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归来,才知校花为我生龙凤胎》 第1章 渡劫归来,遇亲生骨肉 沈煜穿越修仙界,百年苦修。 从一介凡人一路杀到渡劫境,终究没能扛过飞升雷劫。 神魂溃散的最后一刻,无边黑暗席捲而来。 再睁眼时,没有焦土遍地的雷海,而是熟悉的车水马龙,路边的电子屏亮著刺目的红字。 2026年6月18日。 沈煜瞳孔骤缩。 这是江城? 他渡劫失败后没死,而是又穿回来了? 他是2019年五一假期,和大学同学聚会后,喝多了穿越的。 百年修仙岁月,於人间而言,只过去了六年多。 他下意识內视丹田,原本浩瀚如海的修为几乎散尽,只剩一缕微弱的炼气三层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 好在百年修炼的眼界,神识控术,医法丹道全都刻在神魂里,只要继续修炼,重回巔峰不过是时间问题。 沈煜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六年人间岁月,加上百年修仙的沉淀,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大学生。 眉眼轮廓还是当年的模样,却褪去了少年气,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沉稳与冷冽,五官更显立体深邃,站在熙攘的后街,自带一股旁人不敢靠近的强大气场。 他指尖微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调动灵气掐诀把身上的法衣变成了现代装。 炼气期的神识铺展开来,方圆百米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钢筋水泥形同虚设。 这时,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血脉共鸣,猛地撞进了他的感知里! 他顺著感应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老巷口,蹲著个小小的身影。 小姑娘穿著粉色的幼儿园园服,扎著两个软乎乎的羊角辫,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掉了漆的铁盒子。 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压著声音哭,鼻尖和眼眶都红透了,委屈得让人心尖发紧。 她长得粉雕玉琢,一张小脸精致得像瓷娃娃。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和沈煜生得极为相似,此刻盛著泪水,像蒙了雾的星星。 几乎是对视的瞬间,沈煜就意识到,眼前这个软萌的小姑娘,是他的血脉! 穿越前,沈煜父母在他十五岁那年车祸去世了,他一直孤身一人。 在修仙界,弱肉强食他一心只想成仙,也没有找过道侣,更没有子嗣。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血脉相连带来的触动。 他瞬间收了身上所有的杀伐气息,百年修仙养出来的冷硬气场,在此刻收得乾乾净净。 没敢贸然靠近,怕嚇到这个小小的糰子,沈煜只在离她两三步的地方停下。 缓缓蹲下身,和她保持平视,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怕惊飞一只蝴蝶: “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呀?是不是迷路了?” 小姑娘猛地抬头,泪汪汪的眼睛瞬间充满警惕,抱著铁盒子往后缩了缩,奶声奶气地绷著小脸: “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我不是坏人。” 沈煜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都化了,指尖溢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抚平了她跑出来时崴到的脚踝肿痛,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咦?怎么这个叔叔一伸手,脚脚暖暖的,就不痛了? 小姑娘瞬间忘了哭,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脸看了一会,像是发现了什么。 小嘴巴微微张著,一脸不敢置信。 她抱著铁盒子往前凑了半步,小手指著他的脸,声音抖得厉害,带著藏不住的期盼: “叔叔,你……你长得和我照片里的爸爸好像!”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一个和小姑娘十分相似的小男孩冲了过来。 小男孩穿著同款园服,短短的头髮,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著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警惕。 几步就衝到小姑娘身前,把她牢牢护在身后,像只炸毛的小狼崽,死死盯著沈煜: “你是谁?別碰我姐姐!” 这孩子的眉眼轮廓,和沈煜年少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更强烈的血脉共鸣从他身上涌来,和小姑娘的气息同根同源,都和他有著斩不断的骨肉牵连。 沈煜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两个孩子,居然都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他穿越六年,临走前除了一场喝断片的同学聚会,根本没和任何人有过亲密接触,怎么会有一对龙凤胎? 姐姐拉了拉小男孩的衣角,小声说: “归归,他和照片里爸爸长得好像啊……” 叫归归的小男孩眉头皱得更紧,依旧死死盯著沈煜,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嘴上满是警惕,可眼底却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沈煜压下心里的震动,看著两个孩子,温声问: “小朋友,能告诉叔叔,你们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我妈妈叫江昕嵐!” 姐姐抢著开口,小胸脯微微挺起,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厉害的妈妈, 江昕嵐!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沈煜的脑海里。 江城大学的清冷校花,也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尘封的记忆瞬间衝破闸门。 六年前的同学聚会,他喝得酩酊大醉,意识模糊间,只记得是江昕嵐扶著他,送他回了校外的出租屋。 后面的事,他彻底断了片,第二天凌晨醒来,就直接穿越到了修仙界。 原来那一晚,他们竟然发生了关係。 原来他消失之后,江昕嵐怀了他的孩子,还一个人,把这对龙凤胎养到了六岁。 沈煜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席捲全身。 他简直不敢想,在发生关係后,他没有给江昕嵐任何承诺不说,人还凭空消失,杳无音信。 甚至后面江昕嵐还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会是多么的崩溃和伤心。 他看著眼前两个孩子,喉咙哽咽,百年修仙练出来的冷硬心肠,在此刻碎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又问: “那你们为什么要偷偷从幼儿园跑出来呀?” 这句话一出,念念的小嘴一瘪,眼泪又掉了下来,抱著怀里的铁盒子,委屈地说: “幼儿园的小朋友笑我和弟弟是野孩子,说我们没有爸爸……我们跟他们说我们有爸爸,他们不信,还抢我的画。” 她打开怀里的铁盒子,里面除了一张边角磨得起毛的一寸照片。 正是沈煜大一的学生证照片,还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上面画著妈妈牵著她和弟弟,身旁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爸爸。 归归抿著小嘴,绷著的小脸也垮了点,小声补了一句: “妈妈说,爸爸去天上了,变成星星了,不会回来了。我们想回家拿爸爸的照片,给小朋友看,我们不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可是走著走著,就不认识路了。” 第2章 他真的欠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太多了 去天上了。 变成星星了。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沈煜的心臟。 他仿佛看见了,江昕嵐找不到他,被流言蜚语包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 面对两个天天喊著要爸爸的孩子,满心委屈和无助,但是又不想伤害孩子幼小的心灵,只能编出爸爸已经变成天上的星星这样善意的谎话来的场景。 以及眼前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听著別人的嘲讽,攥著这张模糊的照片,偷偷想念爸爸的样子。 一时间,沈煜心酸自责到了极点。 他真的欠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冥冥之中,他渡劫失败后没有身死道消反而回到了这个世界的原因。 老天爷也觉得他该回来,好好补偿他们。 沈煜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再次蹲下身,和两个孩子保持平视。 没有急著靠近,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铁盒子里的那张照片。 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嚇到两个孩子: “念念,归归,我是你们的爸爸。不信你们看,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样?” 念念抱著盒子,看看照片,又看看他的脸,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越睁越大。 归归也往前凑了半步,仔仔细细对比了好半天,连照片里少年的小痣和沈煜脸上的位置都对上了,眼里的警惕瞬间散了大半,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期盼。 可还是抿著嘴,警惕地问: “长得像又怎么样?妈妈说爸爸不会回来了,你肯定是骗子?” “我不是骗子。” 沈煜看著这个明明满心期盼,却硬撑著保护姐姐的小男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们叫沈念煜,沈思归,念煜是想念沈煜,思归是思念归人,对不对?” 沈煜指著两个孩子幼儿园园服绣著的名字,温声开口。 “而我的名字,就叫沈煜。” 这句话一出,两个孩子同时愣住了。 他们名字的含义,是妈妈偷偷在夜里哭的时候说的,从来没有跟外人讲过。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往前凑了半步,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沈煜的袖口,声音抖得厉害: “你……你真的是爸爸?你不是变成星星了吗?你从天上回来看我们了?” “是,我是爸爸。” 沈煜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对著两个孩子,缓缓张开了双臂, “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让你们和妈妈受委屈了。以后爸爸再也不会走了,会一直陪著你们,保护你们,好不好?” 归归站在原地,小身子僵了半天,眼眶悄悄红了,攥著衣角的小手鬆了又紧,终究还是没忍住,往前迈了一小步。 而念念看著他温柔的眼神,更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头扑进了沈煜的怀里,小胳膊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一遍地喊: “爸爸!爸爸!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小姑娘软乎乎的身子带著淡淡的奶香味,滚烫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领。 沈煜的心瞬间被填满了,他小心翼翼地收紧胳膊,稳稳抱住怀里的女儿,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抚: “爸爸在,爸爸再也不走了。” 他又看向身前还站著的归归,朝他伸出另一只手,眼里满是温柔与歉意: “归归,来爸爸这里。对不起,爸爸错过了你和姐姐的六年,以后爸爸陪你们一起长大。” 归归抿著小嘴,忍了半天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再也绷不住,快步跑上前,把小手放进了沈煜宽大的掌心里。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瞬间绷紧了身子,却死死攥著他的手,再也不肯鬆开,憋了半天,终於小声喊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 “爸爸。” 沈煜一手抱著念念,一手牵著归归,站起身朝著孩子说的小区方向走去。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念念趴在他的肩头,嘰嘰喳喳地跟他说家里的事。 说妈妈很辛苦,每天要跑片场拍戏,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 说爷爷躺在医院里,奶奶每天都要去照顾。 说他们很乖,会自己洗袜子,会帮妈妈捶背,从来不给妈妈添麻烦。 归归牵著他的手,一路都在偷偷抬头看他,小脸上的警惕一点点褪去,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与此同时。 城郊影视基地《风起长安》的露天片场里,江昕嵐刚从晒得发烫的青石板地上撑著胳膊爬起来。 她是这场戏的文替,替的是女一號林薇薇。 这场世家小姐被推搡摔倒的戏,她已经在太阳底下重拍了八遍。 “江昕嵐,你这遍还是不对。” 副导演的声音隔著热浪传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不耐烦,手里的扩音器刺啦作响, “林老师演的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就算摔倒,身架子也不能垮,你刚才那一下,太畏缩了,根本不对。再来一条,再不过,你今天的工资就別想要了。” 不远处的专属遮阳棚下,林薇薇正瘫在导演椅上,对著大功率冷风扇吹著,手里捧著冰奶茶,慢悠悠地抬眼扫了过来, “副导,也別逼得太紧了,毕竟不是正经科班出身,能混口饭吃不容易。就是这一遍一遍的,大家都跟著在太阳底下熬,也不是个事。” 周围的工作人员跟著低低地鬨笑了两声,目光落在江昕嵐身上,带著点看热闹的鄙夷。 谁都知道林薇薇是故意刁难,可江昕嵐没背景没靠山,只能受著。 江昕嵐咬了咬下唇,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她需要这笔钱,医院里亲爸的医药费、两个孩子下个月的学费,都等著这笔钱救急。 这点刁难和羞辱,比起这六年吃过的苦,其实算不了什么。 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热风,江昕嵐忍著浑身酸痛燥热,正准备走回机位继续,没想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她慌忙掏出来,屏幕上跳动著幼儿园桃子老师的號码。 平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桃子老师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难道是念念归归出什么事了? 江昕嵐心中一紧,赶紧退到旁边的廊柱下接起了电话。 “念念妈妈,不好了!” 桃子老师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念念和归归下午趁老师不注意,偷偷跑出幼儿园了,我们查了监控,他们在老巷子那里,被一个男人牵著往你家方向走了。” “我们已经在附近找了,你也回家看一看,孩子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我现在就回家!” 江昕嵐惨白著脸掛断电话,不顾身后副导演的厉声呵斥,甚至连身上厚重的戏服都来不及脱,拔腿就往片场外面冲。 几乎是抢了一辆路边的计程车,江昕嵐报出小区地址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一路上,她坐在后座上,手指死死攥著衣角,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两个孩子软乎乎的脸。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翻涌,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孩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计程车一路闯了两个红灯,终於停在了老旧的小区楼下。 江昕嵐直接扫码100块,连找零都顾不上要,推开车门就往楼上冲。 三楼,家门虚掩著,留了一条缝。 江昕嵐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一把推开门,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客厅里的画面,却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第3章 妈妈,这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夕阳透过阳台的窗户照进来,暖融融的光洒了一地。 她的两个宝贝,大女儿念念满心依赖,窝在沙发上的男人怀里,仰起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而归归,自小早熟板著脸不爱跟人亲近的小儿子,也心情很好靠在男人身边,和男人有说有笑说著什么。 而那个背对著她的男人,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她浑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了。 是沈煜。 六年了。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恨过、怨过、也偷偷念过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家里,坐在她的沙发上,陪著她的孩子。 沈煜听到开门声,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看著门口站著的女人,身上的戏服还没换,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发白,眼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慌,还有藏不住的疲惫。 可就算是这样,也掩不住她刻在骨子里的清丽。 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杏眼,此刻只剩下了震惊,隨即一点点被冰冷的恨意填满。 沈煜的心臟猛地一缩,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无尽愧疚的: “昕嵐,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江昕嵐积攒了六年的情绪。 她猛地回过神,几步衝过去,一把將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死死护著,像一只被触碰了逆鳞的母兽,红著眼睛看向沈煜,声音抖得厉害, “沈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念念从妈妈身后探出头,小声说:“妈妈,这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什么爸爸!” 江昕嵐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不是!他早就死了!”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先浑身一颤。 六年了。 她一开始也是爱著他念著他,盼著他能够回来的。 不然孩子生下来以后,她也不会让他们跟沈煜姓沈,还取名沈念煜和沈思归。 可她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沈煜却实在没有出现过。 这六年里,作为单亲母亲,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她真的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伤害。 那么多需要沈煜在的时候,他都没有回来。 现在孩子长大了,他回来了,轻飘飘地出现在她家里,当起了现成的爸爸。 沈煜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復加,他往前迈了半步, “昕嵐,对不起,我……” “別跟我说对不起!” 江昕嵐厉声打断他,伸手指著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著,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六年了,沈煜,六年了!你当年一声不吭地消失,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出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我欠你的,欠孩子们的,太多了。” 沈煜看著她,眼神里满是认真,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你们,想照顾你们母子三人。” “我不需要!” 江昕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眼里的恨意更浓, “这两个孩子跟你没有半点关係!从你六年前一声不吭消失的那天起,你就跟我们母子断乾净了!他们是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生下来、养到大的,不用你假惺惺地来管!”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怨,我都认。” 沈煜没有再往前逼她,他很清楚,六年的亏欠与苦难,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但孩子需要爸爸,你也不用再一个人扛著所有事了。我会在对门住下,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想离孩子近一点,能隨时护著你们。”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江昕嵐的心里,她猛地抬眼,满眼警惕防备, “住对门?沈煜,你凭什么?!我告诉你,念念归归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我也不会让你再靠近孩子一步!现在,你给我滚!立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她伸手指著门口,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气,是积攒了六年的委屈和怨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那双杏眼红得厉害,却硬是逼著自己没再掉眼泪,只有死死咬著的下唇,泄露了她绷不住的情绪。 沈煜看著她这副浑身竖起尖刺的样子,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再多的解释,在她六年的苦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再辩解,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对著他们轻轻点了点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昕嵐浑身绷紧的力气,瞬间卸得一乾二净。 她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尘封了六年的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顺著眼泪翻涌上来。 六年前那个夏夜,同学聚会散场,她扶著酩酊大醉的沈煜回了校外的出租屋。 酒精上头,意乱情迷,等她第二天醒过来,身边只剩下冰凉的床单,沈煜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疯了一样找他,问遍了班里所有同学,报了警,查遍了车站酒店的所有记录,都没有半点他的踪跡。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整整一个半月,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等,等来的却是两条红槓的验孕棒。 双胞胎。 身边所有人都劝她打掉孩子,说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未婚先孕,这辈子就毁了。 她躺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攥著 b超单,看著上面两个小小的孕囊,听著里面微弱的心跳,最终还是咬著牙,从医院走了出来。 她捨不得。 哪怕这个孩子的父亲,一声不吭地消失了,她也捨不得放弃这两个小生命。 可她没想到,这只是苦难的开始。 和她有过节同班同学的李倩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 一夜之间,“江昕嵐被老男人包养,未婚先孕败坏校风”的帖子,传遍了整个江城大学。 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背后的指指点点,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学校找她谈了三次话,最终逼著她主动办理了退学手续。 她没了学业,没了名声,挺著越来越大的肚子,回了家。 亲生父母被邻里邻居的閒言碎语戳得抬不起头,可看著她大著肚子无依无靠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让她回了家,安心养胎。 那时候她还抱著一丝念想,总觉得沈煜总会回来的。 直到生產那天,她难產疼得几度晕厥,医生拿著难產知情书让家属签字。 她最终只能自己颤抖著,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在產房里拼了半条命,才把两个孩子生下来。 麻药退去的夜里,隔壁床的產妇有丈夫忙前忙后,端水餵饭。 只有她,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还要撑著虚弱的身子,给两个哭闹的孩子餵奶。 也就是那天,她心里那点残存的期盼,凉了大半。 出了月子没多久,就有一群人堵到了家门口,拉著横幅,泼著红油漆,对著围观的邻居骂她是小三。 说她插足別人的感情,未婚生子道德败坏。 第4章 沈煜,你小子当年真的太不地道了! 她的父亲气不过,衝上去拦著人理论,被人狠狠推在地上,后脑勺重重撞在了水泥台阶上,当场就没了意识。 抢救了七天,父亲的命保住了,却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再也没醒过来。 母亲也因为这件事,大受刺激,身体精神都垮了大半。却还得硬撑著帮她照顾孩子,照顾父亲。 抢救的手术费,后续的康復治疗费、护工费,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的奶粉钱,一下子像座山一样,全压在了她身上。 她挨家挨户去求了所有的亲戚,叔伯姨舅们嘴上依旧数落她当年糊涂,未婚先孕闯下大祸。 刀子嘴说得她抬不起头,可转头还是各家凑了钱,三千、五千、一万,一点点往她手里塞。 可大家都是普通工薪家庭,上有老下有小,各有各的难处,能拿出来的钱本就有限。 凑在一起的数额,面对父亲每天高额的医药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撑不了多久就见了底。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在餐馆打工,被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因为长相出眾,意外有了一点热度。 很快就有经纪公司找过来,说要签她当艺人,给她开高薪,捧她拍戏。 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为了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她想都没想就签了约。 可进了公司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公司的副总看中了她的长相,话里话外要她陪酒,接受潜规则,承诺给她女主资源。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被公司彻底冷藏了。 公司不给她接任何正经的角色,只把她往各个片场塞,让她干最苦最累的替身活。 线下別人不愿意乾的脏活累活,全推给她,还处处被人刁难。 这六年,满心的期盼,终究熬成了深入骨髓的怨恨。 她恨沈煜的不告而別,恨他的不负责任,恨他在她每一次走投无路、濒临崩溃的时候,都杳无音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妈妈,你別哭了。” 念念伸出小手,笨拙地擦著她脸上的眼泪,软乎乎的声音带著哭腔, “是我们不听话,偷偷跑出幼儿园,惹妈妈生气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归归也抿著小嘴,用小手紧紧攥著她的手指,小声说: “妈妈,別哭了。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叔叔,我们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江昕嵐看著两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心里一酸,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眼泪。 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著他们的头顶,声音沙哑地说: “没有,妈妈没有怪你们。是妈妈不好,没忍住,嚇到你们了。” “妈妈,”念念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问,“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到爸爸吗?” 江昕嵐的身子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久。 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把两个孩子抱得更紧了。 …… 楼道里,沈煜一直没有离开,在用神识悄悄关注屋內的动静。 此刻听著门里江昕嵐隱忍的哭声,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这六年里,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可他能猜到,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独自带著两个双胞胎孩子,日子该有多么难过。 他消失的这六年,把本该两个人一起扛的风雨,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受了这么多苦,不愿意原谅他也是应该的。 沈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縈绕著一缕微弱的灵力。 修仙百年,他在修路之余,也学了一些点石成金、玉石提纯的术法。 所以哪怕他现在只剩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世俗界,也足够轻鬆换来足够的钱財。 他快步来到楼下花坛,隨手从花坛里捡了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指尖灵力涌动,缓缓注入这块鹅卵石中。 淡金色的灵力包裹著石头,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原本灰扑扑的鹅卵石,在灵力的淬炼下,杂质尽数褪去,最终变成了一块沉甸甸的足金金块。 掂了掂手里的金块,差不多有八百克重,按照现在的金价,足够他换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 他转身出了小区,在附近找了个品牌金店。 店里的柜员原本看他穿著普通,没太在意,可当他把那块八百克的足金金块放在柜檯上,整个人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得不行。 最终,金店按照当日的大盘金价,给沈煜结算了八十五万。 还陪同沈煜去附近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钱也直接转到新开的卡里了。 拿到钱,沈煜第一时间找了个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新的电话卡。 下载了微信,註册了新帐號,凭著记忆给自己当初的死党张强发送了好友申请。 张强几乎是秒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消息紧跟著就发了过来,满是震惊: “我靠?沈煜?!你小子这六年到底死哪里去了?!全班同学找了你整整六年,报警都查不到你的踪跡,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沈煜指尖顿了顿,回了消息:“当年出了点意外,一直在外地,刚回江城。强子,我想问你件事,关於江昕嵐的。” 那边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回过来一大段话,字里行间全是唏嘘和不满: “你还敢问昕嵐?沈煜,你小子当年真的太不地道了!” “你消失之后,昕嵐怀了你的双胞胎孩子,被同系的李倩倩带头在学校造谣,说她被老男人包养,闹得人尽皆知,学校直接把她劝退了!” “后来她爸被人上门闹事推成了植物人,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著,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打了无数份工,吃了不知道多少苦。” “我们几个同学想帮她,她性子太倔,不肯平白受我们的恩惠,只肯借,借了的钱转头就拼了命打工还上。” “后来听说她签了经纪公司,本来以为能好过点,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又被公司冷藏了,现在一直在各个片场当替身做群演,特別的辛苦。”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当年是知道昕嵐怀孕,不想负责才跑的。” “沈煜,你小子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好好补偿人家昕嵐,她这六年,真的太难了。” 第5章 她不怕鱼死网破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煜的心上。 原来他消失的这六年,她经歷了这么多的苦难,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別。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认真回復了一句, “我明白,我会好好补偿他们的。” 江昕嵐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出租率不高。 因此,沈煜租房这件事办得异常顺利。 沈煜给中介打去电话,只提了一个要求。 租下江昕嵐家对门那套空置的两居室,年付全款,当天就要签合同拿钥匙。 中介本还纳闷这套老小区的房子掛了快半年无人问津,怎么突然有人连房都不看就要年付。 可看著沈煜秒转过来的全款房租,所有疑惑都化作了十二分的殷勤。 不到两个小时,中介就带著合同和房东赶了过来,当场办完所有手续,把房门钥匙交到了沈煜手里。 房子是简装的,家具家电齐全,前房东保养得很好,几乎拎包就能住。 沈煜是修仙者,本就身无长物,也没什么要收拾的,只是简单规整了空间,指尖灵力微动,在屋內布下一道简易聚灵阵,又在门口设了神识警戒。 確保对门江昕嵐家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等一切妥当,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老旧居民楼里只剩零星灯火,夜色漫过窗沿,安静得能听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开关的声响。 与此同时,对门的江昕嵐家。 她轻手轻脚把两个孩子哄睡著,掩上臥室门,刚靠在沙发上鬆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她的经纪人王姐打来的电话。 江昕嵐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刚贴到耳边,对面就传来王姐劈头盖脸的怒骂。 “江昕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片场捅了多大的篓子?!” “林薇薇的戏你说撂挑子就撂挑子,副导演喊破喉咙你头都不回,全剧组的人都在看我们公司的笑话! 现在林薇薇那边放话了,要让你在江城影视圈彻底混不下去,你告诉我这事怎么解决?!” 江昕嵐捏著手机的指节泛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著一股子不肯低头的韧劲,冷冷回了过去: “我孩子出事了,我必须走。这场戏的工资我可以不要,但林薇薇和副导演故意刁难我的事,你別装看不见。” “刁难?什么刁难?!”王姐的声音更尖利了, “人家是女一號,让你个替身多拍几遍怎么了?江昕嵐,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脉没背景的替身,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敢跟林薇薇叫板?” “我实话告诉你,不光林薇薇不依不饶,公司张总也知道这事了,火大得很! 现在两条路给你选,要么你明天去给林薇薇和副导演登门道歉,求他们原谅你。要么你就等著被扫地出门,赔星耀一千万违约金吧!” 一千万。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江昕嵐的心上。 当初她作为外行人,又病急乱投医需要钱,以为向她递来橄欖枝的王姐是什么好人,就签下了十年合约。 这些年,她不是不想和公司解约,可那一千万违约金真的太多了。 她根本给不起。 只能一直被困在星耀,被各种折腾。 要不是王姐给她安排的工作,虽然很辛苦也很累,但是得益於娱乐圈的高收益,她虽然赚的不多,但也能基本覆盖医药费和生活费了。 也就这样忍了下来,安慰自己等到五年后合约到期就好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去给林薇薇和副导演道歉。 这六年里,她受的刁难和羞辱够多了,可她从来没低过头,更不可能为了一个拍戏的机会,去给那些故意欺负她的人弯腰。 “道歉不可能。” 哪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江昕嵐嘴上也没露半分怯, “违约金的事,按合同来。没別的事,我掛了。” 不等王姐再骂,她直接掛了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把头埋进了膝盖。 她不是不怕,她怕被雪藏,怕失去这份唯一能赚大钱的工作,怕医院里父亲的医药费断了,怕两个孩子跟著她受苦。 可她更怕,自己连最后一点骨气都丟了,那这六年熬过来的苦,就真的什么都不算了。 而且要是她这次低了头,那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他们只会一次次逼迫她,降低她的底线,真到那个时候她就无力反抗了。 所以她在赌,赌王姐和张副总也知道,她不怕鱼死网破。 与其真的逼死她,拿不到一分钱,那还不如继续保持现状,起码他们还能继续从她身上压榨出钱来。 这一幕,全都清晰地落进了沈煜的感知里。 沈煜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起刺骨的寒意。 星耀娱乐。 王姐。 张总。 林薇薇。 这些人,他记住了。 沈煜指尖微动,一缕温和的灵力顺著门缝渗了过去,悄无声息地裹住了沙发上的江昕嵐,抚平了她紊乱的气息,安抚著她紧绷的神经。 沙发上的江昕嵐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暖意裹住了自己,连日来的疲惫和心慌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 她回臥室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自己也躺到了床上,可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 一会是沈煜突然出现的样子,一会是经纪人的怒骂,一会是医院的催费单,翻来覆去到天快亮时,才靠著那股暖意浅浅睡了过去。 看著她睡去,沈煜这才开始打坐修炼。 这个世界不比修仙界,只有微弱的灵气。 但好在百年修仙的底子摆在那里,哪怕只剩炼气三层的修为,一夜不寐对他而言也毫无影响,反而周身的灵力更加精纯凝练。 第6章 算你走运,救人 天刚蒙蒙亮,聚灵阵中的沈煜缓缓睁开眼,周身縈绕的淡金色灵力尽数收归丹田。 一夜打坐,他不仅將炼气三层的修为打磨得愈发精纯,神识也始终保持著最基础的警戒状態。 並非刻意窥探,而是修仙者在陌生环境里刻入骨髓的本能,周身百丈內的风吹草动,都会自然映在他的识海之中。 对面那间小小的屋子,一夜的光景,尽数落在了他的感知里。 江昕嵐这些年在片场摸爬滚打,身体有不少暗伤,晚上睡得並不安稳。 两个孩子脾胃虚弱,夜里翻了好几次身,念念还小声喊了一次肚子疼,江昕嵐给她揉了半天才睡著。 这些细碎的画面,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六年前的意外穿越,不是他能选的,可他消失的这六年,让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受的苦,却是因他而起。 修仙者,最重因果。 他种下了因,便必须了结这个果。 他是两个孩子的生父,是当年与江昕嵐有过纠葛的人,本该替她们遮风挡雨的人,却缺席了整整六年,让她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更不是靠几句承诺就能化解的。 他不屑於做那些摇尾乞怜的討好,更不会用卑微的姿態去求一句原谅。 他是渡劫归来的仙尊,有他的风骨和骄傲,可他也有必须要尽的本分,必须要补的亏欠。 与其说些无用的空话,不如先从最实处给江昕嵐和两个孩子,用灵气做顿饭调理身体做起。 说做就做,沈煜拿起钥匙起身出了门。 清晨的老城区格外热闹,路边全是出摊的早餐小贩,菜市场就在两条街外。 沈煜不紧不慢地走著,就在他走到十字路口时,旁边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紧接著就是人群的惊呼和慌乱的叫喊。 “老爷子!老爷子你撑住啊!” “快打120!快!老爷子心梗犯了!” 沈煜的脚步顿了顿,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爷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眼看就要失去意识。 旁边的年轻助理慌得浑身发抖,一边手忙脚乱地打急救电话,一边跪在地上喊著老爷子。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却没人敢上前碰一下。 急性心梗本就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谁也不想担这个责任。 沈煜只扫了一眼,就看穿了老人的情况。 急性心梗发作,兼有心脉旧疾,气血已经开始逆行,就算救护车此刻赶到,也未必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换做平时,他绝不会多管閒事。 他如今修为尚浅,每一缕灵力都弥足珍贵,要留著给江昕嵐和两个孩子调理身体,护他们周全,没必要浪费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仙界百年沉浮,他见惯了生死,早就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烂好人。 他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时,那助理的电话接通了,带著哭腔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总!不好了!老爷子在老城区这边突发心梗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可老爷子情况很不好!您快过来吧!” 陆总。 这两个个字,瞬间让沈煜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倒地的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江城能被尊称为老爷子又姓陆的,整个江城只有一人。 那就是陆宗明,陆家的掌权人,更是星耀娱乐的最大股东,江城圈子里说一不二的顶层人物。 只要救下这位陆老爷子,江昕嵐在星耀娱乐遇到的所有困境,都会迎刃而解。 甚至不用他亲自出手,只要陆宗明一句话,整个江城影视圈,都没人再敢动江昕嵐一根手指头。 算你走运。 沈煜抬脚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陆宗明面前。 “都让开,我能救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气场,慌乱的助理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围观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助理看著他年轻的脸,愣了愣,连忙追问:“小伙子,你是医生?” 沈煜没应声,只是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灵力,快准狠地落在了陆宗明心口的两处穴位上。 淡金色的灵力顺著指尖渗入体內,悄无声息地冲开了老人堵塞的心脉,稳住了他几乎要停跳的心臟,同时抚平了逆行的气血。 前后不过三秒钟。 原本已经意识模糊,呼吸微弱的陆宗明,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惨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復了血色,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全场瞬间譁然。 助理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陆宗明虚弱地开口说了一句“水”,他才手忙脚乱地去拿车里的温水。