好犒劳你!” 洛闻声本来没压力的,现在开始有了。 柳哲星4月20號生日。 洛闻声之前已经从傅明恪那里拿到了他在英国的联繫方式。 发消息给他的时候,柳哲星正在party。 照片上出现了傅明恪的身影。 “傅明恪什么时候去英国了?” 柳哲星,“他正好过来出差。” 那时间確实赶的挺巧的。 看样子,柳哲星好像已经原谅傅明恪了。 五月,洛闻声自考成绩公布。 六月,洛闻声考过英语四级,609分。 七月底,洛闻声拿到京州大学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证书。 十二月,洛闻声拿到京州大学经济学学士学位证书。 他不让楚离陪著他。 自己拿著那本学位证,去走了一遍洛闻声路。 趁著人少的时候,拿著证书,跟路牌拍了一张合影。 发到朋友圈,设置仅自己可见。 他一个人在大学校园里,逛了好大一圈。 最后走回去的时候,发现楚离站在路牌底下等他。 看到他,一脸『被我抓住了吧』的坏笑。 楚离,“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洛闻声,“那你来晚了,我刚才都在这里走一遍了。” 楚离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说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其实刚走开就想我了对吗?” 不是怪他来的晚,是在说,“你怎么才来?” 楚离,“开心吗洛闻声?” 洛闻声微微仰著头看他,眼中水汽反射著路灯的灯光,亮晶晶的。 “开心。” 楚离一把將人抱住,嚇得洛闻声身子一僵。 “你干什么,放手啊,人那么多。” 楚离,“人多就多唄,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往学校里跑了。” “我不怕人家议论我。” 洛闻声没有再挣扎,任由楚离就那么在路边抱著他。 “楚离,闻智已经满足创业板上市要求,可以准备提交上市申请了。” 楚离这两年跟著洛闻声学习管理公司。 也特別了解过闻智这样的科技公司的上市標准。 持续经营三年以上。 最近一年营收超过四亿,且净利润为正。 近三年审计报告无保留意见。 內控健全、会计规范、无重大未弥补亏损。 …… 要求有很多,很严苛。 但是这一次,洛闻声真的做到了。 没有股东因为他的一意孤行而愤然离开,让他的资金问题雪上加霜。 没有一堆补不完的烂帐。 还有他的学歷! 前世,他没有拿到双证,没有弥补自己在学歷造假上面的漏洞。 所以,哪怕闻智一帆风顺达到上市標准。 哪怕他在提报个人资料的时候,如实写了自己的学歷。 也还是会因为学歷信息和融资时的资料信息对不上,而造成重大诚信瑕疵。 会因为信息披露不实,申请直接被拒。 到那时候,即使他以前带著投资人挣钱,没有让人家亏损过,人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洛闻声。 搞不好不仅公司上不了市,他还得被追究赔偿,甚至去蹲监狱。 交易所会重点核查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和公司管理人员的个人履歷。 情况严重可能造成终身禁入,他再也不能做上市申请了。 当初的洛闻声也是被逼无奈,根本就不懂这些后果。 好在,他弥补了。 他现在真的是京州大学的毕业生了。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在递交上市申请材料之前。 跟董事会、监事会和公司全部管理高层摊牌解释。 承认错误,並让大家看到他弥补之后的结果。 確保大家对此无异议、不追究。 然后,在招股书上如实写明自己自考成人本科和获得学士学位的时间。 確保这些全部真实可信,学信网可查。 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弄虚作假。 然后,还要在招股书上做情况说明。 “……早年创业融资阶段,因个人对学歷重视,以及企业形象包装需要。” “曾在部分非公开的融资材料中,披露为大学学歷。” “后通过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取得真实本科学歷及学士学位。” “歷史信息差异已主动纠正,並完整披露。” “本次申报材料信息,均为真实有效可验证,不存在弄虚作假或误导性陈述。” 最后,只要一切信息属实,彻底纠正,且与投资人无纠纷。 那么,通过审核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洛闻声高中肄业,相当於只有初中学歷。 而他现在从初中学歷到自考本科。 他努力进取和积极改正的態度,甚至是人格魅力的体现。 一开始的死局,现在甚至可以是加分项! 因为,这说明洛闻声是一个注重自我提升,拥有专注、诚信等美好品质的人。 洛闻声在公司,向所有人道歉坦白的时候。 林云辉和柳哲星都在。 林云辉是闻智的董事之一。 而柳哲星现在是晨曦创投的总经理。 四月份他过完生日之后,就被傅明恪带回来了。 洛闻声诚恳道歉,並且展示了自己在学信网上面的学歷信息。 林云辉第一个打破现场的沉默。 啪啪啪鼓起掌。 “洛总真厉害,学歷有什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脑子。” “这么多年,你也没有让大家亏过钱,要不是你当初把履歷弄得足够漂亮。” “在座的有些人,只怕就错过投资闻智的机会了!” 在座的有些人,“……” 柳哲星,“我代表晨曦创投,愿意接受洛总的道歉。” “这几年闻智发展迅猛,而且正在筹备上市。” “在这个关口,揪著那点已经被弥补的过错不放,拖慢公司上市进程,显得很愚蠢。” 洛闻声,“这件事是我不对,如果有人无法接受想要退出闻智。” “我也完全理解。” “在上市申报之前,我愿意以合理的价格回购诸位手中的股份。” 其实除了林云辉和柳哲星他们所代表的两家投资机构之外。 早期个人投资拿到股份的大股东就还剩四个人。 剩下的就是核心员工、技术骨干和管理层。 比如赵贺舒。 他们有些拿到原始股,有些拿到公司期权,自然是和洛闻声一条心。 第235章 你爱包就包 那四个股东在林云辉和柳哲星的眼神扫射下,小声嘀咕了几句。 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绑在闻智这艘船上。 毕竟林云辉现在可是腾暉集团的董事长。 晨曦创投又是背靠华誉集团。 洛闻声跟华誉集团现任董事长也是好友。 再上哪儿去找关係这么梆梆硬的合伙人啊。 这可是再漂亮的学歷都换不来的! 而且洛闻声这个人,工作积极努力,性格也非常踏实安稳。 虽然在学歷上撒了谎,但是也已经拿出了解决方案。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只要不耽误挣钱,不连累他们犯错误,爱咋咋地吧。 洛闻声,“既然大家愿意继续相信我。” “那么,之后券商与律师核查的时候,就感谢诸位配合了。” 洛闻声深深鞠了一躬。 他真的很感谢所有人对他的信任和宽容。 最感谢的,是楚离。 如果没有遇见楚离,他这一辈子,也没有真的走进京州大学的勇气。 学歷造假,就是他背负在身的一颗炸弹。 等他准备递交资料做审核的时候。 才发现,他曾经以为的那个只要自己好好经营公司不被发现就不会出事的『小问题』。 不仅会让他的全部努力化为泡影,严重的还有可能把他送去蹲监狱。 可是因为楚离,他用最完美的方式弥补了自己的错过。 让他可以站在所有人面前承认错误,並拥有了被原谅的资格。 从此天高海阔,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洛闻声的人生。 …… 洛闻声28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楚离包下了他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几乎是这几年除了家、学校和公司之外,楚离来的最多的地方。 数不清多少次,他在这里等著接洛闻声下班。 他喜欢这里的包间,环境好,隔音效果也好。 在他追洛闻声的那段时间,也是帮了他大忙了。 今天,他在这家咖啡馆最大的那个包间里准备了烛光晚餐。 整个房间布满了鲜花。 二十平米的包间被装扮的满满当当,好像步入的鲜花的海洋。 不仅墙壁和地毯看不出以前的样子,就连天花板上,也掛满了往下垂落的装饰品。 到处都是他们俩的相片。 全是楚离这几年存在手机里的合照,或者洛闻声的单人照。 只在房间正中间的位置,摆放著一张供双人用餐的小圆桌。 …… 今天周四,洛闻声加班到七点才离开公司。 走到咖啡馆门口,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灯光关了一半,不如往日亮堂。 玻璃门上还掛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洛闻声以为楚离说错了地方,给他打了电话。 楚离接到电话,就亲自来门口接他。 洛闻声,“不是暂停营业了,怎么还会接待我们?” 楚离,“没有暂停营业,是因为今天不接待其他的客人。” 洛闻声一脸惊讶,“你包下来了?” 楚离,“……” 他老婆反应也太快了。 洛闻声心情复杂。 楚离以前说他们要限制消费,给对方买东西不能超过五百块。 结果就是说说而已,一直到现在谁也没有真的做到过。 可是现在,他觉得他有必要认真跟楚离聊一聊铺张浪费的问题。 但这件事得押后再说。 楚离为了他花钱、花心思,现在正是兴致高涨的时候。 他要是这个时候说扫兴的话,让楚离不开心,那今天这钱就真的白花了。 好在这咖啡厅也不是特別高档的地方,包一晚上价格应该也还好。 楚离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猛的意识到楚离包了间咖啡厅陪他吃饭,洛闻声觉得有点离谱。 但从进门到走进包间的这十几米距离,他就已经把自己给说服了。 花唄,挣钱就是花的。 他俩又没孩子,挣钱不花留著有什么用? 而且这钱也是花他们自己身上了。 还不能摆次阔,安安静静吃个饭了? “哥哥,你生气了?” 洛闻声,“没有,不生气,你爱包就包。” “不过这里环境其实很一般,我们下次可以包一个更好的!” 楚离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也没有再搞什么神秘,直接一把推开了包间的门。 洛闻声最先注意到鲜花,然后被那些照片震撼了。 因为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每一张照片里的他,脸上几乎都带著笑意。 眼睛里的光芒熠熠生辉。 看起来温柔平和。 每一张照片上的洛闻声,都透露著被幸福紧紧包裹的样子。 楚离送给他拍立得让他拍照。 他真的拍了很多很多,家里相册摞起来快跟他这么高了。 但是他几乎没有把镜头对准自己。 除非有时候拍合照,或者楚离会拿过去对著他拍。 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楚离手中,竟然会有这么多他的照片。 有一些,他甚至完全都想不起来当时的情景了。 楚离,“这里有520张照片,我们的合照有99张,剩下全是你的。” “我手机里有几千张你的照片。”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照片里,你每一张都很开心,很幸福。” 洛闻声的双眼应接不暇。 原来,楚离眼中看到的是这样的他。 他捏住了一张被彩带沾著从屋顶垂落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闭著眼睛,看起来也在笑,但表情有点扭曲。 “这张好难看啊。” 楚离,“才不难看,这张是你第一次吃百香果,我说是甜的。” “结果你被酸到失去表情控制,哈哈哈~” 哦,洛闻声想起来了,那一天他也拍了好几张照片。 因为他被酸到脸颊抽搐原地打转的时候,楚离笑得倒在沙发上起不来。 他缓过劲儿来去拿相机拍了楚离,把他按在沙发上不让他起来。 现在才知道,楚离在他闭著眼的时候,先拍了他。 楚离看了一眼手錶,“老婆,我们先吃饭吧。” 服务员很快把他们的晚餐端上来,还帮他们倒好了红酒。 这包间是整个被清空重新布置的。 中间就只有一张双人桌。 两人在鲜花簇拥中相对而坐。 灯光昏黄,桌面上的蜡烛燃烧后有一股玫瑰花香。 第236章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在这样的氛围里吃饭,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持优雅矜持。 食物什么的已经失去吸引力了。 只希望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是有魅力的。 洛闻声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態,好像是有点造作了。 他和楚离都在一起三年了。 他居然还会想要在楚离面前凹出一个完美形象。 楚离,“老婆,你切牛排自己偷偷笑什么呢?” 洛闻声,“……” 他抿了抿嘴,收起笑脸,认真吃饭。 楚离,“不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洛闻声,“……嗯,我是觉得你吃西餐的样子挺优雅的。” 楚离,“是吗?我故意优雅给你看的,好不好看?” “噗……” 洛闻声终於没忍住,“哈哈哈!” 楚离,“我不优雅吗?看起来很好笑?” 洛闻声,“不是的,是我也在装,所以很好笑。” 楚离也没忍住,跟著笑出声。 他们总是这样,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点。 一个互相对视的眼神,或者是某一个秒懂的瞬间而笑起来。 像是一种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插入也无法理解的默契。 两人吃完了饭,並没有立刻叫服务员来收走。 楚离坐直身子,表情郑重而严肃。 洛闻声的脸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这瓶红酒太上头。 也有可能是被蜡烛烤的。 他觉得楚离这么认真,肯定是要说很重要的事情。 再加上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氛围。 “洛闻声,其实我……” 『嘭』的一声包间门被撞开了。 走进来的人,让洛闻声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十年没见过面了。 但是洛闻声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自己的母亲。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是什么?” 章寧尖叫一声,拽掉了自己面前垂下来的照片,看也不看就扔在地上。 一伸手就推倒了门边的花架,上面白色和粉色的玫瑰摔在地上,掉了一地的花瓣。 她声嘶力竭的怒吼,“你们要不要脸?” “洛闻声,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个男人啊!” “我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矫正,你怎么就是不爭气?”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变態!” “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爸爸交代!” “你爸爸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啊!你这是要让他绝后,让我们家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笑话。” “你个不孝子!” 楚离站起来走到洛闻声身边,抬手要去捂住他的耳朵。 但是洛闻声躲开了。 他也站了起来。 像是丟了魂一样呆滯著。 看著那个歇斯底里的,又哭、又喊、又砸、又闹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他?” 章寧指著楚离,“知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畜生?魔鬼?!”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害死了你爸爸,他是你的仇人!你应该报警,报警把他抓进去,让他坐牢!” “你知不知道他绑架了我和你舅舅一家!” “拿著十个亿的欠条恐嚇我们,十个亿啊!” “你知不知道,他殴打你舅舅和表弟,还害的你舅舅中风!” “如果不是他,你舅舅怎么会死!” “楚离!他就是个流氓,是个骗子,是个罪犯!” “他欠著我们家两条人命!” “你还要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有没有良心?你要不要脸?” 章寧喊得嗓子都哑了,衝到桌子边,把那张小小的圆桌直接掀翻。 餐具碎了一地,醒酒器里没喝完的红酒混著摔碎的玻璃,流的满地都是。 要不是咖啡馆里今天没有其他的客人。 他们大概早就被围观了。 楚离一直关注著洛闻声的反应。 刚才还跟他一起开开心心吃饭,一起嘻嘻哈哈笑出声的人。 现在身体僵硬的站著,脸色惨白,双手抖个不停。 “哥哥……” 楚离想要去牵洛闻声的手。 章寧衝过来,上手去推他。 “你別碰我儿子!” 楚离被推倒在地,双手向后撑著地面,左手直接按进碎玻璃里。 “嘶~” 他痛的猛抽一口凉气,站起来之后,沾满红酒的手掌上,嵌著几片碎玻璃。 他拔掉一片,鲜血混著红酒一起滴落。 洛闻声好像终於回过神来。 他一把抓住楚离左手的手腕。 看著他掌心的碎玻璃和不断往外冒的血。 粗重的呼吸带动胸口的起伏,手上用力到楚离都被他捏的生疼。 楚离看著洛闻声不断抖动的嘴唇,他真的觉得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养了三年的人,被章寧这么一闹,又要坠入曾经那个痛苦的深渊。 他不介意再养一遍洛闻声。 几次都可以,只要洛闻声依然愿意给他机会。 可是他不想洛闻声总是反覆经受那些痛苦。 而章寧丝毫不管洛闻声是否能够承受。 她还在叫骂,“你个杀千刀的罪犯,你应该去蹲监狱!” “你害死我丈夫又害我娘家!”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 “够了!” 洛闻声猛地转身,看著章寧。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但是,语气却无比坚定。 “洛闻耀自己要去赌博,欠了赌场的债。” “洛庆自己打电话举报的赌场,被报復了关別人什么事?” 章寧指著洛闻声,气得直哆嗦,“你……你这个不孝子,你居然敢直呼你爸爸的名字。” “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洛闻声的声音冰冷无比,“如果老天有眼,也应该劈你们。” “劈你们这些不配为人父母的畜生!” 章寧目瞪口呆的看著洛闻声,满脸写著不可置信。 这个敢对著她大声怒吼,还敢骂她是畜生的人。 跟她记忆里那个靦腆听话的儿子,一丁点也不一样。 洛闻声,“自己造的孽,活该自己去承受,关別人什么事?” “你在这里咒骂,就真的能把责任怪到楚离头上吗?” “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因为你也知道,这些事根本就不是楚离的错。” “是他们活该,是他们自己遭报应!” 章寧抬手就向洛闻声的脸上扇过去。 楚离眼疾手快,一把將洛闻声拉著后退两步。 第237章 我有什么错? 这一巴掌没有打到人,章寧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 洛闻声,“你那么正义,应该好好去教育你的好外甥。” “毕竟,你弟弟是他弄死的,罪证確凿!” “你有空来骂我,不如回去给你的好外甥探监!” 楚离,“?” 章寧,“你在胡说什么?你舅舅……” 洛闻声,“我没有舅舅,我跟你们章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 章寧,“你……你这个畜生,连自己亲妈都不认了?” 洛闻声好像终於忍耐到了极点,“你不是我妈。” “你不是我妈!” 他声嘶力竭的喊出这一声,甚至微微弯下了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掉下来。 “洛庆把我吊起来打的遍体鳞伤,你却不允许我报警。” “还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他那是关心我、在乎我才管教我!” “你不愿意让別人知道洛庆差点打死我。” “你说家丑不可外扬,你眼里只有洛庆的面子。” “你把我关在家里,不允许我见人,不允许我去学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我硬生生扛著那一身伤,连医院都没有去过。” “我不愿意退学,我跪下来求你,可是你说,洛庆都是为我好,给我找了更好的学校。” “我在那个地狱一样的鬼地方,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日子啊?” “你知不知道我经歷过什么?” “你知道,你看到了。”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回家拿身份证的那天,我脱了衣服给你看。” “我求你放过我,你们嫌弃我不要我,我接受!” “我只是想要离开,可是你呢!” “你明明看到了,看到我被虐待了!” “可是你把我关起来,叫来学校的人,又把我抓回去。” “我受伤也好,死了也罢,你从不关心!” “只关心洛庆会不会没面子,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怪你。” 楚离站在洛闻声的身后。 看著他的背影。 好像那些碎玻璃不是扎在他的手上而是心上。 他从来不知道洛闻声曾经从那个学校里成功跑出来过。 明明出来了,却又被自己的妈妈送进去了。 那时候的他,该有多绝望?!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变成那个婆婆口中说过的。 “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 “让打针就打针,让吃药就吃药。』 十六、七岁的少年,怎么会任人摆布丝毫不反抗? 是因为,他明明已经反抗成功了。 明明已经逃出生天了,却又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送回去! 他的心气散了。 可是这些,楚离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说愿意改了,学校都说我改好了。” “那天是你接的电话。” “你忙著给洛闻耀过生日,你说,我装的,我骗人的!” “你说学费都交了,好了也要巩固治疗,『免得他回家又惹他爸生气』!” “我听到了。” “我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学校关门的那一天,你也没有来接我。” “我被你断送的自由,是我的朋友拿命换回来的!” 洛闻声看著章寧,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晰的说,“我跟你,已经没有关係了!” 章寧从一开始的愤怒狰狞,到现在哭的泣不成声。 好像她才知道洛闻声的苦。 好像她终於开始心疼自己的孩子。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不去接你,我以为你自己会回来的!” “你明明知道回家的路啊,你不是回来过吗?” “学校都关门了,你不回家,你想干什么?” “你这个孩子,为什么这么不爭气?” “要不是你不爭气,不得你爸爸喜欢,我们也不会过继你大娘的儿子!” “我也不会一辈子被人瞧不起,受你大娘欺负!” “你为什么不回家?!” 她似乎又找到了自己的理,又有了怨恨洛闻声的理由。 一句句的责怪,嗓门越来越大。 洛闻声看著她,没有再说话。 他甚至连刚才的愤怒和怨恨都没有了。 眼神冰冷。 表情也越来越平静。 如果说以前,他和章寧之间还有什么没有了结的事情的话。 那么到今天,到此刻为止。 一切都彻底结束了。 他真的,真的一丁点的幻想和执念都没有了。 他的情绪那么的明显,章寧也看出来了。 她开始著急,放软了语气。 “儿子,我是你妈妈呀,你怎么能怪我……” “我都是为你好,我明明都是为你好,我想让你爸爸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为什么非要……非要那么不爭气,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不容易?” 洛闻声,“够了!” “你不是我妈,你的儿子已经被你害死了。” “我有自己的妈妈,那个在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救了我的人,才是我的妈妈。” “你不是,你的儿子已经死了!” 洛闻声拉著楚离的手腕,不顾章寧的哭嚎,离开了咖啡馆。 开车带著他去医院处理手上的伤。 路上,洛闻声的脸冷如冰霜,楚离也没敢开口。 等处理好之后,楚离的左手被纱布包的像个粽子一样。 两人回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洛闻声把医生开的消炎药和换药用的纱布往茶几上一放。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楚离给他倒了杯水。 洛闻声没理他。 然后楚离往后退了两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对不起。” 洛闻声,“呵……你道什么歉呢?” 楚离,“你猜到了对吗?” “对不起,是我小心眼,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是我更重要还是她更重要。” “可是我没想到……对不起洛闻声,真的对不起!” 他跪著往前挪了几步,趴在洛闻声腿上。 “要不你打我一顿吧,用鞭子抽也可以,只要你消气。” “別不理我行不行?” “我真的知道错了!” 洛闻声確实看出来今晚章寧会出现,是楚离的手笔。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楚离脑子聪明,他是一个做事特別縝密周到的人。 如果没有他的授意,章寧不可能精准的找到他们所在的包间,还直接衝进来。 第238章 你怪我吗? 他確实挺失望的。 因为期望太多了。 因为楚离那么用心的布置的场地,怎么看,也不像是用来剜他心的。 所以包场也不是为了玩儿浪漫。 他就说楚离想要浪漫怎么会选择那样一个普通的咖啡厅。 他就是为章寧包的场。 就是知道章寧会闹起来,不想让別人看到,才来了这一出。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为什么不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为什么要让他在那样曖昧的氛围里被迎头棒喝,遭受那样不堪的场面? 他差点就以为…… “楚离,我差点以为你今晚要跟我求婚了。” “结果你算计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插在楚离胸口。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双手死死的抱著洛闻声的腰。 洛闻声推他,他带著哭腔充满祈求的一直喊,“老婆~” “你別推我,你可以生气,但是不能不理我。” 洛闻声被他气的肝疼。 “你放开我,你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行吗?” 楚离,“不行!” “呵~”洛闻声觉得自己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楚离现在的粘人不也都是他有意纵容出来的吗。 “楚离,我今天真的好累。” “你让我去洗澡休息行吗?” 楚离,“可是你在生气。” 洛闻声,“是,也许我睡一觉明天就不生气了。” 楚离,“不行。” 洛闻声,“……” 楚离鬆开洛闻声的腰,还没有几秒钟,就挤开他的腿跪过去,又把洛闻声抱住了。 洛闻声动了动手。 到底没有再次伸手推楚离。 他跟自己说,他没有楚离力气大,推也没用,省点劲儿吧。 他想到今晚的那个包间。 他好心疼那些花和相片。 他想起来楚离第一次这么跪在他面前,抱他,就是在那家咖啡厅的包间里。 当时,楚离也是这么抱著他的腰不撒手,求他原谅。 其实,不过是因为他在接受校园採访的时候,说了自己的衣服是对象买的,这点小事。 如今三年过去了,楚离在同一家店……让他好难堪。 楚离,“洛闻声我想跟你求婚。” 洛闻声,“闭嘴吧,现在说这个没用。” 楚离,“是真的,我想跟你求婚,但是我不想一辈子带著谎言和秘密在你身边。” “我做过很多事,一些不太好,甚至造成严重后果的事。” “我不想瞒著你一辈子,在你想好自己要不要答应我的求婚之前,你必须知道全部的真相。” “必须要知道那个请求与你共度一生的是什么人。” 洛闻声,“……” “是我故意让人引章寧过来的,对不起。” “可是除了她之外,我不知道让你从谁的口中听到那些更合適。” “洛闻声我也害怕!” “我以『为你好』的藉口,瞒著你,自以为是的替你做决定,伤害了你的亲人。” “我也害怕你恨我!” “我害怕对你来说,我不是最重要的。” “怕你知道了我做过的事情之后,会觉得我这个人很歹毒很可怕。” “我怕你会选择他们,你会怕我!” 洛闻声,“……”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至少你可以跟著章寧走。” “至少你身边还有跟你站在一起的人,不用独自面对我。” “我甚至想……” “如果你恨我,不原谅我,至少章寧会开心。” 毕竟,章寧现在大概是全世界最恨楚离的人了。 “你们『同仇敌愾』,就可以藉此和好了,不是吗?” 洛闻声刚刚升起的那一点心疼的情绪,又被他几句话浇灭了。 他真的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楚离像个欠揍的熊孩子。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为我考虑周到?” 楚离,“不要!”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的,还带著几分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 洛闻声,“那你到底做了什么害怕我知道的事情?” 楚离,“洛闻耀赌博,是我找人报的警。” 洛闻声,“?” 楚离,“只不过当时是借了洛庆的电话,才让洛庆被赌场报復。” 洛闻声,“……” 楚离,“这件事,你怪我吗?” 洛闻声语气冰冷,“不怪。” 楚离闻言愣了一下,微微抬起头,偷瞄洛闻声的表情。 洛闻声直接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低头与他对视,“还有呢?” 楚离,“还有……十个亿的欠条。” 洛闻声,“……” “就是你生病住院那次,我骗你在白纸上签名……” “老婆,你以后也要有点防备心才行,怎么能在白纸上签名呢,万一……” 楚离看著洛闻声越来越冷的脸,停下说教,继续坦白自己的罪行。 “章寧带著她弟弟一家来京州找你……” 洛闻声,“你怎么知道?” 楚离在思考怎么说,洛闻声再次开口。 “说实话楚离,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楚离,“因为洛庆去世之后,我不放心,怕章寧来找你,就请人盯著她。” “所以他们来找你的时候,我知道了,就找人帮我演了一场戏。” “我骗他们我是你债主,你欠了我十个亿,让他们帮你还钱。” “可是他们真的很过分,看到你的杂誌,以为你发达了。” “一路上兴高采烈的说让你给章成旭买別墅、买豪车。” “我让他们还钱,他们又说跟你早就没关係了!” 洛闻声,“別上眼药,说重点。” 楚离,“哦。” “我就把他们带到码头恐嚇了一下,是对章建强和章成旭动手了,但是绝对没有下狠手。” “一根骨头都没断,我保证!” “然后他们害怕了,就回去了。” 洛闻声的心情复杂极了。 原来十个亿是这么回事。 原来楚离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想要这笔钱。 又想心疼楚离,又想生气。 楚离一直都说关於自己的过去他都知道。 但是洛闻声真的没想过,他会心细到注意那群亲戚,唯恐他们来害他。 他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楚离背地里都快为了他去杀人放火了。 看到楚离现在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解释,他真的於心不忍。 但是这一次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第239章 你还好意思说? 必须让他长个记性才行。 否则以后还敢这么干,万一真的弄巧成拙真惹出事来怎么办? 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太不值得了! 就算那些人来闹,他又不是泥捏的。 他们想要,他就给吗? 洛闻声想起楚离不止一次提起,“洛闻声挣的钱,都给楚离花。” 他还以为是楚离占有欲发作,撒个娇。 原来是真的在一遍一遍提醒他,不许把钱给別人。 “还有呢?” 楚离,“……还有那场订婚宴上,我把你以前矫正学校的主任和心理老师,还有那个教官都邀请过来了。” 洛闻声,“……” “但是他们运气不太好,教官偷东西被抓了,另外两个,在酒店触电身亡了。” “这跟我可没关係啊,我也挺意外的。” “新闻上没有报,但是你可以去问傅明恪,他都知道,真的不关我事!” 洛闻声好久没有说话,楚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婆,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洛闻声,“你问。” 楚离,“章寧说我害死她老公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不是我?” 洛闻声,“……” 楚离,“老婆,要说实话哦。” 洛闻声,“去年,我生日你喝醉了,你提到了他们俩的名字。” “我怕他们找过你麻烦,就找人回去查了他们的情况。” “才知道,洛庆已经不在了。” 楚离,“……” “那你又说章成旭坐牢?” 洛闻声,“章建强中风严重,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 “章成旭不愿意照顾他,三个多月后,就故意带他出去晒太阳。” “然后把他推到鱼塘里淹死了。” 楚离想了想,那些人好像是十月份来的京州。 回去章建强就中风了。 三个多月……那岂不是正好在寒冬腊月间? 章成旭够狠的,腊月把亲爹推水里淹死了? 这就是章建强口中夸成一朵花,说比洛闻声有出息的好儿子? 洛闻声,“他想讹鱼塘塘主的钱,人家报警了。” 楚离,“……” 他是真的觉得,洛家和章家人的脑子,是不是都长到洛闻声一个人身上了。 就看洛闻耀和章成旭,这俩人跟智障有什么区別? 一个想靠赌博发大財。 一个把瘫痪的亲爹弄死了,还想讹別人一笔。 俩人绑一块儿也比不上洛闻声一根脚趾头! 楚离趴在洛闻声胸口上,自己嘀嘀咕咕的。 洛闻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你没骨头吗?別往我身上趴。” 楚离,“我就趴。” 一边说还一边拿脸在洛闻声胸前蹭了蹭。 洛闻声,“……” 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被楚离气到说不出话来。 楚离,“那你跟章寧说你有妈妈,还说她救了你。” “老婆,你是说赵姨吗?你认赵姨做妈妈了?” 洛闻声以前没有跟楚离说过这件事。 因为他不想楚离藉此问他自己的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也无法向任何人解释,他和赵嘉敏之间成为母子的过程和情感依託。 那时候的洛闻声,情况很糟糕。 如果不是赵嘉敏,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洛闻声了。 洛闻声,“嗯,是赵姨,在她最后那段时间,我们是以母子的身份相处。” “在她的遗嘱里,也是以『养子洛闻声』称呼我,交代我继承她的遗產,办理她的后事。” 楚离才意识到,赵嘉敏对洛闻声的意义,比他所知道的要重要得多。 前世,他连去给赵嘉敏上坟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洛闻声也只是说话说一半,还好他问了。 楚离,“那我们不该叫赵姨,应该叫妈妈对吗?” 洛闻声把脸扭到一边去,不看楚离。 “你不要跟我装乖!” 楚离,“不是的老婆,我认真的。” “以前你不跟我说,是怕我不理解你和赵妈妈的感情,懒得跟我解释对吗?” 洛闻声,“……” 楚离,“其实我觉得你做的很对。” “赵妈妈救了你,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而且她爱你,所以,她才是你的妈妈。” “那我们下次清明节重新给妈妈立碑好吗?” “你得把我的名字写上去啊。” “你说,是写儿媳楚离,还是次子楚离妈妈开心点?” 洛闻声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他耳朵,“自己找杆儿自己爬是吧?” 楚离,“……” 洛闻声,“是你做错了事,你扯谁都没用。” 楚离,“老婆,我是真心的。” 洛闻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照片怎么办,你不拿回来吗?” 楚离,“拿啊,路上我给店里的人发消息了。” “让他们帮忙收好,520张,一张都不会少的。” 洛闻声想到这里,又觉得有点难过。 他以为他和楚离之间,真的已经对对方了如指掌了。 但是楚离今晚的举动,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就是想让他和章寧见面做个了断吗? 有必要又是烛光晚餐,又是鲜花彩带的布置现场? 害他误会! “你说你折腾这些干什么?” 楚离,“想让章寧看看啊。” “想让她看到,她不喜欢的孩子,也是我的宝贝。” “想让她知道,我比她更爱你,比她养得好。” “想让她看到每一张相片里的你都是幸福的。” “她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离开她之后,洛闻声也可以很幸福!” 洛闻声,“……你是给她看还是给我看的?” 楚离,“都有,你也得看看,免得她一出现,你脑子不清楚。” 洛闻声,“呵~不是说我如果恨你,刚好和她同仇敌愾,跟她一起走了吗?” 楚离抱著洛闻声的腰,拼命在他怀里蹭,“那不是你跟我回家了,我假装大方一下嘛。” “再说你就算怪我,也不能真的丟下我就走了吧,我都受伤了。” 洛闻声,“你还好意思说?” “打架的时候对面几个大男人都敢冲,她推你一下,你就倒了?” “手还要按在玻璃上?” 楚离,“……” 就这点心眼全让他老婆扒光了。 他身子往下一缩跪坐在地板上。 脸就埋在洛闻声肚子上不吭声,似乎要捂死自己。 第240章 我很认真的! 洛闻声,“楚离,我有没有说过,不许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卖惨?” 楚离,“我就是有点害怕。” 洛闻声,“怕什么?” 楚离,“怕你想起太多以前,把我忘了。” 可是洛闻声比他想像中的更坚强一万倍。 他不仅没有任由章寧责骂,还懟回去了。 亲口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还亲自和章寧做了了断。 虽然洛闻声是真的很生气。 但是看到那一幕的楚离,才真正的確认,洛闻声『长大』了。 就算是章寧再次以死相逼威胁他,他也不会重蹈前世覆辙了。 楚离真的很开心,很欣慰。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没有下次了。” “真的,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洛闻声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以前,他好像也是这样。 不管楚离说多少次爱他,他总是不敢完全相信。 他一直以为,这段感情里,楚离才是那个完全掌握主动权的人。 楚离总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总是那么的自信满满。 可是洛闻声直到今天才意识到。 原来楚离在他面前,至今都还是会忐忑,会患得患失。 会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怕洛闻声遇到更重要的人,会不选他。 “楚离,今天的结果你开心吗?” 楚离,“一半开心,一半不开心。” 洛闻声,“为什么?” 楚离,“因为你生气了。” 洛闻声,“我不应该生气吗?我以为……” 不行了,刚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让开,我要去洗澡。” 楚离,“我手受伤了老婆。” 洛闻声,“那你今晚不洗了。” 楚离,“不行,多脏啊,我出了一身的汗。” “是真的,你摸摸呀。” 楚离抓著洛闻声的手,就往自己额头髮际线摸。 怕不够明显,又把他手塞进后领子去摸他的背。 “是不是很多汗?” 洛闻声,“……” 他要起身去拿茶几上的湿巾,楚离就抱著他的腰不撒手。 “你起来。” 楚离,“我不。” 洛闻声,“……把你后面湿巾递给我。” 楚离,“哦,好。” 他自己拿著湿巾,帮洛闻声擦手,左手缠著纱布,很不方便。 洛闻声看著纱布上的鲜红眉头紧皱,“怎么还在流血,我刚才压著了吗?” 楚离,“没有,不是,是我不小心握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他怕洛闻声又说他故意卖惨。 洛闻声,“起来吧,你要在这跪到什么时候?” 楚离,“那你不生气了吗?” 洛闻声,“生气。” 楚离,“那我不起来。” 跟这儿耍赖是吧? 楚离,“今天的事情今天解决。不能让你生著气去睡觉。” 洛闻声闭了闭眼,摸了一下楚离的头。 “好了,我不跟你生气了,去洗澡行吗?我帮你洗。” 楚离的心里一直在想,洛闻声还会因为什么事情生气。 还有什么是他没有解释清楚的。 明明有好几次,洛闻声都已经不生气了,甚至开始心疼他。 可是很快,他又变脸了。 楚离,“可是你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 “硬要你说自己不气了,跟逼著你吃一碗夹生的饭有什么区別?” “是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释清楚吗?那你问我。” 洛闻声,“没有,所有的问题你都解释的很清楚了。” “楚离,我们让这件事翻篇好不好?” 楚离固执的摇摇头,从头到尾开始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重新捋一遍。 然后,他发现洛闻声生气的地方其实都跟章寧没什么关係。 “洛闻声,你难过,是因为你误以为我今晚要跟你求婚的。” “结果我没有,所以你的期待落空了对吗?” 洛闻声亲口说过了的,好像还说了两次。 但是第一次楚离一心想要跟他解释清楚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 第二次洛闻声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所以,他搞了那么多事情出来。 其实洛闻声最生气的是,他弄伤了自己的手,以及,他让洛闻声失望了。 “老婆,我说我会跟你求婚,你是不是以为我在敷衍你?” 洛闻声抿了抿嘴唇,垂下眼,没吭声。 楚离,“我没有敷衍你,我很认真的。” “所以,我想在那之前確认一下,你对章寧到底是什么態度。” “我们以后的生活,到底要不要有她的见证和参与。” “如果你放不下她,哪怕她不接受我也没有关係,我愿意妥协!” “我会儘量处理好和她的关係,不让你为难。” 反正他背地里也出过气了,而且章寧现在就算想闹么蛾子也没有人给她出主意了。 她还能干什么? “还有,我觉得求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我以前总是在你面前装,装的成熟大度什么都扛得住。” “其实背地里的我自私、独断、狼狈、小心眼甚至手段歹毒。” “洛闻声,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我得让你知道你自己身边躺著的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想整天提心弔胆的,唯恐你自己知道了我做过什么,会害怕我討厌我。” “洛闻声,我想跟你坦白,想听你说,不管什么样的楚离,你都会喜欢我!” 楚离就那么仰著头看著洛闻声。 一副祈求神灵审判的模样。 洛闻声看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想要坦白,所以自己找了个人来揭发自己吗? 找谁不好,还找了个对他们俩都恨之入骨的。 洛闻声想到,楚离一开始说,想知道在他心里是章寧重要还是他重要。 他给了楚离答案,“楚离,你比较重要。” “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所以……” 他拉起楚离的左手,示意上面的伤,“这样的事情,可以不要再发生了吗?” 楚离毫不犹豫的保证,“可以。” “再也不会了。” 看到洛闻声笑了一下。 楚离终於放心了,侧著脸趴在洛闻声身上。 洛闻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他好像理解了楚离为什么会选择让章寧来揭发他自己。 因为,楚离很爱自己的妈妈。 所以就觉得,章寧对洛闻声来说也一定很重要很重要。 第241章 不可以只有我们吗? 曾经確实如此。 可是,在他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时候,章寧对他一切的遭遇毫不关心。 还把他关起来亲自叫人来把他抓回去。 被抓走的时候他一直看著章寧。 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那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而章寧,只一个劲儿的跟那些来抓他的老师们说好话。 向他们道歉,说给他们添麻烦了。 拜託他们『救救』自己的儿子。 一定要帮他矫正。 让他们管的严格一点,仿佛她觉得学校的手段过於仁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再强调,“只要能让他改好,我们做家长的都支持。” 仿佛如果他一辈子也改不『好』了,死在那里也是活该,她也不会追究。 洛闻声闭著眼睛仰起脸,他不想让楚离看到,自己因为想起章寧而伤心。 他不是放不下,他早就放下那个人了。 他是放不下属於洛闻声一个人的那些曾经。 明明痛苦的恨不得去死算了,可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会在意。 这么多年,除了在赵嘉敏面前之外。 他真的再也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关於那些过去的半个字。 別人是不会在意。 而楚离,他知道楚离会心疼他这就够了。 他不想让楚离和他一起痛苦,不想用那些过去在楚离面前卖惨。 楚离一直告诉他,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只需要记住开心的事情就够了。 楚离让他享受现在,期待未来。 他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他觉得楚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都有道理。 他现在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因为真的开心。 “楚离,我不生气了。” 楚离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洛闻声微笑著在他脑袋上使劲儿揉了一把。 “但是下不为例。” 楚离,“好,我保证。” 洛闻声,“嗯,不必真的去弄一场求婚,我们反正已经……” 楚离,“已经弄了。” 洛闻声,“?” 楚离,“明天,我打算在你28岁生日的时候跟你求婚。” “所以想在今天解决掉所有的遗留问题。” “然后,我们一起往前走。” 洛闻声,“……” 楚离,“今天,装扮那个包间用的材料,就是装扮求婚现场剩下的边角料。” “只有餐桌上那束红玫瑰不是,那是专门给你买的。” 洛闻声,“……” 桌子都被掀了,花也毁了! 他忽然想到,“剩下的边角料,你都把那个包间给塞满了,那你求婚现场是什么样?” 楚离还没来得及说话,洛闻声先开口。 “楚离,如果你敢把我弄成猴子一样被人围观,我会当做不认识你转身走掉的。” 楚离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只请朋友也不行吗?” 洛闻声,“不可以只有我们吗?” 其实像今晚的前半部分那样,他就真的挺开心的。 楚离,“可以,只有我们,我保证。” “只是,我安排了烟花和无人机表演,刚好平安夜嘛,会有很多人在外面看的。” “这个取消不掉了。” 洛闻声,“你上次还说,我们以后不搞这些了,说別人放了烟花我们去蹭就好了。” 楚离趴在洛闻声身上,笑的身子都在抖。 “平时可以蹭,但是我家闻声宝宝的生日才不要蹭人家的。” “而且,你一次我一次,很公平。” 洛闻声,“你卡不是在我手上,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楚离,“专利费!老婆你坐在这里不许动,我去拿来给你看。” 楚离站起来,因为跪的有点久,走路腿都有点不利索了。 很快拿了一个繫著蝴蝶结的黑色盒子过来。 差不多是鞋盒的大小。 走过来差点又跪在地上的时候,被洛闻声一把拉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楚离把盒子递过去。 洛闻声看著蝴蝶结,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是明天的生日礼物吗?” 楚离的手錶处理伤口的时候摘下来了,他指了指洛闻声手腕的表。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老婆。” 他侧身抱住洛闻声,“生日快乐,看看你的礼物,喜欢吗?” 確实,十二点十分了。 洛闻声打开盒子,里面是厚厚一摞的文件资料。 最上面是一个红皮本本。 『机器人动態路径规划与避障控制系统』发明专利证书。 洛闻声打开那本证书,心情特別复杂。 好像鼻子又开始发酸。 楚离,“发明专利的申请真的好麻烦,中间还有几次答覆审查,拖了我快三年才下来。” “我有一个学哥叫秦暮云,你有印象吗?之前守护一號小狗上市,他在网上帮我说过话。” “专利下来之后,他就找我购买了使用权。” “一开始还说让我卖给他,我没同意!” “但是因为学校教授和老师的面子,还是卖了他一年独家使用权。” “明年3月20號就到期了。” “所以对不起,虽然我说把这些送给你,但是现在还无法操作,你也不能用。” “等学哥那边到期之后,我们可以去办专利权转让。到时候,都是你的。” “你不想给別人用的话,咱就不给。” “你愿意给的话,挣的钱也是你的。” 洛闻声,“这种避障程序,也可以运用在无人机上……” 楚离,“那太好了!会比你们现在的避障程序更好吗?” 洛闻声,“要测试了才知道。” 楚离有些懊恼,“当时高教授亲自带著学哥来找我,我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早知道,就坚持不卖给他独家了。” 洛闻声,“没关係的楚离,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我们不用去做专利权转让,这是你的心血,不用放在我名下。” “楚离,你不用把什么好东西都给我。” 楚离,“可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別。” 洛闻声,“对,所以不用转让。” 楚离趴在洛闻声颈窝里,“好吧,那我听我老婆的。” 然后他又开开心心的跟洛闻声说,“这份专利很值钱唉!” “学哥给我独家使用费是一年八百万,再加销售额的3%提成。” “比我自己开公司做生意挣钱得多!” 第242章 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坏吗? 洛闻声真的很喜欢看楚离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这样自信又得意的样子。 是那么的鲜活、生动。 “那你可以靠这个专利躺平吃一辈子了。” 楚离,“不行的,叠代更新很快的,早晚会被更好的技术所取代。” 洛闻声,“那你也很厉害。” 楚离看著洛闻声,看他笑的眉眼弯弯真的一丁点也不生气了。 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 “秦暮云那边的销售分成,还有两个季度没打进来。” “还有学校里老师偶尔会找我做点兼职,没用完的都在里面呢。” “给你拿著。” 洛闻声接过那张卡,在手里反覆看了看。 楚离已经给他一张卡了。 之前游戏挣的钱剩下的,以及闻颂挣的钱,属於他的个人资產都在里头。 但是洛闻声其实花销好像真的没有楚离大。 而楚离,大头的花销都不是给自己的。 別墅装修花了將近两个亿。 每次要跟人结帐的时候,楚离就去卖掉一点傅家的股票,从没找洛闻声拿过钱。 股票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卖光了。 洛闻声把卡还给楚离,“这张卡你自己拿著。” 楚离,“你不怕我乱花了吗?” 洛闻声有点无奈,卡不在手里他就不花钱了吗? 他只会自己想法再去挣。 这样会让楚离很辛苦,没有必要。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 “你没有乱花钱。” 他又没有出去花天酒地铺张浪费。 甚至他其实一直都特別注意自己学生的身份,从不在学校里张扬。 天天开著那台小十万的新能源车来来回回。 楚离,“老婆真的觉得我没有乱花钱吗?” 他还因为买了两台劳斯莱斯被洛闻声揪了耳朵呢! 洛闻声,“嗯,目前没有。” “哈……” 楚离忍不住笑了出来,把洛闻声抱到自己怀里来。 他不是没有乱花钱,也不是没有做错事。 只是洛闻声脾气太好了。 他从来不会真的往心里去过。 所以他现在想不起来楚离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翻不了旧帐。 楚离紧紧的抱著洛闻声,感觉胸口涨涨的。 以前看小说里写,拥有了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他觉得特矫情。 可是现在,那真的就是他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洛闻声,你怎么这么好?” “你到底怎么长的?” “为什么从头到脚都长在我心尖上?” 跟他相比,楚离觉得自己…… “洛闻声,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坏吗?” 洛闻声抬手『啪』一下拍在楚离脸上。 一脸严肃,“再说我老公坏话,就揍你了!” 啊啊啊! 楚离感觉自己要疯了! 天底下怎么能有人这么……操! 他恶虎扑食一样的抱著洛闻声倒在沙发上,把他紧紧压住。 亲一口! 再亲一口! 那种想要把洛闻声吃进肚子里和自己融为一体的奇怪感觉又来了。 “楚离你干什么?” “你別……別蹭我脖子,哈~好痒啊,你走开!” 楚离趴在洛闻声颈间,深呼吸。 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明天周五,洛闻声还要上班。 而且明天还有正事要做,不能让他没有精力。 要让他精神饱满开开心心的度过自己的生日。 所以,楚离忍住了。 他坐起来,把洛闻声也拉了起来。 他得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把银行卡重新塞回洛闻声手里,“老婆,在家里,財政大权都是妈妈管的。” “所以我挣了钱,也给你管。” 这话,洛闻声一丁点也不想反驳。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楚离。 “那你以后用这张卡。” “每个月有三百万额度,应该够你用。” 把卡塞给楚离之后,他又当著楚离的面,取消了这张卡的简讯提示。 並刪掉了银行app。 “我不会看你的消费记录,也不会问你怎么花钱。” “你不要总是在自己身上节省。” “也不要为了给我买花、买礼物去做兼职。” “你马上大四毕业了,不是应该准备考研的吗?” 楚离,“啊?” 话题怎么到这儿了? 他一腔热血,一下子凉了一半,发昏的脑子也清醒了。 “我没准备考研啊。” 洛闻声,“为什么?” 楚离,“……” 他两辈子都没有考虑过考研的问题。 前世是因为,他一直想著毕业之后就创业。 这一次,他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而且,他也想自己可以赶紧成长起来,帮洛闻声的忙。 而不能一直让他一个人管著三家公司,很累的。 楚离,“老婆,你想我考研?” 洛闻声点头,“我一直以为,你肯定会读研究生的。” “你刚刚也说,新科技更新叠代很快。” “不继续深造,就会被別人赶超的。” “我们公司招聘,那些研发岗位不也喜欢招学歷高的吗?” “前沿研发岗位都是硕士起步。” “闻颂现在也招了三个博士毕业的研发人员。” “我自己是肯定不行得了,但是你还有机会。” “如果你可以读到博士毕业。” “至少,你可以看得懂研究室里的人,是真的在努力工作还是在敷衍你。” “至少当你对他们提出不满的时候,他们不能在你面前秀学歷优越。” “不能仅仅因为你学歷不如他们,就嘲讽你看不懂他们的东西,对吗?” 楚离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公司员工嘲讽你学歷了?还是闻颂的员工?” 洛闻声双手揉了揉他的脸,“没有。” “研发部都有专门的负责人去管。” “但是有时候,我確实不懂,想问又很犹豫,因为害怕自己问的问题很白痴很蠢。” “一问出口,对方就会知道我什么也不懂,以后难免就会在心理上轻视我。” “你能明白吗?” 楚离当然能明白。 绝大多数人都是慕强的。 小部分人甚至会恃强凌弱。 “我知道了老婆,我现在准备应该也不晚。” 洛闻声在楚离脸上亲了一下,“当然不晚,你那么聪明!” 楚离,“……很晚了老婆。” “我手不方便,你帮我洗澡!” …… 第243章 我没有错,也没有病 洛闻声第二天中午到了章寧家门口。 章寧看到他,立刻数落了起来。 “你不是跟男人跑了吗?你还想得起来我是你妈!” 洛闻声,“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你不是。” 章寧瞪著洛闻声,嘴唇都在哆嗦。 洛闻声站在她面前,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 “我昨天就说过,我跟你已经没有关係了!” “或者你觉得我死一次不足以偿还你的恩情,那你也可以再逼死我一次。” 章寧,“我什么时候逼死你了?我是你妈!我哪件事不是为你好?!”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她真的一点都不心虚。 可是,洛闻声不是小孩了。 不是大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纪了。 他已经知道了,一个人到底对他好不好,不能只听对方怎么说。 而应该看她怎么做。 章寧一口一个为他好,可是做的事,却一步一步把他往悬崖推。 洛闻声,“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算你和我之间,谁更对不起谁的。” “我之所以来见你,是因为楚离。” “楚离的家庭很幸福,他的妈妈很爱他。” “所以,他对亲情,总是存在一份天真的幻想。” “天真到,他甚至觉得在你和他之间,我会选择你而拋弃他。” “可是我爱他。” 『啪』章寧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在洛闻声脸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本可以躲开,但是他没有。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 然后说,“我爱他,我会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他的爸爸妈妈和妹妹都很爱他,所以他们也会爱屋及乌,也会爱我。” 章寧咬牙切齿,甚至脸上布满嘲讽,“你做梦!” 洛闻声找到了去年新年时期的相册。 “你看,这是我们家的全家福。” 他手机里有前年拍的全家福的照片,但是去年的时候,他还是对著墙上的照片又拍了一张。 “这张是前年过年的时候拍的。” “楚离的爸妈,专门把这张照片放大洗出来掛在客厅里。” “就是为了告诉每一个来家里做客的亲戚朋友,洛闻声,也是他们的儿子。” “他们承认我是楚离的终身伴侣。” “允许我叫爸爸妈妈,给了我改口费。” “还给了我儿媳上门的红包,一万零一块。” 章寧,“你怎么有脸说的出口,你一个男人,你要不要脸?” 洛闻声看著眼前的人。 表情一样的狰狞,眼神也还是一样的嫌恶。 仿佛他是什么看一眼就令人蒙羞的脏东西。 曾经,这样的表情和眼神,一次次刺伤他,让他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让他以为自己生来就有多么罪大恶极。 他是现在,他竟然很平静。 “我无法改变你的观念,你可以继续嫌恶我。”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想法。” “因为我现在不仅有自己的妈妈还有楚离的妈妈,她们都很爱我!” “你不爱我,所以你和你的看法,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这个世界上,还在乎你態度的人,只有楚离!” “但那只是以前,以后,楚离也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那么討厌我,就当自己的儿子死了,被你第二次送进矫正学校的时候,就死了!” 章寧拉著洛闻声的手臂,慌乱无比。 “不行,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是你妈!我永远都是你妈!” “我不同意你跟个男人在一起,还要去別人家里做儿媳,你疯了!” “你可是你爸爸唯一的儿子!” “你不结婚生子,你爸爸就绝后了,你这个不孝子!” “你要我百年之后,怎么去跟你爸爸交代?” “造孽啊,你怎么就这么不爭气!” 洛闻声把她的手拽开,对於章寧眼中比天还大的事,没有一点动容。 “那就是你的事了。”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 “但是你放心,该给你的养老钱,我会给你的。” 他放了一张银行卡在章寧面前。 “从今天起,我每年给你十万块。” “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把钱拿去帮別的什么人养孩子也隨你的便。” “都跟我没有关係。” “妈妈,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的生日。” “二十八年前的今天,您受苦了。” “抱歉没有长成让你喜欢的样子。” “但是现在的我,我自己很喜欢。” “我没有错,也没有病!” “更没有什么罪过!” “我从来,就没有什么需要矫正的!” 洛闻声不顾章寧在身后的哭喊示弱,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这世间,缘分最是不可强求。 即便他是章寧亲生的,但他们之间,似乎真的就是少了几分母子缘。 所以,他怎么努力,章寧都不喜欢他。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会有人紧紧抱著他,说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说他洛闻声,刚好就是长在他的心尖上。 这就足够了。 …… 洛闻声坐进车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摸了一下,还好没肿起来。 被打巴掌一点也不好受。 他打楚离的时候,楚离为什么不生气? 洛闻声心里想著楚离,不知不觉就把车开学校去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大门了。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刚一点。 楚离这个时间应该有空。 来都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楚离发消息,“你在干什么?” 楚离,“没事儿,閒著呢。” “今天上午没课,去跟高教授说我打算考研的事情了。” 洛闻声,“那你出来一下吗?我在校门口。” 楚离,“等我会儿,马上到。” 洛闻声等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楚离从学校里跑出来。 看到他的车,一下子停住脚步。 楚离看著校门口停著那么扎眼的一台劳斯莱斯幻影,无奈笑出声。 走过来,他在窗边弯下腰。 “老板,来学校招揽人才的吗?你看我行不行?” 洛闻声,“……” 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特別衝动的事。 降下车窗,跟楚离解释,“抱歉,我没想给你惹麻烦。” “我就是不知不觉把车开过来了,想著你中午可能有时间……” 楚离直接把头伸进窗户里,在洛闻声脸上亲了一下。 “嗯,你想我了。” 第244章 谁也不欠谁的 洛闻声感觉自己心都漏跳了一拍。 这还在校门口呢。 “你赶紧上车!” 楚离绕到副驾驶,上车之后洛闻声一脚油门就跑了。 楚离下午前两节还有经济学的课。 所以洛闻声也没有把他带的很远,就是隨便兜一圈。 漫无目的,和楚离两个人在一起消磨时间。 “你刚才在校门口,干嘛突然亲我?万一被其他同学拍到……” 楚离,“不怕,顶多又说我傍到大款了。” 洛闻声,“別胡说八道,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开公司挣钱了。” “你需要傍什么大款。” 楚离,“是啊,他们也知道我有对象,是个男人。” “现在知道我对象还是个开大劳的男人,肯定羡慕死我了!” 洛闻声对於被学校知道自己性向这件事有心理阴影。 他老是怕自己会给楚离带去麻烦。 但是看到楚离自己真的不在意,他也就不会把那当成天大的事情了。 反正,因为那条路,学校里的老师领导,早就知道他和楚离的关係了。 楚离的学业並没有受到影响。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在校门口被楚离亲一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洛闻声,“你上午去找高教授,怎么说的,你要考他的研究生吗?” 楚离,“我跟他说,我打算考经管学院的研究生。” “因为我自己开公司,管理比技术更重要。” 洛闻声,“……” 高教授没抽你这逆徒吗? “你不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吧?” 经管的漂亮学歷,以楚离的现实条件,以后花点心思花点钱就能拿到。 计算机学院的可不一样。 楚离,“不是,我故意套路他一下。” “然后他劝我读本专业,说按照我目前的条件,完全可以校內保送。” “他让我跟他,硕博连读五年保我毕业。” 洛闻声,“……” 不知道说什么。 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 有种不愧是楚离的感觉。 確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楚离,“老婆你笑什么呢?” 洛闻声,“我笑高教授运气好,遇到你这么个天才!” 楚离,“那可不!” 两人对视一眼,继而在车里笑出声, 在见到楚离的十分钟里,洛闻声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被章寧打的事了。 车子停在江边,今天天气很好,江边风也不大。 正好可以晒晒太阳。 楚离从车里出来,一转身看到走出驾驶位的洛闻声,脸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 走到太阳底下,他拉著洛闻声仔细看了看。 “老婆,你脸怎么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洛闻声的左脸。 “有一点红,这是什么?” “指痕吗?” “洛闻声?谁打你了?” “谁他妈的打你?!” 楚离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气得手都在抖。 他刚才在校门口,甚至还在洛闻声这边脸上亲了一下。 只是当时洛闻声在车里坐著,他没看清,路上又只看到洛闻声另外半边脸。 所以,等洛闻声站在阳光下正面面对他,他才注意到洛闻声的脸上有伤。 楚离简直不敢想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有人欺负洛闻声,还打他的脸! 他双眼猩红的样子,像是要去跟人拼命。 洛闻声抓著楚离的双臂,趴在了他的胸口。 用带著指痕的那半张脸,紧紧的贴著他。 有点委屈的说,“章寧打的。” 这句话,带给楚离一种强大的荒谬感。 “她疯了吗?她神经病啊!她凭什么打你?” 今天,甚至还是洛闻声的生日! 他拉著洛闻声就要回车里,“我们去找她!” 洛闻声主动抱住了楚离的腰,“我不去。” 楚离,“你別怕她!” 洛闻声,“我不怕她,我只是不想见到她。” 楚离愣了一下,轻轻抬起洛闻声的下巴,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心疼的要死。 他紧紧把洛闻声抱在怀里,后悔的无以復加。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让她见到你的,对不起……” 楚离以前还想,他们可以给章寧养老。 等以后她自己脑子清醒了,知道只有洛闻声才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说不定她会对洛闻声好。 可是他现在真的彻底明白。 章寧这个人就是没救了! 他绝对不会再让章寧靠近洛闻声半步! 那个疯子! 洛闻声,“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係。” “是我自己找她去的。” 楚离,“你找她干什么?她还做什么了?” 洛闻声,“没有,就是打了我一下,我本来可以躲的。” “但是想著,她生我养我,我让她这么失望,挨一下也是应该的。” 但是这话丝毫也没有安慰到楚离。 “让她失望不是你的错!” “洛闻声,是她自己对孩子的期望从头到尾就是有问题!有病!” 別人要么希望孩子平安健康,要么希望孩子出人头地。 而洛家夫妻俩,对孩子的要求是必须传宗接代娶妻生子。 就好像养了一头猪,不下崽就是亏本了。 洛闻声还不够完美吗? 隨便换一个家庭,谁有这么坚强勇敢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会不骄傲? 他和楚容两个谁有洛闻声的性格,他爸妈做梦都要笑醒了! 只有洛庆和章寧,那两个神经病处处看洛闻声不顺眼! 那么爱生孩子,下辈子自己投胎做猪一胎生十八个好了! 洛闻声,“反正,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以后,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谁也不欠谁的。” 楚离,“你本来也不欠他们的。” “是他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又不好好照顾你,是他们自己把你扔掉的。” “洛闻声,你好好的长大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从来不欠任何人的!” 洛闻声闭了闭眼睛。 胸腔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温暖。 他真怕楚离觉得他对章寧太无情了。 可是,楚离是永远跟他站在一边的! 这样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洛闻声,“那我们不去找她了好不好?” “楚离,你以后也不要去找她了好不好?” 楚离现在一肚子火,想到章寧就恨得咬牙切齿。 第245章 巴不得所有人知道 看到洛闻声还这么维护她,害怕自己去报復她,他就心疼的难受。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 明明受过那么多伤害,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报復任何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洛闻声,但是你也得答应我。” “以后不可以让自己受伤。”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躲开,然后来找我知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用手心轻轻覆盖著洛闻声的左脸。 “还疼不疼?” 洛闻声,“不疼了,就是感觉稍微有一点点发热,还有点涨涨的。” 楚离,“……那是肿起来了。” 洛闻声,“啊?肿起来了吗?” 他双手捂著自己的脸,“是不是好难看?我之前看的没肿啊!” 他今天还想拍照片呢! 楚离牵著洛闻声上车,带他去诊所买了消肿的喷雾。 诊所医生看著楚离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还跟洛闻声说,“帅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想不想吐啊?” “都肿起来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耳膜和脑子。” “你要不要去医院照ct检查一下?” “情况严重的话,建议您报警!” 洛闻声,“不用,我没有什么不適,谢谢关心。” 医生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眼,“哦。” 洛闻声看向楚离,他就那么一言不发,任由人家误会是他打的。 还一脸『医生说的对,你好好听著』的表情。 但是洛闻声不想楚离被误会。 所以他说,“不是我男朋友打的,是我妈。” 医生眼睛都瞬间睁大了,“……哦!” 她看了楚离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压住自己的笑意。 “二位……挺般配!” 离开诊所,洛闻声拿著医生给的冰袋冷敷消肿,楚离开的车。 车子刚一启动,楚离就说,“那个医生说的很有道理。” “以后再有人敢碰你,你就这么办!” “直接就说自己脑震盪了,报警让对面吃不了兜著走!” 而洛闻声根本就没听这些,“刚才我跟医生说,你是我男朋友,你怎么没有反应?” 楚离却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洛闻声,你介意你的名字今晚出现在天空上吗?” 洛闻声,“什么?” 楚离,“不是首字母的缩写,是你的名字,洛闻声。” 洛闻声,“你想搞什么?不是说不会有人围观了吗?” 楚离,“不会有人围观我们,但是,写在天上的字,会有很多人看到。” “你害怕吗?” “洛闻声,我不介意別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当洛闻声跟那个一面之缘的医生说,自己是他男朋友的时候。 楚离表现的理所当然,好像他们真的早就公开了一样。 洛闻声,“所以,你要用无人机把我名字写天上了?” 楚离一下子笑出来,“你是不是回公司问过?” 洛闻声,“你不是说用了无人机吗?” “我想著这种送上门的生意,你应该不会去找闻智的竞爭对手。” “但是他们没有告诉我具体內容,说客户要求保密。”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老板有权了解一下他们工作內容。 但是明知道是楚离给老板求婚,自然是要跟老板保密的。 洛闻声瞪了楚离一眼,“既然是要保密,你怎么不保密到底?” “自己干了什么都给我知道了,还算惊喜吗?” 楚离,“惊喜什么时候都能有。” “求婚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 “你是最重要的主角,我希望我所做的一切都经过你的允许,符合你的心意。” “而不是我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只顾著自己的表演,做了什么令你难受的事情。” “却又把你架起来,不得不装著很喜欢的样子来哄我。” 洛闻声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楚离总是为他把一切都考虑到极致。 “那我只有一个要求。” 楚离,“是什么?” 洛闻声,“你的或者我的,天上只能出现一个人的名字。” 洛闻声当然愿意和楚离公开,光明正大在一起。 但是这世间千万人千万种品性,难保不会有人吃饱了撑的见不得別人好。 身边的人知道他们是一对就够了。 还是不要过度引起陌生人的好奇心。 只写一个人的名字,就安全的多。 反正世间同名千千万。 楚离点头答应,“晚上五点,我去你公司接你好不好?” 洛闻声,“六点才下班。” 楚离,“嗯,我提前去等你。” “今天平安夜,我可以给你公司的员工送苹果吗?” 洛闻声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来。 楚离这是等不及要给自己要个名分了? 楚离之前给大家点奶茶,他们就知道自己老板真的和楚离在一起了。 只是,还没有见过楚离本人。 这一次,是真的要直接以男朋友的身份去公司接他下班了。 洛闻声点了点头,“嗯,你送吧。” 楚离,“那洛总今天可以准时下班吗?” 洛闻声,“你餐厅定的几点?” 楚离,“七点半,但我们还得回家收拾一下,重要时刻,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我要穿生日那天你送我的定製西装,你穿什么?” 洛闻声,“那西装,我也有一套嗯……差不多的。” 楚离,“老婆,你偷偷定了情侣款是不是?” 洛闻声,“哪有,男人的西装本来就是那样的,有些像很正常。” 楚离,“那你就穿那套跟我的很像的好不好?” 洛闻声,“哦,也可以。” 红灯,楚离侧身过去在洛闻声唇上飞快的亲了一口。 洛闻声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一本正经的开口,,“纱布要裹厚一点,別冻伤了。” 洛闻声,“裹著呢,我感觉已经不难受了,你看是不是消肿了?” 楚离坚定点头,“嗯,特別帅!” …… 洛闻声提前给行政说了今天下午楚离会送苹果来。 让她们到时候看怎么安排。 楚离东西还没送到,她们已经在討论怎么分配这几箱苹果才不会让没分到的人有意见。 结果楚离直接让人送来一车。 …… 第246章 嗯,確定了 那种皮上面还带字的大苹果。 恨不得一个都有一斤重。 他早就在水果市场订好了一千斤。 不管洛闻声同不同意楚离去公司接他下班,苹果他都是要送的。 这下好了,不用愁不够分了。 …… 楚离下午根本没去上课。 他去蛋糕店里亲手做了个六寸的蛋糕。 是洛闻声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 楚离真的很怀疑,洛闻声喜欢巧克力蛋糕,是不是因为他第一次送给洛闻声的蛋糕就是巧克力味的。 但是洛闻声没承认。 不过没关係,只要他是真心喜欢就够了。 黑色的巧克力蛋糕装点上鲜红的玫瑰花,明艷又漂亮。 然后,楚离亲自把蛋糕送到定好的餐厅,让人放进冰箱里保鲜。 自己先回家换好了衣服。 还特地去找了家口碑极好的店做了个造型。 最后去取了自己定好的玫瑰花。 儘管他手里有门禁卡,还是在楼下提前给洛闻声发了消息。 “老婆,我到楼下了,现在上去哦。” 洛闻声一下午走神好几次。 虽然楚离把自己要做什么都提前跟他说了。 可是,他还是会期待,会忐忑。 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门口接他一下的时候,楚离人都已经到公司门口了。 一个一米九的大男生站在门口。 穿的西装革履,打扮的一丝不苟,长的帅气硬朗。 怀里还抱著一大捧盛开的无比热烈的红玫瑰。 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前台来开门的时候,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先生,您……找谁?” 楚离,“你好,我是楚离,找洛闻声。” 前台小姑娘瞬间捏了捏自己的手,翘起的嘴角实在难压。 “哦,那您快请进,老板在总裁办公室。” 说完她才想起来,应该先去问一下老板意见的。 但是楚离已经道谢走进去了。 算了算了,都一家人了,老板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直接找过去给老板一个惊喜也挺好啊! 不对,她还没说总裁办公室在哪儿! 一路小跑追过去就看到楚离一步都没错,径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她回到工作岗位,实在忍不住拿出手机在群里噼里啪啦发消息。 “楚离来了!” “带著玫瑰花来的!!!” “而且我发现他肯定已经偷偷来过好多次了!” “因为他都没问总裁办公室在哪儿,直接自己就去了!” “啊!正主终於现身了吗?好激动,谁敢去门缝偷瞄一下他俩在里面干嘛?” “楼上的,你去吧!我將是你最坚定的支持者(精神上)!” “怎么样啊?有没有照片?帅不帅?配不配得上我们洛总啊!” “你有没有当面感谢他的奶茶和苹果?” “好处都拿了,他不让我们帮忙做点什么吗?我也想为他和老板的绝美爱情尽一份力啊!” “如果他需要人去帮老板收拾一下过夜的玫瑰,吃不完的水果和不喜欢的礼物,我將义不容辞!” …… 洛闻声的办公室里不放过夜的花,只有一次玫瑰例外。 三年多来,每天从总裁办公室里拿出一束花,都快成他们32楼办公室文化了。 洛闻声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谁来匯报工作的。 结果走进来的楚离,直接让他愣在当场。 直到楚离都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与他对视。 微微勾唇轻笑,“洛总,你发什么呆?” 洛闻声,“你……你怎么自己回家换衣服,都不等我一起?” 楚离,“第一次正式来你公司露脸,我特地打扮的!” “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外面的员工假装很忙碌,其实一个个都在偷瞄我。” “我猜,他们肯定在上上下下打量我,看我能不能配得上你,符不符合他们私下里猜测的形象。” “怎么样?老公没有给你丟脸吧?” 洛闻声脸红的发烫。 楚离离他太近了。 他忍不住往后挪了一点椅子。 楚离当然不会给他丟脸。 这是他第一次见楚离如此正式的收拾自己。 西装是量身定製的,三个月前楚离过生日,他才送的。 钻石的领夹和手腕上的表也是洛闻声买的。 楚离还专门去修了眉型,弄了头髮。 眼神看起来更加凌厉有神,帅的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率。 洛闻声甚至有点不想这样的楚离在外面乱晃。 想让他只在家里这样,给他一个人看。 但是这话,他终究没好意思说。 一般周五下午来找他匯报工作的人还挺多的。 但是今天,从楚离出现之后,就没有一个人再来敲过门了。 楚离要陪洛闻声上班等他。 但是有楚离在,洛闻声哪里还做的进去什么工作。 问了一下其他管理层有没有什么工作要来他办公室匯报的。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就收拾桌子准备跟楚离走了。 刚走出办公桌,就被楚离牵住手。 “老婆,我可以牵著你出去吗?” 洛闻声,“……我怕我会紧张,会脸红,他们会在背后笑话我。” 楚离把花放到洛闻声手里。 “那你走前面,我在后面跟著你。” “谁敢笑你,我就瞪他!” 洛闻声,“……” 他很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绪。 楚离想要名分,想要在人前確定他们的关係。 这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毕竟,他也应该给楚离安全感才对! 但是公司是工作的地方,即使他是老板,也该注意分寸。 “那我们出了公司门就牵手好不好?” 公司门是玻璃的,透明度高到必须要贴防撞標识。 楚离,“確定了?” 洛闻声点头,“嗯,確定了。” 洛闻声抱著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楚离紧隨其后。 各个工作岗位上的人全都装作很忙碌,装作见惯世面的样子。 对俩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惊讶和好奇。 楚离一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前面的洛闻声,往后伸出手。 他毫不犹豫就握上去了。 然后,俩人手牵手走进了电梯。 等俩人一进电梯,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激动跺脚的声音。 群里的消息分分钟99+ “般配!太般配了!” “天啊,是老板主动要牵手唉!” …… 第247章 我已被美色蒙蔽双眼 “你们看到老板的脸了吗?” “我在这里工作四年了,第一次看到老板那张冷白皮的脸那么红!” “所以,他们俩今天就是正式公开了对吧?!” “三年多了!终於修成正果了。” “撒花撒花……” …… 洛闻声抱著玫瑰和楚离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俩人开著洛闻声的车回家。 洛闻声看著精心打扮的楚离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洗个澡,收拾的乾净点。 “放心我会快点洗,不会迟到的。” 楚离,“慢慢洗没关係,不著急,今晚咱包场了,你想几点去就几点去!” “要我帮你……” 洛闻声,“不要。” “你……你现在非常帅,不要把髮型弄乱了。” 楚离,“哥哥真觉得我今天很帅?等会儿带你也去做一个!” 洛闻声以为他开玩笑的。 他洗澡的时候,楚离把玫瑰花养了起来。 等洛闻声从浴室出来,楚离非常积极的帮他擦身体、吹头髮、穿衣服。 然后带著他去做造型。 洛闻声头髮比楚离的稍微长一点点,生来就带著微卷,顏色偏棕,不像楚离头髮那么黑。 他没想到楚离真的带他来做造型,也从来不知道这么短的头髮也能折腾一个小时。 严重怀疑是造型师为了显得自己收费合理,所以故意磨洋工。 好在最后的结果他是满意的。 俩人回到车里,楚离就拿著拍立得对著洛闻声拍了一张。 然后举到洛闻声面前,“你看,我老婆帅不帅!” 洛闻声拿过相机,“你別浪费我相纸。” 楚离,“胡说,这张相纸能把我老婆美照印在上面,是它的荣幸!” “我將一辈子珍藏!” 说完,就放到自己西装左胸前的口袋里去了。 放好抬头对著洛闻声笑的时候,正好被洛闻声抓拍一张。 等洛闻声把照片放好了,楚离拉起洛闻声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 “洛闻声,你是不是偷偷在我这里装了什么奇怪的控制系统,通过人脸识別操纵?” 洛闻声,“?” 楚离,“你没察觉到吗?” 他拿著洛闻声的手指比了个耶的姿势,去戳自己两边嘴角。 “只要一对著你,它俩就掛到天上去下不来了。” 洛闻声凑过去看著他,然后点点头。 “確实装了。” 然后猛地起身在楚离的眼皮上亲了一下,“装这儿了。” 楚离,“……老婆你来开车吧。” “我已被美色蒙蔽双眼,容易危险驾驶!” 洛闻声也是服了楚离。 抬手强行把他的脸转过去目视前方。 “快开车吧你,都七点半了。” 楚离定的地点在天星广场顶楼,是一家比较高档的融合菜餐厅。 平时吃饭人均都要四位数。 他包下了顶层將近八十平的露台用餐区。 因为有一些布置要提前做,所以包了整整两天。 坐电梯直达,一出来,洛闻声就看到一大丛向日葵。 “你记得吗洛闻声?我送你的第一束花,是向日葵。” 楚离其实不懂花语,也不知道洛闻声喜欢什么。 只是那个时候,觉得向日葵永远面向太阳,在光明中盛开。 他希望洛闻声这一世也能有光明的未来。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送你的是紫色桔梗。” 洛闻声纠正道,“两束,蓝色的和紫色的桔梗。” 只是蓝色的他没接,楚离以为他不喜欢,就丟掉了。 楚离愣了一下,一把抱住洛闻声。 “老婆,我们今天才刚刚开始,你別惹我哭。” 洛闻声,“哭什么?感动了?你以为我没记住?” 楚离,“送白色马蹄莲那天,我还送了什么?” 洛闻声,“绿色桌球菊。” 如果楚离问他们在一起之后的某一天送过什么花,洛闻声还真想不起来。 但是在那之前,尤其是那些放了卡片的花,他真的记得。 楚离微微鬆开,低头看著怀里的洛闻声。 “我老婆真聪明啊,全部都记得。” 说完低下头,在洛闻声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牵著洛闻声一路走过花海,到餐桌边坐下。 为了腾出场地,其他的桌椅都收起来了。 花墙的包围之中,就只有这一张桌子。 因为是露天环境,有一张大伞撑著,避免坠物。 伞下坠著灯,灯光昏黄,並不太亮。 所以花架上的小灯泡,在夜色下格外明亮,衬得那些鲜花漂亮又梦幻。 在他们餐桌两、三米远的地方,围著八台取暖器,所以並不会冷。 蓝色的火焰,好看极了。 明明是很宽敞的地方。 但是楚离却让人把它装扮的热闹拥挤。 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也丝毫不显得冷清。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红酒和菜品,是刚才楚离到楼下吩咐的。 这样,他们上来之后就不用见到任何別的人了。 洛闻声坐下之后, 环顾四周看到的除了鲜花和飘起来的气球,就是他们俩的照片。 全是合照,只是前期大多是楚离自己偷拍的,所以只有楚离一个人看镜头。 后来,楚离会在拍照时故意喊他一声,让他看过来。 或者直接把人揽在怀里一起拍。 洛闻声几乎看到一张,就很快从背景里的环境和两个人穿的衣服,想起当时拍下这张照片的情景。 那么多幸福的瞬间,一下子全部衝击而来。 洛闻声收回目光,稳了稳心神,“干什么拿这么多照片出来?” “你不是说,这些是等我们老了,浪不起来了,才要拿出来回味的吗?” 楚离,“因为今天很特別。” “我想让你努力记住那些好的回忆。” “想让你以后回忆起今天的时候。” “哪怕只是扭头走神的瞬间,想到的也是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脑子里,全都被最美好的记忆塞满。” 洛闻声点头,何止楚离面对他的时候控制不住嘴角。 他也真的从未发现,自己居然这么爱笑。 他看著楚离,非常认真的说,“你说过,关於过去,只需要记住好的部分。” “不好的就全部忘掉。” “楚离,我真的做到了。” 第248章 晚上回家再聊行吗? 洛闻声这话说得,让楚离鼻子一酸。 他拿起洛闻声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 “洛闻声,我们边吃饭边聊天吧。” “你最喜欢什么花?” 洛闻声,“白色马蹄莲和红玫瑰,其他的,也都很喜欢,但是它们俩要排並列第一位。” 楚离听到这句话,开心又心疼。 因为这证明,在遇到他之前,洛闻声根本就没有喜欢的花。 楚离既庆幸自己让洛闻声有了自己的好恶。 又因为洛闻声的喜欢和討厌全都和自己有关而觉得痛苦。 他想像不到,曾经的洛闻声,內心该是一片怎样的荒芜。 洛闻声曾经说过很多次,让楚离不要离开他,不许离开他。 前世,即使他们在从未互通心意的情况下,他都成了压死洛闻声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这一次,他们相爱,但是楚离却不想洛闻声只爱他。 楚离永远最爱洛闻声,所以他希望洛闻声也最爱洛闻声。 楚离可以是並列第一,但不能是唯一。 人有旦夕祸福。 他比洛闻声年轻,他当然希望自己可以健康平安给洛闻声养老送终。 但是,万一呢? 万一是他先走呢? 现在想这些或许太过煞风景了。 但因爱故生怖,因爱故生忧。 他总是担心洛闻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会过得不好。 “再选一个吧,从所有剩下的花里,再选一个你最喜欢的。” 洛闻声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那我喜欢天堂鸟。” “很独特,而且真的很漂亮。” 楚离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会儿。” 他在一排排的花墙里找到了三枝天堂鸟。 拿过来递给了洛闻声。 “送给你。” 洛闻声,“……剑兰有吗?” 楚离,“有。” 洛闻声,“这个季节,总不会有芍药吧?” 楚离,“有。” 他去找了红色的剑兰和粉色的芍药,交给洛闻声。 花太多了,很难用肉眼去分辨到底有多少种。 他们被专业的工作人员布置的错落有致,搭配完美。 除了电梯口那一大片的向日葵,再想要单独找出某一种花来,真的不容易。 洛闻声,“这里有多少种花?” 楚离,“我给你送过的,所有这个季节能找到的花,这里都有。” “有些花虽然不应季,但是因为很受欢迎,所以会有大棚栽培。” “但天堂鸟是冬、春季开花,现在正好是盛花期。” 洛闻声笑了出来,“那还挺巧的,我喜欢的花都开在冬天和春天” 是啊,真的太巧了。 如果不是洛闻声说他喜欢天堂鸟。 如果不是楚离刚才找花的时候紧急搜了一下天堂鸟花语。 他也不会看到,天堂鸟的花期是十二月到二月。 楚离,“天堂鸟的花语很好,代表自由洒脱和高贵。” 洛闻声,“它的花语是永恆的爱和等待,是忠贞不渝。” 楚离,“……” 当它代表爱情的时候是那个意思没错。 楚离,“花语这个东西,其实根本没有依据,你不觉得吗?” “鲜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代表那些东西,都是卖花人的营销手段罢了。” “哪有花既能代表自由洒脱,又代表永恆等待的?” “只不过看客人想买来送给谁,卖花的就怎么编!” 洛闻声实在忍不住笑著把脸扭到一边。 然后看到了楚离十九岁生日,搂著他吹蜡烛的照片。 拍完这张照片之后,楚离就把蛋糕抹他身上了…… 他赶紧又把脸转回来。 “是你先提花语的,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楚离,“花很美,你喜欢就好,花语不重要,以后你也不要看了。” 楚离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我以前给你送花,你不会都看了花语吧?” 他赶紧解释,“我真的不懂啊!” “我只是觉得那些花很好看,想让你多看看,工作的时候放鬆一下心情。” 洛闻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不行了。 “嗯,我知道你不看这些。” “有一次,傅明恪去我办公室,不信你送我的花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就搜了花语。” “那天,你刚好送了我绿色康乃馨。” “花语是健康长寿,祝愿母亲。” 当时傅明恪那种鎩羽而归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 好吧,看洛闻声这么开心,楚离相信他是真的没有误会过。 “那么洛闻声,你最喜欢吃什么菜?说口味,或者具体的菜也行。” 洛闻声,“喜欢吃口味清淡一点的,喜欢偏甜口的,但不爱吃太甜的。” “太辣的会受不了,不喜欢生的,不爱吃苦瓜和油麦菜。” 楚离指著餐桌上的八个菜,“那今天点的菜你喜欢吗?” “你都尝一口,按照你的喜爱值,选出前四个最喜欢的!” 洛闻声,“樱桃肉,椒盐排骨,清蒸石斑鱼,蚝油青菜。” 楚离,“虾仁蒸蛋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很喜欢这道菜。” 洛闻声点头,“嗯,但是它没有你做的好吃。” “里面好像加了多余的调料,我又吃不出来,有点咸。” 楚离,“明天我给你做!” 洛闻声,“好,那现在该我问你了。” 楚离正襟危坐准备回答。 洛闻声,“我之前……动手打过你,你生气吗?” 楚离,“……” 此时氛围这么温馨美好,好像不適合突然聊有些变態的话题。 楚离仔细想了想,他以前好像也没有这么欠。 但是他就是很喜欢洛闻声在他面前表达出强烈情绪的样子。 洛闻声可能生气了、著急了。 没有自己憋著自己消化,而是把这种情绪表达在他身上。 他不觉得疼,毕竟洛闻声也没有真的捨得下狠手。 他反而觉得,看到洛闻声那样无所顾忌的在他面前表达自己情绪的样子,会让他觉得特別满足。 甚至兴奋…… 可是现在,咳咳,这个氛围更適合纯洁一点。 “老婆,这个问题,晚上回家我们再聊行吗?” “现在,有点不太方便。” 洛闻声现在和楚离真的已经熟悉到,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尤其是楚离在想不健康內容时候的眼神。 第249章 我愿意 两个人慢悠悠的吃饭,虽然也是氛围极好。 但是,他们並没有像昨天晚上吃烛光晚餐那么优雅的端著。 而是像平日里在家一样,聊天。 只是这聊天的內容。 一会儿熟的像老夫老妻。 一会儿不熟的像初次见面来相亲的。 不懂他们脑迴路的人,真的会觉得这俩人莫名其妙。 吃完了饭,楚离叫来服务员,飞快的收拾了餐桌换好了新的桌布和餐具。 摆上了楚离下午亲手做的蛋糕。 楚离把『2』、『8』两根蜡烛插上之后,没有著急点。 而是问,“洛闻声,你二十五岁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洛闻声,“……” 他的表情有一点尷尬,以他那时候的心態,他的愿望…… 楚离,“不方便告诉我吗?” 洛闻声看著楚离,“那时候的愿望是,希望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可以表现的体面一点。” “不要给你惹麻烦,不要让你后悔喜欢过我。” 可是那时候,楚离才刚刚跟他表白都没有两个小时。 他沉浸在自己终於可以跟洛闻声在一起的巨大喜悦之中。 洛闻声想的,却是分手时候的体面。 但那不是洛闻声的错。 那时候的楚离,刚刚十八,什么也没有。 他的喜欢被视为一时衝动。 他的承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依託。 也没有真的为洛闻声做过什么可以让他感动到相信他们可以一生一世的事情。 洛闻声不可能真的信任他所谓的爱,那很正常。 洛闻声看到了楚离眼中的难过,他呼吸一窒,心臟闷疼的难受。 “对不起,但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所以那些都不会发生!” 楚离冲他笑著点点头,“那后来呢?你二十六岁和二十七岁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吗?” 洛闻声坚定的点头,“都实现了。” “二十六岁的生日愿望,是过年的时候可以跟楚离回家。” “希望爸爸、妈妈和妹妹不要太討厌我。” 楚离目光灼灼的看著洛闻声,脸上在笑,眼中却被昏黄的灯反射的亮亮的。 他记得他寒假回家的时候,还问了洛闻声过年要不要一起。 那时候,洛闻声没有吭声。 原来,他一直都记著楚离说过,“今年过年,我们一起回家。” 即使害怕自己不被接受,也一直在期待著。 真好,他和他的家人,都没有让洛闻声失望。 洛闻声,“二十七岁的时候,愿望有两个。” “第一希望哲星的情况就如你的猜测,希望他好好的。” “第二希望,楚离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依旧那么爱洛闻声。” 楚离还没说话,洛闻声继续道,“我把哲星放在了前面,不是因为他比你更重要。” “而是因为,”洛闻声看著楚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带著点篤定,又带著点狡黠。 “因为我觉得第二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不需要哪个神明的帮忙,楚离也会让我实现愿望。” “会在未来的一年里,继续爱洛闻声。” 楚离是真的被这几句话哄好了。 “好吧,看在我家闻声宝宝的愿望基本全部实现的份上,我今天不吃醋了。” 他点燃蜡烛,,“宝宝,你可以许今年的生日愿望了。” 洛闻声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 闭著眼睛,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笑意。 不用猜,他今年的愿望,肯定依然与楚离和幸福有关。 他能感觉到楚离起身,走到他身边了。 睁开眼,吹熄蜡烛,扭头看楚离。 却见他在自己身侧,单膝跪地,手里举著一枚戒指盒。 那里面一枚镶嵌著小小一颗粉色钻石的戒指,即使没有强烈的灯光照射,也依旧很亮眼。 远处河边升起一个巨大的烟花。 炸开时的声响,吸引了洛闻声的注意。 但是他根本没有回头。 九点半,是楚离之前定好的烟花表演时间。 16800台无人机也已经开始升空。 “洛闻声,你愿不愿意,一辈子都跟楚离生活在一起?” “我们结婚好不好?” 洛闻声拼命的忍著眼泪,紧紧抿著嘴唇。 他怕自己哭起来不好看,甚至没能说话,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 楚离很温柔的伸手,轻轻捏著他无名指的指尖。 “洛闻声,婚戒才能戴这个位置。” “你愿意吗?” 洛闻声,“我愿意。” 比话音先落下的,是他的泪水。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楚离戴戒指的动作很慢。 “洛闻声,你的无名指戴上戒指,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是已婚的人。” “这一枚戒指,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不许掛在脖子上。” 洛闻声即使哽咽著,声音也乖的不得了,“我不摘。” 楚离为他戴好之后,托著他的手,低头亲吻那枚戒指,很轻,也很久。 久到洛闻声已经偷偷擦了好几回眼泪了,他才抬起头。 关上戒指盒,上下顛倒,转到另一边。 打开,里面是一枚稍微大一圈的同款戒指。 只是上面镶嵌的一枚蓝色的钻石。 “现在,新郎洛闻声,可以为你的新郎楚离戴上戒指了!” “我保证,从今天以后,都会以已婚的身份示人。” “绝不会隨便把戒指摘下来。” 洛闻声拿起那枚戒指,却没有立刻给楚离戴上。 而是有些著急的问他,“你怎么这样,你说是求婚的。” 楚离,“太慢了,等不了,直接结婚比较好。” 楚离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仰头看著洛闻声。 “我们拿不到结婚证,但是洛闻声,那没有关係。” “我们依然是彼此的监护人,我们可以为彼此行使一切夫妻该有的权利。” “我们可以立遗嘱指定財產继承。” “所有的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我们相爱,这比任何一个证件、任何一个印章都更有说服力。” “还有,法定结婚年龄是22岁,我今年才21。” “所以,即使我们可以领证,暂时也领不了。” “你要再等一年吗?” 洛闻声直接把戒指给楚离戴上了。 第250章 洛闻声,楚离喜欢你。 动作迅速而坚定,不带一丝犹豫的。 这枚戒指和洛闻声手上的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大概三毫米宽,铂金材质。 正面压下去的凹痕里嵌著一颗只有二十分的蓝色小钻石。 楚离看著洛闻声,笑容比星光更加闪耀。 摄住了洛闻声所有的心神。 楚离让他把自己遇到的美好拍下来珍藏。 可是这一刻,洛闻声甚至没有想起来去动相机。 而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楚离,想要把这一刻永远的烙印在记忆最深处。 楚离站起来,然后弯腰俯身,而洛闻声也刚刚好仰起脸。 天空中烟花炸响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他们的唇轻柔的相贴。 明明是早已亲密无间的一对,却在此刻印下一个纯情无比的浅吻。 短短的几秒钟,洛闻声就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楚离。 “我想看烟花。” 他这个位置,烟花一直都在他身后盛放,他今晚还一眼没看著呢。 楚离牵著他站起来,两个人走到被鲜花铺满的压檐墙边上。 洛闻声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来无人机表演早就开始了,但是楚离都没有喊他看! 一万多架无人机,一直在演变著婚礼的场景。 华丽的拱门,鲜花簇拥的长廊。 美轮美奐的礼堂。 等到人物形象出来的时候,洛闻声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因为那是两个完全看不出性別的大头火柴人。 他们手拉著手往前跑,刚才出现过的那些场景,又动態的闪现了一遍。 就像是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奔向婚礼的殿堂。 洛闻声对今天的无人机表演满意极了,回去应该给团队加奖金。 楚离站在洛闻声身后,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在洛闻声抬头看天空的时候,牵起他的左手。 十指交叉扣住他的手背,放在了装饰压檐墙的鲜花丛中。 然后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洛闻声注意到他的举动。 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的手。 楚离就著这个姿势,把洛闻声的手翻转过来,手心向上。 洛闻声这才注意到,戒指朝里的这一面上刻印了一些符號。 是把之前那枚戒指上藏在內圈的话,大大方方的刻在了外面。 『cl∈lws』 张开手就能看到。 握住手,就把它握在了手心里。 他抽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楚离的戒指,果然是一样的设计。 靠近掌心的那一面刻著『lws∈cl』 从最一开始楚离对洛闻声的感情就是直白坦荡的。 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他居心不良。 就连洛闻声自己都不信他们会长久的时候。 楚离也一直坚定。 从一开始,到现在和未来。 楚离认定他们属於彼此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洛闻声反手摸了摸楚离的脸。 然后笑著问他,“所以这颗小钻石,是起了一个区分正反面的作用是吗?” 楚离,“哈哈哈我老婆真聪明!” “我想找一颗红色的钻石可以代表火焰。” “这颗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红得了。” 洛闻声,“那蓝色钻石是代表音符吗?” 楚离,“音符没有顏色,但红蓝是一对。” 洛闻声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楚离这句话戳在了他的笑点上。 他连烟花和无人机表演都不看了。 转过身,抱著楚离的腰,趴在他的胸口上,笑的身体发抖。 楚离用下巴蹭蹭洛闻声的侧脸。 仰著头看著天幕。 两个大头火柴人走过婚礼的殿堂。 然后手牵手走过了鲜花盛开的春天。 枝繁叶茂的夏天。 硕果纍纍的秋天。 和白雪皑皑的冬天。 最后沿著一条曲折蜿蜒的小径。 他们的身体逐渐佝僂,从牵手到互相搀扶。 最后甚至撑起了拐杖。 小径的尽头,出现一个简单的房屋。 很像小孩子刚学画画的时候,会画的那种最简单的小屋。 一扇田字格小窗,一扇门。 门前还有一棵苹果树。 两个互相搀扶的火柴人推开门跨过了门槛。 然后,那扇门缓缓关上。 一个完整的故事,两个人完整的一生。 楚离拍了拍洛闻声的肩膀,洛闻声回头,看著天上出现六个大字。 “洛闻声” “喜欢你” 第二行『喜欢你』前面,在『洛闻声』三个字的正下方,有很多没有亮起灯光的无人机。 洛闻声一眼就看出来,那里原本也应该有两个字——楚离。 头脑清醒的时候顾虑重重,觉得只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更好。 但是现在,竟然觉得楚离的名字没有亮起,真的很遗憾。 楚离拿著桌子上的相机递给洛闻声,然后自己背过身,靠墙站著。 “老婆老婆,你这么拍!” 他站在了那一片没有亮灯的区域,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 笑容灿烂,目光灼灼的看著洛闻声。 洛闻声拿起相机,找好了角度,拍了下来。 没有楚离名字的地方,被真实的楚离填补。 洛闻声依旧收到了楚离最初想要告诉他的那句话。 那句完整的,“洛闻声,楚离喜欢你。” 没多久,天上的字跡变幻。 变成了,“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亮了足足三分钟,变换著各种顏色。 周围还有各种美轮美奐的精彩画面装点陪衬。 以至於很多人误以为这是民政局在平安夜全民催婚呢。 最后,所有的烟花都熄灭,所有的装饰都消失。 黑暗的天幕上,只剩下一句—— “愿你雨天有伞,黑夜有灯。” 洛闻声依依不捨的拿起相机把这句话拍下来。 整个过程,他感觉自己好忙乱。 想记录下来,又想好好看著记在心里。 纠结、感动又慌张。 而楚离,就一直那么淡定的站在他身后抱著他。 这让洛闻声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稳重了。 天上那句话没有突然消失,而是像流沙一样,从最下面开始一点点散落。 全部消失之后,楚离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抱歉啊,今天只有半小时。” “周五再加上平安夜,怕时间太久聚集的人多,不安全。” 洛闻声转身,两个人贴的太近,他要仰起头才能和楚离对视。 “很好了楚离。” “今天的一切,我都很满意。” 第251章 最重要的是心意 “谢谢你楚离。” “遇到你,真是三生……” 楚离抬手轻轻捂住了洛闻声的嘴,“是命中注定。” “是洛闻声,生来就有爱与被爱的权利。” “不是什么幸运。” “洛闻声,你只是得到了你应得的东西。” “太阳就是会东升西落。” “楚离……就是对洛闻声一见钟情。” 洛闻声,“……” 他缓慢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 “你有一个生日不惹我哭是能怎么样吗?” 楚离笑著抬手给洛闻声擦了擦脸。 “可人生来世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哭。” “哭声嘹亮,代表孩子健康。” “所以生日的时候哭一哭肯定是好兆头。” 洛闻声,“那明年你生日的时候,你也得哭。” 楚离,“好啊,老婆加油。” 泪痕都没干的洛闻声,就这么被楚离逗笑了。 他抱著楚离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胸口。 看著那些灿烂的鲜花,和花丛里的一张张照片。 照片倒是可以收起来,“这些花怎么办啊?就扔了吗?” “好可惜。” 楚离,“心疼?问问看店员能不能帮我们收起来,全部送到你公司去?” 这样洛闻声周一回去上班的时候,一推开门,就能看到办公区全是花了。 楚离喊来服务生,沟通收花的事。 结果对方提出了另一个方案。 “是这样的先生,因为鲜花布置好之后,我们有员工拍照发到了网上。” “有另一位先生,想要在明晚借用这个场地,向他的女朋友求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您看,您愿意把它们留下吗?” “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返回您今日10%的包场费。” 包场一天20万,再加上10%的服务费,不算菜品,一共是44万。 而现场的环境,包括鲜花等物料,都是另一个专门做婚庆的公司来布置的。 一共是8万。 如果楚离同意保留布置,餐厅可以给他退回两万服务费。 如果是餐厅自己的要求,想要保留这个环境接待明天圣诞节来用餐的客人。 楚离会问问洛闻声要不要答应的。 还能给別人欣赏一下他为自己老婆布置的求婚现场。 挺好的。 但是服务员说,有人要借这个场地求婚,真给楚离无语住了。 什么人拿人家的二手场地给爱人求婚啊? 他会事先告诉对方,这场地不是他布置的,是蹭別人的吗? 如果不会,这不是诈骗吗? 拿他给洛闻声的生日惊喜,去诈骗一个无辜的女生? 搞不好女生一个感动,自己把餐费都结了,还觉得对方为她付出良多呢。 楚离无法理解这样的人。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唄。 对待爱人,最重要的不是心意吗? 如果没有钱,可以和爱人一起吃一碗麻辣烫。 不能去大酒店捡剩饭,回来说我请你吃大餐啊! 装什么呢? 分幣不掏还想要对方承天大的情,这也太会算计了。 “抱歉,我们不同意。” “老婆,问问你公司有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拿花。” “这些不能留在这。” 然后严肃要求,“请你们现在就开始拆掉。” 毕竟当初包场的时候就沟通好了的。 打扫场地是餐厅自己的责任,不然他那四万的服务费白花了? 服务员没想到楚离拒绝的这么干脆,“啊?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您为爱人付出的心血,可以促成另一对佳偶,很美好啊。” “很有意义!” 楚离没有怪服务员无视他的拒绝。 毕竟她能来说这个话,肯定是经理给她的任务。 他举了一个更容易听懂的例子。 “如果你和你的另一半某一天走在路上,他顺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编了一个戒指送给你,这很美好。” “如果他在正式求婚那天真的送了一个狗尾巴草的戒指,这很噁心。” “场地也一样。” 如果是平时误入了別人没撤走的场地,拍拍照吃吃饭当然没问题。 但正式求婚的时候,还一点心思不花蹭別人的。 这不是美好,这是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啊! 如果以后楚容遇到这样的男人,楚离不扒了那狗男人的皮他就不姓楚! 光是想一想拳头都硬了。 “还有,今天这里所有的东西,唯一的意义是让我的爱人开心!” “而不是帮著一个满身心眼的抠门男人,诈骗一个小姑娘!” 噁心谁呢。 服务员看出楚离生气了,赶紧道歉去跟经理反馈。 洛闻声拉了拉楚离的袖子,“不生气,不给別人用。” 楚离,“我不是小气,我是觉得那个人人品不行。” “给他用侮辱了我专门给你准备的东西!” 洛闻声点点头,他给行政主管发了消息。 公司里有人正好在天星广场附近,等会儿会过来拿。 楚离在数照片的时候,洛闻声手机收到了消息。 是柳哲星发的。 照片里,是两个身形佝僂的小火柴人搀扶著走向小屋的画面。 洛闻声愣了一下,他都没看到这一幕! 很快,柳哲星又发来一张照片。 里面傅明恪、林云辉和许瑞霖一个不少。 四个人看著镜头背对窗户拍的照,林云辉还比了个剪刀手。 而那窗外的景色,跟洛闻声此时扭头往外看的一模一样。 连桌子上的餐具都很眼熟。 洛闻声,“你们也在?” 他提前为这个生日不能邀请他们道过歉的。 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来了。 柳哲星,“在啊,楚离邀请我们来做证婚人呢。” “结果今天又突然翻脸,把我们全踹楼下了。” 洛闻声,“……” “这桌记楚离的帐啊,你提醒他买单的时候別忘了!” 洛闻声尷尬极了。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想要二人世界的其实是他。 刚好楚离这时候开口,“老婆,照片一张不少,收回来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说完还把蛋糕装进盒子里,“蛋糕也要带回家,都吃光!” 洛闻声,“楼下还有一桌,你结帐別忘了。” 楚离,“……” 洛闻声不提醒,他还真忘了。 楚离一心只想快点回家,结果一出电梯口,四双眼睛看过来。 第252章 一步弯路都不走 傅明恪,“你俩喝酒了吧,应该不能开车。” “刚好云辉坐许瑞霖的车来的,他开你们的,咱赶下一摊。” 楚离,“……” 不是很想去谢谢。 但是洛闻声真的不好意思拒绝。 人家好心好意来给他过生日,结果都被撵去另开一桌了。 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所以他在楚离那句『婉拒了哈』说出来之前,先对林云辉开了口。 “那就麻烦你了。” 楚离自然不能驳了洛闻声的面子。 四台车直接开向golden bridge。 楚离立刻就想起了去年洛闻声生日时的深刻教训。 “傅哥,这多不好意思啊,酒挺贵的,我们老来吃大户,多不合適。” 傅明恪,“想什么呢,今天你结帐。” 楚离,“……” 他发现傅明恪继承家业之后,越来越邪恶资本家了! 林云辉进了包间就两眼放光的坐到了洛闻声身边。 “怎么样?楚离怎么跟你求婚的?你是不是特感动?” 许瑞霖看了一眼洛闻声的手,“楚离果然厉害啊,这么小的钻石都被他找到了。” 林云辉有时候真的很想把许瑞霖毒哑了算了。 谈判桌上看著他唇枪舌剑寸步不让的风姿,真的很有成功商人的魅力。 觉得他特別靠谱! 但是私下里也这么攻击性十足真的是叫人没眼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从三岁起,许家就只教他怎么找茬,没教过他怎么好好说话。 林云辉刚准备骂他两句,被洛闻声拦住了。 洛闻声摊开了手,“重点不是钻石,是这个。” 许瑞霖没看到过这些,但是林云辉两年前看到过天上的无人机表演。 所以他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些符號是什么意思。 “这戒指是楚离自己设计的吧,他真有创意。” 听到林云辉夸楚离,许瑞霖觉得比被人扇一巴掌还刺挠。 儘管他已经知道林云辉和楚离根本没有过那意思。 但是他依旧看见楚离就来气。 林云辉拽了一下许瑞霖的衣摆,“坐下吧你,別胡说八道了。” 柳哲星兴致勃勃的给所有人都倒了酒。 然后端著酒杯冲楚离举了举,“採访一下,楚总,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楚离,“开心,还有一点困!” 傅明恪把酒杯端起来,“来,干一杯就精神了。” 楚离觉得这俩人就是故意不让他回家。 就是见不得洛闻声答应跟他结婚了,所以要灌他。 他齜牙笑著跟他俩碰杯,“柳先生,你不会还没放下我家声哥吧?” “天涯何处无芳草,祝你早日有对象!” 洛闻声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別胡说八道。” 许瑞霖凑到林云辉耳朵边小声问,“他说话比我好听吗?” 林云辉,“……” 楚离很快就为自己这张没轻没重的嘴付出了代价。 傅明恪和柳哲星再加一个许瑞霖,三个人是真灌他。 他想装醉都装不成。 因为大家早就知道他酒量在哪儿了。 楚离都威胁上了,“你们可都在我后边呢!” “等你们当新郎官的时候,看我怎么还回去!” 等结束的时候都一点多了。 不仅醉的头昏脑涨,就连楚离带著的那个小蛋糕,都被他们拿出来分了。 傅明恪安排了会所的保安帮忙开车把他们各自送回去。 楚离路上抱著洛闻声的腰趴在他腿上,还在嘀嘀咕咕的咒骂傅明恪是狗。 加上许瑞霖是两条狗! 洛闻声哄了一路,好不容易把人扶回家。 楚离进门就去卫生间抠嗓子了。 洛闻声看著心疼的不得了,“你別抠了楚离,会难受的。” 楚离,“不吐才难受。” “在那儿我都不敢吐,不然他们肯定继续灌我。” 傅明恪纯粹是想给楚离添点堵。 才二十一岁,有房有车有事业。 爱人在侧,求婚成功。 他是一步弯路都不走,一点苦都不吃啊! 谁看了不来气?! …… 楚离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出来,洛闻声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喝了牛奶休息会儿再去洗澡,不然胃里空空的会难受。” 楚离乖乖用双手捧著杯子。 坐在沙发上向前倾身,要往洛闻声身上蹭。 洛闻声无奈向他走了一步。 顺势接住了倒在他怀里的人。 “老婆~” 洛闻声,“嗯,在呢。” 楚离,“你想补办仪式吗?” 洛闻声,“你说什么仪式?” 楚离,“婚礼的仪式。” 他仰起头,下巴抵在洛闻声胸前,“我怕你会有遗憾。” “因为我们用这么简单的流程结了婚。” 说著,他腾出一只手来,拉著洛闻声的左手,一下一下的轻吻他的无名指。 洛闻声,“你想真正的举办一场婚礼仪式吗?” 楚离点点头,“想,就在我们的新家。” “婚礼和乔迁一起办。” “把亲戚朋友都从老家接过来。” “正正经经的办一场宴席。” “管他別人看不看得顺眼呢,反正都得认我们是一对!” 洛闻声笑著摸了摸楚离的头,“这个问题,等你酒醒了我们好好的聊。” “现在,先把牛奶喝了。” 楚离,“哦。” 楚离左手手掌还缠著纱布。 洛闻声帮楚离洗了澡。 楚离抱著洛闻声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洛闻声是被奇怪的感觉刺激醒的。 “嗯……” 他没忍住哼了一声。 抓住了楚离的头髮。 “楚离,你干什么?!” “別……別这样!” 厚重的窗帘拉的紧紧的,房间里只有蘑菇小夜灯的灯光。 洛闻声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但楚离显然已经醒酒了。 他二十五岁那天第一次把楚离带回家,他其实真的非常紧张,简直不知所措。 当时,楚离就是这么做的。 一大清早被这么弄醒,洛闻声实在是有点受不住这个刺激了。 楚离本来是小心翼翼的。 洛闻声开口之后,他不仅没有停下来,还真正开始卖力了。 洛闻声手指穿过楚离柔软的头髮。 推不开。 最后乾脆听之任之。 紧紧闭上了眼睛,还拿胳膊挡住。 失去视觉的时候,人的其他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洛闻声都没坚持到十分钟。 楚离刚一爬上来,他就要躲到浴室里去,“我去洗澡!” 刚翘起个肩膀,就被楚离按回去了。 楚离,“不著急,我们结束了再去!” 第253章 不问我也要回答你 洛闻声立刻双手捂住了嘴。 “你不许亲我!” 楚离趴在他肩膀上笑,“你嫌弃你自己?” 洛闻声,“……我还没刷牙,嘴里不舒服。” 楚离掀开被子,下床,然后直接把洛闻声抱起来往浴室走。 “我们家声声是个讲卫生的好宝宝。” “奖励你一个体贴入微、服务周到的好老公!” 洛闻声,“你放我下来啊,你小心你的手。” 楚离,“没关係,骨头已经长好了!” 给洛闻声放到浴室里,他自己转身又出去了一趟。 洛闻声意外了一下,想著他怎么老实了呢。 楚离找了一个乾净的塑胶袋,把自己的左手给套了起来。 一边套一边嘀嘀咕咕骂自己蠢。 摔一下就算了,干嘛要往玻璃上按? 章寧在洛闻声心目中的地位,根本就不值得他流血卖惨! 虽然能让洛闻声帮他洗澡还挺美的。 但是关键时刻也是有点碍事。 塑胶袋弄好之后,楚离还去冰箱里,从买的青菜上面扯下来一根皮筋。 在手腕处把塑胶袋扎好。 这样就不会进水了。 弄完回到浴室,洛闻声才刚刷了牙。 楚离,“不是想要洗澡吗?我帮你洗。” 洛闻声,“你手……” 楚离抬起那只套住塑胶袋的手,一脸得意的晃了晃。 “问题解决了。” 洛闻声抗议无效,他又不敢真的用力跟楚离较劲,怕把他伤口弄裂了。 楚离就这样轻轻鬆鬆,用那只伤骨头又伤了手掌的左手,把洛闻声按在了墙壁上。 怕太凉,还先开热水,把墙壁冲洗了一会儿。 然后终於吃上了自己应得的美味大餐。 楚离真的很会在这方面表达什么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现在不是他自己举著一只手装柔弱,要洛闻声给他洗澡、挠痒的时候了。 花洒的热水从两人头顶上衝下来,洛闻声后背的皮肤慢慢开始变红。 他撑著墙壁微微低头,后颈完全暴露在楚离面前。 第七块颈椎骨明显的凸起,在楚离眼前晃动。 楚离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低头轻轻咬了上去。 洛闻声被刺激的浑身打了个冷颤。 猝不及防的楚离,在洛闻声之前先到达终点。 ……稍显狼狈。 但好在他年轻气盛,肾也挺好。 所以,捏著洛闻声的下巴接吻的时候,就已经在原战场重整旗鼓,继续战斗了。 洛闻声以前觉得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发出声音,会有很强烈的羞耻感。 但是经过楚离这三年多的培训。 他现在已经跟楚离一样,甚至还可以开口聊聊天了。 “你的左手……能老实一点吗?” “伤口太深了,万一进水,发炎了怎么办?” 楚离几乎是咬著洛闻声的耳朵尖在说话,“我的左手,一点问题也没有。” “老婆不放心,我证明给你看。” …… 果然,人做事就应该专心。 这种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把嘴闭上,而不是主动聊天惹那个小疯子。 楚离让洛闻声面对自己。 伸手拉起他的双臂。 让他抱住自己的脖子。 “老婆相信我。” “不要害怕。” “我不会摔到你的。” 他用自己的膝盖去碰了碰洛闻声的。 “乖~” “打开。” 洛闻声一直摇头,紧张的把自己下嘴唇都咬的发白。 楚离捏住他的下巴,亲他,逼他张嘴。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对不对?” “老婆,我就想要这样,我们还没试过……” “我想要!” 洛闻声后背紧紧靠著墙,无处可躲,无处可退。 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楚离的双臂上。 害怕自己太重了,会让他的胳膊受不了。 双手把楚离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好了,他真的知道楚离的骨头已经长好了。 可以不用继续证明了。 他有点受不了这个刺激。 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你昨天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楚离,“什么问题啊老婆?” 洛闻声,“我之前……打过你,你生气吗?” 楚离,“打我?” 洛闻声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楚离直视他的眼睛,逼的洛闻声不得不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那你用力了吗?” 楚离这句话说得,似笑非笑的,又带著些蛊惑。 洛闻声,“我收著力的。” 楚离,“为什么不用力打?” 洛闻声睁开眼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真的想打你。” 只是楚离有时候確实太气人了。 可是现在想要举几个例子,让楚离自己好好反思一下的时候。 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因为哪件事他跟楚离生过气了。 楚离,“你不是真的想打我,所以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是在打我。” 洛闻声,“那是什么?” 楚离的双手撑著墙壁,已经快十分钟了。 他换了个姿势。 让洛闻声自己掛在他的腰间。 然后托住他。 这样洛闻声自己也差不多可以稳住身体,楚离手臂倒是省力很多。 所以,他甚至可以腾出右手来,打了洛闻声一下。 很轻,不是收著力,而是根本就没有用力。 然后他问,“我在干什么?” 洛闻声被打屁股脸上烧的能煎鸡蛋。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问了。” 楚离,“那我也要回答你。” “因为被老婆爱抚,是一件很爽的事~” …… 洛闻声本来是想周六去公司加班的。 结果一整个周末都在床上度过。 楚离甚至真的给他搞了个小饭桌,把饭端过来。 而洛闻声这次居然没有任何抗爭就接受了。 果然,人一旦选择墮落,就很难回头了。 周日下午,俩人靠床头开始聊楚离醉酒后的遗留问题。 “你说你想办宴席。” 楚离,“?” 洛闻声看著他一脸愣的样子,觉得特別好笑。 “你不记得自己喝醉之后的事?” 楚离,“我记得啊,我记得我抠嗓子吐了,记得你给我温了牛奶。” 哦,所以是会记得自己大概做过什么,但是记不住自己说了什么。 楚离有点小心翼翼的凑到洛闻声面前。 仔细看著他的表情。 声音略显紧张的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第254章 该办就办 洛闻声,“我说,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討论这个问题。” 楚离,“……” 洛闻声,“你说,你想在我们新家办酒,和乔迁宴一起。” 听到这句话,楚离就知道洛闻声没誆他。 因为他自己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老婆,那你怎么想呢?” “如果你不愿意办就不办,没什么的。” 洛闻声其实是有点心动的,因为楚离说的那句。 “管他別人看不看得顺眼呢,反正都得承认我们是一对。” 而且楚离昨天晚上,就把自己社交软体上的头像都换成新的照片了。 是他十指交叉,扣著洛闻声手背放在花墙上的那张。 上面两枚戒指清晰显眼。 楚离说他们现在是已婚,不可以摘戒指。 那以后俩人一块走出去,別人一看到戒指,就知道那头像里的人是他。 所以,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楚离愿意大大方方的把他带到所有人面前。 洛闻声就陪著他一起! “我愿意办,但是这件事,我觉得还要问问爸爸、妈妈的意见。” 楚离立刻就兴奋了起来,“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打视频开个家庭会议。” 拿手机要拨出去的时候,嚇得洛闻声一把把他手机抢走了。 一脸严肃,“把你衬衣扣子扣好,就扣两颗像什么样。” “下床,我们去客厅再打。” 怎么可以在床上给爸爸妈妈打视频。 想一出是一出。 楚离立刻把扣子扣到脖子,然后去沙发上坐好。 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老婆来坐。” 一场家庭会议开了半个小时。 洛闻声本以为他们还要花点力气,去说服楚安民和江玥。 没想到江玥直接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办,你们同意办酒咱就办!” “咱家从容容满月酒之后,到现在十六、七年,就给小离办了场升学宴。” “別人家娶妻嫁女的,升学的,小孩满月的……” “红白喜事,咱家送了多少礼!” “十月份,你们二大爷给他那宝贝孙子办了场十周岁的酒席,还隨了二百呢。 楚离,“去年九岁刚办过,还办?” “他怎么好意思?有人去吗?他还不如等两年给自己办六十大寿呢。” 江玥,“你以为他不办吗?过两年你等著看!” 楚离是真没听说过老家有谁连著给孩子办九岁、十岁的酒席的。 一般都是满月或者周岁,下一场就是考大学的升学宴了。 从大专到双重点大学,不学歷歧视,有学上就能办。 “他们家干嘛老这么搞?有人去送礼吗?” 江玥,“说是大仙算的,他孙子来年有灾,要让亲戚朋友给他送福消灾。” “这谁敢不去啊,不去就等著被他到处念,说不想他孙子好。” 楚离,“这怎么还整上封建迷信了。” 江玥,“所以呀,人家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喜都要硬办席。” “咱家正儿八经的喜事,该办就办。” 楚离,“行,那我们办,您跟爸爸多一个儿子,这是正经大事!” “声哥比我大几岁,这还是咱家长子哈哈哈……” 楚离自己把自己说高兴了,留洛闻声在一边紧张的面红耳赤。 江玥,“我都还没问,小洛你属啥呀?” 洛闻声,“妈妈……我属兔的。” 洛闻声有些紧张的捏著自己的手指,怕江玥觉得他比楚离大太多。 江玥,“属兔可以,小离属狗。” 她突然『啪』的拍了一下手,“哎呀这不巧了嘛!” “老话说『青兔黄狗古来有,合婚相配定长久』!” “这俩属相最合適,旺家运!” 楚离在镜头前冲江玥竖起大拇指,“妈妈说的准没错!” 洛闻声微微低下了头,嘴角高高扬起。 他在想江玥和楚离真不愧是亲母子。 说话都一样,没轻没重的往人心窝里钻。 让他一边幸福的控制不住笑,又一边鼻子酸的厉害。 妈妈真的没有嫌弃自己比楚离大七岁。 也没觉得,是他这样一个早早走入社会的人,哄骗了她还没走出学校门的儿子。 江玥,“那你们想啥时候办?” “有打算吗?” 楚离,“明年……六月十號可以吗?” “来我们这边办,正好我们的新房子装修好了,到时候乔迁宴一块办。” 洛闻声看一眼楚离,感觉他刚才说话声音哽了一下,情绪好像突然有点不太对。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江玥已经出言反对。 “你是不是猪脑子,喜事干嘛都凑一起办?” “而且京州那么远,来回火车都得好几百,人家正好有藉口不去了。” “到时候冷冷清清的,你脸上好看吗?” “办酒就得回老家,亲戚朋友都在!” “我觉得五一就不错,你们正好回来,不耽误上班、上课。” “办完酒你们就走了,其他啥也不用管。” “礼单我和你爸收著,人情我俩还,你们俩……” “你们俩以后不用走老家的人情了。” “逢年过节,就去看看我和你爸的兄弟姐妹就是了,其他的都不走。” 江玥说著眼睛有点红。 楚离和洛闻声以后也没孩子,也不在老家生活。 他们维持那些人情关係,不仅是纯付出,还可能被人家指指点点,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那些亲朋邻里的关係,早晚是会断的,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联繫了,还给孩子们省点事儿。 “至於你们的乔迁宴,別喊老家的人了。” “请你们自己的同事、同学、好朋友什么的,热闹热闹就行了。” “穷不走亲,富不还乡。这些能流传下来的老话都是有道理的。” “以后如果老家的亲戚、朋友去京州,找你们帮忙什么的。” “请吃饭可以,但一定不要把人往你们家里带。” 江玥一脸严肃郑重交代,“哪怕自己花钱给人订酒店,也別把人带回你们那別墅去。” “这对大家都好。” “人情往来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你们这些小孩子不懂,有事儿多问问爸妈。” 江玥对这方面还是很注意的。 第255章 我就要那一天 楚离两年多前给了他们老两口一千万,至今他们连楚容都没说。 就怕小丫头在外边一不小心说出去,被有心人听到了。 “別傻哼哼的劳心劳力,到头来还被人忌恨上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洛闻声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像是在课堂上认真听讲一样。 从来也没人教过他这些东西。 但是楚离的耐心已经快没了,“知道了知道了妈。”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声哥买的,三室两厅。” “要实在有人想来家里看看,就把人带这儿来看一眼,行了吧?” 江玥,“那可以,这房子不错!” “虽然不能太露富,但也不能让人家误以为我儿子在外面过得很穷酸。” “咱家也是要面子的。” 果然很复杂。 楚离,“行,那办酒的事情,您跟爸爸看著安排吧,我们到时候放假就回去。” “辛苦您了妈妈,那就先这样,我掛了啊。” “要跟声哥去买菜做晚饭。” 说完他抓起洛闻声的手,对著镜头挥了挥,“拜拜~拜拜!” 洛闻声清楚的看到楚离掛视频的前一秒,江玥翻了个白眼。 洛闻声,“你这样会不会不好,妈妈会伤心的。” 楚离,“放心,咱妈不会伤心,顶多骂我几句小畜生。” “再不掛,她的妈妈小课堂念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楚离在洛闻声额头上亲了一口。 “等我去换身衣服,咱去买菜。” 楚离进房间之后,洛闻声低下头,把自己的左手摊开在面前。 看著戒指上的符號,轻轻的摩挲。 楚离眼中的嘮叨,对他来说却是不曾有过的温情。 真好,现在的洛闻声,也是属於这个家的人了。 …… 晚餐的餐桌上洛闻声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会选六月十號办酒?” 楚离伸出去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老婆,你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不都安排好了吗?” 这倒是让洛闻声更加意外了。 楚离居然在迴避这个问题。 楚离,“不过六月十號是个好日子。” “既然咱们五一回老家办酒。” “那咱就在那天搬家怎么样?” “房子九月底就全部装修好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都种上了。” “只是现在,周围邻居都还在装修,不分白天黑夜叮叮噹噹的,不適合入住。” “而且还可能有甲醛。” “晾到明年六月,住进去刚好。” “洛闻声……” 楚离突然看著洛闻声。 很认真的说,“毕业典礼的时候,你去送一束花给我好不好?” 洛闻声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楚离的眼睛,睫毛刷过指腹,有点痒痒的。 可明明说的每一件都是开心的事,楚离的眼睛里却有点难过。 明明按照他的个性会理直气壮提的要求,却说的那么小心翼翼。 仿佛洛闻声说个『不』字,楚离就能立刻给他哭一个。 “你梦里的我,没有在你毕业典礼那天,给你送花吗?” 楚离咧嘴笑,“不知道啊,我的梦没有到毕业典礼就醒了。” 洛闻声,“那是到六月十號吗?” 楚离,“……” “不是的,是六月二十七號。” 还差五天,就是毕业典礼了。 而他,甚至连论文答辩都没去。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人在怀州。 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有论文答辩这回事。 洛闻声,“那不然我们在你毕业典礼之后再搬家吧。” “別墅离学校太远了,你会不方便。” 楚离,“我不,我就要六月十號住进去,我就要那一天!” “而且老婆,毕业答辩之后我根本就没事干了呀。” “不用一直往学校跑的,即使要去,我也可以开车。” 洛闻声,“好了好了,那就六月十號,定下了!” 楚离把洛闻声拉过来,困在怀里紧紧抱住。 “洛闻声,你真好。” “这世上,除了你自己,你要永远对我最好!” “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排在我前面。” 洛闻声,“那爸爸妈妈呢?” 楚离,“那也不行!会跟你过一辈子的是我!你得对我好才对!” “当然,我也对你最好!” “我们要互相写张保证书!” 楚离是真的觉得洛闻声很喜欢他妈妈江玥。 特別听江玥的话。 洛闻声还说以后接爸妈来住呢。 他真怕江玥一来就把洛闻声哄走了。 以后天天张开嘴就是,“妈妈说……” 这谁受得了! 所以没事儿少回家是对的,否则对亲子关係不利! …… 来年清明节前几天,楚离是真的提出要重新给赵嘉敏立一块墓碑。 楚离提要求的时候理直气壮。 但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忐忑,毕竟,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赵嘉敏对他的態度了。 所以他只能问洛闻声,“赵妈妈会喜欢我吗?” 洛闻声,“会的,妈妈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她从来没有嫌弃我。” “所以,她肯定也会喜欢你。” 最后,新的墓碑上刻著的是『儿子洛闻声,儿媳楚离,敬立』。 这是楚离自己要求的。 “在我家我是儿子,你是儿媳。” “在你家你是儿子,我自然是儿媳。” 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是赵妈妈最喜欢、最骄傲的儿子,我跟著你就好了。” 清明这一天,两个人在公墓里待的时间有点久。 洛闻声把李红强去世的新闻列印出来,烧给赵嘉敏看。 之前,因为不想在妈妈面前说楚离受伤的事情,他害怕自己会哭,会让妈妈担心。 所以一直到今天,才把这件事说出来。 “您不用担心,楚离年轻,身体也很好。” “他现在已经完全康復了。” “手臂上的钢片和钉子,月底就去做手术取出来了。” 洛闻声还复印了一份收购合同,也一起烧了下去。 收购的就是赵嘉敏第一次跟人合伙创立的电动车品牌。 后来,她被合伙人排挤赶出公司。 自己重新创业,还一直被找茬起诉。 他们对赵嘉敏围追堵截,想要再次把她手里的公司抢走。 可惜,赵嘉敏去世前寧愿把一切交给十九岁的洛闻声,都没让他们得逞。 “妈妈,是我们贏了。” “属於您的东西,我已经全部都拿回来了。” 第256章 万一將来你俩感情不和 “您以后不用担心公司,也不用担心我。” “妈妈,我和楚离,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傅明恪的妈妈也在这个公墓里,他今天也和妹妹一起来扫墓。 只是他们互相没有遇上。 4月20號。 楚离和洛闻声还想著给柳哲星过生日呢,结果他又回英国去了。 第二天,他们参加了一场葬礼。 傅城的 谁也没想到傅城居然走的这么快速又安静。 二次中风,直接没抢救过来。 楚离一直以为,以傅明恪的性子,大概会把他送到顶级疗养院。 找一堆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让他安度晚年。 结果如今才过两年。 傅城人就没了。 好在傅明恪已经完完全全掌握了华誉集团。 所以傅城的死讯,没有给华誉集团造成任何影响。。 不过有点可惜,沈明开的死刑已经宣判了,今年六月份执行。 傅城居然走在沈明开前头,到时候他那亲爱的私生子的后事都没人管。 真可怜呢~ 葬礼上,傅明恪和傅明昭都没哭出来。 只有华誉集团的官方帐號上发了讣告,表示沉痛哀悼。 如果傅城没有背叛自己的妻子,又试图把几个孩子都当成任他玩弄的工具。 他本可以体体面面呼风唤雨的过完这一生。 可惜自作自受。 …… 洛闻声本来还想著需不需要安慰傅明恪几句的。 但是看到他神色如常,还在照顾自己的妹妹。 身边又全是华誉的股东和高层管理,他就没有往傅明恪身边去。 弔唁结束,就和楚离先回家了。 …… 四月三十號下午。 下班之后,俩人在外面饭店吃了饭,就准备开车回寧阳。 想著得让爸妈有面子,又不打算太张扬,俩人开的洛闻声那台宝马m8. 酒席被定在了五月二號,他们是没什么意见的。 楚离要给爸妈打钱,夫妻俩没让。 楚安民说礼金他们收,人情他们还,酒席也不让他们出钱。 日子定好之后,楚安民还特地给他们打了视频电话。 “这个酒席,本来就应该爸妈来办。” “小离,按理说你年纪还小,爸妈该拦著你点。” “但是你这个人,做事衝动,又固执,自己主意又大,不听劝……” 楚离忍无可忍开口打断,“爸!咱要不直接说重点呢?” 楚安民狠狠瞪他一眼。 “我害怕你没定性,刚二十出头,还是个孩子,现在就把终生大事定了,还闹这么大排场。” “哪怕十年后你后悔了,也才刚三十一、二岁。” “你还可以结婚、生子,有大好前途,但是小洛那时候都奔四十了。” 楚离,“爸你今天打电话到底找我们干嘛来了?要不你让我妈来说?!” 他怀疑楚安民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 洛闻声还在他边上坐著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直接侧身过去,当著楚安民的面,在洛闻声脸上亲了一口。 洛闻声本来被楚安民说的心情忐忑。 被楚离这么突然一闹,嚇得脸色涨红。 但是当著楚安民的面,他也没凶楚离什么。 只是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別闹。” 楚安民翻了个白眼,“我是想告诉你,办酒不是儿戏。” “在你爷爷奶奶那一辈儿,结婚很少领证的,就是办酒。” “亲戚朋友承认了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一家人。” “可没有赖帐的。” “但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强的责任心!” “你年轻,你有退路。” “你要是哪天说你又想结婚生子了,我和你妈也不可能拦著你不让。” “我们也想抱孙子。” “那时候,小洛有没有退路,能不能承受得起?” “这你们都得想清楚,婚姻不是儿戏!” 楚离觉得他爸就是爱说教。 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日子都定了! 净说些让人不爱听的。 楚离,“爸爸,您放心吧,我跟声哥会一辈子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楚安民,“呵呵,誓言如果管用的话,全世界都是痴情不悔的神仙眷侣。” “你爸我过得桥,比你走的路都多。” “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隨心所欲,动不动头脑一热。” “爱的时候爱的要死,对方手上起个倒刺都恨不得马上送医院。” “不爱了,说翻脸就翻脸,人家上吊都以为是在盪鞦韆。” “明明是无情无义,一丁点责任心都没有,还以为自己真性情呢!” 楚离,“……” 莫名奇妙谁惹他了? 怎么还骂上了呢? 楚安民看向洛闻声,“小洛,小离年纪小,你別老听他的,该管就管管他。” “他虽然性格有点討厌,但还是明事理的。” “爸也不是非要扫你们的兴。” “如果万一,將来你们俩感情不和了。” “你烦了他了,跟我们说一声,给他一点时间。” “我和你妈会好好看著他,不让他缠著你。” “如果是他先变了心,你也不要太难过。” “爱情这东西,它本来就管不了几年。” 楚离,“……” “婚姻,到最后就是亲情与责任,这才是最长远的。” “你们不是爱人也可以是兄弟,你在这个家里,亲情永远都在。” 这要不是楚离亲爹,要不是他和洛闻声还要回家办酒,楚离真的早就翻脸了。 洛闻声感觉到楚离火冒三丈。 镜头之外,用自己的脚轻轻碰了碰他,让他別跟爸爸生气。 等楚安民说完。 楚离也算是明白了,他爸就是不信任他。 就是觉得他年轻衝动没定性。 不相信他真能守著洛闻声过一辈子。 也是在提醒他,不要欺负洛闻声。 虽然江玥和楚安民人品都还不错,但他们到底是楚离的亲生父母。 楚离要是真辜负了洛闻声,他们顶多责怪他几句,大不了打一顿。 也不可能真为了洛闻声把自己亲儿子怎么样! 因为楚安民已经很诚实的说了。 楚离要是想结婚生子,他们不可能拦著。 这话很委婉。 直白点说,就是他们做父母的,甚至是更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去过那样的生活。。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现实。 第257章 永远相信楚离 但好在他们並没有把这些想法藏起来。 没有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態,等著楚离和洛闻声闹掰了。 再出来说几句漂亮话。 甚至装成被他们气坏了的样子。 反倒让被拋弃的那一方,连討个公道都像个罪人。 他们提前把这些难听的话说出来。 提醒他们俩別光头脑发热,要考虑清楚。 这大概就叫丑话说在前头。 楚离,“我们知道了爸爸。” “您和妈只管通知客人去吧,到时候我们会提前回去的。” 掛了视频,楚离立刻把身边的洛闻声抱怀里了。 “老婆你別难过。” “爸爸说这些话,是因为他真心为你好,为你考虑,怕我將来对不起你。” “他不信任我,洛闻声,你信我吗?” 洛闻声拨开楚离额前的头髮,直视他的眼睛。 笑容坚定的说,“我信楚离。” 楚离抱住洛闻声的腰,把人勒得紧紧的。 “老婆,你別听爸爸说的那么自信。” “你要是真变心不要我了,他们看不住我!” “没人能看得住我!” “得你自己来!” 洛闻声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摸著楚离的后脑勺,“嗯,我不会变心。” 楚离除了在他面前撒娇、耍赖的时候,很少表现的像刚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有时候洛闻声甚至自己都忘记了,他是比楚离大七岁的。 面对楚离,他会很安心的去依赖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大概楚离在爸爸妈妈心里永远是小孩。 所以他们怕自家孩子一时衝动,未来负不了责,洛闻声不依不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所以提前把那些话都说出来。 洛闻声可以理解。 但是楚离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楚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很久之前,在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反覆叮嘱过洛闻声。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洛闻声之前没有做到。 他反覆怀疑过楚离的感情。 也像楚安民一样觉得他年轻衝动,头脑发热,怕他的感情不会长久。 可事实证明,是他错了。 楚离从最一开始,从来见洛闻声的第一面就是认真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就是想要跟洛闻声一辈子在一起的。 所以他做了很多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总是为了给洛闻声送礼物,就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花光。 他总是给洛闻声全部的热情。 不管被拒绝多少次,都会再一次找过来。 他不怕被辜负。 因为他那时候已经认定洛闻声! 所以以后,洛闻声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永远相信楚离! …… 俩人轮换著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 到家之后先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看到楚容在摆弄几个易拉宝。 楚离走过去看,人都傻了。 一共有八个。 他们一家五口,每人一个单人的。 楚离和洛闻声双人合照的有两个。 还有一个五人全家福的。 “哥!怎么样!到时候这往酒店门口一摆,帅不帅?” “妈妈说怕你俩尷尬,所以咱全家都有。” “你们俩合照,明天放礼堂门口一边一张。” “进门之后放咱一家四口。” “洛哥单独一个人的,跟全家福一块儿,就放舞台两边。” “毕竟洛哥是主角!” 楚离,“……你先等会儿,咱爸妈定的什么酒店啊?” 怎么又是礼堂又是舞台的。 楚容,“专门接待宴席的酒店啊。” “经常摆婚宴的,生意可好了,爸妈说去那儿摆有面子。” “我也去看了,那个礼堂大得很,里边一次能摆三十桌!” “坐不下的,在大堂加几桌就行了。” “舞台后面屏幕也大!” “洛哥!”楚容见洛闻声出来,就过去拽他来看。 “我偷偷跟你说,爸妈还准备红包了。” “到时候,你给爸妈敬茶,他们要一人给你一个。” 其实改口红包,洛闻声第一次来的时候,爸妈就已经给过了。 这一次,他们只是想要给他一个完整的仪式。 说的是认乾儿子,但实际上也没遮掩过他和楚离的关係。 酒席定在人家专门办婚宴的酒店礼堂。 甚至拿他俩合照放门口迎宾。 所谓的『乾儿子』大概是江玥和楚安民给他找的退路。 就像他们一直说的那样。 即使他和楚离感情没了,他也还可以是楚家的人。 其实定日子之后楚安民给他们打的那个电话,真的让洛闻声忐忑了好久。 他怕爸爸妈妈內心深处不是真的接受他,而是在迁就楚离。 可是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他们。 楚安民打那个电话,真的就是最后让他们考虑清楚。 正是因为江玥和楚安民都很认真,都很重视这场酒席,才会有那个电话。 …… 五月一號楚离和洛闻声都很忙。 需要去买一些瓜子水果,在饭前招待客人。 清点准备伴手礼。 还要对流程。 楚家人现在已经对洛闻声的性格比较了解了。 他內向,做不来那种煽情表演。 对事情非常认真,不適合开玩笑。 所以已经跟主持人交代了,严格按照流程走。 不要现场抖机灵,做出让人尷尬的事情。 …… 第二天一大早,楚家人早早就去了酒店。 江玥穿了一身红旗袍,还化了个妆。 楚安民也买了一身新衣服,楚离还给他头髮打了髮胶,梳的一丝不苟。 看起来喜气洋洋,精神十足。 到酒店后,先把他们那些易拉宝布置好。 安排好帐房。 楚家办酒的名头是认亲宴。 但是在五月二號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楚离喜欢的是同性了。 因为现在网络太发达了。 楚离那么多粉丝,他老家总有人刷到过他的视频,知道他在网上坦白了取向。 还有他自己微信上的好友,也看得到他的头像和朋友圈。 好多人都知道,他已经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了。 还谈了三、四年。 只是他从未公开过洛闻声的名字和长相罢了。 现在,礼堂门口那俩易拉宝摆著呢。 楚家两、三年前就掛五个人的全家福了。 宾客们坐在一起互相嘀咕嘀咕,就猜出个大概。 “肯定是洛闻声没错了!” 第258章 別怕,有爸妈在 走认亲仪式的时候很顺利。 虽然礼堂里宾客之间激烈討论闹哄哄的。 但是台上的一家五口根本顾不上这些干扰。 提前对了再多次流程,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难以克制自己的情感。 最后,该洛闻声给江玥和楚安民敬茶的时候。 楚离跟著他一起跪在了爸妈面前。 两个人都敬了茶。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嘰嘰喳喳的,大家还有討论猜测的空间。 现在还有什么说的? “他们家真的娶了个男媳妇啊?!” 在他们这块儿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敬茶结束之后,礼堂里『嗡』的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討论的比之前还激烈。 上菜都打断不了他们的热情。 但好在,大家都还是知道顾著脸面的。 不会主动说让主人家不高兴的话。 只有一个二傻子除外。 开席之后,江玥和楚安民,楚离和洛闻声分成两拨去挨桌敬酒。 楚离和洛闻声去敬的就是那些爸妈两边的本家亲戚。 远点的楚离可能也不认人,是老两口去的。 楚离和洛闻声刚敬第三桌,就有人跳出来找茬了。 楚离那个二大爷的儿子,拿著手机,嘻嘻哈哈的对洛闻声喊。 “哎呀,认什么乾爹乾妈,你跟楚离,你们这种不就是网上说的契兄弟嘛?” 他的眼神,轻浮之中充满了打量,好像在给洛闻声论斤称两。 “听说你们俩是开宝马回来的,你挺有钱的吧?” “不然我叔和婶子也不能把自己这独苗儿子许给你。” “你给他们多少钱啊?说出来让我们羡慕羡慕唄,我们又不要。” 楚离,“楚卫宗,別逼我扇你。” 楚卫宗,“咋啦?这有啥不能说的?” “你是怕见不得人吗?都摆酒收礼了,还藏著掖著干什么?” “楚离,不是我这做大哥的说你。” “从小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孩子呢。” “你说说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 “结果,这生了儿子跟没生一个样。” “以前还说你有出息!学习再好,绝户了有个屁用……” 『哗』 一杯红酒照著楚卫宗的脸就泼过去了。 江玥和楚安民过来了,他俩把楚离和洛闻声往后拉,站在了前面。 江玥,“楚卫宗,你在放什么屁?” 楚卫宗擦了把脸,恼怒的大吼,“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们家楚离,不就是跟了个男人?” “还认乾亲,扯什么遮羞布啊,谁看不明白似得。” “他们俩生不出孩子,以后老了,还不是得靠我儿子!” “我这个做大哥的,说他两句还不能说了?” 江玥『啪』的一下把手里空掉的酒杯摔地上了。 这一下子,那些装著不知道这边动静的人,也直愣愣的安静下来看著这边。 江玥,“楚离是我儿子!小洛也是我儿子!” “他们俩爱怎么过怎么过,只要我和你老叔当爹妈的没吭声,谁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她直接指著鼻子骂,“楚卫宗,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孩子指指点点的。” “我江玥两儿一女,我还能被你这种瘪犊子吃住了!” “你生个儿子你是登基了吗?满月收一次礼,周岁又收一次!” “九岁收一次礼,十岁还收,放眼整个寧阳,谁家像你们这样厚脸皮?” “还什么以后要指望你儿子?是你看我俩儿子开豪车回来了,惦记他们的东西吧!” “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们家从楚离满月后,二十二年办了这是第三回酒席,可没占谁的便宜!” “轮不到你来砸我家的场子!” “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家,你就给我滚!现在滚!” “我们也不差你这一门亲戚,以后別来往了!” 楚卫宗不敢跟江玥对呛,看了一眼楚安民。 却见这个做叔叔的阴沉著一张脸,显然没有呵斥江玥的意思。 所有人都看著他,自己终於知道尷尬了。 “婶儿,你看你咋这么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 江玥,“我是那个意思!” “我一个当妈的还活著,我能叫你欺负到我儿子头上,你们一家都给我走!” 楚卫宗的老婆忍不住开口,“我们送了礼的,咋能席都不叫吃。” 江玥,“不吃席我也没亏了你们。” “那要不然咱们算算帐,这二十二年,我家给你家送了多少礼,你家给我家送了多少?” “咱既然要断亲就断乾净,多退少补,现场算!” 楚卫宗当然不敢算。 拉著老婆孩子,放了几句狠话,真的走了。 临走还气势汹汹的,一边骂江玥泼妇,一边说等著他们上门道歉呢。 江玥在前面骂楚卫宗的时候,楚离直接牵住了洛闻声的手。 用拇指不断摩挲他的手背安抚他。 “別怕,有爸妈在。” “我没有动他,是因为我知道爸妈一定会来。” “这种场合,咱是小辈,出头容易落下风。” “哪怕全是咱的理,人家一句不敬长辈没教养,连著爸妈都一块骂了。” “所以,遇到这种跟亲戚起衝突的场面,咱们站爸妈后面就行。” 除非对方敢动手,否则用不著他们。 听到江玥骂楚卫宗什么东西,他又小声安慰洛闻声。 “你不要觉得妈妈凶。” “那一家人就是奇葩,脸皮厚得很,占便宜没够,贪得无厌。” “妈妈就是趁机跟他们断亲,免得以后被他们沾上。” “还有杀鸡儆猴!” 免得接下来还有那没眼色的,找主人家不痛快。 说起来,其实寧阳这边很少有重男轻女的陋习。 但楚离二大爷一家子真的是奇葩。 尤其是他家大孙子出生后,真以为自己原地登基了。 不赶紧跟他们断亲,现在就敢一边瞧不起楚离和洛闻声,一边问他们有多少钱。 以后继续走下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楚容呢。 搞不好真能觉得,他和洛闻声以后的家產都得留给他家那位太子爷! 江玥嗓门也大,话就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他们家现在既然已经办了酒,那肯定就是真的接受洛闻声。 没道理自家孩子在爹妈面前还能被人欺负了去。 第259章 別让我后悔 能继续来往就来往,不能拉倒。 没有打了左脸给右脸上赶著认亲戚的道理。 江玥是想的很清楚的。 需要撕破脸的,他们老两口趁早撕了算了,还能落个清净。 免得叫孩子们为难,受那些冤枉气。 而且楚离跟他们说过,洛闻声的公司都已经准备上市了。 她不能留著那些居心不良的人,一边瞧不起她两个儿子性向,一边又牛虻一样扑上去吸血。 …… 楚卫宗走了,楚安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给这一桌赔不是。 “江玥今天心情好,突然听那缺德话激动了,都別往心里去。” “吃好喝好啊!” 这一桌坐的都是姓楚的本家亲戚。 但是楚卫宗被撵走 ,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他们也很烦那一家人,也很想指著他鼻子骂一顿。 只是撕不开脸,没找到好藉口罢了。 所以,大家很快又恢復如常,该吃吃,该喝喝。 楚离继续带著洛闻声去给其他桌敬酒,开开心心的当无事发生。 都敬完了,他给洛闻声安排到楚容旁边坐著吃饭。 自己去帐房找了江玥。 无比真诚的说了一句,“妈,谢谢您。” 江玥深吸一口气,扭脸擦了擦眼睛。 “小离,其实妈妈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你也知道,咱这亲朋邻里,就没有你们这样的孩子。” “妈妈只希望你们能好。” “別让我后悔。” “別让我和你爸觉得,我们今天做的是错的。” 楚离,“不会的妈妈,我们都不会错。” 江玥破涕为笑,“行,妈信你。” “你给小洛说说,刚才那出,別往心里去。” “那些糟心的亲戚,早断了才是福。” 那个楚卫宗,也真是想占便宜想疯了。 居然上来就打听人家钱的事儿。 她家孩子钱再多,也不可能落到他手里去啊! 真是搞笑! 晚上,楚离和洛闻声都有点睡不著觉。 江玥和楚安民对这场酒席的安排,显然比他们想的还要大胆。 老辈子有的时候,简直比年轻人都看得开啊! 楚离想到当初跟他牵个手都紧张的身体僵硬,必须偷偷摸摸背著人才敢牵一下的洛闻声。 今天在酒席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跟他牵手都没挣扎。 被楚卫宗那个垃圾当面嘲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不適。 而是跟他一起乖乖站在爸妈身后,等著他们处理。 心窝里暖哄哄的。 而洛闻声也一直惊嘆於他和楚离,居然真的能够有这样的结果。 他真的和楚离一辈子都会在一起了。 哪怕没有证,但是楚离向他求婚,给他戴了戒指。 爸爸妈妈也说,办酒了就是结婚,要负责任的。 楚离仰面躺在床上,洛闻声自己翻了个身,爬到他胸膛上趴著。 楚离扯过薄被盖住他,自己连人带被子抱著,还轻轻在洛闻声背上拍了几下。 洛闻声感觉楚离好像是在哄他睡觉,笑著说,“我睡不著。” 楚离,“我也是。” 洛闻声,“楚离,我今天真开心。” 楚离,“我也是。” 这人机一样的回答,却像是点了洛闻声的笑穴一样。 但是他还记得楚家的房子隔音不好。 所以乾脆把脸埋在楚离颈窝里。 楚离用手覆上他的后脑,有点无奈的开口,“洛闻声,我现在更睡不著了。” 要是以前,洛闻声就翻身下来,让楚离自己冷静了。 但是他今天不想。 他主动抱住了楚离的脖子,就这么趴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那也没办法,你自己克服吧。” “我要睡觉了。” 楚离被他气笑了,低头在他额上亲一口,“我老婆是赖皮小猫~” …… 四號,俩人开车回京州。 五一假期结束的当天晚上,楚离带著洛闻声请他原来宿舍的室友吃饭。 杜明、蒋朝阳和张越。 刚上大一的时候,楚离就跟他们说,等追到自己心上人,就一起请他们吃饭。 迟到了四年终於可以兑现了。 他们现在都知道楚离喜欢的是男人。 经过三、四年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不觉得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反正又不碍著谁。 当初楚离刚出柜的时候,也有人在背地里骂楚离变態。 好像楚离喜欢男人就会对他们怎么样似得。 一天天自我感觉良好。 其实楚离压根就不知道世界上有他们那些人。 楚离的朋友几乎都在校外。 他成熟到跟同龄人有代沟,聊不到一起,也玩儿不到一起。 要不是有前世四年的情分,他跟这三个室友,都只能算普通熟人。 所以这一次楚离主动说要请他们吃饭,三个人还挺意外的。 毕竟楚离早早就申请外宿了,他们私下的交流其实並不算多。 听到楚离说,“我和我对象请你们吃饭。” 他们意外又有点紧张,因为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情侣,有点怕尷尬。 但他们还是去了。 楚离和洛闻声请他们吃牛肉火锅,点了个鸳鸯锅底。 楚离还记得杜明吃麻辣烫爱吃丸子,专门给他点了三斤牛肉丸。 一开始大家都有点拘谨,不过干了几杯之后,就放鬆下来了。 谈及毕业之后的去向,杜明和前世一样要考研。 蒋朝阳和张越准备先试试在京州找工作,不行就回老家。 说了几家准备投简歷的心仪公司,楚离和洛闻声还帮他们分析了一下那些公司的情况。 只是楚离並没有直接开口提,让他们到闻智或者闻颂去工作。 因为公司管理都是洛闻声在负责。 如果他们真的给这两家公司投简歷,那就走正常流程。 合適不合適看人事考察。 而不是自己张嘴卖人情,把麻烦留给洛闻声。 而且大学刚毕业,年轻气盛,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走这个后门。 说出来人家去不去都有点尷尬。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了。 那三个人酒量都不如楚离,喝的晕头转向,什么话都说。 確定洛闻声名字怎么写的之后,杜明问洛闻声,“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有一条洛闻声路?” 洛闻声点头,“嗯,我知道。” 楚离,“那条路是我命名的,怎么样,帅不帅!” 第260章 反正我老婆爱我 杜明眼睛都瞪大了,“真的是你啊?” 楚离,“是啊 ,给学校捐款的福利之一!” 张越,“那去年平安夜,天上无人机表演那个『洛闻声』是洛总吗?” “当时学校里很是轰动了一下,大家都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想知道跟我们学校那条路有没有关係。”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那条路是为了纪念哪个作古的名人呢!” 毕竟以名人的名字命名一条路一栋楼,在校园里是非常常见的。 只是大家搜了搜去,叫这个名字且有个人百科页面的,只有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 张越,“您就是闻智科技的老板?” 洛闻声点头,“嗯,是我。那场表演,是楚离为我办的。” 张越倒抽一口凉气。 搞半天,大家抓耳挠腮的一顿猜测,上来就把正確答案给排除了! 蒋朝阳,“那楚离刚上大一追的就是你啊?” 洛闻声继续点头,“嗯,是我。” 三个人集体沉默了。 然后蒋朝阳伸手拍了拍楚离的肩膀,“你可真有勇气啊!” 刚开学的楚离什么样呢? 刚军训结束,人晒得那么黑,就敢出去见人。 而且条件也很一般。 大食堂一楼的大锅麵条他经常吃。 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牌子货。 家庭条件看起来真的不如他们其他三个人好。 甚至有一天晚上,还跟他们借钱,一人就借五十。 蒋朝阳真的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样的楚离,有勇气去追洛闻声就够玄幻了。 他居然还真把人追上了?! 借著酒劲儿,他说话也是没把门儿的。 “你那时候,就已经是大老板了呀。” “楚离他,五十块钱还得找我们借,你就没想过他接近你是唔……” 话还没说完,被身边的杜明一把捂住嘴。 对著洛闻声歉意的笑笑,“他喝高了,您別听他胡言乱语的。” “再说楚离他多了不起啊,都一样是同班同学,人家修双学位还创业成功呢。” “就找我们借过那一回,第二天就还了。” “您千万別误会。” 洛闻声当然不会因为別人一句话对楚离產生什么想法。 他只是觉得很心疼。 他都不知道,楚离还有为难到五十块钱都没有的时候。 他扭头看著楚离,“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没跟我讲?” 楚离,“大一刚开学的时候,那时候咱俩还不熟。” “再说我也不是没钱吃饭,我就是买东西差五十而已。” 洛闻声,“你想买什么?” 洛闻声想著以楚离的性格,那时候应该不会给自己买多好的东西。 如果他现在还需要的话,可以重新给他买一个。 楚离捏了一下洛闻声的手指,“回家告诉你。” 张越依旧在对大家一顿搜索研究,上来就排除正確答案的事情耿耿於怀。 他问楚离,“那你之前在被窝里唱歌哄谁,也是洛总吗?” 洛闻声尷尬的脸都红了。 杜明隔著蒋朝阳踢了一下张越的脚。 怎么回事儿都,这话能说吗? 是他的话人家洛总多没面子。 不是他的话,不就证明楚离追洛总的时候还在哄別人? 他有些尷尬的替张越道歉,“抱歉啊洛总,他俩喝点酒,脑子喝丟了。” 洛闻声,“没关係,是我,楚离只喜欢过我,也只追过我。” “那段时间,我和楚离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对楚离的帮助和包容。” 楚离看著洛闻声,脸上自然而然的掛上了笑容。 儘管他们说的话真的很容易引起误会。 但凡多疑一点的人,都会想著,是不是楚离这么哄我,也能这么哄別人? 但是洛闻声没有。 不仅自己没有这么想,还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他那么篤定的一句『楚离只喜欢过我,也只追过我』,简直快把楚离迷死了。 吃完饭,楚离把三人送上计程车,然后自己跟洛闻声开车回家。 路上,洛闻声看起来似乎有点心情不太好。 他很慎重的考虑,才开口,“楚离,你觉不觉得他们说的话,对你有恶意?” 他不是想要挑拨离间。 他只是觉得那些人和楚离的关係,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好。 也就杜明还算维护楚离。 剩下那两个,根本就是在挑事啊。 如果他不是那么坚定的相信楚离。 他们说的那些话,足以让他往不好的方向去想楚离了。 楚离,“毕业后除非有谁能组织起大型的同学聚会,否则,我们应该不太会再见了。” “所以老婆,不要让一面之缘的人影响你的心情,不要往心里去。” 洛闻声就是觉得,楚离郑重其事的请朋友吃饭,可那些人对楚离,却好像並不是那么友善。 他心里有点替楚离难受。 “你也不能老是这样,你有时候有点太大度了。” 楚离,“……” 他抿了抿唇,决定还是不要说洛闻声老公的坏话了,免得挨揍。 对於自己的室友,楚离始终记得前世他们在一起住了四年。 记得这一世,在他最需要钱的那个晚上,三个人每个都给他转了五十块。 这就够了。 喜不喜欢楚离都是他们的自由。 他们以后基本都不会再出现在彼此的生活里了。 所以,楚离只想记住那些值得记住的回忆。 不好的,隨他去吧。 这么一想,楚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变得大度了。 毕竟曾经十八岁的楚离,可是睚眥必报的。 那时候如果有人敢说让洛闻声误会的话,管他是不是故意的。 楚离肯定立刻炸给他看。 可是现在,他有洛闻声。 人在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幸福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变得大度。 因为会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自己爱的人和事上。 其他的,根本懒得琢磨。 管他呢,反正我老婆爱我! 楚离,“我老婆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洛闻声,“是为了那支钢笔吗?”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分开。 毕竟楚离还在开车。 “我老婆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第261章 咱先走吧 “先声明我是有钱的,只是做兼职的一个老板没给我结帐,才导致我少了五十块。” “第二天人家给我转帐,我立刻就还钱了。” “所以老婆不要多想,你老公真的没吃过什么苦。” 洛闻声也不是瞎猜的。 其实很好分析不是嘛。 在他给楚离信用卡之前,楚离买过最贵的东西,大概就是那支笔。 洛闻声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出於什么心理,钢笔坏了要跟楚离说。 还以为楚离不理他。 结果楚离衣服也没换就出门,钱不够寧愿现借也要买一支好的钢笔给他。 他手里还有当初保安给他发的视频。 “那两个小时你干什么去了?” 楚离,“啊?什么时候?” 洛闻声,“送钢笔那天,你第一次出现在我车位前很快离开,两个小时后又出现。” 楚离,“哦,买花去了。” 洛闻声,“满天星要买两个小时?” 楚离有点窘迫的承认,“那不是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做的事情太混帐了嘛。” “保安防备我,不许我去地下车库。” 洛闻声,“所以你等了两个小时,才找到机会再次进去?” 楚离笑了出来,“老婆,你不要把这件事说的好像很苦情,其实那天我特別开心。” “真的,特別特別开心。” 洛闻声还是难过,楚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为他做了那么多。 “有什么好开心的,都十月份了,你还穿著短袖短裤。” 楚离还是在笑,“哦~所以老婆看到了,才会给我买衣服对吗?” “原来你从那么早开始就在心疼我了。” “怎么办,更开心了。” “红绿灯真是不懂事,今天一个红灯都没遇上。” 暗自心疼的洛闻声又被楚离一句话给逗的笑了出来。 笑完什么悲伤情绪也酝酿不出来了。 “好好开车吧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离,“好嘞!带老婆回家咯!” …… 楚离六月十几號就要论文答辩。 在那之前,他和洛闻声要先搬家。 这一次,他们很正经的办了一场宴会。 请了公司股东、高层管理,还有一些合作对象。 楚离一边和洛闻声一起写请柬。 一边自我调侃。 “老婆,我们真的越来越像一对合格的、懂得钻营的商人了有没有?” “有机会就要办个酒会,不管由头是什么,到最后,都会变成商业交流,谈的都是生意。” 洛闻声,“你会介意吗?” 楚离,“当然不会,我也希望我们的公司会越来越好。” “而且新家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要人气旺,客人越多越好!” “这也是你第一次举办这种宴会对吗?” 洛闻声点头,他以前,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庆祝的。 也没有勇气,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敬酒致辞。 他受不了那些目光。 可是现在……他好像不怕了。 楚离,“那我试著给学校经济学院的老师发请帖,看他们来不来?” 京州大学里的那些老师,可不仅仅是老师而已。 走进校门他们每天定时定点给学生上课。 走出校门,几乎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的大佬级別。 很多学生毕业后一辈子连再见一次老师的机会都没有。 楚离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还有计算机学院的也得发!” 其他人就算不来,高教授不能不来吧,不然以后师徒没法做了 ! 这可是洛闻声第一次办这么大的宴会,必须得有面子! 宴会当天,洛闻声和楚离都以主人的姿態迎接著他们邀请来的客人。 生意场上的一个个都是人精。 那俩人手上的戒指说明一切。 而老师们更是早就知道他们俩的关係。 所以,全程也没有一个人对他俩一起致辞有什么疑问。 倒是林云辉,自己想起自己做的蠢事,自己都觉得好笑。 跟许瑞霖说,“上次他俩搬家的时候,咱俩绝交了,你不在。” “我那时候不理解他俩的关係,我一直以为我是楚离最好的朋友。” “后来发现,他跟洛闻声居然都能拥有同一个家,觉得他俩关係更好,我特別愤怒。” “后来……”林云辉脸上笑容消失,“后来我给他们道歉了。” 他有点想打自己的嘴 。 就不能等会儿脑子吗?什么都往外突突。 许瑞霖低头看著林云辉,看他那一副心虚样 ,就知道他隱瞒了细节。 “嗯,挺有意思的,回家咱俩好好聊聊。” 林云辉刚准备再说两句糊弄一下,柳哲星来了。 兴高采烈的。 “林云辉你还记得吗?上次他俩搬家……” 林云辉拿起一块小蛋糕就塞柳哲星嘴里了。 “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回头有点僵硬的对许瑞霖笑,“呵呵,他俩怪忙的,咱別在这添乱了,咱先走吧。” 他拽了一下许瑞霖没能拽动。 柳哲星都被噎的快翻白眼了,还在努力表现从容的把那块蛋糕吃完。 毕竟从嘴里抠出来实在是有失体面。 许瑞霖等柳哲星吃完小蛋糕就问他,“那天你们都在啊?”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柳先生能跟我分享一下吗?” 林云辉在柳哲星开口之前,脑子灵光一闪,问许瑞霖,“楚离带洛闻声回老家办酒了。” “这不比一个小小的乔迁宴有意思。” “对此,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许瑞霖,“……” 柳哲星,“许总还要我分享吗?” 许瑞霖僵硬的咧了咧嘴,“不用了谢谢,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是他错了,林云辉拽他走的时候他就该走的! 柳哲星兴致勃勃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看许家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红著脸去拽林云辉的袖子。 看那个曾经谁都能踩两脚的小怂包,三言两语就把许瑞霖从有理的一方变成理亏的一方。 还得掉转头来哄他。 “嗯,这小蛋糕真好吃!” “喜欢?”傅明恪端著香檳走过来,看到柳哲星都第三次把手伸向甜品台了。 柳哲星双眼亮晶晶的点头。 “真好吃,微微甜,微微酸,还有一种很清新的果香,你尝一块?” 傅明恪接过柳哲星递来的小蛋糕,两口吃掉。 “嗯不错,等结束后我让人去跟甜品师沟通,让他以后负责晨曦茶水间的甜品台。” “现在的那些估计员工早就吃腻了,是该换了。” 柳哲星给他点了个赞。 第262章 有点害怕 楚离和洛闻声终於可以上床休息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楚离缠著要跟洛闻声一起洗澡,洛闻声没有拒绝。 因为楚离今天粘人的很明显。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楚离害怕他会不適应宴会的氛围,怕他会感到不安。 所以才会一直围著他,看护他。 后来才发现,一直感到不安的那个人是楚离。 而这份不安,很明显来自於洛闻声本人。 他上午想要开车去趟公司,楚离都不让。 而是亲自开车去把他送过去,又接回来。 这一天,楚离都没有让洛闻声碰方向盘。 洗澡的时候楚离也是难得的听话,从头到尾都乖乖的,没有瞎捣乱。 也没有想趁机干坏事。 甚至洗完之后,洛闻声让他先出去,他也听话出去了。 只是等洛闻声从浴室里出来,就发现楚离站在衣柜前发呆。 甚至头髮都还在滴水。 洛闻声拿著毛巾给楚离擦头髮。 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这衣柜有什么问题?” 他们的衣帽间很大,是打通了臥室隔壁的一整个房间来装的。 他们各自的衣物一人一边。 中间的饰品区是共用的,里面摆放的东西,要么成双成对,要么不分你我。 擦完头髮,洛闻声想拉楚离到沙发上给他吹一吹的时候,楚离没动。 他看著洛闻声说,“洛闻声,你给我买衣服。” 洛闻声,“好,给你买,你有特別喜欢的牌子或者款式吗?可以告诉我。” 楚离这几年的衣服几乎全都是洛闻声给他买的。 楚离说洛闻声品味好,又说喜欢老婆的关心。 洛闻声也很乐意为楚离做这件事。 让他觉得在这方面自己对楚离来说很重要,简直无可替代。 所以每到换季的时候,根本不用楚离开口,洛闻声都会为他准备好。 今天楚离特別提出这件事,洛闻声以为是楚离有了自己喜欢的衣服想要。 结果楚离抱住了洛闻声,“你给我买的,我都喜欢。” “洛闻声,你给我买一辈子的衣服好不好?” 洛闻声,“好,一辈子都给你买。” 楚离,“洛闻声我有点害怕。” 洛闻声抬起头,双手捧著楚离的脸看他。 “我们先吹头髮,然后你慢慢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好吗?” 楚离点了点头,跟著洛闻声走向沙发,然后趴在他腿上。 两人互相吹乾了头髮,躺在被窝里。 臥室里的小夜灯,亮度已经调到了最低档。 楚离侧身抱住洛闻声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洛闻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楚离,你怕什么?” 楚离,“怕未来会有危险,而我一无所知。” “洛闻声,我在梦里度过了四年的大学时光。” “我知道很多事情,傅明恪说我是神棍,但我知道我不是。” “我好像习惯了掌握先机,知道我们身边什么事会发生,知道谁是坏人。” “我习惯了从结果倒推过程。” “让人误以为我很聪明,其实我不过是在梦里作弊而已。” “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其实楚离平平无奇,其实楚离也不是永远猜的都对。” “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老婆,我没看到过我们的未来。” “我有点害怕。” 害怕意外,害怕失控。 更害怕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他的爱人会突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而他一无所知。 洛闻声抱著楚离,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他,就像是楚离曾经无数次为他做的那样。 “楚离,在你的梦里,我是在今天……死了吗?” 楚离的身子猛地僵硬,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著洛闻声。 洛闻声无奈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太明显了。” “你以前说我不要你了,我以为是我们分手了。” “但是后来我想,我怎么会跟楚离分手呢,我那么爱他,他也那么爱我。” “哪怕我们冷战,你真的能忍住再也不理我了吗?” “只要你还理我,我不可能不跟你和好的。” “所以,是意外迫使我们不得不分开的对吗?” 楚离没有吭声,洛闻声继续问他,“是车祸吗?” “因为你今天一直跟在我身边,也不允许我自己开车。” “下午的时候 ,我带傅明恪去见甜品师。” “回来之后,哲星一直打趣我。” “还问我是不是骗你今天宴会上有我前任了,让你一直紧张兮兮的。” “说你一转身发现我不在了,脸都白了 。” “让我好好跟你解释呢。” 洛闻声也往下弓起身子,和楚离脸对脸,看著他的眼睛。 “楚离,你害怕什么?告诉我好吗?” 楚离,“洛闻声,你抱抱我好吗?” 洛闻声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楚离,让他平躺在床上。 然后自己 爬到他身上,搂著他的脖子。 “这样好不好?” 楚离的嘴角勾了勾,他喜欢这样。 