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跑了过来。 看到原本心梗濒危的老人竟然清醒了过来,还能正常说话,全都一脸的不敢置信,连忙上前给老人做基础检查。 “老爷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医护人员一边测血压一边问。 “好多了,胸口不闷了,也不疼了。”陆宗明缓了半天,终於能正常说话了。 他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在身边的沈煜身上,眼里满是感激和震惊,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是你救了我老头子一条命啊。” 沈煜站起身,收回了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 “举手之劳。” 医护人员连忙把陆宗明抬上担架,要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陆宗明躺在担架上,连忙对著助理使了个眼色,又急切地对沈煜说: “小伙子,你务必留个联繫方式!救命之恩,我陆宗明一定要重谢!不管你想要钱,还是想要什么资源,只要我老头子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助理也连忙掏出手机,满脸恳切地看著沈煜。 沈煜没有推辞,报出了自己刚办的手机號。 他救陆宗明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重金酬谢,而是为了江昕嵐,留下联繫方式,才方便后续陆宗明报答。 助理飞快地记下號码,又连忙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再三保证等老爷子安顿好,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繫他,当面拜谢。 沈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第7章 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 菜市场。 炼气期的神识无声铺开,不过瞬息之间,整个市场的食材情况便尽数映在他的脑海里。 哪些食材带著农残激素,哪些是自然生长的鲜货,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修仙百年练就的望气术,分辨这些凡俗食材,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他脚步不停,精准地挑了新鲜的铁棍山药,有机黄小米,现杀的土猪肉和新鲜大虾等食材,全程不过五分钟,拎著两大袋食材回了小区。 回到对门的房子,沈煜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修仙界也有食修,沈煜也学过一些灵食的做饭。 指尖縈绕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灵力便托著所有食材悬空而起。 肉切成肉糜,山药切片,大虾去壳…… 此刻看似普通的食材,在灵气的滋补下,效果完全不比人参鹿茸差,十分的滋补。 很快,一道健脾养胃的山药肉糜小米粥,和嫩滑虾仁蒸蛋就做好了。 他隨手在两个保温餐盒外布下了一道微型聚灵保温阵,提著餐盒走到对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没开。 沈煜早有预料,只留下一句,这是给孩子的早餐,就回了房间。 “妈妈,门口好香呀!” 念念扒著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立刻跑回来拽她的衣角,眼睛亮闪闪的。 “又是他。”江昕嵐咬了咬下唇,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开门想把餐盒原封不动给沈煜送回去。 可念念却轻轻拉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脸,小声又期盼地说: “妈妈,这个闻起来好香,我和弟弟早上要去幼儿园,想尝一口……” 归归也抿著小嘴,抬头看著她,小声补了一句:“妈妈,我们好久没吃虾仁蒸蛋了。” 江昕嵐看著两个孩子眼里的渴望,到了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心里又酸又涩,有对孩子的亏欠,也有对沈煜不告而別的怨懟。 可她终究没法对著孩子的期盼硬起心肠。 最终,她还是弯腰把两个保温餐盒拿了进来,关上门,蹲下身看著两个孩子, “妈妈可以让你们吃这一次,但是你们要记住,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东西,哪怕是他的,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 两个小傢伙立刻用力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了餐桌旁,乖乖坐好等著她开餐盒。 江昕嵐打开餐盒的瞬间,热气裹挟著更浓郁的香气涌了出来。 粥熬得绵密软糯,米油厚得能拉出丝,蒸蛋嫩得像布丁,虾仁 q弹饱满,半点腥味都没有。 两个孩子吃得眼睛发亮,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念念咽下一口蒸蛋,忽然想起什么,小短腿蹬著凳子爬下来,跑到江昕嵐身边,举起小勺子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妈妈你也吃,这个粥好好喝,暖暖的,你昨天都没睡好。” 归归也跟著点头,小眉头皱得认真: “妈妈吃,吃了才有力气,不然今天上班会累。” 一双儿女仰著小脸,满眼期待地看著她。 江昕嵐很想拒绝,可看著两个孩子小心翼翼討好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张口吃下了孩子们递来的粥。 她和沈煜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孩子。 念念和归归还小,她不想让他们难过。 对门的沈煜通过神识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 孩子是她的软肋,也是两人之间最自然的纽带。 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 江昕嵐把两个孩子送到幼儿园,刚踏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是王姐。 她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这次王姐的语气没有了昨天的歇斯底里,却依旧带著浓浓的不耐和颐指气使: “江昕嵐,算你运气好,林薇薇那边没再揪著你不放,剧组通知你今天上午十点到片场,把昨天没拍完的戏份补了。”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心里就瞭然了。 看来她昨天赌贏了,王姐果然捨不得和她鱼死网破。 至於林薇薇那边,想也知道昨天她中途离场,让林薇薇丟了面子,以那个女人睚眥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分明是憋著坏,想等著她到了剧组,变著法地刁难她。 可就算知道是鸿门宴,她也必须去。 医院里父亲的医药费还欠著,两个孩子下个月的幼儿园学费也该交了,她不能丟了这份工作。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江昕嵐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怯意,说完就直接掛了电话,没有给王姐再数落她的机会。 她靠在门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拿上包,就准备往片场赶。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里,正掀起了一场震动。 vip病房內,陆宗明拿著刚出来的全身体检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主治医生一脸的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震惊: “陆老,您不仅心梗的问题完全解决了,连堵了十几年的冠状动脉都通了!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陆宗明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也忍不住心头巨震。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些年老毛病缠身,常年靠药养著。 突然心梗这样危急的情况,能活下来都算他命大,更別说心梗问题解决了不说,连冠状动脉都通了。 就算是拿诺奖的大拿,都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可刚才被那个年轻小伙子隨手点了两下,竟然就好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医生,这分明是隱世的世外高人啊! “查!立刻给我查!” 陆宗明猛地抬头,对著身边的助理沉声吩咐, “昨天救我的那位先生,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他的所有信息,住址、身份背景,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助理早就已经去查了,连忙上前递上手里的资料,恭敬地回话: “陆老,已经查到了。那位先生叫沈煜,今年 26岁,六年前是江城大学的学生,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没有了动態。 直到昨天才重新出现。现在就住在城西的老小区春江花园,租了一套两居室。” 第8章 江小姐就是我们陆家最尊贵的客人! “消失六年?突然出现?”陆宗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起身, “备车!带上我书房里那套百年野山参,还有那张银行卡,我要亲自上门拜访沈先生!” 有这样的奇遇,绝对是隱世大佬。 能遇上这样的人物,是他的毕生之幸,他必须要用最大的诚意去结交。 不然他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陆老,您刚醒,医生说您还要臥床休息……” 助理连忙劝道。 “休什么息!”陆宗明眼睛一瞪, “那是救了我命的世外高人,我亲自上门道谢是应该的!慢一步都是失礼!” 不到一个小时,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就稳稳停在了春江花园小区楼下。 周围的邻居都看傻了,纷纷议论著这老小区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陆宗明没管这些,慎重整理了一下衣衫,亲自捧著礼盒,在一眾保鏢和助理的簇拥下,上了三楼。 走到沈煜家门口,陆宗明让所有人都等在楼梯口,自己亲自上前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沈煜站在门內,看著门口的陆宗明,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侧身让开了路: “陆老爷子,请进。” 他早就猜到了陆宗明会找上门来,他们刚到小区楼下,他的神识就察觉到了。 陆宗明看著他淡然平静的样子,心里更是敬佩,连忙躬身行了个礼,语气无比恭敬: “沈先生,昨天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老头子我今天特地登门,给您道谢来了。” 进了屋,陆宗明把手里的礼盒和银行卡放在桌上,再次诚恳道谢: “沈先生,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您,我老头子昨天就交代在马路上了。” 沈煜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淡淡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礼物就不必了,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这些。” 沈煜隨手就能治好他一身的老毛病,还能给他调理身子,这简直是能定人生死的活神仙! 陆宗明他本来还想著拜师,可看著沈煜疏离淡然的样子,也不敢贸然开口。 只敢小心翼翼地陪著话,心里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跟这位沈先生交好。 两人聊了几句,陆宗明旁敲侧击地问起沈煜的情况。 沈煜也没隱瞒,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消失多年,刚回江城,就住在对门,家里妻儿要照顾。” 陆宗明瞬间就上了心,借著去洗手间的由头,扭头就让助理去查。 不到十分钟,助理就把江昕嵐的所有信息,一字不落地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星耀娱乐签约艺人,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公司分管艺人的张副总打压雪藏多年。 目前正在《风起长安》剧组当武行替身,昨天在片场跟女一號林薇薇起了正面衝突,被折腾得很惨。 陆宗明看完,又气又怕,后背都汗湿了大片! 星耀娱乐是陆家控股的產业,自家公司里这帮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欺负到了救命恩人的头上?! 这可是能隨手治好他心梗,根除他一身顽疾的世外高人,別说护著自己的妻儿,就算是要整个星耀娱乐,他陆宗明都得双手奉上! 他们怎么敢这么欺负人? 万一沈先生因此记恨他陆宗明,那他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连忙转身回到客厅,对著沈煜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怒意: “沈先生,是我陆宗明管教不严!底下人有眼无珠,竟然欺负到了江小姐头上,我给您赔罪了!” 沈煜端著茶杯的手没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杯壁,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可周身却隱隱散出一丝渡劫仙尊的威压,让陆宗明瞬间屏住了呼吸。 “六年前我意外离开,让她一个人带著孩子受了六年的苦。” 沈煜抬眼看向陆宗明,目光锐利如剑, “那些欺负过她的人,无论是剧组的林薇薇、副导演,还是公司里的张副总,我都不会放过。” 陆宗明连忙应声,腰弯得更低了: “沈先生您放心!星耀娱乐是我陆家的產业,江小姐就是我们陆家最尊贵的客人! 谁敢动江小姐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陆宗明作对,跟整个陆家作对! 我现在就安排下去,不光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滚蛋,还要让江小姐在圈子里顺风顺水,绝不受半点委屈!” 他本就对沈煜敬畏有加,此刻听他直接挑明江昕嵐的身份,更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可是世外高人放在心尖上的人,別说护著,就算是捧上天,他也得办得妥妥噹噹。 沈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陆宗明身上, “你体內的旧疾虽然除了,但年轻时亏空的底子还在,我给你写个方子,你按著方子抓药,温养半个月,就能彻底无碍了。” 既然陆宗明识趣,那他也不会让他白白出力。 这个方子,就当是奖赏了。 沈煜隨手写了个方子,递给陆宗明。 陆宗明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站起来接过方子,再次躬身: “多谢沈先生!多谢沈先生!您的大恩,我陆宗明没齿难忘!”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看透了钱財权势,唯有健康长寿是求不来的。 沈煜能治好他的病,还给他开方子调理身体,这样的世外高人他就是把他供起来都不为过啊。 又聊了几句,陆宗明不敢再多打扰沈煜休息,恭恭敬敬地躬身告辞,带著人离开了家属院。 下楼坐进车里,陆宗明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只剩下满脸的冷厉,立刻拿出手机,给星耀娱乐的董事长赵峰打了电话。 “赵峰,我问你,《风起长安》剧组是不是有个叫江昕嵐的艺人?” 电话那头的赵峰被问得一愣,连忙应声:“是,陆老,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是公司签的小艺人,目前在剧组当替身。” “替身?” 陆宗明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赵峰,从现在起,江昕嵐就是我陆宗明的贵人,別说你这个董事长,就算是我陆家,都得供著的人物!” “公司还有《风起长安》剧组里,凡是刁难、针对过江昕嵐的人,立刻给我滚蛋!全行业封杀!” “还有,江小姐有能力有天赋,以后公司所有的优质资源,优先给她筛选匹配,绝不许任何人给她穿小鞋! 江小姐在公司,在剧组受了半点委屈,你这个董事长也別当了!” 电话那头的赵峰瞬间嚇出了一身冷汗,连声应下: “是是是!陆老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就去落实!绝对不让江小姐受半点委屈!” 掛了电话,赵峰还心有余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替身江昕嵐,怎么就入了陆老的眼? 这哪里是个小替身,这分明是尊不能碰的活菩萨! 等让秘书去打听江昕嵐的情况,得知她在片场拍戏期间,处处被刁难时,赵峰心里已经把林薇薇和张副总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差点把他这个董事长的位子都作没了! 不敢有半分耽搁,赵峰立刻抓起外套,火急火燎地往《风起长安》的拍摄片场赶去。 第9章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六月的江城,正午的太阳像烧红的火盆,把《风起长安》的露天片场烤得热浪翻涌。 “action!” 副导演刘全一声令下,江昕嵐立刻冲了出去。 她拼尽全力演出了剧本里要求的仓皇与绝望,哪怕浑身脱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精准到位,没有半分敷衍。 可她刚衝过终点线,刘全的“卡”就立刻砸了过来。 “卡!什么狗屁东西!” 刘全把剧本狠狠摔在监视器上,指著江昕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演的是贵女落难,不是街边要饭的疯婆子!脸上一点戏都没有,跑起来跟个木头桩子一样!重来!” 江昕嵐闭了闭眼,没反驳,转身走回了起点。 一遍,两遍,三遍…… 十二遍。 她在正午的毒日头下来回跑了整整十二趟,每一趟都拼尽了全力,可刘全永远都能挑出毛病。 不是表情不对,就是步伐不对,甚至连她跑起来鬢角的碎发飘起来的弧度不合他心意,都能成为重拍的理由。 到最后,江昕嵐扶著柱子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著,嘴唇白得像纸,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片场的工作人员纷纷面露不忍。 平心而论,江昕嵐不管的顏值还是演技,都高出林薇薇一大截,刚才她的表演也十分完美,可以说堪比老戏骨。 可就是因为她骨肉硬,不肯低头,一直被公司雪藏。 反倒是林薇薇这个处处不如她的,因为豁得出去靠上了张副总,不仅演女一號,还处处刁难江昕嵐。 就因为昨天江昕嵐为了孩子中途离场,当眾驳了她的面子。 今天从开机起,林薇薇就和巴结她的刘全变著法地折腾江昕嵐。 先是让她在硬邦邦的水泥地面反覆摔了八遍,每一遍都能鸡蛋里挑骨头喊卡。 现在又挑了一天里日头最毒的正午,让她拍长距离奔跑戏,明摆著就是要把她折腾到中暑晕倒,才算罢休。 真的是造孽。 旁边的场记实在看不下去,凑到刘全身边,討好道: “刘导,她真的快撑不住了,再跑下去要出人命的,要不先让她歇十分钟?” “歇什么歇?”刘全眼睛一瞪,一把推开场记,唾沫星子横飞, “拿了这份工钱,就得干这份活!干不了就滚蛋!我看她就是故意耍大牌,不想好好拍!” 遮阳棚里,林薇薇正吹著冷风扇,手里捧著冰奶茶,看著江昕嵐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又得意的笑。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江昕嵐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江昕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不就是低个头道个歉吗?昨天你甩脸子走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 她往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惻惻地说: “我明著告诉你,在这个剧组,我说了算。你今天要是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道歉,你就別想走出这个片场。不光今天,以后整个江城的影视圈,你都別想混下去。” 江昕嵐猛地抬起头,“你做梦去吧。” “你还敢嘴硬?”林薇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对著刘全尖声喊, “刘导!她这个態度,根本就不想好好拍戏!我看这场戏也不用拍了,直接让她滚蛋!” “没问题薇薇!” 刘全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下,拿著大喇叭指著江昕嵐,厉声呵斥, “江昕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给林老师道歉!不然你现在就滚出剧组!工资也別想要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昕嵐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也有等著看她被压垮低头的。 可江昕嵐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没做错,不会道歉。戏我可以按要求拍,但你们故意刁难,恶意重拍,我不接受。工资的事,按合同来,我奉陪到底。” 这话一出,刘全和林薇薇都愣住了,隨即就是滔天的怒火。 他们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女人竟然还敢硬刚。 “好!好得很!”林薇薇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著江昕嵐的鼻子骂, “你他妈给我滚!现在就滚!我现在就给张总打电话,让公司立刻跟你解约,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世不得翻身!” 刘全也抱著胳膊,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又急促的脚步声。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齐刷刷停在了片场门口,车门打开,星耀娱乐的董事长赵峰,在秘书和保鏢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林薇薇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扭著水蛇腰就迎了上去。 “赵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准备迎接您……” 林薇薇扭著腰快步迎上去,娇滴滴的声音拉得老长,手还想往赵峰的胳膊上搭。 可赵峰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脚步没停,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 林薇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原地,脚趾都尷尬地抠起了地面。 不止是她,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 谁都知道,林薇薇是公司副总张启明心尖上的人,最近公司砸了无数资源力捧她。 平时在公司里,赵峰见了她,也挺和气的。 今天怎么会直接无视她,连半分脸面都不给? 刘全也懵了,连忙收起了手里的大喇叭,点头哈腰地就想凑上去跟赵峰打招呼,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赵峰身边的保鏢伸手拦住,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赵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江昕嵐身上。 原本冷峻的脸色,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换上了一副恭敬到近乎谦和的笑容,快步朝著江昕嵐走了过去。 在全场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江城文娱圈说一不二的顶流大佬,对著江昕嵐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恭敬: “江小姐,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公司管理失当,监管不力,让您在剧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代表星耀娱乐,给您赔罪了。”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片场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甚至有人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以为自己是中暑出现了幻觉。 赵峰?星耀娱乐的董事长?! 竟然对著一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知道的替身演员,躬身道歉?!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10章 完了!全完了! 而站在原地的江昕嵐,大脑更是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著眼前毕恭毕敬的赵峰,第一反应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彻头彻尾的疑惑。 六年的底层摸爬滚打,早就教会了她。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所有突如其来的善意,背后都標好了价格。 她在星耀娱乐这么多年,別说跟赵峰说话,就连见都只在公司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 她就是个连经纪人都只想著压榨的底层替身,没背景没资源,没跟公司高层打过任何交道,赵峰怎么可能为了她,亲自跑一趟片场?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飞速闪过,江昕嵐冷静下来,立马侧身避开赵峰的鞠躬, “赵总言重了。您是公司负责人,整治剧组乱象、约束员工行为,本就是分內的事,谈不上给我个人赔罪。” 一句话,滴水不漏。 既给了赵峰十足的台阶,也没有默认自己有什么隱藏背景,更没有沾这份特殊关照的光。 全场人都愣了一下,看向江昕嵐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敬佩。 换做任何人,被董事长当眾躬身道歉,怕是早就飘了,可她竟然还能这么清醒。 赵峰也愣了一瞬,隨即心里更是暗暗佩服。难怪会被陆老称作是贵人,这位江小姐,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他顺著江昕嵐的话接了下去,语气依旧恭敬: “话虽如此,但终究是我们管理失当,才让您受了委屈。后续我们一定会全面整改,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说完,他目光冰冷看向旁边已经嚇傻了的刘全。 “你就是副导演刘全?” 刘全浑身一抖,这会悔得肠子都青了,结结巴巴地说: “是、是我,赵总……我、我不知道江小姐是您的人……我、我是鬼迷心窍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江昕嵐居然还有这样的背景啊! 早知道她有这样的关係,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为了捧林薇薇的臭脚,百般刁难江昕嵐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小姐身份尊贵,怎么会是我的人?” 赵峰厉声打断他,他哪里敢和陆老尊崇的贵人扯上桃色关係。 指著他的鼻子骂, “你仗著手里那点职权,在剧组里横行霸道,恶意刁难艺人,职场霸凌,败坏剧组风气,把星耀娱乐的脸都丟尽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剧组!” “另外,我会通知了江城影视行业协会,把你拉入了行业永久黑名单!从今天起,所有影视剧组、製作公司,永远不会再录用你!你在这行,彻底完了!” 永久黑名单! 这五个字,直接给刘全的职业生涯,判了斩立决! 刘全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是能够有回到过去,他一定要狠狠给自己几个嘴巴子,让你眼瞎,让你胡乱刁难人! 现在好了! 碰上铁板了! 他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靠著会来事,巴结林薇薇混上了副导演的位置。 现在全都完了! 现在被封杀进了永久黑名单,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而旁边的林薇薇,看著瘫在地上的刘全,也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整个人都嚇傻了。 她终於反应过来了,赵峰今天根本不是来给她撑腰的,是来给江昕嵐撑腰的!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 江昕嵐就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穷酸替身! 六年前被江城大学劝退,独自带著两个孩子在底层挣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怎么可能让赵峰这么毕恭毕敬?! 一定是搞错了!绝对是赵峰搞错了! 就在她疯狂自我安慰的时候,赵峰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里的寒意,比刚才看刘全的时候,还要刺骨十倍。 “林薇薇。” 林薇薇浑身一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慌张张地说: “赵总,误会!这全都是误会!我跟江小姐就是闹著玩的,我没有刁难她……” “闹著玩?” 赵峰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你在剧组耍大牌,恶意欺压同公司艺人,纵容下属职场霸凌,败坏公司口碑,给星耀娱乐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公司即刻与你解除全部经纪合约,《风起长安》女一號角色,立刻更换!你违约在先,公司將按照合同约定,向你追偿两千万违约金!另外,全行业永久封杀!” 两千万违约金!全行业永久封杀! 这两句话,像两把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林薇薇的心上。 她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尖叫著喊: “不可能!赵总!你不能这么对我!张副总答应过要捧我的!你不能封杀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著搬出张启明当靠山,觉得赵峰就算不给她面子,也必须给公司二把手张启明几分薄面。 可赵峰听到张启明的名字,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张启明?你说的是分管艺人经纪的张副总?放心,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林薇薇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赵峰没再看她一眼,对著身边的秘书低声吩咐: “把这两个人给我清出去!另外,立刻组建审计组和纪检组,进驻公司总部,严查张启明在任期间的所有帐目,艺人经纪事务!所有问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赵总!” 秘书立刻应声,身后的黑衣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在地上的刘全和失魂落魄的林薇薇,拖著就往片场外面走。 林薇薇的尖叫哭嚎和咒骂声,渐渐消失在了片场门口。 全场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看著江昕嵐的眼神,彻底变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在剧组里默不作声,任人拿捏的女替身,背后竟然站著这么一尊大佛,连星耀娱乐的董事长都要亲自过来给她撑腰道歉! 赵峰再次转过身,对著江昕嵐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江小姐,您放心,以后公司所有的s+级项目、优质剧本、商务资源,都会优先给您筛选匹配。 这部剧的女一號角色,无论是形象还是演技,没有人比您更合適。以后,就由您来担任女一號,后续所有的拍摄,导演和剧组都会全力配合您,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点出了源头: “江小姐,您跟陆老的关係,怎么不早跟我们说一声?也免得我们这些底下人不长眼,冒犯了您。” 陆老? 江昕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的疑惑直接翻了倍。 陆宗明? 江城陆家的掌舵人?那个跺跺脚整个江城都要抖三抖的顶级豪门老爷子? 她这辈子,別说跟这位陆老有交情,就连面都没见过一次,怎么可能跟他有关係?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这半年来遇到的所有人,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跟陆家搭上关係的人。 直到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沈煜。 第11章 托我照顾你的人,就是沈煜沈先生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不可能。 六年前沈煜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消失了六年,刚回来没几天,怎么可能认识陆老这种级別的人物?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念头甩了出去。 可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她都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受下这份关照。 江昕嵐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亲自去问清楚。 想通了这一点,她不卑不亢看向赵峰: “赵总,我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聊聊,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 赵峰连忙点头,引著她去了片场单独的製片办公室,屏退了所有人, “江小姐,您有什么事,儘管说。” 江昕嵐看著他,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赵总,我今天开门见山问一句,您今天做的这一切,包括替我解围,给我试戏的机会,都是因为陆老,对吗?” 赵峰愣了一下,隨即也没隱瞒,恭敬地点头: “是,陆老亲自吩咐的,一定要照顾好您。” “我明白。”江昕嵐点了点头, “但我跟陆老素不相识,这辈子从没见过面,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平白无故受了陆老这么大的关照,我心里不安。” 她抬眼看向赵峰,眼神清澈又坚定: “所以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引荐一下,我想亲自见见陆老,当面跟他说清楚,也弄明白,这份关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赵峰直接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挤破了头想攀陆家的关係,想求陆老的一句关照。 可眼前这位江小姐,明明已经得了陆老的青眼,竟然还要主动推掉,非要见陆老问清楚?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愣了半天,赵峰才回过神来,心里对江昕嵐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不敢擅自做主,连忙陪著笑说: “江小姐,您稍等,我先跟陆老的秘书沟通一下,问问陆老的意思,您看可以吗?” “麻烦您了。” 赵峰立刻走出办公室,去给陆老的秘书打电话,把江昕嵐的请求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陆宗明听到秘书的匯报,愣了一下,事关沈煜他也不敢隨便做主。 立即打电话给沈煜,態度十分客气, “沈先生,江小姐要见我,想问问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您看?” “按她的心意来就好。她想问,你就实话实说,不用隱瞒。” 沈煜对此並不意外,也没有瞒著的意思。 见沈煜答应,陆宗明立即让秘书给赵峰迴话,让他带江昕嵐过来。 “江小姐,陆老愿意见你,请跟我来。” “好。” 江昕嵐跟著赵峰到了陆宗明別墅会客室。 赵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陆宗明温和的声音:“进来。” 赵峰推开门,引著江昕嵐走了进去,恭敬地对著茶桌前的陆宗明问好: “陆老,江小姐来了。” 江昕嵐抬眼望去,只见这位江城顶级豪门的掌舵人,穿著一身中式唐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身上没有半点盛气凌人的架子,反而带著一股温和的气场。 看到江昕嵐进来,陆宗明立刻站起身,笑著迎了上来,態度十分客气: “江小姐,久仰。” 江昕嵐没想到陆宗明竟然会亲自起身迎接,连忙微微躬身,礼貌地问好: “陆老,您好。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不打扰,不打扰。” 陆宗明笑著摆了摆手,引著她在茶桌前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江小姐请喝茶,这是今年的新茶,尝尝看。” 赵峰很有眼力见,打完招呼就退出了包厢,还顺手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会客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茶香,安静得能听到茶叶在水里舒展的声音。 江昕嵐没有动茶杯,也没有绕弯子,等陆宗明坐下后,她语气诚恳道: “陆老,我今天来,首先是想当面跟您道谢,谢谢您今天在片场,让人替我解了围,清理了刁难我的人。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陆宗明摆了摆手,笑著说: “江小姐客气了。再说了,我也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 终於说到了关键。江昕嵐抬眼看向陆宗明,开门见山问道: “陆老,我今天来,也是想问问清楚,您口中的这个託付您的人,到底是谁?我跟您素不相识,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托您给我这么大的关照。” 陆宗明也没有隱瞒,:“江小姐,托我照顾你的人,就是沈煜沈先生。” “沈煜?” 竟然是沈煜? 江昕嵐傻眼了,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回过神来,看著陆宗明震惊道: “陆老,您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沈煜托您照顾我的?” “千真万確。”陆宗明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认真, “沈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在大街上突发心梗,命悬一线,是沈先生一针就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別说只是托我照顾一下他在意的人,就算是他让我把整个星耀送出去,我陆宗明也绝无二话。” 救命恩人? 一针救回了病危的心梗? 江昕嵐彻底懵了。 这和她记忆里的沈煜,完全判若两人。 六年前的沈煜,和她一样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超的医术,能救回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危病人? 他消失的这六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无数个问號在她脑子里疯狂打转,震惊过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茫然,有疑惑,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触动。 他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帮她摆平了所有的麻烦。 可更多的,还是那化不开的委屈和隔阂。 他消失了六年,对她和孩子不闻不问,让她一个人扛过了所有的风风雨雨,尝遍了所有的酸甜苦辣。 现在他回来了,就用这种方式,暗中帮她摆平了所有的刁难。 江昕嵐心里突然有些迷茫,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煜了。 第12章 沈煜,这六年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她对著陆宗明再次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陆老,谢谢您告诉我真相,也谢谢您今天帮我的忙。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 陆宗明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 “江小姐言重了,沈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谈什么还不还的。沈先生也特意交代过,让我们不要给您造成任何心理负担,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做的。” 沈先生明显很重视江小姐,他可不敢在她面前摆架子。 江昕嵐没有再多说什么,又跟陆宗明礼貌地道了谢,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陆家別墅,赵峰连忙迎了上来,客气地问: “江小姐,您要回片场,还是回住处?我安排车送您。” 江昕嵐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回住处,麻烦你了。” 她要去找沈煜。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楼下,江昕嵐跟赵峰道了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站在沈煜房门前,江昕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只敲了三下,门就开了。 沈煜就站在门后,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眉眼深邃。 看到门口的江昕嵐,他眼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他微微侧身,语气温和:“进来坐吧。” 江昕嵐没有推辞,抬脚走了进去。 房子是简单的两居室,装修乾净整洁,没有太多的家具,可客厅的茶几上,放著两个儿童水杯,还有一堆没拆封的儿童玩具。 显然,这是他给念念和归归准备的。 江昕嵐的目光在那些玩具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了回来,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沈煜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在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有靠得太近,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和边界感。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茶几,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江昕嵐先开了口,“沈煜,我今天去见陆老了。” 沈煜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我知道。” “片场的事,是你让陆老帮我的,对吗?” 江昕嵐抬眼看向他,目光直直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是。”沈煜没有丝毫隱瞒,坦然承认, “是我托陆老照拂你,不让你在剧组受委屈。” 没有辩解,没有邀功,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江昕嵐的指尖猛地收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她预想过很多种他的反应,或许是辩解,或许是道歉求和。 却唯独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乾脆到让她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先堵在了喉咙里。 她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终於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了一下午的问题。 “沈煜,陆老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心梗病危,医院都下了死亡通知,是你一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眼里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这六年,你到底经歷了什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这才是她今天必须来找他的原因。 她可以接受他消失六年,可以接受他变了,可以接受他有自己的秘密。 可她不能接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底细都摸不清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她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她要一个真相,哪怕只是一部分的真相。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执拗和警惕,沉默了几秒。 他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穿越修仙界,百年修仙,渡劫失败又穿回来,这些事太过离奇,远超普通人的认知。 现在全盘托出,她不仅不会信,只会觉得他消失六年疯了,在编离谱的瞎话搪塞她。 他不能全说,却也绝不会编瞎话骗她。 沈煜想了想,换了个寻常人能够接受的说法, “六年前我离开江城,路上出了一场意外,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是一位隱居在深山里的老中医救了我的命。” “那六年,我一直跟著师父在山里学医练本事,前阵子师父走了,我处理完他的后事,才回了江城。 救陆老,是刚好遇上他病危,用师父教的针法帮了他一把。” 江昕嵐愣住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他当年消失,是因为他不想对她负责。 想过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仇家了,或者是欠了债躲出去了。 却唯独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还是六年前熟悉的轮廓,可眼神里的沉稳,周身內敛的气场,早就和当年那个阳光青涩的大学生,判若两人。 六年深山学艺,生死间走一遭,足以让一个少年脱胎换骨。 她心里悬了一下午的最大疑惑,终於落了地。 没有了之前的惶惑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情绪。 他经歷了生死意外,吃了六年不为人知的苦,可她这六年,也一样经歷了很多苦楚,独自带著两个孩子,撑过了无数个濒临崩溃的日夜。 命运对他们两个人,都开了一个太过残忍的玩笑。 江昕嵐看著他,心里的情绪翻涌得更厉害,可嘴上依旧保持著平静: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帮我解围,这份情我记著,后续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 “但沈煜,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之间的六年,我独自带著两个孩子吃的苦受的罪,不是几次暗中关照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不会因为这些,就原谅你当年的不告而別。” 她感谢他的帮助,却不会因为这些,就忘记过去的六年。 她承他的情,却不会因此,就放下心里的隔阂和委屈。 她江昕嵐,从来都不是一点好处就能哄好的女人。 沈煜看著她,看著她明明眼底藏著委屈,却依旧挺直脊背,故作坚强的样子,有些心疼。 “昕嵐,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承情,更不是为了让你立刻原谅我。” “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妈,是我沈煜这辈子唯一放在心上的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用谈什么还人情。” 沈煜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昕嵐看著他,心里微微一动。 她预想过很多种他的反应,或许是辩解,或许是道歉,或许是卑微地求她原谅,却唯独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平静又坦然的態度。 没有逼她原谅,没有邀功,只是平静地告诉她,这是他该做的。 她心里的那股戾气,莫名地消了几分。 可她依旧没有鬆口,只是移开了目光,看著窗外,轻声说: “不管怎么说,我不想欠你的。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孩子也已经长大了,我们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好。” 沈煜看著她故作疏离的侧脸,沉默了几秒,语气放软,顺势提出了別的要求。 “昕嵐,我知道没资格求你立刻接纳我,更没资格干涉你的生活。” “但念念和归归长到六岁,还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陪孩子,当个合格的父亲。”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昕嵐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的指尖猛地收紧,眼眶瞬间就热了。 是啊,孩子。 这六年里,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孩子。 念念每次看到別的小朋友有爸爸接送,都会拉著她的衣角,小声问: “妈妈,我的爸爸为什么还不从天上回来呀?我想爸爸了……” 归归嘴上从来不说,却每次都会在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上,偷偷看著別的小朋友和爸爸一起做游戏,眼里满是羡慕。 她可以恨沈煜,可以不原谅他,可以一辈子不跟他有任何牵扯。 可她不能剥夺孩子拥有父亲的权利。 江昕嵐沉默了很久,终於,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煜,语气平静地说: “周末。这个周末,你可以来家里,陪孩子玩一天。” 沈煜心中一喜,“好,谢谢你,昕嵐。” 果然,他想的没错,孩子是他和昕嵐最坚实的羈绊,有念念和归归在,昕嵐迟早会原谅他的。 “你不用谢我。” 江昕嵐站起身,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只是给孩子一个跟你相处的机会,不代表我原谅了你,也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改变。” “我明白。”沈煜也跟著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 “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我只希望,能陪在孩子身边,也能……守著你。” 江昕嵐忍不住心跳了一下,脚步一顿,快步走了。 第13章 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另一边,林薇薇在被保鏢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扔在了片场门口的柏油路上后。 周围路过的群演和工作人员,都对著她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一把。 “不可能……张副总不会不管我的……” 林薇薇瘫在滚烫的地面上,嘴里反覆念叨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翻了半天,终於找到了张启明的电话,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张启明不耐烦的声音, “薇薇?哭哭啼啼的干什么?不是让你在剧组好好拍戏吗?” 听到张启明的声音,林薇薇积攒了半天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对著电话嚎啕大哭: “张总!救我!赵峰突然来剧组了!他把我封杀了!还要跟我解约,让我赔两千万的违约金!刘全也被开除了,全行业封杀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张启明瞬间清醒了,语气里满是诧异和恼火, “赵峰?他发什么疯?为了一个江昕嵐,动你和刘全?” 他早就知道林薇薇在剧组刁难江昕嵐的事,甚至还是他亲口默许的。 在他看来,江昕嵐就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小角色,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谁叫她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拒绝他? 他就是要让他知道,想要过好日子,就要像林薇薇一样,豁得出去,张得开腿。 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才能摆脱这样的苦日子,到时候想要什么角色,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刘全也就算了,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林薇薇可是他的女人,他再怎么样,也是星耀的二把手,赵峰平时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赵峰竟然会为了江昕嵐,直接动了林薇薇,这太不寻常了! “就是为了她!”林薇薇哭著喊, “张总,赵峰他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还要全行业封杀我!您快帮帮我啊!您答应过要捧我当一线小花的,您不能不管我啊!” “行了!別哭了!吵死了!” 张启明不耐烦地喝止了她的哭声,语气里满是囂张和篤定, “不就是一个赵峰吗?怕什么?他就算是董事长,也不能在公司一手遮天! 这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赵峰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为了一个破替身,跟我撕破脸,值不值!” “你放心,有我在,封杀不了你!別说两千万违约金,一分钱都不用赔!这部剧的女一號,也还是你的!” 听到张启明这话,林薇薇瞬间就稳住了神,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连忙諂媚地说: “谢谢张总!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掛了电话,林薇薇站在片场门口的路边,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有张副总在,赵峰根本动不了她! 张副总是公司的二把手,手里握著艺人经纪的大权,背后还有董事会的王董撑腰,赵峰就算是董事长,也得让他三分! 江昕嵐那个贱人,就算能让赵峰过来撑腰又怎么样? 等张副总一出面,她照样要被打回原形!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江昕嵐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可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张启明,掛了她的电话之后,正要给赵峰打电话,问他到底发什么疯,这么打他的脸。 没想到下一秒,电话就疯狂响了起来。 是他背后的靠山王董。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的王董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张启明!你他妈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惹到谁了?!” 张启明瞬间懵了: “王董,怎么了?我不就是让林薇薇刁难了一个叫江昕嵐的艺人吗?赵峰为了她,直接要动林薇薇,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面子?你他妈命都快没了,还要面子?!” 王董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你知道江昕嵐是谁吗?那是陆老亲自点名要护著的人!陆老你知道吗?!咱们公司的最大股东,陆家的掌舵人!” “陆老放话了,江昕嵐是他的贵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整个陆家作对!赵峰今天去剧组,就是奉了陆老的命令! 你他妈还想为了一个林薇薇,去跟陆老叫板?我告诉你,別拉著我给你垫背!你自己找死,別连累我!” “陆……陆老?” 张启明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办公椅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没名没姓的女替身江昕嵐,背后站著的竟然是陆宗明! 那可是陆宗明啊!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副总,就算是整个星耀娱乐,都是陆家的產业! 他得罪了陆老要护著的人,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现在陆老都发话了,別说他一个副总,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林薇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林薇薇打过来的。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张启明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祸事?! 他一把抓起手机,接通电话,不等林薇薇说话,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 “林薇薇!你他妈个惹祸精!別再给我打电话了!从现在起,你跟我没有半点关係!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別想拉著我一起死!”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正美滋滋地等著张启明的好消息。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置信地问: “张总?您、您怎么……” “怎么?”张启明冷笑一声, “你自己不长眼,得罪了陆老要护的人,还想让我给你擦屁股?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被封杀赔违约金,全都是你活该!以后別再打这个电话了,滚!” 说完,他直接狠狠掛了电话,顺手把林薇薇的號码微信,所有联繫方式全都拉黑了。 他现在自身难保,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跟林薇薇撇清所有关係,爭取能有一线生机。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冰冷忙音,再打过去,就已经是被拉黑的提示音了。 明明是大夏天,可这会林薇薇却感觉像是被扔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窖里,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她最后的靠山,不仅不救她,反而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拉黑了。 她终於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全行业封杀,两千万的违约金,没有了张启明的庇护,没有了公司的资源,她在这个圈子里,连一丝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周围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看著狼狈不堪的林薇薇,都纷纷投来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之前她在剧组里囂张跋扈,仗著张启明的势力欺负了不少人,现在落了难,人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脚。 林薇薇看著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终於绷不住了,蹲在路边,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 第14章 去开门吧,是爸爸来了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 张启明很清楚,陆老都发了话,赵峰绝对不会放过他。 与其等著赵峰查上门来,不如主动认错,爭取宽大处理,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退路。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想去找赵峰。 可他刚开出公司大门,就迎面撞上了两辆黑色的轿车。 车刚停稳,审计组和公司纪检部的人,就直接走了下来,拦住了他的车。 为首的审计组组长,敲了敲他的车窗,脸色冰冷,没有半分情面: “张启明,公司接到实名举报,你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艺人贿赂,挪用公司资金,胁迫艺人进行权色交易,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张启明看著眼前的阵仗,眼前一黑,彻底瘫在了座椅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审计组早就准备好了,他这些年做的那些齷齪事,桩桩件件都有铁证。 审计组进驻公司之后,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他的底查了个底朝天。 任职五年间,利用艺人经纪管理权,收受艺人贿赂共计2300余万元。 挪用公司项目资金870万元,用於个人挥霍赌博; 以资源、戏份为诱饵要挟,私下潜规则艺人数名。 利用阴阳合同偷税漏税,涉案金额高达1200余万元。 桩桩件件,全都是能让他牢底坐穿的重罪。 张启明当天就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铁证如山,他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严惩和无尽的牢狱生涯。 同样悔得肠子都青了的,还有江昕嵐的经纪人王姐。 此刻她正带著手底下的艺人在外省深山里拍古装剧,刚对著场务发完一通火,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的顶头上司。 王姐瞬间换了副諂媚的嘴脸,快步走到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点头哈腰地刚喊了声 “李哥。” 电话那头就传来李哥劈头盖脸的怒骂: “王梅!你他妈给我惹了大麻烦了知不知道!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公司!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蛋,你被开除了!” 王姐整个人都懵了,连忙赔笑: “李哥,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带著艺人在山里拍戏呢,好好的怎么就开除我了?我手底下还有好几个签约艺人,还有江昕嵐那个……” “江昕嵐?你还有脸提江昕嵐!” 李哥的怒吼更凶了, “就是因为你这个蠢货!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江小姐!我告诉你,公司不仅要开除你,还会对你进行全平台封杀! “还有!你这些年剋扣艺人分成,暗箱操作捞的那些钱,公司法务部已经在整理材料了,你等著收法院传票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姐彻底傻了,拿著手机的手开始疯狂发抖, “李哥!为什么啊?!我跟著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因为江昕嵐?她一个带著两个孩子,没背景没靠山的单亲妈妈,凭什么啊……” “没背景没靠山?” 李哥冷笑一声, “你知道江小姐背后是谁吗?是陆老!陆老亲自给董事长打的电话,说江小姐是他的贵人,谁跟江小姐作对,就是跟整个陆家作对!” “张启明都被警方带走了!林薇薇被全网封杀解约了!你个蠢货还在这问为什么?你这些年是怎么打压江小姐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江昕嵐是陆老的贵人?!” 王姐整个人的傻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带了江昕嵐这么多年,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 別说陆家这种站在江城金字塔尖的顶级豪门,就连稍微有点实力的资方饭局,她都从来不肯低头去应酬。 她要是真有陆老这条线,怎么可能在她手底下受这么多年的气? “李哥,这不可能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江昕嵐她……” 王姐还想抱著最后一丝侥倖追问, “蠢货!事到如今还在这做梦!你爱信不信!” 话没说完就被李哥打断,不耐烦掛断了电话。 王姐还想再打过去解释,却发现她已经被李哥拉黑了。 她不死心,疯了似的翻著通讯录,给公司里平时跟她关係好的几个同事,部门主管挨个打电话,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可电话打过去,要么是响到自动掛断没人接,要么是刚听见她的声音,就立刻掛了电话,生怕跟她扯上关係。 打了十几个电话,终於有个平时跟她走得最近,她没少提携的小助理接了电话。 王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焦急追问: “小李!江昕嵐是陆老的贵人这件事,是真的吗?肯定是搞错了对不对?” “王姐,都是真的…… 张总监早上就被警察从公司带走了,林薇薇的解约公告也发了,现在全公司都在说这事。” “高层都炸锅了,现在谁都不敢沾跟你有关的事,就怕被牵连。王姐,你之前对江昕嵐做的那些事,赶紧想想后路吧,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 小李说完,不等王姐再开口,就匆匆掛了电话。 “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听著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王姐腿一软,瘫在地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哪怕嘴上再不愿意承认,可心里也明白, 她完了。 这下她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一时间,巨大的绝望和悔意涌了上来,王姐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该这么欺负江昕嵐……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与此同时。 江城。 江昕嵐在客厅看著电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大门的方向,指尖微微发紧。 今天是周日,按照之前和沈煜的约定,他今天可以过来陪陪孩子。 哪怕已经鬆口让沈煜过来,她心里依旧揣著几分说不清的侷促和忐忑。 “妈妈!” 念念光著小脚丫,噠噠噠地从臥室跑出来,粉色的公主裙裙摆晃来晃去,她扒著厨房的门框,仰著小脸问, “爸爸什么时候到呀?我和弟弟把恐龙积木都摆好啦!” 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葡萄,可尾音里却藏著一丝怯生生的不安。 归归也跟著一旁玩具堆里抬起头来,抿著嘴唇没说话。 可小身子却坐得笔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隔两秒就往门口瞟一下,小手攥得紧紧的,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期待。 只是怕江昕嵐为难,所以憋在心里没说。 江昕嵐看著两个孩子的样子,鼻尖微微发酸。 这六年,她拼尽全力给孩子遮风挡雨,可父爱的空缺,是她怎么都填不上的。 “快啦。” 江昕嵐收回杂乱的思绪,弯腰给女儿套上拖鞋,指尖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顶, “去沙发上坐好等,爸爸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就在这时,门口敲门声两个孩子瞬间就从地毯上弹了起来,齐齐衝到门口。 可跑到一半又猛地剎住脚,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江昕嵐,小眼睛里满是试探和不安,等著妈妈的態度。 江昕嵐深吸一口气,对著孩子们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去开门吧,是爸爸来了。” 第15章 她心里绷了六年的弦,一点点鬆了下来 得了妈妈的准话,念念踮著脚尖扒住门把手,归归也凑过来,小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小的守护神。 门开了。 沈煜就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休閒装,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冽,眉眼间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手里拎著两个大大的袋子,都是他特意给孩子准备的礼物。 “念念,归归,早上好。” 江昕嵐走了过来,侧身让他进来, “进来吧,换鞋在这边。” 她提前把新的男士拖鞋放在了鞋柜旁,沈煜换鞋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围在半步远的地方,仰著小脸看他,时不时回头瞟一眼妈妈,小身子还有点拘束,没有贸然扑上来。 江昕嵐靠在玄关柜上,对上孩子们看过来的目光,笑著抬了抬下巴: “爸爸给你们带了礼物,不看看喜不喜欢吗?” 有了妈妈这句话,两个孩子瞬间放下了大半心防。 念念先伸出小手,轻轻接过最上面的粉色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沈煜问了导购,买的当下幼儿园里最火的 diy奶油胶文具盒套装,还有一套软胶材质的公主弓箭玩具。 最底下,则是一块平安玉佩,沈煜用修仙界的凉玉亲手打磨的,触手温凉,夏天戴在脖子上,不仅能安神不闹觉,还能避开蚊虫叮咬。 他没说这东西的特殊之处,只当是个普通的小首饰。 “哇!这个奶油胶套装!朵朵有一套,我羡慕好久了!” 念念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又拿起那枚平安玉佩,摸著凉丝丝的玉质,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她抬头看向沈煜,软乎乎地喊了一声, “谢谢爸爸!这个玉佩好漂亮!” 沈煜看著她惊喜的样子,语气温和: “喜欢就好,爸爸给你戴上好不好?” 念念用力点了点头,乖乖地转过身,让沈煜给她戴玉佩。 另一边,归归也忍不住,伸手接过了自己的袋子,打开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里面是最新款机械恐龙拼装积木,还有一套带赛道的合金回力赛车,最底下,放著一个巴掌大的木质鲁班锁机关盒。 这个机关盒是沈煜用修仙界的千年雷击木做的,嵌了一颗小小的夜明珠,机关是他改的简易版。 只有孩子的小手能按对卡槽打开,既能锻炼动手能力,又足够新奇,晚上放在床头,夜明珠还能发出柔和的光,不怕孩子怕黑。 归归拿起那个鲁班锁,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满是惊奇,他试著掰了两下没打开,急得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沈煜见状,没有直接上手替他开,只是蹲下身,凑到他身边,轻声说: “归归,你试试把左边第三个小木块往里推,再转一下最上面的这个卡扣。” 归归半信半疑地照著做了,只听咔噠一声,机关盒应声打开,里面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暖白色光,映得小男孩的眼睛都亮了。 “打开了!真的打开了!” 归归兴奋地举著盒子,满眼崇拜地看著沈煜,“爸爸,你太厉害了!这个盒子好酷!” 这一声带著崇拜的爸爸,彻底打开了小男孩的心防。 他往沈煜身边挪了挪,把自己的恐龙模型一个个拿出来,嘰嘰喳喳地跟爸爸讲哪个是霸王龙,哪个是翼龙,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拘束。 旁边的念念也凑了过来,举著自己的奶油胶配件,让爸爸看她选的小配饰。 沈煜耐心地陪著两个孩子,时不时用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给他们变个小小的把戏。 让奶油胶的小配饰轻轻悬浮起来,让鲁班锁的木块自己归位,让赛车在地毯上自己跑起来。 孩子们看得眼睛都不眨,围著他笑个不停,一声声“爸爸好厉害”喊得不停。 江昕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水杯,看著两个孩子围在沈煜身边,笑得无忧无虑。 眼里的光,是她六年里很少见到的,属於孩子的肆意和快乐。 她心里那根绷了六年的弦,一点点鬆了下来,原本的侷促和忐忑,也渐渐被暖意和释然取代。 玩了一会,两个孩子被楼下小朋友玩滑梯的笑闹声吸引,吵著要去楼下公园玩。 沈煜一手牵著一个,回头看向江昕嵐, “昕嵐,一起下去走走吧?晒晒太阳。” 江昕嵐看著孩子们期待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一家四口往小区公园走,路上遇到相熟的邻居,都笑著跟他们打招呼,看著沈煜一手牵一个孩子的样子,都小声议论著. “原来这就是两个孩子的爸爸,看著就疼孩子”。 可刚走到公园入口,江昕嵐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长椅上坐著的,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极品邻居李娟,还有她身边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壮壮。 李娟的老公在小区门口开超市,之前多次借著送东西的由头骚扰江昕嵐,微信上发猥琐消息。 江昕嵐拉黑了好几次,每次都避之不及。 可李娟不仅不管自己的老公,反而把所有错都怪到江昕嵐头上,觉得是江昕嵐狐媚,故意勾引她老公。 平时她就在小区带娃群,业主群里造谣,说江昕嵐一个单亲妈妈私生活混乱。 还纵容儿子壮壮抢念念和归归的玩具,上次更是把念念推倒在地上,磕破了膝盖。 江昕嵐不想惹事,每次都带著孩子绕著走,可李娟却越发得寸进尺。 果然,李娟一看到江昕嵐,还有她身边牵著孩子的沈煜,眼睛瞬间就亮了,阴阳怪气的声音立刻就飘了过来: “哟,这不是江小姐吗?可算找著下家了?也是,带著两个拖油瓶,不赶紧找个男人靠著,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这话一出,公园里带娃的家长们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探究。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把两个孩子往身后护了护,冷冷地看向李娟: “李娟,管好你自己的嘴。” “怎么?我说错了?” 李娟从长椅上站起来,叉著腰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沈煜,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一个单亲妈妈,带著两个没爹的孩子,换男人比翻书还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好意思在小区里晃悠?” 她这话,不仅侮辱了江昕嵐,连两个孩子都骂了进去。 念念嚇得往江昕嵐怀里缩了缩,归归也攥紧了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愤怒。 江昕嵐气得浑身发颤,刚要开口反驳,身前就多了一道宽阔的背影。 沈煜把她和两个孩子牢牢护在了身后,脸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只一眼,李娟就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一样,刚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6章 三日之內必见血光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也被这瞬间降下来的气压冻得闭了嘴。 真是奇怪,江昕嵐她男人看著也没多嚇人,怎么身上的气势这么强? 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煜没理会周围人敬畏探究的眼神,作为曾经渡劫期大佬,望气术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目光只在李娟脸上停留了两秒,就看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冷淡开口: “李娟你颧骨横突,口舌宫破,本就带著是非祸根。今天你要是再不滚,继续口无遮拦,三日內,你必遭血光之灾,必定家破人亡你信不信!” “我呸!你嚇唬谁呢?真当自己是能掐会算的神棍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报警……” 李娟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正想说要报警,就见眼前男人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家开的社区超市,上个月被你老公张老三挪用了全部货款去赌,连进货的钱都赔光了,现在只剩个空壳子,撑不过半个月就要关门。” “而且他在外欠了八十三万的高利贷,利滚利压得你夜夜睡不著,你却半个字都不敢说他,还一心想著去娘家弄钱来给他填窟窿对吗。” 一句话落,李娟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些事全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姐妹都没说过。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怎么会连她老公高利贷欠了多少都算得分毫不差? 对上沈煜仿佛洞悉一切的双眼,李娟有种被扒了底裤丟在太阳底下的恐惧感。 难道她这是碰上高人了? “更可笑的是,明明是你那烂赌鬼老公三次两次骚扰昕嵐被拒。 你却还恬不知耻,倒打一耙,造谣昕嵐是狐狸精?真当谁都跟你一样,稀罕那坨臭狗屎?” 李娟有些怕了,本来还想求个饶,可一听到沈煜说自己老公的不是,愤怒瞬间就压过了恐惧。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声叫起来,仅存的理智全被烧没了: “你放屁!我老公才不是那种人!就是这个女人骚!是她勾引我男人在先!一个带著两个野种的寡妇,不安分守己,天天勾三搭四,我骂她怎么了?我还要撕烂她的脸!” 李娟红著眼彻底失了理智,拨开围观的人想绕过沈煜,往江昕嵐和两个孩子身上扑。 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江昕嵐脸色一白,下意识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可下一秒,沈煜动了。 他护在江昕嵐母子三人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一道凡人肉眼根本不可察的灵力,精准地打在了李娟往前冲的那条腿的膝弯软筋上。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往前扑的李娟,只觉得膝盖突然一麻,整条腿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前冲的惯性彻底失控。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额头被地面凸起的碎石子磕破了一道口子不说,鲜血顺著额角往下流,看起来狼狈极了。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议论。 没人看清沈煜做了什么,只当是李娟自己情绪太激动摔了,都觉得她活该。 “疯了一样往前冲,不摔她摔谁!” “人家好好带孩子,她上来就要打人,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李娟捂著流血的额头,疼得直哼哼,好不容易撑著胳膊抬起头,一睁眼就对上了沈煜的目光。 没有怒意,没有戾气,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只这一眼,就让李娟浑身的血都像瞬间凉透了。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让你滚,是你自己不珍惜。” “既如此,从今天起你造的口业,都將尽数反噬回你身上。三日之內必见血光,一月之內家宅不寧,三月之內,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会化为乌有。”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著你的孩子,立刻给我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昕嵐和孩子们十米之內,刚才说的这些,只会加倍落到你身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娟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张嘴就要反驳,牙齿却狠狠咬在了舌头上,满嘴都是血腥味,一句脏话都挤不出来。 她儿子壮壮嚇得哇哇大哭,围观的邻居们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刚说完血光之灾,当场就应验了!” “真是活该!人家好好带孩子,她上来就骂这么难听,这不是自己往死路上撞吗?” “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就给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李娟这下终於怕了。 前一秒男人刚定完她的命数,后一秒就当场应验,这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能断人生死的高人! 她再也不敢多待半秒,一把拽过哭个不停的壮壮,头也不敢回踉蹌著往家跑,连掉在地上的买菜布兜都忘了捡。 而李娟的噩梦,从跑出小公园的那一刻,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沈煜说的每一句话,都分毫不差地应验在了她身上。 当天她先去社区诊所包扎额头,处理舌头上的伤口,光清创拿药就花光了她准备给超市补货的几百块零钱。 刚到家,又撞见催债的堵在超市门口,找她老公张老三要赌债,她好说歹说把人劝走,转头就跟张老三吵了起来。 张老三不仅不心疼她的伤,反而嫌她惹事招来了麻烦,吵到急眼狠狠推了她一把,她后背狠狠撞在货架稜角上,当场青了一大片,疼得半天直不起腰。 正正好应了那句血光之灾不断。 往后的日子,更是霉运缠身,没有半分喘息的余地。 先是口舌反噬次次应验,她但凡想找邻居嚼舌根,说江昕嵐半句坏话。 张嘴必咬舌头,轻则磨破口腔,重则咬得满嘴是血,口腔溃疡反反覆覆,连吃饭都疼。 有次她在楼下偷偷跟人造谣,话刚说一半,就被路过的邻居当场懟得哑口无言,转头全小区都知道她死性不改,连之前跟她一起嚼舌根的人都嫌她晦气,再也不跟她来往。 紧接著便是家宅不寧,一桩接一桩的糟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张老三的赌癮越来越大,之前欠的债利滚利越堆越高,催债的天天上门泼油漆堵锁眼,小区里的人都绕著她家超市走,生意一落千丈。 她好不容易凑钱进的货,半夜被小偷撬了门,搬空了半间仓库,报警也找不回来。 家里水管还半夜爆了,淹了楼下两户人家,光赔偿就掏了好几万。 儿子壮壮在幼儿园跟人打架,摔破了下巴,去医院缝了三针,又花了一大笔钱。 刚好到了沈煜说的半个月期限,她家的超市彻底撑不下去,关了门。 而三个月不到,张老三就彻底耗光了家里最后一点家底,偷偷把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 捲走了她娘家给她留的最后一点应急钱,连夜跑路不说,还给她留下一屁股赌债。 李娟抱著儿子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著催债的通知单,终於彻底怕了。 可是也已经晚了。 那时候的沈煜和江昕嵐,早已不是她能够接触到的人物。 余生也只能活在悔恨当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 李娟跑了以后,围观的人看没了热闹,也渐渐散了,只是临走前看向沈煜的眼神,都带著藏不住的敬畏。 以前他们都觉得江昕嵐未婚先孕,带著两个孩子可怜,碰上这样无情无义的渣男。 可没想到,人家男人居然不声不响回来了不说,还是个能一眼断人命数的硬茬,护老婆孩子护得紧,谁惹谁倒霉。 以后他们跟江昕嵐来往,可得注意点,不然像李娟一样遭报应就完了。 他们心里怎么想,沈煜完全不在意。 等人都散了,他先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確认他们没被嚇到,才起身看向江昕嵐, “对不起,昕嵐,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江昕嵐看著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六年,每一次遇到这样无端的恶意,都是她一个人咬著牙硬扛,要把自己武装成浑身是刺的样子,才能护得住两个孩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现在这样,稳稳地站在她身前,不用她多说一句话,就替她挡掉了所有的风雨,把她和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鬆动: “我没事。谢谢你,沈煜。” “和我客气什么,都是应该的,走了,带念念和归归去玩咯。” 江昕嵐看著身前一手牵一个孩子的男人,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沈煜,你刚才……这些算命的本事,还有你说的那些话,怎么会这么准?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本事?” 第17章 这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之前跟你说过,我这几年在外,跟著一位医术极高的老先生学医。那位老先生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医道同源,不仅精通岐黄之术,对命理相术,观气断事也深有研究。 我跟著他老人家学了这么多年,医术只学了些皮毛,这些本事,也只是跟著耳濡目染,学了点入门的东西。” 江昕嵐听完,眼里的疑惑顿时散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 晚上八点多,苏慧看自己丈夫的情况,终於稳定了。 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和护工交班后,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了小区。 前段时间,丈夫江建平病情有些不稳定,导致她这一个星期都待在医院照看。 这一个星期来,她心里一直记掛著女儿和两个外孙,怕自己不在他们身边,女儿特別是两个外孙,会冷著饿著。 归心似箭往家赶,结果刚进小区大门,就撞见了一群在楼下乘凉的邻居。 往常那些爱凑在一起嚼舌根,看见她就阴阳怪气的大妈们,今天不仅没躲著她,反而一个个都热情地迎了上来。 语气里满是客气,甚至还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敬畏, “慧姐,你出院啦?可算回来了!以后可没人敢再欺负你家昕嵐了!” “就是就是,你家女婿也太厉害了!下午公园里那一出,我们都看傻了,现在全小区谁不佩服啊!” “李娟那个泼妇横行霸道这么久,终於有人治她了!还是你家女婿有本事,是个真能护著老婆孩子的主儿!”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著她,你一言我一语,听得苏慧满头雾水,整个人都懵了。 她皱著眉连忙打断眾人: “等等,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女婿?我家昕嵐哪来的女婿?” “哎哟,慧姐你还不知道啊?” 领头的张大妈瞪大了眼睛,把下午公园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就是昕嵐两个孩子的爸爸,沈煜啊!人家回来了!今天下午李娟堵著昕嵐骂,被人家几句话就治得服服帖帖的,当场就磕得头破血流,现在全小区都传开了!” 苏慧越听越懵,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沈煜?那个消失了整整六年、连孩子出生都没露过一面的男人? 他回来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积攒了六年的怨气和火气瞬间涌了上来,顾不上再跟大妈们寒暄,匆匆道了声谢,就拎著行李快步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苏慧掏出钥匙开了门,刚换鞋,一眼就看见玄关的鞋架上,整整齐齐摆著一双全新的男士居家拖鞋。 正是白天沈煜来的时候穿过的。 苏慧的心瞬间咯噔一下,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放,拔高了声音喊: “昕嵐?江昕嵐?你出来!” 江昕嵐正在厨房给孩子洗水果,听见妈妈的声音,赶紧迎了上来, “妈,爸的情况怎么样?你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医院接你。” “接什么接!你爸的情况好著呢,倒是你,我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苏慧一把拉过她,往臥室里走,反手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审视, “你跟我说实话,家里这些东西,是不是沈煜留下的?他是不是回来了?” 江昕嵐看著妈妈激动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鬆动: “嗯,他回来了,回来几天了。” 她顿了顿,把下午公园里发生的事简单跟妈妈说了一遍,末了轻声补了一句: “他说,当年不是故意消失的,是出了意外,被困在了外面,一直没法回来。” 苏慧站在原地,听完这些话,攥著女儿的手,积攒了六年的怨气和怒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咬著牙骂: “他一句意外就完了?这些年你带著两个孩子,半夜孩子发烧你一个人抱著往医院跑,被人欺负了只能自己咬著牙硬扛。 