喜欢洛闻声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楚离紧紧抱著洛闻声,內心终於慢慢平静下来。 他怕什么呢? 怕未来。 过去的遗憾可以弥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遗憾是什么。 可未来无人知晓。 “洛闻声我们未来会怎么样?” 洛闻声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会一辈子相爱,会白头偕老。” “因为我会永远爱你,直到生命的终结。” 楚离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洛闻声,我也爱你,像你爱我一样。” 洛闻声,“所以你看,我们都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好怕的?” 楚离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的厉害。 洛闻声所描述的未来確实没什么好怕的。 反倒美好的令人充满期待。 “老婆,其实我今天特別开心。” 洛闻声,“嗯,我也是。” 楚离,“你喜欢我们的新家吗?” 洛闻声,“当然喜欢。装修的比我之前自己想像的更漂亮。” “谢谢你,老公。” “十八岁的洛闻声,也说谢谢你。” 以后,再也不会有顛沛流离、风餐露宿。 再也不会是一个人孤独无助。 洛闻声,从此有了归处。 …… 第263章 影响我拿毕业证吗? 洛闻声填满了楚离的衣柜。 每一件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还有很多是量身定製。 楚离看到洛闻声的採购成果的时候,开心的抱著他转了好几圈 。 他论文答辩顺利结束了。 接下来,就等著领毕业证,以及参加毕业典礼了。 等楚离冷静下来,洛闻声也告诉了他一件事。 “李升死了。” 楚离一下没反应过来,“谁是李升?” 洛闻声,“李红强的儿子。” 他本来,六月底就该出狱了。 现在就剩十几天的时间, 人没了。 楚离,“发生了什么?” 洛闻声,“在监狱打架斗殴,被人刺破颈动脉。” 他对此並未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在观察楚离的反应。 搬家那天楚离焦虑那么的明显。 洛闻声很確定,楚离不是因为害怕以后他们会分手而感到不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害怕的是意外会把他们强行分开。 楚离总是把洛闻声保护的滴水不漏。 就连矫正学校里的那些老师都被他找出来了。 楚离问过他,还有没有人欺负他。 那时候的洛闻声只以为楚离是心疼他以前的遭遇,所以根本就没有深想。 可是那一晚,洛闻声却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 他从楚离所有的表现中,推测出一个结论。 他怀疑在楚离的梦里,他是出了车祸去世的。 而且在他去世之前,他跟楚离肯定闹了矛盾生气了,搞不好在冷战。 所以,他突然人没了,楚离才会那么崩溃。 而楚离总是觉得有人害他,很可能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李红强不就已经製造了一场车祸了吗?! 楚离浑身是血躺在担架上的样子,洛闻声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以前没有对那父子俩动手,一是因为他们该在监狱里赎罪。 二是觉得,如果他们出狱后来找他那就找好了。 他们可以去法院起诉,看看到底能不能把嘉敏电动抢走。 但是现在洛闻声不这么想了。 因为那父子俩根本就不是会通过正当途径达成目的的人。 他赌不起,也不想楚离整天生活在紧张防备之中。 楚离总是说他善良。 但是,在决定送李升去死这件事上 ,洛闻声没有任何犹豫。 无论是放火害死赵嘉敏,还是开车撞楚离,都绝对不可原谅!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三次! …… 楚离听完,冷静的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说 ,“世事无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赵妈妈如果喜欢这个儿子,正好在下面母子团聚。” “赵妈妈要是不喜欢他,他是死是活,咱们也不必管。” “所以,不要为了不重要的人耗费心神,知道吗洛闻声?” “他不值得你在乎。” 想了想,楚离又说,“都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 “赵妈妈把一切都给你了,她最爱的是你。” “所以,你若害怕赵妈妈伤心,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 “而不是去同情一个害死赵妈妈的凶手。” 洛闻声,“……” 他有的时候,也很想让楚离把滤镜摘下来好好看看他。 …… 六月二十七號,楚离这个名字,又在校园里引起了一次不小的轰动 。 原因是有人把楚离的『发家史』掛在了校园网上。 从他刚入学灰头土脸,吃大食堂扶贫饭。 到他后来靚丽光鲜,身上穿的不是名牌就是量身定製,有些衣服,一件就高达六位数。 甚至开过几百万的豪车来上学,而他出车祸那天,驾驶的是千万豪车劳斯莱斯库里南。 文章从头到尾,其实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写文章的人,大概真的很擅长玩儿文字游戏。 无需撒谎,就能让真相面目全非。 楚离还没看到,原帖就被刪了。 但是他看到了截图。 那篇文章从头到尾都把洛闻声摘得很乾净,没有提他半个字。 只是引导读者相信,楚离是一个卖身上位的卑鄙小人。 完全忽略了他自己大一一直在做兼职。 忽略了他论文在期刊发表有五万奖金。 忽略了他游戏挣了两个亿。 直接引导別人觉得,楚离就是吃软饭的,创业的启动资金,都是卖身钱。 楚离差点以为又有人重生了。 因为这篇文章里写的,可不就是前世的楚离吗? 辅导员很是有些为难,觉得在手机里说不清楚,还让楚离到学校一趟。 “发现的早,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你也看到了,截图传播是很难控制的,尤其是你们这一届已经毕业了……” 写文章的人很可能对楚离积愤已久,以前不敢说,现在都毕业了,也就不管不顾了。 楚离,“老师,这影响我拿毕业证吗?” 辅导员,“开什么玩笑呢?这跟毕业证没关係。” “只是……学校怕在毕业典礼上惹出什么舆论。” “所以,你作为优秀毕业代表发言这件事可能……” 辅导员这话说得万分为难。 毕竟,楚离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这件事,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提前告诉他,让他好好准备了。 楚离,“我理解!其实,我觉得法学院的寧巍同学,比我更適合做优秀毕业生代表。”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女孩,瘦弱,却充满力量。 大三之前,她叫寧盼儿,大二暑假,刚满二十岁的她,差点被爸妈关在家里嫁出去。 再次回到校园,她改名叫寧巍,巍峨的巍。 前世,应该上台做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的,就是寧巍。 辅导员,“你真的这么想吗?” 楚离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老师,我真这么想。” “您也知道我的,虽然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我身上確实有爭议。” “让我站在台上代表所有人,討厌我的人会愤怒,他们有资格愤怒,有资格不愿意被我代表。” “现在换寧巍不晚的。” “我看过她的辩论赛,逻辑清晰口才很好,而且她愿意接受的话,我写好的演讲稿也可以给她作参考。” 辅导员 ,“可是楚离,这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荣誉!” “是可以写进个人简歷里跟你一辈子的高光经歷,你確定不爭取一下?” 第264章 已婚,感谢关心 她让楚离亲自来学校,就是为了让他去爭取,而不是为了听他推荐別人啊! 这是他们计算机学院的荣誉,怎么还推到法学院去了! 楚离,“老师,我的简歷里面,个人荣誉那一栏已经很满了,没空写了。” 辅导员,“……” 楚离,“而且您知道的,我不需要求职,简歷弄得那么好看,其实也没有什么作用。” 辅导员,“……” 楚离,“至於我人生的高光……” 目前来说,他觉得最高光最骄傲的时刻。 一个是给洛闻声送库里南。 一个是带洛闻声回老家办酒,一起给爸妈敬茶。 “老师,我忘了说,毕业典礼那天,我爱人会来学校给我送花。” “我想,校领导也不想看到自己选的优秀毕业生,刚发表完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演说。” “鼓励大家积极向上,努力奋斗。” “下台就跟一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手牵手了。” 辅导员,“……” 楚离之前不好辜负校领导和老师们的期待。 毕竟这四年里,他真的受到老师们太多照顾了。 所以才跟洛闻声说,毕业典礼那天给他送一束花就好了。 可如果他不用站在台上,不用代表任何人,那他做什么都是自己私事。 想牵手就牵手,想拥抱就拥抱,谁也管不著。 “老师,这篇帖子今天才刚发出来,现在看起来影响不大。” “但五天后会发酵成什么样,谁也说不清。” 毕竟,八卦是人的天性。 “我现在就去跟校长说,寧巍才是最合適的!” 两个小时后,无需领导通知,辅导员就知道优秀毕业生代表换人了。 因为楚离在校园网上,实名发帖,“已婚,感谢关心!祝大家前程似锦!” 配图,就是他头像原图,那两只戴著对戒的手。 大概是以为头像太小了,以前別人看不清楚。 这次看谁还能做睁眼瞎! …… 校园门口,楚离被人拦住了车。 杜明看起来表情有些严肃,还有些紧张。 楚离靠边停下,“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明近乎急切的开口,“楚离,对不起,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还有蒋朝阳和张越,他们也请我替他们来跟你道歉,跟你解释。” 楚离,“道什么歉?” 杜明,“校园网上的那篇帖子不是我们三个发的,但是,可能跟我们有关係。” “你也知道,应届生很多都已经离校了。” “好多宿舍里就只剩一个人,所以我们一起去吃饭那天,大家就来我们宿舍打牌聊天。” “我们三个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跟他们聊天的时候,说了一些你的情况。” “但是楚离,我们绝对没有想过,要把你的私事闹成舆论。” “我们不过是感慨你有勇气,感慨你命好!还有聊了一些你以前追洛总的时候的一些事。” “我们也不知道,会有人那么贱,把那些事全部添油加醋的乱写一通。” “蒋朝阳和张越看了帖子,也很生气,很怕你误会。” “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他们愿意回学校来当面来跟你解释。” 说完,他愧疚又担心的看了楚离一眼,“真的很抱歉。” “这件事,会对你產生很大的影响吗?” 楚离摇了摇头,看起来倒是比杜明冷静得多。 这一世在他们三人心中,楚离跟他们大概不是特別铁的朋友。 但是全部加起来,楚离可是认识他们八年了。 他们或许对这一世的楚离有些疏离。 他们甚至有可能会对这一世的楚离產生不好的揣测。 但是,楚离相信他们不会特地去网上发个帖子编瞎话抹黑他。 “我知道不是你们做的,至於是谁做的,自会有学院领导去查。” “因为这一篇帖子,让毕业生代表花落法学院,系主任大概会不太开心。” 杜明,“……你做不成优秀毕业生代表了吗 ?” 楚离,“不是做不了了,是我不愿意背负那一层道德枷锁。” “你也知道,我的婚姻,在有些人眼里,就很不道德。” “可我觉得我自己没有一点问题。” “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去跟別人爭论,那就最好不要代表別人,我做我自己就好了。” “你们別紧张兮兮的,这件事对我个人来说,並没有什么影响。” “真的,不过你们愿意主动来跟我解释,我还是挺开心的。” “也许,如果我不是那么早就申请外宿的话,我们四个一直做室友,就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是现在的一切也很好,我很满足。” “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啊,还要去接我家声哥下班呢,再见!” 楚离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诉洛闻声,自己不做优秀毕业生代表这件事。 这也就意味著,毕业典礼那天,他不用端著自己,不用注意形象,不用注意影响。 嘻嘻~ …… 五天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被人翻出来楚离真的已婚了。 “是真的,上个月回寧阳老家办过酒了,网上还能搜到祝福贴。” “哈哈哈亲戚以为吃的认亲宴,结果是人家的婚宴!” “楚离爸妈都接受他们,不知道你们这些陌生人在这扒来扒去的有什么意义。” “不用找工作吗?跟楚离一样,自己当老板了吗?” “笑死,他大一开学没多久就公开承认有对象了。” “后来因为別人乱造谣说他傍富婆,他又公然出柜,承认自己喜欢男人。” “现在,毕业证还没拿到手呢,人家就敢全网公开承认已婚!”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詆毁楚离什么,照镜子的时候,是不是被里面那个猪头猪脑的废物蠢笑了。” “是瞧不起楚离,还是眼红人家命好本事大,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吵了半天,就没注意到寧阳有人说,楚离的另一半叫『洛闻声』吗?只有我觉得这个名字好眼熟吗?” “哪个傻屌衝到人家评论区找人要婚礼照片?嚇得那个楚家亲戚把视频全清空了。” “洛闻声?” 第265章 毕业生家属 “年轻有为、单身未婚,可以和楚离组建家庭的洛闻声?不会是我在网上搜到的那一个吧?!” “图书馆门口那条『洛闻声路』指定有点说法。” “有人澄清吗?没有的话我就开始造谣了。” “楼上真可笑,捧楚离臭脚,他能赏你几块钱吗?” “你乾脆说,学校里的路都是他取得名字好了。” “一个个的拜金玩意儿,就会帮有钱人说话,其实呢,人家根本不认识你是谁。” …… 毕业典礼前夕,班主任亲自带著一个同学来给楚离道歉。 楚离看到那个人,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哪位?” 就这样三个字,却直接让对方红温了。 一通歇斯底里的咒骂之后,楚离终於搞明白了。 这个人也是计算机学院的。 有一些大课,会跟楚离他们班一起上。 他认识楚离不稀奇,这学校里很多人都认识楚离。 他恨上楚离,是因为误以为楚离拿了大二那年的国家奖学金。 但是楚离那个时候根本不缺钱,也不缺荣誉了,所以自己主动跟老师说了他不参加评选。 他那时候游戏挣钱,自己开公司创业。 学校里老师们还会带他参加一些项目,足以把他简歷上个人荣誉那一栏写的满满当当。 所以他没必要去跟人爭奖学金名额。 一开始有人传楚离找老师说国家奖学金的事。 大家就以为肯定是要给楚离了,还討论了很长时间。 但国家奖学金推荐名单是必须公示的。 大二、大三、大四,三次机会。 楚离年年第一名,但是他压根就没出现在那份名单里过。 只要不是睁眼瞎,就知道他没拿过。 但显然,还真有睁眼的瞎子。 居然觉得是楚离拿了,甚至因此记恨他。 问题那个人连自己专业前三名都不是!也没有什么特別突出的能力和成就。 整个计算机学院就十个国家奖学金名额,怎么评定也轮不上他啊! 楚离拿不拿跟他有什么关係? 对面尖著嗓子叫喊,声声控诉,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但是说了那么多废话,其实就只有一个意思。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要跟我计较这点小事?” “清者自清,如果那些都是假的,你怕什么?” “你这么不依不饶的,就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 楚离,“……” 他从头到尾就问了三个字,就不依不饶了? 他懒得浪费时间跟蠢货沟通。 楚离,“老师,这件事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老师,“帖子刪的早,並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而且马上就是毕业典礼了……” 楚离,“好的老师,那么我要求他现在对我鞠躬道歉,我就原谅他。” “否则,我將报警起诉他造谣污衊,我建议学校收回他的双证,避免给学校抹黑。” 只有前两句话是真的,后面都是在恐嚇。 但是那人显然已经被嚇得不轻。 痛哭流涕,闹著要给楚离跪下。 楚离,“……” …… 毕业典礼那天,楚离特地为洛闻声准备了经管学院的学士服。 他自己毕竟双学位,他想穿哪套都没有问题。 因为想要自己带回家收藏,所以他没有跟大家一起租,而是自己买的。 那套灰领,到了学校楚离就要求洛闻声在车里穿上。 只是套在衣服外面而已,很方便。 洛闻声脸都红透了,他不敢。 “万一 被人家知道我是假的……” 楚离,“你怎么是假的,你也是这里的学生,我们还坐过同桌呢,而且你有证!” 洛闻声,“那也不一样。” 楚离,“没关係,你不是应届毕业生,也是毕业生家属。” “你又不会进大礼堂捣乱,穿一下没事的。” “今天学校里全是这么穿的,你跟我走在一起,不穿才另类呢!” “老婆,一辈子就这一次!” 最终,楚离开开心心的打开车门,看著穿好学士服的洛闻声走出来。 他连耳朵和脖子都红了,“说好了,只是拍几张照片就换下来。” 楚离,“好的,没问题,我们去拍照片!” 今天学校里到处都是拍照片的。 洛闻声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確实,满校园的学士服,他这么穿才不会引人注意。 他们在学校各个重要地点合影留念。 最后,在洛闻声路的路牌下,楚离把洛闻声的帽穗从从右边拨到左边。 “这个是拨穗,代表你的学业已经圆满完成,以后,你就是正式的毕业生了。” 洛闻声抬头看著楚离,眼中止不住的笑意,“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楚离,“应该发表毕业感言,最好慷慨激昂,鼓舞人心。” 洛闻声,“嗯,很开心我们都毕业了,虽然楚离同学还要再读五年。” 楚离,“……” 洛闻声,“我们一起在学校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无比珍贵,我这一生都不会忘。” “接下来的岁月里,也希望我们可以携手並进,一起创造美好的,幸福的未来。” “特別感谢我的爱人楚离先生。” “感谢他带我办了旁听证,感谢他陪我一起刷题为我补课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感谢他每一次都亲自送我去考场,亲自接我回家。” “感谢他特別为我准备的学士服,又亲自为我拨穗。” “嗯……虽然最后这两项都不合规矩。” “但是没有办法,谁叫楚离总是偏爱洛闻声。” 楚离看著洛闻声,自己一个劲儿傻乐。 从洛闻声开始说话,他嘴角都没下来过。 也不知道笑的脸疼不疼。 洛闻声说完之后,整个人比刚才说话的时候还紧张。 他拉了一下楚离的袖子 ,“楚离,我们该走了,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说完,都不等楚离回应,他就率先抬腿往前走。 楚离,“洛闻声,你等我一下啊,我还没发言呢!” 他迈开两条大长腿追上去。 领先洛闻声半步回头看,发现刚才还冷静发言的人,现在双眼通红。 楚离,“……” 两年多了,怎么洛闻声走这条路还是会想哭? 第266章 我比苦难更强大 楚离快走两步,走到洛闻声前面。 然后转过身来,看著洛闻声的脸退著走。 洛闻声,“……你看著路啊,看我干什么?” 楚离甚至伸出双臂,做出一个母鸡护小鸡的姿势。 “我帮你挡著,你哭吧,別人看不见。” 洛闻声,“……” 他伸手朝楚离的手臂打了一下,楚离侧身躲过。 “嘿嘿,没打著~” 洛闻声心中澎湃的感动之情瞬间被楚离这欠揍的样子驱逐。 追过去想揍他一顿,楚离蛇行走位边跑边躲。 还要回头『哈哈哈』的撩几下火。 俩人打打闹闹的到了图书馆门口,洛闻声都出了一头汗。 “楚离,你知道你幼稚起来有多欠揍吗?” 十八岁的楚离最不喜欢人家说他幼稚。 二十二岁的楚离已经无所畏惧。 他直接弯下腰,把脸凑到洛闻声面前,“真要揍我啊?” 洛闻声伸手捏住他的脸,手感不错,另一只手也捏了上去。 楚离配合的吐了吐舌头扮鬼脸,洛闻声一秒破功,哈哈哈的笑出声。 楚离火速拿起手机,把这样的洛闻声拍了下来。 “你看!” 他把手机屏幕举到洛闻声面前。 洛闻声自己都被这张照片惊呆了。 他真的笑的有些夸张。 楚离,“我老婆真好看!我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放在床头,摆在我的奖盃旁边。” 他们俩床边各有一个床头柜。 楚离这边摆著那个黄金火焰奖盃,洛闻声那边摆著塞得满满当当的小猪存钱罐。 怎么看都像是俩顶级財迷。 洛闻声拿出手机,“那我也要。” 楚离立刻看镜头,笑容灿烂的任由洛闻声拍他,还换了好几个姿势。 拍完还提出要求,“你必须挑一张最帅的摆在床头才行!” 说完,楚离一只手搂著洛闻声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拍两人的合照。 其实今天他们已经拍很多了,但是这一次楚离故意扮丑做鬼脸。 没想到第二张的时候,洛闻声就加入了。 俩人在镜头前各种做鬼脸,一边拍一边哈哈大笑。 图书馆里面还是有很多学生在学习的,他俩怕打扰人家,就没进去。 围著转一圈,就换了下一个地方。 直到楚离去参加毕业典礼,洛闻声脱下学士服。 “你去吧,我自己在校园隨便逛逛。” 楚离,“嗯,老婆你等我啊,结束了咱俩一起回家。” 毕业典礼上,寧巍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字正腔圆,鏗鏘有力。 这一世楚离除了上课时间很少留在学校,自然也没空跟同学聊天听八卦。 但前世的楚离是听到过的。 寧盼儿暑假差点被嫁出去,据说她爸彩礼都收了,已经强行把她送去男方家里了。 后来这个故事就越传越离谱。 以讹传讹,每传一次,都加上了传话人的想像力。 最后竟然变成,寧盼儿肯定被老男人玷污了。 寧盼儿肯定打过胎。 仿佛只要嘲笑的大声一点,自己就能比人家更优秀一分。 他们从寧盼儿走路的姿势来判断她还是不是处女,一个个言辞凿凿。 虽然医学院的大门都没进去过,但他们突然就成了妇科专家。 老中医还要望闻问切呢。 他们只需要回头看一眼寧盼儿的背影,就坚信她肯定有被侵犯过。 但他们又不帮忙报警。 就连寧盼儿改名叫寧巍,也成了她肯定被人伤害过的佐证。 觉得她改名是因为以前的寧盼儿没脸活下去,所以要改头换面换个身份生活。 前世寧盼儿还没毕业就已经以律师的身份在法庭为自己连胜三场官司了。 全是侮辱誹谤以及侵犯名誉权。 她没有哭哭啼啼的委屈,没有苦口婆心的解释。 没有剖开肚子证明给大家看她吃了几碗粉。 但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爭先恐后的刪除了自己之前那些糟糕的发言。 所以啊,一个人只要自己强大起来,全世界都会变得友善。 …… 这一世的楚离没有听到別人谈及她的八卦。 还是老师们来找他做优秀毕业生代表,楚离才突然想起来,前世那是寧巍的荣誉。 还好,这一次也依然是她的。 一般情况下,学生代表发言会被要求控制在五分钟之內。 但是寧巍的发言,有將近七分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超时了。 因为她的每一句话,都紧紧的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谈及自己大二暑假的遭遇。 不是澄清解释,而是以自身为例,鼓舞同学们,要向不公抗爭。 要永远为自己努力千千万万次。 “寧巍的巍,是巍峨的巍,巍峨的不仅仅是高山,也可以是一个具体的人。” “改名字,不是为了掩藏过去,而是为了掌控属於我自己的人生,拥抱我想要的未来!” “过去的我成就了今天的我,过去的我简直酷毙了!不需要掩藏!” “我反而希望大家记住这个故事。” “希望大家看到,寧盼儿可以成为寧巍,那么在座的你们,未来也可以成为任何你们想成为的人!” …… “我不感谢苦难,我感谢在苦难之中拼搏向上的我自己。” “痛苦和折磨没有毁灭我,不是因为它们对我手下留情。” “而是因为我,比苦难更强大!” “因为我贏了!” …… “我很感谢计算机学院的楚离同学,让我有这个机会站在台上做这一场演讲。” “他主动放弃这个机会,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打败了他。” “而是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成功,已经成为了自己最想成为的人。” “因为他善良,所以不愿意站在台上炫耀。” ……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同学直接笑出声,感觉寧巍就是在替楚离阴阳那些在背后詆毁他的人。 很多人都朝计算机学院这边看过来。 楚离努力控制表情管理,面带微笑目视讲台,好像不知道人家看他。 其实脚指头已经在建別墅了。 早知道就不把自己的演讲稿拿给寧巍看了。 他的演讲稿写的可全是他努力奋斗和恋爱成功的心得。 多么励志,多么实用! 怎么就炫耀了? 第267章 我今天必须晒出来! 寧巍演讲结束,掌声如雷。 她笑容灿烂、步伐稳健的走下台。 谁都知道,这个个子小小的女孩,以后註定会有远大的前程和美好的未来。 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例子,確实比楚离那些美好而空泛的祝愿励志的多! 楚离自己也觉得,把讲话机会还给寧巍这件事,做的真是太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寧巍的发言让同学们重新对楚离有了兴趣。 五天前楚离发『已婚』的那篇帖子,下面的评论飞速增长。 一开始好多都是阴阳怪气的,甚至有恶意揣测和说噁心的话羞辱他的。 有人仗著匿名,直接说,“兄弟,带我一个唄,放心,我不抢你的老板!” 可楚离发完那句话之后,根本就没有再去刷网上的消息。 他甚至设置了提示取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收到了多少评论。 毕业典礼之后,已经快要沉寂下来的评论区,再次热闹了起来。 不过,这次倒不是那些指指点点,而是帮楚离说话的人,和……磕cp的。 “人家楚离,大学刚毕业已经成家立业了,已经拥有一辈子花不完的財富了,可人家依然在努力。” “你们这些追著他骂的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才是笑话吗?” “要什么什么没有,就会破防,好像骂一句楚离自己就离成功更进一步了,其实只是浪费了十秒钟生命罢了。” “笑死,你们在这里口沫横飞的,人家楚离根本不在意。” “今天他一直在校园里开开心心拍照呢,完全没有受到0.0001的影响好吗?” “你们在这对著人家楚离的人生指点江山,不会是以为自己的发言特別重要吧?” “实际上楚离不仅不会看你们的留言,也压根就不知道你们是谁。” “还匿名发言,笑死了,你就算实名,楚离也不认识你是谁啊,毕竟你学习不出眾,网上也不红。” “终於毕业了,我今天就回老家了,有一张珍藏了两年多的照片,我今天必须晒出来!” “祝久久!【图片】” 照片里,是楚离和洛闻声在洛闻声路的路牌下紧紧拥抱。 可以看到楚离的侧脸和洛闻声的背影。 “嘻嘻,我也有哦,他俩一起上课偷偷在书桌下手牵手,被我看到了。【图片】” “好甜好甜,有这好东西你们居然能拿在手里留几年,上辈子都是哑巴吗这么不爱说话!” “这就甜了?那我这个湖边偷吻算什么?【图片】” “楚离动作很快,但我开了实况,不仅能截到最佳画面,还能反覆观看全过程,嘻嘻~” “你们这都是陈年老糖了,给你们看一个今天新鲜出炉的。【图片】” 图片里,是楚离在洛闻声前面,退著走,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话。 依然只有洛闻声的背影,但是楚离的笑容却是那么的高清,討厌他的人又要破防了。 然后还有他俩在路上奔跑打闹的。 就算看不清脸,隨风翻飞的学士服,也能把两人的开心和幸福表达的淋漓尽致了。 还有在图书馆门前,洛闻声双手捏著楚离的脸颊,而楚离扮鬼脸逗他笑的。 …… “怎么穿的学士服?楚离他对象是学校的?” “不是哦,楚离双学位,所以有两套学士服。” “他对象在我们学校经管学院旁听过,所以穿一下应该也没问题。” “同经管学院毕业生,我有楚离和他对象肩並肩走路的正脸照,但是大家都不发,我也不敢发。” “我知道他对象的名字哦,今天楚离在洛闻声路!上喊他了。” “好大声,好多人都听到了!” “但是我不敢说出来,我怕你们太激动,哈哈哈……” “反正我自己已经激动到现在了,你们绝对想像不到啊!” “楚离这个人,在谈恋爱这方面,真的太牛逼了!” …… “你们都不说,我也不敢说。” “但是大二刚开学没多久 ,我拍到了一场无人机表演秀的画面。” “今天特地给老手机充电,好在图片还在。” “话不多说,发出来大家自己体会吧。” “看懂的同学,我不信你们会不想再去一次图书馆!【图片】【图片】【图片】” 那三张照片很简单,就是楚离十九岁生日晚上,洛闻声为他办的无人机表演。 三张照片的內容,分別是『cl∈lws』、lws∈cl、to the love of my life. 以前大家不知道这件事跟自己学校里的同学有关。 但现在既然在这里发出来,那肯定就跟楚离有关啊! 所以『cl』毫无疑问是楚离了,那lws肯定就是他对象的名字首字母! …… 楚离知道网上的热闹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洛闻声带他去旋转餐厅吃大餐,庆祝他的毕业。 一百多层的高塔旋转餐厅,坐著不动,就可以俯瞰整个京州的夜景。 贵的要死,位子还非常非常难定。 洛闻声提前三个月就订了。 美美用餐结束,楚离下楼之后才发现自己调了静音的手机上,有99+的消息。 以前好多校友加过他的微信,但是很少有人跟他说话。 今天,突然一下子,那么多人找他聊天? 楚离先看了杜明的,他最后一次发消息在十分钟前,所以聊天框在最上面。 “楚离,你看一下校园网上你的评论区。” “如果不想他们扒出洛总的信息,你最好还是刪一下。” “你不介意吗?他们把照片都发出来了。” “你看到消息了吗?有人发了洛总的侧脸。” “这个cl真的是你名字的缩写吗?我都没想过会是你。” “楚离,洛总的名字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在发『洛闻声路!』,你再不控制,肯定就要有人说出来了。” 攀比心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会让人为了贏,做出一些以前根本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在网上晒自己保存多年的偷拍照片。 比如直接把楚离对象姓甚名谁是何身份,都给扒的一清二楚。 楚离点进去自己评论区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些羞辱他的言辞了。 高赞评论,一水的全是带照片的。 第一楼就是楚离突然袭击偷亲洛闻声脸颊的那张。 这张照片是在他们身后拍的,楚离的侧脸很清晰,而洛闻声只有背影。 楚离一个激动,直接回復,“图我收了,给你点讚,拍的真好。” 第268章 她们在祝福我们? 然后一边往下翻,一边不停地给人家点讚。 他和洛闻声都喜欢给对方拍照片。 但是他们俩人的合照都是自拍角度的大头照。 几乎没有这种全身的。 而且现在的手机,摄像头非常高清。 这些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也大多数都很清晰,质量真的很高! 再加上他们当时不知道有人在拍,所以满心满眼就只有彼此。 楚离一张张欣赏,开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这张的构图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这张照片里的樱花和树下相视而笑的他们,都一样的惊艷绝伦! 这张居然利用金色的夕阳,拍出了他们俩完美的侧脸剪影! 专业摄影师来的吧,这是大师级啊! 这张居然是他俩在路牌下的拥抱!!! 楚离都有想给拍照的人送锦旗的衝动了! 下载,下载,统统下载! 有些模糊处理的,还有怕惹麻烦,所以给洛闻声的脸打了马赛克的。 楚离直接私信找人家要高清原图。 操场路灯下,楚离和洛闻声面对面的站在两盏路灯中间。 大概隔了四、五步远的距离。 因为路灯的光线正好辐射向相反的方向,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也是往相反的方向倾斜。 明明人是笔直的站著,影子却在地上交叉出一个『x』的形状,交叉点,刚刚好就在胸口的位置。 楚离一眼看到,直接拍案叫绝! 这意境也太美好了吧! 虽然他们没有紧紧拥抱在一起,但是他们的影子心臟贴著心臟! 这张照片之所以不那么的靠前,是因为有人说人物拍的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那俩人到底是不是楚离和他对象。 还有人骂发照片的人是蹭热度的,所以好多人点踩。 楚离立刻站出来解释,“没错!这张照片是我们!” “那天我要在操场牵手,我对象不让,所以我站那不走了,他在等我!” “照片我很喜欢,同学你有我微信吗?高清原图能发我一下吗?!” “一万万分感谢!” 楚离真的太开心了,他没想到他和洛闻声居然有这么多好看的照片流落在外! 有这么多美好的瞬间都被好心人帮忙记录下来了! 她们当时拍完就该带著照片来找他的,通通发红包! 他太过於兴奋,以至於开车的洛闻声都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散发著巨大的喜悦,好像在疯狂摇尾巴。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屏幕,笑容一直在脸上就没消失过。 洛闻声,“你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楚离抬头去看洛闻声,收敛了一下过於嘚瑟的嘴脸,“咳咳,回復了一些校友的留言。” 然后楚离突然想到。 “老婆,我们忘记了一件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 洛闻声,“什么事?” 楚离,“婚纱照啊!我们居然没有拍婚纱照!”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度蜜月啊?到时候顺便一起拍好不好?” 楚离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 到时候就约一个专业的摄影师,跟在他们身边。 让摄影师自己去捕捉他们蜜月路途中真实的瞬间。 这不比在布景里刻意凹造型更有意义吗? 以后拿出来看的时候,每一张都可以勾起一段美好回忆。 如果哪张照片有谁想不起来的话…… “老婆,回头咱自己买个洗照片和过塑的设备,把手机里的照片全部洗出来过塑保存。” “等以后年纪大了,就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玩儿游戏。” “隨机抽出一张照片,看谁先想起当时的场景。” “如果谁完全想不起来的话,哼哼,我们得想个有力的惩罚才行!” “怎么样,我这个主意是不是特別棒!经常动脑,还有助於预防老年痴呆!” 洛闻声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忍不住笑了出来。 楚离二十二岁生日都还差两个半月才到。 现在居然就在想预防老年痴呆的问题了。 不过他描述的那个游戏,洛闻声確实很感兴趣。 “那我觉得光有过塑照片也是不行的。” “最好是做出一个小程序,把这些照片全部存档,附带上拍摄时间、地点和正確答案。” “免得以后,有人想不起来,胡编耍赖!” 楚离,“你说的对,交给我!” 反正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绝不会是想不起来的那个! …… 回到家之后,楚离把自己那篇帖子递给洛闻声看。 “老婆你看,学校里很多人知道你,也知道洛闻声路了。” “我可以承认吗?” 洛闻声接过手机,一开始还紧张了一下。 但是看到评论区那么多照片,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为楚离一路上疯狂点讚和到处找人要高清原图的行为,大家已经知道了他的態度。 所以之前那些不敢发出来的,也大胆的上传了。 楚离和洛闻声坐在沙发上看了半天。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特別好。 洛闻声一开始甚至都不愿意跟楚离坐同桌,下课不愿意一起离校。 可是真的爱一个人,根本就是藏不住的。 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下意识去寻找的动作,都会暴露心之所向。 就像路灯下的影子一样,即使他们俩站立的距离那么远,也能交叉在一起。 他们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即使偶尔有些靠近,也不会过分到引人遐想。 可是他们俩之间的氛围真的,完全充满恋爱气息啊。 就像评论区说的,那俩人只要同时出现,眼睛里就只装得下彼此。 根本不会注意到身边有没有其他人经过。 这大概就是他们被偷拍了两年,而当事人一无所知的原因。 他们自以为只要保持一臂以上的距离,在旁人眼中就是清清白白兄弟情。 其实,从楚离第一次带洛闻声去走洛闻声路的时候,他们就被拍了。 毕竟楚离在学校比较有名气。 他就算是自己一个人走路都会被拍,更別说是两个大帅哥站在一起。 洛闻声拿著楚离的手机,翻看了好几页评论之后,扭头看著楚离。 “好多人在祝福我们?” 楚离,“是啊,那我们一起接受她们的祝福好吗?” 洛闻声非常认真的看著楚离的眼睛,最终握著他的手点了点头。 “好。” 楚离刪掉了那个几千条评论的帖子,因为不想他们的照片一直掛在网上。 他又发了个新的。 “洛总说谢谢大家的祝福!” “只是我们的私事,不便放在公眾平台討论。” “偷拍是一种不好的行为,我们原则上並不鼓励这种做法。” “所以手里还有照片的,请发送到我的个人微信或邮箱,由我本人进行集中处理。” “为感谢大家的配合,我和洛总准备了一些小礼品,希望你们喜欢。” …… 第269章 晚安(大结局) 还没来得及为楚离突然刪帖哀嚎,大家就被他这条新的帖子炸晕了。 “他们承认了!” “我就说我磕的是真的!” “聪明的人已经知道要去哪里拍照打卡了~” “求求別来了,这条路已经堵的水泄不通了!” “我今天刚离校,现在还在火车上,啊啊啊现在你们告诉我那个路牌有故事???” “当初立起来就很奇怪,还有人討论过。” “结果上来第一个就排除正確答案,哈哈哈笑得我要原地发財了!” “事已至此,买张刮刮乐去路牌下求二位老板保佑我中奖!” 那人半个小时后在自己评论下发了一张刮刮乐照片。 “我对天发誓我只求能中二百,让我改善一下伙食。但是……他俩財运好像太旺了。【图片】” 一张价值20元的红双喜刮刮乐。 中奖金额是6666. 这下子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同届校友有求考研上岸的,毕竟楚离真学神,不仅保研还是硕博连读。 有求创业成功和求职顺利的,毕竟楚离和洛闻声都是自己创业的老板,还提供了很多工作岗位。 而低年级的,更多的是校內小情侣。 因为听说了那条路名字的来歷,来拍照打卡,想要拥有美好的爱情。 楚离一开始还主动闢谣,让大家不要迷信。 毕竟他只是本科毕业了,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保佑別人啊! 但后来他慢慢就不管了。 大家其实也不是那么认真,只是觉得有意思在玩儿梗罢了。 隨他们去吧! …… 楚离说要集中处理那些照片,公开了自己的邮箱,一天就收到上千封邮件。 侮辱谩骂当然是有的。 他也懒得自己一条条去看,浪费时间,更怕洛闻声无意中看到会伤心。 所以聘用了一个助理,帮他筛选邮件,以及维护自媒体平台的评论区。 愿意留下收货地址接受小礼品的,楚离都为她们准备了一份礼盒。 一周后,照片的热度淡下去,也几乎没有新的邮件了,才让助理把礼盒统一寄出。 里面有一包喜糖,一个品牌保温杯。 一张嘉敏电动车旗舰店的一千块通用代金券。 还有一架最新款的闻智无人机! 里面还有一张字条,“您的照片我们很喜欢,感谢您的祝福!” “但是偷拍是不好的行为,我们原则上绝不鼓励这么做。” “为避免產生不好的影响,请您收下礼物,並保守秘密。” “如果您想要分享这份喜悦,就请分享我们的喜糖吧~” 落款是,“楚离&洛闻声” 然后,就出现了一批晒喜糖恭喜楚&洛久久的人。 她们互相在彼此的评论区发出一大堆感嘆號,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和喜悦之情。 但是也有楚离的黑粉,嘲讽她们吹捧楚离,到最后就只得到了几颗糖,还沾沾自喜,真是没出息。 对此,她们的回答是,“嘻嘻~” 小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招笑,上躥下跳伤害到0个人。 …… 洛闻声三十岁生日前夕,经歷两年的精心准备和层层审核。 闻智科技终於在创业板成功掛牌上市。 上市日当天早上九点二十五分,在交易所仪式大厅准时敲钟。 洛闻声作为公司创始人和董事长,站在最中间。 他的身边,是总经理赵贺舒。 投资机构代表柳哲星。 林云辉因为自己腾暉董事长的身份,错失机构代表名额。 一位重要股东代表,一位公司重要技术人员代表。 还有保荐代表人以及一位领导。 一共七个人。 楚离、林云辉、傅明恪,还有闻智其他高管和员工代表,以及媒体记者等,在台下观看整个仪式。 领导致辞。 保荐代表人致辞。 最后是身为董事长的洛闻声致辞。 致辞结束,全体七位敲钟嘉宾上台。 围著那口刻著『创新成长』的大钟,每人手中一把钟锤。 他们一共敲了三下,代表三生万物,上市大吉。 洛闻声身为董事长,站在最中间的c位。 穿著和楚离身上同款量身定製的西装,精神抖擞,优雅精致。 他站在台上,於万人瞩目之中微笑致辞,自信从容。 楚离站在台下,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台上的洛闻声。 从重生的第一天起,楚离就盼著这一天。 盼望看到洛闻声梦想成真,带领闻智成功上市。 如今,用了六年时间,一切终於实现, 台上的洛闻声,是前世楚离从不曾见过的样子。 是真正的洛闻声,本就该有的样子。 楚离抬手擦掉眼泪的时候,身边的林云辉和傅明恪注意到他的动作。 俩人同时愣了一下。 傅明恪往旁边让开一个位置,拉开距离,装作不熟。 而林云辉侧头看他一眼,微微惊讶的睁大眼睛,“你哭啦?” 楚离,“……我开心。” 林云辉脸上写满了不信,“真的吗?” “我以为你是看洛闻声和柳哲星站一块儿,而你只能在台下,气哭了。” 楚离,“……林哥,你跟许瑞霖倒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许瑞霖者,容易嘴巴淬毒! 楚离是不想听柳哲星跟他炫耀自己可以站在洛闻声身边陪他敲钟,而楚离只能在台下鼓掌的。 所以,一直都对自己公司很佛系的楚离,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他要让闻颂也上市! 那时候他是董事长 ,洛闻声是执行总裁,要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敲钟! …… 当天晚上,是一场大型庆功宴。 宴会结束后,楚离和洛闻声在夜幕下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洛闻声浑身散发著喜悦,还给江玥和楚安民打了视频电话分享。 江玥是从来不吝惜夸孩子的。 自信了一整天的洛闻声,硬生生被夸到脸红。 像个初次得到公开表扬的小学生。 最后不得不主动掛了视频,“妈妈,很晚了,您和爸爸早点睡。” 江玥,“好,你们工作辛苦,也早点回酒店去休息啊!” 洛闻声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扭头看著楚离,露出微笑。 “楚离,我真开心。” 楚离看著洛闻声,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吻,“嗯,我也是。” 两个人酒意上头,洗了澡就直接睡了。 楚离侧躺在床上,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洛闻声的脸颊。 “洛闻声,晚安。” 洛闻声没睁眼,主动往楚离怀里拱了拱。 “楚离 ,晚安。” 第270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刚刚接手家业的那段日子里,傅明恪每天睡觉时间不足五小时。 和郑家联姻,几乎对华誉集团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即使他早就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儘自己最大努力自保。 可舆论的力量过於强大。 那天的抓捕行动,网络上不允许传播。 但是却挡不住现场目击者眾多,没人能管得住別人私下討论。 在警方正式通报出来之前,各种猜测一个接一个。 绝大多数都觉得傅家也是一丘之貉,早晚也得被抓起来。 金融专家们鬼迷日眼神秘兮兮的一句,“能跑就赶紧跑吧。” “具体內容不便说,但是根据可靠消息,华誉自己董事局的成员,都已经有人跑路了!” “哎~大家自己掂量!” 股民的恐慌性拋售,最能完美解释什么叫破窗效应。 为了稳住股价,让没跑的股民找回一点信心。 傅明恪只能大量筹集资金,去收购被拋售的股票。 他最一开始的预算只有三百亿。 后来才发现,股票被人恶意做空的情况下,再来三百亿也是不够的。 所以,楚离和洛闻声递给他银行卡的时候,他接受了。 好在,被逼到悬崖边上,还有能掏空口袋愿意为他凑钱的朋友。 后来林云辉也来了。 在傅明恪没有开口的情况下,主动借给他一百个亿。 其中有九十亿是许瑞霖给的。 但是傅明恪很清楚,许瑞霖那钱是给林云辉的,可不是给他。 傅明恪对林云辉的印象,一开始是一个出身很好却没用的废物。 后来,觉得他是一个只要对他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他骗的倾家荡產的傻子。 当初他拿出7.5个亿投资闻智的时候,傅明恪就已经觉得不可置信了。 他万万想不到,將来有一天,林云辉会拿一百个亿给他。 傅明恪震惊於林云辉和许瑞霖居然真的能走到一起。 但是他从知道这件事的那天起,就从未质疑过,为什么许瑞霖会喜欢林云辉。 他那种从小就在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家庭氛围里长大的孩子,连自己亲妈和亲哥哥都可以为了利益要他的命。 看到单纯成林云辉这样,只要对他一点好,就掏心掏肺百倍奉还的人。 真的很难不被吸引吧。 也难怪他整天把林云辉看的像眼珠子一样紧,恨不得走哪儿都给拴在裤腰带上。 …… 很多人都说过傅明恪命好。 可他並没有这种感觉。 除了没缺过钱,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別幸福的地方。 现在,他连钱都缺。 楚离和洛闻声整天卿卿我我看的人牙都酸倒了。 而林云辉和许瑞霖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形影不离。 很多次,傅明恪想要跟身边的人討论问题,或调侃那些朋友的时候。 扭头,才发现自己身边空空如也。 傅明恪挺不习惯的。 都说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21天。 柳哲星站在傅明恪的身边,整整七年。 那是多少个二十一天呢? 傅明恪无法去思考有关柳哲星的问题。 他无法接受,自己毁掉了最好的朋友的人生。 一旦想起他,傅明恪就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坚持把他带回来就好了。 可是,潜意识里,他却总是在排斥这个如果。 这份排斥,又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 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遗传了傅城的自私恶毒。 他居然根本就不想从故事的最一开始去杜绝危险发生的可能。 而是明知道自己身边有多危险,也想要把人带回来,再去避免后来的结局。 那段时间,傅明恪甚至觉得自己隨时可能会猝死。 每天睁眼就是绿的发光的股票,闭眼就是被绑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柳哲星。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的跟柳家人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 可是到最后,他是那么把人家的孩子还回去的。 他甚至都没有去送他。 也不敢问,一下飞机就要面临第二次发作期的柳哲星,要如何扛下来? 如何跟家人解释这一切? …… 他们的最后一面,柳哲星一直在哭。 所谓的演戏,也只有在傅明恪这里是演戏。 在柳哲星的眼中,那一切就是真的。 傅明恪仰头灌了一大杯酒。 柳哲星是那么明媚的一个人。 他本来就拥有幸福的人生。 全被他毁了。 在这样反覆心痛反覆的自我厌恶之中,傅明恪还要跟郑灵慧谈婚论嫁。 所以,当沈明开咬牙切齿的对他说,“傅明恪,你也就是命好罢了。” 傅明恪毫不犹豫的又跟他打了一架。 把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在了沈明开身上。 楚离都把周旭掛窗台上了。 许瑞霖都把林云欢烧成灰了。 可为了顾全大局,他不能用手段要沈明开的命。 那就不用手段。 如果真的打死了,也只能怪沈明开自己骨头不够硬吧! 但傅明恪没能把人打死。 因为沈明开只会在傅城在家的时候,才会给傅明恪机会揍他。 然后等著傅城出来主持公道。 可怜兮兮的卖惨。 看傅明恪挨骂。 二十多岁的男人,整天在家里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引起父亲的关注。 傅明恪觉得沈明开又可悲又智障。 傅城总是教训傅明恪要兄友弟恭。 那傅明恪就听傅城的话,顺沈明开的意,给他机会就把沈明开往死里打。 成全他们父子情深。 傅明恪每天数著日子。 他以为,只要等订婚宴后,这一切就结束了。 他可以去英国,亲自向柳家,向柳哲星道歉。 可是没想到,他又被崩盘的股价拖住了脚步。 几百亿扔进股市,依旧难挽颓势。 最无助的那个周末,傅明恪甚至想过。 不然就这样算了。 就算集团之后不姓傅,也没关係。 只要有资本可以救下华誉,他可以不做这个董事长。 可是傅明恪没想到,自己周末时才有的想法,周一上午就实现了。 中外合资的投资公司。 傅明恪以为又是那种外资恶意做空,然后趁机收购的戏码。 直到他看到了那份等著他签字的《表决委託协议》。 对方花了几百个亿救市,却把所持有股份的全部表决权让给他。 那时候的傅明恪心里其实是有一个猜想的。 但是他不敢信。 因为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那所谓的演戏有多过分。 他觉得柳哲星应该怨他,甚至恨他。 应该等著傅明恪回去道歉认错,求他原谅。 而不是在这种时候,还能不计前嫌的来拯救他於水火。 傅明恪,根本就不配柳哲星对他那么好。 “傅明恪,我是不是英雄?” 听到熟悉的声音的那一瞬间,傅明恪有短暂的失声。 “说啊,我是不是英雄?” 傅明恪张开嘴,为避免自己露出哽咽,说的话几乎是一字一顿。 “是,柳哲星是大英雄。” 柳哲星明明是伤心的,是介意的。 明明记得在他为了朋友身陷险境,甚至整个人生都要被毁掉了的时候。 傅明恪没有感谢他,不能为他做任何事来减轻他的痛苦。 反而怪他逞英雄! 反而耍手段把他撵走了! 可柳哲星还是选择来帮他。 明明还是生气的。 “哼,我还没有原谅你!” 可是那句不原谅的话,却让傅明恪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因为他听到了,柳哲星在说,“我还等著你来跟我解释!”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要飞去英国。 但是柳哲星很严肃的不允许他去。 “两年內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別来了!” “更何况,华誉现在什么情况啊,你一个董事长,你在这时候能出国吗?” “信不信有人要在网上乱说,说你捲款跑路啊!” “我可是投进去一百亿英镑!” “你得好好守著华誉,別把我钱赔光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柳哲星不许他去英国。 傅明恪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发作时的惨状。 不想让他愧疚难过。 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那样狰狞又狼狈的模样。 柳哲星总是要面子。 穆医生说,『死忠』的彻底戒断,需要大概两年的时间。 所以,柳哲星总是说,两年內他都不会再回来。 可是傅明恪等不了两年。 他从未忘记过,穆医生所说的后遗症。 “会极易受到惊嚇,失眠,做噩梦。” “一旦受刺激產生不安,极有可能会出现濒死幻觉。” “会性格大变,暴躁、无理由的崩溃。” “要让他完全走出创伤,重新建立与世界的信任,需要很多很多的关爱和耐心。” 柳家人的关係很和谐,柳哲星的爸妈和姐姐都对他很好。 但柳家人最是爱体面,最是慕强。 当初,就因为柳哲星的双胞胎姐姐测出的智商比他高2点。 柳家就直接定了他姐姐做继承人,一丁点机会都没有给柳哲星留。 好在,柳哲星自己也服气,从没有想过要跟姐姐爭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所以,他们家並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豪门狗血。 可柳家那么慕强的人,傅明恪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一个神经损伤,性情大变…… 甚至有可能让他们家族蒙羞的柳哲星。 能不能接受他可能往后余生都无法完全消失的后遗症! 会不会厌倦照顾他?会不会觉得他是累赘? 会不会用失望和嫌弃的眼神,刺伤他一遍又一遍。 傅明恪觉得,他应该亲自照顾柳哲星才对。 柳哲星都是为了他才会受到这些伤害。 他欠柳哲星太多了。 他应该赎罪,应该补偿。 他不能让柳哲星离他那么远。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承受可能的伤害,甚至是欺负! 他兢兢业业,用一年的时间,彻底稳住了华誉的信誉和股价。 彻底站稳了脚跟,將整个集团牢牢控制在手中。 然后他给自己安排了一趟去英国的出差。 柳哲星总是让他好好工作,不能让他赔钱。 出差也是为了工作,他没理由拦著了吧! 周五下午下班之后,傅明恪直接从公司到了机场。 到了柳家所在的別墅外面,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四月的伦敦总是下小雨。 空气湿冷。 即使在这里留学四年,傅明恪也还是不习惯。 他愧对柳家人,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的问责。 人家好好的孩子被他带走,再回来,成了那样…… 可是迫切想要见到柳哲星的心情,还是压过了一切情绪。 过去的大半年他们几乎每天都在聊天。 但是关於『死忠』,柳哲星总是一个字都不提。 可他越是不提,傅明恪就越是难以抑制的胡思乱想。 他按响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白人老管家。 柳哲星以前经常带傅明恪回家做客,所以,傅明恪跟他很熟。 没有想像中的责怪和愤怒。 柳家人对他的热情一如既往。 可是这却並不能让傅明恪的心情轻鬆多少。 他把柳哲星害惨了,作为柳哲星的家人,他们怎么可以不生气? 而且,柳哲星居然不在家。 家里只有他的姐姐柳望月。 “alex,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柳望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傅明恪,“什么?” 柳望月,“就是,你知道我家星星的对象是谁吗?” 傅明恪,“?” 柳望月无奈极了,“哎,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们家星星虽然整天都想谈恋爱,但其实是一个很洒脱的人。” “他又聪明,妈妈还专门带他去测过智商。” “他就算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喜欢到脑子都丟了。” 傅明恪,“您在说什么?” 柳望月皱了皱眉,“你也不知道吗?” 她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著傅明恪。 当初,他可是承诺过,会好好照顾她家星星,他们才同意星星跟他回国的。 结果呢?星星谈恋爱又失恋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知道? 知情但愿意为星星保守秘密,柳望月还可以接受。 完全不知道算怎么回事儿? 亏得星星回来还一直为他开脱。 他们怪傅明恪没有照顾好他,让他一个人受情伤回来。 柳哲星说,“他自己被家里安排联姻在跟未婚妻培养感情,很忙的好不好?” “再说我是一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你们还想要他怎么照顾我啊?” 第272章 本来是不衝突的 后来又说,“他被未婚妻连累的快要破產了,那么多事情要忙。” “哪有空来陪一个失恋犯矫情的朋友啊?” “你们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他说的好像,他和傅明恪只是普通朋友。 好像他失恋受情伤,傅明恪不管不顾让他一个人伤心回家很正常。 但是,却又在傅明恪有难的时候,態度坚决的要投资。 一出手就是一百亿英镑。 他从小到大,给自己都没要过这么多钱。 虽说投资是有回报的,不是白给。 但柳家看中的不是这笔投资的收益。 而是觉得,柳哲星付出的感情不对等。 觉得自己孩子为傅明恪掏心掏肺的,但是傅明恪对柳哲星好像並没有那么在意。 所以,柳望月发现傅明恪都不知道柳哲星失恋这回事的时候,才会那么生气。 傅明恪,“你说,哲星失恋了?” 柳望月,“你真不知道?那当初星星是用什么理由跟你辞职的?” “他非要回来的时候,你就没问问吗?” 傅明恪,“……” 他好像,刚刚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他却又不敢百分百的確定。 毕竟,他是曾亲眼见到柳哲星发作的。 如果是柳哲星瞒著家人呢? 或者,如果是柳家人对柳哲星根本就没有那么关心,才没有发现他承受著怎样的痛苦呢? 毕竟表面和谐友好,实则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家庭,他现在也是见到太多了。 傅明恪和柳望月互相防备著对了大半天的帐。 他终於坐不住了,他必须亲自去问问柳哲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必须亲眼看到一切真的是虚惊一场。 他想知道,柳哲星真的好好的。 可柳望月显然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家星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傅明恪,“他叫洛闻声,是……” 柳望月立刻又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家星星?” 傅明恪,“很抱歉,但是他有对象了。” 柳望月,“?” 傅明恪拿出手机,找出去年洛闻声生日的时候,他们拍下的照片。 几个人在墙上那张刻度贴纸上量身高,最后拍了个合照发给柳哲星。 他找出这张照片给柳望月看。 “这是四个多月前,洛闻声生日的时候拍的。” 柳望月看著里面的五个人,倒是各个都长相不俗。 去年生日的时候柳哲星没有回家,还跟他们说自己很开心,说朋友都对他很好。 结果还没到一个月,他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来了。 回来之后一改往日阳光,把自己关在別墅里整整三个月没有迈出大门一步。 不参加聚会,不见任何朋友。 也不玩儿手机不上网,整天不是对著书页发呆,就是对著窗户发呆。 柳家人都觉得他是被人欺负了,但是他非要说没事,说自己只是失恋了想静一静。 如今看到洛闻声生日,柳哲星不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也把柳哲星的名字写上。 柳望月心里倒是好受了一点。 “哪个是星星喜欢的?” 傅明恪指著洛闻声的脸,“他。” 照片里的洛闻声被楚离搂著脖子,他的头微微偏向楚离的方向。 笑容温柔。 但楚离那天是真的喝醉了,脸有点红。 紧紧搂著洛闻声的脖子,侧脸贴著他的头髮,还比了个剪刀手。 看起来好傻。 柳望月指著楚离,“这个,就是他男朋友?” 傅明恪,“是的。” 柳望月蹙了蹙眉,表情有点纠结。 “我家星星他跟这位洛先生……” “嗯……他们俩属性是不是有一点衝突?” 傅明恪,“……本来是不衝突的。” 是楚离太不做人了而已。 洛闻声又太好脾气,什么都让著他。 柳望月点头表示理解。 位置都愿意换,那肯定是很相爱了。 那他家星星怎么爭啊,確实是爭不过。 然后她指著照片上柳哲星名字旁边的178cm刻度,“但是我家星星一米八。” 傅明恪,“……” 柳望月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傅明恪,相信他並不是把柳哲星骗回国就不管不顾之后,对他態度就好了很多。 还邀请他一起吃中午饭。 下午她要去出差,柳家没人。 而傅明恪一副等不到柳哲星就不走了的样子,她也不好直接把人轰出去。 於是告诉了他柳哲星下午的行踪。 “你可以去找他,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的。” 傅明恪离开柳家,直接走向柳哲星今天下午会去的那家书店。 一路上,傅明恪脑海中反覆回忆著柳望月跟他说的话。 唯恐自己忽略了细节,误会了她的意思。 可是,柳望月確实说,柳哲星回来的一年时间里,就只叫过两次家庭医生。 一次是因为发烧,还有一次是因为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胳膊上起了疹子。 可『死忠』发作之时何其痛苦何其危险,他怎么能瞒著所有人自己扛下来? 所以,是不是他真的平安无事? 柳望月说他回来的前三个月情绪低落,很不开心。 也拒不回答任何有关国內的问题。 他以前有很多朋友,也喜欢参加聚会。 他以前明明是一个开朗的人。 可是回来的前三个月,却连门都不出,也不许家人把他回来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每天就在家里待著,家人都要给他请心理医生了。 后来他好像慢慢缓过来,不再自己发呆,而是安安静静的翻译了一本法语书。 三个月后,他把书送去出版社投稿。 可他依然没有去找以前的老朋友。 而是加入门萨(mensa)俱乐部,以全新的身份,认识新的朋友。 沉迷跟俱乐部的其他会员一起下西洋棋。 往那儿一坐就是大半天。 后来他投稿的书成功出版,编辑见他形象好,想要在网上营销一下,柳哲星不肯。 想让他搞一个签售会討好一下读者,也被柳哲星严词拒绝。 但他其实还是很喜欢那本书的。 所以今天去书店,是读者搞了个围读活动,分享读书心得。 而柳哲星自己进了粉丝圈,他很活跃。 还说为了让大家没有心理压力可以畅所欲言,建议所有人都带面具参加。 这个建议得到大家一致赞同。 第273章 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所以,他今天戴著一个自己亲手画的小狗面具。 以普通读者的身份,去参加了那个匿名读书分享会。 儘管所有人都带著面具,但傅明恪还是一眼从二十多个带著面具的人里认出了柳哲星。 他大概是已经发言过了。 每一个人上台,他都认认真真的听著,然后,鼓掌也是鼓的最大声的。 傅明恪看了一眼他们手里那本书的封面,然后自己去店里书架上找了一本,买下来。 翻译者的笔名是pluto,是冥王星的意思。 傅明恪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去年,柳哲星生日的那场无人机流星雨。 为什么太阳系九大行星只剩八个? 柳哲星说,“因为冥王星跑得太慢没跟上,被太阳系甩了。” 为什么要用这个笔名? 是因为在家埋头翻译的那三个月里,他感觉自己也被朋友们甩了吗? 傅明恪永远也不会忘他亲自去告诉柳哲星他被辞退,劝他回英国那天他的伤心和崩溃。 还有楚离,真的心狠手辣! 明明没说几句话,却每一个字都往柳哲星心口戳。 不仅自己表达嫌弃,还要拉著洛闻声一起跟柳哲星划清界限。 …… “前一个月,每次发作都是致命性的。” “三个月后,生理上的急性休克风险基本消失,发作时不会有濒死风险。” “那时候,基本可以做到生理性脱毒。” “彻底戒断,要一到两年时间。” 所以为什么三个月不出门? 为什么三个月后也不跟任何自己以前的朋友联繫? 明明是喜欢热闹的人,却不参加任何聚会。 明明很喜欢自己翻译的书,却不肯亲自出面宣传。 明明也想要跟读者交流,却不肯签售。 参加个读书分享会,还要假装普通读者戴面具。 明明他最喜欢的是金融。 是那些庞大的数字,和精密的数据分析。 可是回到英国一整年了,他都没有再做任何与金融有关的工作。 傅明恪站在书架后。 一边阅读柳哲星翻译的书,一边看著那边热闹的分享会。 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又低估柳哲星了。 他把柳哲星想像的很惨,很委屈。 甚至可能在怨恨他们,在苦苦等一个解释。 但其实不是的。 他依旧阳光,依旧让自己活的很精彩。 因为某种原因,他必须保持低调,他不能在任何地方表现的过於耀眼。 唯恐自己的脸出现在网络上。 傅明恪不知道这是別人给他的要求,还是他自己的决定。 但他依旧每天过得充实无比,有新的事业和成就,也有新的朋友。 柳哲星的生活並不可怜。 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变得可怜。 想不开放不下的人是傅明恪。 明知道柳哲星回家了,却担心他的家人会照顾不好他的人是傅明恪。 但其实,柳哲星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两个多小时之后,那场分享会终於结束了。 柳哲星离开书店,外面下起了小雨。 这种天气在伦敦很正常,走在街上的人,甚至都懒得打伞。 柳哲星在路边一家小店里买了炸鱼饼和薯条。 还接了个电话,一脸嫌弃的拒绝对方的邀请。 “我不跟你下棋了,你真的很菜!” “哈哈,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一百?你拿下棋来赌博吗?真是没品!” “就算是一局一百万英镑,我也不跟你玩儿,菜狗!” …… 柳哲星喜欢复杂有挑战的东西。 任何问题一旦被他攻克,任何人一旦被他战胜,就很难再引起他的兴趣。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喜欢金融的原因。 因为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每一天都是挑战。 每一场交锋都胜负分明,结算也很公平。 这大概也是他能喜欢洛闻声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因为洛闻声总是对他客气疏离,对他的喜欢不屑一顾。 到后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真的太喜欢洛闻声,还是单纯的不服气。 傅明恪没有立刻走到柳哲星面前去。 而是在他身后跟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看著他在路边吃完了鱼饼和薯条,然后雨停了,他还去广场上看了一会儿鸽子。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柳哲星又接了一个电话。 然后去了一家象棋俱乐部。 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见到他很激动。 跟在他身边上躥下跳热情饱满,甚至一把搂著柳哲星的脖子往里走。 “星,这一场比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谢谢你愿意来帮我,有你在我们肯定贏定了。” “如果今天我们贏了,我带你去挪威看极光怎么样?” 傅明恪在后面不屑的呲笑了一声。 算盘珠子倒是会敲,帮了你的忙还得被你占便宜。 想什么呢? 柳哲星,“好啊,那我今天一定会贏的,你准备好机票。” 傅明恪,“……” 柳哲星这半年来玩儿象棋玩儿得太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挑战。 三局两胜,他两局就结束了比赛。 第三局他不愿意玩儿了,起身准备走,却被拦住。 “別著急走啊,你很厉害,我们交个朋友,以后一起玩儿怎么样?” 柳哲星,“都知道我很厉害了,怎么还有勇气说这种话?” “让开,我妈妈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对方根本不理会柳哲星的冷眼,而是看著那个带他进门的金髮碧眼的男人。 “詹姆斯,我们都不请外援,就你和我,公平的比一场怎么样?” “如果我输了,我车库里的跑车你隨便选一台开走。” “如果你输了,就把你这位小星星让给我,我可以带他去看极光。” 柳哲星看著眼前那个一脸轻浮的狗东西,拳头都硬了。 而此时,他的朋友詹姆斯却很激动的开口,“真的吗?你说话可要算话!” “就算是我选中限量版的,你也不会反悔吧?” 对方自信一笑,“当然不会。” 柳哲星冷眼看著詹姆斯,“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我並不是你的所有物,也不可能成为你跟別人打赌的赌注。” 詹姆斯,“星,拜託你,我也不一定会输啊。” “你想跟我一起去的话,大不了我再陪你去看一次就好了!” 话音刚落,自信满满的詹姆斯被人一拳打在眼睛上。 第274章 你个跟踪狂 对方第一次见柳哲星,就要拿跑车来对赌。 他想要的,能只是一个跟柳哲星一起看极光的机会吗? 明明如此恶意满满,毫无尊重。 那个该死的詹姆斯,第一反应居然是兴高采烈的问,自己能不能选一台限量款? 巴不得拿柳哲星卖个好价是吧? 他算什么东西?! 傅明恪一拳打到詹姆斯眼睛上的时候,柳哲星后退两步。 然后打电话叫柳家的律师来。 他只是行事低调,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不可能做一个任人欺负的受气包。 该摇人的时候就得摇。 傅明恪跟沈明开打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是不管不顾爭分夺秒的下死手。 这导致他完全错估了普通人的战斗力。 三拳下去,詹姆斯差点要过头七。 还是柳哲星开口,保住他一条狗命,“行了,住手吧。” 柳哲星隨便拿了一张餐巾纸,写下一串號码,丟在詹姆斯脸上。 “我的律师,有话跟他说。” “哦,还有,挪威的极光,我十二岁就看过了。” “之所以说没去过,是因为那是你唯一能够在我面前吹嘘的经歷。” “我把你当朋友,照顾你的自尊,捧著你。” “你把我当什么?” 柳哲星说完扭头就走了。 律师在来之前先联繫了俱乐部的经理,告知对方自己正在赶来的路上。 不要为难他家的少爷。 所以,柳哲星和傅明恪离开的时候,俱乐部没有拦著他们。 柳哲星沿著街走了很远,弯儿都转了几回了。 明明他就是在伦敦长大的,明明他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很熟。 但他今天就是拐进了死胡同里。 不回头,前面就没路了。 柳哲星站了一会儿,死倔著不肯回头。 越想越生气。 傅明恪跟他一路了,都不理人! 然后傅明恪走到他面前。 刚准备跟柳哲星说,你现在可以转身了。 柳哲星却比他先开口,“你出来干什么?你怎么不继续做你的背后灵呢?” 他又不蠢,大街上又不是没有橱窗玻璃。 他早就知道傅明恪在他身后跟了一下午了。 所以他真的很生气。 不知道傅明恪在搞什么,一年不见,一声不吭跑到英国来跟踪他? 傅明恪只是觉得,柳哲星走错路了在这面壁思过不肯回头,是因为他在后面。 是太生气了,不想看见他。 所以他主动走到前面来,柳哲星就该转身换条路走了。 但是柳哲星没有。 “我告诉你,我过得可好了,我柳哲星可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了的人!” “我明明也有很多很好的新朋友,可偏偏就在你面前,让你看到了最人渣的那个。” 所以他气鼓鼓的是因为这个? 他的新朋友太拉了,偏偏被傅明恪亲眼看到。 让柳哲星觉得很没面子。 傅明恪,“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已经忘记了。” 柳哲星,“哼,算你识相。” 他说完扭头就走,却被傅明恪拽著手腕拉回来。 然后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拥抱。 傅明恪,“嚇死我了,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 柳哲星,“……” 他在傅明恪怀里抬起头望著他,“你在干嘛?” 傅明恪,“完成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之间,该有的仪式。” 柳哲星,“仪式你个头,你个跟踪狂。” 傅明恪忍不住笑了出来,“嗯,对不起。” 他跟踪柳哲星一下午,没有贸然上前打扰,是因为柳哲星一直都有他自己的事情做。 是因为傅明恪唯恐自己的猜测不是真的。 害怕自己出现之后,柳哲星会在他面前演戏。 什么时候后遗症犯了,还要一个人忍受痛苦假装无事发生。 傅明恪想要跟在他身后,亲眼看到,他是真的可以开开心心的过好这一天? 还是明明就受到了影响,却因为装的太好,骗过了家人? 柳哲星和傅明恪认识这么多年,虽然他们总是形影不离,但以前还真的没有过这样的拥抱。 柳哲星有点紧张,有点脸热。 见傅明恪还不鬆手,不得不出言提醒,“你放开我!” 傅明恪鬆开了手,看著他。 柳哲星转身往外走。 傅明恪这一次跟的很近,只比柳哲星落后半步而已。 柳哲星,“你跑英国干什么来了?” 傅明恪,“出差。” 柳哲星,“那你忙你的去唄。” 傅明恪,“今天周六,我周一才见合作商。” 柳哲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他和傅明恪以前无话不谈。 明明就在傅明恪来英国之前,他们还在手机上聊天。 但是今天,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好像很奇怪。 柳哲星也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然后傅明恪突然开口问,“哲星,你还喜欢闻声吗?” 柳哲星停下脚步,回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在说什么?” 当他柳哲星是什么人了? 洛闻声和楚离的关係,已经確定的不能再確定了。 就他俩那热乎劲儿,感觉被敲晕了失忆后,再见一面马上又能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他还喜欢洛闻声干什么? 傅明恪,“……” “我今天见到了你姐姐,她说你失恋了。” 柳哲星,“……” 他没有失恋。 只是当初回国之前,他答应过穆医生。 儘量行事低调,前三个月最好不要出门。 两年內,绝对不能让自己生活的多姿多彩风生水起的样子出现在网络上。 这不仅是对那些,继续为缉毒事业冒著生命危险去与虎谋皮的警察们负责。 也是对他自己负责。 不然万一引起不法分子的好奇,抓他去研究怎么办? 可是柳哲星不可能跟家人说自己经歷过什么。 刚好他回国的时候心情很差。 所以就隨口说自己失恋了。 多么完美的理由。 可以情绪低落,可以食不下咽,可以足不出户。 三个月之后还可以说自己放下了,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柳哲星没想到,他姐居然会跟傅明恪说这个。 他突然一下紧张了起来,那傅明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可不怪他啊,他什么也没说! 可柳哲星还是觉得紧张,“那个你……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第275章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傅明恪知道柳哲星不想欺骗朋友,但是很多事他永远也不能说。 所以他不会让柳哲星为难。 想要求证一件事,不一定非得要当事人剖心剖肺自揭伤疤来证明。 他有眼睛会看,有大脑会思考。 傅明恪额,“想问的已经问过了。” 柳哲星,“?” 傅明恪,“哲星,跟我回去好不好?” 柳哲星摇头,“不好,你忘了吗?是你把我撵走的。” “你还算计我!” “旷工三天自动离职,傅明恪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离谱!” 傅明恪拉了一下柳哲星的胳膊,让他停下脚步。 然后自己站到他面前。 “哲星,对不起,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 “没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是我的错。” “因为自己家的私事害你替我受了那么多苦,也是我的错。” “我不仅帮不了你,还故意演戏让你伤心,让你感觉自己被朋友拋弃了……”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那双深邃又认真的眼睛,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打断了他的话,“傅明恪,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不什么样呢?柳哲星自己又说不清楚。 就是觉得……气氛怪怪的。 但是想到傅明恪他……嗯,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对,都是气氛的错! 他是真的该好好谈场恋爱了。 不然相识多年的好兄弟跟他多说几句话,他都觉得人家对他有意思。 显得自己好像有那个桃花顛。 他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傅明恪,“我原谅你了还不行吗?” “我又不是个傻子。” “我早就知道你是故意演戏想让我离开的。” “事实上,我確实应该走,我走了对谁都好。” 傅明恪,“对我不好。” 柳哲星,“……” 傅明恪,“所以跟我回去好吗?” 柳哲星,“不要,我在这里已经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了,我捨不得。” 说完他就想到了詹姆斯那个该死的垃圾。 被傅明恪亲眼目睹他所谓的新朋友差点把他给卖了。 导致他这话特別没有说服力 傅明恪,“那以前的朋友呢?你不要了?” 柳哲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还是傅明恪被人夺舍了? 这说的什么?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傅明恪,你当初说你要接手晨曦,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你需要我的帮忙。” “所以我才跟你去华国的。” “但是现在,你都已经是华誉集团的董事长了,整个集团都是你说了算。” “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傅明恪知道柳哲星是一个讲信誉的人。 如果他答应了谁两年內不回去,那他劝再多也没用。 只是给柳哲星机会不断说些无情的话,戳他自己的心窝子。 傅明恪,“如果他们也同意你回国呢?” 柳哲星,“谁?” 傅明恪,“跟你说,两年內不许你回去的人。” 柳哲星,“……”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傅明恪也没有为难他。 而是直接拨通了穆医生的电话。 当初柳哲星离开之后,傅明恪还去找过他好几次。 主要是了解后遗症的具体情况。 和如何照顾才能帮助柳哲星摆脱后遗症的影响。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哪怕是五十年,总要有一个希望吧。 总不能,真的往后余生再也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吧? 电话接通之后,傅明恪开门见山,“我要带柳哲星回国。” 穆医生,“那你跟我打电话是?” 傅明恪,“他不同意,他是个讲信誉的人,他说两年內不会跟我回去。” 穆医生,“……” 傅明恪,“可是你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需要照顾。”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该如何照顾现在的他了。” “毕竟,都是你亲自告诉我的,对吗?” 穆医生,“你是想要我的许可?可我说的话也不管用啊!” 事实上根本没人能真的限制柳哲星的自由。 他又不是犯罪分子。 他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受害者而已。 只是他如果任性妄为,有可能会给警方带去潜在的风险。 为了那一点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出现的风险。 柳哲星自己选择了如今的处境。 是他自己选择的,两年內绝不再回华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警察冒著生命危险救了他,他不想给恩人带去风险,不能把他们以后唯一的一条生路给堵死了。 至於两年后,那种药的彻底戒断时间就是两年。 唯一一个撑过两年的警察,也回到工作岗位牺牲了。 没有人知道两年后的人还会有什么问题。 没有样本做对比,就没有人能分辨真假。 所以,两年后柳哲星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也就可以真正的放下负担,不用背负著惶恐,总怕自己会害死人了。 傅明恪,“穆教授,听说你把自己房子卖了,对吗?” “是研究项目审批没有通过,所以要自掏腰包补贴吗?” “我很敬重您的为人,也很欣赏您为研究解药不惜倾家荡產的魄力。” “我可以给你的个人研究室捐款一个亿。” 穆医生,“……这件事,我说了也不算。” 傅明恪,“我知道,但您很清楚谁说了算。” 穆医生,“可是……” 傅明恪,“十个亿,还不行的话,那我就只能一年后再来接他回去了。” 穆医生,“你看你,急什么。我本来就是说,我说了不算,我去找能说了算的人帮你问问!”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这件事包我身上!” 柳哲星,“……”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著傅明恪。 这人傻呀? 他最迟一年后也就可以去华国了。 干嘛白白扔出去十个亿啊? 刚继承家业就这么豪横吗? 败家子! 傅明恪,“你知道穆教授被驳回的那项研究是什么吗?” 柳哲星摇了一下头。 回英国之后,他就没跟那些人再联繫过,他上哪儿知道去? 傅明恪,“是『死忠』的解药。” “但是很多人都觉得它没有解药。” “而且即使研究出来了,价值也根本就不大。” “投入几千万甚至上亿去做研究,就算拿出成果,也永远不可能盈利。” 因为这种药的使用范围真的很小很小。 可只要拿出来,就是一条人命。 “所以没有人愿意为这项研究买单。” “但那是穆教授自己的执念。” 第276章 这样不好吗? 穆医生为什么坚持要研究解药,柳哲星很清楚。 本来觉得他能研究出模擬药剂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没想到他居然並未止步於此。 柳哲星,“他真把房子卖了?” 傅明恪,“你跟我回去,他就有钱买更好的房子了。” 柳哲星,“他的研究……你怎么知道的啊?” 傅明恪,“我去找过他,很多次。”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没有问出口,但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写的很清楚。 所以傅明恪直接回答了他。 “他曾经很详细的跟我讲过,被下了那种药之后,会有的反应。” “完全戒断的过程,和不同阶段的具体情况。” “还有,即使两年后完全戒断,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柳哲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穆医生怎么坑人呢? 不是说好了让他低调两年之后就恢復正常生活吗? 干嘛要告诉傅明恪有后遗症啊? 难道要让他演一辈子吗? 干嘛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傅明恪看到柳哲星一脸纠结,也不忍心再继续为难他。 “不过后遗症这个东西也分人,分情况。” “很显然,你是被上天眷顾的幸运儿,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概,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对吗?” 柳哲星,“……” 他鼻子有点酸,扭头继续往前走。 他听出来了,傅明恪对於真正染上『死忠』的人会有的表现,一清二楚。 所以,这就是他今天在他身后跟踪一下午的原因。 为了观察他。 傅明恪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他根本没事。 无需戒断,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那他现在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是一个骗子吗? 柳哲星走的很快。 傅明恪始终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跟著。 过路口的时候,柳哲星没注意差点被一个骑单车的人撞到。 被傅明恪一把拉回来。 “小心一点,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开心了?” 柳哲星被他这么一问,心里觉得更委屈了。 好像自己一厢情愿的做了很多事,但其实根本一丁点用都没有。 他以为沈明开只是一个想要跟傅明恪爭家產的私生子。 以为自己只要出其不意,拿著录音笔录下他亲口承认他安排车祸谋杀傅明恪和傅明昭。 就可以把他送进去,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结果却是他严重轻敌。 没有帮到任何人,还给別人添麻烦。 就像傅明恪说的,他根本就是在逞英雄。 到最后连染毒都是假的。 他根本没事,却还装作有事的样子,让其他人为他担心。 这看起来真的很恶劣。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表情冷酷,看起来像是给自己竖起了一块盾牌。 像是已经做好了就算被指责,他也根本就无所谓的准备。 “傅明恪你在想什么?” 傅明恪没明白他的意思。 柳哲星,“我没有后遗症,我不会有,你在想什么?” 傅明恪,“在想谢天谢地。” “在想,这大概是我前半生至此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没有之一。” 柳哲星微微抬著头,看著傅明恪的眼睛。 他甚至有一种,上手扯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谁披著傅明恪的人皮面具假扮的。 “……你现在为什么这么说话?” 傅明恪,“怎么说话?” 柳哲星,“就是有一点太……直白了。” 说『太曖昧』的话,好像这个氛围就更曖昧了。 所以柳哲星换了个词。 傅明恪,“因为有前车之鑑。” “你离开的这一年里,你不知道林云辉和许瑞霖有多能闹。” “许瑞霖只要说什么林云辉不爱听的,林云辉就乾嚎。” “然后许瑞霖就会换一种方式表达。” 柳哲星,“什么方式?” 傅明恪,“直白。” 傅明恪也是没有想到他还能看到许瑞霖一次次脸红呢。 那些毒舌胡扯口是心非的话,许瑞霖张嘴就来。 那些直抒胸臆表达自己真实想法的话,他总是红著脸说。 也是因为那两个人,傅明恪才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柳哲星喜欢洛闻声两年都没追上。 而楚离只用了三个月。 因为楚离跟洛闻声说话从来不绕弯子。 从来不会胡说八道去掩饰自己內心对洛闻声的喜欢。 他恨不得见洛闻声一次,就把自己內心全部的想法剖白成一篇演讲稿。 如果哪句话说的洛闻声没听明白,他可以重复解释一遍又一遍。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待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养成一样的行事风格。 最重要的是,诚实一点真的更有效率。 也能避免很多误会。 柳哲星,“你……学著许瑞霖对林云辉的方式来……来跟我沟通?” 傅明恪,“你不习惯?你喜欢我含蓄一点?” 柳哲星,“……”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年不见而已,傅明恪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自己到底知不知道,他说的那些话,真的会让人產生误会? 要不是他认识傅明恪这么多年,他都要怀疑傅明恪是故意的! 他忽然抬头看著傅明恪,“那你现在,跟谁都这么说话吗?” 傅明恪想了想,然后点头,“是。” “现在的朋友圈子比以前小很多。” 以前他还是个傅少,身边有一些不得不应酬的二代朋友。 现在他已经继承了华誉集团,都跟那些二代的爸爸、爷爷们坐一桌了。 谈生意不用找他们,私下里更不用找他们。 一些既不谈利益也不谈情义的无用社交,他根本不用浪费时间出席。 “工作的时候,作为董事长我也不需要跟员工高情商。” “有什么就说什么,免得他们听不懂,影响工作效率。” 至於身边那些真正的好友。 他的直白不就是跟他们学的吗? 傅明恪,“这样不好吗?你不习惯?” 柳哲星深吸一口气,“没有,挺好的,我可能就是太久没有跟你面对面聊天了。” 傅明恪,“是啊,太久了,我也很不习惯,所以哲星,你要跟我回去。” “我准备让你做晨曦的总经理,怎么样?” 柳哲星,“?” 傅明恪,“我是认真的。” 第277章 你真是疯了 柳哲星,“这样空降,別人会不服的,再说,孙经理怎么办?” 傅明恪,“我会把他调职到集团总部,至於其他人,不服可以滚。” “晨曦最重要的是有你在,你是总经理,其他换了谁都不影响你把公司管理好,对吗?” 柳哲星,“那我要是管不好呢?” 傅明恪,“你管的好。” 柳哲星,“……” 这一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明恪还是傅明恪吗? 他以前没有这么任性吧? 他现在跟小说里那些天凉王破的离谱霸总有什么区別? 真不怕股东大会的时候被股东们追著骂啊? 傅明恪以前其实真的挺在意这些的。 在意董事会对他的看法,更在意傅城对他的评价。 现在这一副老子爱咋咋地的態度是哪儿来的? 柳哲星努力让自己冷静。 然后发现他和傅明恪之间的话题,真的扯太远了。 “我刚才问你的是,我根本……根本没有后遗症这件事,你不会觉得生气吗?” 傅明恪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哲星,在你眼里,我是什么畜生吗?” 柳哲星,“?” “可是…… 我骗了你,你要是有点生气,也是应该的,倒也不至於说是畜生……” 傅明恪,“你没有骗我,你受了很多根本就不该你来承受的苦,我亲眼看见了。” “我怎么可能,只因为你所受的苦比別人描述的少了那么一点点就生气?” “柳哲星,你在想什么?” “我巴不得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巴不得你的演技精湛到,就连我在病房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你骗我一下,那些就可以不存在的话,柳哲星,我愿意被你骗一辈子。” 柳哲星脸上发烫,,但好在路边的灯光没有那么亮,所以他的脸红不明显。 他觉得他应该跟傅明恪说点什么,至少请他像以前一样跟他说话。 而不是这样…… 什么样呢?柳哲星说不清楚。 他只觉得自己心臟怦怦跳,舌头像打结了。 他怕自己误会,怕自己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所以扭头就走。 这一次走的很快。 不管傅明恪说什么,都不肯再停下来。 “哲星,你又生气了?” “我哪里说错了?还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让你难过?” “你应该告诉我,冷战是不对的。” “他们就从来不冷战。” 洛闻声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微表情,楚离就知道他不开心了,认起错来没轻没重没脸皮。 林云辉不高兴了就乾嚎,嚎两声许瑞霖立刻就投降了。 他总是嘲讽洛闻声和许瑞霖天天在家哄小孩。 现在轮到他自己头上,他想哄都不知道柳哲星在气什么? 柳哲星忍无可忍,停下脚步,猛地一转身,直接一脑门撞到傅明恪鼻子上。 傅明恪,“……” 柳哲星保持著自己气愤的態度,不肯去问他疼不疼。 “傅明恪,你觉不觉得你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傅明恪,“哪句?” “楚离和洛闻声是什么关係?许瑞霖和林云辉是什么关係?” “你跟我又是什么关係啊?” “我们又不可能像他们之间一样相处,你干嘛老是跟我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傅明恪,“为什么不可以?” 柳哲星眨了眨眼,又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疯了。” “我要回家,你別跟著我!” 柳哲星打车,傅明恪也钻了进去。 还理直气壮的,“这里不好打车,先把你送回家,然后我再回酒店。” 柳哲星也没有反对,但是一路上都没有再吭声。 回到家,他趴在床上使劲的捶打著枕头。 他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傅明恪,是他跟几个种族歧视的人渣在吵架。 当时对面有四个人,而他只有自己一个。 旁边还有几个其他国家的亚裔,在那孙子一样装鬆弛。 似乎只要自己不在意,就能当那四个金毛只歧视华裔,不歧视他们一样。 当时傅明恪走过来,拿著手机对著那四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正好拍下他们囂张无比的表情和歧视性动作。 並且现场就开始写邮件。 威胁他们不道歉的话,就要把这张照片发给学校,要求严肃处理。 那四个金毛仗著人多,就动手抢傅明恪的手机。 推搡那几下,傅明恪甚至还面带微笑的劝他们,“大家都是校友,动手是不对的。” 那时候的柳哲星以为傅明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书呆子。 都准备自己擼袖子上手了。 结果对面有人踹了傅明恪的小腿一脚,傅明恪瞬间还手。 那时候的傅明恪才刚刚二十一岁,自幼学习散打的他身手敏捷,挥拳带风。 很快就把那四个真正中看不中用的人渣给打的爬不起来。 “现在,可以道歉了吗?” 那四个人鼻青脸肿的给柳哲星道了歉,然后赶紧跑了。 那以后,柳哲星和傅明恪就成了朋友。 傅明恪长得好,身手好,教养好,学习好,出现的时机也那么好。 十九岁的柳哲星,以为自己的爱情要来了。 结果第一次大胆跟傅明恪聊起婚恋话题,就得知他是家族继承人,未来必须联姻。 所以柳哲星很识趣的退回了朋友的位置。 傅明恪回国的时候柳哲星拼命忍著难过说后会有期。 但是傅明恪说,等他毕业了要邀请他去华国工作。 柳哲星並没有当真。 他当时確实很感动,但是他觉得,傅明恪这样优秀的人根本不缺朋友。 回国之后,大概很快就会把他忘了。 果然,傅明恪回国没多久就失联了,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他发给傅明恪的消息石沉大海。 后来过了好多年,柳哲星才知道不是傅明恪不理他。 是因为那段时间,傅明恪车祸住院,差点命都没了。 后来他毕业,傅明恪亲自来英国接他。 给了他远高於其他同职位员工的工资。 再三跟他的家人保证会好好照顾他,態度坚决的要把他带走。 柳哲星以为,傅明恪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但是没有。 越是了解傅明恪,就越是知道那不可能。 第278章 我想谈恋爱了 所以后来,柳哲星收回了那份放在傅明恪身上的期待。 他见过傅城,他知道傅城是一个多么霸道固执的人。 知道他对傅明恪有著极强的掌控欲,对傅明昭冷血无情到从来都当她不存在。 父母能为孩子妥协,无非是因为爱。 但傅城,他不会妥协,他甚至不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而傅明恪一直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也不会去忤逆傅城。 所以柳哲星再不敢对傅明恪有任何想法。 他想像中的爱情是美好的,是两情相悦是受到祝福的。 他不需要那种爱人为了他六亲不认对抗全世界的狗血大戏。 他知道傅明恪这辈子一定会跟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结婚生子。 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他柳哲星拿得起放得下,做朋友也很好。 他喜欢洛闻声了。 长得帅,温柔知礼,洁身自好,很聪明,又很有事业心。 人还冷冷淡淡的,跟不熟的人握手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不仅感情洁癖,身体也洁癖。 有一种,一旦走进他的心,就会被揣一辈子,至死不渝的贞烈。 洛闻声確实喜欢男的,却不喜欢他。 柳哲星因此甚至一度怀疑过自己。 但是傅明恪却一直在他身边,跟他说他特別好,特別优秀。 说洛闻声不喜欢他,根本不是他的问题,只是他们不合適。 可到底哪儿不合適呢? 那一段时间,他每次跟傅明恪提起自己喜欢洛闻声这回事,傅明恪都如临大敌。 不厌其烦的劝他放下洛闻声,说他爭不过楚离。 他那么紧张,让柳哲星差点怀疑,傅明恪是不是对他產生了某种占有欲。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 傅明恪不是害怕他继续喜欢洛闻声,是害怕他得罪了楚离。 傅明恪根本不在意他喜欢谁,只是害怕楚离报復他而已。 因为是朋友,所以不想让他死在楚离手上。 仅此而已。 柳哲星在床上翻了个身。 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无奈的笑出了声。 他自幼就很聪明,看人也很准。 他连洛闻声都没有看错,唯独有关傅明恪,他错了一次又一次。 “柳哲星,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你已经误会好多次了。” 误会傅明恪喜欢自己。 结果每一次都证明,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自作多情而已。 哪有人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五六七八遍呢!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柳哲星就跟妈妈说,“妈,您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就在我生日那天让他们来吧。” “我想谈恋爱了。” 说完还叮嘱了一句,“但是我说过,这次生日不要邀请太多人。” “也不允许任何人拿著手机在我们家里拍照。” “否则,我真的会把他赶出去!” 柳妈妈仔细观察著儿子的表情,“星星,你是认真的吗?” 柳哲星点头,“嗯,认真的,我从十八岁就想谈恋爱。” “妈妈,今年再不谈恋爱的话,明年我就二十八了。” 柳妈妈,“谈!必须得谈!我二十八岁那年,你和你姐姐都两岁了!” “你二十八岁之前,至少得有个初恋吧!” 柳哲星,“……” 非得这么戳他心窝子吗? 再说,如果暗恋也算的话,他十九岁那年初恋就没了! …… 傅明恪周一上午见了合作商,下午去学校接了傅明昭。 她在帝国理工商学院读书。 今天是柳哲星二十七岁生日,柳望月中午给他发了邀请函。 事实上,即使柳家不邀请他,他今晚肯定也是要去找柳哲星的。 昨天柳哲星一天都没出门,也不理他。 傅明恪至今没有理清楚柳哲星为什么生他的气。 他只能把原因归咎於,在柳哲星离开的一整年时间里,他的变化太大了。 可压力本来就是最能逼人成长的东西。 过去的一年,他前半年时时刻刻神经紧绷,每天在郑灵慧和沈明开面前周旋演戏。 唯恐一步行差踏错会害了好多人。 会无法把他们送进该去的地方,无法为柳哲星报仇雪恨。 后半年,他一边要对抗外界的舆论和唱衰,稳住集团的声誉和前途。 一边还要在那些不安好心的老股东的明枪暗箭之下,顶住来自內部的倾轧与背刺。 他的神经绷的太紧,变化太大。 柳哲星不喜欢他这样,没有关係。 他们只是太久没见,所以生疏了。 但是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们很快会再次熟悉起来。 柳哲星跟他回国,他就不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问题。 他不用那么紧绷,他可以向柳哲星证明,他依旧是以前的傅明恪。 他可以用柳哲星喜欢的方式跟他相处。 傅明恪在国內就已经准备好了给柳哲星的生日礼物。 柳哲星是一个很精致的人,他喜欢那些矜贵雅致的漂亮饰品。 他的手錶、袖口、领夹、胸针甚至耳钉这些饰品,留在国內的每一种都至少有一抽屉。 顏色、款式、质地、设计,都有他自己的审美和搭配。 傅明恪演戏骗他之后就一直在找给他赔礼道歉的礼物。 花大力气让人找到了两颗珍贵的天然绿钻,给他定製了一对耳钉。 后来傅城中风,他拿到了傅家的全部財產。 在傅城的保险柜里看到一条红钻古董项炼,和一条镶嵌著六颗鸽血红宝石的手炼。 跟那颗三克拉的稀有红钻相比,他那对绿钻耳钉就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所以他就把那两件古董珠宝给拆了,重新做成了今天送给柳哲星的生日礼物。 柳哲星性格好朋友多,但傅明恪以为按照他现在低调行事的態度,今天的人不会太多。 结果他失算了。 柳家虽然没有安排什么特別隆重的party,但是也邀请了好多人来为他庆生。 十几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身高全部在一米八以上,长相气质各个不俗,精心打扮。 而且要么是自己一个人来,要么是家里长辈带著来的,就没有一个是带著伴的。 只有傅明恪,带了个妹妹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第279章 配不上柳哲星 柳哲星今天的装扮非常用心。 戴著紫色的宝石耳钉,穿著黑色的tuxedo,戧驳领,哑光真丝滚边。 定製的礼服线条流畅利落收腰,衬得肩背挺拔如松。 搭配著復古的圆顶礼帽,和暗纹真丝领结。 矜贵优雅一丝不苟,就算是直接去结婚,穿这套都足够隆重了。 柳哲星被妈妈带著去认人,跟那些带著孩子来的长辈打招呼。 柳望月见到傅明恪,赶紧过来招呼他。 “alex你来了,这位是……” 傅明恪,“傅明昭,我的妹妹。” 柳望月,“啊~你就是昭昭啊,真漂亮!难怪我家星星一直说,你是个小公主!” 傅明昭乖乖打招呼,“望月姐姐好!” 柳望月,“昭昭真可爱!” 互相寒暄之后,柳望月非常开心的跟傅明恪说,“今天不仅是星星的生日,也是他的相亲宴!” “今天来的这些,全都是我和妈妈为他筛选过家世、长相的青年才俊。” “只是他们的性格、修养,还需要慢慢了解。” “alex,你跟星星那么熟悉,应该也很清楚他的性格和喜好。” “正好,也帮我们星星掌掌眼,麻烦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牵著傅明昭的手,“昭昭,你跟姐姐来。” “咱俩也在旁边好好观察观察,星星喜欢有礼貌有教养的人。” “咱们女孩子火眼金睛观察细腻,把那些金玉其外滥竽充数的,全帮星星挑出来!” 傅明昭看了一眼哥哥,然后跟柳望月走了。 她们俩在二楼往下看,大厅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柳望月手里拿著香檳,给了傅明昭一杯果汁。 看著下面那些三三两两相谈甚欢的男人们,认真点评。 傅明昭有些崇拜的看著柳望月。 感觉她像个女王。 带著孩子们来的长辈在另外一个客厅里,由柳夫人接待。 柳哲星去打了招呼之后,就到了外面的客厅,和这些年轻人相处。 既然是自己提出的同意相亲,柳哲星就会认真对待。 他也是真的该找个对象了,没什么好扭捏的。 可是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傅明恪。 他背靠吧檯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著一杯红酒。 身边站著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围著他,正在兴高采烈的说著什么。 傅明恪比他们高一截,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在认真听他们的话。 但是了解傅明恪的柳哲星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现在只是在保持礼貌,其实早就不耐烦。 看到柳哲星进来,傅明恪双眼一亮,放下酒杯拿起礼物,道了一句,“失陪。” 然后也不管人家话正说到一半,径直朝柳哲星走过去。 “哲星,生日快乐。” 柳哲星接过礼物盒,脸上的微笑显得客气又疏离,“谢谢,昭昭呢?没有来玩儿吗?” 傅明恪,“跟thalia在一起,这个场合不太適合她一个小姑娘。”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相亲宴,否则,就不会带她来打扰了。” 柳哲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居然听出了几分埋怨。 “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这样的场合,確实不適合昭昭。” “你的祝福我已经收到了,不然,今天你带她先走,下次我再给你们赔罪?” 傅明恪,“……” “不用,昭昭和thalia在一起就很好,她正好需要跟成熟独立有主见的女性多接触。” 柳哲星,“那就好,我需要跟今天的宾客多了解一下,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先失陪了。” 傅明恪,“我跟你一起。” 柳哲星觉得荒唐。 傅明恪,“thalia说,让我帮你把把关,不能让你被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假绅士骗了。”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的眼睛,发现他竟然是无比认真的在说这句话 就像当初,傅明恪也很认真的想要促成他和洛闻声。 柳哲星笑了一下,心下有些悲凉,“好啊。” 他看向吧檯那边,“不如,就从你刚认识的新朋友开始?” 傅明恪,“那两个不用看了,他们不行。” 柳哲星,“?” 傅明恪,“相信我,一个牙齿很黄指甲也没剪,根本不注重卫生。” “另一个眼周发黑,面色晦暗,一看就肾虚。” 柳哲星,“……” 傅明恪倒是真的用心帮他挑起来了。 有他这么讲义气的朋友,真是他柳哲星的『福气』! “还有吗?” 他咬著牙微笑著问傅明恪,“你还帮我看了別人吗?” 傅明恪点了点头,“那个穿著燕尾服的装货,身上一股烟燻咖喱味,你不会喜欢的。” 烟燻咖喱是什么味儿? “还有茶几那边坐著的一身腱子肉的红毛。” “他只怕出门的时候洒了半瓶的香水来遮掩体味,我怀疑他可能有狐臭。” “你最好別过去折磨自己的鼻子。” …… 柳哲星真是绷不住了。 这些可是他的妈妈和姐姐帮他选的人。 傅明恪来了有二十分钟吗? 就把所有人全部挑出毛病来了。 傅明恪,“很抱歉,我並不是质疑柳夫人和thalia的眼光。” “只是他们確实配不上你。” 说完,还补了一句,“虽然有些人確实家世不俗,但是拋开家世,这些人长相、修养、性格多方面考虑的话,没有一个比得上闻声的。” 柳哲星,“……” “傅明恪!我是喜欢过洛总,但是,他並不是我会喜欢的唯一標准,我也不是在找他的替身!” 傅明恪抿住嘴唇。 他知道他自己今晚確实是太刻薄了。 但是他也是为了柳哲星著想所以实话实说。 那些人就是配不上柳哲星啊。 难道要柳哲星去迁就他们那些显而易见的缺点,和折磨人的臭毛病吗? 他又不需要为了家族牺牲自己去联姻,干嘛要受那个委屈? 可是,柳哲星现在显然是生气了。 而且那些人都是柳哲星的妈妈和姐姐为他筛选出来的。 他全部给否定了,好像確实不太礼貌。 最后,矮子里面拔將军,傅明恪倒是捏著鼻子说了几个人的好话。 “虽然缺点也很明显,但好歹是比其他人强一点。” 第280章 你机会不大 柳哲星正好也不想每个人都去接触一下。 尤其是在傅明恪指出了那些人『显而易见』的缺点之后。 所以,他招手叫来管家,跟他说了傅明恪说好话的那几个人。 说完径直走到一个单独的小会客厅。 这里有一张椭圆形的茶几,柳哲星坐在了三人位的长沙发上。 傅明恪跟著他,坐在了他右手边。 很快,管家就把傅明恪勉强能夸出来的那四个人请了过来。 其他人,虽然已经被少爷宣布出局,但人家也是来为少爷庆生的。 所以也还是要在外面好好招待。 四人被单独请进来。 一个穿著暗红色西装的骚包男人,一进来放著那几张单人沙发不坐。 直接坐在了柳哲星左手边。 他们不熟悉柳哲星,但是他们知道柳家的实力。 也知道自己今天来此的目的。 所以,他们以为,柳家是要把柳哲星送出去联姻。 一个个开始侃侃而谈,摆家世、摆资產、吹嘘自己闪亮的前途。 聊投资趋势,聊科技前景,聊联姻利益,聊家族地位…… 都撞进了傅明恪的舒適区。 傅明恪游刃有余的拨开那些人所有的美化和修饰,直击他们苍白的自夸和无力的承诺。 一点面子都没留。 “家里还是爷爷做主,就先別在这展望登基了好吗?” “哦,做原油生意確实了不起,但是你可以停止吹嘘战爭了吗?” “这个时候不说人道主义了,如此冷血逐利谁敢往你身边站啊?” 连懟了两个之后,柳哲星左边那个穿暗红色西装的男人先发制人。 “先生,大家既然都是来相亲的,诚实一点才显得有诚意。” “人身攻击就显得您太没有风度了。” 傅明恪,“他们没有诚意,我也没有人身攻击。” “我只是拨开他们给自己披上的漂亮偽装,说出他们试图掩盖的实情而已。” “还有这位先生,我们刚坐下不到十分钟你至少抓挠了三次自己的腿。” “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柳哲星表情一顿,身体都有几分僵硬了,稍稍往傅明恪这边挪了五厘米。 然后又挪了五厘米。 那人被傅明恪问的面红耳赤,想要在大腿上抓挠的手僵硬的摊开,放在大腿前侧。 “很抱歉,我今天大概是吃了含麩质的点心过敏了,我没有带过敏药,先失陪了。” 说完,他站起来就直接离开柳家。 他起身走后傅明恪还是觉得不舒服,乾脆站起来要跟柳哲星换个位置。 “要不你坐这边?” 柳哲星站起来对著剩下的三个人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我觉得房间里有点闷,不然我们去花园坐坐?” 那三个人毫不犹豫的也站了起来。 五人走向花园的时候,傅明恪保鏢一样跟在柳哲星身后,把他和另外三个人隔开。 刚才一直没吭声的那个人,拍了拍傅明恪的肩膀。 傅明恪不得不停下来,看向他。 “先生,大家都是竞爭者,你不觉得你自己有些霸道了吗?” 傅明恪,“?” 那人继续道,“caius確实是一个不论家世还是个人条件都很优秀的联姻对象。” “但是,今天到场的所有人家世都不差。” “他们的家族即使不是顶层阶级,也算得上是各行各业的中上层,有些甚至是垄断型產业。” “为了您的个人发展著想,我觉得您不应该为了爭夺一个联姻对象,而得罪那么多人。” 傅明恪,“……” 他知道自己应该解释他不是来相亲的。 但是又觉得被这些人误会一下,给他们一点竞爭压力也挺好的。 尤其是这人张嘴闭嘴的联姻,好像柳哲星是要把自己卖出去一样,听得傅明恪很不开心。 所以他说,“感谢您的好意提醒,不过我是华国人,以后也没有把生意重心挪过来的打算。” 所以,他不怕得罪人! 那人自信一笑,“那你的机会肯定不大,柳家的基业都在英国,caius总不会拋下家族跟你去那么远。” “毕竟,他在家里还是很受宠的,柳先生和夫人,肯定也捨不得与自己亲爱的儿子远隔重洋。” “所以 ,我还是劝你不要太盯著caius本人。” “与其费劲爭取他的青睞,最后一场空。” “不如把这场晚宴当成是一个结识人脉的机会,或许对你的事业帮助更大。” 傅明恪,“……” 心里憋著一股火,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发。 毕竟,人家也是好心建议。 可是傅明恪似乎此时才意识到,如果柳哲星真的从这些人中选了一个。 不管是单纯的谈恋爱,还是真的要为了家族利益联姻。 柳哲星都绝不可能再跟他走了。 甚至,往后余生他们能够再见的机会,可能一年都不一定能有一次。 柳哲星的喜怒哀乐,也不会再第一个找他分享。 他们会渐渐疏远,而柳哲星会陪著另外一个人一辈子。 傅明恪猛地转头看向花坛边站著的柳哲星。 另外两个人正围著他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他之前,总是坚定的认为柳哲星必须跟他走。 可是凭什么呢? 这里才是柳哲星的家,有他从小就认识的好友。 柳哲星就出生在这里,跟他走,那才叫背井离乡。 傅明恪忽然感觉一阵从未有过的心慌。 好像是一步踩空跌落,才意识到自己一开始走著的那条平坦大道並不是本就该这样。 是柳哲星在为他妥协。 柳哲星是喜欢金融没错,但是晨曦创投的总经理对他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吗? 不是的。 他要是愿意,柳家有的是位置给他,他甚至可以自己去华尔街打拼一番事业。 傅明恪从来都没有给柳哲星提供什么独一无二的,真正令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就连一开始所谓的高薪,对柳哲星来说也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 傅明恪还在想,自己要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才可以让柳哲星跟他走。 就见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个威廉,已经端著两杯香檳走向柳哲星。 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第281章 他不喜欢 威廉大概是单独与柳哲星接触的这四个人里,整体看起来素质、风度最好的一个了。 至少他没有一个劲儿的吹牛自夸。 也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令人无法接受的癖好和缺点。 想要劝退『竞爭者』,也是从对方和柳哲星双方的利益出发,说的有理有据。 如果柳哲星可以接受他金髮碧眼的昂撒血统,大概他就是今晚最有可能得到柳哲星青睞的人。 下一步就该单独约会进一步了解了。 可是傅明恪真的很排斥威廉。 儘管他刚才给自己的提议看起来很好心。 但是柳哲星值得一个真正爱他、在乎他的人,而不是为了利益才靠近他。 柳哲星就是一个很嚮往爱情的人。 他应该拥有最好的,真正把他放在第一位的爱人,他应该拥有属於自己的灵魂伴侣。 而不是被人当成一个利益的载体,一个漂亮的花瓶! 这对柳哲星来说,这简直就是侮辱! 傅明恪端了一杯红酒过去,把柳哲星手里那杯香檳换走了。 “他不喜欢气泡酒。” 然后举著杯子向威廉示意了一番。 “这一杯,我敬你,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冒昧。” 威廉看著一饮而尽的傅明恪,嘴角僵硬的抽动了一下。 想阻止都没有机会。 傅明恪好像在炫耀自己对柳哲星的熟稔,和柳哲星对他的宽容。 这种炫耀,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让威廉对他的厌恶达到顶点。 今晚除了傅明恪,其他人威廉都没有放在眼里。 可偏偏就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让他感觉到明晃晃的威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连被直接拿走手里的酒杯,如此冒犯的举动,柳哲星都没有任何异议和反感。 一副理所当然允许傅明恪替他做主的样子,顺从的接过了那杯红酒。 自己看中的猎物,好像已经被人劫走了呢。 真是让人不爽。 威廉看了傅明恪一眼,嘴角含笑,“先生,看来您真的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呵~ 这话挺好笑的。 你算哪根葱啊老子要听你的话? 傅明恪咽下口中的酒水,微笑著问,“您刚才说什么?” “抱歉,我没听清楚。” 威廉,“您看起来和caius很熟,但是,如果他喜欢你的话,柳家也就不会有今天这场宴会了不是吗?” “您如此急切的想要昭告自己和caius之间的亲昵,想要表现出您和我们不一样。” “反倒……越发显得狼狈了呢!” 他往前凑过去,对著傅明恪小声说了一句,“太过得意忘形,小心出丑哦~” 说完站直身体,脸上带著自信无比的笑容,朝傅明恪举了举杯。 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向柳哲星道別,“很抱歉caius,明天一早我要去义大利出差,三天后才会回来。” “到时候,我想邀请您共进晚餐,继续我们今天没能完成的谈话,请务必赏脸。” “祝您生日快乐!” 然后威廉离开了柳家。 但是傅明恪却觉得自己胸腔里有股邪火越烧越旺。 今夜的伦敦明明只有不到十五摄氏度,甚至还有微风。 可傅明恪却感觉浑身燥热。 內心焦躁不安。 扯开了领带还是觉得透不过气。 直到身体完全控制不住起反应的时候。 他才终於意识到自己不是被威廉那样挑衅太生气了。 而是威廉那个贱人刚才递给柳哲星的那杯香檳有问题! 难怪看见他喝掉那杯酒之后,威廉直接告辞走人。 他竟然敢给柳哲星下药! 傅明恪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挡住自己的身体。 “哲星,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昭昭。” 说完,都不等柳哲星说话,就已经转身离开。 这晚风吹的,柳哲星甚至都觉得有点凉了。 傅明恪干嘛还脱外套? 柳哲星直觉傅明恪好像有些不太对。 不仅仅是因为他突然脱了外套有些反常。 还因为傅明恪突然离开,丟下他跟这两个陌生男人单独相处。 让柳哲星心里不太舒服。 “抱歉,我先失陪一会儿,我的朋友好像有些不適,我去看看。” 柳哲星说完,也没有管那两个人什么反应,站起来就跟过去了。 傅明恪对柳家还是很熟的。 他在客房住过几次。 所以这一次他也是直接就找到管家,告知自己不舒服,请管家帮他开门,直接进了客房。 正好柳望月和昭昭在二楼,看到走廊另一边管家行色匆匆带著傅明恪进客房。 就跟著去看。 “哥,你怎么了?哲星哥哥呢?你不帮他把关了吗?” 傅明昭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还真没见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柳望月可是见多识广,“alex,你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柳哲星也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刚才在外面还看不清楚。 现在在房间明亮的灯光下,傅明恪泛红的皮肤、满头的汗和无比压抑的表情。 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真的很难受。 傅明恪掐著自己的掌心,努力控制著不在妹妹和柳望月的面前失態。 他没有看柳哲星,而是对柳望月说,“那个叫威廉的,给哲星下药。” “我把酒换过来之后,他就离开了柳家。” 柳哲星,“……” 柳望月面色冷厉,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无耻!” “他居然敢在我柳家做这种勾当!” 还是对她唯一的亲弟弟! “很抱歉,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 说完,她看著一脸震惊的柳哲星,“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和alex一个交代。” 说完,她拉著傅明昭赶紧离开房间。 “望月姐姐,我哥哥怎么了?” 柳望月,“……有人给他下了不好的药,不用担心,家庭医生很快就会赶到。” 傅明昭也不傻,看到柳望月那么尷尬,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乖乖跟在她身后一起下楼。 傅明恪坐靠在沙发上的样子稍显狼狈。 外套被扔在一边。 在柳望月和傅明昭离开之后,他去扯掉领带的时候,把身上衬衣的扣子也扯开两颗,露出一大片胸膛。 整个身体都泛著红色,而且汗津津的。 柳哲星走过去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额头,“你怎……” 结果还没有碰到,就被傅明恪偏头躲开,同时抬手,把柳哲星的手挥到一边。 第282章 你凶什么? “別靠近我!” 傅明恪声音有些大,嚇得柳哲星一下愣住。 还没回过神来,傅明恪又开口,带著不容质疑的命令,“出去!” 傅明恪不知道那个威廉在酒杯里下的什么药。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眼前的柳哲星都开始变得模糊。 口乾舌燥,身体像是著了火。 偏偏柳哲星还要靠近他,还跟他说话,还想碰他的额头。 一直在挑战他的理智。 他的自控力也没有那么强。 可是愤怒始终压制著那份原始的欲望和衝动。 他在想,柳哲星那么难受都能忍得住,他也必须要忍住。 他不能碰柳哲星,也绝对不可能在柳家碰任何人。 他在想柳哲星已经被沈明开那该死的贱人下过一次药受了那么多苦。 他绝对不能让別人再把这种骯脏的手段用到他身上。 他在想万幸他换掉了那杯酒。 还有,那个该死的威廉,他要把他千刀万剐! 柳哲星没有走,他只是稍微后退了两步。 他也是个成年男人了,就算被保护的再好,他也不是傻子。 他不知道傅明恪中的药有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但是此时此刻的发作反应代表了什么。 柳哲星一清二楚。 “傅明恪……” 柳哲星只是刚刚开口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让傅明恪的感觉强烈数倍。 身体发胀,胸口像是有猫爪子挠一样。 口中乾渴得好像沙漠中找不到水源的旅人。 拼命的渴望一股清泉。 他趴倒在沙发上,口中发出闷哼声。 双手把沙发的真皮都给抠破了。 “出去!” “你走!” 他双眼通红,甚至眼眶里含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仅剩的一丁点冷静支撑著他,绝对不可以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状態下伤害柳哲星。 他的身体疯狂的想要扑过去拥抱他,占有他。 理智却不断催促著柳哲星离开房间。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柳哲星吼得有多大声。 柳哲星咬著嘴唇,对傅明恪的心疼、担忧和自己內心的委屈缠绕在一起。 最后闭了闭眼,他想到当初林云欢借位拍照的时候。 林云欢凑到傅明恪耳边说话,都没有真的碰到傅明恪,只是呼吸喷到他脸上。 傅明恪回来拿著消毒湿巾擦了一遍又一遍,那个嫌弃又噁心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是对著他的。 他接受不了! 会被傅明恪嫌弃厌恶的恐惧,盖过了一切的衝动。 “走就走嘛,你凶什么!” 他转身就跑了。 身后的傅明恪在向他伸出手的时候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柳哲星径直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自己靠在门后,滑坐在地,咬著手臂无声的哭了出来。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在想。 如果傅明恪必须要找一个人帮忙的话,是不是可以是他? 但是很显然,即使在中药的情况下,傅明恪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唯恐自己碰到他! 柳哲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感受到的这么挫败。 这么多年,他跟在傅明恪身边,好像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却依旧哭的撕心裂肺。 捂著胸口,在门后缩成一团。 …… “哲星……” 傅明恪倒在地上,双眼猩红。 双手不断的撕扯著柳哲星刚刚踩过的地毯。 嘴里一遍一遍的念著柳哲星的名字。 很快,管家按照柳望月的吩咐,给他送来一大桶的冰块。 “傅先生,家庭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他交代可以先给您物理降温,这桶冰块,我先帮您放在浴室里了。” 老管家把冰块倒进浴缸,打开冷水,然后赶紧撤离。 傅明恪扶著沙发自己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浴室。 然后直接坐进了浴缸的冰水里。 稍微恢復了一点理智,就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都是刚才柳哲星那个极度受伤和委屈的模样。 是他那句,“你凶什么?” 他想跟柳哲星解释,他不是要凶他。 他只是怕自己会在失控的时候伤害他。 想让柳哲星不要生气。 但是,手机掉在外面沙发上了。 而他现在,也根本就无法离开浴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一直惦记著想要给柳哲星解释。 浴缸里的傅明恪脑子里越来越多全是柳哲星的脸。 就连对威廉的愤怒和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决心,都已经完全被排挤出他的脑子。 他仰头看著天花板,张开嘴不住的喘著气。 双眼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在浴室顶灯的照射下,看不清任何东西。 脑子里,只有柳哲星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然后顺从著最基础的生物本能,解开了皮带。 “哲星……” “星星……” …… 另一边,柳望月把这件事告诉了柳夫人。 然后柳夫人以自己身体不適为由,迅速结束了晚宴。 送客人陆续离开。 傅明昭跟在柳望月身边,她很担心,“望月姐姐,我哥哥会不会有事?” 柳望月,“抱歉,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中的到底是什么药。” “不过,既然那药本来是要下给星星的,我想,应该只是有些催情作用,不会真的伤身体。” “毕竟,对方的目的应该是得到星星和柳家联姻,而不是要跟我们成为死敌。” 不得不说那个威廉的手段实在是太脏了。 他大概想要给柳哲星下药,之后找藉口单独相处。 占有柳哲星的同时,还要做出一副自己是被柳哲星逼迫的假象。 然后再被今天这么多在场的人撞破。 柳家人就算为了暂时保住柳哲星的脸面,也只能先称两人是两情相悦,再去追查实情。 柳望月捏了捏傅明昭的脸,“昭昭,你看到了吗?” “只要身上有足够大的利益,就会不断有人想要用各种手段占有你。” “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千万要注意,入口的东西,要小心再小心。” “连自己的朋友,都不要百分之百的相信。” “朋友的朋友,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今天来的所有这些人,都是我和妈妈为星星筛选过得。” “可结果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第283章 丟死人了 “你已经十八岁了,我听星星说,你哥哥十二岁就开始照顾刚出生的你。” “绝对绝对,不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大著肚子回家,跟你哥说你找到真爱了。” “因为真正爱你的人,会尊重你,会尊重你的家人。” “会努力向你的家人证明他足够可靠,他值得託付。” “而不是把骯脏的手段用在你身上。” “逼得你除了选他,无路可走。” 柳望月目光冷厉,“这一次,正好让姐姐教教你,遇到这样的人渣,该如何反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家庭医生来了。 因为柳望月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了傅明恪的症状。 所以医生带了对应的药。 “先生,根据您的身体反应来看,您大概率是中了专门催情的药物。” “並没有其他的副作用,也不会上癮,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伤身的。” “只是您入口的剂量有些大了,建议您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如果有所损伤,也好儘快治疗。” 医生离开之后,傅明恪还是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儿。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凉意,才站起来在淋浴下又冲了个冷水澡。 他不知道是自己中得药太过强烈。 还是医生给他注射的药物太过敷衍。 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他还是会有反应。 他还是无法屏蔽满脑子都是柳哲星。 从十九岁的柳哲星开始,那么多年,每一种样子 。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医生来之前干了什么。 知道自己一遍又一遍喊著的是谁的名字。 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原来,他对柳哲星有那种覬覦。 他內心深处的阴暗,玷污了他们之间的友情。 柳哲星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 他一出生,就拥有最好的一切。 柳哲星这辈子遭受的最大的痛苦,就是替他受过。 可是,他给过柳哲星什么呢? 傅明恪重新想一遍。 甚至都不知道当年的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厚的脸皮,来柳家要把人家孩子带走。 就像这一次,在今天之前,他潜意识里都觉得自己必须把柳哲星带回去。 为什么? 如果是其他的朋友需要去別的地方发展,他会想要阻拦吗? 会一定要他们必须留在京州吗? 不会的。 就连昭昭,送她出国读书的时候,他都没有犹豫过。 他只是接受不了身边没有柳哲星。 黑暗中,傅明恪睁著眼睛,借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 看著屋顶。 为什么看到柳哲星不高兴的时候他就心慌,会下意识的想要去哄他? 为什么柳哲星喜欢洛闻声的那两年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促成他们,只有在楚离出现之后,才去当好人? 为什么当初楚离让他演戏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楚离自己根本就不会那么对洛闻声? 傅明恪意识到自己是有问题的。 这种问题来自於他一直以来受到的规训。 他十几岁的时候傅城就警告他不能早恋。 因为他以后必须要找一个和傅家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联姻。 他刚二十就被傅城逼著去跟才十七岁的郑灵慧相亲。 以留学为藉口跑到英国逃避一切,是他人生前二十年第一次对傅城的安排做出反抗。 可他知道他不可能逃避一辈子,那一天只是晚一点来罢了。 他一直都在不断的说服自己接受所谓的命运。 不断告诉自己,他必须为了傅家那么做。 他的未来就是傅城安排的那样,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本能与欲望蜷缩在心底。 在傅明恪努力扮演一个让父亲满意的合格继承人的时候。 伸出触手將他真正在意的人死死抓著不放。 …… 为什么一根很细的锁链就能拴住一头成年的大象? 因为在大象还很小的时候,那根链子就已经拴在它脚上了。 所以长大了,就误以为自己本该带著链子。 忘记了自己小的时候,有多么想要挣断它! …… 傅明恪顺从的太久,以至於自己都忘了。 最初选择顺从,不是因为心甘情愿被人摆布。 而是为了等到將来有一天,他能有足够的力量去护住自己和妹妹。 他接受联姻,昭昭就不必被牺牲。 他成为让所有人满意的继承人,成为傅家真正的主人。 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掌控他和昭昭的命运。 大象长大了,只需往前迈出一步,链子就会断掉。 他已经是傅家真正的主人了,是华誉的董事长。 他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只要他不同意,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摆布他和昭昭的人生。 “呵~” 傅明恪后半夜又洗了三次冷水澡。 而柳哲星趴在床上下了无数个决心。 他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眼前全都是傅明恪被折磨的全身是汗双眼通红,却依旧咬牙切齿的撵他走的画面。 柳哲星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 “以后再也不理傅明恪了!” 可不理归不理,傅明恪到底是在他家替他喝了那杯酒才出的事。 所以早上,傅明恪一直到八点都还没出门的时候。 柳哲星忍不住去敲了敲房门。 没人应。 他嚇得推门进去。 床上乱七八糟,被子卷在一起,像是把人裹在了里面。 柳哲星快速走过去拉开,发现是空的,没人。 他放下被子,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用一整夜的时间告诉自己,再也不要理傅明恪了。 可是早上没见到他,还是怕他出事。 但是傅明恪呢? 一大早就走了,甚至都没跟他说一声! 是因为昨天……傅明恪发现了他的心思吗? 柳哲星站在床边,打了个冷颤。 隨即闭上了眼睛。 明明自己可以放下的。 明明他早就收起自己的感情了。 柳哲星你又伤心什么? 真是没出息。 丟死人了! …… 傅明恪昨夜身体不適,又想了很多事情。 折腾到凌晨五点多才睡了一会儿。 一睁眼都快八点了。 他去浴室,又冲了个冷水,结束之后对著镜子里的人看了又看。 双眼全是红血丝,甚至眼下还有点暗色。 下巴上能看到一点青色的胡茬,但是这客房的浴室里没有剃鬚刀。 第284章 能考虑一下我吗? 头髮有点长,好像是该剪了。 吹到半干,自己用手抓了个造型。 腰间围著浴巾。 他甚至还在镜子前,戳了戳自己的腹肌。 过去一年他忙的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一年下来,锻炼肌肉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二十小时。 腹肌都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腹收紧,自己捏了捏。 勉强还行,虽然肌肉確实比之前鬆了一点点,但是基本轮廓还在。 一个月之內他清晰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一定可以回来! 一个男人一旦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貌和身材。 不用怀疑,他就是恋爱了。 傅明恪雄心壮志的想要偷偷健身找回自己最佳状態。 结果一打开浴室的门。 就看到柳哲星在他床边站著发呆。 柳哲星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头。 傅明恪那具让现在的他自己不甚满意的身体,就那么直接闯入了柳哲星的眼睛。 除了腰间的那块浴巾和脚上的拖鞋,再没有其他什么可以遮挡。 柳哲星,“……” 傅明恪,“……” 柳哲星迅速把自己的脸扭回去,尷尬无比,“你怎么不穿衣服!” 傅明恪也顾不上什么身材不身材得了。 快步走到柳哲星身边,抓著他的手臂,把他拉过来面对自己。 “怎么哭了?” 他伸手要去帮柳哲星擦脸的时候,柳哲星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表情看起来还有点抗拒,和……害怕。 柳哲星怕他? “发生什么事了吗?” 柳哲星把脸转一边不去看他,“没什么,你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走,但是又被傅明恪拽回来。 “怕我出事嚇哭了?” 傅明恪抱住柳哲星,他刚才也嚇到了。 还以为哪个不想活了的贱人一大清早欺负柳哲星了。 “我没事,你別担心,那个威廉,我不会放过他的!” 傅明恪在这里的势力远不如柳家百分之一,但是没关係,有钱能使鬼推磨。 柳哲星被傅明恪揽在胸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明恪刚洗完澡,身上一股冰凉的水汽。 他又没穿衣服,柳哲星想把他推开都无从下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 傅明恪低头,看到胸前的柳哲星脸都红透了。 他想到自己昨天做的那些荒唐事。 管家和医生进来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 听到他叫的是柳哲星的名字。 所以,他的心思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就算医生不多嘴,管家也肯定会告诉柳家人。 所以,与其等柳哲星从別人嘴里听到,还不如他现在亲自开口求一个机会。 “哲星,你想谈恋爱的话……能考虑一下我吗?” “你了解我的一切,也知道我的条件。” “属於昭昭的东西我们不动,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傅明恪仔细想了想,昨天那些来相亲的,侃侃而谈许诺一些未来的东西。 都是想空手套白狼借柳家的势巩固自己的家族地位。 他可比那些人强多了,至少柳哲星跟他在一起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而且他承诺的东西,现在就能给! 柳哲星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在说什么?” 他怀疑可能是傅明恪这样光著身子抱著他,让他太过紧张產生了耳鸣。 “你要不先放开我?” 他的表现太过平静,让傅明恪心里越发惶恐不安。 怕自己这话太冒昧了嚇到柳哲星。 又怕柳哲星其实跟林云辉那个傻子不一样,根本不喜欢听那些直白的话。 那他要如何委婉的让柳哲星明白,他喜欢他,想要追求他? 傅明恪忽然想起几年前,柳哲星鼓起勇气向洛闻声表白的时候。 並没有当面说。 而是买了一对钻石领夹,把那一枚月亮的送给了洛闻声。 还留了张字条,“愿我如星君如月。” 柳哲星就是这样一个含蓄委婉又浪漫的人。 那对领夹都还是傅明恪陪著他一起去挑的! 现在想起来心都在滴血。 他微微放开了柳哲星,却並没有允许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 柳哲星,“礼物太多了,还没来得及拆。” 傅明恪感觉自己胸口中一刀。 他的礼物跟那些相亲对象的礼物怎么能归为一谈? 但仔细想想,拋开朋友关係不谈,要追求柳哲星的话。 他跟那些人好像確实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柳哲星,“礼物怎么了吗?我现在去拆。” 说了就要走。 傅明恪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拉住了他的手。 “哲星,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是吗?” “那……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送给洛闻声一个月亮领夹?” “后来,被楚离送回来了。” 柳哲星,“?” 傅明恪,“你可以把那个领夹送给我吗?” 柳哲星保持著与傅明恪错身而过的那个姿势。 被傅明恪捏著手腕。 他有些僵硬的慢慢把头转过来。 不可置信的看著傅明恪。 发现他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他的表情认真极了。 “傅明恪,你什么意思?” 傅明恪又重复了一遍,“那个月亮领夹,可以送给我吗?” 柳哲星眨了眨眼。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误会了傅明恪的意思。 但那一对领夹是傅明恪亲自陪他去买的。 也知道他送给洛闻声的意思。 现在他说,他想要? 柳哲星的眼眶发热,他真的觉得特別委屈。 他感觉傅明恪在耍著他玩儿。 老是让他误会,然后又撇的乾乾净净。 欺负他很有意思吗? “傅明恪!” 柳哲星红著眼睛,无比愤怒。 “昨天晚上,就在这里,你记得你怎么对我的吗?” “你嫌弃我,赶我走,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唯恐我占你便宜!” “你现在在跟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明恪,“……我?嫌弃你?” 柳哲星,“就是你!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你就赶我,还打我的手。” “撵我走,还凶我!” 傅明恪牵起柳哲星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 “对不起,打疼你了?” 柳哲星,“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傅明恪,“那要不,你打回来?” 柳哲星,“这是重点吗?” 傅明恪,“哲星,我没有嫌弃你,也不是要凶你。” “我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害怕我会伤害你,会嚇到你。”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狼狈甚至丑陋的样子,才让你走。” 哼,才不信! 柳哲星扭过脸不看他。 第285章 穿件衣服吧你 柳哲星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惊喜多一点、尷尬多一点还是生闷气多一点。 他昨天伤心了一夜。 结果傅明恪一大早问他能不能考虑自己? “哲星,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柳哲星是真的有点怕了。 怕傅明恪今天一时衝动明天又当无事发生。 怕眼前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他还傻子一样跳下去。 “你又不喜欢我,你要我给你机会干什么?” 在傅明恪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他立刻又开口,“昨天,你……” 柳哲星其实心里很难受,感觉这种话说出来自己真的很没有面子。 但这就是事实,他才不要在心里憋著! “反正就是在那种情况下,你都不想跟我有任何接触!你怎么可能唔……” 话说的太直白確实很没面子。 因为毫无保留的表达对对方的喜欢和需求,就会失去所有底牌。 柳哲星摆出了他觉得傅明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证据。 而傅明恪自然也知道了。 昨天那种情况之下,柳哲星是愿意留下来的。 他既惊喜,又心疼。 同时也庆幸昨天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让柳哲星受那种委屈。 所以傅明恪堵住了他没说完的,那些让柳哲星自己没面子的话。 用实际行动告诉柳哲星,他到底想不想跟他有亲密接触。 他没想到自己昨天的行为会被柳哲星误会。 没想到自己在这边被药物刺激的发狂的时候,柳哲星居然以为他不想碰他。 无需语言他也可以让柳哲星知道,他到底想不想。 柳哲星被傅明恪拽回怀里再次抱住。 他被傅明恪吻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哲星不会,傅明恪也不太会。 但是人类对爱人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嘴唇、舌尖和口腔內壁有密集的神经末梢,敏感度是手指的十倍。 当它们彼此接触时,强烈的触感通过神经传递到脑干和大脑皮层。 大脑的情绪与快感中枢受到刺激。 分泌產生多巴胺,会给人强烈的愉悦、满足,甚至上癮感。 会分泌被称作幸福素的內啡肽,镇压疼痛令人感到幸福。 会分泌肾上腺素,令人心跳加快、血压升高,脸红,呼吸急促,全身兴奋…… 柳哲星差点以为自己真的会在傅明恪怀里窒息。 但好在傅明恪还知道鬆开一下,让他喘口气。 傅明恪体温升高,说话时呼出的气体喷洒在柳哲星颈部的皮肤上,都让他觉得发烫。 他一只手揽著柳哲星的后背不让他往后退。 另一只手紧紧的按著他的腰,让柳哲星贴著自己。 “哲星,你能感受到吗?” 柳哲星,“……” 傅明恪,“昨天的我,是被药物控制的。” “被欲望支配到近乎失去理智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我不想冒犯你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从头到尾,我都在喊著你的名字。” “现在的我,是完全清醒的,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没有意识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但是我很確定,我不能接受你跟別人在一起,不能接受跟你长期分居两地。” “我们今天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 “那些……昨天夜里,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和精力一整夜的事情。” “我只想跟你做。” “哲星,跟我走好不好?” “跟我……回家。” 柳哲星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身体有些僵硬,想躲,但是傅明恪把他抱得太紧他躲不开。 他的脸烫的厉害,紧张的四肢都是麻的。 却又不想在傅明恪面前表现出一副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甚至还故作冷静的说了一句,“傅明恪,你能把衣服穿上吗?” 傅明恪,“……” 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就裹著一张浴巾在这耍流氓。 “昨天的衣服,我……” 柳哲星抬手指著衣柜,“里面有,是你的尺码。” 说完想要趁机走开,却又被傅明恪按回去了。 “话还没说清楚!” 他自己说了这么多,柳哲星还没表態呢! 他以后也不可能有脸把昨夜的事再提一遍。 如果今天的表白柳哲星不接受…… 他可以重新准备一下,准备的隆重一点浪漫一点。 最好在自己的八块腹肌回来之后! 他正在谋划柳哲星会喜欢什么样的表白。 柳哲星再次开口了。 “我相信昨天的你是不清醒不理智的。” “但是你怎么確定现在的你就是了?” “说不定你现在身体里的药物还没有代谢乾净。” “说不定等你代谢完了不受影响了,你就后悔了!” 柳哲星说著说著,都快给自己说生气了。 但是傅明恪很兴奋。 因为柳哲星说了那么多,唯独没说自己不接受他,不喜欢他。 没说不跟他走。 他太过开心激动,以至於昨天一整夜没消停的某个肢体,迅速仰臥起来。 跟被迫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柳哲星打了个招呼。 柳哲星,“……” 他瞬间连耳朵都烫的要冒烟了。 再也不顾傅明恪赤裸的上半身。 双手撑著他的胸口,猛地把人推开。 结果自己才刚往后退一步。 傅明恪腰间的浴巾掉地上了。 柳哲星,“……穿件衣服吧你!”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出门,那张『见多识广』的淡定脸,立刻就绷不住了。 “疯了疯了疯了……” 他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然后衝进浴室,想要洗把脸冷静冷静。 结果还没打开水龙头,就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 这是他? 他刚才就这样站在傅明恪面前跟他说话? 人的脸怎么可以红成这样?! 他这到底是什么眼神啊! 是什么表情啊! 是什么状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以为自己冷静极了。 冷静的就像一盆零度冰水混合物。 结果呢! 硬生生在傅明恪面前烧了壶开水。 怕不是当时跟傅明恪说『穿件衣服』的时候,他头顶水蒸气都冒出来了! “柳哲星,你可真有出息!” 脸红成这样说拒绝,一点气势都没有! 第286章 哲星心里有我 另一边的傅明恪也没有好多少。 弯个腰捡浴巾的功夫,柳哲星人就没影了。 他该如何解释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耍流氓?! 实在是他昨晚直接穿著裤子进浴缸,全湿了。 衬衣扣子也让他自己扯崩了,还在沙发上扔了一夜,皱皱巴巴的。 与其穿的那么邋遢狼狈,他还不如坦诚相见呢。 他身材又不差! 再说这不还有浴巾在嘛! 他要是真的穿著昨天的脏衣服在身上,第一次动手去抱柳哲星的时候,他肯定就跑了! 傅明恪深吸一口气。 柳哲星离开之后,影响他大脑的那些激素啊情绪啊也在快速退去。 回归理智的傅明恪闭了闭眼。 希望自己只是昨夜没睡好,一大早的做噩梦了。 他傅明恪一世英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总不能真的一大早光著屁股跟人告白吧?! 哈哈! 没关係! 在柳哲星面前丟脸怎么能算丟脸呢! 算他诚实罢了! 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就去杀人灭口! …… 傅明恪重新围上浴巾,淡定走向房间里的衣柜。 拉开柜门,发现里面居然是满的。 套著防尘袋整整齐齐掛著的,运动装、休閒装还有两套正装。 下面两层的抽屉里,甚至连领带、袜子……內裤都有。 是他的尺码。 而他上一次来柳家,已经是五年前了。 那个时候,他是带著自己的行李来的。 也是住在这个房间,但是衣柜里可没有这些。 这是柳哲星什么时候准备的呢? 除了去年,柳哲星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回来一周。 他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准备这些东西的呢? 是希望他陪著一起回来过生日的吗? 还是说,这些都是柳哲星去年被他强行开除,撵回来之后准备的? 会是他第一次跟柳哲星说要来英国接他的时候准备的吗? 虽然柳哲星一直说不让自己来,一直说两年內都不会跟他走。 但其实,他早就一个人默默准备好这一切,等著他来的对吗? 他穿上了衣柜里的衣服。 很合身。 穿好以后在那面大大的落地镜前照了又照。 柳哲星从未向他要过自己的尺码。 居然能给他买到这么合適的衣服。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配得整整齐齐! 哲星心里有我! 至此,什么丟脸不丟脸都被傅明恪拋到九霄云外了。 收拾好自己之后立刻去柳哲星房间门口敲门。 “哲星,你开门,我们话还没说完。” 柳哲星在脸上泼了半天的冷水,终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往床上一躺,还没把这个荒唐的早上理出个头绪来。 傅明恪就来敲门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难缠呢! 他不开门,傅明恪就一直在外面喊。 等下整栋別墅的人都要被他喊过来了! 柳哲星拉开门一伸手,就把傅明恪拽进来。 “你还想说什么?” 傅明恪,“我穿了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很合身,我很喜欢,你觉得好看吗?” 柳哲星都不好意思看他。 “……你就是专门跑过来问我这个?” 傅明恪,“我要聘用你为晨曦创投ceo,给你办工签。” “需要在国內申请的流程和手续都已经走完了。” “现在只需要你配合申请签证,走a类高端人才绿色通道。” “我在这陪著你,等你下籤我们一起走。” 柳哲星,“就算一切顺利,最快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拿到z签吧!” “你那么大个集团不要了?” 傅明恪,“我可以远程办公,没有那么多事需要我亲自到场。” 柳哲星一脸严肃,“傅明恪!你不要拿工作的事情开玩笑。” 傅明恪,“我没有开玩笑,我非常认真的,我就要跟你一起回去。” 柳哲星,“……” 他以前觉得傅明恪做事特別有原则。 而且对待工作极其认真。 如果是傅明恪手底下的员工,没有正当理由胆敢跑到国外去远程办公不回公司。 留下一堆需要本人签字的重要工作在那放著。 他敢保证,等那人十天半个月后回去,会发现连公司门禁都刷不开了! 也就只有傅明恪这样的人,能想得出旷工三天自动离职的点子,来开除他一个外聘的高级分析师! 柳哲星,“你现在果然脑子不清醒。” “你赶紧回国去医院化验一下,检查检查你到底中了什么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傅明恪,“……” 怎么回事儿? 楚离跟洛闻声耍赖的时候,洛闻声不是这反应啊! 果然看別人谈恋爱和自己谈恋爱完全就是两回事。 什么破经验,一点用没有! 还是得靠自己! 傅明恪,“是不是如果我不能证明我现在没有受药物影响,你就不会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本心?” “那你觉得,要过多久,那些药才能完全代谢,再也影响不了我?” 柳哲星这次回答的特別快,“一年吧。” 傅明恪,“……” 他盯著柳哲星的脸看,试图从上面发现开玩笑的痕跡。 但是没有,柳哲星可认真了。 “一年?” 柳哲星点头,“嗯,一年。” 傅明恪深吸一口气。 “行,那就一年。” “现在快九点了,今天周二,领馆上班,你收拾一下准备好所需要的材料。” “国內的工作许可通知已经办好了,我已经下载了。” “你直接申请工作签,不需要十天半个月的,领馆可以加急的话,一周內就能批!” “下籤之后我们自己去领馆拿护照,不用等邮寄。” 柳哲星,“?” 傅明恪微微弯腰,凑近柳哲星。 鼻尖都快抵住他的鼻尖了。 “你要一年后才愿意相信我没有关係。” “但是这一年里,你必须在我身边。” 柳哲星忍不住后退半步,紧张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凭什么?” 傅明恪一伸手,把他拉回来,按住他的腰。 “凭我现在脑子不清醒,就是会做一些不讲理的事。” 他可以等一年再问柳哲星的答案。 他可以让柳哲星考察他的诚意和真心,多久都没有关係。 但是柳哲星必须跟他走! 第287章 你该重新认识我 不然他前脚回国去了,柳家后脚又给柳哲星办什么相亲宴! 而且昨天宴会上那么多人,他就不信那些人之后会不缠著柳哲星。 柳哲星抿著嘴没有说话。 傅明恪拿出手机。 上面是穆医生给他发来的消息。 为了打消柳哲星的后顾之忧,他多方分析了柳哲星重新回到以前生活的可行性。 首先负责相关案件的jc肯定不会说出他的经歷。 沈明开和郑灵慧那些人现在全在监狱里,也不可能有精力去注意到柳哲星的『特殊』。 就算注意到又如何呢? 他们还能把这个反常情况告诉其他的犯罪分子吗? 不能了。 因为跟他们一条线上的除了少数在国外销声匿跡,其他都在监狱里了。 最后就是柳哲星和他自己的朋友们了。 傅明恪给柳哲星安排过保鏢。 但是保鏢不曾亲眼见到柳哲星『发作』,不知道柳哲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傅明恪要求他们看好柳哲星,並保证他的安全。 然后是楚离和洛闻声、还有一个许瑞霖。 就连林云辉都不知道这件事。 只要他们不说出去。 柳哲星还是柳哲星,他可以坦坦荡荡的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里。 不需要再装作有什么后遗症。 不用怕被其他犯罪分子发现他这个特例,进而查到模擬药剂的事情,截断了其他臥底的求生路。 柳哲星感谢jc救了自己,所以思虑过多。 不愿意因为自己害了別人,所以坚持要两年后再回去。 但是穆医生不想错失十亿。 “抱歉柳先生,当初因为不了解您的为人。” “想要您的配合,所以对您说话过於严厉。” “现在问题已经都解决了,您也不必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您是自由的,隨时可以回来!” “傅董肯定您的能力,欣赏您的为人,需要您的帮助。” “请您务必看到他诚挚邀请您出任晨曦创投总经理的诚意和决心!” 柳哲星,“……” 看出来十个亿的威力了。 傅明恪收回手机,目光灼灼的盯著柳哲星。 柳哲星脑子很乱,一团浆糊。 可是傅明恪真的喜欢他吗? 他以前,也做过很多事,说过很多话,让柳哲星误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 柳哲星真的失望太多次了。 “你让我想想好吗?” 傅明恪,“好,那是你的权利,但是在你想的同时,我们要去递交签证材料。” “签证下来,如果你决定不跟我回国可以不用。” “但如果等你想好了再去申签,我们要多等好多天。”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差点误以为他连这点耐心都不能给自己。 但是傅明恪双手握著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 “哲星,你考虑很久也没有关係,你可以要求我向你证明我的心意。” “我们是朋友关係,还是恋人关係,决定权永远在你。” “但你得跟我走,在我身边考虑!” 他不能接受继续跟柳哲星远隔重洋。 更加不能接受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万一又有沈明开、威廉那样的垃圾给他下药! 光是想一想,傅明恪都觉得自己心臟揪著疼。 他抱住柳哲星,没有怪柳哲星对他的不信任。 而是在怪自己看清的太晚。 “哲星,你见过沉眠的活火山吗?” 傅明恪知道自己忽然的转变,很难取信於人。 柳哲星不敢相信他所说的喜欢,不敢接受他的告白,也是应该的。 可是,沉眠的火山不是死了,而是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在最深的地底积蓄力量。 或许他很久以前,就对柳哲星產生过不一样的情愫。 只是他不能,也不敢去仔细想那代表了什么。 他选择忽视,选择长久蛰伏。 那些翻涌的心动,克制的欢喜,刻意保持的距离…… 所有的在意和关心都以朋友的名义。 把联姻掛在嘴边,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绝对不可能喜欢同性,也说服了自己。 可那些被他一次一次压制下去的心动从未消失。 而是慢慢积蓄,层层堆叠。 像滚烫炽热的岩浆,用翻涌的热浪不断衝撞著他用理智筑起的坚硬岩层。 他看起来那么的平静甚至冷清。 內里的温度却早已灼烧入骨。 不可说的悸动和不敢说的渴望,都在密闭的心底被反覆压制又日日积攒。 看似毫无波澜,可一旦衝破束缚,像火山衝破岩层的喷发,轰轰烈烈,势不可挡。 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 跨过的界限也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傅明恪不满足於只跟柳哲星做一辈子的朋友。 “火山喷发之前,积蓄了很久很久的力量。” “我在跟你告白之前也是。” “或许你会觉得现在的我跟之前的我不一样。” “但是,那个会陪著你给別人选礼物的傅明恪才是假的!” “哲星,你该重新认识我。” 说完,根本不敢听柳哲星的回应,就直接低头把他的嘴堵住了。 这是今天早上,傅明恪第二次亲柳哲星。 也是他们相识八年的第二次。 人类对於美好的东西很难浅尝輒止,尤其是爱人的吻。 傅明恪这次倒是好好穿上衣服了。 柳哲星也不能因为自己的手不方便直接触碰他的身体,而无法推开。 他伸手在傅明恪的腰腹上推了几下,却被傅明恪抱的更紧。 最后,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傅明恪侧腰的衣服。 闭上眼睛,仰起头,微微张开双唇,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轻缓。 傅明恪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气。 柳哲星的脸又红了,眼睛里都是水雾。 身体软到好像无法自己站稳。 所以傅明恪让他趴在自己胸口,抬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柳哲星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想到自己刚才被亲几下就任由傅明恪予取予求的样子。 把脸埋在傅明恪胸口不敢面对现实。 “傅明恪!” “我说我需要考虑,是认真的。 “我愿意去递交签证申请。” “但是在签证下来之前,你不许再来找我了。” “你老是影响我的判断。” “你在我面前,我没办法思考。” 第288章 你上次也说是最后一次 听见柳哲星同意去递交签证申请了,傅明恪的嘴角高高扬起。 低头在柳哲星的发顶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好,你想要的时间和空间我都给你。” “但是签证进度你要发消息告诉我,审批下来之后,我们一起去领馆。” 柳哲星,“哦,知道了。” 傅明恪穿著柳哲星给他准备的衣服走的。 自己昨天的那一套就留在柳家让佣人帮忙送去乾洗店了。 如果实在忍不住想见柳哲星的话,还可以藉口拿衣服来一趟! …… 周三,傅明恪参加了一场生日晚宴。 地点就在他下榻的酒店六楼礼堂。 一位华裔女性六十岁大寿。 说是寿宴,其实也就是以过寿为藉口的商务晚宴。 傅明恪身为华誉集团的董事长,要不是为了来接柳哲星,他也不会亲自跑过来出差,亲自跟合作商谈生意。 但现在他人就住在酒店,人家盛情邀请,面子肯定也是要给的。 只是他並不知道,今天过寿的那位老太太,是柳望月现男友的亲姑姑。 柳望月作为陆锦程的女朋友,他亲姑姑的寿宴肯定是会受邀出席的。 她原本也已经答应了的。 但是她今天没时间。 因为那个去义大利出差的威廉已经被她找人给带回来了。 敢给她亲弟弟下药,不可能是没有代价的。 要是平时她可以把这件事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去办,不用亲自出面。 但是现在她已经跟傅明昭说过了,会亲自教她,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 她不放心在解决这件事的同时,把傅明昭一个小姑娘交给別人。 所以下午,柳望月带著化妆师回到家,把柳哲星给按在了椅子上。 “拜託,姐姐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分身乏术。” “最后一次!” “陆锦程姑姑的寿宴,之前答应过老人家一定会去的。” “你去帮我走一圈,露个脸送个礼,不失礼数就是了。” 柳哲星激烈反抗,“不行!绝对不行!上次你也说最后一次了!!!” 柳望月,“本来是啊,这不是有变故嘛!” “我今天真的走不开,因为傅明昭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我亲自带著她去。” “你放心我把她交给別人的话,那我自己去陆家姑姑的寿宴也可以。” 柳哲星,“昭昭怎么了?” 柳望月,“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不能告诉你。” 柳哲星,“必须得今天吗?” 柳望月点头,然后嘆气。 “哎,要不就算了吧。” “虽然我觉得傅明昭小妹妹挺可怜的,自幼身边就只有一个哥哥,没有成年女性长辈引导她成长。” “我本来是想把她带在身边,教教她的。” “可她到底不是我的亲妹妹,我总不能为了帮她,就去逼我弟弟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算了算了,我这就跟她说,我爽约了,以后有事也不用找我。” 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准备给傅明昭发消息。 柳哲星一伸手盖住她手机屏。 “……你干嘛?” “我又不是说一定不帮你,我是不知道你有正经事做!” 柳望月微微偏头冲他笑,同时晃了晃手里的裙子。 柳哲星两眼一闭。 “说好了,我就跟陆锦程去露个面,送了礼物就走!” 柳望月,“当然,又没正式订婚,露个脸就已经给他面子了!” …… 寿宴在六楼,傅明恪的客房在十七楼。 八点的正式宴会,他七点半才从楼上下来。 打过招呼送了礼,也没打算久留。 但是在他想要走出宴会厅的时候。 却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相携而来。 那个『女人』穿著一身仿若深海星河的鱼尾裙。 脑后盘发横叉著一支品相极佳的玉簪。 脖子里带著五层大溪地黑珍珠的项炼,完美的遮盖住了喉结。 裙身是渐变色,抹胸斜裁的领口利落又优雅,从上至下从深海蓝晕染到冰雾蓝。 高密度的手工钉珠亮片顺著身体的曲线流淌。 像一条银河倾泻而下,又像是把整个夏夜的星光都缝进了『她』的裙摆里。 很明显是量身定製的礼服,腰身收的恰到好处的纤细。 腰臀曲线和修长的双腿,简直夺魂摄魄。 走起路来,就像是一条刚刚上岸的美人鱼。 那人看起来很是冷清,目不斜视。 跟在男人身侧,但是两人之间却很明显並不亲昵。 两人刚一进门,就有人陆续过去打招呼。 『她』最多也只是微笑点头,然后示意身边人继续往里走。 陆锦程,“抱歉,我们刚来,要先去见过长辈,失陪了。” 拨开人群,两人往里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站在前面的傅明恪。 柳哲星猛地顿住脚步,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陆锦程眼疾手快的来扶他,柳哲星如临大敌般躲开他的手。 “我没事!” “赶紧去把礼物送给你姑姑!” 陆锦程是不敢惹柳哲星的。 柳望月说有重要的事情走不开,让她的双胞胎弟弟男扮女装陪他走一趟,就是为了在宴会上给他做面子。 互换身份这种事,从小到大姐弟俩不知道干了多少次。 只要柳哲星不被人拆穿,那他身边站著的就是柳家未来的继承人。 所以儘管柳哲星一直態度冷淡,陆锦程也没有丝毫不满。 等柳哲星自己站稳,就跟在他身侧,带著他去见自己的长辈。 反正今天宾客云集,只要让所有人看到,他身边站著『柳望月』。 那柳望月是来了一分钟、十分钟还是一整个晚上,效果都是一样的。 长辈都见了,订婚还会远吗? 两个人就那么从傅明恪的身边走了过去。 全程,傅明恪就一直站在那里,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柳哲星。 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又过分平静。 以至於柳哲星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一直到他和陆锦程从傅明恪面前走过去,傅明恪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柳哲星终於舒了一口气。 跟著陆锦程去见寿星。 可是走路的时候不过是微微转头,余光中就出现了傅明恪的脸。 他跟在柳哲星侧后方,距离他不过两三步远。 双眼一直盯著柳哲星,不闪不避。 那样灼热的目光,嚇得柳哲星心里一颤。 立刻把脸转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第289章 一定是噩梦 陆锦程一路带著柳哲星进了一个包间。 见了他家中长辈,送上了柳望月准备好的礼物。 大概二十分钟后。 陆锦程也按照之前说好的,跟家人交代了,『柳望月』是百忙之中抽空来的。 她还有別的事情,不能久留。 陆家人不敢耽误柳望月的时间,就让陆锦程送『她』出去。 柳哲星离开包间之后,假装不经意的在宴会厅里扫视了一圈。 没有看到傅明恪。 大概,已经走了吧。 他狠狠鬆了一口气。 “陆先生,你不用送我了。” “今日宾客眾多,你去招待他们就好,別失了礼数。” 陆、柳两家接下来有合作。 柳望月让柳哲星今天必须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满堂宾客释放两家友好的信號。 柳家未来继承人和陆家的未来继承人站在一起。 一男一女。 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很多曖昧揣测了。 这是一种很噁心的现实。 柳望月身为一个女人,从小到大不知道经歷了多少。 大学时期,因为家里管家接她回家,被几个亚裔男同学看见了。 就拍她上车照片到处传播,在背后造谣她勾搭老男人。 说她为了入籍要嫁给白人老头。 可笑她生来就是英籍,没得选,不入籍还不行呢。 所以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她带著律师。 以侮辱、誹谤、造谣加种族歧视的罪名,对那几个造谣哥提起诉讼。 最后送他们开除、罚款加六个月监禁套餐。 现在的柳望月,学会了顺势而为。 柳家未来继承人的位置还是站的不够高。 现实不是她能改变的。 那就学会从这令人无奈又噁心的社会现实里,拿到自己应得的利益。 別人喜欢揣测,那就主动现身,让他们揣测个够。 不用真的订婚,就能达到『这两家肯定会联姻』的效果。 把该赚的钱赚到手,其他爱谁谁。 …… 如果是柳望月本人来了,陆锦程肯定是以她为重。 但明知道对方是柳哲星,他也就不上赶著去献殷勤了。 “星星,今天真的很感谢你,等我和你姐姐订婚……” 柳哲星不喜欢不熟的人叫自己星星。 “陆先生,我姐姐的事情,她自己说了才算,您跟她商量就好了。” 说完快步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柳哲星心里无比忐忑。 一直在祈祷傅明恪没有认出他来。 但是他心里又知道这几乎不太可能。 化妆师再厉害,也很难把他和姐姐化的一模一样,熟悉的人肯定能看出来。 而且傅明恪不是没有礼貌的人。 如果傅明恪真把他当成柳望月,不可能只是看著他而不走过来打招呼的。 他肯定一开始就认出来了! 柳哲星拿出手机,想要看傅明恪有没有说什么。 结果,身侧一个男人端著一杯红酒,大步朝他走来。 就像是暂时失明了一般,直直就往柳哲星身上撞。 而柳哲星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机屏幕上,正在翻傅明恪的微信。 忽然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从侧方向他罩过来,挡住他的上半身。 下一秒,一个平地摔的男人直接撞到他身上,手里一杯红酒,全泼到那件西装上了。 柳哲星被撞的后仰,那个撞向他的男人还伸手要去拉他。 但是晚了一步。 傅明恪已经揽著柳哲星的腰把人往后带了。 柳哲星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抗拒。 一扭头看到了傅明恪那张冷厉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红色的酒液顺著西装外套往下滴落。 把柳哲星冰雾蓝色的裙摆上染得大片大片的污跡。 这要是直接泼他胸口了,简直不敢想该有多狼狈。 傅明恪一手扶著柳哲星,一手拿掉自己的西装外套,对著那个平地摔的男人抖了几下。 阻止他靠近。 柳哲星站稳之后看著那个人气得深吸一口气就要质问他。 但是傅明恪却先他一步开口。 “这位先生,走路平地摔肢体不协调,是小脑萎缩吗?” “酒杯都端不稳的话,还是儘快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果不是小脑的问题,可能就是帕金森了。” 那人脸颊抽动了一下,却並不看傅明恪,而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柳小姐,很抱歉,刚才真的是个意外。” “我著急想要去跟朋友打招呼,没看到您正好过来。” “您自己不是也在看手机没看路吗?” “不过我还是愿意道歉,希望您原谅我的失误。” “请问您这条裙子是哪里买的?为表诚意,我可以重新帮您买一条作为补偿。” 呵,傅明恪都快被这个自作聪明的猥琐男人给整笑了。 “没看到他走过来,却精准的知道他在看手机。” “你眼睛这么神奇吗?” 眼见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傅明恪懒得再跟这种渣滓浪费口舌。 “赔偿的事情不用著急,柳家会给你寄帐单的。” 说完他把柳哲星的手挽在自己胳膊上,然后带著他离开。 柳哲星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从来都没有感觉自己这么尷尬这么窘迫过。 俩人一离开宴会厅,柳哲星就马上把自己的手从傅明恪臂弯里抽出来。 还没来得急说什么,傅明恪直接弯腰,一个公主抱把柳哲星抱起来了。 柳哲星挣扎了一下,然后发现傅明恪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他的眼神过於平静也过於幽深了。 就像翻涌著离岸流的海底断崖。 看似平静,但其实只要踏进去,就没有再逃生的可能。 柳哲星无处可躲,乾脆双手往脸上一捂,来了个现实版的掩耳盗铃。 然后扭头把脸埋在傅明恪手臂上装死。 从他和傅明恪认识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在傅明恪面前这么丟脸过! 他今天就不该来这一趟! 傅明恪抿著唇,眼中带著几分不太明显的笑意。 然后直接把人抱进了电梯。 感觉到电梯在上升,柳哲星不得不挪开手,睁开了眼睛。 “你放我下来!” 傅明恪声音低沉,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別动,脚不难受吗?” 柳哲星,“……” 他把自己的脚往下压了压,企图用裙摆盖住高跟鞋。 噩梦! 一定是噩梦! 第290章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可是闭上眼睛再睁开,除了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在上升,其他都没有变化。 “你要带我去哪儿?” 傅明恪,“我住在这家酒店,17楼。” 柳哲星,“……” 走出电梯傅明恪也没把人放下来,而是站在房门口。 “房卡在我左边裤子口袋里,拿一下。” 柳哲星,“……” 他想自己跳下来,但是傅明恪却趁机把他往上顛了顛。 双手还抱的更紧了一些,“別乱动。” 眼见著斜对门的房间被人打开了门,有人要出来。 柳哲星赶紧伸手在傅明恪裤子口袋里拿出房卡,刷开了门。 傅明恪抱著柳哲星进去,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蹲下来帮他把鞋子脱掉。 五厘米的细高跟,对经常穿高跟鞋的人来说可能並不算什么。 但是不经常穿高跟鞋的人,就有点难驾驭了。 柳哲星今天在傅明恪眼皮子地下,两次差点摔倒。 他觉得柳哲星穿这双鞋,应该是不舒服的。 傅明恪蹲在柳哲星身边,左腿的膝盖往下压,几乎触及地面。 看起来就像是单膝跪地一样。 他把那双高跟鞋摆放整齐,放在柳哲星脚边。 “很合脚,定製的?” 柳哲星坐在沙发上,抿著唇,不看他,也不说话。 “裙子也是定製的对吗?” “你姐姐的衣服穿在你身上,应该不会如此完美的贴合身材。” “哲星,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哲星那两个字从傅明恪口中说出来的时候,真的让柳哲星身体都颤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看著傅明恪,点头,“嗯,是定製的。” “是我之前就穿过的。” “我六岁的时候就穿过女装,跟姐姐换过身份。” “你觉得我是变態也好,你……” 他说话的声音一顿,因为傅明恪捏住了他的右脚。 脚后跟的地方有一片被磨红了。 “疼不疼?” 柳哲星真的觉得很煎熬,“傅明恪!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可以直接下结论的,不用这么折磨人。 傅明恪看著柳哲星,“你刚刚说,你小时候就跟姐姐换过身份,为什么?” 柳哲星,“因为那时候爷爷、奶奶还在。” “他们觉得男孩要有男孩的样子,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 “想把我培养成继承人,把姐姐培养成名媛嫁个贵族。” “所以,我可以学骑马、击剑、攀岩、滑雪……” “而姐姐只能学插花、钢琴、礼仪、穿搭……” “姐姐不喜欢那些,她不开心。” 所以他们经常互换。 那时候年纪小,柳哲星还没有变声,不容易看出来。 而且姐弟俩都聪明,很多事情根本不用一节课不落的去学。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些课程,柳家只报了一份,但两姐弟全都学会了。 “但是我十五岁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这么做过。” 柳哲星说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 “这是去年回来之后姐姐给我做的。” 柳哲星一反常態的低调,让柳家人很为他担心。 柳望月也是希望他可以多出去见见人,参与一下家里的生意。 可是柳哲星不愿意。 后来,却又主动说要让家里给华誉投资一百亿英镑。 柳望月就跟他谈了条件。 一下子拿那么多钱,要为家里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本来柳哲星是不用穿裙子的。 以他柳家少爷的身份他也能在外代表柳家,不需要顶替柳望月。 但他自己不愿意『柳哲星』光鲜亮丽的出现在镜头前! 他不想要那种自己一时开心,就可能会害死人的负罪感。 他难道还能去一个场合,就禁止媒体入內,禁止他人拍照吗? 所以,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成为『柳望月』。 能为姐姐分忧,让姐姐答应拿钱救华誉。 也不会违背自己当初的承诺。 好在柳望月也不为难他。 让他去的只是一些露面即可的宴会,全个人情脸面。 就像今天一样,走一圈当个花瓶。 既给了宴会主人家面子,又不喧宾夺主。 大家都开心。 但是他没有想到傅明恪正好就住在这家酒店里。 还去了那个生日宴。 傅明恪站了起来。 去卫生间洗了手。 柳哲星坐在沙发上,心里忐忑极了。 他不知道傅明恪怎么看他。 他想起身就走。 但是又觉得,这种原则性问题,能不能接受他们必须当面说清楚。 稀里糊涂的当没事发生,算什么呢? 他现在只庆幸傅明恪昨天向他表白的时候,他没有脑子一热就同意了。 不然今天被发现他这副样子,傅明恪不能接受的话。 多难堪啊。 柳哲星越想越受不了这个煎熬了! 就算傅明恪不能接受他穿裙子,也不代表他就低人一等! 他凭什么像个罪人一样在这里忐忑不安的等候发落! 柳哲星站起来光著脚就往外走。 但是刚走到门边,就被傅明恪再次抱起来。 柳哲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心里有气,挣扎的动作大了点。 但傅明恪却抱的稳稳的,没有鬆手。 还直接把人抱进臥室里,放到床上去了。 柳哲星双手撑著床,半躺著,想坐起来,但是傅明恪就贴床边站著。 还把柳哲星的双腿禁錮在自己双腿之间。 柳哲星一坐起来,就得跟傅明恪身体贴在一起。 傅明恪面色发沉,眼眸幽深,直直的盯著柳哲星。 看起来好像在压抑著某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哲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柳哲星从未在傅明恪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的压迫感。 感觉他好像要吃人。 “什……什么事?” 傅明恪抬起一条腿跪在了床上,然后向前倾身。 柳哲星为了躲他,只能一直往后靠。 最后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傅明恪一只手撑著床,一只手捧著柳哲星的脸。 鼻尖几乎抵住了鼻尖。 “以后,不可以再穿成这样走出去了!” 果然傅明恪就是很嫌弃吧。 觉得他这样很变態很丟脸。 所以在宴会厅才一直装不认识他! 明明柳哲星觉得他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双眼还是慢慢变得模糊。 理解也不代表他就能接受傅明恪嫌弃他。 刚准备说什么,傅明恪又再次开口。 “你喜欢,可以在家里穿。” “穿给我一个人看。” 第291章 我不想弄坏它 柳哲星,“?” 谁喜欢了! 傅明恪,“你想要什么样的裙子,我都可以给你买。” 谁想要了! 柳哲星抬腿去踢傅明恪,想让他让开,別这么趴在自己身上。 结果傅明恪纹丝未动。 他的裙摆却隨著自己抬腿的动作,堆叠到了膝盖处。 