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现在孩子大了,他知道回来了?我呸!” 可骂著骂著,她的声音又一点点弱了下去。 因为她发现,女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说起沈煜的时候,眼里不自觉带了光。 整个人的神態,也比之前看著更鬆弛了一些,不像过去一样,满身尖刺满眼疲惫,看得让她心疼。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软。 这六年,女儿一个人扛得太累了,她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帮不上太多。 如今终於有个人,能实实在在地护著她,替她扛事,她心里那股硬邦邦的怨气,终究还是鬆了一丝缝。 只是她还是没法就这么轻易接受。 苏慧擦了擦眼泪,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了之前的尖锐: “我不是非要拦著你,是怕你再受一次伤。他人靠不靠谱,能不能护你们一辈子,得我亲自把关才算数。” 她深吸一口气,一锤定音: “明天,你让他来家里见我。过不了我这关,他別想再踏这个家门半步,也別想接触念念和归归!” 江昕嵐无奈,只能把这件事告诉沈煜。 沈煜早在察觉到苏慧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么一遭。 “昕嵐,你放心我明天会准备到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苏慧也是为了江昕嵐好。 他会儘可能获得她的承认,不让江昕嵐夹在中间为难。 次日,上午十点。 沈煜准时出现在江昕嵐家门口。 “阿姨您好,我是沈煜。打扰您了。” “进来吧。” 苏慧冷著脸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刚在沙发坐下,苏慧就按住了想打圆场的江昕嵐,目光审视地看向沈煜,开门见山道: “沈煜,我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听你说什么苦衷的。我就问你一句,这六年,我女儿和外孙受的苦,你拿什么还?” “这六年来,昕嵐她……” 她把江昕嵐这六年的艰难一桩桩摆出来,字字句句都带著母亲的心疼。 沈煜全程静静听著,等苏慧说完,他站起身,对著她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阿姨,对不起。无论是什么原因,我让昕嵐和孩子受了六年的苦,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错全在我。您有任何不满,怎么骂我都受著,没有半句怨言。” 將心比心,如果他是江昕嵐的父亲,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明明是前途无量的大学生,却因为一个渣男未婚先孕。 被退学坏了名声不说,还为对方生下龙凤胎,年纪轻轻就做了单亲母亲,承担起养家餬口的重任,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 也会对这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人,满心怨言。 所以,他完全理解苏慧的心情,也是真心觉得愧疚。 苏慧看出沈煜的认真和愧疚,心里有些动容,但是想到这些年他不告而別的前科,还是冷哼一声別过脸: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以后不会再让我女儿受这种苦?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再一声不吭地消失?” 沈煜没有急著辩白,而且认真看著苏慧承诺, “阿姨,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会护著昕嵐和两个孩子,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容许任何人给他们一点气受!” 这话听著提气,可苏慧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只会说漂亮话的男人,依旧冷著脸没鬆口: “护著?拿什么护著?这六年你人都不在,现在光凭嘴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哄骗昕嵐?” 她这话一出,江昕嵐都下意识捏了捏衣角,怕沈煜下不来台。 可沈煜却半点不恼,只淡淡扫了眼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目光落回苏慧身上, “您不信也正常。那我就说点实在的。这套房子太小,两个孩子慢慢大了也住不开,三天之內,我给昕嵐换套市中心的江景房。” “还有两个孩子的教育,也都由我来安排。另外昕嵐想继续演戏,那就放开手做,资源人脉我全线兜底,她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看任何资方导演的脸色。” 苏慧眉头皱得更紧,只当他是说大话吹牛皮,刚要开口懟回去。 就见沈煜看著她明显不信的神情,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上亿的资產,只是隨手摘片叶子般简单, “您要是觉得这些太虚,那我就给个最实在的。三天之內,我先往昕嵐的帐户上打一个亿,无门槛的生活保障金,她想怎么花,全凭她心意。” “就算她把这笔钱丟到水里只为听个响,我也会拍手叫好,不做任何干涉。” 这话一出,苏慧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一个亿?! 她活了一辈子,连一百万的存款都没见过,这小子张口就给昕嵐打一个亿? 还三天之內? 还全凭昕嵐心意隨便花?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疯了,要么就是纯纯吹牛!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哄女孩子,什么大话都敢说! 可她抬眼看向沈煜,却见他坐在那里,眼神坦荡又篤定,没有半分慌乱和心虚。 仿佛他说的不是一个亿,只是明天要去超市买瓶水一样稀鬆平常。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的绝对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苏慧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只剩一个念头:这小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第18章 秦正雄,中毒 从江昕嵐家出来,沈煜缓步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指尖微微摩挲。 一个亿看著多,可对於他来说,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 正想著是去古玩街捡漏,还是直接点石成金变现,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陆宗明。 电话一接通,陆宗明恭敬又带著焦急的声音响起: “沈先生,冒昧打扰您了!实在是有件生死攸关的事,想求您出手帮帮忙!” “说。”沈煜语气平淡,脚步没停。 “是江城秦氏集团的秦正雄老先生!” 陆宗明的语气更急了, “秦老是江城实业界的定海神针,也是我过命的老大哥。昨天老爷子突然在家昏迷不醒,请了国內外顶尖的心脑科专家会诊了十几轮,都没能把人抢救回来。 现在各项生命体徵断崖式下跌,医生私下说,最多撑不过今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恳求: “秦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大少秦峰都快急疯了,我跟他提了您的医术,他想求您出手试试!诊金方面绝对不是问题,您开什么价,秦家都绝无二话!” 秦氏集团。 沈煜眸色微动。他对这个名字早有耳闻,江城本土的老牌实业巨头,和陆家一样,都是江城顶级豪门。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掐指一算,秦正雄这病根本不是急症,是人为暗害。 罢了,就当日行一善。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哎!好嘞沈先生!我就在秦家门口等您!” 陆宗明喜出望外,连忙应下。 二十分钟后,沈煜的车停在了江城半山腰的顶级別墅区,秦家老宅门口。 陆宗明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沈煜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沈先生,您可来了!里面现在乱得很,您多担待!” “带路。”沈煜微微頷首,没多余的废话。 两人刚走进大门,就听见一阵激烈爭吵声。 主位上坐著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美妇,是秦正雄的续弦柳玉茹,身边站著秦家二少秦宇,也就是柳玉茹生的小儿子,正对著秦家大少秦峰破口大骂: “哥!你是不是疯了?爸都快不行了,你还找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狗屁神医过来?爸一辈子为了秦家劳心劳力,体面了一辈子,难道要在临死前被人当成试验品?” 秦峰眼眶通红,努力压著脾气: “阿宇,现在专家都束手无策,只要能救爸,什么办法都要试!而且沈先生是陆叔用性命担保的神医,不是什么骗子!你能不能別闹了!” “试什么试!”秦宇翻了个白眼,伸手指著刚进门的沈煜,嗤笑道, “就他?毛都没长齐,还神医?哥,我看你是急糊涂了!他就是个骗子!” 他身边围著一群穿白大褂的专家,为首的是国內心脑科权威周明远,见状也跟著阴阳怪气开口: “秦二少说的没错。秦老爷子的情况,我们国內外十几位顶尖专家会诊了无数次,都没办法治好,目前只能靠仪器勉强维持。” “他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未必有的年轻人,就敢夸下海口说自己是神医?” “秦大少,不是我说话难听,你要是真让他碰了老爷子,到时候人没救回来,责任全在你身上,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 周明远十分篤定,就秦正雄目前的情况,除非神仙下凡,不然,根本不可能治好。 因为秦正雄根本不是什么多器官衰竭,是柳玉茹在他常年喝的养生茶里,加了一种境外来的慢性神经毒素,三个月缓慢累积,才会突然爆发昏迷。 这种毒素常规检查根本查不出来,只会显示器官衰竭的症状。 在他们母子的暗示下,他又借著会诊的名头,故意用错了溶栓药物,明著是抢救,实则是加速秦正雄的死亡。 只要秦正雄一死,柳玉茹和秦宇就能以续弦和小儿子的身份分走大半家產,许诺给他的八千万好处费也能顺利到手。 虽然他篤定沈煜不可能发现秦正雄的异常,可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绝不能让沈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坏了他们的好事! 周围的专家也纷纷附和,看向沈煜的眼神里满是质疑和鄙夷, “就是!周主任可是国內心脑科的泰斗,他都判了死刑的病,这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年纪轻轻不学好,敢跑顶级豪门来骗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秦大少,赶紧把他赶出去!別让他打扰了老爷子最后一程!” 陆宗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沈煜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看都没看周明远,目光平静直视秦峰, “你父亲不是突发急症,是慢性中毒。”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明远瞬间急了。 沈煜根本没理他,直直看著秦峰, “毒素是近三个月內分批下的,累积到閾值才突然爆发,损伤神经,压迫脑部血栓,顺带侵蚀五臟六腑。” “他左脑有三处隱蔽性血栓,常规 ct根本扫不出来,你们用的溶栓药不仅融不掉,反而会加速毒素扩散,损伤臟腑。 现在他的肝肾已经衰竭,再耽误下去,三十分钟后,毒素將彻底扩散。到那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他的命。” “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 一句话落下,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秦峰浑身巨震,猛地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他说的是真的?!” 周明远慌得手都抖了,硬著头皮狡辩: “血口喷人!全是血口喷人!我们给老爷子做了全套毒理检测,根本没有任何中毒跡象!你为了骗钱,竟然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柳玉茹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帕子死死攥成一团。 秦宇也没了刚才的囂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满是心虚焦急。 这一切细微的反应,全被秦峰看在了眼里。 他本就觉得父亲这次发病蹊蹺,柳玉茹和秦宇天天围著病房转,却处处拦著他换医生,此刻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始终镇定自若的沈煜,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求您救救我父亲!我信您!只要您能救回我父亲,我们秦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第19章 一个亿诊金 “哥!你疯了?!”秦宇尖叫著要拦。 不能让沈煜给老爷子治病,不然他们的计划不就全都功亏一簣了吗? “闭嘴!”秦峰猛地回头,眼神里的寒意让秦宇瞬间闭了嘴, “保安!把周明远和这些无关的专家,全都给我请到外面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別墅半步!谁敢拦著,直接打断腿!” 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周明远还想挣扎,却被两个保安直接架了出去,剩下的专家面面相覷,也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柳玉茹和秦宇想跟著去看,却被秦峰一句“你们留在客厅,不准靠近臥室半步”,死死钉在了原地。 臥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沈煜走到病床边。 床上,秦正雄浑身插满了管子,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显然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秦峰跟在后面,看著父亲的样子,声音都带著哽咽: “沈先生,我父亲他……” “別出声,守在旁边。” 沈煜指尖隨意搭在秦正雄的手腕上,不过三秒就收了回来。 秦正雄的情况他已经了解了,这种中毒症状,以现代医学来说,確实是治不好的绝症。 但对他来说,连疥癣之疾都算不上。 “银针。” 沈煜朝秦峰伸手。 秦峰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急忙从一旁的急救箱里找出一卷银针,恭敬递给沈煜。 沈煜接过,拿起银针指尖灵力催动,银针瞬间裹上一层肉眼难察的淡金色光晕,隨后抬手落针,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一眨眼,十二根银针,精准刺入秦正雄身上十二处生死大穴,针尾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精纯的灵力顺著银针源源不断涌入秦正雄体內,顺著血液流转,將体內残留的神经毒素一点点逼到胃部。 最后顺著经脉,修復著已经开始衰竭的五臟六腑。 仅仅五分钟!原本已经只剩微弱呼吸的秦正雄,胸腔突然猛地起伏了一下,跟著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毒血! “爸!”秦峰心都揪紧了,刚要衝上去,就被沈煜抬手拦住。 “別急,吐出来就没事了。” 沈煜话音刚落,原本疯狂往下掉的监护仪数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回升到了正常范围! 心率,血压,血氧,所有指標全部恢復正常! 沈煜行云流水般取下所有银针,这才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秦峰,淡淡开口: “人已经没事了,等下就能醒。后续我给你开个调理方子,按方子吃一个月,身体就能彻底恢復,不会留任何后遗症。” 秦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著监护仪上正常的数据,又看著床上脸色渐渐恢復血色的父亲,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国內外十几位顶尖专家都判了死刑的父亲,竟然被沈煜几分钟就救回来了! 这哪里是神医,这分明是活神仙! 他双腿一软,对著沈煜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父亲,救了我们整个秦家!这份恩情,我们秦家一辈子都不会忘!” 而陆宗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对沈煜的敬畏也更深了一层。 果然,沈先生不是一般人!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秦正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峰……”秦正雄虚弱地开口。 “爸!您醒了!” 秦峰连忙衝到床边,將他中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爸,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是沈先生救了您!您不知道您刚才的情况有多危险……” “我没事……” 秦正雄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秦峰,落在了沈煜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对著他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沈先生,您的救命之恩,我秦正雄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沈煜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 仿佛对他来说,从阎王手里抢回一条人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平无奇。 这份云淡风轻的气度,更是让秦正雄心中敬佩不已。 寻常人救了他秦正雄的命,早就狮子大开口,或是攀附关係,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始至终都镇定自若。 仿佛他秦正雄的一条命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寻常事。 这份格局,绝非凡人。 秦正雄深吸一口气,对著秦峰沉声道:“阿峰,扶我起来。” “爸,您刚醒,身体还虚……” “无妨。”秦正雄摆了摆手,执意要秦峰扶他起来。 秦峰无奈,只能照做。 在秦峰的搀扶下,秦正雄坐起身,无比认真对沈煜道, “沈先生,从今日起,您就是我秦正雄的救命恩人!我秦正雄一向知恩图报,往后在江城,沈先生您若是有需要,只要开口,我秦家上上下下,绝无半分推辞。” “好说。” 沈煜淡淡点头。 而秦正雄本来刚醒,这会说完话,已经很疲惫了。 秦峰见状,连忙安顿秦正雄睡下,然后送沈煜出了臥室。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我父亲可能就没命了。这份恩情,我秦峰记一辈子。” 说著,他示意管家递上一张白金黑卡,毕恭毕敬地递到了沈煜面前,语气郑重: “沈先生,这是我们秦家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一个亿,是您的诊金,您务必收下。” “除此之外,我会吩咐下去,以后您就是我们秦家的恩人贵客,整个江城,但凡有人敢对您不敬,就是跟我们整个秦家作对。以后您差遣,也只需一个电话,我秦峰隨叫隨到,绝无半分含糊。” 秦峰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敷衍。 因为他心里清楚,一个亿看似是天价,可对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沈先生来说,根本不算多。 这样有本事的人,钱对於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沈煜这神乎其神的医术,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人人尊崇吹捧的存在,多的是人给他送钱。 而且,对於秦家而言,別说一个亿,就算是十个亿,能换回父亲的命,能保住秦家的安稳,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能藉此机会,结交沈先生这样的活神仙,对秦家而言,更是天大的机缘。 沈煜看了眼银行卡,没有半分推辞,隨手接了过来。 他会出诊,本来就是为了这一个亿。 这是他应得的酬劳,自然无需矫情。 沈煜坦然收下,秦峰心里鬆了一口气,亲自將沈煜送到別墅门口,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回別墅。 送走了沈先生,也是时候处理家事了。 好你个柳玉茹和秦宇,居然敢给老爷子下毒,他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第20章 真的赚了一个亿回来?! 回到小区的时候,刚好是傍晚。 橘红色的夕阳铺满了整条林荫道,沈煜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见江昕嵐正牵著两个孩子,在楼下慢慢散步。 念念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立刻挣脱开妈妈的手,迈著小短腿噠噠噠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沈煜弯腰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姑娘,顺手揉了揉跟过来的归归的头顶,原本带著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缓步走过来的江昕嵐,语气平稳: “怎么带孩子在楼下吹风?天快黑了,风凉。” “妈在厨房做饭,让我带孩子下来溜达十分钟。” 江昕嵐看著他,眼神微微动了动,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避开视线,却也没什么热络的笑意,只是淡淡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你出去忙了一下午,事情都办完了?” “办完了。”沈煜微微点头,抱著念念跟她並肩往楼道里走,语气没什么波澜, “正好,有东西给你。” 进了家门,苏慧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见跟著进来的沈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脸色淡淡的,没什么热络的表情。 但也没像之前那样直接冷脸赶人,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来了?洗洗手,添双筷子吃饭吧。” 这话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在此之前,她根本不可能让这个消失了六年,让女儿吃尽苦头的男人,踏进家门一步,更別说留他吃饭。 “麻烦阿姨了。”沈煜把两个孩子放到儿童椅上坐好,才在餐桌最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只有两个孩子嘰嘰喳喳地围著沈煜,说著白天在幼儿园里的趣事。 沈煜耐心地听著,时不时给两个孩子夹一筷子他们够不到的菜,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动作。 更没有贸然去给江昕嵐夹菜,做过於亲昵的举动,始终守著两人之间的分寸。 江昕嵐全程安安静静吃饭,偶尔抬眼瞥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指尖微微蜷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苏慧坐在主位上,时不时抬眼扫一下沈煜,眼神里依旧带著审视和质疑。 她心里始终憋著一股劲,压根不信这个消失了六年的男人,真能像他说的那样,三天之內拿出一个亿来。 在她看来,这话就是年轻男人哄女孩子的大话,一个亿? 別说三天,就算给他三年,他都未必能拿得出来。 吃完饭,江昕嵐起身收拾碗筷,端著盘子进了厨房。 苏慧擦了擦嘴,往沙发上一坐,看著跟过来的沈煜,终於还是开了口, “沈煜,昨天你在这说的话,还记得吧?三天之內,给昕嵐一个亿的生活保障金。我活了大半辈子,別的不信,就信个说到做到。 不是我非要为难你,是我女儿带著两个孩子,吃了六年的苦,我不能再让她被几句空话哄了。” 苏慧说著,看沈煜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审视。 一个亿她並没有当真,说这番话,也不是贪图这一个亿的意思。 只是想试探看看,沈煜的为人。 如果他能够坦诚承认自己的错误,说他是说大话了,知错就改那也不是不行。 可如果他还是说大话,那这样不靠谱的人,她是不会让他再接近女儿和两个外孙的。 江昕嵐在厨房听见这话,立即放下手里的碗筷,出来想替沈煜说话。 就看见沈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递到了苏慧面前。 “阿姨,我记得我说过的话。答应您的,我自然会做到。” 他语气平淡得不像话,仿佛递出去的不是一个亿的银行卡,只是一张普通的名片,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昕嵐隨时可以去银行取钱。” 苏慧看著他递过来的银行卡,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翻来覆去全是那几个字。 一个亿? 不到一天的时间,沈煜居然真的拿来了一个亿。 她原本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就等著他找坦白道歉,打圆场,然后好好敲打他一番,让他別想著用空话哄骗她女儿。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煜不仅没找任何藉口,还直接把卡递到了她面前,说里面有一个亿,还提前两天兑现了承诺?! “你……你说什么?这里面真有一个亿?” 苏慧的声音都在抖, “沈煜,你可別跟我耍什么花样,这卡要是有什么问题,我……” “阿姨放心,卡是不记名黑卡,里面的钱隨时可以支取,来路乾净,是我给秦家秦正雄老爷子看病的诊金,没有任何问题。” 沈煜语气平稳,把卡轻轻放在了苏慧面前的茶几上, “您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银行查余额。” 他这份从容不迫,篤定坦然的样子,看著根本不像是说谎。 苏慧看著茶几上的黑卡,又抬头看看沈煜。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从容,仿佛这一个亿对他来说,真的只是隨手为之的小事。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那种言出必行的绝对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苏慧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她见过太多只会说漂亮话的男人,嘴上天花乱坠,真要兑现承诺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可眼前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天,就把他说过的话,实实在在地摆在了她面前。 她之前所有的质疑防备,在这一刻,被这张实实在在的银行卡,砸得粉碎。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小区里的人对这个男人又敬又怕,为什么女儿眼里那根绷了六年的弦,会因为这个男人松下来。 这个男人,是真的有本事,也是真的把她女儿和外孙放在了心上。 一旁的江昕嵐也惊呆了。 一个亿? 他出去了一下午,真的赚了一个亿回来?! 哪怕早就知道,沈煜本事不一般,连陆宗明都对他格外尊敬,可他现在只出去一趟,就赚了一个亿回来的本事,还是让她震惊不已。 这时,苏慧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拿起茶几上的银行卡,转手就朝著江昕嵐递了过去: “昕嵐,拿著。这是沈煜给你的,你拿著。” 江昕嵐想也不想拒绝了,拿著银行卡要还给沈煜, “沈煜,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你赶紧收回去。” 她虽然日子过得拮据,却从来没想过要平白拿他这么多钱。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係,还远没到可以坦然收下这笔巨款的地步。 第21章 阿姨这里,认你了。 沈煜看著她慌乱的样子,上前硬把银行卡塞到她手里,认真道: “昕嵐,这钱不是给你的补偿,更不是什么施捨,是给你和孩子的保障。” “这六年,你带著孩子吃了太多苦,为了赚钱一直被人欺负。以后,我不想再让你过这样的日子。” “这笔钱放在你手里,你想在演艺圈好好发展,就放开手去做,不用再看经纪人和资方的脸色,不用再为了一个小角色低声下气。也能给念念归归更好的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温声道, “就算你暂时还不能接受我,也请你收下这份保障。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不好?” 他没有逼她立刻接受自己,没有用这笔钱绑架她的感情,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的后路都给她铺好了。 江昕嵐听著他的话,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六年,她一个人撑著这个家,撑得太累了。所有人都跟她说,你要坚强,你要撑住,你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从来没有一个人,跟她说,以后不用再为了钱去拼命,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没再把卡推回去,轻轻点了点头,把卡收进了口袋里。 看著女儿收下了卡,苏慧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抬眼看向沈煜,语气也彻底鬆了下来: “沈煜,之前是阿姨小看你了,对你多有刁难,你別往心里去。” “你能说到做到,能真心实意为昕嵐和孩子著想,阿姨都看在眼里。我这个当妈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昕嵐和两个孩子能过得好,能有个人真心实意护著她们。” “以后,你隨时可以来家里,看孩子,陪昕嵐。阿姨这里,认你了。” 这句话,算是彻底认可了他。 沈煜微微頷首,“阿姨放心,我答应您的,这辈子都不会变。绝不会让昕嵐和孩子,再受半分委屈。” * 第二天一早,江昕嵐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拿著那张黑卡找到了沈煜,咬著唇开口: “沈煜,我想了想,这钱,我想拿一部分出来用。” “钱给了你,就是你的,想怎么用都可以,不用跟我商量。” 沈煜看著她拘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不用有心理负担。” 江昕嵐鬆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想先把我爸接下来的住院费和治疗费交了,然后换套大点的房子,再给两个孩子换个好点的私立幼儿园,再给他们存一笔教育基金。以前是没能力,现在有条件了,我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这六年,她亏欠两个孩子太多了。別人家的孩子上著最好的幼儿园,学著各种兴趣班,她的孩子却因为没有爸爸,被人嘲笑欺负,跟她挤在这个老小区里。 现在有能力了,她想给孩子们更好的。 而且这笔钱是沈煜的,这笔钱花在孩子们身上,她才更加踏实。 至於其他,她爸的住院费和他妈的养老,她会想办法赚到钱的。 前两天她去参加女一號的角色面试,已经顺利通过了。再过几天,她就要进组拍摄了。 拍戏的报酬,已经足够她负担这些了。 在这之前,她想先把这些安排好。 “应该的。”沈煜微微頷首,语气里满是赞同, “孩子的教育和生活,本就该安排好。今天我没事,陪你去售楼处看看房子,顺便把幼儿园的事也一起定了。” 江昕嵐看著他眼里的认真,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没耽搁,上午就驱车赶往了云镜台的售楼处。 这里不仅有大平层,还有临著滨江的独栋別墅,环境和安保都是江城最顶级的,离最好的私立幼儿园也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再合適不过。 售楼处装修得奢华大气,刚进门,穿著职业装的售楼经理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掛著专业的笑容: “先生,女士,上午好,请问是想看什么样的户型?” “我们先看看独栋別墅。”沈煜开口道。 售楼经理眼睛瞬间亮了,云镜台的独栋別墅,最便宜的也要五千万起步,妥妥的大客户,连忙更热情地引著两人往沙盘区走: “好的先生,这边请,我们目前在售的独栋別墅有三个户型,临著滨江的楼王户型,280平带前后花园,总价六千万,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户型了。” 几人刚走到沙盘前,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带著满满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江昕嵐吗?怎么?你也敢来云镜台看房?这种地方,是你能来的?” 江昕嵐转头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说话的女人是赵婷婷,是当年造谣江昕嵐的李倩倩的表妹。 当年江昕嵐是班里的班花,专业课年年第一,长得漂亮又有灵气,是整个学院的风云人物。 而赵婷婷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嫉妒得发疯,在李倩倩疯狂造谣江昕嵐私生活混乱,被大款包养,怀了野种还不知道爹是谁的时候。 也没少帮著推波助澜,把江昕嵐的名声毁得一塌糊涂,最后导致她被学校退学。 此刻赵婷婷挽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男人头髮都快禿了,脖子上掛著粗金炼,一身的暴发户气息,看著比赵婷婷大了至少二十岁。 赵婷婷上下扫了江昕嵐一眼,又瞥了瞥她身边的沈煜,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江昕嵐,你这是找著新的金主了?也是,你最擅长的不就是勾男人吗? 不过我可提醒你,云镜台的房子,最便宜的大平层都要上千万,不是你靠身体就能换来的,別到时候装阔气,最后却连首付都掏不出来,那可就丟人了。” 她自己嫁了个暴发户,好不容易能来云镜台看套三千万的大平层,正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撞见江昕嵐,自然要好好踩上一脚,找找优越感。 第22章 六千万全款买房 江昕嵐看著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冷冷回懟: “我能不能买得起,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嫁了个能当你爹的男人,天天捧著当宝,自己靠傍大款上位,看谁都觉得跟你一样,果然是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赵婷婷的痛处。 她最忌讳別人说她嫁老男人傍大款,瞬间脸就涨红了,指著江昕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说谁呢?江昕嵐你个贱人!你带著两个拖油瓶,被男人甩了六年,现在不知道又勾了个什么玩意儿,还敢来嘲讽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骂著,她扬手就朝著江昕嵐的脸上扇了过来。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江昕嵐的衣角,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 沈煜往前一步,將江昕嵐牢牢护在了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攥著赵婷婷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疼得赵婷婷瞬间尖叫起来: “啊!疼!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 “嘴巴这么脏,打你都是你自找的。” 沈煜语气冰冷,反手一巴掌甩在了赵婷婷脸上。 赵婷婷被打得一个趔趄,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煜:“你敢打我?!你他妈敢打我?!” 赵婷婷怨毒地盯著沈煜,终於认出他来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个消失了六年的缩头乌龟沈煜啊?我还以为江昕嵐找了个多厉害的金主,原来是你回来了?” “我说你是不是眼瞎?这种女人你也要?她这六年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你知道吗?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两说,你还屁顛屁顛地给她花钱买房?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顶著个绿帽子,喜当爹还这么开心,真是笑死人了!” 这话恶毒至极,不仅侮辱了江昕嵐,还拿两个孩子说事。 江昕嵐的脸瞬间气得惨白,浑身都在抖:“赵婷婷!你胡说八道什么!”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沈煜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赵婷婷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更重,直接把她扇倒在了地上,嘴角都渗出血来。 “赵婷婷你再敢污衊昕嵐和孩子,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沈煜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周身的威压瞬间散开,压得赵婷婷连呼吸都困难, “我沈煜的女人和孩子,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赵婷婷被他的眼神嚇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扑到身边的男人怀里,哭著喊: “老公!他打我!你快给我出气啊!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赵婷婷的老公王富贵,看见自己的小娇妻被打,脸瞬间黑了,指著沈煜就破口大骂: “小子!你他妈敢动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富贵在江城做点建材生意,手里有几个钱,平时囂张惯了,根本没把沈煜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江昕嵐就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身边的男人能有什么钱?肯定是来售楼处装阔的。 转头就对著售楼经理厉声喝道: “你们售楼处就是这么接待客户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两个人一看就买不起房,就是来捣乱的!赶紧给我把他们赶出去!不然我这套房子,就不在你们这买了!” 售楼经理瞬间面露难色,两边都是客户,哪边都不敢得罪。 这时,江昕嵐往前走了一步,淡定开口道, “你们这里临滨江的那套楼王別墅,六千万对吧?我们全款买了,现在就可以刷卡办手续。” 王富贵和赵婷婷都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全款买六千万的別墅?江昕嵐,你装什么装?” 赵婷婷捂著脸讥讽道, “你一个跑龙套的,一辈子都赚不到六千万,还全款买別墅?我看你这卡里面,连六万块都没有吧?装逼也不看看地方!” 王富贵也跟著嗤笑: “小子,泡妞也要有个限度,拿张空卡在这里装大款,真当我们是傻子?要是这卡能刷出来六千万,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要是刷不出来,你们俩今天就別想竖著走出这个售楼处!” 赵婷婷也跟著大声附和,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没错!你要是真能全款刷出来,我跟我老公一起给你磕三个响头!要是你刷不出来,你就给我跪下道歉,带著你的两个野种滚出江城!” 这话一出,周围吃瓜的群眾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玩这么大?三个响头还得滚出江城!” “这女的也太囂张了,人家买不买房跟她有啥关係?” “我看这夫妻俩是篤定人家买不起,不然哪敢立这种赌约?” 沈煜看著跳樑小丑一样的夫妻俩,气笑了:“这话,是你们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了?”王富贵梗著脖子,一脸囂张, “怎么?怕了?不敢赌就赶紧滚!” “好。我跟你赌。”江昕嵐淡淡点头,示意江昕嵐把银行卡拿出来。 江昕嵐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沈煜给她的黑卡,轻轻放在售楼处的柜檯上。 赵婷婷闻言嗤笑出声: “哈哈哈,江昕嵐,你是不是疯了?拿一张破黑卡就想装有钱?谁不知道这种黑卡隨便就能做,也就骗骗你自己吧!” “就是,装什么装?有本事你刷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刷出一分钱来!” 王富贵也一脸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认定了江昕嵐就是在装模作样。 江昕嵐懒得跟他们废话,抬眼看向经理,“经理,帮我们刷卡办手续。” 售楼经理看著桌上的黑卡,眼睛都亮了。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真正的私人银行黑卡,只有存款过亿的顶级客户才能拥有,整个江城都没几张! 眼前人能隨便拿出这种黑卡,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连忙拿起黑卡,双手递到刷卡机前,激动道, “江、江女士,您稍等,我这就为您刷卡!” 赵婷婷见状,依旧嘴硬:“装,继续装!我看你等会儿刷不出来,怎么下台!到时候,我看你还有脸在云境台待著!” 王富贵也抱著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没错,我倒要看看,你这张破卡,能不能刷出六千万来!要是刷不出来,你就按约定,给我老婆跪下道歉,然后滚出江城!” 江昕嵐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拭目以待。” 置业顾问深吸一口气,將黑卡插入刷卡机,输入金额,六千万。 同时,置业顾问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到帐通知,六千万,一分不少,一次性全额到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昕嵐。 六千万……全款……真的刷成功了?! 第23章 江昕嵐就等著倒霉吧! 赵婷婷脸上的讥讽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的不敢置信。 王富贵也傻在了原地,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恐慌。 六千万,全款买別墅,这女人的財力,比他还要雄厚得多! 他刚才居然还敢嘲讽人家穷酸?甚至还立下了磕头的赌约? 售楼经理拿著购房合同,毕恭毕敬地递到江昕嵐和沈煜面前, “江女士,沈先生,合同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后续所有的手续,我们全程上门办理,绝对不麻烦您二位跑一趟!” 江昕嵐签完字,收起黑卡,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婷婷和王富贵,冷冷开口: “现在,你还要给我们磕头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围观群眾瞬间就炸了,纷纷跟著起鬨: “算数!必须算数!刚才喊得那么大声,我们可都听见了!” “就是!人家全款刷了六千万,该你们磕头了!” “愿赌服输啊!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起鬨声越来越大,赵婷婷和王富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们刚才是开玩笑的……” 赵婷婷的声音细若蚊吶,连头都不敢抬。 “开玩笑?”沈煜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 “刚才你们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喊得震天响,现在自己输就就说开玩笑?真当我们是好脾气的软柿子了?” “现在,你们要么按约定,磕三个响头。要么,就从江城给我滚蛋。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在江城彻底混不下去。” 王富贵瞬间就慌了,他做建材生意的,在江城人脉不算窄,也还是有点见识的。 之前他看沈煜脸生,以为他只是吹牛说大话而已,绝对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可现在,看他能隨手拿出一个亿给女人买房,瞬间就意识到,沈煜绝对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连忙陪著笑,点头哈腰地求饶: “这位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饶了你们?也就是说,你们打算赖帐了?好,很好。” 沈煜嗤笑一声,没继续跟他们纠缠,而是拿出手机,当著他们的面拨通了陆宗明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陆宗明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江城做建材生意的王富贵,你认识吗?”沈煜语气平淡。 “王富贵?我知道他,小建材商一个,跟我们陆家名下的建筑公司还有几个项目合作。” 陆宗明立刻回话,“沈先生,他是惹到您了?” “嗯,嘴不乾净,惹到我家人了。”沈煜淡淡道,“以后江城所有的建材项目,我不想再看到他的名字。” “明白!我立刻安排!今天之內,就让他在江城建材圈彻底除名!” 陆宗明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电话掛断,王富贵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煜的来头居然这么大,就连陆老都对他毕恭毕敬。 他完了! 陆家是什么人物?江城顶级的豪门! 陆宗明既然开了口,那谁还敢给他面子和他合作? 以后他在江城,算是彻底完了!! 赵婷婷也嚇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嘲讽的男人,居然能让陆老对他毕恭毕敬,一句话就能断了她老公的生路! 周围的起鬨声则更大了: “还愣著干什么?磕头啊!不然你们在江城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就是!自己立的赌约,跪著也要兑现!” 王富贵看著沈煜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起鬨的人群,知道今天这头不磕是不行了。 他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沈煜和江昕嵐面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在抖: “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赵婷婷看著老公都跪下了,也嚇得腿一软,也跟著磕了三个响头,连脸都不敢抬,半边红肿的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羞耻得浑身发抖。 沈煜冷冷地看著他们,没有半分同情: “滚吧。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就不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王富贵和赵婷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之前心心念念的大平层,都不敢再提一句,灰溜溜跑出售楼处。 一出售楼处,王富贵就一巴掌扇在了赵婷婷脸上。 赵婷婷被打蒙了,自从她嫁给王富贵,因为年纪小会撒娇,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连重话都没和她说过,更別说动手打她了。 她整个人委屈的不行,哭得梨花带雨, “老公,你怎么能这么打我?我这么年轻就跟了你,还给你生了儿子,你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的……” 要是放在以前,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王富贵早就软下语气哄她了。 可现在,王富贵只要一想到刚才售楼部发生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別说是哄她了,能忍住不下重手把她给打死,都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感情和她给自己生的小儿子的份上了。 “你还有脸哭?” 王富贵没忍住,破口大骂, “你这个败家娘们,惹事精,要不是你非要招惹江昕嵐,我们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有功夫在这哭,还不如想想,江城我们混不下去了,以后该怎么办吧!別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赵婷婷听到这里,也哭不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年好日子,要是王富贵破產了,那她以后岂不是再也不能买买买,不能做美容不能悠閒吃下午茶了? 赵婷婷越想越后悔,赶紧放软语气, “老公,你別生气嘛,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好不好?” 王富贵见她还玩这一套,彻底失去了耐心,丟下一句离婚吧,黑著脸就走了。 趁现在消息还没彻底传开,他要赶紧把能收尾的项目都收尾,不能收尾的,也尽数转让,儘可能回本资金,不至於落得个破產清算的下场。 只要有钱,女人有的是,像赵婷婷这样的灾星,他是再也不想碰了! 赵婷婷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在各种求王富贵原谅被拒,甚至连儿子都不让她见了以后,她不敢恨王富贵,越发怨恨江昕嵐。 如果不是江昕嵐,她现在还过著富太太的日子,又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想到这里,赵婷婷掏出手机,给远在京市的表姐李倩倩发消息。 “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江昕嵐这个小贱人不知道怎么运气这么好,那个沈煜回来了,似乎还很有背景,现在靠著沈煜,江昕嵐又过上好日子了。” “你可千万不能放过她啊!” 自从江昕嵐退学以后,她表姐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突然有了一大笔钱出国留学不说,还搭上了京市贵人的线,毕业以后顺利留在了京市,嫁了个二代,日子不知道过得多好。 要是表姐知道江昕嵐现在翻身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昕嵐就等著倒霉吧! 第24章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著 对此,江昕嵐完全一无所知。 在全款拿下云境台临江別墅的第二天,江昕嵐把剩下的四千万存起来给两个孩子做了教育基金后,就开始忙著给他们办转学。 之前念念归归上的幼儿园,只是一所普通公办幼儿园,在幼儿园还经常被其他小朋友笑话欺负没有爸爸。 以前没有条件,现在有条件了,自然想给孩子换一个更好的幼儿园。 而且,明天她也要进组拍戏了,在这之前安排好孩子,她才放心。 正好云境台对口的星光幼儿园,是江城顶流的贵族双语幼儿园,师资环境都是顶尖的,再也不会出现之前幼儿园里熊家长纵容孩子欺负念念和归归的事。 一大早,沈煜就开车带著江昕嵐和孩子去幼儿园办入学手续。 念念穿著新的公主裙,小手里攥著江昕嵐的衣角,有点怯生生的: “妈妈,新幼儿园的小朋友,会喜欢我吗?” “当然会啦。”江昕嵐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碎发,温柔地说, “我们念念这么乖,这么可爱,小朋友们肯定都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归归站在一旁,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大人一样: “姐姐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煜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语气温柔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放心,有爸爸在,没人敢欺负你们。要是有人不乖,就告诉爸爸,爸爸来解决。” 他早就提前跟幼儿园的园长打过招呼,作为顶尖贵族幼儿园的园长,对方也早就知道沈煜的身份,那可是连陆老和秦老爷子都毕恭毕敬的人物。 沈煜要让自己的儿女来幼儿园入学,园长自然不敢怠慢,全程亲自陪同办理手续,还安排了园里最好的班主任。 送孩子进教室的时候,念念还是有点紧张,扒著江昕嵐的脖子不肯撒手。 沈煜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暖玉平安扣,分別掛在了两个孩子的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这是爸爸给你们的平安符,戴在身上,就不会害怕了。”沈煜揉了揉女儿的小脸蛋, “放学爸爸和妈妈一起来接你们,好不好?” 这两个平安扣是他用修仙界带来的暖玉打磨的,里面布了最简单的安神防护阵。 不仅能让孩子不怯生,不做噩梦,还能挡住小灾小祸,哪怕孩子摔了碰了,也不会受伤。 果然,念念摸了摸胸口暖暖的平安扣,瞬间就不怕了,用力点了点头,牵著归归的手,跟著老师进了教室。 看著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里,江昕嵐才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沈煜,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谢谢你,沈煜。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抚两个孩子。” 这六年,她一个人带著孩子,每次换环境孩子受了委屈,都是她一个人硬扛。 现在有个人站在她身边,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噹噹,替她和孩子遮风挡雨,这种踏实的感觉,是她六年里从未有过的。 “跟我不用说谢。” 沈煜看著她,眼底满是温柔, “他们是我的孩子,昕嵐你也是我想守护的人,明天你不是要进组了吗,你就放心去吧,都交给我。” 江昕嵐的脸颊微微一热,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好。剧组那边我已经跟导演说好了,明天就进组。” 这个女一號,是她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做出成绩来。 * 下午放学,沈煜和江昕嵐一起去接孩子。 刚到幼儿园门口,就看到念念红著眼睛,被一个小男孩推得踉蹌了一下,手里的画纸也掉在了地上,被小男孩踩得稀烂。 归归瞬间就炸了,衝上去把姐姐护在身后,瞪著那个小男孩: “你干什么!给我姐姐道歉!” 小男孩的妈妈站在一旁,不仅不教训儿子,反而嗤笑一声: “小孩子闹著玩而已,你家孩子怎么这么娇气?不就是一张画吗?至於这么凶?”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上前,沈煜已经先一步走了过去。 他先弯腰捡起地上的画纸,指尖不动声色地拂过,被踩烂的画纸瞬间恢復了平整,连摺痕都消失了。 然后他把画纸递给念念,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骄纵的小男孩和他妈妈。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就这一眼,那个女人瞬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原本她看沈煜穿著普通,不像其他家长都是满身名牌,还以为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 没想到沈煜气势居然这么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女人嚇坏了。 那个小男孩也嚇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躲到了妈妈身后,再也不敢囂张了。 “第一,给我女儿道歉。”沈煜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第二,告诉你的儿子,再敢动我的孩子一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女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嘴硬,连忙按著儿子的头,逼著他给念念道歉: “快!给小妹妹说对不起!” 小男孩哭著说了对不起,女人也连忙陪著笑道歉,然后拉著儿子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接孩子的家长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著温文尔雅的男人,气场居然这么强。 念念抱著恢復完好的画纸,扑到沈煜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好厉害!谢谢爸爸!” 归归也仰著小脸,满眼崇拜地看著沈煜:“爸爸太厉害了!” 江昕嵐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而念念也因为有人撑腰,变得开朗了许多。 回家的路上,念念嘰嘰喳喳地跟他们说著幼儿园里的事,说老师夸她画画好看,说小朋友们都愿意跟她玩,再也没有了早上的怯生生。 归归也说,新幼儿园的积木比以前的多,还有恐龙绘本,他很喜欢。 江昕嵐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第二天,江昕嵐把进组要带的行李收拾好,和沈煜告別准备去剧组。 沈煜叫住她,递给她一枚玉佩,跟孩子们的平安扣是同一块料子做的。 “这个你戴在身上。”沈煜把玉佩放在她手里,指尖的温度透过玉佩传过来, “剧组人多眼杂,这个能护你平安,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遇到什么事,摔碎玉坠,我立刻就到。” 江昕嵐握著温热的玉佩,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抬头看向沈煜,认真地说:“沈煜,谢谢你。” “我说过,不用跟我说谢。”沈煜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安心去拍戏,家里有我。天塌下来,有我给你扛著。” 江昕嵐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把玉坠戴在了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玉佩贴著心口,暖暖的,像是他的温度一样,让她无比安心。 第25章 江昕嵐进组,林晚 《风起长安》的拍摄基地在江城影视城內,古色古香的长安城布景搭得气势恢宏。 刚进剧组,就能看到各个组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场务拿著对讲机跑来跑去,到处都是拍戏的机器和设备。 江昕嵐拖著行李箱刚走到化妆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副导演扯著嗓子骂人: “林晚!你怎么回事?一场简单的下跪戏,你拍了八条都没过!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不想拍就滚蛋!有的是人想演这个丫鬟角色!” “对不起张导,对不起,我再拍一次,这次一定过……” 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传出来。 江昕嵐一下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忍不住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化妆间的角落里,一个穿著粗布丫鬟戏服的小姑娘,正低著头给副导演鞠躬道歉。 小姑娘长得极好看,眉眼弯弯,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哪怕素麵朝天,也比娱乐圈里很多浓妆艷抹的女明星要亮眼得多。 只是此刻她眼眶通红,脸上还沾著灰尘,看著格外让人心疼。 她就是林晚,在《风起长安》里饰演女一號楚玉的贴身丫鬟青禾,也是全剧戏份最重的女配角。 副导演张导看到江昕嵐进来,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脸上的怒容立刻变成了諂媚的笑, “哎呀,江老师来了!快坐快坐!我早就给您留了最好的化妆位!化妆师!赶紧过来给江老师化妆!” 跟刚才骂林晚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昕嵐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向还站在角落里的林晚,开口道: “张导,青禾这个角色,是全剧跟女一號对手戏最多的角色,你把演员骂成这个样子,等会儿拍对手戏,她情绪不对,影响的可是整场戏的进度。” 张导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昕嵐会替林晚说话,连忙陪著笑: “是是是,江老师说得对,是我太急了。林晚,还不快谢谢江老师?” 林晚也愣住了,抬起通红的杏眼,看向江昕嵐,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江老师!谢谢您!” “不用谢我。”江昕嵐对著她温和地笑了笑, “好好调整情绪,等会儿我们对手戏,一起加油。” 她太懂这种被导演当眾辱骂的滋味了。 这六年,她跑龙套当武替,被导演骂被主演甩脸子,被副导演刁难,都是常有的事。 她知道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也知道林晚此刻有多难堪。 过去她没有能力反抗,现在有能力了,自己淋过雨,也想给其他人撑把伞。 张导不敢再骂林晚,灰溜溜地走了。 化妆间里的人也都散了,林晚走到江昕嵐身边,再次认真地鞠躬: “江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刚才要不是您,我今天肯定要被张导骂一整天,说不定连角色都保不住了。” “没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江昕嵐拉著她在化妆镜前坐下,递给她一张纸巾, “快擦擦眼泪吧,等会儿就要上妆拍戏了,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林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对著江昕嵐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露出来,格外灵动好看: “江老师,我叫林晚,您叫我晚晚就好。我早就听说您了,您试戏的那段片段,我们整个剧组都传遍了,大家都说您演得太好了,简直就是楚玉本人!我特別崇拜您!” 小姑娘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真诚又热烈,没有半分虚假。 江昕嵐忍不住笑了: “你太夸张了,我也是第一次演女一號,以后拍戏还要互相学习。” 化妆师过来给江昕嵐上妆,林晚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时不时给江昕嵐递个东西,格外贴心。 化妆的间隙,江昕嵐跟她聊了起来,才知道林晚是科班出身。 大学的时候成绩就很好,毕业之后也签了公司,演过好几部剧。 演技好,长得也漂亮,还是科班出身,又有公司帮衬,按道理来说,她早该火了。 就算不火,那也多少会有点知名度,不至於默默无闻,扑的悄无声息。 可奇怪的是,每次她的剧要爆,她要火的时候,总会出各种意外。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真的是倒霉体质。” 林晚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第一部剧,我演女四號,临开播前,男主塌房了,剧直接被下架,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第二部剧,我好不容易拿到了女二號,结果开机前一周,投资方卷钱跑了,项目直接黄了。” “还有一次,一个大製作的剧定了我演女三號,结果进组前一天,我出门被车撞了,腿骨折了,只能辞演,结果那个角色最后爆火,演那个角色的演员直接飞升了。” 林晚掰著手指头数著,越说越委屈,杏眼里又泛起了水光: “这次《风起长安》的青禾,是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角色,我真的特別珍惜,可不知道为什么,进组之后就事事不顺。 不是拍戏的时候设备出问题,就是被导演骂。 刚才那场下跪戏,明明我演得没问题,可机器就是突然死机,拍了八条都没过,还被张导骂了一顿。” 江昕嵐听著,都觉得离谱。 林晚的遭遇,简直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每次临门一脚,总会出意外,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明明长得漂亮,演技也好,科班出身,却混成了18线小演员,连个小配角都演得战战兢兢。 “別往心里去。”江昕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总会有时来运转的时候。你演技这么好,长得也好看,肯定会火的。” “借您吉言啦江老师!”林晚立刻又笑了起来,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能跟您一起拍戏,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以后拍戏,您可要多教教我呀!” 两人聊著天,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江昕嵐发现,林晚性格开朗,没有娱乐圈里那些弯弯绕绕,待人真诚,是个很討喜的小姑娘。 等到化好妆换好戏服,两人已经聊成了朋友,还约好等拍完戏,一起去小馆子吃饭。 第26章 江父病危! 今天他们要拍的第一场戏,就是楚玉被抄家后,贴身丫鬟青禾不离不弃,陪著她流落街头的对手戏。 早在给林薇薇做替身的时候,江昕嵐就已经琢磨过很多遍剧情人设,把这个角色揣摩过很多遍了。 为了试戏,更是把剧本盘了又盘,都快背下来了。 戏一开拍,江昕嵐瞬间就进入了状態。 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眉眼清冷,气质卓然,往那里一站,就是那个文武双全,骄傲坚韧的楚玉,连导演都忍不住眼前一亮,连连夸讚。 林晚这边也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入戏很快,把青禾的忠诚心疼和无助,演得淋漓尽致,跟江昕嵐的对手戏配合得天衣无缝。 戏一条过。 导演激动地喊了卡,连连鼓掌: “好!太好了!江老师和林晚演得太好了!情绪完全到位!这条过了!” 林晚听到导演的夸讚,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看向江昕嵐,对著她比了个耶。 江昕嵐也对著她笑了笑,心里也替她开心。 休息的时候,林晚端著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江昕嵐一杯,兴奋地说: “江老师!刚才导演夸我了!这是我进组以来,第一次一条过!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早上帮我,我肯定还调整不好情绪!” “是你自己演得好,跟我没关係。”江昕嵐接过水杯,笑著说。 之后一连三天,江昕嵐和林晚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每次拍戏,基本上都能一条过。 却没想到,这天就在江昕嵐刚拍完一场重头戏,准备休息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是苏慧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苏慧带著哭腔的声音:“昕嵐!你快回来!你爸他不行了!医生下病危通知了!” 江昕嵐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妈?你说什么?我爸他怎么了?!” 江昕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抓著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刚才你爸突然心率骤停,抢救了两次了,医生说各项器官都衰竭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昕嵐,你快回来吧,晚了就见不到你爸最后一面了……” 苏慧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马上回去!妈你別慌!我马上就到!” 江昕嵐掛了电话,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爸躺了六年,虽然一直是植物人状態,可生命体徵一直很平稳,怎么会突然病危?! “江老师,你怎么了?”林晚看到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跑过来扶住她,一脸担忧。 “我爸病危了,我得立刻回医院。”江昕嵐的声音带著哭腔,整个人都站不稳,“我得去找导演请假……” “你別慌,我陪你去!”林晚立刻扶著她,快步往导演的监视器那边走。 导演听说了情况,二话不说就批了假,还让剧组的司机开车送她去医院: “江老师,你別著急,路上注意安全,剧组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们先拍別的戏份,你什么时候处理好家里的事,什么时候回来。” “谢谢导演。”江昕嵐哽咽著道了谢,转身就往剧组外跑。 刚跑出拍摄基地,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沈煜正靠在车边等著她。 在得知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来了剧组,就是怕她慌了神,出什么意外。 “沈煜……”江昕嵐看到他,积攒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哭著扑到他怀里, “我爸他……我爸他不行了……医生让准备后事了……” 沈煜立刻伸手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语气温柔却带著十足的篤定: “別怕,昕嵐,有我在。叔叔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我一定会救他的。” 他早就用灵力感知到,江建平的生机正在快速消散,不是普通的器官衰竭,而是躺了六年,三魂七魄已经离体了大半,只剩一丝命魂拴在身体里。 西医的仪器根本检测不出来,只能看到器官衰竭,自然束手无策。 “真的吗?”江昕嵐抬起哭红的眼睛,看著他,眼里满是破碎的希望, “沈煜,你真的能救我爸,对不对?” “我保证。”沈煜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替她拉开车门,“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相信我。” 江昕嵐用力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闯了好几个红灯,平时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市一院。 江昕嵐和沈煜衝进住院部的icu病房外,苏慧正瘫坐在椅子上,哭得浑身发软,看到他们过来,立刻站起来,抓著江昕嵐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昕嵐,你可回来了!医生刚才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说让我们……让我们见最后一面……” icu的门开了,主治医生李主任带著几个护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著他们摇了摇头,满脸疲惫: “江女士,苏女士,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的心率血压一直稳不住,多器官衰竭,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们进去跟患者告个別吧。” “不可能!”江昕嵐摇著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李主任,求求你,再救救他!求求你们了!” “江女士,我们真的已经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了。”李主任满脸无奈, “患者躺了六年,身体早就垮了,这次突然恶化,我们实在是回天乏术了。” 就在这时,沈煜上前一步,扶住了快要站不稳的江昕嵐,看向李主任,语气平静却篤定: “李主任,患者现在还没断气,就不算回天乏术。让我进去试试,我能救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李主任上下打量著沈煜,皱起了眉头,满脸的质疑: “你是谁?你懂医术吗?icu里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患者现在生命垂危,你进去胡闹,是想害死他吗?” 旁边的几个医生也纷纷附和,十分不满: “哪里来的年轻人?简直是胡闹!我们专业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你说你能救?”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靠谱,连这种事都敢胡说八道!” “李主任,別理他,赶紧让家属进去告別,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第27章 我能治! 苏慧也愣了一下,拉了拉沈煜的胳膊,小声说: “小沈,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这是icu,里面全是顶尖的医生,他们都没办法……” “阿姨,相信我。”沈煜看向苏慧,语气郑重, “我不会拿叔叔的性命开玩笑,我有十足的把握,能稳住他的病情,甚至能让他醒过来。” 说完,他再次看向李主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主任,现在患者还有一口气,你们没有办法,不代表我没有。 要是我真的能够治好患者,但是却因为你们的阻止,导致患者丟了性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主任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心里莫名地发慌。 他看著江昕嵐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icu里不断报警的仪器,咬了咬牙。 反正患者已经快不行了,死马当活马医,就算这个年轻人真的胡闹,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好!我让你进去!”李主任咬著牙说,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患者出了任何意外,所有责任都由你自己承担!还有,你不能碰我们的医疗设备,只能用你自己的办法!” “可以。”沈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隨身携带的银针包,“给我一套无菌服,我现在就进去。” 护士很快拿来了无菌服,沈煜快速换好,拿著银针包,走进了icu病房。 江昕嵐苏慧和一眾医生,都围在icu的玻璃窗外,死死地盯著里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主任抱著胳膊,一脸不屑地跟身边的医生说: “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耍什么花样。针灸?要是针灸能救回多器官衰竭的植物人,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医书不都白读了!” “就是!简直是天方夜谭!等会儿他救不回来,看他怎么收场!” 病房里,沈煜走到病床边,看著躺在床上的江建平。 老人面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线,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银针,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灵力,顺著银针精准地刺入江建平头顶百会穴,心口膻中穴,还有四肢各大穴位。 他用的不是凡间的针灸术,而是修仙界的锁魂针,先用银针锁住江建平仅剩的一丝命魂,再用灵力渐渐修復他衰竭的器官。 窗外的眾人,只看到沈煜动作行云流水地施针,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十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各个穴位,没有半分犹豫。 李主任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嘲讽,说沈煜装神弄鬼,话到了嘴边。 突然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著心电监护仪。 原本快要拉成直线的心率线,竟然慢慢有了起伏! 已经降到临界点的血压,也在一点点回升了! 还有几乎测不到的血氧饱和度,更是飞速上涨! 所有的数据,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到正常数值! “这……这怎么可能?!活了?!病人活了?!”李主任失声喊了出来,满脸的不敢置信。 旁边的医生也都惊呆了,一个个凑到玻璃窗前,看著不断恢復正常的仪器,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 “他的针灸术……怎么会这么厉害?!多器官衰竭,竟然真的被他稳住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刚才明明都快不行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昕嵐捂著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就知道,沈煜不会骗她。 他说能救爸爸,就一定能做到。 苏慧也瘫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老江有救了……” 十几分钟后,沈煜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 心电监护仪上,所有数值都恢復到了正常范围,江建平的呼吸平稳,面色也渐渐有了血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濒死之相。 他转过身,对著窗外的眾人,淡淡点了点头: “稳住了,叔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icu的门开了,沈煜走了出来。 李主任和一眾医生立刻围了上来,之前的不满和怀疑,全都变成了敬畏和崇拜,看著沈煜,像是看著神仙一样。 要知道,根据他们毕生所学,像江建平刚才的情况,那是真的无力回天,必死无疑的了。 別说是他们了,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那批专家来了,也是一样不可能救活人。 可沈煜他仅靠一根银针,就把人给救活了。 这已经不是人,而是神了啊! “沈先生!太厉害了!你简直是神医啊!” 李主任激动地握著沈煜的手, “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计较!” “是啊沈先生!你这针灸术,简直是神了!” “沈先生,请问你师从哪位名医?我们能不能拜你为师,跟你学习这门针法?” 一眾医生也纷纷围了上来,激动地看著沈煜,態度恭敬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给他磕头拜师。 这样神乎其神的医术,就算不能学到全部,可只要能学到一星半点儿,那也足够他们受益终身了啊! 沈煜淡淡抽回手,语气平静: “不用了,我师父不收徒弟。你们只要好好照顾患者就行,后续的康复方案,我会跟你们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围著的医生,快步走到江昕嵐身边,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 “好了,昕嵐別哭了,叔叔没事了。” 江昕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著他,哽咽著说: “沈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沈煜,她以后可能就真的没有爸爸了。 第28章 等我爸醒了,我们就结婚吧 江建平在icu里观察了三天,生命体徵彻底平稳,转到了普通vip病房。 虽然人还没醒过来,但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肌肉也不再继续萎缩,甚至手指偶尔还会动一下,连李主任都连连称奇。 说这是他从医三十年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医学奇蹟。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都把沈煜当成了活神仙,每次他来医院,都围著他请教问题,態度热情得不得了。 这天,沈煜给江建平施完针,走出病房,江昕嵐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心中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问: “沈煜,怎么了,是我爸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吗?” 这几天,她看著她爸的情况越来越好,心里既开心又忐忑。 既盼著他能早点醒,又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会看沈煜脸色不对,她十分担心是不是她爸的情况出了问题。 沈煜拉著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认真地跟她说: “昕嵐,叔叔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还醒不过来,不是身体的问题。是叔叔的三魂七魄还没有完全归位,神魂和身体契合不上。” “我这几天的针灸,只能稳住他的身体,却暂时没办法让他离开的神魂归位。想要叔叔彻底恢復,必须炼製一枚九转醒神丹。” 江昕嵐眼里瞬间亮起了破碎的光,眼巴巴看著沈煜, “真的吗?九转醒神丹?这个需要什么东西?难找吗?” 沈煜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算难找,丹方基础的辅药大多是百年野山参,何首乌,天山雪莲等珍稀药材。这些我会让陆老帮忙,去对接全国的药材商。不出三天,应该都可以凑齐。” “真正要花点心思找的,是四大核心主材,缺一样丹药都炼不成。” “要三百年以上的地灵黄精,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和极品和田玉籽,以及天外陨铁核心。” “这四大核心主材,会不会太难了……” 江昕嵐十分担忧,前者那些珍稀药材还好,起码市面上还能买的到,可后面这些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过。 “不行,沈煜,我不能拖累你……” 看著江昕嵐满眼的关心,沈煜心口又软又烫,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揽进怀里。 “別说傻话,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难,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你要相信我。” “江城有整个华中地区最大的古玩集市,里面鱼龙混杂,却也藏著不少被人埋没的真东西,我们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能捡漏最好,就算凑不齐,也能找到懂行的人,打听剩下材料的下落。你就放心好了。” 江昕嵐微微一怔,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乾净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下来。 她轻轻抬手,环住了沈煜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煜,谢谢你。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了。” “跟我不用说谢。”沈煜抬手,顺著她的头髮, “你爸是我未来岳父,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些事,本就是我该做的。” 沈煜的话一字一句砸在江昕嵐的心上,把她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全都抚平了。 江昕嵐抬起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亮得惊人。 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他的唇角。 柔软的唇瓣一碰即分,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沈煜的全身。 沈煜眼底瞬间燃起了火,手臂猛地收紧,低头擒住了她的唇。 江昕嵐闭上眼,环著他腰的手收得更紧,没有半分抗拒。 一吻终了,沈煜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微促,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江昕嵐耳尖泛红,却没有躲闪,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沈煜,我信你。等我爸醒了,我们就结婚吧。” 这是她发自內心的想法。 自从沈煜出现以后,她就再没有遇到难事,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沈煜在背后保护她。 这段时间来,是她这六年来最快乐最安心的日子。 特別是现在,她爸病危,沈煜挺身而出更是感动到了她。 九转醒神丹,这个丹药一听就不简单,別说需要的材料有多难得了,只怕炼製,也是十分复杂辛苦。 沈煜为了她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她怎么能不动容? 况且,要说这六年来,她对沈煜没有感情只有怨恨,那肯定是假的。 当初上学的时候,她就默默暗恋著沈煜,本来那天晚上,鼓起勇气扶他回出租屋,就是想要和他告白。 只是没想到,喝多了的他们,最后会情不自禁发生了那种事。 事后,在沈煜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却查出怀孕时,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除了不忍心放弃两个小生命以外,也有对沈煜的感情因素在里面。 这毕竟是她和沈煜的孩子。 她爱沈煜,也爱他们共同孕育的血脉。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生下孩子以后,她才会给两个孩子取名姓沈不说,连名字里也饱含著对沈煜的思念。 只是,这六年来,她吃了太多的苦,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沈煜的怨恨,渐渐盖过了这份爱意。 但沈煜回来以后,所做出的种种,她內心的对沈煜的怨恨,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恨意消融,潜藏的爱意也不受控制浮出水面。 或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 现在沈煜回来了,人生苦短,更是要好好珍惜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日子。 沈煜没想到,江昕嵐会说出结婚的话,激动不已。 结婚,昕嵐愿意和他结婚,也就是说,她彻底原谅他了,这六年来,她也还是爱著他的。 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沈煜低笑一声,在她发顶印下一个郑重的吻,语气里带著势在必得的篤定: “好,我们结婚!昕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醒岳父大人,然后风风光光娶你!” “嗯,我等你!” 江昕嵐幸福地闭上眼,靠在他的怀里,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第29章 二十万买的东西,竟然值两百万?! 从医院出来,沈煜和江昕嵐便直奔江城古玩集市。 车子刚停在集市门口,江昕嵐就有点紧张,攥著沈煜的手: “沈煜,我对古玩一窍不通,等会儿会不会给你帮倒忙啊?” “不会。”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跟著我就好,什么都不用做,我会分辨的。” 作为曾经的渡劫期大佬,灵识一扫,任何东西的年份,材质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別说凡间的古玩贗品,就算是修仙界的高仿法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因此他格外淡定,江昕嵐也被他这份淡定感染,放下心来。 两人手牵著手,走进了人声鼎沸的古玩集市。 集市里人很多,摊主们的吆喝声,和顾客们的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边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瓷器、玉器、字画、木器、杂项应有尽有。 江昕嵐看著两边琳琅满目的摊位,眼睛都看花了,小声跟沈煜说: “这么多东西,我们要从哪里找起啊?” “先去药材区,找三百年的灵脉黄精。”沈煜握紧她的手,护著她避开拥挤的人群,语气轻鬆, “放心,我已经感应到了,里面有带灵气的东西,跑不了。” 他的灵识早已散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集市。 集市里那些看著花里胡哨的老物件,在他的灵识里,全是现代做旧的贗品,只有寥寥几样东西,带著微弱的灵气,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两人顺著人流,一路走到了集市最里面的药材区。 这里比外面的古玩区安静不少,两边的摊位上摆著各种各样的中药材,包装得花里胡哨。 別管真假,但摊主们一个个都喊著自己的药材是“百年野生”“深山老林挖出来的”,价格从几百到几十万不等。 江昕嵐看著摊位上大大小小的黄精,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只能紧紧跟著沈煜。 沈煜带著她,一路走过十几个摊位,都没有停下脚步。 这些摊位上的黄精,要么是人工种植的,要么是年份不够。 哪怕有几株百年的野生黄精,也不是长在灵脉节点上的,里面没有半分灵气,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走到药材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沈煜终於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极小,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老头,面前只摆了几样不起眼的药材,连个招牌都没有。 跟旁边装修得花里胡哨的摊位格格不入,几乎没什么人光顾。 可沈煜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摊位最里面,用一个木盒子装著的黄精上。 这株黄精足有成年人的胳膊粗,表皮呈深褐色,纹理清晰,里面縈绕著一股淡淡的灵气,正是长在灵脉节点上的三百年野生黄精! 江昕嵐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小声问:“沈煜,就是这个吗?” “嗯。”沈煜点了点头,抬眼看向摊主老头,开口问道:“老板,这株黄精,怎么卖?” 老头抬起头,看了沈煜和江昕嵐一眼,慢悠悠地说: “小伙子有眼光,这是我在神农架深山悬崖上挖的,百年野生黄精,最少二十万,不然我不卖。” 