傅明恪抬起一条腿,与柳哲星双腿交叉。 同时一只手覆上了柳哲星的膝盖,顺著堆叠的裙摆一路往上。 “啊……” 陌生的触感和滚烫的手掌刺激的柳哲星全身一阵紧绷。 腰部下意识的往后沉,想要躲开那只手的结果就是抬起了上半身。 唇边擦著傅明恪的脸颊过去。 他下意识的想要併拢自己的双腿。 被傅明恪的腿阻碍住的时候,感觉越发尷尬。 想要伸手下去把傅明恪的手拽开。 却在还没碰到他手的时候。 就先被傅明恪的反应嚇得缩了回来。 柳哲星脸颊滚烫,收回手捶打傅明恪的手臂,又双手去推他的肩膀。 急的眼泪顺著眼角落进头髮里,说话的声音都颤出了哭腔。 “你在干什么?” “傅明恪!你別……你把手拿开!” 傅明恪没有拿开,甚至放鬆了自己一直撑著床的那只手。 整个人压在柳哲星身上。 指尖顺著布料的边缘摸索。 勾动著几欲站起身的小星星。 说话时呼出的气体喷在柳哲星的侧颈。 比柳哲星自己脸上的温度还要烫。 傅明恪的声音低沉喑哑,“喜欢这么穿?” 柳哲星羞愤欲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不是的……我没有!” 只是为了避免穿礼裙的时候印出內裤边会尷尬罢了! 跟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係! 柳哲星被欺负的哭出来,感觉傅明恪就是疯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傅明恪把脸埋在柳哲星的颈窝。 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发出引人遐想的低吟。 根本没有一点克制。 柳哲星能感觉到傅明恪额头烫的像是要发烧了。 他想把傅明恪推开。 结果却像是被打了越挣扎就套的越紧的绳结。 越抗拒越用力咬合。 越放鬆越得寸进尺。 傅明恪,“哲星,我觉得你说的对。” “那该死的什么药,肯定还在我的身体里。” “我难受。” 他一把就扯掉了自己的领带。 然后起身只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就像脱t恤一样,抬手一掀一扯就把衬衣扔在了地上。 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双眼微微泛红。 眼神炙热又凌厉,像是一只猛兽盯紧了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 柳哲星下意识的咽了两下,双臂浮起层层细密的小疙瘩。 “你……你冷静一点!” “傅明恪!你唔……” 傅明恪低头吻住了柳哲星的双唇。 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一天一夜的迷途旅人,终於找到了水源。 不管不顾的疯狂攫取。 欲望是无底的深渊。 越是妥协,只会越是不满足。 想要更深,渴望更多。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什么风度什么教养。 当人被欲望掌控的时候,只会遵循本能疯狂的占有。 而更令柳哲星感到绝望的是。 他自己不爭气的在傅明恪掌心里站了起来。 这样清晰的变化让傅明恪感到愉悦。 “呵~” 傅明恪微微放开柳哲星的双唇。 在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一声轻笑打断了柳哲星所有的思绪。 柳哲星闭著眼把脸扭到一边。 无比的羞耻感让他绷紧了每一根脚趾。 漂亮的侧颈在层层黑珍珠项炼的衬托下,显得越发洁白诱人。 傅明恪在他侧颈动脉的周围轻轻的啃咬。 柳哲星身体颤抖。 发出难以抑制的轻微哭声。 听在傅明恪的耳朵里,更像是一种鼓励般的回应。 他拉起柳哲星一只手,放到自己的皮带扣上。 “哲星,解开它。” “可以吗?” “星星,我难受,真的……真的很难受!” “想要你,星星……” 手里传来金属的冰凉质感。 柳哲星感觉自己的大脑简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熟悉皮带扣的构造。 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的神经都被此时此刻的情绪和触感给占满了。 根本无法判断对错也无法权衡利弊。 他呆愣著,眼中雾气瀰漫。 傅明恪亲吻著柳哲星的耳尖,“打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伴隨著滚烫的热浪从耳膜传入大脑。 他可能都还没听清傅明恪说的是什么,手指却已经遵循指令。 『咔』的一声脆响。 等柳哲星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傅明恪用鼻尖蹭过柳哲星的脸。 直视柳哲星的眼睛,脸上都是得逞的笑意。 一只手伸到柳哲星后背,揽住他的身体带著他翻了个身。 然后一下將裙子的拉链拉到最底端。 柳哲星挣扎著想起身,被傅明恪按了回去。 “乖,別乱动。” “你穿这条裙子很漂亮,我不想弄坏它。” 柳哲星逼著自己清醒,抓住了傅明恪想要脱掉他裙子的那只手。 “傅明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得很凶很用力。 但是听在傅明恪的耳朵里,却颤得像一只路都走不稳的小老虎,凶巴巴的对人哈气。 毛茸茸的张牙舞爪,甚是可爱。 “我知道。” “我要,柳!哲!星!” 把柳哲星从裙子里剥出来。 肌肤与空气相接,带来一股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颤慄。 让柳哲星想躲。 傅明恪抱著他,想要去解开他脖子里的项炼。 却一不小心直接扯断了。 断掉的链子垂落在柳哲星左侧的锁骨上。 一颗颗莹润的黑珍珠顺著他光洁的胸膛滚落而下。 所有的珍珠一圈一圈的散开。 顺著柳哲星的身体滚落。 落在床上,堆积在他身体周围。 傅明恪握住他的膝盖,抬起他的一条腿。 一颗珍珠停在了腿缝处。 傅明恪低头,將那颗珍珠叼了起来,抵在舌尖上。 隔著一层蚕丝布,在小星星身上来回滚动。 柳哲星有些无力的向后倒去。 身下的珍珠硌得他並不舒服。 但是在如此情境之下,轻微磨人的疼痛逼得他不得不保持几分清醒。 清醒的体会所有的感受。 被牙齿磕到时条件反射做出保护的动作。 不自觉的收拢双腿。 耳边传来的闷哼声,让柳哲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想要把腿挪开的时候,却被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 第292章 呵,火山~ 柳哲星抬起手臂覆上自己的眼睛。 心情复杂,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去想。 所有的感受和注意力都隨著一双滚烫的唇瓣一路往上。 小腹收紧。 胸膛不自觉的挺起。 隨即一阵被啃咬的刺痛。 傅明恪的手,把两人握在一起。 柳哲星忍不住闷哼出声。 理智溃不成军,身体也全部妥协。 放任自己被无法否认的愉悦所掌控。 双手抱住了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配合他的节奏。 …… 傅明恪的精力无疑是充沛的。 第二天起床之后的柳哲星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心情复杂。 瞧著还真像俩人从头到尾怎么著了。 可事实是,今天的柳哲星除了身体某些部位的皮肤有点疼之外。 依旧活动自如,生龙活虎。 谁承想呢。 傅明恪花样倒是多,服务意识也很强。 但是完全没技术。 根本找不到重点。 呵~火山~ 地方都找不著,就在那里乱喷发! 柳哲星『啪』的一下把傅明恪关在了浴室外面。 自己在里面洗了个澡。 吹好了头髮裹著浴袍走出来。 傅明恪已经在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套运动装。 拿起来在柳哲星身上比了一下,“你穿这个可以吗?” 柳哲星很少穿这种风格的衣服。 但码数过大的正装穿在身上会显得不伦不类。 倒不如这种本来就不怎么贴合身材的衣服,看起来感觉还好一点。 柳哲星先套上了卫衣。 过於宽鬆的版型直接把他整个人罩住,一直到大腿。 那一双笔直的长腿在空荡荡的卫衣下,显得那么突出。 整理袖子的时候,傅明恪又从他身后贴了过来。 柳哲星,“你干嘛?你不去洗澡吗?” 傅明恪,“天亮之前洗过了。” 是啊,傅明恪就这样乾折腾都能折腾到天亮。 还抱著柳哲星一起去冲了个澡。 他是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开过荤的人了。 即使柳哲星还没给他名分,也不打算亏待自己。 一只手搂住柳哲星的腰,另一只手就从衣摆下往上滑。 “嗯……傅明恪,你消停一会儿!” 柳哲星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想到昨天自己一开始还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嚇得半死,他就觉得好笑。 呵呵,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小! 他心理建设都做完了。 结果呢! 別人只是说说而已。 傅明恪是真的只蹭蹭不进去。 …… 傅明恪显然心情愉悦,用嘴唇不断蹭著柳哲星的耳朵。 手上极其不老实。 “內裤穿我的?还是……直接穿我的~裤子?” 柳哲星诧异的回头瞪他一眼。 他居然想让他直接这么穿裤子出去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柳哲星根本连话都不想说。 自己弯腰在抽屉里捞出一条灰色的平角裤,飞速的往身上套。 傅明恪终於把手挪开,柳哲星又马不停蹄的穿上卫裤。 准备走的时候,又被傅明恪拽回来。 “你干嘛去?” 柳哲星,“回家!” 傅明恪,“回去干什么?” 柳哲星,“?” 回家需要理由吗? 不回家才需要吧! 傅明恪,“我叫了早餐,至少先吃饭。” 柳哲星確实是饿了。 俩人在客厅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傅明恪觉得他应该乘胜追击给自己要个名分。 “哲星,你上次说,要考虑一年,这个期限,能缩短吗?” 柳哲星摇头,“不行。” 傅明恪,“为什么?” 柳哲星,“怕你脑子不清醒。” 傅明恪,“……就算我现在还是受药物影响,也不可能真的需要一整年才能代谢乾净的。” 柳哲星,“ ……” 傅明恪是真的觉得有点委屈,“蹲监狱还能看表现减刑呢。” 他连个犯人都不如了? 柳哲星,“两年。” 傅明恪,“?” 看到柳哲星一脸的认真。 傅明恪听到『啪』的一声,自己心碎的声音。 “我表现的那么差?” 柳哲星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傅明恪不可置信。 “哪里差?” “时间?” “次数?” “尺寸?” 说到最后,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柳哲星敢点头,他当场就要掏出来自证清白。 柳哲星张了张嘴。 確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傅明恪所说的这些真的是没有任何问题,甚至算的上很优秀的塔尖了。 但是…… 柳哲星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得寸进尺太贪心了。 傅明恪不会,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压根就没有那么想。 也有可能,是他的接受度,大概也就真的到这儿了。 柳哲星刚想说他收回自己刚才的话。 傅明恪的表现,按照他自己的性格来说,已经非常非常超过了。 完全没有一丁点问题。 但是傅明恪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搜。 这里是有成人网站的。 大家对成人话题也没有那么避如蛇蝎。 多得是直言不讳和高清无码。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紧抿的双唇,尷尬的脚趾扣地。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把他手机拿了过来。 “你別看了。” “我刚才乱说的,你別往心里去行吗?” “我也不是非得要……” 傅明恪,“我们试试。” 柳哲星,“……” 傅明恪看起来实在是太认真了,认真得让柳哲星有点害怕。 他紧张的站起来。 “下次吧,下次再试,我真的得回家了。” 傅明恪,“我昨晚已经给你姐姐发消息,告诉她你在我这里了。” “不回去没有关係。” 昨晚傅明恪想起来给柳望月发消息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不过那时候的柳望月也没有睡。 她刚带著傅明昭一起回家。 让柳哲星替她出席生日宴,是因为她带著傅明昭去处理那个威廉。 他倒是聪明,下了药就要跑去义大利。 可柳望月没有那个耐心等著他回来。 所以直接叫人去半路把他套麻袋带到柳家的拳击俱乐部。 包间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的威廉被黑布蒙上双眼。 然后被一个强壮的大汉餵了一杯加料的香檳。 他想对別人做的事,全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希望他喜欢。 几个小时后,又被套上麻袋扔回了机场。 第293章 他现在才发现喜欢你? 傅明恪终究是没能再试试。 柳哲星拒绝傅明恪送他。 穿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就回家了。 傅明恪把他的裙子交给专业人士去清洁。 自己在卫生间里搓了柳哲星留下的小衣服。 然后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瓶,在房间里捡了一个小时的珍珠。 柳哲星回家想要直奔自己房间,但还是在一楼就被妈妈堵了。 “星星,回来啦?过来坐。” 柳哲星,“……妈,我想回房间休息。” 赵映洁,“是有什么不方便吗?” 柳哲星无奈,去妈妈身边沙发上坐下。 有些紧张的捏了捏卫衣的领口,但是根本遮不住脖子上的吻痕。 赵映洁,“星星啊,昨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可以跟妈妈说吗?” 柳哲星沉默以对,赵映洁也不为难他。 而是换了个方式问,“是前天晚上相亲宴上的人吗?” 柳哲星点头,“嗯,他在。” 赵映洁,“那你是確定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吗?相亲宴还要继续办吗?” 柳哲星赶紧摇头,,“不用了!抱歉妈妈,麻烦您了。” 赵映洁,“那作为你的母亲,我可以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的人是谁吗?” 柳哲星沉默的抿了抿唇。 赵映洁,“星星,你应该不会喜欢上一个令自己难以启齿的人才对。” 柳哲星,“当然不会!是……是傅明恪。” 他不是觉得傅明恪难以启齿。 而是因为家里人都知道他跟傅明恪认识七八年了。 再加上,一年前他回来的时候状態不好。 导致家里人对傅明恪有误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映洁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对这个答案发表什么评价。 柳哲星,“妈妈,你不感到意外吗?” 赵映洁,“意外什么?” 柳哲星,“傅明恪,他居然会喜欢我。” 赵映洁,“孩子,妈妈不喜欢你这种说法。” “你是一件伟大的艺术品,完美、珍贵、独一无二。” “任何人喜欢上你,妈妈都不会觉得意外。” “所以,妈妈也不允许你妄自菲薄。” 柳哲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赵映洁,“但是,妈妈大概也可以理解你的心理。” “知道我那么聪明又自信的孩子,为什么会因为被一个人喜欢而感到惊讶、意外,甚至不可置信。” “星星,你不信他是真的喜欢你对吗?” 柳哲星,“……不是的妈妈!” 傅明恪他……至少昨天是认真的吧?! 以傅明恪的个性,如果不喜欢他,怎么可能接受跟他做出那些亲密举动。 赵映洁,“可是妈妈真的有很多疑问,你们认识几年了?” 柳哲星,“八年了吧。” 赵映洁,“八年,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喜欢你?” 柳哲星,“……” 赵映洁,“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合了吗?” “刚好他需要你的帮助,刚好你想要给自己找个对象,他就突然开窍了?” “星星,这样的巧合听起来,不像是他突然发现了自己对你的心。” “更像是,他害怕失去自己对你的掌控。” “以及,害怕失去掌控你所能带给他的切实利益。” 柳哲星,“妈妈,你不能那么揣测他,他不是那么想的!” 傅明恪可能是昏了头一时衝动。 可能是占有欲作祟分不清友情与爱情。 唯独不可能是为了柳家的利益。 柳哲星笑了一下,“妈,他不可能会因为那一百亿英镑,就委屈自己到如此地步。” 赵映洁,“根据华誉今天的股价,是167.66亿英镑。” 当初订婚宴出事,华誉股票连续三天跌停。 周末结束之后,周一开盘即暴跌。 只是在跌停之前林云辉的一百亿投进去,让股价有了一些拉升。 这样才支撑到了柳家投资公司的资金投入,完全稳住了市场。 柳家购入股价相较於出事前的股价,暴跌了34%。 可以说他们是捡了个大漏在股价最低点入场。 如今过了一年,又有官方发文夸奖背书,力证傅家清白。 华誉早就摆脱了郑家的影响。 股价已经比出事前还高了10个点。 他们的盈利是67.66% 所以,虽然他们持有的股票份额没有变动,但其价值,已经是167.66亿英镑了! 换算成rmb远远超过一千亿。 有谁能在一千多亿面前保持绝对的理智? 赵映洁,“星星,妈妈对他的了解,確实是远不如你。” “我並非要在你面前詆毁你喜欢的人。” “而是你现在的大脑是不理智的,看待问题难免有些偏颇。” “妈妈不判断对错,也不怂恿你做任何决定。” “只是想要把那些,有可能被你自己的偏爱蒙蔽住的现实,说给你听。” “所以,不要著急替他辩解,也不要对妈妈生起对抗情绪。” “这件事毕竟从头到尾,真正做决定是你自己,承担后果的也只有你自己。” “妈妈只是希望,你在做决定的时候,是真的清醒的考虑过了所有的事情。” “而不是飞蛾扑火,孤注一掷。” “在你和姐姐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告诉过你们,我们柳家是生意人……” 柳哲星在妈妈的注视下,接过了后面的话。 “我们是生意人,不是赌徒。” “我们必须根据清楚真实的成本与盈亏,来判断要不要投入。” “任何事,如果促使我们做决定的唯一驱动条件是赌一把,那就绝对不要碰。” 赵映洁微笑著点了点头。 看著柳哲星的眼神里全都是欣赏与满意。 柳哲星回到房间,终於从被傅明恪勾引的神魂顛倒的状態里回归清醒。 柳家是商人,傅明恪也是。 这个世上,就没有一个生意人喜欢做赔本的买卖。 可是感情要如何衡量盈亏呢? 傅明恪为什么非要在这样一个令人误会的时间点上表白? 他……有在背后偷偷计算过吗? 如果有,那他是按什么计算的呢? 是感情的深浅? 还是真金白银? 柳哲星走在街头打了个冷颤。 说实话,他喜欢京州的乾燥。 而这里总是阴雨绵绵。 第294章 柳哲星始乱终弃 柳哲星走进一家美髮沙龙。 六个多小时之后再出来,原本深栗色的头髮,已经变成了一头冰雾蓝。 这样算不算赌博? 毕竟今天离开家门之前,他根本没想染头髮。 选顏色的时候,也只是隨手一点。 根本没想过这个顏色在自己头上好看不好看。 值不值得自己付出的六个小时和580英镑。 …… 一个人坐在广场上的时候,柳哲星收到了洛闻声的消息。 “哲星,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记得要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洗尘。” “楚离还说他要当面跟你道歉,希望这次,你可以原谅他。” 柳哲星盯著聊天界面看了很久。 然后问了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 “洛总,如果把你和楚离之间的关係看做一场赌博的话。” “你觉得是谁贏了?” 十八岁的楚离,一无所有。 每天给洛闻声送一束最普通的鲜切花,甚至都不是精心搭配。 后来,他听说楚离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八,都敢给洛闻声买將近一万八的钢笔。 楚离又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用光一整年的生活费呢? 他就那么篤定,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所有的感情都不会被辜负吗? 就那么確定,洛闻声一定会喜欢他吗? 洛闻声,“如果我和楚离之间的关係是一场赌博的话。” “命运是庄家,我和楚离贏了。” 柳哲星,“……” 他噌的一下从长凳上站了起来。 像是一束强光穿透迷雾照在他面前。 醍醐灌顶。 头脑清明。 他分明就是想岔了。 他想要跟傅明恪在一起,应该是和傅明恪一起去面对那些让他们无法在一起的阻碍。 他们应该是一边的。 如果爱人之间分庄閒,计得失。 那么,当两个人开始站在赌桌两边的时候,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重要的不是傅明恪什么时间什么原因突然跟他说喜欢。 重要的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傅明恪的真心。 重要的是,他也喜欢傅明恪。 如果最后满腔热情尽负,发现他们俩根本不是一边的。 那……就当做是染错了头髮。 剪掉好了。 柳哲星本来就很好。 即使是一段感情失败了。 也无法否定他的整个人生。 他永远可以重新开始! …… 傅明恪顶著一张黑沉沉的怨夫脸完成了与合作商接下来的谈判。 都没怎么爭执,对方就同意让利0.5个点。 可见他那张脸黑起来有多嚇人。 签完了合同,傅明恪也没有感到丝毫开心。 甚至都无心跟合作商一起去吃顿饭。 站起来握个手就告辞了。 回到酒店,把签好字的协议扔到一边。 拿出手机刷了一遍又一遍。 发给柳哲星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而柳哲星给他的消息,一直停留在那条,“说好了让我自己冷静思考的。” 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他们都已经发生关係了! 为什么还要按之前说的办? 下了床就翻脸?! 柳哲星始乱终弃!!! “哲星我合作谈好了,协议已经签了,接下来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 “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 …… “你想回学校去看看吗?” “开车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已,我们明天去校园走走好不好?” …… “我技术真的很差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舒服吗?” “我可以学,我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我们再试试?” “你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 “星星?你为什么不理我?” 一向不怎么使用表情包的傅明恪,破天荒的给柳哲星发了一个。 是一个大头卡通小人,掛在树杈上cos晴天娃娃。 之前林云辉刚继承家业,许瑞霖又被许家关起来了。 他自己搞不定的事,请教傅明恪帮忙。 每次打招呼的开场白,就是在傅明恪的微信里上吊。 那个时候的傅明恪绝对想不到。 有一天他会扒拉林云辉的聊天记录,复製粘贴。 …… 柳哲星倒不是故意不搭理傅明恪。 而是他之前害怕自己受傅明恪影响,脑子不清醒。 所以给他微信置顶取消了,还设置了免打扰。 从相亲宴那晚一直到现在,他给忘了。 看到洛闻声的消息之后,柳哲星就已经决定要跟傅明恪走了。 但是忘了通知傅明恪本人。 也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傅明恪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疯狂內耗。 直到收到申签通过的消息。 傅明恪说过,要第一时间告诉他,然后他们一起去领馆拿护照。 柳哲星这才去找傅明恪微信。 然后看到,“……” “……” “……” 柳哲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陷入深深的沉默。 他现在在傅明恪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极度欲求不满的色魔啊?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徘徊了好半天,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倒是对面的消息先跳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 “很多话要说吗?” “输入中都两分钟了,不然我们打电话?” 柳哲星,“……签证下来了。” 傅明恪,“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接你,马上到!” 柳哲星发过去一个定位。 微微咬著下嘴唇,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认识傅明恪这么久。 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像现在这样莽莽撞撞喋喋不休的样子。 他见到的更多是工作状態的傅明恪。 沉稳、专业、运筹帷幄。 即使是在私下的生活里,也永远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事风格。 有的时候,是有点嗯……端著。 但並不是那种令人討厌的装腔作势。 他只是,比较注意自我形象。 嗯,是往比较好的方向端著。 …… 傅明恪是坐著酒店派的车来的。 到了柳哲星指定的地点。 他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那个染著雾蓝发色的人。 穿著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浅咖色的休閒裤。 手里捧著一杯咖啡。 视线跟隨天空飞过的鸽群移动。 回过脸,想见的人就站在面前。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柳哲星是被傅明恪灼热的目光嚇到了。 想起傅明恪在微信上发的那些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傅明恪,喜欢的人漂亮的好像在发光。 他喉结滚动,微微垂下眼眸看著柳哲星的手。 张开嘴,说了一句,“咖啡给我喝一口。” 第295章 你这么不负责任吗? 柳哲星,“……我喝过的。” 傅明恪,“嗯,我知道。” 柳哲星脸有点热,感觉手里这杯早就已经冷掉的咖啡,又重新变得烫手。 然后他仰头灌了一口,“喝完了。” 转身把咖啡杯扔进了垃圾桶。 傅明恪面色沉静,对此没有一丁点反应。 而是等著柳哲星丟完咖啡杯,带他一起过马路,上车。 全程冷静得完全不像那个会在微信上发表情包上吊的人。 告诉司机去领馆之后,傅明恪一边升起车內挡板,一边在问柳哲星,“好喝吗?” 柳哲星,“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明恪,“那杯咖啡好喝吗?” 柳哲星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诡异了,但还是诚实的回答。 “其实很一般。” 傅明恪,“我要尝尝。” 傅明恪侧过身,把柳哲星压在座椅靠背上。 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一只手捧著他的脸。 堵住柳哲星的双唇。 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章法全是欲望。 而是很有技巧的扫过上顎。 刺激著敏感的舌咽神经。 柳哲星甚至惊得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傅明恪那近在咫尺的半张脸。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微蹙。 表情显得急切又享受。 柳哲星第一次看清楚傅明恪的睫毛,居然这么长。 眉峰锋利,边缘清晰,有很明显的修剪痕跡。 柳哲星停止了挣扎,他眨了眨眼。 抬手,在傅明恪的侧脸和下巴上摸了摸。 是光滑的,一丁点胡茬都没有。 下一秒就被傅明恪抓住手,语气严肃,“不许摸。” 柳哲星,“……你也摸我脸了!” 傅明恪,“嗯,摸了,也亲了,你要还回来吗?” 柳哲星是真的觉得,傅明恪顶著这样一张一本正经的脸,却做著这么流氓的事。 反差大的让他有点受刺激。 他伸手去推傅明恪,结果双手落在一对坚实有力的大胸肌上。 他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的胸肌在自己不刻意用力绷紧的时候,其实是软的。 所以傅明恪是在…… 傅明恪抓住柳哲星的双手,拉下来。 一脸冷肃的说,“不能摸了,等会儿有正事要办,回家再给你摸。” 然后左手与柳哲星的右手十指紧扣。 自己板板正正的贴著柳哲星坐好。 柳哲星,“?” 不是…谁摸了? 你说清楚?! 柳哲星被傅明恪这副占完便宜还要倒打一耙的样子气得够呛。 扭头往窗外看,不搭理他。 但是被傅明恪紧紧扣著的那只手上传来的触感。 却轻而易举的就把他那些气愤一点一点消解了。 拦都拦不住。 掌心被傅明恪的大手扣著,手背被他压在大腿上。 隔著一层西装裤,甚至都能感受到傅明恪的体温……和坚硬的大腿肌肉。 柳哲星左手手肘撑在门上,曲起的食指抵著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笑出来。 他和傅明恪,从上周三分开,到这个周一见面。 中间也就隔了四天而已。 可是这四天里,傅明恪居然学会了在接吻的时候玩儿花样。 去做了形象管理,修了自己的眉毛和胡茬。 还练了肌肉。 而且,从傅明恪一直发的信息来看。 他大概还很认真的学习了一些其他的,有关於成年人的课程。 嗯,是个好学生。 傅明恪看似一本正经目视前方。 其实余光一直盯著柳哲星的侧脸。 极其敏锐的捕捉著他所有的反应。 毕竟,他真的很想知道柳哲星对他满不满意,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刚才亲的好不好。 可是看著看著,柳哲星留给他的就只剩一颗后脑勺了。 所以,他凑过去在柳哲星肩膀上方往外看,“窗外有什么很好看的东西吗?” 柳哲星看著窗玻璃上印出的那张不太清晰的傅明恪的脸。 终於不再强忍著压抑自己的笑意。 而是直接咧开了嘴,“嗯,好看,看到了一个特別好看的。” 傅明恪,“特別好看的什么?有多好看?” 柳哲星,“就是好看。” 傅明恪,“比你还好看吗?” 柳哲星,“嗯,差不多吧,跟我一样好看。” 傅明恪自己坐好,伸手把柳哲星勾过来按在胸口。 让他远离窗户。 “差不多就別看了,你回家照镜子就好了。” 柳哲星这回倒是没挣扎,趴在傅明恪胸口笑的整个人都在抖。 而傅明恪放开了柳哲星的手,改为揽著他的背。 同时右手拿出手机开始看机票。 他以前是帮柳哲星买过往返英国的机票的,所以有他的护照信息。 “我们买明晚九点那趟飞机好吗?” “回到家大概要在路上折腾十二个小时,再加七个小时时差。” “到了京州,就是周三下午四、五点左右,刚好可以回家休息。” “第二天去工作不会太赶。” “你不用那么早入职,先休息两天。” “都一年没有回去过了,也要先適应一下环境。” 柳哲星,“我都没说跟你走。” 傅明恪低头,看著柳哲星,一脸震惊的样子,“你这么不负责任吗?” 柳哲星,“?” 傅明恪,“正好我留足了你跟家人告別的时间。” “今晚我会带礼物去你家拜访叔叔阿姨,让他们给我做主。” 要不是想著需要去跟柳家交代清楚。 他恨不得去领馆拿到柳哲星的护照就直接飞回家。 只是不经过人家同意就把人家孩子带走,实在是过於没有礼貌了。 所以,傅明恪才想著把机票定在明天。 柳哲星,“你要去我家?” 傅明恪,“当然,我这次来了之后,都还没有见过你的父亲,自然是要正式拜访一下的。” 柳哲星,“哦,那你不用去了,他出差,去非洲了。” 傅明恪,“没关係,阿姨在家也是一样的。” 领馆到了,俩人没能继续这个话题。 拿了护照之后,傅明恪就直接把柳哲星送回家。 分別时只请管家帮忙转告柳夫人,他晚上会来拜访。 然后对柳哲星点了下头,走的乾脆极了。 柳哲星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在车上说没决定跟他走,让他生气了? 他好像真的一副自己被欺负了,要找上门来要说法的模样! 第296章 两年我不同意 傅明恪一切都计划好了。 他这几天甚至还出门扫货,买了很多见丈母娘的高档礼品。 虽然他去过柳家很多次。 但这次的目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必须要郑重一点,显出他的诚意才行。 所以,除了柳家一家四口每个人专门的礼物之外。 他连老管家都给准备了两大盒花旗参。 而柳哲星,回到家就无比忐忑。 “妈妈,我要跟傅明恪一起去华国了。” 赵映洁放下了茶杯,“什么时候?” 柳哲星,“明天晚上九点的飞机。” 赵映洁,“这么赶?” 柳哲星,“嗯,他已经出来十几天了,要回去工作。” 赵映洁,“那你呢?” 柳哲星,“我办了工签,傅明恪说等回去就让我做晨曦创投的总经理。” 赵映洁知道柳哲星这么说只是一个藉口,他想要工作多得是。 一个投资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对柳家的大少爷根本就没有诱惑力。 和几年前一样,他不是为了工作才想要跟傅明恪走的。 赵映洁,“已经下签了?” 柳哲星,“嗯,办了加急,今天下来的。” 赵映洁,“申请工签,需要提前准备很多资料。” “你以前申请过,有些资料可以重复使用。” “但是,有两样必须是在近期重新办理。” “无犯罪记录证明,有效期六个月。” “体检报告,有效期三个月。” “星星,你早就办好了对吗?” 否则不可能那么快,傅明恪前脚来英国,他后脚就加急申请工签,还资料齐全,直接下籤。 赵映洁看著柳哲星,眼里都是心疼。 终究也没忍心问他,回来的这一年里,这些资料是不是去准备过不止一次了。 事已至此,她再去揣测傅明恪的动机,除了扫儿子的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赵映洁,“星星,你很喜欢他。” 柳哲星点头,这一次无比明確的承认,“嗯,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他,所以想跟他在一起。” 赵映洁,“那他呢?他喜欢你吗?” 赵映洁没有那么了解傅明恪。 她不知道傅明恪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至少她得知道傅明恪带给柳哲星的感受。 是不是能明確的让他感觉到,自己在被爱著。 没人能保证爱情一定长久。 但至少,也不能是从一开始就单方面的委曲求全。 柳哲星的脸上带著笑容,傅明恪给他的所有偏爱,让他在此刻可以很有底气的对妈妈点头。 “嗯,他也喜欢我。” 柳哲星的笑容看起来那么篤定,丝毫没有掺假。 赵映洁轻嘆一声,伸手摸了摸柳哲星的头髮。 “星星觉得幸福就好。”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很重要的人,很多很重要的事。” “不论是亲人,朋友,还是爱人,有相聚就会有分开。” “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在外面不开心,记得要回家。” 柳哲星猛地扑过去抱住赵映洁。 他知道,妈妈不放心傅明恪。 却又怕他伤心,所以不好直白的说怕他会被傅明恪辜负。 毕竟在她的角度来看,傅明恪等了八年才说喜欢他,真的很值得怀疑。 但妈妈还是选择尊重他的选择,希望他得到幸福。 柳哲星,“您放心吧妈妈,您儿子从小到大,什么都吃过,就是没吃过苦。” “你们都对我那么好,如果有人对我不好,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赵映洁满眼欣慰,“是啊,我们星星最聪明了。” 傅明恪来柳家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 虽然上一次也来跟他们说过要把柳哲星带走。 但是,心境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过好在,柳家人尊重柳哲星的选择,也没有说什么为难他的话。 傅明恪看到赵映洁看向柳哲星时的无奈,和柳哲星对赵映洁那充满感激的眼神。 就知道柳哲星肯定提前跟家人通过气了。 明明都还没答应要跟他走。 背地里却已经跟家人沟通好了,没有让他受到一丝为难。 傅明恪看著柳哲星,感觉胸口发涨。 柳哲星总是如此毫无保留的相信他、维护他。 这大概就是他敢催著柳哲星去审签,还敢直接订机票的底气吧。 他就是知道柳哲星肯定不会真的让他一个人走的。 “柳夫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哲星的。” 傅明恪说到这里,想起上一次他也说会好好照顾柳哲星,不会让他受委屈。 可结果…… “对我来说,哲星的安危和幸福,比我自己更重要。” “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他。” 柳哲星害怕傅明恪把那些不该说的事情抖出来。 走上前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你好了,妈妈也没有说什么!” …… 第二天晚上,两人从柳家出发。 十个小时后,落地京州国际机场。 傅明恪,“去我家住吧,你家都一年没住人了……” 柳哲星那套房子是傅明恪送的,是最初带他回国,向柳家允诺的条件之一。 柳哲星,“你不是说有定期帮我通风打扫,回来隨时可以住的吗?” 傅明恪,“……” 那是之前他想要让柳哲星回来的时候说的话。 现在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 傅明恪,“那万一床垫受潮了呢?柜子里的四件套没拿出来晒过,说不定都发霉了!” 柳哲星,“哦,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帮我看著我的家的?” 傅明恪,“……行,我去你家。” 柳哲星,“你是不是忘了?两年!” 无名无分就登堂入室了?休想! 傅明恪,“你认真的吗?” 柳哲星,“当然,你难道不是认真的?” 傅明恪,“抱歉,是我冒昧了,但是,两年我不同意!” 两个人一路走出机场,小学生一样討价还价。 最后,傅明恪同意先回自己家,柳哲星同意一年內给他答案。 把柳哲星送到楼下。 傅明恪哀怨目送柳哲星走进电梯。 登机时那种得胜凯旋携妻归来的得意气势消失的乾乾净净。 然后,自己回家研究技术去了。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爭取减刑! 第297章 傅哥身上有柳先生的香水味 柳哲星入境后的第一个周末。 洛闻声做东给他办了一个小型的接风宴。 人不多,但足够热闹。 关於过去的那一年,林云辉滔滔不绝的跟柳哲星分享。 他甚至连柳哲星当初被灌药的事情都不知道,他以为柳哲星比他知道的都少。 所以分享欲爆棚! 刚好,他所知道的事情,也是大家在一切结束之后主动分享给他的。 主打一个报喜不报忧。 所以正好借著他的嘴,把一切都跟柳哲星交代清楚了。 “他们几个人真的很过分,瞒著我们干这么大的事情!” 楚离还给柳哲星敬酒道歉了。 柳哲星大方接受。 只有林云辉还在状况外,“哦~我说你怎么突然离境了,是被楚离气得啊?” 他还小声跟柳哲星说,“你別喜欢洛闻声了吧。” “你不喜欢洛闻声,楚离就不会针对你了。” “他们俩感情很好,你没机会的。” 柳哲星,“……嗯,感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 入境的第十天,柳哲星拿到了工作许可证,就去晨曦报到了。 虽然离开了一年,但是晨曦里的管理层几乎没有什么变动。 大家都知道他是傅明恪心腹,以前也是在这里实打实的做出成绩来的。 所以,即使是空降,也没人敢对他表现出半分不满。 毕竟,傅明恪现在已经是集团董事长了,还亲自护柳哲星来入职。 柳总的地位不用多说。 …… 八个月后,柳哲星以投资机构代表的身份参加了闻智的股东大会。 帮助洛闻声推进公司上市申报进程。 然后又被楚离邀请成为他和洛闻声的求婚见证人之一。 只是……在洛闻声生日当天,楚离变卦了。 说不要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呵呵~ 都同居三年了,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吗? 秀恩爱的手段真是诡计多端! 柳哲星和傅明恪在楼下,与林云辉、许瑞霖一桌。 根据天空的烟花和无人机表演,大概估算著那俩人的求婚进程。 林云辉咋咋呼呼的趴在玻璃窗上看烟花的时候,许瑞霖就在他身边护著。 虽然不知道在护什么,但就是跟在林云辉身边寸步不离。 接住林云辉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需求。 直到因为挑刺找茬被林云辉禁言。 柳哲星坐在自己座位上,扭头看著窗外。 直到自己耳边的呼吸声强烈到他无法继续装无视了。 扭头回来看傅明恪,想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一回头就被傅明恪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是一个肆无忌惮的深吻。 柳哲星被他嚇得呆愣著。 也不敢弄出声响来,唯恐那俩人会回头。 为了让傅明恪快点结束,甚至不得不主动配合。 等到自己喘不上气了,捏了捏傅明恪的手臂,提醒他放开自己。 傅明恪鬆开柳哲星的唇,盯著他泛红的脸看。 然后又突然袭击,在柳哲星湿润的唇上舔了一下。 柳哲星偷偷拧他大腿。 但是他肌肉太硬了,没捏动。 傅明恪一把握住了柳哲星放在他腿上的那只手,“別耍流氓。” 柳哲星,“……” 傅明恪凑到柳哲星耳边,小声说,“晚上跟我回家就给你摸。” “我去你家也行。” 柳哲星真的很想给他两下子。 之前说一年內给他答覆的时候,傅明恪还一脸哀怨老大不满。 现在好像是被他找到了偷偷摸摸的乐趣了。 刚回国的时候老想確认关係昭告天下。 现在就喜欢顶著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背地里偷偷撩拨。 还要倒打一耙! 表演结束,林云辉回到餐桌边。 一脸兴奋的大概是想夸点什么。 但是看了一眼许瑞霖,只能把自己要夸楚离的话咽下去了。 林云辉,“哎你们说他们俩结束之后去哪儿啊?” “我好想问一问洛闻声现在是什么感受!” 柳哲星,“说得对,他们不会高兴过头把我们忘了吧。” 然后拿出手机,几人拍了张照片发给洛闻声,让他帮忙提醒楚离买单。 为了防止楚离带著洛闻声偷偷跑了,他们直接到楼下等人。 果然,楚离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一群人到golden bridge赶第二场的时候,是林云辉替楚离和洛闻声开的车。 楚离一路上都在跟林云辉说他和洛闻声已经直接结婚了。 现在就是双方都承认的已婚关係。 希望林云辉懂事把他们送回家直接洞房花烛! 但是林云辉听到之后更兴奋了,“太好了,正好我们大家一起帮你们庆祝!” “他们还不知道呢,等会儿肯定大吃一惊!” 楚离,“……” 他好想问许瑞霖是不是不行啊? 是不是二人世界的时候林云辉不满意啊? 不然为什么天黑了也不想回家睡觉,光想凑別人的热闹! 到了会所门口,楚离拽著洛闻声都不想进去。 洛闻声在门口哄他的时候,许瑞霖已经牵著林云辉先进去了。 然后到的是傅明恪。 楚离在他走过去之后,凑到洛闻声耳边嘀咕。 “老婆,你有没有发现,傅哥现在真的越来越烧包了。” “以前总是很沉闷的一身古板黑西装,现在不仅西装样式多顏色多,还戴饰品呢。” “他甚至还喷香水,你闻到了吗?” 洛闻声,“可能是因为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吧。” 楚离,“他现在是集团董事长,不应该更稳重更沉闷才有气势吗?打扮的花里胡……” 话没说完,柳哲星走了过来,“你俩站门口乾什么?怎么没进去?” 洛闻声,“等你呢,他们已经进去了,走吧。” 柳哲星点点头走在前头。 后面的楚离瞪大了眼睛,扯了扯洛闻声的袖子。 努力压低声音,却丝毫遮掩不住自己的震惊。 “傅哥身上,是柳先生的香水味!” 为什么这么判断,因为傅明恪身上的香水味跟柳哲星身上的一样。 但傅明恪身上很淡,柳哲星身上却明显得多。 洛闻声,“你別瞎猜,说不定是刚才一起吃饭,不小心沾上的。” 楚离,“林哥和许瑞霖也跟他一起吃饭,怎么没沾上?” 第298章 別脱,很漂亮 而且,不管什么情况下,一个人身上沾了另一个人的香水味,都很曖昧好吧! 楚离,“你说,傅哥是怎么把柳先生带回来的?” 以前他们不知道柳家的具体实力也就算了。 现在,柳哲星轻易就能说动家里拿出一百亿英镑帮傅明恪。 那就说明他真是个资本家的大少爷。 他很需要晨曦创投的这份工作吗? 傅明恪到底是怎么又把人家带回来给他打工的啊! 洛闻声其实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今天傅明恪不仅袖口上得宝石跟柳哲星头髮一个顏色。 就连那条银灰色的领带,都跟柳哲星的西装是一个顏色。 这种感觉,就很像当初他在京州大学旁听的时候。 跟楚离俩人一边装普通朋友,一边在身上留下一些只有对方才能看得懂的专属標记。 然后在別人不知道的角落里暗爽。 以为自己装得特別好,谁也没看出来。 林云辉和许瑞霖明明是最先进会所的。 但是不知道他俩跑哪儿干嘛去了,居然比楚离和洛闻声还后进包间。 林云辉嘴巴红红的,进来就一屁股坐在了洛闻声身边。 “怎么样?楚离是怎么跟你求婚的?你是不是特別感动!” …… 散场的时候都一点了。 傅明恪安排了会所的人给他们开车送回去。 让柳哲星留下,他不肯。 傅明恪也没有勉强,而是找了保鏢开车送他,然后自己也钻进了车里。 柳哲星酒量不太好,一开始还想灌楚离,后来自己先败下阵来。 傅明恪和许瑞霖继续灌楚离的时候,他都已经在沙发上睡一觉了。 出门的时候被叫醒,上车又晕晕乎乎的闭上了眼睛。 所以也不知道傅明恪半路吩咐保鏢改道。 “去麟山。” 麟山距离市中心有四十多公里远。 环境好但是通勤不便。 所以傅明恪很少住这边。 现在,就连林云辉和许瑞霖都不住麟山了。 他俩在腾暉大厦旁边买了个大平层,距离办公楼走路都要不了十分钟。 夜晚的麟山安静极了。 因为是冬天,就连虫鸣都没有。 傅明恪把柳哲星从车里抱下来的时候,冷空气一吹,让柳哲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你干嘛?这不是我家。” 柳哲星的家在市区,距离晨曦公司开车十几分钟就到。 傅明恪,“嗯,是麟山。” 柳哲星想跳下来,傅明恪抱著他不鬆手。 以前知道柳哲星喜欢洛闻声的时候。 傅明恪甚至还觉得,那个人是洛闻声,挺好的。 如果他们在一起了,柳哲星也会留在这里不会回英国了。 所以,洛闻声不接受柳哲星的时候,他还替柳哲星觉得不服。 可是今晚楚离故意问柳哲星是不是还惦记洛闻声。 傅明恪听到,心里真的难受死了。 像是被小刀片一下一下划过一样。 就是要灌楚离,把他灌成一滩烂泥,看他还怎么洞房花烛! 傅明恪抱著柳哲星洗了澡,然后又糊人家一身的口水。 楚离才二十一,什么都有了。 而他,马上三十了! 他盯著柳哲星,双眼灼热的似乎要给他的胸膛盯出一个洞,看看他有没有心。 他们这八个月来,偷偷摸摸恋爱。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次真的让柳哲星太失望了。 这还是他们回国之后第一次真正的同床共枕。 可是,今晚的傅明恪除了弄人家一身口水之外,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也喝了很多酒。 他怕自己发挥不好真的要被判死刑了。 更怕柳哲星现在晕乎乎的明天早上醒来之后,翻脸不认帐! 最后只能像条八爪鱼一样死死的缠著柳哲星进入梦乡。 柳哲星第二天醒来一看手机,都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他嚇得一下子坐起,脑子瞬间清醒。 上班迟到了!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被傅明恪带回了麟山。 所以去浴室洗漱之后,就自己去傅明恪的衣帽间找衣服穿。 结果一拉开衣柜。 柳哲星就被整整齐齐掛著的裙子惊得愣在当场。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无法消化自己看到的东西。 傅明恪的衣柜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裙子? 他为什么准备女人的衣服? 他这里有女人来过? 那他那张床,是不是也跟別人睡过? 柳哲星越想越觉得崩溃。 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如果傅明恪以前喜欢女人,没关係,那个时候的他也没资格管! 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把这些衣服留在这,为什么还要把他也带到这个房间里来?! 总不能这八个月…… 柳哲星想要逃避,却又不死心。 他打开了另一扇柜门。 果然,出现了更多的裙子。 顏色、款式、材质,就没有一件是敷衍的。 全都是高级货。 可见准备的有多么用心。 看起来好像,傅明恪这个房间曾经有过固定的女主人一样。 柳哲星无法接受自己看到的。 他確实是害怕的。 害怕傅明恪过去八年都不喜欢他,现在突然说喜欢,只是一时衝动。 怕傅明恪情绪过了之后会后悔。 他说一年给傅明恪答案,其实不是他要考察傅明恪什么。 而是给傅明恪最后考虑清楚的时间。 可傅明恪究竟在考虑什么? 他想要关上柜子离开的时候,目光却突然被最边上的一条裙子吸引。 蓝色的,很眼熟。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把那条裙子拉出来。 “这……” 这不是他姐姐给他定製的那条裙子吗? 之前被红酒泼了,他留在傅明恪酒店里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 自己穿过的衣服,柳哲星不可能认错的。 他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 取下一条墨绿色的丝绸吊带裙,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不会吧……” 把这条裙子放回去,他又拿了一条珍珠白的晚礼裙。 是收腰包臀的鱼尾裙,上面极其紧身,而下面是层层叠叠的拖尾。 跟他那条蓝色的礼裙和墨绿的吊带裙都不一样。 那两条即使不是百分百合身,也可以穿。 但是这一条造型精致尺寸要求严格,身材不贴合的话。 胖了完全穿不进去。 瘦了裙身会出现褶皱,还有可能往下掉。 那如果……如果这条裙子他穿著刚刚好合身的话…… 在直接质问傅明恪这一整柜的裙子到底是谁的。 和自己先试一试免得闹出误会让傅明恪看笑话之间,柳哲星选择后者。 他换上了那条珍珠白的抹胸礼裙,然后走到镜子前。 破案了,真是他的尺寸。 想到自己刚才胡思乱想居然还哭了。 柳哲星就窘迫得不行。 万幸没人看见。 他伸手到后面想要拉下拉链把裙子脱下来。 门口却突然传来声音。 “別脱,很漂亮。” 第299章 你这是什么癖好? 柳哲星被突然出声的傅明恪嚇一跳。 转头看到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一脚踩在裙摆上。 “啊……” 好在,傅明恪动作够快,在柳哲星摔倒之前,一把將人捞起来。 “小心点啊。” 他扶著柳哲星站好,一只手勾在他腰上,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的他的眼睛。 “哭了?” “这么感动?” 柳哲星,“……” 傅明恪低头看了一眼,这条裙子穿在柳哲星身上,真的是比他想像之中的更漂亮。 “这条上个月刚做好。” 他用手指一点一点比划著名柳哲星的腰身,“尺寸,我亲自量的,怎么样?准吗?” 柳哲星,“你什么时候量的?” 傅明恪看著他,脸上带著微笑,手在他腰臀之上摩挲比划著名,“你说呢?” 柳哲星有些难受的咬了咬下嘴唇,要把傅明恪推开。 “你放开我。” 傅明恪弯下身,伸手抱住柳哲星的双腿,直接像抱孩子一样把人抱下楼。 “先吃饭,你应该饿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柳哲星踢了踢腿,“你干嘛?我不要穿成这样,你放我下来。” 傅明恪一把握住了他踢过来的脚,“別急,先吃饭。” 柳哲星,“?” 他双手捧著傅明恪的脸,强行让傅明恪抬起脸看他,“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傅明恪,“哪方面?” 柳哲星,“……” 怎么办,他难道能直接说他刚才误会傅明恪带了別人回家? 如果让傅明恪知道他那么想他…… 算了,柳哲星认命的放开傅明恪的脸,往他肩膀上一趴。 伤感情的话少说。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自己不对,是他不信任傅明恪。 但是! “你干嘛做那么多裙子啊?” “傅明恪,你这是什么癖好?” 傅明恪,“倒打一耙?” 柳哲星,“?” 傅明恪,“你喜欢什么都没有关係,在我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不用觉得难为情,你真的很漂亮。” 啊啊啊啊啊啊! 柳哲星感觉自己大概是要疯了。 他以前怎么没有感觉傅明恪这么难沟通? 到底是谁一直在倒打一耙啊! 傅明恪一直那么跟他说话不会都是真心的吧? 所以他现在在傅明恪心目中。 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异装癖色魔吗? 傅明恪把柳哲星抱下楼,放到餐桌边。 “先吃早饭。” 柳哲星,“不吃了,都几点了,我得去公司。” 傅明恪把牛奶煎蛋和培根三明治放到柳哲星面前。 “不用去,周六去干什么?” “周末结束再休四天年假,正好一起过元旦假。” 柳哲星,“我入职都不到一年哪儿来那么多年假啊?” 傅明恪,“那就休事假、病假隨便什么,反正你元旦之后再去公司。” “我已经跟林副总交代过了,工作我也可以帮你做。” “有什么必须你签字的,我会帮你带回来。” 柳哲星,“你什么意思?我休那么多天干什么?” 傅明恪把一盘煎好的芦笋放到柳哲星面前,“先吃饭。”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那张平静无比的脸,心里忐忑又紧张。 他现在已经知道傅明恪这个人就是表情很端著,內心很狂野。 根本就看不出他冷静如常的外表下,隱藏著什么离谱的东西。 吃完了饭,傅明恪要抱著柳哲星上楼。 柳哲星,“你別,我自己能走。” 傅明恪,“你没穿鞋,地上凉。” 柳哲星喉结滚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傅明恪,现在是早上十点多,你知道对吧?” 傅明恪点头,“嗯,知道。” 柳哲星,“那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天。” 傅明恪抱起柳哲星上楼,“嗯,我们上去聊。” 这一次是横著的公主抱。 柳哲星很清晰的感觉到……傅明恪一直戳他。 嚇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在傅明恪怀里紧张的扣著手。 想著怎么才能让傅明恪冷静下来。 “傅明恪,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你其实不喜欢男的啊?我觉得你得想清楚。” “不然为什么每次你都是看我穿女装才这么急不可耐的?” “你平时也不这样啊。” 傅明恪,“行,又倒打一耙是吧,我给你记著。” 柳哲星,“你什么意思?” 傅明恪,“我明明给你准备了很多衣服,什么样的都有,你自己要穿的裙子,怪我不准备?” “回国八个月了,不让我去你家,来我这一提过夜你就跑,现在怪我不够喜欢你,怪我不著急?” “你说你是不是倒打一耙?你有没有良心?” 傅明恪把柳哲星放到床上,伸手去扯他裙子。 柳哲星抗拒著一直往后退。 “你干什么?你別撕啊!” 傅明恪,“捨不得?” “没关係,弄坏了再给你买新的,漂亮裙子多得是。” 柳哲星,“不是啊!傅明恪!你冷静点好不好?我们才刚吃完早饭啊!” 傅明恪,“我知道,饭后半小时不宜剧烈运动。” “所以我是想把你裙子脱了,方便你去做准备,半个小时够了吧?” “你会吗?不会的话我可以帮你,我学了。” “保证帮你清理得很乾净,还不会让你疼。” 柳哲星双手拽紧了自己的裙子,一脚蹬在傅明恪脸上阻止他的靠近。 脸色爆红。 傅明恪疯了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他开玩笑的对吧?! 柳哲星,“你先冷静冷静可以吗?我觉得我们需要沟通!” 傅明恪抓住他的脚踝,把柳哲星的脚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然后拽著他的小腿,把人拉过来。 “要沟通什么?你说啊,脱衣服又不用嘴,不耽误。” 柳哲星,“大白天的,你冷静点!” 傅明恪直接遥控著窗帘一拉灯一关,房间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黑了。” 第300章 他俩到底谁先动的手? 柳哲星,“……” “傅明恪你开灯,我们先沟通一下。” 傅明恪把灯打开了,然后继续要脱柳哲星的裙子。 “要么你自己来,要么我帮你。” 柳哲星,“好!好的,我自己来,我现在就去,你忙你的!” 柳哲星从床上跳下来,直奔浴室。 关上门才终於鬆一口气。 他其实,也不是说不愿意。 他只是觉得,他得和傅明恪解释清楚。 他们之间,得有一个正確的观念。 现在,傅明恪对他的误会好像是有点太离谱了! 他脱掉了裙子,自己洗了个澡。 怕傅明恪如果真的非要。 还红著脸给自己做了个清洁。 在浴室也不知道磨蹭了多久,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出个头。 傅明恪不在房间里。 他裹著浴袍飞快衝进衣帽间。 傅明恪真的给他准备了很多衣服。 他拉开几个柜门很快就找到了日常可以穿的正装、休閒装、运动装,甚至睡衣都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也难怪,傅明恪看到他哭过,以为他是感动哭了。 这谁能猜到他居然误以为傅明恪往家里带別人啊! 万幸他是自己试了裙子,而不是衝到傅明恪面前去质问。 不然多伤人。 也不对,他就不该碰那些裙子! 柳哲星这次老老实实的挑了一套最板正的黑西装。 穿好衬衣拉开抽屉找底裤的时候,刚才对傅明恪升起的那些內疚,一下子又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真的很怀疑。 到底是傅明恪误以为他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 还是其实傅明恪真的喜欢这样,所以才一直把他往这条路上带啊? 他俩到底谁先动的手? “很难选吗?要我帮你挑?” 突然出声的傅明恪再次把柳哲星嚇到了。 他到现在身上就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而已。 听到傅明恪的声音立刻拽了西装外套挡在身前。 “你干嘛老是突然出现嚇我一跳?” 傅明恪,“抱歉,衣帽间地毯太厚了,走路就是没有声音。” 他直接走过来,倒是一点不避嫌,站在柳哲星身后,把人抱在怀里。 然后对著那个被柳哲星拉开的,分了二十四个小格子的抽屉,一脸认真的挑了起来。 “星星穿西装的时候也喜欢穿这些吗?” “你以前也穿过?” 他侧脸贴著柳哲星,微微偏头,一开口,滚烫的热气衝击著柳哲星的耳朵。 “上班的时候这么穿?还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穿的?” 柳哲星挣扎著推了他几下,没推开。 “別栽赃啊!这是你弄得!” 傅明恪轻笑一声,拉开相邻的另一个抽屉,“这也是我准备的,你怎么不要?” 这个抽屉里,全都是很正经的纯棉四角裤。 看起来规矩又板正,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就连顏色都只有黑、白、灰。 柳哲星两眼一黑,他这是什么运气? 怎么每次都能精准踩中最大的坑? “你听我解释!” 傅明恪一只手搂著柳哲星的腰,另一只手沿著衬衣下摆往前摸。 “还穿吗?虽然总是要脱的,但是你喜欢的话……” 柳哲星推拒不开被傅明恪握在手里,弄得面红耳赤,“我不喜欢!” 傅明恪,“好,那就不穿。” 说完直接把柳哲星手里那件西装外套拿过来扔地上,然后抱起人就往外走。 柳哲星,“哎!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听我说,是意外,我在找衣服,我想著你可能帮我准备了,所以我就拉开抽屉找一找。” “真的!我不是专门要去拿那些的,我就是还没来得及把其他的抽屉拉开看看,你明白吗?” “我说不喜欢不是说不穿了的意思!” 傅明恪,“还是想穿?” 柳哲星,“?” 傅明恪,“也可以……” 柳哲星,“可以你个头啊!” 他发现了,自己说那么多傅明恪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就只听自己喜欢听的。 关上衣帽间的门之后,臥室里猛得一暗。 但並不是完全没有亮光。 因为傅明恪在茶几上点了一盏薰香。 是玫瑰的味道。 所以说刚才柳哲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臥室里没人,他是拿薰香去了吗? 微弱的火光因为两人走动带起的气流而跳跃闪烁。 使得整个房间里的氛围更加曖昧得没边了。 傅明恪把柳哲星放到床上,然后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单膝跪在床上。 倾身压了过来。 “哲星,你可以考察我,但是考察也不能干看著。” “也得先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才知道能不能让你满意对吧?” 明明房间里暗得几乎看不见人。 但柳哲星就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傅明恪那双炙热的眼眸死死锁定。 他喉结连著滚动了两下,紧张的话也说不出来。 傅明恪,“今天,我们没有中什么药,也没有喝醉酒。” “我们都是清醒的,对吗?” “哲星,再给我一次机会!” 傅明恪坐起身,双手一颗一颗的解开柳哲星的衬衣扣子。 手指偶尔触碰到柳哲星的皮肤。 带起一阵颤慄。 柳哲星声音带著颤抖,“傅明恪,你喜欢我吗?” 傅明恪拉起柳哲星的手,按著。 用力在他掌心碾磨了几下。 “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柳哲星仰面躺在床上,眼泪顺著眼角落进头髮里。 紧张,也害怕。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怕你后悔了,怕你之后,又说不喜欢我。” 毕竟,过去的那些年里,他真的误会了好多好多次。 每一次,到最后,都是他自作多情。 傅明恪,“那怎么办?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喜欢你,我不会后悔?” 是啊,人要怎么样才能百分百保证以后的事情呢? 相爱时的誓言,总是百分百真心。 可是不爱后的诅咒,也是半点不掺假的。 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 害怕以后会分开,今天就不爱了吗? 害怕以后会死,今天就不活了? 柳哲星,“傅明恪,我要你现在说,现在的你喜欢我吗?” 傅明恪俯身下去,轻轻啃咬著柳哲星的耳垂。 “喜欢你,星星,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发疯了。” “你在怀疑什么?” “你要怎么样才放心,都依你的行吗?” “你说,只要我可以做到。” 柳哲星,“真的?那你现在起开!” 傅明恪,“呵~小骗子。” “我现在起开,你再控诉我不行?我才不会再上这种当了!” 第301章 饶了我行吗? 柳哲星真的觉得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但是傅明恪显然还不满意。 他表情严肃的看著柳哲星,仔细的观察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眼神幽暗,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明明手上在做著堪称下流的事情。 他的神態,却认真的好像在审阅一份非常重要的机密文件。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傅明恪,迷得柳哲星神魂顛倒。 他伸手去摸傅明恪的脸。 只是抬了一下下巴,傅明恪就心领神会的吻了过来。 两个人,没有任何阻碍的坦诚相见。 傅明恪大概是钻研技术用心过头了。 从头到尾有条不紊,每一个步骤都要严格执行。 唯恐哪一点让柳哲星不满意。 如此温吞,一点一点的仔细碾磨。 柳哲星被他折磨的受不了。 “你能不能直接来?” 傅明恪依旧严肃认真的回答,“不可以,你会受伤。” 柳哲星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他真的怀疑傅明恪是不是故意的。 就是要这么不上不下的吊著他。 傅明恪,“別急,就快好了。” 柳哲星,“!” 谁急了! 不过事实证明傅明恪的担忧是对的。 收回手。 换了工具。 柳哲星一秒都没撑住痛到尖叫。 全身紧绷著猛地仰起上半身,想要把傅明恪推开。 “星星!放鬆一点!” 傅明恪伸手搂住柳哲星的背,趴在他肩膀上抽著气。 “放鬆一点,你別紧张,你这样……我好疼……” 柳哲星倒回床上,抬起手,生无可恋的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才刚开始而已…… “算了吧,今天就先到这里行吗?我还不想死!” 傅明恪,“別胡说八道,不会死的。” “你相信我行吗?我真的会!” 柳哲星没有经验,他的身体难以適应。 傅明恪有的是理论与耐心。 只是在实践方面,真的需要根据柳哲星的身体做出一些隨机应变的调整。 柳哲星喜欢解复杂的难题。 傅明恪倒是在柳哲星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一点一点解开难题的乐趣与成就感。 所以成功之后。 他的第一反应是跟柳哲星分享喜悦。 “星星,你看,真的可以看到。” 他们的眼睛早已经適应了黑暗的环境,再加上香薰的微弱火光。 仔细看真的可以看得清楚那个凸起的轮廓。 傅明恪拉起柳哲星,托著他的脑袋,让他低头看自己的小腹。 柳哲星,“……” 傅明恪,“看到了吗?” 为了让柳哲星看的清楚,他还往前推了一下。 只是这一动,又痛的柳哲星面容扭曲。 所以刚才,他喊了一万句可以了,傅明恪一直在说还不够。 就是为了让他看到? 这么喜欢炫耀,完全可以直接给他看啊! 他又不是不愿意夸! 干嘛呀! “你摸。” 傅明恪拉起柳哲星的手,按了过去。 结果没轻没重,弄得自己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你別使劲儿按,我有点疼。” 柳哲星,“……” 我已经有点死了,没看出来吗? 傅明恪坚决按照教学视频一步一步来,一个步骤都不愿意省略。 好处很快就凸显了出来。 柳哲星虽然痛的出了一身的汗,但確实没有受伤。 所以等他適应之后,早就快要憋疯了的傅明恪,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柳哲星身上的汗水,一股一股的顺著肌肉的纹理往下淌。 有他自己的,也有傅明恪下巴和胸膛滴落的。 柳哲星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死在傅明恪的床上。 他学习的课程里面,就没有適可而止这四个字吗? 柳哲星嗓音沙哑,说出口的话,每一个字都破碎成了好几片。 “傅明恪!” “傅总!” “明恪哥哥,你饶……饶了我,行吗?” “求你了,我真的不行了。” “求求你,放过我!” “不要了~我真的会死~” 傅明恪,“別叫哥哥,星星,我是你男人,你得叫我老公。” 柳哲星,“好老公,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错了!” “你技术特別好,特別厉害,厉害死了!” “我甘拜下风,是我不行,饶了我!” 傅明恪在柳哲星一句接一句颤声求饶之中终於满足。 柳哲星还没鬆一口气,就被傅明恪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 然后傅明恪又开始了。 他还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装满了黑珍珠的玻璃瓶。 打开瓶子,把里面的珍珠全部倾倒在了柳哲星的背上。 冰凉的珍珠顺著背脊滚落。 刺激的柳哲星忍不住的发抖。 傅明恪难受的咬紧了下嘴唇,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星星,放鬆一点好吗?” “你太紧张了,我动不了。” 柳哲星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你闭嘴!” 傅明恪,“哦。” 少说,多做。 他懂。 傅明恪抓起一把滚落到柳哲星腿边的珍珠。 然后握住了他。 “啊好凉……你干什么?手拿开!” 傅明恪俯下身紧紧贴著柳哲星的脸。 “星星就是一条美人鱼。” “你知道,你不愿意留下来陪我的八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就这样。” “就这样握著星星留下的珍珠。” “想你……” “想做现在我们在做的事情。” 柳哲星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他本能的感觉到傅明恪的话有些荒谬,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去反驳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腰部以下已经麻了,他什么也控制不了。 把脸埋在枕头里,忽略掉那些让他自己羞耻的无以復加的生理反应。 他不知道傅明恪这八个月到底在学什么,但他確实是后悔了。 不该晾他八个月的。 把傅明恪憋疯了,吃苦受罪的只能是他。 让傅明恪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全部都用到了他身上! 要知道,当初在英国的酒店里。 傅明恪纯情到只握在一起,就能兴奋一整夜。 现在,等他把他的理论知识全部实践一遍之后。 柳哲星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第302章 我这次表现怎么样? 窗帘紧紧关著。 那一盏不太大的香薰蜡烛也早就燃尽了。 柳哲星根本就不知道今夕何夕。 身体软的像是一个没有骨骼的布娃娃。 被傅明恪翻来折去。 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昏睡过去毫无意识了。 傅明恪先抱著柳哲星去洗了个澡。 按照自己仔细钻研八个月的科学教程,认真仔细的为他做了清洁。 还提前备好了消炎消肿的药膏和退烧药。 抱著人从浴室出来之后,站在床边看了一眼。 然后乾脆换了个房间睡觉。 ……感觉床垫都得扔。 傅明恪抱著昏睡过去的柳哲星,侧躺在床上,轻柔的帮他揉著腰。 自己也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再次下床, 柳哲星被傅明恪叫醒的时候,房间里依旧是黑的。 他想问一声几点了,但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能发出声音。 感觉好像嗓子都肿了。 傅明恪,“喝杯糖水再睡,你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柳哲星躺在床上,双眼呆愣的看著天花板。 他想坐起来。 还没能成功动一下腿,已经疼的倒抽凉气。 没一会儿,就出了一头的冷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腰部以下只有令人无法忽视的胀痛和火热感。 连带著全身的肌肉都又酸又痛,尤其是腰部和小腹。 抬手遮住眼,脑子里想到昏过去之前的傅明恪。 柳哲星感觉自己还能醒过来都是一个奇蹟。 哪有人第一次就这么凶的。 仗著自己学的多,知道不会真的把他弄死就往死里弄他! 柳哲星真的有点生气了。 傅明恪把柳哲星抱起来,让他靠在怀里。 端著杯子餵他喝糖水。 “先喝一点补充体力,已经不烫了。” “我用鸡汤燉了粥,你休息会儿再吃。” 柳哲星,“哪儿来的鸡汤?” 声音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来。 把傅明恪都给嚇到了。 “我燉的,你嗓子怎么了?张开嘴我看看。” 傅明恪伸手要去捏柳哲星下巴。 柳哲星侧头躲开。 他真的有点生气。 现在表现的这么紧张,之前跟傅明恪说受不了了让他停一下,他像聋了一样。 柳哲星身上难受,又觉得委屈。 眼窝一热,红的厉害。 糖水也不喝了。 傅明恪放下杯子,把柳哲星抱到腿上。 “啊!不要,放……放开我!” 谁要坐你那硬邦邦的大腿啊! 柳哲星挣扎著坐回床上。 腰根本使不上力,直接趴到枕头上。 “我痛死了,都怪你!” 傅明恪,“怪我,抱歉,我没经验,不知道轻重,下次不会了!” 柳哲星,“……” 还想有下次,再等八个月吧你! 傅明恪倒是没有再强行把柳哲星抱起来。 坐在他身后帮他揉了揉他的腰。 “你先休息一会儿,记得把糖水喝了,我下去看看粥。” 再上来的时候,傅明恪手上端著一大碗白米粥。 散发著浓郁的鸡汤香味。 本来不想搭理傅明恪的柳哲星,肚子饿的咕咕叫。 他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嗯…… 凌晨一点整。 距离他上一顿饭已经快十五个小时了 然后乖乖的被傅明恪扶起来,搂在怀里餵了大半碗。 等傅明恪在楼下收拾完再上来。 柳哲星已经又睡著了。 他轻手轻脚的帮柳哲星抹了药,然后搂著人躺在了床上。 看著柳哲星恬静的睡顏。 忍不住亲吻他的额头。 小声问,“我这次表现怎么样?” “星星满意吗?” “可不可以减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搂著柳哲星的双臂紧了紧。 怕柳哲星会难为情,傅明恪给他上药都是专挑他睡著了不知道的时候。 唯恐他一生气又说要再考虑一年。 “还不给我名分吗?柳哲星,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你这样是不对的。” “等你睡醒了我们要认真聊聊才行。” 他一只手搂著柳哲星的腰。 一只手帮他揉著药膏方便软化吸收。 看到柳哲星不舒服的皱眉或者痛的哼哼出声,就赶紧停一下。 然后亲一亲柳哲星的脸颊哄他继续睡。 “我真的已经知道为什么上一次你不满意了。” “这一次你舒服吗?” “我觉得特別舒服,我喜欢。” “星星,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我现在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 …… 柳哲星这一觉睡到天亮。 半夜里醒来喝过两次水。 眼睛都没睁开,都是傅明恪餵的。 服务太周到了,以至於柳哲星早上醒来还是下不来床的时候,想骂人都不占理。 傅明恪,“你好好休息,工作我真的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一点问题。” 傅明恪说完还拿出一大摞的集团资料,在茶几上认真仔细的开始翻阅。 搞得柳哲星想控诉他都不好意思打扰。 …… 虽然身体不適,但柳哲星这几天真的过著皇帝一般的生活。 眼见著元旦假期都要结束了,傅明恪才终於找机会问他,“搬过来住吗?” “这里环境好,清净。” 柳哲星,“太远了,上班不方便。” 住这么远,早晚高峰期交通真的要人命。 傅明恪,“那我搬去你那儿?” “不用收拾很多东西,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就行,不会把你家弄乱的。” “其他有什么需要的我再回来拿,反正都不远。” 柳哲星真的怀疑傅明恪这几天是不是已经把行李都打包好了。 “一定得住一块吗?” 傅明恪一脸严肃,“柳哲星,你什么意思?你又不想负责任!” 柳哲星,“……” 不是,这话怎么听著不太对味儿? 傅明恪,“我还没有通过你的考验吗?” “哪儿不满意,你说出来,我们再试试。” 柳哲星真的是被他嚇得一个激灵。 “没有不满意!特別满意!” “真的,你特別棒!” 傅明恪,“我是谁?” 柳哲星,“……” 傅明恪,“你说话啊!” 柳哲星抿了抿唇,把自己为难的面红耳赤,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真的是说不出来。 现在又不是被折腾的神志不清的时候。 对著傅明恪喊『老公』真的太羞耻了,他来不了! 傅明恪,“你看你,下了床又翻脸不认帐了。” 柳哲星,“……” 傅明恪,“那领夹还给我吗?” 怕柳哲星听不懂,自己补充了一句,“那个月亮领夹。” 第303章 你总是带著怀疑看我 柳哲星忽然感觉胸口一滯。 看著傅明恪,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內疚与心疼。 感觉自己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把傅明恪都给弄的不自信了。 那么卑微的找他要一个別人退回来的二手礼物。 傅明恪不应该是这样的。 柳哲星坐到傅明恪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不给你。” 傅明恪,“……” 柳哲星,“你送我的礼物都是最好的,我送你一个別人不要的二手礼物像话吗?” 傅明恪,“我又不嫌弃,那本来就是我跟你一起去买的。” 柳哲星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送你一份配得上你的礼物。” 傅明恪,“我可以自己选吗?” 柳哲星,“说来听听,太超出我能力范围的话……” 傅明恪一把搂住了柳哲星的腰。 然后向前倾身。 把柳哲星给压在了沙发上。 刚才那个卑微求名分的小可怜,直接原地化身要吃人的恶狼。 炙热的双眼,让柳哲星都不敢跟他对视。 想躲开的时候,又被傅明恪固执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傅明恪,“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一个领夹。” “星星,我要的是你的信任。”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让你很失望的事情,明明我们一直都是彼此最信任最依赖的人。” “可是,你却好像根本就不相信我的感情。” “你总是带著怀疑看著我,总是害怕把自己交託给我。” “星星,这样太伤人了。” 柳哲星,“……对不起?” 傅明恪,“那你满意吗?” 柳哲星,“啊?” 傅明恪,“住在这里的这几天,你满意吗?” 柳哲星努力咽了口唾沫,“满……满意的。” 傅明恪,“那你怎么不叫老公了?” 柳哲星,“非得叫吗?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不然,我们私下里叫一下行不行?” “这种事,也不好到处昭告天下吧。” “你当初还说楚离老是对著洛总发骚呢?” “你也不想他反过来嘲笑我们对不对?” 傅明恪,“……” 迴旋鏢居然能扎到这儿来?! 不过又一想。 大大方方固然很好,但偷偷摸摸也实在美味。 “行,现在没別人。” 柳哲星抿了抿唇,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然后红著脸喊出一句,“老公?” 嗓音颤抖的厉害。 “嗯,我在。” 傅明恪抱住柳哲星,心满意足的趴在他胸口上。 “星星,我不要別的礼物了。” “我就要这个,现在这样就很好。” 柳哲星抬手摸了摸傅明恪的头。 感觉更愧疚了。 他好像,忘了告诉傅明恪,自己究竟有多喜欢他。 只是现在这个时机好像也不太好。 柳哲星同意傅明恪搬到他家去住了。 傅明恪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出门在小区里转了转。 都已经整整七天没出过门了! 转了一圈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花坛里有个人。 撅著屁股把头插在绿植丛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嚇了柳哲星一大跳。 “你好?需要帮忙吗?” 那人慢慢从绿植丛中退出来。 脸上被树枝划了几道红痕,头髮上满是灰尘和蜘蛛网,还有枯叶。 是林云辉。 他手里还抓著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猫。 “柳哲星,你怎么在这儿?来傅哥家里玩儿啊?” 柳哲星,“嗯,是的,你这是在干嘛?” 林云辉取下自己的围巾,把小奶猫裹住,往柳哲星面前送了一下。 “抓这只小猫,你看,可爱吗?” 这几天放假,他和许瑞霖过来这边住了。 发现这小区里有一只流浪母猫死了,丟下几只小猫没人管。 所以想把它们找出来。 柳哲星,“你抓它干什么?你要养?” 林云辉点头,“我开了一家猫猫乐园,有三层楼呢。” “可以喝咖啡、看书,还可以联网办公,顺便擼猫。” 他递给柳哲星一张宣传单,“你有空来玩儿啊,我有二十七只猫猫,特別可爱。” “哦,现在是二十八只了!” “这只小不点状况不太好,我得送它去医院,先走了啊。” 林云辉说完,风风火火的往回走。 没多一会儿,许瑞霖的別墅里就开出一台车来。 柳哲星倒是知道林云辉那个猫猫乐园,还知道林云辉在乐园隔壁开了一家宠物医院。 是许瑞霖跟许家断绝关係之后给他开的。 而许瑞霖现在是腾暉集团的执行总裁。 林云辉这个董事长,几乎就是吃閒饭的。 柳哲星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林云辉的没心没肺。 明知道许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而他只有他自己。 那些舅舅、叔叔的亲戚一个对他冷若冰霜,一个对他恨之入骨。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些人第一个就要衝上来爭遗產,绝对不会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可他还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许瑞霖。 不怕自己的家业被许家连锅端走,心里只有自己的宠物医院和猫猫乐园。 根据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经歷。 他明明应该是一个生性多疑,永远把自保放在第一位的人才对。 但是他却正好相反。 谁对他好,他就无条件相信谁。 哪怕被朋友背刺一百次,也不耽误他去信任第一百零一个朋友。 这世上,怎么能有一个人的內心简单干净成这样? 与他相比,柳哲星感觉自己心眼子似乎有点多了。 跟许瑞霖一比,他忽然都替傅明恪感觉到委屈。 傅明恪说他带著怀疑看著他的时候。 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柳哲星回去。 打算好好跟傅明恪解释一下。 至少,也该让傅明恪知道。 他就是太喜欢了,所以才害怕傅明恪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不是怀疑傅明恪。 他是害怕万一傅明恪反悔了,他们之间会难堪到连朋友都做不了! 他一路上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傅明恪说清楚。 可是回去之后一进房间。 就发现傅明恪在往行李箱里装那些见不得人的小衣服。 柳哲星,“……” 第304章 不带走就用掉 “傅明恪!” 柳哲星衝过来。 指著行李箱里的真丝吊带睡裙,和傅明恪手中的那个只有巴掌大点小布料的小裤。 “被我抓到了吧!” “就是你!你自己的癖好,还要栽赃到我头上!” 傅明恪,“……我以为你喜欢穿。” 柳哲星,“我不喜欢!” 傅明恪思考了一下。 然后顿悟了似得,挑了一下眉毛,把手里的东西继续往行李箱里塞。 “哦,那是我喜欢你穿。” 柳哲星,“……” 这种话说的这么坦荡吗? 柳哲星,“我不要!” 他蹲下来要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然后刚拎出件睡衣,就看到了衣物下面,铺满了大半个行李箱,不是油就是小雨伞。 合著这一行礼箱里面的裙子和性感小內裤都是最体面的东西了? 柳哲星,“流氓!” “这些不许带,都不许带!” 傅明恪点头,“我也觉得不戴更舒服。” “但是为了你的身体著想,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保护措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哲星直接扑过去捂傅明恪的嘴。 本来就蹲地上的傅明恪,被他这么一扑失去平衡向后坐倒。 然后乾脆抱著柳哲星的腰一起倒在地毯上。 柳哲星要起来,他不撒手。 柳哲星,『“你放开我!” 傅明恪,“不放。我凭本事抱住的,为什么要放?” 说完低头,一口咬在柳哲星的锁骨上。 柳哲星,“你別乱来,明天真的要上班!” 他挣扎了半天爬不起来,最后骑在傅明恪的腰上,伸出双手凶巴巴的按著他。 柳哲星,“老实点!不许动!” 傅明恪,“……” 柳哲星,“傅明恪!你刚才又故意曲解我的话,就是你自己想要,你又说……” 傅明恪点头,“嗯,我想要。” 柳哲星,“……” 傅明恪双手掐著柳哲星的腰。 把他提起来往后放。 然后动了一下自己的腰。 柳哲星这次是真的知道怕了。 从傅明恪身上翻身下来就想跑。 然后被傅明恪一个鲤鱼打挺加前扑直接镇压。 傅明恪,“你不喜欢我把这些东西带到你家去。” “那我们用掉好了。” “用掉一个,就少带一个。” 柳哲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傅明恪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让他死直说! …… 人类很难想像一种自己没有吃过的美味。 因为没吃过,不知道有多好吃,所以也不会总惦记著。 但只要让他尝一口,品到了滋味。 便一发不可收拾,一生念念不忘。 …… 傅明恪成功搬到了柳哲星家,带著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他那句『不带走就用掉』著实把柳哲星嚇得不轻。 被折腾了一顿还是只能屈服。 而傅明恪终於有机会把之前的那个道歉礼物拿出来哄人。 那一对绿色的钻石耳钉。 柳哲星第二天晚上下班就去给头髮改了个色。 银灰挑染的苹果绿。 傅明恪,“……你说有事晚点回来,就是染头髮去了?” 柳哲星,“嗯,好看吗?” 傅明恪,“……好看,星星怎么样都好看。” 他现在忽然觉得柳哲星不让他们的关係人尽皆知也是挺好的。 不然他无法想像其他朋友看见柳哲星染个绿毛会怎么调侃他。 …… 周末,柳哲星把傅明恪撵去公司加班,自己一大早去林云辉的猫猫乐园擼猫。 当初开业的时候他不在,也没去过。 在地图上搜到地址,直接开车过去。 林云辉今天不在,但是他的员工还是挺尽职尽责的。 客人进门要戴一次性鞋套,还要先用消毒液搓手。 一楼是咖啡馆,二楼是书店和蹭网办公区。 三楼不让顾客隨便上去,是不想接客的猫猫们的休息区。 这店里不讲究什么顾客至上,完全以猫为本。 还有一整张a4纸的注意事项。 第一条是:如不能接受本注意事项任一內容,谢绝入內。 最后一条是:如果人类与小猫发生衝突,人类全责。本店老板有百人律师团队,將与您战斗到底。 看得出来林云辉是真不指望这个店挣钱了。 柳哲星真的怀疑,他之所以开门营业,就是为了让人类进去陪小猫解闷的。 按规定带上鞋套,给手机调了振动。 柳哲星在二楼抱著一只奶牛猫看书。 这店里一整天也进不了几个客人,真的很適合喜欢安静的人。 柳哲星成了这里的常客,还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柳先生,您好,好久不见。” 柳哲星,“请问您是?” 眼前人看起来確实有些眼熟,但是面容过於憔悴,柳哲星一时真的没有认出来。 陈青妍,“我是陈青妍,我们在同心善助基金会的慈善晚宴上见过。” 柳哲星,“我想起来了,好久不见陈女士,您的胸针拿回来了吗?” 陈青妍摇了摇头,“没有,周池把它送给了自己的情人。” “对方拆了上面的宝石做成手炼,来我面前炫耀。” “现在,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柳哲星,“很抱歉……” 陈青妍摇了摇头,“这一切,是我的报应。” “当初事业巔峰息影嫁人,我对不起粉丝。” “后来连妈妈的遗物都保护不好,我对不起我的母亲。” “最后,为他付出所有,却被扫地出门净身出户一无所有,我也对不起我自己。” “都是我瞎了眼,居然爱上了一个贪得无厌、唯利是图、毫无人性的人渣。” 柳哲星,“……”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陈青妍的丈夫设计她,想要利用她大闹晚宴。 但是陈青妍温婉有礼,给了他们解释和调查的机会,並没有一上来就歇斯底里的问责。 可是现在,她的精神状態真的很不好。 大概是心里憋了太多的事情。 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遇到一个认识的人就忍不住想要倾诉。 柳哲星倒是没想过一面之缘的人,会跟他倾诉这种私事。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出於礼貌问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陈青妍点了一杯咖啡,在柳哲星对面坐了下来。 她神情恍惚,面容憔悴,说话也有些顛三倒四。 但好在,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说明白了。 她是从网上看到,这家猫猫乐园的老板是腾暉的董事长林云辉。 所以,她想来告诉林云辉那个周池是什么人,请腾暉不要跟那样的人渣合作。 柳哲星,“……” 第305章 我必须要报仇 商业合作確实也要看一下对方人品。 但是结婚、离婚这种事太常见了。 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有生意人会因为某人前妻的几句话,就不跟对方做生意了吧? 而且这个世界上好多人欺软怕硬。 把最垃圾的一面对著家人,在外表现的完全彬彬有礼、诚实守信。 商场是一个讲利益的地方。 再善良的人也不会拿自己公司的业务,去帮一个在婚姻里吃了亏的女人去整她前夫啊! 陈青妍,“腾暉集团旗下分公司的手机工厂需要换电池供应商,周池的公司今天参与招標。” “周池就是个畜生,江依依以为,周池甩了我娶她,是她贏了我。” “其实不是的,周池只不过看她年轻、漂亮、足够红,比现在的我更有利用价值罢了。” “就像当初利用我的名气去陪他的合作商喝酒,去给他拉人脉铺路。” “对於周池这种人渣来说,妻子,只是一个他可以隨意拿来取悦別人的玩物。” “只要利益足够大,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妻子送到別人床上。” “他这样的做法,是贿赂吧,如果他是因为这样的手段中標,可以让他坐牢吗?” 柳哲星,“陈女士,您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您想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难度。” “分公司招標的事情,不归林董事长管,他不会插手公司正常运营的。” 陈青妍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是啊,您说的对,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给自己討回一个公道呢?” “怎么样,才能让周池回到他娶我之前一事无成的样子?” “我十二岁出道,二十七岁息影嫁给他,我所有的钱,全部拿去支持他创业了。” “如今我马上就四十岁了,他家財万贯,我一无所有,甚至还为了他失去过两个孩子。” “我必须要报仇!” 柳哲星,“……” 看到陈青妍如今疯魔的样子,他真的很同情她。 但是这种事,他也確实爱莫能助。 柳哲星想著,他得提醒林云辉一下。 不然万一林云辉帮不了她,她在林云辉面前做出什么极端举动…… 陈青妍,“你认识华誉集团的傅明恪吧?” 柳哲星,“?” 陈青妍,“那天在晚宴上,你一直在他身边。” 柳哲星,“您前夫跟华誉旗下公司也有合作吗?” 陈青妍摇头,“没有,但是我之前的保姆,二十年前曾经在傅家,伺候过怀孕的傅太太。” “你能不能,帮我给傅董事长带个话?” “如果他能让周池破產,我就把保姆现在的地址告诉他。” 柳哲星,“可是,他为什么要见一个保姆?” 陈青妍悽惨一笑,“说得对,他妈妈早死了,他如今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 “他怎么会在意一个已经去世快二十年的母亲。” “我再想別的办法,一定还有別的办法。” 陈青妍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准备走。 柳哲星,“您请稍等一下,方便加个联繫方式吗?” 陈青妍看著他。 柳哲星,“我经常来这里,如果遇到林董事长,可以帮您带个话。” 陈青妍点头,“谢谢你,你是好人。” “当初我指出胸针被换了,你也是先调查清楚状况,而没有上来就觉得是我在讹诈。” “今天能遇到你,我很开心,谢谢你。” 柳哲星觉得自己当初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情。 没想到会被陈青妍记得那么清楚。 两人加了好友,柳哲星回家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傅明恪。 柳哲星,“我总觉得她说话很奇怪,好像是你妈妈当初有什么事情被隱瞒了下来。” “但是她的精神状態实在是太差了,也不排除为了报復周池胡编乱造。” 这么多年,傅明恪从未从任何人口中听到过关於自己母亲的事情。 “你有她的联繫方式吗?” 柳哲星,“有的。” 傅明恪,“那你帮我约她出来见一面吧。” “我之前让人去查过,我妈去世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遗嘱,有没有见证律师。” “但是一无所获。” 贺朗秋的死亡原因是羊水栓塞。 可是她是在傅家的私人医院去世的。 如果…… 要是以前,傅明恪绝对不会有那么荒谬的想法,绝对不会去怀疑自己的父亲。 可是现在,他已经看清了傅城是一个怎么样自私自利的人。 什么深情不悔,什么深爱亡妻所以再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都是骗人的! 陈青妍为什么会突然提起二十年前的保姆? 为什么会觉得,可以拿那个保姆做筹码,换他帮忙对付她前夫? 傅明恪越想,就越是按耐不住。 “星星,你现在给她打一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见我。” 柳哲星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陈青妍刚刚躺进了浴缸。 手腕上流出来的鲜血,很快染红了浴缸里的水。 第一次,她没有动。 可是手机一直响,然后她站了起来。 接起电话,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柳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柳哲星,“华誉集团的董事长想要见您一面,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陈青妍,“你……说什么?” 柳哲星,“傅明恪,他想知道关於自己母亲的事情。” “所以,很想见您一面,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陈青妍,“我有,我隨时都可以!” 掛了电话,陈青妍换了一身衣服,打车去了医院。 …… 柳哲星认识傅明恪这么多年,从未听傅明恪提起过自己的母亲。 只知道她在生下傅明昭之后就去世了。 这一晚,傅明恪躺在床上抱著柳哲星。 蜷缩著身子,趴在柳哲星胸口,就像是在寻找一个依靠。 这是他第一次跟柳哲星提起失去母亲之后的生活。 人类对於母爱的缺失该如何释怀呢?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 都当了皇帝的人,一把年纪了还在念自己幼时从未听过母亲唱的歌。 第306章 可是他喜欢我吗? 陈青妍无比后悔自己一时想不开居然走极端自寻短见。 她迫切的想要见到傅明恪,但是又觉得自己带著这手腕的伤实在失礼。 所以,就把见面约在了两天后的周六晚上。 …… 洛闻声这个四月最后一场考试,马上就可以拿到成人自考的本科毕业证了。 楚离一直严格监督他学习。 甚至在家要求洛闻声用英语给他念莎士比亚的情诗。 以弥补他为了支持洛闻声备考清心寡欲受的苦。 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此举是为帮助洛闻声学习英语,好在六月份一举通过四级。 按照楚离的计划,整个三月份除了上课和工作,他俩是不需要出门的。 都是美美二人世界! 直到林云辉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楚离,嗯……抱歉打扰你了,但是……我有一点点难过。” “我不知道可以跟谁讲了,我其实,好像没有很多朋友。” 林云辉没有哭,甚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 但是,从他断断续续的吐字和艰涩的发音,楚离还是立刻猜到了。 他只怕遇到了不小的问题。 毕竟,自从许瑞霖回来之后,他其实很少私下里找楚离了。 他俩微信被刪了都没加回来。 林云辉现在跟洛闻声聊得都比跟楚离多得多。 楚离,“那林哥你是要电话讲还是见面呢?” 林云辉,“见面吧,你和洛闻声一起来。” 林云辉內心一直都是愧疚的。 楚离对他很好,洛闻声也很好,可是他差点在他们之间搞事。 万幸,洛闻声足够信任楚离,楚离也是一个特別坚定特別拎得清的人。 他心里永远只爱洛闻声一个,从来没有游离过。 林云辉掛了电话,在猫猫乐园三楼,面色如常的清理猫砂。 起身的时候,看到了墙壁上好多猫咪的照片。 然后,他想起了楚离送给洛闻声的拍立得。 他其实也明白感情的事情不能攀比。 他其实真的没有提很多要求。 他连整个腾辉集团的管理权都可以全部交给许瑞霖。 可大概感情这种事,不是靠交换就能得到的。 妈妈很爱他就只能证明妈妈爱他。 並不能证明林云辉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那种真正全心全意为对方,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的真挚感情。 大概他真的这辈子也不可能会有。 他本也没有奢望那么多。 可是,不那么喜欢他,和背著他跟別人上床,是完完全全两回事。 林云辉和楚离也是约了周六。 在傅明恪的golden bridge,环境好私密性也有保障。 想聊什么聊什么不用担心被人偷拍了掛网上。 洛闻声怕林云辉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楚离讲。 怕林云辉在两个人面前会张不开嘴,本来不想去的。 但是楚离还是坚持带上他。 “林哥其实是有分寸的人。” “他既然特地说了要我带你一起,只怕要谈的是比较私人的话题。” “背著你,他可能反而不愿意说。” 而且楚离自己也不想把洛闻声一个人放家里。 不管林云辉跟他谈了什么,他也不可能背著洛闻声跟林云辉之间有秘密的。 不如一开始就让洛闻声参与。 更何况洛闻声那么聪明,说不定能帮忙出主意呢。 林云辉有这里的会员,自己开了个包间。 而同一时间,傅明恪和柳哲星也在他自己的专属包间里见到了陈青妍。 林云辉来的比较早。 楚离和洛闻声到包间里的时候,他好像已经自己一个人喝了几杯了。 楚离一边走过去一边问,“林哥,你遇到什么事了?” 林云辉,“许瑞霖周四去南方出差,跟一个明星睡了。” “……女的。” 楚离屁股刚碰到沙发,闻言一愣,然后缓缓坐下。 洛闻声,“……” 林云辉看著两人,然后笑了一下,”你俩愣什么呀?“ “哈哈,怎么瞧著比我还紧张,也没什么。” “早晚的事儿呀,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所以,我有一点点难过。” “抱歉啊,明明你们感情那么好,但是我却拿这种糟心的事情来烦你们。” “我只是……” 楚离以前觉得林云辉有点爱哭。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林云辉笑著的时候,居然比哭的时候更难过。 “林哥,你確定了吗?” 林云辉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洛闻声,“那你问他了吗?” 林云辉摇头,“我不问。” 洛闻声,“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喜欢他,就应该信任他。” “这么严重的问题,你不能从其他地方了解,你应该问他本人。” 林云辉,“可是他喜欢我吗?” 如果不喜欢,好像也就没有对他保持忠诚的义务。 “如果他骗我怎么办?” “如果,他连骗都不愿意骗我怎么办?” “我没想好要彻底跟他……对不起,我知道我窝囊,我一直都这样,我……” 楚离,“林哥,给他打电话,把他叫过来,现在问。” 林云辉看著楚离,咬著下嘴唇,终於不装没事儿人了。 眼泪噼里啪啦掉,就是不提打许瑞霖电话。 楚离拿出手机,“我给他打。” 林云辉伸手就来抢他的手机,“你別打行吗?” 楚离,“你信他一次行吗?” 林云辉,“……” 楚离,“林哥,说实话我跟他不怎么合得来,我能跟他有交集完全是因为你。” “可是你喜欢他。” “爱情这种事不是用来折磨人的,有话就要讲清楚,能过过,不能过让他滚!” “稀里糊涂的算什么?他真跟人睡了,你还要给人伺候月子去啊?” 洛闻声在楚离腿上拍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你!” 他觉得楚离现在脾气有点太冲了,许瑞霖本来也是一个不会好好说话的。 別俩人在电话里直接吵起来。 所以把楚离手机拿过来。 然后看著林云辉,“云辉,我觉得楚离说得对。” “不管你是要跟许瑞霖断掉,还是稀里糊涂的过。” “你都应该给他一个当面说清楚的机会。” “但这毕竟是你的私事,决定权永远在你。” “我现在给许瑞霖打电话,你任何时候想让我掛断就吭一声,我听你的。” 第307章 等价交换 许瑞霖这两天正烦躁呢。 看到楚离的电话,接起来就是一句,“你最好有正经事。” 洛闻声,“我是洛闻声,许总有时间吗?来golden bridge喝一杯?” “有些事,关於云辉的,想跟您聊一下。” 许瑞霖,“我刚下飞机,可能要晚点到。” 许瑞霖对洛闻声態度比对楚离可好太多了。 毕竟在他看来,洛闻声跟林云辉做朋友,比楚离靠谱得多。 洛闻声,“好的,我们等你。” 林云辉紧张的看著洛闻声,双手紧紧的抓著自己膝盖的裤子,眼泪还掛在脸上。 楚离,“你听到了,他人在机场,等会儿过来。” “在他来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告诉我们。” “等会儿万一吵起来,我们得有理有据才能真的帮到你对吧?” 林云辉手里捏著手机,不太想打开。 “可是,这件事说到底是许瑞霖的隱私,我这么给你们看,是不是不太好?” 楚离一脸震惊,“你有视频啊?” 林云辉连连摇头,“不是!是照片,没有很露骨,就是……” 楚离,“林哥,善良是对的,但是善良应该搭配的是锋芒不是软弱!” “你俩这关係,你捉他的奸不是天经地义,你还管他什么隱私?” 洛闻声在底下踢了楚离一脚。 楚离,“再说,万一他是冤枉得呢?” 林云辉终於还是把手机打开递出来,不过不是给楚离,而是给的洛闻声。 林云辉的手机里,有三张照片。 高清无码的抓拍。 一张是许瑞霖扶著一个女人在酒店前台。 一张是许瑞霖拽著那个女人在酒店走廊走路。 看起来那个女人拼命挣扎,根本不想跟他走。 第三张是许瑞霖把那个女人按在酒店走廊的墙壁上,女人低著头,头髮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楚离,“……” 许瑞霖不是重生的吗? 他不是前世就喜欢林云辉吗? 这才重生三年不到就变心了? 他的爱这么浅薄吗? 洛闻声,“如果这些照片是真的,我们最应该做的,是问问那个女孩子需不需要帮忙报警吧?” 林云辉张了张嘴,“我知道这些內容看起来好像確实是不太好。” “但是许瑞霖他……他应该是不至於……” 楚离都无语了,“所以你相信他不会侵犯別人,但是不信他会对你保持忠诚?” “相信他遵纪守法,但是不信他爱你,对吗?” 洛闻声,“……” 林云辉,“……” 另一边的包间里。 傅明恪因为想要知道关於自己母亲的过去,所以耐著性子,听陈青妍说了將近一个小时的人渣发家史。 她努力保持冷静,但是很明显精神状况不太好。 说话的时候双眼无神,手还一直在抖。 这已经是出现严重精神问题的反应了。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我以为我为了他结束自己的事业拋弃支持我的粉丝都是值得的。” “可是他需要的只是我的名气,他把我当做一个陪酒的工具,去取悦他的合作商。” “你知道吗?我当初做演员的时候,都从未为了角色爬过导演或製片人的床。” “可是结婚还不到三年,他嫌我名气越来越弱了,只是陪客户喝酒不够了。” “就给我灌了药,把我送到別人床上。” “对方是我的粉丝,他並没有真的跟我发生什么。” “可是周池不信我,我怀孕了,他觉得我怀的是野种。” “骂我是贱人,他说我对不起他,说我欠他的。” “说我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说我当初那个影后不一定怎么拿到的。” “是他毁了我啊!他忘了吗?他凭什么否定我的一切?” “我怀著孕,他逼我去酒局陪合作商喝酒,直……到我流產。” 陈青妍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抖。 她端起酒杯,想要喝一口,杯里的酒液都快要撒出来。 傅明恪,“我知道了,周池是个人渣。” “他如今的家业,是掏空了你的存款,沾著你的血和你孩子的命挣下的。” 陈青妍,“两个!我的两个孩子!” “我后来又怀孕了,可是他出轨江依了,为了向江依表忠心,故意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害我流產。” 傅明恪揉著眉心,耐心几乎要耗尽。 他也不是没有同情心。 他就是觉得,周池都那个鬼样子了。 陈青妍还能跟他过十年,没报警把他抓起来,还能怀他第二个孩子。 挺神奇的。 这让他现在骂几句周池跟她拉近关係都不太好下嘴。 生怕自己骂狠了,陈青妍突然质问他凭什么那么骂她老公。 柳哲星在一边拉了一下傅明恪的袖子,让他別不耐烦。 傅明恪放下手,“那么陈女士,您的诉求就是让周池那个人渣破產?” “需要他跟你復婚吗?” “那个小明星呢?你要怎么处置她?” 陈青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傅明恪。 似乎不敢想像,自己可能豁出命去都撼动不了分毫的人。 对傅明恪说起来,却像是可以任由处置的垃圾一样。 陈青妍,“你……你会帮我?” 傅明恪,“不是帮,是等价交换。” “但你的筹码,得是真的。” 陈青妍看起来非常没有底气,“好,江依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她的报应。” “我只要你帮我,让周池破產,最好债务缠身,永远也翻身无望!” “然后……我就把保姆的地址告诉你。” 傅明恪看著陈青妍那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知道她单纯是因为精神状態不好,还是因为心虚。 他不在意那个周池是不是该死。 他在意的是,陈青妍口中的那个保姆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当初贺朗秋去世后,傅城突然以悲痛过度,不愿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亡妻为由。 把家里的佣人、司机全部换了一遍。 完全不顾自己的儿子和刚出生的女儿有多难,就直接招了一群新人。 因为不放心那些新人,傅明恪才在家装的到处都是监控。 放学回家,还要亲自查监控看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不会说话的傅明昭。 第308章 包在我身上(感谢打赏加更) 他当初让人调查母亲去世前是不是留有遗嘱的时候,就已经去找过以前家里那些佣人、司机。 但是那些档案早就被销毁了,他什么也查不到。 毫无疑问,只能是傅城做的。 他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更加让傅明恪觉得,母亲的去世有问题! 所以,他不在乎陈青妍所说的那个保姆知道多少。 但她给的消息必须是真的! 傅明恪,“只是地址吗?” “如果我找过去,得到的结果是確实有那个人,但是人已经不在了……” 陈青妍,“不会,她还在,而且真的……” 傅明恪,“她叫什么名字?” 贺朗秋还活著的时候,傅家的佣人是比较固定的,可能一年都不会换一个。 陈青妍,“叫金妮。” 傅明恪印象中確实有一个胖胖的,做饭很好吃的金阿姨。 他不知道对方全名,但这个姓氏至少是没错的。 而且她好像在傅家很长时间,最少有五年以上。 傅明恪,“好,那我们就算达成交易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林云辉打电话。 …… 另一个包间里,楚离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林云辉。 许瑞霖人还没来,他就已经嚇得瑟瑟发抖了。 他也不是怕许瑞霖会揍他或者什么。 许瑞霖確实控制欲强管他管的严,但真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害怕的是,见到许瑞霖,撕破脸,他真的要跟许瑞霖分道扬鑣了。 如果到时候,他再去求许瑞霖別离开他,是不是很难看? 是不是楚离和洛闻声都会看不起他,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他真的还没想好。 他甚至后悔找楚离和洛闻声说这件事。 可他真的没人说。 傅明恪才不会听他这些屁话。 跟柳哲星他们俩又没有私下里聊过太多。 拿这种糟心事去烦人家,太冒昧了。 其他的人,以前那些朋友,即使从许瑞霖手下倖存,没有被他整得查无此人。 也一定不敢在许瑞霖面前有任何造次。 只怕他前一秒说了什么,那些人下一秒就直接跑到许瑞霖面前爭先恐后的告状邀功去了。 他只有楚离和洛闻声可以说。 但是,楚离和洛闻声他们太相爱,太幸福了。 他们大概不理解他就算知道许瑞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也捨不得放手的心情。 他以前其实也不是这样的。 他有过很多朋友,最终留在身边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那些人临走之前可能还会背刺他出卖他,但是他从不在意。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总是会被拋弃的那一方。 所以啊,过一天算一天,能玩儿一天玩儿一天,不能玩儿拉到。 他也不是多善良,他只是不在意,只是没有力气去爭辩报復什么。 伤害他的人太多了,就连他的亲生父亲都不在乎他,他去报復別人有什么用呢? 他也不是天生大方,他只是觉得人家来跟他玩儿,图他点什么很正常。 那些东西不被这些朋友拿走,也是被赵晴和林云欢拿走。 抓不住就不抓了,没有意义。 即使身边围著的总是些別人看不起的二世祖,总是些居心不良的垃圾。 至少他身边有人围著。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人理会,那么悲哀。 以前真的,不管身边谁突然翻脸了,他都很平静。 反正早晚的事儿。 没所谓。 可是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呢? 是他见过了好的友情和爱情,所以贪得无厌了吗? 为什么他对许瑞霖,就是做不到无所谓呢? 他好害怕。 就连林腾越去世的那天,他都没有那么恐慌无助过。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没有林腾越他也可以活的很好。 但是没有许瑞霖之后是什么样他真的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然后他在万般纠结,恨不得站起来逃跑的时候,接到了傅明恪的电话。 林云辉,“傅哥,有事吗?” 傅明恪听出了林云辉的声音不对劲儿,“怎么回事儿?哭著呢?” 林云辉,“……” 他没吭,傅明恪也没追著问。 “你们手机工厂是不是要换电池供应商?招標结果什么时候公布?” 林云辉,“啊?具体时间我不是很清楚,有什么事吗?我现在问问?” 傅明恪,“有一家叫青橙的公司,老板叫周池,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先让他中標,然后签生產合同,逾期交货三倍违约金。” “我这边会让他生產受阻无法按时交货。” “你们前期收到的电池不要投入使用,做全检,找出不合格品然后退货,起诉赔偿。” “我要他在最快的时间內破產。” “你的一切损失我来支付。” 其实林家不会有什么损失。 因为知道是在做局,他们肯定会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案,不会真的因为没电池让手机產线开天窗。 然后起诉青橙赔付的违约金,也足够支付折腾这一场付出的人工、场地和时间成本了。 但傅明恪肯定不能让人家白忙一场。 林云辉,“……” 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做傅明恪的朋友。 傅明恪在那边三言两语要给一个公司搞破產。 而他呢?怀疑许瑞霖跟別人开房了都不敢问一句。 他感觉好丟脸。 林云辉,“哦,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 他说话丧丧的,显得一点信心都没有。 傅明恪,“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有时间吗?不然我们见面聊?” 陈青妍听到傅明恪给林云辉打电话,就知道自己所求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周池完了。 她眼泪也不掉了,手也不抖了。 突然一下子,好像精气神都回来了。 柳哲星送她离开,再回来,包间里多了三个人。 大半个小时后,许瑞霖风尘僕僕的推开包间门。 里面五双眼睛齐刷刷朝他行注目礼。 许瑞霖,“……” 第309章 你清醒一点 许瑞霖还以为是洛闻声有什么关於林云辉的事情,想跟他私下说呢。 结果林云辉也在。 “都在啊。” 许瑞霖一屁股坐到林云辉身边,“辉哥,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回我。” 说完,还端起林云辉面前的酒杯,一口气把他的酒喝了。 林云辉赶紧拿了个乾净的杯子,重新给他倒了一杯。 楚离抬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气。 傅明恪把脸扭到一边,对著柳哲星的耳朵说,“咱俩一晚上遇到两个神人。” 楚离看林云辉那窝囊样,生怕话不说明白他会直接装傻自欺欺人,被许瑞霖糊弄过去。 於是开门见山,“许瑞霖,你出差期间跟人开房了吗?” 林云辉愣在当场,瞪著眼睛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傅明恪用口型对著柳哲星,“三个。” 洛闻声站起来,“云辉,要不你陪我出去一趟,我……” 柳哲星伸手示意洛闻声坐下,“我去!” 然后用眼神跟他示意了一下楚离。 他知道洛闻声是怕林云辉难堪,怕他伤心。 更怕他脑子不清醒別人帮他出头的时候,他却扯后腿伤了朋友的心。 但是洛闻声要是走了楚离跟许瑞霖俩打起来谁拦得住啊。 他直接把林云辉拉起来,“走,帮我个忙,具体什么忙我还没想好,出去我再编。” 跟这些人待在一起,他也是不知道委婉为何物了。 林云辉確实不爭气,被柳哲星拉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许瑞霖一眼。 也不知道是怕他对楚离刚才的话生气,还是想看许瑞霖同不同意他走,会不会拦著。 但是许瑞霖什么也没说,任由柳哲星把林云辉带走了。 柳哲星和林云辉去了个没人的包间。 一进门就站在林云辉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还给他倒酒,你傻啊?” “你现在是苦主你知不知道?他可能背叛你了,你还上赶著伺候他?” “你爭口气行不行?” 林云辉低著头,像个挨老师批评的小学生一样。 双手侷促的抓著衣摆。 然后还看著柳哲星扯了扯嘴角,努力笑出来。 “我不想计较了,我不想问他什么了。” “我们这个样子盘问他,好像把他当犯人一样,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柳哲星,“谁管他高兴不高兴啊?” “犯了错的人需要的是受到惩罚,不是高兴。” 林云辉快哭了,但是他以为他自己忍得很好。 “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人已经回来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没关係的。” 柳哲星,“林云辉,你清醒一点。” “做错了事的人还没说对不起,你在这没关係什么呢?” “人家道歉了吗你就上赶著原谅?” 林云辉终於还是没忍住,眼睛通红,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说话结巴又急促,“可是……可是我凭什么去管他的私事呢?” “他也……也不是要对我有什么责任,我……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管那么多。” “是我想错了,我不该过问的。”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有需求很正常,他……” 柳哲星,“?” 林云辉,“我们不应该把他的私事拿出来说。” “是我的问题。” 他本来也只是自己太难受了,想要倾诉,而不是想要去跟许瑞霖算帐。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害怕又无措。 他转身去拉房门,被柳哲星拦住。 他把林云辉拽到沙发上坐下来,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柳哲星,“我刚才的语气不好,我太著急了,我跟你道歉。” 林云辉意外的看著柳哲星,连忙摆手,“不,不用道歉,你是为我好,我知道。” 柳哲星,“……” “可是林云辉,並不是只要打著对你好的旗號,就可以对你凶巴巴的,甚至教你做事,这是不对的。”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你说了算。” 林云辉,“?” 柳哲星,“可是,你的性格……他们三个现在是在为你討公道,不是故意要为难许瑞霖,你明白吗?” 林云辉,“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是我的错……” 柳哲星,“你没有错。” “截至目前为止,你在许瑞霖面前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 或许他刚才真不该那么卑微的给许瑞霖倒酒。 但是人家自己愿意,別人也不能说什么,这不算什么错事,俩人又不是已经闹掰了。 可是,洛闻声都能看出来,林云辉如果继续留在那里,他们今晚就不可能討论出什么结果来。 柳哲星也是今天才意识到,林云辉的感情观有很大问题。 他可以容忍烂人,因为他遇到过太多烂人,他的父亲就是一个烂人。 可许瑞霖还不一定是啊! 他都还不一定已经烂了。 林云辉在这瞎容忍什么呢? “林云辉,他们现在並不是在谴责或者质问许瑞霖,也是给他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你明白吗?” “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只是你的性格,这件事如果交给你们自己处理,你们说不明白。” “你难道不相信许瑞霖对你的感情吗?” 林云辉,“我们只是朋友,做朋友就很好!” 林云辉看起来无比慌张,却故作清醒。 让柳哲星看到了几分曾经的自己。 当初他觉得自己跟傅明恪根本没可能的时候,也想过做一辈子朋友就很好。 但那时候他们真的是朋友,连手都没牵过。 可是许瑞霖和林云辉都同居两三年了算哪门子朋友? 而且林云辉就是很喜欢许瑞霖。 在等待许瑞霖回来的这一个多小时里。 他肯定不断的在脑海中推演许瑞霖真的跟人开房了他该怎么办。 做朋友是他给自己留的体面,也是他给自己继续留在许瑞霖身边找的理由。 更是他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去管许瑞霖私生活的警告。 因为只是朋友,所以没有资格管。 也不应该管的那么宽。 林云辉一直被林腾越和赵晴打压,导致他很不自信,而且配得感太低了。 低到柳哲星都感到震惊。 重拾自信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解决的,但纠正错误的观念可以。 柳哲星,“林云辉,朋友之间是不能上床的你知道吗?” “哪怕两个都是男人不能怀孕,也不能跟朋友上床。” 第310章 老子没有 林云辉满脸涨红,又摇头又摆手的,“没没没,我们没有……没有那个……” 柳哲星,“?” “你俩不是同居了吗?” 林云辉面红耳赤,“我们是住在一栋房子里没错,因为我不……不想一个人,我想要他陪我。” “但是,我们有各自的房间。” “虽然,他……他陪我睡在一起过几次,但是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係。” 柳哲星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他凑到林云辉面前看著他的脸。 让林云辉所有的表情无所遁形,“那你俩睡一起,衣服脱了吗?” 林云辉张了张嘴,然后艰难的吐出一句,“裤……裤子没脱。” 柳哲星,“……” “冒昧问一下,你不行还是他不行啊?” 林云辉,“啊?” 即使包间里的灯光很昏暗,柳哲星也清楚的看到林云辉那张脸红得有多夸张了。 柳哲星,“你俩不是情侣关係吗?” 林云辉,“不是……吧?” 柳哲星確定了,这是个傻子。 “你在这里待著,不要乱跑,也不要跑过去添乱。” “楚离是你拜把子的弟弟,他说话冲了些,但也是为你討公道。” “你这个时候衝过去护著许瑞霖,说不追究了。” “你知道这对楚离来说叫什么吗?” “叫背刺。” “你敢这么做,你就失去楚离这个弟弟了。” 他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们那边问得怎么样了。” “你不许过来!” 柳哲星觉得他跟林云辉是聊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林云辉不相信许瑞霖喜欢他,却又依赖许瑞霖。 连俩人是不是情侣关係都不確定。 所以,还是得先跟许瑞霖聊。 另一个包间里,林云辉离开之后,许瑞霖倒也直接回答了楚离的问题。 “没有,我没有跟人开房。” 楚离,“有人给林哥发照片,你和一个女明星。” “嘁~”许瑞霖呲笑一声,冷眼睥睨著楚离,“然后呢?我干什么了?” 楚离看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少爷样子就火大。 洛闻声伸手握住了楚离的手背,让他不要生气。 然后看向许瑞霖,“许少爷,我们不是来吵架的。” “你回来之前,云辉已经哭一场了。” “我们聚在这里等你,是为了弄清楚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傅明恪点头,“瑞霖,你如果拒绝跟我们沟通,那你自己回家跟云辉解释也可以。” “只要你不介意他嘴上说信你,心里却觉得你是个男女不忌的烂人,我们也可以不掺和。” 这是楚离第一次想给傅明恪的嘴点讚。 许瑞霖咬牙切齿,“哪个贱人给他发的照片?” 楚离,“你是不是分不清轻重缓急?怎么?著急灭口啊?” 洛闻声捏了捏楚离的手,让他冷静点。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冲,別真打起来。 洛闻声,“许少爷,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做没做?” “没做的话,要怎么才能让云辉相信你。” 楚离,“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在他面前说一句是假的,你是清白的,他就信了吧?” “是的,他嘴上一定会信,他喜欢你,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 “甚至在你回来之前,你还什么都没解释,他已经要原谅你了。” “是『许瑞霖真的跟人睡了,但是没关係,我可以忍』这种原谅,你能接受吗?” “你想以后跟林哥就这么相处?” 许瑞霖看著楚离,“你真的觉得辉哥喜欢我?” 楚离,“?” “怎么你不觉得他喜欢你,你还跟他同居两年多,你纯耍流氓吗?” 许瑞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了看三人的表情。 好像他们都觉得他和林云辉真的已经是那种关係。 他不吭声,自顾自的喝酒。 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那合计什么。 直到柳哲星回来。 许瑞霖立刻看过去,“辉哥呢?” 柳哲星,“隔壁,你们聊清楚了吗?怎么回事儿?” 楚离冷笑一声,低头玩儿洛闻声的手指头。 傅明恪摇了摇头。 柳哲星,“那么复杂吗?到底睡没睡啊?” “许少爷,给句痛快话不行吗?” “林云辉的脾气都软成什么样了,你就算让他亲自看到你跟別人去开房,他都没胆子衝上去拦著你,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想玩儿就玩儿,那是你的自由,我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置喙。” “只是林云辉……你要玩儿,去找玩儿得起的。” “他玩不起,別糟蹋他。” 许瑞霖看著柳哲星,“辉哥说什么了?” 柳哲星,“没说,哭著呢。” 许瑞霖站起来,“那我去看看他。” 楚离,“所以是真的睡了?” 许瑞霖转身冲楚离怒吼,“老子没有!” 洛闻声,“许少爷,好好说话很难吗?” 许瑞霖觉得洛闻声这偏架拉得特別没有道理,“我刚都说了没有了!” 洛闻声看著他,也有些生气,自己干的事自己说不清楚,对楚离发脾气有用吗? “在你回来之前,是楚离一直在跟云辉说,要等你回来,要听你的解释。” “如果不是楚离,云辉不会当面问你的。” “他会永远把这件事藏在心里,变成一根刺,而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如果我们今天没有说清楚,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云辉可能都不会再跟我们讲了。” “你们之间的误会会越来越多。” “他爱你,他愿意忍让,但是人心都是肉做的,总有一天他不忍了……” 许瑞霖,“你真的觉得辉哥爱我吗?” 洛闻声,“你觉得他不爱你?” 许瑞霖,“不是,我是在问你的看法。” 洛闻声,“……” 他忽然发现沟通也是一种天赋。 不然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像是质问和挑衅呢? 楚离,“许瑞霖你不信林哥喜欢你?你自卑啊?” 许瑞霖,“你闭嘴,我在跟洛闻声说话!” 说完还对著洛闻声说了一句,“他先插嘴的!” 洛闻声,“是的,我觉得他很爱你。” 楚离,“但是他不信你爱他,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全责。” 说完搂著洛闻声的腰,往他身后躲,一副弱小无助需要洛闻声保护的样子。 第311章 那你真是挺牛的 洛闻声拍了拍楚离的手臂,“別闹,好好说。” 楚离,“好,我听哥哥的。” 说完放开洛闻声的腰,正襟危坐。 然后对著许瑞霖,“许瑞霖,坐下吧,你现在去找林哥有什么用啊?” “不就仗著他喜欢你,你说什么屁话他都听,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当没事发生?” “你们俩之间的相处有大问题,再这么下去……” 楚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俩听得懂的话。 “你再来八回都没用。” 许瑞霖这回倒是没跟楚离冲,坐回沙发。 甚至显得有点侷促,“你们……你们真的觉得……辉哥是喜欢我的,对吗?” 楚离再次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忍住,那到底是林哥的心上人,不能上去给他邦邦两拳。 傅明恪抿了抿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笑,一点没笑。 他之前还以为许瑞霖和林云辉之间,就跟楚离和洛闻声一样。 已经是互许终身甚至默认已婚的关係。 原来,连他都不如。 呵~废物! 柳哲星也满是不可置信的凑到傅明恪耳边,“他俩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为什么互相喜欢的要死,又互相觉得对方不可能喜欢自己?” “你之前不是说,许瑞霖在林云辉面前说话很直白,而且总是脸红吗?” “就这啊?” 傅明恪,“……他那张破嘴,越直白越招人嫌。” “搞不好脸红的时候林云辉还以为他是红温了要跟他干仗呢。” 俩人光明正大的说小话,当面蛐蛐许瑞霖。 许瑞霖刚好一点的心情又跌到谷底。 …… 洛闻声,“许少爷,感情问题,只存在於两个人之间。” “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认同和肯定,这本身就是错的。” “我们跟你说一万遍也没有用,就像我们对云辉说一万句你喜欢他,他也一样不敢信。” “因为不是你亲口说的,所以没有意义,你能明白吗?” 洛闻声以前觉得,自己对感情问题够退避三舍的。 他也觉得自己不配被爱,觉得自己的感情是错误的甚至有罪的。 他被教导的一切,许瑞霖甚至都想像不出来。 可是,遇到楚离之后,他相信楚离爱他,也愿意全心全意的去爱楚离。 他从来不会问任何人,你觉得楚离爱不爱我?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楚离有多爱他。 没有人会比楚离更爱洛闻声。 洛闻声想到这里,扭头去看楚离。 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楚离下意识配合的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在洛闻声收回手的时候,一把牵住,来了个十指紧扣,然后玩儿洛闻声手指头。 许瑞霖狠狠翻了个白眼,当谁看不出来他在那臭显摆。 他出差五天刚回来,只想赶紧跟辉哥回家,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个鸟气。 “没什么別的事的话,我就先跟辉哥回去了……” 楚离,“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 许瑞霖,“我说了没有,都说了几遍了!” 楚离,“证据呢?如果你跟那个明星之间是清白的,起因、经过、结果呢?” “你许大少爷,不至於被人摆了一道挥挥衣袖就走了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解释不清楚,你这么没用吗?” “你不能指望你说一句『没有』所有人就会信你。” “我们不是你家的佣人,也不是你的下属员工。” “没有处处站你的立场,把你的话奉为圣旨的义务!” “林哥也没有!” “甭管他爱不爱你,他都跟你一样是个人,他並不低你一等。” “你凭什么颐指气使的跟他说话?你凭什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他必须相信你的清白啊?” “你在高贵什么?” “怎么著,以后林哥忍无可忍跟你翻旧帐的时候,你再给他一句『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呵,那你真是挺牛的,死渣男。” 许家是真拿许瑞霖当太子爷在养,教他识人,教他御下。 培养他的气场和胆魄。 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说话不说第二遍,听不懂的、做不好的直接让人家滚。 他连別人的解释都不愿浪费时间去听,更別提主动去给谁解释个一二三了。 就连当初出柜,他都直来直去,直接宣布了这个消息。 丝毫不考虑一手培养他的亲爷爷能不能受得住。 可他这臭脾气也只能在许家吃得开。 人家靠著许家吃饭伺候他应该的,对他言听计从也是分內的事。 可没有利益关係的时候,谁喜欢伺候这小皇帝啊。 哦,还真有一个。 这世上就一个林云辉,还真叫他逮著了。 当初离开许家的时候闹那一场,还以为他跟林云辉直接修成正果了。 那时候的林云辉明明很开心,明明很期待他们的未来。 结果呢? 现在林云辉都不敢信许瑞霖是喜欢自己的了。 真是拉了坨大的。 楚离过於敢说了,以至於他说完之后,整个包间安静了得有整整一分钟。 然后傅明恪给许瑞霖的杯子里添了一杯酒。 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他,“楚离说的是有道理的。” “瑞霖,你对云辉的態度,確实有问题。” “谈恋爱哪有你这么谈的。” “你得让他看到你的心意,得让他相信你值得託付。” “你想追求他,应该是你经受住他的考验。你努力表现爭取他的认同。” “不能你说什么是什么,对吧?” 许瑞霖,“你谈过?” 傅明恪,“……” 老子今晚就多余坐这儿! 他扭头去看柳哲星。 柳哲星抿了抿唇,对许瑞霖,“我们是在帮你,你老抬槓干什么?” 然后又轻轻扯了一下傅明恪的袖子。 小声在他耳边说,“他没对象,咱让让他。” 傅明恪也知道,他和柳哲星如果要公开关係,也应该是在一个专属於他们自己的时刻。 应该是他们自己做主角。 而不是这时候跟许瑞霖这头听不进去人话的倔驴爭一口气。 他跟许瑞霖不一样,他才不会委屈自己老婆。 他屁股一抬,往柳哲星旁边挪了挪,俩人都快腿贴著腿了。 但是因为他表情过於嫌弃。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嫌弃许瑞霖,想离许瑞霖远点。 丝毫没有猜到他是在明目张胆的表现和柳哲星的亲近。 第312章 绊脚石 楚离,“怎么?你一边说自己是清白的,一边觉得难以启齿吗?” “让你解释一下,比登天还难?” 许瑞霖,“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许瑞霖满脸的不耐,似乎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不值一提,他多说一嘴都嫌烦。 楚离,“那你是不是还觉得我们小题大做为难你?” “可是我们家声哥刚才说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你自己觉得没必要有个屁用,得对方说没有必要才行啊。” “你要是觉得清者自清,对方的想法无所谓,那其实也挺简单的。” “只要以后林哥做了什么事,他的態度也是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没必要解释。” “那时候你能受得了就行。” 许瑞霖扭头看著楚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丝毫不怀疑他会给林云辉出损招戳他的心。 他极其不耐烦的抓了抓头髮,“就是天悦的电池要换供应商重新招標。” “有一家公司背地里搞歪心思,给总经理赵宏送了个明星。” “赵宏借花献佛,又把人送我房间里去了。” “我看到人之后,就拽著她下楼去找酒店经理去了。” “问他们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我在那边多留了三天。” “因为我开除了赵宏,提了副总经理接管工厂,盯著他们交接工作!” “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这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楚离,“你跟林哥解释的时候,最好不是这副语气。” “如果你必须得这副语气才愿意说……要不你跪下说吧。” 许瑞霖,“……” 傅明恪和柳哲星对视一眼。 柳哲星,“那明星叫什么啊?” 许瑞霖,“我怎么知道?” 柳哲星,“江依?” 许瑞霖,“好像是。” 柳哲星,“把她送给天悦总经理的人,是不是叫周池,公司叫青橙?” 许瑞霖,“你怎么知道?” 柳哲星,“冒昧问一下,你把那个叫赵宏的总经理给开除了,那青橙你是怎么处置的?” 许瑞霖,“取消竞標资格,让他们滚啊。” 傅明恪,“……” 柳哲星,“……” 傅明恪都被气笑了。 哪来这么大一块绊脚石啊! 亏他还如此积极热心的在这帮他和林云辉分析问题,想要帮他们早日修成正果。 许瑞霖就是该! 活该! 许瑞霖,“怎么了,你们认识?” 柳哲星摇了摇头,“不认识。” 傅明恪想要解决一家小小电池厂有很多种手段。 只是他为人还算正派所以算计人也想要算计的有理有据,而不是直接套麻袋敲人闷棍。 此路不通再走別的路。 周池贱成那样了,他身上的污点肯定比比皆是,只是需要点时间去查罢了。 楚离,“行了,很晚了!” “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少爷,我的建议你考虑考虑。” “语言上的沟通方式已经那么拉了,肢体动作上的表达方式再不积极一点的话,活该你追不著人。” 楚离一拉开包间的门,趴在门上的林云辉就直接摔了进来。 好在楚离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否则非得趴地上。 “林哥,你干嘛呢?” 林云辉,“我……我正好准备开门。” 分明是趴在门上偷听吧! 但是傅明恪这会所包间的隔音效果绝对是顶级的。 里面的人正常说话,外面不可能听得到。 楚离回头又鄙视的看了许瑞霖一眼。 几句话磨磨唧唧说不出来,看给人急成什么样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云辉身上的时候。 柳哲星凑到傅明恪耳边,“林云辉说他俩现在还是分房睡的。” 傅明恪震惊且不解。 许瑞霖柳下惠啊? 这都能忍得住? 那总不能是林云辉不愿意吧? 看他那没出息的样,他就算矜持一下,许瑞霖非要钻他被窝,他能咋地? 第二天还不是上赶著给人倒酒! 楚离觉得洛闻声每天工作学习非常累,所以很注意他的作息。 今天都已经十二点多了,他著急带洛闻声回家睡觉。 所以只跟林云辉说了一句,“林哥,许瑞霖真是清白的,具体什么情况,回家你让他好好跟你解释。” 然后就带著洛闻声走了。 傅明恪也替许瑞霖做了证,安慰了林云辉几句。 然后说,“你俩在这先聊几句,我们就不打扰了。” 跟柳哲星离开之后,还吩咐服务生给许瑞霖送了张房卡过去。 兄弟做到这份上,他觉得自己也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带著柳哲星上车之后,司机懂事的升起挡板。 傅明恪直接伸手把柳哲星抱自己怀里。 柳哲星被亲的都快喘不上气,“你干嘛呀?” 傅明恪,“你没有听到吗?许瑞霖嘲讽我没谈过!” 柳哲星,“……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嘲讽,而是真的在问你谈没谈过?”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说话就那样。” 傅明恪,“我管他说话什么样,我又不是林云辉,还得受他那臭脾气!” “我问得是你,我应该怎么回答?我是谈了还是没有谈呢?” 柳哲星,“……” 傅明恪一把捏住柳哲星的脸,“不说话是吧,不说话干点別的。” 说完,又把柳哲星嘴堵住了。 晚上回家拼命证明自己,折腾得柳哲星真的睁眼闭眼都能看到星星。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老公,我都叫你老公了!” “我们……我们在谈恋爱,你可以说,跟谁说都行!”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明天起不来了!” 傅明恪,“明天周日,不上班,不用起来。” 柳哲星,“……” 凌晨四点,柳哲星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傅明恪抱著他去浴室洗了个澡。 回来把柳哲星放进被窝。 然后找到自己手机,给许瑞霖发了消息。 “老子谈恋爱了!只有你没人要!” 下面还竖了一排中指。 第313章 少爷终於来了 让林云辉帮忙收拾周池的路子是走不通了。 傅明恪也没有再跟他提这事儿。 毕竟,许瑞霖在这件事的处置上雷厉风行公平公正。 他並没有做错什么。 傅明恪已经在考虑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结果没过两天,那个周池居然胆大包天的找上了许瑞霖本人。 还当著林云辉的面说,“原来许总喜欢这样的。” “可是之前那件事真的是赵总擅自做主,与我无关! ” “不然这样,娱乐圈那些小男孩,您看上哪个只管点名,我一定给您送过来。” “保证服服帖帖的。” 许瑞霖就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想死?” 然后让人把周池扔了出去。 第二天,周池的工厂仓库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 毕竟电池这东西,没事儿就爱起点小火。 傅明恪趁机买了一群媒体,大肆宣传这起安全事故,打击青橙现有合作商对產品的信任。 同时让人去消防部门、应急管理部门和环保部门举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举报他消防设施不达標、安全生產管理缺失、违规存储危险生產废料、厂房仓库违规改建等等。 导致工厂因为接受调查被迫停產,现有订单交不出货,逾期违约金也够周池脱层皮的。 然后,柳哲星再次约了陈青妍见面。 问她愿不愿意自己站出来,让周池身败名裂,为自己討个公道。 陈青妍二十七岁息影嫁给周池,今年正好四十岁。 事业巔峰昏了头,最好的青春、顶峰的名气和自己十五年从业挣的钱,全都被周池榨的一乾二净。 要不是周池为了哄住江依,才主动跟陈青妍离了婚撇清了关係,青橙的法人代表都还是陈青妍。 柳哲星,“陈女士,其实您也才四十岁,人生也才走一半而已。” “离开错误的过去,重新开始,未尝不可。” “您是嫁错了人信错了人,又不是做错了人,您是受害者。” ……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逃避只会让您越发怯懦自卑。” “您与其低著头走路,唯恐被人认出来问东问西。” “不如站在台上,堂堂正正的把一切说清楚,和过去彻底做个了结。” …… “您增长的不止是年纪,还有人生阅歷和感悟。” “您喜欢演戏,就可以继续演艺事业。” “十二岁的您有勇气去追逐自己的梦想,现在难道没有了吗?” …… 陈青妍双手捂著自己的脸,在柳哲星的对面痛哭不止。 “可是现在的我,人老珠黄,根本不会有人给我机会。” 柳哲星,“机会不是別人给的,是自己爭取的。” “您要是不爭取,我们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对吗?” 陈青妍放下手看著柳哲星。 如果那天在猫猫乐园她没有主动上前去跟柳哲星搭訕。 那她现在,已经是一捧灰了。 “好,我愿意开记者会,只是现在的我只怕引不起什么关注。” 柳哲星,“没关係,邀请记者和事后的宣传这些事,交给我们。” “您只需要拿出最好的状態,按照公关和律师给您提供的稿子,从容应对就够了。” 傅家的公关和律师团队不是白拿工资的。 陈青妍整理了自己过去十几年的经歷。 按照要求最精简最直白的描述事实,儘量不发泄情绪,写了八千多字。 三天后,那篇八千多字的稿子仅保留497个字,还包含了標点符號。 陈青妍看了一遍又一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原来,那令她痛不欲生的十三年。 其实,五百字总结已经绰绰有余了。 在傅明恪的帮助下,陈青妍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讲事实,摆证据。 把周池软饭硬吃、精神控制,以及背地里拉皮条的事情全部掀了出来。 那些跟他有交往的圈內人,一个个跳出来自证清白。 为了和周池分割,发帖支持陈青妍。 周池名誉扫地工厂停工,不仅要掏空家业赔偿,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因为江依把他告了,理由是下药迷奸。 证人是赵宏。 陈青妍对江依的控诉,全部都被公关刪掉了。 因为要让公眾把焦点聚集在周池身上。 不能扩大战场,更不能让江依的粉丝为了保住江依对陈青妍群起而攻之。 但是就这么放过江依,陈青妍也咽不下那口气。 所以,起诉周池,是陈青妍和江依做的交易。 两个被周池欺骗利用的女人,是要为了一个人渣撕个头破血流? 还是要一起让那个人渣付出代价? 江依做了正確的选择。 她还是很聪明的,只说到周池给她下药把她送到赵宏床上这段,后面没提。 然后,她归还了那条拆了陈青妍胸针做的手炼。 …… 一个月的时间,陈青妍想要做的事,几乎都做到了。 她把金妮的地址告诉了傅明恪。 可是,柳哲星的生日要到了。 柳哲星想要留下,陪傅明恪一起去找金妮。 傅明恪拒绝了。 过生日要回家,要在母亲身边过,是柳家的传统。 傅明恪並不想让柳哲星一直为了自己去改变他本来的生活。 甚至让他的家人失望。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金妮会跟他说什么。 他自己的家庭已经乱成那个样子了。 他还没有做好,直接在柳哲星面前展开一个,可能比他预想之中更烂的事实的准备。 “我保证,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不管你想在哪里过,我都一定会在你身边。” 柳哲星能感觉到傅明恪的紧张和忐忑。 很明显,他需要自己独处的时间。 所以,柳哲星没有强行留下。 4月18號,柳哲星登上了回英国的飞机。 傅明恪在一个沿海小城市,见到了在家里养老的金妮。 傅明恪对金妮的印象其实挺深的,但他们毕竟十八年没见过了。 在家门口看到傅明恪的时候,她似乎並没有特別意外。 她一眼就认出了傅明恪。 “少爷终於来了,屋里坐。” …… 第314章 一切都是假的 从金妮家里出来,傅明恪一个人在海边站了好久。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父亲深爱著他的母亲。 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痴情不悔,念念不忘。 以至於无法面对妻子用生命换回来的女儿。 以至於终生都不愿意再婚。 可事实,简直荒唐。 “少爷还记不记得,您的母亲,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 “她曾经,也是贺总,是贺董事长。” “她和你的父亲,是商业联姻,她自己手中的明贺集团,曾经有37家公司。” “你出生的那天,她都还在坚持工作,羊水都是在医院开视频会议的时候破的。” “傅城,他在產房外求神拜佛,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他说以后再也不让你的母亲生孩子了。” “说工作上的事,不用夫人操心,他都会打理好,让夫人把明贺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给他。” “可夫人那时候,一只手抱著你餵奶,另一只手还在翻合同。” “她没有同意,出了月子,就回到了工作岗位。” “傅城无数次说过,捨不得她那么辛苦,让她安心回家做傅太太,回家享福。” “夫人说,工作確实很辛苦,所以,她捨不得把这些工作全部压在傅城一个人身上。” “你十一岁那年,夫人意外怀孕,和傅城大吵一架。” “可傅城坚称自己无辜,说他没有耍任何手段。” “他不让夫人打胎,他说,他知道夫人心里一直防备著什么。” “可若傅家只有你一个孩子,最终,两家的財產还是要合二为一。” “他说,只要夫人愿意生下那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贺。” “以后,华誉是你的,由第二个孩子继承贺家。” “夫人心动了,她相信了傅城口中的爱,甚至觉得自己防备枕边人的举动,是小人之心。” “所以,她同意了傅城插手贺家的公司管理,自己在家安心养胎。” “五个月的时候,夫人知道了傅城有一个私生子。” “她大受刺激,动了胎气。” “住院期间,夫人想要收回傅城的代理总裁职位,却失败了。” “她身边的人,早就在她怀了二胎之后,被傅城收买了个遍。” “董事会也觉得,和一个年近四十住院保胎的二胎孕妇相比。” “还是把公司交给傅城,更令人放心。” “夫人万般无奈之下,找了律师,逼著傅城写了保证书。” “坦诚他婚內出轨,並有一个私生子的事实。” “並保证,傅家和贺家的一切財產,只能由他们的两个孩子继承,绝对不可以让第三人染指。” “然后,傅城正式成为明贺集团执行总裁。而夫人空有股份,却被完全架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傅城想要销毁那份保证书,但是他没有找到。” “他想要完全侵吞夫人在明贺的一切,又怕夫人真的拿那份保证书跟他鱼死网破。” “不顾夫人怀著八个月的身孕,请医生给夫人做了精神鑑定。” “说她有严重的產前抑鬱和精神分裂。” “把她变成一个疯女人。” “而他,是那个疯女人身边痴情不悔的好男人。” “夫人说什么,都没有人信。” “他以为夫人会把那份保证书拿出来揭穿他的嘴脸。” “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十几份不同內容的保证书。” “每一份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只等夫人把保证书拿出来之后,就把那些也公布出来” “作为夫人精神不正常,所以逼他做了很多荒唐事的证据。” “作为他是一个好老公,为了哄自己的妻子,什么黑锅都可以背的证据。” “但是夫人太了解他了,哪怕被逼到悬崖边,也没有在那个时间把保证书拿出来。” “她被关在了医院里,受尽精神折磨,骨瘦如柴,大著肚子。” “你记得吗?你每个周末,如同探监一样,在傅城的陪同下,去看她一次。” “你知道吗?你最后一次去医院看望夫人的时候,傅城让你一个人先走。” “在你走后,他拿你来威胁夫人把保证书拿出来,但是夫人没有同意。”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是唯一能保障你和昭昭小姐的未来的东西!” “夫人骂傅城贪得无厌狼心狗肺,被傅城直接从病床上拖下来。” “夫人直接见了血,被送进了手术室,比预產期提前了两周。” “进手术室之前,她大概有预感,自己不会有机会活著。” “她拽著傅城。” “跟他说,自己在遗嘱里写下了一切。” “说她把那封保证书,连同自己的遗嘱和当初两人的婚前协议,以及婚前財產名录一起,存进了银行的保险柜。” “一直到傅明昭十八岁生日之后才可以打开。” “万一她有什么意外,傅城必须善待她的两个孩子。” “如果傅城敢把私生子带回家,或者另娶妻子之后亏待两个孩子。” “那十八年后,不仅要让他把贺家的一切吐出来,还要让他身败名裂!” 那个时候的傅明恪太小了,他才十二岁。 贺朗秋没有告诉他任何事。 因为他还要在傅城手下討生活,他不可以仇恨自己的爸爸。 不可以那么痛苦的长大。 所以金妮说的这些,傅明恪一丁点都不知道。 贺朗秋总是让傅明恪觉得,他有最好的爸爸妈妈,他们那么恩爱。 他们甚至没有当著他的面吵过架。 他总是跟妹妹说,“你长得和妈妈一模一样,爸爸只是太爱妈妈了才会无法面对你,你不要恨他。” 可是傅明昭早就知道了,自己跟妈妈长得並没有那么像。 傅城,就是不爱她。 ……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那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就是一次成本最小的侵吞兼併。 傅城的目標是明贺集团。 就像他把沈明开送到郑灵慧身边,目的是吃人家郑家的绝户,拿到郑家的財產。 他一辈子都只会用这一招去对付女人。 他没有弄死傅明恪和傅明昭,也不一定是多有父爱。 更可能是因为明贺的那些老股东还在,贺朗秋的遗嘱还在,他不敢。 他害怕十八年后,人家知道他傅城为了贺家的財產,杀妻,杀子,杀女。 他没有亲自动手,但是他冷眼旁观別人动手。 甚至还在事后,替凶手清除证据,摆脱嫌疑。 他真的很介意贺朗秋存在银行保险箱里的东西。 真的很害怕傅明恪和傅明昭拿到贺朗秋的遗嘱、婚前协议和婚前財產名录。 以及那一张,会把他痴情好男人人设撕个粉碎的保证书。 昭昭的出生是被他算计的。 昭昭只是他用来合理谋杀贺朗秋的工具罢了。 昭昭本应该姓贺。 傅明恪,本不该在十二岁那年就失去了妈妈。 第315章 贺明昭 而他的母亲,那个叫贺朗秋的女人。 也本该如她父母所期待的那样,拥有阳光灿烂、丰收美好的一生。 傅明恪,“可是金姨你怎么会知道我出生之时的事情?” 金妮,“少爷是不是以为,我在夫人身边只做了五年?” “不是的,我原先是贺家的厨师,夫人喜欢我做的饭。” “傅城为表达对夫人的宠爱,给我涨工资,把我带到了傅家。” “在你即將满周岁的时候,我被家人骗回去嫁了人。” “后来我被前夫打的受不了了,逃跑去傅家找夫人帮我。” “是夫人给我找律师离得婚,之后,我才又回傅家干活。” “夫人在医院期间,一直都是我给她送饭。” “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 “之后,我远离京州,整整十年没有再回去过。” 傅明恪很想说一句,不可能! 想说自己的父亲不至於狠毒到那种地步。 可是,金妮所描述的那个傅城,和他后来所认识到的傅城太像了。 那些手段,他真的用得太嫻熟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去责怪別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 “那您之前为什么没有去找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金妮摇了摇头,“我不会去找你的,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去找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傅明恪,“……” 金妮,“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啊,你们傅家人,动动手指头就能改变我的整个人生。” “我感激夫人救我,我同情她的遭遇,我不想让那一切被掩盖。 ”“可我也不能冒著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的风险,衝到你面前去。” “求著你听我说,你的父亲是一个坏人,对吧?”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信。”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自己的母亲,在不在乎那些过去。” “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你的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更何况,当你自己都还在傅城手底下討生活的时候,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呢?” “如果你自己一辈子都不想知道那些过去,我又何必,上赶著討人嫌呢?” 傅明恪沉默了很久。 “抱歉,是我自己……无能,对不起。” “请您告诉我,妈妈的遗嘱在哪家银行……” 金妮,“没有。” 傅明恪,“什么?” 金妮,“夫人没有遗嘱。” 傅明恪,“……” 金妮,“怎么可能有遗嘱呢,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傅城监视之下,我每次给她送饭进出都要被搜身。” 傅明恪,“那傅城写的保证书……” 金妮,“烧了。” “夫人太了解傅城了,唯一能让他永远找不到的方式,就是烧成灰。” “她没有机会写遗嘱,没有能力保存下来婚前协议和她的婚前財產名录留给你。” “那是她在进手术室之前,为了护住你和昭昭小姐,撒的谎。” 她没有办法了。 傅城已经拿到了明贺集团的管理权,只有贺朗秋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全部股份。 成为明贺真正的主人。 贺朗秋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所以只能撒那样一个谎,为自己的孩子们赌一条生路。 赌傅城做贼心虚,心存忌惮。 赌傅城也了解她的手段,相信她真的可以做得到。 金妮,“而且,就算夫人那个时候还有机会將这一切落实,她也不会做。” “夫人不会用自己孩子们的未来,去考验一个人十八年的忠诚。” “也不会让別人为了她去跟傅城对抗,为她为难至此。” “十八年可以发生太多意外,那些东西,不管放在谁手里,最后都一定会落在傅城手中。” “一旦被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你和昭昭小姐,还有什么保障呢?” 金妮,“少爷,你能找到我,来问我那些过去,肯定是念著你的母亲。” “相信夫人在天有灵,一定也很欣慰。” “即使我不懂做生意,我也知道,明贺早就不存在了,如今只有华誉集团。” “夫人临终之前所想的,一定不是自己遇人不淑被侵吞家业。” “而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可以平安长大。” “您已经长大了,不管是您还是昭昭小姐继承华誉,夫人都会很开心的。” …… 傅明恪在海边站了很久。 海浪拍打著礁石,海风呼啸,吹得人耳朵生疼。 他拿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消息。 “买最近一趟航班回来,哥哥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跟你说。” 傅明昭在19號的深夜落地回国。 傅明恪在妈妈的遗像前,把一切告诉了妹妹。 傅明昭看起来,比傅明恪想像中平静很多。 “哥哥相信那位阿姨说的话吗?” 他不想相信。 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那么的自私贪婪毫无人性。 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在离世前遭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妹妹是在那样一场血腥的算计之下,才来到世上。 所以他在告诉傅明昭那些事的时候,略去了傅城故意算计贺朗秋怀孕的部分。 只说,“妈妈想生下一个姓贺的孩子。” 傅明昭,“那我是不是应该去改个姓?” “贺明昭,这名字真好听,比傅明昭好听。” 傅明恪,“你想改吗?” 傅明昭,“想,我想跟妈妈姓。” 至少妈妈爱她。 虽然可能都没来得及看她一眼。 但她为自己筹谋了十八年 ,让她在被傅城厌恶至极的情况下,也得以平安长大。 傅明恪,“改名字很简单,但是修改之后,会给你带去很多麻烦。” “你的户口本,身份证,护照,学籍,档案,全部都要跟著改。” “银行卡、手机卡……所有与原本姓名绑定的一切,都要更换。” “你以后需要办理什么证件,可能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填写曾用名表格。” “还有可能需要一次次去派出所开曾用名的证明。” “也有可能面临,需要证明傅明昭和贺明昭是同一个人的麻烦。” “你要考虑清楚。” 傅明昭,“会比怀胎十月生下一个孩子更辛苦更麻烦吗?” “我不想跟傅城一个姓,我討厌他。” 如今这世上,最有资格说討厌傅城的人,就是傅明昭了。 她已经成年了,她有权利自己做决定。 第316章 你真的很失败 4月20號上午,傅明恪带著傅明昭去派出所户籍室申请改姓。 从此以后,她叫贺明昭了。 下午俩人带著派出所给的受理回执,到了疗养院。 傅城自从一年多前脑梗住进来,经过精心治疗,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虽然说话行动都很慢,但也可以自己在花园里遛弯,可以缓慢的跟人交流。 疗养院里其他人见到自己的儿女来看望,即使面上故作矜持,心里也是高兴的。 孩子们走了,还要跟病友炫耀。 只有傅城,他不高兴是真的不高兴。 用那稍微灵便些的左手拿起保温杯就往傅明恪身上砸。 “你……你个……畜……畜生!” 傅明恪看都没看一眼那个滚落到自己脚边的杯子。 吩咐护工,“带他回病房。” 傅城激烈反抗,但是他的反抗是没有用的。 因为傅明恪是他的监护人。 因为护工的工资是傅明恪在开。 傅城躺在病床上,不愿意去看他们兄妹。 贺明昭倒是无所谓,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傅城狠狠瞪她一眼,想骂她没规矩。 但是越激动舌头越是动不了,张了半天嘴,没说出话来。 傅明恪站在病床前,微微弯腰,似乎是为了凑近他的耳朵,让他听得更清楚些。 “你想知道妈妈的遗嘱里写的什么吗?” 傅城瞬间瞪大了双眼,扭头看著傅明恪。 伸出手,想要去拽傅明恪的袖子。 傅明恪向后退了半步,没有让他碰到自己。 “她……她……” 傅明恪,“你害死了我的妈妈。” “所以你不亲近我,你防备我。” “你知道我总有一天会拿到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你害怕我,对吗?” “你厌恶昭昭,你不想面对她。” “因为你做贼心虚,因为每一次看到她,都在提醒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越长大,你越恨她。” “因为你一直都记得,妈妈为她准备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你的报应!” 傅城看著傅明恪,喘著粗气,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我是……你的……父亲!” “你不能……不能这么……不孝子!” 傅明恪双手抓住傅城胸前的衣襟。 他双眼赤红,直直与傅城对视。 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委屈冤枉。 可是没有。 傅明恪,“你不辩解吗?” “除了告诉我你是我的父亲,你就没有別的好说得了对吗?” “除了用孝道压我,你就再也找不出一丁点占理的地方了,对吗?”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是不是?” 傅城喉咙咯痰,说不出话。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里甚至充满了恐惧和求饶。 那样的眼神,看的傅明恪呆愣住。 印象中,他的父亲总是高高在上。 总是对他百般挑剔不满,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出他的错。 就连当初,傅城被送进疗养院,被他逼著在股权转让协议上按手印,也梗著脖子怒瞪他。 他一生身居高位,不服输。 可是就在刚刚,被自己的儿女当面拆穿真面目的那一瞬间。 他好像一下子就苍老了。 好像一下子就成了弱势方。 用那样卑微的眼神,求他的儿女对他手下留情。 所以金妮没有撒谎。 一切都是真的。 甚至那些,都只是金妮看到的而已。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呢? 贺家二老刚走,傅城就算计年近四十的贺朗秋怀二胎。 在那九个月的时间里,在金妮没有看到的地方。 他们的母亲,究竟受到过多少折磨? 傅城,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傅明恪,“你知道吗?其实妈妈根本没有遗嘱。” “其实你那张承认自己婚后出轨还有个私生子的保证书,妈妈早就烧掉了,所以你才找不著。” “除了一个妹妹,妈妈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她留不下,你防得很好,很成功。” “你明明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了!” 傅城梗著脖子僵硬的摇头,他满脸憋的紫红,似乎马上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傅明恪,“可是妈妈比你聪明,哪怕你害死了她,她也可以用三言两语,让你提心弔胆十八年!” “让你至今都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所以我一问,你就承认了。” “其实,你很忌惮她对不对?你知道她的本事!” “所以十八年来,你一直相信是你自己找不著,而不是她根本没做到!” 傅城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不愿意相信自己被贺朗秋一句谎话骗到这个地步。 这十八年来,他因为贺朗秋留下的东西防备著自己的儿女。 甚至想要把傅家交给沈明开那个私生子,扶持沈明开跟他们兄妹俩对抗。 怕的就是今天! 可如果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他没有防备他们兄妹。 如果他和一双儿女有很深的感情,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 贺朗秋这个贱人,她到死都在算计他! 傅城的双手死死的抓著被子,双眼圆瞪,身体颤抖,喉咙里一直『嗬嗬』个没完。 甚至失禁了! 看得出来他恨。 他该恨的。 要像妈妈当初进產房的时候那么恨那么绝望才对啊! 傅明恪,“傅城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失败。” “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让我在自己的爱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我真庆幸你討厌我和昭昭。” “我真庆幸你对我们只有挑剔和嫌恶,从来没有用心教养过我们什么!” “所以我们懂是非,知善恶,我们都不像你,狼心狗肺,没人性!” “你有三个孩子,可是你心爱的私生子已经被判了死刑,六月份就会执行枪决!” “你总是想要我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联姻,走一遍你走过的路。” “可是怎么办呢?这条路走不通了,因为我和我爱的人,不会有孩子。” “所以华誉的未来,在昭昭手里。” 他拿出了派出所给出的回执单。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昭昭已经申请改姓了,等新的户口下来,她叫贺明昭。” “华誉经不起第二次动盪,员工和股民是无辜的。” “明贺永远不会从华誉分割出去了。” “但是华誉,以后姓贺了!” 第317章 说明他克你 傅城那一口血终究还是吐出来了。 二次中风,脑血管破裂,抢救了六个多小时。 人还是走了。 把他送进抢救室之后,傅明恪一个人在应急通道的楼梯上坐了下来。 双手撑著头,抓起自己的头髮,沉默的低著头。 贺明昭站在应急通道入口,看著哥哥的背影,没有吭声。 其实她知道,傅明恪对傅城是有感情的。 他今天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为了给妈妈和妹妹一个交代。 要说恨,他当然恨。 他恨傅城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恨他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他也不能否认,傅城这样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在三个孩子里唯独对他尽过养育的义务。 如果傅城没有害死贺朗秋,哪怕他不喜欢傅明恪和妹妹,哪怕他真的让沈明开压在傅明恪头上。 傅明恪也不会觉得他该死。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因果。 人总该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 傅城被宣布抢救无效之后,傅明恪冷静的处理著后事。 葬礼上,兄妹俩都没哭出来。 但是以傅明恪如今的身份,在亲爹葬礼上不掉眼泪,人家也得夸他一句成熟稳重经得住事。 没人敢对他说三道四。 送別所有的宾客,傅明恪和昭昭一起回家。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贺明昭,“哥哥,其实你很难过对吗?” 傅明恪看著妹妹,“你难过吗?” 贺明昭摇头,“如果我从不曾见过他,只是从你的口中认识他,那我一定会很难过。” “因为我会对你口中为我描述的那个父亲心存幻想。” “可偏偏我跟他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 “他厌恶我的样子太清晰太具体了,我连幻想的机会都没有。” “我很努力的去酝酿难过的情绪。” “我想,就算是装给別人看的,也该掉几滴眼泪出来才是。” “所以我努力去回忆跟他的相处,有没有可以被美化到感人泪下的情节。” “可是回忆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更哭不出来了。” 傅明恪摸了摸妹妹的脑袋,“那就不用去管那些回忆了,以后都不用管了。” 贺明昭,“但是哥哥你很难过。” “你可以难过,你不用考虑我,我是成年人了。” “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是你们父子俩之间的事。” “他对不起我和妈妈,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当然,他对你也没多好,所以我不建议你因为他死了就开始美化有关他的回忆。” 贺明昭拍了拍傅明恪的肩膀,“往前看吧哥哥,你现在是一家之主了。” 傅明恪笑了一下,“昭昭长大了,说的话这么有道理。” 贺明昭,“赵阿姨教我的,她可喜欢我了,还带我参加特別厉害的宴会呢!” “望月姐姐也对我很好,还会给我拿贵族名媛聚会的请帖,帮我结交了好多朋友。” 傅明恪,“你经常去柳家打扰吗?” 贺明昭,“才不是打扰呢,是赵阿姨和望月姐姐邀请我去的好不好?” “你不要以为是看你的面子,或许最初他们是看你的面子照顾我一下。” “但是后来,她们就是喜欢我!” 贺明昭有些嫌弃的看了傅明恪一眼,“你还在这为一个伤害你的人伤心难过。” “你也不想想,哲星哥哥的生日你又让人家自己回去了,柳家人会怎么看你。” “下次,说不定我是柳家座上宾,你连门都进不去!” 傅明恪,“……” 柳哲星原本24號的飞机,25號落地京州。 结果24號上午在自己家门口疑似看见了傅明恪。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没眼花,真的是他! 柳哲星跑过来,一把抱住傅明恪,將人紧紧搂著。 傅明恪一手搂著他的腰,一手轻抚他的后脑。 “怎么哭了?撞疼了?” 柳哲星红著眼睛在傅明恪怀里抬起头,“你……还好吗?” 傅城去世这事儿网上有报导,华誉官方帐號也正经发了讣告。 柳哲星身为华宇集团旗下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是一定会收到邮件的。 看到消息的时候,柳哲星就想要立刻回去陪著傅明恪了。 但是傅明恪没让。 柳哲星为此还难过的睡不著觉。 他不知道傅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也不知道傅明恪不允许他出现在傅城的葬礼上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后悔了? 是觉得自己跟一个男人搅和在一起对不起傅城了? 越是胡思乱想就越是心绪不寧,第二天早上醒来双眼都是肿的。 柳望月一看就知道,就只有一个人能让她弟弟半夜三更猫在被子里哭。 “星星啊,如果跟傅明恪在一起,让你这么难受的话,不如趁早换一个。” “姐姐说的是真的,情感创伤会损伤心脉,心脉受损可是性命攸关。” “一个人如果让你伤心难过的时间,比让你开心的时间还多,那你就不能跟他在一起。” “因为这说明他克你,会折寿的!” 柳哲星,“……” “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傅明恪他爸爸昨夜去世了。” 柳望月,“你跟他爸爸关係很好吗?哭这么伤心?” 不是说他爸对他和昭昭一点都不好,还在外面养私生子吗? 他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柳哲星,“谁哭傅城了?我是……” 话到嘴边,柳哲星又卡住了。 他怕他说自己是为了傅明恪哭的,他姐又说傅明恪克他! 有的时候,柳哲星都怀疑是不是他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把柳望月的浪漫细胞全部抢走了。 以至於柳家两个孩子,一个恋爱脑一个无情道。 柳望月眼中只有事业。 之前那个陆锦程,还以为到处宣传俩人马上订婚,就能赶鸭子上架逼著柳望月就范呢。 结果前脚签了合作,后脚柳望月就说,“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適,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 本就是为两家的商业合作宣传造势,就跟电视剧热播期主角炒cp一样。 完事儿大家就该心照不宣各奔前程才对。 谁还真的拍一部剧结一次婚吗? 柳望月问心无愧! 第318章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柳望月自己在外鄙视陆锦程吃饭还想往家捞厨子。 一回家看到自己亲弟弟为了个男人哭的像只蛤蟆一样。 別提多糟心了。 但现在时机不对,傅明恪刚刚没了父亲,她若说话太刻薄確实不合適。 所以很快就改了语气,“那他现在应该正是脆弱、难过、需要人陪的时候。” “要不我安排私人飞机,把你送过去?” 柳哲星,“……” 他愤怒的瞪了柳望月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他没飞机走人吗?是傅明恪不让啊! 他不知道傅明恪怎么想的。 他儘量不给傅明恪添乱,也不给傅明恪指责他的藉口。 所以他乖乖听话,没有改签。 柳哲星,“反正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柳望月无奈嘆气,表示恋爱中的人她惹不起。 柳哲星等著时间要回去见傅明恪的时候,没想到傅明恪先来他家门口了。 “你是来出差的吗?” 傅明恪,“不是,来接你回去的。” 柳哲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这么胡闹吗?” 傅明恪,“怎么就胡闹了?” 柳哲星,“这时候你应该很忙吧?” 傅明恪,“也还好,三天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 柳哲星有点脸红。 傅明恪还是很在意他的。 结果他自己又在那胡思乱想。 他甚至还想过,傅明恪会不会因为傅城不在了,又想起傅城对他的期待。 想要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联姻,好让傅城走的安心。 给自己气得几个晚上没睡好。 …… 傅明恪让柳哲星把24號的机票改签到26號。 然后和柳哲星出去逛了逛。 在这里,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手牵著手。 傅明恪,“星星,你喜欢住什么样的房子?” 柳哲星不知道傅明恪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现在住的就很好啊,三室两厅我们两个人完全够了。” “太大的话,会觉得空旷,不够温馨。” “不过,如果你觉得住在我那里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搬去跟你住。” “但是麟山太远了,傅家的话……” 柳哲星有些为难。 傅明恪稍稍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傅家我都不喜欢,怎么会让你住进去。” 当初林腾越去世之后,林云辉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把林家那栋住了几十年的別墅给卖了。 多看一眼都嫌烦。 傅明恪不至於卖房子,那里毕竟是唯一还留有贺朗秋痕跡的地方,是他和昭昭的家。 但他也更想和柳哲星拥有属於自己的地盘。 傅明恪,“那我们以后,就常住你现在的那套,你介意我多带一点自己的东西过去吗?” 柳哲星,“你自己的东西,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他有些怀疑的看了傅明恪一眼,在『自己的』三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傅明恪微微脸热,但柳哲星真的是冤枉他了。 他现在很纯洁的,根本就没有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明恪,“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对吧?” 柳哲星,“……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明恪停下脚步,然后鬆开柳哲星的手,站在他面前。 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傅明恪,“我想跟你求婚。” “柳哲星,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生活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戒指盒。 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很简单的铂金戒指,上面镶嵌著一颗切割成五芒星的钻石。 钻石花式切割工艺难度极高。 切割成星星尖角易碎,而且一克拉的钻石切完可能要损耗一半! 傅明恪早就在准备这枚戒指了,在柳哲星还没有给他名分的时候。 柳哲星看著那枚戒指,感动又忐忑。 但是他没敢立刻答应,“现在是求婚的好时机吗?” 傅明恪,“可能不是,但是,我得先確定你的心意,才敢去跟你的家人商议后续。” “我想,你的爸妈大概也需要时间考察我,是不是配得上他们心爱的儿子。” “所以,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那明年你的生日,我就申请结婚访问签证。” “我已经查过了,持签证落地之后,我需要先在这里停留七天,才能递交申请。” “然后还要等审查期结束才可以结婚。” “我们正好有一整年的时间准备。” “星星,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他们和楚离、洛闻声不一样。 楚离和洛闻声既不打算移民也不打算转移资產到海外。 领別人国家的结婚证只有个仪式感和心理安慰作用。 对洛闻声来说,这个证的作用显然不如楚离带他回家光明正大的办酒席。 但柳哲星他本就可以拥有一场属於自己的,合法的、盛大的婚礼。 傅明恪也完全可以实现他的全部梦想。 只要私密一点低调一点,不要让媒体传回国內就好了。 他毕竟还是那么大一集团的董事长,还是要顾著点社会影响的。 傅明恪已经跪了一会儿了,路上有人在看。 柳哲星赶紧伸出手,“我答应了。” 傅明恪给他戴上戒指,然后被柳哲星一把拉起来。 牵著他快速逃离原地。 走了好远,柳哲星才终於冷静下来。 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感觉不真实。 “傅明恪,你干嘛这么突然想要结婚啊?” 明明他们都还没谈多久的恋爱呢。 傅明恪,“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有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家。” 明明应该是一句情话。 但是柳哲星却听出了无比沉重的难过。 傅明恪这样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命好。 好像生来便是要什么有什么。 可仔细算下来,十二岁之后,他就在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妹妹。 因为注意力都被占满了,因为忙的没空想自己,所以忘了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在朋友面前可靠,在员工面前稳重。 在家人面前,要让父亲满意要让妹妹开心。 傅明恪永远在端著,脊樑永远笔直,似乎不能有一刻的鬆懈。 可是现在,父亲不在了,妹妹也已经长大了独立了不需要他了。 他好像终於想起自己来。 他也想被爱,被在乎,被需要,甚至被照顾。 想有人能真正的和他携手一生,只因为他是傅明恪,只因为他这个人。 第319章 先斩后奏? 柳哲星停下脚步。 走到傅明恪面前,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很用力的紧紧抱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只是感觉到傅明恪现在很难过。 傅明恪毫不犹豫的回抱住了柳哲星。 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很快,柳哲星感觉自己脖子里有冰凉的液体滑落。 那个在父亲葬礼上都没有哭出来的男人。 只是因为一个拥抱,就在爱人的怀里掉眼泪。 可就算到这个地步,傅明恪在外人看来依然没有什么异常。 只有柳哲星能够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和无比压抑的哭声。 他任由傅明恪哭湿了自己的肩膀。 四月的伦敦说下雨就下雨。 雨虽不大,但是落在脸上也很烦人。 柳哲星一只手抱著傅明恪的腰,一只手在他额前撑起来,为傅明恪挡雨 等傅明恪几乎要平静下来,才拍了拍的他背说,“好了,我都答应你了,你怎么还哭鼻子?” 傅明恪知道柳哲星只是怕他觉得尷尬,才会故意转移话题。 所以接住了他的话,“嗯,因为星星答应我了,太开心了,没忍住。” 