老头也没想过自己隨便挖的黄精能卖出去多少钱,想著能多赚点就多赚点,隨口就喊了二十万的高价。 反正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他的心理价位是两千。 只要最后这个价钱,比两千多,那他多少都是赚。 旁边摊位的摊主方大山听到了,立刻凑过来嗤笑一声: “老陈头,你想钱想疯了?这么个破草根也敢卖二十万?小伙子,別被他骗了,这玩意儿就是山上挖的普通黄精,几十块钱一斤,到处都是!” “不如来我这摊子上看看,我这个青铜器,那可是商周时期的,十成十的大宝贝!” 方大山是集市里出了名的奸商,专坑新手游客,刚才看到沈煜和江昕嵐穿著普通,面生得很,就想过来搅和一下,顺便把人拉到自己摊位上坑一笔。 江昕嵐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刚要开口,沈煜却摆了摆手,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二十万是吧?我要了。” 说完,他直接扫码付了钱,在老头错愕的目光里,拿起装著黄精的木盒,递给了江昕嵐。 老头都懵了,他本来以为要还价,没想到这小伙子眼都不眨就买了!二十万!他真的血赚啊! 方大山也愣了,隨即嗤笑出声,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嚷嚷: “大家快看看啊,这小伙子怕不是个傻子吧?” “二十万买这玩意儿,纯纯冤大头!” “就是啊,这二十万就是撒水里,也能听个响,买这个玩意,脑子进水了吧?” 周围的人都对著沈煜指指点点,满脸的嘲讽,都觉得他是个被坑了的冤大头。 江昕嵐听到眾人的嘲讽,刚要替沈煜辩解,沈煜却拉住了她,淡淡扫了方大山一眼,语气冰冷: “你確定,这只是普通的破草根?” “不然呢?”方大山梗著脖子,一脸不屑, “难道还是什么宝贝不成?我在这混了十几年,什么黄精没见过?这玩意儿要是能值两百块都算我输!” “是吗?”沈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打开木盒,指尖轻轻拂过黄精的表皮。 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散开,原本看著不起眼的黄精,表皮瞬间变得油润发亮,纹理清晰可见,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字一句道: “这株黄精,是长在神农架地脉灵眼上的三百年野生地灵黄精,固本培元,醒神开窍的效果,是普通黄精的百倍不止。” “前阵子京市拍卖会,一株两百年的地灵黄精,成交价是一百二十万。我这株三百年的,市场价最少两百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两百万?! 二十万买的东西,竟然值两百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看向沈煜手里的黄精,眼睛都直了。 方大山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你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值两百万?!” 第30章 五千块捡了一千万的大漏! “胡说?”沈煜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翻出拍卖会的成交新闻, “自己看,官方拍卖记录,还能有假吗。你在这混了十几年,连地灵黄精都认不出来,还有脸在这里开摊位?” 方大山看著手机上的成交新闻,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嘲讽人家是冤大头,结果人家二十万捡了两百万的大漏! 而他守著摊位十几年,连宝贝摆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看向沈煜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满满的敬畏和羡慕。 “我的天!两百万!这才是真正的捡漏啊!” “太厉害了!一眼就认出了宝贝,这是什么神仙眼力?” “难怪人家眼都不眨就买了,原来是早就认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方大山站在原地,被眾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的摊位,再也不敢露头。 沈煜根本懒得理他,牵著江昕嵐的手,转身就走。 江昕嵐抱著手里的木盒,手都在抖,声音激动得发颤: “沈煜……两百万?我们……我们捡了这么大的漏?” “小意思而已。”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才只是第一样,剩下的三样,我们慢慢找。而且,这株黄精我们留著炼丹,不用卖,想要钱,后面有的是机会捡漏。” 江昕嵐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她的男人,也太厉害了吧! 两人顺著集市继续往前走,沈煜的灵识再次扫过全场,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杂项区的一个摊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要找的天外陨铁核心,竟然就在那个摊位上! 沈煜牵著江昕嵐走到杂项摊位前,杂项区的摊位比药材区更乱,地上摆的全是破铜烂铁,鱼龙混杂,十件里九件都是现代仿造的破烂。 摊主是个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刷手机。 面前的破布上,一堆废铁渣里,混著一块拳头大小,黑漆漆的铁块,表面坑坑洼洼,看著跟工地上的废铁没两样。 可在沈煜的灵识里,这块铁块的核心,縈绕著一股纯粹的星辰之力,正是他要找的天外陨铁核心! 这块陨铁坠落地球超过亿年,外层早就被风化腐蚀,只剩下核心这一小块,里面的星辰之力纯粹浓郁,是九转醒神丹必不可少的主材。 而摊主显然根本不识货,只把它当成了普通的废铁,扔在一堆破烂里,连个价格標籤都没贴。 江昕嵐顺著沈煜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块黑漆漆的废铁,小声问: “沈煜,这也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嗯,別看它不起眼,其实它是天外陨铁核心”沈煜点了点头,牵著她走到摊位前,踢了踢那块陨铁,淡淡开口: “老板,这块废铁怎么卖?” 摊主抬起头,扫了沈煜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破铁,隨口道: “这玩意是我下乡的时候收的,说是明代的东西,也算是古董了,你要的话五千块拿走。” 实际上,这玩意是他收废品收的,就花了三十块。 五千块! 江昕嵐都愣住了,她刚才听沈煜说,这东西是天外陨铁,竟然只卖五千块? 她刚要付钱,身后就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不会吧,你们不会真以为自己运气好,捡漏了一次还不够,还能再捡漏两次吧?就这废铁,跟破烂没两样,总不能还是古董吧?” 又是方大山。 他刚才丟了大脸,心里恨沈煜恨得牙痒痒,乾脆一路跟了过来,想找机会报刚才的仇,让沈煜在眾人面前再丟一次脸。 这会看沈煜要花五千块买个废铁,立马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嚷嚷: “大家快看看啊!这小子脑子真的不好使!五千块钱买块废铁,这玩意儿扔路边都没人捡,他竟然当个宝贝!”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对著那块陨铁指指点点。 “这就是刚才捡了黄精的小伙子?怎么回事?怎么看上这块废铁了?” “看著就是普通的废铁啊,別说五千块,五块钱我都不要!” “不会是刚才捡了个漏,就飘了吧?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江昕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们买什么,跟你有关係吗?用得著你在这里多管閒事?” “五千块是吧,我们要了。” 江昕嵐立马扫码付款,她最討厌別人说沈煜的不是了。 “小姑娘,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们!”方大山梗著脖子,一脸得意, “別以为捡了一次漏,就什么宝贝都认识了。这就是块工地上的废铁渣,根本不是什么古玩,你们別被摊主骗了!” 摊主也不乐意了,殷勤把东西递给沈煜,转头瞪著方大山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东西就算是废铁,也是我收来的,人家愿意买,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沈煜却丝毫没生气,只是淡淡扫了方大山一眼,语气冰冷: “你確定,这只是普通的废铁?” “不然呢?”方大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难道还是天外陨石不成?我看你是想宝贝想疯了!” “算你有点眼力,还知道天外陨石。” 沈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块陨铁的表面,指尖灵力一动,瞬间刮掉了表面风化的黑皮。 露出里面银灰色带著花纹的金属內里,花纹神秘,金属色泽泛著幽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铁。 他站起身,对著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字一句道: “这不是普通的废铁,是坠落地球的天外陨铁,这种陨铁,克价是黄金的十倍,这一块足足有一公斤重,光是原材料的市场价,就超过一千万。 更別说,这种完整的陨铁核心,在收藏圈里,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一千万?! 五千块买的东西,竟然值一千万?! 方大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千万?! 他刚才还嘲讽人家买废铁,结果人家五千块捡了一千万的大漏!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可是一千万啊! 这一刻,他无比想回到几分钟前,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人家前面都能一眼看出黄精的不凡,捡漏两百万,这样不凡的眼力,他还在人家面前班门弄虎笑话人家,真是脑子进了水。 聪明的就该赶紧和他抢那块废铁啊! 要是他聪明的话,现在捡漏一千万的人,就是他了啊! 唉! 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悔,真是悔啊! 方大山觉得自己肠子都要悔青了! 第31章 一个亿的元青花,是真是假? 周围的人也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陨铁!真的是陨铁!我在博物馆见过,就是这个花纹!” “疯了!真的疯了!五千块变一千万!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捡漏啊!” “这小伙子是什么人?眼力也太逆天了吧?两次捡漏,一次比一次狠!” 这时,两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们都是收藏圈里玩陨石的藏家,听到有人捡漏了天外陨铁,一个个恨不得砸锅卖铁从沈煜手里把东西买下来。 “小伙子!这块陨铁你卖不卖?我出一千两百万!现在就转帐!” “我出一千五百万!小伙子,卖给我!我当场签合同付款!” 两个男人疯狂竞价,价格瞬间衝到了一千八百万,眼睛都红了。 这种完整的陨铁核心,在收藏圈里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贝,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方大山看著疯狂竞价的两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他恨啊! 怎么就这么嘴贱,不知道抢先买啊! 感觉这辈子他都过不去这个坎了,是真的连死都死不瞑目的那种啊! 沈煜看著疯狂竞价的藏家,淡淡开口:“不卖。” 这话一出,眾人都愣住了,一千八百万都不卖?! 沈煜根本不在意这点钱,这陨铁是炼丹的主材,多少钱都不会卖。 他想要钱,隨便在集市里逛一圈,捡几个漏就有了,根本用不著卖陨铁。 在两个中年男人恋恋不捨的目光里,沈煜淡定地把陨铁收了起来,牵著江昕嵐的手,挤出了人群。 江昕嵐跟在他身边,心臟还在砰砰直跳,声音都在抖: “沈煜……一千万啊……他们出一千八百万你都不卖?” “这东西是炼丹必须的,多少钱都不卖。”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想要钱,简单得很。” 他说著,目光扫过旁边的瓷器摊位,灵识瞬间锁定了摊位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青花小罐。 那是明代永乐年间的杯子,真品,市场价最少三百万,摊主只当是高仿品,標价三千块。 “你看,这不就来了?”沈煜笑著指了指那个青花瓷杯,牵著江昕嵐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沈煜花三千块买下了青花瓷杯,转手就在集市里的古玩店,卖了三百万,直接到帐。 江昕嵐看著手机银行里的到帐简讯,整个人都懵了。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沈煜不仅找到了两样炼丹主材,还隨手赚了三百万。 她的男人,真的太厉害了!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逛集市,找剩下的两样主材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陈老!这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绝对是真品!你別听这些专家乱说啊!” 沈煜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陈老?江城收藏协会的会长,陈利民? 这可是江城收藏界的泰斗,手里握著江城顶级艺术品拍卖会的邀请函,正好是他们接下来需要的! 想到这里,沈煜牵著江昕嵐朝人群走去。 人群中央,头髮花白穿著唐装的陈利民,正拿著放大镜,死死盯著面前半人高的青花大罐。 这个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正是他前几天花了一个亿,从一个叫王坤的古董商手里买下来的。 今天他带著京市来的专家来掌眼,结果专家看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对劲,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眼了。 王坤站在一旁,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著: “陈老!我跟您认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拿假货骗您?我信誉还要不要了? 这绝对是真品!海外回流的,我还有完整的拍卖记录!这些您不都看过了吗? 您不能听几个专家胡说八道,就否定我的东西啊!” “就是!我们家老板在收藏圈混了几十年,怎么可能卖假货?” “我看是这几个专家水平不够,认不出真品!” 王坤的手下也跟著附和,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一个亿的贗品,这要是真的,陈利民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陈利民身边的故宫专家,皱著眉道: “陈老,这罐子不对劲,但是仿得太真了,我们只能看出疑点,拿不出实锤的证据啊!” 一个亿的东西,没有实锤,根本不能下定论。 陈利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全砸在这罐子里了,要是真的是假货,他不仅血本无归,一辈子在收藏界攒下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不用看了,这罐子是假的,现代高仿品,成本最多八千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回头,看向挤进来的沈煜和江昕嵐。 王坤见沈煜年纪轻轻,穿著普通,顿时怒了: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陈老和京市的专家都在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你懂什么是元青花吗?”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谁啊?这么年轻,就敢说一个亿的元青花是假的?” “就是!太狂了吧?连京市的专家都不敢下定论,这小子敢张口就来?” “我看就是想蹭热度,想出风头想疯了!” 陈利民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沈煜,虽然觉得年轻人太狂,但还是抱著一丝希望,开口道: “小伙子,你说这罐子是假的,可有证据?” “当然有。” 沈煜淡淡点头,牵著江昕嵐走到罐子前,连放大镜都没拿,神识扫过罐身,淡定评价道, “这罐子仿得確实有水平,麻仓土的胎感仿了个十成十,苏麻离青的发色,铁锈斑的晕散也都做足了功课,別说普通藏家,就算是玩了二三十年的老专家,稍不留神都得打眼。”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连陈利民都愣了一下,他玩了一辈子瓷器,也只在京市专家的提醒下,觉得这罐子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出是高仿,还能点出仿得好的地方,显然不是隨口胡说。 王坤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还真的有眼力,居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但为了不被拆穿,他还是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怒斥沈煜: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既然说仿得好,那凭什么说它是假的?今天你拿不出实锤,我就告你誹谤!” “实锤很简单,就一点。”沈煜抬手指向罐子的底足, “元青花用的麻仓土,高温烧制后,底足砂底的火石红,是从胎骨里自然渗出来的。 所以只要是真正的元青花,那它砂底的孔隙里,顏色一定是中间最深,再往边缘慢慢变浅过渡,这是胎土里的铁元素在高温下自然析出的痕跡,现代工艺仿不出来的。” “你这罐子,底足的火石红看著真,实际上是用顏料刷上去的。你们看,它孔隙里的顏色完全反过来,边缘深中间浅,顏料全积在了孔隙口,根本没渗进胎骨里。 就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就是个现代高仿品,別说一个亿,就算八千块,都不值。”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了罐子的底足。 陈利民也来了精神,立马拿起放大镜,对著罐底细细打量。 越验脸色越白,手都开始抖,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地喊: “对上了!都对上了!孔隙里的火石红全是反的!这罐子,真的是高仿贗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竟然真的是假的!这小伙子也太厉害了吧!” “一眼就看穿了!连放大镜都没用!这是什么神仙眼力?” 而王坤的脸色则瞬间白了下来,腿都开始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了大价钱做的高仿品,连京市的专家都拿不出实锤,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他还想试图狡辩, “不可能……我买的就是真的……” 陈利民却根本听不进去了,对著身边的保鏢厉声喝道: “把这个骗子给我按住!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一个亿! 他差点就被骗了一个亿!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当场点破,他不仅要血本无归,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 王坤敢这么害他,他绝对不会放过! 保鏢立刻衝上去,把腿软的王坤死死按在地上。 处理完王坤,陈利民快步走到沈煜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感激到了极点。 第32章 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小伙子!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陈利民抬起头,语气无比激动, “如果不是你,我老头子今天就要栽个大跟头,一个亿打了水漂不说,这辈子的名声都要毁了! 大恩不言谢!老头子陈利民,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沈煜。”沈煜扶起他,淡淡开口, “举手之劳而已,陈老不必客气。” “沈先生太谦虚了!”陈利民看著沈煜,眼里满是欣赏和敬佩, “以沈先生的眼力,绝对是国內顶尖的鑑定大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顿了顿,又连忙说: “沈先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我做东,请你吃个饭,聊表谢意!” 沈煜本来就是衝著陈利民收藏界的人脉来的,索性开门见山道, “吃饭就不必了。陈老在收藏界德高望重,我正好想向你打听两样东西。” “沈先生请讲!”陈利民拍著胸脯说, “別说两样,就算是二十样,只要是老头子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要找两样东西。”沈煜开口道, “第一样,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最好是被天雷正劈的树心,至刚至阳的那种。第二样,至少传世千年不曾入土的极品和田玉籽。” 陈利民听到这两样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沈先生!你可真是问对人了!这两样东西,正好都在三天后,我们收藏协会主办的江城夏季顶级艺术品拍卖会上!” “雷击枣木心是这次拍卖会的重点拍品,正是泰山流出来的,百年祭炼过的真品! 那枚宋代传世和田玉籽,也是这次拍卖会的珍品,传承有序,从未入土,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沈煜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剩下的两样主材,竟然全在这场拍卖会上! 陈利民看著沈煜的神情,立刻笑著说: “沈先生,这场拍卖会门槛极高,至尊vip邀请函全国只发了不到一百张,很难拿。 你要是想去,我现在就给你送两张最前排的至尊vip邀请函。到时候你过来,我全程陪同,你看怎么样?” 邀请函虽然珍贵,可要是能够借这个机会,结识这样眼力超神的大师,那完全是赚大发了。 更何况,今天要不是沈煜,他陈利民可就真的丟人丟大发了。 和晚节不保比起来,两张邀请函和全程陪同而已,完全不算什么。 “那就麻烦陈老了。”沈煜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陈利民连忙摆手,激动地说, “能请到沈先生这样的大师,是我们拍卖会的荣幸!邀请函我明天一早就亲自给你送到府上!” 他跟沈煜互相留了联繫方式,又客套了半天,才带著人离开了。 江昕嵐挽著沈煜的胳膊,眼里满是笑意: “沈煜,太好了!剩下的两样东西,我们有著落了!” “嗯。”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 “拍卖会的邀请函也有了,剩下的,就是等著三天后,去拍卖会把东西拿下来。” 两人逛了一天,已经找到了两样主材,还拿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收穫满满,转身就往集市外走。 可他们刚走到集市门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高定西装,一脸倨傲的年轻男人,身边跟著十几个黑衣保鏢,气势汹汹。 男人上下打量著沈煜,眼神里满是敌意,冷冷开口: “你就是沈煜?那个救了陆宗明老东西的人?” 拦住沈煜的人,正是江城钱家的大公子,钱龙。 钱家是江城仅次於陆家的第二大家族,主营建材和地產,跟陆家斗了十几年,是彻头彻尾的死对头。 前段时间陆宗明病危,全靠沈煜一针救了回来,钱家想借著陆宗明病危吞掉陆家產业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从那以后,钱龙就恨上了沈煜,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他,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古玩集市碰到了。 钱龙上下打量著沈煜,见他穿著普通的休閒装,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身边的江昕嵐虽然长得极美,却也看著没什么背景,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仙人物,能把陆宗明那老东西从鬼门关拉回来,原来就是个穷酸小子?” 江昕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 “你是谁?我们跟你无冤无仇,拦著我们干什么?” “干什么?”钱龙嗤笑一声,目光色眯眯地在江昕嵐身上扫来扫去,语气轻佻,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怎么跟著这么个穷酸玩意?不如跟了我,我给你买豪车豪宅,绝对比跟著这小子强一百倍。” 沈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往前一步,將江昕嵐护在身后,看著钱龙语气冰冷: “嘴巴放乾净点。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哟,还挺横?”钱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著身后的十几个保鏢扬了扬下巴,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钱家的钱龙!在江城,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第二天!” “你救了陆宗明那老东西,坏了我的好事,这笔帐,我们今天正好算一算。” 周围的人看到钱龙,都嚇得纷纷躲开,满脸的忌惮。 “是钱家的钱龙!他怎么来了?” “钱家跟陆家是死对头,这小伙子救了陆老,钱龙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钱龙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小伙子今天怕是要没命了啊……” 江昕嵐闻言也紧张起来,紧紧攥住沈煜的手。 钱龙带著十几个保鏢,个个身强力壮,一看就是练家子,她怕沈煜吃亏。 沈煜却丝毫没把这十几个人放在眼里,別说十几个普通保鏢,就算是一支军队过来,他也不放在眼里。 他看著钱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想怎么算?” 第33章 这笔帐,该怎么算? “简单。” 钱龙一脸倨傲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认个错,我就饶了你这次。第二,跟陆宗明那老东西划清界限,以后不准再帮陆家做事。 做到这两点,我就放你走,不然,今天你別想竖著走出这个古玩集市!” “我要是不呢?”沈煜淡淡开口。 “不?”钱龙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给我上!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几个保鏢立刻冲了上来,个个下手狠辣,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老手。 江昕嵐嚇得惊呼一声:“沈煜!小心!” 可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保鏢,瞬间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中一样,惨叫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剩下的保鏢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这是什么情况?! 隨手一挥,就把三个壮汉打飞了?! 资料只显示沈煜会医术,没说他还会武功啊? 钱龙也懵了,急忙喊道: “还愣著干什么?一起上啊!给我废了他!”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拿不下一个沈煜! 老板发话,剩下的保鏢对视一眼,只能咬著牙再次冲了上去。 沈煜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不过三秒钟,十几个保鏢,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沈煜连衣角都没皱一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围观群眾都瞪大了眼睛,看沈煜的目光跟看怪物一样。 一个人,三秒钟,打趴下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 这还是人吗?! 钱龙也彻底嚇傻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什么情况,沈煜怎么会这么能打? 看著沈煜一步步走过来,钱龙嚇得连连后退,生怕会被打死: “你……你別过来!我可是钱家的公子!你敢动我,我们钱家不会放过你的!” “钱家?”沈煜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別说你一个钱家的公子,就算是你们钱家老爷子亲自过来,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他往前一步,伸手捏住钱龙的下巴,语气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调戏我女朋友,还想打断我的腿,这笔帐,该怎么算?” 钱龙被他捏得下巴生疼,嚇得魂都快没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连忙求饶: “沈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嘴贱!不该调戏您女朋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饶了你?”沈煜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钱龙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疼得齜牙咧嘴,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是真怕了,就沈煜这个身手,他是真怕要是沈煜豁出去,给他来一下,就要了他的小命。 到时候就算钱家为他报了仇,就算把沈煜千刀万剐,他也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 哪怕丟人,也比没命好。 沈煜语气冰冷, “想让我饶了你,可以。现在给我女朋友磕三个响头道歉,然后滚。” “是是是!我道歉!我道歉!” 钱龙强忍羞辱,对著江昕嵐,磕了三个响头, “这位女士,对不起!我不该嘴贱调戏您!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江昕嵐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冷冷道: “滚吧。以后別再让我们看到你,不然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滚!我现在就滚!” 钱龙如蒙大赦,连地上躺著的保鏢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灰溜溜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都炸开了锅,看向沈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我的天!太厉害了!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保鏢!” “连钱家的钱龙都敢打!这小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太牛了!” “难怪陆老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这身手,这气场,绝对不是普通人!” 沈煜根本不在意眾人的议论,转身看向江昕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嚇到了吧?” “没有。”江昕嵐摇了摇头,看著他,眼里满是崇拜,“沈煜,你太厉害了!” “小意思而已。”沈煜笑著牵起她的手, “走,我们回家。剩下的,就等三天后的拍卖会了。” 两人上了车,开车回了云境台的別墅。 自从买下云镜台的別墅后,他们就搬了过来。 路上,沈煜的手机响了,是陆宗明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陆宗明恭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先生,听说钱龙那小子在古玩集市找您的麻烦了?您没事吧?” “没事,几个小嘍囉而已,已经解决了。”沈煜淡淡开口。 “这钱家,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陆宗明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沈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立刻就让人动手,打压钱家的產业,给您出这口气!” “不用。”沈煜淡淡道, “跳樑小丑而已,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拍卖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江城夏季顶级拍卖会,陈利民那老傢伙主办的。” “沈先生,您要去拍卖会?需要资金的话,我这里隨时备著,十个亿二十亿,您一句话的事。” “不用,钱我自己有。”沈煜开口道,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钱家要是敢在拍卖会上搞小动作,你处理一下。” “明白!沈先生您放心!拍卖会那天,我亲自到场!钱龙那小子要是敢再闹事,我直接让他在江城混不下去!” 陆宗明立刻应了下来。 掛了电话,车子也开到了別墅门口。 江昕嵐看著沈煜,笑著说:“陆老对你,也太恭敬了吧?” “他这条命都是我救的,恭敬点是应该的。”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牵著她进了別墅。 进了门,沈煜把今天找到的地灵黄精和陨铁,收进了书房,然后拿出平板,看起来陈利民发过来的那块宋代传世和田玉籽的资料。 江昕嵐凑过来看了看,问:“沈煜,这枚玉籽,预计要多少钱才能拍下来?” “市场价大概一千五百万左右,但是有钱龙在,他肯定会故意抬价,估计要两千万左右。” 沈煜淡淡开口,“不过没关係,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说著,拿出手机,给之前花三百万买了他青花瓷杯的古玩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隨口报了几个地址,都是他刚才逛集市的时候,神识扫到的几个有真宝贝的摊位。 “这几个摊位上的东西,你去按我说的价格收了,三天之內转手卖掉,利润最少三千万,到时候分你一成。” 电话那头的古玩店老板,瞬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声答应下来。 沈煜的眼力,他今天可是亲眼见识过了,跟著他干,绝对稳赚不赔! 掛了电话,沈煜看著江昕嵐错愕的目光,笑著说: “拍卖会的启动资金,这不就来了?” 江昕嵐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眼里满是崇拜。 她的男人,简直无所不能!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拍卖会当天,陈利民一早就让司机开著加长版劳斯莱斯,来別墅接沈煜和江昕嵐,直奔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第34章 三天前的巴掌,这么快就忘了?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这场夏季顶级艺术品拍卖会,是江城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盛会,来的都是全国各地的顶级收藏家,身份非富即贵。 到了地方,陈利民亲自给沈煜和江昕嵐开车门,態度恭敬得不得了,引著两人往至尊vip专属通道走。 这一幕,正好被门口的钱龙看到了。 钱龙身边跟著江城几个建材商和地產商,都是跟钱家交好的富豪,一个个身家不菲,此刻正围著钱龙拍马屁。 看到陈利民对沈煜这么恭敬,钱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毒。 三天前在古玩集市,他被沈煜当眾打脸,丟尽了脸面,回去之后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还禁足了两天。 他心里恨沈煜恨得牙痒痒,得知沈煜也会来拍卖会,立马就打定主意,要在拍卖会上让沈煜栽个大跟头,把丟的脸全都找回来! 他已经跟身边的几个富豪打好了招呼,不管沈煜拍什么,他们都一起恶意抬价。 就算拿不到拍品,也要让沈煜花几倍的冤枉钱,最好是让他当眾出丑,拍下来却付不起钱,彻底身败名裂! “龙哥,这小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沈煜?” 旁边一个光头富豪,不屑地扫了沈煜一眼, “看著也不怎么样啊?没点身份的草根,也配来这种顶级拍卖会?” “就是啊龙哥,陈老是不是老糊涂了?对这么个穷酸小子这么恭敬?” “放心吧龙哥,今天我们哥几个都听你的,他拍什么,我们就跟什么,一定让他当眾出丑!” 几个富豪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钱龙的脸色好看了不少,冷哼一声: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靠著点医术傍上了陆家,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今天我就让他知道,在江城,不是什么人都能踩我们钱家的!” 这时,沈煜和江昕嵐正好走到门口。 钱龙立刻带著人迎了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沈煜吗?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啊?我还以为,这种顶级拍卖会,不是你这种草根能进得来的呢?” 沈煜没想到,钱龙居然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去多久,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挑衅他。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著钱龙语气冰冷: “三天前的巴掌,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还想再挨一次?” 钱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不得不说,三天前,沈煜那神乎其神的身手,是真的嚇到他了。 可转念一想,这可不是普通场合,又镇定下来,囂张道: “沈煜,这里是拍卖会现场,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你信不信,整个江城权贵圈子,都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沈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钱龙!你在这里吵什么?!” 眾人回头,就看到陆宗明带著几个保鏢,脸色铁青,快步走了过来。 钱龙看到陆宗明,脸色瞬间变了变。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他们两家爭锋相对了这么多年,陆家的实力,確实要比钱家强上那么一丝。 要是陆宗明还是和以前一样,命不久矣,那他们钱家还有胜算,可现在,陆宗明病都好了,要是陆宗明真要动他,他爸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恨沈煜的原因。 要不是沈煜突然冒出来,救了陆宗明,现在更进一步的,就是他们钱家了。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怂,只能梗著脖子道: “陆老,我跟沈煜聊两句,跟您没关係吧?” “沈先生是我陆宗明的贵客,你找他的麻烦,就是跟我陆家作对!” 陆宗明厉声喝道, “立刻给我滚!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们钱家全面开战!” 这话一出,钱龙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之所以他们钱家明明比陆家差一点点,但却能和陆家抗衡几十年,就是因为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没有真的真刀真枪全面开战。 毕竟,要真的全面开战,闹个你死我活,那对江城的经济来说,会是个巨大损失。 所以他们一直都很克制。 可万一陆宗明真的发疯和他们全面开战,那钱家肯定损失惨重! 算了,我忍! 钱龙咬了咬牙,怨毒地瞪了沈煜一眼,不敢再多说一句,带著身边的几个富豪,灰溜溜地进了会场。 陆宗明这才转过身,对著沈煜恭敬地鞠了一躬: “沈先生,对不起,让您受打扰了。” “没事。”沈煜淡淡摆了摆手, “一点小角色而已,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陈利民也连忙笑著说:“沈先生,陆老,我们快进去吧,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几人一起,走进了拍卖会会场。 会场里装修得奢华大气,前排是独立的至尊vip卡座,带独立的茶水间和休息区,后面是普通的vip席位和观眾席。 陈利民给沈煜安排的,是最前排的一號至尊vip卡座,视野最好,离拍卖台最近,茶水点心也都一应俱全。 江昕嵐坐在卡座里,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小声说: “沈煜,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这场拍卖会,是华中地区规格最高的,来的自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沈煜笑著给她倒了杯温水, “別紧张,我们今天就是来拿我们需要的东西,其他的,不用管。” 江昕嵐点了点头,靠在他身边,心里无比踏实。 只要有沈煜在,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怕。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vip卡座里,沈煜端著茶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神识早已扫过全场,把钱龙想坑他一把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江昕嵐也发现钱龙那边一直不怀好意盯著他们这边,有些担心凑到沈煜耳边小声说: “沈煜,钱龙一直盯著我们,等会儿我们拍枣木心和玉籽,他肯定会恶意抬价的,怎么办?” “別急。”沈煜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他不是我拍什么就抢什么吗?那我就先让他抢个够,等他钱砸光了,心態崩了,我们再拿我们要的东西。” 江昕嵐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坏了,钱龙这次要被你坑惨了。” 第35章 一千万买个假货 “他自找的。”沈煜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了刚被送上台的拍品上。 拍卖师拿著话筒,高声介绍: “接下来这件,是本场第10號拍品,明宣德青花云龙纹碗!经专家团队鑑定,是难得一见的明代官窑珍品!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大屏幕上,瞬间放出了小碗的高清细节图,釉色莹润,龙纹生动,看著確实是十足的真品。 台下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而沈煜的神识早就扫过了,这小碗是顶级高仿,仿得几乎天衣无缝,胎土釉色款识都仿到了极致,肉眼根本看不出问题。 只有拿著超高倍放大镜,才能在碗底圈足最內侧的款识里,看出其中藏著的极其细微的现代机器刻痕。 別说普通专家,就算是玩了一辈子瓷器的老藏家,不用高倍放大镜看几个小时,根本发现不了这细如牛毛的瑕疵。 不然主办方的专家团队,也不至於都打了眼,给了真品鑑定。 这正是坑钱龙的最好靶子。 就在价格被叫到四百五十万,竞价渐渐慢下来的时候,沈煜慢悠悠地举起了號牌,淡淡开口:“五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直等著沈煜出手的钱龙瞬间眼睛亮了,猛地一拍桌子: “来了!这小子果然想要这个!给我抢!” 他立刻举起號牌,“六百万!” 全场瞬间譁然,直接加了一百万! 这可是明摆著恶意抬价了! 台下的人纷纷议论起来,都看出来了,钱家大公子这是跟一號卡座的年轻人槓上了。 江昕嵐强忍著笑,低头喝了口水,装作紧张的样子。 沈煜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再次举牌: “七百万。” “八百万!” 钱龙想都没想,立刻跟了上来,喊完还得意洋洋地看向沈煜,眼神里满是挑衅。 台下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碗市场价最多也就四五百万,现在直接被抬到了八百万,已经彻底超出了实际价值。 陈利民坐在旁边,小声跟沈煜说:“沈先生,別跟了!这价格太离谱了,不值当啊!” 沈煜却像是上头了一样,咬了咬牙,再次举牌: “八百五十万。” “一千万!”钱龙直接喊出了天价,喊完之后,死死盯著沈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看你还敢不敢跟! 在他看来,一千万绝对是沈煜他的极限了。 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穷小子,就算靠上了陆宗明,也不可能有超过千万的资產。 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全部梭哈,把一辈子的积蓄都用来买古董。 古董收藏,这只能是他们这种底蕴深厚的世家豪门,才能玩得起来的。 果然,沈煜放下了號牌,像是泄了气一样,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了。