他依然抱著柳哲星,低著头,没敢看他。 脸上倒是少见的羞赧。 让柳哲星看著新奇,忍不住笑出声。 他双手捧著傅明恪的脸,“原来傅总害羞起来是这样的。” 傅明恪很快支棱起来,把柳哲星的手拉下来,“別闹。” 柳哲星,“傅明恪,你有什么特別想要的礼物吗?” 傅明恪,“有啊,想要星星。” 柳哲星,“……天还没黑,没有星星!” 傅明恪看著柳哲星的眼睛,“哦,天黑了就有?” 他是不是在耍流氓啊? 柳哲星几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然后捶了傅明恪肩膀两拳,“你给我撒手!” 傅明恪没有鬆手,还又把柳哲星抱紧了,“再给我抱一会儿吧。” 柳哲星犹豫再三,还是把那个折磨了他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陪著你?” 傅明恪,“不敢。” 柳哲星,“?” 傅明恪,“我怕看到你我会忍不住。” “被別人看到我抱著你哭,多没面子。” 柳哲星,“……你没哭?” 傅明恪,“没有!” 这话说的好像还挺骄傲的。 柳哲星看到网上的报导,傅明恪永远西装笔挺面容严肃。 还以为是他不允许別人报导他痛哭的丑照呢。 结果居然是压根没哭吗? 柳哲星,“一个人晚上在被窝偷偷哭了吗?” 傅明恪,“没有!” 柳哲星抬起右手轻轻抚摸傅明恪的脸。 “为什么呢?” 明明他对傅城不是没有感情的。 傅明恪,“又没有人心疼我,哭给谁看?” 更何况,昭昭还在身边呢。 看见昭昭,想到母亲,他只觉得傅城罪该万死。 有什么好哭的。 柳哲星觉得自己现在是不该笑的。 但是他又有一点抑制不住的开心。 因为傅明恪承认在他面前哭鼻子,是想要他的心疼。 柳哲星,“雨要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俩人一进门正好遇到柳望月。 她见到傅明恪倒是没有表现的很意外,只是调侃,“怎么红眼病传染吗?” “今天轮到傅总眼睛红红了。” 柳哲星有些紧张,“姐姐,你別胡说!” 傅明恪立刻反应过来,柳望月这是在告诉他,柳哲星前几天哭了。 而且多半是因为他,她这是在为自己弟弟抱不平。 他看著柳望月,开口打招呼,“姐姐,好久不见。” 柳望月,“?” 柳哲星脸颊一红,“那个……他跟我求婚,我答应了。” 柳望月,“……” 她看向傅明恪的眼神带著犀利的审视,“先斩后奏?” 傅明恪,“不是的,只是先確定哲星的意愿。”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叔叔、阿姨和姐姐谈我和哲星的婚事。” “当然,是在得到你们认可和祝福的前提下。” 柳哲星拉著傅明恪的手,往他面前站了一步,“姐姐,你別凶啊?” 柳望月,“……” 她確实是想把姿態摆的高一些,想给傅明恪一些考验,甚至为难。 那是因为柳家和傅家离得太远,柳哲星跟他结婚,肯定是跟他在一起生活。 柳家鞭长莫及。 她怕傅明恪得到的太容易就会不知道珍惜。 怕柳家同意的太快,他会误以为柳家对柳哲星的婚事不上心,就轻视他。 她还不是为了弟弟好? 结果她弟弟胳膊就知道往外拐!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护上了! 傅明恪伸手,把柳哲星拉到自己身后。 “我知道,两家结亲不是简单的事情。” “尤其我们相隔这么远,你们会担心星星以后的生活。” “我……没有父母,现在自己就是一家之主,所以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完全做主。”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显得太没有诚意,我也可以邀请长辈来做媒人。” 只是这样的话,难保对方不会倚老卖老甚至挟恩图报。 以后在他俩面前端长辈的架子,搅和他们的生活。 一说就是,“你俩还是我保的媒!” “你俩家里没个长辈,当初要不是我千里迢迢陪你去英国……” 毕竟他和柳哲星不会有孩子。 要是让傅家那些亲戚知道了,还不什么豺狼虎豹都围过来了。 又不是圣人,不可能对傅家的万贯家財没想法。 华誉的一切,他是一定会交到昭昭手上的!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柳家要求的话,礼节周全是最重要的。 婚后的事情,他就算被人指著鼻子骂白眼狼,不会让柳哲星和昭昭被人欺负。 柳哲星在傅明恪身后,一脸祈求的看著柳望月。 明知道傅明恪刚刚失去父亲,就不要为难他了吧! 柳望月看他弟弟那不值钱的样就来气。 他不是一直挺聪明得吗?怎么谈个恋爱谈傻了? 分不清好赖人是吧! “嗯,那就等我爸妈回来再说吧。” “你们先去休息,换一身衣服,別感冒了。” 两人各自回房间之后,柳望月拿出手机开始给爸妈发消息。 別墅外,傅明恪的私人助理开著租来的豪车载满傅明恪准备的聘礼姍姍来迟。 他等託运加办租车手续,確实耽误了点时间,所以来得比较晚。 但好在比柳家夫妇回来的早一点,没让傅明恪真的两手空空跟人家谈婚姻大事。 第320章 有东西给你 柳家人並没有真的为难傅明恪什么。 毕竟他们也只是希望柳哲星能够幸福,而不是想要用他去换取什么利益。 所以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很明確。 尤其傅明恪说最快也要一年后才会结婚,给柳家考察他的时间。 柳家也算是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不得不说,在这个宣传自由恋爱,甚至把为了恋人跟家人对著干看作是对彼此忠诚的证明的时代。 傅明恪还能想到提前一年跟他们商量,还態度谦卑的想要得到柳家人的认可和祝福,也算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了。 人是会爱屋及乌的。 柳家人可以通过傅明恪对他们的態度,来感受到傅明恪对柳哲星的在意。 即使柳哲星无脑护著他,他也没有仗著柳哲星的这份恋爱脑,在柳家面前拿乔,让人觉得是柳哲星上赶著倒贴。 如果傅明恪是那种轻浮无礼的人,柳哲星也不可能会喜欢他。 傅明恪通过了柳家人的初步考验。 至少他们是同意柳哲星跟他谈恋爱的。 晚上,傅明恪还是住在了柳家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 他这次来甚至都没有专门带衣服。 因为他知道这里有。 洗完澡出来刚换好了睡衣,房门就被敲响了。 傅明恪打开门,看到了柳哲星。 “怎么没睡觉?” 柳哲星,“我……有东西给你。” 傅明恪这才侧身让他进来。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虽然他和柳哲星都同居了,但这是柳家。 他得在意一下柳家人的感受,冒犯总是不好的。 柳哲星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绒布袋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傅明恪直接伸手就先把人抱住了,“怎么了?” 柳哲星却像是被嚇到了一样,很快推开他。 “这个给你。”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自己编的,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我好好想想,下次再重新找一个好的给你。” 说完就要走,但是被傅明恪一把拉住。 “先等会儿。” 傅明恪把绒布袋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很轻,是一根绳编的手炼。 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翡翠平安扣,绳结处坠著红豆。 柳哲星怕傅明恪觉得廉价,脸有点红。 “这个平安扣我去庙里开过光的。” “这手炼,是我亲自编的,你要是不喜欢……” 傅明恪,“你不帮我戴吗?” 柳哲星抬头看著傅明恪,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他真正的心情。 但傅明恪真的没有嫌弃柳哲星只送他这么一个不值钱的手炼。 他把手炼放到柳哲星手中,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柳哲星拉开绳结,小心的给傅明恪戴上。 傅明恪骨架大,而且手臂肌肉线条非常清晰流畅。 戴上这样一个手炼,其实还挺好看的。 柳哲星,“你真的喜欢吗?” 傅明恪点头,“是,我真的很喜欢。” 柳哲星这才终於放心了,主动抱住了傅明恪。 “我编得时候还念心经了呢,给平安扣开光的大师说,这是破障除厄的护身符!” “嗯……我……” 他放开傅明恪,拉起他的左手,指著手炼中一根异色的线说,“这是我的头髮。” 傅明恪抬起右手,摸了摸柳哲星披肩的发尾,“所以你把头髮留这么长,就是为了这个?” 柳哲星,“你……你会不会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傅明恪抱住了。 柳哲星被紧紧勒住,感觉傅明恪想要勒断他的骨头。 他想推开傅明恪的,但是最终也没能下手。 因为傅明恪好像又哭鼻子。 柳哲星,“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的礼物吗?” 傅明恪,“喜欢。” 他只是觉得,以柳哲星的成长背景和148的智商,他应该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才对。 可是,居然会为了他去求神拜佛。 他和柳哲星都不缺钱,他们都拥有很多很昂贵的东西。 当柳哲星说不给他那枚月亮领夹,要给他更好的礼物。 他以为柳哲星说的是更贵的礼物。 他从未想过,柳哲星会亲手为他做这样一个手炼。 不仅去庙里烧香开光,还专门留长了自己的头髮。 他想像不到柳哲星背著他,一个人一边念著心经祈求菩萨保他平安,一边把自己的头髮编进手炼里。 傅明恪以前特別瞧不起林云辉老是爱哭。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真的很丟脸。 可是,当他自己被人如此放在心上的时候,他也会控制不住。 在真正心疼在乎自己的人面前,什么丟脸不丟脸的根本一点也不重要。 柳哲星编这个手炼的时候,其实还挺怕傅明恪觉得这手炼拿不出手,以及乱七八糟。 因为他在这根手炼上寄託的期望太多了。 想保傅明恪平安,又想保他们一生携手白头到老。 所以加了平安扣、相思豆还有自己的头髮。 可是傅明恪好像有点太喜欢了。 柳哲星本想著傅明恪只要不嫌弃,愿意好好收藏就很好了。 结果他不仅让自己亲手给他戴上,还感动到掉眼泪。 柳哲星真的心疼了。 他忽然意识到,以前可能根本没有人用心的给傅明恪准备过什么礼物。 所以他才这么容易被感动。 傅明恪甚至是连生日都不过的,因为傅城从来不给他过,他自己也就不过了。 但是朋友的生日,他却记得很清楚。 这说明他其实並不是真的不重视生日。 其实在他心里,他还是觉得过生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更改了妹妹的出生日期,只为和妈妈的忌日错开。 只为昭昭能开开心心的庆祝自己的生日,没有心理负担。 所以得知洛闻声是个『孤儿』之后,傅明恪每年都要为他的生日张罗。 即使洛闻声自己不喜欢喧闹,即使只有三、五个人,也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可是他自己是不过的。 大家就真的以为,他的生活里根本不需要这些小小的庆典了。 毕竟他是傅明恪啊,家財万贯花团锦簇。 宴会请帖一摞摞的往垃圾桶里扔,还是各种活动参加到厌倦。 傅明恪怎么会稀罕那点小事。 第321章 憋疯了 柳哲星在这越想越心疼的时候,傅明恪却突然又笑了一下。 柳哲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他怀里退出来,抬头看著傅明恪。 傅明恪,“忽然觉得,我確实命挺好的。” 柳哲星,“?” 傅明恪没有再说什么,双手捧著柳哲星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看著柳哲星的眼睛,微微扬起唇角。 傅明恪的眼睛有些红,睫毛上还掛著水汽。 嗓音低沉,带著毫无掩饰的愉悦,“命够好才能摘到星星。” 柳哲星的脸瞬间就热了起来,“你真肉麻。” 傅明恪,“是真心话!” 柳哲星拉下他的手解救了自己的脸。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回房睡觉去了。” 傅明恪,“等会儿。” 他牵起柳哲星的左手,在房间里看了一圈。 然后拉著柳哲星到床边,让他一起蹲下来。 把俩人牵在一起的左手放在了银灰色的丝绸被面上。 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拍。 柳哲星,“……” 他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呢? 傅明恪在泰晤士河边向他求婚之后,他就想拍一张自己戴著戒指的手发个朋友圈的。 怕傅明恪觉得他不稳重,才忍住了。 结果现在傅明恪拍的比他还起劲。 拍完之后,才把柳哲星送出去。 然后就挑了一张最清晰最满意的,发给了许瑞霖。 下面还发了一个【微笑】的小黄脸表情。 看起来挑衅意味十足。 他觉得,以许瑞霖那张破嘴,肯定要挑剔他的手炼。 到时候他就跟许瑞霖好好讲解一下这条手炼的来歷。 让他那个没人要的单身狗自惭形秽。 结果许瑞霖没接招。 他直接把傅明恪拉黑了。 他当初就是问了一句『你谈过』? 他並没有在嘲讽,他是真的在问傅明恪谈没谈过。 结果就这么被傅明恪不依不饶的追著秀。 谁受得了?! 而且傅明恪不是一贯挺有风度的吗? 也没见他对別人这么拉踩啊。 许瑞霖觉得傅明恪就是针对他。 所以最好的还击就是不接招,让他没得秀。 傅明恪很快就发现许瑞霖把他拉黑了。 然后他把那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设置了一个可见的分组。 都是身边最亲近可靠的朋友,不会有外传的风险。 想了半天也没想好要配什么文字,乾脆就放一个小爱心。 楚离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反覆確认,这確实是那个从加上好友之后,一次朋友圈都没见他发过的傅明恪。 而且那只戴手炼的手真的很好辨认。 当初柳哲星出事后,傅明恪突然要戒菸。 菸癮犯了,自己生自己的气,就拿碎瓷片在自己左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 如果他不想留疤的话,那道疤是可以不用留下来的。 但是他除了最初包扎了一下之后,就没管过。 所以那道疤虽然没有增生不是很丑陋,但是皮肤顏色和光泽度確实和旁边不一样。 一眼就能看清。 楚离,“我屮,老婆你看!” “什么情况啊这是?” 傅城前脚刚走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在朋友圈官宣恋爱了? 楚离,“我说傅哥怎么三十岁高龄还不谈恋爱呢。” “还以为他的心全在事业上。” “结果……你看这肯定是一个男人的手吧!” “是因为傅城肯定不会接受他喜欢男人,所以他才藏著掖著的吧!” “这藏得可太紧了,一点没看出来啊!” “真不愧是傅哥,谈恋爱都这么稳得住,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过,傅城刚走几天他就公开了,这是不是又有点太著急了?” 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好像以前藏得太紧憋疯了似得。 “他不怕影响不好啊?” 洛闻声看了一眼那个照片。 傅明恪的手很好认。 但是那只被他十指紧扣的手,只能看出手指纤长,皮肤很白。 除了那枚戒指,並没有什么明显的標记。 不是特別熟悉的人,真的认不出来。 但偏偏,洛闻声跟那只手的主人足够熟悉。 洛闻声,“他应该不是那么衝动的人。” 如果是的话,他觉得作为朋友,他们应该提醒一下傅明恪冷静点。 他发消息给赵贺舒,“你看一眼傅董的朋友圈发了什么。” 赵贺舒截图过来,啥也没有。 洛闻声鬆了口气的感觉。 他就说,傅明恪再怎么亢奋也不会丟掉脑子,不能不管不顾的直接公开出柜了。 楚离,“我屮,我一直以为傅哥和柳先生有一腿……” 洛闻声抬手在楚离手臂上拍了一下,“怎么说话的?” 楚离,“我错了我错了,我是说他们俩看起来挺般配的你不觉得吗?” “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傅哥要是喜欢的是个女人还好说。” 那说明他取向没问题,跟柳哲星纯兄弟情。 “要是喜欢的是个男人,谁受得了他跟柳先生的关係啊?” “那不一天天尽吃醋受气去了?” 反正楚离自己带入一下,如果洛闻声身边有一个这样形影不离、不分你我的好兄弟。 他一天只疯八回都算乖巧了。 楚离,“你说这以后傅哥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如果柳先生跟他对象起衝突,他偏心谁啊?” 楚离自己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画面太恐怖了。 但他面上齜牙咧嘴,眼里全是兴奋 洛闻声看著楚离一副跃跃欲试等待吃瓜的样子,都被他整无语了。 他以前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突然犯傻了? 都认识几年了,真没看出来那是柳哲星的手吗? 不过洛闻声也没提醒他。 他怕楚离突然发疯问他怎么认识柳哲星的手,然后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吃醋了要哄。 洛闻声自己给傅明恪点了个赞。 然后还留言夸了一句,“手炼很漂亮,戒指也很独特,恭喜。” 傅明恪终於等到了第一个评论。 洛闻声不愧是他的好兄弟,真是有眼光! 正在给洛闻声回復的时候,就看到楚离的评论。 “恭喜傅哥找到另一半,等柳先生从英国回来,你把嫂子带出来,大家一起聚一下?” 傅明恪,“……” 没看出来他老婆是柳哲星吗? 没看出来还这么说? 是他的错觉,还是楚离真的在拱火? 第322章 別欺负傻子 傅明恪反覆观摩了一下自己发的照片。 没有办法,柳哲星的左手真的长得太完美无瑕了,没有疤没有痣。 確实不太好確认。 也不能怪楚离犯蠢。 再加上柳哲星刚刚给他点了个赞,他的好心情瞬间又回来了。 另一边,林云辉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震惊一点不比楚离少。 他拿著手机去给许瑞霖看,“你敢信吗?傅明恪都在朋友圈官宣了!” 许瑞霖,“……”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傅明恪是个现眼包呢? 三十岁的人了,没点深沉! 他把傅明恪又从黑名单拉出来 “谈个恋爱到处秀,该不会以前没谈过吧!” “三十岁了刚初恋,確实值得好好炫耀一下,恭喜傅哥终於有人要了!” 傅明恪,“而你依然没人要。” 说完拉黑了许瑞霖。 许瑞霖,“……” 他被傅明恪气得血压升高。 回头看到林云辉抱著手机笑嘻嘻的给傅明恪点讚、发评论,胸口更堵了。 然后攛掇林云辉,“你不是有柳先生微信吗?” “你问问他,傅哥好不容易找了个对象,咱们是不是应该送个见面礼什么的。” “他对傅哥最了解,问他准没错。” 林云辉,“啊?还要送见面礼啊?” 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太諂媚了一点? 许瑞霖,“我也不清楚,所以你问问他嘛。” 林云辉真的去问了,还是打语音电话问的。 看在林云辉诚心诚意问了的份上,柳哲星也诚心诚意的答了。 “嗯,我认识他对象。” “还要送礼物吗?那你送一束玫瑰花吧,他喜欢。” 林云辉,“这不好吧,给傅哥的对象送玫瑰花?这不挑衅吗?” 柳哲星,“你一个人送是挑衅,咱们每个人都送就不是了呀!” “到时候,咱们就说都是替傅董送的嘛,多浪漫啊!” 林云辉,“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我送粉色的!” 许瑞霖忍无可忍把林云辉的手机拿走了,跟柳哲星说,“別这么欺负傻子!” 林云辉,“?” 电话那头的柳哲星哈哈大笑,“许少爷真是多管閒事。” “我还不能收林董一束花了,人家愿意送,你管得著吗?” 许瑞霖真觉得这两口子比楚离还烦人。 他还没收到林云辉送的玫瑰花呢,凭什么给柳哲星送啊! 想要找傅明恪去! 许瑞霖把电话掛了,林云辉还是懵的。 “你俩什么意思啊?” 许瑞霖,“你傅哥吃窝边草的意思。” 林云辉瞪大了眼睛,“他……他跟柳哲星啊?” 许瑞霖,“你真没看出来吗?” 林云辉,“?” 许瑞霖,“楚离跟洛闻声求婚那天,咱俩在窗边站著看烟花,他俩在后边亲嘴儿呢。” “都在玻璃上现场直播了!” “哦,你眼里只有楚离的烟花和无人机表演,忙著夸他有创意有想法又用心又浪漫呢。” “看不见別人也正常。” 林云辉,“……这可不是我提的楚离哦,你提的。” “你看楚离给傅哥的评论,他那么聪明,都没看出来傅哥跟柳哲星是那种关係。” “还说等柳哲星从英国回来……不对啊!柳哲星不是在英国吗?” “他怎么跟傅哥手牵手拍照片啊?” 许瑞霖,“你傅哥又不是买不起飞机票。” 林云辉,“你是说……” 所以葬礼一结束,送走了所有的亲朋之后,他就直接飞英国去了是吗? 那確实是够著急的。 “许瑞霖!”林云辉忽然就生气了,抬脚一跺,瞪著许瑞霖。 “你知道傅哥对象是柳哲星,你还攛掇我去问他,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 说完扭头就走。 许瑞霖拉住他,认真的解释。 “我不是想看你出丑,我是想挑拨傅明恪和柳哲星的关係。” “是想让柳哲星觉得,你们都不认为傅明恪的对象会是他,从而怀疑傅明恪对他的喜欢不够真诚。” “因为真的喜欢一个人不可能藏得住,不可能身边的人都看不出来。” “我想让他去找傅明恪的不痛快。” “我也没想到柳哲星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介意,还逗你玩儿。” 林云辉有点傻眼,“你……你这么阴暗吗?” 许瑞霖,“……如果这叫阴暗的话,那我確实阴暗。” “但这也是傅明恪应得的,他先嘲讽我的!” 林云辉,“他嘲讽你?” 傅明恪这种人,会主动嘲讽別人? 这种行为,也太不符合傅明恪一贯的作风了。 许瑞霖,“我说那么多你都信,就他嘲讽我这句你不信是吧?” “辉哥,为什么在你眼里,谁都比我好?” 林云辉,“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瑞霖走到一边沙发坐下,低著头,感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云辉跟著过来,一脸紧张,“你別生气呀。”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很意外傅明恪居然会做出那种事。” “他太过分了!他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怎么嘲讽你的?你告诉我,我下次见面肯定说他!” 许瑞霖,“……” 傅明恪和柳哲星26號的飞机回国。 洛闻声特地提醒了楚离一句,“傅明恪今天回国了。” 楚离,“回国?他去哪儿了?” 洛闻声,“他前两天去英国了。” 楚离,“……” 去英国官宣啊! 楚离,“我就说他身上的香水味是在柳先生身上沾的吧!” 他当时之所以没想过那只戴戒指的手是柳哲星的。 就是因为俩人远隔重洋,牵手照拍不上啊! 如果傅明恪都跑英国去了,除了柳哲星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没看出来啊,傅明恪谈起恋爱还挺贴心的。 人家接人去机场,他直接去人家门口。 洛闻声看楚离恍然大悟的样子都觉得好笑。 他就是害怕楚离等那俩人回来之后,去贴脸调侃反倒给自己闹个乌龙。 所以才会提醒他。 楚离,“不是我说,傅哥也太不诚实了,知道我误会了也不解释。” “这是想著咱们看不出来,等著回来嚇我们一跳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洛闻声抿了抿唇,压制住自己的笑容,“是啊是啊,好在我老公聪明,一下子就看透了!” 第323章 隆重介绍 傅明恪带柳哲星回来的第一个周末,就迫不及待的招呼朋友小聚。 当然没让楚离做东。 是他自己以柳哲星男朋友……不对,是未婚夫的身份请客。 柳哲星现在的头髮长度刚好可以披到肩膀。 他想要去把头髮修短一点,傅明恪捨不得。 那毕竟是柳哲星为了他才留起来的。 柳哲星说头髮长了打理起来麻烦。 傅明恪就亲自买了一些护髮的工具和用品回去帮他打理。 出门的时候,还把上面一层扎起来一个发揪。 这样看,下层的头髮其实也没有多长。 柳哲星去给自己的头髮重新漂色的时候,傅明恪无论如何不让他染绿的。 “要不粉的吧,我还没见过你粉色头髮呢,试一下!” 柳哲星真的很怀疑傅明恪的审美。 谁能想到三十岁霸总居然喜欢粉色头髮? 柳哲星,“你有没有想过,我还是晨曦的总经理?我还是要去上班,要见客户的!” 顶著一头粉毛,还有威望吗? 不过最后柳哲星还是没拧过傅明恪,妥协了,“就这一次!” 依然是银灰的主色挑染的蜜桃粉,发尾部分也稍微弄了点。 傅明恪倒是高兴了。 但是柳哲星为避免被认成女生造成尷尬,自己去买了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眼镜。 瞧著斯斯文文的一股学术风。 傅明恪还让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白色马甲里面搭的是粉色衬衣。 耳朵上戴著的是自己去年送他的那颗三克拉的红钻耳钉。 只是这颗钻石只有一个,所以设计成了不对称款。 另一边是一个小小的银色耳圈,上面点缀著三颗很小的红色碎钻。 在家折腾半天终於把柳哲星打扮好了之后,傅明恪又不想出门了。 感觉这样的柳哲星带出去炫耀有点太超过了,应该在家好好藏著。 “要不换下来吧,这套咱们回来再穿。” 看他热情高涨一直忍著没扫兴的柳哲星终於忍无可忍了。 “再折腾,晚上回来你自己睡客房去!” 柳哲星家三室两厅,有一间客房。 而那间客房这么多年,也就只有傅明恪住过。 经柳哲星提醒,他觉得应该儘快把那张多余的床扔出去才行。 ……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傅明恪牵著柳哲星的手走进包间里的时候,完全是把这句话给具现化了。 傅明恪很少做大表情。 他现在脸上也是带著淡淡的微笑而已。 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无比的幸福和喜悦。 牵著柳哲星那股炫耀劲儿。 好像在场的这些人今天头一次见到柳哲星一样。 恨不得再给人隆重介绍一遍。 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给大家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柳哲星先生。” “我已经求婚成功,並且去柳家下过聘礼了。” “我们的关係得到了双方家属的一致认同和祝福。” 毕竟他的家属现在只有贺明昭,不可能不祝福的。 傅明恪,“我们大概会在明年举办婚礼,到时候,会给你们发请帖的!” 柳哲星的脚趾,从走进这间包间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施工。 真的地板都要被他抠破了。 当初楚离给洛闻声送库里南,送一岁一礼的时候,傅明恪还说自己牙被酸倒了。 还说等楚离过两年就骚不动了。 他自己现在就不觉得酸了吗? 柳哲星被傅明恪牵著手隆重介绍的时候,尷尬到僵硬。 如果真的是带到一群陌生朋友面前去介绍,那还好。 问题是他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啊! 都是老朋友了来这套。 当谁看不出来,他就是纯炫耀来的! 前几天拍照片发朋友圈,柳哲星觉得已经是突破傅明恪极限了。 没想到他还能有更现眼的时候。 那他能怎么办,只能厚著脸皮陪他演唄! 总不能让自家男人面子掉地上。 柳哲星,“是的,我们到时候会在英国举办婚礼,大家一定要来。” 楚离两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秀恩爱秀到脸上。 他也算是体会到这种全身起鸡皮疙瘩却想逃逃不掉的酸爽了。 楚离,“傅哥,光口头邀请啊,你请柬呢?” 当初跟郑灵慧的订婚请柬封皮都是包一克金的。 跟柳哲星的结婚请柬,他不得包十克啊! 虽然楚离確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这种煞风景的话肯定不能说。 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可是,现场有一个特別没分寸的。 许瑞霖,“不容易啊,別人像你俩认识这么久的,七年之庠都过去了,你俩终於订上婚了。” 傅明恪还没来得及骂他,林云辉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躥过来。 捧著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递到了柳哲星面前。 “哲星,傅哥,恭喜你们,这是我送你们的订婚礼物。” 柳哲星接过花,有些不好意思,“我逗你玩儿的。” 林云辉,“没关係,都说好了给傅哥对象送的,不能因为是你就不送了呀!” “刚好这花也是粉的,今天跟你可太般配了,真好看!” 在林云辉的认知里,他只知道红玫瑰是恋人之间送的,不能乱送。 其他花就是花而已,图个好看热闹。 所以他真不觉得送一束粉玫瑰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傅明恪对象是他不熟悉的人,他肯定会问问楚离和洛闻声要不要送,大家统一行动。 如果他们不送,他也不会来做这个现眼包。 但因为是柳哲星,大家都很熟了,所以即使知道柳哲星在开玩笑逗他。 他还是给柳哲星送了花。 还真別说,今天在场所有人,换了第二个突然给柳哲星送花来,傅明恪都得觉得对方是找茬来的。 偏偏是林云辉。 傅明恪不仅没觉得不高兴,反而觉得他特別有心。 而且人家刚才也说了是送两个人的,还说恭喜呢,多懂事儿啊。 洛闻声也在朋友圈说恭喜了。 只有楚离和许瑞霖,一如既往討人嫌! 不过看著柳哲星和林云辉的面子上,傅明恪今天晚上没给许瑞霖懟回去。 而是牵著柳哲星去沙发上坐好。 “请柬別急,具体婚礼流程还没定下来。” “等全都弄好了確定了婚期,会亲自送到你们手上的。” 第324章 要一起吗? 当初楚离跟洛闻声求婚那天,傅明恪可是跟许瑞霖一个劲儿灌他。 那时候楚离就说了让他们等著。 反正都在他后头。 今天可让他等到了吧! “来,傅哥,我敬你一杯,祝你和柳先生永远心意相通!” 这话傅明恪爱听,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干了! “这一杯,祝你们永远不离不弃!” …… “这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 …… “这一杯,祝你们和谐美满!” …… 傅明恪可能认识楚离这么多年,都没听到过他说这么多好听的。 问题还不一下子说完,一次就说一句。 词儿还挺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但是每一句都说得傅明恪心动,所以酒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喝得心甘情愿。 给柳哲星都看心疼了,“要不我来喝几杯?” 傅明恪,“不用,我今天开心,你少喝一点,咱俩不能都喝醉了!” 楚离也稍微还是有点分寸的,毕竟他只想灌傅明恪,没想把自己也喝醉了。 所以后半场就交给许瑞霖了。 许瑞霖好像有点缺心眼。 他是真灌啊。 不像楚离有那么多好听的词儿,激將法都用上了。 好像真不怕以后被报復回来。 傅明恪本来今天亲手把柳哲星打扮的这么漂亮,都捨不得带出门了。 还想著晚上回家干点啥呢。 结果回家进门,都是柳哲星和帮他们代驾的保鏢两个人才扶进去的。 傅明恪刚被放到沙发上就一把抱住了柳哲星的腰,“星星~” 柳哲星差点被他也拽沙发上去。 柳哲星,“你还好吗?” “你先鬆手,我搜一下醒酒汤怎么弄,你这样明天酒醒了肯定会难受的。” 傅明恪听不清柳哲星在说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仰起头,下巴抵在柳哲星小腹上,仰望他,“星星,我好开心。” 柳哲星伸手摸摸他的头,“我也开心,你听话,先鬆手。” 傅明恪,“我不!” “我要抱我自己老婆。” 柳哲星,“……” 他认识傅明恪这么多年,说实话,这真是他第一次见傅明恪喝成这样。 最后也没煮醒酒汤,就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然后扶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好在,虽然傅明恪手不太老实,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过程还算顺利。 可再顺利柳哲星也累啊! 傅明恪那么大个子,比柳哲星重得多,他真的扶不动他! 好不容易把人放到床上,柳哲星气得双手捏著他的脸。 “傅明恪!” “別喊了!” “你老婆快让你累死了!” 傅明恪直接一个翻身,把柳哲星压住,“星星,我的。” 柳哲星都快哭了,“你起来,你要压死我!” “傅明恪!” “你以后再敢喝醉了,你……” 柳哲星想了很多,想说你站楼底下清醒了再上来,怕他著凉。 想说你自己去客房睡去,怕他万一半夜呛住了或者面朝下再闷死自己。 最后无奈长嘆一声。 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傅明恪的后背,“好了好了,我们得睡觉了,你乖一点。” “星星你不是抱著呢嘛,別喊了,你还想要哪个星星啊?” “翻个身吧老公,求你了,你好重。” …… 10月27號,傅明恪生日。 柳哲星给他发了一张海岸的照片,说他想看海。 傅明恪直接让秘书去查了那张照片的具体地址,然后定了当天的机票。 五点半的飞机,不到八点就能落地。 定个海底餐厅,吃顿浪漫晚餐。 然后就可以在沙滩上吹海风,散步,还可以住海景房。 明天早上回来还能赶上十点的股东大会。 餐厅和酒店都是柳哲星定的。 俩人在海底餐厅,一边吃牛排还能一边隔著玻璃看鱼。 只是这里可能生意不太行。 明明这个用餐区有五张桌子,却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两个人。 吃到七分饱的时候,柳哲星突然起身离席。 “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乱走。” “不然等会儿我回来找不到你了。” 傅明恪觉得有点好笑,柳哲星这是把他当小孩儿吗? “要一起吗?” 柳哲星,“不要,你好好坐在这里!” 柳哲星故意凶巴巴的,傅明恪乖乖点头,“哦,好的。” 他不觉得柳哲星凶,他觉得柳哲星这样让他感到特別温暖。 感觉,自己是柳哲星特別在意的人,所以会因为一点小事反覆叮嘱,显得有些过度担心。 他慢条斯理的继续切著牛排,等柳哲星回来。 可十几分钟后,人还没回。 傅明恪想给他打电话,发现他手机落在桌子上没拿。 想起身去找他,又想著柳哲星反覆叮嘱他好好坐著。 於是喊来服务生,“我的朋友去卫生间,可能回来找不到位置了,麻烦你去帮我找一下。” 服务生,“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傅明恪真的等得开始胡思乱想了,然后身侧那个模擬海底的巨型鱼缸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没有去看,起身要去找柳哲星。 玻璃的另一面,那个粉不拉几的东西一直跟著他在玻璃上爬。 他不耐烦的扭头,企图用自己冷酷的眼神嚇退对方。 结果一扭头,愣住了。 浴缸里那条粉色美人鱼,从头到尾接近三米长。 一头齐腰的粉红色波浪卷长发,在水中飘散。 赤裸著上身,下身是长长的粉红色鱼尾。 身边还有鱼群围著他游来游去。 是柳哲星。 他扮成美人鱼在那个模擬海底景色的巨大鱼缸里。 傅明恪在震惊和惊艷之后,是一阵心慌恐惧。 他不知道玻璃的另一边有多深,因为餐厅在水底,他看不到水面。 柳哲星身上又没有背氧气瓶! 柳哲星见傅明恪终於注意到他,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等一会儿。 然后自己上去换气了。 大概一分多钟后,柳哲星再次游下来。 他这次是头朝下快速游过来。 就像一条活过来的美人鱼直奔傅明恪。 这幅画面的衝击力对傅明恪来说有点太大了。 柳哲星看著傅明恪,把左手放在玻璃上。 手指上还戴著那枚订婚戒指。 傅明恪把手放上去,隔著玻璃和柳哲星掌心相贴。 第325章 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只是柳哲星闭气时间有限,又要上去换气了。 离开之前,还对傅明恪吐了口气泡。 傅明恪掌心贴著玻璃,看著柳哲星转身游上去。 两分钟后,又再次下来。 这次柳哲星没有贴玻璃太近,而是用手语在跟傅明恪比划。 傅明恪不懂手语。 但是他能够意识到,柳哲星是在用手语跟他说话。 他仔仔细细的盯著柳哲星看,生怕自己错过了一个细节。 儘管看不懂,但是他知道,柳哲星肯定在跟他说一些会让他感觉幸福的话。 比划完了,柳哲星双手手指贴著嘴唇。 然后吐了一大口气泡,用双手快速的画了个爱心。 气泡还没散尽,他已经转身又往上游去了。 看著他来来回回的,傅明恪真的心疼。 水里憋气多难受啊,还得在里面睁著眼睛。 一趟又一趟,万一呛住水了…… 他已经收到了柳哲星的心意,不想让他继续冒险。 所以,他直接让服务员把他带上去了。 恨不得一步三个台阶,傅明恪走得很快。 可柳哲星还是再次潜了下来。 这次,他的嘴里叼著一朵玫瑰花。 鲜艷的深红色。 只是兴高采烈的潜下来,却发现,傅明恪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仔细在整个用餐区巡视一圈,確实没人,就猜到他大概是上去找他去了。 柳哲星转身往上游。 刚一露出水面,正好看到傅明恪大步朝他走来。 而在傅明恪看来,是水光波动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条叼著玫瑰花的美人鱼。 他直接走到最边缘单膝跪了下来,也不管海水弄湿了自己的裤子。 而他右腿的膝盖即將落地的时候,水里的柳哲星突然拿掉了嘴里的玫瑰花。 双手撑著台面高高跃起。 同时用巨大的鱼尾踩水,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跃出水面,在傅明恪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然后一下子跌落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傅明恪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捞跌落水中的柳哲星。 被旁边守著的救生员一把拉住手臂。 “先生,小心落水。” 水面晃动的厉害,看不清下面的具体情况。 但柳哲星粉色的假髮在水下还是很显眼的。 很快,他再次浮了上来。 比脸先露出水面的,是那只拿著玫瑰的右手。 其实,这朵玫瑰花在水里反覆折腾,已经掉了好几片花瓣了。 但是也不影响傅明恪看到它时心臟砰砰砰狂跳。 傅明恪低头看著水里的柳哲星。 柳哲星仰著头,水面在锁骨处,长长的假髮飘散在背后,水面波纹以他为中心层层盪开。 傅明恪没有直接拿走花,而是拽著柳哲星的手腕,把他从水里往上提。 抱起他的上半身,让他在台子边坐下歇会儿,又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柳哲星身上。 然后才拿走了他手里的花。 “谢谢星星,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但是我也很担心你。” “呛水了吗?” 柳哲星摇头,“没有,我学了好几个月,我不会呛到的。” 可是技艺再嫻熟也无法杜绝全部的意外。 傅明恪看到他在水里来来回回的时候,除了惊喜和心动就是担心他呛水。 心臟一直都在超负荷跳跃。 所以坚决不让柳哲星再下水了。 柳哲星从水里上来,因为穿著鱼尾,只能坐在地上。 不著急去换衣服,还故意朝傅明恪甩了甩自己的鱼尾,“好看吗?” 傅明恪眼神幽深,声音低沉,“嗯,好看。” 把人扶起来,然后直接抱进更衣室。 都来不及让柳哲星先换衣服,就直接吻住了他的嘴。 “等……” 柳哲星一句话没说出来,好不容易等傅明恪换气的时候,才再次开口。 “等会儿,我身上现在都是海水,你等我先冲个澡,把衣服换回来。” 傅明恪,“嗯。” 帮著柳哲星把鱼尾脱下来,傅明恪拿著自己被海水打湿的外套,在更衣室外面等他。 十分钟后柳哲星出来,二人也没有去沙滩散步,直接回酒店了。 酒店也是柳哲星定的。 本来傅明恪以为他会定一个海景房。 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大海,夜深人静的时候,还能听见海浪那种的。 结果,柳哲星定的海洋乐园里面的主题酒店…… 童话主题…… 海的女儿…… 傅明恪站在房门口,看著色彩饱和度拉满的梦幻房间,半天没抬腿往里走。 这真不是亲子房间吗? 傅明恪脸有点烫。 柳哲星伸手拉了他一把,“你愣著干什么?进来呀!” 傅明恪勉为其难被拉进去了。 柳哲星兴高采烈的给他介绍那个画满海洋景色的屋顶,和那张巨大贝壳造型的大床。 “怎么样,你喜欢吗?” 傅明恪,“……” 说实话,怕影响柳哲星好心情。 不说实话,怕还有第二回。 柳哲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提前派人来重新检查布置过了。” “你放心,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四件套也是换的新的,很乾净。”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刚才更衣室里只能用清水冲,我感觉皮肤有点干。” 柳哲星去洗澡去了,傅明恪抿著嘴,稍显嫌弃的在宽大的房间里打量。 怎么看都是孩子们会喜欢的风格啊。 道德感和生理反应直接互殴了一顿,道德感占了上风。 傅明恪都快心如止水了,直到他在床上坐了一下。 呵~ 还是张水床。 然后看到床头服务卡。 酒水,按摩,泡脚,私人护理…… 误会了。 真不是亲子房。 下一刻,傅明恪站起来直接走向浴室。 …… 柳哲星被放到床上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傅明恪中场休息,终於想起来问他,“你在水里比划的手语,是什么意思?” 柳哲星慢慢睁开眼睛看著他。 他其实不知道傅明恪不过生日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也不知道自己贸然跟他说生日快乐,会不会触及什么不开心的过去。 所以他在水里扮人鱼的时候跟他说了。 柳哲星仔仔细细的观察著傅明恪的表情。 发现他无比温柔又期待的看著自己。 所以他试著小声说,“生日快乐,我的爱人。” 第326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大结局 傅明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僵硬了一下。 柳哲星有些小心翼翼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就被傅明恪反抱住压下。 傅明恪,“谢谢星星。” 柳哲星,“你喜欢吗?” 傅明恪,“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他快二十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其实並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原因。 只是因为傅城不给他过而已。 失去妈妈的第一年,他很期待自己的生日。 但是妹妹还不会说话,而爸爸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第二年,傅城那天甚至整夜都没有回家。 慢慢的,他知道了,他的生日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期望都被失望耗尽之后,他也把自己的生日忘了。 因为如果记得的话,就会一次次重温希望落空的那种失落。 而且他一直在长大,他不是小孩子了。 那点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说出来除了显得他很不成熟,惹人笑话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洛闻声曾经问过他生日,但是他说他不过。 可洛闻声也说过不必给他过生日。 洛闻声越是这么说,傅明恪就越是觉得,洛闻声小时候的生日肯定是有遗憾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必须补给他。 后来,洛闻声遇到了那个比傅明恪更重视他生日的人…… 现在,傅明恪也遇到了那个学手语也要给他比划『生日快乐』的人。 他又开始期待下一个生日了。 …… 柳哲星真的后悔定了个有水床的房间。 腰后没有支撑点,他真的好累啊。 感觉真的会断掉。 他亲了一下傅明恪的耳朵,引起他注意,“你累不累?” “我们…停下来…聊聊天行吗?” 傅明恪,“可以聊,你说。” 柳哲星,“……”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其实傅明恪私下里早就想过。 他之前没有对柳哲星表现出占有欲,是因为他没有受到威胁。 柳哲星一直都在他身边,有几个朋友、跟谁接触他都清清楚楚。 反正谁也不会比他跟柳哲星更亲近了。 直到柳家给柳哲星办相亲宴会,他才开始著急甚至恐慌。 可是他喜欢柳哲星,肯定是在那之前。 具体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喜欢上柳哲星呢? 傅明恪每一次想到柳哲星让他打从心底感到愉悦甚至幸福的画面,都可以往前再找到另一个。 到最后,画面永远都定格在,那个柳哲星一人面对四个种族歧视、以多欺少的败类时毫不退缩的瞬间。 或许那个时候的傅明恪对柳哲星是欣赏多一点,根本与喜欢无关,更谈不上爱情。 可是当他已经爱上柳哲星,再往回看的时候,每一幕都让他心动一次,爱上一次。 他会反反覆覆在回忆里,爱上记忆中每一个有柳哲星的画面。 他偏心每一个时间、每一种状態下的柳哲星。 所以,如果要让他必须选出一个突然对柳哲星產生极大心动的代表性时刻。 那只能是初见了。 因为那一天的他们相遇了。 所以当傅明恪开始在回忆里找证据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一幕最心动。 可是傅明恪说不出来,他怕柳哲星觉得自己在敷衍他。 因为那真的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 那时候的柳哲星,根本就不可能在他身上找到被爱的感觉。 又怎么会相信他的答案。 想到这里,傅明恪甚至觉得有点委屈。 他不用语言回答柳哲星的问题。 把脸埋在柳哲星颈窝里,化委屈为动力…… 柳哲星没有追著问他。 而是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我第一次喜欢你,是什么时候吗?” 傅明恪,“不……不知道。” 柳哲星,“那天,我被四个种族歧视的败类堵住了。” “正准备掏手机叫保鏢来的时候,有人从天而降,把他们全部打趴下。” “让他们给我鞠躬道歉。” “我在一边站著,想帮忙,无从下手,他也不需要我出手。” “那个时候,我觉得他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帅的男人,我以为我遇到了传说中的爱情。” 傅明恪紧紧的抱著柳哲星,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说,是以为?” 柳哲星,“因为后来,当我终於確定我爱上他了,鼓起勇气想要告白的时候。” “人家告诉我,有家业要继承,所以必须联姻。” “哼,你那时候,是意识到我喜欢你,所以故意那么说的吗?” 傅明恪这次倒是没有沉默,他很篤定的说,“不是,但是我庆幸我那么说了。” 柳哲星气得伸手拍他的手臂,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 但是傅明恪没动,还抱得更紧了点。 柳哲星,“你真的很过分,你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受。” “现在也不愿意说几句好听的哄我!” 傅明恪,“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但是那时候的傅明恪,配不上柳哲星。” 柳哲星,“……” 傅明恪,“你说,那是你第一次爱上我。” “所以,可能后面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对吗?” “星星,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不必因为我们没有早早在一起而难过。” “每一次被你放弃喜欢,都是因为那时候的傅明恪真的不配得到你的爱。” “我心疼你一次次因为我伤心是真的。” “庆幸那时候的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感情说出口,也是真的。” “因为那些时候的傅明恪都配不上你。” “你如果把告白的话说出口,我要么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感情的时候,就以友情的名义拒绝你。” “要么,我会发现原来我对你也是那样的喜欢。” “然后我们在一起,可是你一定会因为我受到很多委屈。” “我会把你放在第二位,因为昭昭还太小了。” “我会不敢公开,只能把你藏著掖著,会无比畏惧被我父亲知道你的存在。” “那时候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背后还有沈明开那条毒蛇。” “一旦被他知道你和我的关係,我根本不敢想!我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我护不住你!” “我会带给你很多本不该由你来承受的痛苦,我也会受不住的。” “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在无数的挫折甚至生死危机之间……痛苦煎熬,难以善终。” “所以谢谢我的星星。” “谢谢你在反覆放下之后又反覆给我机会。” “谢谢你一直一直陪著我,直到我成长到真正配得上你的时候。” “星星,我爱你!” 柳哲星伸手环住傅明恪的腰。 他確实遗憾过自己没有早一点跟傅明恪告白。 明明他们相遇的时间那么早,明明傅明恪也喜欢他。 可是现在想一想,其实,傅明恪说的是对的。 那令他惋惜不已的八年里,疯长的不仅仅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还有他们成熟的人格,和应对这个世界的能力。 他们也並没有虚度光阴。 曾经,他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以后,他们是彼此最好的爱人。 柳哲星一下子就释怀了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酸涩。 他双手捧著傅明恪的脸,看著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 傅明恪一直在说没关係,一直在说那些不是对的时机。 可是,怎么会不遗憾呢。 柳哲星在他眉心轻轻印上一个吻。 “傅明恪,我也爱你。” 第327章 《双木成林》许瑞霖X林云辉番外 许瑞霖跟女明星开房的事情,是堂弟林云海发给林云辉的。 自从林云辉把他的亲叔叔林腾先送进监狱,他的婶婶钱穗和堂弟就恨他入骨。 他们母子俩在网络上造谣卖惨。 把林云辉塑造成一个自私自利、六亲不认,对亲人赶尽杀绝的魔鬼。 在微信上每天咒骂,说他畜生不如,说他害死弟弟,气死爸爸。 还说他妈许慧心当初就是因为討厌他才自杀的。 说如果许慧心不是生了林云辉这个没用的废物儿子,她不会那么早死。 林云辉不反驳钱穗和林云海,从不跟他们爭吵,也没有刪除他们。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几个亲人了。 可林云辉能忍他们,许瑞霖忍不了。 他得知钱穗和林云海一直都在语言霸凌林云辉的时候,他快要气疯了。 可是林云辉不许他对那母子俩动手。 “叔叔被我送进监狱了,他们恨我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不想跟他们计较任何事情,也不想跟他们再有任何牵扯。” “你也不许去对他们做什么,听到没有?” 林云辉其实也承受不住,即使他知道网络上的那些谣言不是真的。 他不敢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多巧合,还全都有利於他。 他绝对不愿意许瑞霖为了他,冒险去做一些不正確的事情! 许瑞霖心疼林云辉,又怕自己再动他的亲人他会生气。 最后只能拿著林云辉手机把那母子俩拉黑。 也不允许林云辉再跟他们有任何联繫。 可林云海还是找到了林云辉在其他平台的帐號。 在他专门给小猫拍视频找领养的自媒体上,给他私信了那几张照片。 嘲讽他什么也不是。 “你猜,许少爷能不能护著你这个废物一辈子!” 林云辉那么慌乱,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答案是不能。 可他捨不得的不是许瑞霖对他的保护,而是许瑞霖这个人。 只是没必要跟林云海解释。 …… 许瑞霖想要成为林云辉的家人。 想要让他把那些放在別人身上的烂好心收回来。 可是他好像失败了。 所以当楚离他们说林云辉误会他跟明星开房哭了一场的时候。 许瑞霖其实很难过。 他没有想到,林云辉对他一丁点信任都没有。 那么多人跟他要一个解释,许瑞霖其实真的觉得有些难堪。 可是伤心和挫败很快就把这份难堪压了下去。 他解释了,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分公司总经理为了討好他,擅作主张送了个明星到他房间里。 他看到之后立刻把人拽下来送到前台並且严肃追责。 其实真的很容易解释。 可是大概,许瑞霖就是那样的臭脾气。 天生就是不愿意服软,不愿意低头。 他以为那些人,会当著林云辉的面再质问他一遍。 让他像个犯人一样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没有,他们只让他把事情说清楚,便起身走了。 把空间留给了他和林云辉。 对此,许瑞霖挺感谢他们的。 林云辉趴在门上偷听,当然什么也没听到。 楚离拉开门的时候,他毫无预兆得摔了进来。 尷尬还没消退,朋友们就都先回家了。 留他一个人面对许瑞霖。 许瑞霖站起来走到林云辉面前,“辉哥,我没有跟明星开房。” 林云辉窘迫的不行。 感觉自己也是过於矫情了。 就因为林云海发了几张照片,说了几句抹黑许瑞霖的屁话,他都能在楚离和洛闻声面前哭一场。 不仅丟自己的脸,也把许瑞霖的脸丟光了。 他迫切的希望这一段赶紧过去。 所以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刚才楚离不是已经说了嘛,我知道是我误会了,对……” 许瑞霖,“他说你就信?” 林云辉,“……” 那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没有了说出来的机会。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刚才分明觉得很抱歉很尷尬的,可是现在,却只有一种无尽的悲伤。 林云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许瑞霖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被林云辉那个伤心失望又痛苦的眼神嚇到了,被林云辉的眼泪嚇到了。 “对不起辉哥,我又说错话了是不是?我不是在凶你……我……” 林云辉伸手把许瑞霖的手拽下来,“许瑞霖,可以了,我想回家。” 傅明恪让人送了一张房卡进来。 林云辉看到那张房卡,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满是自嘲。 他接过房卡,扔到桌子上,然后再次转身走了。 许瑞霖跟著他,坐林云辉的车回家。 可是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云辉回家之后,好像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神色如常。 “时间不早了,你出差那么辛苦,赶紧洗澡休息吧。” 说完,他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的,是许瑞霖的坚持。 林云辉其实暗示过很多次,他想跟许瑞霖有进一步的发展。 可是许瑞霖一直假装听不懂。 虽然林云辉看起来很窝囊,但其实,他也是有自己的自尊心的。 他慢慢的说服自己,其实许瑞霖要跟他做家人,是要跟他做最好的朋友、兄弟的意思。 不是像楚离和洛闻声那样,做白头偕老的爱人的意思。 没有关係,做兄弟也很好,他也可以接受。 可是一个多小时后,许瑞霖又拧开了林云辉房间的门。 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在林云辉的床边站著。 像幽灵一样注视著他。 林云辉没有睡著,但是他也没有吭声。 他侧身翻过去,背对著许瑞霖,眼泪不爭气的顺著眼角又往下掉。 然后,他听见身后『咚』一声。 许瑞霖,“辉哥,不生我气了行不行?” “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应该听我亲口解释。” “而不是根据別人跟你说的话,就对我下结论。” “我就是不想让你那么信任楚离,就是不想让你跟他比跟我还好。” “凭什么啊?” 第238章 你一个人来 林云辉装睡也装不下去了。 他转身平躺,可余光还是可以看到许瑞霖是在他床边跪著的。 他有点心慌。 其实,林云辉是有点怕许瑞霖的。 虽然许瑞霖有点凶,控制欲又强,又爱吃醋。 但是许瑞霖其实不会跟他动手,也不会真的做什么伤害他的事。 有时候,还很听林云辉的话。 但是林云辉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就是有点怕许瑞霖。 怕他生气,怕他伤心,怕他总有一天会厌倦林云辉,然后一走了之。 他今天確实挺生气的。 气许瑞霖不信任他,至今都会因为楚离跟他乱发脾气。 好像许瑞霖就是不相信他跟楚离只是拜把子兄弟而已,真的没有其他。 他平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 觉得许瑞霖误会自己,他伤心生气。 那他误会许瑞霖,还闹得人尽皆知,害的许瑞霖被那么多人当面审问。 许瑞霖岂不是比他更有资格生气? 想著想著,忽然发现真的是自己理亏。 可是他这一次没有像以前一样,著急跟许瑞霖道歉和好。 林云辉很仔细的审视了自己,不得不承认,他是不信许瑞霖的。 没错,他应该亲自问许瑞霖,孰是孰非应该让他亲口说。 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因为不敢。 因为害怕许瑞霖说出的话他无法接受。 也就是说,潜意识里,他觉得那件事就是有可能是真的。 为什么呢? 因为许瑞霖跟林云辉又不是情侣。 许瑞霖早晚会有自己的爱人,会有自己的家庭。 林云辉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好像没有资格跟许瑞霖生气犯矫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从头到尾离不开的许瑞霖的都是他。 而许瑞霖离开了林云辉,永远都有无数选择。 许瑞霖愿意陪著他的每一天,都应该珍惜。 而不是拿来生闷气。 林云辉,“你起来好吗?我不生气了。” 许瑞霖站起来了,然后单膝跪在床边,趴了下去。 他把林云辉紧紧抱在怀里。 不断地蹭林云辉的脸,也不嫌弃他脸上还有没干的泪水。 糊得自己脸上到处都是。 本来林云辉还想著黑灯瞎火的,许瑞霖也看不见。 自己哭一下也没什么。 现在真的很不好意思。 “你別蹭了。” 许瑞霖也不吭声,像条蛇一样死死缠著林云辉。 他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其实是个哑巴。 如果他真的是个哑巴,他不会说那么多话惹林云辉生气,林云辉还会心疼他。 怎么看都只有好处。 林云辉,“抱歉,我不该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我向你道歉。” 许瑞霖没有著急回答这句话,他想了好半天才开口。 “其实,你是心慌了对吗?害怕自己一个人呆著,又想要从別人口中得到认同。” 就像他自己,一遍一遍的问他们,你是不是真的觉得辉哥喜欢我? 因为自己不敢確认,所以想要得到別人的肯定。 林云辉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许瑞霖的后脑勺,“你好像说对了。” 然后他放开手,把许瑞霖往一边推。 “许瑞霖,你別压我,咱俩这关係,这样子好像不合適。” 其实,林云辉根本没有用力,他真的很希望许瑞霖拒绝他。 真的很希望许瑞霖问他,“咱俩什么关係?” 他很想许瑞霖跟他对著干,就是要抱著他不放手。 但是许瑞霖放开了。 很听话的离开了他的床。 就像曾经,林云辉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著,想跟许瑞霖发生点什么实质性进展的时候一样。 许瑞霖总会假装听不懂。 只有让他跟自己保持距离的时候,许瑞霖最听话了。 所以,林云辉怎么会不伤心,怎么敢信他不会有別人? 许瑞霖离开之后,林云辉又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就做兄弟就好了。 干什么还要去试探人家,真是自取其辱。 许瑞霖也不好受。 他这一夜几乎就没合眼。 他知道他和林云辉之间有很大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主要在他自己身上。 所以,他第二天给楚离发消息。 “晚上有空出来吗?有事跟你说。” 发完又补了一条,“你一个人来。” 楚离看到这消息,就递给了洛闻声。 “老婆,你说他该不会昨晚没跟林哥解释清楚,找我撒火来了吧?” 那他可太冤枉了。 他跟林云辉的关係,就跟他和傅明恪的关係一样纯洁! 早知道当初拜把子的时候就应该拽上傅明恪的。 都怪他躲一边去了! 洛闻声不喜欢对別人的感情问题提意见。 因为他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別有智慧的人,不该置喙別人的人生 但是,他真的有点同情林云辉。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林云辉在许瑞霖面前妥协的有多彻底。 人家林云辉都对他那样予取予求得了。 许瑞霖还是不相信林云辉喜欢他。 许瑞霖眼神儿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是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导致自己心虚至此吗? 洛闻声把手机还给楚离,“你有时间就去见他一下,看他说什么。” “他要是好好说话,你就看在云辉的面子上,跟他聊一下。” “他要是不好好说话,你就直接走人,別跟他吵架。” 楚离抱著洛闻声的腰,把他按在自己胸口。 “老婆,你就从来不会胡思乱想不会不信我,你真好!” 洛闻声,“是你好。” 以他以前的性格,但凡换一个人,他们都不可能有好的结局。 因为他是一定会胡思乱想,而且总是往悲观的方向想。 最初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揣测过楚离。 是楚离好,是楚离足够坚定,是楚离的爱太浓烈也太篤定。 让他从一个从未幻想过自己可以得到爱情的人,变得对爱情深信不疑。 洛闻声忽然觉得,也不能怪许瑞霖老是不放心楚离。 毕竟珠玉在前,他自己自卑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楚离被老婆夸了,心花怒放的在洛闻声脸上到处亲。 洛闻声被他抱著,无处可躲。 “好了,你老实一会儿別闹我了,明天周一!” …… 楚离去见了许瑞霖,地点很奇怪。 在华大外面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楚离记得,许瑞霖当初刚回来的时候,还是华大的研究生呢。 不过人家直接就退学了。 任性的孩子真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楚离,“这谁家啊?你把我叫这儿来干什么?” 第329章 楚离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桌子上还摆著酒,许瑞霖倒了两杯。 他神情颓唐又有几分阴沉,看著不像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一副垂暮之態。 怎么著?昨天没跟林云辉说清楚,被林云辉伤到了? 不至於吧。 林云辉一向是个心软的人,怎么可能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没等楚离继续问,许瑞霖喝了一杯酒之后,自顾开口。 “这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买的房子。” “从我回来之后,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里。” 他口中的『回来』两个字,只有楚离听得懂。 楚离预感接下来许瑞霖要说的事情可能有些沉重。 他还没想好自己要不要听。 所以他没接话,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以此拖延时间自己考虑清楚。 结果许瑞霖下一句就是,“我有勃起障碍。” “噗……” 楚离刚灌嘴里那口酒,喷到一茶几都是。 许瑞霖瞪著眼,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你脏死了!” 楚离,“……” 確实是挺埋汰的。 他收拾了两人的杯子就往厨房走,“抱歉,我去洗。” 从他重生至今,楚离还真没逃避过什么问题。 但许瑞霖真的一句话给他说傻眼了。 不管许瑞霖是因为他们两个相同的际遇,把他当做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还是因为他是林云辉的兄弟,所以才来找他。 楚离都觉得,许瑞霖跟他说这么私密的问题,真是让人有压力了。 这是他该听的事情吗? 这种事情,他也帮不上忙吧! 磨磨蹭蹭洗好杯子,楚离回到客厅。 很真诚的建议,“你还这么年轻,不要讳疾忌医,这种问题应该掛男科。” 傅家不是有私人医院嘛。 让傅明恪给帮忙推荐个专家啊,找他有什么用? 许瑞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解释,“不是生理原因,是心理原因!” 楚离理解了一会儿这其中的差別,“哦,那你得掛精神科。” 这方面的专家,傅明恪那儿是真有。 许瑞霖再次强调,“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楚离,“哦,那……” 那怎么说呀,他要夸一下吗? 他为什么在跟一个男人討论这种问题? 许瑞霖说出来之前,都没先问过他想不想知道,多冒昧啊! 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儿吧! 许瑞霖,“只有面对辉哥的时候,我才会有……障碍。” 这句话倒是咬字不狠了,听起来只剩悲痛。 楚离,“……” 他扭头看著许瑞霖,脸上的表情是陷入思考时的木然。 他以前一直觉得许瑞霖嘴臭说话缺心眼。 现在才发现,这小子说话还能这么有『內涵』呢? 不多琢磨两下他都想不明白。 楚离,“你的意思是,你面对別人是正常的。” “只有面对林哥,你……你站不起来?” 许瑞霖,“没有面对別人过!是……” 他两眼一闭,视死如归,“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著他的时候可以。” “只要他站在我面前,就不行。” 楚离,“……” 他前半生都没有今天一晚上无语的次数多。 他倒是知道,有些小说里会让男主角有这方面的障碍。 在遇到命定之人之前,他跟谁都不行。 只要一遇到真爱,立刻就龙精虎猛了。 这叫苏点。 意义在於突出两人的命定关係,突出另一个主角的独特,和保持男主角的贞洁。 可许瑞霖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瞧著像是喜欢林云辉喜欢得不得了,都跟家里出柜了。 结果跟右手都行,就是跟林云辉不行? 先天渣男圣体? 而且他都回来两年多了呀! 他不是一回来,就跟林云辉在麟山同居了吗? 两年多! 柏拉图啊? 不是有句话叫做,“喜欢一个人是憋不住的!” 爱人在侧,同进同出,他是怎么…… 哦,他不用憋著,他面对林云辉有障碍。 都两年多了! 现在才想到要解决问题? 他的自尊心真的好重啊! 楚离,“林哥他……不知道?” 许瑞霖端起酒杯抿一口,轻声『嗯』了一下。 楚离有些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真是不诚实,这么严重的问题,居然不告诉伴侣。 难怪他一直都把林云辉看的那么紧! 最一开始连门都不让人家出。 后来没有那么神经了,却依旧小心眼。 林云辉出来跟他们多说几句话,他都要急眼。 原来是因为自己不行,真怕人跑了! 林云辉也是真的好脾气,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还能忍他那么久! 不是……林云辉不知道,那肯定说明他俩就没有坦诚相见过。 那他们同居这两年多都在家里干什么啊? 许瑞霖嘴巴又那么臭,不会说好听的,也不会给人讲笑话。 文不会,武不行! 林云辉造过什么孽啊遇见他了! 许瑞霖,“你那是什么眼神?” 楚离,“我觉得你做的不厚道,你至少应该让林哥知道一下。” “他有知情权,然后他做什么决定,你得尊重他的意愿。” 许瑞霖,“不可能!” 楚离,“……” 行,刚才那句话算他站著说话不腰疼。 “心理问题,一般都是有成因的。你考虑见一下心理医生吗?” 许瑞霖,“然后跟人家说我死过一回没死成,重生回来了?” 楚离,“……” 他想到自己去看过的那个专家。 自己说的都是真话,人家觉得他是真疯。 最后出的结论,又好像字字都有理有据。 楚离,“那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產生的这种心理障碍呢?” “我看过心理医生,或许能帮你想一下要怎么跟人家沟通,避免人家觉得你已经疯了。” 许瑞霖接连灌了自己三杯酒。 看得出来,他真的承受著很大的心理压力。 关於他和林云辉的过去,他不愿意跟任何人说。 男人有那方面的障碍,根本就是尊严问题。 可是他居然来找自己最討厌的人坦白,可见他也真的是下定决心想要解决的。 楚离见许瑞霖那么沉重,自己也难免严肃。 其实关於林云辉前世的死,他是有一点猜测的。 但他根据许瑞霖的那一点反应拼凑出来的猜想,和真相肯定有差距。 许瑞霖放下酒杯。 他没有看楚离,而是低著头,自言自语般。 讲了一个稍微有点漫长的故事。 第330章 林云辉是个傻子? 许瑞霖第一次见到林云辉那年,他才只有十三岁。 林云辉十六岁,但是跟许瑞霖读一个年级。 因为许瑞霖跳级。 许瑞霖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在读私立。 但是高中的时候,爷爷觉得他应该开阔眼界。 也去看一下绝大多数普通人的人生,这对他以后继承家业有好处。 以前他还年纪太小,容易受环境影响,不合適。 以后他要按照家族安排出国留学,没时间。 所以,高中是最適合小太子『微服私访』的时间段。 许瑞霖家里有教授级別的老师给他补课。 课堂上的內容对他来说过於简单。 所以,对许瑞霖来说,上高中其实更像是一场社会实践。 用来观察別人。 他的家庭老师,让他按照之前自己学习过的东西,把班级当成一个属於自己的公司去经营。 去观察那些人,去运用自己以前学到的计谋手段,实践一下,不同的人该如何驾驭。 让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按照他的意愿去办一件事。 这听起来无比傲慢。 其实还很没意思。 因为高一的学生们也太好驾驭了点。 即使许瑞霖没有暴露家世,也没有带过保鏢进校园。 他依旧能靠自己碾压的成绩、聪明的大脑、冷酷的臭脸、和那张淬了毒的嘴摆平所有人。 班里的同学真的很无聊。 除了一个叫林云辉的。 许瑞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没脾气到这种程度。 別人跟他借东西不还,他就不要了。 別人带他去打篮球,其实只是为了花他的钱买水喝,然后永远让他坐候补席。 他不仅比赛看的津津有味,还给那些占他便宜的人鼓掌。 別人今天跟他勾肩搭背哥俩好,明天就把他关厕所,泼他一身脏水。 他不告老师,不告家长,不报復。 只是以后不跟那个人玩儿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许瑞霖都怀疑那个叫林云辉的是不是傻子。 可是观察之后,许瑞霖才发现,林云辉其实一点都不傻。 他什么都知道。 別人故意拿他的东西,故意打扰他学习,故意耍他,花他的钱,根本没有拿他当朋友。 他都知道。 別人都觉得他脾气软,觉得欺负他是没有代价的。 但是许瑞霖却发现,其实林云辉脾气可大了。 他很记仇的。 欺负过他的人,他就再也不会跟人家玩儿,非必要,也不跟人家说话。 他所谓的好脾气,其实更像是一种近乎病態的自证。 向不知道哪个谁证明,“你看,他是这样的人,他不是真的要跟我做朋友的。” “我可以不跟他玩儿了,这不是我的错。” 许瑞霖真的很好奇。 好奇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奇怪性格的人。 结果一调查,居然是那个林家。 他其实,也曾做过林云欢的同学。 只有一年。 最一开始,他以为林云欢是个高手。 三言两语,几个委屈巴巴的眼神,就能把別人玩弄在鼓掌之中。 快要翻车的时候,只要掉几滴眼泪说几句,“你们別说了,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就能让身边的人集体降智,无脑袒护他。 他永远是对的,哪怕对方都已经委屈到要吐血了,也得先给他道歉。 否则就会被围剿。 许瑞霖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人,所以多观察了他一段时间。 甚至在林云欢的有意接近下,差点跟他成为朋友。 可是后来,还不到半个月,许瑞霖就看透了林云欢的虚偽和肤浅。 身边的狗腿子都像个人机一样无脑护他。 也不是因为林云欢计谋好、演得好,而是他家世好。 身边那群捧哏的,家里都靠著林家吃饭,可不得围著他团团转。 那个时候的许瑞霖並不知道,原来林家还有另一个孩子。 明明是林云欢的哥哥,却从未在任何聚会上露过面,性格也和林家人如此南辕北辙。 许瑞霖很想知道,是不是只要跟他跟林云辉成为朋友,然后不背叛他,不做任何可以让他挑出错的事情。 林云辉就会一辈子跟他玩儿? 许瑞霖跃跃欲试,在高一上学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之后,第一次主动去跟林云辉打招呼。 结果,他一句“我叫许瑞霖”还没说完,林云辉扭头就跑了。 许瑞霖,“……”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如果不是已经观察了林云辉很久,熟知他的性格。 他真的要怀疑林云辉是在欲擒故纵了! 后来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许瑞霖靠近,林云辉就连连后退。 许瑞霖真的生气了,所以放学之后把林云辉给堵了。 林云辉背著书包,贴著墙站著,恨不得脚尖都立起来。 跟许瑞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您要干什么?” 您? 一般只有家里的佣人和公司的员工才这么跟他说话。 许瑞霖一下子就意识到,林云辉认识他。 许瑞霖,“既然认识我,两个多月不给我打招呼,还见我就跑?你什么意思?” 林云辉,“你是林云欢的朋友,我不能跟你玩儿。” 许瑞霖一把就薅住了林云辉的衣领子,表情凶巴巴的。 “老子跟谁做朋友,是你能安排的?” 十三岁的孩子自称老子有点好笑。 但是十三岁的许瑞霖已经一米七了,表情看起来又有些凶狠。 林云辉被嚇红了眼睛。 不是因为真的很害怕许瑞霖,是因为林腾越曾揪著他的耳朵警告他。 “你一向不討人喜欢,在学校给我离许少爷远一点。” “如果因为你得罪了他给家里带来什么影响,你就不要上学了。” “听明白了吗?” 赵晴那时候也在一边,“我也知道,你从小到大处处都喜欢跟欢欢攀比。” “看到欢欢跟许少爷交朋友,你心里难免会生出爭抢的心思。” “可是小辉,许少爷真的不是一般人,有时候连欢欢都哄不好他。” “你就懂事一点,不要给你爸爸惹麻烦,好吗?” “你不是一直都想买最新款的手机吗?妈妈已经让人去给你买了。” “等会儿就给你,不要告诉欢欢哦,他还小,妈妈只给你一个人买了!” 赵晴声音温柔,脸上的微笑,却让林云辉起鸡皮疙瘩。 林腾越听到林云辉找赵晴要手机,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满脸都是失望厌恶。 转身就走,似乎多看林云辉一眼都会嫌烦。 这就是赵晴想要的效果,否则,她也不会演这一出了。 那台手机,林云辉拿到学校,没几天就被另一个朋友拿走了。 他不知道背地里有一个一直观察他的同学,觉得他不懂维护自己的財產,像个傻子。 他不在乎,因为那本来也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第331章 见到我不许跑 林云辉从未想过要跟许瑞霖有交集。 他不碰林云欢的东西。 林云欢和许瑞霖是好朋友,这件事,是林云欢自己两年前亲口说的。 那一年,林云欢跟许瑞霖一个年级,一个班。 林云欢也確实被邀请去许家,参加许瑞霖的生日会。 只是小孩子们的聚会,没有大人的事。 但林腾越和赵晴依旧开心得不得了,觉得林云欢討人喜欢,给他们长脸。 那天,赵晴特地邀请了几家夫人到家里打麻將。 还当著她们的面,拉著林云辉的手,一脸为难无奈的跟他说。 “小辉,你觉得妈妈偏心,妈妈真的很冤枉。” “许家只邀请了欢欢,我们如果硬要你跟著欢欢一起去,就太失礼了。” “而且这是欢欢自己在学校交的朋友。” “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不是我和你爸爸只帮欢欢交朋友不帮你,你明白吗?”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最新款的游戏机吗?” “下次只要每科的平均分都在及格线以上,妈妈就给你买!” 既嘲讽了他没有收到许家邀请,不如林云欢。 又嘲讽了他学习差。 可林云辉从未说过他想去许瑞霖的生日会。 他那个时候甚至不认识许瑞霖。 林云欢在饭桌上炫耀请帖的时候,他也只是安静低头吃饭,没有抬头看过。 因为他知道,但凡他敢抬头看一眼,赵晴就会说一堆话,会求他不要记恨不要抢。 还会说,“如果你一定要一起去的话,那我和你爸爸豁出脸面,找许家帮你求一张?” 林腾越会觉得坠了面子,会暴怒著朝他摔筷子,会让他滚一边去別吃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会干脆关他几天小黑屋,让他少出去丟人现眼。 这么多年,永远都是这一套流程。 林云辉早就已经在这种家庭氛围下,摸索出了自己的求生方式。 只要他安安静静的当个透明人,运气好的话,他们就会忘了家里还有林云辉的存在。 如果不小心还是被注意到了。 林腾越会觉得他不说话是在摆脸色,骂他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见不得弟弟好。 林云辉不是没有解释过,不是没有反驳过。 不是没有把赵晴那些温柔的话当真,求她兑现过。 那时候的他太小,还不知道,自己只是赵晴在外人面前作秀的道具。 回到家,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赵晴承诺的东西。 可是,只得到赵晴去跟林腾越说,“哎,小辉那孩子又跟我要……,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他。” 然后林腾越就该收拾林云辉了。 反反覆覆,一次又一次,便是傻子也该有肌肉记忆了。 后来赵晴真的当著客人的面,送给他一一套昂贵的变形金刚手办。 还说是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限量版。 林云辉喜欢的不是变形金刚,是齐天大圣。 但是他还是很开心。 他以为赵晴终於对他放心了,终於愿意好好对待他。 即使不像对林云欢那样好,他也知足。 可当晚,那套手办就被林云欢拿走了。 他想要回来的结果是,挨了林腾越一顿打。 说他不懂谦让,说他太自私。 林云辉亲自去找了赵晴。 他说,“妈妈,我保证以后不跟弟弟爭任何东西,您可不可以……也对我好?” 赵晴看著他,依旧面带微笑,“可是,连你亲生的妈妈都不喜欢,不要你了。” “我凭什么要对你好?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孩子。” 林云辉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而变形金刚只是一个开始。 以后,小到一个玩具一件饰品,大到一台跑车一处房產。 赵晴很捨得给他『送』东西,还送得大大方方,人尽皆知。 但所有那些东西,都必须任由林云欢取用。 否则,就是挨不完的骂,受不完的罚。 林云辉明白了,那些东西,是赵晴给自己亲儿子准备的。 只是她不能直接偏爱亲儿子,这样会有损她和林云欢的名声。 所以就只能『偏爱』继子。 林云辉看透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被动的仿佛一个提线木偶。 赵晴要拉著他演戏,他就乖乖等她演完。 用妥协和听话,为自己求得片刻安寧。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不会忤逆赵晴和林腾越,也绝不会碰林云欢的任何东西。 而许瑞霖,早在林云辉还不认识他的时候。 就已经被林云欢炫耀过了。 他是林云欢的朋友,是林腾越和赵晴明令禁止他接触的人。 所以,林云辉怎么可能跟他玩儿? 可许瑞霖太生气了。 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林云辉这样的,见到他扭头就走的人。 “老子想跟谁做朋友,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云辉,“对不起。” 许瑞霖,“……” 林云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瑞霖本来气势汹汹的,觉得自己可有理了。 但是一下子被林云辉问住了。 他找林云辉干嘛来了? 许瑞霖,“以后不许不理我,见到我不许跑!” 林云辉张了张嘴,其实挺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能理他的。 但是那些话说出来,就像是他在说爸妈和林云欢的坏话。 而那些话早晚会传回林家,到时候,他的处境会更糟糕。 那些口口声声说著跟他是好兄弟,甚至说著自己跟他一样家里也有个恶毒后妈的人。 一转身,就站在了林云欢身后。 他那些剖心剖肺的倾诉,就成了那些人投诚的筹码。 他曾亲口袒露的脆弱,就成了他们刺向他的利剑。 永远永远都是一模一样的戏码。 林云辉不觉得许瑞霖会是那个例外。 但他还是妥协的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別的事吗?” 许瑞霖没有別的事了,但他就是心里不痛快。 鬆开林云辉衣领子之前,还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 “敢敷衍我,你就死定了。” 確实在敷衍的林云辉並没有被威胁到。 因为他觉得许瑞霖跟別人一样,根本就不会把他放在心上,明天就会忘记自己说过什么。 第332章 我们和好 可许瑞霖记性太好了。 他不像其他人一样,跟林云辉说什么都是敷衍的场面话,根本就不会履行。 即使是约定好的事情,到最后也会独独落下他,让他期待落空,像个小丑。 问就是,“忘了,下次一定。” 次数多了,林云辉就摸索出与这些『朋友』的相处之道。 什么都可以笑著说『好的』,但什么都不要相信。 他现在,就是这样对待许瑞霖的。 第二天到学校,他依旧目不斜视的直奔自己座位,看都没看许瑞霖一眼。 结果课堂上被许瑞霖用小纸团砸了好几下的脑袋。 下课,林云辉不得不去跟他打招呼。 许瑞霖,“朋友之间应该言而有信,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 “记住没有?” 许瑞霖觉得,从今天起,他跟林云辉是朋友了。 林云辉点了点头,其实根本没听。 他脑子里想的是,他跟许瑞霖说话这一幕,会不会被人拍照发给林云欢。 自己回家,又该怎么面对林腾越和赵晴的责问。 可许瑞霖说要跟林云辉做朋友是认真的。 他对这个新朋友的占有欲爆棚。 不让林云辉跟那群爱占便宜的人玩儿。 “你整天跟那些伸手要钱的乞丐在一起,把老子档次都拉低了!” 不许林云辉再去看他根本不喜欢的篮球。 “你会打吗?你上过场吗?看不出来他们就是为了你的钱才哄著你玩儿的?” 有人要借林云辉的游戏机。 许瑞霖不许他借。 “你蠢吗?看不出他把你当冤大头?借出去又拿不回来了。” 可许瑞霖后来还是从別人手里看到了那台游戏机。 他气得发了脾气,“你也太没用了,谁都能拿走你的东西。” “你这样子怎么跟我做朋友?” 许瑞霖一天嫌弃林云辉一万次。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哪天林云辉没有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就要炸毛。 林云欢趁著假期来学校,隔著老远喊,“瑞霖。” 许瑞霖皱著眉头,一脸冰冷,“你哪位?老子跟你很熟吗?” 林云欢丟了个大脸,还是当著林云辉的面。 当场就哭著跑了。 第二天,林云辉没来上学。 林云欢跟许瑞霖说,“我哥说你老是影响他学习。” “说他不想理你,可是你老是对他死缠烂打的,让他觉得很烦。” “瑞霖,你別生气,我哥他这个人……” 许瑞霖,“我不生气,他说的是事实。” “麻烦你转告他,再不回来上课,老子就让班主任把我调过去跟他坐同桌!” 看他往哪儿躲! 林云辉三天后才来学校。 许瑞霖故意站在走廊上,等著他过来打招呼。 可林云辉像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许瑞霖气炸了。 他知道林云辉其实脾气很倔。 可是別人都是伤害他之后,才被他绝交。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所以是林云辉的错! 年少行事一腔热血,根本不需要理由。 许瑞霖就是跟林云辉较上劲了。 他就是要缠著林云辉,到他理自己为止。 他甚至还买了新的游戏机送给林云辉。 可林云辉轻轻瞥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谢谢,不需要。” 许瑞霖忍无可忍,“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老子哪儿得罪你了?” 那是许瑞霖第一次见林云辉掉眼泪。 他低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的英语书上,有大颗大颗的水滴滴落。 许瑞霖傻眼了。 “你怎么了?你別哭啊。” “你故意气我,你还好意思哭?” 许瑞霖真的换了座位,成了林云辉的同桌。 没有人过问林云辉的意见。 和许瑞霖坐同桌,有一个很明显的好处。 没人来打扰林云辉学习了。 如果有人来,林云辉还没开口,许瑞霖已经把人骂走了。 林云辉整整三天没搭理许瑞霖。 许瑞霖发脾气也好,抢他东西也好,他不反抗,也不回应。 好像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却唯独要跟许瑞霖生气。 许瑞霖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你跟我说,我看看是不是我错了。” 林云辉,“你不应该骂我妈妈。” 许瑞霖,“哦,那还真羡慕你有个值得维护的好妈妈。” “我妈对我不好,我不太有孝心。” 林云辉,“……我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许瑞霖,“……” 真搞笑,他俩比惨来了吗? 许瑞霖,“你就为这事儿三天不理我?” “呵,脾气还挺大的。” “那我向阿姨道歉,我以后不骂你了,我们和好。” 林云辉,“……” 林云辉觉得许瑞霖是个怪人。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 那么多人上赶著跟他交朋友。 他一张嘴就把人骂跑了。 自己明明对他避之不及,他偏要跟他玩儿。 他不知道许瑞霖到底为什么这样。 可是他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林云欢觉得许瑞霖当眾骂他让他没面子,肯定是林云辉在许瑞霖面前说他坏话了。 回家跟爸爸妈妈哭诉。 “哥哥在许瑞霖面前冤枉我,说我欺负他,害的许瑞霖误会我,当眾骂我,也不听我解释。” “他还跟许瑞霖说爸爸偏心,对他不好,说妈妈是恶毒后妈,我怎么解释都没人信我!” 他哭的很惨,比挨了一顿皮带的林云辉哭得大声得多。 当林腾越要求林云辉转校,远离许瑞霖的时候。 一直逆来顺受,从来不会忤逆林腾越的林云辉却罕见的没有答应。 甚至威胁林腾越,“如果你逼我转学,我就真的去告诉许瑞霖你虐待我!” 说完,他看著林云欢,明明后背都被林腾越抽得见了血,额头上痛得全是冷汗。 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开心。 从有记忆起,终於有一样东西,是林云欢抢不走得了。 许瑞霖不是那些隨便就能被林云欢和他妈收买的人! 他不会为了那些蝇头小利就故意欺负林云辉! 他的性格,也不会虚情假意跟他做朋友只为狠狠背刺他。 许瑞霖根本不是林云欢的朋友。 他是林云辉的朋友。 所以,即使赵晴和林云欢再怎么反对,林腾越再怎么打他、骂他。 他也不会跟许瑞霖绝交! 第333章 许瑞霖为什么那么恨他? 重新回到学校的时候,林云辉特別开心。 他第一次,不用许瑞霖堵著他说话,而是主动笑著跟他打招呼。 那种感觉很不一样,许瑞霖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云辉给许瑞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住在山顶城堡的小王子。 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就会出来跟那些人一起玩儿。 直到他们开始践踏他的花草,拿石头砸他的窗户。 小王子才会確定,那些人不是来跟他玩儿的,是来伤害他的。 於是,又一个人默默回到城堡里。 那些人会得意的说,“城堡我已经去过了,小王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其实,他们连小王子的家门都没进去过。 从来没有人知道城堡里面是什么。 许瑞霖差点就以为自己可以走进林云辉的城堡里面了。 但是,他失败了。 在和林云辉成为朋友的第二个学期,班里出现几个发癲的男同学,到处散播谣言。 说林云辉的妈妈就是因为討厌他,所以自杀了。 许瑞霖找到了那几个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 把人叫到小卖部后面的巷子里收拾了一顿。 他没有想过要跟林云辉邀功。 但他確实挺开心的。 因为他维护了林云辉和他的妈妈。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那天以后,他和林云辉的关係却一落千丈。 林云辉不仅不会对他笑,就连许瑞霖跟他说话也不理。 还找班主任要求换同桌。 许瑞霖用了两天的时间,终於不得不承认。 林云辉单方面跟他绝交了。 就像对待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一样。 可是许瑞霖没有欺负他。 许瑞霖很生气,可是林云辉无动於衷。 於是许瑞霖对林云辉的一切举动更加敏感。 林云辉被人拉去看篮球,他故意跟人家约战把人家打的抬不起头。 然后瞥林云辉一眼,“这就是你选的朋友?” 林云辉跟人家说话,他直接拿著一个视频懟到林云辉面前。 视频里,是那个人跟別人一起嘲讽林云辉废物。 林云辉对人家笑一下,一转头就看到许瑞霖阴惻惻的瞪著俩眼珠子。 好像在控诉他什么一样,嚇得林云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云辉真的怕了许瑞霖了。 他不明白许瑞霖为什么那么恨他。 甚至好像比林云欢还要恨他。 见不得有人跟他玩儿,见不得他有一点开心的时候。 但好在,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两个月,高一结束了。 当林腾越和赵晴提出,让林云欢和林云辉高二换一个学校的时候,林云辉一声没吭。 本来,他们也就是通知他,而不是问他的意见。 毕竟他们为了让林云欢去跟许瑞霖做同学,都强行让林云欢跳级了。 可赵晴还是不放心,他怕林云辉提前把这件事告诉许瑞霖,所以给林云辉换了手机。 连手机卡都给他新办了一张。 林云辉谁的联繫方式都没有了。 反正拜赵晴和林云欢所赐,他也没有什么非联繫不可的好朋友。 整个暑假,许瑞霖给林云辉发的消息,他一条也没见到,更没回过。 许瑞霖从出生起就是眾星拱月,他的意见,便是他亲爸爸亲爷爷也会用心听。 他何时被人这么无视、这么轻贱过! 他也是有脾气有自尊的! 可他还是给林云辉发消息,邀请他来自己生日会。 林云辉没去。 林云欢去的。 许瑞霖问的时候,他一脸为难,犹犹豫豫,“我哥,他跟朋友约好打撞球去了。” “可能他觉得,爽约不好吧,要不你下次生日的时候,提前跟他说?” 可是许瑞霖已经提前一个多星期给林云辉打电话发消息了。 电话没接,消息没回。 谁说林云辉脾气好的? 他明明是世界上脾气最大最记仇得人了! 林云欢,“不然我去把哥哥叫过来吧。” 他说著拿出手机,结果愣了一下,犹犹豫豫的递给许瑞霖看。 视频里,林云辉进球之后欢呼雀跃,瞧著没心没肺开心极了。 林云欢一直盯著许瑞霖,想要从他脸上看到愤怒和厌恶。 可是没有。 许瑞霖太平静了。 他说,“不用去找他了,他挺开心的,別去烦他。” 林云欢,“……” 许瑞霖其实说的是自己。 林云辉跟別人玩儿比跟他玩儿开心得多。 所以別去烦他,生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林云欢以为许瑞霖说的是他。 在心里又给林云辉记了一笔。 晚上回家,就当著爸妈的面,红著眼睛期期艾艾的拉著林云辉。 “哥,你跟许家少爷说我老烦你吗?” “他今天特地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別烦你。” “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你为什么要这样?” 赵晴把林云欢搂在怀里,“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你哥哥又不是在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小人,肯定是你误会了。” 林云欢崩溃大哭,“妈妈,你老是拉偏架,老是护著哥哥。”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不然你们去查监控啊,许家肯定有监控的。” “你们去查,他是不是说让我別去找哥哥,別烦他!” 说完,他崩溃的跑上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 而林云辉到那时候才知道,那天是许瑞霖生日。 那天晚上,林云辉是在小黑屋里过的。 他其实想不明白。 许瑞霖不喜欢他,又看不起他。 老是冲他发脾气,自己一顰一笑一举一动,许瑞霖都看不顺眼。 可是他为什么老盯著自己呢? 去跟林云欢说別去烦他,好像是为他好的。 可是……林云辉忘不掉那一幕。 忘不掉自己亲眼看到,那些嘲讽他妈妈自杀的人,在许瑞霖面前点头哈腰的,围著他殷勤諂媚。 林云辉早就已经不会较真了。 他不喜欢跟人秋后算帐。 那些欺负了他的人,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会心照不宣的远离。 从来不会有人像许瑞霖这样。 一边討厌他,又一边非要粘在他身边。 好像许瑞霖就是要以折磨林云辉为乐。 所以当爸妈要求他高二转校的时候,林云辉甚至鬆了一口气。 第324章 长大了也一样 许瑞霖等著开学找林云辉算帐呢。 结果见到的是林云欢。 顿时他那张脸,比鬼屋里的npc都更阴森。 对此,林云欢的解释是,“哥哥他不想见到我,又觉得爸妈只让我上贵族学校不公平。” “所以,我们互相换了一个学校。” 就在许瑞霖拿出手机要跟爷爷说转学的时候,林云欢又开口了。 “我哥他说,明年再跟我换回来。” “我也觉得这样会给长辈和学校带来很多麻烦。” “但是我哥他……” 林云欢话没说完,许瑞霖已经扭头走了。 他又不是跟屁虫。 才不会跟著林云辉那个没良心的到处跑! 可是高三开学,许瑞霖看到的依旧是林云欢。 林云欢,“我哥他……他说他更喜欢贵族学校,他在那里有很多好朋友。” “而且他说,他不想见到你,所以不愿意跟我换回来。” 许瑞霖觉得很挫败。 他已经从最一开始的生气,要找林云辉算帐,要让林云辉给他一个解释。 到最后,自己不得不承认,林云辉就是討厌他。 所以不愿意去他的生日会。 所以后来即使他故意出现在林云辉面前。 林云辉也是扭头就走,甚至用跑的,不跟他说一句话。 许瑞霖去贵族学校找过林云辉。 因为他气不过,想要个答案。 那天,正好是校运动会。 林云辉和一群男生一起去小卖部买水。 那些人把林云辉围在中间,嘰嘰喳喳的,討论著要买什么。 一个个兴致高涨,看著开心极了。 林云辉没有看见他,许瑞霖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又確认了一遍。 林云辉真的不喜欢跟他玩儿。 …… 林云辉其实学习成绩很好的。 不被人故意打扰的时候,他真的很努力。 只是为了在考试的时候少拉肚子,少受些莫名其妙的伤。 所以他学会了把自己的成绩控制在及格线上下。 他喜欢小动物,想要做一名兽医。 他想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大学。 他终於可以自由了。 可是林云欢怂恿赵晴查他的分。 然后和林腾越商量著给他报了会计。 甚至连帐號密码都给他改了。 多好笑。 他自己的帐號,他自己登陆不上去。 他自己的人生方向,他自己没有参与选择的权利。 他期待了很多年的未来和自由,以为自己长大了就可以。 其实不可以。 因为赵晴至今都不会对他放心。 她要为林云欢守住林家继承人的位置。 就不会允许林云辉有逃脱出自己手掌心的那天。 他说自己不跟弟弟爭,可赵晴怎么会信他。 爭不爭还不都是一时的念头。 大人在婚礼上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发的誓都是放屁。 小孩子的承诺算什么东西? 难道以后林云辉长大了,知道家產和权势的重要了,把他们母子俩踢出局了。 她要哭著说,“你当初答应过我不跟弟弟爭的!你言而无信,你说话不算话!” “我那么相信你,我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画面不可笑吗? 赵晴不会犯那种错误。 即使她一直都表演的很成功,让所有人都相信林云辉是个没出息的废物。 可她自己没有信! 她一直都最警惕,一直都把林云辉当成是最大的威胁! 平时考试及格线徘徊,高考突然一鸣惊人双重点大学隨便挑。 这不正说明他心思深沉、极度隱忍,还一直防备著他们吗? 在林腾越看到那份成绩沉默下来的三十秒里。 赵晴就已经排练好剧本了。 “小辉,你明明学习成绩这么好,以前为什么要故意考差呢?” “你一直都很优秀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你以前要藏著掖著,考那样的成绩来丟我和你爸爸的脸?” “你让人家误会我和你爸爸只关注欢欢的学习,不管你,我们有苦说不出。” “现在,你又突然考得这么好,你是为了打谁的脸呢?” “什么样的家庭环境,能让孩子把自己的成绩都藏起来?” “小辉,你让別人怎么看我和你爸爸?” 於是,林腾越看著林云辉的眼睛又变得冰冷。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这样跟父母玩儿心眼的孩子。 赵晴每句话都说到他心坎上了。 他在陷入沉默的那三十秒钟里,確实在想为什么林云辉要藏拙。 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优秀。 然后被赵晴点醒,发现自己真的差点被林云辉一个当儿子的算计了。 林云辉无法解释,可他还是为自己爭取,“爸,我想报农业大学,学兽医。” 得到的,是林腾越毫不犹豫的一个耳光。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丟人现眼的儿子。” “你去学兽医,你让別人怎么看我和你妈妈?” “人家会说,是我们偏心你弟弟,不愿意让你接手家业,逼你去学的!” “你让我们的脸往哪里放?” “林云辉,这个家亏待你什么了吗?” “从小到大,你妈妈对你比对你弟弟都上心,你得到的永远比你弟弟多。”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故作清高给谁看?” 可他只是喜欢动物。 只是想要离开林家,去过自己的生活。 这是支撑他这么多年一直走过来的唯一动力。 他一遍一遍跟自己说,“没关係,长大了就好了。” 可是他们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不是的,长大了也一样。” 他不是故作清高。 他是认输了。 他斗不过赵晴,他不跟林云欢爭。 他受够了处处被人造谣冤枉还要笑著面对所有人。 他早就知道,继续留在这个家里的林云辉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离家出走的结果。 是赵晴差点哭晕过去。 问他为什么要陷自己於不义。 传出去人家觉得是她这个后妈故意把他欺负走了,让她没脸见人。 是林腾越拿起皮鞭,把他抽到晕死过去都没停手。 那个时候,他觉得上大学是他唯一可以名正言顺离家很远的机会。 可是他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林云辉觉得自己简直要无法呼吸。 他从家里跑了出去。 赵晴期期艾艾的抹眼睛,“我也不知道小辉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华大明明是最好的学校。” “哎,这个孩子心思太重了,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觉得我在害他。” 第325章 你许瑞霖啊管那么多? 林腾越越发觉得林云辉不知好歹。 觉得林云辉心里防著他,甚至……恨著他。 所以,心安理得的把林云欢带在身边培养,而把林云辉排除在外。 林云辉十几年唯一坚持的目標被摧毁之后,他用了一夜的时间,从江边走到海边。 可痛苦好像是没有尽头的,走到哪里都躲不开。 他所有的委屈和怨恨,永远也没有得见天光的那一天。 无数个瞬间,他甚至想过就跳下去好了。 就这么结束好了。 他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可以有一次见到妈妈的机会。 他一定要亲自问她,为什么当初不带著他一起走呢? 是不是真的连她也不喜欢他? 林云辉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林云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十八年没有意义。 他的死亡也没有意义。 甚至不会有一个人真情实感的为他的逝去而感到遗憾。 没有人真的在乎他。 他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在天光破晓的那一刻,忽然就想通了。 死亡是所有人共同的终点。 每一个人,都会在到达终点之前,走一条崎嶇漫长的弯路。 那条路的名字就叫做人生。 林云辉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有新的梦想。 他想要一个朋友。 或许,可以梦得再贪心一点,他还想要一个爱人。 或许,可以梦得更大一点,他想要一个可以养小猫的家。 和朋友把酒言欢,和爱人相拥而眠,和小猫一起在阳台上晒太阳。 就是林云辉的人生理想。 可如果理想无法实现,那就让林云辉天天开心。 林云辉从海边回到家。 无人在意他一夜未归。 林腾越不在家。 赵晴看到他出走一夜又好好的回来了,脸上冷笑著嘲讽。 林云辉冲她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早上好,妈妈。” …… 上了大学之后的林云辉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不喜欢会计就不学。 他不喜欢上课,各科成绩都是垫底。 他飆车,滑雪,泡酒吧…… 他跟很多人玩儿。 也被很多人背叛。 可林云辉不觉得那叫背叛。 因为背叛这个词,只能出现在已经建立信任关係的两个人之间。 而那些人,他大多数都记不住名字,认不清脸。 他们有些是带著贪心来的,有些是带著任务来的。 他们出现的目的,就不是和林云辉成为朋友。 所以离开的时候,一点也不显得可惜。 林云辉喜欢热闹。 谁来找他,他就跟人家玩儿。 凡是引人墮落的东西,都先使人开心。 那些想要从他这里哄走东西的人,也得先哄他才行。 林家的钱,他不花,也是给林云欢省的。 钱能买到的东西,人家拿走了,他也还能买第二个。 只要玩儿得开心,有什么要紧呢? …… 直到大二暑假,出国留学的许瑞霖突然回来了。 在酒吧遇到许瑞霖的时候,林云辉根本就没认出来。 毕竟,当初高一的时候,许瑞霖才一米七呢。 现在都一米八七了! 如果不是早就观察已久,许瑞霖也很难相信那个人是林云辉。 以前那个老老实实穿著校服,抓住机会就努力学习的林云辉。 现在变成了一个衣品糟糕、生活作息更糟糕的紈絝子弟。 许瑞霖在国外的时候,都能从新闻上看见他。 开著跑车在大学城招摇过市泡美女,结果撞人逃逸又自首。 跟一群紈絝二代甚至私生子们闹市飆车,还闯卡拖行交警。 整天跟一些吊儿郎当的废物一起,在哪儿喝醉了就在哪儿躺下。 灯红酒绿的丑照满天飞。 財经博主们都在说,他这样的孩子生来就是討债的,幸亏林家还有个老二。 把他踩进烂泥里的同时,把林云欢捧得天上有地下无,说林云欢是林家未来的希望。 可许瑞霖看到的林云辉,和別人口中的不一样。 他总是那样,看似隨和其实永远有自己的准则。 他没有碰过黄赌毒。 如果有人把他往这三条路上引,他就不跟那个人玩儿了。 他飆车从来不在市区,而是在提前封路的山上。 他看到未成年小孩来山上,会催促对方回家,甚至放弃比赛。 他损坏別人的东西会赔偿,脸上囂张跋扈却,却主动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现金。 他整天在各个会所里乱窜,上万的酒一开开一桌。 那些销售在他面前讲个故事,掉几滴眼泪,就能达成销售业绩。 但其实他很少喝。 他从未有在外面真正喝醉的时候。 所以那些需要他喝醉了才能进行的事情,从未成功过。 许瑞霖默默看著他。 小王子的城堡被人泼了黑色的油漆。 於是小王子也穿上了黑色的斗篷。 以前没人知道城堡里面是什么。 现在,连斗篷之下的样子都没人看得到。 可是他寧愿穿上黑色跟那些往他城堡泼油漆的人玩儿,也不跟许瑞霖玩儿。 所以,许瑞霖把沙发上的林云辉拽起来,强行拖走。 林云辉一头雾水,“喂,你哪位啊?” 脸黑的好像討债的债主一样。 可林云辉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就是欠债啊。 赵晴是个大方的后妈,他钱多的花不完。 许瑞霖冷笑一声,一直到把人拽到酒吧门口才停下。 他回头看著林云辉,“你看,你明明说了不认识我。” “可是,当我强行把你拽走的时候,你的那些朋友们,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拦著。” “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敢说。” “林云辉,你交朋友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这种討厌鬼说的戳人心窝子的话真是似曾相识。 林云辉火都上来了,“关你屁事,你许瑞霖啊管那么多?” 许瑞霖,“对,我许瑞霖。” 林云辉,“……” 他仰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跟自己记忆中的许瑞霖好像是有点像。 只是本来就不怎么爱笑的那张脸更臭了。 而且高一的时候,许瑞霖只有一米七,比林云辉矮了五厘米! 现在怎么比他还高了?他这几年还长了两厘米的个呢! 许瑞霖岂不是长了快二十厘米? 林云辉真的有点破防了。 他扭头就走。 第326章 十八岁成人礼 然后被许瑞霖薅住后衣领子,直接拎上车。 林云辉,“你干嘛?绑架犯法!你放开我!” 许瑞霖,“送你回家。” 林云辉,“……” 许瑞霖真的把他送回家了。 並且得到了林腾越和赵晴的热情接待。 林云辉都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亲爹了。 他住校,即使回家,林腾越也是不愿意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看到他的。 可是林腾越在许瑞霖面前,成了一个好爸爸。 感谢他送林云辉回家的样子那么真诚。 看得林云辉有些恍惚。 两天后,一直把林云辉当空气的林腾越把他叫到了跟前。 递给他一份请帖。 许家送来的,邀请他们去许瑞霖的生日宴会。 林家一份,林云辉单独一份。 他不去都不行。 林云辉之前都已经四年多没跟许瑞霖联繫过了。 高中那两年偶尔在校外遇到,他也会远远躲开。 儘量不出现在许瑞霖面前。 直到许瑞霖高中毕业出国读书。 他不明白为什么许瑞霖非得要他出席他的生日。 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赵晴说,“我们家准备的礼物,就让欢欢送给许少爷吧。” “小辉,许少既然单独给你送了请帖,那你就用点心,再自己为他准备一份礼物好了。” “礼节我们已经尽到了,你只管按你自己的心意。” “相信你送的,许少肯定都会喜欢的。” 可林云辉对许瑞霖应该有什么心意呢? 想到当初自己寧愿挨打,也不愿意离许瑞霖远一点,真的很蠢。 他以为许瑞霖跟別人不一样。 以为他不会被林云欢收买。 他確实不会被林云欢收买。 他只是跟林云欢一样的人。 一样的在背后运筹帷幄,找几个狗腿子来他折磨他,自己躲在背后当好人。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的背刺像许瑞霖那样让林云辉痛苦。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许瑞霖那样,把他骗的那么彻底。 让他以为,许瑞霖是真心想跟他做朋友。 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样把他当傻子。 现在,他还要给许瑞霖买礼物! 林云辉倒是经常去给人过生日,几乎每个月都有。 生日到来之前,那些人会主动在林云辉面前提起自己想要什么。 小到手机、球鞋,大到手錶、汽车。 那些人肆无忌惮的对著林云辉许愿。 林云辉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他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满足的。 主要看他的心情和那些人讲故事哄人的能力了。 可是许瑞霖比他还有钱,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 他不知道要带什么礼物去才算合適。 把请柬拿回房间。 林云辉心里只觉得烦闷。 坐在床边发了好久的呆,才打开请帖看里面的內容。 然后当场愣住。 十八岁成人礼? 有没有搞错啊! 如果许瑞霖今年才十八,那他高一的时候…… 十三岁! 苍天啊! 所以高一的时候,那个总是凶巴巴的看著他,像个大爹一样对他管东管西的许瑞霖。 其实是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屁孩吗? 林云辉捂著脸倒在床上。 心情复杂极了。 十三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呢? 他十三岁的时候,还试图说服赵晴相信他会做个爱护弟弟谦让弟弟的好哥哥呢。 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对林云欢好,赵晴就会对他好。 可事实是没人稀罕他对林云欢好。 所有人都只希望他离林云欢远远的。 因为他们把自己內心的想法投射到林云辉身上,他们巴不得林云辉去死。 所以,就处处防备著,觉得林云辉肯定也见不得林云欢好。 林云辉忽然对许瑞霖產生了一些愧疚。 当初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屁孩一直追在他屁股后头要跟他玩儿,他不搭理,还见人就跑。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他处於许瑞霖的角色,他该有多伤心? 至於小卖部后面巷子里…… 也许许瑞霖真的不知道那些人做了什么呢? 林腾越身为一家之主,不是也像个睁眼瞎子一样,看不见赵晴和林云欢怎么对他。 还整天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配赵晴对他那么好。 觉得赵晴偏心他亏待了林云欢,所以他就理直气壮的偏心林云欢。 林腾越一个成年的大人都有被蒙蔽的时候。 他凭什么要求许瑞霖什么都知道呢? 他突然跟许瑞霖绝交了。 他以为许瑞霖先耍他的,以为大家应该心照不宣。 可许瑞霖……万一是冤枉的呢? 他冤枉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孩。 这么多年! …… 林腾越见许瑞霖先是亲自送林云辉回家,又专门派人给他单独送了请帖。 他第一次对林云欢发了脾气,第一次骂他没用。 当初花那么多功夫,甚至要他强行跳级去跟许瑞霖一个班。 结果连许瑞霖要去的大学都没搞清楚,以至於他们没办法提前运作! 许瑞霖是许家老爷子亲手带大的。 早就有消息传,说他是老爷子认定的未来继承人。 他那么年轻,才十八岁。 如果真是他继承家业,那以后至少五、六十年的时间里,整个许家都是他许瑞霖说的算! 所以林腾越怎么会不上心呢。 他只恨自己没有个女儿,为此甚至骂了赵晴一顿。 因为如果不是赵晴心狠手辣,他本可以有好几个私生儿女。 赵晴没有跟他针锋相对,只是红著眼睛说,“许瑞霖可是许家最金贵的孙子。” “你若真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去接触他,才是得罪死许家了!” 林腾越当然知道赵晴这话说得是对的。 但是他还是借题发挥骂了赵晴一顿。 赵晴不反驳,但她心里其实很清楚,她处理掉的那些未成型的孩子,都是林腾越默许的。 本来当初他们俩结婚的名声就不好。 他若是再搞出私生子女来,更要名声扫地了。 自己在外享受的时候,夸她是一个温柔贴心又不闹事的贤惠妻子。 说她比死心眼又不容人的许慧心好一万倍。 现在一把年纪了,想卖儿卖女了,骂她歹毒。 …… 林云欢挨了骂心里恨极了林云辉,甚至想要撕了他的请帖,被赵晴制止。 “都还不知道许少爷为什么要他必须出席,先不要自乱阵脚。” “他那种废物,说不定是以前得罪了人家,想要跟他秋后算帐呢!” “就算不是,妈妈也会让他是!” 第327章 你可真会告黑状 给许瑞霖选礼物这件事,真的让林云辉很为难。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瑞霖。 內疚自责,实在让他觉得没脸见人。 但这些情绪都是对当初的许瑞霖的。 现在的许瑞霖和他之间,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最后,林云辉没有给许瑞霖买礼物。 而是从自己床下拉出一个旧纸箱。 这里面的东西,他高一的时候收进去,就再也没有打开来看过。 许瑞霖送的游戏机,他只跟许瑞霖一起玩儿过几次。 许瑞霖送的篮球,上面本来有一个据说很有名的球星的签名。 可林云辉才不在乎什么明星,他珍惜的是这个篮球。 他至今还记得,他拿这个签名篮球要跟许瑞霖一起玩儿的时候,许瑞霖提醒他这个签名的价值。 可是林云辉说,“篮球不就是用来玩儿的?” 然后许瑞霖噗呲一下笑出来。 许瑞霖这个人超级无敌小气。 如果林云辉喊別人一起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所以林云辉只跟他玩儿。 而许瑞霖觉得,林云辉这个总是被別人拿走东西的受气包,从来不让別人碰他的篮球。 他肯定很喜欢那个球星的签名。 结果,林云辉拿这个篮球来跟他打球。 签名都被磨掉了。 这说明,和许瑞霖一起玩这件事对林云辉来说,比拥有那个签名重要的得多。 那大概是许瑞霖和林云辉之间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后来很多同学跟林云辉提起过这个篮球,问他签名还在不在。 他只说,“扔掉了。” 其实,许瑞霖送的东西他都没有扔掉。 就算他和许瑞霖决裂了,他也不想让別人碰这些东西。 留著它们或许是为了证明,林云辉和许瑞霖,曾经真的是好朋友。 那时候的林云辉,也曾真心的想要送许瑞霖礼物。 他找人定製了一个陶瓷的齐天大圣。 因为製作周期过长,寄过来的时候,他跟许瑞霖都已经决裂了。 可是现在的林云辉已经知道了,当初的事情可能是个误会。 可能是他冤枉了人家。 所以,他又把那个陶瓷大圣找了出来。 重新买了合適的礼物盒,亲手包起来,还系了蝴蝶结。 …… 许瑞霖成人礼的场面有些过於盛大了。 他很忙,但听到林家人来,他还是亲自来门口確认林云辉今天来了没有。 然后亲自接过了林家兄弟俩的礼物,就让人带著他们入座。 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林云辉才知道。 许家之所以把许瑞霖的成人礼搞得这么盛大。 是因为,许老爷子要在今天宣布许瑞霖为许家下一任家主。 许家人给许瑞霖的成人礼,是一份又一份的股份转赠协议。 老爷子亲自赠给许瑞霖10%的集团股份。 许瑞霖他妈江素玉名下5%的股份全部转出。 许瑞霖的亲爸爸,亲叔叔还有一个私生子小叔,各给他转2% 转完之后,这三个人手里的股份加起来都不到10%了。 就连许瑞霖的亲大哥,许家长孙许瑞朗,也给他转了1%,自己手里还剩2% 至此,十八岁的许瑞霖一个人手握许家22%集团股份,仅次於他亲爷爷一个人。 老爷子当眾承诺,许瑞霖会是继他之后,许家的下一任当家人。 满场宾客无不譁然,媒体记者们的快门咔咔响个没完。 许老爷子有两个婚生子,还有一个比长孙都小半岁的私生子许竞宸。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越过儿子辈的,要把家业交给最小的孙子。 对外,媒体上说,是因为许瑞霖是个天才,又是老爷子亲自带大的,所以老爷子信任他。 对內,许老爷子说,是因为许瑞霖最像他亲奶奶。 七十岁老人家迟来的深情多嚇人啊。 也不知道比大侄子还小半岁的许竞宸听到这话该是何等的尷尬。 许瑞霖站在台上,西装革履面色沉静。 对於这种能让別人惊喜到昏过去的天大好消息,他好像並没有什么触动。 简短的三分钟发言之后,就自己下台了。 他爷爷带著他去见集团高管,跟那些世交好友敬酒打招呼。 林云欢一脸得意的凑到林云辉耳边,“哥,你给瑞霖送的什么礼物啊?” “他好像不喜欢,直接扔进垃圾桶里了!” 说完就把林云辉往堆放礼物的地方拉。 今天是许瑞霖的大日子,林云辉不想在这里跟林云欢拉拉扯扯丟人现眼。 他使劲儿掐林云欢的手臂。 可平时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找妈妈的林云欢,今天却格外倔强。 “你看,真的在垃圾桶里耶。” 林云辉伸手把垃圾桶里的礼物盒捡起来。 却感觉里面的东西鬆散著晃来晃去。 陶瓷人偶是被固定著的,即使鬆开了,晃起来也不会是这样的手感。 他的礼物,被摔碎了。 林云欢听到了碎掉的瓷片相撞的声音。 毫不掩饰的嘲讽,“哥,你送的什么便宜货给瑞霖啊?几个破瓷片吗?” “也幸亏他直接扔掉了。” “不然人家肯定会以为咱家虐待你,不给你零花钱吧。” “你可真会告黑状。” 林云辉不想听他的恶意揣度。 他觉得他们自己家兄弟不和,也不应该在別人家丟人。 现在满场宾客还在,被人看到刚送给许瑞霖的礼物就出现在垃圾桶里,对许瑞霖形象不好。 而且他其实並没有被林云欢蛊惑。 他觉得这事儿要么是误会,不小心碰掉的。 要么是林云欢乾的。 不是因为他很有自信觉得自己的礼物有多重要,觉得许瑞霖捨不得扔。 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无足轻重。 所以许瑞霖不会在这么忙的时候,还专门花时间挑出他的礼物扔掉。 他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跟林云欢吵架,。 把盒子放回礼物堆成的小山边上,转身离开了许家。 在他走后,林云欢想要伸手去把那个盒子拿起来,却被赵晴一把捏住了手腕。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林云欢,“可它之前不是放在这里的。” 赵晴,“那也不要管,总之你不要沾手就对了!” 东西已经摔坏了,如果许瑞霖在意的话,肯定会看监控的。 林云欢若是把它摆放回原位,假装无事发生,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 第328章 你还挺自信的 林云辉离开许家,自己一个人去了江边。 “其实没什么好伤心的。” “本来就是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礼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今天许瑞霖收到那么多东西,根本就不会在乎那么一个不值钱的陶瓷玩偶。” “无所谓。” 他一个人在江边坐了很久。 他觉得,许瑞霖那一大堆礼物,肯定是要交给佣人去拆的。 拆完登记一下送礼人名字和礼物价值,交给管家保管。 等著下次別人过生日的时候好回礼。 至於那些东西,许瑞霖怎么可能都自己留下啊。 多半是送给家里的小辈们、佣人们分了。 所以啊,他那个陶瓷玩偶大概是所有礼物里最不值钱的。 就算没有碎掉,也不会有人要的。 “真的是太寒酸了啊林云辉!” 也难怪林云欢会觉得,他是用这种方式在向许瑞霖告黑状。 林云辉不知道自己在江边坐了多久,站起身的时候,腿麻了,差点一头栽下去。 然后被人拉住。 林云辉被嚇了一跳,扭过头,就看到许瑞霖那张漆黑的脸。 这跟半夜撞鬼了有什么区別? 他使劲抽了一下,没能把自己的手臂从许瑞霖手里抽出来。 有些尷尬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瑞霖,“半个小时之前。” 他被爷爷带著去见那些高官和家中世交长辈。 终於腾出时间去找林云辉的时候,却被告知他早就走了。 许瑞霖真的很生气。 但是又觉得,至少这次他给面子亲自来了。 还带了礼物。 想要看看林云辉给他送了什么。 却发现自己单独存放的礼物没了。 让佣人找监控,看到两个男童在打闹,把他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盒撞掉了。 后来又被人不小心踢了一脚之后,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林云欢还带著林云辉来看垃圾桶里的东西。 许瑞霖快气炸了。 许家的宴会结束之后,关上门来爆发了巨大的爭吵。 那些股份当然不是他们心甘情愿转给许瑞霖的。 是老爷子硬抢的。 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签字。 但是老爷子却赶鸭子上架,强行在媒体面前公布了他们每个人转给许瑞霖的份额。 媒体面前他们顾著自家体面没有闹。 等人都走了,一个个闹得天崩地裂。 许瑞霖没有陪他们唱戏,直接出门去找林云辉。 他联繫不上林云辉,所以问了林腾越。 林腾越查到了林云辉的停车点,告诉了许瑞霖。 许瑞霖沿著江边走了很远,才终於找到了一个人呆坐著的林云辉。 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 想问他当初为什么突然就不理人了? 想问他为什么没有学兽医? 想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听自己解释的? 可是真的见到人之后,他却又不敢上前了。 他怕林云辉又跑。 所以,他就在他背后站了半个小时。 他们之间,真的好多年没有这么和谐的相处过了。 林云辉,“半个小时?你就在我背后站著?” 许瑞霖,“这里是公共场合,我想站就站。” 林云辉,“……” 他確实没资格管人家站哪儿。 他推了一把许瑞霖,让他鬆开自己的手,“那你慢慢站吧,我先回家了。” 林云辉说完就走。 许瑞霖,“林云辉你给我站住!” 林云辉直接跑起来了。 许瑞霖看著林云辉的背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有病。 这世上不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亲妈还想弄死他呢,他家里还有一大帮亲戚等著把他扒皮抽筋呢。 没见他那么贱追在他们屁股后头求关注。 这么多年,怎么就非得跟林云辉过不去? 追根究底,大概就是因为不甘心。 因为林云辉是第一个他自己主动选择的朋友。 他真的以为,林云辉是那种,只要他不嫌主动背叛,对方就会跟他好一辈子的朋友。 可是现在,他不知道是在林云辉眼中自己已经背叛了他,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看走了眼? 林云辉回到家都半夜一点了。 他没想到林腾越居然还没睡。 专门等著他。 “小辉,你和许家小少爷的关係很好?” 林云辉,“不好。” 林腾越,“他几次登门都是为了你,专门送你回家,还给你送单独的请帖。” “你们怎么可能关係不好?” “爸爸又不是不让你交朋友,这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林云辉,“我说的是实话,我跟他一点关係都没有。” 林腾越突然就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態度?”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人家许瑞霖才十八岁,都要进集团工作了,你今年二十一了,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跟他以前关係如何。” “以后,都给我好好相处。” “整个许家,未来至少半个世纪,都是许瑞霖做主。” “我也不求你为这个家作什么贡献了,如果你敢得罪他给我惹麻烦。” “我扒了你的皮!” 林云辉,“……” 他今天已经给许瑞霖送了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又把人晾在江边自己跑了。 他爸这话说得有点太晚了。 不过好在,许瑞霖的学业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他就算是再天才,也不能两年就大学毕业了呀! 他应该很快就会出国了。 所以,在他走之前,自己在家少出门就好。 林云辉想的很清楚。 他不想得罪许瑞霖,更不想被林腾越利用去跟许瑞霖攀什么关係。 但是大三开学他在宿舍看到了一张见鬼的脸。 许瑞霖怎么会来华大的啊? 他的表情太过震惊,张开的嘴都合不上了。 许瑞霖站在他面前,微微弯腰低头,“请问,我长得到底有多嚇人?” 林云辉咽了一口唾沫,“那个……你怎么在这儿?” 许瑞霖,“这里是学校,我当然是来读书的。” 为什么会住进这间宿舍这种蠢话,林云辉就没有问了。 只要他想,这对许瑞霖来说都不算个事儿。 林云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也直接问了出来,“许瑞霖,你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吗?” 他很认真的看著许瑞霖,忐忑的等著许瑞霖的答案。 想知道是不是过了这么多年,许瑞霖依旧像以前一样,坚持想要跟他做朋友。 许瑞霖,“呵,你还挺自信的。” 林云辉,“……” 第339章 死鸭子嘴硬 林云辉尷尬的笑了一下,“开个玩笑,哈哈。” 他侧身回到自己床边,在床铺上这里扯一下那里抻一下。 假装很忙碌的样子。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才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床上。 双肘撑在膝盖上,懊恼的揪著头髮。 “林云辉,你有病吧?” “你是犯癔症了吗?” “什么话都敢说。” “还开玩笑,怎么不笑死你!” “啊啊啊!丟死人了!” …… 许瑞霖和林云辉同在经管学院,但他们不在同一专业。 林云辉学的是会计。 许瑞霖学的是计算机与金融,毕业直接拿到工学学士和经济学学士双学位。 许瑞霖的课程很满,还得进公司跟在爷爷身边学习。 林云辉整天逃课,不务正业。 所以俩人虽然在一个学校,但还真没在校园遇见过。 至於宿舍,以前林云辉挺乐意住宿舍的,比在林家轻鬆得多。 现在有个许瑞霖,他连宿舍都不愿意回去了。 自己当著人家面问那么不要脸的话,他实在是不敢见许瑞霖了。 林云辉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多星期,天天住酒店。 像个游魂一样在外面晃荡。 甩掉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狗腿子,他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酒馆里跟朋友喝酒。 是真的朋友,蒋煦和方遥。 林云辉大一的时候捡到了蒋旭的猫,俩人从此就成了朋友。 方遥是比林云辉矮一年级的学弟,俩人在校园里餵流浪猫的时候认识的。 后来,林云辉带方遥认识了蒋旭。 相识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林云辉的家世。 林云辉不会带他们去见平日里那些吃喝玩乐的二代们。 不会让他们出现在赵晴和林云欢的视线里。 他们三个人有自己的小群。 平时林云辉在手机上跟他们联络多过线下。 但今天晚上,林云辉主动把他们约出来喝酒。 因为他真的太烦闷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需要旁观者的建议。 所以,他把自己和许瑞霖从高一那年相识之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们俩。 明明认识了好多年。 可是真的讲出来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相处,真的少得可怜。 林云辉,“你们说,他是不是討厌我?” 方遥,“咱们学校,调宿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说进去就进去了。” “而且你俩还不是一个专业。” “真的討厌你的话,至於做到这份上吗?” 林云辉,“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问他是不是为了我才住进这个宿舍。” “他嘲讽我自作多情。” 蒋煦,“死鸭子嘴硬罢了,一个宿舍四个人,那俩他认识吗?” 林云辉,“……应该不认识。” 他原本的三个室友都是外地人。 而且家世很普通,跟许瑞霖不是一个世界的,不可能认识他。 蒋煦,“那不就得了。” “这种人就是死要面子,你就多余问他,事实贴他脸上都不会承认的。” 林云辉烦躁的抓著头髮,“可是我不想跟他做朋友。” 方遥,“为什么啊?按你说的,他人虽然霸道又小气,但对你还是挺好的。” “多个朋友不好吗?” 而且按照林云辉说的,出国留学两年转回来了就能直接进华大读大三,还能隨便挑宿舍。 可见家世绝对不一般吧。 林云辉,“他……他家世太好了,我爸想让我巴结他。” “如果我跟他关係好,我家里人肯定会因此占他便宜。” “我不想这样。” 方遥,“……” 蒋煦,“那你跟他说清楚,没人喜欢被利用吧。” “更何况还不是被自己的朋友,而是被朋友的家人利用。” “你跟他说明白了,他自己应该就会远离你了。” 可林云辉直觉就算自己这么说了,许瑞霖也不会远离他。 隨即,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自作多情。 他抓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关於许瑞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 可是那种复杂的情绪,他又表达不出来。 方遥,“他家世有多好啊?你们两家差很多吗?” 要说家財,林云辉也不知道林家比许家差多少。 他只知道许家是有百年底蕴在的。 林家发家的时间连许家的一半都没有。 在许家面前就是个暴发户。 林腾越要是哪天能跟许家老爷子坐一个桌,真是做梦都得笑醒,照片都得洗出来掛墙上。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跟这些世家大族交好,最重要的是脸上有光。 可人心都是贪得无厌的。 许瑞霖是许家未来当家人。 谁敢保证跟他交好就只图个面子,不会向他牟利呢? 林云辉不反对林家和许家之间正常做生意。 但是如果是要借著他和许瑞霖的友情,甚至因此让许瑞霖开后门、让利。 这性质就变了。 林云辉不愿意这样,可是他知道他管不了林腾越,他在家说了不算。 所以,他只能从自己这里解决问题,离许瑞霖远点。 方遥,“学哥,你有点钻牛角尖了。” “如果你的家人正好需要你朋友的帮助,而你的朋友也愿意帮。” “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你在彆扭什么?” 蒋煦,“话不是这么说,友情归友情,生意归生意。” “任何感情如果掺杂太多经济利益往来,都会慢慢变质。” “更何况还有家人掺和进来。” “所以云辉,你跟他摊牌讲清楚吧,如果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就会知道你的顾虑,不会让你为难。” “如果他不讲道理,那你正好不理他。” 林云辉觉得蒋煦说的对。 他和许瑞霖之间,真的需要面对面好好的聊一聊。 他刚下定这个决心,就看到许瑞霖朝自己走过来。 还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结果人不仅没有消失,还离他更近了。 刚才还觉得俩人应该面对面聊一聊,现在他只想原地消失。 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 只是站起来还没走两步呢,就被许瑞霖伸手拦住 “要去哪儿?” 蒋煦误以为许瑞霖要跟林云辉动手,站起来一把將林云辉拉到自己身边来,“你干什么?” 许瑞霖看到这一幕,一拳照著蒋煦砸过去。 第340章 商量你个头 “別动手!” 林云辉直接扑过去抱住许瑞霖的手臂,“別打架,你干嘛啊许瑞霖!” 蒋煦,“……” 方遥,“……” 他们算是见识到林云辉口中那个又霸道又小心眼不许他跟別人玩儿的人,究竟有多小心眼了。 上来就要揍人啊? 许瑞霖,“拉偏架是吧,就拦我,是他先动手拽你的!” 林云辉,“误会,都是误会,他们是我朋友,你別生气。” 呵,朋友。 林云辉交朋友的眼光他都不想说。 他冷笑一声盯著方遥,“看够了吗?” 正在打量他的方遥被嚇得一个哆嗦,“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许瑞霖,“过於老套了,下次换新鲜点的词儿。” 说完拽著林云辉就走。 蒋煦这次没拦著,他看著方遥问,“你干什么呢?” 方遥,“你不觉得眼熟吗?刚才学哥说许瑞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蒋煦,“管他呢,跟我们没关係。” 许瑞霖直接把林云辉拎出了酒馆。 林云辉本来是想反抗一下的。 但是想到自己上次自作多情的经歷。 他觉得可能许瑞霖也不是要多管他什么閒事。 而是自己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大少爷了。 乾脆放弃抵抗,让他发泄一下吧,又不少块肉。 许瑞霖见他全程低著头不吭声,一副怂包样。 越看越生气。 “怎么,心虚啊?” 自己也知道拉偏架不对是吗? 林云辉没有抬头,而是直接弯腰鞠了一躬。 “抱歉,不是故意惹到你的,我马上就走。” 转身要走的时候,又被许瑞霖拽住,“去哪儿?” 林云辉,“……” 他其实也不是很喜欢每天俩眼一睁先想一会儿自己人在哪儿的感觉。 但他不是没地儿去么。 赵晴倒是买了几套房子放在他名下。 但是在他第一次住进去之后,林云欢带著一大群人去开party。 闹了一整夜还给他留了满屋子的垃圾。 他那时就明白了,这房子不是给他买的。 和其他东西一样,只是放在他名下,方便林云欢用罢了。 所有的房子林云欢都有钥匙。 他敢换锁,林云欢就敢砸。 闹到爸妈面前,吃不了兜著走的永远是他。 怪没意思的,所以他就不去了。 许瑞霖见林云辉不说话,直接把他塞进副驾驶,然后开走。 带著他到了一个小区,步行到学校只需二十分钟。 两室一厅的房子,五楼,小区挺老了,都没有电梯。 林云辉一直被许瑞霖拽著手腕,想挣,没挣开。 “你干嘛啊?这谁家?” 许瑞霖打开门之后,把钥匙放在林云辉手上。 “不喜欢住宿舍的话,你以后可以住在这里。” “想要哪个房间,你先选。” 林云辉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东西。 很普通的黄铜钥匙,连个圈都没带。 许瑞霖推了他一把,“去选。” 林云辉挪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 许瑞霖,“我问过了,你以前虽然也老是逃课,但从来没有一整个星期夜不归宿的情况。” “你不想看到我,我知道,但是我不打算换宿舍。” “所以,你不想住宿舍的时候,就可以来这里住。” “不要老是在外面住酒店。” “你知不知道,很多酒店都被人装了隱形摄像头。” “多少人光屁股洗澡的视频,都传到国外供人观赏了。” 林云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快闭嘴吧你!” 许瑞霖,“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你不看新闻吗?” “那我现在搜给你看。” 林云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搜。” 他真是怕了许瑞霖了。 他捏了捏手里的钥匙。 刚才许瑞霖就用它开的门。 这感觉真的挺奇怪的,“你……你专门买了这个房子……” 许瑞霖,“想什么呢?正好多出一个房间用不著罢了。” 林云辉,“……” 许瑞霖又推了林云辉一下,不容拒绝的命令道,“去挑。” 林云辉参观了一下,两个房间一大一小,都不带独立卫生间。 大的那个朝阳,还有飘窗。 可这到底是许瑞霖的家,他也不好意思占大的。 所以,他指著小的那个,“这个吧,我……我个子矮,用不著那么大的房间。” 许瑞霖没说什么,把客厅沙发边一个大行李箱拉进了另一个房间里。 也没收拾,很快就出来了,“走了,去买用品。” 林云辉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许瑞霖,你是不想一个人住,所以要找个合租室友吗?” 许瑞霖,“不用租,这房子我的。” 林云辉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钥匙,“那……那如果我不要的话,你也会给別人吗?” 许瑞霖,“你当老子是捡垃圾的,什么破烂都往家里带?” 林云辉,“……”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给许瑞霖两嘴巴子。 “那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就这样直接把钥匙塞他手里,让他选房间。 他们好像还没有和好呢! 许瑞霖,“那我跟你商量一下。” “我在校外买了套房子,多一个房间,你要不要来住?” 林云辉,“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我们毕竟啊……你干嘛!” 许瑞霖直接一伸手勾住了林云辉的脖子,把人带出去。 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林云辉被许瑞霖夹在腋下,被关门声嚇了一跳。 还以为许瑞霖生气了要把他扔出去呢。 结果许瑞霖带著他下楼,又把他塞车里,直接把人拉到超市。 二话不说塞他手里一台小推车,开始往里放日用品。 林云辉,“……” 许瑞霖的脸色太难看了。 他不敢吭声,推著小车在他身后跟著。 许瑞霖噼里啪啦的往里扔东西,都是两份。 动静太大了,嚇得其他顾客都绕路走。 林云辉,“商量一下……” 许瑞霖,“商量你个头。” 林云辉,“……我喜欢水蜜桃味的牙膏。” 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柠檬味的我会吐。” 第341章 简直是许瑞霖的人生污点 小时候保姆给他刷牙没有耐心。 拿著牙刷直接在他嘴里乱捅,一下子捅到他嗓子眼里去了。 他吐了很久,从那以后,只要闻到柠檬味的牙膏就会生理性乾呕。 许瑞霖弯腰拿出那两盒柠檬味的牙膏,放回货架上。 然后又拿了两盒水蜜桃味的啪啪扔进去。 结帐的时候,在柜檯把所有柠檬味的东西,甚至包装上带柠檬图案的,都给挑出去了。 林云辉在他身后推著小车,自然看到了许瑞霖的举动。 感觉胸腔里有些热热的。 他想说除了牙膏,其他的没有关係。 又怕许瑞霖嫌他麻烦,最终没敢吭声。 回到家,许瑞霖把买来的东西分成两部分。 一副要跟林云辉划清界限的样子。 可是这套房子里只有一个浴室。 刚分好的东西,还不是又要放到一起。 许瑞霖一直阴沉著一张脸,怪嚇人的。 林云辉努力找话题,“今天我们都住这里吗?” 许瑞霖抬起自己的手腕,举到他面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宿舍楼锁门了,不然我去睡大街?” 林云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干什么老生气啊?” 许瑞霖,“要不你少气我一会儿呢?” 林云辉真的觉得冤枉死了。 他什么也没干。 难不成看他一眼就让许瑞霖生气吗? 那他干嘛还要让自己来他家住,干嘛给他钥匙啊? 林云辉也有点生气了。 世上哪有许瑞霖这样臭脾气的人。 林云辉回到房间趴在床上使劲儿捶枕头。 小声嘀咕,“难怪这么多年还非要跟我做朋友。” “那狗脾气根本没人愿意跟你玩儿吧!” “什么臭少爷!” 进房间还没五分钟呢,许瑞霖来敲他的门。 “你不洗澡就睡觉吗?不讲卫生。” 林云辉,“……”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拿了新买的睡衣去浴室。 浴室里面的东西全部摆放整齐,而且没有被人动过。 “自己还不是没洗,你才不讲卫生。” 林云辉洗好之后回房间,后来出来倒水喝的时候,发现许瑞霖在洗澡。 所以是专门喊他先洗的吗?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要开始自作多情了。 听到水声停下来,赶紧跑回房间里。 那天之后,林云辉在学校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上课自己签到了,还会认真听课。 晚上也会按时回宿舍,不会在外面住了。 他主要是怕自己在外面瞎晃,又被许瑞霖拎回去。 真的很没面子。 本来还怕在宿舍遇到许瑞霖会尷尬。 结果整整两个月,许瑞霖从未回过宿舍。 明明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宿舍,甚至同一个……家。 但是他们两个月都没见到。 林云辉只能偶尔从新闻上看到许瑞霖。 许家老爷子说要把许家交给他是认真的。 所以各种宴会走哪儿都把许瑞霖带在身边。 甚至是在国家级的各种庆典、峰会上。 许老爷子要培养他的眼界见识,他的待人接物,他的礼仪气度。 同时也是让他提前適应身为许家家主所要面对的交际和责任 新闻里的许瑞霖这两天和爷爷一起参加企业家博鰲论坛。 面对外宾也是进退得宜不卑不亢,甚至还替爷爷接受了记者採访。 自信大方,言之有物,年纪轻轻已经展现出自己对家族企业未来发展的独到见解。 採访一发出来,许家股票都涨了。 他是许家老爷子亲自选出的接班人,看得出来股民对他很有信心。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同龄人自惭形秽。 谁能跟许瑞霖成为朋友都够吹一辈子牛的。 但是林云辉不敢吹。 因为他自己也在新闻上掛著呢,不过是娱乐八卦版。 感觉再发展下去,早晚上法製版。 和这样的林云辉做朋友,简直是许瑞霖的人生污点。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比不上许瑞霖万分之一。 但是他也真的不想再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罪名,被掛在网上被人指指点点了。 如果他真做过也算他活该。 问题是,那些事要么断章取义,要么他本人甚至都不在现场,纯栽赃。 別人都觉得林家整天为他善后,宠的他无法无天。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事但凡是真的,他早就被送进去了。 他以前不在意,因为他知道即使他没有被败坏名声他也继承不到林家。 可是现在他开始有点在意了。 至少,以后说起他和许瑞霖是朋友的时候,不能让许瑞霖因为他被人嘲笑吧。 林云辉还是看新闻才知道许瑞霖要回来了。 不知道许瑞霖会不会过来住。 他晚上拿著钥匙,想去小区住一晚。 他这两个月也没去,如果许瑞霖回来要住的话,总得打扫一下。 而且他预感如果许瑞霖回来看到他两个月没住进去过,肯定又要生气。 快到小区的路上,林云辉听到一只小猫的叫声。 听声音,感觉是一只很小的小奶猫。 这都十二月了,太小的猫咪在外面可能会冻死。 他弯腰去绿化带找猫的时候,守在旁边装路人的两个保鏢狠狠的鬆了一口气。 这只血统级的纯种蓝眼布偶,半个月前就运到国內了。 可是林云辉一直没出校门。 他们天天带著猫在校门口等到十一点。 今天看到林云辉出来,立刻就在距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把猫放出来了。 小猫刚落地,就差点被一个路人捡走。 他们就立刻拿著购买证明,空运记录和tica(国际猫协会)证书。 “抱歉,这只猫是有主的,只是放出来遛遛而已。” “它的购买价不算空运费是两万八,如果你强行带走,能判三年。” 女生放下小猫,一边走一边骂他们有病。 这么贵的猫,放到绿化带里遛,也不怕吃了脏东西。 俩保鏢也觉得这举动像有病。 买只猫送人不直接送,还非得丟地上让人家自己捡回去。 但奈何这是自家少爷吩咐的,有病也得照做。 好在没耽误事,林云辉確实注意到这只猫了。 把小傢伙从绿化带捞出来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你这么漂亮都被人遗弃了啊?” 第342章 雪团 小猫不到两个月,大概是觉得冷,被林云辉抱住的时候就乖乖臥在他怀里了。 林云辉不知道许瑞霖会不会同意他养猫。 可宿舍的话好像更加不行,而且许瑞霖也在宿舍里啊。 他把小猫抱回去,先打扫了一下家里的灰尘。 在网上买了小猫的用品,让人送上门。 然后把小猫藏在了自己臥室里。 安置好之后,紧张的手心冒汗。 他小时候是养过一只小狗的。 可是林云欢抢他玩具的时候,小狗去拽林云欢的裤脚,把他嚇哭了。 林腾越以为小狗在咬林云欢,就让人把它扔出去。 林云辉不知道那只小狗最后是被怎么处理的。 他再也没见过,再也没敢养过任何东西。 他护不住。 养了,也是害了它。 可是这只小猫太小了,京州的冬天不下雪,却也冷得厉害。 它自己活不下去的。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硬著头皮给许瑞霖发消息。 “我能在家养一只小猫吗?” “它很可爱,我会给它打疫苗剪指甲,也会每天用粘毛器收拾家里,不会影响你的。” “你看,它真的很可爱【图片】” 林云辉把小猫放在自己刚买的柔软猫窝里,趴在地上转著圈给它拍照。 爭取拍一张最乖巧可爱的,让许瑞霖留下它。 消息发完手机一丟,林云辉抱著小猫靠床坐在床边地毯上,忐忑的等著许瑞霖的答覆。 小猫在他怀里喵喵叫,他用手指轻轻顺著它的毛。 “你別怕,你这么可爱,他肯定会留下你。” “不会让你在外面流浪的。” 大概两分钟后,许瑞霖回復了消息。 “如果你要养,就要负责任,每天自己收拾好它,不要把它丟给我。” “否则我就把它扔出去。” 林云辉开心的回覆消息的手指都有点抖,“你放心,我保证会照顾好它的。” 然后,许瑞霖还给他和小猫定了规矩。 餵粮食要少量多次,不能一次给太多,吃不完招老鼠,还容易生霉菌影响身体健康。 猫砂要每天及时处理,如果敢把家里搞得臭臭的就不许养了。 自己的小猫自己负责,不接受陌生人上门给他餵猫。 …… 其实说来说去就只有一句话。 养了这只猫,林云辉就必须每天回家住。 林云辉当然没有意见。 以后他就是有猫的人了! 他抱著小猫看了很久,给他取了个名字,“以后,你就叫雪团!” 他从未想过,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就这样在许瑞霖的庇护下实现了。 他兴奋的从刚才拍下的照片里选了几张,发到蒋煦和方遥三人小群里。 “快看我的猫!” 方遥,“好可爱,多少钱买的?” 林云辉,“不是买的,捡的。” 蒋煦,“不会吧,这只猫看起来好像是纯种布偶,不是串儿。” “主人捨得丟?” 林云辉不懂小猫品种,但蒋煦家里养猫,他应该是懂的。 “那我这几天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寻猫启事吧。” 这猫这么小,根本跑不远,如果是走丟的,主人应该就在附近。 他肯定是不会发招领的,被人冒领怎么办? 可是这样又觉得不太好,好像自己抢了別人东西。 万一真的只是不小心跑丟的呢? 他自己一边纠结要不要发一下招领,一边害怕小猫到了新环境休息不好。 半夜也没睡著。 然后听到开门声,整个人嚇得一僵。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多了。 许瑞霖会这个时候回来吗? 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脚步声停在自己房门口,紧接著是许瑞霖的声音,“林云辉,你睡了吗?” 虚惊一场。 许瑞霖半夜找他干什么? 不会是又改主意了不想让他养猫,大半夜的过来要他把猫扔了吧?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著,决定不理人。 然后就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 林云辉,“……” 许瑞霖没有开客厅灯。 所以即使打开了林云辉的房门,也没有灯光照进来。 他只是推门看了一眼,好像只是为了確定林云辉在不在。 大概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就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然后门缝下才透出了客厅的灯光。 林云辉闭著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许瑞霖打开房门的那几秒钟里。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 可是许瑞霖关上门的时候,他又意识到。 这里不是林家。 即使也算不上是自己的家,但这里也不是林家。 他有钥匙 ,不会被关在外面。 他的房间里不会突然多了什么被冤枉是小偷,也不会突然少了什么。 想找的时候还被骂他心思不正、栽赃报復。 他还是有点怕许瑞霖的,他也不想听父亲的话,带著目的去巴结他。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在这里,真的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能让他安心。 第二天早上,林云辉七点就起床了。 结果许瑞霖依旧已经走了。 他真的很忙。 没有一点时间浪费。 所以林云辉很小心的让雪团在自己房间里,儘量不出来捣乱麻烦到许瑞霖。 许瑞霖三不五时的会回来一趟,他们依旧很少见面。 好不容易有一次周日晚上能一起坐下吃饭。 林云辉终於有机会跟许瑞霖说上话,问他会不会討厌雪团。 为什么很少回来住。 许瑞霖,“所以你是希望我多过来住?你一个人住著害怕吗?” 林云辉,“我不怕啊。” 他很感谢许瑞霖愿意分给他一个房间。 但是他也没有霸占这里的意思。 他怕许瑞霖是因为不喜欢雪团,所以才不愿意回来住。 许瑞霖,“家里的事太忙了,大概……过了年可能会好一点。” 林云辉没想到许瑞霖会给他解释,关於许家的家事,他也没有多问。 第二天许瑞霖就给雪团买了很多玩具。 林云辉觉得许瑞霖对雪团的態度和对他好像是一样的。 看著很不待见,但其实做的都是为他们好的事。 他其实真的很想跟许瑞霖解释一下新闻上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不介意別人怎么看他。 甚至他名声差一点,赵晴才不会盯他那么紧,才能让他更安全一点。 但是他真的不想让许瑞霖误会他。 他想说他现在也在好好学习了,会努力做一个不会给许瑞霖丟脸的朋友。 但许瑞霖,好像真的没有时间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直到方遥拿著新闻截图发给他来问。 “所以你是这个『林云辉』,他是这个『许瑞霖』?” 两张截图,一张是通报林云辉大学城开车撞人自首。 一张是许瑞霖在博鰲论坛和外国商业大佬握手。 第343章 它的主人会不会? 其实新闻里也没有林云辉的大名,而是林某某。 但是京州总有圈子里的人知道林家两兄弟的,永远默认那个做坏事的是林云辉。 再加上林云欢会让人恶意引导,甚至偷偷放出他的名字再刪掉。 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引得网民更加坚信被刪掉的就是真的。 两张截图放在一起看,真的挺难堪的。 林云辉,“评论区里议论的那个人是我,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方遥,“原来你真的是腾暉集团的太子爷啊,小说照进现实了。” “我还真没想过,我居然能跟新闻里的人物成为朋友誒。” 蒋煦,“別这么说话,云辉就是云辉,谁出门在外把家世顶头上啊。” 方遥,“哦,好吧,太子爷体验平民生活嘛,我懂。” 三个人没有继续在群里说话,林云辉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周后方遥在学校里找到他。 “学哥!” 他手里拿著文件夹,齜著牙笑容灿烂,“学哥,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行吗?” 方遥拿著的是自家產品介绍,想要跟林家的手机工厂合作。 “我也知道,我们產品技术现在有些落后了。” “国內手机更新换代太快了,这些摄像头只適用於3g,4g的一般手机配置。” “我们家的產品在国內没有活路,一直都是指望国外的单子半死不活。” “你们腾暉的手机业务不是只做国外市场嘛。” “国外有些地方还用2g手机吧!” 方遥想要跟林家的手机工厂合作。 但是林云辉是碰不到自家业务的。 他要是突然跟经理推荐方家的摄像头,无异於直接把方遥摆到赵晴面前。 到时候,赵晴动动手指头都能让方家真的破產。 林云辉不想让方遥夹在朋友和家庭之间受赵晴摆布。 “抱歉,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家里的任何业务,我……帮不了你。” 方遥,“学哥你別误会,我不是让你给我开后门,直接要求必须跟我家合作啊。” “就是引荐一下嘛,给我们一个机会。” “如果最后不成,也是我们自己產品的问题,我不会怪你的。” 方遥把文件夹塞进林云辉手中,然后笑著跑了,“拜託你了学哥,谢谢啊。” 林云辉把文件夹拿回家。 打开,里面是方家厂子里各种型號摄像头的数据介绍。 他抱著猫,窝在沙发上。 不知道该如何跟方遥解释,自己这个林家长子真的是个没用的废物。 任何看似帮他的举动,到最后都一定会害了他。 直到许瑞霖回来了,林云辉也还在沙发上没动一下。 “你在发什么呆?” 林云辉扭头看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好像不论怎么做,都会失去方遥这个朋友了。 许瑞霖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个文件夹,“我能看吗?” 林云辉点头。 许瑞霖只翻开了第一页就放下了。 “什么东西,这么厚一摞,连个目录都没有,这不纯浪费別人时间。” 林云辉,“可能准备匆忙……” 许瑞霖,“那就应该准备充分了再拿出来。” “而不是让別人为了他的准备不充分去耗费时间精力。” “这种水平的工作人员招进公司,应该让hr跟他一起滚。” 林云辉,“不是哪个工作人员做的,是方遥给我他,他家的產品。” 许瑞霖,“想跟林家合作?” “胃口还挺大的,他家这么个小公司,根本顾不上林家產能的十分之一。” “同款手机同一零部件,几乎不可能使用两个不同供货商的货。” “他打算让你怎么办?” “让你家专门为他开一条產线,研究一款新手机,用他的摄像头?” “他每个月能供多少货,你家这款新手机每个月就生產多少台?” “全世界都围著他转好了。” 林云辉,“你怎么知道方家的工厂规模?” 许瑞霖,“我问过助理蒋煦和方遥家里是干什么的,不能问吗?” 林云辉,“……” 不是不能问,是许瑞霖好像老毛病又犯了。 当初上学的时候他就那样,好像班里每个人的秘密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管林云辉跟谁玩,他都要把人家的底掀了摆在林云辉面前给他看。 就是为了要证明林云辉的眼光有问题。 “你每天那么忙,就不要去浪费时间查这些……” 许瑞霖,“我没有查,我只是问了一句。” 是啊,你只需要问一句,你身后有的是人替你去查。 可林云辉真的不喜欢这样。 许瑞霖,“你又要因为別人跟我生气?” “可是林云辉,你应该清楚,不管你是帮他还是不帮他,最后,他都会怨上你的。” 林云辉抱著小猫进房间了。 他没办法跟许瑞霖沟通。 因为他知道许瑞霖说的都是对的。 他不能怪许瑞霖太直接,可是他心里真的难受。 许瑞霖知道自己又惹林云辉生气了。 可他只是说了实话。 他又翻了一下方遥的资料。 发现他其实只是把自家產品介绍的ppt给列印了一份纸质版。 可ppt是需要一边播放一边有人讲解的,光这么看能看出什么? 他给自己助理打电话,“给你一份產品资料,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公司能合作的。” “明天早上五点之前给我答案,找不著就算了。” 第二天早上,林云辉起床之后,看到了文件夹上面贴著两张便签。 一张上面是一个公司地址和联繫电话。 第二张写了两句话,“这家產品和需求量跟方家的公司比较匹配,我让人打过招呼了。” “谈不谈的下来,看他自己本事。” 林云辉拿著第二张便签纸看了很久。 回到房间,握著雪团的爪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许瑞霖,“你看,雪团会握手了。” 许瑞霖,“那它的主人会不会?” 林云辉给他发过去一个握手的表情包。 许瑞霖,“我要出国,行程有些长,半个月后回来。” 林云辉忽然想到,许瑞霖昨晚特地回去一趟,是不是想要亲口跟他说这件事的。 结果他们又没能好好说话。 …… 第344章 欺人太甚 林云辉回到学校,拿著那张有地址和电话的字条给了方遥。 “抱歉,林家的手机工厂不会轻易更换供货商,而且跟方家的產能也不匹配。” “不过这家公司在產品性能和產能方面都很適合合作。” “而且已经有人打过招呼了,你让你家业务部的人去谈。” 方遥看了一眼,就把纸条握在手心里。 “学哥,林家真的不行吗?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林云辉把昨天许瑞霖说的那些话,用委婉一些的方式告诉了方遥。 “慢慢来,说不定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可是在方遥看来,这不就是在明说他不配跟林家合作吗? 如果是以前,他会就这么认了。 可是现在…… “好的学哥,谢谢你,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 “学哥,你也很希望我家以后能跟林家合作对吗?” 林云辉,“当然。” 他碰不到林家的生意,但如果方家能发展到成为林家的稳定合作商,那是方家的本事。 他当然是希望方遥能越来越好的。 两人分別后,方遥对著自己的手机看了好久。 然后发了消息,“你確定你能做到自己承诺的吗?” 对方很快就回復,“当然可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让经理拿合同给你看。” “当然,你也可以向林云辉投诚告密。” “只要后果你承担的起。” 方遥看了眼手里林云辉给的纸条,抿唇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发消息过去,“合作愉快。” 消息发过去之后,方遥手心都在冒汗。 可对方只是要他把林云辉约出去而已。 他觉得这样也不算是什么背叛。 只是去一趟酒吧,他是腾暉集团的太子爷,有人敢对他如何吗? 林云辉在他和蒋煦面前,表现的像一个热情开朗又大方的普通朋友。 可是背地里,还不是像其他富二代一样乱七八糟,八卦新闻满天飞。 只是约林云辉去一趟酒吧,就可以让自家公司跟腾暉这样的大集团拿到三年的稳定合作。 傻子才会拒绝吧! 有了腾暉集团背书,以后多得是企业求著跟他们合作! 他们方家,一定可以在这三年里突飞猛进甚至跨越阶层。 等他大学毕业接手家业的时候,再也不会是那个可以被隨便敷衍打发的小丑! 所以,他有什么理由拒绝林云欢的合作呢? 他已经先求助过林云辉了,是林云辉拒绝了他。 所以,不是他的错! 方遥成功说服了自己。 三天后,方家拿到了许瑞霖介绍的那家公司的合作,对方態度非常友好。 方遥约林云辉出去喝酒。 “学哥,今天就不找蒋煦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真的很感谢你帮我。” “让我请你喝一杯,可以吗?” 林云辉也知道,开口求自己的朋友帮忙,其实是一件有些难为情的事情。 他理解方遥不想让蒋煦知道。 不过,“其实,这次的客户不是我帮你找的,是许瑞霖找的。” “所以,如果你要感谢的话,应该谢他才对。” 方遥听后愣了一下,“所以,你根本没有为我的事情上一点心是吗?” 林云辉,“……” 方遥隨即咧嘴笑了一下,“我是说,这点小事麻烦许少爷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跟他又不认识。” “他愿意帮我,也肯定是看在学哥你的面子上。” “所以,我感谢你就好了。” 欠人人情是一件会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事情。 林云辉也不想让方遥总把这件事掛在嘴上。 所以,他答应了。 而且,方遥问他是不是对自己的事一点也没上心这句话,林云辉听得很清楚。 他心里有一点难过。 他觉得,他应该跟方遥开诚布公的讲清楚。 不是他不愿意帮他,而是他在林家的处境,根本就不是方遥所以为的什么太子爷。 林云辉不愿意去太喧闹的酒吧,他们就约在学校不远的一家小酒馆。 方遥提前去定好了位置,在酒馆门口等他。 朋友之间突然的客气也就意味著突然的疏远。 林云辉其实看得到,方遥好像是被他和许瑞霖的身份嚇到了。 所以在他面前总是拘谨,总是不自觉的带上假笑和恭敬。 他其实不想卖惨,不想把自己那並不令人开心的家庭情况和成长经歷摊开来跟別人说。 但是,他还是希望,方遥能认识真正的林云辉,他们能回到从前的关係。 可是,他那么多想要说的话,终究是没有机会说了。 因为两个人一进酒馆,刚走到方遥定好的桌子边,就有一个服务员摔倒在林云辉面前。 手中端著的两杯酒泼在了林云辉的裤脚和鞋面上。 林云辉往前走了两步,准备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吧?” 可是那个人却战战兢兢的躲开了林云辉的手。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跪在了林云辉面前。 “对不起林大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给您擦,求您別跟我计较,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那人跪在地上,拉起自己的袖子,强行要给林云辉擦鞋。 林云辉连退两步躲开。 脸色难看至极。 他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好多手机甚至相机对著自己。 他敢肯定,林云欢本人,现在甚至在跟某一个举著手机拍他的人连线看热闹。 他扭头去看方遥,却发现对象也是一脸震惊不知所措的样子。 看来提前並不知情。 “我们走。” 他带著方遥要离开。 却被周围过来的几个人拦住。 “林大少爷,好久不见。” “离了我张虎,您怎么还被这种小嘍囉嚇住了。” “您放心,我张虎说过,誓死为林大少爷您肝脑涂地。” 说完,张虎走过来一把抓住了跪在地上的服务员的后脖颈子。 把他的头往地上按。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往林大少爷身上泼,给我舔乾净!” 林云辉后退两步躲开,张虎按著那人的脑袋一下子磕在地上。 林云辉看著张虎那张囂张跋扈的脸,气得双手都在颤抖。 “张虎,你够了,別欺人太甚!” 第345章 许瑞霖知道?(感谢打赏加更) 张虎,“林大少爷,我张虎为您马首是瞻,为您鞠躬尽瘁,您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说完,他一脚踩在服务生的后背上。 把人踩得趴在地上,还看著林云辉,用脚使劲儿碾了碾。 “怎么样大少爷,这下满意吗?” 方遥被这一幕嚇得白了脸。 他一脸恐惧的看著林云辉,“他……你、你跟他认识?” 如果知道长相和名字就算认识,那林云辉確实认识张虎。 毕竟,张虎『替他』坐过三个月的牢。 那个时候大一开学不到两个月。 赵晴给林云辉办了好几个高档会所的会员卡。 又安排了几个刚成年的紈絝富二代来,整天拉著他到处去尝新鲜见世面。 林云辉因为被报了会计专业,对学习无比牴触。 赵晴想要他墮落,他就墮落给赵晴看。 可是他没想到,赵晴还安排了一场大戏等他。 和今天几乎是一样的戏码,突然有人在会所撞到林云辉身上,泼了他一身的酒。 然后赵虎带人衝过来,打著他林大少爷的名头,跟对方互殴。 不仅打出了血,还砸了人家的店。 最后,赵晴出面替林云辉道歉、赔钱,做足了慈母態度。 张虎坐牢。 而什么都没干的林云辉,声名扫地。 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有点大,网友们都说,赵虎是替太子爷坐得牢。 说林家搞特权无视法律。 都已经开始影响整个林家的声誉了。 公关部注意到舆情,报告给了林腾越。 林腾越大骂赵晴过度溺爱林云辉。 让集团公关部把一切消息压下。 他觉得林云辉无法无天,被养废了,需要好好教育。 皮带都打断了一根。 所以现在,网上几乎已经搜不到那件事的消息了。 在那之后,赵晴做事就以噁心林云辉和败坏他在林腾越以及公司股东面前的形象为主。 她一直想要刺激林云辉自己犯错,抓到他切实的证据。 可是林云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什么处境,小心翼翼的活著。 他没有想到,两年多过去了。 赵晴又找同一批人,用同样的招数来噁心他。 张虎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 把那个服务生踩在地上,甚至把他的脸,按在摔碎的玻璃渣上。 还抬头去看林云辉的表情,满脸挑衅的狞笑著,“看来林大少爷还不满意。” 他薅著那人的头髮,把人拽起来,让他那张血淋淋得脸对著林云辉。 “那我只好再卖点力气了!” 林云辉不知道这个服务生到底拿了多少钱,愿意来跟他们演这一场戏。 但他知道张虎这个人,进局子跟回家一样隨意,把坐牢当度假。 只要给他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云辉,“住手!我让你放开他!” 张虎不仅不听,还用手把服务生脸上的玻璃渣子往下按。 林云辉忍无可忍,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红酒杯砸在张虎的脑袋上。 “我让你住手!” 玻璃碎片划破了张虎的额头,鲜血流了他一脸。 他看著林云辉,冷笑一声,然后躺在地上装晕倒。 林云辉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踩进了圈套里。 他知道这次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可是…… 他明明根本没想跟谁爭跟谁斗。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他! 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到,半个小时后的网络上会是何等的热闹。 赵晴和林云欢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是他自己亲手砸了张虎。 儘管现在只是皮肉伤,但是进了医院,赵晴可以让他伤到任何程度! 他完了。 张虎和那个服务生被救护车带走。 而林云辉被带进了警察局。 林云辉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要蹲进去。 可是,两个小时后,他居然见到了来保释自己的律师。 “林少你好,我叫秦洲,是许家的律师,少爷让我来带您出去。” 林云辉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许瑞霖?” 秦洲,“是的林少,我们先出去再说,手续已经办过了。” 坐进车里,秦洲才再次开口,“关於此次意外,少爷已经让公关部关注网上舆论。” “不会允许任何一条视频被传播。” “可能私下一些群里会有小范围討论,但是,並不会影响您的生活和学业,您可以放心。” “如果有需要我帮您做侵犯名誉权的起诉……” 林云辉,“许瑞霖知道?” 秦洲,“您是说那些视频吗?” “少爷有让公关部关注网上关於您的动向,不允许网上出现明確带著您肖像和姓名的负面消息。” “所以视频被传播的第一时间,我们已经告诉了少爷,並採取行动控制住了局面。” “今晚酒馆里的视频,不论打不打马赛克,一律不会流传出去。” “在一些重点网络平台上『林云辉』和『林大少爷』已经被设为违禁词,无法搜索。” 林云辉,“许瑞霖说什么了?” 秦洲,“少爷说让我们务必把这件事解决乾净,还有,他大概四天后回国。” 林云辉,“视频你手里有吧,发给我。” 今晚不过是一场提前布置的局。 酒馆里面发生的一切都被全方位拍摄。 但是能够流传到网上的,自然是经过精心剪辑的。 保留的画面,是服务生跪在地上给林云辉擦鞋。 是张虎按著服务生给林云辉磕头。 而服务生最初求饶说自己不能失去工作那段,被剪辑到磕头之后。 再然后,是张虎一脸諂媚的笑著跟林云辉说话。 是林云辉愤怒的瞪著张虎气得发抖,然后,就拿酒杯砸得他头破血流晕倒在地。 视频是没有声音的,但是却可以看到表情。 整个连贯起来,就像是林云辉对服务生的磕头道歉不满意。 张虎惩罚对方之后,嬉皮笑脸的说情,林云辉不仅不听还动了怒,然后就对张虎动手。 林云辉,“那个张虎,你们有去看过吗?” 他真的觉得,赵晴很可能会让他直接背一条人命在身上。 秦洲,“林少放心,我们的人全程跟在医院里。” 第346章 是他们算计我 秦洲,“红酒杯只能造成一点皮外伤罢了。” “我们已经要求医生出具验伤报告,也陪同去做了脑部ct。” “明天中午之前,我们会拿到张虎本人签字的和解协议。” “之后即使他再出现任何状况,也与您无关。” 他说的万分篤定,即使还没有完成的事情,也已经胜券在握。 保证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林云辉,“谢谢你,你很厉害。” 秦洲微微笑了一下,“术业有专攻,许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 言外之意许家人多,囂张跋扈的败家子也多。 这种事他做的很熟练了。 “当初许少差点死在国外的时候……” 林云辉,“什么叫他差点死在国外?” 秦洲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嘴,“什么?” 林云辉,“你刚才说……” 秦洲,“林少,您好像有些太紧张了。” “已经到了,我就不送您上楼了。” “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天亮之前,一切都会解决的。” 秦洲说完,下车帮林云辉拉开了车门。 林云辉走后,秦洲回到车里,轻轻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家少爷跟林云辉关係那么好,他怎么知道当初在国外的事情林云辉会不知情? 为了显摆自己那点战绩,差点失业。 林云辉回到家,拿出手机,一条信息都没。 他拍了一张雪球在自己枕头上睡觉的照片发给许瑞霖。 本来只是想告诉许瑞霖自己已经回家了。 没想到许瑞霖会给他回復,“明天带它去洗个澡。” “请保洁把家里彻底打扫一下。” “把它的窝挪到客厅,不要让它在你床上睡觉,它每天在地上跑!” 林云辉几乎可以想像得到许瑞霖说这些话时黑著脸皱著眉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捏了捏雪团的耳朵,“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可怕,对吧?” 许瑞霖没有提今晚的事情,林云辉也没有在手机上跟他解释。 他觉得,不管许瑞霖信不信,在他回来之后,自己都得跟他说清楚。 第二天,方遥在校园里见到林云辉的时候,真的很吃惊。 隨即,又感慨林家果然有钱有势无所顾忌。 这种当眾打得別人头破血流,救护车也来了,警车也来了,还有那么多目击证人。 结果,人家被警察带走什么事儿都没有,第二天继续上课。 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 “方遥,”林云辉看到方遥,直接走了过来,“昨天,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 方遥,“什么?” 林云辉,“昨天,在去酒馆之前,你知道那里有人在等著算计我吗?” 方遥,“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脸上的震惊和被冤枉的愤怒都不是装的。 林云辉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冲他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是我连累你了,你嚇到了吗?” 方遥摇头,“没关係的,你也没事就好。” 他確实不知道昨天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 林云欢只是要求他把人约出去而已。 林云辉甚至都不愿意去林云欢指定的酒吧。 好在,他愿意去小酒馆,也算是方遥完成了任务。 和林家的合同已经签了。 林云辉没有任何损失,方家得到了未来三年和林家的合作。 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如果说昨天方遥被警察叫去问情况的时候,他心里还有几分愧疚。 害怕自己真的会害了林云辉。 那么,今天在学校看到林云辉完好无损照常上课。 他心里已经一丁点愧疚都没有了。 更何况,林云辉找了一堆理由说方家不適合跟林家的手机工厂合作。 林云欢还不是轻易就办到了! 是林云辉先不诚实,先看不起他的! …… 赵晴和林云欢白忙一场,自己找的水军和许家的公关部打了一仗。 工作室还差点成被告。 嚇得直接说以后再也不接黑林云辉的单子了。 赵晴头一回在林云辉身上栽这种跟头。 开始反省自己这半年来对林云辉是不是过於放鬆警惕。 差点就以为他真的已经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结果就跟十八岁那年一样。 平时任由別人揉圆搓扁,实际一直都在静等时机。 像条毒蛇一样,有机会就要跳起来咬別人一口! 许家人知道许瑞霖为了他这个废物如此大费周章浪费自家资源吗? 本来赵晴还想拿这件事去给林腾越上眼药。 现在知道了有许家参与,她是半点也不敢给林腾越知道。 唯恐林腾越发现林云辉跟许瑞霖关係好,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废物儿子的价值。 要处理林云辉,就得先让他和许瑞霖反目成仇! …… 许瑞霖比秦洲说的提前了一天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林云辉洗完澡,没有穿许瑞霖跟他一起买的真丝睡袍。 而是穿著一套印著大嘴猴的宽鬆t恤和大裤衩。 他刚给雪团洗了脚,准备抱雪团上床睡觉。 看到许瑞霖回来了,一阵心虚,赶紧把雪团放地上。 许瑞霖西装革履,手里还拿著行李箱。 可见下了飞机连许家都没回,直接就来这儿了。 他双眼里面全是红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睡好了。 林云辉在发呆,许瑞霖换了拖鞋先开口,“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林云辉,“我正准备睡的。” 许瑞霖坐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林云辉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他一见到许瑞霖就紧张。 “林云辉,那天在酒馆里发生了什么?” 许瑞霖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满是疲惫。 林云辉,“你看起来需要休息,要不……明天再说吧。” “不行,”许瑞霖伸手,把林云辉拽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扭头看著他的眼睛,“现在讲。”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的黑眼圈和满眼的红血丝,紧张得抿了抿唇。 “我没有让人家给我擦鞋。” “是为了让那个张虎住手才用酒杯打他的。” “是他们算计我。” 林云辉低著头,双手不安的扣著手指。 第一次,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后,有人愿意从他这里了解事情经过。 愿意安静的听他把事情讲完。 他甚至想哭。 第347章 梦到许瑞霖亲他? 林云辉,“那个酒馆我之前去过好几次,可能因此才会被他们堵到。” “早知道,我该去方遥说的那家酒吧的。” 许瑞霖,“……” 他已经四十多个小时没能好好休息过了,过度疲惫导致头痛欲裂。 但他还是维持著理智听完了林云辉说话。 可他没想到林云辉说完就开始气他。 可是他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去跟林云辉掰扯那个方遥到底是人是鬼。 他伸手勾住林云辉的脖子,把人捞到怀里抱了一下。 “嚇到了吧?” 就这么点事,闹到报警,还把他关到警察局里去。 林家也是够能丟人的。 林云辉僵硬著身子,没敢动。 许瑞霖,“没关係,我会处理好,让我休息一会儿,我好累。” 说完,他直接倒在沙发上,脑袋枕著林云辉的腿,睡著了。 林云辉愣愣的看著自己腿上的人,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超小声的喊,“许~瑞~霖~” “你这就睡著了?” 许瑞霖的脑袋其实也不重。 但是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伸手从许瑞霖下巴绕过去,托住他的脸。 然后自己把腿往靠近他脖子的地方微微挪动,想让他枕的舒服点。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许瑞霖好像很信任他。 许瑞霖修长的脖颈就在他手边。 他甚至可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他的喉结。 林云辉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这么细致的观察过许瑞霖。 应该说,今天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任何人。 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许瑞霖的脖颈。 指尖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这分明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把许瑞霖掐死。 但是许瑞霖依旧沉睡,毫无反应。 林云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伸手去拧他耳朵。 还小声咆哮,“许瑞霖,以后不许再凶巴巴的听到没有?” “再凶我,就把你耳朵拧下来。” “许瑞霖,你还没洗澡就睡觉了,你不讲卫生。” …… 林云辉嘀嘀咕咕的在许瑞霖身上挑了一堆的毛病。 然后又问,“许瑞霖,你为什么不在国外读书了?” 可是许瑞霖睡著了,没有回答他。 林云辉倒是想把许瑞霖抱回房间睡去,但是他真的抱不动。 最后困得不行了。 歪到一边,趴在沙发扶手上就睡了。 许瑞霖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睡在客厅。 一扭头,看到的是林云辉露出一半的纤瘦的腰腹。 所以,他是枕著……林云辉的大腿。 他慢慢起身。 回头看林云辉侧身睡在沙发扶手上,抬手盖著眼睛,遮挡灯光。 t恤睡衣下摆在沙发上蹭的捲起来,半截腰身露著,也不怕感冒。 许瑞霖把他手臂拿下来放好,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林云辉身上。 然后在沙发边蹲下来。 借著明亮的顶灯,盯著林云辉熟睡的脸看。 安安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林云辉脸上。 “明明睡著的时候看著这么乖。” “为什么一睁开眼就只知道气人?” “林云辉,你怎么不跑了?” 他收回自己的手,微微往前倾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到林云辉的脸上,让他觉得发痒。 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挠,却被西装外套盖住了,手臂没抬起来。 然后林云辉忽然就醒了。 只是他没有睁眼。 因为许瑞霖离他太近了,存在感太强了。 许瑞霖的唇距离林云辉的脸颊就只有一厘米而已。 但是他並没有碰到林云辉。 因为他看到林云辉的睫毛一直在不安的颤动。 知道他醒了。 他本来,也真的没打算做什么的。 他刚才……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凑他那么近。 但是现在…… 他在林云辉眉心很轻很轻的亲了一下。 林云辉看起来更僵硬了,但是依旧没有要睁开眼的跡象。 许瑞霖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一个自己被欺负了都不敢睁开眼把人抓个现行的傻子,都能被逼到动手伤人。 