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抖了,立刻开始喊价: “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会傻到花一千万买个只值五百万的小碗。 最终,拍卖槌重重落下: “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钱龙先生,成功拍下这件明宣德青花云龙纹小碗!” 一锤定音。 钱龙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到没?跟我斗?他还嫩了点!想拿东西?门都没有!” 跟班们立刻拍起了马屁:“龙哥威武!那小子直接被嚇退了!” “还是龙哥有钱有魄力!一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钱龙越听越得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掉进了沈煜挖的坑里,花一千万,买了个只值几千块的高仿贗品。 江昕嵐凑到沈煜耳边,小声说: “他真的上当了,一千万买了个假货,回去发现了怕是要气死。” “这才刚开始。”沈煜淡淡笑了笑,“他不是喜欢抢吗?我再给他送个大礼。” 拍卖会继续推进,又过了几件拍品,工作人员送上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拍卖师高声介绍, “接下来这件,是本场第17號拍品,清代紫檀暗格藏宝盒! 这件木盒是清代大户人家的传家宝,盒身有暗格设计,相传里面藏有珍贵宝物,只是至今无人能打开。起拍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这个木盒看著古朴厚重,確实有老物件的包浆,但是暗格设计极其复杂,主办方研究了很久都没打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东西。 说白了就是个赌运气的拍品。 因此台下的人出价都很谨慎,价格只加到了一百二十万,就没人再跟了。 而沈煜的神识早就扫过了,这木盒就是个普通的清代老木盒,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暗格,更没有宝贝,所谓的暗格设计,就是个噱头,里面实心的,啥也没有。 他再次慢悠悠地举起了號牌:“一百五十万。” 钱龙瞬间又来了精神,想都没想就举起號牌:“两百万!” 他现在已经上头了,只要沈煜举牌,他就必须抢下来。不管是什么东西,先抢了再说,反正不能便宜了沈煜。 台下的人都看傻了,这木盒就是个未知数,里面有没有东西都不知道,竟然直接抬到了两百万? 沈煜像是不服气一样,再次举牌:“两百二十万。” “三百万!”钱龙直接喊出了天价,喊完还对著沈煜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沈煜再次故作气急败坏地放下號牌,不再说话了。 拍卖师再次落槌:“三百万!成交!再次恭喜赵龙先生!” 又一件,成功砸在了钱龙手里。 这下,钱龙前后已经砸进去了一千三百万,流动资金直接被套牢了大半。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都有点慌了,小声劝道: “龙哥,別衝动了!这木盒里面啥也不知道,花三百万太亏了!” “亏什么亏?”钱龙瞪了他们一眼, “只要能让那小子拿不到东西,花多少钱都值!等会儿他再拍什么,我们继续抢!我就不信,他的钱能比我钱家多!” 可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已经有点发虚了。 一千三百万,就算是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已经没多少了。 而这一切,都在沈煜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於到了沈煜真正的目標,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正式上拍。 拍卖师高声介绍著,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本场的第22號拍品,千年纯阳雷击枣木心!取自泰山千年雷击枣树树心,至阳至刚,乃道家至宝!” “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拍卖师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几个道家爱好者和藏家开始竞价,价格很快抬到了三百五十万。 江昕嵐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拉了拉沈煜的手,小声说: “到我们的东西了,快出价吧,別被別人抢走了。” “別急。” 沈煜笑了笑,等价格停在三百五十万,没人再加价的时候,才慢悠悠地举起了號牌,淡淡开口: “四百万。” 他一出价,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钱龙,等著他再次加价抢拍。 钱龙瞬间坐直了身子,手都放到號牌上了,可转念一想,又猛地停住了。 不对! 前两次,这小子出价的东西,他抢下来之后,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那个木盒,三百万买了个不知道里面有啥的玩意儿,现在是越想越亏。 这次这小子又出价了,会不会又是个坑? 故意引他高价抢,然后他再次收手,让自己当冤大头? 而且这雷击枣木心,看著就是块破木头,起拍价才两百万,能值什么钱?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想坑他的钱! 第36章 丟人,真的丟人啊! 身边的跟班连忙说:“龙哥!快抢啊!不能让他拿到东西!” “抢什么抢?” 钱龙瞪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你傻啊?没看出来这小子故意坑我吗?前两次我抢了,他直接就不要了,这次肯定又是个圈套! 这破木头根本不值钱,他就是想让我花大价钱抢下来,当冤大头!我才不上这个当!” 他打定主意,这次绝不上当,就看著不举牌,让沈煜花冤枉钱买这破木头去! 台下的人都等著钱龙加价,结果等了半天,钱龙一点动静都没有,全都愣住了。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连忙喊道: “四百万第一次!四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再加价。 最终,拍卖槌落下: “四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一號卡座的沈先生,成功拍下这件百年纯阳雷击枣木心!” 一锤定音! 江昕嵐瞬间鬆了口气,激动地抓著沈煜的手: “拿到了!我们拿到了!” “別急,还有一样。”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胸有成竹。 另一边,钱龙看著沈煜顺利拿下了枣木心,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看到没?我就说这是个坑!这破木头四百万都没人抢,也就他当个宝贝,傻子一个!” 跟班们连忙附和:“还是龙哥高明!差点又被他坑了!” 却不知道,他们完美错过了沈煜真正的目標,还在为没上当沾沾自喜。 拍卖会继续推进,半个小时后,沈煜想要的宋代传世和田玉籽,正式上拍。 拍卖师拿著话筒,语气激动地介绍: “接下来这件,是本场拍卖会的珍品级拍品,宋代传世养魂和田玉籽! 正宗新疆和田羊脂籽料原石,宋代流传至今,传世千年,从未入土陪葬,无磕损无脏沁。玉性温润至极,是千年传世孤品!” “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话音刚落,台下的藏家们立刻开始竞价,这种千年传世的羊脂玉籽,在收藏圈里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孤品,价格瞬间就衝到了一千八百万,竞价依旧激烈。 钱龙看著台上的玉籽,撇了撇嘴,跟身边的人说: “看著倒是个好东西,不过那小子肯定不会要,就算要,也是故意坑我,我才不上当。”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定,只要沈煜出价的东西,全是坑,绝对不能碰。 就在价格衝到一千八百万,竞价渐渐放缓的时候,沈煜举起了號牌,淡淡开口:“两千万。” 全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看向了钱龙。 所有人都等著他再次加价,可钱龙却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动都没动一下,完全没有要举牌的意思。 想坑我?门都没有!我才不花这个冤枉钱!你愿意买,你就自己买去! 台下的人都懵了,刚才还跟疯了一样抢拍的钱龙,这次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拍卖师也愣了,连忙喊道: “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台下的藏家们,最高的心理预期差不多也是两千万,再往上就不值当了。 而且沈煜背后有陆宗明,没必要为了这个得罪人,於是纷纷放弃了竞价。 最终,拍卖槌重重落下: “两千万第三次!成交!再次恭喜一號卡座的沈先生,成功拍下这件宋代传世和田玉籽!” 一锤定音! 第二样炼丹主材,顺利到手! 前后加起来,沈煜只花了两千四百万,就顺利拿下了两样炼丹必须的核心主材。 而卡座里的钱龙,还在为自己没上当沾沾自喜,对著跟班说: “看到没?这小子就是人傻钱多,两千万买块玉,也就他能干出来这种事!还好我没跟,不然又被坑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卡座里的一个老藏家,忍不住回头跟他说: “钱公子,你刚才怎么不跟啊?那枚宋代传世羊脂玉籽,市场价最少两千万! 还有那枚雷击枣木心,也是碧霞祠出来的真品,市场价最少五百万,四百万拿下,也是赚了啊!” 这话一出,钱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瞪著那老藏家: “你说什么?那两样东西是真的?值那么多钱?” “那还有假?”老藏家一脸诧异, “那都是本场拍卖会的重点拍品,图录里都写得清清楚楚,传承有序的真品,我们刚才都想抢,只是碍於陆老,没敢再加。” 钱龙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前两次,沈煜出价的,全是不是他想要的,出价只是故意引他抢,让他花大价钱当冤大头。 把他的流动资金套牢,让他產生“只要沈煜出价的,全是坑”的错觉! 这样等到了沈煜真正想要的东西开拍时,他反而不敢抢了,只能眼睁睁看著沈煜以极低的价格,顺利拿下了两件真品! 他从头到尾,都被沈煜耍得团团转! “不……不可能……”钱龙猛地看向一號卡座的沈煜,正好对上沈煜嘲讽的目光。 一时间,钱龙只觉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彻底破防了。 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能让沈煜出丑,可没想到,最后成小丑的,居然是他自己! 丟人! 真的是太丟人了! 而一號卡座里,江昕嵐看著钱龙气到吐血的样子,笑得肩膀都抖了,对著沈煜竖起了大拇指: “沈煜,你太厉害了!把他耍得团团转,我们还顺利拿到了东西!” “小意思而已。”沈煜笑著把装著枣木心和玉籽的锦盒递给她, “东西到手,炼丹的主材就齐了。至於他,自找的而已。”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地对著钱龙说: “抱歉钱先生,您刚才拍下的青花小碗,我们的专家復检的时候,发现是高仿贗品,您看……” 这话一出,全场更是鬨笑不止。 好吧,钱龙今天他不仅当了小丑,还成了冤大头。 花一千万买了个假货回去,瞧这笑话闹的,真的是够丟人的。 而好不容易从吐血中缓过来的钱龙,一听这话,更是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丟人,真的是丟人啊! 想坑人抬槓反而被人耍得团团转不说,还买了个假货回去! 这不显得他既蠢还眼瞎吗? 他钱龙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第37章 九转醒神丹成了 拍卖会散场,钱龙是被保鏢架著出去的。 因为脸丟到了姥姥家,钱也亏了个底朝天,回到钱家別墅,迎接他的就是父亲钱宏业劈头盖脸的怒骂。 “废物!我钱宏业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钱宏业气急,说著把手里的紫砂茶杯往地上一砸,指著钱龙鼻子骂: “一千三百万!就换了堆破烂回来!现在整个江城上流圈都在看我们钱家的笑话!公司股价都跟著跌了两个点!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爸!是沈煜那小子故意设套坑我!”钱龙红著眼不甘心辩解, “要不是他耍阴的,我怎么可能栽跟头!” “自己蠢得连高仿都看不出来,还有脸怪別人?”钱宏业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从今天起,你所有信用卡全部冻结,在家禁足三个月!再敢出去给我惹是生非,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钱龙脸色惨白,不敢再还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了拳,眼底翻涌著对沈煜的怨毒。 他今天所有的难堪和亏损,全都是沈煜带来的! 这笔帐,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沈煜把这笔帐连本带利还回来! 另一边,沈煜早就把钱龙这点跳樑小丑的记恨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牵著江昕嵐的手,拎著拍卖会的锦盒,刚推开云境台別墅的大门,两个小糰子就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爸爸!” 女儿念念软乎乎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沈煜的小腿,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说你去给外公找治病的药药了,找到了吗?” 儿子归归跟在妹妹身后,小眉头皱著,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却也难掩眼里的期待: “爸爸,外公能醒过来了吗?” 沈煜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揽在怀里,在两个小傢伙软乎乎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才晃了晃手里的锦盒,笑道: “找到了。外公的药,爸爸都找齐了,很快就能让外公醒过来陪你们玩。” “哇!爸爸好厉害!” 念念立刻拍著小手欢呼,小奶音软糯糯的,归归也绷著小脸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江昕嵐站在一旁,看著他们温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春水。 苏慧也擦著手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看著沈煜手里的锦盒,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煜,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昕嵐她爸的事,让你跑前跑后,费了这么大的心思。” “阿姨,您別这么说。”沈煜把两个孩子放下来,认真道, “他是昕嵐的爸爸,是两个孩子的外公,我做这些,都是分內的事。” 晚饭时,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旁,念念和归归嘰嘰喳喳地说著幼儿园里的趣事,苏慧不停给沈煜夹菜,气氛温馨又热闹。 吃完饭,沈煜才跟一家人说了炼丹的安排: “阿姨,昕嵐,药材已经齐了,我明天一早就进地下室闭关炼丹。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天时间,期间不能被惊扰,家里的事,就要辛苦你们多照看了。” “你放心!家里有我呢!”苏慧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我绝对看好两个孩子,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你!” 江昕嵐伸手握住他的手,眼底还是藏著一丝担忧: “沈煜,炼丹会不会太耗神?真的没什么风险吗?” “放心。”沈煜捏了捏她微凉的手心,眼底带著云淡风轻的篤定, “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安心忙你的,等三天后我一定带著炼好的丹药出来。” 他是渡劫归来的仙尊,区区一枚九转醒神丹,对他来说不过是隨手为之的事。 地球灵气稀薄是真的,但他提前布下的九重聚灵阵早已就位,別说三天,就算一天时间,他也能轻鬆炼出上品丹药。 说三天,不过是怕速度太过惊世骇俗,嚇到家里人。 江昕嵐看著他镇定从容的样子,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信他。 只要沈煜说能成,那就一定能成。 第二天一早,沈煜准时进了地下室的炼丹室。 九重聚灵阵应声启动,周围稀薄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到丹炉周围,淡蓝色的灵火从他指尖燃起,精准地裹住了青铜丹炉。 没有惊心动魄的波折,没有手忙脚乱的提纯,整个炼丹过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八味辅药依次入炉,瞬息间就被灵火炼去所有杂质,化作八滴晶莹剔透的精纯药液。 四大主材紧隨其后,地灵黄精的醒神药力,陨铁的星辰之力,雷击枣木的纯阳之气,和田玉籽的养魂之能,在他的灵力操控下完美相融。 整个过程,轻鬆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他甚至还有閒心,用神识扫过別墅里的动静,看著江昕嵐陪著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放风箏。 苏慧在厨房给孩子们做点心,一家人安安稳稳,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丹药,成了。 炼丹室的门准时打开,沈煜从里面走出来,面色不见半分疲惫,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模样。 “爸爸!” 两个小傢伙第一个冲了过来,念念扒著他的胳膊,小脑袋往玉瓶上凑:“爸爸,外公的药炼好啦?” “炼好了。” 沈煜扬了扬手里的羊脂白玉瓶,里面静静躺著一枚莹白圆润,带著淡淡金纹的丹药,正是九转醒神丹。 沈煜弯腰牵起女儿,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外公很快就能醒过来陪你们玩了。” 江昕嵐快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手里的玉瓶,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沈煜,成了?” “成了。”沈煜伸手揽住她的腰,把玉瓶递到她眼前, “上品九转醒神丹,一枚就够了。我们现在去医院,叔叔今天就能醒。” 赶来的苏慧听到这话,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嘴里不停念叨著: “太好了……太好了……老江有救了……” 一家人立刻动身,开车直奔市一院的vip病房。 第38章 她的丈夫,终於醒了! 病房里,江建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经过沈煜之前的针灸调理,他的面色好了很多,身体各项指標也都恢復了正常。 只是始终闭著眼,陷在长达六年的沉睡里,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跡象。 市一院的神经內科主任李主任,正带著全院的专家团队做例行查房,看到沈煜一行人进来,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態度里满是崇拜。 “沈先生,您来了。” 当初江建平濒死,全院专家都束手无策,是沈煜几针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从那天起,整个市一院的医生,都把沈煜当成了神一样的人物。 沈煜点了点头,径直走到病床边,拿出了玉瓶。 玉瓶打开的瞬间,清冽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病房,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李主任和一眾专家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枚莹白的丹药,连呼吸都放轻了。 哪怕在这之前,沈煜就已经和他们说过,会炼製一枚丹药,將江建平从植物人状態里唤醒。 要不是之前,沈煜只要一根银针,就把江建平从濒死的状態里抢救回来,让他恢復如常。 他都怀疑沈煜是不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一枚丹药就能唤醒江建平这样的话来。 虽然早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沈煜他既然敢说,那肯定是做得到,不会骗他们的。 可这会真的看到沈煜拿出丹药,他们还是无比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实在无法想像,这小小的一枚丹药,怎么能让沉睡六年的植物人醒过来。 在李主任他们不可思议,和江昕嵐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沈煜小心翼翼地撬开江建平的嘴,把丹药化在温水中,一点点餵进了他的嘴里。 丹药入喉,瞬间化作温热的药力,顺著食道扩散至四肢百骸,修復著江建平沉睡六年受损的身体,唤醒著他沉寂的意识。 紧接著,沈煜拿出银针,指尖灵力微动,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江建平百会膻中涌泉等各大穴位。 九转锁魂针配合丹药药力,瞬间將他散了六年的三魂七魄,牢牢锁回了肉身之中。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病床上的江建平,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李主任他们以为失败了的时候,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平缓的脑电波,突然变得无比活跃! 原本平稳的各项数值,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最健康的区间靠拢。 不过三分钟,江建平的眼睫毛,突然轻轻颤了颤。 “动了!外公的眼睛动了!” 归归第一个喊出声,小脸上满是激动, 念念也扒著床沿,小奶音不停喊著: “外公!外公快醒醒!” 苏慧瞬间扑到病床边,死死攥著江建平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江?老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醒醒啊!我和昕嵐,还有孩子们,都在等你啊!” “爸!”江昕嵐也红了眼眶,紧紧抓著父亲的另一只手, “爸,你醒醒!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在一家人的呼唤声中,江建平的眼睫毛颤动得越来越厉害,终於,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从最开始的迷茫,一点点变得清晰,他转动眼珠,看著床边哭成泪人的妻女, 看著两个睁著圆溜溜大眼睛看著他的小糰子,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慧慧……昕嵐……” 这一声落下,苏慧瞬间绷不住了,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她和江建平少年夫妻,感情很好,自从江建平出事,她的心也跟著死了大半。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和外孙们,她们还需要她,她都想跟著江建平一起去了的。 这六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著江建平,在盼著他醒过来。 好在六年的等待,六年的煎熬,在这一刻终於有了结果。 她的丈夫,终於醒了! 江昕嵐也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 好在,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让沈煜回到了她的身边不说,还帮她治好了她爸。 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江建平的眼眶瞬间红了,看著身边的妻女,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他昏迷的这六年,断断续续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他知道妻女为了给他治病,掏空了家底,受了无数委屈。 “不苦!一点都不苦!”苏慧擦了擦眼泪,笑著说, “你醒了就好!我们一家人,终於团圆了!” 念念和归归看著醒过来的外公,也开心地拍著小手,软乎乎地喊著: “外公!外公醒啦!” 江建平看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愣了一下,隨即眼里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虚弱地抬起手,想摸摸孩子们的头。 念念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外公的掌心,软乎乎地说:“外公,我是念念,他是归归。” “好,好孩子……好孩子……外公没事了,等外公好了就带你们去骑大马好不好?” 江建平看著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 而病房的另一边,李主任和一眾专家,已经就看傻了。 他们死死盯著心电监护仪上完全健康的各项数值,又看著不仅醒了过来,还能正常说话的江建平,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六年的持续性植物人状態,临床上几乎没有自然甦醒的先例。 更別说像江建平这样,只用了一枚丹药,几针针灸,就在短短几分钟內醒过来不说,身体各项指標还都恢復到了健康人水平,没有任何后遗症影响! 这简直就是神跡啊这! “我的天……真的醒了……竟然真的醒了……” 一个年轻医生喃喃自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六年啊!整整六年的植物人!就这么醒了?!” “沈先生这医术,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了!这根本就是逆天改命!” “太厉害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 一眾专家炸开了锅,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敬畏和崇拜,恨不得当场跪下拜师。 李主任快步走到沈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带著颤抖: “沈先生!您真是神医啊!我从医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蹟!我服了!彻底服了!” 整个病房的护士,也都围在门口,看著醒过来的江建平,对著沈煜指指点点,眼里满是崇拜和惊嘆。 与此同时,江建平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平稳下来,他的目光扫过病房,最终落在了站在床边的沈煜身上。 从刚才李主任他们的反应里,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这次能够醒来,多亏了沈煜。 听到沈煜的名字,江建平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六年前,他知道女儿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沈煜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气得浑身发抖。 对这个男人满是滔天的怒火和怨恨,觉得他就是个不负责任,辜负女儿的混蛋。 可没想到,六年后,把他从六年的沉睡中拉了回来,竟然会是沈煜。 一时间,江建平心中复杂无比。 苏慧看出江建平的不对劲,作为过来人,她心里是十分理解他这样的情绪的。 於是赶紧凑到他耳边,轻声把沈煜回来之后,为她们做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 “……沈煜他是个好孩子……昕嵐和他也有感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要不是他,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们了……” 听完苏慧的讲述,江建平心里对沈煜的不满和芥蒂渐渐消散。 他看了看女儿和两个外孙,看她们对沈煜亲近自然的那种状態,还有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心软了下来。 苏慧说得对。 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当初沈煜消失也不是故意的。 现在他回来了,又一心为了昕嵐和两个孩子好,还费尽心思救了他,就足以说明他的心意了。 只要他和女儿以后好好过日子,那什么都好。 为人父母的,不就是希望儿女能过得幸福快乐吗? 这么想著,江建平对著沈煜招了招手,虚弱地说:“小沈,你过来。” 沈煜走上前,恭敬地开口: “叔叔,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特別好。”江建平看著他,在放下了心里芥蒂以后,此刻看沈煜的目光里,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和欣赏, “小沈,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更谢谢你,护著昕嵐和孩子们,替这个家扛了这么多。” “叔叔,您不用跟我客气。”沈煜认真道, “昕嵐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孩子是我的亲生骨肉,您是我的岳父,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江建平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江昕嵐,又看向沈煜,郑重地说, “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是我不对。现在我把话放在这里,我同意你和昕嵐在一起,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江昕嵐看著父亲认可的眼神,又看向身边的沈煜,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得无比幸福。 她握紧沈煜的手,对著父亲轻声说: “爸,我和沈煜已经商量好了,等您身体再好些,我们就结婚。我想给他一个名分,也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好!好啊!”江建平连说了两个好字,笑得无比欣慰, “早就该办了!等我出院,我亲自给你们操办!” 苏慧也笑著抹眼泪,连连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家人,终於要完完整整的了!” 两个小傢伙也蹦蹦跳跳地喊著: “爸爸妈妈要结婚啦!我们要有新家啦!” 一时间,病房里满是欢声笑语,温馨又幸福。 第39章 一场泼天的富贵 康復病房里,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江建平靠在床头,正由护工陪著做简单的手部抓握復健。 他躺了整整六年植物人,哪怕经过沈煜的调理,身体情况恢復了很多。 但可六年植物人造成的神经退化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復的。 主治医生反覆叮嘱,至少要经过三到四个月的系统康復训练,等肌力和行动能力恢復到安全水平,才能顺利出院回家。 小丫头念念搬著小板凳坐在床边,举著彩笔给外公看自己画的全家福,小奶音软糯糯的: “外公,你看,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和弟弟,还有你和外婆。等你出院了,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好不好?” 归归则板著小脸,像个小大人似的,手里拿著个苹果,叮嘱江建平, “外公,医生说你要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等会锻炼完了,记得吃苹果哦。” 苏慧坐在一旁,看著醒过来的丈夫,还有一双粉雕玉琢的外孙儿女,眼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时不时给丈夫递口水,帮他擦擦额头上復健出的薄汗,眼里满是失而復得的庆幸。 病房外,沈煜伸手揽住江昕嵐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人带进了怀里。 江昕嵐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看著病房里温馨的一幕,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眼眶微微发红: “我从来没想过,我爸还能醒过来,还能陪著孩子们说话。沈煜,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跟我还说这个?” 沈煜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个轻柔的吻,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他是我岳父,你是我老婆,孩子是我亲生的,我做这些,本就是天经地义。” 江昕嵐脸颊微红,抬眸看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道: “等我爸情况稳定些,能出院回家了,我们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其实真的不用太铺张,一家人热热闹闹的,领个证,请亲近的人吃顿饭就好。” 这六年,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扛著父亲高昂的医药费,早就被生活磨平了对盛大婚礼的期待。 平平淡淡才是真。 只要能跟沈煜安安稳稳地在一起,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別的她都不在乎。 “那不行。” 沈煜捏著她的下巴,低头抵著她的额头,语气霸道又温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沈煜的女人,结婚必须风风光光的。我们的婚礼,必须在全江城最顶级的场地举办。 仪式也要全江城最盛大的仪式。別人婚礼有的,你必须有,別人没有的,我也一样给你补上。” 他抬手擦去她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泪,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我要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江昕嵐,是我沈煜要护一辈子的人。以前你受的那些苦,我没法弥补。 但是以后,我要让你和孩子们,一辈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江昕嵐心里又暖又甜,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红著脸埋进他怀里: “好,都听你的。” 两人腻歪了片刻,江昕嵐又忍不住轻声道: “可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要花很多钱的。你之前捡漏赚的钱,大多都花在我爸的治疗上了,要不婚礼还是简单点。” “或者再等等,我爸的情况稳定了,我明天也要回剧组了。等我拍完戏,能拿一笔不小的报酬,到时候用这笔钱办婚礼也可以的……” “钱的事,你半分都不用操心。” 沈煜打断她的话,淡定安慰她, “对我来说,赚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別说一场婚礼,就算让你们娘仨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不过是隨手为之。” 別的不说,就他脑子里装著的各种修仙界丹方秘术,隨便拿出两个改良成凡间能用的方子,在这凡间就能换来泼天的財富。 之前他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可如今要娶江昕嵐,要给她和孩子们最好的生活。 那正好这些东西也能派上用场。 当天下午,江建平的復健结束,情况稳定,沈煜便带著江昕嵐回了云境台別墅。 安顿好两个孩子后,他直接给陆宗明和秦正雄打了个电话,让两人立刻来別墅碰面。 电话里,两位江城顶流大佬的语气满是受宠若惊,连声答应,说马上就到,半点不敢耽搁。 不过半个小时,別墅大门就被敲响了。 陆宗明和秦正雄前后脚赶到,两位在江城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顶级大佬,在沈煜面前半点架子都没有,態度恭敬得跟晚辈见长辈似的。 “沈先生,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陆宗明率先开口,眼里满是敬畏。 秦正雄也连忙附和,態度无比恭敬: “是啊沈先生,您有什么事,只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俩绝无半句怨言!” 沈煜示意两人坐下,让保姆上了茶,也不绕弯子,直接从茶几上拿起两张早已写好的方子,分別推到两人面前。 “找你们过来,是给你们俩送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沈煜靠在沙发上,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道, “左边这张,是我根据古方改良的驻顏玉肌方,做成护肤膏使用后,可以使肌肤莹白如玉,去皱抗老。 使用后,起码可以年轻五到十岁!不管是即时效果还是长期养护,都远超市面上同价位的一线大牌。” “右边这张,是清和养生方,同样是古方改良的。服用能固本培元,延缓身体机能衰退,提高免疫力。 效果显著不说,还比市面上那些保健品要安全百倍,纯天然没有任何副作用。” 听到这里,陆宗明和秦正雄的眼睛唰一下亮了,死死盯著桌子上的两张方子,跟看金矿没有什么区別。 沈煜拿出来的方子,哪还用得著怀疑? 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亲手改良的方子,对市面上那些现有產品来说,完全是碾压级別的优势。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沈煜白送他们一场泼天的富贵! 第40章 疑难杂症 陆宗明一把按住那张护肤方,手都在抖,急声道: “沈先生!这驻顏方交给我来做!您只管出配方和核心提取技术,剩下的所有脏活累活全交给我!启动资金我直接出十个亿,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在商场混了一辈子,太清楚女性护肤市场的体量了。 现在市面上的大牌,大多是营销大於效果,甚至营销的占比,占据了成本的百分之九十! 涂抹上去,真正有用的微乎其微,大多都是心里安慰和即时效果。 像沈煜说的这种能够直接让人年轻五到十岁的,在这个市场上,根本没有对手! 一旦上市,绝对能直接杀进国內高端护肤市场的第一梯队。 甚至能打造出国民级的顶流品牌,躺著赚钱! 秦正雄也不甘示弱,死死按住那张养生方,拍著胸脯喊: “沈先生,这养生方我包了!我也出十个亿启动资金!秦家也做过医药行业,养生市场的渠道我门儿清。保证三个月就把我们的產品铺遍全国高端商超和线上渠道,半年做到细分赛道头部!绝不让您操半分心!” 两人都生怕慢一步,被对方抢了先机。 钱不钱的还是其次,能借著这个机会跟沈煜深度绑定,才是最关键的! 沈煜看著两人急赤白脸的样子,淡淡点头,开口定下了分成: “可以,方子和核心提取工艺我来出,后续生產运营还有渠道你们全权负责。利润分成,就按五五来,我拿五成,你们各自拿五成。” 这话一出,陆宗明和秦正雄瞬间愣住了,隨即猛地站起身,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陆宗明脸色都变了,语气无比郑重, “沈先生,这万万使不得!这方子是您拿出来的,核心技术也在您手里,没有您,这生意连影子都没有!別说五五分成,就算您拿十成,我们只负责干活,都是应该的!” 秦正雄也连忙跟著点头,態度无比坚定: “沈先生,老陆说的对!您救了我们的命,这份恩情我们还没报,现在您又给我们送这么大的富贵,我们怎么敢跟您五五分成?!” “这方子本身就是硬通货,您拿著它,找谁合作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根本不是非我们不可!我们能拿到这个合作,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绝不敢要这么多分成!” 陆宗明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 “我提议,一九分成!您拿九成,我只拿一成!多一分我都不敢要!” “对!一九分成!” 秦正雄立刻附和, “沈先生您拿九成,我们各拿一成,都已经是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再多一分,我们实在受之有愧!” 两人態度无比坚决,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他们心里门儿清,能跟沈煜搭上这条线,別说一成利润,就算是一分钱不赚,倒贴钱都愿意。 更何况,就算是一成利润,依託这两个方子的效果,未来也是天文数字,足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沈煜看著两人坚决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摆了摆手: “不行,一九太夸张了。我只出方子和技术,后续运营生產和渠道,全靠你们跑前跑后,动用你们的人脉和资源,不可能让你们只拿一成。” “沈先生,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两人连忙道。 “不用多说了。” 沈煜语气不容置疑,直接拍板, “最多七三分成,我拿七成,你们各拿三成。你们要是不答应,这合作就不用谈了,我直接找別人合作。” 这话一出,陆宗明和秦正雄瞬间没了声音。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感激。 沈煜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要是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两人连忙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感激: “谢谢沈先生!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您放心,我们一定拼尽全力,把这两个品牌做到行业顶尖,绝不让您失望!” 他们心里清楚,沈煜这是明摆著给他们送钱。 七三分成,看似沈煜拿了大头,可实际上,他们只需要出钱出渠道,躺著就能分三成利润,这跟白捡钱没什么区別。 沈煜看著两人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就按这个分成来吧。核心提取工艺我稍后发给你们,產品配比必须严格按方子来,不能打半分折扣。” “至於投资生產运营的事,就都由你们自己定,不用事事来烦我。” “您放心!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两人立刻应声,把方子宝贝似的揣进了贴身口袋里,跟捡了圣旨似的。 事情敲定,两人激动得手都在抖。 秦正雄犹豫了一下,再次对著沈煜躬身,脸上满是难色:“沈先生,还有件事,想求您帮个大忙。” 沈煜抬了抬眼:“你说。” “是我世侄孙女,苏雨眉。” 秦正雄嘆了口气,语气焦急, “这丫头今年 28岁,是苏家珠宝的总裁,江城出了名的珠宝女王。三个多月前突然得了个怪病,国內国外的医院跑遍了,半点病因查不出来。” “这丫头现在快被折磨垮了,您本事通天,能不能劳烦您出手看看?” 秦正雄话音刚落,陆宗明也跟著帮腔: “沈先生,雨眉这丫头我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现在被这怪病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实在可怜。您要是有时间,就帮忙看一眼?” 两人都小心翼翼地看著沈煜的脸色,生怕惹他不快。 他们心里门儿清,沈煜这样的人物,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这次开口已经是唐突了。 沈煜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沉吟了两秒。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陆秦两人刚跟他敲定了合作,態度又摆得这么低,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以。”沈煜淡淡开口,“人在哪?” 秦正雄瞬间喜出望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沈先生!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家,亲自送您过去!” 跟苏家通完电话以后,秦正雄恭恭敬敬请沈煜上了车。 车上,秦正雄又把苏雨眉的病情,仔仔细细跟沈煜说了一遍, “沈先生,这丫头的病是真的邪门。最开始只是失眠多梦,精神不好,我们都只当她是工作太累了,没当回事。” “结果半个月后,情况越来越严重,白天昏睡不醒,怎么叫都叫不醒,跟假死了一样,心跳呼吸都弱得很,可仪器检查,全身上下一点器质性病变都没有。” “然后一到晚上十二点,就又准时醒过来,整个人狂躁不安,力气大得嚇人,几个保鏢都按不住。嘴里还胡言乱语,说什么水里冷,要回水里去。” “国內国外的顶尖医院都跑遍了,什么检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半点病因。专家会诊了无数次,最后只能给个疑难杂症的结论,靠输营养液和镇定剂维持。” “可这俩月下来,人越来越虚,眼看著就快不行了。还得劳烦沈先生帮忙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41章 她这不是病,是中邪 沈煜靠在车后座上,闭著眼睛,神色淡然,只淡淡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到了地方看过再说。”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让秦正雄和陆宗明瞬间安了心。 只要沈先生敢接,就说明这事他有把握。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苏家位於半山腰的独栋別墅门口。 