一桌酒瓶子,偏偏还选了个伤害力最小的红酒杯。 林云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许瑞霖越想越生气,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要受欺负也只能受老子的欺负! 许瑞霖欺负了人还要让林云辉知道他是故意的。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眼睛,“你长这么长的睫毛干什么?” 林云辉的睫毛不仅长还狠翘。 如果掛几滴水珠在上面,肯定很漂亮。 许瑞霖玩儿他睫毛的时间有点长。 林云辉嚇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许瑞霖会把他眼睫毛拽下来。 许瑞霖怕他把自己憋死,站起身,把林云辉抱起来送回他房间。 林云辉装死到底,被许瑞霖抱起来之后也是一动不敢动。 看到在林云辉床上睡觉的雪球,许瑞霖真的有点不开心。 “你是小母猫知道吗?男女有別,睡你自己猫窝去!” “再敢上床,我就把你玩具全送给流浪猫!” 许瑞霖给林云辉盖好被子,就把雪团拎起来了。 林云辉特別紧张,害怕雪团跟许瑞霖不熟,会应激。 结果发现,雪团不仅一点不应激,还跟许瑞霖熟得很。 甚至被放进猫窝去了,还站起来蹭许瑞霖的腿捨不得他走。 许瑞霖又蹲下来摸它,“你主人不听话,养只猫也不听话。” “我有没有说过,把你的窝放到客厅里去?” “明天自己把你的窝叼到客厅去听见没有?” “否则,我就往你猫条里放芥末!” 林云辉,“……” 林云辉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才睁开眼睛。 他两眼发直,整个人好像傻了。 梦! 一定是做梦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一下眉心。 嗯,什么感觉都没有! 肯定是做梦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梦到许瑞霖亲他? “林云辉,你神经啊!” 雪团跳到床上,蹭了蹭林云辉的脸。 林云辉一把抱住小猫。 雪团还在他床上,雪团不在猫窝里。 所以,肯定是做梦了。 许瑞霖没来过! 第348章 我亲手打的 只隔了一天,许瑞霖就亲自带著那天酒馆里的全部『演员』到了林家。 林云辉不在场,他在学校老老实实上课。 林腾越倒是特別热情的抽出时间来接待了许瑞霖。 只是没想到许瑞霖是来打他脸的。 “林董事长,晚辈知道您日理万机。贸然打扰,实在是无奈之举。” “我爷爷总说,家业二字,家在前,业在后。” “林董若是一心扑在事业上以至於忽略了家里,连自己的孩子被人伤害了都不知道,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林腾越对许瑞霖这样的態度很不爽,但脸上还是维持著体面。 毕竟人家把亲爷爷都搬出来了。 “贤侄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家哪个不成器的麻烦到你了吗?” 许瑞霖,“举手之劳,不算麻烦。” “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但您身为林家一家之主,也有必要了解具体经过。” “希望您不要怪我多管閒事就好。” 许瑞霖带了九个人来林家。 打头的两个就是那天故意摔倒的服务生孙磊和额上缝了三针的张虎。 他们身上倒是看不出伤。 但是一个个脸色苍白战战兢兢,见到许瑞霖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嚇得两条腿都在颤。 许瑞霖,“自己做过什么,自己跟林董事长说一遍吧。” 他们所有人的指认里,都只提了林云欢没有提赵晴。 这是许瑞霖要求的。 毕竟他跟林家兄弟俩算是同辈。 替林云辉来向林云欢討个公道,可以说是兄弟义气,可以看做晚辈们之间置气。 还算给林腾越留了几分脸面。 要是把赵晴也扯进来,那就是长辈了。 许瑞霖就算仗著爷爷的势,也不能当著林腾越的面指责他老婆。 显得自己没规矩。 可事实如何,林腾越心知肚明。 林腾越没觉得许瑞霖给他留了脸面。 他一把年纪被一个小辈教训到眼前来,气得血压飆升。 可许瑞霖既然来了这一趟,就不会只是隨便说几句。 林腾越脸色再难看,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些人一边说,秦洲一边拿出证据摆在林腾越面前。 “这是他们的收款记录,聊天记录。” “有些人不是第一次给林大少爷做局了。” “所以,之前的记录也顺便帮林董您列印了一份。” 秦洲就这样赤裸裸的把一切都查的一清二楚之后,摊开来给林腾越看。 告诉他你老婆和二儿子要搞死你大儿子。 这跟当眾抽他巴掌有什么区別? 赵晴听到那些人一致指认林云欢,气得发抖。 让他们闭嘴,“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拿多少好处敢这么污衊我儿子?” 『啪』 林腾越一巴掌把赵晴扇倒在沙发上。 都被人找到家里把证据懟脸上了。 还敢说是许瑞霖找人污衊。 生怕他下手轻了是吧?这个蠢货! 许瑞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一直沉著脸,听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他们听林云欢命令要把林云辉送进去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 等他们全都说完了闭上嘴,许瑞霖才看向林云欢。 “林二少,兄弟之间爭夺家业使些手段很正常。” “但是,掌家建业看的是谁更有本事,不是谁更丧良心。” “把自己亲哥哥送进监狱里,丟得是整个家族的脸。” “你这样的心性与格局,很不適合成为一家之主。” 林云欢被气的直哆嗦。 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想跟许瑞霖交好。 但许瑞霖这个人说话做事全凭自己喜欢,根本就不受人拿捏,不是能轻易討好的。 他就是要跟林云辉玩儿,別人再怎么说林云辉坏话抹黑他,许瑞霖也不根本不在意。 而林云欢呢,高二、高三他们都是同班同学。 可除了聊几句林云辉之外,许瑞霖一直当他是空气。 现在还跑来林家为林云辉出头,这么撕他的脸面! 林云欢,“许少爷倒是很会教训別人,就是不知道许家大少爷腿是怎么断的。” 许瑞霖,“我打的。” 林云欢,“……” 许瑞霖,“当著我母亲的面,我亲手打的。” “也没人把我送进监狱不是吗?” “一家人关起门来怎么算帐都可以,闹到外面就太不成体统了。” “林二少若是觉得有什么冤屈,你有爸有妈,找他们哭诉就是了。” “別动不动就去网上去叫网民给你评理。” “把自己家当乐子送给別人指指点点,太丟林董事长的人了。” 林腾越直接赶客,“贤侄说的有理,叔叔受教了。” “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就不留你了。” 许瑞霖,“是我耽误您时间了。” “不过,既然人是我抓到,我来处理,您应该没有意见吧。” “毕竟,林大少爷是我朋友,我实在是见不得,他受这些无耻小人的欺负。” 说完,他看著林云欢,“林二少胸针挺好看的,可以借我看一眼吗?” 林云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一个胸针而已,他要是不给他又怕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许瑞霖伸出手掌接过,看了一眼,“钻石很漂亮。” 说完,直接把胸针扔到地上。 林云欢还没敢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先开口,“张虎,捡起来。” 张虎不敢不捡。 捡起来之后拿在手里准备递给身边看著他们的保鏢。 许瑞霖,“秦洲,入室抢劫怎么判?” 秦洲,“林二少这枚胸针,保守估计价值至少三十万。” “属於数额巨大,入室抢劫从重判罚,十年起步。” 张虎啪得一下又把胸针扔了。 “不是,我没有,你们冤枉我,你无耻!” 他转身想跑,直接被身边许家的保鏢按在地上。 拼命挣扎,咒骂,后来知道骂许瑞霖不管用,就开始骂林云欢和赵晴。 许瑞霖全程冷眼看著,表情都没变一下。 然后秦洲以林云欢的名义报警了。 林腾越想要阻拦,秦洲怎么会听他的。 许瑞霖,“林董事长,做人不能太仁慈,是他栽赃陷害林大少爷在前。”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您不用同情他。” 第349章 你儿子没那么简单 许瑞霖甚至还微微提了一下唇角,对林腾越笑了一下。 但是,林腾越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毫不留情的威胁。 他现在,只是以牙还牙收拾这些狗腿子杀鸡儆猴。 他还没动赵晴和林云欢呢。 如果他们今天不让许瑞霖出了这口气。 他接下来会干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这毕竟是一个能当著亲妈的面打断亲哥哥腿的人。 那个服务生叫孙磊,他嚇得一下子跪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跟林大少爷无冤无仇,我不是故意要害他!”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需要钱,我妈妈在医院里,得了肾病。” “她现在在排队等器官移植,透析需要钱,手术也需要很多钱。” “我没有办法,我知道错了。” “求您放过我!” 他的脸上,还带著血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前天被张虎按在了碎玻璃上。 许瑞霖只觉得自己没有让林云辉看到这一幕真的很明智。 免得让他听这种烂故事。 许瑞霖,“真是感人泪下。” “要挣脏钱救母,机会多得是,秦洲,给他介绍一个。” 秦洲,“孙先生很幸运,深海集团董家的大少爷三个月前遇到一些意外。” “正好需要乐於助人的人士帮忙。” “时间大概是十年到十三年之间。” “目前的报价是十年三百万,往后多一个月就涨五万。” “您母亲透析的钱,换肾的钱,后续治疗的钱和养身体的营养费,全都有了。” 孙磊当场尿了出来,“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 许瑞霖,“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把別人害进监狱,听起来像个畜生。” “为了救自己的母亲,自己进去十年,听起来才感天动地,不是吗孝子?” “把他给董家送过去。” 孙磊被保鏢按著,拼命挣扎,“不行!我不同意,我不愿意!” “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岁,我不能坐牢,我不去!” 秦洲,“是啊,你很年轻,十年后也才三十岁。” “这年头,三十岁就能挣几百万的人可没几个。” 孙磊双眼猩红的看向林云欢和赵晴,“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 “林夫人,二少爷你们不能这样,我都是听你们话办事,你们不能这样害我!” 可他如今越是挣扎抗拒,就越是让许瑞霖觉得噁心。 自己都不愿意用牢狱之灾换自己亲妈。 害別人的时候倒是毫不犹豫,还觉得自己可孝顺、可伟大了。 贱人。 秦洲,“孙先生,林二少只给了你十万。” “现在我可是给您介绍了一个好几百万的生意。” “您不想救母亲了吗?” 毕竟按照孙磊自己的路子,他得拿好多个十万,害好多个人才能给自己亲妈凑够手术费。 现在,一步到位,多出来的钱还能让他妈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享清福。 怎么还不愿意了呢? 林腾越猛得一拍茶几,“够了!” “许少爷,你处理完了吗?” 他连贤侄都不喊了。 许瑞霖,“当然,剩下这几个,都是拍视频上传网络败坏林家名声的。” “我不好越俎代庖,相信林董事长自己会处理好的。” “那么,晚辈就先告辞了。” 许瑞霖走了,秦洲安排人把孙磊带走。 离开別墅区的时候,正好遇到警车往林家去。 张虎这种毫无道德底线,更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滚刀肉。 小打小闹进去三、五个月,出来不仅不会长教训,还会以此为荣。 不跟他动真格的,真以为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他。 孙磊也算求財得財了。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便是对付这些社会败类都嫌脏。 可是,他们却肆无忌惮的拿来对付林云辉。 林腾越那么大个人,自己枕边的老婆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林云欢就是一个没断奶的废物。 不好好培养林云辉,林家早晚毁在那母子俩手里。 许瑞霖是真的觉得自己给林腾越留足了面子。 他今天把那母子俩的真面目揭开,让林腾越看清楚他们歹毒的心思和下作的手段。 就是让他知道,林云辉才是他该好好培养的接班人。 让他知道,他对林云辉过於忽视了。 可是,许瑞霖並不知道,他来这一趟,得到的结果和他想要的完全相反。 林腾越確实是生赵晴的气,確实是怪林云欢没格局,做事上不得台面。 但是他更恨林云辉害他被一个小辈教训丟脸至此。 赵晴被林腾越教训之后,依然在喊冤。 “你也看到他的心思了!” “他现在就敢仗著別人的势,来自己家里闹。” “他有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个儿子根本就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么蠢!” “他心里早就恨死我们所有人,只要让他有机会翻身,我们谁都別想好过!” “你一心想让他和许家交好,觉得那是对林家的助力。” “可是你看看他会念著林家吗?” “继续让他跟许瑞霖接触下去,他不知道会藉助许家的手做出什么事。” “他才三岁我就做了他的妈妈,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记恨我。” “別人都说小孩子不记事,可是他那么聪明,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谁知道许慧心死前在他面前说过什么……” 林腾越,“够了!” 林腾越听不得赵晴提许慧心。 更不愿意承认,林云辉如果记得许慧心就一定会恨他。 因为那样,就好像是在逼他承认他对不起许慧心,他害死了人一样。 可他自己到底心虚不心虚,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让保鏢打断了那些拍视频的人一只手。 让赵晴和林云辉看著。 “以后再做这些蠢事丟林家的脸,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不怪他们针对林云辉。 他只怪他们手段拙劣不够聪明,害他丟了人。 …… 林云辉知道了许瑞霖没有那么不喜欢雪团,雪团也不会害怕许瑞霖。 就把雪团的窝和吃饭、喝水的东西都挪到了客厅。 只把猫砂盆还放在自己房间角落里。 然后自己房间的门就一直开著。 这样雪团的活动空间更大。 许瑞霖半夜回家看到林云辉的房门半开著。 走进去,借著客厅的灯光看到雪团的猫窝不在窗台底下了。 但是雪团依旧睡在林云辉床上。 他伸手把雪团抓起来。 “阳奉阴违算是让你的主人玩明白了。” “把你窝挪出去不关门,和不挪出去有什么区別?” 第350章 我们不適合做朋友 他看了一眼猫砂盆,轻手轻脚的把它端出去,放到阳台角落里。 还把雪团拎过去看。 “以后在这里上厕所,知道了吗?” 虽然林云辉买的都是很贵的猫砂。 但也不能保证一点粉尘都没有。 再加上小猫白天在家排泄,林云辉只有晚上回来才收拾。 他房间肯定会有气味的。 在他看来完全就是自己找罪受。 可能林云辉也是害怕他嫌弃,所以不敢把猫砂盆端出去。 许瑞霖把雪团放回猫窝里,“明天跟他说,是你自己把猫砂盆拖出来的记住了吗?” 可是雪团转一圈就又回到林云辉床上去了。 …… 方遥被带到林云欢面前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要跟他谈生意上的事情。 可是,到了包间,林云欢却让人按著他,先看了一段监控视频。 “孙磊和张虎,至少十年內是出不来了。” “你说,如果许瑞霖知道你出卖了林云辉,他会把你送进去关几年?” “你家那个小小的电子厂,还会继续存在吗?” 方遥被监控画面里,林腾越让人打断那些人胳膊的画面嚇傻了。 他在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选错了人。 就连林云欢他爸爸都对许瑞霖客客气气的。 林云辉明明已经让许瑞霖帮他了,他应该听林云辉的。 应该好好感谢许瑞霖,应该跟许家攀上关係。 而不是出卖林云辉討好林云欢。 可是现在,他的想法不敢让林云欢知道。 “林二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没有出卖学哥,我只是为了感谢他,请他去喝酒。” 林云欢直接笑出了声,“你可真是又蠢又不要脸。” “你以为,你把那些消息刪乾净,你就清清白白了吗?” 他抬手在方遥脸上拍了几下,“你跟林家的工厂签了合同了白痴。” “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合同摆到林云辉面前……” 方遥,“林二少,你不能这么做!我们说好的,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 “后面发生的一切跟我没有关係!” 林云欢,“有没有关係不是你说了算,是我!”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林云辉电话,嚇得方遥伸手把他手机抢过来按掉。 “你要干什么?” 林云欢,“给我盯著林云辉和许瑞霖,我要知道他们俩每一次见面……” 方遥,“他们住在一个宿舍,我怎么盯!” 林云欢一把薅住了方遥的衣领子,“你说什么?” 方遥,“他们住在一个宿舍里,从大三开学就是,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其实,他们还在校外住一套房子。 因为宿舍里不能养猫,所以林云辉带著猫住在了许瑞霖家。 这是林云辉自己说的。 可是,方遥此时並没有把这些事全部说出来。 林云欢放开了方遥,“算你还有点用。” “下次本少爷叫你的时候,给我自觉滚过来。” “再像这次一样需要我亲自派人去请你的话,我保证,你往后余生都不需要再用两条腿走路了!” 如果是之前,方遥可能会觉得林云欢是在恐嚇。 可是他刚才看到了那个视频,他真的害怕了。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著。 后悔自己跟林云欢合作,又怨林云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许瑞霖那么厉害。 他確实在网上看到一些关於许瑞霖的新闻。 尤其是知道许瑞霖和林云辉是朋友之后,他甚至会主动去搜。 但是那些新闻里他只能看到许瑞霖靠著辉煌的家世,十几岁就站在了別人终其一生也可能攀不上的高峰。 只能让人觉得他是一个靠家族铺路的富二代。 可林云欢的视频,却让方遥真正见识到了许瑞霖的权势和手段。 那天伤害林云辉的人,许瑞霖一个都没放过。 方遥战战兢兢唯恐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然后他开始怨恨林云辉。 怨恨他不早跟他讲清楚许瑞霖是什么样心狠手辣的人。 怨恨他不主动帮自己,导致他不得不跟林云欢合作,现在处处被他威胁。 第二天,方遥哭著找蒋煦。 “我真的只是带学哥去酒馆,我们一进门我就被嚇住了,我什么也没做。” “可是学哥的弟弟提前找人演戏栽赃把他送到警察局。” “许瑞霖报復了所有人,他不会放过我的,我好害怕。” “学哥他弟弟还来找我,用我家的厂子威胁我帮他监视学哥和许瑞霖,我怎么敢啊!” “我一个外地人,无权无势,在他们那些人眼中就是一只螻蚁!” “我真的好害怕!” “我不想卷进林家的兄弟爭斗里,我也不想被许瑞霖记恨。” “我想退学了!” “可是……如果我走了的话,他们下一个,是不是就要找你?” 方遥想跟林云辉绝交。 因为他觉得林云辉是他一切灾难的根源。 只要他离开林云辉远远的,许瑞霖那样的人根本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只要他失去了利用价值,林云欢也不会再找他。 他觉得只要他及时抽身,一切都还来得及。 反正合作他已经拿到了,签下的合同不能反悔。 但是,绝交这种话不能由他自己说。 因为许瑞霖才给他找了合作商。 他现在亲自去跟林云辉说许瑞霖要伤害他,林云辉肯定不信。 他也解释不清楚自己怎么跟林云欢產生的交集。 他不愿意面对林云辉的质问。 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根本经不住问。 所以这件事,只能让不知情的蒋煦替他做。 他跟自己说,“我也是为了他好!” “蒋家虽然也在京州,但是比林家和许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瑞霖和林云欢早晚也会找上他的!” 蒋煦確实是去找林云辉了。 在他亲自去调查了方遥所说的那些人之后。 他们的下场,跟方遥说的一样。 许瑞霖处理事情雷厉风行。 如果不是方遥告诉他,蒋煦甚至都不知道林云辉身上还发生过那些事。 蒋煦也確实不愿意被林云欢和许瑞霖盯上。 他要带著方遥一起去找林云辉说清楚。 但是方遥死活不愿意。 他好像是被林云欢和许瑞霖嚇破了胆,一丁点都不愿意再靠近林云辉了。 所以,蒋煦自己去找了林云辉。 林云辉还抱著雪团出来,去蒋煦家,找他的小猫玩儿。 可是蒋煦说,“云辉,我们可能不太適合做朋友。” 第351章 林云辉人生愿望 “你知道你弟弟去找方遥,让他监视你吗?” “方遥不愿意那么做,又害怕你弟弟,他现在,甚至萌生了退学的想法。” “你知道的,他考上华大不容易。” 蒋煦不知道林云辉知不知道许瑞霖在背后做的事。 但是他没有说。 因为他並不打算在林云辉面前说许瑞霖任何坏话。 不是怕许瑞霖,是因为许瑞霖所做的事情,都是护著林云辉。 那些人害他在前,被报復了也是活该。 “我和方遥的家庭,放在普通人里也算很不错了。” “但是跟你们两家相比,差太远了。” “云辉,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你更適合跟许瑞霖这样的人往来。” “他不怕林家,他不会被威胁,他对你好就是真的对你好。” “人生在世,挚友珍贵,一两个就已经很幸运了。” “你应该珍惜他,我和方遥,就不奉陪了。” 蒋煦在认识林云辉以前,也以为自己听说的就是真的。 以为林云辉就是一个典型的紈絝子弟。 可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欠了林云辉人情。 所以,他有一个很好的契机去了解真正的林云辉。 越是知道他的本性,也就越是明白了他在家里处境艰难。 他后妈和弟弟,根本不会放过他。 蒋煦从未提过林云辉的家世,从不把他当林家人看。 可是,既然林云欢已经找上了方遥,他就不能继续装傻了。 他们是鸡蛋,而林家是岩石。 为了一个朋友去以卵击石,最后说不定分分钟害的自家破產。 他又不是有中二病,没有必要这么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何况,林云辉还有许瑞霖。 林云辉把雪团装进猫包,背著他回家。 进门之后,蹲在玄关,哭的喘不上气。 哭完之后,他回房间拿出了一张对摺的a4纸。 那上面写著《林云辉人生愿望》 “拥有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 “拥有一个真诚坚定的爱人。” “拥有一个自己的家。” “拥有一只小猫。”(已完成,感谢许瑞霖让我在他的家里养雪团)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然后在第一个愿望后面写下一行字。 (超额完成,许瑞霖、蒋煦、方遥) 儘管他一直很小心,从未把蒋煦和方遥往京州朋友圈里带。 但是,林云欢还是找上了他们。 而他们,不仅没有被收买或者威胁来伤害他。 反而告诉他实情。 林云辉当然是难过的,但更多的是感动。 所以,就算是『绝交』了也没有关係。 他们依然是林云辉认定的,最好的朋友。 …… 许瑞霖晚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林云辉房间把雪团抓出来。 儘管做的都是无用功。 但这好像是他每次回家的必须流程。 今天,林云辉没睡著。 所以许瑞霖抓猫的时候,被他抓个现行。 “许瑞霖。” 许瑞霖愣了一下,收回要抓猫的手,在床边站著。 “不要让雪团上你的床,它的爪子埋过粑粑都不洗脚。” 林云辉,“……” 他每天晚上都给雪团洗脚了! 林云辉,“我是想跟你说,我以后不跟蒋煦和方遥玩儿了。” 许瑞霖,“为什么?” 林云辉,“因为跟我做朋友,会给他们带去很多麻烦,我就像个灾星一样。” 许瑞霖,“你没有给我带来过麻烦,这种说法不成立。” 林云辉,“……林云欢去找方遥了。” 许瑞霖,“你知道了?” 林云辉,“嗯。” 许瑞霖,“所以,特地跟我说这些,是怕我去找他麻烦?” 林云辉从床上坐起来,天气热,他睡觉的时候就只穿了一条大裤衩。 林云辉,“你找他麻烦干嘛?” 许瑞霖不想三更半夜的又因为方遥跟林云辉起爭执。 更何况,林云辉已经说了以后都不跟方遥玩儿了。 所以他点了一下头,“行,不找。” 林云辉跪在床上,突然张开双臂。 一副哥俩好的姿態,给许瑞霖来了个熊抱。 “以后,你是我最好且唯一的朋友。” 许瑞霖,“经过我同意了吗?” 林云辉愣了一下,要鬆开手的时候,许瑞霖突然把他按回胸口。 “我同意了。” “林云辉,说过的话要算数。” …… 林云欢回家告诉了林腾越,“我哥和许瑞霖住同一个宿舍,从大三开学就是了。” “爸,亏你还耳提面命的让哥跟许瑞霖处好关係呢。” “人家早就好的穿一条裤子了,只是在你面前装傻罢了。” “你以为我哥好了就能帮林家更上一层楼呢?” “他啊,巴不得靠著许家,把咱们全都踩到脚底下去!” “他跟许瑞霖关係越好,咱们死的越快。” “您也看到那天许瑞霖替他出头那股狠劲儿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我哥跟他说了咱家多少坏话呢!” “我跟我妈倒也算了,可是您现在在许家人面前成什么了?” “也难怪,许家给咱家送请帖,我哥次次都是单人独一份儿。” “人家许家分得清楚的很,咱们是咱们,我哥是我哥!” 这话是赵晴教他说的。 她怕林腾越心里还是想要走进那些世家大族的圈子里,想要跟许家交好。 会看在许瑞霖的面子上,重视林云辉。 所以,必须得让他看清楚,林云辉跟林家,从来不是一条心。 …… 见过蒋煦的第二天,林云欢就被林腾越叫回家了。 不是林腾越脾气好能忍这么多天。 而是因为他之前打了赵晴,赵晴脸上有伤。 要等赵晴脸上的伤好了,才能出门见人。 他让赵晴带著林云辉去医院掛號,精神科。 林云辉一直防备著,但是他们並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带他去见医生,回答了一些问题,然后让他做了几张问卷。 半个月后,林云辉再次被林腾越叫回家。 林云辉一进家门,林腾越也不绕弯子,“你不喜欢你妈给你选的专业。” “所以故意摆脸色,从来不好好学习。” “大一、大二加起来掛了五科。” 林云辉心中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以补考,我在好好学习了,我上学期没掛。” 林腾越,“你不想上学,就不要上了。” “明天,你妈会去学校给你办退学。” 林云辉,“凭什么?我不同意!” 林腾越甩他面前一份精神鑑定,“因为你有病!” “退学或者进精神病院,你选一个!” 第352章 你心里其实很痛苦吧? 林云辉,“我不选!” “爸!你怎么……怎么能这样?” 他拿起那份鑑定,上面写著,“病情诊断:重度外向型抑鬱障碍。” “日常对外表现性格开朗,社交积极,意识清楚,言谈外表无明显抑鬱颓態。” “习惯性掩饰自身负面情绪,独处状態下心境持续低落。” “內心痛苦无法自行疏导,情绪调节功能严重受损。” “心理测评结果符合重度抑鬱发作標准。” “病症內外表现反差特徵典型。” “诊疗意见:建议避免精神刺激,家属加强关爱陪伴……” 林云辉撕碎了那张诊断证明,“假的,是假的!你们撒谎!”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腾越,“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让外人来家里替你出头,打自家人的脸?” “林云辉,从小到大我指望过你什么?” “不需要你为这个家出多少力,你至少也不要吃里扒外扯老子的后腿。” “在外败坏自己家人的名声,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简直就是个不可救药的蠢货,白眼狼!” 林云辉,“我没有说过任何人的坏话!” 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话是没有人听的。 没人信他,信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就算別人信了他的话又能如何? 別人能为了他去做什么吗?能让他的人生有什么改变吗?不能。 別人只会觉得他不懂事。 只会说赵晴后妈难当,说他不知感恩。 他必须要等一个时机,等到真的有很多人愿意听他说话的时候。 一次,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彻底和林家撕破脸! 林云欢,“哥,你这么装就没意思了。” “要不是你,许瑞霖吃饱了撑得要跑別人家里来管閒事吗?” “你在酒馆打破人家的头,许瑞霖却把受害者送监狱里去了。” “还有那个服务生,你知道他妈妈还在医院等著肾移植吗?” “因为你,他丟下他妈在医院,大好的年华全毁了。” 林云辉,“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们。” “那些都是你们找来的人,是你们害的!” 林腾越,“够了!林云辉,你真的越长大越不像话。” “你就是整天胡思乱想、恶意揣度別人,才会精神有问题!” 林云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那么言辞凿凿掷地有声。 好像不知道说出来的这些话,会对自己的儿子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林云辉知道自己跟他们再怎么爭执也是无用的。 所以,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爸,我不会退学,也不会去精神病院。” “上一次许瑞霖过来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您非要这么逼我,他还会来的。” 林云辉忽然觉得悲哀。 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他居然要靠朋友来威胁自己的爸爸。 这让他感觉,好像他跟许瑞霖做朋友,就是为了利用他。 林腾越直接砸过去一个杯子,“终於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林云辉,你別忘了,我是你的父亲,你的监护人!” “鑑定结果在这里,我要把你送进去,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资格管!” 林云辉,“那你的脸也不要了吗?” “我会让许瑞霖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以后,你去任何宴会上,別人都会在背后笑话你,有个疯掉的儿子!” 林腾越被气得抬手要扇他,赵晴却抓住了他的手臂。 “別打孩子,万一被他的朋友们看到他脸上有印子,还得了?” 这句暗含威胁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林腾越看向林云辉,眼中不仅仅是失望和防备,甚至带上了恨意。 赵晴微笑著说,“小辉啊,你不要总是用外人来威胁你爸爸。” “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也不想这份诊断证明,搞得人尽皆知,对吧?” “跟妈妈单独聊聊吧!” 赵晴和林云辉到了书房。 她看著林云辉,露出一脸讥讽的微笑,“你是不是以为,那份诊断是假的?” “本来,我以为你不会老老实实的去见医生,確实想过,要弄一份假的来给你办退学。” “这毕竟是你爸的命令,你知道的,我只能照做。” “可是怎么办呢?你偏偏就那么配合,偏偏就让医生给出了真正的诊断结果。” “外向型抑鬱,哈哈哈,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世界上居然有这种病唉!” “你是怎么把自己扭曲成这个样子的?” “你心里其实很痛苦吧!” “假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对一切照单全收,每天嘻嘻哈哈的。” “你跟我说你不想爭,不想爭的话你在痛苦什么?” “你就是太想爭了,可是又偏偏爭不到,所以,才把自己逼疯了!” 林云辉脸色惨白的喘著粗气,赵晴继续刺激他,“你知道吗?你真的是个没用的东西。” “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没用!” 林云辉,“你闭嘴!你没资格提我妈!” 赵晴,“你看看你,情绪真的很不稳定。” “你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你以为你可以隱瞒多久?” “你当然可以用许瑞霖,用林家的脸面来威胁你爸爸。” “但是你要知道,这种招数,你这辈子,只能用一次!” “一旦让他知道你有这种病,你觉得他以后还会听你一个疯子胡言乱语吗?” “你觉得许家一旦知道你的病情,会允许你再靠近他吗?” “许家那么多人以后靠著许瑞霖吃饭啊!” “他的爸爸,他的爷爷,不会允许他靠近你一个疯子。” “而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和叔叔们,会巴不得你更疯一点。” “搞不好哪天,借用你的疯病给许瑞霖一刀……” 赵晴笑容灿烂,说出的话却比谁都残忍。 她抬起右手往林云辉胸前比划。 林云辉恍惚著后退半步。 赵晴,“你看你,不仅在家很多余,在外也是累赘啊。” 林云辉睁著眼睛一眨不眨的还看著眼前这个魔鬼一样的女人。 她永远温柔,永远微笑。 她对林腾越无微不至的照顾,对林云欢竭尽所能的扶持。 唯独对自己,恨不得赶尽杀绝。 第353章 许瑞霖走错房间了 林云辉,“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爸爸已经很討厌我了,这个家里的一切,我从来都没有插手过!” 赵晴,“別说得你好像很无辜!” “林云辉,如果给你机会,你会放过我和欢欢吗?” “你不会的。” “所以別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许瑞霖能在许家有今天的地位,你以为靠的是兄友弟恭?” “你觉得我狠吗?呵呵,你真该听听许家人是怎么评价许瑞霖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林云辉,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 赵晴劝了林腾越,没有把林云辉送进精神病院,也没有让他退学。 “你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儿子送进那种地方,让许家那孩子找上门来给你没脸?” “嚇唬嚇唬他就行了。”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在他身边放个人好了。” 赵晴给林云辉身边安排了一个人跟著。 叫周旭,是腾暉集团公关部的员工,刚入职一年。 这个人,心狠手黑,擅长煽动舆论,一出手就让人身败名裂。 进了公司,连续跟进几个任务,同事们都是一边给他开香檳,一边离他远远的。 赵晴,“刚好他是做公关工作的,反应快。” “如果小辉以后又做了什么让家里丟脸的事情,他也好及时处理。” “孩子愿意上学,那就让他上,不然以后说出去咱们做家长的逼他退学。” “谁都会觉得是我们的错!何必呢?” 林腾越心里憋著一口气,但是他確实没法真的把林云辉送进精神病院。 因为他心里认定,那份诊断结果是假的。 他真的怕许瑞霖会为了林云辉把真相揭开让林家没脸见人。 而赵晴之所以会愿意帮林云辉劝著他,则是因为,她知道这份鑑定结果並不完全是假的。 她本打算按照林腾越的吩咐把林云辉关进精神病院。 正常人进了那里面,所遭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林云辉这辈子都会被毁掉! 但林云辉確实是外向型抑鬱,但暂时是中度,而不是重度! 真把他送进医院里,给他治好了不是白忙一场? 所以,赵晴找人改了结果,也改了主意。 她要让林云辉继续在外面,让他自我怀疑,惶惶不安。 要让周旭那样的人渣跟在林云辉身边。 找到机会,把他刺激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很快,林云辉就会像他那个產后抑鬱的妈一样,自己把自己解决掉。 林家,只会是她和欢欢的。 而她,还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她一点都不怕自己计划暴露。 因为在林腾越心里,林云辉根本不可能有精神问题。 普通家庭的父母尚且不愿意承认,孩子在自己的养育下出现抑鬱。 觉得他们矫情,装模作样,觉得他们就是为了吸引別人注意力在演戏。 像林腾越这样死要面子的人,就更加不可能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生这样的病。 毕竟在他眼中,他可没有半点对不住林云辉的。 …… 不用退学,不用被关进精神病院,对林云辉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不能再拒绝,也无所谓自己身边多跟了一个人。 反正不是周旭也会是別人。 从小到大,赵晴最喜欢的就是操控林云辉身边的朋友圈。 他回到学校,儘管自己內心惶恐不安也在好好上课。 他不能退学。 连赵晴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如果退学,他这辈子就只有高中学歷。 许家擦地的佣人都不要高中学歷的! 许瑞霖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高中学歷的朋友! 如果是那样,跟林云辉做过好朋友,真的要成为许瑞霖这辈子最大的黑歷史了。 晚上,本来就没睡熟的林云辉突然被惊醒了。 因为许瑞霖喝醉了酒,倒他床上了。 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 进门只脱了外套和鞋子,身上还穿著黑色的衬衣和西裤,就这么倒头就在他床上睡著了! 林云辉坐起来,按亮了床头灯。 伸手推了推许瑞霖。 “你是每次晚上回家非要来我房间把雪团抓出去,形成肌肉记忆了吗?” 许瑞霖睡著了,没法回答他。 林云辉看到他的裤子,深吸一口气。 “穿一天了都不知道往哪儿蹭过,你就这么睡我的床!” 他直接伸手就把许瑞霖的皮带解开,然后把他裤子拽下来了。 觉得他衬衣上有酒味,又把他衬衣脱掉。 然后打了一盆水,给他擦了脸和手脚。 自己折腾一身汗,许瑞霖呼呼大睡。 “许瑞霖,如果我喝醉了走错你房间,穿著衣服直接睡你床。” “你肯定会一脚把我踢下去!” 林云辉不仅不敢穿外衣睡他床,穿睡衣也不敢啊。 所以这一晚,他就夹在许瑞霖和雪团中间,艰难求生。 第二天早上醒来,许瑞霖已经出门了。 房间里自己的脏衣服都拿走了。 林云辉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醒来跟他打个招呼,看他会不会臊得慌。 周六,林云辉自己约了医生。 他不信赵晴。 但如果他真的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他必须要接受治疗。 必须拿到康复诊断! 因为,他不想自己將来终於有机会给自己所经受的一切討一个公道的时候。 林家只需要拿出一张精神诊断,就可以告诉所有人。 “他疯了,一个疯子的话怎么能信!” …… 晚上,许瑞霖又喝醉了。 离谱的是,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更离谱的是,今天他甚至可以自己清醒的去洗个澡换好睡衣。 然后又来林云辉床上睡觉? 林云辉拍了拍他的脸,使劲儿拽他胳膊,想给他拉起来。 “许瑞霖,你给我醒醒!” 许瑞霖反手一扯,就把林云辉拽倒在床。 甚至还抬起一条手臂一条腿,压著他,“別闹,我困死了。” 林云辉,“……困了你去你床上睡啊!” 许瑞霖,“开两台空调费电。” 林云辉真的觉得很荒谬。 “那要不我把空调关了,你开你的?” 许瑞霖,“然后让你的猫热的受不了,在家里上躥下跳嗷嗷叫?” 林云辉,“那……你不嫌挤得慌吗?” 许瑞霖,“我说过多少次不要让雪团上床睡觉,你听过吗?” “你怎么不把它赶下去?” “我一个月能回来几天?你嫌挤了。” 第354章 你好好考虑一下 林云辉被许瑞霖说的,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没良心了。 但问题是,你房间就在隔壁啊! 林云辉,“那你喜欢这个房间的话,咱俩换一个吧?” 许瑞霖,“然后你带著雪团把另一个房间也弄得全是毛?” “休想!” 林云辉,“……” 其实好朋友之间睡一张床,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他们还是中学生的话。 可现在他们是成年人啊! 林云辉,“许瑞霖,你都多大了……” 许瑞霖,“十九。” 林云辉,“……” 算了,十九岁就当他是个小孩儿好了。 林云辉一边自我说服,一边把自己都给说笑了。 “哈哈,许瑞霖,你是不是一个人睡觉怕黑啊?” 许瑞霖,“我怕鬼。” 林云辉,“……” 他被许瑞霖说得打了个冷颤。 然后又想到自己有雪团,雪团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他才不用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侧身对著雪团,离许瑞霖远了点。 许瑞霖看著林云辉的背影。 给自己气笑了。 其实,第一次睡在林云辉床上真的是意外。 他那天真的喝醉了,无意识的走进了林云辉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只穿条底裤在他床上,许瑞霖自己都嚇一跳。 结果呢。 林云辉跟个傻子一样,特地发消息来谴责他一顿。 说他不讲卫生,穿衣服上他的床。 说是他给许瑞霖脱得衣服。 许瑞霖看到那些消息的时候,真的五味杂陈。 人怎么能缺心眼到这种地步? 因为他內心真的坦荡。 他真的觉得他跟许瑞霖只是朋友,没有一丁点邪念。 搞得许瑞霖都怀疑自己那天亲了他两下是自己的错觉。 许瑞霖强迫自己冷静了两天。 结果越冷静越生气。 所以第二次故意喝了酒,还在自己身上撒了一些,装醉又去了林云辉的房间。 林云辉一边骂骂咧咧的脱了他的西装裤和衬衣。 一边去端来一盆热水帮他擦脸擦手,后来,甚至换了毛巾给他擦了脚。 “许瑞霖,雪团都比你爱乾净!” “你该不会是不想弄脏自己的床,所以就故意来我床上吧?” 林云辉咬牙切齿的把他压住的毯子从身下拽出来,给许瑞霖盖好肚子。 一边偷偷在他屁股上踹一脚,一边嫌弃,“你重死了!” 所以第三次,许瑞霖是洗了澡换了睡衣才上床的。 不装了。 反正既然林云辉心无杂念,那他就在这睡了。 之前还会往床边挪,儘量给林云辉留出位置。 现在,如果林云辉挤他,他直接手脚都搭在林云辉身上。 他真的很想知道,林云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 即使是再好的兄弟,两个成年男人也不该这么睡在一张床上。 而林云辉一边在做被雪团和许瑞霖两面夹击的受气包,一边在劝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计较。 一个月后,大三期末考试结束,林云辉也拿到了自己的精神鑑定结果。 他根本没有病! 是赵晴骗他! 可是他並不知道,自己拿到的这份结果是假的。 周旭手底下有一群小弟,其中还有人是狗仔出身。 只要林云辉走出学校门,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他什么时候去医院见过哪位医生,都被报告给了赵晴。 赵晴收买了医生,换掉了他的诊断结果。 她算计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让林云辉真的知道自己的病情。 怎么可能让医生给他开药治病。 她就是要让林云辉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还要怨恨他的父亲,为了把他送进精神病院而造假病歷! 真以为有了许瑞霖做靠山,就可以跟她的儿子爭! 她就是要让林云辉自寻死路! 暑假,林云辉为了照顾雪团,没有回林家住。 结果,被周旭的人发现了他疑似在校外和许瑞霖『同居』。 只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真的看到过许瑞霖和林云辉同进同出。 只看到他们进出同一小区。 林云欢再次找到了方遥。 用方家產品质量问题,威胁方遥。 “三天之內,搞清楚他们是不是真的住在一起。” “具体是哪一户。” “否则,上一批货,我会让工厂全部退掉!” “合同上写了,因產品质量问题產生的退货,乙方需要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前补足当期供货量。” “否则即算乙方违约,需赔偿三倍货款补偿甲方损失。” “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跟大公司合作,最大的弊端就是小厂子根本没有话语权。 即使收货时检验合格又如何。 东西运到別人的仓库,再拉出来说你以次充好要打官司方家也打不贏林家。 再说,被栽赃这一次,方家也不可能跟林家硬刚,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因为方家不可能愿意断掉三年合约! 从方遥跟林云欢说了那句『合作愉快』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是林云欢砧板上的鱼肉了。 方遥知道林云辉住在许瑞霖家。 也知道他们养了一只猫。 但是,林云辉不可能带任何人去许瑞霖家里做客。 所以,方遥还真不知道他们具体地址。 林云欢让方遥和周旭联手做局。 方遥在酒吧『偶遇』林云辉,在卫生间摔碎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一脸难为情的去找林云辉帮忙。 “学哥,我手机摔坏了没法结帐。” 林云辉,“你哪桌,记我帐上。” 方遥,“不用了,我只是想说,借你手机用一下。” “我买一台新手机让人送过来的,然后我会把钱还你。” 方遥表现的非常彆扭。 好像根本一点都不想跟林云辉有关係。 其实,他也確实彆扭。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出卖林云辉换来的並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万丈深渊。 这三年合同期內,他都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林云欢。 否则,林云欢稍微有个不高兴,他方家就得倒大霉。 看到林云辉挥金如土,身边朋友成群无忧无虑的样子,方遥心里更恨他。 大概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 虐待產生忠诚,而愧疚滋生怨恨。 可林云辉把方遥的彆扭,误解为两人绝交之后,他主动求助的尷尬。 所以,林云辉没有多说什么,打开了手机递给他。 第355章 看不惯罢了 方遥也没有拿走,就在林云辉身边坐了下来。 他当著林云辉的面,选了一个手机。 下单之后,把手机递给林云辉,让他帮忙付款。 林云辉不知道,方遥这么做,就是为了看他的收货地址。 大概半个小时,方遥拿到了新手机。 把手机卡塞进去,下了软体之后立刻给林云辉转帐。 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 周旭看到方遥走了,还问林云辉,“大少爷,这谁啊,脾气还挺冲。” 林云辉,“关你屁事。” 周旭低头笑了一下。 他真的没见过林云辉这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子。 方遥离开酒吧就给林云欢发了消息。 “他们俩住在一起,和泰小区6栋2单元501室。” …… 许瑞霖放假之后时间也多了。 他真不乐意林云辉身边整天围著那些无所事事的紈絝。 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他想介绍一些同龄的朋友给林云辉认识。 虽然都是富二代,但是家族继承人和混吃等死的閒散人员区別还是很大的。 “朋友弄了几瓶好酒,搞了个品鑑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尝尝看。” “如果你想带朋友一起去,也可以。” 许瑞霖想要让林云辉亲眼看到二代和二代之间的差距。 想让他明白,他身边那群人,根本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在带著他一起墮落。 可这些林云辉本来就是知道的。 林家的產业不让他插手,他自己不管干什么都干不成。 十九岁的林云辉曾经想要投资一个赛车俱乐部。 结果那个俱乐部就只是专门用来骗他的空壳而已。 前脚他打了款,后脚负责人就捲款跑路。 最后那些被扔下的员工的工资,还是林云辉私人给的。 二十岁的林云辉也想过要开一个酒吧。 反正林家给他那么多钱花,反正总有那么多人天天把他往酒吧里拉。 那不如就在自己的酒吧里玩儿唄。 就当成一个把林家的钱洗到自己手里去的工具也行啊! 可是,花了几百万装修之后被消防一直卡。 好不容易消防过了,刚开业就被举报卖假洋酒。 直接罚款加停业整顿。 一停业就遥遥无期,最后直接就把店转了。 后来林云辉又大大小小的试探了几下。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每一次的失败,背后都有赵晴的手笔。 表面上对他要多大方有多大方,几百万、上千万拿出来支持他创业。 林腾越不支持的时候,还各种劝说,帮他拿钱。 实际上布置各种骗局,各种陷阱。 要么把那些钱从他手里骗走,要么让他血本无归。 让林腾越对他失望,让林云辉成为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笑话。 做生意不是躲猫猫,可以一个人躲起来不让別人看见。 做生意就一定会牵扯到很多人。 而他身边那些看似忠心耿耿的人,甚至可能,最一开始就是赵晴派来的。 所以林云辉早就放弃挣扎了。 折腾不起来,也不想做傻子给人看笑话了。 不如就老老实实吃喝玩乐算了。 许瑞霖虽然知道林云辉的经歷,但是並没有深究背后的细节。 毕竟那时候他人还在国外,跟林云辉也没有任何联繫。 他只觉得,林云辉做不成事,是因为他性格太软,太容易相信別人。 再加上身边都是些没什么指望的米虫。 自己不思进取,也会拖著林云辉把他往下拉。 林云辉整天跟那些人在一起,做不成事也正常。 他想要拉林云辉走进自己的圈子。 让他和那些家族继承人们多接触。 总能扭转林云辉的口碑,让林腾越看到他的价值,从而重视这个儿子。 林云辉答应去了,可是赵晴也知道这个品鑑会。 拿林腾越依旧没有打消想要送他进精神病院这件事来威胁林云辉,带著林云欢一起去。 许瑞霖说了他可以带人。 更何况,林云欢要是能討好了许瑞霖,早几年前就已经做到了。 也不是去一次品鑑会就能改变什么的。 可是林云辉没想到,那天跟著他去的不仅仅只是林云欢。 还有好多,以前跟在他身边混吃混喝的紈絝子弟,还有周旭。 林云辉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赵晴的用意。 她不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帮林云欢走进许瑞霖的朋友圈。 她是要让许瑞霖圈子里的人,都看清楚林云辉平日里一起玩儿得都是什么货色。 林云欢进不去的地方,她也要把林云辉拽出来。 可赵晴没想到,许瑞霖做事从来只看自己心情。 绝不会被什么面子什么人情所绑架。 来者是客,酒水点心管够。 別墅够大,隨便他们怎么玩儿,有足够的侍者招待。 但是真正的品鑑会,连林云欢都没能进去。 许瑞霖不会因为林云辉带了一群乱七八糟的人而对他有什么看法。 除了吩咐佣人招待周全之外,他什么也没问。 就单独带著林云辉走了。 跟朋友们介绍的时候说,“这是腾暉集团林董事长早逝的前妻留下的长子。” 能跟许瑞霖坐一桌的哪个不是人精。 短短一句话,已经脑补出一百场家庭狗血大戏了。 许瑞霖,“他是我的朋友,网上乱七八糟的传闻不可信。” 聪明人说话从来不用囉嗦。 三言两语就已经足够领悟许瑞霖想要表达的。 早死的妈,偏心的爸,狠毒的后妈和爭家產的弟弟。 林云辉那些稀烂的名声怎么来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瑞霖对林家印象不好?” 许瑞霖,“看不惯罢了。” 他们在想,林家到底做了多过分的事,能让许瑞霖这种在自己家都心狠手辣的人看不惯。 当然,也不乏有人觉得林云辉手段了得,连许瑞霖这样的人都能哄得替他出头。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林云辉今天是许瑞霖亲自带进来的,没人会不给面子。 要不要跟林云辉交好还有待观望。 但他那个弟弟,肯定是没什么结交价值了。 许瑞霖今天为林云辉说这么多,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对林家两兄弟什么態度。 第356章 给我一点时间 但许瑞霖个人的喜好,也只能让大家对林云辉多几分友善和同情。 其实根本改变不了任何情况。 因为没有人能真的为林云辉出头。 只要林云欢最后继承了林家的家业,谁管他私下里是人是鬼。 …… 许瑞霖想要把林云辉拉到自己的世界里来。 而林云辉只是窥探一眼,就明白了,自己跟许瑞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或许他本可以成为与许瑞霖比肩的朋友。 可是妈妈去世之后,他所经歷的一切全部都在把他往下拽。 让他和许瑞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 其实,他和许瑞霖之间真正的缘分就只有一个不完整的高一。 如果许瑞霖回国后没有强行住进林云辉的宿舍,没有要林云辉跟他一起在外面住。 那他们之间连偶遇都几乎不可能有。 …… 回家后林云辉先洗的澡。 他在床上睁著眼看著屋顶,不知道许瑞霖今晚还会不会来他房间里睡。 许瑞霖进来的时候,看到林云辉和雪团只占了一半的床,给他留了一大半的位置。 他看著林云辉,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现在这么自觉?” 许瑞霖躺下之后,林云辉问他,“许瑞霖,你为什么会想跟我做朋友呢?” “我们从哪儿看都不像是能走到一起的人。” 做朋友也讲究个合適吧。 但是他们俩,性格不合適,阅歷不合適。 以后的人生方向也不会是一条路。 他们就像两条本应该相交的线,在交叉点之后就该越走越远。 是许瑞霖,强行扭曲了这条线,跟林云辉再次有了交集。 之前的林云辉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今天见到了许瑞霖的朋友,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內容。 他才发觉,他和许瑞霖未来越走越远分道扬鑣,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林云辉知道许瑞霖想让自己跟上他的脚步。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甚至一直都觉得,等林腾越不在了之后,他大概连活著都是一种奢望。 赵晴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的。 他想离开林家,这是他很小的时候就有的想法。 十八岁那年,高考之后没有做到。 可是现在,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 他想走,走得远远的,去一个完全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他现在觉得其实学会计也没有那么討厌。 到时候,就在一个小城市找一个工作,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就挺好的。 许瑞霖的人生一片辉煌,以后,他大概会经常在网络和电视的財经版块看到他。 林云辉这么想著,心里慢慢生出很多不舍。 已经大四了啊。 他应该珍惜现在还能跟许瑞霖做朋友的每一天。 “许瑞霖,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许瑞霖,“不一定。” 林云辉,“……” 许瑞霖,“要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呢?” 林云辉转过身抱住雪团,生气都懒得生了。 许瑞霖,“问你呢林云辉,如果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呢?” 林云辉,“那我就走唄,走得远远的,不碍你的眼。” 许瑞霖冷笑一声,把他怀里的雪团抓出来,放到自己身后。 然后把林云辉翻个身抱在胸前。 林云辉被他嚇到了,“你干嘛呀?鬆手!” 许瑞霖,“不跟你做朋友就走得远远的?那现在我们还是朋友,你不应该离我近近的吗?” 林云辉,“许瑞霖,你觉不觉得朋友之间也是该有一点边界的?” “这样是不是太近了?” 许瑞霖,“不觉得。” 林云辉,“……” 林云辉不想搭理他,闭著眼睛装睡著,没一会儿就真睡著了。 许瑞霖低头看他,心里有些无奈。 他是有心把林云辉带进自己的圈子里,帮他建立新的人脉。 但是很显然,林云辉根本没想攀著他往上爬。 今天带他去见的那几个朋友,家里財力权势没有一个比林家弱的。 正常情况下脑子聪明的早就上赶著跟人家称兄道弟了。 可林云辉从头到尾也没跟人说几句话,让他去品酒他就真的品酒去了。 其他的话题都几乎不参与。 他伸手捏了一下林云辉的脸。 “没关係,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就不用做了。” “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成为许家真正的家主。” “到时候……谁也管不了。” 俩人在这边安然入睡,林云欢那边这一夜却不好过。 他没想到许瑞霖真的做得出把他和林云辉区別招待。 居然就那么把他跟其他人带来的司机、助理之类的人放到一起了。 偏偏他妈还让他带了那么多紈絝子弟来。 本来大家听说是许瑞霖组的局,还想趁机来套套近乎呢。 结果近乎没套上,倒是亲眼见证林云欢是如何丟脸的。 別人说句悄悄话林云欢就觉得別人在说他。 別人笑一下,林云欢也觉得人家是在嘲笑他。 偏偏还有一个周旭,一直在他耳边拱火。 “真没想到,许少对大少爷这么好,收藏级的名酒一下子开几瓶,还不重样。” “大少也真是太过分了,明明他提一嘴,许少肯定也会把您邀请进去的。” “结果他偏偏不说,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你。” 林云欢真的很想抽周旭几巴掌,但还是咬著牙没在许瑞霖的地盘发作。 可是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他给周旭拿了三粒药,让他找机会下给林云辉,最好拍下他跟人乱搞的视频。 到时候让他身败名裂! 看许瑞霖还愿不愿意跟他这样骯脏的人称兄道弟。 但是,林云辉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在外绝对不乱吃东西。 离开过视线的酒水饮料绝对不会再入口。 周旭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也发现了林云辉的习惯规律。 第三次,他提前打开了一瓶酒,把最后一颗药碾碎了放进去。 然后又把那瓶酒封上,偽装成未开封的样子。 然后约林云辉出来,说找了两个在网络上粉丝百万的大博主,教林云辉玩儿自媒体。 这確实是林云辉跟周旭提起过的。 听过周旭一遍遍吹嘘自己的『战绩』之后,林云辉就动了念头。 想要学会如何炒作,如何买热搜,如何请水军。 因为有一天,这些他会很需要。 如果到时候大学毕业还是不能顺利离开林家。 那他这些年为自己收集的那些他曾被林家虐待的证据,就要派上用场了。 第357章 討厌这只该死的猫 周旭计划的很好,但是林云辉今天来得很晚。 等他到达周旭拿他会员卡定好的包间的时候。 周旭跟那两个博主已经喝了一桌酒瓶子了。 林云辉一推开门,就看到满地乱七八糟的衣服。 沙发上三个人叠在一起。 林云辉一开始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后来怀疑是周旭故意用他的名义开包间乱搞,想要栽赃到他头上。 所以他愤怒的冲了过去想把周旭拽开。 可是当他走到沙发旁边,才发现三个都是男人! 这样的画面对林云辉来说,衝击有些太大了。 他连续后退几步然后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 他直接离开包间,然后跑出了酒吧。 在马路边,扶著树,吐得天昏地暗。 想到自己一时衝动跑到沙发边还近距离看了一眼,他恨不得自戳双目。 打车回家立刻进了浴室。 即使没有真的碰到人,想到自己走进了那个包间,林云辉都觉得好脏。 从浴室出来,发现许瑞霖坐在沙发上。 他想跟许瑞霖说自己遇到了什么,但是刚一想起那个画面,直接又乾呕了出来。 许瑞霖,“你怎么了?” 林云辉,“那个周旭,他、他是个变態!” 他说完自己看到了什么,感觉浑身难受。 “你说,他是不是想算计我啊?” “万幸我今天去得时候都快十一点了,他们都已经喝多了。” “如果真的……” 林云辉在想,如果自己真的被算计进那幅画面里。 他会杀人的。 许瑞霖,“你……歧视吗?” 林云辉,“歧视什么?” 许瑞霖,“男人和男人。” 林云辉,“这跟男人不男人的关係不大,就算是他跟两个女人也很噁心啊!” “那里是酒吧,不是酒店!” 林云辉真的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叫歧视,任何人看到那种画面都会吐的好吗?! 喜欢什么都行,但也得有点最基本的廉耻和底线吧。 可许瑞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瑞霖只是看到林云辉在提到周旭和男人的时候,满脸的嫌恶和接受无能。 他心里一点一点变冷。 他想过林云辉只是反应慢。 想过他只是没有开窍。 想过自己喜欢一个男人,家里肯定不会轻易妥协。 所以他拼命地想要把一切权势抓在手里。 想要有一天,自己可以护得住林云辉,谁也不能对他们说三道四。 可是他唯独没想过,林云辉根本不接受。 可是自己亲过他的不是吗? 他们拥抱,他们在一张床睡觉! 即使林云辉没有发现他的心思,至少他不应该是如此排斥才对。 他张了张嘴,想问林云辉,如果我也喜欢男人,你觉得我是变態吗? 但是他没有勇气问出来。 他伸手,捧住了林云辉的脸。 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著庆幸自己没有捲入其中的林云辉忽然闭了嘴。 这才发现许瑞霖脸色不对。 “你怎么了?你不想听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对不起,我也不是非要噁心你,我就是……有点嚇到了。”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 “我其实是想跟你说,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有一天,你在网上看到我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丑闻扯到一起,千万不要相信!” “我不会的!” “我真的很小心的,因为小时候总是喝到被加料的牛奶和水。” “所以我对自己入口的东西都很注意。” “我儘量!儘量不让自己被算计到。” “但是如果有一天,真的……你看到那些,你不要信好不好?” “我真的不会糟糕到那种地步!” 他急切的证明自己的清白,急切的撇清。 原本想要直接亲下去的许瑞霖放开了他。 “嗯,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许瑞霖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然后今晚,许瑞霖回了自己房间。 之后,许瑞霖再也没有进过林云辉的房间,甚至没有再把雪团从他床上抓下来。 林云辉感觉得到许瑞霖的低气压。 终於等他回来的稍微早一点,鼓起勇气问他。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许瑞霖,“没有,怎么了?” 林云辉,“那你……怎么又换房间了?” 他其实心里有一点彆扭,这句话怎么问都感觉怪怪的。 许瑞霖看著他,在想该怎么回答。 那句『因为我就是你接受不了的那种变態』在喉咙里上上下下。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他和林云辉之间,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许瑞霖从来不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人。 但是此时面对林云辉,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正好雪团从房间里走出来。 它已经习惯了,每天到这个时间,都要被主人抱去洗脚然后上床睡觉。 许瑞霖低头看著在林云辉小腿上蹭过来蹭过去的雪团。 他说,“因为我真的很討厌这只该死的猫。” 林云辉不可置信的愣住。 好像没反应过来。 明明许瑞霖给雪团买了很多玩具和罐头。 甚至还在墙壁上给它钉了猫爬架。 他之前一直嫌弃雪团掉毛,可是不也跟雪团一起在一张床上睡了两三个月吗? 许瑞霖说完这句话,不再看林云辉。 回到了自己房间。 林云辉把雪团抱起来,捏了捏它耳朵。 “別听他胡说八道,他心情不好乱说的。” “是我惹他生气了,不是你的原因。” 林云辉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那天跟他说了周旭把他噁心到了吧。 许瑞霖觉得他身边跟著那样的人心里膈应。 他完全可以理解。 他跟赵晴说过的,不介意她派人跟著自己。 但不能是周旭。 可赵晴只是看著他笑,等他说完了,她才轻飘飘的开口。 “你一个疯子,还嫌弃人家变態吗?” 林云辉,“我不是!我自己去看过医生了!” 赵晴,“那又如何,你父亲想要你是的时候,你就是了。” 林云辉的愤怒,显得那么可笑。 他甚至怪不了赵晴。 因为想出要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第358章 这才像话 所以,周旭没有换掉。 他依然那么神出鬼没的,隨时会出现在林云辉身边。 而周旭任务失败,本来就被林云欢收拾了一顿甚至还扣了奖金。 林云辉又去跟赵晴说了那番话,让他被赵晴嫌恶。 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所以,他在心里给林云辉记了一笔又一笔的帐。 直到他的小弟跟他匯报,“林大少养了一只猫,心疼的像眼珠子一样。” “每两个月会带出来一次,去宠物医院驱虫、洗澡、做毛髮护理。” 林云欢还记得当初林云辉养的狗被扔掉的时候,他有多崩溃。 把自己哭到发高烧,甚至跪下来求林腾越,也没有留住那条狗。 从那以后,林云辉就再也没养过什么宠物。 现在看来,他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查清楚了吗,那猫是林云辉养的还是许瑞霖养的?” 周旭,“让人去宠物医院打听过了,那是大少爷捡的猫。” “纯种的布偶,名字叫雪团,一直都是大少爷带去宠物医院,许少没有陪同过。” “宠物医院说大少爷经常问对毛髮好的食谱和营养剂,好像是他室友嫌弃那猫掉毛。” 林云欢笑了一下,都不用自己挑拨,矛盾这不就有了吗。 “去把方遥给我叫来。” 方遥真的不愿意一直被林云欢当奴才使唤。 为了那一个合同,他已经帮林云辉做了好多事了。 他义正言辞的表达了一番自己绝对不会再任他摆布的决心。 林云欢,“你知道吗,其实你家摄像头的產品规格,跟林家目前上市的所有手机都不匹配。” “所以,过去半年方家交的货,全部都堆在仓库里,一个都没用过。” 方遥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上来。 “如果方家產品型號与你们需求不符,你们最一开始就可以说啊!” “你们可以拿样品来,我们会按照你们的要求生產符合你……” 林云辉,“没有哪个必要。” “林家有长期的合作商,人家供货稳定,质量过关,合作愉快。” “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家那样的小厂子,就去得罪自己的合作商啊。” “就算我愿意撤了人家的单子送给你,你接得住吗?” “你连十分之一都接不住!” “方遥,你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你太贪心了!” 方遥双手紧紧握住,额上出现细密的冷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之间有合同的。” 林云欢,“当然。” “所以按照合同约定,乙方所供商品规格不符合甲方生產需求时,甲方有权按原价退回剩余未使用產品。” 方遥愣在当场,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他带去的业务经理確实对这一项提出异议。 对方的解释是,“你们的產品性能较低,只能用在专供非洲的一批3g手机上。” “但电子產品更新换代快,目前这款手机的生產计划都没有三年。” “到时候手机停產,自然就用不上这批摄像头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合同还在,到时候你们再按需求提供新手机配套摄像头就是了。” 而且合同里写的,是退回『剩余未使用產品』,所以他们就接受了。 可现在方遥不敢相信,自己走进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所谓剩余產品就是全部產品,林家从一开始就没用他们的货。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林云欢,“不然呢?真跟你做生意?你配吗?” 方遥双眼猩红,他不敢想如果爸妈知道这大半年里全部產品都要被原价退回,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所以,他放下了最初那副不愿意继续跟林云欢同流合污的姿態。 甚至扯出一个諂媚的笑脸,“您找我,是有事情吩咐对吗?” “要怎么做,您才愿意终止这份合同,並且……不退回前期交过的產品呢?” 那份合同上埋得坑太大了。 如果方家不能按时交货,就要三倍赔偿甲方损失。 如果方家三年都按时交货,那到最后林家依然可以全部原价退货。 因为人家根本没用过。 而合同上也没有提及甲方有及时告知乙方所供商品不符合生產需求,需停止供货的义务。 就算跟林家对簿公堂,他能有胜算吗? 自从签了合同,林家给方家的货款从来都很积极,一天也不会推迟,一分也不会少。 那时候,方遥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合作伙伴,以为方家就要真正的发达了。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那些货款,对林云欢来说不过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零花钱。 可这点零花钱,却足以致方家於死地。 这份合约晚一天终止,方家就要多承受一天的损失。 林云欢欣赏著方遥的卑躬屈膝,终於满意的笑了一下,“这才像话。” …… 许瑞霖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快两点了。 他看起来一身肃杀,进林云辉房间的时候,嚇得雪团自己从床上跳了下去。 他在床边站著。 借著客厅传进来的灯光,看著林云辉的脸。 林云辉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许瑞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许竞宸今天在手术台上躺了八个小时,现在人还在icu。” “如果秦洲真的被他收买的话,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 “林云辉,如果我……”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感觉自己挺傻的。 如果自己出事林云辉肯定会难过。 哪个朋友出事他都难过。 他看著林云辉,“你是对的,我们……暂时做朋友就很好。” 他们之间,至少现在绝对不能有那种关係。 他没有办法接受爷爷那样失望的看著他的眼神。 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自己一定能在许家人会有的手段之下保护好林云辉。 他不敢试,如果今天医院里躺著的那个是林云辉他都不敢想。 许瑞霖朝著林云辉俯下身,在距离他的唇边还有三厘米的地方却又顿住。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抬起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 雪团发情期到了。 没日没夜的叫。 邻居都投诉了好几回,林云辉天天给人赔礼道歉。 第359章 儘快处理好它 许瑞霖提出要先把它送到別的空房子里去,让保姆看著。 林云辉以为许瑞霖要把雪团扔掉,嚇得抱著雪团不撒手。 “我会带它去做绝育手术的。” “但是宠物医生说,小母猫必须先度过第一次发情期之后才可以动手术。” “就再等几天行吗?” 许瑞霖,“你一脸防备的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安排的人?” 林云辉,“不是的,雪团突然换陌生环境会应激的。” 许瑞霖,“呵,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紧张我一回?” 林云辉,“啊?那你也不需要做绝……” 话说到一半发现不对,林云辉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 可是晚了,许瑞霖直接把人扛起来扔沙发上,“你想说什么?” 林云辉,“不是的不是的,我错了,我啊……” 许瑞霖直接跨坐在林云辉腰上,捏住他的手腕,把他双手举过头顶。 俯身看著他的眼睛,“想让我绝育?” 林云辉,“……不是,绝对不是,我错了行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云辉不停道歉,被许瑞霖凶巴巴的看著,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可是他不知道,许瑞霖眼睛里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根本不是怒火。 身下的人扭来扭去。 许瑞霖难以掩饰自己的反应,可林云辉好像一无所知。 许瑞霖低下头,无奈吐出一口气。 从他身上下来,“饶你一次,儘快处理好它,烦死了!” 说完直接进了浴室。 …… 雪团发情期过去一周后,林云辉带著它去了宠物医院。 医生反覆跟他確认,“你这只猫是可繁育的纯种布偶,你確定要给它绝育吗?” 林云辉没想让它繁育,更何况做手术之后对小猫身体更好。 “是的,確定。” 周旭的小弟告诉他林云辉带著猫去了宠物医院。 林云欢就让他带著一只流浪狸花猫送给了方遥。 “你只有一次机会。” “成功了,已经支付的四百万货款不用你还,合同一笔勾销。” “失败了,我保证会让你倾家荡產!” 方遥把那只狸花猫从笼子里抓出来,当著林云欢和周旭的面,用石头砸断了它的一条后腿。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著它,打车去了林云辉所在的宠物医院。 方遥到的时候,雪团正在做术前准备,镇静还没打。 方遥满头大汗,双眼泛红的衝进去,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医生,你快看看这只小猫!” “它被电动车压断了腿。” 狸花猫情绪激动,要不是被衣服包裹,早就把方遥挠的满身血痕了。 医生接过小猫,小心检查,“骨头断了,有点严重。” “可是我们这里就只有一间手术室,林先生您看……” 林云辉走了过来,“那先给这只猫做手术吧,雪团可以等一下。” 方遥,“学哥你也在这啊,不好意思……这是我在路边捡的小流浪。” 林云辉笑了一下,“没关係,事有轻重缓急。” 他跟方遥之所以会认识,就是因为他们都爱在学校里餵流浪猫。 医生,“小狸花的骨头损伤很严重,需要手术接骨,费用大概在一万左右。” “手术后还需要住院,是三百一天。” “如果您觉得费用太贵,可以选择外支架固定,坏处是小猫可能后腿终生畸形跛足。” “或者……截肢。” 林云辉立刻说,“做手术!钱我出,你们儘管治。” 方遥,“谢谢学哥,不过治疗小猫的钱我还是有的。” “给它手术吧,麻烦儘量让它恢復到最好的状態,我会养它的。” 小狸花被送去手术。 方遥和林云辉坐在医院里等。 因为雪团做手术前要提前禁食禁水。 林云辉不想它再受一次罪,所以打算今天就把手术做了。 方遥想要摸摸雪团,林云辉就把它抱了出来。 方遥,“它长得可真漂亮啊,听蒋煦说,是纯种的布偶呢。” 蒋煦还说,布偶猫眼睛越蓝价值越高。 而林云辉的这只,是深蓝色的眼睛,像两颗蓝色宝石一样漂亮。 林云辉,“医生也这么说,我不懂。” 方遥低头笑了一下。 他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的运气可以好成这样? 能投那么好的胎,生来便家財万贯衣食无忧。 隨手捡一只猫,都能是价值近万的纯种猫。 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购物软体后递给林云辉。 “学哥,我以前还没自己养过猫。” “我也不知道需要买些什么东西,不知道哪些牌子好。” “你帮我挑一下,我以后照著买。” 说完,就伸手去抱雪团,“我帮你抱著它吧?” 雪团亲人,而且之前林云辉带雪团去找蒋煦的小猫一起玩儿的时候,方遥也跟它接触过。 所以,它並没有反抗。 方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门。 十月天气凉爽,医院没有开空调。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用力撞开,並没有人去关上。 他抱著雪团,把它的脸调整为对著门的方向。 突然倾身向前伸手去指林云辉手里的手机屏幕,“誒,这个、啊……” 他抱著猫的那只手,在雪团的腹部狠狠的掐了一下。 雪团吃痛应激叫了一声,从他怀里窜出去就跑,后脚蹬在他手背上,划了几道红痕。 “雪团!” 方遥站起来去追,却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凳子,然后又被凳子绊倒在地。 一下子拦住了林云辉去追雪团的路。 林云辉拉起方遥的功夫,雪团已经跑出去了。 俩人赶紧出去追,可是大街上,哪里还有雪团的影子。 “学哥,对不起,都怪我……” 林云辉没有心情听他道歉,“我看到它往左边跑了,我在马路这边,你去马路那边找。” “拜託你!” 方遥,“好,一定能找回来的。” 林云辉带雪团出门都是背著猫包。 从来没有让他在开放环境里到处跑过。 大街上到处都是车,又怕它被车撞到。 可是明明才刚跑出来的,一共也两分钟就追出来了。 却再也没看到雪团的影子。 方遥在马路的另一边,看林云辉从一开始的焦急到后来的崩溃痛哭。 理智告诉他自己应该愧疚,应该自责,应该也像林云辉那样著急。 应该为自己如此卑劣的欺骗朋友害一只小猫而感到羞耻。 但是奇怪的,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只庆幸,庆幸自己成功了。 第360章 你信不信我? 方遥甚至无法收敛自己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林云辉跑回宠物医院,“你们门口有监控吗?可不可以看一下雪团跑哪儿去了?” 门口监控调出来,也只能看到雪团出门之后就往左跑,很快就跑出了监控范围。 他在看监控的时候,方遥收到了林云欢的简讯。 “许瑞霖回去了,计划有变,带林云辉回去。” 原本他们是想要先藏雪团几天,让林云辉著急,然后再找个机会嫁祸给许瑞霖。 但是没想到今天许瑞霖居然会下午就回来了。 机会难得,他们也顾不上折磨林云辉了。 方遥,“学哥,说不定雪团自己认路跑回去了呢?” “我们顺著你家的方向,再找一遍吧。” “实在找不到,你找几张照片,我们可以发寻物启事。” “雪团这么漂亮,別人看到了肯定也会带回家先好好养著的。” “它不会在外面吃苦的。” 这家宠物医院,本来就是离和泰小区最近的,步行也不到半个小时。 在距离小区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 方遥指著小区围墙外面小树林里的人,“学哥,那是不是许瑞霖呀?” 许瑞霖蹲在那个小树林里,捡起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猫。 他过来的时候,雪团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地上全是血。 他把雪团抱起来,想看看它还有没有救。 然后他听到林云辉的声音在身后颤抖地厉害,“许瑞霖?” 许瑞霖猛地放下手里的猫,转身。 他的双手上面全是血。 林云辉,“你在干什么?” 方遥指著地上,“天啊,是雪团!” “雪团它……” 林云辉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他走过去,把那只小猫抱起来,真的是雪团。 是他从一只手都能托起来的小不点,养到八斤重的小猫。 林云辉死死的抱著小猫的尸体,跪在地上,崩溃得声嘶力竭。 方遥恐惧又紧张,但还是按林云欢的吩咐,说完了属於他的台词。 “许少爷,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杀了雪团!” 许瑞霖一个冷眼看过来,嚇得方遥再发不出声音。 剩下那句『你就算再討厌它,它也是一条命啊!』被卡在喉咙里。 许瑞霖在林云辉身边蹲下来。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林云辉这么伤心这么绝望。 他理解林云辉喜欢小猫,可是林云辉过度悲伤的样子,好像自己失去了全世界。 “林云辉,不是我。” “我会查出来是谁干的。” 他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手上的血,想要伸手去揽林云辉的肩膀。 可是林云辉却猛地侧身躲过了。 他扭头看著许瑞霖,眼神里一片空洞。 他说,“你滚!” 许瑞霖愣了一下,再次解释,“不是我。”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这样了!” “你相信我行吗?” 林云辉紧紧的抱著雪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他脑子里想的也不是到底谁是凶手。 他想的是雪团死了,被他害死的。 如果不是他非要养,它就不会死。 他从最一开始就不该那么贪心。 他连一个属於自己的家都没有,他护不住任何东西。 却又偏偏把雪团留在身边。 雪团很温顺,也不討厌方遥,可是偏偏在方遥手里突然应激跑掉。 那不是意外。 他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可他不是真的傻子。 他只是不明白,方遥如果想要对他做什么,那就做好了。 为什么要伤害一只猫? 他抱著雪团站起来,转身要走的时候,被许瑞霖抓住了手臂。 “不是我。” 林云辉没说话,甩开了许瑞霖的手。 路过方遥身边的时候,方遥还来安慰他,“学哥,你也別太伤……” 林云辉,“方遥,你有一点后悔吗?” 方遥愣住,林云辉没有等他的回答。 他回到家,把雪团的毛髮洗乾净,然后自己开著车,找了一个靠近海边的山坡,把雪团埋了。 手机上,许瑞霖给他发了消息。 “我没有伤害雪团。” “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林云辉没回。 和十八岁离开家的那一夜一样,在岸边看了一夜的海。 方遥会突然这么对他,无非拿了好处。 而这个世界上愿意给他身边人好处,让他们来针对自己的,只有那对母子。 林云辉就像笼子里的一只鸟。 即使打断了自己的双腿折断了自己的翅膀,来证明自己不会去跟他们爭那一片天空。 他们还是要把他关在笼子里,关到死为止。 什么都不可以想。 什么都不可以有。 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他喜欢的东西全都会被毁掉。 他的朋友全都会成为刺向他的刀。 其实也可以理解不是吗? 林云辉是个废物。 跟他做朋友没有一点好处。 被他喜欢带来的全是灾难。 他就是一个自身难保的扫把星。 …… 林云辉在海边,大概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 许瑞霖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手机上是秦洲时不时的匯报。 “是方遥和林云欢。” “方遥不承认,但我们拿到了他的手机,需要的话,可以恢復数据。” 许瑞霖没有先回復秦洲。 他给林云辉打电话,林云辉不肯接。 所以他再次发了消息问。 “林云辉,你信不信我?” 他没有得到回覆。 一直等林云辉自己开车离开海边,许瑞霖终於给秦洲发了消息,“不用管了。” …… 这一夜,林云欢也没閒著。 他手机上有周旭传给他的照片。 有许瑞霖满手是血的,也有林云辉抱著小猫尸体哭的悲痛欲绝的。 他看著那些照片,兴奋极了。 他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被传播到网上去。 到时候不仅没法败坏许瑞霖名声,还给自己惹一身腥。 所以找了自己的狗腿子私下在群里散播,“许家那位太子爷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虐猫啊,跟个变態一样。” 许瑞霖眼里只有林云辉没有他,在品酒会上把他排除在外羞辱他。 他当然会报復回去! 不是跟林云辉关係好吗?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好得下去! …… 第361章 你装什么清高? 林云辉搬出了许瑞霖的家。 他收拾了雪团所有的东西,送给了流浪猫。 搬家那天许瑞霖不在,他们甚至没有面对面的打个招呼。 方遥完成了林云欢的全部要求。 但是他却並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林云欢同意取消合同,但前提是,方家必须把之前的货款全部退回。 方遥甚至见不到林云欢本人,只能见到他派来的律师。 “方先生,我建议您还是儘快退回货款,我们双方好当面销毁合约。” “毕竟多拖延一天,你们方家就多承担一天的损失。” “是原价退回,还是三倍赔偿,很好选对吗?” “看开一点,至少商品也会退回,不耽误你们二次销售的。” …… 方遥跪在他面前的时候,林云辉比想像之中平静。 方遥,“是林云欢!他骗我,他逼我的。” “可是他言而无信,他让我做的事情我全都做到了。” “可是他却出尔反尔还是要退掉全部的货。” “四百万我真的出不起,我求你救救我吧学哥!” “你借我,我会还给你的,求你帮帮我!” “不然我家真的会破產的!” 林云辉平静的看著方遥。 他就知道会有这场戏,就知道方遥一定会后悔。 因为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林云欢是不会只满足於让他身边的人在背后放冷箭的。 他一定会逼的这些人在他面前自己揭开自己的所作所为。 因为这样才够杀人诛心。 而方遥,他比之前所有人都更过分。 那就说明,他从林云欢那里拿走的,比谁都多。 可林云欢不是慈善家。 林云辉,“这一幕我看到过很多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以前,我总会觉得我自己的错更大。” “我会觉得,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被林云欢找上,不会被他威逼利诱。” “所以我不想去恨任何人,我只是离他们远一点。” “可是方遥,我並不对你感到抱歉。” 如果方遥没有害死雪团。 他会借给方遥四百万。 会因为自己连累他被林云欢找麻烦而感到抱歉! 以前许瑞霖总是说他是个傻子。 別人伤害了他,不知道报復回去。 可是他真的不怪任何人。 所谓背叛,也只不过是他们做出了新的选择。 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可是方遥害死了雪团。 林云辉转身离开的时候,方遥从地上站起来,破口大骂。 “林云辉!你装什么清高!”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遇到林云欢那种贱人。” “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全都是你害得我!” 林云辉,“那你愿意说,林云欢是拿什么要求你做那些事得吗?” “他要你退回四百万,那最一开始,你跟他要的只多不少,对吗?” “这也是我害得吗?” 方遥,“不是你吗?林云辉,你就是看不起我。” “如果不是你不愿意帮我,我怎么会跟林云欢合作。” “可是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看不起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跟人家许少爷做朋友,到最后还不是被当狗耍!” “雪团就是他弄死的。” “你在我面前耍威风算什么本事,你怎么不去报復他?” “说到底,你林大少爷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势利眼罢了!” 林云辉很早就发现了,一个人一旦做了对不起別人的事,还不得不承认的时候。 绝大多数不会感到羞愧和抱歉,而是怨恨。 他们不会想,我伤害了你,我是个恶人。 而是想,都怪你,我才变成了一个恶人。 林云辉,“方遥,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受著。” …… 林云辉总是失眠,手抖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犯了低血糖。 被舍友问他去卫生间还拿著刀干什么的时候,林云辉確认了自己的不对劲。 他再次去看了医生。 两次,两个医院,答案全都一样。 “你心理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而拿到真正结果的赵晴,把诊断证明全部都放进了保险柜里。 然后给周旭涨了工资,加了奖金。 …… 许瑞霖几个月都没有见到林云辉。 他没有再回和泰小区,也不回宿舍。 他和林云辉之间,只要不是刻意匯合,其实真的没有可以偶遇的场合。 秦洲又准备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看著许瑞霖,心情复杂,“少爷,许竞宸手里就剩这最后1%的股份了。” “您真不怕他狗急跳墙吗?” 许瑞霖,“他不是已经跳过了吗?现在是他承担后果的时候。” 秦洲一开始觉得,自己跟了一个有野心有实力的老板,前途无量。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他这个老板太有野心了以至於他每天提心弔胆。 许家那么多人,他一个人想拿51%的股份,怎么可能呢? 老爷子个人手里股份最高的时期,也才46%而已! 他真的觉得许瑞霖早晚被许家那些人联起手来暗杀了。 剁成泥那种的。 “其实,或许您可以不用这么激进。” “与其夺权,不如让他们归顺於您,只要在股东大会上绝对站在您这一边……” 许瑞霖,“我要的是绝对话语权,不是求著谁支持我。” 秦洲,“……” 年纪轻轻就跟全家对著干,他真不怕老爷子也不支持他了吗? 事实上,许家老爷子许博文是真的对他有意见了。 “你就一点股份都不能给你三叔留吗?” 许瑞霖,“一个私生子。” 许博文,“……” 许瑞霖,“更何况,您也知道,这是他应给我的赔偿。” 许博文,“进手术室的是他!” 许瑞霖,“所以我没有跟他动手。” “我只是提前避免他以后恨上许家,拿股份来做危害许家的事情。” 许博文,“瑞霖,一家人,总该有点亲情在。” 许瑞霖看著爷爷,忽然一下子笑了出来。 “爷爷,我过了周岁,您就把我抱走了。” “您到处炫耀我聪明,炫耀我像您、像奶奶。” “我五岁的时候,您在家宴上说,许家有瑞霖,后继有人了。” “当晚我就从三楼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第362章 活著为自己討个公道 许瑞霖,“你说我大哥不如我,说江素玉养的孩子不如你养的。” “江素玉雇的人追杀我到国外!” 许博文,“那是你妈!再说我哪一次没有护著你?” 许瑞霖,“爷爷,我得先活下来,才能等到您护我。” “而您,也总有护不住我的那一天。” 许博文,“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瑞霖,“想要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对我伸手。” “想要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对我所做的任何事置喙。” “爷爷,我从来都是在反击,而没有主动向任何人动过手。” “至今也没真的要了谁的命?” “所以,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明明是爷爷亲自把他架到了这个位置。 明明是爷爷亲手把他培养成如今的样子。 可是现在,爷爷老了,开始讲究家和万事兴了。 让他退让,让他心软。 不可笑吗? 许瑞霖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不过,他二叔还算有眼色。 堂哥堂姐虽然小时候嘲笑他是个怪物孤立他。 但许瑞霖並不在意那些幼稚的举动。 长大之后,他们动的那些手脚,许瑞霖也从未真的吃过亏。 所以,他並没有真的贪婪到把他们手里的股份全拿走。 除了爷爷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帮他拿到手的22% 他又拿走了许竞宸手里的1%、许瑞朗手里的1% 他现在手里一共有许家24%的股份,仅次於许博文手里的27% 等许博文真的退休,把股份全部转给许瑞霖。 那他的个人持股正好51% 以后,许家所有的產业都將变成他一个人的一言堂。 即使许瑞霖是许博文最看好的孙子,是他自己亲自选定的继承人。 许博文也不安心。 许瑞霖太年轻,太激进,跟家里人都不亲,也听不进去別人的意见。 他希望许瑞霖更成熟一点,或者跟自己家人的关係更亲近一点。 所以,他自己一直撑著,迟迟不肯真的把家业全部交给许瑞霖。 好在,许瑞霖也还没有冷血到盼著爷爷倒下的地步。 他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多大逆不道。 知道自己心里那些想法如果说出来,只怕老爷子死都不会瞑目。 他不会做那个不孝子。 他有耐心,慢慢等,反正他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他。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 林云辉从自己第一次见过的医生那里,再次拿到了一个他没有任何问题的诊断证明。 从医生躲闪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语气里,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为难別人了。 其实挺好的,加上这一张,他一共有来自三家医院三个医生的四张诊断证明。 白纸黑字写著他林云辉很健康,根本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所以,他不用害怕林家会用那一张『假的』诊断证明把他关进精神病院里了。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林云辉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多荒谬的世界啊。 林云辉回学校,找到了心理学专业的杨教授。 那天下午他们在教授的办公室里,聊了很久。 “林同学,你心里有很多心结,闷在心里面就会生病。” “你可以尝试著跟自己信任的人倾诉。” “说出来虽然不能让那些心结消失,但是来自於朋友精神方面的鼓励和支持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你可以哭出来,想哭的时候不要憋著,不要忍。” “要大声哭,酣畅淋漓的哭。” “笑得时候也要大声笑,不要忍。” “哭和笑都能促进內啡肽分泌,缓解焦虑和抑鬱,放鬆你的神经。” “你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感受,如果有人惹你生气,不要过度为对方开脱。” “觉得委屈难受是正常的,会愤怒甚至怨恨也是正常的,不要试图藏起自己的感受。” “把它表达出来,不要害怕被人知道。” “林同学,你在心里藏了太多太多东西。” “把所有让你痛苦的东西拋出去,把自己的心结一个一个解开,你才能健康。” …… 从那天起,林云辉每个星期都去见杨教授一次。 他按照杨教授所说的,跟他倾诉自己的那些心结。 可是全部摊开来才发现。 其实这么多年,真正让他鬱结於心的痛苦,全部都来自林家。 他真正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替年幼的林云辉討个公道。 他受够了林腾越一直理直气壮的质问他,“这个家有谁对不起你吗?” 他受够了赵晴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从未放弃过置他於死地,却被所有人称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后妈。 他受够了替林云欢担责顶罪,握著那些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被人说,“你得到的永远都比弟弟多。” 教授说他可以委屈,可以怨恨。 这么多年,他小心翼翼的保存著他在那个家里所遭受的一切苦难的证据。 他以前总想逃避。 总想走的远远的。 总想让他们相信自己不爭不抢。 可是自从雪团死了之后,林云辉就明白了。 只要对方的杀意不止,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別想得到安寧。 不过是躲得越远,藏得越深,就死得越是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他们连他养得一只小猫都不放过。 怎么可能放过他! 林云辉最后一次回到和泰小区,找到了那张《林云辉人生愿望》 一笔一笔的划掉了上面的每一个字,然后撕了个粉碎。 林云辉现在只有一个愿望。 就是活著为自己討个公道。 他自己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 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平。 赵晴找他拿钥匙,他没有给。 “妈妈,这套房子是属於我自己的。” “钥匙,也只有我一个人有。” “如果林云欢再来砸我的门,不经允许闯入我家,我会报警!” …… 林云辉在杨教授的帮助下,慢慢接触了很多敢於报导林家负面新闻的媒体。 在他二十五岁这一年,林云欢成为腾暉集团总经理。 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宣传造势,林腾越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就职晚宴。 请来各界媒体记者和自媒体博主为林云欢宣传造势。 第363章 林家的大日子 林腾越曾经想要攀上许家,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也依旧是在商言商。 私下里没什么多余的交情。 可林云欢比林云辉爭气,他跟华誉集团傅城的二儿子傅明开相交甚密。 甚至,林云欢好几次故意带著傅明开来林云辉面前刺激他。 因为傅明恪以前叫沈明开,是傅城的私生子。 可是两年多前,傅家大小姐傅明昭车祸残疾。 傅城的大儿子傅明恪与傅城决裂后带著妹妹出国,直接退出了继承人的爭夺。 所以,傅城怒斥傅明恪不孝之后,光明正大的带回了自己的私生子沈明开。 並为他改姓,记族谱。 傅明开的未婚妻姓郑,是华光集团郑家的继承人郑灵慧。 郑家有自己的远洋航运,且大力发展娱乐產业,在多个国家都有娱乐公司。 林云欢的就职晚宴,傅明开和郑灵慧都亲自到场。 林腾越全程高兴得红光满面,把林云欢夸出一朵花来。 这场晚宴,说一句万眾瞩目也不为过。 这就是林云辉一直在等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林家的时机。 他將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证据资料,全部设置好定时发送。 联动自己之前联繫的全部媒体和水军,要在民眾对林家最关注的时候,让大家看到他们的真面目。 然后,他会报警告林腾越虐待罪。 告赵晴故意谋杀,告她收买医生在病患的诊断证明上造假。 同时,还要举报林云辉肇事逃逸,逼人顶罪。 为了这一天,他真的准备了好多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林云辉的手都在发抖。 他闭著眼睛,逼自己冷静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刷新,发现自己的帐號已经被限制搜索。 他发出的全部內容都被限制转评。 只有孤零零的两个点讚,在对他发出无情的嘲笑。 林云辉,你的痛苦,其实根本无人在意。 可是这不对。 至少他联繫过的媒体应该发声。 至少他找的水军应该帮他声援,炒作热度。 可他还没在网上搜出什么东西的时候,他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 用钥匙打开的。 走进来的,是赵晴身边的两个保鏢。 林云辉僵硬的坐在沙发上。 眼睁睁的看著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向自己。 “大少爷,今天是林家的大日子。” “董事长说,您就算不愿意为二少爷鼓掌,也不该给林家添乱。” “太太说,给您看了这个,您就会放弃反抗,乖乖跟我们走了。” 那人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两个人,赵晴和杨教授。 那个一直在鼓励他倾诉,一直在兢兢业业帮他治病。 帮他联繫媒体记者,说过一定会助他解开心结。 为他的遭遇义愤填膺,拍著桌子说一定会让林家人的恶行被公布於人前的杨教授。 他最信任的医生。 最信赖的师长。 跟他说过最多的心里话。 他小心翼翼保存的那些证据,也在半个月前,全部摊开来给他看。 就在今天,他还亲口跟林云辉说,“人生总得往前看。” “既然这件事是你最大的心结,那么,就让一切在今天结束。” “你已经竭尽所能做到最好了。”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你都要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不要让那些过去的噩梦反覆侵入你未来的生活。” “为了那些人,不值得。” 林云辉也想过会被林家公关,儘管腾辉集团的高层几乎都在晚宴上。 但一个电话过去,多得是人会加班。 林云辉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这些证据就真的把那三个人送进监狱。 他只是希望,自己被捂住嘴的那些委屈和痛苦,有人知道。 他只是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够听到他说话。 哪怕是隔著网络的陌生人也好。 明明一切近在咫尺。 明明他真的可以翻过这座山往前走。 现在,却被他最信任的人,亲手毁掉了。 杨教授早就被赵晴收买。 那么,赵晴肯定知道他一切的计划。 从头到尾,林云辉就是一个彻底的小丑。 “大少爷,夫人让我提醒您,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一年前。” “杨教授这个人,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 “生了个儿子不爭气。” “一年多前,勉强大专毕业的他还一事无成,到处惹是生非,跟人爭一个女模差点进了局子。” “现在,他是腾暉旗下唯一连锁餐饮东洲食府的採购主管。” 林云辉笑了一下。 扭头看著茶几上屏幕依旧亮著的笔记本。 那上面,他亲自编辑的长文,他筛了又筛,选了又选的证据。 怕这次的伤看起来不够触目惊心,无法引人注意。 怕这个意外看起来后果不够惨重,不会被人同情。 怕这个陷阱听起来太过离谱,难以引人共鸣。 …… 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筛选著林云辉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 在自己所有的悲痛苦难之中,挑拣出一些来,一字一句的把前因后果解释的清清楚楚。 摊开来供所有人评判。 到最后,除了一遍又一遍的凌迟自己之外。 没有任何用处。 林云辉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她要你们来干什么?” 保鏢,“先送您回家反省,等董事长回来。” 林云辉没有挣扎。 他反抗不了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鏢。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里去。 他甚至不知道,赵晴手里什么时候有了自己家的钥匙? 他以为长大了就能为年幼的林云辉討个公道。 可是从头到尾,他从未走出过赵晴的手掌心。 林云辉又被关进了楼梯底下那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本来,这里应该是保姆放置打扫工具的工具间。 为了关他禁闭,林腾越让人把它收拾出来。 从那以后,林云辉三不五时的被关进来。 所以,它就真的成了他一个人的禁闭室。 林云辉都忘了自己第一次被关进来是五岁?六岁?或者七岁? 可如今的他,二十五岁,依旧要一个人在这里反省,等著那一家三口回家。 第364章 仁至义尽 林云辉抱著腿,平静的坐在地板上。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有人敲了一下门,然后开门进来。 林家做的最久的那个阿姨,叫关盈。 林云辉已经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林家。 林云辉被关起来没吃没喝的时候,她会半夜偷偷给他送牛奶和麵包。 对林云辉来说,关盈是整个林家,唯一会关心他死活的人。 每次逢年过节,林云辉都会给她发大红包。 关盈,“大少爷,您还没吃晚饭吧。” 她放下托盘里的热牛奶和麵包。 “家里佣人们都已经吃过了,厨房要是单独给您开火,我怕別人告状。” “您先吃一点麵包垫垫肚子。” “董事长至少要明天晚上下班回来,才有空放你出去。” 林云辉笑了一下。 他知道关盈说的是对的。 今天的那一家三口很开心,不会在晚宴结束之后立刻找他这个晦气东西给自己添堵。 他林云辉的事,也不值得他们浪费休息时间去处理。 而明天,他们又有各自的事忙。 所以,他们只会在明天晚上下班回来的饭后,把禁闭室里饿了一天一夜的林云辉拖出来。 好像他是一个可以隨意对待的玩意儿,一种茶余饭后的消遣。 身体的飢饿,精神的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摧毁他。 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在整理那些发到网上的內容的时候。 他没有写。 因为林腾越总是说,“不过是让你自己反省,又没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好像谁虐待了你似得。” “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他怕说出来也没人能够感同身受。 他怕这些真的是他自己过於脆弱矫情了,发出来惹人笑话。 所以,他没说。 林云辉在关盈的注视下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麵包,然后又喝掉了牛奶。 关盈没有像以前一样,收拾了杯子赶紧离开。 她说,“二少爷让我在牛奶里加了一点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二少爷说,不会要你命的。” “毕竟二少爷现在风光无限,传出你突然去世的消息,会影响林家的脸面。” “这只是……一个让你这辈子都不能再跟他爭的保障。” 林云辉眼神涣散,像是难以聚焦。 他其实已经听不太清关盈在说什么了。 可他还是死死的拽住了关盈,“关阿姨,为什么?” 关盈,“可能您年纪小不记得,我当初,是跟太太一起来的林家。” “太太当初怀孕、生產、坐月子,都是我伺候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林家会有一个偷偷对林云辉好,还没有被赵晴收拾掉的佣人的原因。 她本来就是赵晴的人。 或许,关盈第一次给被关禁闭的林云辉送东西的时候,就是赵晴允许甚至指使的。 为的,就是在將来有一天。 林云辉防备著所有人的时候,身边唯一信任的那个,依然是她赵晴的人。 关盈关上了门,屋子里传出林云辉不可抑制的笑声。 她心里也有一点害怕,毕竟她也知道,万一林云辉出事,她就成了凶手。 可是第二天早上,当她打开门查看的时候,发现林云辉只是抱膝坐在地上。 人还好好的,於是就把那颗心放回肚子里。 许瑞霖第二次私下拜访林家,是在林云辉被关进戒毒所里一个月后。 他试过了,没有直系亲属签字,谁也不能把他从里面带出来。 许瑞霖准备了厚礼,来给林云欢道歉。 “林二少年少有为,上次我说你不適合继承家业,是我眼拙了。” 林腾越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 谁都知道许瑞霖现在在许家的地位,仅次於许博文老爷子。 但许博文却一改之前大力支持许瑞霖继承家业的態度。 一直把持著手里的股份,占著董事长的位置就是不肯给许瑞霖。 时间久了,旁人难免会有猜测。 是不是老爷子后悔了?是不是打算换一个继承人了? 而现在林家已经跟傅家和郑家交好。 入不了他们那些世家大族的眼又如何。 又不是封建社会了,谁还陪你玩儿门阀! 林云欢,“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开个玩笑而已,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一个月前我的就职晚宴你没来,我还以为瑞霖是对我有意见。” 许瑞霖,“怎么会,是我有急事走不开,所以特地让我大哥来给林二少祝贺了。” “没想到让二少误会了,看来是我大哥礼节不够周到,回去我说他。” 林云欢,“……不用,许大少爷並没有不周到的地方。” 许瑞霖,“那就好。” 林腾越,“贤侄今天来林家,可是有什么事?” 许瑞霖,“上次来林家,是我年少情况不稳重,造次了。” “还请林董事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晚辈计较。” 林腾越摆了摆手,“那点事早就过去了,贤侄不必放在心上。” 许瑞霖,“林家如今如日中天,林二少也已经是您钦定的继承人。” “可是,大少爷却在那种地方,万一传出去,岂不是丟了林家的脸面?” 林腾越笑了一下,“瑞霖这是又来指点我林家的家务事了?” 许瑞霖,“林董別误会,我也是为了林家的名声考虑。” “毕竟,林二少现在已经是集团总经理了,传出去对自己亲大哥赶尽杀绝不好听。” 林腾越看了许瑞霖一眼,“名声?” 他忍不住呲笑一声。 要说对家人赶尽杀绝,谁比得上他许瑞霖啊。 他除了没有真的要许家人的命,他什么干不出来? “林云辉自甘墮落触碰法律底线。身为父亲,我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 “只要他跟警察老实交代,自己是在哪里碰的那些脏东西,再诚心悔过,我做父亲的,当然也不会放弃他。” “可是,他却心思歹毒丧尽天良,跟警察说是林家人给他下毒!” “瑞霖啊,叔叔知道你仗义,可是讲义气也得看对象。” “林云辉至今拒不交代实情,自己一滩烂泥,还要把林家拉下水。” “林家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第365章 你交朋友的眼光真瞎 林腾越油盐不进,不管许瑞霖说什么,他都只管把林云辉贬低的一文不值。 心思深沉,贪得无厌,废物,白眼狼。 最好死在里面一了百了免得连累林家的名声。 许瑞霖恨不得捏碎林腾越的脖子,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能试的都试过了。 许家或许有权势有人脉,但是,林家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没有林腾越的签字,林云辉出不来。 许瑞霖为了让林腾越同意把林云辉带出戒毒所,忍著自己对林家的厌恶和愤怒。 连续两个月,主动跟林家交好。 给林云欢送合作,给林腾越送许家祖上传下来的古董。 带林云辉出席国家级的晚宴。 在许家老爷子寿诞的时候,安排林腾越跟他的爸爸和叔叔们坐一桌。 甚至借著许博文的口,邀请林腾越带林云辉一起来出席他的寿宴。 但是寿宴当天,林云辉依旧没有出现。 许博文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自己孙子难得求他一件事,他都答应了却没办好。 他看著林腾越身边的林云欢,故意认错人,把他当成林云辉。 “两年多不见,小辉变化挺大的。” 林腾越,“您误会了,这是我家老二,林云欢。” 许博文,“哦,难怪看著眼生,小辉那孩子不愿意来给我老头子贺寿吗?” 林云欢听到许老爷子一口一个小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在爸爸屁股后面的小孩了。 他已经独当一面,走出去別人也得尊称一声林总。 许博文这明显就是看不上他! 真不愧是能选出许瑞霖那种继承人的老东西。 爷孙俩一脉相承的眼睛瞎。 林腾越,“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那个大儿子……家门不幸啊!”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放在许博文面前。 没有打开声音,但是依然可以从画面之中看出,当时的林云辉是怎样的挣扎与哀嚎。 他的四肢都被绑在病床上,表情因痛苦的显得狰狞。 嘴巴里全都是血。 剧烈的挣扎带动著那张铁床在地上胡乱的移动,束缚手脚的扎带都勒进了肉里。 林腾越只给许博文看了十几秒,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机。 “已经送他去戒了。” “按理说,这种丟人现眼的事情,实在不该拿出来脏了您老人家的眼睛。” “可是我……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別人解释。” “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说出来,怎么样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罪该万死。” 许博文,“贤侄言重了,也是我那孙子不懂事。” “他也几年没见小辉了,没搞清楚状况,这才闹了误会,贤侄千万別往心里去。” 说完他又看著林云欢,“你家这老二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前途无量,林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林腾越,“您过奖了,只是这孩子虽然不及许家子孙爭气,倒也算替我这个做父亲的,挽回了几分脸面。” 俩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许博文去招呼自己的老伙计。 宴会后,许博文脸色难看得把许瑞霖叫到书房,怒不可遏。 “你知不知道那个林云辉现在在哪儿?” 许瑞霖,“知道。” 话落,许博文直接拿起桌上的镇纸砸了过去。 许瑞霖站著没动,玉石的镇纸从他耳侧飞过去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许瑞霖,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连爷爷都要欺骗,都要利用。” “你知道他沾了那种脏东西,你还让我找林家要人?你是不是疯了!” 许瑞霖没有吭声,许博文喘了几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爷爷知道,你在这个家没有体会到多少亲情。” “你重情义,看重自己的朋友,爷爷支持你。” “哪怕那个人一事无成声名扫地,爷爷也从没说过半句不是。” “我许家不会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 “但是瑞霖,做人得有最基本的原则底线,你明白吗?” “从他碰了那种东西开始,你们就不是朋友了。” “別说他现在被关在里面,哪怕他有一天戒掉了,出来了,你也绝对不可以跟他再有交集。” “那种人,就应该人人喊打,应该遭受整个社会的鄙夷和唾弃。” “被別人知道你跟那样的人称兄道弟,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这辈子已经毁了,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明白吗?” 许瑞霖不明白。 他只知道林云辉绝对不会主动去碰那些脏东西。 他一定是被人害的。 只是,他得先见到人,才能知道是谁下得手。 至於整个社会的鄙夷和唾弃,他不会让林云辉遭受那些的。 两年前林云辉从和泰小区搬出去之后不久,许瑞霖就在麟山买了套別墅。 这两年,他亲自监督著每一步装修。 在三楼,专门为林云辉准备了一个房间。 他本来以为,要等爷爷真正把许家交给他之后,那套房子才用得上。 现在,拿出来正好。 既然林家已经不要林云辉了。 那就別怪他把人带回去,关起来! 许博文见许瑞霖不吭声,就知道他在犯倔。 这么多年,他认定的事情,几乎从未更改过。 所以,他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视频。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別人说的。” “所以,你自己看。” 这个视频,是有声音的。 手机里传出林云辉声嘶力竭的嘶吼与哀嚎,啼血般的痛哭与尖叫。 还有在床上拼命挣扎的时候身体拍打著床板的声音,和铁架床被带动著在地板上的摩擦声。 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许博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行了,你要全部看完,才能接受现实吗?” 许瑞霖低头看了一眼进度条,长达一个小时的视频,他只看了不到两分钟而已。 他放下爷爷的手机,表情看起来,比许博文想像之中平静得多。 “爷爷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许博文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 “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让我找林家要人。” “逼的人家一个当父亲的,亲自把这种丑事揭开来!” 许瑞霖,“您是说,林腾越手机上存著这个视频?他发给您的?” 第366章 他欠您的债还没还 许瑞霖,“他一个做父亲的,留著这东西,是为了在怀念儿子的时候解相思之情吗?” 许博文,“你够了!” “人家留著这个,可能就是为了警告自己,別心软,因为那个儿子已经废了,没指望了!” “你也应该多看几遍,不看清楚,你不知道自己交朋友的眼光有多瞎!” 许瑞霖点了点头,然后用爷爷的手机把那个视频传给自己,反倒是把爷爷手机上的视频给刪了。 许瑞霖,“好的爷爷,我会看的。”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许瑞霖回了自己在市区的家。 看完了整整六十分钟的全部视频。 看到林云辉窒息休克的时候,他真的以为,林云辉好像已经死掉了。 儘管知道林云辉现在就关在戒毒所里。 但是视频里的林云辉,好像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死去过一次又一次。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情绪稳定的施救。 看样子,好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一样。 许瑞霖想到自己两个多月都没把林云辉带出来。 想到林腾越不仅不肯签字让他回家,还把他的视频发给別人看。 他把自己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第二天,许瑞霖罕见的没有按时到公司。 秦洲来他家里找他,一进门,就看到一地狼藉。 还以为许家谁又被许瑞霖逼疯了呢。 “少爷,这是谁干的?需要我喊人处理吗?” 许瑞霖,“我乾的。” 秦洲,“……” 他跟在许瑞霖身边这么多年。 许瑞霖把別人逼疯看得多了,倒是头一回见许瑞霖自己这么绷不住的。 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如果许瑞霖不想说,问出来就太冒昧了。 但是许瑞霖自己开口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林腾越还是不愿意让他出来。” 秦洲还真没见过许瑞霖这么低三下四的討好过谁。 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林家除了林云辉之外的任何人。 “他发作的时候,被拍下了视频。” “林腾越,他的父亲,把那个视频发给了爷爷。” 秦洲,“……” 林腾越也是个狠人。 他这是生怕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惦记著林云辉啊。 不顾別人对林家的看法,也要让林云辉的丑態人尽皆知。 秦洲,“少爷,您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林董事长是真的,发自內心的很討厌林大少?” “他以为您还当林大少是朋友,想要帮助他,想拉他起来跟林二少爭家產。” “所以,才坚决不让林大少出来?” “或许我们换一个思路试一试,让林家相信,您不是想要帮他,而是,他欠您的债没还。” “您只是,想要他好看,才想把林大少带出来!” 许瑞霖看了秦洲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洗了个澡,跟秦洲一起到了公司。 然后,许瑞霖开始在各种场合偶遇林云欢,並公开针对他。 多次让林云欢顏面扫地提前离场。 事后,许瑞霖还放出话去,说是因为林家人先败坏了他的名声。 他以前不知道,近期才发现自己两手是血的照片被人私下里疯传。 各种討论他是个欺凌弱小,虐杀动物的变態,说他杀死了林云辉的猫。 他要找林云辉算帐,但是林家却把林云辉藏起来,那他只能找林云欢的晦气了。 “我也曾亲自去林家,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说,想要他们把林云辉交出来当面对质。” “可是林家一直不管不问,不拿我许瑞霖的名声当回事。” “那我只能自己为自己討个公道了。” 林云欢在自己就职晚宴那天,就跟许瑞霖的大哥许瑞朗搭上线了。 俩人都討厌许瑞霖,都不希望许瑞霖继承许家,一拍即合。 林云欢一直被许瑞霖下面子,找到许瑞朗,想要商量个对策给他点教训。 许瑞朗听完之后,却两眼放光。 “你们为什么不把那个林云辉放出来,交给他呢?” 林云欢,“你该不会真信了许瑞霖说的话吧?” “那都两年多前的事情了,他怎么可能现在才知情?” “他肯定是在算计什么!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许瑞朗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林家怎么养得孩子,教出这么个蠢货,只知道意气用事,一点脑子都不用! “云欢,你想想你哥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说,把他放出来,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云欢皱眉思考,他真不愿意让林云辉出来碍眼。 因为傅明开说了,那种药没得戒,没得救。 林云辉一定会死,一定会受尽折磨,在无尽的痛苦中崩溃而死! 他生怕林云辉受的苦少了,还让人定期去那里转一圈,交代人家一定要对林云辉多上心。 绝对不能让他自杀! 许瑞朗继续循循善诱,“他出来,对林家来说確实是个大麻烦。” “但是现在,不是有人主动想要接手这个麻烦吗?” “你说,许瑞霖跟染上那种东西的人在一起,能忍他多久?” “一旦他忍不了,对林云辉做点什么。” “或者林云辉在他那里发生点什么,那他许瑞霖这辈子都欠你林家一条命!” 林云欢双眼一亮,兴奋得看著许瑞朗。 许瑞朗继续道,“如果许瑞霖真的义气到,连那种人都忍得了。” “那么你说,跟一个癮君子长期相处的人,他还能干净多久?” 林云欢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还是许哥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 许瑞朗心想,就你那心眼没有针眼大,光顾著折磨林云辉去了,你能想到个屁! 二人这次的会面非常愉快。 林云欢迫不及待的要回家,跟妈妈商量著怎么哄林腾越去签字带林云辉出来,然后交给许瑞霖。 毕竟林腾越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再討厌林云辉那也是他儿子,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別人处置,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而许瑞朗,也似乎看到了许瑞霖晦暗的前途。 就算许瑞霖真的有本事,不受林云辉影响又如何? 只要让爷爷和家族里的人都知道他跟一个癮君子走得近,谁还愿意相信他能做许家的掌舵人? 到时候许瑞霖人心尽失信誉破產,那些被他抢走的股份,全部都得吐出来! 第367章 脏你也给老子受著 林云辉在被关进戒毒所四个月后,终於被林腾越亲自带了出来。 林云欢把他送给了徐瑞霖。 “瑞霖,实在是抱歉,林家不知道我哥之前居然还败坏过你的名声。” “他现在……你也看到了。” “林家愿意把他交给你处置,但是,还请瑞霖顾念几分林家的脸面。” “私底下,林家不会计较,毕竟是我哥有错在先。” “但是,如果闹到面上来,两家都会不好看。” 许瑞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等林云欢说完才笑著点了一下头。 “替我谢谢林董,这份人情,我许瑞霖记下了。” 林云欢离开后,林云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侷促的捏著衬衣下摆,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许瑞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林云辉下意识的往后退。 许瑞霖猛的伸出一只手,把他拉到怀里抱住。 林云辉当场愣住,身体僵硬像一根枯掉的树桩。 许瑞霖把人抱在怀里,却並不是预期的触感。 林云辉太瘦了。 像是一副活著的骨架。 许瑞霖按在林云辉后背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对不起,没有早点把你带出来。” 林云辉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慢慢聚焦,凝结起的也只是满满的畏惧和不可置信。 他的嗓子好像坏掉了,说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问许瑞霖,“你打算怎么报復我?” 许瑞霖放开他,低头看著他那张苍白的脸。 看来他那些烂藉口,林家已经跟林云辉说过了。 许瑞霖,“想知道?那就跟我走吧。” 许瑞霖拽著林云辉上车,本来是想要带他去麟山。 可是当他见到林云辉现在的模样,他忽然……於心不忍。 林云辉已经被欺负得够可怜了,不能再把他像犯人一样关起来。 更何况,以现在林云辉的状態,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固若金汤的房间来关著他。 看起来一根麵条都能把他勒死。 所以,许瑞霖带著林云辉回到了和泰小区。 上楼的时候,许瑞霖直接一把將林云辉抱了起来。 林云辉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被许瑞霖打了屁股。 “別动,林家把你交给我了,我怎么处置你,你都得受著!” “谁让你冤枉我虐待动物败坏我名声!” 林云辉不再挣扎,也没有吭声。 他安安静静的在许瑞霖肩膀上趴著,看起来薄薄的一片,许瑞霖一只手都能把他抱起来。 走到林云辉曾经那个房间门口的时候,许瑞霖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打开了自己臥室的门,把林云辉放到了他的床上。 林云辉不敢就这么穿著衣服坐他的床,挣扎著要下来。 被许瑞霖一下子按倒,单膝跪在床边压住他。 许瑞霖,“你要干什么?我床上有刺?不能躺?” 林云辉小声说了一句,“脏。” 许瑞霖,“……脏你也给老子受著!” 林云辉,“……” 他是说他身上脏了。 许瑞霖,“老实躺著!” 距离他上次来这套房子,都已经快过去一年了。 家里落灰也是正常的。 许瑞霖关了房门,自己在外面打扫了两个多小时。 中途还打电话让助理买了林云辉能穿的衣服送过来。 然后让林云辉去浴室洗澡,把房间全部打扫一遍,拿了乾净的四件套换上。 林云辉洗个澡洗了四十多分钟,许瑞霖去敲了三次门。 要不是林云辉每次都吭声了,他都要砸门进去了。 林云辉从浴室出来,许瑞霖仔细检查了他身上没有新的伤口。 然后就把浴室的锁给拆了。 许瑞霖,“万一你在里面晕倒了,我也好及时进去救你。” “过来吃饭!” 林云辉走到餐桌边,停了下来。 桌子上四菜一汤,是饭店的外送。 他看著许瑞霖,“你不是要找我算帐吗?” “没有必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呵,”许瑞霖看著林云辉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都快气饱了。 “林云辉,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听话?” “说找你算帐,你就让我算啊?” “那我以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听?”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一点?” “他们都把算计写脸上了,靠近你的时候就不安好心,到底算什么朋友?” “我有没有说过,雪团不是我害死的?” “林云辉,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无能到需要虐杀一只猫来证明自己力量的废物吗?” 林云辉被怒气冲冲的许瑞霖嚇到了。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甚至抬起一只手紧紧抓著椅子的靠背,才稳住身体。 他微微张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却没能说出话来。 许瑞霖看到林云辉颤抖的身体和嘴唇,闭了闭眼,无比后悔自己的臭脾气。 他乾脆把林云辉抱起来,打横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夹了块牛腩送到他嘴边。 “张嘴,吃。” 林云辉,“……” 许瑞霖,“怎么,我说得话就不听是吧?” “不是让我找你算帐吗?我现在正算呢。” “张嘴!” 林云辉张开嘴,许瑞霖就把那块牛腩塞他嘴里了。 林云辉咀嚼的动作特別慢,小心翼翼的,还偷看许瑞霖的表情。 许瑞霖倒是没有再凶,也没有催他。 只是他刚把这块牛腩咽下去,嘴边又送过来一块鸡蛋。 直到一块肉被林云辉嚼了快两分钟都吞不下去,许瑞霖才意识到他吃撑了。 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你是猪吗?吃饱了也不吭声?』被他咽了下去。 如果事事都要动怒,他早晚会被林云辉气死的。 他现在已经看开了,人在自己这里就够了,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他把林云辉放到旁边椅子上,自己开始吃。 林云辉都惊呆了。 他一直觉得许瑞霖过度爱乾净,甚至到有点洁癖的程度。 可是今天,许瑞霖不仅亲自动手打扫了这套满是灰尘的房子,还直接用他用过的碗筷。 他看得出来许瑞霖脸很臭,心情肯定很糟糕。 大概是气糊涂了。 所以,他还是不要提醒他惹他生气了。 吃饱了饭,收拾好家里。 许瑞霖坐在林云辉身边,伸手扭过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 “林云辉,现在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第368章 不可能管他一辈子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 这个问题,他回答过很多次了。 他对林腾越说过。 对警察说过。 在戒毒所里,一次又一次求人去查。 可是没有人信他。 林腾越甚至因此宣布跟他断绝关係,说他以后再也不是林家人,不会管他死活。 所以,林腾越去接他出来的时候,林云辉其实真的很意外。 他以为,是林腾越终於查清楚了真相,愿意信他一次。 可结果,只是因为他得罪了许瑞霖。 许瑞霖找不到他,迁怒了林云欢。 所以,林腾越把他带出来,交给许瑞霖,任由处置。 林腾越不仅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甚至没把他当个人。 许瑞霖,“林云辉,说话!” 林云辉,“是赵晴和林云欢。” 他观察著许瑞霖的脸色,仔细辨认著他的脸上有没有那些嘲笑、失望、厌恶。 会不会像別人一样,觉得是他爭不到家產得不到爸爸的喜欢,所以不分青红皂白要拉林云欢下水。 要把这样严重的罪名栽赃给自己的亲弟弟。 是个猪狗不如的蠢东西! 林云欢的人生多顺遂多幸福啊,他什么都有了,他是腾暉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他的人生,辉煌灿烂一片大好。 怎么可能蠢到,会为了对付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去碰那种脏东西。 所有人都觉得,林云辉根本不值得林云欢那么对付他。 面对警察的盘问,林云欢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绝不可能是我,因为没有必要。” “哥哥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何必多此一举?” 林云辉抱著双膝坐著。 他等了好一会儿,可许瑞霖並没有说信或不信。 也没有用一脸鄙夷的表情,觉得他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居然这么攀扯自家人。 所以,林云辉继续往下说,“林家有个保姆,叫关盈。” “在林家工作了二十多年。” “她是看著我长大的,以前对我很好,会在我被关禁闭的时候,给我送吃的。” “我真的以为,她对我很好。” “林云欢就职晚宴那天晚上,她给我送了一杯牛奶。” 许瑞霖有一万句脏话堵在嘴里。 他真的很想揪著耳朵问林云辉,“在你眼里,这个世界上有谁对你不好?” 哦,还真有。 那个人叫许瑞霖。 林云辉双臂紧紧抱著自己的腿。 提起这些事,他就感觉自己肌肉里、血管里、骨头缝里有虫在爬,在翻滚,在撕咬。 好痒,好痛,好噁心。 他拼命的抓挠,皮肤都抓破了,却总是抓不到地方。 他双手抱著头,撕扯自己的头髮。 许瑞霖强行拽开了他的双手,“你干什么?” 林云辉双目圆睁,视线却无法聚焦,“好疼,我好疼,放开我!” 他拼命得挣扎,差点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然后被许瑞霖一把抱住。 他死死的把林云辉禁錮在怀里。 “不说了,我们不说了林云辉,是错觉,不是真的,不要怕!” 许瑞霖让秦洲去调查过林云辉中得药。 叫『死忠』。 並不是一种以盈利为目的被创造出来的药品。 而是一些非法组织,为了惩罚和震慑手下,所研究出来的神经性毒药。 中药初期,每一次发作都有死亡风险。 可是过了前三个月危险期,发作时几乎不会直接要人命。 可是那种折磨与痛苦,没有人能够撑得住。 三个月的危险期,已经足够给林云辉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按理来说,今天他並不该发作。 可是提起那些话题,他条件反射般的感受到了发作期的痛苦。 该如何界定那份痛苦是真的还是幻觉呢? 对中毒的人来说,无论是阴影、是幻觉、还是真的发作期。 那些疼痛与折磨都是实打实根植於他的神经系统之上。 秦洲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林云辉极有可能会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而这份阴影,会让他往后余生都无法摆脱那种反射性的神经疼痛。 他会毫无预兆的因为任何一个提示,一个刺激,一个回忆而痛苦到疯癲。 会折磨得身边人生不如死。 秦洲,“少爷,就算脾气再好,再包容的人,也不可能管得了他一辈子。” 更何况,您的脾气从来没好过。 后面这句秦洲没敢说,他只是给许瑞霖提个醒。 对於林云辉来说,如果最后许瑞霖爭取到了他的信任 ,却又因为耐心耗尽而放弃了他,把他扔出去。 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林云辉留在戒毒所里,让他自己一个人扛。 林云辉的身心,真的受不了更多折磨了。 许瑞霖把林云辉抱到房间里,把他整个人压在床上。 抓住他双手的手腕举过头顶,不许他扣挖自己的皮肉。 他没想到,已经瘦骨如柴的林云辉,折腾起来,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好几次差点把他掀翻。 一个不注意,被林云辉一口咬在自己手臂上,当场就见了血。 许瑞霖,“你可以咬,我不疼。” 即使他怕疼,林云辉也松不开嘴。 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死命的咬合是无意识的生理反应,他就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法鬆口。 更別说,他现在根本不知道。 四十多分钟后,林云辉终於冷静了下来。 两个人像是打了一架似得,把床上弄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血。 许瑞霖手臂上的伤口极深,要不是林云辉连著骨头咬得,只怕真能咬掉他一块肉下来。 林云辉从床上滚下来,抱著膝盖坐在墙角里。 他低著头,拼命的往后缩,嘴里一直不断的喃喃著,“对不起,对不起……” 许瑞霖,“没关係,但是你要老老实实的在这个房间里待著,不许碰任何东西,也不许出去。” “听到了吗?” 林云辉抬头看了许瑞霖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 许瑞霖叫了医生来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 消毒,缝针,包扎。 结束之后,回到房间,发现林云辉还在墙角坐著。 真的动都没动一下。 他走过去,坐在林云辉对面。 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髮,“今天怎么这么乖?” 林云辉,“对不起。” 许瑞霖,“一点小事而已,是我自己大意了才被你咬到。” “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厉害。” 第369章 到你愿意相信我为止 林云辉抬起头看他,“许瑞霖,你不是为了报復我才找林家要我的吗?” “你想做什么?” “做完之后放我走好不好?” 许瑞霖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你想去哪儿?” 林云辉很认真得想了想,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没有家。 或许他应该回到戒毒所,那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或者,回到林家,带著所有人同归於尽。 …… 许瑞霖深吸一口气,控制著自己的脾气,“留在这里可以吗?” 林云辉,“留到什么时候?” 许瑞霖,“留到,你愿意相信我的清白为止。” “林云辉,我许瑞霖长这么大,还真没受过那种冤枉。”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两手是血的照片,被多少人传来传去?” “他们不敢当著我的面说什么,可是谁知道他们私下里怎么嘲讽我虐待动物?” “我的名声难道不重要吗?”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动了动嘴唇,但是他没有说话。 许瑞霖,“所以,你就给我待在这里,直到你愿意承认我的清白为止。” “我会找到证据,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雪团!” 他当然不会去找证据。 他不在乎那狗屁的清白。 他需要的是一个让林云辉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的藉口。 林云辉最好一辈子都別信! 许瑞霖起身去端了一盆水过来,重新给林云辉擦脸。 忽然想到,他之前装醉倒在林云辉床上的时候,林云辉也是这么照顾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彆扭了。 他心里明明是开心的,但是却又生气。 生气林云辉脾气太软,太好欺负。 许瑞霖生气的时候是非常明显的。 给林云辉擦脸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林云辉以为,是许瑞霖气自己不信他。 其实,林云辉真的不是不信许瑞霖。 最一开始,他就知道许瑞霖在那件事里不是主谋。 他以为,许瑞霖是像其他人一样,被林云欢算计利用,逼得他做出一些事情,来伤害自己。 可是,许瑞霖一次又一次得跟他说,“不是我,你信我一次。” 他当时太痛苦,他眼里只有雪团,他听不进去。 可是后来,他其实是相信许瑞霖的。 可是相信又能怎么样? 许瑞霖是无辜的,就更加证明,那一场算计,就是衝著让他和许瑞霖反目成仇去的。 林云欢为此害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如果他跟许瑞霖和好了,那下一次呢? 就算林云欢次次都失手,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赵晴。 他们母子俩或许不能直接要了他的命,也无法真的做出伤害许瑞霖的事。 但他们一定会坚持在他和许瑞霖之间挑拨离间。 一直到他们之间產生永远也不可修復的裂痕为止。 所以林云辉能怎么样呢? 就一定要等到那一天,才跟许瑞霖说再见吗? 他不知道,要失去什么承受什么,他才会真的跟许瑞霖老死不相往来,甚至彼此仇恨怨懟。 但他知道,他和许瑞霖之间,越是相信彼此,越是在乎这段友谊。 赵晴和林云欢就会下手越狠。 而他们承受的代价就会越大。 一条命还不够吗? 还要搅和多少无辜的人和事进来? 所以,后来虽然也偶遇过许瑞霖几次,但林云辉每次都是躲得远远的。 许瑞霖以为他是在怪他怨他,那就这么以为好了。 总好过,真到那一天,真的让许瑞霖恨不得弄死他。 林云辉那个时候已经明白了,在他还无法摆脱赵晴和林云欢的时候。 唯一能守护自己朋友的方式,就是没有朋友。 可是许瑞霖真的很无辜。 所以直到现在,都非要林云辉说出那句,“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可是林云辉……他不想说。 他看著陪他坐在地上的许瑞霖。 心里忽然无比阴暗得想,是不是只要自己不承认,许瑞霖就真的会一直一直把他关在这里? 那样也很好。 那样,林云辉也算是有家了。 他本来以为许瑞霖是真的恨他,要找他算帐。 他不愿意被许瑞霖看到自己发作起来的样子。 他想等许瑞霖报了仇就远远的走开。 按理来说,他这两天都不应该有事。 可他最狰狞最丑陋的一面,还是被许瑞霖看到了。 他还把许瑞霖咬伤,床上流的到处都是血。 许瑞霖帮他擦了脸,水里也全是血,白毛巾都要被染变色了。 难以想像,他刚才就这样带著满脸的血坐在这里,跟许瑞霖说话。 许瑞霖好像真的没有嫌弃他,没有厌恶他。 许瑞霖好像真的容得下林云辉。 他有一点贪恋。 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被人抱著压著,紧紧的抓著他的手。 而不是被捆绑住四肢,拴在固定在地面的铁架床上,像个畜生一样哀嚎。 在自己最不堪的时候,许瑞霖看著他的眼神里没有嫌恶,没有鄙夷,而是无尽的心疼和在意。 那样的眼神,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过呢? 林云辉真的想不起来,可是他想要,想要被许瑞霖一直那么看著。 他知道自己中得什么毒。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在戒毒所里,他甚至一次又一次的拼命找机会自杀。 太痛苦了,他活不下去了。 可是现在。 他忽然有一点捨不得。 林云辉好像才刚刚知道这世上真的有人很在意他。 才刚刚体会到一点点温暖。 好捨不得啊。 只要他再多熬过一次发作的痛苦,就可以在这个家里多留几天。 只要他的生命延长几天,他就可以看到许瑞霖。 可以得到他的关心和照顾。 好像如今这一切,就是曾经的林云辉苦求不得的。 在他已经万劫不復,已经成为一滩烂泥之后。 终於看到了那一缕照在自己身上的月光。 许瑞霖把水端出去,回来就看到林云辉在哭。 他拿著纸轻柔的给他擦眼泪,“哭什么?我刚才把你脸弄疼了吗?” “那我下次轻点。” 林云辉,“许瑞霖,你信我吗?” 许瑞霖,“信。” 林云辉的眼泪刷得一下又掉下来,“真的是他们害我。” 许瑞霖伸手把林云辉拉过来抱住,“嗯,我知道,我会找到证据的。” “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第370章 有了最好的家人 林云辉抱著许瑞霖,紧紧的抓著他后背的衣服,嚎啕大哭。 这么多年,他感受到过无数的痛苦与绝望。 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盛满的全是委屈。 没有人听他说话,也没有人信他说得话。 他的人生,他所遭受的一切,好像永远不值一提,无人在意。 可是许瑞霖说信他。 那一瞬间,无尽的委屈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林云辉趴在许瑞霖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甚至,第一次说出自己內心的阴暗。 “我好恨!” “我恨林家的每一个人。” “恨不得拉著他们一起去死!” 许瑞霖,“不许!” “林云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该死的是他们。” “你要好好活著。” 林云辉从许瑞霖怀里抬起头看他。 带著满脸的泪水,艰难的扯起一个笑脸来。 他认认真真的看著眼前的人,像是要把此时此刻的许瑞霖完完整整的刻在自己心里。 许瑞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说林云辉没有错的人。 可是,他的人生,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许瑞霖不厌其烦的帮林云辉擦眼泪,“很晚了,睡吧。” 林云辉,“我的房间……” 许瑞霖,“没收拾。” 说完就把林云辉抱起来放到床上去了。 之前弄得乱七八糟的床单已经换掉了。 林云辉显得很拘谨,说实话,他不太敢在许瑞霖的床上睡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怕自己一不小心弄了什么被嫌弃。 他努力往边上挪。 许瑞霖抬起一条腿压著林云辉,“干什么?老实点。” 林云辉咬了一下嘴唇,忽然有点想笑。 他以前总觉得许瑞霖凶,毛病多,爱生气。 他有一段时间,发自內心的怕惹到许瑞霖。 可是回头想一想,这么多年,许瑞霖是没少对他发脾气。 但生气归生气,却从来没想过真的不理他。 甚至,好像他们之间每一次的矛盾,都是自己先开始扭头就走。 而追著不放的那个,都是许瑞霖。 就算许瑞霖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名声被败坏了要找他算帐,可最多也就是凶他几句罢了。 到最后,还在跟他解释,想要一个清白。 许瑞霖抬腿压著林云辉,见他发呆,乾脆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 “睡那么远干什么?怕我身上有刺扎你?” 林云辉主动靠近了一点,微微侧头,贴在许瑞霖肩上。 许瑞霖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林云辉,明天我出门之后,你要老老实实在家待著。” “不许出去乱跑,听到没有?” “如果你敢不听话,我真的会揍你。” 林云辉这次不仅没有害怕许瑞霖凶,反倒还有点想笑。 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助长了他的胆子。 “许瑞霖,你真没礼貌,我比你大三岁,你该叫我哥。” 许瑞霖,“想让我叫哥?” 林云辉,“算了,还是別叫了,不然会让我想起林云欢。” 许瑞霖,“呸,晦气。” 林云辉直接就笑了出来,笑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许瑞霖就那么安静的看著他笑。 林云辉是真的开心,他笑的那么灿烂。 许瑞霖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 林云欢把他害到这种地步。 他应该恨不得把林云欢千刀万剐,剁碎了餵狗。 应该提起林云欢就咬牙切齿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而不是仅仅因为有人愿意跟他站在一边,说一句林云欢晦气,就已经那么开心。 林云辉终於感觉到许瑞霖的注视,他微微仰起头看了许瑞霖一眼。 许瑞霖低头,在林云辉的眉心亲了一下,“睡吧,辉哥。” 林云辉都还没从那个一触即分、仿佛一个失误的吻里回过神。 又听许瑞霖说,“以后我这么叫你好吗?” “我哥想要我的命,你弟弟想要你的命。” 许瑞霖伸手把林云辉抱住,“以后咱俩相依为命了。” 许瑞霖当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惨。 他只是知道林云辉心软,不想让他推开自己,所以装可怜。 果然,林云辉听到那句『以后咱俩相依为命』的时候,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甚至还主动动了下脑袋,在许瑞霖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著。 他想到了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曾经许过的那些愿望。 他那时候想要一个爱人。 他以为爱人是人生中最不可或缺的角色之一。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他应该许愿拥有一个家人。 即使林家的人都很坏,但他现在有了一个最好的家人。 倒也算愿望成真。 许瑞霖第二天下班回来之后,带著林云辉出门吃饭。 “家里太久没有住人,我让人来彻底打扫一下,大概要两个小时。” “吃完饭我们就回来。” 林云辉现在不太敢走出去,他以前最喜欢热闹,但是他现在有些害怕人多的地方。 因为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很丑,很奇怪。 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被自己嚇到。 他不想走出去嚇到无辜路人,也承受不了別人疑惑、嫌恶的眼神。 但是许瑞霖牵著他。 林云辉都还没来得及想,自己是在家面对来收拾屋子的保洁自在一点,还是出去吃饭轻鬆一点。 就被许瑞霖牵出门了。 “辉哥,你想吃什么?” 林云辉想了想,“我想吃辣的,很辣很辣的菜。” 许瑞霖,“行,我们去吃火锅。” “要最辣的。” 许瑞霖找了一家有包间的火锅店。 当著林云辉的面说要最辣的,出门上个厕所就跟人说改成微辣的。 林云辉味觉退化了,他吃不出咸淡,但是能吃出辣。 因为辣不是味觉,是痛觉。 可是他神经损伤严重,对轻微痛觉感受並不灵敏。 所以要很辣很辣他才会吃得出来。 可那样太伤身体了,他的肠胃会受不了。 林云辉斯哈斯哈的吃著,可他的演技真的很差。 许瑞霖真的不想看他一边吃著自己根本品不出味道的饭菜,还要一边假装很好吃很喜欢的样子。 他眼睛泛红,艰难的咽下一片涮肉,然后说,“辉哥,好辣,我吃不下了。” 林云辉有些侷促的放下筷子,“对不起,我……” 许瑞霖,“没事,我以前没吃过这么辣的而已,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陪你吃。” 第371章 终归是要死的 林云辉,“不用了,太辣了,我其实也有点受不了了。” 他冲许瑞霖笑,“我只是不好意思说。” 许瑞霖让人换成了菌菇的汤底,这顿饭,两个人吃了快三个小时才回家。 …… 客厅里之前那张布艺沙发没有了,换成了宽大的软绵绵的真皮沙发。 好多家具都换了,几乎再找不到一个尖角。 甚至桌子和柜子锋利的边缘,也被厚厚的防撞棉包起来。 许瑞霖的房间里,几乎所有的家具都被拆走了。 就连衣柜都拆了。 只剩一张床。 地上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整个墙面包括门后,都用软膜包了厚厚一层。 许瑞霖不仅仅是让人来收拾房间而已。 他是怕林云辉发作的时候,自己万一没有拉住他。 林云辉站在房间里,对这样的改动,没有表现出什么应激的行为。 这只是清楚的提醒了他,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 “许瑞霖,要不然,你把我送回去吧。” 许瑞霖听明白了他说得是哪里,“你不喜欢房间被改成这样对吗?” 林云辉,“不是的,是我本就应该住在这样的房间里。” “这个世界上,有专门为我这样的人准备的地方。” “我不应该,把你的家弄得……” 许瑞霖,“辉哥,可是我也会住在这里。” “你留下来陪我行吗?”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眼眶热的厉害,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许瑞霖面前,总是想哭。 “最迟明天下午,我就会……” 许瑞霖一把抱住了他,“没关係,我会安排好工作,明天中午我就回来了。” 可这句话却並没有安慰到林云辉。 “你別回来,你把门反锁,把我锁在房间里。” 许瑞霖没有出声,也没有应他。 而是带著他到了隔壁,林云辉曾经住过的房间里。 这里现在已经被改成衣帽间了,许瑞霖的东西也全部搬了进来,床扔出去了。 “你的衣服在这边,去洗澡吧。” 林云辉走进浴室关门的时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洗完澡,许瑞霖就把门锁给拆了。 因为怕他洗澡的时候出意外,不能及时进来救他。 林云辉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伤痕累累骨瘦如柴的身体。 他其实真的不介意被许瑞霖关起来。 他总归是要被关起来的。 不是许瑞霖,也会是林家,是戒毒所。 他只是无比厌恶这样糟糕的自己。 厌恶自己把许瑞霖的生活也搞得乱七八糟。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捨不得离开,这世上没有他容身之处。 可是留下来,他只会像一只吸血的蚂蟥一样,侵蚀许瑞霖的精力和时间。 许瑞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早晚有一天,他对自己所有的宽容都会被消磨殆尽。 林云辉一边捨不得,却又一边觉得,这样很好。 “反正终归是要死的。” 反正,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许瑞霖还在乎他。 等到许瑞霖也终於受不了他的那一天,他就离开这里。 这样,他走以后,许瑞霖就不会难过。 许瑞霖的哥哥对他不好。 他想要一个对他好的哥哥。 林云辉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但是他可以努力,在许瑞霖厌恶他之前,做一个让他满意的兄长。 那好像,是林云辉在这个世上,唯一仅剩的一点价值。 许瑞霖第二天中午下班就回来了。 他带了整整十片牛排,醃製过的。 他没有做过饭,即使那时候在国外,他身边也是跟著保姆和厨师的。 林云辉现在不喜欢出门,所以他得学著做饭。 煎牛排是最简单的。 许瑞霖在弄糊了三块之后,终於控制好了火候。 几乎全熟,但因为是醃製过的,所以肉並不算柴。 他还煎了几根芦笋。 本该有煎蛋的,但是十个鸡蛋全浪费了,也没有一个能往盘子里盛的。 “辉哥,你尝尝!” 林云辉很给面子的切下一大块塞进嘴里。 还没咽下去,就对许瑞霖竖起大拇指,“瑞霖你真厉害,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牛排。” 那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许瑞霖看著他笑,但他其实知道,林云辉什么也吃不出来。 “辉哥真的喜欢吗?” 林云辉猛点头,“喜欢。” “那以后,我每天给你做。” “你放心,我会学著做其他的,你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告诉我。” 林云辉低头又切了一块,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抬起头冲许瑞霖微笑。 “牛排就很好,我真的很喜欢。” 许瑞霖那双手,就不是握菜刀拿锅铲的。 他实在是没有必要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他以为许瑞霖想要有哥哥照顾。 但是,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许瑞霖在照顾他。 林云辉,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直到林云辉突然站起来,走到房间之后一把摔上了门,然后反锁。 许瑞霖慢了一步,没有进去。 “辉哥你开门。” 林云辉,“许瑞霖,你让我一个人在家好不好。” “你不要看,不要听,我求你了!”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和哭腔还有一种艰难的隱忍。 许瑞霖抬手一下比一下更重的拍在门上,“把门打开!” “林云辉!” “开门!” 林云辉没有开,房间里很快传来他痛苦的尖叫,和『砰砰』的碰撞声。 许瑞霖颤抖著手,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体。 他不仅仅是重新布置了家里,还在这个家的各个角落全都装了摄像头。 否则,他怎么可能放心把林云辉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去上班。 此时,摄像头下的林云辉第一次在没有被束缚住手脚的状况下发作。 全身都疼,全身都痒。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抽搐与痉挛,拼命的捶打自己的脑袋,拼命的撞墙。 直到小腿踢在了床腿上,发现那里是硬的。 然后他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去撞。 许瑞霖拼命的踹门,就快要把锁踹坏的时候,地上的林云辉却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衝到门边,手忙脚乱的打开门锁,然后直接冲了出去。 要往外走,要去找自己渴望的东西。 许瑞霖拉住了他,却直接被林云辉甩在地上。 他双眼血红,力气大的出奇,身上布满一条条凸起的青色血管。 脸上带著血,毫不留情的向拽著自己不放的许瑞霖下手。 “滚!” “滚开!” 第372章 就我这里不行是吗? 许瑞霖总觉得自己一定能照顾好林云辉。 总觉得秦洲说得那番话是危言耸听,是看轻他。 前天林云辉突然出现应激反应的时候,他也觉得,只要林云辉自己不放弃,他就一定能把人看好。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他低估了林云辉所承受的痛苦。 林云辉好像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污言秽语,行为暴力,面目狰狞,连力气都突然变得大的出奇。 客厅里已经重新收拾过了,多余的家具全都扔了出去,连餐桌边的椅子,都换成了很轻的塑料凳。 可林云辉还是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 他去拧门锁,要出去找能让他不那么痛苦的东西。 可是他拧不开。 把林云辉一个人关在这里,许瑞霖怎么可能让他隨便开门。 门锁他早就换了,不管是从里面开,还是从外面开,都必须用钥匙。 可钥匙只在他手里。 林云辉打不开门,开始拼命的砸门。 许瑞霖抱著他的腰,把人拖回来。 死死的抓住他的双手,抱著他坐在地上。 “很晚了辉哥,邻居会投诉的。” 曾经,他是一个因为小猫发情期叫了几声,都会去给邻居赔笑道歉的人啊。 林云辉在许瑞霖的怀里拼命的挣扎,一会儿咒骂,一会儿又求他救救自己。 “你放开我,放我走好不好。” “我去找林云欢,他肯定有。” “我不跟他爭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 “求他,求他给我药,我难受,我要死了。” 许瑞霖身上不知道被林云辉弄了多少伤口,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不会死的。” “会好的辉哥,你再坚持一下,求你了。” 林云辉,“可是我真的很疼啊,我难受,你根本就不在乎。” “痛得不是你,你说什么都可以。” “你滚,放开我!” …… 林云辉完全安静下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中午吃的那块牛排,全都吐了出来。 他靠著沙发坐在地上,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许瑞霖打扫了地上的呕吐物,蹲在地上拿著抹布擦地。 然后林云辉慢慢冷静下来,他去洗了手,拿著医药箱跪坐在林云辉面前。 林云辉身体发抖往后躲,可是背靠沙发躲不开,爬起来想跑。 许瑞霖一把抓住了他,“辉哥,你別怕我啊。” “是我刚才力气太大弄疼你了吗?” 林云辉也说不出为什么。 看许瑞霖这么低声下气哄他的样子,他心中只感觉到无比的愤怒暴躁,以及深深的自我厌恶。 “许瑞霖你看到了吗?” “我就是这样的。” 许瑞霖从医疗箱里拿出碘酒,“会好的。” 林云辉,“不会好的。” 许瑞霖拿碘酒一点一点擦乾净林云辉额头上的血,“这次怪我,是我没有看好你。” “下次不会了。” 林云辉,“许瑞霖你放我走吧。” 这句话是百分百真心的。 他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去哪里都好,回戒毒所或者流落街头或者某一天忽然死在哪里都好。 他一开始觉得,就这样赖著许瑞霖,等到许瑞霖受够他了厌恶他了他再走。 可是现在,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留在这里。 他不想在许瑞霖面前一点一点的烂掉。 许瑞霖没吭声,只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林云辉抬手就把他手里的棉签打掉了。 “我不想留在你家,我真的很討厌你,我討厌死你了,你离我远一点!” “滚!” 他甚至一脚踹翻了医药箱。 许瑞霖,“你只是受了药物的影响,会过去的。” 林云辉看著他,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许瑞霖,你不该是这么犯贱的人啊。” 如果以前有人敢这么跟许瑞霖蹬鼻子上脸,他早把人骨头都打断了。 至少,也该说出更难听一万倍的话骂回去才对。 可是他不仅没生气,还把林云辉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別踢医药箱,家里没有备用的。” 林云辉怎么骂他怎么挣扎他都全盘接受,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直到处理好林云辉身上全部的伤口。 林云辉慢慢冷静下来,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的討厌自己。 “许瑞霖,为什么?” 许瑞霖,“什么为什么?”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的眼睛,“你想得到什么?或者想要让我帮你做任何事。” “你告诉我,结束之后,你就放我走行吗?” 许瑞霖,“你要去哪儿?” 林云辉,“去哪儿都行。” 许瑞霖,“哪儿都行,就我这里不行,是吗?” 他无奈苦笑了一下,“辉哥,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討厌我?” 说完,他自己表情一顿,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得说,“不!是!我!我没有伤害雪团!” 他有证据,他甚至有雪团的购买记录和空运记录,可以证明雪团是他送的。 可是他不愿意拿出来。 他就是要较这个劲,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是想要林云辉亲口说相信他! 林云辉伸手,在快要触碰到许瑞霖脖子上的伤口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然后拿出一根棉签,学著许瑞霖刚才的样子,沾了碘酒。 可是许瑞霖躲开了,“没关係,一点小伤,我等会儿自己就可以处理。” 林云辉没说什么,直接抬手,把自己额头上被许瑞霖上过药后贴的纱布撕掉了。 “你干什么?” 许瑞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怒瞪林云辉。 林云辉,“在做你刚刚做过的事情。” 许瑞霖,“……” 他慢慢的鬆开手,然后林云辉重新换了棉签,帮许瑞霖处理身上的伤。 有些地方敷了止血杀菌的药粉。 有些地方贴了创可贴。 他脱掉了许瑞霖上身的衣服。 看到了他胸前、背后那些青青紫紫和破皮流血的伤。 他突然从背后,抱著许瑞霖哭了。 他不想这样。 他就应该去死。 可是许瑞霖却拼命拉著他,总以为他还有救,还是曾经的林云辉。 可曾经的林云辉又有什么好呢? 他一直说,想让许瑞霖放过他。 但他其实是想问,许瑞霖为什么不肯放弃他? 他自己都放弃了。 许瑞霖是天之骄子,身边怎么可以有林云辉这样见不得人的朋友? 如果被人知道许瑞霖把他藏在这里,还试图拯救他,还天真的相信他会好。 所有人都会笑话他的。 第373章 我喜欢你 “別哭了辉哥。” “我又不疼。” “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林云辉,“许瑞霖,你放我走吧。”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把我送回戒毒所去也可以。” “你可以去看我的,每个月去看我一次好不好?” 许瑞霖,“不好。” 林云辉,“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 刚刚还抱著许瑞霖哭的人,突然把许瑞霖狠狠推开。 他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许瑞霖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愿意住在这里。 “辉哥,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以后会儘量多抽出时间来陪你。” “我会学做饭。” “我下次一定会提前准备好,我会照顾好你的,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林云辉,“你闭嘴!”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我的一切,跟你没有一点关係,你明白吗?” 许瑞霖,“可是我喜欢你啊。” 林云辉有些僵硬的偏了一下头,看著许瑞霖。 他好像没有听清楚许瑞霖说的是什么。 许瑞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林云辉的脸,“我喜欢你。” “所以我想照顾你,所以我不会放你走的。” 『啪』 林云辉抬起手,扇了许瑞霖一巴掌。 “你疯了!” 许瑞霖笑了出来,他一手撑著沙发靠背,倾身向前,凑近林云辉。 “辉哥那么意外干什么?” “你不知道吗?不知道我亲过你吗?” “朋友?哪门子的朋友会抱在一起睡觉啊?” “我不仅亲过你的额头和脸颊,在你睡著的时候,还偷亲过你的嘴。” 林云辉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闭嘴,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许瑞霖,“那怎么办呢?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收不回来了。” “辉哥,要不你也试著,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不然,一直被我关在这里,每天只能见到我一个人,你会很痛苦的。” “你喜欢我一点吧,那样,至少见到我的时候,你是开心的。” 林云辉见到许瑞霖的时候当然是开心的。 每一天,他一个人待著的时候无数次的想要死了算了。 可是许瑞霖回家的时候,他又会觉得,自己熬过的这一天,是值得的。 那样算喜欢吗? 可是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心里的时候,林云辉根本没有感觉到一点点开心。 他心里只有惶恐不安和害怕。 许瑞霖怎么能喜欢他呢? 怎么能喜欢他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人呢? 如果被人知道许瑞霖喜欢林云辉。 那简直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了。 “许瑞霖,你不许喜欢我!” 许瑞霖,“那怎么办?试试看你管不管得了。” 他俯身向前,把林云辉压在沙发上。 对著他的双唇吻了下去。 林云辉的嘴巴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林云辉拼命的挣扎,甚至咒骂。 他真的很害怕,他感觉自己特別脏,从里到外,脏死了。 他真的很害怕,自己身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会传给许瑞霖? 他寧愿去死一万次,也不想毁掉许瑞霖。 当许瑞霖终於停下来的时候,他刚抬起头,就被林云辉打了一巴掌,然后把他推到地上。 林云辉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臥室里,关上了门。 他坐在门后,捂著自己的脸,崩溃大哭。 蜷缩著身子,倒在地毯上,后背死死的抵住门。 许瑞霖走过来,站在门口,打开了臥室里的监控。 看著林云辉哭到颤抖,看著他蜷缩著身子倒在地上。 “辉哥……” “我不是故意要欺负你,下次不会了。” “我错了,你开门好吗?” …… 他们两人依旧睡在一张床上。 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晚上,许瑞霖带著林云辉一起在厨房做饭。 找人来把臥室里的床架扔了出去。 只在地上放了两张床垫摞起来。 这样,臥室里的一切都是软的。 许瑞霖真的没有什么做饭天赋。 刚好林云辉没有味觉。 他不管做了什么,林云辉都说好吃。 两个人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好像那一切不曾发生过。 为了让林云辉少一点时间胡思乱想,许瑞霖给他买了一万片乐高,让他自己在家里拼。 下班回来,他就陪林云辉一起拼。 直到秦洲告诉他,“对林家可能涉毒的举报,有了一点结果。” 许瑞霖一开始以为赵晴是主谋,毕竟林云欢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废物妈宝男。 可是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极有可能,就是林云欢做的。 秦洲,“警察方面,警告我们不要私下过度调查,以避免……打草惊蛇妨碍公务。” 许瑞霖,“这就是你说的结果?” 秦洲递给许瑞霖一份文件,“少爷,我查到了一点关於『死忠』的药性,林大少他……” 许瑞霖接过来看了一眼。 大篇的毒性和对神经系统的破坏原理的介绍。 以及最后冷冰冰的数字。 目前被下过这种药还能存活超过两年的,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臥底警察。 他的身体素质,他的意志力,他对疼痛的耐受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可是他,还是在两年后申请归队,申请最危险的任务,然后牺牲了。 没有人能活下来。 没有人能真正的摆脱它的折磨。 哪怕是再坚硬的钢铁,反覆捶打折磨也会变形。 更何况林云辉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 许瑞霖总是跟他说,会过去的,会好的。 他真的以为会好的。 他轻视了林云辉所承受的痛苦。 …… 许瑞霖把秦洲递给他的文件撕了个粉碎,无处宣泄的暴怒逼红了他的双眼。 他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办公室砸的一片狼藉了。 秦洲,“少爷,恕我直言,您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把林大少送回戒毒所里去。” “他已经严重影响了您的心情、精力甚至判断能力。” “而且大少爷近来跟林家交往频繁,对董事长也无比的殷勤。” “二少爷自进公司以来,兢兢业业每天加班到十点多才走。” “在公司员工和董事局口中,都得到了不少讚誉!” “您现在最该做的,是稳住自己的位置,不要让董事长失望!” 第374章 许瑞霖是骗子 秦洲对对於现在的许瑞霖,真的是又著急又失望。 当初为了爭家產,许家哪个人他没得罪过? 他亲妈现在还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 最支持他的老爷子,也因为许竞宸差点没命而怪罪许瑞霖下手太狠。 儘管那件事是许竞宸自己自食恶果。 但確实是许瑞霖在早知道许竞宸的计划之后,將计就计报復回去才造成的。 老爷子觉得寒心,觉得许瑞霖对家人太狠了。 所以,在许瑞霖拿到他大哥许瑞朗和他小叔许竞宸手里全部股份之后,迟迟不肯把董事长的位置交出来。 他总想著许瑞霖是年纪小,锋芒太盛,自己再撑几年,等许瑞霖更成熟一点。 可是老爷子要是知道许瑞霖跟一个染上毒癮的人在一起,只怕会立刻考虑更换继承人。 否则要死不瞑目了。 许瑞霖曾经野心勃勃,目標坚定,不择手段。 现在呢? 好不容易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临门一脚就差老爷子手里27%的股份。 他就可以一个人独掌许家51%股份,成为真正说一不二的家主。 可是他现在却开始放权了。 明知道他堂哥许瑞安在公司处处积极表现,还要放权给他,让出重要项目给他。 只为了能够腾出时间回家陪林云辉。 他已经把自己的时间压缩到极致了,听下属匯报工作的时间恨不得按秒算。 谁在他面前说废话浪费时间,就让人家滚出去舌头捋直了再来。 搞得公司人人在背后喊他活阎王,盼著老爷子改继承人。 许瑞霖还在自己的手机上时时刻刻盯著家里的监控。 八个摄像头,只要林云辉出现在新的镜头里,手机就会震动提示。 不管他在干什么,都要拿出来看一眼,唯恐林云辉在家出什么事。 他哪还有多少精力放在事业上? 秦洲最一开始真的很欣赏许瑞霖,这个比自己还小五岁的少爷。 註定前途无量,註定会有辉煌的人生。 所以他放弃了自己的律师事业,来许瑞霖身边做了助理。 所以被许竞宸收买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背叛许瑞霖。 他不需要许瑞霖是个好人,他只想跟一个真正能干出一番事业的老板。 许瑞霖可以喜欢任何人,金屋藏娇也好,绑架囚禁也罢,秦洲都可以帮他扫尾。 就算他收不了场,许瑞霖背后也还有许家。 可许瑞霖唯独不能喜欢上一个染了毒癮的人啊! 林云辉没得救了。 他只会慢慢的腐烂,然后拉著许瑞霖一起烂掉! 但凡许家任何一个人知道许瑞霖跟林云辉纠缠在一起。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老爷子,请他改遗嘱。 他们现在並不知道,许瑞朗早就知道林云辉在许瑞霖那儿了。 他没有告诉爷爷,因为他在等。 他要的不仅仅是爷爷改遗嘱另选继承人。 他要的是许瑞霖真的对林云辉不离不弃、情深义重。 他要的是,林云辉真的把许瑞霖拉下地狱一起死! 秦洲並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帮了许瑞朗一把。 他告诉了许瑞霖林云辉没救了。 许瑞霖去了戒毒所。 確认秦洲所查到的一切情况和数据都是真的。 没有人能真正的戒掉,没有人能活下来。 “他现在已经半年了吧,已经是个奇蹟了。” 奇蹟吗? 可他骨瘦如柴浑身是伤。 他性情大变、双眼无神。 不发作的时候像一个行尸走肉,发作的时候像一个疯子。 甚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许瑞霖救救他,让许瑞霖去帮他找药。 然后一天比一更加暴躁,一天比一天更加怨恨许瑞霖。 最一开始,许瑞霖说喜欢他的时候,林云辉会扇他巴掌,会警告他不许喜欢自己。 可是后来,他会哭著抓著许瑞霖的腿说,“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救救我啊!” “给我药!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 林云辉在许瑞霖的眼中是不一样的。 许瑞霖总是心存侥倖,以为林云辉不会是別人说的那样。 不会在染上那种东西之后,变成別人口中描述的那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可林云辉终究也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如果是其他的什么药,只接触一次,半年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可以戒断了。 但是他中的药,会对他造成神经损伤。 前三个月每一次发作有可能產生生理性的急性休克。 那种一次次死去活来的痛苦,足以给任何人留下一生的阴影。 会让他一次次陷入初期发作的痛苦和死亡幻觉。 …… 许瑞霖的家,已经被他改动了好多次。 餐厅里的桌椅全部撤走,厨房的门和大门一样只能拿钥匙开。 家里所有的墙面和门上,都贴了厚厚的软膜。 那已经不是一个家了。 那是一个囚室,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万片乐高什么也没有拼出来,因为总是刚拼起来一点,就会被林云辉砸个稀碎。 后来,他试图吞掉零件自杀,许瑞霖就把那些全部扔掉。 他租了对门的房子安排了保鏢。 一旦林云辉在家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两个保鏢就会立刻进来阻止。 林云辉的痛苦,慢慢转化为对许瑞霖的怨恨。 他忘了许瑞霖是他唯一的朋友。 也忘了最初,他是愿意留在许瑞霖身边的。 更加忘记了,他曾经有多怕自己会成为许瑞霖人生的污点。 他只记得,许瑞霖不愿意救他,也不许他去死。 许瑞霖总说以后不会再痛了,会好的。 许瑞霖是骗子。 …… 许瑞霖那一天回家很早,还不到五点,他就到家了。 和以前一样,直接走到林云辉躺著的地方,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辉哥今天想吃什么?” 林云辉不愿意说话,他看著许瑞霖,没有吭声。 他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 许瑞霖,“煎牛排好不好?辉哥说过,我煎的牛排好吃。” 林云辉,“骗你的。” 许瑞霖忽然低头笑出来,“那怎么办?我已经买回来了。” “没有提前醃製过,我们自己来调一个料汁好不好?” 许瑞霖把林云辉带到厨房。 儘管林云辉什么都不想动,什么都没有兴致。 许瑞霖还是要让他在自己身边待著。 直到林云辉倒在地上。 第375章 许瑞霖,我信你 许瑞霖把他抱回了房间。 林云辉睁著眼睛看著他,然后朝他递出自己的双手。 许瑞霖会束缚他。 会抱著他,一直到结束为止。 可是这一次,许瑞霖却没有绑著林云辉。 他起身,从自己今天带回来的包里取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然后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注射器。 林云辉看著他的全部动作,最后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许瑞霖,那是什么?” 许瑞霖,“是镇定剂。” 林云辉,“许瑞霖……” 许瑞霖坐在床边,看著躺在床上的林云辉。 问他,“辉哥是要被绑起来,还是要镇定剂?”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隨即身体抽搐了几下。 他对著许瑞霖笑了起来,眼角的泪水落进头髮里。 “许瑞霖,其实我真的很怕疼。” 许瑞霖,“我知道,以后不会疼了,我向你保证。” 他把林云辉拉起来,在自己怀里抱住,双手绕到他的身后。 然后把那只注射器扎进了林云辉的手臂。 亲手把药水推了进去。 林云辉抬起双手,抱住了许瑞霖的腰。 他趴在许瑞霖的肩膀上, 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钻进了许瑞霖耳朵。 几十分钟后,林云辉平静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眼前画面有点模糊,脸上还带著有几分痴傻僵硬的笑。 许瑞霖想要把他拉起来,“辉哥,起来吃饭。” 结果,却被林云辉一巴掌扇在脸上。 “许瑞霖,你真是……贱得慌。” 许瑞霖看著林云辉,双眼慢慢泛红,“为什么?因为我爱你?” “你觉得爱你就是犯贱是吗?” 林云辉,“是啊,你爱谁不好,偏偏要爱一个半死不活、不人不鬼、还不喜欢你的。” “难道不贱吗?” 许瑞霖一把拽住了林云辉的衬衣领子,把他提起来,鼻尖几乎抵在一起。 他看著林云辉的眼睛。 那里不再是一片灰濛濛的死寂,却盛满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份厌恶,像一把把尖刀,把许瑞霖刺伤的千疮百孔。 他忽然放开林云辉,自己笑了起来,笑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爱你就算犯贱的话……” “辉哥,那现在这样算什么?” 许瑞霖撕开了林云辉的衬衣,吻住了他的嘴。 刚刚被打过药的林云辉,根本就没有完全的清醒。 他没有力气。 也没有理智。 他抗拒不了,他甚至都分不清那份令灵魂都感到颤慄的愉悦。 是因为那一针,还是因为,他身上的人是许瑞霖。 他感觉不到疼,他想要感受得更清楚一点。 所以他主动的回应。 在许瑞霖的肩膀和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咬痕。 …… 许瑞霖把林云辉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林云辉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好像已经睡著了。 许瑞霖盯著他的脸,看了很久。 最后拨开他额前的头髮,在他的眉心轻轻的亲了一下。 “辉哥,以后都不会让你疼了。” 林云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分明毫无睡意。 房间里很黑,只能看到许瑞霖一点点的面部轮廓。 他抬起手,手指抖得厉害,最终也没有摸到许瑞霖的脸。 他不想把许瑞霖弄醒。 林云辉从床上翻身下来,站在床边,看著那个熟睡的人。 然后从许瑞霖脱掉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钥匙。 林云辉早就忘记了理智是什么东西。 在他一次次求著许瑞霖救他,咒骂许瑞霖根本不在乎他疼不疼的时候。 在他以死相逼,威胁许瑞霖给他药的时候。 他甚至哄著许瑞霖,明知道许瑞霖喜欢他,还说愿意为许瑞霖做任何事。 那个时候的林云辉,连人性都没有。 只要自己可以不再痛苦,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许瑞霖真蠢。 怎么能明知道眼前的人要拖著他一起下地狱,还要拽著他不鬆手呢? 他以为他可以把林云辉从泥潭里拉上去。 但其实,当他把林云辉接回家的那天,他就已经一步一步走向泥潭深处了。 林云辉打了车,到了海边。 然后一路走,走到了入海口的旁边。 十八岁那年,因为赵晴毁掉了他的梦想,决定了他的人生。 他曾站在这里,直到太阳升起。 可是最终,他没有跳下去。 他给自己的人生,找到了几个目標和愿望。 他有想要的东西。 朋友,爱人,一个家,和一只小猫。 后来,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 他把那张写著《林云辉人生愿望》的纸,撕了个粉碎。 直到再次站在这里的这一刻。 林云辉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十八岁时想要的一切。 他已经全部得到了。 林云辉的愿望,全部都已经实现过了啊。 大三那年,许瑞霖赖在他床上,和雪团一起挤著他睡觉的时候。 他的愿望,就已经全部实现了。 可是当时,他不知道。 现在,许瑞霖就要和雪团一样,要被他害死了。 其实林云辉和许瑞霖在一起相处过的时间。 满打满算都没有三年。 他们好像总是差一点缘分。 他们好像天生就不合適。 不合適做朋友,更不合適做爱人。 可是许瑞霖总是强求。 可是林云辉真的很差劲。 认识林云辉,是许瑞霖人生的污点。 跟林云辉做朋友,是许瑞霖人生的耻辱。 爱上林云辉,更是许瑞霖的催命符。 林云辉来这世上二十五年走得这一遭,真是不值得。 恨的人无可奈何。 爱的人不能承认。 …… 江水奔流入海,会形成离岸流。 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连一朵浪花都不会有。 但这一片水域,却比那些拼命拍打礁石的浪花,更加致命。 掉进去,就会被带入深海。 连尸体,都几乎没有找回来的可能。 “许瑞霖,我信你不会伤害雪团。” “我信你爱我。” “我……” 林云辉的一切理智都早已经被药物摧毁了。 可能是今天的他没有那么痛。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海风,温柔的刚刚好。 所以他找回来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足够他在海边再次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 他选择了许瑞霖。 所以,二十五岁那年。 完成了全部人生愿望的林云辉,在太阳升起之前,坠入深海。 第376章 凭什么听楚离的? 许瑞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把这一切说出来。 还是说给一个……林云辉爱上的人听。 楚离听到许瑞霖说是他强迫了林云辉,才逼死林云辉的时候,真的忍无可忍了。 他拽著许瑞霖的衣领子把人按在沙发靠背上。 “许瑞霖,你脑子呢?” “林哥是因为不爱你才选择跳下去的吗?” “他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活不下去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 “你怎么敢把那种脏东西打进他的身体里?” “你凭什么?” 林云辉每天都和许瑞霖睡在一张床上。 他有无数个机会偷走钥匙。 有无数个机会离开许瑞霖。 哪怕是在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林云辉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家。 他好像潜意识里就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內心深处,林云辉仅剩下的那一点没有被毒品侵蚀的自我意识里,他根本就不想走。 根本就不想离开许瑞霖! 可是许瑞霖给他打药啊! “你个畜生!” 许瑞霖蓄满泪水的双眼猩红一片,“你又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猜测辉哥的想法呢?” “你知道什么?” “你以为柳哲星那一支模擬药剂拍下的视频就是全部了吗?” “你以为柳哲星在药性过后还能跑能跳能跟沈明开叫板,真正中了药的人也可以吗?” “不是的!” “如果柳哲星真的中了药,傅明恪是会眼睁睁的看著,还是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如果是洛闻声……” 楚离跟许瑞霖打了一架。 两个人谁也没收著。 许瑞霖早就想打楚离了。 楚离也觉得许瑞霖这种不知道好歹的东西真的欠打。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打脸。 但是在脸上留下一些痕跡也是不可避免的。 两个人打了十几分钟,楚离的闹钟响了。 “停!不跟你打了,我要回家了。” 洛闻声说了让他早点回去,他定了十点半的闹钟。 许瑞霖,“……” 楚离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套,使劲抖了几下。 “许瑞霖,你这人就不配谈恋爱,你放过林哥吧!” 许瑞霖,“关你屁事,你说了算吗?” 楚离,“活该你萎了!” 许瑞霖,“……” 楚离离开之后,许瑞霖躺在地上没有动。 他知道他不会谈恋爱。 他知道他和林云辉之间总是拧巴。 可是那又如何? 他就算跟林云辉拧巴一辈子,也绝对不会放手的。 …… 许瑞霖回来的时候,林云辉才二十四岁,他还没有被下药。 他毫不犹豫的把林云辉关进了麟山。 可林云辉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他挣扎著骂许瑞霖有病。 直到被许瑞霖锁上链子,才明白许瑞霖没有跟他开玩笑。 许瑞霖甚至都不敢面对林云辉。 他找了管家照顾林云辉。 然后自己在外,把以前林云辉身边那群狐朋狗友全都收拾了一遍。 那个时候的许瑞霖,恨不得那些人全都去死。 他的心狠手辣,许家人早就见识过了。 前世那些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紈絝子弟,这一次他亲自动手让他们受伤、破產,甚至家破人亡。 让他们以前从林云辉那里抢走的、骗走的、以及靠著出卖林云辉从赵晴手里拿到的。 全部加倍吐出来。 吐不出来,就拿命偿。 重生回来的许瑞霖,像个恶鬼一样到处发疯。 他知道林云辉不愿意被关著,所以他要扫清所有的危险和障碍,才能放他出来。 可是后来,他反反覆覆的从那些人的口中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楚离! “许少,我真的没有带林大少爷叫过姑娘,您去查!” 可在许瑞霖记忆中的前世,他就是带了。 还是许瑞霖去把林云辉从会所里拽出来的。 “我真是冤枉死了!” “我虽然自己生活不怎么检点,但我都一年多没见过林大少爷了!” “如果有人带他去乱来,也是那个叫楚离的带的,跟我没关係!” 楚离,好多人都曾提过这个名字。 说他是林云辉最信任的朋友。 说林云辉带楚离到处閒逛,介绍圈子里这些二代给楚离认识。 可楚离鼻孔朝天瞧不上他们。 然后林云辉就听楚离的,不跟他们玩儿了。 许瑞霖一开始不愿意相信,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林云辉根本不是那么听话的人。 不要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这种话,他从高中的时候就在林云辉耳边说了无数次。 他听过吗? 他会听楚离的? 他凭什么听楚离的? “许少,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天打雷劈,自从林大少爷带著楚离转了一圈之后。” “这个圈子里还能跟他们偶尔来往的,就俩人!” 许瑞霖去见了那两个人,在许瑞霖面前,他们这些小虾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林云辉和楚离拜把子,还跟傅家那位太子爷傅明恪是好兄弟。 说林云辉在家里拿了几瓶好酒请他们,结果被林腾越打了。 楚离当眾跟林腾越吵了一架,弄得他们热血上头,也跟著嘲讽了几句。 “后来那段视频铺天盖地得被宣传,都说林家对不起林大少爷。” “网上又爆出好多林大少爷以前在家里受到虐待的事情,证据確凿!” “连医院的诊断证明和收费记录都有!” “为了平息事端,林家把林大少母亲的遗產交给他,还给了他11%腾暉的股份呢。” “连林云欢都没拿到那么多!” 他们说林云辉在楚离的指点下,成了一把捞钱的耙子,狠狠的坑了赵晴一把。 又在傅明恪的帮助下,开了自己的投资公司,守住了他的钱。 那是林云辉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件真正做成的事情。 他们说林云辉早就不跟他们一起混日子了。 他身边有楚离,有傅明恪。 一个脑子聪明,一个有权有势。 “谁也欺负不了林大少啊!” 可许瑞霖听到的事情,却让他对这个世界感到无比迷茫。 他真的是重生了吗? 这里真的是他曾生活的世界吗? 那个被他锁在麟山的林云辉,真的是他爱的人吗? 第376章 还不够 “不过,上次林大少爷找我们喝酒的时候,喝醉了哭来著。” “好像是说,他那个……楚离身边有比他更重要的人。” “楚离给別人献殷勤,拿他试菜,还跟人家同居,不跟他住!” “那个楚离,他是个同性恋啊!” “所以我们猜测,林大少爷他……可能是失恋了!” 那时候的许瑞霖,脑子里好像突然多出来一段记忆。 他回到自己的车库,看到了那台阿斯顿马丁。 主驾驶车门外,三个轻微的凹痕。 林云辉踹的。 可这在前世,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前世的林云辉不会在马路上边走边哭。 不会来踹他的车。 许瑞霖以为重生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可是到那一刻他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因为他逼死了林云辉。 所以老天要他回来看著,看著林云辉喜欢上一个男人。 但那个男人不是他,不是许瑞霖。 他那个时候,真的很想把楚离碎尸万段。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去弄楚离的时候,楚离就先出现在他面前。 楚离有自己的爱人。 他对洛闻声的爱,任凭许瑞霖如何挑三拣四也挑拣不出可以指摘的地方。 林云辉不喜欢许瑞霖就是不喜欢。 跟楚离没有关係。 楚离的眼睛,永远只看得到洛闻声。 他没想过玩弄林云辉的感情。 许瑞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陷入无尽的痛苦里。 他拼命为林云辉扫除一切障碍,让他成为林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想把前世一切的遗憾弥补在林云辉身上。 可是內心深处依然空虚,依然痛苦,感受不到任何失而復得的喜悦。 因为他以为这和他重生之前並不是同一个世界。 他以为眼前的林云辉不是他的辉哥。 直到楚离亲口承认,他也是重生的。 前世,许瑞霖看到过楚离去世的那个新闻。 所以林云辉就是林云辉。 前世今生都只有这一个林云辉。 只是因为楚离在林云辉二十三岁那一年就重生了。 楚离改变了林云辉的人生轨跡。 所以林云辉没有吃那么多的亏,没有受那么多的欺负。 甚至就连傅明恪的妹妹傅明昭,都是楚离救的。 楚离的初衷是为了洛闻声的公司和晨曦创投的合作。 但是他救了傅明昭,稳住了傅明恪在傅家的地位,牵制了沈明开。 让沈明开一辈子到死都姓沈,没有认祖归宗的机会。 而傅明恪的存在,又庇护了林云辉。 许瑞霖甚至很多次想过,如果他能够再提前重生一年,他能做的比楚离更好吗? 他不知道。 他跟傅家不熟,他不可能会去救傅明昭。 他都不知道傅明昭是哪天出的车祸。 作为前世覆灭傅家的推手之一,他从未想过要给傅家留活路。 可是,傅家竟然真的是无辜的,有罪的只是一个沈明开而已。 …… 许瑞霖前世绑架了关盈的孙子,才撬开关盈的嘴。 知道了林腾越那个畜生,居然一直都在虐待林云辉。 甚至想过,要用假的精神鑑定证明,把林云辉关进精神病院里。 但是,最后被赵晴劝住了。 因为赵晴发现,林云辉真的有抑鬱症。 知道了赵晴派了一个叫周旭人到林云辉身边刺激他,想要加重他的病情。 买通一个又一个医生,骗林云辉说他没病。 甚至害死雪团,都有周旭的手笔。 他弄死了周旭。 林家也因为林云欢和傅明开的来往受到了很大的牵连。 可许瑞霖的滔天恨意,不是送几个人渣进监狱就可以熄灭的。 他没有给林云辉和赵晴进监狱的机会。 曾经他们拿一张许瑞霖两手是血的照片到处传播,说他是个虐待动物的变態。 后来,许瑞霖真的两手是血。 林云辉死后不到三个月,傅明开和郑灵慧就要举办婚礼了。 那一天,包括傅明开在內,死了好多人。 林云欢和赵晴跟傅明开接触频繁,並且给林云辉下毒。 证据確凿。 但他俩跑了。 许瑞霖找到了他们,但是没有把他们交给警察。 赵晴是个很爱孩子的妈妈,她为了林云欢什么都愿意做。 她让林云辉一直活在地狱里。 所以,许瑞霖当著赵晴的面,在林云欢身上捅了一刀又一刀。 被自己亲生儿子的血溅了满身满脸,赵晴当场就疯掉了。 许瑞霖把刀放到赵晴手里。 最后,她是新闻上那个捅死自己儿子的疯女人。 林云辉不愿意许瑞霖跟毒贩子打交道越陷越深,他不愿意许瑞霖再去为他买第二针。 所以他明明可以安稳的度过几天不会痛苦的时光,也一天都没有多等。 可许瑞霖手里一直都有第二针。 后来,那一针扎在了林腾越身上。 林腾越被关进了戒毒所里。 林腾先一家继承了林家的一切,没有人去接林腾越出来。 他一个月都没有熬过去,在第三次发作时,没能抢救过来。 …… 许瑞霖报復了林家人,但是这显然不够。 为了找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害死林云辉的人。 他离开了许氏集团。 把自己当初处心积虑、费尽心机拿到的一切全都丟开了。 …… 那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钥匙却在门上的时候。 他真的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就已经要疯掉了。 他一边去查小区里的监控,一边打电话叫起对门的两个保鏢一起找。 在监控里找到了林云辉上的那台计程车。 根据车牌號找到了司机的电话。 知道林云辉去了海边的那一刻,许瑞霖手抖的连手机都握不住。 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才拿到了海边的监控。 人在极度悲伤、崩溃的情绪下,会触发反射性呕吐。 亲眼看到林云辉跳下去的时候,许瑞霖跪在地上吐到站不起来。 稍微缓过一口气就爬起来往海边跑。 两个保鏢害怕了,直接把他打晕送进了医院。 再醒来时,床边站著的是秦洲。 在许瑞霖想要翻身下床的时候,他递过了手机。 画面里,是站在海边的林云辉跳下去之前的画面。 “少爷,我已经带人去看过了。” “也派了人尝试打捞,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入海口的离岸流,会在十秒钟內把人带到几十米以外。” “所以……” 多余的话,秦洲没有说。 许瑞霖手里的手机,都快要被握到变形。 秦洲,“门外有董事长安排的保鏢。” “您用了许家的力量拿到了监控,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所以,您哪儿也不能去。” “抱歉。” 第378章 千错万错,都在许瑞霖 许瑞霖被保鏢带回许家,许博文拿著鞭子打了许瑞霖几十下。 “瑞霖,你自小聪明,你该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 “不要说你是我定下的未来继承人,我们许家即便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也没有人敢碰毒!” 许瑞霖现在之所以还能保住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是因为林云辉已经没了。 而许瑞霖虽然为了林云辉去买过药,但是他自己没有染上。 所以许博文护著他,网开一面。 其他人就算有意见又能怎么样,林云辉人都死了! 一个死掉的把柄就相当於没有把柄。 警方收网之后,许博文曾想过要解释清楚许瑞霖的购买行为,可能要花点代价。 但傅明开死了,林云欢跑了,没人供出他。 许瑞霖表面装的诚心悔过,背地里靠著许家的资源和便利去报仇。 等许家人知道的时候,许瑞霖手上都已经五条人命了。 周旭,林云欢,关盈,欺骗了林云辉的那位心理学教授,和他的废物儿子。 送进监狱和疯人院里的,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许博文对许瑞霖失望至极,许家其他人更不可能让许家的未来掌握在这样一个疯子手上。 许瑞霖没有反抗,直接把自己手里24%的股份全部转给了爷爷许博文。 他想要找谁做继承人就找谁。 许瑞霖不干了。 他把那些能报復的全报復了。 可是他心里的恨意却依然无法平息。 林云欢拿到的药是傅明开给的,而傅明开手里的药,是从郑家出来的。 许瑞霖好像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死咬著郑家那些漏网之鱼不放。 天南海北追著那些亡命之徒跑,好像一点都不怕危险。 许博文扣下了他的护照,还打了招呼不许给他补办。 许瑞霖不能出国。 於是他大把砸钱支持警方对郑家的通缉和追查。 甚至不怕死的私人悬赏线索。 最后,把自己砸成了专案组的外聘顾问。 所以,他知道了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案情內幕。 许瑞霖慷慨解囊鼎力相助,为支持缉毒事业做出了不菲的贡献。 甚至受到了嘉奖。 许家原谅了许瑞霖,许博文又觉得,自己的孙子是好样的。 又开始劝许瑞霖回家。 没人再敢说他是个杀人放火的疯子。 许家人又开始忌惮他。 可是在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之前,没人敢对这个疯子下手。 许瑞霖好像真的要献身做一个缉毒警察了。 哪里有消息,他就往哪里跑。 在林云辉去世之后的第三个正月,许瑞霖在北方一个小镇上遇到了社火巡游。 他们的车开不进去,只能下来步行。 保鏢去停车,许瑞霖走在前面看到那些扮演者踩著两米高的高蹺走在路上。 为他们清场过的街道中央,总是有人突然过去跪下来。 等著那些踩高蹺的从自己头上跨过去。 许瑞霖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问了身边的人,“这是在干什么?” “关公袍下过,消灾祈福,渡厄解难。” “醉关公很灵验的。” 两年多来,许瑞霖做了很多事,唯独没有拜过神。 他从未有过那种求神拜佛的意识。 可是等保鏢停好了车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许瑞霖跪在了路中间。 学著那些当地人的样子,跪伏在地,等高蹺跨过自己的头顶。 可是,巡游的队伍都已经走远了,他依旧以额触地,没有站起来。 追著社火的人围过来,跟在巡游队伍的后面,从许瑞霖的身旁绕过。 他淹没在人群里一动不动。 看起来,像是许了一个很长的愿望。 其实,他心里反覆念著得,也就只有两句话罢了。 “千错万错,都在许瑞霖。” “林云辉,来生平安顺遂。” 许瑞霖走到海边的时候也是一个清晨。 甚至前一天晚上,他还递给警局一份资料。 是有人为了拿他的私人悬赏,给他提供的信息。 在云南边境,一台皮卡车主驾驶位上的人,长得很像郑灵慧。 通常情况下,就算警察人员和经费有限,觉得这消息可信度不高,没办法实地核实。 许瑞霖也会亲自跑一趟。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去边境。 可是他却在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突然去了海边。 没有什么特殊的契机,也没有什么煽情的原因。 许瑞霖只是突然想起来。 “辉哥,过了今天,我就要比你还大一岁了。” 这三年来,许瑞霖疯狂发泄自己的怨恨。 別人眼里的许瑞霖,大概是一个又凶又狠的疯子。 可其实,他的內心懦弱又惶恐。 怨天怨地。 却总是不敢想,最后是他自己逼的林云辉跳下去的。 所以那天早上,许瑞霖也从林云辉曾经站过的地方跳了下去。 许瑞霖和林云辉一样,没能活过二十五岁。 他们离开的安静又彻底。 连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来。 …… 所以重生之后的许瑞霖,借著许家的势力收拾了自己想收拾的人之后。 对离开许家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点也不怕气死许博文。 前世他搞出那么多事情来,到他死那天,许博文都活的好好的。 前世的许瑞霖,接触了毒贩子还想要养一个癮君子。 借著自家的势力,背地里杀人放火。 以个人名义公开悬赏,徵集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信息。 …… 所有这些,哪一个不比今生的许瑞霖爱上一个男人公开出柜严重一万倍? 爷爷受得住的。 许瑞霖一丁点都不担心。 至於许家那些人。 前世许瑞霖最一开始確实,是有点不顾亲情,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他们彼此之间,確实下过死手。 林云欢死前,还供出了许瑞朗,说是他出的主意,把林云辉送到许瑞霖身边。 许瑞霖没有报復许瑞朗。 因为许瑞朗后来,其实真的没有敢做任何伤害许瑞霖和林云辉的事情。 把林云辉送过来,甚至是帮了许瑞霖的忙。 儘管他的初衷,是想要让林云辉连累许瑞霖。 但是许瑞霖真的没有像以前一样睚眥必报。 爸妈一共就生了两个孩子。 就算感情不深,也有生育之恩。 他不能让父母晚年,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孩子都没有。 第379章 你可以主动点 重生后的许瑞霖已经不想跟许家任何一个人爭了。 那些人再怎么样,也没有像他前世那样祸害许家。 他们或许想要他的命,但是从来没有人要把他送进监狱里。 儘管出发点是不想被他连累的丟人。 但许瑞霖真的很感谢,在自己给许家带去那么多隱患和麻烦的时候。 他们咬牙切齿的,也给了他三年时间。 许瑞霖交出所有的股份,主动离开许家。 林云辉不爱他,也不许他说爱。 所以他说,他要做林云辉的家人。 可是许瑞霖大概就是天底下最差劲的人。 不会爱人,连家人都做的很糟糕。 …… 许瑞霖身上有伤,这一夜他乾脆没有回家。 他起身收拾了那个被他和楚离两个人打得乱七八糟的家。 然后一个人在林云辉曾经睡过的床上蜷缩了一整夜。 …… 楚离回家之后,真的被气得不行了。 进家门了拳头还是硬的。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听许瑞霖说那么多废话。 应该先打一架再听他放什么屁的。 洛闻声想著楚离和许瑞霖单独见面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但也没想到能把楚离气成这样子。 还没来得及问楚离一句怎么了。 楚离已经一副崩溃至极求安慰的样子,扑过来把洛闻声抱住了。 “老婆救命,许瑞霖真的有病,他脑子有问题!” 洛闻声,“我听傅明恪说,许瑞霖小时候在大人眼里是神童,在同龄人眼里是怪物。” “好像这种脑子特別聪明,在某一方面特別有天赋的人,好多性格都有点奇怪。” 大概是因为看问题和別人太不一样了,所以显得格格不入。 楚离抱著洛闻声不鬆手,推著洛闻声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 洛闻声安抚得揉了揉楚离的后脑勺,“你俩到底聊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他前……”楚离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前世』。 但好在理智及时回归。 面对洛闻声疑问的眼神说,“前……面不行!” 洛闻声,“什么意思?” 楚离,“许瑞霖,他有男人那方面的障碍,他不行。” 洛闻声,“……” 他紧紧盯著楚离的表情。 想从他脸上看到说气话,或者开玩笑的痕跡。 但是没有。 楚离是认真的。 洛闻声,“许瑞霖有那方面的问题?” 楚离点头。 洛闻声,“他不去看医生,特地把你叫出去,告诉你?” 楚离,“……我都说了他脑子有问题!” 洛闻声觉得许瑞霖如果哪方面有短板,全世界最不想告诉的应该就是楚离才对。 洛闻声,“那云辉……” 其实楚离真的很想说,不然给林云辉重新找个对象吧。 只要林云辉真的爱对方,真的幸福,想必许瑞霖是不敢打扰的。 林云辉前世都那么惨了,许瑞霖应该不敢破坏他的幸福才对。 毕竟他对林云辉接受不了他这件事深信不疑! 但问题是,谁能保证一定能给林云辉找一个真的洁身自好、用情专一,能让他一辈子幸福的对象呢? 但凡这个对象有问题。 许瑞霖弄死他之后,就该弄死介绍人了。 而且林云辉……旁观者真的看得出,他是喜欢许瑞霖的。 楚离抓了抓头髮,又拿做梦那一招。 “老婆你敢信吗?许瑞霖也做梦了!” 洛闻声,“……” 甭管这听起来有多离谱,反正除了做梦,楚离也编不出其他什么好藉口。 他不像许瑞霖那么囉嗦。 用了十分钟就把许瑞霖的『梦』说了一遍。 洛闻声久久无语。 然后看著楚离问,“他跟你一样梦到了傅家有私生子?” “为什么在他的梦里,沈明开变成傅明开了?傅明恪呢?” 楚离寒毛都竖起来了,“老婆咱们现在说的是林哥和许瑞霖的事情。” “傅家的事情,先放放吧。” 洛闻声,“他还梦到了『死忠』?” “所以抓捕那天,他提前躲在更衣室里?” “他像你一样,可以梦到具体的人,具体的事?” “你救下昭昭那天,是真的碰巧,还是你梦到了?” 洛闻声,“楚离,在你们的梦里,傅明恪和柳哲星去哪儿了?” 楚离一向能言善辩,张嘴就来,傅明恪说他是撒谎精。 可是面对洛闻声的问题,他却没法乱扯,下意识就说了实话。 “昭昭车祸瘫痪,傅明恪带著他出国了,柳哲星跟去了。” 洛闻声,“你们俩的梦境,一模一样?” 楚离,“……” 看到楚离紧张的不知所措,洛闻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解释不清楚。 他没必要非得在这时候追根究底。 就算要跟楚离討论这些问题,也应该在一个更合適的时机。 洛闻声,“所以许瑞霖误以为梦里是他强迫了云辉,才导致云辉跳海。” “现在面对云辉,出现了心里障碍?” 楚离,“是的老婆。” 洛闻声,“那你觉得,他这种情况……能开导吗?” 楚离撇了一下嘴,显然根本不想去开导许瑞霖,再打一架还差不多。 洛闻声大概也想到了,从许瑞霖这边解决问题,实在是棘手。 “那不如,开导一下云辉吧。” 毕竟林云辉还是比较能听取朋友意见的。 楚离,“那老婆你去跟林哥说吗?总不能我去吧,打死我也不去!” “不行他俩就继续柏拉图唄。” “哪天林哥忍无可忍自己再重新找一个拉倒。” 洛闻声,“……” 他去说就不尷尬了吗? 他觉得他和楚离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討论许瑞霖和林云辉之间的这种问题。 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啊! “很晚了,睡觉吧,明天再说。” 楚离在洛闻声怀里蹭美了,都忘了自己身上有伤。 结果到了浴室,衣裳一脱。 洛闻声立刻冷了脸,“楚离!” 楚离,“啊?” 洛闻声,“你身上伤怎么来的?” 楚离,“……” 洛闻声,“你跟许瑞霖打架了?” 楚离,“就……隨便打了几下,我太生气了没忍住。” “我下次不会了老婆,你別生气。” 洛闻声,“我不生气,你自己洗澡。” 说完转身离开了浴室。 都气的不想跟他一起洗澡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但楚离现在也不敢不听话。 赶紧洗澡,想要洗完了出去哄洛闻声。 洛闻声拿起手机,点开林云辉的聊天框。 直接开门见山,“云辉,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你。” “许瑞霖是喜欢你的,只是他有那方面的障碍。” “所以,他才会一直害怕与你有太亲密的接触。” “如果你也喜欢他,想跟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你可以主动点。” 第380章 不知道他在拽什么 林云辉,“?” 洛闻声半夜三更的在说什么? 『有那方面的障碍』是哪方面啊? 他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几遍洛闻声的消息,然后给自己看得脸都红了。 许瑞霖? 不会吧! 而且就算真的是自己所想得那样的话,怎么会让洛闻声知道呢? 这不奇怪吗? 洛闻声,“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自己好好想一下。” “在你俩互相喜欢的前提下,你们之间相处的细节。” “不可能无跡可寻的。” 林云辉看著那句『你俩互相喜欢的前提下』心里酸酸的。 他当然是喜欢许瑞霖的。 这么多年,只有许瑞霖会一直回来找他。 也只有许瑞霖会受著他发脾气。 在他被许瑞霖关在麟山之前,他和许瑞霖之间的相处其实並不多。 即使大学时期在一起住了一年多,最后也闹得很不好看。 是他冤枉了许瑞霖。 即使他那时候也感觉,许瑞霖大概是被算计了。 但是他依然没有给许瑞霖解释的机会。 因为那时候的他高估了赵晴和林云欢,也低估了许瑞霖。 他应该更信任许瑞霖一点。 应该告诉他的。 林云辉,“你真的觉得许瑞霖会喜欢我吗?” 洛闻声,“……” 他其实可以理解林云辉的心情。 他当初不是也曾反覆確认楚离对他的感情吗? 楚离跟他表白那天,他心里想的都是分手的时候要体面一点。 是楚离一直牵著他往前走,从来没有放开过。 才让他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坚信不疑。 但是许瑞霖也在怀疑啊!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 都不信自己在被爱著,都不愿意放手。 也是令人嘆为观止。 洛闻声,“是的,我们都看得出许瑞霖喜欢你。” 以前的洛闻声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他不可能为许瑞霖打包票,他跟许瑞霖甚至没那么熟。 但是楚离跟他说了许瑞霖的『梦』。 一个能在梦里为林云辉殉情的人。 因为误以为是自己强迫了林云辉,才害死他,导致自己至今还有心理障碍的人。 至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林云辉知道他的真心。 洛闻声,“你想想,如果他不爱你的话,他为什么要跟家人说自己喜欢男人?” “为什么要脱离许家去跟你同居?” “难道他身边,还有比你更重的人吗?” 看到这些话,林云辉心里其实是有点难过的。 因为许瑞霖说他会跟许家摊牌的那段时间,他真的很开心。 他想过,如果许家不能接受,不管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愿意跟许瑞霖一起去。 如果不是楚离和傅明恪他们都拦著他,让他別添乱。 许瑞霖被许家关起来的那段时间,他就已经找上门去了。 可是,最后许瑞霖离开许家,来到他身边。 他们之间,却並没有发展成林云辉以为的样子。 他主动过的。 他们接吻,拥抱,情绪上头的时候林云辉甚至主动去解过许瑞霖的皮带。 结果就是,许瑞霖推开了他,让他早点睡,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留林云辉一个人,尷尬又丟脸,不知所措。 后来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提这件事。 可是他们之间的相处还是慢慢冷下来。 林云辉不会像之前那样跟许瑞霖吵吵闹闹。 不会遇到什么不顺心的,或者许瑞霖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就对许瑞霖嚎到他认错为止。 他以为许瑞霖喜欢他,他才有底气跟许瑞霖那样闹的。 如果许瑞霖不喜欢他,自己那样的行为,大概很招人烦吧? 可是许瑞霖身边除了他,也没別人了啊! 林云辉搞不懂许瑞霖。 他后来以为许瑞霖的目的,是林家的家產。 他主动放权给许瑞霖,自己这个董事长成了摆设。 他在等,等许瑞霖得偿所愿。 等许瑞霖给他致命一击,让他不得不死心。 即使代价是失去自己的家业,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赌徒心態。 反正,就算没有林家,他还有闻智和华誉的股票。 每年靠分红都够他一个人活的瀟洒了。 他饿不死。 可是这都一年多了。 也没见许瑞霖往自己名下扒拉什么。 反倒是他自己有什么,就全都转给林云辉了。 许瑞霖什么东西都放林云辉名下,但什么东西都不让林云辉碰。 钱在林云辉卡里,卡在许瑞霖手上。 房子在林云辉名下,但房產证是许瑞霖拿著。 股份在林云辉手上,但是真正在集团发號施令的是许瑞霖。 林云辉开始说服自己,他和许瑞霖只是朋友,做朋友也很好。 他觉得,自己有过那么多带著目的接近自己的朋友,来了又走。 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家本就是为了拿到好处,才来哄著他跟他玩儿,这很公平。 可是当他真的看到许瑞霖和別人在一起的照片。 哪怕心里知道,这就是林云海故意刺激他,他还是慌了。 他没有了那种,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的心態。 他心慌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去找楚离和洛闻声,结果闹得朋友们都知道了。 让许瑞霖丟光了脸。 …… 林云辉又看了一眼洛闻声的消息。 『我们都看得出来许瑞霖喜欢你。』 这句话,让他眼眶发热。 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 林云辉,“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洛闻声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復。 指点人家私生活这种事,听起来像个变態一样。 但是许瑞霖真的很过分。 他自己有问题,他自己找的楚离,他还有脸跟楚离打架。 一天天的不知道他在拽什么! 所以,洛闻声还是说了,“你要不,让他叫你老公吧。” 林云辉,“???” 林云辉,“……” 林云辉,“!!!” 他脸都烧起来了。 他没想到洛闻声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所以洛闻声……他私下里叫楚离老公吗? 林云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倒是真的听到楚离叫过洛闻声老婆,还故意在他面前叫的。 就是傅明恪和郑灵慧假订婚那天。 那时候楚离就说了,让洛闻声指点他两个男人之间…… 第381章 让许瑞霖叫老公 林云辉咽了口口水。 仔细想了想自己叫许瑞霖老婆的可行性。 光是想一下,脸就已经烧了起来。 並且越来越激动,以至於跃跃欲试。 反正他跟许瑞霖的关係现在已经冷成这样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许瑞霖那方面有问题。 他可以啊! 林云辉问洛闻声,“那我应该准备点什么吗?” 洛闻声看到这句话,顿时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也不管奇怪不奇怪,尷尬不尷尬了。 跟林云辉说了一些必须用品和一些必要的步骤。 没有说的特別详细,但也足够林云辉琢磨好久了。 林云辉,“谢谢你洛闻声!” 洛闻声,“不客气,我希望你们俩好好的。” 省得许瑞霖自己不痛快找別人发疯。 楚离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洛闻声拿著手机在笑。 结果一看到他,就收起笑脸,把手机扣床头柜上了。 楚离坐在洛闻声身边,“老婆~” 洛闻声站起来,“自己吹头髮,我去洗澡。” 他不能这么快原谅楚离,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下次还敢打架。 洛闻声前脚关上浴室的门,楚离后脚就拿起洛闻声手机。 然后看到了洛闻声和林云辉的聊天记录。 洛闻声在跟林云辉聊什么? 他怎么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他…… 许瑞霖这个废物点心! 他叫林云辉老公楚离是没有意见的。 但別把洛闻声带偏了啊! 楚离一阵心慌,拿出自己的手机,复製许瑞霖的手机號申请添加好友。 但是许瑞霖现在自己窝在床上伤心欲绝,哪有空看手机。 楚离把洛闻声手机扣回床头柜上。 坚决不能承认自己看过这段聊天记录。 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关他的事! 洛闻声洗了澡出来,楚离无比殷勤的拿著吹风机给洛闻声吹头髮。 然后自己头髮都还是湿的,就把洛闻声扑倒了。 “老婆~” 洛闻声,“你想干什么?身上不疼了是不是?” 楚离,“不疼啊!” 洛闻声,“不疼也不行,睡觉!” 楚离,“老婆,你老公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爱人在怀不做点什么怎么睡得著!” “老婆~” “做一下嘛~老婆~~” 洛闻声是真的想冷楚离一个晚上的。 他都说了让楚离不要打架了,一点也不听话! 可是终究没能顶得住楚离討好卖乖。 听到他在那滔滔不绝、自卖自夸的时候,洛闻声那张冷脸实在是没维持住。 『噗呲』一下笑出来。 楚离听到洛闻声笑了,直接开始得寸进尺。 他得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不能让洛闻声继续胡思乱想! …… 林云辉跟洛闻声聊过之后,激动的睡不著觉。 他一直以为许瑞霖不愿意碰他是因为不喜欢、不接受。 从未想过是他身体有问题! 可是,许瑞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问题得呢? 上大学的时候,许瑞霖有两个月一直挤在他床上跟他一起睡。 说要少开一个空调省电费。 那时候的许瑞霖绝对是没有任何障碍的啊。 男人嘛,早上难免。 而且许瑞霖喝醉的时候,他帮许瑞霖脱过衣服。 也曾看到过许瑞霖有反应。 只是那时候他觉得他跟许瑞霖是朋友,而且许瑞霖都醉倒了。 大概也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能代表什么。 而且那时候的林云辉,根本没想过他跟许瑞霖之间还可以…… “咳!” 虽然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在。 但是感觉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许瑞霖那方面的画面,还是挺难为情的。 林云辉看著洛闻声的聊天记录,油和小雨伞一定要有。 不然许瑞霖会很难受。 还要有充足的准备调动情绪,得哄哄他,不能硬来。 这一点还是蛮重要的,硬来他也打不过许瑞霖啊! 可是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那些东西只能明天准备了。 十二点了? 许瑞霖怎么还没回家? 许瑞霖很少不回家的。 或者说,从许瑞霖把他关在麟山第一天开始。 除了被许家关起来那段时间,除了出差去外地。 许瑞霖都会回家。 就算是被许家叫回去,晚上都一定会回来,不会在许家睡的。 他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林云辉给许瑞霖打了电话。 响了两声,许瑞霖就接了起来。 “辉哥,怎么了?” 林云辉,“你怎么没回家?” 许瑞霖沉默了几秒钟。 林云辉好像就是隨口一问。 可是却让许瑞霖感觉心里麻麻的,甚至生出几分委屈来。 “太晚了,我在別的房子住,明天晚上会早点回去的。” 林云辉,“哦,那你早点休息吧。” 林云辉掛了电话,心里又有点难受。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觉得是许瑞霖终於受不了他了,才不愿意回来。 或者是因为他闹出来那一场,让许瑞霖丟脸了,许瑞霖还在生气。 但是他又看了一遍跟洛闻声的聊天记录。 许瑞霖喜欢他! 就明天! 等明天晚上回来,他就让许瑞霖喊他老公! 如果许瑞霖不愿意……那他们就说清楚。 朋友之间,应该像他和楚离那样。 可以彼此照应,可以两肋插刀。 但绝不能搂搂抱抱,不能接吻! 反正不论结果如何,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必须有一个清晰的结论! 他们不应该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太折磨人了! …… 许瑞霖看著被掛断的电话。 其实他捨不得掛的,他想多听听林云辉的声音。 可是,林云辉掛了。 许瑞霖不是因为太晚了才不回去。 也不是因为想要留在这里回忆当初。 这里有太多太多的痛苦。 他甚至都不敢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不敢回忆自己在那里对林云辉做了什么。 他不回家,是因为他身上有伤。 他跟楚离打了一架。 他甚至不敢面对,如果林云辉看到他的伤,知道是楚离打的。 林云辉是会心疼他? 还是会先问他楚离伤得严重吗? 许瑞霖想到林云辉因为担心楚离而著急的脸。 想到林云辉有可能责怪他跟楚离动手。 他就难受得像是要死掉了。 胸腔里疼得喘不上气。 可是他一点也不后悔跟楚离打架。 那种情况下还能忍住不动手,他真的会被憋疯了! 更何况,分明是楚离先动手打得他! 第381章 他就是纯有病 林云辉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不內耗。 许瑞霖只是不行,又不是不喜欢他! 认清这一点之后,之前他们俩之间相处的很多细节,都能豁然开朗了。 为什么许瑞霖总是在关键时刻迴避他? 因为伤他自尊心了呀! 这种事,许瑞霖怎么好意思主动坦白? 这么一想,许瑞霖是不是也让有点害怕自己被嫌弃啊? 不然干嘛绕这么大个圈子,借著洛闻声的口跟他说? 而且还那么刚好,他今晚不回家。 肯定是不好意思回来吧! 也是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能不能接受那样的伴侣! 他可以啊! 这么看来,许瑞霖好像还有点可怜。 林云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乾脆在网上搜一下。 洛闻声虽然跟他提了两句。 但也只是说了一些必须用品,和要先准备一下不要硬来,其他就没了。 这种事熟人之间確实不好意思说得太清楚。 还是网上谁也不认识谁,比较能畅所欲言。 搜了半天,林云辉才发现这种话题在网上也不是特別能敞开了说的內容。 因为它涉黄…… 第二天早上,许瑞霖终於通过了楚离的好友申请。 楚离忍住了要破口大骂的衝动。 跟他说,“你跟林哥之间老是藏著秘密、隔著前世,是不行的。” “你自己不被他理解,你会很痛苦。” “他误以为你不喜欢他,他也很委屈。” “你们俩得沟通,不行你就用做梦的方式,把一些重要的事情跟他讲清楚。” “让他知道你那样的原因。” “心病还需心药医。” “你得不到林哥真正的认可,找心理医生也没用。” 许瑞霖没想到楚离昨天晚上跟他打架今天还能操心他和林云辉的事儿。 看来他对楚离的性格有一点点误解,他也不是完全那么討厌。 “你自己的事,是这么跟洛闻声说的?” 楚离,“对。” 许瑞霖,“他那么好骗?” 楚离,“第一,老子没骗人。” “第二,我家声哥爱我爱得无法自拔,当然我说什么都信!” “如果林哥不信你,建议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许瑞霖真的在思考楚离是不是坑他。 如果他用做梦为藉口,跟林云辉说自己在梦里强迫了他导致…… 不是,楚离说林云辉不是因为被他强迫了接受不了才选择自尽的。 是因为爱他,因为不愿意看到他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 是那样吗? 可是,林云辉分明一直都在求他给他药,求他救救他。 林云辉说他怕疼。 打了药就不疼了。 一个已经被药物折磨到那种程度的人,真的还能生出『不可以再碰』这样的想法吗? 许瑞霖真的不敢隨便试。 他可不像洛闻声和林云辉那么好忽悠,对楚离说的话深信不疑。 前世的表白换来的是林云辉的耳光,亲近换掉的是林云辉的命。 他该怎么跟林云辉说呢? 楚离又发来消息问他,“我两年前就跟你说,林哥没去过游乐园,你们去了吗?” 许瑞霖,“没有买到合適的地皮,大型游乐园需要省级审批。” “我买了一座游乐园在翻新,大概还有半年能验收完成。” 楚离,“……” 许瑞霖到底是什么型號的魔鬼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真的有一万句脏话憋在嘴边。 不骂出去,是因为许瑞霖这种神人不配他打那么多字! 带林云辉去一趟游乐园这种事很难吗? 送林云辉一座游乐园干嘛啊? 让他坐在门口卖票去吗? 楚离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阶层太低。 跟许家这种顶级富豪之间有壁垒。 可能人家真的买东西只逛自家商场。 房子只住自家楼盘。 所以游乐园也只能玩儿自家的才行? 楚离已经不想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了。 他都开始有点仇富了。 楚离,“有话就跟林哥说清楚。” “嘴又不是缝起来了张不开!” “別一天到晚端著你那高贵的脸面放不下了。” “想想你自己现在的情况,你在林哥面前还有什么面子!” 楚离放下手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林云辉。 虽然没去游乐园,但是人家马上就要拥有一座游乐园了啊! 许瑞霖这个人,心是真的,爱是真的,钱也是真的。 他就是纯脑子有病。 楚离又拿起手机,定了两张周日游乐园的门票。 周末和洛闻声一起去玩儿! 还要拍甜甜蜜蜜的照片发到朋友圈! 他倒要看看,某个脑子有病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游乐园隨时可以去,真的不用等两年! …… 林云辉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才睡著。 醒来又研究了一下洛闻声给他的提点。 说让他提前哄许瑞霖。 但是没说提前多久。 所以,林云辉拿一瓶牛奶到了公司。 许瑞霖还在开会,一回到总裁办公室,就看到林云辉坐在他的位置上。 “辉哥,找我有事?” 林云辉站起来,递给他牛奶。 “没什么事,我来看看你,辛苦了。” 许瑞霖接过牛奶,这还是林云辉第一次来给他送东西,他有点捨不得喝了。 但是看著林云辉一脸期待的看著他,所以拧开喝了一口。 “好喝。” 林云辉,“你喜欢?那我们以后都订这个牌子的吧,多喝牛奶对身体好!” 许瑞霖点头,拧上瓶盖,把牛奶放到桌子上。 他准备伸手去拉林云辉的时候,林云辉已经自己让开了。 “好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打扰你了。” 许瑞霖,“……” 林云辉,“那个……你中午能准时下班吗?” “我们一起吃个饭?” 许瑞霖,“好。” 林云辉看起来特別开心,“那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忙,我走啦!” 许瑞霖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林云辉笑的这么开心了。 刚离开许家那段时间,他们明明好好的。 可是后来,又慢慢恢復了以前的样子。 林云辉好像又开始怕他,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第382章 你哭什么? 许瑞霖以为林云辉今天突然来给他送牛奶,还约他吃饭。 是因为误会他在酒店找小明星那件事,心里过意不去。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林云辉愿意给他好脸色,还愿意主动亲近他,许瑞霖总是开心的。 牛奶拆开就不能存放太久,所以他就把那瓶喝完了,还把瓶子洗乾净放到桌子上。 中午,林云辉给许瑞霖发了餐厅地址。 许瑞霖下楼之前,还对著镜子正了一下领带,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髮。 林云辉选的粤菜。 因为他在网上搜到,说对於下面那个来说,要吃的清淡一点。 不然会遭罪。 而且,事后连著几顿也只能喝粥。 所以,他想著中午让许瑞霖多吃一点。 许瑞霖这顿饭吃的非常开心。 因为林云辉面对他的时候,没有了那种小心、害怕,好像他是什么坏蛋一样的情绪。 还一直特別积极的给他夹菜,一直让他多吃点。 林云辉在照顾他。 甚至跟他说话的时候,像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许瑞霖以前最討厌人家说他年纪小。 许家那些人想要消解他在家里的话语权的时候,总是以“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懂”开始。 十六岁那年,他二叔在饭桌上一句『大人说话你小孩子插什么嘴』。 许瑞霖在出国之前,把他二叔那几个情妇全请到家里给他二婶敬茶。 私生子女全部被拉到明面上。 最后,爷爷为了安抚二婶,发话那三个私生子女永远不能得到许家一分一毫。 二叔还在祠堂跪了三天才保住自己的婚姻。 许瑞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够狠,別人就不会把你当回事。 而且任何时候,一定要自己掌握主动权。 一定不能示弱,不能低头。 不能让別人觉得,可以做得了他许瑞霖的主。 但是今天,他第一次对这种想法產生了动摇。 林云辉对他那么温柔照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瑞霖发现,自己不仅不反感,反而感觉胸口热热的。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哄著是这种感觉。 难怪楚离在洛闻声面前,整天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哥哥长哥哥短的。 两个人吃完饭,林云辉还把许瑞霖送到了公司楼下。 然后叮嘱他,“晚上早点回来啊!” 许瑞霖恨不得今天下午直接没班上。 林云辉则转头就去买一些必需品去了。 他打算把家里布置一下。 网友说的,氛围也很重要。 但是他不敢乱折腾许瑞霖的房间,所以只能把自己的房间装饰一下。 四件套全部换新的,再点一盏香薰。 要买一大束红玫瑰放在床头,床上也要撒花瓣! 林云辉和许瑞霖都不太会做饭。 他们俩做饭都不好吃,但好在,谁也不嫌弃谁。 而且许瑞霖喜欢吃西餐,尤其是牛排。 林云辉准备在家准备一个烛光晚餐。 吃完饭再一起看一部电影找找感觉。 第一次嘛,总是要正式一点,有些仪式感的! 晚上下班,许瑞霖五点就往家里赶了。 进门发现家里餐厅换了新的桌布。 桌子上还多了一盏专门摆在餐桌上的烛台。 林云辉不在家。 接到许瑞霖电话的时候,林云辉还在花店。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提前准备。 但他害怕玫瑰放一下午就不新鲜不好看了,所以五点才出门去买。 他也没想到许瑞霖五点就离开公司回家了啊。 平时几乎没有八点前回家过,十点回去都正常。 林云辉,“你先休息会儿,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回家。” 林云辉回到家之后没有自己开门,而是按了门铃。 因为许瑞霖人都在家里了。 他不可能藏著玫瑰放床头给他惊喜了。 所以,许瑞霖一打开门,就被塞了一大捧红玫瑰到怀里。 林云辉观察著他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送你的,你喜欢吗?” 事实上,林云辉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儘管洛闻声说他们都看得出许瑞霖喜欢他。 但是这三年,许瑞霖从未说过一句喜欢。 所以他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害怕。 怕那些朋友只是不了解许瑞霖,所以会错意了。 怕许瑞霖真的对他说一句,“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林云辉以前说过好多次,林云辉和许瑞霖是最好的朋友。 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想跟许瑞霖做朋友了。 这种想法出现的时候,林云辉忽然愣了一下。 好像,以前许瑞霖是不是也跟他说过,不想跟他做朋友这句话?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就被许瑞霖发红的眼圈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辉哥,这是送我的?” 林云辉点头,“当然!每一朵都是我亲自挑的,你喜欢吗?” 许瑞霖,“喜欢。” 他把林云辉拉进来,关上门。 然后一只手拿著花,一只手揽著林云辉的腰,把人按在门后,吻住了他的嘴。 林云辉抬起双手,抱住了许瑞霖的脖子。 他没有躲。 也没有跟之前一样,总是在心里胡思乱想,许瑞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全盘接受了许瑞霖的一切。 告诉自己。 许瑞霖是喜欢林云辉的。 不过,许瑞霖收到玫瑰花会哭这件事,还是超出林云辉的意料了。 林云辉被许瑞霖放开的时候,气都喘不匀了。 他抬手擦了擦许瑞霖的脸,“你哭什么?” 许瑞霖,“我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可以收到玫瑰。” 林云辉都被他逗笑了,“你在说什么傻话?” “你愿意收的话,想送你玫瑰的人,可以从家门口排队到法国。” 许瑞霖,“我不要。” “我只会收辉哥一个人送的。” 林云辉脸上有点发烫。 洛闻声说的是对的。 许瑞霖喜欢林云辉! 他甚至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 怪自己以前干嘛总是那么胆小,总是小心翼翼的。 怎么就不能勇敢一点,不敢试一试。 早点有勇气拿下许瑞霖,他们之间也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走这么多弯路了。 晚饭,是林云辉和许瑞霖两个人一起在厨房做的。 儘管许瑞霖已经回家了,没有惊喜了。 他们还是吃了一顿非常优雅曖昧的烛光晚餐。 等许瑞霖洗过碗。 就看到林云辉把玫瑰花的花瓣揪下来撒床上了。 许瑞霖心在滴血,“辉哥你在干什么?” 第383章 我就值九朵花? 林云辉扭头去看门边的许瑞霖。 “你怎么进来了?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的。” 许瑞霖,“……我来找我的花。” 林云辉没有把花全揪了。 他还留了九朵放床头了! 拿起来递给许瑞霖,“你要养起来吗?” 许瑞霖,“嗯。” 他拿著花出去了。 家里只有一个装饰花瓶,里面插的乾花。 许瑞霖把乾花拿出来,装了水,把玫瑰养起来。 就算林云辉买的是最贵的玫瑰花,对许瑞霖来说,也没有多少钱。 他可以买很多,给林云辉铺床、泡澡都行。 但是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怎么突然就那么小气了。 看到林云辉把他花揪了,他心里就是不高兴。 直到林云辉又拿了三朵来给他。 “你要养,这些也给你。” 许瑞霖,“哦。” 稍微好受那么一点点。 许瑞霖的脸拉得太明显了。 林云辉弯下腰凑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网友说在做之前,最好让对方放轻鬆,保持心情愉悦。 不然身体僵硬,肌肉绷太紧的话,两个人都受罪。 会很影响体验感的。 许瑞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他看到林云辉把他花揪了心情不好。 想说『没什么』,又想到楚离说他要沟通,不能死要面子。 许瑞霖,“你把我花揪了。” 林云辉,“没有,本来就打算送九朵送给你,剩下的用来铺床。” 许瑞霖,“……” 他就值九朵花? 林云辉,“而且,九朵寓意比较好嘛。” “你嫌少?” 许瑞霖,“没有。” 好歹现在他有十二朵了,还多得三朵呢! 然后许瑞霖忽然意识到,林云辉又在哄他。 他抬头看著林云辉。 辉哥怎么了?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许瑞霖仔细想了想,没想起来。 那还是因为之前的事? 冤枉他一次,能弥补到这种程度吗? 然而,更让许瑞霖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林云辉突然凑过去,亲了他脸颊一下。 “你喜欢玫瑰,我下次还送给你。” 说完,他站直身体,脸有点红。 “那个……八点多了,要不今天早点休息吧。” “你先洗澡?” 许瑞霖忽然就想到了林云辉刚才揪花瓣铺他的床。 “你床上……” 林云辉,“瑞霖,你今天晚上在我床上睡吧,可以吗?” 许瑞霖咽了一下口水。 他之前也跟林云辉在一张床上睡过。 他当然是很愿意跟林云辉亲近的。 但是林云辉只把他当兄弟,不知道避嫌。 两个人睡在一起,难免会接触到一些尷尬的地方。 好几次,他差点怀疑是林云辉在主动投怀送抱。 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躲开。 甚至避免跟林云辉睡一块。 之前,都是他去找林云辉的。 这还是第一次,林云辉这么主动这么直白的跟他说,要睡一张床。 是不是…… 许瑞霖那句到了嘴边的『辉哥你喜欢我吗』终究还是没敢问。 今天真的很美好,他不应该破坏。 所以他养好了花之后,乖乖洗澡去了。 他站在花洒下,心里真的乱糟糟的。 林云辉到底要干什么啊? 早上给他送牛奶,中午约他吃饭。 晚上不仅有烛光晚餐,还送红玫瑰给他。 还亲他! 还邀请他睡一张床! 难道楚离说的是对的? 难道辉哥真的是喜欢他的? 是因为爱他,不愿意毁了他,所以才…… 所以,前世如果不是他犯浑做错了事,是不是辉哥根本就不会…… 许瑞霖越想越痛苦,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是还没等他想清楚,浴室的门锁被拧动了。 许瑞霖甚至以为是自己太难过了出现了幻觉。 但是玻璃门外確实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门锁又动了一下。 只是许瑞霖进来的时候顺手就反锁了门。 不是防著谁,这只是他的习惯。 然后门外那个影子就走了。 许瑞霖愣了一下,然后把反锁给解除了。 但是林云辉没有再来。 他自己趴在沙发上脸红呢。 本来就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去的。 因为网友说,要先做好清理,避免出现尷尬影响心情嘛。 林云辉想著,许瑞霖那么要面子的人。 万一不做好准备,真的出现什么尷尬的场景,大概不会愿意有第二次了。 可是要进去说服许瑞霖做清理这件事本来就够尷尬了! 没拧开门,也挺好的。 因为不知道林云辉还会不会再来。 所以许瑞霖这个澡,洗了快半个小时才出来。 林云辉想到自己刚才像个变態一样,趁著人家洗澡去偷偷开浴室的门。 而许瑞霖正好还给反锁了,好像就防著他呢。 他就有点没脸见人。 只能安慰自己,没拧开,许瑞霖不知道! 轮到自己洗澡的时候。 林云辉又觉得自己没有经验,害怕没轻没重的真把许瑞霖给弄伤了。 所以,他觉得应该在自己身上先试试。 网上说的终究只是理论。 搞不好是凑热闹的人口嗨隨便说的。 他总得自己先感受一下轻重,才知道要怎么对许瑞霖。 所以,他自己在浴室给自己做了个清理。 然后庆幸自己刚才没拧开门。 不然就他这没轻没重的,还不给许瑞霖整出心理阴影来! 许瑞霖出了浴室,观察了一下客厅,没有再看到什么特別的地方。 然后回了自己房间,跟早上离开时一样。 林云辉没进去过。 到了林云辉房间。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味扑面而来。 林云辉不仅在床上洒满了玫瑰花瓣,还在两个枕头之间放了一朵玫瑰花。 还点了一盏玫瑰味的香薰。 看样子应该是他刚才去洗澡的时候点燃的。 许瑞霖走过去给吹灭了。 味儿太重。 床上花瓣散发的淡淡香味就挺好的。 他现在甚至想问问楚离是不是给林云辉出什么主意了。 为什么林云辉今天会突然整这些花样。 这看起来也太曖昧了。 儘管他之前厚著脸皮,忽略了朋友之间不该接吻这件事。 但是他也还没有蠢到,会觉得林云辉迟钝的不知道送玫瑰是什么意思。 所以,林云辉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第384章 不討厌,喜欢 林云辉从浴室出来之后,都有点打击自己积极性了。 虽然看到有人说下面会比较辛苦一点。 但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彆扭啊。 要不还是算了吧。 今天先哄著许瑞霖留在他床上也挺好的。 万一直接进行到最后,把许瑞霖嚇跑了怎么办? 可是他玫瑰都送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今天如果做不成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下次还有没有勇气了! 做就做! 至少也得让许瑞霖明白,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隱疾,而且不会嫌弃他! 走进臥室,林云辉就看到许瑞霖站在床边发呆。 许瑞霖扭头看他,林云辉紧张的开口,“你要看电影吗?” “时间还早,不如我们看个电影再睡?” 调动一下情绪嘛,他现在真的好紧张。 说不定看著电影,气氛到位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呢! 许瑞霖,“辉哥,你为什么把床弄成这样?” 林云辉,“你不喜欢?” 许瑞霖,“如果你是为了我专门把它弄成这样的,我就喜欢。” 林云辉赶紧点头,“就是为了你弄得!” 许瑞霖,“为什么?” 林云辉双手扯著自己身上的卡通睡衣,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 却还是低著头硬著头皮说,“因……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睡。” 说完,他抬头看著许瑞霖,“以后,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许瑞霖应该不嫌弃他吧? 以前又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 许瑞霖拿起床头那朵玫瑰花,用力到把花枝都给捏断了。 才终於鼓起勇气,孤注一掷的问林云辉,“辉哥你喜欢我吗?” “我不是说好朋友之间的喜欢,我是说……” 林云辉猛点头,“喜欢。” 许瑞霖手里的玫瑰花直接就掉地上了。 “你说什么?” 林云辉又低下头,睡衣都快被他扯破了。 “我……我喜欢你,可以吗?” 一句话说出来,林云辉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其实並不难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现在好像只有紧张和害怕。 紧张许瑞霖的態度,害怕自己会错了意。 如果被许瑞霖拒绝的话,他们以后是不是就得保持距离,连做朋友都尷尬? 许瑞霖上前一步,伸出手,捧起林云辉的脸,让他看著自己。 “辉哥,你说你喜欢我?” 林云辉点头,眼泪掉的更凶。 许瑞霖,“真的?” 林云辉又点头。 许瑞霖看到他泪水蒙蒙的眼睛,心里发颤。 他低头轻轻的亲了一下林云辉的唇,很快分开。 “討厌吗?” 林云辉摇头,“不討厌,喜欢。” 许瑞霖笑了一下,然后猛地抱住林云辉。 许瑞霖从来都没有这么凶的亲吻过林云辉。 收到玫瑰花之后的那个吻,就已经让林云辉难以招架了。 没想到,那居然已经是许瑞霖努力克制之后的样子。 林云辉在许瑞霖换气的时候,终於找回一点理智。 想起来自己才是应该主动的那个。 然后他推著许瑞霖往后。 许瑞霖退了两步,碰到床之后,顺势倒了下去。 他抱著林云辉没有鬆手。 林云辉压在了他身上。 林云辉害怕许瑞霖想到自己的问题,又会半路逃跑。 所以跨坐在他的腰上,主动去解许瑞霖睡袍的带子。 许瑞霖躺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著林云辉的一举一动。 当林云辉跪坐起来,向后移动了一点距离。 准备把他的睡袍整个拉开的时候。 许瑞霖却抓住了他的手。 “辉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林云辉点了点头,“嗯,你放心,我已经知道了。” “所以没什么好逃避的,我又不嫌弃你。” 许瑞霖感觉这话听起来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知道什么了?”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刚才哭过的眼睛还泛著红。 眼中满是爱怜。 这眼神看的许瑞霖感觉有点怪异。 他是不介意,甚至有点享受林云辉今天这样哄他的。 但是这样的眼神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好像他是什么小可怜。 林云辉,“我知道你……” 可是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呢? 所以他直接动了手抓住。 让许瑞霖明白他是真的知道。 怕许瑞霖心里会介意,他很快就鬆手了。 软软的。 许瑞霖猛地一下坐起身,差点把身上的林云辉掀下去。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护住林云辉的背,又把人捞了回来。 许瑞霖自己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升温,脸上烫的厉害。 他看著林云辉,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干了什么! 林云辉抱住许瑞霖,拍了拍他的后背。 声音温柔极了,“没关係,我不会介意的。” “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许瑞霖坐在床上,而林云辉现在是跪著的,所以比许瑞霖还高出一个头。 他低头看著许瑞霖的脸。 许瑞霖的眼睛里好像写满了迷茫和不可置信。 还有几分紧张和忐忑。 林云辉觉得,大概是自己话说的太直白,让许瑞霖伤心了。 他低头亲了一下许瑞霖的眉心,“真的没关係。”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医生。” “如果看不好也没关係。” 反正下面那个……也不太用的到。 林云辉,“你相信我好吗?” 正好许瑞霖坐了起来,林云辉直接把他睡袍扯下来扔到了地上。 也忘了看电影酝酿情绪这回事了。 只记得要哄。 所以他轻轻一推,又把许瑞霖推倒。 许瑞霖这次没有带著林云辉一起倒在床上。 所以没有控制速度。 整个上半身一下子拍在床上,花瓣都溅起来了。 林云辉双手撑在许瑞霖耳边,一边在他的脸上轻啄。 一边轻声说,“我会很小心,很温柔的,你別怕。” 许瑞霖,“……” 他没动,也没反抗。 林云辉不知道要哄到什么程度才算哄好了。 他吻过许瑞霖的侧颈、喉结和胸膛。 还伸手去摸他的腰和小腹。 只是考虑到害怕许瑞霖自卑,所以没敢继续往下。 许瑞霖躺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双手抓著床上的花瓣,都给捏出汁了。 林云辉动作过於轻柔,像一片羽毛一样在他身上扫过来扫过去。 折磨得许瑞霖要发疯。 他一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辉哥,你想干什么?” 第385章 爱我吗? 林云辉又从许瑞霖胸口爬了上去。 看著他的眼睛说,“想和你做……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许瑞霖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倔,非要问到底。 “做什么?” 林云辉,“……” 他脱掉自己的睡衣,但是还给自己保留了一条底裤。 然后抓起许瑞霖的手,让他摸到自己。 “这个。” 许瑞霖,“……”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睛里起了水雾。 看起来好像特別不可置信,甚至带著毫不掩饰的紧张和迷茫。 林云辉起反应了。 对著他。 林云辉真的是会对许瑞霖產生衝动和欲望的。 林云辉真的可以喜欢许瑞霖。 林云辉见许瑞霖呆愣著,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別怕,我了解过的,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许瑞霖,“……” 诚实来说林云辉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就身材来说,许瑞霖怎么看都比他高、比他壮,肌肉都比他紧实得多。 没关係,他之前就是有点懒,不常健身罢了。 他以后可以努力锻炼一下。 许瑞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辉哥,你喜欢我吗?” 林云辉,“你刚才问过了。” 许瑞霖的眼泪顺著太阳穴流下去,“你再说一遍。” 林云辉语气非常认真,“喜欢你。” 许瑞霖,“爱我吗?” 林云辉好像还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爱』这个字。 这让他有些难为情。 但是他看著许瑞霖在哭,还是赶紧说,“当然,我爱你。” “如果我不爱你的话,怎么会让你把我关起来?” “怎么会送你玫瑰花?” “怎么会想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这么说,不仅没哄好许瑞霖,反倒让许瑞霖眼泪流的更凶了。 林云辉著急忙慌的扯了两张纸巾去给他擦,“我说的是真的,你別哭啊。” 林云辉表情严肃,是在表白自己的心意,也是在提醒许瑞霖。 “许瑞霖,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爱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 说完,他突然起身,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来一瓶专用的油。 和一盒没有拆开过的小雨伞。 当著许瑞霖的面给拆封了。 许瑞霖看了一眼,林云辉脸红得厉害。 很明显之前也没有摆弄过这些东西。 但是他强装镇定,努力做出一副心平气和见多识广的样子。 然后又想起来,他和许瑞霖底裤还在呢。 许瑞霖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林云辉觉得有点难为情。 他乾脆关了灯。 『啪』的一下,房间里整个黑下来。 大概过了半分钟,眼睛才適应了黑暗。 林云辉也重新找回了几分勇气。 一直有些紧张的情绪终於完全放鬆下来。 见许瑞霖真的没打算自己动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顺著许瑞霖的膝盖摸上去。 伸手去拽许瑞霖的底裤。 许瑞霖一把捏住了林云辉的手腕,“辉哥,你想清楚了吗?” 林云辉,“想清楚了呀,你別怕,我会很温柔的!” 许瑞霖,“……” 他確实有点怕。 怕林云辉等会儿翻脸不认帐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能感觉到自己不断上升的体温。 但是,他还是会有障碍。 他心里还是过不了那一关。 天人交战,反反覆覆,总是害怕林云辉突然说后悔。 突然说,是他自己搞错了。 是误会一场。 林云辉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拉扯,然后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打断。 一丝不掛。 林云辉这次没有跨坐在他身上。 而是侧身趴在许瑞霖身边,手里还拿著那瓶油。 用一种非常温柔的语气跟他说,“你翻个身,趴著。” 许瑞霖,“……” 他伸手拿走了林云辉手里的那个瓶子,“这是什么?” 林云辉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说,“就是,能让你不那么疼的……” 许瑞霖,“你要我用这个?” 林云辉,“你要是觉得我来弄太难为情的话,自己动手也可以。” “你別不好意思嘛,我不看你!” 林云辉小声嘀咕,声音里难免带著几分委屈。 “许瑞霖,你说你要做我的家人。” “都两年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 许瑞霖把手里的瓶子扔到床头。 然后伸手按住了林云辉的肩膀。 他確实翻了个身。 但不是趴在床上。 而是趴在了林云辉身上。 慌乱又毫无节奏的亲他。 亲他的眼睛,脸颊,鼻尖,喉结,锁骨…… 还在林云辉的腰侧轻轻咬了一下。 林云辉躺在床上,紧张的不行,心里又觉得甜。 刚才一直是他在主动,他真的有些害羞,又有些忐忑。 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许瑞霖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接受。 可是现在看来,许瑞霖应该也是想的。 他的嘴唇很烫。 不管落在哪里,都带著强烈的灼热感。 令林云辉忍不住轻哼。 他用腿去蹭了一下许瑞霖。 软的。 有些同情许瑞霖。 所以由他去把,咬就咬了。 他等会要做的事情,应该比咬两口更痛一点。 毕竟第一次。 所以,趁著许瑞霖现在有兴致,林云辉愿意由著他。 就算被许瑞霖咬得有些疼,他也只是轻轻的哼哼几声。 许瑞霖一直试探著林云辉的反应。 他知道林云辉说的是什么意思。 知道什么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 他和林云辉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 难道他会不想吗? 一墙之隔的地方,他已经沉沦过无数次。 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受,真的受不了,真的不够。 他甚至时常半夜在林云辉睡著之后,偷偷来他的房间。 林云辉不知道,许瑞霖也不敢让林云辉知道。 他在自己的家里,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偷偷摸摸的像在做贼。 他一丁点也不敢让林云辉知道,那些他们分房睡的夜晚。 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今天,是林云辉先开始的! 他问过很多次了。 他得到过许可。 许瑞霖双手掐著林云辉的腰。 双唇落在他平滑的小腹上。 林云辉不像前世那么瘦骨嶙峋。 他不怎么健身,肌肉线条不太明显,小腹摸起来软软的。 林云辉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感觉到自己小腹上落下两滴冰凉的液体。 他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想去擦掉。 结果一股陌生又强烈的感觉突然传遍了全身。 许瑞霖体温真的很高。 嘴巴里的温度。 更是热得让人受不了。 林云辉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本来要摸上自己小腹的手,一下子落在了许瑞霖的头顶。 把许瑞霖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 林云辉是真的被嚇到了。 许瑞霖疯了? 他也不嫌脏! 第386章 你爱不爱我? 他侧身爬起来,在床头摸索自己刚才给许瑞霖擦眼泪没用完的那半包纸巾。 许瑞霖被推开之后。 就维持著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跪在床边的姿势,站著没有动。 他的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適应了黑暗的双眼,紧紧盯著林云辉往床头爬。 脑子里一边冷冰冰的想著果然如此。 一边在愤怒的咆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和林云辉之间的关係了。 或许之前还可以装糊涂。 可以说服自己,林云辉不懂,林云辉不喜欢男的,林云辉只是把他当朋友。 可以跟林云辉住在一起。 可以拥有一些被保护在『朋友』名义之下的曖昧。 甚至可以在某些气氛正好的时候亲到自己喜欢的人。 他本来是很满足的! 可是林云辉送他玫瑰花。 说喜欢,说他们是爱人。 林云辉亲自动手脱光了他的衣服。 现在又翻脸不认帐了! 许瑞霖在这一刻甚至想过。 不然就把林云辉带回麟山好了。 三楼的房间,前世没用上,这一次也没用过几天。 可是下一秒,林云辉终於找到了纸巾,来给许瑞霖擦嘴。 他在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用左手捧著许瑞霖的侧脸,右手给他擦。 嘴里还在小声抱怨,“你怎么什么都咬!” “也不嫌脏了?” “你不是洁癖吗?” 许瑞霖,“我什么时候洁癖了?” 不是,现在是在说这个吗? 他捏住了林云辉的手,“擦什么?” 林云辉,“你……你刚才咬我……” 许瑞霖,“辉哥生气了?” 林云辉,“我不是生气。” “我是觉得……你不用这样。” 林云辉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他明白许瑞霖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真的不需要许瑞霖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心里觉得,许瑞霖这样的人,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 现在为了他都离开许家了。 可林云辉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为许瑞霖做过什么。 他就是觉得,许瑞霖不该在他身边受这些委屈。 许瑞霖伸出手,捏住了林云辉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 黑暗之中,林云辉甚至看到许瑞霖的眼睛里有亮光。 许瑞霖,“所以辉哥,刚才不是因为討厌才推开我?” 林云辉,“当然不是!” 许瑞霖,“那我们继续。” “哎?” 林云辉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许瑞霖一手搂著后背,压在了床上。 林云辉这次是真的差点连气都喘不上了。 他抬手拍打许瑞霖的手臂。 发现他肌肉紧绷的嚇人。 好在许瑞霖也会意了,放过了林云辉的嘴巴,让他有了喘气的机会。 然后,许瑞霖比刚才更著急的又把林云辉亲了一遍。 最后双手捏著他的腰,一下子把林云辉翻过来让他趴在了床上。 林云辉,“你干嘛?” 林云辉现在是横躺在床上的,小腿都悬空了。 有些不方便。 所以许瑞霖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中间。 这次,换他跪坐在林云辉上方了。 “辉哥,说你喜欢我。” 林云辉,“……” 他还没吭声,许瑞霖已经压在了他身上。 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 “说啊!” “说你喜欢我!” “说你爱我!” “说……你想跟我做!” 许瑞霖口中的热气喷在林云辉脸上,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感觉许瑞霖这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阴惻惻的。 似乎自己如果不听话,许瑞霖能吃了他。 林云辉,“我喜欢你的呀,你问了好多遍了。” 许瑞霖,“没有,我以前没问过。” 因为不敢问。 “所以,你要多说几遍,要告诉我,你爱我。” 林云辉想翻身,但是许瑞霖不让他动。 林云辉只能扭过头,与许瑞霖的脸近在咫尺,能清楚的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气息。 “我爱你许瑞霖。” 许瑞霖的手一下子按在林云辉的后脑勺上,又用自己的嘴堵住了林云辉的。 这样的姿势,对林云辉来说其实有点难受。 许瑞霖这样的举动,搞得好像林云辉正在被他强迫一样。 许瑞霖放开之后,又用嘴唇去蹭林云辉的耳朵,“继续,辉哥,你要继续说。” “你刚才,没有说完。” 林云辉都有点生气了。 “那你呢?许瑞霖,你都没说过你爱不爱我!” 许瑞霖,“辉哥想听吗?” 林云辉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 “你走开,放开我!” 他用一只手撑著床,想要翻身,把背上的许瑞霖掀下去。 但许瑞霖却霸道的按著他不让他动。 “辉哥,回答我,你想不想听我说,我、爱、你?” “嗯?” 林云辉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想。” 许瑞霖凑到林云辉耳边,“辉哥,我爱你。” 说完,他看著林云辉的反应。 可是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再加上,林云辉扭过了脸。 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枕头上。 对许瑞霖来说,林云辉没抽他一巴掌就已经算是积极回应了。 所以他继续对著林云辉的耳朵,说话的时候。 嘴唇不断地擦过他的耳廓。 “我喜欢你辉哥,好喜欢你。”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一直都不想。” “我只想做你的爱人,想你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想我们永远在一起。”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要去关心別人,只看著我可以吗辉哥?” “只在乎我可以吗?” 林云辉都傻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己一直反覆纠结许瑞霖喜不喜欢自己的时候,许瑞霖的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突然记起来,大三那年,许瑞霖赖在他床上睡觉的时候。 曾经问过他,“如果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呢?” 那时候林云辉是有点伤心的。 但是他以为许瑞霖就是单纯的嘴欠,故意要惹他生气。 那个时候的林云辉。 甚至都不明白许瑞霖这样生来就高坐云端的人,怎么会总是不断回头。 看向困在泥潭里狼狈不堪的他。 难道那个时候,许瑞霖说的『不想做朋友』就是那个意思吗? 那个时候……那都五年前了呀! 林云辉不敢相信是这样的。 如果从那个时候开始,许瑞霖就已经喜欢他了。 那这些年,他该多难过…… 第387章 辉哥是神医 林云辉没法转身,反手摸了摸许瑞霖的脸。 “对不起……” 许瑞霖,“不是这个!” “不是这句话!” 林云辉,“我爱你许瑞霖。” 他仔细想了想,“在麟山的时候。”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洛闻声翻窗户进来找我。” “那时候,你以为是因为你进来的够早,阻止了他。” “以为我是因为被链子锁著才没跟他走。” “不是的,我不想走。” “从小到大,我总感觉自己没人要。” “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可有可无。” “你说,我的朋友对我不好,我都被你关了二十多天他们才发现。” “这话不对,他们对我都很好,只是不能时时刻刻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因为我不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都知道。” “但你那么说,我还是很难受。” 许瑞霖,“对不起。” 他那个时候说的也不是楚离和傅明恪他们。 他刚回来,忙著算帐泄愤呢,他没法面对林云辉。 也没有跟林云辉认真聊过,他骂得是林云辉以前身边的那群人。 林云辉趴在枕头上笑了,“你不用道歉,你那时候,只是不了解他们。” “我以前交朋友的运气確实不太好。” 虽然这其实並不是运气而是人为。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所以没有再次提起的必要。 林云辉,“而且我现在已经不难过了啊。” “因为,我也找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许瑞霖,“是我吗辉哥?” 林云辉反手揪了一下许瑞霖的耳朵,“当然是你。” 许瑞霖,“那你再说一次。” 林云辉,“许瑞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 许瑞霖,“嗯。” 他就这么轻轻应了一声,然后从林云辉身上起来了。 林云辉心里当然是不满意了。 “我说了那么多,你……” 许瑞霖拿起刚才那个被他扔到床头的瓶子。 直接挤了出来。 林云辉屁股一凉,惊得撑起身子回头看。 “你在干什么?” 许瑞霖,“辉哥刚才不是让我用这个?我没用过,先试试。” 林云辉,“……” 他感觉许瑞霖拿这个东西在他身上试,好像有点奇怪。 但是如果他自己连试一下都不愿意,却要让许瑞霖用的话。 许瑞霖大概会不高兴。 反正许瑞霖他……他又不行! 他现在连这个都愿意试了,不就是说明,他已经同意了吗! 林云辉越想越开心,直接就是一个蹬鼻子上脸。 “咳,瑞霖啊,你以后对我的称呼,是不是应该变一下。” 许瑞霖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懂。 手一直在周围比划。 这感觉很奇怪,让林云辉感觉又羞耻又紧张。 但是想到他等会要对许瑞霖做的事情比这个更多。 怕许瑞霖等会拿他的话堵他,所以乾脆一副隨便他怎么弄自己都没意见的姿態。 他都已经这么大度了,等会许瑞霖总不好再对他挑三拣四。 毕竟,他也是头一次啊! 许瑞霖的声音低沉,说话速度又很慢,“嗯,辉哥想让我怎么称呼?” 林云辉想一想都忍不住笑出声。 “你得叫我老公。” 许瑞霖,“……叫什么?我没听清楚。” 林云辉想著是不是自己刚才趴在枕头上,说话不清楚。 所以抬起头来又说了一遍,“叫老公!” 许瑞霖,“嗯?什么?” 林云辉一扭头,“老公!” 许瑞霖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嗯,老公在~” “哎,不啊……你干什么?” 林云辉一下子趴回枕头上。 许瑞霖的手动了一下。 “不是这么用吗?老婆?” 林云辉,“……” 行吧,反正被压的是许瑞霖,让他討一点口头便宜,就当哄他了。 现在该他振夫纲! 林云辉把许瑞霖手拽开,自己爬起来。 “好了你不要再试了!” “我来!” 许瑞霖,“你知道要怎么做?” 林云辉,“我当然知道!” “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一定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许瑞霖,“嗯,那我就放心了。” 他一把抱住林云辉,又把他按回枕头上趴著。 …… 林云辉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反正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许瑞霖!你不是……” 许瑞霖,“不是什么?” 他低头看著林云辉,没有动。 然后轻笑一声说,“不行?” “本来是不行的。” “都三年了。” “但是刚才,被辉哥治好了。” 他故意压下身子,趴在林云辉耳边,低声呢喃,“辉哥是神医,谢谢你。” 林云辉咬牙切齿,“你骗我?!” 许瑞霖,“没有骗你啊,辉哥今天晚上,不是確认了好多次了吗?” 林云辉脸一热。 原来自己做小动作,暗戳戳的確认许瑞霖是不是真的一点反应没有的时候。 他都知道。 许瑞霖,“辉哥准备好了吗?我受不了了!” 林云辉哭唧唧的咬著枕头,他真的想不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明明应该是他办了许瑞霖的! 为什么许瑞霖现在突然好了? 三年都没好,他就不能再等两天吗? 哪有这么巧的事? 可若许瑞霖之前都是装的,那他图什么? 林云辉的思绪被完全扰乱。 他根本没法再想许瑞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突然又行了。 林云辉被动翻身躺著。 许瑞霖微微扭头。 在他的脚踝处咬了一口。 然后,气都还没喘匀的林云辉,又像是被丟到狂风中的小船上,荡来荡去。 林云辉睁开眼,黑暗之中,好像能感觉到许瑞霖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许瑞霖看到了林云辉睁开了眼睛。 语气中带著一种蛊惑的笑意,“辉哥想看我吗?” 他猛地向前倾身,伸手按下开关,打开了臥室里的灯。 林云辉,“嗯……” 灯光刺眼,林云辉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可是许瑞霖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他甚至拿开了林云辉的手臂,“別挡著,我要看。” 许瑞霖盯著林云辉的脸。 仔仔细细的观察著他每一个表情。 想要看到他也喜欢他们现在的关係。 和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第388章 从头到尾都亏了 林云辉的眼睛好半天才適应了亮光。 然后就看到双手撑在他身侧的许瑞霖。 脸上和胸膛上的汗水隨著他的动作,一颗一颗的落下。 许瑞霖那么居高临下的看著林云辉。 一双眼睛像天空中盯紧猎物俯衝而下的鹰一样。 看的林云辉头皮发麻。 “你就不能慢一点吗?” “我受不了了!” 林云辉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许瑞霖的胸大肌上。 许瑞霖很听话。 林云辉终於可以好好说话,“许瑞霖!” “你真的很过分!” 许瑞霖,“怎么了?你哪里不满意?” 林云辉,“你还有脸问!今天一直都是我在哄著你!” “玫瑰花是我送的,床是我铺的!” “就连套都是我买的!” 许瑞霖,“我没用。” 號不对。 林云辉照著许瑞霖胸口又扇了一巴掌,“你是人吗?” 没用? 你还有脸讲! 林云辉,“你弄我,你还让我哄你!” “你什么也没干!” “就会坐享其成!” 明明是他准备要办了许瑞霖的! 许瑞霖看著林云辉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好像確实,他有点过分了。 不过坐享其成这种事…… 许瑞霖翻了个身。 林云辉痛到骂人,“你谋杀啊?” 许瑞霖,“你可以坐享……” 『啪』林云辉又对著许瑞霖的胸口扇了一下,“闭嘴吧你別糟蹋成语了。” 许瑞霖直接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你可以直接摸,不用找藉口。” 林云辉,“……” 他是想硬气一点说老子才没想摸。 但他確实想。 他甚至还捏了一把,下手没轻没重的。 痛的许瑞霖哼了一声。 那个声音,像是要勾走他的魂儿。 所以林云辉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 老公都喊了,也不能是白喊的。 摸就摸! 他不仅摸,他还咬。 林云辉趴下来之后,就被许瑞霖张开双手一下子紧紧抱住,禁錮在胸前。 他忽然想到之前他跟林云辉接吻的时候,林云辉的手也喜欢往他胸前放。 只是那时候,许瑞霖以为林云辉是要推开他。 所以就拼命克制自己的欲望,主动停下,主动后退。 原来,林云辉根本就不是想推开,他就是喜欢他的身体! 想明白了这一点。 温吞了几分钟的许瑞霖终究是忍不了了。 林云辉受不了想骂他。 但是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明白。 只会让许瑞霖更加渴望,更加疯狂。 …… 许瑞霖的腹肌脏了。 …… 林云辉趴在许瑞霖胸口一副没脸见人的样。 许瑞霖低头,毫无章法的亲他的脸。 一边亲一边笑著说,“第二次了辉哥。” “不是想让我叫老公吗?” “这样可不行啊!” 林云辉,“……” 他刚才是被嘲讽了吗? “你说谁不行啊!” “我不知道多厉害!” 许瑞霖,“嗯,那我们比比,你贏了,我就喊你老公。” 哼,比就比! 林云辉直接就是一个提气。 许瑞霖,“……” 林云辉被他按在胸口动不了。 好一会儿才终於被放开。 他抬起头来,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摆出一张得意的脸。 就听到许瑞霖说,“现在比赛开始。” …… 许瑞霖不是人! 这是林云辉中午两眼一睁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比什么赛! 许瑞霖就是故意在坑他! 而林云辉哪儿比得过他的心眼儿。 偏偏胜负欲还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给套儿就钻。 最后哑著嗓子喊了不知道多少声『老公』才被放过。 亏了! 从头到尾都亏了! 他的胜负欲打败了智商。 而许瑞霖又总是做出一些故意示弱的举动。 让他误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贏了。 但是每一次! 每一次贏得都是许瑞霖!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是中了圈套的时候。 他的屁股已经快要报废了。 林云辉捂著屁股趴在床上,啪啪的掉眼泪。 看到许瑞霖进来,哭的更凶。 本来是想给他嚎一个的。 但是他嗓子实在是哑得不行了,嚎不出来。 许瑞霖一上午不知道第多少次进来查看林云辉醒了没。 煮好的粥也热了两回了。 这次一推开门,就看到林云辉趴在床上,脸朝著房门的方向泪如雨下。 看著可怜兮兮的,让许瑞霖心口颤了一下。 林云辉见到许瑞霖就来气。 明明都劳累了大半夜,许瑞霖却看起来神清气爽,不知道多精神。 看来洛闻声说的是对的,在下面就是比较辛苦。 许瑞霖脚下生风大步走到床边坐下,“辉哥醒了,睡得好吗?” 他伸手就把林云辉的手挪开,“我看看。” 林云辉的愤怒盖过了羞耻心。 他也没拦著。 看到许瑞霖以前那张时时刻刻好像谁欠他八百万的臭脸笑的像朵花一样。 他更来气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 许瑞霖,“嗯,我乾的。” 林云辉,“……” 许瑞霖那张破嘴,他早晚给他拿封条贴上! 许瑞霖,“我再给你抹点药。” 他说到这里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抱歉,没把握好分寸。” “让你伤到了。” 他给林云辉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有伤。 洗完赶紧出门去买了药。 而林云辉早就昏过去了,啥也不知道。 林云辉是想骂人的,但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理智回笼之后,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有多离谱。 连回忆都不敢回忆的事情,居然真的是他和许瑞霖干出来的。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被许瑞霖伸手托出来,“別捂著脸,会呼吸不畅。” “可能会有一点疼,辉哥忍一下。” 林云辉又开始掉眼泪,“许瑞霖!你欺负我,我不开心。”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当然不会后悔跟许瑞霖发生关係。 也不是怪许瑞霖弄伤他,毕竟没轻没重的不是许瑞霖一个人。 他就是莫名觉得委屈。 许瑞霖抹完了药,洗了手把林云辉抱起来。 让他侧身靠著自己胸口,在怀里坐著。 然后拿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餵他。 “先吃一点粥垫垫肚子,晚上给你买好吃的。” “等你身体养好了,再找我算帐行吗?” 林云辉靠在许瑞霖怀里,耳边是许瑞霖的心跳。 他脸上还掛著泪珠,双眼通红还有点肿。 看起来真是可怜死了。 但是他刚才心里那股不太开心的感觉,却突然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林云辉自己都被自己的反应惊到了。 他刚才又哭又生气的。 居然只是想让许瑞霖抱抱他? 第389章 不如来对帐 林云辉抱著许瑞霖的腰,吃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粥。 然后看了许瑞霖一眼,小声说,“有点烫。” 许瑞霖,“那我再吹一下。” 他盛第二勺的时候,就多吹了两口气才餵给林云辉。 林云辉没有再挑毛病,老老实实的吃完了一碗粥。 许瑞霖拿纸巾给他擦嘴。 林云辉一直偷瞄许瑞霖的表情。 许瑞霖,“辉哥看什么呢?” 林云辉,“你今天很不一样。” 许瑞霖,“哪儿不一样?” 林云辉,“嗯,就是……” 他在仔细斟酌怎么开口。 许瑞霖,“辉哥,以后有什么话都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之前,真的有很多该说的话没有说。” 许瑞霖是真的很认真的反思过的。 他知道自己性子急,没有耐心,说话语气容易凶,又不喜欢解释。 所以很多时候说出来的话,容易引人误会。 而林云辉內心其实有点胆小,有点敏感。 他关注许瑞霖的情绪多过关注许瑞霖说话的內容。 所以,他总是害怕许瑞霖凶。 许瑞霖已经很努力在改。 林云辉,“那我要是说错了你生气吗?” 许瑞霖,“不生气。” 林云辉,“你以前就会生气。” 许瑞霖,“我生气,是因为你老在我面前维护別人,不跟我站一边。” 除了林云辉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 许瑞霖真正生林云辉气的,基本都是这个原因。 林云辉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 许瑞霖总是表现得很討厌他那些朋友,就老是说他。 林云辉就误以为许瑞霖是瞧不上他,烦他,所以就有点怕许瑞霖。 关於这一点,许瑞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虽然偶尔还是会刺楚离和傅明恪几句。 但是他至少不会警告林云辉说他们不安好心,让林云辉离他们远点。 许瑞霖不是不让他交朋友。 他以前挑三拣四的看不上他身边那些人,说他们的那些话。 不是为了嘲讽林云辉。 是因为他心里真的觉得那些人不好,对林云辉不好。 可是他不会好好说话。 他太著急了总是凶巴巴的。 他那时候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解释。 失去林云辉的那三年他真的后悔过真的反思过。 他应该好好说话的。 他不应该高高在上的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掌控一切。 觉得林云辉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就完全不管林云辉的感受,按照自己的想法为所欲为。 可是重生之后他也没有机会解释。 他怎么说呢? 他的脑子甚至已经是混乱的。 林云辉二十三岁之后,遇到的一切都跟前世不一样了。 许瑞霖有两种记忆,乱七八糟,他根本分不清。 他去找人家算帐的时候,人家哭天抢地的说自己根本就没做过那些事。 有些人,这一世真没做过,因为还没机会做。 许瑞霖不想在林云辉面前说错话让他觉得自己疯了。 也不愿意提起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因为林云辉现在真的很开心,和前世很不一样。 楚离和傅明恪他们,真的帮了林云辉很多。 所以,许瑞霖也不愿意提过去。 他自己一个人去做完了他认为该做的,都没跟林云辉提过半个字。 他不愿意把林云辉往那些不开心的往事里,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仇恨里拉。 林云辉低下头贴著许瑞霖的胸口,眼眶有点热。 忽然觉得,许瑞霖在他面前好像受了很多委屈。 他冤枉许瑞霖好几次。 而且许瑞霖虽然凶他,但是每次都是在提醒他为他好。 可是他却护著別人,跟许瑞霖吵架闹矛盾,甚至冷战。 他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明明许瑞霖很討厌方遥的。 可是后来还是帮了方遥。 而事实证明,许瑞霖是对的。 方遥不值得。 林云辉,“许瑞霖,不如我们对对帐吧?” “以前的那些事,有什么需要说的,我们都说清楚。” “不要压在心里,不要受委屈,不要有心结好不好?” 许瑞霖点了点头,“好,但是要先说好,不能生气,不能不理人。” 林云辉点头,“那我们说清楚之后,是谁的错,就弹一下脑瓜崩!” 许瑞霖点头,“好,那我先说。” 他低头看著林云辉,表情严肃又认真。 他想到了傅明恪传给他的那些资料。 那都是林云辉人生前二十年最弱小无助的时候的血泪史。 前世,他处理那个心理学教授和关盈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事。 知道林云辉想要给自己討一个公道。 可是孤立无援。 他最信任的师长,他以为照顾他长大的佣人,全都背叛了他,出卖了他。 他留了那么多年的证据,不仅没有发出去,没有给人看到。 还全部落到了赵晴手里。 赵晴把那些拿给林腾越看。 可是林腾越是个畜生。 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是如何虐待自己的儿子。 反而咒骂林云辉心思深沉动机歹毒,怪他想要害林家。 所以得知林云辉染了毒之后,林腾越毫不犹豫的把他当垃圾一样扔进了戒毒所。 许瑞霖知道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都被林腾越销毁的乾乾净净。 只从教授和关盈的口中得到只言片语。 重生之后,得知林云辉被林腾越当眾扇耳光这事儿闹了起来。 林云辉想要曝光的那些东西成功被放到太阳底下。 可是后来林云辉跟林腾越和解了。 所以网络上被刪除得差不多了,许瑞霖又只是从別人嘴里听说。 关於拯救林云辉这件事,许瑞霖似乎总是慢了一步。 他已经往坏处去想林腾越和赵晴了,可是看到傅明恪发给他的那些东西。 他还是崩溃了,他恨不得把林家人一个个千刀万剐! 所以他开始谋划林云欢的命。 林云欢不是林腾越和赵晴夫妻俩最疼爱的宝贝儿子吗? 他一定要让那两个畜生,活著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在他们把林云欢看做心头肉,看做完美继承人的时候! 在他们最疼爱林云欢的时候! …… 许瑞霖,“对不起,以前我明明知道林家对你不好,却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能成为你的依靠。” 第390章 你最重要 甚至,他以为他是去林家给林云辉出头的。 结果却差点害的林云辉被关进精神病院。 后来真的被查出抑鬱症,又被赵晴买通医生隱瞒。 那时候,他就已经差点把林云辉害死了! 许瑞霖抱著林云辉的双臂不断收紧。 林云辉抬起手,在许瑞霖眉心轻轻弹了一下,“好,那这件事翻篇了。” 许瑞霖,“辉哥,你还需要看医生吗?” 林云辉摇头,他並不意外许瑞霖知道他看过心理医生这回事。 毕竟,他后来也听说了。 在他被关在麟山的那段时间里,那几个给了他假的诊断结果的医生都被吊销了执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提起他曾经的病情,真的绕不开楚离。 林云辉怕自己提楚离许瑞霖又生气。 但是他们说好的,要说清楚。 “那个时候,楚离帮了我很多。” “他帮我做到了我那么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把我保存的那些证据发了出去。” “帮我找媒体,买水军,甚至亲自写文章替我卖惨。” “他把那些资料发给林家在商场的竞爭对手,还有赵晴身边的那些富太太们。” “一下子把那些事闹得很大。” “楚离真的很聪明,他根本就没有到处去找那些人的联繫方式。” “他只是从赵晴的社交帐號上,找到她的互相关注列表。” “然后在网络上搜一些大集团大企业的官方帐號。” “再从这些帐號发表过的內容里,找到他们@过的自家老板和主要管理层的个人帐號。” “把证据整理打包,找了几个国外的留学生,让他们私信发给那些人了。” 那些留学生也不傻,想挣钱又不想惹麻烦,就拿国外同学的帐號帮忙发。 或者买一张不记名的临时电话卡註册一个一次性帐號。 林家就算再手眼通天,也查不到楚离头上。 “之后,那些人就主动把证据都宣扬出去了。” 林云辉其实都不知道,除了楚离之外,一直在买热搜炒热度的都有谁。 他知道那些人是在利用他给林家难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他不在乎。 因为结果正是他想要的! 而且那些人的发力,又很好的掩护了楚离这个始作俑者。 谁能想到那么一场针对千亿上市集团的网络舆论,背后是一个京大在读的大一学生搞起来得呢? 想想自己,当初明知道那个周旭是赵晴派来监视他的,不是好东西。 还想著跟周旭学一学他的那些公关手段,通过他认识一些水军公司,媒体和大v。 结果呢?全都是没用的。 只要是他能接触到的,就不可能逃得过周旭和赵晴的眼睛。 也万幸周旭死得早。 如果他没有遇到楚离,如果他真的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执行。 到最后,估计会在周旭和赵晴手里栽个大跟头。 他一直都知道会有这种风险,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必须孤注一掷。 所以只能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可楚离,他做事根本不挑日子。 说干就干了。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特別开心的说,“你知道吗?其实这件事里,我最开心得不是林家人挨了骂。” “不是我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折磨终於被人看见。” “而是我拿到了妈妈的遗书和遗產。” “我知道了,妈妈是爱我的。” “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我再也不用去看医生了!” 那之后,他真的没有去见过那位心理学教授了。 一个是因为他的情况真的好很多。 最大的心结解开,整个人心境都不一样了。 另一个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跟教授提起楚离。 楚离家境普通,根本不是什么大少爷。 万一被林家知道那些事背后是楚离乾的,他真的会把楚离害死。 所以他没有再去过。 他身边有楚离陪著,也不需要心理医生了。 不管他说什么,楚离都不会骂他,不会让他自己找原因。 他骂人,楚离就陪他骂。 他痛哭流涕,楚离就等著他哭完。 然后帮他想办法,帮他找生路。 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开心,很依赖楚离。 直到他发现,楚离身边一直有个洛闻声。 洛闻声才是楚离最好的朋友。 他们甚至跟当初的林云辉和许瑞霖一样,住一套房子里。 林云辉一时接受不了,做了蠢事。 好在楚离仗义,洛闻声也大度,都没跟他计较过。 他羡慕楚离跟洛闻声关係好。 也是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那么好的朋友,他也曾拥有过。 许瑞霖也曾买了一套房,分给他一半。 所以再见许瑞霖的时候,他才敢去踹许瑞霖的车。 他那时候其实是开心的,因为许瑞霖又来找他了。 可是再见面,许瑞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把他抓回去关起来。 林云辉虽然又骂又闹,但他內心深处真的没有介意。 许瑞霖又买了一套房子,非要跟他一起住。 许瑞霖依旧是林云辉最好的朋友! 只是林云辉过了很久才明白,像楚离和洛闻声那种关係。 不叫朋友来著。 这是第一次,林云辉在许瑞霖面前张嘴闭嘴都是楚离,许瑞霖没炸毛,没凶他。 也没说楚离的坏话。 他很认真的听。 看到林云辉提起楚离帮他的时候,眉飞色舞满脸笑意的样子。 许瑞霖的心臟像是被伯劳钉在荆棘上,一点一点撕扯著吃掉一样痛。 他没有资格说楚离不好。 楚离救了林云辉的命。 “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云辉伸手擦了一下许瑞霖眼角的泪,“不是的许瑞霖。” “你很好,你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许瑞霖,“你也是,辉哥,你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林云辉,“真的吗?” 许瑞霖,“真的。” 林云辉,“那……跟许家比?” 许瑞霖,“没有可比性,你最重要。” 林云辉心里泛甜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过分了。 “瑞霖,只要我是除了许家之外,对你最重要的人就够了。” 许瑞霖,“不够,你是包括许家和我自己在內,最重要的人。” 许家人有自己的日子过,关他屁事。 就连他爷爷。 前世,他一直觉得他和林云辉还年轻,他不想做不孝子,不想气死亲爷爷。 他当然不是盼著爷爷早点走,但他確实是想等爷爷走后,就和林云辉在一起。 不管他愿不愿意! 麟山別墅那么大,愿意就住二楼不愿意就住三楼。 他房间都装好了。 他一直在等。 结果,他俩都比爷爷先走。 第391章 可是许瑞霖亲他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努力的憋著自己的眼泪。 其实他觉得『林云辉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这个身份,真的没什么含金量。 因为林云辉身边本来也没几个人。 但许瑞霖不一样。 他家大业大,有爷爷、有爸妈、有亲大哥。 可是,许瑞霖还是把林云辉放在了所有人前面。 许瑞霖,“对不起,我那时候连你生病都不知道。” 明明他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一年多。 林云辉,“这件事根本不是你的错。” 他那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病了。 他去看医生拿到的结果一切正常,自己都还在庆幸没上赵晴的当。 是失去雪团之后,他搬回宿舍,才意识到自己有问题的。 所以,这件事怎么都怪不到许瑞霖。 可许瑞霖很认真得说,“是我的错。” 他觉得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赵晴就不会提前知道林云辉生病。 不会安排人在他身边刺激他,买通医生欺骗他。 许瑞霖脸上的表情,甚至不是自责。 而是对自我的怨恨。 林云辉赶紧抬手在许瑞霖眉心弹了一下,“好,那这件事我们也翻篇了。” 许瑞霖像是猛然回过神一样,看著林云辉,没有吭声。 他觉得,林云辉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跟他说翻篇了。 他明明就害的林云辉很惨。 林云辉,“那现在该我说了。” 他重新抱著许瑞霖的腰,双手抓著他的衬衣。 有些事他很早就应该跟许瑞霖说了。 只是以前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胆子。 现在,他们都已经说好了要诚实,要放下心结。 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 所以,林云辉一口气说出来。 “许瑞霖,上高中的时候,我在学校小卖部后边,看到你跟那些欺负我,骂我妈妈的人在一起。” “我看到他们在你面前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就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我……对不起!” 许瑞霖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才突然不理我了。” 林云辉低下头,“对不起。” 他老是冤枉许瑞霖。 他对许瑞霖没有足够的信任,也不知道许瑞霖喜欢他。 所以才让他们之间浪费了这么多年。 许瑞霖一只手揽著林云辉的后背,一只手捧著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然后,他低著头在林云辉的眉心印了一个吻。 十几秒后才放开他。 然后说,“好,那这件事,我们翻篇了。” 许瑞霖收回了捧著林云辉侧脸的那只手。 但林云辉还是抬著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肉眼可见的蓄满泪水,而后决堤。 然后,林云辉忽然张开嘴,嚎啕大哭。 他的嗓子本来就哑了,刚才还说了那么多话。 他不应该哭的。 可是林云辉控制不住自己。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没有觉得委屈,好像也並不应该难过。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嚎。 以前他嚎起来,多半是装的。 光打雷不下雨,不会掉眼泪。 但是会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许瑞霖的反应。 可是今天他顾不得看许瑞霖的反应。 他哭的眼睛都睁不开。 许瑞霖给他擦眼泪都擦不过来了。 “怎么了辉哥?我又说错话了?” “不哭了,我做了什么惹你伤心的话,你跟我讲行吗?” 林云辉把脸埋在许瑞霖胸口,很快就哭湿了他的衣服。 他知道自己这样哭肯定很丑,但是他停不下来。 许瑞霖应该弹他脑瓜崩的,但是他没弹。 还亲了他。 说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但就是让林云辉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崩溃了。 对於林云辉来说,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次的错误是没有代价的。 甚至,就连他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时候也总是被苛责。 他受过太多的惩罚和指责,也总是被要求反省。 可这一次明明是他做错了。 他冤枉了许瑞霖那么长时间,那么多次。 许瑞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有资格责怪他,惩罚他。 可是许瑞霖亲他。 如果许瑞霖没有那么坚定的选择林云辉。 如果许瑞霖跟他一样的性格。 看似洒脱大度,实则胆小懦弱。 被伤害只会扭头就走,连去给自己討个公道,追问一句为什么都不去。 那他和许瑞霖这辈子的缘分,也就只有高一那一年了。 如果大学的时候许瑞霖不去找他。 如果后来许瑞霖没有把他带到麟山。 他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 林云辉以前最痛苦最想不开的时候,甚至无意识的拿起过刀。 那个时候,他满腔委屈和怨恨,恨不得拉著林家人一起死。 可是许瑞霖明明也在他这里受了很多委屈。 许瑞霖为什么不怨他? 林云辉的崩溃,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止不住。 哭到嗓子越来越发不出声音,还是在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忽然想到那天晚上,他误会许瑞霖跟小明星有点什么的时候。 他后来知道自己弄错了,想跟许瑞霖回家。 许瑞霖在跟他解释的时候,他说,“我知道,楚离刚才已经说过了。” 然后许瑞霖很凶的说了一句,“他说你就信?” 那个时候,林云辉自己觉得很委屈很伤心。 可是现在想起来,许瑞霖分明就是因为林云辉老是不相信他却相信楚离,所以应激了。 明明他应该听许瑞霖自己跟他解释的,许瑞霖已经开口在解释了。 但是他说,“楚离刚才已经说过了。” 是他把楚离摆在了比许瑞霖更可信的位置。 可是后来,还是许瑞霖跟他道歉。 是许瑞霖说了对不起。 许瑞霖甚至给他跪下了,求他不要生气。 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林云辉为什么对许瑞霖那么不好啊? 为什么他好像,总是在欺负许瑞霖? …… 许瑞霖看到林云辉脸色越来越红,感觉到他体温越来越高的时候。 人都慌得不知所措了。 可是他怎么求怎么哄,林云辉就是哭。 完全停不下来。 最后给自己哭到高烧昏厥,送医院急救。 许瑞霖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害的林云辉那么伤心。 他怕林云辉一醒过来看到他,又要难受。 所以,他给楚离打了电话,让他来。 第392章 当我没说过行吗? 楚离是跟洛闻声一起来的。 走的匆忙,也不知道林云辉什么情况,就没顾得上带礼品。 路上洛闻声买了一束花。 还给傅明恪发了消息。 他现在有点心虚。 听楚离说,许瑞霖打电话的时候,说话死气沉沉的,好像不想活了一样。 所以楚离猜测,林云辉这次进医院肯定跟许瑞霖有关係。 但是楚离觉得,许瑞霖就算再怎么衝动,再怎么暴脾气也不能对林云辉动手吧? 不然林云辉那小身板还不被他打死! 许瑞霖明明那么爱林云辉。 明明知道林云辉怕疼。 再怎么样,也不能对爱人动手。 洛闻声紧张又自责,他害怕是因为自己给林云辉乱出主意,把许瑞霖给惹毛了。 仔细想想,许瑞霖自己有问题都两三年了。 他要是愿意在下边能等现在吗? 如果他就是不愿意,林云辉那个傻子又听了他的怂恿…… 洛闻声越想越自责。 在路上,跟楚离诚实交代了自己干了什么。 低著头面色紧绷,看起来像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但其实,手里包著鲜花的彩纸都快被他抠破了。 楚离单手握著方向盘,牵起洛闻声一只手在唇边亲了一口。 “老婆別紧张,跟你没关係。” “你跟林哥的聊天记录我看过,没有什么问题,你也是为他们好。” “许瑞霖要真是为了那点事就把林哥给弄进医院了……” “不会的,你先別多想。” 楚离倒也不是对许瑞霖的人品多了解。 他就是觉得,许瑞霖至少不是一个会伤害林云辉的人。 否则他不如再去死一遍好了。 楚离,“到底怎么回事去医院看了就知道了。” 楚离本来是真的不想让洛闻声知道他看过那段聊天记录的。 他对洛闻声居然能生出那种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他怕哪天洛闻声忽然问他愿不愿意。 他怕洛闻声这么问,是因为,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他只会说愿意。 儘管心理上和生理上楚离都是不接受的。 可是他能对洛闻声做的事情,洛闻声当然也可以对他做。 洛闻声若是非要试试,他两眼一闭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宠自己老婆不丟人! 与其整天提心弔胆的揣著事儿,楚离乾脆主动问了。 “老婆,你想不想试试?” 洛闻声猛地扭头看楚离,自责的情绪都被楚离打断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同床共枕了四年的人。 楚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楚离,“没关係,你诚实点告诉我。” 洛闻声摇头,“不想。” 他对他和楚离之间的一切都很满意,他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楚离肉眼可见的鬆了一口气。 洛闻声见他那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忽然就明白了。 楚离確实是接受不了换位置。 但是楚离可以为洛闻声做任何事。 …… 停车的时候,洛闻声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楚离脸上亲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那些餿主意让他们俩之间闹起来,我会道歉。” “你別替我说话,也別跟许瑞霖吵架,知道吗?” 楚离脱口而出,“不许道歉!” 不是因为是洛闻声所以不许他道歉。 而是楚离真的觉得,“如果他要是因为那点破事把林哥搞进医院了,就让他去死吧。” 还道歉,不套他麻袋都是因为在医院动手不方便。 洛闻声还不是为了他们俩好吗? 许瑞霖自己有问题又不给林云辉,那就滚一边去好了。 帮忙还帮出错来了? 凭什么给他道歉。 洛闻声下车,站在楚离面前,又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行,那我们先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总之你冷静点。” “看在云辉的面子上,先別跟许瑞霖发生衝突。” 洛闻声知道楚离热心,仗义,也一直都很同情林云辉的遭遇,所以对林云辉的事比较上心。 但是林云辉喜欢许瑞霖。 洛闻声是害怕楚离替林云辉出头之后,林云辉心疼许瑞霖。 反倒让楚离里外不是人。 俩人到医院的时候,林云辉已经醒了。 楚离和洛闻声倒也没有提前给许瑞霖定罪摆脸色。 而是先看了林云辉。 他还在打点滴。 “林哥这是怎么了?” 许瑞霖,“高烧,嗓子出了点问题,说不出话了。” 他还是很照顾林云辉的面子的。 没有说他是因为哭的太狠给自己哭到发高烧晕过去了。 声带肿得厉害完全发不出声音,扁桃体也起了炎症,掛消炎药呢。 楚离看著林云辉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怎么哭成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 林云辉自己害臊,拉起被子把自己盖的只剩一双肿到剩三分之一的眼睛。 然后对楚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楚离,“许瑞霖惹你了?” 林云辉飞快的摇头,肿得不像样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写满了『许瑞霖没有一点错』。 楚离和洛闻声同时鬆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俩人没有因为洛闻声的那些话闹起来。 而且仔细想想,这才过去一天而已。 林云辉那小怂货,面对的又是许瑞霖这种强势的人。 怎么可能洛闻声头天晚上出主意,他第二天晚上就真给实践了啊。 那他也太有种了! 洛闻声把花放到床头,“希望你早日康復。” 林云辉点头,用眼神道谢。 林云辉跟许瑞霖没闹矛盾,那问题应该也不大。 楚离看了许瑞霖一眼,怎么电话里那副鬼样子让他马上来医院。 还以为怎么著了呢。 “林哥,如果身边的人眼睛瞎,注意不到你不舒服,你可以自己打120的啊。” “怎么能拖到这么严重了才来医院看?” “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洛闻声拽了拽楚离的袖子,示意他別阴阳怪气的了。 林云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急的拿出手机给楚离打字。 “不是许瑞霖的错,他很关心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要怎么说,他是在许瑞霖怀里哭成这样的?! 可是他真的不想许瑞霖再被冤枉,背这些莫名其妙的黑锅。 楚离见林云辉这么著急忙慌的护著许瑞霖,也就到此打住了。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洛闻声,“云辉,抱歉,前天晚上我胡言乱语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你当我没说过行吗?” 林云辉,“……” 他脸更红了,红得许瑞霖怀疑他是不是又发烧了,伸手来摸他的额头。 林云辉不敢跟洛闻声说自己已经实践过了,只是结果有点太出人意料。 他一个劲儿的往被子里缩,然后直接把整张脸都埋起来。 这时候傅明恪敲了敲病房的门,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啊你们?” 天知道他站门口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有多嚇人呢。 三个人在床两边围一圈,中间的林云辉躺的笔直,被子还盖在脸上。 这场景在医院可不吉利啊! 第393章 楚离他有病啊? 要不是床边站著的三个人都很冷静,傅明恪都要怀疑林云辉怎么著了。 “傅哥来了。” 许瑞霖跟傅明恪打了个招呼,把林云辉被子往他下巴压了压。 傅明恪一眼就看到林云辉那可怜相。 “你可真是,怎么又搞得这么可怜兮兮的。” “许瑞霖你到底行不行啊?” 楚离,“……” 洛闻声,“……” 许瑞霖注意力都在林云辉身上,他听到了傅明恪说什么,但是没吭声。 倒是林云辉,赶紧把自己手机拿起来。 刚才打给楚离那句话还没刪,正好再给傅明恪看一遍。 傅明恪见他虽然病的悽惨,但脸上全是没脸见人的羞愧而不是伤心生气。 就知道这事儿多半是他自己闹出来的。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林云辉和许瑞霖就跟俩小孩一样整天闹腾。 一会儿感觉天塌了,一会儿又马上和好了。 林云辉这么著急为许瑞霖解释,那看来今天是不需要他们帮忙劝解什么了。 傅明恪,“那就好好养著吧。” “哲星公司今天有重要投资会议,走不开,他晚上来看你。” 林云辉真没想过要搞得这么兴师动眾的。 他不过是把自己嗓子哭坏了而已。 烧也已经退了。 真的就是很小很小的问题,却有这么多人专门跑过来关心他。 他打字说了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事,等病好了请他们喝酒,然后就让许瑞霖把人送走了。 毕竟现在还是工作时间,都挺忙的。 洛闻声挺不好意思的。 他把傅明恪叫来,完全是害怕万一是他的餿主意害了林云辉。 许瑞霖跟楚离两个再闹起来,他一个人拉不住。 好在虚惊一场。 等人都走了,许瑞霖才问林云辉,“洛闻声为什么跟你道歉?” “你俩说什么了?” 林云辉,“……” 他把头蒙起来当鸵鸟。 然后许瑞霖就拿起他的手机自己看了。 看完之后的许瑞霖,“……” 这个对话时间,楚离那时候才刚回家没一个小时吧。 他倒是嘴快,什么都跟洛闻声突突出去了。 不过许瑞霖真的很好奇,楚离是怎么跟洛闻声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那种『障碍』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许瑞霖就愣住了。 隨即火冒三丈。 楚离他有病啊! 他为什么要跟洛闻声討论另一个男人行不行的问题? 神经! 好在洛闻声不像楚离那么討厌。 这主意出的可太好了! 下次见面敬他一杯! 许瑞霖放下林云辉的手机,又把林云辉的脸从被子里扒拉出来。 “好了,別老是捂著自己。” 说完,他低头过去在林云辉脸上亲了一下。 脸上带著明显愉悦的笑意问他,“辉哥是不是很喜欢很喜欢我?” 林云辉双手抓著被子边,看了许瑞霖一眼,点了点头。 这次许瑞霖就笑的更放肆了。 “所以,洛闻声给你出了主意,你就迫不及待的要实践一下。” “因为辉哥,早就想跟我睡一张床了对吗?” 说完,他阻止了林云辉往上拽被子的动作。 “不许蒙著脸。” 林云辉眼珠子乱转没转明白,乾脆两眼一闭。 许瑞霖压著被子,在林云辉胸口低声笑得身体都在颤动。 他看到了,洛闻声头天半夜给林云辉出的主意。 林云辉第二天早上就给他送牛奶去了。 特意布置烛光晚餐,送他玫瑰,还用花瓣给他铺床。 林云辉喜欢许瑞霖。 …… 林云辉昨天多勇敢啊,都把许瑞霖哄床上去了。 但是今天他真的无顏面对。 他是真的觉得很害臊。 尤其是今天哭进医院这一出,太离谱了。 而且许瑞霖还跟医生说了他们俩昨晚那什么有点激烈了。 让他受了伤。 问医生他生病跟那个有没有关係。 医生做检查的时候,林云辉真的恨不得给自己打个全麻,两眼一闭人事不知。 人怎么能丟脸到这种地步! 许瑞霖为什么什么都往外讲! 但好在朋友们来的时候,许瑞霖还是很乖的,一句话都没多说。 所以大家也不知道他跟许瑞霖昨晚干啥了。 不然他真的想去死一死,以后再也不要出门见人了! 林云辉一个人在心里嘀嘀咕咕半天,发现许瑞霖一点动静没有。 然后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许瑞霖正趴在他上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林云辉的视线直直撞进了许瑞霖的眼睛。 认真而又深邃。 林云辉拿手机给他打字,“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吭声?” 许瑞霖,“在思考问题。” 林云辉偏了偏头,把自己的疑问表达的很明显,“什么问题?” 许瑞霖,“辉哥喜欢我。” 林云辉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难道我喜欢得不明显吗?” 许瑞霖摇头,然后又点头。 林云辉,“你什么意思?” 许瑞霖伸出一只手捧著林云辉的侧脸,然后低头吻他。 其实真的很明显,只是以前的许瑞霖误以为林云辉不可能喜欢他。 所以林云辉所有表达爱意的举动,都被他强行曲解了。 林云辉挣扎了一下,没有推开。 等林许瑞霖放开他才言简意賅的打了两个词,“生病!传染!” 许瑞霖,“那正好,这病床够宽,咱俩躺一块。” 林云辉,“……” 高级vip病房是套间,这张床有一米八宽。 睡两个人確实绰绰有余。 林云辉往一边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自己腾出来的位置。 用眼神示意许瑞霖,不生病也能躺,上来。 许瑞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林云辉满是笑意。 “辉哥不怕医生看见会丟脸了?” 刚醒过来的时候,让他做个检查死活不愿意,还是许瑞霖给他抱进去的。 林云辉,“……” 他现在还有什么脸能丟的吗? 他又拍了拍床,许瑞霖脱了外套和鞋子,躺了上去。 侧著身子把林云辉抱住。 “辉哥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陪你,哪儿也不去。” 一句话,让林云辉感觉无比的安心。 他靠在许瑞霖怀里,很快就睡著了。 林云辉第二天就出院了,他们俩谁也没有再提以前。 其实对於他们来说,从互相表明心意,知道了对方也喜欢自己的那一刻起。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帐要算了。 只有彼此相爱、互相心疼。 过去的一切,怎么算都是值得。 …… 第394章 你是不是想死? 楚离周日带著洛闻声去了游乐园。 洛闻声上次去游乐园还是赵嘉敏带他去的。 楚离能想到的问题,赵嘉敏也想到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洛闻声是真的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也很恐惧被束缚在座椅上。 所以绝大多数的游乐设施他都不愿意碰。 为了不辜负赵嘉敏的好意,他拼命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 但当时的洛闻声,是真的没有感受到什么快乐,更多的是紧张和不知所措。 连洛闻声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记得那一天。 当他站在那些相同的游乐设施下面的时候, 他真的可以想起来,赵嘉敏耐心的询问他、鼓励他。 想起来赵嘉敏以妈妈的身份,牵著他在游乐园逛了一整天。 当时的他一心只想早点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那一天在洛闻声的人生中,真的很重要。 …… 现在的洛闻声依旧不喜欢被固定在座椅上,玩不了那些太刺激的。 楚离就带著他坐旋转木马,坐摩天轮,坐小火车,吃棉花糖…… 他们拍了好多照片,但是没有发朋友圈。 林云辉还病著呢,他也是没必要去跟许瑞霖斗这口气。 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爱人的方式。 也许林云辉就喜欢许瑞霖脑子有病呢! 所以,只要他俩没真打起来,外人还是不要过多插手得好。 …… 许瑞霖带林云辉出院的时候,遇到了周池。 陈青妍老公,一个花女人钱创业,把老婆当谈判资源的人渣。 嫌弃陈青妍人老珠黄不如之前能带给他的帮助大。 所以又哄了一个娱乐圈的当红小花江依。 在傅明恪的同心善助基金会拍卖会上。 周池买通工作人员,用一个玻璃仿製品,换掉了陈青妍母亲送给她的宝石胸针。 害的傅明恪当眾丟脸。 还把那个胸针拆了做成手炼,送给江依。 让江依带著手炼去陈青妍面前挑衅炫耀。 后来,陈青妍用傅家曾经一位照顾过傅明恪妈妈贺朗秋的保姆的消息,换傅明恪帮她报復周池。 而现在,周池刚因为在林家手机厂电池招標的过程中使用了骯脏手段,被许瑞霖取消招標资格。 周池心有不甘,去找到那位被他连累开除的手机厂前总经理。 得知一切都是总裁许瑞霖亲自下得命令。 周池不愿意放弃林家这么大的合作目標。 所以亲自来找许瑞霖。 得知他这两天都在往医院跑。 所以带了高档果篮来探病。 结果,正好看到许瑞霖带林云辉出院。 全程亲力亲为,护林云辉跟护眼珠子一样。 看著林云辉那眼神…… 周池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 难怪天悦总经理把他送出去的江依,转送到许瑞霖床上去之后,会惹出那么大的麻烦。 总经理被开除,而他直接被取消竞標资格。 原来许瑞霖他就不喜欢女的! 周池以为自己找到了討好许瑞霖的重点。 激动之下,他主动上前。 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就江依出现在许瑞霖床上这件事进行了甩锅加道歉。 许瑞霖就是为了让林云辉亲自听一听,所谓他和那个明星开房到底怎么回事儿。 才停下来听周池说了几句话。 结果周池就觉得自己这是把握住机会了。 当著林云辉的面说,“原来许总喜欢这样的。” “为表歉意,娱乐圈那些小男孩,您看上哪个只管点名。” “我一定给您送过来。” “保证服服帖帖的!” 林云辉,“……” 许瑞霖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捂著林云辉的耳朵问周池,“你是不是想死?” 林云辉接手家业之后,被叔叔一家买水军带节奏咒骂,他在网上的名声不太好。 毕竟一家四口就剩他一个了,亲叔叔也进监狱了,谁听了不说他是个狠人。 所以许瑞霖不允许网上出现林云辉的具体私人信息,照片更是一张都不许有。 周池只认识许瑞霖不认识林云辉,很正常。 但他把林云辉当成许瑞霖找乐子的小男孩,就太不正常了。 自己是个滥情的垃圾,就觉得別人都跟他一样。 许瑞霖在那一瞬间,连让周池怎么死都想好了。 他谈个恋爱容易吗?! 三年了,终於有点进展,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垃圾又来给他泼脏水! 第二天,周池的存放电池的仓库就起火了。 想跟腾暉旗下的工厂合作,却连腾暉的董事长都不认识。 这种人就活该他走背运。 不过周池显然比许瑞霖所想的更背得多。 工厂起火虽然损失惨重,但也不至於让他破產。 可偏偏,亏妻者百財不入。 傅明恪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后面推波助澜。 一波危险生產举报下来,让周池的工厂被迫停工接受检查。 本来仓库里货就烧了,生產线一停,交不出货,合约逾期。 大笔违约金导致现金流断裂。 这时候,他前妻陈青妍又站出来揭露他吃软饭、卖妻求荣的发家史。 周池声名尽毁,焦头烂额。 然后江依又站出来告他下药迷奸。 破產,入狱,一败涂地。 周池走投无路,到处托人去帮他求许瑞霖放过他。 导致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是许瑞霖乾的。 就因为周池在他面前说错了话得罪了他。 他就把人家整到这个地步。 许瑞霖这下子真成活阎王了。 但许瑞霖一点也不介意帮傅明恪背这个黑锅。 毕竟他很小的时候也曾问过爷爷,为什么家里其他人都不喜欢他。 许博文的回答是,“对於上位者来说,让人喜欢一文不值。” “你得让人怕。” “別人喜欢你也不一定能给你什么好处。” “但別人足够怕你,就一定不敢侵犯你的利益。” 所以,周池这件事在许瑞霖看来,有益无害。 至少,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往他面前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给他和林云辉添堵了! 第395章 你把你爷爷气病了 只是许瑞霖也没有料到。 因为周池到处求人闹得这一场。 导致许瑞霖离开许家,去给林家打工的事情被提到了面上来。 京州上层圈子里,谁不知道许瑞霖呢? 当初十八岁就被许博文定为继承人,强行要求家族其他人给许瑞霖转股份。 直接让一个十八岁孩子成为除了许博文之外,股份最高的许家人。 那时候的许瑞霖意气风发。 一切重要场合,许博文身边都有他的身影。 从来没有人敢质疑许瑞霖许家继承人的身份。 即使后来许瑞霖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要离开许家,许博文也不许许家人把这件事说出去。 因为在许博文眼中,许瑞霖只是太年轻,太任性,不成熟。 他只当那是许瑞霖迟来的叛逆期。 他了解许瑞霖的野心,当初抢股份的时候,他这个做爷爷的都觉得许瑞霖下手太狠。 许瑞霖怎么可能突然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抢来的一切拱手让人? 许博文以为放任许瑞霖离开许家几年,是对他的磨礪。 他一直等著许瑞霖回家说自己知道错了,已经准备好继承家业了。 可是没想到,三年过去孙子没等回来。 倒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许家这个继承人跑別人家鞠躬尽瘁去了。 许博文被老伙计问到脸上,气病了。 许瑞霖他爸许竞轩找上门来的时候,林云辉紧张的脸色发白。 他站在一边抓著自己的衣摆,不知所措。 许竞轩也没有正眼瞧他,只言简意賅的对许瑞霖说,“你把你爷爷气病了。” “要是不想担一个气死亲爷爷的不孝子孙的罪名,就自己回去认错。” 没说几句话,许竞轩就走了。 许瑞霖也没给他好脸色,甚至连送到门口都懒得去。 许竞轩前脚站起来转身,还没走出客厅,许瑞霖就抱住了林云辉。 拍了拍他的背,“辉哥不用怕他,他跟你没关係。” 如果是以前,林云辉肯定会因为这句话胡思乱想。 那可是许瑞霖亲爸爸,跟他没关係是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他已经能理解许瑞霖的脑迴路了。 知道许瑞霖的意思是,让他不用看许竞轩脸色。 可这句话根本安慰不到林云辉,那是许瑞霖亲爸爸、亲爷爷。 他看著许瑞霖,张了张嘴,没敢先说话。 许瑞霖不是那种会把为难的问题交给另一半做决定,然后自己在背后装无奈逃避责任的窝囊废。 所以他先开了口,“爷爷病了,我得回去。” 离开许家三年,哪怕许博文没生病,说一句让他回去看看,他也得回去的。 “不过辉哥放心,我就是去看爷爷,很快就回来。” 林云辉没忍住眼睛红红的,“那他们要是不让你出来了怎么办?” 他可没忘当初许瑞霖回家出柜的时候就被关起来了。 可是这话说出口,林云辉又觉得万般不应该。 许瑞霖本来就是许家的人,是他抢了別人家的孩子。 许瑞霖抬手抹了抹林云辉脸上的泪珠,“哭什么?” “谁还能做我的主?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林云辉当然信许家关不了许瑞霖一辈子,但是,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还是没敢问。 不然,就显得他太不懂事了。 毕竟许瑞霖爷爷都八十多岁了,谁都知道老爷子最器重许瑞霖。 万一…… 林云辉真的很害怕。 许竞轩刚才直接当他是空气,对他连骂两句都懒得张嘴。 说明许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儘管许瑞霖出柜,跑来林家了,许家人也没把林云辉当回事。 或者说,没把他和许瑞霖之间的感情当回事。 万一许博文老爷子来个临终遗言…… 林云辉当然不是咒老爷子,但这是不可避免的。 三年、五年、十年……总有那一天,到时候许瑞霖会怎么选? 林云辉害怕。 他也不想让自己这么过分。 他也不希望许瑞霖为了他眾叛亲离,跟许家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如果许家就是不接受许瑞霖和他在一起怎么办? 万一许博文老爷子真的病重,说要看到许瑞霖结婚生子,那怎么办? 林云辉像是要崩溃了,许瑞霖乾脆直接把人抱回房间。 “辉哥,你冷静点。” 林云辉就看著他,咬著嘴唇泪珠啪啪掉。 因为他发现,如果许家逼许瑞霖的话,除了许瑞霖对他的爱之外,他没有一丁点胜算。 可许家老爷子也爱许瑞霖啊,许家对许瑞霖的生养之恩不是说算了就能算了的。 许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不像他,孤家寡人一个人无所谓。 难道,真的要许瑞霖为了他一个去对抗所有人? 可人生很漫长,如今的许瑞霖才刚刚二十四。 万一將来有一天,他后悔了。 那林云辉,就成了让他眾叛亲离的罪人。 归根究底,林云辉自己也觉得,为了他和许家决裂不值得。 林云辉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许瑞霖,“辉哥,我说我会回来的。” 林云辉点了点头,看著许瑞霖,他现在除了相信许瑞霖之外,根本没有別的选择。 他做不到把许瑞霖还回去。 他只是希望,自己乖一点,听话一点,以后万一许瑞霖后悔了,討厌他的理由,可以少一点。 许瑞霖看林云辉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揪著难受。 他知道,是许竞轩刚才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伤害到了林云辉。 哪怕吵几句骂几句呢,也算是他看到了林云辉这个人,拿他当个麻烦。 可许竞轩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不仅是轻视林云辉,他也没把许瑞霖的选择当回事。 “辉哥,我跟你说过,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你信不信我?” 林云辉点头,“我信你。” 许瑞霖,“除了你,这个世界上我还在乎的人只有爷爷。” “但是你放心,无论爷爷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可能会跟辉哥分开。” 林云辉这次没吭声,默默低下头。 双手揪著自己衬衣下摆。 林云辉每次紧张或者难过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强迫自己冷静。 第396章 打断腿,关起来 別人情绪崩溃的时候有砸东西有打人的。 林云辉只会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揪自己衣服。 许瑞霖把他手拿到唇边亲了一下,“辉哥对我要有点信心啊。” 林云辉紧紧抿著嘴,又点头。 许瑞霖嘆了一口气。 林云辉的忐忑不安太明显了。 可是许瑞霖现在除了口头的承诺什么都给不了。 “辉哥,如果爷爷身体问题不大,我一周內一定回来。” “如果真的有点严重,我也会在一个月內回来。” “公司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帮你看著,但是我不在的时间,你要辛苦一点了。” 林云辉点头,“我会的,你上次不在的时候,我也做的挺好的。” 许瑞霖,“嗯,辉哥一直都做的很好。” 许瑞霖抱著林云辉亲了又亲,终於把他安抚好了。 然后带他到书房,跟他交接重点工作。 第二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许瑞霖对林云辉再三保证。 “辉哥,我不能不管爷爷,但是爷爷不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跟你分开。” “还有,除了爷爷之外,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一个人丟下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对不起,你別怪我。” 林云辉摇头,“我没有啊,我怎么会怪你呢,我都明白的……” 到底是他抢了许瑞霖。 如果许家能接受他的话,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可万一他们一直不接受…… 许瑞霖双手捧著林云辉的脸,让他抬起头。 “辉哥,不要胡思乱想,给我一点信心好吗?” 林云辉努力笑了一下,“好,我等你回来。” 许瑞霖在林云辉眉心落下一吻,久久捨不得分开。 林云辉也没催他。 可终究还是要回家的。 许博文是真的病了。 他比许瑞霖大六十岁,今年八十四了。 一场重感冒,让那个一向精神抖擞的老头臥床不起。 偏偏时机又这么刚刚好,许家人都说是被许瑞霖气的。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以此逼许瑞霖回家。 而是为了败坏许瑞霖的名声。 为了让老爷子寒心。 许瑞霖一回家,许博文就把病床前的孝子贤孙都赶出去,跟他单独说话。 这下子,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毕竟当初许瑞霖把自己手里24%股份转给老爷子。 三年了,除了给长孙许瑞朗和幼子许竞宸一人转1%之外,剩下的全在许博文手上。 大家都说,他这是等著许瑞霖呢。 许博文看到许瑞霖回家,无疑是高兴的。 “瑞霖,你终於回来了。” 许瑞霖,“回来看看您,您没事儿了我就走,辉哥等我回家呢。” 许博文甚至笑了一下,“三年了还没腻呢?” 许瑞霖,“哪儿有三年,辉哥太难追了,在一起三个月都不到。” 许博文,“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继承家业,你也看到了,爷爷是真的老了。” 许瑞霖,“爷爷,三年前我就跟您说清楚了,股份也已经转给您了。” “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回来。” 许博文摇了摇头,“瑞霖,你现在能在外面瀟洒自在,是因为爷爷还活著。” “一旦爷爷去世,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你明不明白?” “你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教过你,退让换不来想要的结果。” “只有贏家,才有资格享受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有贏的机会和资本却主动认输,所有人都会一直忌惮你,防备你。” “別说爷爷不信,就是你自己也不能保证,你真的能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你现在喜欢,不过是情绪上头,被荷尔蒙压制了理智。” “等將来有一天你冷静下来,你会发现,他也不过如此。” “根本不值得你放弃许家这么大的家业去选择他。” “那个时候,你会后悔,甚至会怨恨他耽误了你的前程,会想要重新夺回属於你的一切。” “爷爷这么想,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所以,一旦让他们占了上风,他们一定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瑞霖,你该知道这一点。” 许瑞霖是许家真正的太子爷,只有他继承家业,才能歇了別人的心思。 毕竟他的手段大家已经见识过了。 许博文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些集团元老们,也会服他。 可如果这份家业他不要。 其他那些兄弟姐妹,甚至父辈的人,都会参与进来,爭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为什么许博文从选定了许瑞霖之后,就从未动摇过的原因。 要想家族稳固不至於分崩离析,就只能有一只领头羊。 內斗,是毁灭一个世家最快的也最彻底的方式。 许博文明白,被他一手养大的许瑞霖自然也明白。 许瑞霖,“所以爷爷,三年前您就该换继承人的。” “趁著您现在还有精力,好好培养,还来得及。” 许博文看著许瑞霖,眼神冷厉,好像刚才那个苦口婆心劝孙子的爷爷是一场错觉。 但许瑞霖无动於衷。 “瑞霖,你当初……” 许瑞霖,“爷爷別提当初了,多往后看看吧。” “您现在重新选择一个继承人,可能他会被拿来跟我比,可能我经歷的一切他也会再经歷一遍。” “甚至更残酷。” “但那都是不可避免的,您还有时间帮他站稳脚跟树立威望。” “如果您不儘快做决定,未来只会更糟糕。” 许博文,“你是铁了心要忤逆爷爷是不是?我白养你了!” 许瑞霖,“对不起,孙子不孝。” 可许家真的不是非他不可。 前世他不是也被逐出家门过,后来人都没了! 许博文,“你倒是足够坚持,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將来林家那小子腻了你呢?” “呵,”许瑞霖有些阴沉的笑了一下,“那我就把他打断腿,关起来。” “反正林家的公司现在我说了算,他又没有家人替他报警。” 许博文,“……” 他沉默不是因为他觉得许瑞霖手段如何,而是他知道许瑞霖真干得出来。 这是许博文这辈子第二次反思,自己对许瑞霖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 第一次反思是许瑞霖十三岁那年。 他发现许瑞霖没朋友,跟同龄人格格不入。 於是他把许瑞霖送去公立学校,让他多跟同龄人接触。 结果,让他遇到了林云辉。 第397章 看我老婆 许博文一开始並不反感许瑞霖跟林云辉接触。 甚至许瑞霖替林云辉出头,他也觉得没什么。 那说明许瑞霖懂是非,有义气。 看不惯林家那些人的歹毒做派。 可是他並不知道,许瑞霖什么时候对林云辉存了那种心思。 当初许瑞霖自己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许博文確实很意外,但不至於真的被气到。 因为他觉得那是许瑞霖太年轻了,不懂事。 他唯一生气的是,许瑞霖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要放弃继承许家。 还把自己辛苦抢到的股份全部转给他。 所以他故意把许竞宸和许瑞朗那1%的股份还给他们。 因为那些股份,许瑞霖拿到的不容易,甚至差点丟了命。 以许瑞霖的脾气,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是,许瑞霖对此毫无反应,连家都没回来过一次。 直到现在,许博文才不得不重视林云辉对许瑞霖的影响。 才有那么几分相信,当初许瑞霖说这辈子就要跟林云辉过这句话,大概是真心的。 许瑞霖在许家住下了。 许博文的病情不算很严重,一周之內肯定能好。 爷爷一手把他带大,许瑞霖留在他身边尽孝也是应该的。 所以,留在许家的这几天,许瑞霖几乎都在老爷子面前伺候。 该做的事情做到位,但是任由许博文怎么跟他分析他和林云辉不能在一起,就是不听。 许瑞霖觉得自己亲情爱情,责任义务都分的很清楚。 但是这样的情况落在许家人眼里,可没有那么简单。 许瑞霖回家的第二天,许竞宸就在餐桌上开始阴阳怪气。 “某些人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爭,怎么,一辈子就三年啊?” 许瑞霖,“小叔不用盼我早死,我不会跟你们爭任何东西。” “我回来只为看爷爷,只为尽孝,许家其他任何事,跟我无关。” 许瑞朗呲笑一声,“怎么著啊,整个许家就你一个孝子?” “非得你这个断绝关係的人回来照顾老爷子,是在说我们这一大家子几十人,都不孝顺吗?” 许瑞霖,“爷爷有很多儿孙,但我只有一个爷爷,爷爷生病了,我回来看望,天经地义。” “如果你们就连我回来看一眼都战战兢兢的防备著。” “那也太无能了。” “另外,我从未跟爷爷断绝过关係,也不可能断,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 “爷爷病好了我就走,你们要是想让我儘早离开,就安安分分的,別影响爷爷养病。” 说完,许瑞霖就离开了餐桌。 有时间跟这群人吵架,不如跟林云辉聊几句。 他也就是真的不想跟许家人浪费时间尔虞我诈,才跟他们的多说了几句。 希望他们最好能听得进去。 晚上,许瑞霖和林云辉开著视频,林云辉在处理工作。 把那些文件扫描了发给许瑞霖,许瑞霖帮他一起看。 林云辉这次也真的是成长了。 许瑞霖走后,他自己承担起董事长的责任,每天早出晚归去上班。 副总裁是许瑞霖一手提拔上去的,业务能力也很强。 真有拿不定主意的,晚上就跟许瑞霖打视频问他。 林云辉没有再一个人忐忑不安甚至哭鼻子,要找別人陪著他开导他。 那种事他已经干了几次了,也不能老是这么不成熟,丟许瑞霖的脸。 许瑞霖看著屏幕里那个认认真真阅读文件的林云辉,就像小猫看著水里的鱼一样的专注。 林云辉扭头问他问题的时候,都被那个眼神嚇到了。 “你在看什么?” 许瑞霖,“看我老婆。” 林云辉,“……” 他被许瑞霖一句话弄得面红耳赤,刚才那副专注认真的精英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別这样啊。” 许瑞霖,“別哪样?別喊老婆?” “凭什么不给喊?” 林云辉,“给你喊!但是你在那边万一被人听到,许爷爷又生气了怎么办?” 许瑞霖,“放心吧,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不会真给他气出什么好歹的。” “今天他们还说呢,许家的孝子贤孙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许瑞安和许瑞朗孩子都有了,许竞宸也订婚了。” “老爷子都四代同堂了,不会想不开的。” 林云辉,“那许爷爷身体怎么样啊?要什么时候能好?” 林云辉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的,许瑞霖发现了他和林云辉身上一个完全相反的点。 他说话很直接,所以有时候很难听,遭人討厌。 但林云辉说话总是比较委婉,比较考虑对方的情绪。 他总是把自己真正的意图,藏在別的话里面,来旁敲侧击。 这跟他从小到大都在家看別人脸色,没有人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有关。 许瑞霖以前不懂。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他和林云辉之间会產生那么多误会的主要原因。 比如,林云辉刚才那个问题,若是以前,他会觉得林云辉只关心爷爷不关心他。 他会不高兴,会脱口而出,“不用你操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可是就在刚才,许瑞霖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 他知道林云辉问他爷爷什么时候能康復,其实是在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没有了那种被林云辉忽视的烦躁。 反而觉得心疼。 他搞不清楚林云辉此时此刻是习惯性的旁敲侧击。 还是真的不敢催他所以不敢直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嗯,爷爷就快好了,老人家年纪大,身体上的毛病在所难免。” “我周六就回去了。” 林云辉赶紧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周二了。 “好,你安心照顾爷爷吧,我会把公司看好的。” 许瑞霖,“那我呢?” 林云辉,“?” 许瑞霖,“你没关心我。” 林云辉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 他確实是有很多话想跟许瑞霖说。 他在自己心里一天到晚会有无数个小剧场,幻想自己跟许瑞霖的对话和互动。 但是真的到了打视频的时候。 他又会在心里不断叮嘱自己,懂事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很麻烦。 …… 第397章 我总会回来的 林云辉,“我当然是关心你的,我……” 许瑞霖,“我该洗澡了。” 林云辉,“那你去,我们掛……” 许瑞霖,“你看吗?” 林云辉,“……” 干看著还是太考验定力了。 许瑞霖和林云辉隔著屏幕一块洗了个澡。 折腾的全身粉红,靠著墙壁才站得稳。 许瑞霖,“辉哥真好看。” 林云辉,“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许瑞霖,“你想我?” 林云辉认真点头,“嗯,想你。” …… 除了照顾爷爷的时候,许瑞霖几乎不搭理许家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拿著手机一直给林云辉发消息。 在哪里?干什么?身边有谁? 恨不得五分钟问一次。 林云辉开会的时候,许瑞霖都让他打电话过来听著,唯恐有人趁他不在欺负了林云辉。 可是这样,许瑞霖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於是,他给林云辉定製了一个礼物。 可是到周六的时候,许瑞霖没能离开许家。 因为许博文不同意,並且找保鏢把许瑞霖看起来了。 这次倒是没让他跪祠堂。 只是不允许他离开许家的別墅。 许瑞霖一直避免和爷爷发生爭执。 除了离开林云辉回来继承家业这件事之外,他一直都很听爷爷的话。 “爷爷,您不应该这么对我。” 许博文,“什么叫应该?眼睁睁看著你误入歧途,不务正业吗?” 许瑞霖努力压著自己的脾气跟许博文讲道理。 “您今年八十四了,您对自己这一生,应该还算满意吧。” “可我今年才二十四,您要我从现在起,就过那种求而不得被逼无奈的生活吗?” “爷爷,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 许博文,“你管继承许家的家业叫被逼无奈?瑞霖,这话也太不识好歹了。” 许瑞霖,“没错,现在的我不识好歹,爷爷,你得让我自己出去看啊!” “我得亲自看到,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许博文,“可是爷爷没有时间等你慢慢看了!” 许瑞霖,“那就不要等我,许家这么多人,您不可能选不出一个合適的继承人。” “您说的没错,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 “如果我后悔了,那我想要的財富权势,我就自己去挣。” “您若真的信我的能力,就该相信我会把自己的未来照顾的很好。” “您若是不信我的能力,那许家又何必一定得交给我?” 许博文,“瑞霖,爷爷这次不是跟你开玩笑。” “如果你要走,许家的一切就真的跟你无关,包括你的信託基金也会全部取消!” 许瑞霖,“没关係,辉哥会养我。” 许瑞霖这句话差点把许博文气得呕血。 他精心培养的孙子,现在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要吃软饭靠人养?! 许博文恨不得真的把他撵出去,让他自己吃够了苦头知道错。 但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看不得许瑞霖忤逆了他之后,还跟林云辉甜甜蜜蜜的过日子。 他相信许瑞霖將来一定会后悔。 但是,他不一定看得到那一天。 所以,许瑞霖走不了。 周六,许瑞霖没能回家。 无比焦躁的跟许博文派来的保鏢打了一架。 许博文甚至不许他去医院,叫了家庭医生来给他处理身上的伤。 “爷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博文,“我想看,我一手带大的孙子,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气死我。” 许瑞霖当然不能气死爷爷。 他和林云辉之间不能隔著一条人命。 即使他自己过得去,林云辉也会过不去。 他总是会多想,会自责,会觉得自己这辈子欠了许家的。 许瑞霖不要他活的那么战战兢兢的。 所以他只能忍。 总有机会逃出去。 而这个机会来的比许瑞霖想像中快得多。 他都不用逃。 傅城去世了。 许家是必须要去弔唁的。 许瑞霖作为晚辈,又跟傅明恪有私交。 这种严肃的场合,他如果不露面,就太失礼了。 许博文派了两个保鏢全程跟著他,也没跟住。 谁能想到呢,傅明恪在自己亲爹葬礼上,还有心思帮许瑞霖跑路。 许瑞霖走了之后还给许博文发了个消息。 “爷爷,您需要的时候,我还是会回家尽孝的,但是您关不住我。”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劝爷爷看开一点。 但是这话看起来真的是太挑衅了。 把许博文气得眼前发黑。 林云辉从傅城葬礼回家,发现桌子上有做好的四菜一汤。 然后就看到许瑞霖穿著围裙,从厨房端著电饭煲出来。 “辉哥回来的正好,快来吃饭!” 林云辉快步跑过去,直接撞进许瑞霖怀里把人紧紧抱住。 “你说你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许瑞霖,“对不起。” 林云辉,“没关係,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太想你了。” 每天被许瑞霖要求不知道要说多少遍『我想你』,林云辉也是说的越来越顺口了。 他们每天打电话开视频,林云辉一直都知道许瑞霖为什么回不来。 他就是……真的很害怕这种没有一个具体时间的漫长等待。 许瑞霖低头,亲了亲林云辉的唇。 “爷爷年纪大了,这样的情况,以后可能还是会出现。” “但是辉哥,你要信我,我总会回来的。” 林云辉点头,“嗯,我知道,你总会回来找我的!” 两个人吃完饭,餐具往洗碗机里一扔,乾脆厨房都懒得收拾,就已经在沙发上抱一块了。 饭后不宜剧烈运动,亲几下没关係。 等他们洗完澡躺床上,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 林云辉感觉自己嘴都肿了。 他捂著嘴不给许瑞霖亲,许瑞霖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竹节型的链子,比手炼稍微长一点。 纯金的材质,每两个竹节之间,掛著一个小铃鐺。 铃鐺的声音很清脆,拿在手里的时候,动一下就叮铃铃的响。 “辉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让林云辉踩著自己。 然后亲手给他戴上。 林云辉捂著脸。 哪个成年人戴这种脚链啊! 他还怎么出去见人? 刚准备说自己出门的时候可不可以摘下来,许瑞霖就先开口了。 “辉哥答应我,礼物收下了,就不许摘下来。” “你要一直戴著它,一直想著我。” 林云辉,“……” 第398章 老子有人要 林云辉踩著许瑞霖。 只是想把自己的脚拿下来,稍微动了一下。 铃鐺一直在响。 这让他以后怎么走路? “许瑞霖,这样不行,这太奇怪了!” 许瑞霖俯身下去,双手撑在林云辉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的眼睛。 “辉哥觉得哪里奇怪?” 林云辉,“……” “哪有成年人会在身上戴铃鐺啊!” “你自己听!” 他小腿压著许瑞霖肩膀。 在空气中晃了晃自己的脚。 夜晚安静,铃鐺的声音无比清晰。 林云辉也不是没想著妥协一下。 但是即使白天比较喧闹,也不可能完全听不见。 更何况他在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或者跟其他人在会议室的时候。 肯定会有人听到的! 这样真的不行! 许瑞霖,“好听。” 他甚至侧了一下脑袋,用自己的脸去贴林云辉的腿。 然后乾脆扭脸亲了一口。 林云辉,“……” 他在哄许瑞霖开心和保住自己那点脸面之间天人交战。 后来还是觉得不行。 “小猫的听觉灵敏度很高。” “如果我戴著这个脚链去猫猫乐园,会让它们不舒服。” “时间久了,可能会伤害小猫的耳朵!” 这不是林云辉胡乱找藉口,这是真的! 许瑞霖,“所以辉哥不喜欢我的礼物,不愿意戴?” 林云辉,“不是的,我喜欢的,我是说,要不把铃鐺摘下来可以吗?” “脚链我会戴的,我保证不摘!” 许瑞霖,“想摘铃鐺也可以。” “不过,辉哥要辛苦一点。” 林云辉以为许瑞霖是说要让他自己动手摘。 直接收回自己的腿,几乎將膝盖压到了脸上,伸手去够自己的脚腕。 “不辛苦,我……”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被许瑞霖持凶器威胁了。 “你干什么?” 许瑞霖,“我说的辛苦是这个意思。” “一次一颗。” 林云辉,“……” 折腾了半夜,铃鐺被摘掉了四颗。 倒不是林云辉的求饶起了作用。 而是最后那颗铃鐺它不会响。 许瑞霖晃了晃林云辉的脚腕,“这颗铃鐺是实心的。” “所以辉哥要一直戴著它,可以吗?”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眼前都出现重影了。 听到他问『可以吗』就赶紧点头。 可以,什么都可以! 只要今晚放过他,说什么都行! 许瑞霖给林云辉洗完澡之后,看著床头自己摘下来的四个铃鐺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找定製脚链的人,又定製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要把这四个铃鐺掛上。 …… 林云辉一觉睡到天大亮。 床头是许瑞霖给他留的字条。 让他今天在家休息,不用去公司。 因为每天晚上许瑞霖都要开著视频陪林云辉工作,公司重要会议,他也在电话里听了。 所以回来之后直接投入工作没有一点问题。 林云辉是不想这么墮落的。 许瑞霖之后肯定还会回许家。 他总得让自己能够独立撑起本该自己撑起的责任。 许家人看不上他,直接把他当空气,对林云辉来说真的挺受伤的。 他也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少能力。 他只是想,等將来有一天,他和许瑞霖的关係不再是什么秘密的时候。 別人会相信林云辉真的有站在许瑞霖身边的资格。 而不是一直觉得林云辉是个没用的紈絝子弟。 觉得许瑞霖居然喜欢他,是不是瞎了眼了。 …… 许瑞霖在公司上班,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上面的定位软体。 看到上面那个小红点安安静静的在他们家的位置。 一个早上都没有动过一点。 他的终於可以安心的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之前被关在许家。 虽然林云辉做任何事情都会给他报备。 但许瑞霖无法时时刻刻主动掌握林云辉的行踪。 还是让他心里感到不安。 他並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控制狂。 他也从未想过要限制林云辉的人身自由。 前世把林云辉关在布满监控的家里,那是因为情况特殊,不得不如此。 现在,他只是想时时刻刻知道林云辉在哪儿而已。 所以,他在林云辉的脚腕上戴了一颗不会响的实心小铃鐺。 暂时没有坦白,是因为还没有合適的时机。 嗯,总有一天,他和林云辉之间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摊开在阳光下的! 然而,许瑞霖期待的那一天还没有来,林云辉就先在朋友圈看到了傅明恪发的照片。 两只十指紧扣的手,一个戴著戒指,一个戴著一根一看就是有人亲手编的手绳。 难以想像,傅明恪会把这种手绳戴在手上,还特地拍照出来炫耀! 傅明恪居然有对象了! 完全没有任何苗头啊! 他不声不响的在干嘛啊! 他拿著手机去找许瑞霖,语气之中满是震惊和喜悦。 “你敢信吗?傅明恪在朋友圈官宣了。” 许瑞霖,“……” 他没看见是因为他把傅明恪拉黑了。 因为他怀疑傅明恪没谈过恋爱。 所以傅明恪追著他秀自己的恋情。 谁受得了他! 不仅私发微信给他秀。 现在还秀到朋友圈去了。 他跟柳哲星都认识多少年了啊。 现在才修成正果有什么好得意的,秀个屁! 可是仔细想一想,他跟林云辉认识的时间更久。 他们,甚至有两辈子。 可是至今,他都不能给林云辉身为他男朋友应该有的待遇。 许瑞霖的自责转为愤怒,愤怒衍生出强烈的攻击性。 於是许瑞霖把傅明恪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三十岁了刚初恋,確实值得好好炫耀一下。” “恭喜傅哥终於有人要了!” 傅明恪秒回,“而你依旧没人要!” 许瑞霖,“老子有人要!” 消息后面跟著一个红色感嘆號,下面还有一句小字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他被傅明恪拉黑了。 许瑞霖,“……” 扭头去看林云辉,发现他正兴高采烈的给傅明恪发评论,点讚。 许瑞霖心里不痛快,就耍了个坏心眼。 让林云辉给柳哲星打电话,喊他一起给傅明恪的对象送见面礼。 想让柳哲星觉得傅明恪喜欢他这件事,大家都没看出来,让柳哲星不舒服,去找傅明恪的麻烦。 第399章 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谁知道柳哲星不是那种会胡思乱想的人,他不仅没接受挑拨,还逗林云辉玩儿。 骗他给傅明恪的对象送玫瑰。 许瑞霖急了,一把抢过手机,“別这么欺负傻子。” 林云辉,“?” 他知道了傅明恪的对象是柳哲星,还是给他买了玫瑰。 许瑞霖的脸拉的老长。 林云辉哄了一路,“粉的!是粉的!” 粉的又怎么样! 林云辉还从未在人前光明正大的送过他玫瑰花呢! 就在家里送了一回,还是铺床剩下的! 不能算! …… 许瑞霖已经很不高兴了。 结果傅明恪牵著柳哲星进了包间,就直接宣布两人已经见过家长,得到认可。 並且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老男人头回谈恋爱憋疯了,就知道炫耀。 许瑞霖一晚上都在给傅明恪灌酒。 晚上回家的时候,自己也喝得快站不稳了。 林云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到床上去。 许瑞霖一会儿控诉林云辉第一次当著人面送玫瑰居然不是给他。 一会儿说自己对不起林云辉。 因为他不能像傅明恪那样光明正大的把他带回家,问林云辉会不会怨他。 许瑞霖不是想要一辈子把他和林云辉的关係藏著掖著。 只是,这世上除了林云辉之外,爷爷是他最在乎的人。 前世他离开之后,爷爷一定很痛苦,很失望。 他不敢想,自己会给爷爷带去多大的打击。 前世他伤害了林云辉,也没能给爷爷尽孝。 这一次。 他害怕刺激爷爷,不敢光明正大的把他和林云辉的关係摆到面上来。 害怕林云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欺负,所以不顾爷爷的培养离开许家守在他身边。 他什么都想要。 可是,却又好像让两边都很委屈。 “辉哥,对不起,我会做好的。” “你应得的一切我都会给你的。” “辉哥,你信我,给我一点时间!” 林云辉拿著热毛巾给许瑞霖擦脸。 他忽然意识到,“给我一点时间”这句话,许瑞霖以前也说过。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 许瑞霖那段时间挤在他床上睡。 还弄了一个品酒会,带他去见自己的朋友。 可是,林云辉那时候並没有想过要挤进许瑞霖的圈子里。 他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声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 知道那些人给他好脸色,是因为他是许瑞霖带去的。 他並不想借著许瑞霖的面子去跟谁交好,或者做什么事。 许瑞霖也看出了他兴致不高。 回家后,许瑞霖说,“没关係,你不喜欢的事情就不用做。” “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成为真正的许家家主。” “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呢? 林云辉想不起来。 是那天的许瑞霖喝了太多酒,所以根本没有把话说完? 还是他说完了,只是自己忘记了? 林云辉像大学时期照顾喝醉的许瑞霖一样,给他擦了脚脱了衣服,让他躺好。 他侧躺在许瑞霖身边,伸手抱著他的腰。 “许瑞霖,你以前不是说,你一定会成为许家家主吗?” 许瑞霖,“不要了,没有辉哥重要。” 林云辉抬头看著许瑞霖。 他真的喝醉了,说话的时候吐字不清,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林云辉,“你是为了我才放弃的对吗?那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如果后悔了,你会怪我吗?” 许瑞霖翻了个身,抬起一条腿把林云辉压著。 双手把他抱在胸口,搂得紧紧的。 林云辉坚持想要一个答案,“许瑞霖,你会怪我吗?” 许瑞霖,“我喜欢你,喜欢林云辉。” “许瑞霖和林云辉要一辈子在一起。” “辉哥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辉哥,我错了……” “对不起。” 林云辉没想到许瑞霖喝醉了酒居然也会哭。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许瑞霖这副模样。 看起来痛苦、委屈,却又完全无可奈何。 所以只能一个劲儿的道歉认错。 要不是他嘴里一直喊林云辉,喊辉哥。 林云辉都要胡思乱想,怀疑他是不是心里以前有过別人了。 看到许瑞霖那么难过,他已经不执著於那个答案了。 就算许瑞霖以后会怪他又怎么样呢? 难道,因为许瑞霖说一句会怪他,林云辉现在就能从这张床上下来,跟许瑞霖划清界限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生,除非许瑞霖亲口说不要他。 否则,林云辉绝对不会放手的。 他知道许瑞霖为了他放弃了很多。 也在背后为他做了一些永远不会提及的事情。 林云辉愿意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许瑞霖。 如果许瑞霖以后后悔没有继承许氏集团。 他可以把整个腾暉集团都给许瑞霖。 反正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跟谁结婚生子。 叔叔一家也跟他有仇。 所以,腾暉给许瑞霖一点问题也没有。 能有许瑞霖这么厉害的老板,是腾暉的福气。 …… 十一月 傅明恪和柳哲星终於確定了婚期。 傅明恪郑重其事的办了一个小型宴会,发自己的婚礼请帖。 “我和星星的婚礼时间定了,明年的5月2號。” 本来柳哲星是想著4月20號,他自己生日那天的。 但是傅明恪说,他生日的时候会有很多祝福,也有可能要回家陪爸妈。 结婚纪念日,要他们两人一起过。 所以,时间就错开了。 正好五一长假期间,能到现场的亲朋好友更多,更热闹。 “到时候我们会包机,计划是4月30號晚上七点半飞伦敦,然后5月5號晚上六点回京州。” “时间上如果你们觉得不太行的话,就自己单独订机票,我报销。” “不过,最迟伦敦时间5月2號早上六点之前,必须到场,否则,別怪兄弟翻脸啊!” 傅明恪和柳哲星之间的关係,就只有楚离、洛闻声、林云辉和许瑞霖四个人最清楚。 当初在朋友圈忍不住炫耀的时候就跟他们分了单独的小组,选了仅他们四个可见。 回国之后更是迫不及待拉著柳哲星到他们面前,隆重介绍自己的未婚夫。 所以,傅明恪要他们四个当伴郎。 第400章 喜欢的是许瑞霖这个人 按傅明恪和柳哲星的意思,就他们四个就够了。 楚离和洛闻声站傅明恪那边,林云辉和许瑞霖站柳哲星那边。 结果被柳望月一票否决。 毕竟柳家那边也多的是人要成为柳哲星的the best man。 甚至嫌弃一边四个伴郎都有点太少。 所以最后四个人全站傅明恪那边。 柳哲星那边的,是柳家安排。 倒也能理解柳家对柳哲星的用心。 毕竟柳哲星以后不在英国生活,他们远隔重洋。 如果都用傅明恪和柳哲星共同的朋友,柳家也会害怕这些人会有偏颇。 怕傅明恪將来如果跟柳哲星有矛盾,这些朋友会偏向傅明恪,让柳哲星孤立无援。 所以,也得让傅明恪知道,柳哲星身后永远有人撑腰。 傅明恪对此是没有异议的,只是伴郎们的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云辉这辈子也没给谁做过伴郎。 回到家还在紧张,“英国那边,应该不流行堵门什么的吧?接亲要做什么游戏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许瑞霖进门后先取下玄关处掛著的那串铃鐺脚链。 他重新定製的那一根,把之前摘掉的四个铃鐺掛了上去。 每天就在玄关处掛著。 要林云辉进门的时候就戴上,出门的时候就摘下来。 林云辉说麻烦,所以许瑞霖亲自动手。 他们在家里,许瑞霖不用时时刻刻查看定位。 他只需要听铃鐺的声音,就知道林云辉人在哪里,离他有多远。 给林云辉戴好了脚链,他才回答了一句,“柳家都是华裔。” 所以,有可能也会有点『传统』。 林云辉,“啊?那万一我们到时候应付不来,给傅哥丟脸了怎么办?” 许瑞霖,“那也是丟他的脸,关我们什么事?” 林云辉双手去揪许瑞霖的脸。 “傅哥让我们做伴郎是信任我们,你认真一点啊!” “那毕竟是一场婚礼,是很严肃很重要的事!” 林云辉表情確实很严肃,看起来认真极了。 许瑞霖,“辉哥想要吗?” 林云辉,“什么?” 许瑞霖,“一场婚礼。” 林云辉,“我们又不是英国人。” 许瑞霖,“拋开那些限制条件,你……” 林云辉在许瑞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抬手去揉他的眉心,“瑞霖,你放鬆一点,我也不是什么都想要的。” 林云辉能感觉到,许瑞霖总是特別著急的想要对他好。 所以看到別人有的东西,如果许瑞霖拿不出来,就好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自责。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林云辉觉得,他得跟许瑞霖好好聊一聊。 他翻身趴在许瑞霖身上,侧脸贴著许瑞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你上次喝醉了酒,总是在跟我道歉,说对不起。” “但是你真的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对现在的一切真的很满足。” “我知道,楚离带洛闻声回老家办酒,傅哥和哲星又要结婚,会让你觉得你自己做不到,觉得委屈了我。” “可是瑞霖, 幸福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而不是盯著別人看。” 他仰起头,抬手摸了摸许瑞霖的脸,“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很幸福。” “许家不接受我,没有关係,我不希望你因此感觉有压力。” “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公开,更是无所谓。” 他往上爬了点,和许瑞霖鼻尖抵著鼻尖。 “我喜欢的是你,是许瑞霖这个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任谁都不会想到,许瑞霖这辈子会跟自卑这两个字扯上关係。 林云辉也是用了好久,才发现许瑞霖在这段关係里,真的是感到自卑的。 他总觉得自己不好,觉得自己不对。 他总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討林云辉喜欢,所以他就向林云辉喜欢的学。 他以为楚离和傅明恪能给的他也必须能给,他们能做到的他也必须做到。 可是现实就是有些东西真的给不了,做不到。 所以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可林云辉想要的不是那些东西。 许家人的认可,或者很多很多人的祝福。 和许瑞霖相比,这些根本无足轻重。 许瑞霖抬起手轻轻摸林云辉的脸,看著他的眼睛。 林云辉没有动,他继续说,“我以前跟你说,你像是一块掺了玻璃渣的蛋糕。” “我说的不对。” 他想解释,但是又发现,大概自己语言组织能力实在是有限。 他乾脆在许瑞霖唇上亲一口,“没有玻璃,是甜的。” 许瑞霖猛地抱住林云辉翻身。 他把脸埋在林云辉颈窝里,呼出的热气让林云辉感觉皮肤发烫。 脚链上的铃鐺叮铃作响。 把林云辉想要跟许瑞霖好好聊天的心思都摇碎了。 可他还是在理智完全消失之前,抱著许瑞霖,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自己想说的。 “我们以前都没有谈过恋爱。” “所以,我们自己慢慢来好吗?” “我喜欢的是你,想要的是你。” “所以,要你给我的东西我才会喜欢,你明白吗许瑞霖?” “我要你用你自己的方式爱我,好不好?” 许瑞霖抬起头,看著林云辉,“辉哥你再说一次好不好?” “说你喜欢我,想要我。” 林云辉,“嗯,因为喜欢许瑞霖,所以想要你,也只有你。” 再说『一次』是不可能的,林云辉都不知道说了几百次。 人一旦被偏爱就会变的越来越囂张。 曾经那些藏著掖著的小心思,在会无限纵容自己的人面前,不仅藏不住还恨不得发扬光大。 许瑞霖在这种时候真的很喜欢听到声音。 身体接触的声音。 铃鐺的声音。 还有林云辉不断告白说喜欢的声音。 他以前好歹还会收敛一点,因为怕林云辉受不了他,会生气。 但是林云辉说他喜欢许瑞霖。 是喜欢许瑞霖这个人。 他说他想要许瑞霖用自己的方式爱他。 所以许瑞霖藏不住了。 他喜欢在这个时候说很多话。 不断重复的问林云辉喜不喜欢,舒不舒服,爱不爱我。 许瑞霖真的很需要爱人的认可。 需要很多很多的肯定。 林云辉张开嘴巴大口呼吸,却依旧感觉快要喘不上气。 许瑞霖跪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脸颊的汗水一颗一颗被甩落。 林云辉在意识消失之前甚至庆幸许瑞霖突然想要打断了他的话。 他是心疼许瑞霖在这段感情里的紧张和自卑。 但是如果许瑞霖完全放飞自我他可能真的会死! 所以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第401章 小王子的城堡 6月30號林云辉生日。 许瑞霖折腾了两年多的游乐园终於全部验收结束。 並且工作人员也已经培训结束正式上岗。 早上,许瑞霖送了一束红玫瑰到林云辉的董事长办公室。 卡片上只有一句,“辉哥,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但是林云辉看一眼就知道谁送的。 他收了花就让秘书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脸红。 毕竟,这个世上会叫他辉哥的人就一个。 他暂时还不想让许瑞霖和他的关係在集团內部搞得人尽皆知。 这对许瑞霖的名声不好。 许瑞霖说晚上有礼物送给他,林云辉一整天都在期待。 本来,他是真的觉得以许瑞霖的性子,送他的东西多半又是放在家里没法拿出来的。 没想到,许瑞霖带他到了一个新开的游乐园。 这个游乐园的大门看起来是一个城堡的样子,名字就叫『小王子的城堡。』 里面没有特別刺激的游乐设施,过山车,跳楼机,统统被拆除。 因为林云辉不喜欢。 但是有小火车,有旋转木马和摩天轮,还有很多看起来非常適合小朋友的游乐设施。 里面被打造的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但是一切的建筑都被放大,超大的蘑菇亭,参天巨树,好多npc踩著高蹺。 巨大的糖果屋,巨大的仿真动物。 只有一些休息区有正常的座椅,其他地方最矮的凳子,都有一米高。 坐上去脚尖都挨不著地面。 走在里面,让人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 像是误入大人世界的小孩子。 整个游乐园所有的灯光都被打开,在里面行走,明如白昼,流光溢彩。 他们坐著小火车,参观了游乐园的全貌。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路上所有的npc都给他们打招呼。 抢著给林云辉送礼物。 林云辉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什么都觉得惊奇,什么都想要去看一看摸一摸。 他够不著,许瑞霖就弯下腰抱起他。 后来,乾脆让林云辉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云辉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管这样的场景让人看起来多像是小孩子。 他都是一个成年的大人了。 可是许瑞霖好像並没有介意这些。 而且今晚,这整个游乐园,大概是被许瑞霖包场了。 里面除了他们俩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三个游客。 所以全部的npc都只围著他们转。 就连花车巡游,他们也坐在头车。 道路两边围著欢呼雀跃的,是造型无比精致的npc们。 给人的感觉,真的好像是误入了童话世界,离现实很远很远。 林云辉玩儿的太开心了。 出了一身的汗。 拉著许瑞霖到处跑,想要把自己在小火车上看到的多好玩的地方都跑一遍。 “瑞霖,这里几点关门啊?” 如果今天不能全部玩儿一遍的话,他明天还想来! 许瑞霖,“这里今天不关门,npc也不下班。” 林云辉,“这样可以吗?你是包了一整夜吗?” 许瑞霖,“没有包场,这里座游乐园是你的。” 林云辉有些愣,“什么意思?” 许瑞霖,“小王子的城堡是你的。”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而建造的。” “这座游乐园,就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又想哭。 他有点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许瑞霖,“辉哥,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林云辉点头,猛地扑到许瑞霖怀里,“嗯,喜欢。” “你为什么会想要送这个礼物给我?” 许瑞霖,“因为,小王子就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城堡。” 他不知道小王子的城堡里有什么。 因为前世,小王子的一切都被摧毁的很彻底。 他努力想了很久,想自己希望那座城堡是什么样子。 他请了好多的设计师,去描述自己想要的一切。 要童话,要温暖,要能让人忘掉烦恼,感觉到幸福。 要最温馨纯净,要让拥有这座城堡的人,会因为它的存在而感觉到快乐。 不知道背地里被设计师骂了多少遍。 许瑞霖终於敲定了自己想要的方案。 两年多的等待,在看到林云辉的笑脸的那一刻,全部都值得了。 林云辉趴在许瑞霖怀里不愿意出来。 好像在知道这整座游乐园都是属於他的之后,他就不著急到处逛了。 许瑞霖,“所以辉哥不用著急。” “我们慢慢玩,慢慢逛。” “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还没有其他的游客来过。” “在辉哥玩儿个够之前,我们就先不对外开放。” “或者如果辉哥不愿意,它可以永远做你一个人的私人永乐园,永远不对外开放。” 林云辉,“这样可以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吗?这属於商业用地吧,允许建造私人场所吗?” 许瑞霖,“理论上来说是不允许的,但如果不想开门营业,理由多得是。” 今天消防不达標,今天安全检测没通过。 只要不想开业,办法还不是张嘴就来。 林云辉明白了许瑞霖的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很喜欢这里,但是我不想让他变成一个私人场所。” “我希望这里有很多很多人知道。” “希望有很多人来这里玩。” “许瑞霖,我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两个人在游乐园拍了数不清的照片。 然后去坐摩天轮。 在最高处拥抱亲吻。 许瑞霖在林云辉放开他之后,又突然把他拉回来。 然后低头吻住他的眉心。 拿起手机咔咔咔拍了一连串的照片。 然后精心挑选了最喜欢的九张,发了朋友圈。 他一个人都没有屏蔽。 就那么光明正大的,把他亲吻林云辉眉心的那张,放在了正中间。 第402章 那是他的爱人 许瑞霖发完之后就收起了手机。 从摩天轮上下来,林云辉又跑到一朵鬱金香造型的高台上去。 刚才在摩天轮上看到了,这朵巨大的鬱金香里面,有一架钢琴。 “这是真的钢琴还是道具?可以弹吗?” 许瑞霖,“是真的钢琴。” 他坐下来,看著林云辉几秒钟,然后十指在黑白键上欢快的跳跃。 温暖又轻快的音乐流淌而出,林云辉只觉得耳熟,但是不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会培养一些艺术爱好。 培养气质,提升品味,增加魅力,或者在某些场合,满足大人的虚荣心。 许瑞霖十六岁就拿到业余钢琴十级. 林云欢也曾学过好多年。 但是林云辉没有学过,林云欢不让他碰自己的琴。 赵晴说,“云辉不喜欢学就不学,孩子嘛,快乐最重要。” 许瑞霖一首曲子弹下来,林云辉看著他两眼放光,激动得为他鼓掌。 “你弹得真好,这首曲子叫什么?” 许瑞霖,“叫《梦中的婚礼》。” 然后,许瑞霖又弹了一首《祝你生日快乐》。 林云辉全程看著许瑞霖的脸。 许瑞霖的表情认真、专注,而且温柔。 他鼻樑很高,眼尾细长,嘴唇有些薄。 因为自己性格的原因,不爱笑,整个人就显得冷厉。 看起来永远拒人於千里之外,天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所以以前,林云辉是真的怕他。 可是现在,林云辉看著眼前的许瑞霖,只觉得心里火热。 那是他的爱人。 会温柔的注视他,会用力的拥抱他。 会接住他一切的情绪,会陪伴他度过余生。 许瑞霖真帅! 真令人著迷啊! 许瑞霖扭头看著林云辉。 他双手撑在钢琴上,托著自己的下巴。 他听得认真又沉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陶醉表情。 明明许瑞霖弹得两首曲子,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但是,他却在林云辉的眼中看到了崇拜与痴迷。 好像他做了特別特別了不起的事情。 林云辉的眼睛里,满溢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深情。 让许瑞霖忍不住想要跟他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所以许瑞霖伸手把林云辉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环著林云辉的身体,双手抓著他的手背,教林云辉去弹奏那首《梦中的婚礼》。 林云辉不会,他太紧张了,十指僵硬。 但是许瑞霖对林云辉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带著他,磕磕绊绊的把那首曲子完整的弹了下来。 林云辉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但万幸今天这里根本没有其他的游客。 两人从鬱金香上面下来,又去玩儿了两百米长的大滑梯。 他们坐在一张垫子上,许瑞霖从身后抱著林云辉。 玩儿了一次又一次,林云辉好像永远玩儿不腻。 这是今天晚上,林云辉笑得最大声的项目了。 玩儿够了,不想再往上爬的时候,他直接跳到许瑞霖怀里,掛在他身上。 “许瑞霖,我今天真开心。” “这是我这辈子,最最最最最开心的一天。” “我觉得好幸福啊许瑞霖。” “我爱你!” 许瑞霖抱著林云辉,微笑著看他,还把他往上顛了顛。 “以后也会幸福的辉哥。” “小王子就应该在城堡里,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 许瑞霖说话的声音真温柔啊。 像一片小羽毛,轻轻的在林云辉的心尖上扫过。 他把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给许瑞霖,双手捧著他的脸。 然后肆无忌惮的亲吻。 林云辉即使有主动的时候,也多半会表现的温柔小心,等待著对方的反应。 他很少有强烈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但是此时,他成了主动进攻的那一方。 霸道的攻城略地。 许瑞霖仰起脸,下意识的张开嘴迎合林云辉的一切动作。 甚至差点失去平衡,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体。 林云辉不怕自己会摔下来,也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许瑞霖不高兴。 他像一个等待了好久,终於拿到了自己心爱的糖果的小孩,急切的想要全部吃掉。 最后,是许瑞霖抱著他,走到了一座蘑菇亭下,把他抵在了蘑菇亭的茎秆上。 林云辉才终於停下来,放开了许瑞霖的嘴巴。 毕竟,这样的姿势……它实在是不適合出现在臥室以外的场合。 林云辉有点慌,“瑞霖,你冷静点!” 许瑞霖,“……” “我还算冷静,只是胳膊有点酸了。” 所以想要靠一下,借力让自己的手臂稍微缓和一下。 “辉哥以为我想干什么?” 林云辉老脸一红,拍了拍许瑞霖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他刚才发疯疯过头了。 即使npc们都打扮得像是童话世界里的精灵。 他们也是人啊! 被人家看到……太尷尬了! 林云辉拉著许瑞霖就跑,跑出二百米远才停下来。 他撑著膝盖停下来休息,扭头看著许瑞霖,忍不住一直在笑。 许瑞霖,“辉哥笑什么?” 林云辉依旧在笑,摇著头说,“我不知道。” 许瑞霖就看著他,陪著他一起笑。 灯火通明的游乐园。 童话一般美好的世界。 里面站著朝林云辉傻笑的许瑞霖。 “许瑞霖,你好帅啊。” “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笑的时候也好看。” “生气也好看。” “睡著的时候也好看。” 林云辉站在许瑞霖面前,抬起双手垫著脚,抱著他的脖子。 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的时候也好看。” 他用自己的身体往许瑞霖身上贴了一下。 许瑞霖弯腰把人抱起来。 让他双腿盘著自己的腰,亲了亲林云辉的耳朵。 “那我们回家,给辉哥好好看我!” …… 林云辉终於安稳睡著的时候,天都已经快亮了。 许瑞霖终於想起来看一眼手机。 今晚,为了能够好好陪林云辉,不被別人打扰。 他手机一直都是静音的。 此时上面几十个未接电话。 其中,甚至还有他那个多少年没说过一句话,上次回许家面对面走过都当彼此是空气的亲妈。 第403章 不然我们连夜跑吧 他的私人微信好友列表里一共就只有37个人。 此时已经有21个点讚,和7条留言。 不过,那些留言里並没有人表现出对他和林云辉两人关係的大惊小怪和过度好奇。 因为,不知道他们关係的人不敢多管閒事贸然问他。 即使討论也是自己私下里说,谁敢真的舞到许瑞霖面前问东问西啊。 而知道他们关係的人,都觉得他和林云辉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都同居那么多年了,亲一下额头算什么? 只有许家那些人,没完没了打电话。 许瑞霖谁的电话都没回。 看到就看到了,发出来就是给人看的! 他在那些留言里,忽略了傅明恪的那条,“拍照技术不错。” 和楚离的,“呦,铁树开花了!” 只回復了柳哲星的,“这是在哪儿啊?” 许瑞霖,“小王子的城堡。” 柳哲星早上醒来,看到许瑞霖的回覆,一脑子问號。 他真的觉得许瑞霖是不是中邪了。 柳哲星,“別卖萌,不適合你。” 许瑞霖,“这地方叫『小王子的城堡』,是我给辉哥建的游乐园。” 哦,不是卖萌,是炫耀。 傅明恪突然插进来,“游乐园建好了自己偷著玩儿,你真够意思!” 许瑞霖,“是送给辉哥的私人游乐园,所以还没有对外营业。” 傅明恪,“……” 可给你小子显摆上了! …… 林云辉可捨不得许瑞霖投入这么多,花了这么多心思的地方,不对外开放。 更何况,运营那么大的场地,养著二百多號工作人员。 不对外营业的话,得拿多少钱往里贴啊。 又不是疯了! 所以,他请了专门的团队来搞营销,单日门票价位定在120元一张。 还做了十张终身免费会员卡,和一万张单日体验卡。 和许瑞霖一起请客的时候,把终身免费会员卡送了出去。 还邀请他们在正式开业那天来给游乐园剪彩。 那些单日体验卡,也给了他们每人两千张。 拿回去送给亲戚朋友和公司员工,当个惊喜福利也是好的。 正式开园剪彩当天,傅明恪还帮林云辉邀请了两个当红明星。 当初郑家倒台的时候,他接手了两家娱乐公司。 手下十几个艺人,不用白不用。 林云辉经营这个游乐园,可比管理腾暉积极多了。 这里一草一木都是许瑞霖的心血。 都是许瑞霖对他的爱意。 他想要很多很多人看到,想要很多很多人,都在这里感觉到开心和幸福。 …… 4月20號,柳哲星生日。 傅明恪和柳哲星一起飞英国。 因为傅明恪是外籍,所以和柳哲星结婚之前,还有一些必须的流程和手续,他得提前过去准备。 林云辉和许瑞霖没有坐傅明恪的包机,他们自己订了机票,4月28號就飞到了伦敦。 这还是林云辉第一次出国。 他有些紧张。 尤其是许瑞霖直接在大街上就牵他的手! 害林云辉紧张得不行。 许瑞霖,“你怕什么?这里是同性之间都可以合法领证的地方。” 林云辉,“……” 他光顾著紧张了,没想起来这个。 许瑞霖觉得,他有必要帮助林云辉快速脱敏。 所以一下子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口。 林云辉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紧张又呆愣的样子傻傻的。 许瑞霖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鼻尖,“辉哥,你要记得,我们是情侣关係。” “所以牵手是正常的,接吻也是正常的。” 许瑞霖带著林云辉在外面玩儿了几天。 没有任何心里负担,不用遮遮掩掩,真是令人身心愉悦。 直到5月1號晚上才被傅明恪打电话叫回去。 “柳家准备的伴郎,会在婚礼现场表演节目。” “你们有没有什么才艺,能够表现一下?” 楚离和洛闻声一声不吭。 许瑞霖直接翻了个白眼。 只有林云辉无比自豪,“我家瑞霖钢琴十级耶!” 许瑞霖,“……业余十级。” 林云辉,“那不也是十级吗?” 傅明恪,“正好,婚礼现场有钢琴。” 说完,看向另外三个人。 “你们三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一想,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如果真的没有什么特別的才艺,哪怕站在上面诗朗诵呢!” “输人不输阵!今天晚上,就把需要朗诵的诗选好了!” “如果你们让我在柳家人面前丟光了脸,回国我就追杀你们!” 楚离、洛闻声,“……” 许瑞霖、林云辉,“……” 看得出来傅明恪真的很认真了。 可是才艺这种东西,难道会从天上突然掉下来吗? 楚离,“不然我们连夜跑路吧?” 洛闻声,“別开玩笑,他就是太紧张太焦虑了,可以理解。” 楚离,“那哥哥你有什么才艺可以上台表演吗?” 洛闻声,“……” 傅明恪自己紧张,搞得他们四个这一夜也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婚礼现场。 傅明恪和柳哲星都穿著白色的西装。 只是柳哲星穿的是燕尾服,头上还披著一块白纱。 没有把脸遮起来,只是拖在头髮后面。 为了准备婚礼,他半年前就把染过的头髮全部剪掉,然后一直精心养护。 选了不知道多少个顏色,总觉得都差点什么。 最后,选择用自己本来的发色。 两个人的婚礼主题,以白色和粉红色为主。 就连柳哲星手里的手捧花,都是一枝缀化的粉玫瑰。 一根花枝上开出二十几朵大大小小的粉玫瑰。 看起来紧凑又完美。 这种缀化效果不是可以人为干预的。 柳家能找到这束花给柳哲星,真的花了很多心思。 他们的婚礼是在教堂举办的。 婚礼流程大部分用了西方的传统。 要对著上帝宣誓,承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然后彼此交换戒指,確定终身。 新人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並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下拥吻的时候。 林云辉泪如雨下。 看起来比柳家人都更加激动一点。 仪式结束之后,柳哲星应该要向后把手捧花拋出去。 好多人站在他身后等著抢。 可是柳哲星只是做了个拋花的假动作,然后突然转身。 直接把那束花递到了林云辉面前。 “是你的。” 第404章 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会有任何障碍 当初楚离送洛闻声生日礼物,林云辉哭得最凶。 现在柳哲星和傅明恪结婚,也是林云辉哭的最狠。 柳哲星是真的觉得,一个会为了別人的幸福感动落泪的人,也该有自己得幸福才对。 林云辉捂著嘴尖叫,兴奋到跳起来。 接过花不停的朝许瑞霖挥舞。 然后扑到他怀里,被许瑞霖抱起来转了一圈。 当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鼓掌祝福的时候,林云辉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太大了。 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许瑞霖胸前。 好一会儿才敢把头抬起来。 仪式结束之后,柳家的伴郎真的上去表演节目去了。 两个人一起跳了段踢踏舞。 节奏很欢快,现场反应也很热烈。 结束之后,许瑞霖和林云辉一起,两个人四手联弹《梦中的婚礼》。 林云辉生日之后,就对钢琴很有兴趣。 开心的时候,会用手指在空气里弹。 甚至在床上的时候,会在许瑞霖的身上弹。 所以许瑞霖就在家里买了一台电子琴。 他们现在住的那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没法单独装修琴房,电子琴可以用耳机不会扰民。 许瑞霖就抱著他学,手把手的教。 林云辉这半年来就只学会了这一首曲子。 好在,就这一首就够用了! 两个人的演奏结束之后,又有另一个伴郎表演了苏格兰风笛。 洛闻声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要当眾发言没有问题。 可是当著满堂英国人的面念莎士比亚是另一回事。 楚离握著洛闻声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亲了几下。 “老婆別紧张,你真的念的特別好。” “你就当那些人全都不存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念给我一个人听。” 洛闻声手里甚至还拿著稿子。 但是当他站在台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只顾著去盯楚离的脸了。 手里的诗稿一眼都没看过。 毕竟当初四级备考的时候,楚离不知道让他在家背了多少遍了。 “let me not to the marriage of true minds admit impediments. love is not love which alters when it alteration finds, or bends with the remover to remove.” “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会有任何障碍。” “爱算不得真爱,如果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绝不。” “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 “凝视风暴,永不动摇。” “爱是为漂泊的迷舟指路的星星。” “但星星的高度可以丈量,爱情的价值却不可估计。” …… 或许在这个年代依然有人会喜欢莎士比亚的诗歌。 但是能够一字不差背诵下来得真的不多。 洛闻声的声音温柔而又清晰。 他看著楚离,脑子里是当初备考的那段时间,整天在家念诗哄楚离的场景。 对於他来说,备考英语真的不难。 他从来都没有因为学习感到过劳累。 因为在楚离身边,他就会有无穷的动力。 他想要做一个配得上楚离,甚至,是足以让楚离骄傲的人。 所以,此时此刻,洛闻声在吟诵的时候,並没有紧张,没有露怯。 他只是看著楚离,眼含深情,情感充沛。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告白。 结束之后,洛闻声收穫了所有宾客的掌声。 林云辉啪啪啪把手都拍红了。 还问许瑞霖,“洛闻声这是昨天刚准备的吗?一夜的时间就背的这么好?他可真厉害!” 傅明恪让他们诗朗诵的时候,肯定也没想到,洛闻声会朗诵得这么好吧! 许瑞霖瞥了楚离一眼。 瞧他嘚瑟那样,被哄得都找不著北了。 所以洛闻声为什么会这些节目,不言而喻。 看不出来他俩在家还挺文艺的。 许瑞霖伸手揽著林云辉的肩膀,“辉哥也厉害,第一次登台,就弹得特別好。” 林云辉靠在许瑞霖肩头,看著自己手里的那束手捧花。 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笑容大概比那束花都灿烂。 八个伴郎好像较上劲了。 对面最后一个人表演了一场纸牌魔术。 贏得满堂喝彩。 楚离整不了什么花活,拿了一支百合,把盛开的花朵掐掉,只留了一个花骨朵。 然后把长长的花枝当做剑。 现场打了一段太极剑。 当初报这个课程的时候,只是想要锻炼一下体態气质,好勾引洛闻声。 谁知道还能在这里派上用场呢。 楚离在台上姿势標准、动作流畅。 他本来就个子高,长手长脚,剑舞起来也好看。 许瑞霖直接抬手捂住了林云辉的眼睛。 林云辉也没生气,反倒忍不住笑。 最后乾脆趴在许瑞霖胸口笑。 他以前觉得许瑞霖老是找他的茬。 他现在真的知道,许瑞霖不是看他不顺眼,不是故意找茬跟他过不去。 许瑞霖就是一个在感情里很小心眼的人。 因为他的眼里只有林云辉一个人,从来没有游离没有分心,不会多看別人一眼。 所以总是会因为林云辉看別人而吃醋。 林云辉知道,许瑞霖只是想要他回应同样坚定的,唯一的感情,这没有什么不对。 他抓著许瑞霖腰侧的衣服,下巴抵在许瑞霖的胸口,抬头看他。 双眼眯著,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狡黠。 许瑞霖难得的被他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辉哥看什么?” 林云辉,“你吃醋了。” 他本来以为许瑞霖会死鸭子嘴硬不承认的。 结果许瑞霖只是『嗯』了一声。 一点反抗都没有。 林云辉又笑,他说不清为什么。 自从知道许瑞霖真的很爱很爱他之后,他在许瑞霖身边就总是会忍不住笑出来。 开心! 窥探到许瑞霖那些彆扭脾气之下的占有欲会开心。 意识到曾经许瑞霖那些不经意的举动之下隱藏的关心会开心。 读懂了以前不明白的那些眼神和表情也会开心。 发自內心的,收不回自己的嘴角。 许瑞霖,“辉哥笑我?” 第405章 被投毒了 林云辉摇头,然后在许瑞霖唇角亲了一下。 他抱著许瑞霖的腰,“我是开心才会笑。” “你喜欢我,紧张我,才会管著我,我知道。” 许瑞霖,“辉哥会厌烦我管得多吗?” 林云辉,“不会,你可以管我,你是我老公,我愿意被你管著。” 林云辉从来不怕被管的严,他怕得是自己永远多余,永远没有人要。 而在许瑞霖这里,他害怕的那些东西,是不存在的。 许瑞霖伸手抱著林云辉,侧脸贴著他的头髮。 看著台上的楚离表演结束,然后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奔向台下的洛闻声。 林云辉,真的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这场婚礼热闹了一整天。 身为伴郎,跟著傅明恪和柳哲星一起给宾客们敬酒是必不可少的。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楚离和许瑞霖不仅没有灌傅明恪酒,还替他挡了很多。 伴郎可以喝醉,新郎不能出一点丑。 洛闻声和林云辉酒量一般,主要起到一个人多势眾的作用。 晚上回到酒店都已经半夜了。 楚离和许瑞霖醉得洗澡都没力气。 傅明恪依旧精力充沛头脑清晰。 他没有跟柳哲星回柳家。 而是也住进了提前布置好的酒店里。 “星星,我们结婚了!” “今天是我们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柳哲星点头,“嗯,我知道。” 他有心理准备的。 在此之前,傅明恪要筹备婚礼,柳哲星又一直住在家里。 他们已经分房睡了一个星期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这个房间里上演了洞房应有的热烈。 楚离和洛闻声在婚礼结束两天后就回国了。 而林云辉和许瑞霖捨不得走。 他们喜欢这里的氛围。 没有人认识他们,也没有人觉得男人和男人接吻有多大逆不道。 他们可以手牵手逛街。 可以在人潮中拥抱。 可以无所顾忌的做一对真正的情侣。 林云辉,“瑞霖,以后我们来这里生活好不好?” 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注意分寸,不用怕自己的生活又碍著谁的眼。 许瑞霖,“辉哥喜欢,那我们就搬过来。” 至於工作,不能远程处理的,飞回去也就是了。 又不是没有私人飞机。 林云辉是真的上心了,想著以后会来这里常住,回家也就不那么捨不得。 五月七號,他们终於回国了。 回到家,就在家门口见到了秦洲。 许瑞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洲了。 秦洲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人,可是许瑞霖辜负了他。 离开许家的时候,也没想过带秦洲一起走。 毕竟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可是现在,如果秦洲还愿意跟在他身边,他是很欢迎的。 但是,秦洲这次来,显然不是为了跟隨他跳槽。 “少爷,董事长让您立刻回家。” 许瑞霖脸色不太好看,他以为是傅明恪婚礼上的画面被人拍下来传回许家了。 之前他在朋友圈发了和林云辉的照片,许家就闹了一场。 但是许瑞霖完全冷处理,当他们不存在。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后来一个一个全拉黑。 既然觉得他不像许家的人,丟许家的脸。 那就划清界限好了! 实在不行把他逐出族谱也行,他也不是非得姓许。 秦洲看出许瑞霖面色不虞,略有些沉重的说,“少爷,董事长生病了。” “很严重。” “您必须回家。” 许瑞霖把林云辉送回去,林云辉没有像上回一样焦虑害怕,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主动接过了行李,主动催许瑞霖。 “你快回去吧,老人家身体重要。” “你不用担心我,公司我也会看好。” “瑞霖,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林云辉相信许瑞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所以,他不会再掉眼泪,不会再做让许瑞霖两头为难的事情。 许瑞霖跟著秦洲一起回许家。 路上,问秦洲老爷子的情况,秦洲却不肯直说。 直到回家,站在许博文的病床前。 许瑞霖才知道,秦洲那句『很严重』並不是危言耸听。 曾经的许博文虽然年老,但是眼睛有神,身体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骂人的时候中气十足。 可是现在,距离他上次回家都还不到一年而已。 病床上的许博文,骨瘦如柴,脸色灰白。 床头摆著监护仪,鼻子上甚至插著氧气管。 许瑞霖冷著脸,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许博文的主治医生並没有被许瑞霖的气场嚇到。 而是坚持等到许博文安排的三名律师全部到场,才开口。 “老爷子之所以病重,是因为被投毒了。” 秦洲,“上次您回来之后,许家人发现董事长依旧不愿意更改继承人的人选。” “所以,他们狗急跳墙,对董事长下手。” 许瑞霖,“是谁?为什么现在才说?” 秦洲,“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他不允许任何人调查,不允许报警,也不允许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你。” “他有意遮掩,想要自己扛过这一关。” 秦洲看著许瑞霖那张无比愤怒的脸,还是把许博文的交代说了出来。 “董事长说,不允许您追究这件事。” “您要是还念著他是您的爷爷,想要对他尽孝,就签了这份文件。” 另外两个律师,是带著公文包来的。 从包里拿出一叠又一叠的文件,在许瑞霖面前展开。 最上面,就是股份转赠协议。 许博文要把自己手里49%的股份全部转给许瑞霖。 他要把许家交给他。 让他有足够大的话语权,却又给其他人留下掣肘许瑞霖的机会。 如果许瑞霖真的做出什么特別离谱的决策,只要其他的股东足够团结。 依旧有一丝机会能够压倒他,否决他。 许瑞霖在这一刻真的很不理解自己的爷爷。 他已经风光一生了。 为什么就不允许儿孙去过自己的生活? 一边说什么深爱自己的妻子,一边快六十岁了还搞出个私生子。 一边不拿那些儿孙当回事,逼得他们为了爭夺家產给他投毒。 一边又宽容大度的不予追究,来展现他对他们的包容爱护。 到最后,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逼著最不想继承家业的人回家。 可是许瑞霖,他在几天前才答应了林云辉,以后会跟他去英国定居的。 秦洲见许瑞霖迟迟不肯签字,又拿出一份文件。 “少爷,这是董事长的遗书,您应该看一下。” 第405章 连遗书都敢挑刺 许瑞霖接过那封遗书。 其实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或者令人潸然泪下的內容。 许博文到此刻还在告诉许瑞霖,什么事业为重,什么照顾家族。 他甚至『宽容大度』的说自己不介意许瑞霖跟林云辉的一时荒唐。 他篤定许瑞霖最后会长大,会想明白,会想要结婚生子有自己的家庭。 所以他说,他要给许瑞霖留著这个机会。 让许瑞霖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否则等以后家產旁落,许瑞霖再后悔,一切都晚了。 看似宽容,看似处处为许瑞霖考虑甚至循循善诱。 其实,他依旧在以大家长的口吻在对许瑞霖下命令。 轻视许瑞霖的感情,无视许瑞霖对自己未来人生的选择。 许瑞霖上次回来跟爷爷说那么多,全都是白费工夫。 老爷子风光一生,八十多岁还把持著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不放手。 他那么偏袒许瑞霖,根本不是因为许瑞霖跟他奶奶长得像。 也不是因为许瑞霖自幼是个天才。 只是因为许瑞霖是他亲手带大的,他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就是比其他人带大的更强。 他只是不允许有人忤逆他的决定,所以无论如何不愿意更换继承人。 平心而论,不论许博文內心深处怎么想,他对许瑞霖好这件事,是没得说的。 但是他说许瑞霖对林云辉『玩玩可以,不要闹得不可收拾。』 他篤定许瑞霖对林云辉的感情根本经不起世俗和时间的考验。 他言之凿凿的说许瑞霖到最后一定会结婚生子。 这让许瑞霖感到愤怒。 可是他的愤怒,没办法对一个躺在床上插著氧气管的老人家发出来。 只能在心里憋著。 在自己心里反思,他是不是对林云辉不好? 是不是他为林云辉付出的不够多才让人觉得,林云辉对他而言是隨时可以捨弃的? 他是不是没有让別人看到他的真心? 是不是对林云辉不够尊重不够尽心,才让爷爷那么篤定的觉得,他是在玩玩? 许瑞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软体。 林云辉老老实实的在家。 还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安心照顾爷爷,不要惹老人家生气。 许瑞霖一夜没睡,坐在病床边守著许博文。 第二天老爷子睁开眼,许瑞霖无比认真的跟他说。 “爷爷,您的遗书我看了。” “可是您不了解我,您说的不对。” “您所做的一切安排,都建立在『我对辉哥只是玩玩儿,我早晚会拋弃辉哥』这个基础上。” “所以,我不接受。” 许博文看著许瑞霖。 双眼有些浑浊,眼神却依旧很有压迫感。 他是万万想不到,当初最依赖自己最听话的小孙子。 如今叛逆起来,连他的遗书都敢挑刺。 许博文靠著床头坐著,“那你想怎么样?” 许瑞霖,“您一直都说我爸爸没主见,耳根子软,不堪大任。” “您觉得许家如果落他手里,跟落到我妈手里没区別,怕许家未来会被姓江的把持。” “您不想大哥继承家业,是因为大哥是妈妈养大的。” “您和妈妈因为我和大哥的教育问题,针锋相对二十多年。” “您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给我妈,所以您不愿意让他继承家业。” “小叔是私生子,您若是选他为继承人,爸爸和叔叔绝对不服。” “到时候整个许家只会分崩离析。” “所以我建议您好好考虑一下堂哥和堂姐。” 前世他堂哥许瑞安,就是最有可能继承家业的人。 他很会做人,在公司很会拉拢人心,而且也非常积极主动的愿意替许瑞霖分担。 那时候许瑞霖的心思全在林云辉身上。 主动放权给许瑞安,许瑞安也做的很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许瑞安这个人圆滑有余魄力不足。 做二把手唱白脸他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要是做掌舵人,不够果决,不够大气,眼光一般。 他不適合开疆拓土,但是守成还是没有问题的。 许博文认真的听许瑞霖说话,没有打断他。 “所以,你是真的在建议爷爷换一个继承人的人选。” “爷爷辛辛苦苦为你守住的一切,你都不稀罕对吗?” 许瑞霖,“爷爷,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我只是不能按照您给我安排的路去走。” “这並不代表我不爱您不孝顺。” 许博文,“瑞霖,你该知道,自古以来,就没有废太子能够逍遥自在安享晚年的。” “你真的愿意退,愿意让,愿意躲著许家走吗?” “你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性格。” “即便你觉得为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可以忍,你能忍多久呢?” “爷爷或许有说的不对的地方,但爷爷对你绝对不是一点了解都没有。” “瑞霖,放弃许家,你一定会后悔的。” 会吗? 前世许瑞霖倒是没放弃许家。 他一心想著等自己继承许家成为许家说一不二的家主。 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可是他后悔了! 这一次,他把一切都排在爱人后面。 他退出竞爭行列,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安稳吗? 许博文,“把那孩子叫过来吧。” “既然是你爱的人,爷爷总该好好看看他。” 周六,许瑞霖让秦洲亲自去把林云辉接来许家。 林云辉带了些他早就准备好的礼品。 站在许博文病床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许爷爷。” 许博文,“我们见过几次。” 林云辉,“是的,我以前来过。” 许博文,“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会勾走我最看好的孙子。” 许瑞霖,“爷爷,是我追的辉哥。” “十八岁回国那年我就想跟他在一起,到我二十四岁,辉哥才答应做我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听得许博文直闭眼。 他看著林云辉,確实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变化。 以前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就是胆小窝囊。 永远被自己的父亲嫌弃。 永远被掩盖在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光芒之下。 可是现在,他居然是林家的当家人,看起来倒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魄。 至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没什么唯唯诺诺的样。 可是,他依然看不出林云辉有什么地方值得许瑞霖为了他不管不顾不回家。 第407章 这像话吗? 许博文,“小辉啊,你能不能帮爷爷一个忙?” 林云辉,“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许博文指著床头的股份转赠协议,“让瑞霖,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林云辉伸手,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翻看。 他看的很认真,虽然没有逐字逐句,但是他现在可是腾暉集团的董事长。 合同中的重要条款,他是懂得看的。 再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看就敢直接签字的白痴了。 看完之后,林云辉说了一句,“这份转赠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许博文直接笑出来,“我是他亲爷爷,你说,我能害他吗?” 私心来说,林云辉当然恨不得许瑞霖一天二十四小时跟他在一起。 希望自己永远都是许瑞霖生命中的第一位。 可许瑞霖生来就站在云端。 他不可能受得了將来有一天,人家说他是吃林家软饭的。 许家这种大世家,就像是一艘大船。 而许瑞霖十八岁就被许博文架在了太子爷的位置上。 他要么掌舵,要么被其他人扔进海里死无全尸。 林云辉和许博文在这件事上的想法完全一致。 那就是古往今来,就没有废太子真的能活的逍遥自在的。 “瑞霖,你签吧。” 许瑞霖看著林云辉,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误解了林云辉的意思。 林云辉,“许爷爷只是让你继承家业,又不是逼著我们分手。” 说完,还扭头去看著病床上的老爷子微微一笑,“对吧?” 许瑞霖想说,他是没看见爷爷遗书上写的多过分! 许博文压根就看不起他们的感情! 许瑞霖从林云辉手里接过合同,“辉哥,你是真心想让我签吗?” 林云辉点头,“嗯,是真心的。” 当初上大学的时候,许瑞霖特別忙。 他刚成年,许博文就带他出席各种高端商务场合,带著他去认人,去见世面。 为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做准备。 那时候,林云辉几乎很少能在家里看到许瑞霖。 但是,却能从网络上看到他。 青年才俊,天之骄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许家未来的家主! 许瑞霖曾经根本就不討厌这样的安排。 甚至,他势在必得,他没有把许家其他任何人看做竞爭对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许瑞霖突然说不要做这个继承人了? 林云辉很努力的想了想,好像,是从许瑞霖把他带去麟山开始的。 那时候,许瑞霖突然连学都不上了。 他硕士没毕业…… 许瑞霖是为了他才这样吗? 可是两个人相爱,不代表其中一方就要牺牲自己的人生放弃所有。 楚离和洛闻声在一起,甚至帮助洛闻声补全了学歷。 傅家一样家大业大,傅明恪也没怕自己的性向会影响事业,毫不犹豫的跟柳哲星结婚。 为什么许瑞霖就要为他放弃那么多? “瑞霖,我希望你继承家业,不仅如此,我希望你继续读书。” 许瑞霖,“?” 林云辉,“虽然我也说,我们应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但是楚离和柳哲星都是博士学位誒!你明明可以读,却輟学了,这像话吗?” 楚离虽然还没毕业,但是他直博啊! 板上钉钉的未来博士。 许瑞霖,“……” 他硕士读一年不读了,许博文虽然生气,但是那个时候许瑞霖精神状態不好,什么话都不听。 所以许博文也没逼他。 给他办了休学,然后一直找各种理由延期。 毕竟如果真退学了,就会被写进档案里。 “硕士阶段自愿退学” 简简单单几个字,写上去容易,一辈子都扣不掉了! 许博文见林云辉如此理直气壮的跟许瑞霖说要他继续读书。 诧异的看著林云辉。 说实话,这么多年,除了他自己,许博文还真没见过第二个人敢这么跟许瑞霖大声说话。 而许瑞霖不仅没生气没反感,反而一副不得不听话的样子。 林云辉当著许博文的面抱住了许瑞霖。 然后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瑞霖,我喜欢你光芒万丈的样子。” 再没有什么劝说,能比林云辉这句话更有杀伤力了。 更何况,继承许家和爱林云辉这两件事不衝突。 越是不想让別人对他们隨便置喙,就越是要站在最高处。 要有话语权,才能不被他人左右。 自己有权有势,自然就没人敢拿他们的私生活当八卦当笑料去隨便议论。 许瑞霖前世的选择不全是错的。 错的是他低估了林云欢的下作。 错的是那些伤害了林云辉的人。 並不是因为他坚持要先继承许家再去找林云辉,才害的林云辉那么惨的。 他想守著林云辉,想护著他一生,也要有能护得住他的资本。 许博文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怎么都劝不听的孙子。 被林云辉抱一下亲一下就拿起笔签字了。 他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正视了林云辉的存在对许瑞霖的影响。 林云辉等许瑞霖签完了字,才问,“你是休学还是退学?” 如果是退学的话,学籍都没了。 许博文,“他休学。” 林云辉,“那你要回去继续读书,读不读博士无所谓,但是硕士必须要毕业。” 许瑞霖,“知道了,我也可以读博士。” 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云辉看著许瑞霖,露出一脸欣慰又骄傲的笑。 他不是故意要拿楚离和柳哲星来激將许瑞霖。 他是真的觉得,许瑞霖应该有更漂亮的人生履歷。 因为他本身就是很厉害的人啊! 许博文,“……” 看著那俩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他血压都要上去了。 他苦口婆心说那么多,许瑞霖当放屁。 结果在林云辉面前这么乖的吗? 许博文真的以为,像许瑞霖这种人,走哪儿都是高高在上的。 没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要不是他这个亲爷爷有养育之恩,许瑞霖都不一定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以为林云辉这种怂包窝囊废,在许瑞霖面前应该是伏低做小,任他予取予求,才勾得住许瑞霖。 结果,这段关係里说一不二的那个人居然是林云辉吗? 第408章 他又不能生 许博文看了许瑞霖一眼,然后把脸扭到一边。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遗嘱里写的全是肺腑之言。 却把许瑞霖气得够呛了。 他確实是低估了林云辉在他心里的地位。 林云辉面对许博文,比他自己想像之中表现的更从容。 而许博文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去针对他。 更没有说让他滚,让他离开许瑞霖。 因为他们两个投鼠忌器,都不愿意在许瑞霖面前做坏人。 许博文甚至还问了林云辉几句腾暉的情况。 “我记得你父亲以前带在身边的不是你。” “突然接过那么大的担子,挺不容易的吧。” 林云辉,“还好,那段时间確实有点乱,但好在有瑞霖帮我。” “瑞霖是您一手培养出来的,您也知道他的能力,有他在我並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问题。” “您放心,这几年瑞霖也教给我很多,我现在自己一个人也担得起自己的责任。” “瑞霖以后继承了许家,我不会总是拿腾暉的事情麻烦他的。” “我也很心疼他,不会让他那么辛苦。” 许瑞霖,“辉哥你说什么呢,这算什么辛苦?” “就算我回许家,你也可以找我,任何事都应该找我。” 林云辉这话在许瑞霖听来,就好像是在跟他爷爷保证,要跟他划清界限似得。 他听著不舒服! 许博文真不想看自己孙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他冲林云辉笑了一下,“你能独当一面,这很好。” “瑞霖刚签了协议,接下来还有很多程序要走。” “你也知道,他刚刚继承家业,会面临很多问题,会很忙。” “我这个老头子现在又是这样的状况。” “所以,瑞霖接下来这几个月大概是没有时间去陪你玩儿了。” 许瑞霖,“再忙我也得回家睡觉啊。” 许博文,“你的家在这里。” 许瑞霖,“不在,我有我自己的家,我跟辉哥住。” “爷爷,您应该能想到,等会儿他们知道我签了字之后,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你要我每天从办公室回来,还要应付那一群麻烦精吗?我也不是铁打的。” 许博文,“那我呢?你不管我了?” 许瑞霖,“爷爷去麟山休养吧,那儿清净,我和辉哥也可以住那边。” “我们可以给您尽孝。” 正好晚上回家,如果林云辉有什么棘手的工作,还能帮帮忙。 林云辉点头,“许爷爷同意的话,我没有问题。” 许博文,“……我老了,就不折腾了。” 许博文好面子。 他想要人家提起他,提及的是他一生风光,四代同堂,继承人优秀,家族稳固。 而不是在葬礼上被人议论他曾经的荒唐行径导致家庭矛盾重重。 选中的继承人离家出走不稀罕他给的家业。 年纪一把还被自己亲生血脉投毒谋杀。 所以,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突然变差是被人投毒了。 他也没有追究下去。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体面,不能摔在地上。 所以,他不会离开许家。 不会叫人觉得他对那些儿孙有意见不愿意跟他们住,只能去投奔小孙子。 可是老年人的观念,很多时候跟年轻人是说不通的。 许博文也不指望许瑞霖现在能立刻理解自己。 反正他已经接下了许家的担子。 以后发生的事情,能不能由得他自己,就看许瑞霖的能力了。 林云辉大概在许博文的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许瑞霖亲自把他送出门。 “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但是再忙晚上也是有时间的。” “所以记得要跟我打电话,遇到问题要跟我讲,不要觉得怕麻烦我就自己憋著不说。” “辉哥,我们说好了坦诚相待的对吗?” 林云辉点头,“你別这么紧张,腾暉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 “我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的,倒是你自己,不要太过劳累,要好好休息。” “等你晚上有时间了,可以跟我打视频。” 许瑞霖,“好。” 他抱住林云辉,大概两三分钟才终於依依不捨的把人放开。 然后吩咐司机把他送回家。 这样的一幕,多少许家人都在背后看著。 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嗤之以鼻的。 但所有人都希望许瑞霖这辈子跟林云辉锁死。 可千万別半路上幡然悔悟了。 许瑞霖才不管那些对他行注目礼的人在想什么。 他径直回到许博文病床前。 许瑞霖,“爷爷,这些文件一公开,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您確定真的把许家交给我了?就不怕我吃里扒外,让许家改姓林?” 许博文,“怎么改?他又不能生。” “他都不怕林家以后被许家吃绝户,我怕什么?” 林云辉要是为了一个继承人去找女人生孩子,他和许瑞霖也就算到头了。 许博文一点不慌。 许瑞霖一眼就看出来爷爷在想什么,在心里暗骂一句为老不尊。 许瑞霖,“您还是別做梦了,我绝对不会让许家占林家一分钱便宜。” 许博文,“那就是你们俩要处理的问题了,我不干涉。” 许博文第一次认真考虑许瑞霖真的有可能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子这个问题。 所以他跟许瑞霖说,“你能对林家那小子那么温柔,就不能对自己家人有点耐心吗?” “都是血脉至亲,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即使有仇,你也是贏家,你没吃过亏。” “如果你认定了他,那以后,你就得从侄子辈的为许家选一个继承人。” “所以,为了你自己的晚年著想,你也不能跟他们的关係弄得太僵。” 许瑞霖,“您是怕我晚年也被人投毒躺在这吗?” 许博文,“……” 果然林云辉一走,他熟悉的孙子又回来了。 许瑞霖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两眼。 定位一直在向著他们家的方向移动。 可是当他第五次再看的时候,该转弯的地方却没有转弯。 所以他立刻给林云辉打了电话。 没有人接。 许瑞霖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看了一眼定位,依旧在直走。 许瑞霖第二次给林云辉打电话,表情严肃,双眼一直看著自己的爷爷。 许博文皱了皱眉,“怎么了?” 这一次电话响到第三声,直接被掛断。 第409章 还是纯金的 如果一直没人接可能是没注意。 但直接被掛断,绝对有问题! 许瑞霖开口说话的声音,甚至紧张到有些抖,“爷爷,您没有对辉哥做什么对吗?” 许博文,“你在说什么屁话?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会背后动手的阴险小人?” 即使他是,他也不会蠢到这个时候动林云辉。 许瑞霖第三次打林云辉的电话,直接关机了。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许家,开车跟著定位一路狂追。 同时拨通了傅明恪的电话。 “傅哥,我给你发个追踪定位,帮我拦截一台车。” “辉哥在车上,他可能被人绑架了。” 掛掉傅明恪电话的时候,林云辉的定位已经出了四环。 许瑞霖不信任许家的任何一个人! 而且,就算许家的人愿意听他调度,到最后,也一定会听他爷爷的话。 说不定就像他爷爷被投毒这件事一样。 不仅不追究还要帮忙粉饰太平。 宽容大度的说算了,都是一家人,让许瑞霖不要计较。 谁跟他们一家人! 如果他们敢动林云辉! 许瑞霖双手紧紧抓著方向盘。 双唇紧抿,眼神冷厉。 冰冷的面容下是滔天的怒火。 他大概真的离开许家太久了,让那些人忘记了他许瑞霖是什么人! 从小到大,属於他的东西他都不允许別人乱碰。 敢动他的人! 傅明恪手下人多,再加上他跟官方关係好。 派出自己的人跟著定位围追堵截的同时,也在试图拿到路上的监控。 林云辉坐著许家的车离开,走到路上司机突然停车。 扭头跟林云辉说话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小瓶喷雾,对著林云辉的脸就按了下去。 林云辉大概只过了十几分钟就醒了。 但是此时他人已经在一辆黑色麵包车上。 车上有三个人,一个在后座看著他,两个坐在前面。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绑的太紧勒的他很难受。 他倒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听著那三个外地口音的人聊天,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麵包车开到六环外,那三个人把林云辉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 林云辉突然抬腿把人踢开,然后落地爬起来就跑。 但是他本来就中了迷药,虽然醒了,但是头还是有点晕。 再加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跑起来很不方便。 没跑几步就又被人按倒在地。 林云辉拼命挣扎,双腿踢过去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把抓住。 他看到了林云辉脚腕上的金炼子。 毫不犹豫一把就给扯了下来。 “一个男人,身上居然戴这种玩意儿。” “呦,还是纯金的!” 说完,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林云辉借著被拽起来的力道,往那人身上撞了过去。 “还给我!不许碰我的东西!” “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不予追究!” “如果你们敢碰我,这辈子就完蛋了!” “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找出来!” “许瑞霖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能从许家被弄到这儿来,背后肯定有许家的手笔。 许瑞霖凶名在外,他希望这些人能有几分忌惮。 可是他说的这些话没人听,他们还把他双脚也给绑了起来。 此时,远处开来一台黑色的宾利。 林云辉张嘴呼救,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那三个人不屑的笑了一声,“行,我们这就放了你。” 等那车停稳,他们直接把林云辉塞进宾利后座。 宾利司机升起挡板锁上车门,不管后座的林云辉如何挣扎,一概不予理会。 然后从副驾驶拿出一个大大的旅行包。 直接扔到三人面前。 “护照、机票、现金、国外的银行卡,都在这里。” “你们现在就去机场,不要耽误,否则后果自负。” 三人拿出包里的护照和机票检查,又拿出几捆现金確认了没有假幣。 然后满意的朝司机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他们开著麵包车赶往机场,以为从此以后可以大富大贵。 结果在沿海公路上剎车失控,方向盘卡死,直接奔向了大海。 …… 傅明恪反应很快,拿到跟踪定位就已经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去追了。 他本来没想跟楚离和洛闻声打电话。 毕竟敢绑架林云辉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他怕楚离和洛闻声牵扯进来,只会自顾不暇。 可是现在万一那个海里的定位真是林云辉的…… 傅明恪给洛闻声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是平静又克制的。 但是让人感觉到非常的紧绷,甚至有一点哑。 “闻声,我给你发个追踪定位,是云辉的。” “你和楚离儘快赶过去,我怕许瑞霖他……你別让楚离开车。” 洛闻声看到那个定位停在海里,就知道为什么傅明恪说话的时候是那种语气了。 他自己也很紧张,但是他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洛闻声,会让人乱了分寸。 所以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洛闻声带著楚离出门的时候,都没有跟他说是为什么。 楚离看到洛闻声一脸严肃,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 车子遇到红灯才问他,“老婆,怎么了?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今天周六,他本来不想出门的。 洛闻声,“你看一下我手机上和傅明恪的聊天记录。” 其实没什么內容,就一个定位。 放大来看,是在海里。 距离公路不远,可是那段路上,公路之外就是海了。 楚离,“这是什么?” 洛闻声,“楚离,我们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先不要胡思乱想。” “傅明恪说,那是云辉的定位。” 楚离没有吭声。 可是他的安静,让洛闻声越发觉得紧张。 过了大概三分钟,楚离才问,“许瑞霖呢?” 洛闻声,“他从许家赶过去,可能在我们前面。” “傅明恪让我们过去,是让我们看著他,不要让他胡来。” 楚离,“確定是林哥的定位吗?” 洛闻声,“嗯,他们应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弄错。” 楚离左手手肘靠在车窗上。 他用手撑著下巴,同时拇指的指甲在食指的侧边,按出一个又一个凹痕。 “老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许瑞霖也做过一场梦,把自己嚇得对著林哥都有障碍了吧。” 洛闻声,“嗯,记得。” 楚离撑著下巴的手被他不知不觉挪上来,下意识的开始啃自己的拇指指甲。 “那场梦的结局……林哥跳海了。” 洛闻声握住楚离的左手,“不会的。” “他不会的楚离。” 是啊,这一次的林云辉不会那么做的 他明明很快乐,他不会捨得寻死的,他跟许瑞霖都在一起了。 可如果是有人害他呢? 第410章 让他签字 楚离不知道林云辉怎么就这么命途多舛。 明明都已经自己当家做主了。 在英国那几天,跟许瑞霖如胶似漆的。 还以为他以后都是好日子。 结果才安稳几天呢?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谁敢对他动手? 他二婶?堂弟? 楚离正在想是不是林家的人狗急跳墙不管不顾了,傅明恪又给洛闻声发消息来。 “云辉是从许家离开被绑架的。” “许家的司机能被人买通做这种事,背后极大可能是许家的人。” 一个小小司机,能有这种熊心豹子胆,绑架腾辉集团董事长已经很离谱了。 若是被外人收买,同时背叛许家,那可真是活够了。 收买他的人得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让他同时得罪林家和许家啊! 所以,这件事最有可能的是,那个司机就是听了许家人的吩咐。 许家人好面子,自家的事关起门来你死我活都不可能闹出去,不可能报警。 司机大概觉得自己按吩咐办事,事情结束之后许家能给他兜底,才如此胆大包天。 傅明恪,“所以你们只管看好许瑞霖,別让他衝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其他的任何事你们都不要插手!” 否则一不小心被背后的人记恨上,他们俩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楚离看完消息,冷冷呲笑一声。 他现在倒不是很担心林云辉的安危了。 许家敢绑林云辉,肯定是因为许瑞霖。 又不是已经疯了,怎么可能直接把林云辉这个最好用的筹码扔海里。 多半是发现了林云辉身上的定位装置,所以故意扔出去刺激许瑞霖一下。 好让他方寸大乱趁机谈判。 在他们从许瑞霖那里拿到想要的结果之前。 林云辉是安全的。 而且如果是许家绑架的林云辉。 楚离真的觉得,就算最后对方的目的没有达成,多半也不敢要林云辉的命。 就算再怎么低调,林云辉也是千亿集团的董事长! 真把事情搞到无可挽回,背后的人都別想跑。 怕只怕许瑞霖要是真的让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不满意。 对方狗急跳墙,把林云辉送给他二叔一家来个借刀杀人…… 许家不会要林云辉的命,林云海那一家子可就不一定了。 楚离放下手机,洛闻声看了他一眼。 “什么消息?” 楚离,“傅哥说,林哥是从许家离开的时候被绑架的。” “许家司机送得他。” 洛闻声,“啊?” 楚离,“很不可思议对吧?不是说许家老爷子病得不轻嘛。” “多半是爭家產那套。” “他们应该不会要林哥的命。” 只是他大概要吃点苦了,他不吃苦,怎么让许瑞霖心疼妥协? 可许瑞霖这个人他就不是吃亏的主。 他以前乾的那些事,楚离多多少少听说了一点。 许家人不是更了解许瑞霖的性格吗? 除非他们能拿林云辉的命逼的许瑞霖当场自戕,否则以后有他们受的。 真是自討苦吃,蠢不可及。 林云辉被宾利车带到一个度假別墅。 別墅在山上,最近的邻居都在两公里开外。 许瑞安老神在在的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见保鏢把林云辉拽进来。 装腔作势的皱了一下眉头,“林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怎么可以对客人这么粗鲁!” “还不快给林先生鬆绑。” 林云辉被鬆绑之后,按到单人沙发上坐下。 別墅里里外外二十多个保鏢,靠他自己想要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许瑞安,你大费周章把我弄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许瑞安抬手让人给林云辉倒了杯水。 然后拿出一摞文件摆在林云辉面前。 “林先生很有本事,我佩服之至。” “所以,想请您帮个小忙。” 林云辉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股份赠送协议,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才在许博文那儿看过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许博文那一份,许瑞霖是接受方。 而现在这一份,许瑞霖是赠与方。 也就是说,许瑞安知道许博文要把49%的股份全部转给许瑞霖。 知道许瑞霖已经接受了。 现在他要让许瑞霖把这49%全部转给他,一分不剩。 林云辉,“你是没睡醒吗?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许瑞霖只是签了协议,该走的程序还没走。 那些股份现在都还不算是真的在许瑞霖名下。 但是如果许瑞霖再签这份协议,那么许博文的转赠协议生效,许瑞安就可以拿这份协议把股份抢走。 如果许瑞霖签了这份不想承认,那就只有让许博文跟他签的协议也作废。 股份不是他的,自然没得赠送。 到时候,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许家的人又可以继续爭。 但是许瑞霖却被彻底排除在外。 不得不说,这个许瑞安真是算计周全。 这么快就能操作到这一步,只怕他早就算计好了。 搞不好许博文房间里就有他装好的监控设备。 许博文和许瑞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到。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许博文把股份转给许瑞霖了,还布置好这一切绑架他。 许瑞安淡定微笑,“是不是做梦,我们拭目以待。” “林先生能让许瑞霖在老爷子面前乖乖签字,那么在这里再签一次,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林云辉,“我明確告诉你,许瑞霖不会签,我也不会允许他签!” 许瑞安,“呵呵,林先生可真贪婪啊,你这是把持著整个腾暉集团还嫌不够,连许家也想要?” 林云辉,“……” 许家跟他有什么关係? 许瑞安,“说句真心话,我是真的很佩服你的。” “从小到大,我就没见到有谁能让许瑞霖那个畜生像狗一样听话。” 话音刚落,林云辉拿起面前那杯茶就泼了许瑞安一脸,“你嘴巴给我放乾净点!” 动作快得,他身后两个保鏢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按住林云辉,已经泼完了。 许瑞安慢条斯理的接过保鏢递的纸巾,擦了擦脸。 甚至还在对著林云辉微笑,“林先生倒是护著他。” “也对,毕竟那个狗崽子从小到大自私自利冷血至极。” “凡是他看上的,都要抢过去,凡是他的东西,別人碰一下都是不行的。” “可是你,却有本事,让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东西全部转给你。” 第411章 別让他把许瑞安弄死了 “便是看在那些钱財的份上,你也该护著他点。” 林云辉,“我这辈子缺过很多东西,唯独没有缺过钱,你抢家產抢疯了看谁都像竞爭对手。” 许瑞安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心里早就已经快要气疯了。 像林云辉这样已经继承家业的人,当然可以站著说话不腰疼。 他不想再跟林云辉废话,“许瑞霖当初说要离开许家,不爭家业,从我这里敲了多少竹槓。” “到最后,那些东西全都给你了。” “你拿了我这么多东西,帮我个小忙,不过分吧。” “反正,你不是最擅长让他签字了。” “所以,委屈林先生忍一下。” 他抬手示意,两个保鏢就把林云辉按在地上打。 同时,许瑞安拨通了许瑞霖的电话。 ……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发生事故,所以路段被封锁。 洛闻声和楚离不得不弃车一路狂奔到现场。 海边,许瑞霖被傅明恪派来的人死死拦著。 一个人跟一群人打的不可开交。 已经好几个人掛彩了。 楚离,“许瑞霖!你別发疯!” 保鏢看到洛闻声和楚离都鬆一口气。 “洛董,楚先生,打捞人员马上就到了,但是许总情绪太过激动……” 楚离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释,然后一把抓住许瑞霖想要挥出去的拳头。 “这些是傅哥的人,你在干什么?” 许瑞霖怒吼,“都给我滚开!” 他双眼猩红,额上青筋暴起,拳头上都是血。 他现在的状態,大概是想到前世的事情应激了。 但凡他还留有几分理智,就该知道,许家绑架林云辉肯定是有所求,而不是为了要林云辉的命。 楚离,“事情很有可能是你们许家人做的,林哥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个定位,可能就是一个刺激你的幌子!” “你冷静一点!” 许瑞霖,“你让开!” 他不是不知道楚离分析的有道理,可是万一呢? 万一林云辉真的在那里呢? 他没有耐心等打捞等救援,他必须亲眼看见! 保鏢试图从背后把许瑞霖打晕,许瑞霖好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身,一脚把人踹开了。 他看著眼前十几个人对他严防死守。 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如果辉哥有事,你们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保鏢,“……” 没有人会怀疑许瑞霖这句话的真实性,这人现在根本不分敌我。 他们是听傅明恪的命令办事。 但是万一林云辉真在海里,许瑞霖事后疯了报復他们。 只怕傅明恪都保不住他们。 他们被许瑞霖这样狠绝的状態嚇到了。 许瑞霖再次要往海里冲。 楚离,“愣著干什么?拦住他!” 保鏢回神,继续拦著许瑞霖。 此时,许瑞霖电话响了。 可是他根本无暇顾及。 洛闻声,“许瑞霖,接电话!” 他觉得楚离分析的有道理,许家肯定是为了威胁许瑞霖才会绑架林云辉。 既然是威胁,必定有所求,那他们把林云辉控制起来之后,肯定会联繫许瑞霖。 如果这个电话是打过来要挟许瑞霖的,那就说明,林云辉没事。 许瑞霖现在一心想要亲自下海查看是不是林云辉,根本顾不得其他。 楚离在拉扯间,从许瑞霖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丟给了洛闻声。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码,没有备註。 洛闻声接通电话,直接开了外放。 许瑞安开门见山,“许瑞霖,林云辉在我手上。” 许瑞霖只听到林云辉三个字,一下子窜过来,拿走了洛闻声手里的手机。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许瑞安,“弟弟,连自己堂哥的声音都听不出,真让人伤心。” 许瑞霖,“许瑞安,你想死吗?” 许瑞安把手机放到林云辉面前,想让他的惨叫刺激许瑞霖。 可是林云辉死死咬著牙,被拳打脚踢也一声不吭。 许瑞安,“你这位情哥哥的骨头可真硬,他怕你担心呢,都快被打死了,也不吭声。” “嘖嘖嘖,吐血了呢,真的好可怜啊。” 许瑞霖,“许!瑞!安!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许碰他!” 许瑞安,“好弟弟,你把哥哥微信放出黑名单,我拍个视频给你看,证明一下,他真的在我这儿。” 林云辉,“许瑞霖你不许搭理这个神经病,他根本就不敢弄死我!” 许瑞霖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许瑞霖,“许瑞安你在哪,我去见你。” 许瑞安满意的笑出声,报上地址之后掛了电话。 然后让保鏢们住手,再次把林云辉按回沙发上。 林云辉,“许瑞安,你一定会进监狱!” 许瑞安摇头,“不,我不会。” “许瑞霖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他不会报警,而且,他一定会自己一个人来。” 林云辉,“……” 许瑞霖確实是没有报警,也確实没有喊任何人跟他一起来。 但是担心林云辉安危的人,不止有许瑞霖。 楚离和洛闻声也听到了许瑞安报的地址。 还有傅家那么多保鏢。 路上,楚离又给傅明恪打了电话。 毕竟他们不够了解许家的事,傅家那些保鏢也得傅明恪发號施令。 傅明恪,“你们看好许瑞霖,別让他把许瑞安弄死了。” 楚离,“……” 没搞错的话他们的第一要务是解救林云辉,而不是保护绑架犯。 傅明恪大费周章的找了一堆道路交通和海洋搜救上面的关係。 现在林云辉下落有了,他还得善后呢。 所以他没法过来,只能仔细叮嘱楚离和洛闻声。 无论如何,带走林云辉和许瑞霖就好了,不要干涉许家的事。 许瑞霖最先到了度假別墅,楚离、洛闻声和傅明恪的人紧隨其后。 本以为有一场恶战,楚离想让洛闻声半路下车。 但是洛闻声坚决不同意。 结果赶到度假別墅之后,却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阻碍重重。 许瑞霖进去之后,大厅里甚至只有许瑞安一个人。 林云辉不见踪影。 所以许瑞霖控制住了把他打死的衝动,没有直接动手。 “把辉哥交给我!” 许瑞安冷著脸把茶几上的文件推给许瑞霖。 “签字,签完之后,你们马上就能走。” 第412章 他不该死吗? 许瑞霖拿起笔,看到是股份转赠协议,连协议条款都没有认真看,直接签字。 “签过了,把人给我。” 许瑞安看著许瑞霖行云流水的动作,脸颊止不住的抽搐。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没有一丁点的囂张得意。 反而愤怒的瞪著许瑞霖,满脸都是怨恨。 “许瑞霖,你这个自私冷血的狗崽子,你在装什么?” “你在乎別人的死活吗?你连你亲妈亲大哥都能往死路上逼!” “你会为了一个林云辉主动让出全部的股份吗?” “你根本就是在演戏!你说,你想怎么样?你有什么后招!” “你以为,你带走了人,还可以把这份协议抢走对不对?” “在你眼里,许家的股份比林云辉更重要吧!” “你从小就霸道,看中什么就要抢到手。” “你自己的东西,別人碰一下都不行。” “你一直视许家为囊中之物,你怎么可能放弃,你装什么装!” 许瑞霖站著没动。 看著许瑞安破防到歇斯底里。 他签了这些协议。 可是对方却没收起来,看也没看一眼。 反而在这破口大骂。 这说明,这些协议对许瑞安来说,已经是一堆废纸了。 没用了。 许瑞霖低头笑了出来,“人不在你手上了对吧?” 许瑞安双眼圆瞪,手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扣出几道划痕。 他从小就厌恶许瑞霖的脑子,所以总说他是怪物,让周围的孩子都不跟许瑞霖玩儿。 当许瑞霖一眼看出他失去了手里唯一的筹码,还对他露出那种轻蔑的微笑。 他对许瑞霖的愱恨,快要从胸腔里喷涌出来。 可是,还不等他对许瑞霖做什么,许瑞霖的拳头就已经到他脸上了。 “那你就去死!” 许瑞安远不是许瑞霖的对手。 几拳下去,许瑞安就连爬起来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旁响起,“瑞霖,住手!” 许瑞霖听到了许博文的声音,但是他没有停下来。 直到自己的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 “瑞霖,我没事。” 许瑞霖停手转身,看到了脸上带伤的林云辉。 把林云辉抱在怀里,一脚把许瑞安踹出去老远。 …… 许博文比许瑞霖先到。 许瑞安不怕被爷爷看到自己的计划。 他说许瑞霖心狠手辣没人性,说他如果继承许家,其他人根本没活路。 可许博文坚持说,许瑞霖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只要他们別去招惹许瑞霖,他会照顾好许家,会让许家人一辈子风风光光衣食无忧。 爷孙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他们打了个赌。 赌许瑞霖是更看重林云辉,还是更看重那49%的股份。 如果许瑞霖更看重的是股份。 那么,许博文承诺,之前在病房里签的协议会成为一堆废纸。 他不再考虑让许瑞霖继承许家。 可如果许瑞霖更看重的是感情,是林云辉的安危。 许瑞安就要接受许瑞霖继承许家,以后,不允许他再动任何爭抢的心思。 许瑞安以为自己会贏。 能剥夺许瑞霖继承人的身份,又能让许瑞霖和林云辉產生隔阂。 何乐而不为。 可是他没想到,许瑞霖真的敢直接签字。 连討价还价都没有。 这番举动,好像衬托得只有他许瑞安在乎这份家產,只有他无情无义唯利是图。 所以他破防了。 被许瑞霖打了好几拳,又一脚踹出去。 许瑞安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 他看著许博文,“我不服!” “爷爷你作弊!” “你肯定早就通知过他了,这场赌局根本就不公平,不算数!” 他篤定许瑞霖早就已经知道了赌局。 否则他怎么可能翻都没翻、看都没看就直接签字! 许瑞安,“爷爷,你一直都在偏心他,难道我不是你的孙子吗?” “凭什么?!” 本来就受了內伤,还在这又吼又叫,许瑞安吐血更严重了。 许博文,“没有人作弊,你应该愿赌服输。” 许博文来的时候看到林云辉一身的脚印一脸的血,当场让人带他去洗澡换衣服。 所以林云辉现在看起来乾乾净净的,脸上有伤但瞧著也不是很严重。 林云辉也不想让许瑞霖担心。 所以许瑞霖抱著他的时候,虽然身上的伤很痛,他也没吭声。 许瑞霖已经揍了许瑞安了,林云辉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结果许瑞霖抱了他一会儿,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之后。 抓著林云辉的肩膀,让他转过身。 “辉哥別看。” 然后回头,一脚踩在了许瑞安的小腿上。 別墅大厅迴荡著杀猪般的嚎叫。 林云辉乖乖的站著没动。 他这个位置,现在正好对著大门。 从敞开的大门看出去,院子里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楚离和洛闻声,身后是傅家的保鏢。 他们早就来了。 只是看著许瑞霖没吃亏,所以站在外面没进来,给许瑞霖留下处理问题的空间。 林云辉感动的要死,根本没听许瑞安怎么嚎。 许博文坐在轮椅上,示意身边保鏢去把许瑞霖拉开。 “够了!他是你哥,你要打死他吗?” 许瑞霖猛地回头看著许博文,“他不该死吗?” 许博文从来没见许瑞霖这样,即使当初他亲妈和小叔对他下手。 他也只是反击报復,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从来没有表现的这么失去理智。 没有人知道许瑞霖看到林云辉的定位在海里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傅明恪的人拦著,他真的会亲自跳下去找。 许博文,“小辉还在呢,你冷静点別嚇到人家。” 他意识到许瑞霖的愤怒不仅仅是针对许瑞安,还有他这个爷爷。 確实林云辉是被他喊到许家之后出的事。 许博文自觉理亏,没有再拿爷爷的架子命令许瑞霖,而是把林云辉搬出来。 林云辉转过身,走过去牵住了许瑞霖的手。 “瑞霖,我们回家吧。” 许瑞霖握紧了林云辉的手,对著爷爷说,“一条腿换一条命,很划算了,对吧爷爷?” 许博文听出来了,许瑞霖这意思是,不允许给许瑞安好好治腿。 要让他一辈子当个瘸子。 他也觉得许瑞霖对自家人下手太狠,对林云辉太过偏爱。 可是他还有得选吗? 第413章 有人给你撑腰 许瑞朗一心只听他妈江素玉的话,跟江家关係好,却容不下许家这些兄弟。 许家要是交给他,以后许氏集团內部就要成江家人的天下。 而许瑞安,他本来有大好前程,许瑞霖认可他守成的能力。 还推荐许博文可以考虑许瑞安做继承人。 却非要自己作死,一手好牌打烂,非要得罪许瑞霖。 如果不让许瑞霖出这口气,以后许家二房的人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儿子儿子不成器,孙子孙子没脑子。 总不能让这么大家业落到旁支子孙手里,他许博文的脸往哪儿搁! 再怎么样许瑞霖也是他一手养大的,是十八岁那年,就被他选定的继承人。 许家还是只能交给他! 许瑞霖想用许瑞安这条腿立威,那就由他去吧。 否则被许家其他人看到绑架了林云辉一点后果没有。 再有人犯浑对林云辉动歪脑筋,许瑞霖要的就不止是一条腿了。 许博文对许瑞安失望至极,“送去医院,不允许手术。” 许瑞安怀疑自己幻听。 许瑞霖把他骨头都踩碎了! 不允许手术是什么意思?是要他一辈子残疾吗? “爷爷!您在说什么,您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博文,“自作孽不可活。” 许瑞霖懒得看他们俩祖孙情深,牵著林云辉往外走。 许博文也听不下去许瑞安的诅咒谩骂,让人推著轮椅跟在后面离开。 然后就看到院子里人满为患。 別墅院子外面的路上,还停著一排商务奔驰。 院子里这十几个保鏢,两台就够了。 可是外面除了许瑞霖的车,还停了八台七座奔驰,一台劳斯莱斯,还有一台法拉利。 许博文无比庆幸自己来的时候怕那些严阵以待的保鏢刺激到许瑞霖。 就让许瑞安那二十多个保鏢都滚到副楼里面不要出来。 否则,这些人,大概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候了。 见里面的人出来,柳哲星才从法拉利上走下来。 穿过院子里的人群走到林云辉面前,“可怜的,怎么又受伤了。” 许瑞霖这个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辉哥,你今天穿的不是这身衣服。” “发生了什么?” 眼见著许瑞霖又要发飆,许博文都心虚了一下。 好在林云辉晃了一下许瑞霖的手打断了他的愤怒,“我没事,你別紧张,回家跟你说。” 许瑞霖,“辉哥你等我一下,我跟爷爷说几句话。” 爷孙俩去一边聊,林云辉跟楚离他们道谢。 刚才在屋里一转身看到这么多人为他而来,他感动得不得了。 没想到,院子外边还有人。 楚离,“辉哥,你有什么委屈別往心里咽。” “宽容是美德,但是过度宽容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你在意许瑞霖,不愿意让他因为你跟许家人发生衝突,出发点是好的。” “但这也就意味著,你为了许家人对许瑞霖有所隱瞒,甚至可能不得不对他撒谎。” “辉哥,这样是不对的,你和许瑞霖才是最亲近的人。” “你们应该彼此坦诚,你应该相信他有处理问题的能力。” 洛闻声,“楚离说得对。” “如果你打著为他好的名义隱瞒他什么,等他自己发现真相,他只会更加愤怒。” “事情只会更糟糕。” “他爱你,他不会希望你委曲求全的为他好!” 林云辉有些侷促的低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他们的话。 柳哲星今天穿著v领的浅灰色丝绸衬衣和黑色的风衣。 他拉起林云辉的手,隔著风衣往自己侧腰按了一下。 “给你摸个好玩儿的。” 说完,还对林云辉眨了眨眼睛。 林云辉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小声问柳哲星,“这是……你哪儿来的这东西?” “从英国带的吗?你怎么过得安检?” “这不违法吗?” 柳哲星都被他逗笑了,“你別怕,有人给你撑腰。” 林云辉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其实他一点都不坚强。 其实许瑞安让人打他的时候真的疼死了。 许瑞安敢绑架他,根本就是欺负他没爹没妈。 以为他除了许瑞霖没人管。 可是他的朋友们都来给他撑腰了。 那爷孙俩不知道聊了什么,结束之后,许瑞霖就带著林云辉走了。 柳哲星带走了傅家的人,楚离和洛闻声自己开车回家。 路上,楚离实在没忍住问洛闻声,“老婆,你说柳先生让林哥摸什么呢?” 洛闻声,“玩具。” 楚离,“……” 当他三岁啊! 许瑞霖带著林云辉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內伤並不很严重。 主要是肋骨裂了三根,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回家好好休养。 许瑞安本来就是想要让林云辉惨叫出声,好让许瑞霖紧张,让许瑞霖求他手下留情。 结果谁知道林云辉硬是扛著一声不吭。 但好在许瑞霖接到电话立刻就同意过来,还是让许瑞安很满意的。 所以就没必要继续打人。 他毕竟只是想跟许瑞霖做交易,不是想跟许瑞霖结死仇。 许瑞霖这个人,许家人很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了,要么一下弄死他,要么就別碰他。 否则他一定会加倍报復回去的。 许瑞安知道,许瑞安只是觉得自己对林云辉做的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比起许瑞霖打断许瑞朗的腿,把许竞宸送进icu,他觉得自己仁慈的像个菩萨。 他想著就林云辉挨的这点拳脚,不至於会让许瑞霖大动干戈。 但是他想错了。 代价是他自己的终身残疾。 许瑞霖给林云辉检查身体之后,怒不可遏的把医院的检查结果发给许博文。 然后也收到了许博文回给他的许瑞安的检查结果。 林云辉是肋骨裂了,许瑞安是实实在在被他打断四根肋骨。 不需要专业的医生,都能一眼看出片子上,肋骨的断痕。 还有內伤出血。 还有那肿胀得亲妈都要认不出来的那张脸。 哪一项不比林云辉严重得多? 爷孙俩短暂交锋,互相发了一堆医院的片子和检查报告,没有多说一句话。 许博文以为这样许瑞霖会消停。 许瑞安觉得许瑞霖必须给他个交代,因为是他自己吃了亏。 但是许瑞霖只觉得许瑞安该死。 他挨揍是他活该,林云辉没惹任何人。 就算许瑞安被千刀万剐了,也不能让林云辉身上的伤立刻康復。 也减轻不了一分林云辉所受的痛苦。 林云辉凭什么受这个罪? 许瑞霖把林云辉带回麟山別墅,家里管家佣人都在,有人照顾他。 他自己回到许家,主动要求走流程,正式把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这个许家家主的位置,他接了! 第414章 特邀嘉宾 许瑞霖打断许瑞安的腿这件事,在许家引起轩然大波。 他二叔二婶不依不饶,所以许瑞霖给了他们选择。 “第一,做一辈子的瘸子。” “第二,你们治好他的腿,然后我把他送进监狱。” “绑架勒索,十年起步。” 许瑞安绑架林云辉是无可抵赖的事实。 虽然林云辉没有大碍,但海里还有三条人命。 他们三个人的死亡被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 但如果林云辉起诉许瑞安绑架,就一定会从头追究到尾。 许家的那个司机和那三个绑匪,以及他们和许瑞安的关係,都会被查得清清楚楚。 许瑞安都没选,他放弃了自己在集团的职位,带著老婆孩子跑出国了。 他不愿意做瘸子,他要去国外做手术。 许瑞霖没有派人拦著他,“十年內,如果让我在国內看见他,那他半下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许瑞霖接手家业之前拿许瑞安立威。 一把火都不用再烧,整个集团內部从上到下服服帖帖的。 只是服帖过头了,谁都知道许瑞霖现在的权势地位。 所以就免不了有人要动歪脑筋。 他身边频繁出现各种青春靚丽的男男女女。 整天各种花样层出不穷的,想要强行与许瑞霖產生交集。 搞得许瑞霖无论出席任何场所,都一定要带著至少两个保鏢。 还有公司董事仗著辈分高,借著职务之便,带著自家小辈强行来跟许瑞霖相亲。 有人被许瑞霖骂哭了,也有人越挫越勇。 …… 许瑞霖二十五岁这一年,林云辉二十八岁。 11月30號,小王子的城堡停业一天。 许瑞霖邀请了他和林云辉共同的朋友,邀请了腾辉集团、许氏集团的高管和股东。 来给林云辉过生日。 他买了几卡车的红玫瑰,装扮了整个游乐园。 所有的npc全部在岗,巡游的花车增加了婚礼主题。 林云辉在白天的时候,都没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晚上,就直接被许瑞霖派司机接过来了。 从大门口开始铺起的红毯,道路两边数不清的红玫瑰,以及无比热情洋溢的npc。 林云辉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兴奋,紧张,忐忑,期待。 许瑞霖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繫著领结,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单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无比绅士的向林云辉伸出手。 林云辉把自己的右手放到许瑞霖掌心。 他想著这样的场景他应该严肃矜持一些的。 但是他忍不住,他笑的好开心。 许瑞霖把他牵上巡游的花车。 沿著玫瑰和红毯铺好的路线行走。 道路两旁的npc向著他们拧开礼炮,挥洒数不清的玫瑰花瓣。 林云辉伸手去接,开心的感觉自己像是要飞起来。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猛地顿住。 因为他在路边,看到了向他招手的楚离和洛闻声。 他本来以为今天也和上一次一样,只有他和许瑞霖。 林云辉一下子脸红的不知所措,甚至转头把脸埋在了许瑞霖的胸口。 许瑞霖愿意跟他演童话故事,愿意拿他当小孩子哄。 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是无所畏惧的。 可是被人看到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等林云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楚离和洛闻声已经上了花车了。 他们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楚离,“林哥,生日快乐。” 洛闻声,“云辉,生日快乐。” 林云辉一句『谢谢』刚说出来,就看到前面的路上正在向他挥手的,是拿著礼物的傅明恪和抱著小猫的柳哲星。 那只小猫很眼熟。 是他拥有猫猫乐园之后,收养的第一只流浪猫。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是一只很普通的田园奶牛猫。 柳哲星经常去猫猫乐园,所以他跟那里的小猫都很熟,小猫待在他怀里,老实的不得了。 两人也上了许瑞霖和林云辉所在的花车。 柳哲星上来之后就给林云辉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带著一只小猫,“它是许瑞霖的特邀嘉宾!” 说著,还把小猫举起来给林云辉看。 小猫戴著牵引绳,身上穿著小马甲。 马甲上写著,“特邀嘉宾。” 林云辉扭头去看许瑞霖,他现在又羞耻又紧张,“你想干什么?” 许瑞霖,“给辉哥准备了惊喜,你等下就知道了。” 林云辉喉结滚动,他其实是有猜测的。 但是他真的好紧张,他和许瑞霖现在也不能搬出国去定居了。 他其实对现状已经很知足了。 再多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强求。 本来以为许瑞霖是找了他们的好朋友来见证。 结果花车再往前,在路边等候的,竟然是集团高管甚至董事会成员! 有些董事自己没有来,还派来了家里的小辈或者自己身边的助理。 那些人带著礼物,在花车经过的时候,上了后面的巡游车队。 本来以为两个人的二人世界,结果人数多到超乎想像。 林云辉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害羞,变得有些害怕了。 因为不止是腾暉集团的高管和董事们,就连许家的都有。 他有点要晕过去了,许瑞霖想干什么? 长长的巡游队伍,走了好远的路,最后停留在那座鬱金香造型的高台下面。 那台钢琴依旧在,但已经从正中间被挪到了一边。 从主角变成了一个装饰品。 柳哲星手里牵著猫,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件神父的大袍子。 手里还拿著一本厚厚的圣经。 所有人走下花车,在高台之下做观眾。 鬱金香花台上只有他们六个人。 林云辉紧张的扯了扯许瑞霖的手指,“可我们也不是基督徒,需要这个流程吗?” 楚离,“我可以做司仪,给你们喊一拜天地!” 第415章 一辈子(双木成林完结篇) 林云辉,“……那就辛苦哲星了!” 柳哲星清了清嗓子,表情无比严肃。 “许瑞霖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林云辉先生成为你的终生伴侣。” “从此以后,无论顺境逆境,无论富裕贫穷,无论健康疾病。” “你都愿意守护他,陪伴他,偏爱他,並忠诚於他,至死不渝?” 许瑞霖牵起林云辉的手,看著林云辉的眼睛,认真又虔诚。 “我愿意。” 林云辉本来进游乐园的时候开心的合不拢嘴。 他现在当然也是开心的,但是却紧张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他只能看著许瑞霖,连扭头看一眼台下那上百位嘉宾的勇气都没有! 柳哲星,“林云辉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认同许瑞霖先生成为你的此生挚爱。” “从此以后,无论喜乐忧愁,无论晴天雨天,无论青春年老。” “你都愿意爱护他,珍惜他,尊重他,並钟情不悔,不离不弃?” 林云辉和许瑞霖对视,他连眼睛都不敢乱动一下。 说话的声音,颤得厉害,“我愿意!” 柳哲星,“现在,两位新郎可以为彼此戴上戒指了!” 戒指是洛闻声端过来的。 许瑞霖定製的对戒,两枚戒指的正面都有一个曲折的弧度。 扣在一起,正好组成一颗心。 戴好戒指之后,还没等柳哲星这个临时神父开口,许瑞霖已经抱著林云辉紧紧吻住。 林云辉僵硬著配合。 许瑞霖给他的惊喜惊过头了,他完全来不及消化。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两家集团的高管们排著队上花车那一幕。 像是一场梦。 林云辉甚至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许瑞霖放开他之后,林云辉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高台之下。 乌泱泱的全是人。 前排全都是两家集团里的重要人员,最外围是在欢欣热烈搞气氛的npc. 他嚇得马上又把脸扭回来了。 “瑞霖,我们这样,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许瑞霖,“不会有。” 林云辉小声说,“可是下面有些人的脸色,好像很难看。” 许瑞霖,“没关係,我本来也不是让他们来为我们送祝福的。” “我是让他们来看著我们宣誓,让他们明確的知道,辉哥和我到底是什么关係。” “免得以后还有不长眼的,自作聪明,做出一些可笑的事情。” 林云辉说过,幸福是他们两个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那些人愿不愿意祝福,能不能接受,许瑞霖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和林云辉之间的关係,那些人必须清楚明白的记住! 必须知道,他是和林云辉对彼此,都是再认真不过! 所以谁也別想继续揣著明白装糊涂,动那些乱七八糟的歪脑筋来打扰他们! 他牵著林云辉的手,转身面对高台之下的所有人。 “林云辉先生,是我的爱人。” 说著他举起自己的左手,展示自己的戒指。 “以后,如果有任何人,妄图挑拨我们的关係,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许瑞霖,绝不姑息。” “希望大家都能坚守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多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少管老板的私生活!” 婚礼现场求祝福的很多,婚礼现场训嘉宾的许瑞霖也算头一份了。 不高兴的和心虚的人,在许瑞霖发言结束之后,脸色更加难看。 但能笑得出来的还是大部分,他们在下面鼓掌欢呼。 加上npc卖力的起鬨,真的好像全世界都在支持他们在一起。 林云辉似乎后知后觉,似乎现在才完全反应过来他和许瑞霖之间完成了什么仪式。 无尽的喜悦和感动喷涌而出,他忽然扑过去紧紧抱住许瑞霖。 趴在他的肩膀稀里哗啦的哭。 柳哲星牵著小猫靠在傅明恪胸前,摇著头嘖嘖嘴,“还以为林董长进了,不哭鼻子了呢。” “原来是反应慢。” 傅明恪低头看著柳哲星带笑的脸,“柳牧师今天表现格外出眾,应该重点提出表扬。” 柳哲星脸一热,赶紧把牧师的袍子脱了。 瞪了傅明恪一眼,抱起小猫转身走下高台。 楚离牵著洛闻声的手,“哥哥,咱们也去玩儿吧。” “林哥大概一时半会儿哭不完,咱们在这杵著,许瑞霖不好意思哄。” 楚离说话根本没有压低声音。 故意说给死要面子的许瑞霖听。 其实许瑞霖现在真的已经改了很多了。 但是大概他在许家的地位太高了点,导致他总是给人一种目中无人的態度。 说话做事,偶尔就像小说里天凉王破的那种霸道总裁。 要是不了解他身份性格的人,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超级装货。 洛闻声走之前,很认真的对许瑞霖和林云辉说,“祝你们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林云辉抱著许瑞霖的双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新婚快乐。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林云辉和许瑞霖结婚了。 …… 傅明恪带著柳哲星去坐摩天轮。 楚离带著洛闻声去玩儿那条两百米的大滑梯。 他们有这里的终身免费会员卡。 但是之前来的时候,人真的很多。 今天老板包场,还不玩儿个尽兴! 林云辉在许瑞霖的怀里哭了大概五分钟,才终於停下来。 只是刚才哭的狠了,气没理顺,所以一直打嗝。 觉得不好意思,脸都红透了。 许瑞霖一直抱著他,也没有催。 耐心的给他擦眼泪。 在他打嗝的时候帮他拍背。 林云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今天的?” 许瑞霖,“辉哥是在问,我是什么时候想拥有和你的婚礼?” “还是在问,我是什么时候想到要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林云辉,“这是两个问题吗?” 许瑞霖,“是。” 林云辉,“那你都回答一下。” 许瑞霖,“我从最一开始,就知道朋友之间不应该接吻。” 林云辉,“?” 许瑞霖,“十八岁那年,我亲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个人一定得是我的。” “我要把他带回家,让他一辈子,只属於我一个人。” 林云辉,“你!那你后来赖我床上!” 许瑞霖,“嗯,第一次是醉酒之后渴望靠近你的本能造成的意外。” “你没有把我扔出去,之后全都是故意的。” 林云辉,“……”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许瑞霖,“因为辉哥虽然年纪比我大,但是却没开窍啊。” “我怕,把你嚇跑了。” “没有关係,我可以等,等辉哥明白我给你的拥抱和亲吻代表什么。” “等辉哥愿意接受我。” 林云辉,“那……那如果我一直都没有接受你怎么办?” 还没等许瑞霖回答,林云辉就再次开口。 “不会的,不会有那样的如果。” 林云辉微微抬著头,凝望著许瑞霖的眼睛。 他或许反应有点慢,但本能比理智更早知道真相。 “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根本没睡著。” 林云辉踮起脚尖,在许瑞霖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所以许瑞霖,我也爱你。” 第416章 今天楚离最大 洛闻声三十五岁这年,楚离二十八。 九月十九號,楚离生日。 十年前的今天,楚离在立阳大厦的地下车库等了洛闻声两个多小时。 而洛闻声第一次见到了楚离。 洛闻声的手里,至今还保留著当初的监控视频。 这一天,洛闻声买了一束蓝色桔梗,让人送到闻颂前台。 花束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著,“楚离,生日快乐。” 楚离收到了花,养在办公室里,然后拍了照片发给洛闻声看。 晚上楚离开著那台才送去保养过的库里南,抱著一束玫瑰花站在了立阳大厦楼下。 这栋楼地上一共38层,如今,从30层以上,全都是洛闻声的。 洛闻声从楼里走出来,就看到大厦门口靠著车门等著的楚离。 黑色的工字背心,黑色的工装裤,黑色的军靴。 使得他抱在怀里的那束红玫瑰格外的显眼。 洛闻声走过去,楚离放下向后蹬在车轮上的右脚,双手把花递给洛闻声。 同时把脸凑过去,“哥哥,可以跟你討一个生日礼物吗?” 洛闻声接过花,伸手把想要扑过来的楚离往后推。 楚离后背撞到车门,脸上有点委屈。 洛闻声,“上车。” 说完,他绕过去坐进了驾驶位。 楚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之后,满脸写著不高兴。 洛闻声侧身过来帮他系安全带。 然后抬手转过他的脸,给了气鼓鼓的楚离一个深吻。 要离开的时候,被楚离勾住了后脑勺。 “干嘛不在外面亲我?” “我特地带了一大束玫瑰花,你怕人看见,可以用来遮一下。” 洛闻声,“举著那么大一束玫瑰,是用来遮挡,还是用来吸引注意力让路人给我们行注目礼?” 楚离,“看两眼怎么了,爱看就给他们看啊。” 他专门来这一趟,不就是为了在门口宣示一下主权嘛! 如今洛闻声倒是不害怕別人知道他喜欢同性了。 因为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了。 可隨之而来的问题就是,他们公司免不了会出现一些仗著自己年轻,又有几分姿色,就想走捷径的小男孩。 虽然楚离有林乐乐这个眼线,整天在洛闻声身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严防死守。 又有糖豆恨不得连洛闻声上厕所都在脚边站岗。 但再怎么防也只能防住別人的行为,防不住心思。 所以楚离还是生气。 洛闻声伸手摸了摸楚离的头,“今天你生日,开心一点。” 楚离,“我不,我就不,你不亲我,我就不开心!” 洛闻声看著他,无奈嘆了一口气。 一步跨过去,面对面坐在楚离腿上,然后把楚离的座椅靠背放下去。 楚离受到了惊嚇,“哎哎哎,老婆你干什么?” 洛闻声,“哄你,你不是想亲吗?” 楚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是想亲一口,他没想在马路上玩儿什么刺激的啊! “老婆你冷静点,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 洛闻声单手撑在楚离耳侧的座椅靠背上。 低头在他唇角轻啄一口,然后才回到驾驶位。 楚离座椅还没调起来,就催著洛闻声,“走吧走吧,快走了老婆!” 洛闻声没忍住笑出声,把车开走了。 晚上回家,洛闻声拿出了他给楚离准备的二十八岁生日礼物。 一沓银行卡,七家不同银行,一共十张。 他脱掉西装,扯开领带。 用最鬆弛的状態把这十张卡拿出来。 递到楚离面前。 “礼物。” 楚离有些疑惑的看著洛闻声。 洛闻声,“我说过,我会给你十个亿。” “都在这里了。” 楚离,“……” 他有些呆愣的接过那十张卡。 自己也很难形容他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关於那十个亿的误会,他早就已经跟洛闻声解释过了。 欠条是假的,是为了帮洛闻声收拾那些贪得无厌的亲戚。 楚离从来都没想过真的要这笔钱。 可是洛闻声曾经说过,十年內一定给他十个亿。 但那是在楚离二十岁还是二十一岁的时候说的来著? 楚离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没想到洛闻声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惦记著。 居然真的在这十张卡里存了十个亿的现金给他。 楚离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著洛闻声。 还没张开嘴说什么的时候,洛闻声抬起双手捧住了楚离的脸。 然后是一个霸道又极具侵略性的吻。 洛闻声大多时候是温柔的,两个人亲密的时候,也是楚离主动的时候更多。 可是今天的洛闻声,明显兴致高涨。 他完成了自己对楚离的承诺。 正好又是在他认识楚离第十年的这一天。 他把楚离推倒在沙发上,俯身在他上方看著他的眼睛。 “你开心吗?” 楚离乖乖躺著,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洛闻声有些泛红的眼尾。 “哥哥再主动一点,我会更开心。” 洛闻声扯掉楚离的工字背心,在他的腹肌上留下几个显眼的红痕。 楚离的一条腿垂下来踩在地毯上。 右手五指伸进洛闻声的头髮里。 左手紧紧的扣著沙发。 这么多年,他们的別墅里除了来客人之外,就一直只有两个人住。 楚离不是一个会克制自己欲望的人。 在家隨时隨地跟洛闻声没羞没臊,偶尔还要耍个赖,撒个娇。 他不愿意家里有外人在。 所以,一应家务,要么自己干,要么就留给他的机器人。 基於自己生活中实际需求所创造的功能型机器人,也是其他万千消费者正好需要的。 从单一功能,到复合多功能型机器人,涉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的同时,也真的是造福大眾了。 这几年,闻颂已经成为国內家务机器人行业的领头羊了。 都说闻颂灵感没有枯竭的时候,是真正考虑消费者需求的公司。 但实际上,楚离只是因为別墅太大了,不愿意请佣人。 因为自己懒,也不愿意洛闻声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日復一日重复再重复的繁重劳务上面。 人的精力和时间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哪怕只是休息和享受。 家里没有外人,所以楚离在家是绝对不会收敛一点的。 平时洛闻声或许还会控制一下,不会真的让楚离太胡闹了。 但是总有一些特殊的,或者心软的时间。 今天,属於极其特殊。 今天楚离最大。 第417章 老婆生气了,要哄 洛闻声三十五岁生日这一天,楚离也为他准备了一份很特殊的礼物。 本来,这份礼物楚离是打算留到两个人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再拿出来的。 但是三个月前,自己生日的时候有点太开心太幸福了。 所以楚离没忍住。 他觉得,自己把这份礼物拿出来,一定能把洛闻声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分量肯定不会比那十个亿差多少。 毕竟,洛闻声三十五岁生日,也是楚离向洛闻声告白的十周年。 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十周年啊! 楚离早就已经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收藏级好酒,填满了洛闻声的酒柜。 在別墅吧檯的对面墙壁上,有一整面墙的幕布。 楚离在洛闻声生日前,更新了家里的放映设备。 然后在洛闻声生日这天,把当初求婚现场的录像送给了洛闻声。 当初,洛闻声说不希望现场有別人,所以楚离没有请人帮忙摄影。 但是他在提前布置好的场地,搭设十个机位。 每一个地点和角度,都是提前走位精心选择的。 本来,他们俩从吃饭到结束,总共用时也就差不多两个小时而已。 精心剪辑一下,应该要去掉一大半的。 但是因为楚离太满意某些镜头,所以要全方位多角度循环展示! 甚至还要来个唯美慢放配上甜蜜浪漫的bgm。 所以,这一盘录像的总时长有116分钟。 加上最后楚离单独录製的四分钟告白,正好两小时。 楚离亲自为洛闻声准备了烛光晚餐,为他调好了酒,关掉了別墅里所有的灯。 借著烛光,和洛闻声一边吃饭,一边小酌,一边观看这份来自七年前的录像。 这里面大多数的內容,洛闻声都是第一次见。 因为当初,楚离一开始说求婚,后来又直接为他戴上了婚戒,成了他们的婚礼。 洛闻声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楚离身上,他只顾著听楚离说话,只顾著感动开心。 根本就没有注意其他的。 就连天空的烟花和无人机表演,他也错过了大半。 根本就不知道那场无人机表演之中的两个火柴人,从青年走到老年,最后拄著拐杖一起回家。 吃完饭,楚离抱著洛闻声坐在沙发上继续看。 洛闻声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幕布。 楚离偶尔看影片,偶尔看洛闻声。 一会儿低头在洛闻声脸上嘬两口,一会儿帮洛闻声擦眼泪。 他的注意力不在影片上。 因为他自己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当初剪辑的时候,就是他自己一遍一遍审阅,一遍一遍跟剪辑师沟通意见。 改了二十几次,才有现在的最终版本。 这份宝贵的记忆,必须永远珍藏。 洛闻声看完了,確实很感动。 他確实很喜欢这份录像。 但是,最后当影片结束,楚离想要把洛闻声压在沙发上的时候。 洛闻声却推开他,拒绝了。 “楚离,你从一开始就有这份录像。” 楚离,“是的老婆。” “我本来是想在我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给你,一起回忆一下当初的心动。” “但是,今天也是我们的十周年纪念日誒!” “是你正式答应我的表白,我们正式在一起谈恋爱的十周年!” 洛闻声,“所以,你本来打算再等三年才拿出来?” 楚离,“要在有意义的时间拿出来才郑重嘛!” 这么多年,楚离在洛闻声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是一个天才一般的人物。 但是楚离有的时候也会犯蠢。 比如现在。 洛闻声真的觉得楚离是不是想要把他气死。 洛闻声,“那这些年,你自己有没有看过这个视频?” 楚离,“当然看过啊!” “还有未经过剪辑的原版,我全都仔仔细细看过,倒背如流!” “所以,才把所有有价值有意义的画面全部剪辑进来了。” “一帧都没有浪费!” 楚离抱著洛闻声,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把脸埋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气。 “老婆出差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就会拿出来看。” “还是抱著老婆一起看最幸福。” 他自己倒是陶醉了,洛闻声真的生气。 “你为什么要把这份视频藏起来?” “为什么要隔十年才给我?” 楚离身子一僵,他现在终於意识到,洛闻声不是在感动而是在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从洛闻声颈间抬起头。 “老婆?” 洛闻声被他气红了眼,“楚离,你好过分。” 楚离,“……” “老婆你別……別生气啊,我……” 洛闻声站起身,拔下u盘,然后上楼回臥室。 “老婆~” 楚离跟在洛闻声身后,亦步亦趋。 洛闻声心情复杂极了。 他当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但问题是,楚离本不必把这些藏七年才拿给他。 他本来早就可以知道当初那场求婚楚离的全部用心。 可以看到当时自己没有看到的全部细节。 他也很想看! 可是楚离居然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偷偷看! 他太过分了! “老婆生气了?对不起~” 洛闻声在臥室单人沙发上坐下。 楚离挤到他腿间抱住了洛闻声的腰,侧脸贴在他肚子上。 “楚离,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说实话。” 楚离抱著洛闻声的腰不鬆手。 “是因为……我那时候想,如果万一,十年之后,老婆觉得我们之间平淡没有激情了。” “觉得没有……没有那么喜欢我了。” “我想你能看到这份录像,找一找当初答应跟我结婚的那种感觉。” 洛闻声,“……” 楚离抬起头,趴在洛闻声胸口,“老婆生我气了?” 洛闻声本来是有点生气。 但是现在又气不起来。 他並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楚离这点小心机。 他甚至能想像如果真的有一天,出现了楚离说的那种情况。 他们之间的感情冷淡了。 大概楚离会把这视频拿出来,指著他们戴上戒指彼此承诺的画面,要他给个交代。 他的行为有点犯蠢,但是他的动机又让洛闻声感到心疼。 看著楚离小心翼翼的观察他表情的样子。 洛闻声那张脸又冷不下去了。 他抿了抿唇,把脸扭到一边。 和楚离在一起的这十年,楚离惹他生气的时候其实也不少。 但是,他好像每次都坚持不了几分钟。 这么一想,洛闻声自己把自己气笑了。 楚离站起来,一把將沙发上的洛闻声抱起来。 然后扔到了床上。 洛闻声,“你干什么?” 楚离,“老婆生气了,要哄!” 第418章 我们说好的 楚离因为自己犯蠢送礼物惹了洛闻声生气,决定重新为他准备一份礼物。 这些年他和洛闻声的生活真的过得很幸福。 他已经想不出到底还有什么,能配得上洛闻声的三十五岁,他们正式在一起的十周年。 他开著车在大街上晃悠的时候,看到了一家书店。 书店的橱窗玻璃上贴著一张很大的海报。 是在宣传一个绘本,名字叫《三只小狗》 海报上说,这个周六的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会邀请绘本的作者来举办粉丝见面会。 到时候会有问答和签售环节。 《三只小狗》分上、中、下三册。 上册的出版时间是五年前,而下册,是三个月前刚刚出版的。 楚离在书店里很快的翻看了一遍,三册加起来是一个连贯的故事。 只不过是用三只小狗各自的视角来讲述。 楚离买了未开封的三本新书,拿回家用心的包起来。 周六上午,把那份礼物送给了洛闻声。 “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作者今天下午在书店有签售会,哥哥要去看吗?” 洛闻声拆开了包装。 在封面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画风,和熟悉的名字。 他当场愣住。 因为作者后面跟著两个名字,陈祈安、赵黎。 可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陈祈安了。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知道楚离会把这份礼物送给他,一定是因为他知道陈祈安和赵黎是谁。 楚离抱著洛闻声在花园里晒太阳。 两个人一起把三本书全部看了一遍。 三只小狗的名字叫小黎,小安和圆圆。 第一册以小黎的视角展开,封面是三只在草丛打滚的小狗。 小黎勇敢无畏,小安成熟温柔,圆圆活泼好动,还有一点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黎带著小安和圆圆在森林里冒险。 所有的画面都是温馨、美好、快乐的。 当初第一次出版的时候,这本书就被打上治癒系標籤。 可是在绘本的最后一页,叫小黎的那只小狗被恶龙抓走了。 第二册以小安的视角展开。 小安打败恶龙救出了小黎。 却被恶龙施展了诅咒,它的头顶上出现一顶天使光环,它的朋友看不见他。 但是他还是可以跟朋友们一起玩耍,偶尔长出翅膀,围绕著小黎和圆圆飞舞。 它看著小黎和圆圆到处冒险寻找它的下落,直到圆圆的头顶也出现了天使光环。 小安终於可以跟它说,“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 最后一册,以圆圆的视角展开。 它跟在小安和小黎身边,依旧无忧无虑的玩耍。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长出翅膀,不知道头顶为什么会有光环。 它傻傻的,甚至不知道和自己一起在天空飞舞的到底是小黎还是小安。 它只知道它们三只小狗永远在一起,在森林里冒险。 楚离陪洛闻声看完了绘本。 然后跟他交代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他去过青山疗养院,和陈祈安的爸妈一起把赵黎接出来。 只是赵黎不愿意接受陈祈安的离开,他接受不了赵黎还活著。 所以,现在活下来的,是陈祈安。 周六下午,洛闻声和楚离一起去了书店。 他们到的时候还早,人不多。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看著赵黎温柔的回答所有粉丝的问题。 他们此时才知道,赵黎的网络帐號上,已经有一百多万粉丝。 但他只会发一些自己的绘画作品,从来不会透露任何自己的私生活。 所以,这场粉丝见面会,大家问的关於现实生活的问题,反而比关於绘本的內容要多。 但好在陈祈安的妈妈一直跟在他身边,遇到不合適的问题,会帮他解围。 签售会的最后,洛闻声拿著绘本站在了赵黎面前。 他记得楚离的叮嘱,“陈祈安,好久不见。” 赵黎看著他,愣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好久不见,洛闻声。” 正在收拾桌子的陈妈妈猛然抬起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洛闻声。 然后,就看到洛闻声身后比他还高半个头的人。 陈妈妈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 但是她记得,这个人曾经帮著她把赵黎接出来,记得他说,他是洛闻声的爱人。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在一起。 赵黎接过了洛闻声递过去的绘本。 他写,“祝洛闻声永远自由——陈祈安、赵黎” 他们並没有过多的寒暄,甚至没有留下彼此的联繫的方式。 洛闻声收回绘本,认认真真的看了赵黎一眼然后说,“陈祈安,再见。” 赵黎,“再见,洛闻声。” 洛闻声一只手拿著被赵黎签字过的书,一只手被楚离牵著离开了书店。 错身而过的时候,楚离微笑著向陈妈妈点了点头。 她真的把赵黎照顾得很好,真的是个很伟大的母亲。 回家的路上,洛闻声坐在了副驾驶。 楚离问他,想不想要跟赵黎保持联繫。 如果洛闻声想的话,他可以试著去要一下赵黎的联繫方式。 可是洛闻声却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必,我们以后不需要再见面了。” 他们那些人之中,大概没有人会愿意重逢,更加不会有人愿意敘旧。 他是不应该接触赵黎的,因为对所有人来说,他就是陈祈安。 他不需要一个知道他过去的人,突然提醒他那些错乱的真相。 现在就很好。 现在的一切,都很好。 洛闻声,“当初我逃出矫正学校,是赵黎教我翻墙。” “他在下面托著我,把我送了出来。” “可惜,围墙太高,没有人给他垫脚,所以,他出不来。” “后来,我又被章寧送了回去,围墙上面被加了带刀片的铁网,再也没有人能够翻出来。” “几个月后,陈祈安来了。” “他和赵黎,想要带著我一起跑。” “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天,他们往楼顶去的时候,我跑到楼下。” “假装想要从大门衝出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他们爭取时间。” 因为他有过成功逃跑的经歷,所以他闹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重视。 “可是,赵黎没有走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院子里,他们两个在楼顶。 可惜,赵黎的脚崴了,他跳不过去。 虽然和陈祈安相处只有短短几个月。 但他真的是一个会让人印象深刻的人。 “我说我已经没有家了,就算走不了也没有关係的。” “陈祈安回头跟我说,等我能离开的那天,他和赵黎会来接我。” 那天赵黎说让洛闻声先走,说他自己就能翻出去,洛闻声信了。 可是他没有。 “早知道,那天是我在下面托著他就好了。” 如果那天成功翻出去的是赵黎。 陈祈安就不用进来,不会死。 楚离伸手捧著洛闻声的脸,让他看著自己,“洛闻声,我不许你这么想!” 赵黎的家人比洛闻声的家人好多少吗? 他们在赵黎疯了之后,不顾高龄立刻要了二胎! 就算是赵黎跑了,说不定也会被再次送回去! “洛闻声,不要往回看,我们说好的对吗?” 洛闻声看著楚离,好一会儿才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紧紧抱住楚离。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怀疑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是万幸,万幸楚离还在身边,楚离是真的。 …… 楚离送给洛闻声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张愿望券。 这张写在彩色便签纸上的字条,一直被洛闻声仔细珍藏。 后来,他甚至加了一层塑封,以防它会被时间风化。 洛闻声曾经想到过很多次。 想著自己要拿这张愿望券做什么。 可是,每一次总是捨不得。 好像自己不管要什么,都对不起这张愿望券的分量。 他年少时过得不好。 青年时不显,身强体壮,好像那些伤痛並没有在他身体上留下痕跡。 但是过了五十岁之后,那些伤痛对他身体的影响越发明显。 洛闻声身体不好。 而楚离才四十三岁。 他一直都很注重健身,身材保养的好,长得帅又家財万贯。 就算他的手臂曾经因为车祸做过很严重的手术,也依然可以抱著洛闻声上楼。 洛闻声曾经真的胡思乱想过。 他想过,如果哪天发现楚离身边出现了年轻漂亮的小男孩。 他要不要把这张愿望券拿出来。 可是楚离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洛闻声第一次住院的时候,楚离就已经把集团交给了楚容。 他们两个人的公司,在楚容硕士毕业后就已经合併为闻智集团。 如今的赵贺舒是集团二把手,而楚容是一把手。 楚离整天最重要的工作,是带著洛闻声锻炼身体,以及给洛闻声煮药膳。 等洛闻声身体好一些,他开始计划带著洛闻声满世界旅游看风景。 洛闻声没有用上那张愿望券。 六十九岁那年,洛闻声生了一场重病。 醒来之后,他终於把那张塑封都已经开始泛黄的愿望券拿了出来。 看著坐在床边的楚离,他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好笑。 他坦诚的跟楚离讲。 “我以前,总是想要想出一个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对得起这张愿望券的分量,才拿出来用。” “可我总也捨不得。” “儘管我自己不肯承认,但我確实是在想,万一將来我年老色衰。” “万一有一天你嫌弃我。” “万一有一天你会被那些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诱惑。” “我就把它拿出来,嚇你一大跳。” “你是会遵守承诺,完成我的愿望回到我身边,还是会假装忘了,说不算数?” 楚离真的觉得洛闻声好傻,年纪一把了还在问这种幼稚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犯错到需要你用愿望券来劝我回头,那么它的存在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是洛闻声,那种『如果』没有发生,所以,它依然有意义,依然有效。” “你要好好收著。” …… 洛闻声今天的精神状態非常好。 他把愿望券放在楚离手心里,“我想要用它,就今天。” 楚离,“那你想要许个什么愿望?” 洛闻声仔细的想了想,但是他想不出来,因为他说,他的愿望太多了。 他这一辈子都在楚离身边,楚离带著他去了世界各地,去做了很多他想过的没想过的事情。 可是,他还是拿来一个新的笔记本,兴致勃勃的跟楚离说。 “我们要来制定一个计划,未来必须完成的一百件小事!” 想要找出他们想做却没做过的一百件事真的不容易。 尤其还要考虑他们的年纪。 但洛闻声还是行云流水的写了下去。 …… “楚离要在结婚四十五周年的时候,种一大片马蹄莲的花田。” “然后在纪念日当天亲自采九十九朵送给洛闻声。” 四十五周年纪念日,洛闻声七十三岁的生日,在四年后。 …… “楚离要在楚曜寧十八岁生日当天,亲自陪她跳第一支舞。” “並录像下来交给洛闻声珍藏。” 楚曜寧是楚容的孙女,今年刚刚十二岁。 十八岁的生日,在六年后。 …… “楚离要在七十岁的时候,对著自己的婚戒宣誓,此生依然最爱洛闻声。” “还要录音,在洛闻声的耳边播放一百遍。” …… 一百件事全部写完之后,洛闻声没有用愿望券要求楚离必须全部执行。 而是把这个笔记本递给楚离。 然后在楚离六十二岁生日这天拿著愿望券跟楚离说。 “我的愿望是,今天,我们一起去钓鱼。” 洛闻声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但是愿望券是不可违背的,所以,楚离满足了他。 洛闻声在湖边架起了鱼竿。 洛闻声看著楚离拌饵料,打窝,看著他甩杆。 他忽然觉得老天对他真的有些残忍。 六十二岁的楚离依旧身姿挺拔,依旧动作矫健,甚至还可以亲自照顾他,不愿假手於人。 可是六十九岁的洛闻声…… 他坐在椅子上,靠在楚离的肩膀絮絮叨叨。 “楚离,如果今天能钓到鱸鱼,那就清蒸,年纪大了,口味要吃的清淡一点。” “如果钓到鯽鱼,那就煮个汤,不要放豆腐,豆腐不好吃。” “別墅太空了,让楚容她们搬进来住吧。” “我今年生日的时候,你送我白玫瑰好不好?” “我要你亲自挑的,每一朵,都要你亲手去挑。” 楚离,“好,知道了。” 洛闻声,“楚离,以后每一天的花,我都要你亲手挑的,要修剪好了再给我。” 楚离喉结滚动,张了张嘴。 然后说,“行,只要我还能动,就一定亲手为你挑。” 鱼漂好像动了一下。 洛闻声看著水面的波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楚离……我好开心。” 洛闻声的脑袋落在楚离的肩膀上,抓著他手臂的那只手,突然垂落。 在他歪倒下来的前一秒,被楚离一把抱住。 第419章 去见爱人,要带著红玫瑰 洛闻声的葬礼肃穆盛大。 现场铺满了白色的玫瑰和马蹄莲。 楚离站在最前面,感谢前来弔唁的宾客。 他恍惚间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那一场不怎么像样的葬礼,他站在人群的最后,离洛闻声很远。 没有人知道他和洛闻声什么关係。 他自己也不敢提。 可是现在,他以爱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 谁都知道,他们曾经携手走过一生。 楚离买了三块墓地。 当初说好的,他要和洛闻声睡在一个骨灰盒里,葬在最中间,谁也別来挨边。 他把洛闻声的骨灰带回了別墅。 楚曜寧亦步亦趋的跟著他。 “舅姥爷,大舅姥爷交给我一百个任务,要你陪著我才能完成。” 楚离,“是什么?” 楚曜寧,“第一个任务,是搬来別墅,跟舅姥爷一起住。” 楚离,“哦。” 楚容带著女儿和孙女搬来和楚离一起住。 对此,楚离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洛闻声离开之后,楚离的生活就没有那么规律了。 生活中少了一个人,缺少的並不只是一个人而已。 他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晚上失眠,楚容每天给他一颗安眠药。 他经常会对著身边的空气说话,然后突然愣住。 不过好在,他適应的很快。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 每天上午都要去花店亲自选一束开的最美的花,放在洛闻声的骨灰盒前面。 下午在家整理这些年他和洛闻声之间互相赠送的礼物。 还有那数不清多少万张的照片。 晚上他偶尔会问问楚容公司的事情,或者辅导楚曜寧写作业。 十二月二十四號。 洛闻声六十九岁的生日,楚离和洛闻声结婚四十一年的纪念日。 楚离去花店挑了整整一个上午,选了99朵完美的白玫瑰,放在了洛闻声面前。 下午,他把自己这段时间整理好的礼物和照片,全部规整好。 然后跟楚容说,这些要作为陪葬品,以后,就葬在左右两边的墓穴里。 晚上,楚离和楚容一家三代人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还和楚曜寧一起在院子里散步。 走到花园的时候,楚离突然想要一束红玫瑰。 派了保鏢去买。 玫瑰花买回来之后,楚离抱著花回到臥室。 他洗了澡,仔细的吹了头髮。 穿著一身精致正装 ,选了最最好看的那朵红玫瑰,折下来,插在了自己西装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吞掉了自己三个月来积攒的全部安眠药。 洛闻声为他规划了未来二十多年要做的事。 最后一件事,是要楚离在八十八岁生日那天,唱歌给洛闻声听。 楚离答应过的。 但楚离偶尔撒谎。 他去找洛闻声了。 这一生,楚离一天都没有浪费。 他全心全意的爱过自己想爱的人。 也尽心尽力的做过了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没有任何遗憾了。 离开於他而言,並不是什么很难做下的决定。 …… 这一次,他要带著红玫瑰去见洛闻声。 …… 第420章 我是洛闻声? 听说人在走向生命终点时,最后消失的感官是听觉。 楚离在黑暗中听到很多人在喊洛闻声的名字。 他以为他应该走的很安详。 可是身体上却传来疼痛。 好像在被很多人围著殴打。 他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护住头部。 睁开眼,灿烂的阳光刺激的他眼睛生疼。 “真噁心啊,跟你住在一个宿舍里!” “你背地里不会对著我们做什么变態的事吧?” “洛闻声,说话啊死变態!” “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你其实是女人来的吧?” “哈哈哈洛闻声,你是女的对吧?” “扒了他!” “扒了他看看是什么怪物!” 楚离感觉到有人来扯自己的裤子的时候,蜷缩的双腿下意识的蹬了出去。 一脚把人踹飞了。 他的眼睛適应了强烈的阳光。 在剩下几人呆愣的瞬间,利落的从地上翻起来。 然后就是一打五。 他曾经正儿八经的学过四年多的散打。 后来又常年坚持健身。 洛闻声身体不好的时候楚离在身边跟著照顾,经常会把洛闻声抱来抱去。 为了让洛闻声相信他身强力壮,他时不时跟家里的保鏢过几招。 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在洛闻声面前开屏。 打几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对楚离来说,真的没有难度。 那些污言秽语咒骂洛闻声的人,被他打的连求饶都张不开嘴。 最后,是其他同学叫来体育老师,这场混乱才结束。 楚离看到一身腱子肉的体育老师怒气冲冲的衝著自己怒吼,“洛闻声,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殴打同学?” 楚离,“……” 他环视一圈,看清楚自己在学校的操场上。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跟其他同学一样的校服誒! 他擼起自己左手的袖子,在手臂內侧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这是洛闻声的身体啊!!! 体育老师直接把六个人都拎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楚离还陷在巨大的震惊里没有回过神来。 他太过惊喜了,以至於不敢相信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吞下安眠药的时候,以为自己此生无憾了。 可是此时此刻他才明白,遗憾还是有的。 洛闻声曾经遭受的那些屈辱,受的那些罪。 如果这些全部都不曾发生过,洛闻声本可以陪著楚离长命百岁! 楚离不知道这一切是自己迴光返照的死前幻想,还是真的苍天有眼了。 直到班主任严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闻声,你看看你把同学打成什么样?” “你像话吗?” “噗” 楚离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现在真的是洛闻声誒! 老师,“你还敢笑?” “你在笑什么?觉得自己很光荣吗?” 楚离收起笑意,看著眼前的班主任。 他是不可能让这些人倒打一耙惩罚洛闻声的。 “老师,体育课上其他的同学全都可以作证。” “是他们五个霸凌我,侮辱我、骂我、殴打我,我一开始並未还手。” “可是他们居然要在操场扒我衣服。” “难道老师觉得我还不应该反抗,应该任由他们欺负我,然后在操场裸奔吗?” 老师,“……” 他想不到,平时寡言少语的洛闻声,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楚离,“我是打他们了,老师可以报警。” “即使站在法庭上,我也是正当防卫,有罪的是他们。” “当时操场上至少有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不信没有人看到。” “高二了,十六、七岁了,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 “还有我们的体育老师也很有意思,我被辱骂、被殴打的时候,他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我还手了,他倒是出现的快得很。” “到时候,也一起去跟警察好好解释解释。” 老师,“洛闻声同学,你先冷静一点!” “老师现在正在帮你们解决问题,你不要张嘴闭嘴就要报警!” 楚离,“那您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老师,“把你们六个人的家长都给我叫过来。” 叫家长?洛庆和章寧? 那两个废物来了,不仅不会帮洛闻声撑腰,还要帮著別人再欺负他一遍吧!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洛闻声爸妈都嫌弃他,都觉得是他错了! 欺负起洛闻声来,还不更加肆无忌惮! 楚离算是知道为什么明明洛闻声是受害人,最后却落得个受尽欺负被迫退学的下场了! 楚离,“那我还是报警吧。” “我就算把爷爷、奶奶从坟墓里挖出来,我家来的人也不如他们五个的家长多。” “到时候,不仅是我要受他们欺负,我爸妈也要被他们的家长撕了。” “既然老师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找警察!” 楚离说完就要往外走,被老师一把拉住,“你干什么,我让你走了吗?” 楚离,“我去找电话,报警。” 老师,“……” 他终於放下了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开始好言相劝。 楚离勉为其难接受和解,提出两个条件。 “第一,在下节课上课之前,他们要在班级里给我道歉。” “第二,下周一早上升旗仪式,学校要给我五分钟,让我站在台上解释清楚被贴日记的事情。” “如果学校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不仅会报警,还会转学。” “现在高二刚开学没多久,以我的成绩,相信会有学校愿意接受我的。” 一番拉扯,老师同意了第一个条件,第二个毕竟不是他一个班主任说的算。 然后那五个人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们要把洛闻声赶出宿舍,不跟他住。 老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毛病,你们让老师把他往哪儿安排?” 楚离能感觉到班主任看著他的时候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厌恶。 但是没办法,谁叫洛闻声学习好呢,他再不喜欢,也不能看著洛闻声闹转学。 还是以被霸凌的理由转学。 课前,五个鼻青脸肿的男生在讲台上站一排。 极其不情愿的对洛闻声道了歉。 虽然內容依旧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骂他变態。 楚离微笑著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看得出来,你们对我有很大的误会,没关係,大家都是同学,来日方长!” …… 楚离亲自跟校长保证,自己是为了解释被贴日记的事情,消除影响,才想要在全校面前发言。 再加上他一会儿说自己被霸凌了还是想报警,一会儿说被贴日记后他有点抑鬱了,想上天台。 “实在不行我还是转学吧,如果这件事情不能解释清楚,我在校园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感觉所有人都在嘲笑我鄙视我,我都开始厌学了。” 周一早上大课间。 广播操结束后,通常会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情,包括通报批评一些犯下大错的学生。 今天,楚离成功站了上去,手里还拿著稿子。 “我是洛闻声,上周二被人在学校贴了日记的当事人。” “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 “偷拿別人日记属於偷盗行为,违法。” “偷看別人日记属於侵犯隱私,违法。” “张贴別人日记,把他人隱私暴露人前属於侵犯名誉权,违法。” “日记本中的每一个字都属於个人私密信息,恶意张贴大规模向全校扩散,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张贴他人隱私破坏校园秩序,导致我被人辱骂殴打,构成寻衅滋事罪!” “通过恶意曲解日记內容,引导同学对我进行侮辱霸凌,构成侮辱罪!” “周旭同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实施这些违法犯罪行为。” “在我知道真相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我愿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我依旧保留向你追究责任的权利。”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报警。” “那些被我从宣传栏撕下来的日记上,全是你的指纹。你赖不掉!” 那些撕下来的日记,早就被洛闻声销毁了,但是不妨碍楚离嚇周旭。 毕竟事实如何,再没有人比周旭更清楚。 心里有鬼的人,註定惶惶不可终日。 楚离才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圣父。 他不是不追究周旭,他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周旭是个背刺朋友的小人。 要让他体会到在学校里走哪儿都被人指点嘲笑被人避如蛇蝎的感觉。 要让他坐立难安,让他在学校里不敢抬头见人! 楚离继续道,“我今年十六岁,其实,我並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性向到底是男是女。” “日记里的內容不过是因为我无意中看了一本两个主角都是男生的小说。” “所以產生了一些疑问和思考。” “其实,这个问题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因为我还是个学生,不打算早恋。” “也绝不会与这个学校里的任何同学发生任何不正当关係。” “身为一个学生,我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是给自己挣一个好前程。” “高一下学期期末,我是年级第一名。” “高二的期末,我依旧会是年级第一名!” “两年后的高考,我会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京州大学。” 老师,“……” 同学,“……” 楚离,“所以,我的建议是,大家不要再被別有用心的人误导,去关注一些没有事实依据的事情。” “把时间用在学习上,两年后,我们高考考场见真章!” 第421章 揍洛庆 狂妄,真的太狂妄了。 说句目中无人也不为过。 楚离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看起来张扬无忌。 与洛闻声平时安静內向的气质很不符合。 但是他笑容过於明媚,自信过於明显,一点也没有表演痕跡或者是虚张声势的拘谨。 同班同学都觉得洛闻声换了一个人。 经歷过那么离谱的事情,谁能不发生改变呢? 只是大多数人会被打倒,会不敢抬头。 而洛闻声,他不仅没有因此变得伤痕累累,反而看起来更自信了。 背地里很多人羡慕他的勇气。 大多数人也觉得,他之所以如此理直气壮,肯定是因为他在国旗下说的话都是真的。 因为不心虚。 这个时候,那些同学才真的意识到。 那个受尽別人嘲笑议论的人,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啊! 他本来就不该是承担后果的那个人,不该低著头走路。 …… 楚离现在接管了洛闻声的身体,自然要好好学习给洛闻声奔个好前程。 他在一班留了一周,欣赏了一下周旭过街老鼠一般的『好生活』。 可笑的是欺负周旭最狠的,就是最一开始欺负洛闻声的那些人。 以前他们说洛闻声是『变態』欺负他。 现在他们说周旭是小人是撒谎精,是误导他们犯错的罪魁祸首,所以欺负他。 归根结底,垃圾就是垃圾。 不管给自己找到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改变不了他们本质就是一群以欺负他人为乐的垃圾的事实。 楚离没心情再看他们的闹剧。 他申请转到二班。 理由是一班有周旭,有殴打过他的人。 让他继续跟这些人朝夕相处,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霸凌行为。 这要求合情合理,二班班主任也听过他在国旗下的豪言壮语,所以很乐意接受他。 现在,別人提起洛闻声不再是那个喜欢男生的变態。 而是,“那个说自己年年都要考第一,以后还要上京州大学的自信哥。” 有他在班里,也可以激发同学们的好胜心,增强班级学习氛围。 只是偶尔有同学问他看的什么小说,还有同学主动要跟他分享书单的。 楚离以自己在学校不带手机为藉口,统统拒绝了。 …… 这一次,学校没有请家长。 洛闻声没有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爸妈嫌弃辱骂扇耳光。 月底放假的时候,也没有人闹到洛闻声家楼下。 让洛家成为邻居茶余饭后的笑料。 洛庆和章寧,也没有因为觉得丟人现眼,就闹著给他退学送他去矫正学校。 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月底,放假两天。 楚离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写作业,章寧红著眼睛坐在他身边。 抱怨洛庆对她各种挑剔指责,说自己在这个家受了多少罪。 说要不是为了洛闻声,她才不会忍受这种日子。 楚离,“离婚吧,我支持你。” 章寧,“……”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儿子,脸上写满错愕。 “你这死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哪有怂恿自己爸妈离婚的?” “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良心!” 楚离,“……” 他懒得理会章寧。 前世洛庆都死了,她还死守洛庆老婆的身份。 还逼著洛闻声给洛家传宗接代。 口口声声说洛闻声不结婚生子自己没法跟洛庆交代。 神经。 晚上,楚离刚准备睡觉,洛庆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了。 酒是在大伯家喝的,也不知道那一家人在洛庆面前攛掇了什么。 他一回来两眼通红又骂又砸。 章寧这个时候不仅不躲起来关好房间门,还主动迎上去扶著他。 明知道洛庆喝醉了正在发脾气,还絮絮叨叨的劝他以后少喝点酒。 洛庆一甩胳膊把她甩地上,她又开始哭。 骂洛庆没良心,开始细数自己对洛庆有多好,伺候他有多到位。 直到洛庆动手了,她的喋喋不休变成了痛哭哀嚎。 “闻声,闻声救救妈妈,我快被你爸爸打死了!” 洛庆,“那小杂种回来了?” 他不打章寧了,转身去踹洛闻声的房门。 两脚下去,门板都裂了。 “小杂种给我滚出来!” “你在老子家里,还敢把老子关外面,反了天了!” 楚离一把拉开房门。 在洛庆伸手拽他头髮的时候,一脚踹了过去。 然后,楚离把洛庆按在地上打。 而章寧衝过来护著洛庆。 一边撕扯洛闻声,一边骂他不孝,畜生,打自己的父亲遭天谴。 楚离满腔怒火,恨不得把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弄死。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喊自己的儿子一会儿杂种,一会儿畜生的。 夫妻俩都是神经病! 章寧见自己拉不开洛闻声,去拿了拖把棍就往洛闻声背上抽。 一边抽一边说,“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孝。” 楚离回身去抓那根棍子的时候,被洛庆掀翻在地。 章寧这个时候连退几步。 洛庆准备学著楚离刚才的样子压著他打。 结果被躺在地上的楚离,一脚踹在两腿之间。 送医院了。 楚离这一脚把洛庆踹废了。 而他也在洛庆住院期间知道了洛庆喊洛闻声小杂种的原因。 因为洛闻声从小就长得粉雕玉砌的,像画里走出来的娃娃一样。 好多人调侃,说他不像洛庆。 別人说就算了,后来,洛庆的大哥大嫂也这么说。 说洛闻声越长越不像洛家人。 於是在洛闻声十二岁那年,洛庆忍无可忍,做了亲子鑑定。 但结果,洛闻声就是他亲生的。 但是洛庆不信。 他偷偷又做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可他还是不信。 偏偏又找不到证据。 於是以此为藉口,在家对章寧和洛闻声拳打脚踢。 觉得那母子俩都对不起他,都骗了他。 楚离知道这一切的时候,真的气的笑出声。 別人无非是见不得洛庆有洛闻声这么漂亮的儿子。 又见不得他有章寧这个处处以夫为天的老婆。 后来又见不得洛闻声听话、懂事、学习好。 所以处处刺激洛庆,说他生不出洛闻声这样的儿子。 如此明显又低劣的挑拨。 洛庆深信不疑。 於是好好的家庭,成了现在这样。 祖坟冒青烟都被他亲手按灭了! 第422章 洛闻声,你在对不对? 洛闻声做错了什么呢? 长得太好看,脑子太聪明,太懂事听话,学习太好,所以就被这么折磨? 楚离恨得牙痒。 对著镜子一遍一遍的说,“洛闻声。” “你要记清楚他们的嘴脸,他们不配做你的父母。” “你肯定是下凡歷劫的神仙,投错胎了!” “等考上大学了你就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任何辜负了你的人,都不要再给他们伤害你的机会。” “离开这对神经病,你会遇到很多很多对你很好的人。” “老婆,你的未来一片光明,会有很多人爱你的。” “当然,楚离最爱你!” …… 楚离厌恶洛庆和章寧,但生活费还是要拿的。 父母有抚养未成年子女的义务。 更何况上辈子,洛闻声一年给章寧十万! 可现在,章寧才给洛闻声一个月二百八十块钱。 甚至不愿意凑整给个三百块! 洛闻声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还要买一些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品。 这点生活费,他只能顿顿吃白馒头吧! 难怪他这么瘦! 楚离必须要好好吃饭。 要养好洛闻声的身体。 那两口子不给他钱,他就在家里砸。 后来砸也不管用了,他就揍洛庆。 章寧心疼洛庆,就会在洛庆的咒骂之中拿钱给他。 可一个月二百八只能天天饿肚子。 所以楚离帮同学补课挣补课费。 一个小时只收十块钱。 班主任得知后叫停了他的业务。 於是楚离跟班主任借钱,“您能不能每个月借一百块钱给我?” “您如果怕我乱花,可以直接帮我充饭卡里。” “高考之后,我用奖学金还您。” 班主任,“……” 学校其实有特困生补助。 但以洛家的家境,真的算不得特困生,只是洛庆和章寧不做人罢了。 再说申请补助需要调查家庭情况,还需要家长签字。 洛庆那个死要面子的废物点心,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怎么发癲丟洛闻声的人。 所以,楚离没想过这条路。 他是真心向班主任求助。 如果楚离是一个真正的青春期的学生,他肯定张不开这个嘴。 但是他不是啊,他都活几辈子了。 这不是一个自尊心的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而且以成年人的视角来看,作为老师,作为一个大人,是没法看著自己未成年的学生饿肚子的。 一班那种垃圾班主任除外。 现在的班主任为人真的还不错。 叫停他收钱补课,也是因为觉得他这个行为影响不好。 “老师,您借钱给我做生活费,我以后还是会乐於帮助同学解答难题的。” “不收他们钱。” 班主任借了。 楚离能吃饱饭了,不用挣钱了,也有更多的时间锻炼身体。 看著洛闻声瘦削的脸慢慢变得红润有肉了。 身体也慢慢长出肌肉线条。 楚离成就感满满。 他对著镜子,揪著洛闻声长了些肉的脸。 “是谁长得这么帅?” “啊!是洛闻声!是楚离的乖乖老婆!” 楚离最初刚来的时候,用洛闻声的身体洗澡上厕所都会忍不住脸红。 毕竟洛闻声还不到十七,还是个未成年。 他一边激动的合不拢嘴,一边碎碎念。 “哎,也不是我禽兽非得占你便宜。”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放心,既然看光了你的身体,我就会负责的。” “洛闻声,叫老公!” 第一次对著镜子喊老公的时候,楚离乐得转头就扑在床上打滚。 看起来真的太像一个精神分裂了。 洛闻声生日,楚离买不起蛋糕。 不过他今天吃的很好,早上吃了两个鸡蛋四个肉包。 中午吃了一碗牛肉盖饭。 晚上吃的酸菜肉丝麵。 下了晚自习还买了一个肉鬆麵包加餐。 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算奢侈了。 毕竟楚离出不去学校,也答应了老师不会再赚同学的钱。 “等著吧洛闻声,等你成年了。” “十八岁以后,都是好日子!” …… 楚离在洛闻声的身体里,拼命学习。 他真的做到了自己所保证的,让洛闻声高二期末依旧是第一。 他在高三模擬考中,两次拿到数学满分。 他把那两张卷子收藏起来。 “洛闻声,等你以后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两张卷子。” “看看你老公棒不棒!” 照著镜子,模仿洛闻声的表情。 “楚离,你真厉害。” “楚离,你简直是个天才!” “楚离,真不愧是洛闻声的老公!” 夸完了自己嘎嘎乐。 考虑到自己现在用的是洛闻声的身体,影响的是洛闻声的名声。 楚离一向很注意。 他绝对不会在人前照镜子,不会在人前做出自言自语的行为。 只是自己如此费心,那在无人处,让洛闻声好好奖励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嘻嘻~ …… 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楚离第一次意识到洛闻声本人也依旧在这具身体里。 那天晚上,楚离在家整理错题整理得有些晚。 趴在书桌上睡著了。 可是等他醒来,自己不仅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书桌还被人收拾好了。 由於他持续不断的跟洛庆和章寧干仗,而且从未输过。 现在那俩已经不敢在他面前扮演畜生了。 但他们也绝对不会这样照顾自己的孩子。 楚离怕他们有什么阴谋,赶紧检查洛闻声的东西。 结果发现自己昨晚没抄完的那道物理大题,已经工工整整的抄完了。 可楚离和洛闻声的字跡是不一样的。 学校里无人在意这些,再加上他换过班。 没人会注意到他的笔跡问题。 但楚离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洛闻声写的字! 他拿著错题本的手都在抖。 “洛闻声?” “洛闻声你在对不对?” “你是刚回来还是一直都在啊?” 他站在镜子前面,仔细看自己的脸和眼睛。 似乎想从上面找出属於第二个人的情绪。 可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楚离忽然觉得心口很痛。 悲伤来的猝不及防。 眼泪直接滴在了桌子上。 “洛闻声,你在不在啊?” “我想你了。” 第423章 楚离还在 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的时候。 低头发现右手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用他的眼泪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在』。 疯狂的喜悦涌上心头,楚离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你一直在吗?” “那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 “你看得见吗?” 楚离问到这里突然顿住。 如果洛闻声一直听得到,看得见…… “咳,你不要误会。” “我承认有的时候我是故意的。” “但那都是因为你是我老婆,安慰一下自己的老公不过分吧?” “洛闻声,你跟我说话啊!” “要不你出来接管一会儿身体?” 没有得到洛闻声的回应,楚离躺到床上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把自己的右脚架在了左腿的膝盖上。 “洛闻声,再不理我,我就舔你脚底板了!” “我真舔了!” “3、2……” 楚离一边数数,一边去掰脚。 然后感觉脑子晕了一下。 他依然在洛闻声的身体里,但是他知道,现在接管身体的是洛闻声。 这感觉很奇妙,他可以通过洛闻声的眼睛看到周围的一切。 就好像戴著一副全息眼镜在玩游戏。 洛闻声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把身体抢回来。 他著急忙慌的下床,对著镜子著急的问,“楚离,你还在不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洛闻声以前也看过一些关於人格分裂的电影。 他一直认为楚离是自己在被欺负的时候生出的第二人格。 他害怕自己主人格抢回身体之后楚离会消失。 所以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假装自己不存在。 结果楚离那样威胁他,他一时激动,就把身体抢回来了。 他不知道这样楚离会不会消失,著急的不得了。 然后,他的手在自己没有控制的情况下,抬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脸。 洛闻声,“……” 楚离还在。 他知道那种感觉,知道楚离现在正通过他的眼睛看著这个世界。 镜子里分明是同一张脸。 但是楚离和洛闻声真的很不一样。 他喜欢楚离的自信张扬,他愿意把身体让给楚离。 但是楚离好像从未想过要侵占这具身体。 他努力学习,努力锻炼都是为了让洛闻声更好。 还管洛闻声叫老婆。 楚离对著镜子猛夸洛闻声的时候,模仿洛闻声喊自己老公的时候,洛闻声都知道。 感觉自己灵魂都快冒烟了。 所以他更加不敢让楚离知道自己的存在,他怕楚离会尷尬。 但谁知道楚离不仅不尷尬,还要把他逼出来。 舔他脚底板…… 亏楚离想的出来! 洛闻声忍不住笑,而楚离看到镜子里洛闻声那种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激动的想要原地打滚。 这就是他的洛闻声。 是他的乖乖老婆啊! 洛闻声按了按胸口,他好像可以感觉到楚离的愉悦。 楚离不愿意跟洛闻声换回来了。 他让洛闻声去过自己的生活。 而他像个守护灵一样陪在洛闻声身边。 偶尔给自己討点福利。 搞得洛闻声没有办法,洗澡的时候都恨不得闭著眼睛洗。 只有遇到洛家的极品父母和极品亲戚们,需要干仗的时候,楚离才会直接接管这具身体。 洛闻声对他从未生出过反抗的心思,所以楚离总是出来的很及时。 高三最后一次模擬考,是洛闻声自己考的试。 他依然是全校第一,比第二名高八分。 楚离接管了身体,就是为了对著镜子把洛闻声夸成一朵花。 他知道洛闻声听得见,也看得见。 “洛闻声你知道吗,你不仅在我心目中是最棒的。” “你本身就是最棒的!” 高考的考场,是洛闻声自己进去的。 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楚离两年前国旗下的豪言壮语, 他必须全力以赴。 考试结束后,楚离掌控了身体,动笔写了一封表扬信。 抄了三份。 然后又写了一篇文章。 《我的老师张秋燕》。 张秋燕是二班班主任,高二时顶著一班班主任的冷脸接受了洛闻声。 两年四个学期,每个月往洛闻声饭卡里充一百块钱。 这笔钱,他们是一定会还的。 但是还钱还不了张秋燕老师对洛闻声的恩情。 所以楚离先是手写了表扬信,分別寄送到学校,市教育局和省教育局。 然后又去网吧把那篇文章《我的老师张秋燕》发送到各个杂誌和报社的徵稿邮箱。 不仅有市级的,省级的,还有国家级的。 只要是楚离能找到的,全都发了一遍。 现在这些东西看起来或许不起眼。 但是等高考成绩出来之后! 他手写的表扬信和发出去的这篇文章,可就有分量了。 高考成绩出来,洛闻声考了714分。 全市第一,全省前五。 是怀州这种小城市有史以来理科高考最高分。 楚离当初在国旗下吹的牛,洛闻声完成了。 教出了洛闻声这样的学生,还收到了他亲手写的表扬信。 完全是张秋燕老师教学生涯的功勋章。 楚离又给之前自己投稿的国家级杂誌和报刊补发了邮件,附上自己真实的姓名和成绩。 希望他们能够看到一个学生对自己老师的无比感恩之心。 哪怕不要稿费,只求刊登。 当然,只要刊登就肯定是有稿费的! 洛闻声拿到了这么好的成绩。 学校奖励,地方政府奖励,省级奖学金。 还有报名录取之后学校的新生奖学金,全部拿到手该有二十多万。 洛闻声未来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用操心。 他不用浪费时间去打工挣钱,也可以顿顿吃肉。 最后,楚离投稿的文章得到回应。 好多都要求独家发表,楚离从中选择了一个最有影响力的国家级报刊发表。 拿到了五千块稿费。 洛闻声拿著样刊和稿费,去还张秋燕老师的钱。 张老师看到洛闻声激动的合不拢嘴,自然不肯要他还。 洛闻声写出去的表扬信和文章,对她的意义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更何况这两年,她一共就给洛闻声充了一千多块钱的饭卡。 哪里用还五千。 洛闻声不太会处理这种人情客套,再加上张老师过於热情让他实在是无法招架。 所以换了楚离来。 第424章 你不是我第二人格吗? 楚离,“老师,我们当初说好的,那些钱,是我借的,借的就要还。” “您收下这些钱,我依旧感激您对我的帮助,记得您对我的恩情。” “但是如果您不收,对我来说,当年找您借钱的那一幕,就有点伤自尊了。” 张秋燕能理解少年人的骄傲。 所以最后收了一千块。 在洛闻声走的时候,又给他包了个红包。 “一码归一码,这是老师奖励你的。” “你考得那么好,老师奖金也没少拿!” 而且因为有洛闻声这个卷王在,她们二班这两年的学习氛围特別好。 这届高考,她的学生平均分比隔壁一班高了11分啊! 学校还要推荐她去评选特级优秀教师,这都是洛闻声的功劳! ……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洛庆和章寧终於对洛闻声生出迟来的亲情。 也不骂他小杂种了,也不对他吆五喝六了。 甚至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会主动问他意见。 楚离,“洛叔叔,我知道我不是您亲生的,您不用对我一个小杂种这么客气。” 洛庆那张脸,立刻涨得通红。 他这些年张嘴闭嘴的小杂种,拿怀疑洛闻声不是亲生为藉口,不把他当人看。 种种行为,终於得到了他迟来的报应。 洛庆这种人,就是他可以不拿洛闻声当儿子,但洛闻声不能不认他这个爹。 他可以叫洛闻声小杂种,但是洛闻声不能喊他洛叔叔。 他破大防,在家发疯。 楚离冷眼旁观,火上浇油。 “我知道我不是您亲生的。” “这些年,您无数次的提醒我,我一直牢记在心。” “大伯和大伯母也一直说,我跟洛家人长得都不像,我知道。” “邻居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你是个太监不能生,让我妈在外边借种给你生的我。” “所以你才不喜欢我,才总是打我妈,大家都很同情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这些年您打我骂我,上学的时候不给我生活费,我都接受。” “洛叔叔,如果您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些年您对我做的一切简直畜生不如。” “但作为养父来说,您已经很不错了,谢谢您!” 楚离这话说得无比真诚。 好像他真的对自己不是洛庆亲生的这件事深信不疑。 可是洛庆却疯了。 他现在確实是废人一个,但那是因为被楚离一脚踹的。 他原本不是这样,洛闻声就是他亲生的。 可是他叫他什么? 洛叔叔?养父? 还有那些邻居,他们居然一直在背后笑话洛闻声不是他亲生的? 他明明做过亲子鑑定的,还做过两回! 洛闻声就是他亲生的儿子! 洛庆自己也想到,是他这些年老是喊洛闻声小杂种才造成的这种局面。 可是他怎么会承认自己有错呢? 他想来想去,到底是谁先传的谣言,说洛闻声不是他的儿子。 最后跑到洛家大伯家里去发疯,把大伯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楚离没空在家欣赏他们狗咬狗。 他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去了那个矫正学校。 这个时间,这里还没有划定拆迁,附近还有不少的居民。 这一次洛闻声没有进去,可是学校的院墙上面还是拉了带刀片的铁网。 肯定有人试图翻墙出来过,不知道他成功了吗? 楚离按著自己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当初那个跟他聊天的婆婆。 在她家门口坐了一个中午,终於等到下午下班回来的人。 “阿姨,那学校里,有没有一个叫赵黎的人?陈祈安在吗?” 楚离几辈子只跟这个阿姨接触了一回。 但他相信她是个有惻隱之心的人。 否则那么多年以后,这里的人全都搬走了,都拿著拆迁款享福去了。 她何苦一个人自己守在这。 就为了某一天有人来找,好让他们知道,那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那所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是不对的。 但是她无能为力,她只是一个做饭阿姨。 所以,楚离来找她,请她帮帮忙。 提起赵黎和陈祈安,林慧愣了一下。 看到眼前人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林慧便没有什么隱瞒。 赵黎在,陈祈安也在。 围墙上拉那些铁丝网,是因为赵黎曾经翻墙摔断了腿。 可是过了两个多月,赵黎的腿可以走路了,又被他爸妈送过来了。 楚离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些家长在折磨自己的孩子这件事上,就像著了魔一样痴迷。 把自己亲生的骨肉送到別人手上受尽折磨,会让他们很有成就感吗? 这样的人,怎么配有孩子? “阿姨,那里面,年纪最小的孩子有多大?” 林慧,“十三、四岁吧。” …… 洛闻声一直看著这一切,他不知道楚离为什么会找去那个学校。 赵黎和陈祈安又是谁? 他忍不住接管身体问楚离。 楚离在纸上写,“以前的朋友。” 可是,洛闻声想不明白,为什么楚离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別的朋友。 “楚离,你不是我的第二人格吗?为什么你的朋友,我不知道?” 楚离,“当然不是!” “我是你老公,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洛闻声,“……” 楚离可不想洛闻声真的误以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洛闻声都心甘情愿喊他老公了! 万一真以为自己是他第二人格,以后封心锁爱玩儿水仙,他找谁哭去。 楚离,“洛闻声,我是你的爱人。” “大概老天也知道我很爱你,所以送我过来陪著你长大。” “但是洛闻声,我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洛闻声听他这么说,感觉自己的心臟怦怦跳。 他很激动的问,“你在哪儿?我可以去找你吗?” 楚离,“……” 掐指一算现在的楚离远在千里之外,还是个上小学的小豆丁。 造孽啊! 楚离,“不可以,你不可以去找我。” 洛闻声,“为什么?” 楚离,“很复杂,但是你要记得洛闻声,你一定不可以去找我。” “要等著我来找你,而且,一定要等我带著玫瑰花来见你的时候,你才可以接受我。” “洛闻声,答应我!” 洛闻声有些低落,“可是为什么要这样?” 这个问题就深奥了。 因为楚离自己也不知道,七年之后,十八岁的楚离到底是哪一个啊! 第425章 需要帮忙吗? 万一是有记忆的,楚离当然会马不停蹄的来找洛闻声。 可万一他没有记忆呢? 最初的楚离是什么样,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真正十八岁的楚离是没有那么圆滑,也没有那么会哄老婆的。 他又轴又倔,自尊心强,不会那么勇往直前,甚至不会把爱说出口。 又贪財。 最重要的问题是,那时候的楚离都没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男人也能爱男人。 他觉得他自己铁直啊! 洛闻声要是真的主动找上门去了,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楚离想一想拳头都硬了。 绝对不行! 楚离,“洛闻声,你要答应我。” “不可以主动去找我!” “在我送你玫瑰之前,不可以接受我!” 楚离写著这些字的时候很用力。 而且现在因为他们俩老是换著掌管这具身体。 慢慢的也能分辨出哪些是自己的心情,哪些是另一个灵魂的影响。 洛闻声能感觉到楚离的急切和坚决。 所以他妥协了,“好,我答应你。” 楚离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以后肯定会上京州大学,因为这就是他一开始的梦想。 只要洛闻声以后留在京州,他们就很可能会有交集。 虽然后来的楚离总是强求,但最初他们相遇根本就是上天註定的缘分! 楚离自己心里这么想,但是他不敢跟洛闻声这么说。 因为他改变了洛闻声的人生,改变了太多太多。 他不敢拍著胸脯打包票,说未来一定会怎么样。 而且现在的洛闻声,没有心理障碍更没有自毁倾向。 他大概不会接受一个坏脾气的爱人,不会任由別人予取予求。 万一遇到的是没有记忆的楚离,他真不一定能看得上那个混帐玩意儿。 楚离想到这里又觉得心酸。 洛闻声感觉到楚离心情不好。 “你別担心,我不去找你了,我会等著你来找我的。” 楚离,“……” 那万一他没有记忆,洛闻声能等一辈子吗? 那他怎么办? 告诉洛闻声一切隨缘,喜欢上別人也没关係? 楚离握著笔的那只手一直在抖,最后也没成功写出半个字。 洛闻声能感觉到楚离的紧张和难过。 而且他突然想到,如果楚离不是他的第二人格,那他是哪儿来的? 他现在在自己的身体里,那楚离原本的身体呢? 他不敢再问了,两个人默契的把这件事翻篇。 一周后,洛闻声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洛庆现在对洛闻声的態度完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以前张嘴闭嘴小杂种,现在张嘴闭嘴我儿子。 在家跟洛闻声说话都笑嘻嘻的,也不会一喝醉酒就打砸了。 好像这个世界上好多父母都这样。 当孩子不再需要他们了的时候,他们突然学会爱孩子了。 真是令人难过。 …… 楚离收拾好了洛闻声的行李。 带著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还有他们藏起来的奖学金,买了一台三轮摩托。 开到了矫正学校院墙外。 陈祈安带著赵黎上了三楼楼顶。 他先跳到了距离大概有两米远的矮楼的楼顶。 然后回身朝赵黎伸出双手。 “阿黎,你別往下看,跳过来,我接著你!” 赵黎站在楼顶,冲陈祈安笑了一下,“小安,你走吧。” “我跳不过去。” 他的腿摔断了。 他就算成功跳过去这么大的衝击力,他的腿一定会受伤。 他怎么从楼上爬下去? 怎么跟陈祈安一起跑? “你走吧小安,不要再回来了。” 陈祈安到此时才明白,什么一起跑,是赵黎骗他的。 赵黎只是想让他走而已。 陈祈安攥紧双手低吼一声,“赵黎!” 墙头下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oi,需要帮忙吗?” 两人同时嚇得脸色一白。 楚离爬上楼顶,然后去拉梯子,回头对陈祈安,“来搭把手。” 两人把梯子拉过来,架在两栋楼之间,赵黎走了过来。 然后三个人顺著梯子又爬了下去。 全程顺利的不可思议。 陈祈安牵著赵黎的手,防备的看著楚离,楚离扛著梯子,放到车顶上。 “你俩扶著点,上车。” 大红色的三轮摩托瞧著有些喜庆。 这个年代小城市还有很多人拿这种摩托车拉客挣钱。 所以跑在路上並不显眼。 路过林慧家门口,楚离把梯子放到她院子里。 然后对车上的陈祈安和赵黎说,“今天帮你们的那个食堂阿姨,这是她家。” 俩人坐在车后,始终没有放下戒心,也不肯说话。 楚离能理解他们现在的紧张。 坐回前面,“把车门关好,咱们要出发了。” 赵黎和陈祈安没有身份证。 而且楚离害怕他俩跑了家长会报警。 如果坐火车或者坐大巴,只怕还没走出一百里远,就被警察拦住了。 这三轮摩托是楚离能想到的最方便的出行方式了。 开三轮,走国道,去京州。 楚离一个几十年老司机。 区区八百里不在话下。 三个人开著三轮离开了怀州。 赵黎和陈祈安频频回头看著那块『怀州欢迎您』的牌子离他们远去。 赵黎终於开口,“你是谁啊?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楚离,“我叫洛闻声,要去京州上大学。” “林慧阿姨说你们俩在那里受欺负了,让我带著你们一起走。” 陈祈安,“所以我们今天能顺利上天台,都是那位食堂阿姨帮的忙?” 楚离笑了一下,“可能是吧。” 其实他跟林慧商量的事情不止帮他们。 他还跟林慧说,可以让年纪最小的那个孩子,在食堂的汤桶里下强力泻药。 泻药不会闹出人命,十三、四岁的孩子不用承担责任。 到时候腹泻的孩子都会进医院。 学校里集体食物中毒可是大事。 他们可以在医院报警。 或者联繫电视台记者曝光。 或者放手一搏,直接跑吧! 这条路到底要怎么走,就看那些孩子们是抓住机会就反扑的狼群。 还是会乖乖归圈的绵羊了。 这一次没有陈祈安的命去填,他们应该自己救自己。 如果是楚离,他寧愿站在医院天台上,也不会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但他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个建议。 他是不会用洛闻声的身份去帮他们买泻药的。 …… 在进入到小镇的时候,他们停下来吃饭。 陈祈安藉口上厕所,去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让他们知道自己很好,没有失踪不要报警。 至於赵黎…… 他那对父母会做什么很难说。 但鑑於赵黎有逃跑前科。 他们只怕不仅不会找学校要说法,还会不好意思的觉得是赵黎不听话,又给学校添麻烦了。 所以,短期內他们大概也不会报警找赵黎。 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很快就熟悉了。 赵黎和陈祈安知道了『洛闻声』真的是要帮他们,不是有什么阴谋,也放下了戒心。 路上,他们换著开车。 赵黎逃出生天心情好极了,在那里留下的伤痕,没有能把他打倒。 他一天比一天更加开朗。 陈祈安在前面开车的时候,他在后面要拉著楚离引吭高歌,“洗刷刷洗刷刷哦哦~” 楚离,“……” 赵黎,“原谅我这一生放纵不羈爱自由~~~” 楚离,“……” 赵黎,“黑凤梨~” 楚离,“……” 活了几辈子他真的很少有沉默的时候。 他的沉默得到了赵黎的鄙视。 “你不会吧,这都不知道,你听什么歌?你完全不听歌吗?” 楚离听歌啊。 他曾经还很会唱歌哄老婆。 但是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 这些歌对楚离来说,已经是半个世纪以前的歌了。 他不会唱才是正常的。 他帮洛闻声上课还兢兢业业老老实实学习呢。 因为是真的忘记了! 赵黎骑车的时候,楚离换了洛闻声出来。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洛闻声跟他们也熟悉了起来。 他也差不多知道了这两个人的情况。 洛闻声和陈祈安两个人都比较安静,不像楚离和赵黎那么闹腾。 他们很快就聊起了学习,聊起了数学题。 陈祈安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发现了洛闻声的问题。 他好像是那个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一会儿满脑子鬼点子,骂人凶的不得了。 一会儿又安静沉稳,比谁都循规蹈矩。 前一天,他们吃麵的时候吃出了苍蝇,老板不仅不道歉也不退钱。 洛闻声就站在店里大喊,“老板上了厕所不洗手就给客人抓面。呕~” 正是中午用餐高峰期,他一嗓子喊得所有人都要退款。 然后拽著陈祈安和赵黎就跑了。 后一天他们在路边买的桃子,被老板偷换成坏掉的烂桃。 他却半天不敢去维权。 最后还是赵黎去的。 类似这样的前后反差,只要用心,就能发现好多。 只有赵黎那个神经大条,没有发现一点问题。 但陈祈安也没有揭穿。 毕竟不管是哪个人格的洛闻声,都对他们很友善。 一路上的吃喝还有住宿和他们穿的衣服,都是洛闻声给他们买的。 意外发生在第三天的下午。 他们的车被扣了。 因为洛闻声不到十八岁,没有驾驶证,但是他还胆敢带人。 面对交警询问,洛闻声他们三个嚇得脸都白了。 这个时候楚离又接管了身体。 示弱道歉,爭取同情,拿出京州大学录取通知书给警察看。 求警察放过。 如果是洛闻声,他绝对做不来这一套,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捂死,唯恐人家说,“就你这样的,还大学生呢?” 但是楚离毕竟是过来人,知道这个社会上绝大多数是尊重读书人的。 尤其是对高考生,会更加宽容一点。 刚刚长大,刚刚毕业,三个十七、八的少年,想要自己一路开车去学校。 一腔热血的犯蠢,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但警察是不允许他们继续上路了。 车被扣了。 他们被送到长途汽车站。 赵黎和陈祈安的身份证『丟了』。 但是记得身份证號码,所以警察帮他们办了乘车证明。 他们坐城际大巴,先去一个大一点的城市,再转一趟才能到京州。 路上,楚离一直看著窗外。 其实开三轮摩托去京州,除了是因为赵黎和陈祈安没有身份证,以及怕他们家人报警。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楚离真的很想看看这一路是什么样的。 八百里的路程,洛闻声身无分文,是怎么样一个人走完的。 前世楚离从来没问过,洛闻声也没提过。 他努力改变了很多。 但是想起来,楚离依然心疼最初的洛闻声。 …… 赵嘉敏早上拉开店门,发现门口蹲坐著三个大高个男孩子。 楚离咧嘴一笑,“阿姨,我们打暑假工挣学费,您招人不?” “我们长得帅,嘴甜,最適合干销售了!” 陈祈安,“阿姨,您要不了那么多人的话,收下他就好了。” 他往前推了一下洛闻声。 “他是京州大学今年的新生,学习好,需要做什么工作,您一说他就会了。” 楚离扭头看陈祈安。 这可跟他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路上陈祈安问洛闻声到了京州有什么计划。 毕竟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学校进不去的。 楚离说要带他们去找一个特別善良的阿姨,先给阿姨打工求收留。 他以为陈祈安和赵黎已经同意了。 饭馆里,陈祈安跟洛闻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我爸妈会帮我重新办理入学,我会復读。” “阿黎的学籍可能会有点麻烦,他爸妈不一定愿意配合。” “所以,我会先让他住我家,帮他补习,然后让他以社会人身份参加高考。” “到时候,一样可以上全日制大学。” “洛闻声,谢谢你帮了我们。” “接下来的路,我们就不能陪你走了。” 赵黎虽然跳脱,但是他真的很听陈祈安的话。 在路上聊天的时候楚离就知道了,赵黎根本不爱学习。 但是陈祈安说让他高考,他也没有反对。 楚离还是不太放心,“那赵黎的爸妈万一……” 赵黎,“我不会再进去了。” 如果上一次他成功跑掉,陈祈安就不会进去。 他绝对不会让一切再次发生。 “我寧愿去死,都不会再进去。” 陈祈安抬手捏住赵黎的嘴,“不许胡说八道。” 可是楚离看到了赵黎眼中的坚定。 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的话,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426章 人格分裂 陈祈安早就联繫过父母了。 只是他和赵黎也不放心洛闻声一个人,带著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那么多钱赶路。 所以一路陪著他到京州。 赵嘉敏答应顾洛闻声打暑假工,他们俩就坐火车回陈家去了。 楚离有意锻炼洛闻声的交际能力,所以工作基本都是洛闻声自己在做。 只有遇到难缠的人,楚离才会出来。 赵嘉敏不会一直在店里,她还会去巡视工厂,去见代理商和供货商。 正好洛闻声没有地方住,晚上就让他在店里看店。 夜里楚离听到门外有人踹卷闸门的声音,一激动想要跑出去看。 结果发现就是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在那发神经。 而他自己,飘到半空了。 楚离嚇了个半死赶紧又回去,落到洛闻声身上才终於安心。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不知道他和洛闻声这样的状態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突然的离体让楚离辗转反侧。 如果他之所以回到洛闻声十六岁的时候就是为了弥补遗憾。 那现在,好像一切的遗憾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只有那场害死赵嘉敏的火灾。 是不是等到这件事也结束之后,他就会消失了。 如果他真的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洛闻声怎么办呢? 他得让洛闻声提前习惯没有他。 …… 对於京州大学的入学流程,楚离是熟悉的。 京州大学里面的內部格局,楚离就算闭著眼都能画出个平面图来。 但是洛闻声入学这天,楚离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包大揽。 他安静的待在洛闻声身上,看著洛闻声自己报名、缴费、整理宿舍。 看著洛闻声满心激动的在校园里到处逛。 图书馆和学生中心的那条路,如今没有洛闻声路牌,也没有马蹄莲。 但是没关係,真的没关係。 这辈子的洛闻声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即使没有人一直拼命的对他说『爱你』,他会好好爱自己。 楚离鼓励洛闻声去跟舍友和同学聚餐。 洛闻声的生活费够用,他不让洛闻声做兼职。 而是鼓励他去加入一个感兴趣的社团,发展一下个人爱好。 以前洛庆和章寧是没有给洛闻声报过什么兴趣班的。 洛闻声选了两天,最后决定试试光影社。 是摄影社团。 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楚离的时候,楚离感觉自己胸口被击中了一下。 原来洛闻声会拍那么多照片,不仅是因为他上辈子送的拍立得和后来的相机。 也是因为洛闻声真的喜欢。 学摄影挺好的,不用跑、不用跳、不用闹腾。 光影、构图、色彩……可以学习的內容真的很多。 社团里有一些公用的设备可以供新手学习。 但是楚离想给洛闻声买一个相机。 前世他送给洛闻声的拍立得坏了之后,他就开始给洛闻声买专业的相机了。 后来的那些设备和配件,在家里摆满了一个展柜。 他让洛闻声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这毕竟是大学生不可或缺的学习工具。 晚上趁著洛闻声睡著,楚离爬了起来。 上网转了一圈。 发现自己前世挣钱给洛闻声买花的路子走不通了。 人得服老。 他接触到的科技比现在领先近半个世纪。 这就好像让一个习惯了一句话就能让ai绘出一张图的人,突然倒回去拿画板手搓。 真来不了。 但是有一个东西楚离记得。 就是那份,楚离曾经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洛闻声的机器人避障程序专利。 因为在洛闻声离开之后,他整理两人互送的礼物的时候。 他翻开来仔仔细细的看过。 他记得那天他包下咖啡厅,故意引章寧去洛闻声面前,揭露他自己的罪行。 结果洛闻声误以为他是要求婚。 那好像是洛闻声对楚离生过最大的气了。 后来还害得洛闻声被章寧打了一个耳光。 他现在把这个程序重新写出来,就比前世早了近十年。 他不知道现在的技术发展能不能適配得上。 但是他知道,这个程序一定很值钱。 他写完之后,甚至没有去列印店,而是把全部代码手抄一遍。 洛闻声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不得不信楚离是另外一个人了。 如果是自己的第二人格,再厉害也不可能突然学会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洛闻声按楚离说的,把他手抄的这一份用邮政掛號信寄给自己,然后保留不拆。 如果后续遇到什么纠纷,有人想要侵占洛闻声的利益。 这封盖著邮戳、未开封的掛號信就是最直接的原始证据。 没办法,防人之心不可无。 申请专利要两三年的时间,楚离等不及。 洛闻声又不懂代码,楚离可不想留下一堆麻烦给洛闻声。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保险,洛闻声不懂这些。 而高教授手下全是专业的。 万一有人心比天高,不是去偷洛闻声的东西,而是直接污衊洛闻声偷了他们的东西怎么办? 光是一个带邮戳的掛號信,只怕远远不够。 因为洛闻声確实不懂编程,他说不清这个程序的来源。 所以,楚离让洛闻声去医院掛精神科。 真的给自己诊断出一个人格分裂来。 主人格就是一个普通大学新生,学的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对编程一窍不通。 副人格是个编程天才,对计算机和机器人的话题侃侃而谈。 甚至对未来科技发展的前景也说的头头是道。 毕竟精神科医生也不懂这些,楚离虽然很多东西忘记了,但是以他几十年的生活经验。 在一个外行面前装大拿还不是轻轻鬆鬆。 以后如果洛闻声真的被人找茬。 那么,这份诊疗记录和医生手上的监控,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证明洛闻声的第二人格真的懂编程。 医生就是人证。 问就是人格分裂治癒了,第二人格没了,所以不会了。 怎么著吧? 两个月后,洛闻声拿到了那张人格分裂的诊断证明。 楚离的心终於放下了。 但是洛闻声一点都不开心。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尤其是医生劝他接受治疗,消灭副人格的时候。 楚离第一次见十八岁的洛闻声发了脾气。 他本来想慢慢铺垫自己可能会离开这件事,让洛闻声有个心理准备。 这下子也不敢提了。 第427章 是喜欢的人送的 楚离,“你带著这个程序去找计算机学院的高教授。” 不对,这时候高教授都不一定有教授职称。 “我是说高进先老师。” 洛闻声按照楚离说的做了。 楚离才知道,这个时间,前世那个和军工合作的机器人大佬秦暮云,正在高教授手下读硕士。 今年是他创业第二年。 高进先的教授职称也是去年刚评上。 高教授在中间做担保,把那份避障程序的三年使用权卖给了秦暮云。 楚离坚持不授权独占许可,只授权排他许可。 也就是说,程序卖给秦暮云用的同时,洛闻声自己保有隨时使用的权利。 只是不会再授权第三人使用。 秦暮云现在也没什么钱,给的价格不如预期。 一次付清会被压得更低。 所以楚离的要求是半年一付,再加成品5%的销售额提成。 秦暮云的机器人还处在初级研发阶段。 距离上市销售遥遥无期。 他觉得,等他的机器人真的开始盈利的时候,洛闻声卖给他的这个避障程序已经可以淘汰了。 只要他最后上市的產品不带这个程序,那么给洛闻声的提成就是0元。 所以,哪怕楚离要求的提成是5%销售额而不是利润,他也没有扣这个字眼。 洛闻声生日当天,两个人去柜檯买了一套摄影设备。 光是镜头都直接买了三个。 洛闻声笑自己这是差生文具多。 但是楚离早就知道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个现实的问题。 遭人愱恨永远比被人看不起强得多。 洛闻声十八岁的生日,在楚离的安排下,过得算得上隆重。 楚离接管了身体,亲自布置。 虽然洛闻声就在身体里跟著看著。 但是看到最后的结果,洛闻声还是觉得惊喜,还是觉得所有的情绪被幸福感填满。 楚离给他定了一个三层大蛋糕。 请了宿舍里的室友,班里要好的同学,还有社团好友去吃自助。 校园门口的烤肉自助,49元一位,管饱管够。 称不上有多好。 但是对於普通学生来说,一次请二十多个人吃自助也是很大手笔了。 自助餐厅专门给他们划分了一片区域。 还允许楚离自己在里面装饰了气球。 到了自助餐厅,楚离就跟洛闻声换回来了。 洛闻声无法在人前与楚离直接交流。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楚离很开心。 当然,他也开心,这是他最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洛闻声的十八岁,有很多人的祝福。 吃完饭大家陆续离开的时候。 前台还给洛闻声送来一捧白色马蹄莲花束。 里面有一张卡片。 是洛闻声熟悉的字跡。 “洛闻声,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幸福、美满——爱你的楚离” 这束花对洛闻声来说,是完全的惊喜。 因为是洛闻声睡著之后,楚离偷偷定的。 还把预定信息给刪了,洛闻声不知情。 面对同学的起鬨,洛闻声微笑著默默收起了卡片。 然后毫不避讳的说,“嗯,是喜欢的人送的。” 同学们听到之后,起鬨得更厉害,“不会吧洛闻声,你都已经脱单了?” “有什么不会,人家个子高长得帅又有钱,单身才不正常吧!” 值得一提的是这辈子因为楚离让洛闻声吃得饱又注重锻炼,他真的长高了两厘米。 现在是1米83。 回到宿舍,楚离才终於忍不住开口。 “洛闻声,你喜欢我啊?” 洛闻声,“嗯,喜欢你。” 楚离又兴奋又激动,但是过后又有些伤感。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怎么样。 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洛闻声在摆弄今天新买的相机。 他对自己这份生日礼物宝贝的不得了。 而且通过高教授他们的谈话,他也知道,楚离的程序卖便宜了。 他后来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保留我的使用权?” 如果直接独家授权的话,秦暮云一年愿意多给五十万。 但是楚离不同意。 楚离,“洛闻声,你喜欢无人机吗?” 洛闻声,“网上看到过。” 楚离突然兴奋的在纸上写,“咱俩手搓一个无人机试试!” …… 寒假的时候洛闻声没有回怀州。 他依旧在赵嘉敏的店里打工。 赵嘉敏问过年不回家,爸妈不会生气吗? 楚离脱口而出一句,“我是孤儿。” 洛闻声,“……” 楚离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赵嘉敏,“那你来我家过年吧。阿姨家里没有其他人。” 楚离感激赵嘉敏给洛闻声的一切,所以他想做的是挽救她的生命。 儘管这样的代价是赵嘉敏和洛闻声之间,不会有那么强的牵绊和感情。 甚至,赵嘉敏大概率不会把自己的財產交给一个来店里打假期工的学生。 但是楚离再怎么贪財,也不至於惦记著別人的遗產。 更何况赵嘉敏对洛闻声而言,不仅仅是给了他財產的人。 更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至於洛闻声的前途。 他们可以自己挣。 他想要赵嘉敏好好活著,还前世的恩。 他真的没有贪图赵嘉敏什么,所以也不想赵嘉敏误会。 “我有父母,虽然跟他们关係不好,但他们確实健在。” 赵嘉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问什么。 过年的时候,楚离问了洛闻声的意见。 洛闻声不愿意去赵嘉敏家里。 因为对他来说,赵嘉敏只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老板。 他们的感情並没有好到可以一起过年的地步。 楚离没有勉强。 他得接受他真的改变了洛闻声的人生轨跡。 不能只想著摆脱不好的,好的就拽著不放。 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等他们阻止了那场火灾之后,一切就隨缘了。 这个新年对洛闻声来说看似形单影只。 但洛闻声却一丁点都没有感觉到孤独。 他开心极了。 没有人打扰,只有他和楚离。 第428章 赵嘉敏住院 他们去江边吹风,楚离说自己的家乡在北方,冬天会下很大的雪。 洛闻声默默记下。 他们去看电影,洛闻声坚持买两张票。 他们走到立阳大厦楼下的时候,楚离突然接管了身体。 然后抬头看著32楼的那扇窗。 “洛闻声,这栋楼看起来是不是很好看,很壮观。” “未来有一天,你也可以自己坐在有整面落地窗的办公室里做大老板。” 洛闻声,“这里面租一间办公室好贵的吧?” 楚离,“不是一间,是一层楼,甚至,是连续的好几层楼。” “洛闻声,你可以做到。” 洛闻声,“你是说,你想我创业?做什么呢?” 楚离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无人机三个字写出来。 而是说,“等你到时候想要创业的时候,你自己就会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洛闻声,相信你自己的直觉,做你喜欢的事,做会让你觉得开心的事。” “错了也没关係。” “不愿意创业也没有关係。” “一直读书读到博士,博士后。” “未来做一个老学究,或者做一个大学老师,一辈子呆在校园里也很好。” “或者你什么都不想做,把那个程序挣到的钱,和以后的专利费,全都拿去买黄金。” “然后躺在家里做米虫也很好。” “洛闻声,你以后要多问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去过你自己真正喜欢的生活。” 洛闻声听到这些话並不开心。 楚离感受到了。 洛闻声,“楚离,別这么跟我说话。” “让我感觉,你不想要我了。” 楚离下意识的想要哄哄他。 可是却发现,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关於承诺,楚离从不对洛闻声撒谎。 最后他说,“洛闻声,我永远爱你。” …… 晚上他们去住了酒店。 洛闻声睡著以后,楚离坐了起来。 下床之后发现穿不了鞋子。 楚离意识到什么,一回头,洛闻声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第二次了。 他回到床上坐在洛闻声身边看他。 伸出手,想要拨一下他的头髮都做不到。 “我怎么会不想要你呢洛闻声。” 他以为自己会来到洛闻声身边是为了弥补遗憾。 他以为把洛闻声的前路铺好,把他的伤痛抚平,一切就圆满了。 可是到现在他才明白。 这笔帐不是这么算的。 不管他弥补了多少,人生都总会留下新的遗憾。 如果洛闻声今生的遗憾是再也遇不见楚离……也没有关係。 洛闻声也会长大,他必须学会独自面对这些。 至少,洛闻声的人生,十八岁以后,都是好日子。 …… 他们在校外租了房子,两个人自己住。 洛闻声不用总是在人前把楚离藏著掖著。 三月份,洛闻声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收到了嘉敏电动员工的微信。 问他周末能不能帮忙去顶两天班看一下店。 “老板的前夫和儿子来闹事,把老板打进医院了。” “小何和张馨被嚇坏了,辞职了。” “现在还没招到人,店里就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洛闻声看到这个消息很意外,当然也有对赵嘉敏的同情。 所以他答应了。 但是他没想到,楚离让他晚上下课先去医院看望赵嘉敏。 他知道楚离做事一向周到,所以也没有反对。 毕竟他在赵嘉敏那里打过两个假期工,赵嘉敏对他也很照顾。 可是楚离的內心,其实比他表现出来的紧张的多。 前世因为赵嘉敏的前夫出狱之后差点开车把他撞死。 楚离认认真真的了解过当初的纵火案。 又因为他和洛闻声每年都去给赵嘉敏扫墓。 所以纵火案日期和赵嘉敏的忌日,楚离一直都记得。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不一样了? 是因为这一次洛闻声不在赵嘉敏身边,所以他们不是半夜纵火,而是直接打上门了? 晚上,洛闻声带著果篮到医院去看望赵嘉敏。 她受的伤比楚离想像中更严重。 那父子俩仗著自己是法盲,居然直接下手去抢公司的章。 以为把章握在手里,公司就是他们得了。 赵嘉敏当然不会给,於是她儿子李升抄起椅子砸在了赵嘉敏背上。 砸伤了她的脊椎。 手术风险很大,如果手术失败。 重则丧命,轻则……腰部以下瘫痪。 赵嘉敏没有再婚,也没有別的孩子。 李升大概是觉得他是赵嘉敏亲儿子,赵嘉敏就理所应当把一切都无私奉献给他。 就算他把赵嘉敏打成这样,也一点都不慌。 在看守所,还理直气壮的说,“我打的是我亲妈,这是我们自己家务事,你们管得著吗?” 楚离想起前世看过一个新闻。 一个才十二岁的男生,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面对警察的询问,也是梗著脖子理直气壮的说,“我杀的是我妈又不是別人,你们管得著吗?” 在他们眼里,母亲不是一个人。 是像家里圈养的鸡鸭一样,任由他们宰割的私有財產。 因为年纪太小,警察甚至要帮他改换户籍,更名换姓。 只为让他继续上学,融入社会过正常的生活。 而李升今年三十多岁了,他得坐牢。 洛闻声觉得楚离对赵嘉敏的態度很奇怪。 他的愤怒,明显超出一个临时工对自己老板的关心。 他不仅每天晚上跑去医院看赵嘉敏,还亲自去警察局了解情况。 还跟警察说,一定让那父子俩牢底坐穿。 如今的洛闻声对於母亲的印象只有章寧。 所以,他不认为赵嘉敏真的会对那父子俩追究到底。 李升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有恃无恐不是吗? 他坚信赵嘉敏会谅解他,母子俩的事,只要他们握手言和,別人凭什么追究? 赵嘉敏的財產还等著他继承,以后还等著他养老呢。 李升觉得,是赵嘉敏应该来求他原谅才对。 但楚离显然更了解赵嘉敏的脾气。 她摆脱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风风雨雨创业三十多年,被前合作伙伴围追堵截,被前夫家吸血谋害。 她要是个不够有原则不够坚韧的人,她早就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下了。 第429章 我可能该走了 她不是一个会被『妻子』和『母亲』这样的身份枷锁束缚规训的女人。 她只是她自己。 既然报了警,就绝无和解的可能。 她对警察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这样一个畜生出来祸害社会。”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下得去手的人,更应该重判!不配得到原谅!” 赵嘉敏在进手术室之前,请好了律师,立好了遗嘱。 入室抢劫加行凶伤人。 那父子俩她一定要告,不接受道歉,不接受赔偿,只要求重判。 而且她万一下不了手术台,她所拥有的一切財產全部捐给国家。 李家和李家的任何亲戚,都绝对不能分到一分钱。 赵嘉敏手术那天,洛闻声请了一天假。 把她送进手术室,然后在外面等候近十二个小时。 洛闻声让楚离掌控了身体。 他听到楚离一直站在窗口碎碎念。 说好人应该有好报,说赵嘉敏应该长命百岁。 他问楚离,“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赵姨?” 楚离,“因为……她帮过我很大的忙,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她救过洛闻声,如果不是她,楚离连遇见洛闻声的机会都没有。 对洛闻声有救命之恩,和对楚离有救命之恩又有什么区別呢? 这一世的赵嘉敏和洛闻声不知道。 但楚离知道,不能当不知道。 好在,老天有眼,赵嘉敏的手术很成功。 楚离照顾病人有经验。 他在他们租的房子里给赵嘉敏煮粥、煲汤。 就连店里其他员工,都觉得他对赵嘉敏有些过於在意了。 甚至有人,在背后说难听的。 有人当面问他这么上赶著伺候人图什么。 楚离说,“图她什么的人一定不会希望她好,我希望她长命百岁。” 然后他依旧我行我素,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根本不会去听別人议论的声音。 更何况……五次了。 赵嘉敏手术成功那天,楚离再次半夜醒来就离开了洛闻声的身体。 甚至尝试了好几次才回去。 有些事,即使他不愿意面对,也依然逃脱不了强烈的预感。 他知道他很快就要走了。 他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儘自己所能多做一些事。 他教洛闻声做饭。 洛闻声十二、三岁就会做饭了。 但是章寧节俭,吃的都是些家常菜,菜色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 很多食材,洛闻声见也没见过,自然不可能会做。 楚离一边给洛闻声和赵嘉敏做饭,一边教他。 后来赵嘉敏亲口说,不用他那么辛苦,她身边有护工,也有专门的人负责她的饮食。 楚离没有多说什么,放下装著鸡汤的保温盒,在床边对著赵嘉敏鞠了一躬。 “赵姨,感谢您对我的帮助,祝您以后平平安安,事业顺利。” “以后,我就不来打扰了。” …… 楚离离开医院,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 甚至,他都没和洛闻声说要交换,洛闻声就已经掌控了身体。 “楚离,怎么回事?” 楚离想要控制洛闻声的手,拿手机给他打字,却发现动不了了。 强求的结果就是,他又从洛闻声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洛闻声忽然觉得胸口一空,“楚离!” 好在楚离很快又回去,离开的时间一共也没有超过一分钟。 可洛闻声还是感觉到了,“楚离,到底怎么回事?” 洛闻声这一晚没有回宿舍。 他在出租屋里,对著镜子坐了一整晚。 楚离不得不告诉洛闻声,“我可能该走了。” 洛闻声无法接受。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哭。 可是楚离连给他擦眼泪都做不到。 因为他现在甚至无法隨时接管洛闻声的身体。 他其实想跟洛闻声叮嘱很多事。 他一开始说的洒脱,让洛闻声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这一生。 但他还是会担心,担心洛闻声会被人骗,会受欺负。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是五十多年后回来的。 他记不住现在的社会趋势,真的什么也没记住。 只记得金价会在六七年后暴涨到1200多一克。 是因为洛闻声在高价位送了他一座5200克的黄金奖盃。 他不太关心房价,也根本不懂炒股。 他写,“如果你以后创业需要投资,去找晨曦创投试试。” “晨曦是华誉集团旗下的公司,华誉老板姓傅。” “未来,如果傅家出现一个叫沈明开或者傅明开的人,你就不要再跟晨曦接触了。” “腾暉集团大少爷林云辉看似紈絝实则心地善良。” “但他弟弟和后妈心狠手辣,会对林云辉身边的人下手,儘量避免跟他们接触。” “京州百年世家许家未来的继承人许瑞霖唯一的软肋是林云辉,除了林云辉他对谁都狠。” “不要跟任何一个姓郑的京州人接触。” 楚离也知道这样扫射姓郑的肯定有误伤。 但洛闻声也不是神仙,不能见一面就分辨出对方是不是那个郑家的人。 更加不可能见到一个姓郑的就先问人家,跟华光集团郑家有没有关係? 所以他只能记住这一点,遇到姓郑的要提起警惕,然后默默远离。 哪怕在此过程中会错过很好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也比真的沾上郑灵慧那一家子强一万倍。 楚离没有写让洛闻声去巴结谁,討好谁。 他只说让洛闻声小心谁,避开谁。 交朋友这种事靠的是缘分和运气,强求不来。 他也不想让洛闻声有那种压力。 他只是预设未来的洛闻声依旧能靠自己跨越阶层。 和那些现在看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太子爷们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他们前世也有很多商业上的合作。 这一次楚离不知道未来洛闻声会不会跟他们產生接触。 但京州的圈子就这么大。 越是往上走,圈子就越窄,碰到那些人的概率就越大。 楚离要帮他提前规避可能的风险。 免得到时候洛闻声一个外来者,连怎么得罪的人家都不知道。 他绞尽脑汁把他还记得的,洛闻声可能会用得上的都写下来。 他能感觉得到身体里的洛闻声悲伤、愤怒。 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洛闻声突然夺回了身体。 他泪如雨下,丟开笔,一把撕下楚离写满的那张纸,撕成碎片。 “我不要这些,我不要!” 他拿起那个笔记本,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不要!” 楚离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洛闻声。 像个孩子一样哭著闹著发脾气。 让楚离心慌无措,他真的真的很想一把抱住洛闻声,想要安慰他。 想说,“別怕,我在这里。” 可是他抱不了洛闻声,也说不出来。 他给不了这个保证。 第430章 你其实是GAY 洛闻声靠在床边坐在地上,捂著脸哭。 可是楚离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洛闻声睡著了,他才接管了身体。 把自己之前写过的內容,重新写了一遍。 回到洛闻声身边快三年了,他依附在洛闻声身上,每天满心满眼想的都是洛闻声。 其他的不需要去想,也顾不上。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终於想起曾经,在他们都还年轻的时候。 其实,每个人都很不容易。 那些看上去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人。 其实也都是苦水里泡大的。 这一次,赵嘉敏不会死,洛闻声不会去给赵嘉敏扫墓。 但傅明恪的妈妈依旧在那个公墓里。 如果没人恰好救他,他是不是会死在给妈妈扫墓的路上? 还有林云辉,他是不是又要受尽折磨又要跳海? 楚离忍不住嘆气。 可是掐指一算,今年的林云辉才十七,许瑞霖也才十四岁。 两个未成年…… 傅明恪倒是成年了,今年刚好二十,但他为了逃避相亲出国读书去了。 一个都指望不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离拿著笔, 琢磨了半天。 最后还是觉得,给傅明恪和林云辉写信没有用。 他们一个自愿当瞎子,证据甩他脸上了都不信他爸会害他。 一个揣著明白装糊涂,不是不知道自己处境艰难,是什么都知道但是孤立无援无能为力。 所以,他的信写给了三年后的柳哲星,和四年后的许瑞霖。 至少柳哲星为人严谨,遇到问题会追查到底。 而且他在乎傅明恪,关於傅明恪的事情,一定会认真对待。 而许瑞霖,他不是不愿意帮林云辉出头。 很多事情,他一开始是真不知道。 所以这一次,楚离要把事情告诉他,让他自己去找林云辉要他手里那些证据。 这一次,许瑞霖得自己去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楚离趁著洛闻声睡著了才写下这些信件。 这一世的洛闻声,与那些人可能依旧有交集,也可能没有。 因为洛闻声不会再正好救了傅明恪的命,也不会再翻墙去许瑞霖家找林云辉。 人与人的相处,时间、契机都很重要。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楚离不想把那些复杂的人际关係,要命的尔虞我诈提前在洛闻声面前展开。 那不是他该承担的。 他就应该去过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十八、九岁少年人的生活。 他不该背负任何人的命运。 楚离不会告诉他哪年哪月哪个地点有人会死。 万一洛闻声无动於衷就成了他自私冷血。 万一洛闻声迟了,忘了,或者努力之后失败了。 就好像那些人的悲剧有他一半责任一样。 更別说现在的洛闻声与那些人之间相差著天堑鸿沟。 洛闻声要是上赶著去帮他们救他们,才会显得很奇怪。 毕竟,他只是在赵嘉敏住院期间,给赵嘉敏煲汤。 都被人议论说他如此上赶著肯定是居心不良。 楚离才不要洛闻声受这个委屈。 他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是信写好了,要如何跨越时间寄给他们呢? 楚离在网上搜了半天,为了保险起见,他双管齐下。 用线上时光邮局发定时邮件。 再用线下主题邮局时光寄存,期限最长10年。 可是这种邮局不是到处都有的。 最可靠的那家,在西藏。 所以,五一的时候,楚离说要和洛闻声一起旅行。 洛闻声午睡的时候,楚离去了邮局。 第一封信,三年后寄往英国,收件人是柳哲星。 第二封信,四年后寄往华大,收件人是许瑞霖。 …… 把信全部寄出去之后,楚离能感觉到自己灵魂轻飘飘的。 对洛闻声身体的控制更弱了。 洛闻声也感觉到了,可楚离一直安慰他是因为高原反应。 他想要和洛闻声好好度过这个假期。 不想让洛闻声掉眼泪。 后面的行程,楚离再也没有控制过洛闻声的身体。 洛闻声带著相机,拍了好多照片。 他总是会避开那些寺庙。 然后在有反光的地方,拍自己和自己的合照。 回到京州的出租屋,洛闻声开开心心的跟楚离一起看照片。 这样的场景对楚离来说太过熟悉了。 因为前世,他们后来也这样。 那个时候洛闻声身体不好,不爱出门。 楚离就陪著他看照片。 然后让他从十张一组的照片里,选出最喜欢的那一张。 洛闻声很少有只选一张的时候,楚离便把他选择的那些单独放起来。 然后,他们再看,再选。 最后让楚容给他们陪葬的照片,都是他们俩最喜欢的,一张也捨不得再筛下去的。 洛闻声看著照片,突然停顿了下来。 “楚离?” 楚离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离开洛闻声的身体了。 而且这一次跟之前的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之前离开之后,他是可以看见自己,可以控制自己回到洛闻声身体里的。 这一次不行。 他就像是一股即將飘散的烟雾。 “楚离……” 洛闻声看著面前的虚空,眼泪顺著脸颊和下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他喊楚离的名字,声音哽咽,透著无尽的委屈和无助。 “楚离你回来啊!” “你跟我说话!” “你回来,我把身体给你,你跟我说话!” “我求你了!” “楚离!” 洛闻声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隱忍著委屈,到后面逐渐崩溃,歇斯底里。 “你出来!” “出来!” 洛闻声一把推掉了桌面上的东西。 玻璃水杯摔在地上,摔成一堆碎片。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碎玻璃,抬脚就要踩上去。 楚离终於回到了洛闻声身体里。 “洛闻声你在干什么?” 他的语气过於愤怒,甚至带著颤抖。 洛闻声从来没见过楚离这么生气,这么凶他。 或者说,从楚离出现的那天起,就没有这么对他过。 他以为楚离永远也不会生洛闻声的气。 明明控制著身体的是楚离的灵魂。 可是,他却连洛闻声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洛闻声依然在哭,泪如雨下。 楚离,“对不起,我不是要凶你。” “洛闻声,你这样我会很心疼。” “我会担心你。” …… 洛闻声,“楚离,我怎么办?” …… 明明是楚离在控制洛闻声的身体。 可是洛闻声却依旧说出了这句话。 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楚离心上。 他沉默著去拿工具,打扫地上的碎玻璃。 然后说,“洛闻声。”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吃饭。” “不要让自己受伤。” “不要让人欺负你。” “洛闻声,如果以后你遇到的人对你不好。” “不要喜欢他。” “你要永远最喜欢你自己。” “不然,楚离会心疼。” “洛闻声……” 楚离甚至都没有扫乾净地上的碎玻璃。 他真的消失了。 不管洛闻声如何哭喊。 他甚至拿起一片玻璃放在自己手腕上威胁。 可楚离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回应。 洛闻声终於停下哭闹,手中的玻璃滑落在地。 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揪著胸口的衣服。 弓起身子,低著头。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像一只受伤之后,独自在山洞中悲鸣的小兽。 …… 远在千里之外的寧阳。 此时的楚离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学生。 刚被学校叫了家长。 老师说楚离在学校打人,江玥火急火燎的赶到学校。 办公室里,楚离梗著脖子不认错。 老师脸色很难看。 江玥到了办公室先问楚离,“小离,发生什么了?你把谁打了?” 楚离,“杜子豪课间掀我同桌裙子,我就踹了他一脚。” 老师,“你还有理了?你那一脚踹在別人胸口上了!” “万一杜子豪同学受伤,你知道后果多严重吗?” 江玥,“老师,杜子豪同学如果受伤,可以去医院验伤,医药费我赔。” “但是,请问这整件事里,为什么罪魁祸首杜子豪同学的家长没来,受害人家长也没来?” “您不会只叫了我来吧?是来表扬我家孩子见义勇为吗?” 楚离,“不是的妈。老师批评我,叫你来挨骂的。” 江玥,“那倒稀奇,原来素质教育是鼓励学生没素质。” “掀女孩裙底不管,见义勇为要挨骂?” 老师,“……” 江玥,“小离你同桌叫啥名?” 楚离,“乔英姿。” 江玥拿出手机,在家长群里找到乔英姿爸爸,直接就@本人,然后发了段语音。 “乔先生您好,您家乔英姿小朋友在学校受欺负了,我觉得您应该亲自来学校一趟。” “工作再忙,也没有孩子的安全和心理健康重要。” 老师想拦著她已经来不及了。 乔家和杜家的家长都被叫来,办公室里闹得不可开交。 楚离和江玥默默走出矛盾中心,在一边给乔英姿爸爸加油。 这年头,谁家孩子还不是个宝了。 离开学校的时候,楚离抬头挺胸面带骄傲。 “妈妈你真厉害!” 江玥,“那是因为我儿子见义勇为值得表扬!” “不过小离,你也要记得,保护別人的前提是,你得先保护好自己。” “如果为了保护別人就动手伤人,情况严重了,咱家不仅得赔钱,你还要被警察叔叔抓走。” “所以,下次不可以跟別人打架了,知不知道?” 楚离,“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 六年后 …… 楚离考上了京州大学,智能科学与技术专业。 开学那天,爸妈和妹妹楚容一起送他去报名。 报完名,楚离带著他们在校园里转了一圈,一家人无比兴奋。 楚爸和楚妈一天发了十几条朋友圈。 晚上,楚离在宿舍打开电脑准备玩游戏。 发现自己qq邮箱收到一封邮件。 时光邮局是什么东西? 楚离一般是不怎么看邮件的。 因为几乎都是无用的垃圾gg。 可是这封邮件的標题是,“楚离,恭喜你终於完成梦想,考入京州大学。” 看著不像垃圾邮件。 所以楚离点了进去。 然后被第一句话暴击,“楚离,接受现实吧,你其实是gay。” 楚离,“……” 果然,能往他qq邮箱发的,除了垃圾邮件就是更垃圾的邮件。 楚离毫不犹豫的点了刪除。 后面的一句话都没看。 可就这一句话,依旧气得他在游戏里杀了两小时才泄愤。 第二天军训。 站一上午军姿楚离都快被晒晕了。 大中午的又收到一封邮局送来的信。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无聊到给他写信啊? 有事儿不能发qq吗? 楚离签收之后看了一眼信封,然后人傻了。 信封上盖著两个邮局日戳,而且是邮政钢戳,造不了假。 一个日期是六年前的5月3號。 一个是投递日期,五天前,8月28號。 也就是说,这封信在邮局封存了六年,才拿出来寄给他? 楚离一下子认真了起来,收好这封信,回宿舍才郑重又小心的打开。 完全忽略了六年前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他考上了京州大学? 为什么会知道他所在的院系专业? 为什么会连他昨天来学校报名刚办的新手机號都知道?! 信的內容不多,只有两张纸。 第一句,“楚离,面对现实吧,你其实是gay。” 楚离,“……” 神经病! 神经病啊! 到底是哪个神经病跟他搞这种恶作剧? 没完没了了是吧? 多大仇多大怨啊追著他杀? 楚离都被气笑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写的什么玩意儿。 然后,两张纸,第一张纸写的满满的,內容全是在夸一个叫洛闻声的男人。 把他夸得跟个天仙下凡一样。 还口口声声说楚离跟洛闻声天生一对,是命中注定的爱人。 哪儿来的洛闻声? 他这辈子连一个姓洛的人都不认识啊! 然后第二张纸,没写满,写了大概三分之二。 不是在让他放下那不值钱的面子尊严別在喜欢的人面前死装,就是在骂他脑子有病。 喜欢就去表白,就去送花,就去追啊! 看到喜欢的人伤心就去哄啊,说几句好听的话你是能死吗? 你成年了,长大了懂点事吧! 拉著张臭脸等人哄会没人要的! “呵呵~” 楚离把那两张信纸团吧团吧揉成一坨,精准投篮进了垃圾桶。 投进去了又觉得不妥。 弯腰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要是被別人捡去看了,他面子往哪儿搁? 第431章 真不认识楚离 楚离把那两张信纸捡起来,又给展平。 他现在不抽菸没有明火,也烧不了。 乾脆掀起褥子,直接往床底下一塞。 气得他午觉都不想睡了。 拿出电脑准备打游戏的时候,又想到昨天那封电子邮件。 果然,在已刪除里还是可以看见的。 点进去,內容跟纸质信件大差不差。 可能寄信人觉得打字比写字容易点,所以这封的內容更长。 除了夸洛闻声的和骂他的,还有洛闻声的喜好和小习惯。 他喜欢拥抱,喜欢鲜花,喜欢拍照,喜欢吃清淡一些的菜…… 笑死,这人不会指望他去给洛闻声做饭吃吧? 多大的脸啊,他长这么大,还没做过饭呢。 楚离这次点了彻底刪除。 想恢復也没得恢復了。 可是这件事到底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尤其是军训结束后,老师要求写一千字的心得体会。 楚离写完之后越看越觉得心里毛毛的。 他回宿舍,从床底下翻出那封信。 笔跡一对比。 这也太像了! 只是他现在的笔跡看起来更青涩一点,而那封信纸上的字,写的更加潦草一点。 但是就是感觉,像是一个人写的。 六年前到底是谁给他写的这封信? 楚离刚想到这个问题,突然手臂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拿出信封,瞪著眼睛,每一个字都仔细看。 京州大学一年级计算机学院智能科学与技术专业一班。 还有他的手机號。 他的手机號9月1號在校园里报名之后现场办的啊! 这封信不说那个六年前的邮戳,就是第二个戳,也是8月28號! 这信到底是谁写的? 为什么他六年前就知道还在上小学的楚离未来会上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办什么手机號? 楚离要疯了,真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抓了抓头髮,看到信上那些关於洛闻声的信息。 说他可能创业了也可能没有。 可能在做无人机,公司可能叫闻智科技,地址可能会在立阳大厦。 什么都不確定,什么都是可能。 只有一串手机號,写的清清楚楚。 楚离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 拿出手机,按照那个號码拨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是在搞什么鬼。 电话响起第四声,楚离已经想要掛掉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喂,你好。” 楚离,“……” 对面的人,声音清冷沉稳,听起来感觉气场有点强。 他一时间愣住了,没吭声。 “您好,我是闻智科技洛闻声,请问哪……” 『啪』 楚离把电话掛了。 他把那封信又塞回床底下。 然后自己爬到床上,脸红的像是要冒烟。 真的假的啊? 这世界上真有洛闻声,是个男人! 楚离双手捂著耳朵把脸埋在枕头上,“我不是gay!” …… 此时,洛闻声在办公室里,看了一眼突然被掛掉的电话。 打过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 打错了? 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个手机號他都用七年了,这是当初和楚离一起选的號码。 虽然后来他有了第二个號码,但是这个手机號一直在正常使用。 打错的电话他也不是没有接到过。 洛闻声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那架无人机,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六年前,楚离突然消失,他不愿意接受现实。 他一开始以为楚离还会回来。 他听楚离的话,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因为害怕万一哪天楚离突然回来了,看到他不听话会生气。 可是楚离一次也没有再回来过。 他终於忍不住,去找了赵嘉敏。 楚离说过,赵嘉敏对他有救命之恩。 赵嘉敏救过他,肯定认识他。 可是赵嘉敏却说,自己从来不认识一个叫楚离的人。 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 洛闻声一直都以为赵嘉敏会有楚离的信息,他以为楚离不来找他,他也可以去找楚离。 虽然楚离说过好多遍不许他去。 但是楚离都不要他了,凭什么他还要乖乖听话? 可是赵嘉敏说他根本不认识一个叫楚离的人。 也没有什么救命之恩。 洛闻声不信,情绪崩溃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赵嘉敏把他送到医院,然后发现洛闻声的紧急联繫人填的就是她自己。 赵嘉敏倒也可以理解,毕竟当初洛闻声在她那里打工挣学费。 跟家里关係又不好。 开学需要填紧急联繫人,他又不认识別人了。 填老板的电话也无可厚非。 可是也因为赵嘉敏是洛闻声的紧急联繫人,所以医院告诉了赵嘉敏洛闻声的病情。 “他之前来医院掛过精神科,他有解离性身份障碍。” “也就是俗称的人格分裂,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医生曾经劝过他积极治疗,但是他反抗情绪强烈。” “做家长的,还是要多关心孩子心理健康。” “他还是京州大学高材生呢,要是耽误了,就可惜了。” 赵嘉敏对洛闻声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更何况当初她受伤住院,洛闻声忙前忙后的照顾她。 別人话说的不好听,赵嘉敏也听到了。 她那个时候刚被前夫和儿子伤害,自然不会毫无保留的去信任一个外人。 所以她后来拒绝了洛闻声的照顾。 本以为还要来回推拒几番,没想到洛闻声说不会再来就真的不来了。 再次见面,就是问她一个叫楚离的人。 还说她曾经救过楚离的命。 赵嘉敏真不认识楚离,但是洛闻声不信。 他那样崩溃的样子不可能是装的,谁能给自己装到情绪激动晕过去? 然后从医生那里,赵嘉敏又了解到洛闻声那个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叫楚离。 医生听了赵嘉敏的描述,给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 “洛闻声曾经遭受过严重的创伤,楚离是他的保护性人格。” “他对楚离非常信任,而且感情深厚。” “他不愿意接受治疗,就是为了与第二人格共存。” “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第二人格主动消失了。” “他一时接受不了。” 第432章 所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当初洛闻声看医生有楚离陪著,他並不害怕。 为了给楚离的出现一个合理的来源,他没有隱瞒当初学校发生的事情。 他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楚离出现在他身上。 保护他的安全,把他从困境里救出来。 这正是人格分裂患者们的一大共性。 保护性人格,往往就是在患者遭受威胁、暴力或者持续性伤害的时候出现的。 因为原始的自我已经无力承受自己所遭受的伤害。 只能拆分『保护者』来替自己承受或者反抗。 但洛闻声又有一点与其他患者有明显区別。 那就是绝大多数患者在保护性人格出现的时候,主人格会主动切断当下记忆和情绪。 这样一来,第二人格经歷的一切,主人格其实是不知道的。 但是洛闻声不一样。 他好像可以两个人格同时存在,什么都知道。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他的两个人格彼此信任,互相坦诚。” “所以他就误以为,是自己一直都能看得到。” 了解了洛闻声的病情,赵嘉敏又愧疚又心疼。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经歷了多少糟糕的事情。 她只是收留他打个假期工,他的第二人格就觉得她对他有救命之恩? 她后来也听店里的人说了,她手术那天,洛闻声请假一整天。 在手术室外等了近十二个小时没有离开过。 后来又每天给她做饭煲汤。 可是她却误会了他。 赵嘉敏回到店里,问了那个认识洛闻声时间最长的店长。 店长说,“以前小何还真跟我说过。” “小何在卫生间蹲坑,洛闻声可能以为里边没人。” “在洗手间对著镜子自己跟自己说话,小何嚇得没敢吭声,等洛闻声走了才敢出来。” 类似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 儘管楚离和洛闻声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怎么可能藏得住呢? 尤其是遇到难缠的客人的时候,洛闻声本来正在被人为难。 其他同事想要过去帮个忙的,结果洛闻声整个人突然一下就变了。 不管是气势还是口才和情商,都像是换了个人。 好几次都这样。 开门做生意,店里什么样难缠的客人没见过呢。 但洛闻声从来不需要別人帮他解围。 …… 赵嘉敏去医院看洛闻声。 洛闻声却已经自己出院了。 赵嘉敏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救过楚离。 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证明楚离来过的东西,只有他的精神诊断证明。 洛闻声回到出租屋,在床头柜子的抽屉里,看到了一架完整的无人机。 无人机的下面压著一张纸,上面写著『闻智』两个字。 旁边还有一个笔记本。 翻开来,里面是曾经被他撕掉的东西,楚离又写了一遍。 他知道楚离会趁他睡著的时候用他的身体做一些事。 他没有问过,也从未故意想要去窥探楚离到底在干什么。 可是看到这些他才明白,即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楚离也只是在为他著想。 “所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楚离问过他是不是喜欢无人机。 问过他要不要创业却又不直接说让他去创业。 只是给他留下这架无人机和那个能给他挣很多钱的避障程序。 那个程序,楚离保留了他的使用权。 是因为觉得,他用的到对吧? 洛闻声看著那架无人机,终究还是走上了楚离没有明说的那条路。 他先搞了一个工作室研发產品。 打算拿著最终成品去融资投產。 暑假,赵嘉敏问他还要不要去打假期工。 洛闻声拒绝了,他本来就不缺钱。 赵嘉敏得知他的创业计划,让他做一份企划书,带著他的產品去见她。 然后,赵嘉敏作为洛闻声的第一个投资人,给他投了三千万,並且还愿意帮他组建生產线。 洛闻声不明白,赵嘉敏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赵嘉敏,“倒也不是完全为了帮你。” “我投资的人也不止你一个,只是你的產品,我正好有兴趣罢了。” “所以,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这三千万是投资,不是白给你的,我们在商言商。” 赵嘉敏生死关头走一遭,虽然现在康復了,但身体到底大不如前。 她六十了,也没有以前的拼劲儿了。 之前说一切財產捐给国家,那是因为情况紧急。 现在,她投资了几个想要创业的年轻人。 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值得託付的人。 让嘉敏电动车这个牌子,可以继续生存,甚至发扬光大。 她年纪大了,思想有局限,也拼不动了。 又不想所託非人,让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被人糟蹋。 只是这话,她並没有说,而是跟每个人都签了投资协议。 她给洛闻声投资三千万,占了闻智20%的股份。 她也愿意亲自指点洛闻声在创业初期遇到的一些问题。 帮洛闻声省去了很多麻烦。 洛闻声对赵嘉敏总是多几分敬重的。 儘管她说自己根本不认识楚离。 但洛闻声相信楚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他更愿意相信,是赵嘉敏帮助过楚离,但是她自己忘记了。 …… 大二,洛闻声修了第二学位,机械设计製造及其自动化。 当初如果他直接学的是这些,也不会楚离说跟他一起研究无人机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了。 他当然知道创业之后,他自己最重要的是经营管理。 產品研发自有专业的人才去做。 但是他现在想学这些。 他想等以后楚离回来的时候,他可以和楚离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修双学位课业繁忙,赵嘉敏建议他招一个专业的助理来帮他处理公司问题。 招聘的时候,洛闻声看到了一份名叫赵贺舒的简歷。 他在楚离留下的笔记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楚离说他是一个能力强有分寸的工作狂。 如果洛闻声以后创业,看到赵贺舒的简歷一定不要把他放跑了。 洛闻声聘用了赵贺舒做自己的助理。 闻智科技的发展比洛闻声所想的更加顺利。 事实上,顺利过头了。 洛闻声大二下学期,闻智第一款无人机正式上线投產。 大四想要融资建厂扩大生產的时候,有一个叫柳哲星的人找上门来了。 手里还拿著一个视频。 “你好,我是柳哲星。” 洛闻声站在柳哲星面前,防备的看著他。 柳哲星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上面,是洛闻声在邮局投递时光邮件时的监控视频。 “你在三年前给我寄过一封信,还记得吗?” 第433章 其实我也有精神病 洛闻声看到那个视频,自然知道那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完全没有这一段记忆,他没有去过邮局。 所以,那是楚离。 可是楚离为什么会给这个人寄信? 而且他从未在楚离口中听到柳哲星这个名字。 就连楚离最后留给他的笔记上面,都没有这个名字。 他確定,没有! 柳哲星,“我今天並不是来询问这件事的。” 毕竟未卜先知这种事有些过於违背常理了。 不论洛闻声怎么知道的,他们作为被提示的受益者,都不该过度窥探他人隱私。 “我是晨曦创投高级分析师,看到了贵司递过来的计划书。” “所以,代表我们傅总来邀请您就投资一事面谈,不知洛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傅总? 洛闻声,“你们傅总,叫什么名字?” 柳哲星,“傅明恪。” 这个名字洛闻声倒是不陌生。 楚离说他看似很装,但其实心地不坏。 而且在京州那群顶级富二代的圈子里,傅明恪算是比较遵纪守法比较讲道理的。 他十二岁开始就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妹妹,根本没时间养成那些富二代的臭毛病。 只是他那个私生子弟弟很危险,在他解决好自己的家事之前,不要过多接触。 但是楚离也確实提起过创业融资可以试试晨曦创投。 所以,洛闻声確实往晨曦创投递交过计划书。 洛闻声去见了傅明恪。 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事,只是全程都在谈產品、谈市场、谈投资前景。 然后闻智拿到了晨曦创投五个亿的投资。 傅明恪要了5%的股份。 比洛闻声预计的心理底线还要少。 傅明恪说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洛闻声表情冷淡。 內心却越来越愤怒。 所以,这就是楚离说要跟他一起去旅行的原因。 就是为了那个邮局。 而且据柳哲星所说,那天他寄出去三封信。 洛闻声不知道这三封信都寄给谁了。 只知道他们回家之后,楚离就消失了。 “傅总,我很感谢您愿意给我投资。” “但是,信不是我寄的。” 傅明恪,“抱歉,本无意窥探你的隱私,只是我们之前调查你身份的时候。” “了解到了一些关於你的私事。” “所以,我很確定,我没有找错人。” 人格分裂的情况下,不知道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做过什么,很正常。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洛闻声低头笑了一下,“看过我的病歷啊?傅总果然有本事。” “知道我是个精神病,还敢给我投资五个亿吗?” 洛闻声说不清自己心中的那股愤怒是哪里来的。 其实,他根本就不介意別人知道他以前有过人格分裂。 那是唯一能证明楚离来过的证据。 可他就是烦躁,就是生气。 气楚离在乎的人有那么多。 气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跟他说楚离帮了他们多大的忙。 却没有一个人真的认识楚离。 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傅明恪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病歷这种东西,实在是过於隱私了。 他让人去调查的时候,只说要找到视频里那个人的信息。 大概派出去的人觉得,曾经得过精神疾病是很重要的信息。 所以就全部放在洛闻声的个人资料里,送到他面前了。 资本家的傲慢,在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变成了卑鄙的证明。 “对不起,洛先生,我向你道歉。”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调查你的任何私人信息。” 洛闻声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其实很清楚,如果不是楚离给他铺的路,他连见到傅明恪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不应该因为自己那些彆扭的情绪,就得罪这些他惹不起的人,毁了楚离为他铺的路。 合作就是合作,不必说什么多余的。 闻智的工厂建得很顺利,赵嘉敏和傅明恪都帮了他很多忙。 第二年,洛闻声又见到了一个收到信的人。 年纪不大,刚十九,但是瞧著比傅明恪还拽得多。 见面直接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洛闻声,“你哪位?” 许瑞霖,“许瑞霖。” 哦,楚离笔记里那个脾气大又嘴欠,死要面子却从来不给別人面子。 心狠手辣六亲不认,除了林云辉和他亲爷爷对谁都敢下死手的许家太子爷。 所以,第二封信,楚离寄给他了。 洛闻声依旧告诉他,信不是他寄的。 许瑞霖,“我知道,来之前,我已经从傅哥那里了解过必要信息了。” 洛闻声还没说什么,许瑞霖身后冒出一个脑袋。 “所以,你身体里真的有两个人吗?” “两个人共用一张身份证,感觉很酷誒!” 许瑞霖个子高大,又穿著风衣,把身后的人挡的死死的。 即使现在他自己弯腰露头出来说话,许瑞霖也不许他往前走,一副保护欲过盛的样。 洛闻声,“您是?” 林云辉,“我叫林云辉!” 他从许瑞霖身后走出来,对著洛闻声鞠了一躬,“谢谢你!” 洛闻声,“我说了不是我。” 林云辉,“那不也是跟你共用一张身份证吗?是你是他有什么区別?” 洛闻声发自內心的笑了出来,他觉得林云辉描述得还挺浪漫的。 洛闻声没有找许瑞霖要什么报酬,因为他確实不知道能要什么。 他现在连投资都不缺。 但是了解了洛闻声是做什么的之后。 许瑞霖给他介绍了很多上游的供货商和下游经销商。 还让他的產品入驻许家的商场。 许家作为百年世家有得是人脉。 即使没有洛闻声用得上的,现找也不过是许瑞霖一句话的事。 洛闻声本就顺遂的事业,又来了一股强力的东风。 私下里,林云辉总是主动约洛闻声喝酒。 “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也有精神疾病。” “我是外向型抑鬱!” “牛逼吧!” 在自己得这个病之前,他都不知道抑鬱还能跟外向联繫到一起。 洛闻声,“……” 林云辉,“不过,我以前看得医生被我后妈收买了,他们欺骗我没有生病。” 第434章 你好,我是洛闻声 林云辉,“她还派了个坏蛋来我身边监视我,想要彻底把我逼成疯子!” “不过现在,他们都被许瑞霖收拾了,我的病也快好了。” “所以谢谢你们。” 这就是为什么洛闻声愿意出来陪林云辉喝酒,也喜欢跟他聊天的原因。 林云辉从不忽略楚离的存在。 他总是说『你们』。 他不会小心翼翼的避讳洛闻声曾经有过人格分裂。 而是充满好奇,大大方方的问洛闻声他和楚离之间的事。 然后咋咋呼呼的发出惊嘆,“楚离真厉害啊!” “你居然能分裂出楚离那样的人格!” “你也厉害!” “可惜楚离不在,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林云辉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而且时光邮件这种神奇的经歷。 也让傅明恪、柳哲星、许瑞霖、林云辉和洛闻声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绝对无法对外人言说的秘密。 原本傅明恪和许瑞霖之间也只是各种酒局上见过面的泛泛之交。 可是因为那封信,因为爱热闹又话嘮的林云辉,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喝酒。 而且他们也在好奇,第三封信究竟寄给谁了。 直到跟这些人真的成为朋友,洛闻声才终於明白。 楚离离开的时候,给他写了那么多笔记。 其实並不是在跟他说,让他见到这些人要绕著走。 而是在告诉洛闻声,与这些人的相处之道。 他们的优点缺点,他们的脾气性格,以及他们身上绝对无法触碰的逆鳞。 楚离没让洛闻声避谁锋芒,也没让他上赶著去討好谁。 而是让这些一出生就站在云端的人,主动走下来,主动靠近他。 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主动成为了洛闻声的朋友。 楚离说洛闻声可以去过任何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不是隨便说说而已。 即使洛闻声不创业,即使他真的只是拿著专利挣的钱在家躺平。 楚离为他铺的路,也足够他安稳一生。 …… 楚离十八岁生日那天,江玥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去请室友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 楚离没请。 因为军训期间他饮料雪糕买太多,生活费不够用了。 再加上刚开学大家彼此都不熟悉。 班级、宿舍、社团各个都要组织集体活动,所有的活动都是 aa的。 花销真的太大。 他们宿舍里有人生活费比楚离还少,大概日子不太好过。 所以楚离的生日他没提。 毕竟真提了人家也不会好意思白让他请吃饭。 不管是送礼物还是aa都是给室友增加负担。 给爸妈打视频的时候楚离都没在宿舍,是自己坐在楼道里打的。 楚离看著屏幕里的爸妈,多次欲言又止。 这叫他怎么说呢? 说他遇上灵异事件了? 说未来的他不知道有什么奇遇,居然能跑到过去给现在的他寄了一封信。 说他有可能是个弯的? 楚离犹豫了半天到最后还是没开口。 掛了电话躺在床上,心里烦躁的不行。 又从褥子底下,把那封信掏出来看了一遍。 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命中注定的爱人…… 真是敢写啊! 楚离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被这么恶作剧这么折磨。 他又打了洛闻声电话。 洛闻声接了。 依旧是那样冷清疏离、公事公办又很有气场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小说里那种,会出现扇形图眼睛的霸总。 楚离自己想著就觉得好笑。 看到信纸上写洛闻声可能这样可能那样的,一个具体消息都没有。 楚离直接问了出来,“洛闻声,你创业了没啊?” 洛闻声先有赵嘉敏的扶持,又有傅明恪和许瑞霖主动餵资源帮他。 闻智的发展就像坐了火箭一样飞速又顺遂。 再加上林云辉热衷於拉著洛闻声陪他一起出席宴会。 闻智的体量虽然跟那些大集团大公司没得比。 但在京州这个圈子里,名气还是不小的。 所以,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號码突然打他电话,问他创业了没? 洛闻声突然捏紧了手里的手机,“你……是谁?” 楚离一下子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莫名其妙收到一封信,他说出去人家能信吗? 不会当他精神不正常碰瓷来的吧? 楚离, “洛闻声,你有没有收到一封奇怪的信啊?” 既然要寄信,那不能只给他一个人寄了吧? 洛闻声说话的声音早就没有一开始接电话那种疏离冷淡的感觉了。 他甚至有点颤抖,问出了自己最期待也最不敢相信的名字,“楚离?” 除了他和那四个人,还能有谁会知道寄信这件事? 只有楚离自己了! 楚离终於不怕自己被当碰瓷的了,“你也收到了呀!” “那你……你那封信上写的什么?” 楚离很不好意思。 这感觉太奇怪了。 两个陌生人,被一封信说是一对。 还是俩男的! 洛闻声不確定的又问了一次,“你是楚离?” 楚离,“我是叫楚离啊。” 洛闻声,“你在哪儿?” 楚离,“在京州大学。” 洛闻声,“我可以去找你吗?现在。” 楚离,“……” 不会吧,这么直接? 楚离突然觉得心慌又荒谬。 “不是,你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不管信上写了什么,你不要信!” 说完,楚离啪的一下把电话掛了。 掛完电话,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半个小时后,洛闻声给楚离打电话。 楚离一看他的號码就给掛掉了。 然后楚离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简讯。 “你好,我是洛闻声。可以出来一下吗?我在学校东门口等你。” 楚离,“……” 干什么呀,至於来堵门吗?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寄信人欠了洛闻声的钱,用这种离谱的方式栽赃给他啊! 想来想去还是得当面说清楚。 得让洛闻声看清楚,他是叫楚离没错。 但他刚十八,六年前才十二岁啊! 所以不管洛闻声和寄信人之间有什么恩怨,都跟他没有关係! 楚离下床穿好鞋就出发了。 一路上都在想如何强硬的解释清楚。 不管是性向问题还是欠债问题,都不是他的问题。 討债可別找他! 他是直男! 第435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 学校东大门,停著一台黑色迈巴赫s680。 进出学校的学生都绕著走。 楚离一路走出来的时候,听到好多同学兴奋的议论纷纷。 说那台车售价超过一千万。 说车边的人长得好帅,看著像是在等人,可能来接女朋友的。 还有人说一些难听的下三滥的话。 但攻击目標倒不是迈巴赫车主,而是学校里的女生。 那一副咬牙切齿的劲儿,像是恨极了自己亲妈没给他生成个女人。 楚离还没亲眼见过千万级的豪车呢。 走出校门下意识的就往路边停车的地方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靠著车的那个男人。 清冷,矜贵,高个,长腿,黑色修身马甲显得腰特別细。 板正的白衬衣,繫著暗红色的领带。 从头到脚精致的一丝不苟。 帅的像跟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那人一直看著学校大门。 目光扫过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每一张脸。 像是在焦急的等谁。 有那么一瞬间,楚离甚至跟他对视上了。 楚离一阵心慌,赶紧把脸扭到一边。 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了。 不是吧! 不会是吧! 信里確实洋洋洒洒写了几大段说洛闻声长得有多帅为人有多好。 可没写洛闻声是个有钱人啊! 万一真的是他,那自己这样走到人家面前算什么? 万一洛闻声收到的信里也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內容。 好端端的被人说是gay,还说他跟一个刚入大学的穷小子天生一对? 怕不是直接要来弄死他! 楚离脑子里乱鬨鬨的,莫名感觉脸热。 要不是校门口人多,他都有种抬起手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的衝动。 什么都敢想,你也是顛了! 他故意走到路的另一边,远离那台迈巴赫。 可是到了马路边,来回看了看,也实在是找不到到底哪个是洛闻声了。 一台白色轿车打著双闪停在他不远处。 驾驶位上那个膀大腰圆的司机朝楚离看了一眼。 嚇得楚离后背都冒冷汗。 好在很快就有人拉开车门上去了。 原来是网约车。 楚离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真的是要被那封信搞神经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往车边站著的那个男人飘过去。 在心里默默回忆那封信的內容,把他的长相气质和信里写的做对比。 如果真的是他,那写信的人確实没乱夸。 那边好几次有人主动上去搭訕,最后都是尷尬离开。 楚离不敢上去问,怕不是洛闻声,自己会被当成居心不良的人。 更怕他就是洛闻声,万一真是来找他算帐的,这可是学校大门口,他不要面子的吗? 楚离想了想,拿手机拨通洛闻声的號码之后,立刻塞进口袋里。 余光看到那个靠著迈巴赫的男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站直身体。 然后举起手机接听。 “喂,楚离,你出来了吗?” “没关係你有事可以慢慢来,我等你。” 楚离呼吸一滯,感觉自己心臟都提到嗓子眼。 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掛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没有这么心慌无措过。 明明他什么也没干。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楚离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学校里走,假装无事发生。 走进学校大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洛闻声的手机號拉黑。 然后直接狂奔跑回宿舍。 推门进去的时候,把坐在自己书桌边的杜明嚇了一跳。 “你干嘛?后边有人追你啊?” 楚离,“……抱歉。” 他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然后爬到床上。 越想越觉得这整件事都太可笑了。 如果那封信真的是未来的楚离写的。 那他为什么要寄这封信? 为什么恨不得手把手教他怎么追洛闻声? 正常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接触得到洛闻声这个阶层的人呢? 人家洛闻声凭什么喜欢他啊? 这比某天一个大富豪突然找过来说他是流落在外的真少爷还离谱。 楚离刚考上大学,正是对未来充满期待充满干劲儿的年纪。 但是现在,他怎么觉得未来的自己好像混的不行! 是遭受了太多社会的毒打,被打傻了? 所以脸也不要了,想要年轻的自己少走几十年弯路,直接傍大款吃软的? 是人吗?他才十八! 就算他真的愿意吃软饭,人家就愿意给吃吗? 有没有照过镜子? 还说他们会相伴一生,白头偕老,死了也要在一个骨灰盒里。 你是真敢编啊。 未来的楚离简直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写两封破信就想设杀猪盘啊! 有那么大本事你不记彩票,不记股票代码?! 光记怎么傍男人!!! 还傍个那么有钱、那么帅,一看就根本不缺人喜欢的! 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楚离躺在床上捂著脸,眼前一黑又一黑。 谁十八岁就知道未来的自己如此完犊子能绷得住啊! 楚离在床上辗转反侧。 想到校门口那个接电话的身影,人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 什么叫不知道天高地厚! …… 洛闻声在校外等了一个多小时。 楚离给他打了电话又掛断,他再打过去,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洛闻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楚离出来了,见过他之后,才把他拉黑了。 楚离不愿意搭理他。 这样的认知让洛闻声心慌得手心里全是汗。 他开始不断检討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怕楚离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怪自己开得车不合適。 怪自己擅自来学校门口找人让楚离不高兴。 他可以道歉的。 可是他联繫不上人了。 洛闻声请高教授帮忙,问他今年京州大学的新生里有没有一个叫楚离的。 “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 正好楚离就在计算机学院,也没有重名的。 所以高教授很快就把楚离的班级和宿舍发给洛闻声了。 可洛闻声並没有直接找过去。 他怕楚离本来就不想见他,知道自己这么查他私人信息会更生气。 所以洛闻声在校门口硬生生站了一个多小时。 第435章 闻声巧施美男计 確定楚离真的不会出来见他,他才去宿舍找人。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先跟楚离解释清楚。 不能让楚离误会他。 他真的接受不了楚离连他的面都不见,就把他手机號拉黑了。 …… 楚离的宿舍是四人间。 房门边住著的是杜明,门后边那个床位是楚离的。 所以一般有人敲门,都是杜明去开门。 他一拉开门看到外面一个一西装革履的成熟大帅哥,不自觉后退半步。 愣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找谁?” 洛闻声几乎是跟他同时开口问,“你好,请问楚离在吗?” 杜明回头向上看,“楚离你睡了吗?找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楚离撑起上半身,从最上面的门缝往下看。 看到了洛闻声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顶和高挺的鼻樑。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知所措。 这下真的要怀疑洛闻声是来討债得了。 不然干嘛找到宿舍来啊? 不是,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不会一直在校门口等到现在吧? 楚离真的以为,当洛闻声意识到他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就会自己走了。 他怕洛闻声说出什么让他没脸见人的话,赶紧开口,“你等会儿,我们出去聊。” 说完赶紧下床,穿上鞋子就走出宿舍。 他不敢看洛闻声。 出门就往楼梯口走,知道洛闻声在后面跟著,也没有吭声。 一路跑到宿舍楼下,他才终於回头。 洛闻声在他身后,跟的不是很紧。 所以楚离回头,看到的就是洛闻声脚步略显缓慢的从楼栋里出来。 楼梯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看不清脸,但是整个人的身形格外清晰。 洛闻声不敢靠楚离太近。 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了。 很明显,他直接找到宿舍去,楚离不高兴。 楚离本来想在宿舍楼下跟他谈。 但是现在九点多,宿舍里进进出出的人多。 洛闻声长相气质打扮一个比一个惹眼,他不想被人围观。 所以又直接走到学校东门去了。 洛闻声的迈巴赫已经不在门口了,他换了一个稍远点的地方,停在马路边。 见楚离终於不往前走了,洛闻声才在他身后开口。 “抱歉,我不该这么冒昧的去你宿舍打扰。” “但是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楚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从洛闻声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想到自己確实把人家电话拉黑了,洛闻声才找上门的。 他更加觉得尷尬无比。 楚离,“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闻声,“你说的信……” 楚离头皮一紧,他怕洛闻声让他把信拿来给他看。 那他不如直接把信吃下去! 所以他说,“烧了。” 洛闻声,“……烧了?” 楚离,“嗯!” 洛闻声正在想没有那封信,自己该如何確定有没有认错人的时候。 楚离又开口了,“洛先生,你不会真的信那封信里写的吧?” 洛闻声点头,“我信。” 楚离,“……”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未来的那个楚离会选中洛闻声了。 这也太好骗了! “有没有可能就是说,那个六年前的邮戳,其实不是当日盖的?” “是写信的人买通了邮局的工作人员,拿到了邮局的章自己调的日期造的假?” 其实楚离知道不是这样的情况,因为寄信时间8月28號他手机號还没办呢。 不管怎么说,寄信人確实未卜先知。 但是洛闻声的手机號,总不是寄信之后才办的吧! 洛闻声笑了。 楚离之前在校门口看到过他皱眉拒绝搭訕的人的样子。 所以被他如此温柔的笑容弄得一时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他是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洛闻声,“有蚊子,我们坐在车上聊一会儿好吗?” 楚离觉得以自己未来需要怂恿年轻的自己傍大款的情况来说,他这辈子是没有什么机会开上千万级的豪车了。 不坐白不坐。 洛闻声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楚离坐进去之后没有动。 儘管心里好奇的要死。 但是他也不想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 洛闻声坐进来之后,转头看向楚离。 楚离假装不知道他看自己,没跟他对视。 然后洛闻声突然倾身过来,整个上半身几乎要趴在楚离身上。 还伸了一只手,看起来像是要把楚离抱住一样。 楚离向后紧紧贴著靠背。 整个人愣在当场,感觉连心跳都停了几秒钟。 洛闻声离他太近。 近到连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和眼睛上纤长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近到他可以闻到洛闻声身上那股,仿若冬日里大雪压松枝的清冷松木香。 洛闻声,“安全带要系好。” 他把安全带拉过来,帮楚离繫上。 等洛闻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楚离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想到自己刚才误以为洛闻声想抱自己。 脸红心跳无地自容,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了。 好在洛闻声及时关了顶灯,看不清楚楚离那张红透的脸。 洛闻声,“我们找个地方聊吧,在校门口,怕你的同学误会,对你影响不好。” “你之前没有出来见我,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啊?”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楚离,“……” 洛闻声的声音过於温柔,像一片小羽毛在楚离的耳膜扫过。 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大概是发梦了,不然怎么整个人轻飘飘的。 洛闻声,“楚离,不要生气好不好?” 楚离两个字明明很简单。 明明从小到大被人喊了无数遍。 但是从未有一个人,能把如此简单的一个名字喊得让他脸红心跳的。 楚离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的原因,还是洛闻声真的在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放慢了速度。 甚至带著某种缠绵繾綣的颤音。 楚离,“没……没生气。” 他拿出手机,趁洛闻声开车没看他,偷偷摸摸把人家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没拉黑过,有也不承认。 洛闻声余光一直关注著楚离的一举一动。 看不清楚他手机屏幕上是什么。 但是他做贼心虚然后又猛地鬆了一口气的样子,却看得清清楚楚。 是真实的楚离。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如此鲜活。 第437章 闻声巧施美男计2(感谢打赏加更) 又如此年轻。 洛闻声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成年了吗?” 楚离『嗯』了一声,到底没把自己今天生日说出来。 “那你今年十八岁?” 楚离,“嗯。” 洛闻声没有再问別的。 他今年二十五了,他比楚离大七岁,他不敢讲。 楚离单手靠在车门上撑著下巴,双眼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甚至忘了问洛闻声要带他去哪儿。 二十多分钟后,江边。 洛闻声找了个位置停车,楚离才意识到,洛闻声把他带到几乎看不见人的地方来了。 他暗恼自己脑子坏了,居然就这么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 他觉得他必须得跟洛闻声说清楚,不能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 “洛先生,我其实是个……” 『啪』的一下,洛闻声把顶灯打开了。 从上而下的灯光打下来,显得洛闻声眼窝深邃,高挺的鼻樑看得更加明显。 他扭头看楚离,甚至身体往他这边稍微倾斜。 似乎是想要听清楚楚离在说什么。 洛闻声,“是什么?” 楚离一下子忘记自己刚才要说的话了,“没……没什么。” 他坐得端正笔直,目视前方。 似乎不看洛闻声就可以不受他影响,就可以让自己的脑子正常运转。 可是豪车顶灯质量有点太好了。 车里亮堂堂的导致车窗外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车里好像还瀰漫起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闻得人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楚离恨不得打开车门出去透透气。 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跟洛闻声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洛闻声的存在感太强了。 所以严重影响了他的思考和判断能力! 楚离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跟洛闻声就在这样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待了很久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该跟洛闻声聊什么。 他真的很好奇洛闻声手里那封信写了什么,但是又不敢说要看。 因为自己手里这封根本没法见人。 他是打死也不敢拿出来的。 洛闻声突然拿出一本杂誌递给楚离。 “这是我公司的宣传册,你要看看吗?” 哦,原来不是杂誌。 闻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公司创立於六年前。 办公地址立阳大厦30~33楼。 超三百亩自有生產厂区,员工稳定在岗五万多人。 楚离不想说话。 说不出来。 洛闻声今天开豪车来见他,给他看公司宣传册,都是为了告诉楚离,他这几年过得很好。 他有听话好好照顾自己。 但是楚离看到的,是一个有钱大老板在这里疯狂秀財富。 全方位碾压他一个刚走进大学门的穷学生。 所以未来的楚离给他写信让他来找洛闻声也不是无的放矢。 是因为洛闻声可能真的有这方面的需要。 楚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好像自己之前的紧张和脸红显得有点好笑。 他扭头去看洛闻声,想说看不出来他背地里玩儿得还挺开。 但是看一眼之后又把脸扭开了。 洛闻声自己长这样还花钱找男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 “洛先生,我確实家境一般,但是我现在还没那么缺钱。” “所以,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我自己打车回去。” 楚离想要拉开车门,但是没成功。 洛闻声把门锁了。 楚离现在终於有那么一点害怕了。 他有点防备的看著洛闻声,侧著身子,后背几乎贴在车门上。 “洛先生,能开一下门吗?” 洛闻声,“楚离,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车门可以开,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话说清楚。” “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楚离,“嗯,那你说。” 洛闻声张了张嘴,他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他眼睛红了。 然后在楚离还没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 两颗泪珠顺著脸颊滚落,直接滴在了洛闻声黑色的西装裤上。 速度快到楚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你怎么了?” 洛闻声,“我想……” 楚离,“我们学校会关宿舍门的!十点就关门了!回去晚了我就进不去了!” 洛闻声,“我三年前刚从京州大学毕业。” 所以他知道京州大学宿舍楼关门时间是十一点。 楚离,“……” 谎话被当场拆穿真的很尷尬。 他笑了一下,“哈哈,没想到还是学哥,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洛闻声,“数学与应用数学,机械设计製造及其自动化。” 楚离,“这是几个专业?” 洛闻声,“两个,一个理科一个工科。” “成绩达標的话,可以在大一暑假申请其他学院的第二学位。” 楚离,“……” 所以洛闻声不仅长得好,不仅有钱,脑子还聪明,学位都要修双份的。 他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是洗完澡之后的睡衣。 29.9元一套还包邮的t恤大裤衩。 他都忘了自己最一开始是怎么有勇气往这车里坐的。 楚离,“洛先生今天来找我是为什么?” 他现在甚至在想,如果洛闻声跟他要那封信,他就直接把信交给他。 然后一了百了。 丟人就丟人吧,反正那封信洛闻声拿回去也肯定会立刻销毁,不会给第三个人看到。 大不了就是洛闻声以后都会打心眼里鄙视他,不给他傍大款的机会。 挺好的,他现在也是没有墮落到那个地步的必要。 洛闻声,“楚离,我们以后,可以常见面吗?” 楚离,“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闻声,“我想见你,可以吗?” 楚离,“……你不是真的信了那封信里的鬼话了吧?” 洛闻声点头。 但其实他没有收到信,楚离没给他写。 他只是相信楚离一定不会让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冒充自己来接近洛闻声。 所以洛闻声知道,眼前人就是他在找的人。 楚离从来没有骗过他。 他是真实存在的! 他来找洛闻声了。 此时的楚离才十八岁。 没有认识那么多人,也没有在意那么多人。 他可以是洛闻声一个人的。 洛闻声猛地起身,从两个座位之间侧身去后座拿什么东西。 因为动作太大,马甲和衬衣被掀起来,露出雪白纤细的腰。 楚离赶紧转过身子坐好,目视前方。 下一秒,怀里就被塞了一大束玫瑰花。 楚离说如果他没有送玫瑰,洛闻声就不能接受他。 如果,楚离接受了他的玫瑰可以吗? 第438章 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楚离低头看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玫瑰花。 鲜红的花瓣还是哑光面的,表面像是有一层细密的微小绒毛,吸住所有光线。 原来他刚才闻到的玫瑰花香不是错觉。 他抬头看著洛闻声。 並不是他想像中事业有成、家財万贯的有钱人,面对一个穷学生的篤定自信、高高在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洛闻声的眼睛特別亮,显得水汪汪的。 他双手捧著花,脸上满是期待与忐忑。 似乎比楚离还紧张。 可能是因为举得太久,胳膊酸了。 那束花开始在楚离眼前晃。 他伸手接了一下,触碰到的瞬间又突然回神。 可是洛闻声也鬆手了,於是那束花就落到楚离怀里。 沉甸甸的。 玫瑰的香气隨著花束跌落四散开来。 比刚才更浓郁几分。 让楚离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洛先生,能开一下车门吗?” 洛闻声把锁打开了。 楚离推开车门下车,把花放到的座位上。 他穿过绿化带的树林,站在了河岸边。 夜晚河边风大,很快就吹散了那股玫瑰香。 让楚离的脑子终於清醒了过来。 想到刚才被洛闻声迷惑的脑子不清醒,就感觉到一阵后怕。 天上就算掉馅饼也不会直接砸在他头上。 真砸下来了,也只会砸他一头包。 什么金贵帅气身价过亿的豪门霸总开著豪车带著玫瑰花来表白之类的。 现在的初中生都不看这种烂俗梗了。 他…… 楚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到洛闻声跟了过来。 然后立刻又把头扭回去看著奔涌的江面。 刚才想啥来著…… 洛闻声站在楚离身边,像是想要刻意靠近他,距离都不足一臂远。 “楚离,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生气了?” 洛闻声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又无措,楚离是真的受不了了! “洛闻声,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说行吗?” 这还是楚离今晚见面之后,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呢。 之前一直喊他『洛先生』,像是故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洛闻声,“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楚离听到他这么说,反而有种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转身面对著洛闻声,“你先说,如果我有的话……” 楚离话还没说完,他被洛闻声抱住了。 一个有些衝动却又小心翼翼的拥抱。 一开始只是虚揽著他,但是楚离愣住了没有反抗。 所以洛闻声抱著楚离的双臂越来越紧。 以至於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楚离,“……” 他怎么…… 不是,哪有这样的?! 没有车里那股玫瑰香了。 楚离被洛闻声抱在怀里,呼吸间全都是他身上那股淡到若有似无的清清冷冷的松木香气。 他怀疑洛闻声是在身上撒了什么迷药。 以至於他现在脑子完全无法运转。 洛闻声真的很想哭的。 和楚离在一起的那三年,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一个拥抱。 楚离最怕他哭。 楚离老是说,“我没办法帮你擦眼泪。” 他明白楚离的意思。 即使是楚离控制了洛闻声的身体,也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他没有哭。 他知道自己太急切了,他知道现在的楚离还太年轻。 什么都没有经歷过。 他比楚离更成熟,应该给楚离时间,应该循序渐进。 应该像当初楚离照顾他一样照顾楚离。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等不及。 这六年对他来说每一个日夜都太煎熬了。 他太想楚离。 他跟自己说只是一个拥抱就够了。 只是確定楚离在身边,可以看得见摸得著就够了。 他也不想嚇到楚离。 不想被楚离误会自己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真的,一个拥抱就够了。 江风从洛闻声的身后吹过来。 把他的头髮吹到楚离脸上,弄得他脸痒痒的。 他应该推开洛闻声才对。 应该跟他划清距离,离他远远的。 至少跟他说清楚,自己不喜欢男人。 但是,楚离只是那么僵硬的站著。 他还是不知道,洛闻声到底想要什么。 两个人都站著没动,像是两具难以分离的雕塑。 直到洛闻声自己主动鬆开楚离。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他没有往后退,依旧站在楚离面前。 一只手牵著楚离,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触碰了一下楚离的脸。 “你比我想像之中更帅,更好看。” 他的手指很轻的划过楚离的眉眼和鼻樑。 划过他的脸颊和唇角。 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又让人觉得心里痒痒。 楚离像是猛地回过神,往后退了两步,挣脱了被洛闻声牵著的那只手。 “我该回学校了。” 洛闻声,“好,我送你。” 楚离站著没动,这次是洛闻声先往车边走,换楚离在他身后跟著。 他看著洛闻声的背影。 心里乱糟糟的。 他最初看到那封信,还以为是未来的楚离混的太差了。 想吃软饭想疯了,所以教他怎么勾引洛闻声傍大款。 现在是谁勾引谁啊?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又抱又摸的? 还送玫瑰花!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事的楚离,回去照照镜子就清醒了。 洛闻声替楚离拉开车门的动作,让楚离忍不住脸颊抽搐了一下。 这种待遇,一般是电视剧里女主角才有的吧? 看到座位上那一大捧红玫瑰,楚离心更塞了。 他是男的啊!男的! 他要怎么…… 他想不通这个事儿。 乾脆不想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洛闻声害怕自己刚才抱楚离的举动让楚离生气了。 但是楚离又一直拿著那束玫瑰。 他现在也不知道楚离是接受了他的花还是没接受。 他一路都在劝著自己冷静,楚离毕竟年纪还小。 他今天只是太想楚离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 下次他会表现的好一点的。 车內安静的气氛让楚离感觉有点紧绷。 他深吸一口气,结果又闻到了玫瑰的味道。 闭了闭眼,一直在心里默念。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只会掉陷阱!” “楚离,你清醒一点。” 他现在寧愿相信洛闻声是想嘎他腰子。 第439章 楚离误入杀猪盘1 楚离长这么大,除了奖学金,中过最大的奖是喝饮料的『再来一瓶』。 他连彩票都中不了奖,还能啪嘰一下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帅气多金的真爱? 不对,他今天刚成年,刚刚拥有了购买彩票的资格。 学校附近就有彩票站。 等会儿去买一张,浪费一天生活费就老实了。 快到学校的那条街上有很多小店。 楚离看到了那家彩票站,让洛闻声停车。 洛闻声,“怎么了?” 楚离,“这里离学校很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他推开车门下车,没有拿玫瑰。 洛闻声看著被遗落在座位上的那束玫瑰花。 看著楚离离开的背影。 呆愣片刻,忽然觉得万般委屈。 他没有收。 洛闻声以为楚离让他把车停在这里,是因为不愿意被同学看到他从自己的车上下来。 他现在真的意识到,自己今天不该直接开车去校门口等楚离的。 否则,楚离也不会一声不吭就把他电话拉黑。 他想追下去跟楚离说他已经知道了,他下次不会了。 然后就看到楚离走进了街边的彩票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没有耐心等明天开奖,楚离买了一张刮刮乐。 二十块面值的喜相逢。 红色的刮刮乐,看著格外喜庆。 一张有二十五次中奖机会。 只要刮出『喜』或者『囍』,就算中奖。 可以直接得到下面对应的奖金。 楚离拿著店里提供的小铲子,三两下就把一张给刮开了。 啥也没有。 这才是正常的。 一天天的,哪儿有那么多好事儿落在他头上啊。 没中奖的刮刮乐不用给彩票站回收。 楚离要拿著这张刮刮乐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你也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就別做美梦了! 出门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洛闻声的车还停在那没动。 楚离走回去拉开车门,又坐上去。 洛闻声扭头看著他,不知道楚离为什么又回来了,没敢轻易开口。 楚离,“人在第一次做某件事的时候,是有新手保护期的。” 他把玫瑰放在自己腿上。 拿著那张喜相逢刮刮乐举在洛闻声面前给他看。 “意思是,第一次做某件事的时候,运气会比其他时候好得多。” “这是我第一次进彩票站,第一次买彩票,但是,没有中奖。” 洛闻声没有买过彩票,他其实看不懂这张红色的卡片。 但他认识『喜相逢』这三个字。 忍不住感慨这彩票名字取的怪叫人喜欢。 楚离,“洛闻声,我的意思是,我运气真挺一般的,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所以,我们以后……” 洛闻声,“中奖规则是什么?” 楚离指著彩票下方那一段小字。 楚离没有中奖,也就是说,二十五个图案居然没有一个喜字。 洛闻声微微蹙了一下眉。 然后打开工具箱拿出支票本和签字笔。 唰唰几下签了一张支票,撕下来递给楚离。 一脸认真的说,“恭喜你,中奖了。” 楚离,“……” 有句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楚离之前没见过支票,但他也知道眼前这张是什么东西。 他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 …… 八十万。 …… 楚离声音有点乾巴,“你这是在干什么?” 洛闻声依旧认真,“兑奖。” 楚离,“……我没中奖。” 洛闻声,“中奖规则是兑奖人说了算,不是吗?” “这张刮刮乐彩票站已经不要了,现在是我在兑奖,就应该按我的规则,我说了算。” 楚离,“……” “你……你的规则是什么?” 洛闻声指著刮刮乐上面的一个心型图案,“是心。” 这张彩票的中奖金额有十个等级。 一等奖八十万,二等奖五千元。 九等奖三十元,十等奖二十元。 那颗心的下面,写著中奖金额三十元。 跟八十万没有一丁点关係。 楚离,“即使按你的规则也只有三十。” 洛闻声,“我的规则是,如果出现心型图案,就按照最高奖兑现。” 楚离,“……” 感觉沉默了一个世纪。 哪儿来的大傻子? 楚离,“你那封信上到底写的什么?” 怎么能被忽悠成这样? 他未来不会是走了歪路搞什么传销,或者成了成功学洗脑大师吧? 还不如傍大款吃软饭呢,至少不会危害社会。 楚离震惊於自己居然已经墮落到觉得傍大款都算不错了,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感觉自己这辈子也是完蛋又完蛋了。 洛闻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楚离接过那张支票之后,对著楚离笑了一下, 一副阳光灿烂心满意足,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的样。 “学校北门有银行,十天內要去把支票兑了,否则会过期。” 说完开车把楚离送到了学校。 没有直接停门口去。 而是停在了后来停的马路边,距离大门大概还有二三百米的样子。 楚离下车,这次带著玫瑰花。 回头对洛闻声说,“很晚了,你赶紧回家。” 洛闻声,“好,你也早点休息。” 洛闻声很听话的开车走了。 后视镜里,楚离抱著那束玫瑰花在路边站著久久没动。 洛闻声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收了。 …… 楚离的心情复杂极了。 等那辆迈巴赫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楚离感觉自己今晚像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手里的玫瑰和支票都是真实的。 他往学校里走。 整个人有点同手同脚。 那张刮刮乐被洛闻声拿走了。 因为他说,“兑过奖的彩票要回收。” 好有道理的样子。 所以这一晚上,洛闻声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来见他。 又是开豪车带他兜风,又是送玫瑰花,又是给他拥抱,又是拿八十万哄他。 结果带走的只有一张已经废掉的刮刮乐。 这种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吗? 第440章 楚离误入杀猪盘2(感谢宝子们的打赏加更) 楚离一路脑子乱糟糟的回到了宿舍。 直到被室友大惊小怪的起鬨。 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一路大大咧咧的抱著一大捧玫瑰回来了。 他们问他谁送的。 楚离不想让室友们联想到来宿舍找自己的洛闻声。 就说,“我买来想要送人的,没送出去。” 蒋朝阳,“啊?你追人这么大手笔?” 不怪他太意外,主要是平时楚离也没表现出有这么阔绰。 楚离,“?” 他下意识想问这花很贵吗? 又想到他说了是自己买的。 於是对著包装上的牌子用手机搜了一下。 33枝,售价2599。 楚离,“……” 他把花束放在桌子上,去浴室用冷水洗了个脸。 回到桌前站著,看著那束鲜艷的玫瑰发呆。 洛闻声到底想干什么? 楚离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全然被动的感觉。 他全身上下有哪儿值得上这束玫瑰和那张八十万的支票呢? 难道真要嘎他腰子? 洛闻声需要吗?他身体不好? 杜明看他愣著站半天了,问了一句,“楚离你干嘛呢?” 楚离回头看著他,“……感觉我可能遇到杀猪盘了。” 杜明,“啊?什么?” 楚离,“如果有一天,有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表白,还直接给你八十万。” “你会想什么?” 杜明,“想结婚。” 楚离,“……” “你就不防备著点什么吗?” 杜明,“防著她老公,別被发现了?” 楚离,“……” 洗洗睡吧。 就你这样的早晚被人卖进黑矿山! 楚离没有花瓶,就用了自己的水盆接了大半盆水,先把花养起来。 明天再去买花瓶吧,这辈子估计是没有机会再收到这么贵的玫瑰花了。 死了可惜,多养几天。 收拾好玫瑰花之后,楚离爬回床上。 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盯著上面洛闻声的笔跡。 洛闻声签这张支票的画面,楚离记得无比清晰。 他真的是一丁点都没有犹豫过。 看到那张刮刮乐上一等奖是八十万,就给了他八十万。 楚离爸妈虽然说没有溺爱他,但也真的很爱他。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但是今天,他却从洛闻声身上感受到那种,毫无道理的偏爱。 为了让他中奖,什么鬼话都能扯。 楚离现在想起来洛闻声一脸认真的说『现在是我在兑奖,就应该按我的规则』。 他感觉自己胸口酸酸胀胀的,甚至有点发麻。 他不可能真的去兑这张支票。 但是他当时连客气的推拒一下都没有,就接过来了。 他其实也很好奇洛闻声的反应。 是像网络上那种一毛不拔还要充大款的虚偽人渣,『我可以转帐但你不能真的点收款』。 还是真的要给他? 很显然洛闻声是后者。 因为楚离收下的时候,洛闻声的笑容真的是发自內心的开心。 还跟他说要在十天內去兑。 楚离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嘆了出来。 他不可能去兑的。 不是因为他有多清高,视钱財如粪土。 是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牺牲自己一个腰子。 天上不可能平白掉下来八十万。 敢动这笔钱他就真成小丑了。 楚离从褥子下把那封信拿出来。 把支票夹在了对摺的信纸中间。 然后拿出手机,复製洛闻声的手机號申请添加了洛闻声的微信好友。 他打算跟洛闻声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他觉得洛闻声这个人……至少是不招人討厌的。 哪怕洛闻声图他身上什么,至少没有仗著自己有钱有势直接来抢。 只是楚离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呢。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被人……还是被一个男人玩弄感情! 他是真的想知道,洛闻声到底想要什么。 他自认家境普通,手里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洛闻声愿意花时间花钱甚至……主动靠近来蛊惑他。 应该就是图他身上什么零件唄。 要他献血应该不会搞这么大动静。 骨髓? 捐骨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年轻身体也好。 就算会对身体產生一点影响,相对洛闻声一条命来说,也是值得的。 心臟? 想都別想,他还没活够呢。 肝臟? 楚离记得他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人的肝臟切一块下来还可以自己长回去呢。 他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结果显示,人的肝臟剩余部分会代偿增生,2-3个月体积基本恢復,半年功能回归正常。 长期来看,对符合条件的健康捐献者来说,风险很低。 这样的话,洛闻声那么有钱,应该很多人愿意『捐』的吧! 所以…… 不会真惦记他腰子吧? 这真是一个令人尷尬的器官。 刚好有两个,分出去一个不会死。 又刚好那么重要,分出去之后一定会影响自己以后的身体健康和生活质量。 让人没法理直气壮的拒绝,又没办法大大方方的送出去。 真会叫人为难啊。 当楚离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的时候,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睡觉吧,敢动我腰子你就死定了。” …… 洛闻声开车的时候没有看手机。 回家之后才发现微信有新的好友申请。 没想到楚离会主动加他好友,洛闻声唇角扬起赶紧通过。 然后立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到家了,你睡觉了吗?” 楚离听到手机振动,拿起来看了一眼。 到家就到家不必告诉他,他们俩还不是这种需要事事有交代的关係。 “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洛闻声开开心心的回了一个小猫睡觉的表情包。 “晚安~” 楚离看了一眼,把手机扣了下去。 卖萌也没用。 腰子不给! 第441章 我確实有想要的 楚离吃完早饭在去教室的路上,给洛闻声发了消息。 “你身体还好吗?” 他觉得他们都应该彼此诚实一点。 有话直说。 欺骗感情是不对的。 洛闻声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觉得楚离真的非常在意他的身体。 为了帮他要生活费可以对洛庆动手。 为了让他吃饱饭可以去找班主任借钱。 如果他遇到危险或者被人欺负,楚离总会为他冲在前面。 楚离总是对洛闻声说,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现在,楚离明明什么也不记得,不知道。 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第二天,就关心他的身体。 洛闻声眼窝有点发热,嘴角止不住上扬。 很认真的回覆,“我身体很好,你放心。” 说完,让秘书去帮他预约了一个全身体检。 楚离觉得洛闻声是在敷衍他。 他有点生气了。 收起手机不再回復。 体检並不难约,洛闻声第二天上午就做完了。 体检报告24小时后之后就能出来。 洛闻声拿到报告之后,给楚离发了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 俩人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前天早上那简短的一问一答。 楚离自己犯彆扭,不想理洛闻声这个『不诚实』的人。 洛闻声满脑子都是想著要拿体检报给楚离看。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两天。 看到洛闻声突然说要一起吃饭的消息。 楚离几乎是毫不犹疑的就打了『不去』两个字。 但是到发送的时候,又犹豫了。 这样没完没了不上不下的,真是令人难受。 也是没必要跟个病人发脾气。 反正他现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不管洛闻声需要什么他都不会给的! 见面说清楚也好,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趁早换个目標吧! 楚离,“去哪儿?” 洛闻声,“公司附近有家餐厅你应该会喜欢,我去接你。” 楚离,“不用,地址给我,我自己打车去。” 洛闻声,“好的。” 楚离出门前带上了那张支票。 买卖器官违法,人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 给再多钱也不卖! …… 只有两个人吃饭,但洛闻声还是定了个包间。 能坐下十几个人的大圆桌边,只有楚离和洛闻声。 在楚离的认知中,饭店里使用包间是有最低人数要求的。 在他老家,最少也要十个八个人,人家饭店才给用包间。 但是,有钱人的世界,显然不適用这套规则。 宽敞的大包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但楚离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走到洛闻声身边,没有立刻坐下,打算先把话跟洛闻声说清楚。 楚离表情严肃,居高临下的看著洛闻声那张脸。 没有夜晚暗淡光线下的朦朧感,但依然对得起那封信里对他的描述。 只是他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但这是因为洛闻声每天工作早出晚归不见太阳。 健身也是在自家室內健身房,所以皮肤白是正常的。 可楚离不知道,他在出门前无数次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定会严肃的告诉洛闻声。 不管洛闻声需要什么,他这儿都没戏! 让洛闻声换个目標。 但是现在,大概是洛闻声看到他推门进来时脸上瞬间绽放的欣喜过於明显。 也许是洛闻声苍白的脸色真的让人不忍心。 他决定给洛闻声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洛闻声诚实,如果洛闻声想要的东西对他自己影响不是很大的话。 他也愿意慎重考虑一下。 “洛闻声,你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洛闻声看著楚离,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本来想吃过饭再跟楚离好好聊聊天的。 没想到楚离迫不及待的关心他。 所以他把那一本装订成册的体检报告递给楚离了。 “昨天去检查的,今天上午拿到的结果,你看看。” 楚离,“……” 市中心医院的体检报告,上面还盖著医院的公章。 每一项检查结果下面都有医师签字。 血常规、尿常规、心电图、心臟彩超、腹部彩超、消化系统、肝肾胰、血糖、血脂、电解质…… 连骨密度和幽门螺旋桿菌都查了。 全部的检查结果,包括详细检查数据全都附在內,厚厚的一本有二三十页。 但其实真正需要看的只有最后一页的医生意见。 是专业全科医生根据前面全部的检查结果,给出的评估报告以及治疗建议。 洛闻声身体很健康。 医生唯一的建议是多休息,避免过度劳累。 洛闻声看著楚离呼啦呼啦飞快的翻著那些报告。 微笑著跟他说,“我真的很健康,现在你放心了?” 楚离,“……” 洛闻声很健康,这很好。 只是楚离更加想不明白了。 “那你想要什么?” “洛闻声,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洛闻声,“我確实有想要的。” 楚离坐下来,把体检报告放到桌面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洛闻声,“你……可以送我一束玫瑰花吗?” 楚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洛闻声看起来也有些难为情,毕竟玫瑰应该是对方主动送的。 而不是他开口討要的。 但是他现在最想要的是这个。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送我玫瑰,可以吗?” 楚离深吸一口气,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转过身拿起筷子,“吃饭吧,饿了。” 洛闻声,“好。” 两个人这顿饭吃的很安静。 洛闻声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楚离好几次借著夹菜抬起头,用余光去看洛闻声。 洛闻声开心的很明显。 好像他今天找楚离出来,真的就是为了能够跟他一起吃顿饭。 哦,还有给他看这份体检报告。 楚离的心情很复杂。 他真的没办法相信,洛闻声这么大个成年男人,还是开公司做生意的。 居然一点心眼都没有。 就因为一封无法解释的信,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喜欢上一个人。 这让楚离觉得,那个借著自己知道未来,借著时间差就忽悠洛闻声的楚离。 真的很不是个东西。 像他这种心眼子多的人,以后年纪大了只怕心眼子更多。 欺负洛闻声这种傻子还不是一骗一个准。 第442章 为什么那么乖 难怪能够跨越时光寄信,不记彩票不记股票,就光记洛闻声的喜好去了。 信上还真的说过,让他给洛闻声送花。 楚离一边心心事重重一边自我唾弃的吃完了这顿饭。 虽然包间很大,但还是感觉窒息。 吃完饭就想走。 洛闻声也没有拦他,结了帐跟他一起下楼。 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还不到九点。 洛闻声真的捨不得今天就这么结束了。 “楚离,你想去家里看看吗?” 他其实想说的是,『你想去我们家里看看吗?』 但是,害怕自己太过急切会嚇得楚离不敢靠近他。 所以,洛闻声省略了『我们』。 楚离回头看洛闻声。 他看到那双注视著自己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与真诚。 似乎真的只是热情邀请,並无其他。 楚离捏紧了手里的那份体检报告。 即使是两个男人,第二次见面就去人家家里也不合適。 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洛闻声要干什么。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甚至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上车的时候,楚离一边在脑子里谴责自己如此犯蠢。 真被拆了卖就老实了。 一边动作麻利的坐了进去。 道理都懂。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非得犯这个贱。 …… 洛闻声开车的时候,全身都散发著愉悦的气息。 楚离没说话,连地址都没问。 他拿著洛闻声的体检报告,当著洛闻声的面,理直气壮的看了起来。 不像在饭店里飞快的翻。 他真的是一页一页认认真真的看。 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此窥探別人的隱私,有点没礼貌。 “这个『嗜碱性粒细胞百分比』和『嗜碱性粒细胞计数』都高於正常范围,是什么意思?” 洛闻声,“医生说只是有点轻微过敏。” 楚离,“对什么过敏?” 洛闻声,“我不知道,我没感觉自己对什么过敏。” “要不我下次去医院测一下过敏原?” 楚离,“……不用。” 既然没感觉对什么过敏,那就是关係不大,不影响正常生活。 看到他血液检查数据这么多,应该也没少抽血。 还是別抽了。 洛闻声,“好,那我下次体检的时候再顺便查一下。” 楚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轻。 也不知道洛闻声听没听见。 他扭头看著窗外,在车窗玻璃上看到了洛闻声认真开车的倒影。 然后光明正大的偷看。 洛闻声的鼻樑弧度真的很好看。 下巴也好看。 哪有人能连下頜线都长得如此完美? 楚离拼命想让自己保持理智。 但是,洛闻声总是在挑战他的定力。 总是会做出一些,让楚离感觉心口好像被击了一下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洛闻声真的把他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並且认真对待。 因为问了他身体就去体检。 因为问了他过敏原就想去测出来。 可是洛闻声明明更年长,阅歷更深,社会地位更高。 財富更是甩开楚离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会一点架子都没有? 为什么那么乖? 乖到,让楚离心里生出无尽的罪恶感。 不管是那个把洛闻声算计到他身边的人,还是这个总是恶意揣测、胡思乱想的自己。 在如此单纯又听话的洛闻声面前,都像个小丑一样。 洛闻声这样的性格,怎么长这么大的? 要是遇见坏人,还不被欺负死? 洛闻声不知道楚离在纠结什么。 他开开心心的带楚离回家。 这並不是事前做好的打算。 事实上在他把话说出口之前,自己也没有生出过这么大胆的想法。 所以他的家里並没有提前做什么准备。 但其实根本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毕竟他当初买房子以及装修的时候,就是按照他和楚离两个人的需求考虑的。 他隨时准备好带楚离回家。 洛闻声住的小区安保比较严格。 进大门和坐电梯都要刷卡。 洛闻声住在二十七楼,是双层复式。 还送楼顶一百五十多平的大露台。 洛闻声进门先给楚离拿了一双新拖鞋。 並不是专门为客人准备的一次性拖鞋,而是跟洛闻声的一样的款式。 只是洛闻声的是黑色,给楚离拿的是灰色。 楚离换鞋子的时候自己有点尷尬。 毕竟他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九月的天气不可能不出汗的。 就算没有脚臭也有一股汗餿味。 平时在宿舍大家都一样谁也不嫌弃谁。 但是在洛闻声这窗明几净的家里,感觉他地板上都没有一丝灰尘。 楚离又有点后悔自己头脑一热居然真的跑洛闻声家里来了。 楚离在磨磨蹭蹭尷尬的时候,洛闻声自己也换好了鞋。 然后顺手就把两人换下来的鞋子拿起来,放到带消毒功能的鞋柜里了。 楚离,“……” 洛闻声却好像並没有感觉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你先坐,我去洗个手。” 楚离走向客厅,想去落地窗前看一下。 刚好,他可以从玻璃窗的反光上看到洛闻声的身影。 洛闻声洗了手之后,倒了两杯温水端过来。 递给楚离一杯,“喝点水吗?” 楚离接过来,当著洛闻声的面喝了一口。 洛闻声,“你是想坐下休息一会儿,还是想先参观一下?” 楚离,“哪里都可以看吗?” 洛闻声,“当然可以!” 他直接伸手去拉住了楚离的手腕,带著他从一楼到二楼再到楼顶的花园。 就连自己的臥室和书房都打开带著楚离进去转了一圈。 在楼顶,种著很多花草。 但因为有灭蚊灯,所以並没有很多蚊虫。 洛闻声,“这边还有烧烤炉!” “下次,我们在这里烧烤怎么样?” 楚离看了一眼,烧烤炉有用过的痕跡,而且肯定不止一次。 让他忍不住想,什么样的人会被洛闻声邀请到自己的家里,在这楼顶花园一起烧烤? 说不定还要喝酒。 洛闻声喝醉了是什么样? 第443章 想跟你在一起(感谢打赏加更,么么~) 楚离,“会不会有烟?你被邻居投诉过吗?” 洛闻声,“不会的,楼与楼之间离得很远,不会影响別人。” 楚离,“嗯,你经常带朋友来家里烧烤吗?” 洛闻声,“不算经常。从我两年多前搬进来,到现在一共也就四、五次吧。” “我的朋友不多,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见他们。” 楚离心情复杂,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了,洛闻声今天带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很积极的跟他介绍自己的家。 好像非常希望楚离能喜欢这里。 就差直接说让楚离搬过来住了。 这真不是楚离自作多情的错觉。 洛闻声甚至极少在楚离面前说『我的』这两个字。 或者说,他唯二提到『我的』这两个字,就是他自己的臥室和书房的前缀。 甚至还没有『我们』和『你觉得』这两个词用的多。 现在,洛闻声又说要带楚离去见他的朋友。 他们有发展到这一步吗? 真的可以这样吗? 楚离,“下去吧,我有点热。” 洛闻声,“好。” 楚离走在前面,洛闻声在他后面跟著。 “你想喝一点冰的饮料吗?” “或者酒水?你成年了,喝过酒吗?” 楚离当然喝过,过年过节的时候会陪长辈端几杯意思一下。 毕竟年纪小,也不会有人让他喝醉。 楚离现在也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 但寧阳的人普遍酒量比较好。 楚离不怕喝酒,只是他觉得自己今天做过的超出预料外的事情真的已经太多了。 在洛闻声家喝酒是绝对不可能的。 楚离坐在客厅沙发。 看著大大的落地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闻声见楚离总是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心里有点小失落。 “我去切点水果。” 楚离一把握住了洛闻声的手腕,没有让他起身。 “不用切,我不吃。” 洛闻声,“哦。” 楚离转身面向洛闻声,双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脸看。 问他,“洛闻声,你干嘛送玫瑰给我?” 洛闻声看著楚离眨了眨眼,似乎没想过楚离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他確实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他找了楚离那么多年。 第一次得到楚离的消息。 去见楚离的时候,他真的很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 但是他一直记得楚离说的,即使他回来找自己,也得等他先送玫瑰,洛闻声才可以接受他。 洛闻声觉得,玫瑰对楚离来说应该是很有意义的花。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楚离知道他的心意啊。 所以,或许楚离现在还不想送他玫瑰。 没关係,他可以先送。 他可以先表明自己的心意。 楚离年纪还小,洛闻声可以慢慢等,等他再长大一点。 “是想告诉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楚离,“为什么?” 洛闻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嘴角上扬。 “因为,我们是天生一对,我们命中注定应该相遇、相爱、相守。” “等我们老了,也要躺进一个骨灰盒里!” 楚离,“……” “……” “……” 洛闻声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看得楚离脸颊发烫。 他以为洛闻声这些话是从信上看到的。 为未来自己的脸皮如此之厚而感到羞愧。 但其实,这些话是洛闻声亲耳听楚离说的。 在楚离刚到洛闻声身上的第一年。 那时候,楚离甚至都不知道洛闻声自己也还在那具身体里。 所以他会对著镜子说一些非常匪夷所思的话,做一些让洛闻声闭著眼睛不敢看的举动。 楚离对自己出现在洛闻声身上,没有恐惧没有疑问。 他完全接受了这件事,而且兴奋异常。 恨不得走到一个反光的地方,就对自己拋个媚眼。 好像在他眼里洛闻声无处不好。 在无人的时候,就喜欢对洛闻声大夸特夸。 说了很多他和洛闻声天造地设、命中注定之类的话。 洛闻声想不记住都难。 更何况,那时候是洛闻声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可以有人那么喜欢自己。 才十几岁,就开开心心的说,以后要跟他进一个骨灰盒。 那句话从楚离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烙印在洛闻声心上。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比楚离更爱洛闻声的人了。 再也不会遇到,比楚离更让他离不开的人了。 那三年里,他习惯了问楚离的意见,习惯了听楚离的,信任他依赖他。 哪怕如今的楚离比他还小七岁,洛闻声也改不过来这个习惯。 他也习惯了任何东西都买双份,任何事都做两个人的规划。 所以,他的家,楚离確实隨时都能搬进来,连行李都不用打包了。 楚离,“你真的喜欢我?” 洛闻声认真点头。 楚离,“可我是男人。” 洛闻声,“我喜欢男人。” 楚离,“……” 洛闻声,“我天生如此,你会討厌吗?” 楚离摇了摇头。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会那样,別人爱喜欢谁喜欢谁,轮不到他说討厌不討厌。 楚离,“那你……你就不会觉得,见到我之后,其实我也很一般,根本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 洛闻声,“我不想靠想像,所以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吗?” 洛闻声的眼神太认真,看的楚离心慌。 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插回口袋里摸到一张纸条。 才想起来自己带著那张支票,打算还给洛闻声来著。 他现在脑子太乱了,他得自己回学校冷静冷静。 楚离猛地从沙发站起来。 “我该回学校了。” 说完抬脚就走,路过洛闻声身边的时候,被洛闻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洛闻声抬头看他,眼神感觉有一点受伤。 看的楚离一阵慌乱。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还是说了伤人的话。 洛闻声,“楚离,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楚离,“……” 洛闻声站起来,就那么伸手揽住了楚离的腰。 然后抱著楚离,侧脸贴著他耳后的头髮。 不像那天在江边抱的那么紧。 但是楚离能够明显感觉到,洛闻声把自己的重量,靠在了他身上。 洛闻声身上的味道真的很特別。 楚离从未在其他任何地方闻到过。 他不像那晚在江边一样僵硬著不知所措。 他甚至在认真感受,自己討厌这个拥抱吗? 好像……是不討厌的。 他甚至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鬼使神差的放在了洛闻声的腰上。 第444章 有恃无恐 触感有点出乎意料。 楚离这辈子还从未跟任何人这么亲密的拥抱过。 顶多也就是跟学校里的同学朋友勾肩搭背。 哪有这样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的。 洛闻声的腰,比他想像中还细。 楚离的双臂慢慢收紧了一点。 然后感觉自己只用一只手臂都可以完全揽住洛闻声的腰了。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轻轻的托住了洛闻声的后背。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像只是一种本能,好像人在这种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做出这个动作。 此时此刻,楚离確实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 他脑子好像是木的。 越过洛闻声的肩膀,直愣愣的看著远处落地窗上那两个重叠在一起的人影。 可是,他的动作对於洛闻声来说,犹如一场惊涛骇浪。 他想抱一下楚离,他觉得不被推开就很好了。 他没想过楚离会主动回应他。 洛闻声本来想过要循序渐进,要给楚离慢慢了解他接受他的时间。 可是,当楚离也主动拥抱他的时候。 洛闻声想要的就不止是这一步了。 没有考虑对错,也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后果。 洛闻声抬起一只手捧住楚离的侧脸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楚离本来还在看著玻璃上的人影发呆。 突然被洛闻声挡住。 整个人更愣了。 好像一时反应不过来洛闻声在干什么。 楚离从没谈过恋爱,更加没有跟人接吻过。 这是他……初吻。 楚离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透了,然后是脸和脖子。 他推了一下洛闻声的肩膀,连著后退两步。 不可置信的看著洛闻声。 然后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他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了。 他好像在洛闻声面前脑子就不会动,根本没办法思考什么。 他得在看不见洛闻声的地方好好冷静冷静。 楚离的唇上有莹润的水光,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洛闻声抬起手,想要帮他擦。 楚离却像是被他那个举动嚇到一样又退了一步。 退完又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激,让人尷尬了。 他甚至还扯嘴角笑了一下,“我,该回学校了。” 洛闻声,“我送你。” 楚离,“不用,我自己走。” 说完他转身就快步离开了洛闻声的家。 出门之后张开嘴大口呼吸,好像是憋了很久喘不上气一样。 站在电梯口等的时候。 楚离从那反光清晰的像镜子一样的电梯门上看到了自己此时面红耳赤,唇上沾满水光的样子。 楚离感觉自己脑子里突然一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抬起手臂粗鲁的在嘴上擦了两下。 然后突然一愣,低下头。 脚上穿的是洛闻声的拖鞋。 楚离,“……” 他转身回到洛闻声家门口,犹豫了半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脸上的温度稍微消下去一点,才终於鼓起勇气敲门。 有门铃的,但是他没看见。 他现在哪儿还有脑子去考虑什么常识。 好在洛闻声也没上楼。 他就在门口站著呢。 因为他感觉楚离应该会再回来一趟。 所以楚离第二下就敲了个空。 面前的门开了,楚离一看到洛闻声,感觉自己脸又开始发烫。 是尷尬的。 洛闻声,“进来吧。” 楚离,“那个……我……”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洛闻声已经弯腰把他鞋子拿出来了。 洛闻声,“进来,坐著换。” 楚离僵硬万分的走了进来。 借著换鞋,坐下低著头。 不想让洛闻声看他那张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管理的脸。 等他好不容易趁著换鞋的两分钟,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了一点。 站起来对著洛闻声笑了一下,洒脱的好像自己失忆了一样。 “不好意思啊,你休息吧,我回……” 洛闻声却突然伸手,按住楚离的肩膀,直接把人按门上了。 同时另一只手的虎口撑起楚离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 楚离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他甚至不敢去碰洛闻声,无处可躲,双手紧紧的贴著身后的门。 洛闻声的掌心贴著楚离的脖颈。 看起来好像是在掐他的脖子。 但其实根本就没有用力。 但是,他的掌心下面是楚离的喉结。 即使轻轻贴著,也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楚离喉间的每一个反应。 感受到他喉结的上下滚动。 洛闻声的膝盖穿进楚离双腿之间,紧紧的抵在门上。 楚离想躲,但是他动都动不了。 他睁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可是洛闻声的脸无比清晰的在他眼前晃动。 洛闻声闭著眼睛,睫毛轻颤。 他的表情……楚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他只知道自己此时心慌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好像整个身子都是酸软的,除了紧紧靠著门,根本使不上力气。 耳边全是两个人接吻產生的奇怪的声音。 他甚至连伸手推开洛闻声都忘记了。 …… 洛闻声其实自己都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著急的人。 他今天,真的就只是想带楚离来看一看他们的家。 他想过以后要经常带楚离回来,哪怕是做客。 但是,跟楚离接吻实在是意料之外的情难自禁。 第二次,完全是被楚离纵容出来的有恃无恐。 毕竟刚才第一次亲他的时候,洛闻声都做好了楚离会生他气的准备了。 可是楚离没有。 还当著他的面咽口水。 楚离真的应该扭脸就走的。 而不是跑掉了,又回来对著他笑。 提醒他,洛闻声在楚离面前,可以为所欲为。 楚离会保护他,会心疼他。 但是不会生洛闻声的气。 哪怕他错了! 他放下按著楚离肩膀的那只手,顺著他的侧腰摸到身后。 然后从t恤的下摆伸了进去。 直到被洛闻声滚烫的掌心贴到自己的后腰。 楚离才猛然回过神来。 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所有的理智一瞬间回来了。 他们在干什么! 他抬起双手推开了洛闻声。 “你干什么?” 第445章 他有问题 本来这句话应该说的更愤怒,更有气势一点的。 但是楚离紧张无措加上被亲的喘不上气,说出来带著微喘的气音。 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洛闻声,“亲你。” 楚离,“……” 他当著洛闻声的面,抬起手臂狠狠擦嘴。 感觉自己应该骂他几句的,但一时之间实在是没想起来什么脏话。 又怕洛闻声再来一个突然袭击。 转身拧开门就跑了。 刚好他之前按过来的电梯,还在这一层。 他进去之后狂按关门键,生怕洛闻声跟过来。 出了电梯,一路跑出小区,到了马路边,才撑著膝盖喘气。 此时,他的手机来了个消息提示。 楚离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洛闻声的,“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楚离,“不用!” 他沿著街走,走到一个公交站台,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感觉整个人都快脱力了。 一身的汗,被夜风吹的凉凉的。 楚离双肘撑著腿,烦躁的抓著自己的头髮。 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疯了,真是疯了! 如果只是第一次,楚离完全可以自欺欺人,说自己是没经验,没反应过来。 说自己及时推开了! 说他们只是嘴唇贴了一下算什么吻。 可是他为什么要忘记换鞋? 为什么还要跑回去! 为什么还有第二次? 而让楚离感觉如此完蛋的原因,並不是他確实和洛闻声接吻了。 而是他居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厌恶的情绪来! 反而像个愣头青一样被洛闻声亲的浑身发软,动都不会动了。 他有问题! 想到洛闻声把手伸进衣服里放到他后腰的时候。 楚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明明还是有些反感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了。 他该回学校的。 但是楚离现在心里不上不下万分纠结。 他喜欢凡事得到一个確定的答案。 他不喜欢现在这样,连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搞不清楚。 他在手机上搜了一下。 然后拦下计程车,把自己带到了一个酒吧。 noisy rosary。 是京州比较出名的一个男同酒吧。 不是会员制的,所以谁都能进。 楚离以前从来都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现在,他真的想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 他个子高,长得帅,即使只是穿著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让楚离感觉很不自在,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青涩,年轻,拘谨,故作镇定。 一看就是头回来这种地方。 楚离走到这种场合来,就像是一只美味可口的小绵羊主动走进了狼群。 儘管他已经坐在角落里了,可是四周扫射来的目光,还是让他全身像针扎一样的难受。 就在他快要受不了,打算站起来走人的时候。 有个卖酒的推销员,带著一篮子啤酒在他旁边坐下。 “帅哥,头回来吗?不消费是不行的哦~” 楚离,“那你开一瓶啤酒。” 来人摇头,“最低消费半打。” 楚离,“……嗯。” 然后那人拿著瓶起子,刷刷刷就给开了六瓶,“诚惠,三百块,转帐还是现金?” 楚离,“……” 他扭头看著林乐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乐乐,“五十块一瓶,开了没得退哦。” 楚离,“……”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玻璃瓶的啤酒也就是5到10块钱一瓶。 他们学校门口ktv里卖的稍微贵一点,也就是十五块一瓶。 五十一瓶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是三百毫升的小瓶装。 抢劫吗? 林乐乐看出楚离被这个价格嚇到了。 他非常好心的给楚离出主意,“哎呀,你这种条件,还用自己掏钱买酒吗?” “隨便给个笑脸,多得是小宝贝抢著给你买单……” 楚离,“转帐!” 看得出楚离日子也不富裕,林乐乐收了钱麻溜的走了。 这酒开了,楚离也没喝。 他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挺强的。 独自一个人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不会轻易把什么东西往嘴里放。 哪怕是当著他面刚打开的。 他也没有盯著谁看,只是面前摆著六瓶啤酒,时不时往门口和人多的地方看几眼。 做出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见楚离坐了二十分钟还是一个人。 酒吧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客人就按捺不住了,有胆子大的主动上来跟楚离搭訕。 楚离看起来真的很紧张。 不仅仅是陌生环境带来的不適。 还有看到的一切给他的衝击。 第一个走过来跟楚离打招呼的人,染了一头暗红色的头髮,打著鼻环和耳钉,穿著v领的衬衣,和紧身皮裤。 走起路妖妖嬈嬈的扭著胯。 坐下就想把手往楚离腿上放。 “弟弟看起来有点紧张,第一次光顾吗?” “需不需要哥哥陪你喝两杯?” “我请客。” 楚离,“不要,我在等人,麻烦让让!” 来人轻轻嘆了一口气,然后端著自己的酒杯走了。 楚离看著他走到一群人身边,那些人都在笑。 然后,又走过来第二个。 跟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 娃娃脸,小个子,穿著白t和灰色的卫裤。 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小哥哥,要我陪你坐会儿吗?” 楚离,“不要!我在等人。” “那我等你朋友来了就走。” 楚离,“不要,离我远一点!” 大概楚离黑脸的时候真的太凶了。 娃娃脸被嚇得,坐下的动作坐了一半,立刻又站直了。 然后『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回到那群人身边,气得跺脚,还被一个高个子男人搂在怀里亲。 楚离立刻把目光移开。 接连又赶走了一个说自己萝莉音的圆脸胖子。 一个穿著蓝色小脚裤喷一身香水自称『姐姐』的性別认知障碍患者。 差点把酒瓶子砸在一个肌肉男的头上。 楚离感觉自己的容忍度已经用完了。 他准备走的时候,一个不管说话做事还是行为举止,看起来都比较正常的男人走了过来。 第446章 梦到洛闻声 “第一次来?” “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让那些不长眼的打扰你了,哥给你道个歉。” 楚离,“没事。” 那人点了一根烟,“点了酒怎么没见你喝,不喜欢?喜欢什么?哥请你?” 楚离,“不用。我不爱喝酒。” “那你干嘛浪费钱?” 楚离,“不是必须消费?” 那人笑的很夸张,“弟弟还是个学生吧?怎么这么单纯?” “那些卖酒的推销员骗你呢。哪有那个规矩。” “就算有,也不是给你定的规矩。” “以你的条件,只要你愿意进来坐坐,老板愿意自己掏腰包请你喝个够。” 楚离並不觉得自己被恭维了,他只想离开。 可是刚站起来,那人又开口了,“你来这里是走错了还是猎奇?” 楚离,“我想知道自己取向。” 那人噗呲一下笑出来,“那你光在这坐著有什么用啊,跟我来。” 楚离警惕的盯著他。 那种狼崽子一样的眼神,出现在这种场合里。 跟当眾撒了一把春药有什么区別。 “放心,这家店老板是我朋友,我是这里常客,大家都知道我为人。” 他甚至掏出自己身份证给楚离看了一眼。 “看到了,我叫徐刚,你可以叫我徐哥。” “以后来玩儿,遇到麻烦了直接报徐哥的名字,保证好使。” 徐刚说有办法帮楚离搞清楚他想知道的事,带著楚离进了个包间。 包间里是之前那个去找过楚离的娃娃脸。 徐刚坐到沙发上,抱起娃娃脸就亲。 楚离,“……你让我来干什么?” 徐刚挑眉朝他笑了一下。 在楚离的目瞪口呆中,捏了那个娃娃脸一把。 那人带著哭腔哼哼唧唧的,但是却没有挣扎。 徐刚抬头问楚离,“什么感觉?” 楚离,“……” 感觉眼睛脏了,耳朵也脏了。 可是楚离那种一言难尽的样子,好像让徐刚更来劲儿了。 让人从他腿上下去,趴在沙发上。 还当著楚离的面扯他的裤子。 楚离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去。 他胃不太舒服。 徐刚看著楚离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哈哈笑出声,“弟弟,还是个雏吧!” “这种事,光看是没有答案的。” “要不要亲自试试?” “可以让你先。” 娃娃脸好像对一切习以为常,他回头看著楚离。 眼睛里还带著水光。 可是,脸上的期待依旧那么明显。 楚离直接夺门而出。 跑到店门口扶著树吐了好半天。 吐完之后的楚离真的清醒的不能更清醒了。 他打车回到学校,正好赶上宿管锁门。 宿舍里杜明在打游戏,对著手机大吼。 “家没了家没了!回防啊家没了!” “家家家!!!” “你们是著急跑出去找风水宝地建坟吗,一群臭傻屌!” 蒋朝阳在打电话问他妈牛仔裤怎么洗,衣服洗染色了怎么办。 张越在网上到处搜大学生周末兼职。 杜明游戏输了气得半死,正好看到楚离回来,要跟楚离双排。 楚离现在没那个心思,去浴室全身上下用肥皂搓了三遍才出来。 杜明一晚上输麻了不死心,“你真不玩儿啊?打两把唄。” “我今天一晚上连续掉了七颗星了,接下来肯定连贏!” “给你蹭一下。” 楚离隨便敷衍了两句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他脑子里乱鬨鬨的,都不知道自己该从哪儿开始捋。 是该反思为什么莫名其妙丟了初吻,还送上门去又给人亲一回? 是该为自己今晚的突发奇想让自己遭受雷霆暴击后悔? 还是为自己那已经见底的生活费默哀? 今天才二十二號。 这个月还有八天。 他本来还有七百生活费的。 结果今天打车三趟加起来就花了117块。 在酒吧又花了300冤枉钱,现在就剩不到三百块了。 人一旦面临温饱问题的时候,其他问题都得靠边站了。 还纠结个屁啊! …… 第二天起来,楚离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確定自己真的接受不了那种事。 所以他决定跟洛闻声划清界限。 可是他还没有想好措辞。 昨天才跟人家亲了。 两次! 今天就翻脸不认帐,不管怎么说,听起来都像个人渣。 上课的时候,楚离手机收到几条简讯提示,全都是快递信息。 可是他根本没给自己买什么。 中午吃过午饭,楚离去快递站看了一眼。 一共六个快递,全都是衣服。 而且全都是上千块的牌子货。 一件衣服比他一个月生活费都贵,他亲妈都捨不得这么给他花。 楚离拿出手机问洛闻声,“你给我买衣服了?” 洛闻声,“嗯,是我买的,你看看合適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去实体店换。” 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 但是,他刚决定跟人家划清界限,怎么能要人家的礼物? 更何况,他一个连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的人…… 楚离,“全都不喜欢,我会退掉。” 洛闻声,“明天周六,我带你去商场买好不好?” 楚离,“不要。” 下一秒,洛闻声给楚离转帐十万。 “那你自己去买你喜欢的。” 楚离,“……” 他简直没话讲。 这转帐他没收。 晚上在操场,楚离在跑道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把自己累的躺在草地上动不了才消停。 他这一天无数次拿出手机想跟洛闻声说以后別找我了。 但是每次只要一想起洛闻声,就想到洛闻声亲他。 不是第一次那个简单触碰被夺走的初吻。 是后来被洛闻声按在门上…… 他亲自去酒吧里看过的,他看到那些人抱在一起亲是真的生理性不適。 汗毛都竖起来了。 绝对没有自己也想试一试的想法。 可是想到洛闻声亲他,他是真的没有什么不適的感觉。 甚至……中午在宿舍睡午觉的时候,还梦到了洛闻声,还起了反应。 跟见了鬼一样。 楚离真的要疯了。 他躺在操场中间的草坪上半天没动。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 楚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看。 因为他下意识的就觉得,是洛闻声找他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第447章 你不可以亲我 结果不是微信,是另一个支付软体的消息。 还以为是gg什么的。 通知栏拉下来看一眼,发现是转帐信息。 这个软体转帐无需好友,也无需对面手动接收。 是直接到帐的。 洛闻声用楚离的手机號搜出他的帐號,先转了五万试了一下。 提示到帐后又转了五万。 楚离一下子从草地上坐起来,直接在消息提示框里跟他发消息。 “你在干什么?” 洛闻声,“给你转钱。” 楚离,“你干嘛给我转钱?” 洛闻声,“去买衣服。” 楚离埋头打字,“那衣服我还没退呢。” 但是这条消息还没发出去的时候,洛闻声又转了十万过来。 楚离把自己刚打的字刪了,发了个问號过去。 洛闻声,“生活费。” 楚离,“……” “你干嘛要这样?拿钱砸我?” 他现在真的很怀疑,自己的信上写的让他给洛闻声送花,给洛闻声做饭。 洛闻声的信上写的什么?让洛闻声给他打钱? 洛闻声,“我砸你干嘛?是生活费。” “大学里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你加入了什么社团?需不需要买装备?” “需要的话就去买,花完了跟我说,我有钱。” 洛闻声现在算是体会到当初楚离送他去上大学的心情了。 楚离早就给他算好了上大学的钱,先是奖学金,又是专利费。 楚离说十八岁以后都是好日子,洛闻声十八岁以后物质条件再也没差过。 所以他觉得他现在这么照顾楚离也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楚离花的钱本来就该是他自己的。 可楚离不这么觉得。 他看著自己软体里的二十万余额,心情复杂极了。 他微信上还有一笔没收的十万转帐,宿舍里还有一张没兑的八十万支票。 他认识洛闻声才几天啊,洛闻声给他的已经比他过去十八年花的加起来都多了。 楚离觉得如果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他大概也做不了主角。 因为小说里的主角对洛闻声这种只会砸钱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搞不好还要把支票扔他脸上,说,“谁稀罕你的臭钱!” 楚离不会,楚离哪怕不兑也要留著那张支票,不会让它落到別人手里。 昨天晚上他还在因为自己不到三百块生活费得用八天而精打细算。 今天晚上,只要他想,他就已经可以成为百万富翁了。 楚离设想了一下。 如果把洛闻声推到別人身边,看著他给別人转帐。 那他大概要死不瞑目。 楚离从草地上站起来,起身去超市买了根五块钱的雪糕。 走出超市,给雪糕拍了张照片,然后又把自己帐户199995.00元的截图一起发给了洛闻声。 洛闻声给他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旁边还有可可爱爱的奶油风花体字,“真棒~” 楚离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哪儿来的傻子? 楚离,“洛闻声你还给谁转生活费了?” 洛闻声,“没有,只给你。” 楚离,“真的假的,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吗?” 这句话发过去,楚离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忐忑。 雪糕都忘记吃了。 洛闻声,“没有,在等你。” 嘖,嘴这么甜~ 楚离又想到洛闻声亲他那一幕。 几口把雪糕吃光。 出校门打车到了洛闻声家门口。 “我在小区门口,下来接我。” 楚离不是小说里那种真善美主角,清高傲气视钱財如粪土。 但他做人也是有基本底线的。 他不会一边接受不了洛闻声,还一边吊著他。 所以他今晚要来找一个確定的答案。 在酒吧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能算数。 就算是个弯的,看到那乌烟瘴气隨隨便便亲来亲去的环境,也有可能接受不了。 並不是谁都能是玩儿咖,这跟取向无关。 洛闻声,“你稍等一下,我下来了。” 楚离在小区大门口的喷泉边站著。 洛闻声出了小区的门就看见了他。 然后一路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楚离。 还没怎么著呢,楚离感觉自己脸又开始烫了,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他拍了拍洛闻声的后背,“上去吧,我找你有事。” 洛闻声放开他,直接牵住了楚离的手。 这次甚至不是拉他手腕了。 从保安眼皮子地下走过去的时候,楚离真的紧张的差点同手同脚。 但是他没有甩开洛闻声,毕竟,他今天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知道自己的接受度到底在哪。 能不能和洛闻声……谈恋爱! 楚离跟洛闻声走在一起,能清楚的感觉到洛闻声的愉悦。 他大概真的很惊喜,楚离居然主动来找他。 进门还是先给楚离拿了拖鞋,然后一边换鞋一边说,“那些衣服你不喜欢也没关係,等会儿我们一起挑!” 楚离今天不是来挑衣服的。 他去沙发上坐著,在茶几上看到了昨天那份体检报告。 洛闻声洗了手,又给楚离洗了一大盘水果来。 在楚离身边坐下的时候,两人之间隔著一臂的距离。 洛闻声,“你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楚离张了张嘴,他本来出校门的时候是特別坚定的。 但是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说,我不確定自己的性取向,所以想拿你试试? 怎么听都像个畜生啊。 楚离,“洛闻声,如果我现在亲你一下……” 洛闻声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你不可以亲我。” 楚离,“?” 洛闻声,“你还没有送我玫瑰花。” 楚离,“那你怎么亲我?” 洛闻声,“我送过你玫瑰的,你接受了。” 不是…… 楚离感觉自己脑子晕晕的。 这什么逻辑啊? 是因为洛闻声跟他表白过,他收下花就代表接受了,所以洛闻声可以抱他可以亲他? 但是他还没有表白,没有被洛闻声接受,所以他不可以是主动的那一方? 哈! 老子初吻都没了,白给你占便宜啊? 就亲! 非亲不可! 楚离都没有考虑过洛闻声是不是激將他,就直接把人按倒在沙发上。 然后开始亲。 其实他不太会,他仅有的那点可怜的经验,是洛闻声昨天差不多同一时间,刚给他的。 第448章 看到你就来气(感谢打赏加更) 洛闻声还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只是还没等他『无可奈何』的接受,楚离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因为楚离喷鼻血了。 楚离,“……”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那血是自己的。 看到洛闻声唇上都是,还以为是洛闻声被他气吐血了呢。 直到他抬起头,大颗大颗的血珠掉在洛闻声脸上。 楚离放开洛闻声从沙发上爬起来衝进厨房,用冷水冲自己鼻子。 洛闻声,“……”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茶几上的湿巾擦自己的脸。 擦了七、八张才终於擦乾净。 然后走到水池边伸手扭过楚离的下巴,“我看看。” 刚好点的楚离又开始流。 他赶紧把洛闻声的手推开。 脸都快跟血一样红了。 这大概就叫年轻气盛吧…… 洛闻声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心疼还是该笑。 他在手机上搜了上火流鼻血怎么处理。 然后去拿了乾净的毛巾来,用冷水沾湿敷在楚离鼻樑上。 又用手捏著楚离的鼻子,“不要仰头,会呛到气管里。” 两个人对著手机一步一步处理的有些笨拙。 只是洛闻声没有试图跟楚离探討他为什么流鼻血。 楚离也没说什么来试图给自己挽尊。 大概十几分钟后,確定楚离不流血了,洛闻声才鬆手。 然后帮他把脸擦乾净。 “衣服上弄到血了,穿我的吧。” 他回到臥室去,拿了一件白色的t恤。 “试试看,你应该能穿。” 然后,就那么在客厅里抓著楚离t恤下摆,帮他把衣服脱了又帮他换上。 楚离全程听话一声没吭。 也不知道是没脸说话还是在想什么。 洛闻声换好衣服,见楚离站著不动,就站在他面前问。 “那你今天晚上跑过来,就是为了亲我一口吗?” 笑容过於灿烂了以至於楚离无法正常思考。 他想到洛闻声说因为他还没有送玫瑰花,所以他不可以亲就生气。 “没什么,我……下次再说吧,我要回学校了!” 楚离想走,被洛闻声一把拉住,“別走。” “你才刚来。而且明天周六,你今天可以在我这里住。” “我可以把主臥给你。” 楚离震惊的看著洛闻声,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才是他们第一、二、三次见面吧? 亲都不让亲,就邀请他去住主臥了? 不去! 楚离还是走了。 洛闻声没有强硬的挽留,他觉得楚离大概是因为喷鼻血,丟了面子,不愿意留下面对他。 他看到楚离那件染血的t恤,没有扔,而是找了个衣架掛了起来。 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弄好之后自己抱著手机软体给楚离挑衣服。 这个楚离穿著肯定好看,这个也好看…… 楚离回宿舍发现自己把洛闻声送他的玫瑰花养死了。 天气热,他以前也没养过花,不知道要勤换水。 扔掉的时候发现水都臭了。 才四天而已,2599块,就这么扔了! 楚离肉疼不已。 晚上张越回宿舍,楚离问他,“有什么十一假期能做的兼职吗?” “累一点没关係,最好一天能挣五百。” 国庆七天假,也不能全去做兼职,六天挣三千给洛闻声买花,剩下一天约会。 张越朝他翻了个大白眼。 “你对兼职这件事有什么误解吗?” “我们是大学生,是廉价劳动力!” “能找到一天二百的工作我都跪地谢恩了,你还想要五百?” “你离我远点,看到你就来气!” 楚离,“……” 还没毕业呢,就业形势就如此严峻了吗? 可是他总觉得如果自己下次去见洛闻声也空著手,就有点不像话了。 拿洛闻声给的钱去给洛闻声买花……这更不像话! 他虽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但基本的廉耻和自尊还是有的。 本来觉得兼职这种事应该也不是很难。 但是听到张越那么说,楚离认真了起来。 还有一周就十一了,他得提前准备。 好在楚离之前参加集体活动积极,班级和社团里的熟人不少。 找人帮忙问了几天,终於有一个工作机会。 “在游乐园门口穿玩偶服发传单,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 “一天一百二。” 楚离在这一瞬间,甚至理解了那个未来的自己写信让他去找洛闻声吃软饭的苦心。 毕竟楚离的青春一个小时二十块,还是托关係找的工作机会,他不干有的是人干。 楚离接了这个工作机会,对方再三提醒他,“你考虑清楚,明天中午之前再给我回个话。” “答应了就不能放鸽子,否则以后再也不要让我帮你介绍工作了。” 楚离,“不用考虑了,这工作我接,谢谢!” 楚离这几天坚决不应洛闻声的约,喊他去家里吃饭也不去。 洛闻声以为是上次流鼻血事件伤了楚离的自尊心。 也没有强求。 放假前,楚离又收到了快递,是四双鞋。 有一双是限量版的,宿舍里蒋朝阳也有一双同款,天天宝贝得不得了。 洛闻声没问过楚离穿多大的码。 是那天楚离去他家里,他帮楚离收起鞋子的时候看到的。 楚离收下放好,暂时没有动。 终於到了十一假期,楚离跟爸妈说他跟同学旅游去了。 跟洛闻声说他回老家去了。 其实自己晚上住宿舍白天干兼职。 这份工作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真的有点要命。 因为热,真的很热。 即使楚离身上穿的玩偶服是充气的,有充气泵一直在往里灌风。 可那个充气泵在脚后跟的位置,灌进来的都是贴著水泥地面的热风。 而且这充气玩偶的材质不太好,在太阳下暴晒有异味! 还没见到工资呢,楚离先买了一盒藿香正气水。 又买了四瓶矿泉水放进小卖部的雪糕柜里,冻出冰之后,拿两瓶掛在身上降温,才终於好受了一点。 游乐园门口的吃喝都贵,中午,楚离走出两条街外找到一个麵馆,吃了一碗6块钱的拉麵。 吃完饭在麵馆蹭空调,拿出手机搜索闻智科技,搜索洛闻声。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洛闻声的简歷。 看到他大二就创业,从此一路高歌猛进六年创造了別人六十年都不一定挣得到的財富。 什么叫天壤之別? 楚离从来没有感受到如此挫败过。 第450章 想要见到洛闻声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未来的自己处心积虑的要给他寄这封信,千方百计的把他和洛闻声牵到一起呢? 如果未来的楚离都已经有穿越时空的本事了,那他有可能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废到需要怂恿年轻的自己吃软饭吗? 不可能的。 他有那个本事,想要多少钱没有! 所以,未来的洛闻声怎么了? 他们不在一起了吗? 可是写信的那个楚离,明明很爱洛闻声吧。 否则怎么会把洛闻声夸的那样好,怎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多谴责? 那是因为楚离对洛闻声不好,所以洛闻声不要他了? 还是…… 楚离说不出来自己心里的那种恐慌感。 他忽然很想见到洛闻声。 马上! …… 发传单的工作没有了。 即使他游乐园的工作做满七天,结了帐也依然买不起洛闻声送他的那束花。 开学之后,即使他每个周末都能找到兼职,一天挣个一百两百,也得几个月才能攒够一束花的钱。 更別说,他今天得罪了那个负责人。 搞不好已经被那些掌握兼职信息的人拉黑了。 楚离真的想见洛闻声,他不想空著手去。 楚离换上了洛闻声给他买的衣服和鞋子。 然后带著今天结帐的300块钱,去市內,找了一家花店。 原来红玫瑰也有很多品种,顏色有浅有深。 楚离喜欢那束深色的,花瓣有很明显的丝绒质感,红的发黑。 “这种花多少钱?” 店员,“八十块一把,20枝,拆开单买五元一支,要给你搭配一个花束吗?” 楚离,“……有没有好一点的?” 店员,“有啊,a级货20块一支。” 楚离,“也是这个品种吗?” 店员,“是的,黑魔术。” 楚离,“我想看看。” 店员直接带楚离到存花的冷库里面。 20一支的跟外面那80块一把的相比,感觉花朵更大,花瓣更多更厚,看起来也保存的更好,更加鲜艷。 楚离,“我只要这一种花,包装需要额外收费吗?” 店员,“不搭配点满天星?或者尤加利叶?” 楚离摇头,“什么都不要。” 店员,“那不额外收费。” 楚离,“好的,我要十五枝,我自己挑可以吧?” 楚离精挑细选了十五朵最大最好看的。 然后亲眼看著店员仔仔细细的包好。 店员包花的时候,他给洛闻声发了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洛闻声很快就回復了,说在公司上班。 “你不休假吗?” 洛闻声,“公司放假了,但是身为老板,我的工作是做不完的。” 公司放假了,那不就是说,洛闻声公司里现在没有人,就只有他在? 楚离想起洛闻声给他看过的宣传册。 他还挺想去洛闻声公司参观一下的。 他拿了花,自己按地图走到了立阳大厦。 结果就是那么巧,要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了大厦里走出两个人。 隔著一条马路,楚离都一眼认出了洛闻声。 只不过洛闻声身边还有一个比他矮大半个头的男生。 男生一边走,一边侧过身子,满脸兴高采烈的跟洛闻声说话。 此时的洛闻声,完全不像之前在校门口拒绝搭訕那样冷漠的状態。 他始终面带微笑,时不时回应几声。 他跟那个男生的关係,肉眼可见的好。 甚至到了门口,那个男生还去扯洛闻声的袖子,似乎想让洛闻声跟他走。 不知道说了什么,洛闻声摇头拒绝了他,但是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有变。 楚离站著没动,默默把手里的花放到了背后。 看著那俩人站在大厦门口,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突然一辆豪车开过去,停在了他们面前不远的马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个子比洛闻声还高一点的男人,大步向洛闻声走了过去。 然后在两人身边站定,一伸手把那个矮个子的男生勾到自己身前禁錮住。 並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楚离,“……” 马路对面,林云辉来找洛闻声陪他玩儿,让他別老在公司里长蘑菇。 洛闻声不想去,然后林云辉就说让洛闻声陪他出席明天晚上的酒会。 洛闻声同意了。 毕竟他刚创业的时候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见世面,林云辉那时候就一直带著他。 现在的洛闻声虽然已经不需要蹭请帖了,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把林云辉丟开不管。 林云辉喜欢热闹,可是许瑞霖管他管得严,有些场合如果没有信得过的朋友跟著,许瑞霖根本不让他去。 所以林云辉需要洛闻声陪他的时候,洛闻声只要有空一般不会拒绝。 他答应林云辉之后,就给许瑞霖发了消息,让许瑞霖来接林云辉。 许瑞霖发消息说马上到了的时候,洛闻声送林云辉下楼。 然后就是楚离看到的那一幕。 林云辉后背贴著许瑞霖的胸口,身前被许瑞霖一条手臂禁錮。 想挣脱也挣脱不开,四肢乱弹看起来狼狈又有点好笑。 许瑞霖让他走,他不愿意,许瑞霖直接把人扛到肩膀上。 林云辉在许瑞霖肩膀上剧烈挣扎,然后被许瑞霖在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大概是觉得没脸见人,林云辉双手捂著脸,终於老实了。 许瑞霖直接把林云辉扛走。 洛闻声面带微笑,还给俩人挥了挥手。 准备转身回楼上的时候,看到了马路正对面的楚离。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楚离不是在寧阳吗? …… 许瑞霖把肩膀上的林云辉扔到车后座,直接趴下来把人压的动弹不了。 “整天在家抱著那只臭猫亲亲亲亲个没完。” “老子亲你一口你还嫌弃上了!” “你再嫌弃一个试试!” 林云辉虽然身体被镇压但嘴还是硬的,“雪团不是臭猫!” “你才臭,你臭人!” 许瑞霖都被他气笑了,“我臭?” “行,你好好闻闻,老子哪儿臭?嗯?哪儿臭?” 许瑞霖把林云辉按在座椅上,用自己的脸往他脸和脖子上蹭。 就像林云辉在家把雪团按在床上,用脸蹭它肚皮一样。 “哈哈哈……好痒,你走开!” 林云辉被折腾的喘不上气,“你烦死人了许瑞霖!” 许瑞霖一口咬在他侧颈上,林云辉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他不再挣扎著要跑,而是主动抱住许瑞霖,摸摸他的头。 “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臭,你香香的!” “別在车上乱来,咱回家了行吗?” 许瑞霖,“司机又听不见。” 林云辉,“意思是你二十分钟够用了?” 许瑞霖,“呵,看来你屁股確实是不疼了。行,回家!” 林云辉,“……” 第451章 我们先回家 洛闻声看到楚离之后,就直接过了马路。 楚离看到洛闻声朝自己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紧张。 甚至后退了一步。 手里那束花的包装纸都快被他抠破了。 然后就看到路边那台黑色的宾利启动,绝尘而去。 他们是洛闻声的朋友。 是去他家里烧烤的朋友吗? 洛闻声不仅自己厉害,身边的朋友也没有普通人吧。 如果让他们知道洛闻声跟一个穷大学生扯上关係…… “楚离!” 洛闻声站在楚离面前,脸上带著惊喜又充满期待的笑。 “你手里拿的什么?” 明知故问,毕竟花束的包装那么特殊,楚离的身体挡不住。 楚离的想法被洛闻声的声音打断。 看到洛闻声如此灿烂的笑脸,楚离又有点后悔了。 也许他不应该今天来找洛闻声。 可能那信上写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是他自己胡思乱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楚离?” 楚离还是把身后的花束拿了出来递给洛闻声,“送你的,你……” 他想问你喜不喜欢。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洛闻声已经把花接过去了。 他甚至不是直接用手拿,而是伸出双臂把那捧花抱住了。 低头看花,又抬头看楚离。 不断地重复这两个动作,好像哪一个都捨不得移开眼睛。 然后他的眼眶慢慢变红,眼睛里聚集起水汽。 楚离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心里感觉特別不是滋味。 他甚至恨不得把那束花拽回来,当做没送过。 因为不管是他还是那束玫瑰,好像都不值得洛闻声这么开心,这么喜欢。 他甚至送的不够郑重,也没有什么仪式感。 或许他应该说几句好听的话弥补一下,至少做点什么配得上洛闻声此时的开心。 但是他喉咙里像是被塞了棉花,他又说不出来。 因为楚离是很认真的在考虑他和洛闻声的关係。 他现在不知道他们会走到哪一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的能接受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所以,他不应该隨隨便便说一些哄洛闻声的话。 无论他和洛闻声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他都不想在感情上,对洛闻声有什么欺骗。 他和洛闻声之间,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不匹配了。 至少,在感情上,他希望自己是真诚平等的,是问心无愧的。 见楚离一直在发呆,表情还欲言又止的。 洛闻声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怎么了?这是发什么呆呢?” 楚离回过神看他,还没说话,就被洛闻声牵住了手。 “外面太热了,我们先回家。” 洛闻声一手抱著玫瑰一手牵著楚离,到地下车库开车回家。 楚离,“你不是还在工作吗?” 洛闻声,“放假了呀,整理一下重要文件罢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洛闻声不想放下玫瑰,问楚离,“会开车吗?” 楚离,“不会,没有考驾照。” 洛闻声把花放到楚离手里,“那你帮我抱一下。” 楚离抱著玫瑰坐在副驾驶,这场景跟洛闻声第一次去见楚离的时候好像。 只是洛闻声看起来无比雀跃,不像那时候,小心翼翼的害怕楚离生气。 洛闻声,“你现在学习忙不忙?如果周末有空閒的话,去报名考个驾照吧。” “等你拿到驾照,我们去买台车,以后你出来就方便了。” 楚离,“买车?学校里不方便停车吧?” 洛闻声,“跟学校申请一个停车位就好了,放心,交给我。” 楚离想起来洛闻声说过,他也是京州大学毕业的。 这些事情,他应该都有经验了。 楚离,“我可能暂时没有时间去考驾照,寒假再说吧。” 洛闻声,“为什么?你周末也有课吗?” 楚离,“周末没有课,但是我想做兼职。” 洛闻声,“哪方面的兼职?” 楚离没有吭声。 他不想说那束被洛闻声抱在怀里捨不得放下的花,是他发传单挣钱买的。 很彆扭,好像是他在没苦硬吃故意卖惨。 洛闻声想要什么都买得到。 也实在是没必送了一束花就好像他为洛闻声付出了什么一样。 他发传单挣钱是因为他没本事没能力用其他的方式挣钱。 他送洛闻声三百块的花也不是因为洛闻声配不上更好的,是因为楚离送不起更好的。 车子停下来之后,洛闻声伸手摸了一下楚离的侧脸,“你怎么了?” 楚离,“没什么。” 洛闻声下车之后绕到楚离那边,帮楚离打开车门。 等人下来,接过他手里的花,再次牵住了他的手。 在电梯里,和楚离十指紧扣。 楚离没有挣扎,他低著头,看著两人扣在一起的手。 洛闻声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手背因为皮肤白还可以看到清晰的青色血管。 手掌心很热,热得楚离都有点冒汗了。 洛闻声拿著花,把钥匙递给楚离。 楚离开了门,进去之后学著洛闻声之前的样子打开鞋柜,把那两双拖鞋拿出来。 等洛闻声换了鞋,他又把鞋子收拾好,去洗手。 回来看到洛闻声坐在沙发上拿著剪刀在整理玫瑰,要放到花瓶里养起来。 楚离想到自己宿舍里那被自己养死的花。 感觉洛闻声像是把花养死了都会伤心的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如果每天都送一束新鲜的,洛闻声就看不到花死掉。 ……但是他送不起。 洛闻声扭头看到他,脸上立刻就带上了微笑,“站著干嘛?过来坐。” 楚离走过去主动坐在了洛闻声的旁边。 想到上次来就是在这张沙发上,他非要亲洛闻声还把自己搞的流鼻血了。 楚离又感觉自己脸热,也不知道当时发什么顛,怎么有勇气把洛闻声推倒的。 哦,想起来了。 他当时,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的对这段关係的接受度到底在哪儿来著。 他觉得谈恋爱的话,至少双方的底线要提前说清楚,任何一方都有不同意的权利。 没必要稀里糊涂的,等双方都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之后,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那不成诈骗了吗? 第452章 我们这恋爱谈的对吗? 十五朵玫瑰很快就收拾好了,洛闻声就把花瓶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回头在楚离侧脸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很好看,我很喜欢。” 洛闻声亲了楚离之后也没有挪动,依旧保持著倾身面对楚离的姿势。 楚离这才想起来,上次是洛闻声不让他亲,他才会突然把洛闻声推倒的。 那今天他送玫瑰花了…… 不是,想什么呢? 洛闻声,“楚离,你怎么不亲我?” 楚离,“……” 他看著洛闻声亮晶晶的眼睛,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样合適吗? “我……”楚离看了一眼被洛闻声收拾好的玫瑰,转移话题,“你会不会觉得我送你的花不够好?” 洛闻声,“怎么会这么问?” 楚离,“就是没有你送我的花好。” 洛闻声,“你所说的这个『好』是指?” 楚离,“你那个更贵。” 洛闻声噗呲一下笑出来,“我买那束花不是因为它贵,是因为那天我想带著玫瑰去见你。” “我喜欢这束也不是因为他够不够贵够不够鲜艷,是因为它是你送的。” “如果是別人送的,哪怕再更好更贵一万倍,我也不会要的。” “你明白吗?” 楚离看著洛闻声,他的表情太温柔也太认真了。 每一个字都带著真诚。 楚离知道,至少此时此刻,洛闻声这番话是发自內心的。 “洛闻声,我好像是……是喜欢你的。” “但是我跟你之间的距离太大了,你如果跟我在一起,肯定会被朋友笑话的。” “我们的差距,就像是天上的白云和地上的泥巴……” 楚离说到这,突然想起来洛闻声说他就算是泥巴也是漂亮泥巴。 可是…… 洛闻声,“那你是想跟我一起做天上的白云,还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做地上的泥巴?” 楚离,“?” 洛闻声,“我都可以。” 楚离,“別胡说八道。” 洛闻声,“没有胡说八道,只有这两种结果。” 楚离,“……” 他很认真的看著洛闻声,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丁点开玩笑的痕跡。 洛闻声往楚离身边挪了挪,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然后他伸手抱住了楚离的腰,下巴靠在了楚离的肩膀上。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楚离的身体有些紧绷,一动不敢动。 “楚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放假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 洛闻声猜测可能是有谁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打击了楚离的自信,导致他现在自卑情绪爆棚。 楚离微微转了一下脸,差点亲到洛闻声,嚇得又赶紧转回去。 “抱歉,我撒谎了,我没回老家,做兼职去了。” 洛闻声,“什么兼职?为什么想要做兼职?” 楚离,“在游乐园门口发传单。” 洛闻声,“发传单?这种天气?” 洛闻声抬起头,一只手托住楚离的脸,让他转过来看著自己,“你傻不傻?为什么要受这个罪?” 洛闻声想到以前他上大学的时候,楚离可是特意跟他说过,不许他去做兼职。 楚离捨不得他去受那份辛苦,怎么现在自己…… “钱不够用了吗?你是不小心把我支付帐户拉黑了吗?放出来好不好?” 楚离,“洛闻声你別给我转钱了。” 洛闻声,“为什么?” 楚离看著洛闻声问,“我们是正经谈恋爱的关係吗?” 洛闻声,“是吧,我以前没有谈过,你觉得我们谈的不对吗?” 楚离嘆了一口气,“哪有人谈恋爱一直转帐的,又不是包养我的金主。” 洛闻声噗呲一下笑出来,“要做金主才可以给你转帐吗?谈恋爱就不可以?凭什么?” 楚离,“……我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洛闻声,“怎么会,你去做兼职不是因为需要钱吗?” “不过楚离,发传单这种工作,耗时耗力又对自我提升没有什么帮助。” 如果是內向的人去练练胆色也好,但是楚离也並不需要。 “你如果想要做,也应该有针对性的,做你自己真正感兴趣的,或者对你自身有提升的工作。” “比如,你以后想做什么?” 楚离,“我想做跟人工智慧有关的工作,机器人什么的。” 洛闻声,“那你就应该往这方面的公司去找兼职。” 楚离,“……” 他也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何不食肉糜了。 “我才大一,刚上了半个月的课,人家正经公司怎么可能要我?” 洛闻声,“不许妄自菲薄,一个公司里有很多岗位,你只是兼职一下,自然不能以正式职工的条件要求你。” “你可以去实验室打杂,可以作为助手帮助其他员工测试產品性能。” “哪怕只是让你在旁边看看,是不是也能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让你对自己嚮往的行业有个基本了解?” 楚离依旧没话讲,因为洛闻声说的那些对他来说真的很遥远。 人家正经大公司没事儿干嘛要他一个小小兼职工啊? 还想进实验室? 洛闻声,“你知道鸿鵠科技公司吗?” “他们有两款机器人拿到了军工合作。” “目前在国內真正落地量產智慧机器人企业中,谦虚点说能排前五。” “按创始人秦暮云自己吹的牛来说,能排前三。” “如果你对机器人有兴趣,可以去鸿鵠科技兼职。” “不说学习什么提升什么,哪怕只是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也算没有浪费时间。” 楚离,“那人家为什么会要我这种高中刚毕业的人呢?” 洛闻声,“第一,他是你学哥,有点人情在。” “第二,他欠咱家好多钱。” 让楚离去他那儿实习参观怎么了,没让楚离去討债算好的。 楚离,“你说的那个秦暮云,欠你钱?” 洛闻声点头。 是欠他们俩钱! 第453章 从试探,到肆无忌惮(感谢打赏加更) 当初秦暮云亲自签的合同,机器人上市,只要用了『洛闻声』的专利,就得按销售额给他5%分成。 他那时候以为,那份程序很快会被淘汰,根本坚持不了几年,所以签字的时候毫不犹豫。 现在捨不得付钱了开始仗著校友情死皮赖脸的欠债了。 洛闻声,“你想去他的公司看看吗?或者去参观工厂?我帮你安排。” 楚离真的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朝廷有人好办事,背靠大树好乘凉。 有钱人都会花大价钱请人给自家孩子做职业规划。 先確定目標,再细化步骤。 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没有一天是白白浪费的。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多数都是听天由命自我摸索,混到哪儿算哪儿。 楚离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知道,洛闻声是真的在为他的未来做指导,甚至……愿意给他铺路。 洛闻声,“你喜欢无人机吗?如果你不想去他那儿,去我的公司也可以啊。” “你想不想周末来我的公司做兼职,给我做助理,陪我加班怎么样?” 楚离都被洛闻声这一脸循循善诱的模样给逗笑了。 借著让他做兼职的名义,给他打钱顺便约会是吧? 听起来更像金主了。 还是一个色令智昏的金主。 楚离,“洛闻声,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洛闻声,“因为喜欢你。” 这话回答的毫不犹豫,洛闻声那张认真的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篤定。 楚离扭头看著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抵到鼻尖。 然后楚离突然抬起双手捧住了洛闻声的脸。 第二次主动亲吻洛闻声。 谁也没有再说话。 洛闻声的身体软倒在楚离怀里,被他紧紧的抱著亲了好一会儿,然后被推倒在沙发上。 楚离受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些猜疑,那些试探,那些不確定,甚至是那些无处安放的自卑情绪。 他不喜欢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后也不想被『不確定』三个字折磨。 或许是气氛刚好情难自禁。 也或许是洛闻声的温柔和纵容给了他放肆的底气。 楚离趴在洛闻声身上,滚烫的气息喷洒过洛闻声的侧脸和喉结。 洛闻声一条腿屈膝紧紧的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垂落下来,踩在地板上。 楚离扯起了他的衬衣,他也没有反抗。 偶尔轻呼几声作为回应,那些陌生又意外的声音,让楚离的举止更加乱了章法。 他其实什么也不懂。 好像只有一腔衝动和本能。 好像洛闻声的肌肤上撒了让人慾罢不能的迷药,令楚离迷醉又上癮。 舔舐了这一处,便迫不及待的去寻找下一处。 他用鼻尖蹭著洛闻声的胸膛和小腹。 像是故意的,故意要弄得洛闻声痒痒的,浑身战慄。 故意像只小狗一样,去闻洛闻声的味道。 然后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轻轻咬一口。 楚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做这些事情。 即使是梦到洛闻声的时候,也只是梦到他们接吻、拥抱。 可是现在他好像真的好喜欢洛闻声的身体。 用手,用唇舌,用鼻尖,用牙齿,从试探,到肆无忌惮。 他喜欢各种各样的触感。 喜欢自己每一个举动之下,洛闻声出其不意的反应。 瞬间绷紧的皮肤和肌肉,微微抬起的腰,仿若心有灵犀的迎合,以及唇间不经意溢出的低呼和轻吟。 还有那只放在他发间的手,掌心的温热,让楚离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皮传遍全身。 让他忍不住想要去蹭一蹭,想要提醒洛闻声继续摸,用点力。 不知不觉,洛闻声的衬衣扣子都被楚离蹭开了,只剩下倒数第二颗还坚强的掛著。 楚离没有去解开那颗扣子,而是把他的衬衣推上去。 他微微抬起头,直视洛闻声的身体。 然后又忽然低下头,把脸埋在洛闻声的肚子上。 楚离的脸好烫,洛闻声感觉到了。 他就那么趴著一动不动。 好像刚才的热情与渴望忽然一下全部消失了一样。 洛闻声揉了揉楚离的头髮,又捏了捏他的耳朵,可是楚离依然没有动一下。 “楚离,你怎么了?又流鼻血了?抬起来我看看?” 楚离,“……” 他没有流鼻血,他只是被自己这副色鬼的样子嚇到了。 他以为自己的接受度应该不会很高。 至少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可是他刚才在干什么呀!!! 第454章 他好像一个流氓 楚离双手扶著洛闻声的侧腰,听到了洛闻声的话也没把头抬起来。 感觉他的大脑被自己的行为衝击到了。 原来他也並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么直。 可是,他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感觉或许自己还是应该再试试。 楚离一只手顺著洛闻声的腰侧往下滑,最终抓住了洛闻声的腰带。 是侧面,他没有试图去解开。 感觉到楚离离开自己的小腹,洛闻声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真的没有再流鼻血,又躺回去。 他被楚离弄的有点难受。 因为楚离总是没完没了到处点火,然后只管点火不管灭。 洛闻声纵著他是因为感觉到楚离对他的身体好奇。 可以清楚的看出来楚离以前真的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触碰过別人的身体。 所以此时此刻对洛闻声充满了探索欲。 好在这个年纪的楚离单纯,脑子里也没有什么太猎奇的想法。 折腾了半天也不过是闻一闻、舔一舔或者轻轻咬一口。 好像洛闻声是一块好吃到捨不得一口吃掉的糖。 洛闻声没有阻止他,由著他胡闹。 反正,他应该也闹不出什么名堂来。 然后下一秒。 “啊、楚离你別咬……” 楚离……他確实是还想知道自己对洛闻声的接受度在哪里。 好像搞不清楚这个问题,他就难以安心。 他趴在洛闻声小腹上想让自己的好奇和衝动冷静下来。 可是冷静一会儿却更想知道答案。 他早就把洛闻声蹭出反应来了。 只是洛闻声並未作出什么举动,躺在那里一副任由他怎么胡闹的样子。 楚离也就忘记了同为男人,有些地方是不可以隨便乱碰的。 洛闻声现在的姿势本来就让衣服显得有些紧绷。 所以反应看起来有些过於明显。 楚离没有解开他的皮带。 他一只手按在洛闻声靠著沙发靠背的那条腿上。 另一只手抓著洛闻声侧腰的腰带,因为往下拽的动作,导致另一侧被深深的勒进肉里。 被他拽下的地方露出半截凸起的盆骨,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吻痕带著点点没有完全消散的牙印。 然后楚离做出了一个完全超出洛闻声和他自己预料之外的动作。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到处咬的时候洛闻声就没说不行。 所以,当他急於求知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儿的时候,就咬下去了。 隔著衣服他倒也没有很用力。 比在锁骨和侧腰上留下那些印子的时候用力小多了。 但是洛闻声喊出声的时候感觉好像真的有点严重。 都把楚离给嚇得愣住了。 他抬起头,下意识看向洛闻声。 洛闻声手肘撑著沙发,也正看向楚离。 楚离一直在听洛闻声的声音,但是他不知道洛闻声此时此刻是这种表情。 脸颊緋红,额上和鼻尖都有细密的汗珠,眼尾湿润。 下嘴唇红的明显,又带著水光,被他自己咬出几枚清晰的牙印。 洛闻声微微皱著眉,一脸隱忍又无奈,好像被欺负了的表情。 四目相接楚离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的一切,对洛闻声的来说…… 他感觉尷尬又紧张,可是现在起身当做无事发生的话,是不是显得他太没有担当了一点? 他故作淡定,想要假装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內。 所以他依旧保持著这样的姿势没有起来。 洛闻声那样的表情和状態看的他喉咙发乾。 然后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又有几分做贼心虚的微微垂下眉眼,不跟洛闻声对视。 黑色的布料因为沾了水显得顏色更深。 实在是太过明显。 楚离,“……” 感觉到自己鼻孔一凉,楚离赶紧捂著鼻子爬起来冲向洗手间。 果然把手放开,手心里一片鲜红。 他打开水管不断用水池里的冷水冲洗自己的鼻子。 可是这次鼻血流的好像比上次还要厉害一点。 楚离觉得他也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老这么喷鼻血搞不好是绝症。 洗手池的上方墙壁上有好大一面镜子。 楚离洗乾净手上的血跡,学著上次洛闻声的动作捏著自己的鼻子。 然后一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泛红,头髮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汗水打湿。 整个人感觉都快变成粉红色得了,耳朵更是红的像是要滴血。 所以他刚才是这副模样趴在洛闻声身上…… 他好像一个流氓。 他干嘛要去咬洛闻声…… 这种事真的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吗? 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吗? 客厅里,洛闻声在楚离跑走之后,一脸无力的躺回沙发上。 抬起一只手臂盖住了眼睛。 他也需要冷静冷静。 楚离真的太能折磨人了。 可是因为没有经验,所以不知道轻重很正常,也不能怪他什么。 被咬了是真的会痛。 可是结束后不仅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感觉更加的强烈。 洛闻声不想低头看自己。 真的没有办法见人了。 但是又担心楚离自己处理不好。 所以洛闻声自己在沙发上冷静了几分钟之后还是起身走向洗手间。 楚离一只手捏著鼻子,另一只手正在擦洗手台上滴落的血跡。 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听到门开了,楚离瞬间回头。 然后就看到洛闻声走进来,他太著急楚离以至於根本就没有顾及自己什么形象。 他没有整理自己身上的衬衣。 那些被楚离蹭开的扣子依旧那么敞开著。 就只有倒数第二颗纽扣坚强的扣在一起。 以至於洛闻声领口打开,露出胸膛的大片肌肤。 甚至因为走路时的风动,一侧的领子翻过去,露出了整个肩膀和一半的手臂。 “给我看看。” 他走到楚离面前站著,就要去拿下楚离捂著鼻子的手。 可楚离想让自己冷静,却又满脑子都在想,洛闻声这样的状態是刚才被他弄得。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忘记自己对洛闻声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