苏家老爷子苏启明,带著儿子苏建斌夫妇,早就等在门口了。 看到车子停下,几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態度恭敬得很。 “沈先生,久仰大名,麻烦您跑一趟,真是太感谢了。” 苏启明年过七旬,精神却很矍鑠,对著沈煜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恳求, “小女的病,就拜託您了。” 沈煜微微頷首,算是回应,语气平淡:“先看看人再说。” 一行人往里走,客厅里还坐著几个苏家的晚辈,看到沈煜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简单的休閒装,和他们印象中的神医一点也相像,眼里瞬间都露出了不屑和怀疑。 哪个神医不是头髮鬍子花白的? 就沈煜这年轻的样子,就是从娘胎里开始学医,也不可能比那些老头经验丰富。 绝对是骗子。 苏雨眉的堂哥苏明辉,凑到堂姐苏晴身边,压低声音嗤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医呢,原来就是个毛头小子,我看就是个骗子,爸和爷爷也是病急乱投医,什么人都敢往家里请。” 苏晴也撇了撇嘴,小声附和: “就是,国內外那么多顶尖专家都看不好的病,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就是来骗钱的。”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走在前面的秦正雄听到。 秦正雄脸色一沉,刚要回头呵斥,却被沈煜抬手拦住了。 沈煜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到一样,脚步都没停一下,径直往二楼的臥室走去。 这点跳樑小丑的閒言碎语,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二楼的主臥里,拉著厚厚的遮光窗帘,明明是白天,房间里却昏暗得很,还带著一股莫名的阴冷寒气,跟外面的盛夏格格不入。 一张大床上,苏雨眉安静地躺著。 她穿著一身真丝睡裙,身形纤细,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一张脸长得极美,眼尾一颗泪痣,哪怕此刻陷入昏睡,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也难掩骨子里的风情。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大夏天,而且身上也盖著被子,可她却依然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好像不是身处盛夏,而是在寒冬腊月一样。 床边站著两个私人医生,刚给苏雨眉做完检查,正收拾仪器,看到一行人进来,无奈地对著苏启明摇了摇头: “苏老,苏总的各项生命体徵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我们实在是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继续靠营养液维持。” 苏启明嘆了口气,满脸的愁容,对著沈煜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先生,您看……” 沈煜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苏雨眉身上,神识瞬间散开,將她全身上下扫了个遍。 只一眼,他就看清了病根。 苏雨眉浑身盘踞著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阴煞,导致她七魄被阴煞锁死,三魂也被怨气缠上。 而阴煞的源头,正是来自於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枚黑珊瑚吊坠。 寻常医院只能查身体病变,查不出阴煞,所以不管怎么检查,得出的结论都是没问题。 现在她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再拖下去,阴煞侵入心脉,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 沈煜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开口就是一句让全场炸开锅的话: “她这不是病,是中邪,被阴煞缠身了。” 这话一出,臥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隨即炸开了锅。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明辉第一个冲了进来,愤愤不平道, “我妹妹明明是得了疑难杂症,你张口就来中邪?我看你就是个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苏晴也跟著走进来,满脸鄙夷: “就是!什么中邪不中邪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我们找了那么多国內外的顶尖专家,都没说过这种话,你一个毛头小子,张口就来,我看你就是来骗钱的!” 苏建斌夫妇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沈煜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他们都是正经的生意人,一辈子信奉科学,哪里信什么中邪阴煞之类的说法,只当沈煜是招摇撞骗的。 就连苏启明,也面露迟疑,看著沈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確定。 他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从没听过什么中邪。 秦正雄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沈先生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能质疑的?当初我中毒昏迷不醒,就是沈先生一针救回来的!你们找的那些专家,哪个有这本事?!” 陆宗明也冷著脸道: “你们要是不信沈先生,我们现在就走。到时候人没了,你们可別后悔。” 苏明辉却依旧梗著脖子,不服气地看著沈煜: “就算他医术厉害,也不能张口就说我妹妹中邪啊!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沈煜身上,等著他的回应。 沈煜只淡淡抬了抬手,指著苏雨眉脖颈间的那枚黑珊瑚吊坠,开口道:“证据?很简单。她这病,就是从戴上这枚吊坠开始的,我说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苏建斌夫妇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质疑瞬间变成了震惊。 苏雨眉是什么时候戴上这枚吊坠的,除了家里人,外人根本不知道! 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苏建斌看著沈煜,满脸难以置信地开口: “你……你怎么知道?这枚吊坠,是雨眉三个多月前生日的时候戴上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身体才出问题的!” 第42章 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叫囂得最凶的苏明辉,也愣住了,到了嘴巴的质疑,不自觉咽了下去。 这事是苏家的私事,从来没对外人说过,就连秦正雄,都只知道苏雨眉过生日收到不少生日礼物。 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更不知道她生病的时间,刚好和戴吊坠的时间对上。 沈煜竟然一口就说中了,这让他们十分震惊,之前的质疑,瞬间动摇了大半。 沈煜看著他们震惊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依旧语气平淡: “这枚吊坠,不是普通的古董,是千年前南海渔民祭祀亡者的引魂柱碎片,里面封了上百年的阴煞,还有十几个海上溺亡者的怨气。” “她天天贴身戴著,阴煞日夜侵体,锁了她的七魄,缠了她的三魂,才有了现在的症状。” “白天因为阳气重,阴煞被迫沉在经脉里,虽然不能发作,但也一直压制她的生机,导致她昏睡不醒。” “但到了晚上阴气盛,阴煞没了阳气压制,便会爆发出来。引著她往有水的地方去,让她在半夜狂躁不安,胡言乱语。” 沈煜的话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把苏雨眉这三个多月的症状,解释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听得苏启明浑身一颤,看著沈煜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他能一口说中前因后果,绝对不是瞎矇的! 可苏明辉还是不肯信,梗著脖子道: “就算你说对了时间又怎么样?不过是凑巧打听了而已!什么阴煞怨气,全是你编出来的!有本事你让我们亲眼看看,什么叫阴煞!看不到,你就是个骗子!” 他到现在依旧觉得,沈煜就是提前打听了苏家的事,过来招摇撞骗的。 什么阴煞,根本就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不可能让人看到。 苏晴也连忙附和: “对!口说无凭!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让我们看看你说的阴煞!” 秦正雄气得脸都黑了,刚要开口骂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沈煜却再次摆了摆手,拦住了他。 沈煜看向苏明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可以。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阴煞怨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们真看到了,出了什么事,后果可得自负。” 苏明辉心里咯噔一下,却依旧硬著头皮道: “你少装模作样!有本事你就来!我才不怕!” 沈煜没再跟他废话,目光落在苏雨眉脖颈间的黑珊瑚吊坠上。 他示意苏建斌把吊坠取下来,苏建斌不敢耽搁,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吊坠从女儿脖子上解下来,递到了沈煜手里。 沈煜接过吊坠,指尖捏著吊坠的顶端,对著眾人道: “都往后退三米,不想被阴煞侵体,生场大病,就离远点。” 这话一出,苏家眾人瞬间嚇得连连后退,就连苏明辉和苏晴,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只是依旧梗著脖子,死死盯著沈煜手里的吊坠。 沈煜看著眾人退开,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对著那枚黑珊瑚吊坠,轻轻一点。 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吊坠之中,与里面盘踞了上百年的阴煞怨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温润的黑珊瑚吊坠,瞬间渗出了冰冷的黑色水珠,水珠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坚硬的木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坑不说,还带著一股浓烈的海腥臭味。 紧接著,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吊坠里疯狂涌出。 雾气凝聚在一起,隱隱能看到十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悽厉的哭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整个臥室的温度也在这一刻骤降,盛夏的天,却冷得像数九寒冬,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臥室里的灯光也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明明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却凭空颳起一阵阴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床头柜上的水杯直接被阴风掀翻,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啊!!” 苏晴嚇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直接瘫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苏明辉也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那团翻滚的黑色雾气,话都说不连贯了: “鬼……真的有东西……真的有阴煞……” 苏建斌夫妇也嚇得浑身僵硬,紧紧靠在一起,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苏启明也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那团黑色雾气,再看看神色淡然的沈煜,眼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敬畏。 居然真的有阴煞! 没想到他苏启明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跟井底之蛙没什么区別。 连这些东西都看不穿。 这沈先生,真的是高人啊!怪不得秦正雄和陆宗明都这么推崇尊敬他!是他眼界浅薄了! 秦正雄和陆宗明心里的震惊也不比他们少。 哪怕心里对沈煜的敬畏已经很高了,也自觉没什么能够让他们再大惊小怪的了。 可看到这一幕,他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对沈煜的敬畏更深了。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沈煜的本事,可那也还处於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他只是医术神乎其神而已,不算太出格。 可现在,连阴煞都有了,这么恐怖的东西,沈煜居然半分不紧张害怕,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看来,沈先生要比他们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那团黑色雾气里,猛地衝出几道黑影,带著悽厉的尖啸,朝著离得最近的苏明辉扑了过去! 苏明辉都快嚇尿了,眼睁睁看著黑影扑过来,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因为太过恐惧嚇得僵住了,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等死。 第43章 磕头认错,是我该死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沈煜指尖一弹,一道灵力瞬间飞出,撞在那几道黑影上。 “滋啦——!” 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几道黑影瞬间消散殆尽! 剩下的黑色雾气也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疯狂地想缩回吊坠里,却被沈煜的灵力死死困住,根本无处可逃。 沈煜眼神冰冷,指尖灵力一动,轻喝一声:“散!” 话音落下,灵力瞬间炸开,那团黑色雾气连同里面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臥室里骤降的温度瞬间回升,疯狂闪烁的灯光恢復正常,刺骨的阴风停了,就连那股腥臭味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地上被腐蚀的小坑,摔碎的水杯,还有苏家人因为惊嚇过度狂飆的心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时间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煜,脸上满是极致的震惊和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质疑。 尤其是苏明辉和苏晴,一想到刚才他们居然敢嘲讽沈煜,还骂他骗子,是又害怕又后悔。 苏明辉连滚带爬地跑到沈煜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著沈煜连连磕头: “沈先生!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该死!沈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苏晴也连忙爬过来,低著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先生,对不起,是我们不懂事,冒犯了您,求您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苏启明也快步走到沈煜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沈先生!您真是活神仙啊!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求您网开一面救救我的孙女!求您了!” 看著苏家眾人毕恭毕敬,再无半分不敬的样子,沈煜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隨手把净化乾净的黑珊瑚吊坠递给苏启明,淡淡开口: “这吊坠里的阴煞和怨气,我已经清乾净了。千年黑珊瑚本身就有养人安神的功效,以后可以留著继续戴了。” “不过,苏雨眉体內还有残余的阴煞,这些阴煞已经侵蚀了她的经脉和五臟,神魂也有些涣散。不彻底清乾净,后续还是会出问题。” 苏启明连忙双手接过吊坠,宝贝似的收好,对著沈煜连连躬身: “是是是!只要能救好雨眉,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无论您要什么报酬,我们苏家也都愿意给!” “报酬的事稍后再说。” 沈煜摆了摆手,走到床边,看著依旧昏睡不醒的苏雨眉, “先去准备一套银针。”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苏建斌立刻应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把沈煜要的银针准备好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头柜上。 沈煜拿起银针包,打开从中拿起一针银针,示意眾人: “都在外面等著,留两个人搭把手就行,人多了阳气杂乱,影响我施针。” 这话一出,苏启明立刻带著眾人退了出去,只留下苏建斌夫妇在臥室里,几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沈煜施针。 沈煜指尖捏起一枚银针,灵力一动,银针瞬间被灵力包裹,发出淡淡的微光。 他看著床上的苏雨眉,语气平淡: “第一针,开百会,通天灵,锁三魂!” 话音落下,他手速快得出现了残影,银针精准地刺入苏雨眉头顶的百会穴,不多一分,不少一厘,正好卡在灵窍节点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顺著银针涌入,原本死死皱著眉头的苏雨眉,眉头瞬间舒展了开来,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苏建斌夫妇看著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死死捂著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打扰到沈煜。 他们找了无数医生,用了无数办法,都没能让女儿的状態平稳下来,沈煜一针下去,就有了效果,这简直是神跡! 沈煜面不改色,指尖再次捻起银针,手速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入苏雨眉身上的九大灵穴。 不过十几秒,九枚银针就精准地刺入了苏雨眉身上的九大灵穴,每一针都分毫不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紧接著,沈煜指尖轻轻捻动第一枚银针,低喝一声:“引煞!” 精纯的灵力瞬间爆发,顺著银针涌入经脉,把盘踞在苏雨眉五臟六腑里的残余阴煞,一点点逼了出来。 很快,就有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银针针尾缓缓飘了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隨著黑色雾气不断排出,苏雨眉原本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也泛起了健康的粉色,冰凉的身体,也渐渐恢復了温度。 站在一旁的苏建斌夫妇,看得是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针灸手段,更没见过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些国內外的顶尖专家,跟沈先生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十分钟后,苏雨眉体內的最后一丝阴煞,被彻底逼出了体外。 沈煜抬手,快如闪电地把九枚银针全部收了回来,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他擦了擦银针,收回银针包里,淡淡开口: “好了。现在苏雨眉体內的阴煞已经全部清乾净了,同时,受损的经脉和五臟,还有三魂七魄也都修復稳固好了。” “等会儿她就会醒过来,休息两天,就能彻底恢復正常,不会留任何病根。” 这话一出,苏建斌夫妇瞬间绷不住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著沈煜连连鞠躬, “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沈先生!您救了我女儿的命!我们苏家这辈子都念著您的大恩!” 这段时间,因为女儿的怪病,他们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熬了多少夜。 看著女儿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他们心里也是一天比一天绝望,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是不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理准备了。 现在告诉他们,女儿的情况已经彻底解决,真的跟救了他们的命一样。 他们是真的激动,也是真的感激沈煜。 就在这时,床上的苏雨眉,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44章 苏雨眉的爱慕 她的眼神从最开始的迷茫,慢慢变得清晰。 转动眼珠,看著围在床边的父母,还有站在不远处的沈煜,嘴唇微微动了动,虚弱迷茫道: “爸……妈……我这是在哪?” 三个多月了,苏雨眉第一次在白天清醒过来! “雨眉!我的女儿!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刘梅瞬间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苏建斌也红了眼眶,看著醒过来的女儿,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苏雨眉看著父母哭成这样,愣了愣,隨即想起了这三个多月浑浑噩噩的记忆。 那些冰冷窒息,反覆被拖进水里的噩梦,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床边的沈煜身上。 男人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俊朗的脸上神色淡然,一双眸子深邃得像星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从容淡定的强大气场。 刚才她虽然昏睡,可意识是清醒的,沈煜说的每一句话,施针的每一个动作,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感受得明明白白。 是这个男人,把她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里,拉了回来。 苏雨眉撑著身子,想坐起来跟沈煜道谢,可躺了三个多月,身体还有些虚,刚动了一下,就晃了晃。 沈煜抬手,一道柔和的灵力打过去,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身子,淡淡开口: “不用勉强,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温热的灵力涌入身体,瞬间驱散了浑身的乏力感,苏雨眉只觉得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她抬眸看著沈煜,一双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的泪痣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情,语气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沈先生,谢谢您。救命之恩,雨眉没齿难忘。” 她活了 28年,在商场上跟无数老狐狸周旋,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 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沈煜这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心跳加速,芳心乱颤。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沈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对外面焦急等候的苏启明道: “人已经醒了,后续好好调理就行,没什么大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启明连忙拦住他,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沈先生!您別走!您救了我女儿的命,我们还没好好谢谢您!我已经备好了薄宴,还有谢礼,您务必赏脸!” 苏启明话音落下,身后跟著的苏明辉立刻快步上前,捧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沈煜面前的茶几上。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崭新的现金,足足两千万。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市中心江景大平层的房產证,和一把迈巴赫的车钥匙,加起来市值超过五千万。 足以见苏家人对沈煜的感激之心。 “沈先生,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苏启明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恭敬, “您救了我孙女的命,就是我们苏家的再生父母,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您要是有什么別的要求,儘管开口,我们苏家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言。” 苏家眾人也纷纷上前,对著沈煜连连躬身道谢,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之前出言不逊的苏明辉和苏晴,更是头都快低到胸口了,满脸的愧疚和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沈煜只是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淡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钱、房子、车子,我都不收。” 这话一出,苏家眾人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五千万的谢礼,说不收就不收? 这也太豪气了吧? 苏启明瞬间慌了,还以为是沈煜因为之前他们的出言不逊,心生不满,连忙道: “沈先生!这怎么行?您救了我孙女的命,这点谢礼根本不算什么!您要是嫌少,我们再加!” “您想要什么,儘管开口,就算是要我们苏家三成的股份,我们也愿意给!” 像沈煜这样有本事的活神仙,只要能够结交他,就算是给出苏家赖以生存的股份,那也是在所不惜。 “不是嫌少。”沈煜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出手救人,不是为了钱。不过我最近正好要做两个品牌,一个高端护肤,一个高端养生。 你们苏家做珠宝生意,在全国高端商场和奢侈品圈层,有成熟的渠道和人脉。 真要谢我,就在品牌的线下专柜渠道上,帮个忙就行了。” 他的两个品牌,正好需要高端商场的核心专柜资源。 苏家在珠宝行业深耕几十年,全国所有高端商场都有深度合作,这渠道资源,比收他五千万现金有用得多。 意识到沈煜不是对他们苏家不满,而是还有用得著他们苏家的地方。 苏启明心里狠狠鬆了一口气,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沈先生,您的品牌,我们苏家全力支持!全国所有高端商场的专柜渠道,我们全包了! 保证给您拿到最好的位置、最优惠的条件!奢侈品圈子里的所有资源,我们也全部给您对接!保证让您的品牌一上市就一炮而红!”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能用渠道资源还上这份人情,还能借著这个机会跟沈煜这样的神仙人物搭上长期合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別说只是出渠道,就算是让他砸钱入股,他都心甘情愿! 事情敲定,沈煜就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臥室里的苏雨眉,在保姆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刚醒过来的虚弱感,反而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眼尾的泪痣隨著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风情万种,哪怕脚步还有些虚浮,也难掩骨子里的成熟嫵媚。 看到沈煜要走,她连忙快步上前,拦在了他面前,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再次谢谢您。” 苏雨眉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沈煜,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和感激, “没有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这份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沈煜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云淡风轻间就解决了困了她三个多月的生死难题。 这份从容强大的气质,还有深不可测的本事,让她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不受控制地沦陷了。 哪怕顶著虚弱的身体,她也想要出来,亲口和他道谢,亲自表达她心里的感激和情意。 第45章 只有一句话,要她毁了江昕嵐 察觉到苏雨眉爱慕的心思,沈煜微微皱眉,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再生之恩。” 苏雨眉往前一步,距离沈煜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绕过来,她抬眸看著沈煜,眼里满是认真,直球出击, “沈先生,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唐突,但是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无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苏家的一切,也都能为你所用。”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家眾人都愣住了,隨即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自家这位眼高於顶的大小姐,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么主动过。 她今天能当著大家的面,说出这番话,显然是对沈先生动了真心了。 不过想想也是,换做是他们,在自己病重受折磨,药石无医的绝望时刻,突然从天而降救了她不说。 还这么年轻,这么深不可测,这样神秘又强大的存在,谁能不动心呢? 越想他们越是觉得合情合理,甚至觉得,苏雨眉这番表白,做得特別好。 像沈先生这样强大深不可测的人,要是能够成为他的女人,那真的是烧高香了! 他们苏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能够有这么好的女婿。 相较於苏家人的期望和乐观,秦正雄和陆宗明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嘆气。 雨眉这丫头,是真的陷进去了,可他们比谁都清楚,沈先生对他的未婚妻江昕嵐有多看重,根本不可能动心。 果然,沈煜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苏小姐,多谢你的心意。但是我有未婚妻,还有两个孩子,我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人,只会对她和孩子们负责。” 他竟然有未婚妻和孩子了? 苏雨眉的脸色白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半分退缩和尷尬。 她是敢爱敢恨的性子,看上了,就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放弃。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对著沈煜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明艷动人,语气依旧坚定: “我知道你有未婚妻和孩子,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也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但是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等不等,也是我自己的事。你的品牌渠道,我会亲自负责,一定会帮你做到最好。 就算做不成你的爱人,我也想做你最得力的合作伙伴,能一直看著你,就够了。” 沈煜看著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转身对著秦正雄和陆宗明道: “我们走吧。” 苏启明连忙带著苏家眾人,一路恭敬地把沈煜送到了別墅门口,看著车子驶离,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苏雨眉站在门口,一双桃花眼紧紧盯著车子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著脖颈间的黑珊瑚吊坠,嘴角掛著苦涩的笑。 沈先生啊沈先生,为什么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呢? 真想看看你这位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能让你这样的神仙人物,愿意和她相守一生。 * 沈煜从苏家出来,车子刚驶入云境台別墅区。 就远远看到別墅门口,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扒著铁门往外望。 车子停稳,车门刚打开,念念就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沈煜的腿,仰著小脸脆生生地喊: “爸爸!你回来啦!” 归归跟在姐姐身后,小眉头依旧板著,可眼里的期待藏不住,小声问: “爸爸,事情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 沈煜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在两个小傢伙软乎乎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笑著问, “有没有听妈妈和外婆的话?有没有调皮?” “我们超乖的!” 念念立刻举著小手保证,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我们还帮外婆择菜了呢!” 归归也认真点头:“我监督姐姐,她没捣乱。” 沈煜被两个小傢伙逗笑,抱著他们往里走,刚进客厅,就看到江昕嵐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柔声问: “回来了?苏家的事还顺利吗?” “很顺利。” 沈煜把孩子放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家答应帮我们对接全国高端商场的专柜渠道,后续品牌落地能省不少事。” 江昕嵐眼睛亮了亮,笑著道:“太好了,这样一来,品牌上线就稳了。” “还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沈煜捏了捏她的手,语气坦荡,没有半分隱瞒, “苏家的苏雨眉,就是我救的那个姑娘,刚才跟我表了白,我已经明確拒绝了,跟她说清楚了,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后续品牌合作,只会保持正常的商务往来,不会有別的牵扯。” 他没有藏著掖著,也没有觉得这事不值一提,而是坦然地跟江昕嵐说清楚,不给她留半分胡思乱想的余地。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碰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和信任: “我知道。我信你。” 她从来不会怀疑沈煜,从他回来的那天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心里,只有她和孩子们。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信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怀里的姑娘脸颊緋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才恋恋不捨地鬆开。 与此同时。 京市,云顶私人会所。 鎏金镶边的包厢门外,李倩倩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 想到之前表妹赵婷婷打电话告诉她的关於江昕嵐的那些事,就十分坐立难安。 连服务员端过来的顶级红茶,都没心思碰一口。 她时不时地抬眼往包厢门口望,眼底满是忐忑和諂媚。 显然,她在等人。 而等的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大小姐江曼莉。 六年前,江曼莉突然派人找到了她,给了她整整五十万现金。 没有別的要求,只有一句话,要她毁了江昕嵐。 让她跌落谷底,越惨越好。 第46章 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千金江曼莉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江曼莉是谁? 是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千金,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跟江昕嵐明明八竿子都打不著,怎么就恨江昕嵐恨到了骨子里?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第一次被带去见江曼莉,也是在这个高档的会所包厢。 江曼莉穿著价值几十万的高档定製短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奢华。 在她进来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喝著酒,看起来跟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 李倩倩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身份阶层的人,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鵪鶉似地站了好一会,才听到江曼莉漫不经心开了口。 说她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让她一辈子都钉在耻辱柱上,永远在底层烂著,翻不了身。 问她能不能办到。 她本来就嫉妒江昕嵐,都是一个宿舍的,可江昕嵐长得比她漂亮,专业比她好,人缘也比她好。 就连她暗恋的了很多年的初恋,都喜欢江昕嵐。 平时对她爱搭不理,一个笑脸都没有,可对江昕嵐却眼巴巴的各种討好,费尽心思想討她欢心。 这样的强烈对比,她怎么能不眼红,怎么能不嫉妒江昕嵐? 因此,在江曼莉找上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有钱拿,还能把自己嫉妒了这么久的人踩进泥里,这种好事,她是傻了才会拒绝? 从那以后,她就拿著江曼莉的钱,在圈子里到处散播江昕嵐的谣言。 说她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被金主包养又拋弃,把江昕嵐的名声彻底搞臭了。 最后江昕嵐大著肚子被退学,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她初恋也对江昕嵐的谣言信以为真,认为江昕嵐是个隨便的女人,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再也不追著江昕嵐跑了不说,还对江昕嵐各种羞辱。 她心里真的特別的痛快,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江曼莉,江曼莉应该也和她一样,特別的高兴吧。 因为第二天,她银行卡里就多了五十万现金,说是对她任务完成的不错的奖励。 算上之前的五十万,这下前前后后她就拿到了一百万!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曼莉要这么做,她之前明里暗里试探过江昕嵐,江昕嵐压根就没有见过江曼莉,两人都没有任何交集。 甚至,江昕嵐连江曼莉是谁都没有听说过。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钱。 因为,为了討好江曼莉,她一直给她发江昕嵐的现状,发学校里多少人骂她,江昕嵐现在回了老家,连带她父母,也一併被人笑话看不起。 甚至在江昕嵐因为得到父母的支持,生下孩子后想继续重拾学业以后。 因为江曼莉只想她一辈子都烂在泥里,一辈子没有出息,让她去折腾江昕嵐。 她还私下带了一群人,去江昕嵐老家闹事,羞辱江昕嵐是小三,生的孩子也是野种。 骂江昕嵐的父母不会教孩子,没有道德不要脸等。 只是没想到,那天会发生意外,害得江昕嵐他爸成了植物人。 但好在,因为江昕嵐她爸成了植物人,江昕嵐又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她妈因为她爸的事情也病倒了。 一家人的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她彻底放弃了继续读书,而是一头扎进了打工里。 一天打三份工,忙得连轴转,看著再没有爬起来的希望了。 因为这个,她也顺利攀上了江曼莉,不仅从她这里拿了钱出国留学,回来以后还靠著江曼莉的关係,嫁了个富二代。 当然,对於江曼莉来说,她老公压根算不上二代,只是个有点小钱的暴发户而已。 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很足够了。 在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有小別墅住著,百来万的豪车开著,平时买买奢侈品,逛逛美容院,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时不时跟江曼莉匯报一下江昕嵐的惨状,江曼莉从指缝里漏下来一点点,就已经足够她过上好日子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半年时间,江昕嵐竟然翻身了! 一开始,表妹赵婷婷和她说江昕嵐居然有钱买六千万的別墅时,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她怎么可能有钱? 该不会是傍大款了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江昕嵐確实长得漂亮,要不是她这些年一直认死理,洁身自好,只要她愿意出卖自己,绝对不会过得这么惨。 等得知江昕嵐的钱都是沈煜给的,李倩倩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想了很久才想起沈煜是谁。 这不是江昕嵐孩子的父亲,当年那个睡了江昕嵐,第二天直接跑路失踪了的人吗? 最重要的是,沈煜在江城还手眼通天,连陆家秦家这种顶级豪门,都对他毕恭毕敬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赵婷婷的老公王富贵,在江城也算是有点名气,小有资產。 但是就是因为得罪了沈煜,沈煜一句话,就让他在江城被除名。 而江昕嵐也因为沈煜,被陆家视为贵人,在剧组里,连製片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资源直接飞升! 以她的演技和顏值,等到剧组杀青,作品上映,绝对会火出圈! 听完这些,李倩倩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后面赵婷婷的哭诉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嫉妒,而是真的慌了。 她太清楚江曼莉有多恨江昕嵐了,当年江曼莉给她钱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要让江昕嵐一辈子翻不了身。 现在江昕嵐不仅翻身了,还找了个这么厉害的靠山,江曼莉要是怪她办事不力,断了她的好处都是轻的。 万一迁怒她,她在京市这点家底,根本不够江家捏的。 所以她才连滚带爬,联繫江曼莉,想要见她一面。 为的就是赶紧来报信,把锅甩出去,免得到时候江昕嵐真的翻身火起来了,江曼莉迁怒她,拿她出气。 就在李倩倩坐立难安的时候,包厢的门终於开了。 两个黑衣保鏢率先走出来,面无表情看著她,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李倩倩提心弔胆进去。 第47章 我要江昕嵐死无葬身之地 包厢內,江曼莉她穿著一身高定白色连衣裙,珠光宝气,浑身上下都透著顶级豪门千金的矜贵和傲慢。 哪怕只是隨意地扫了李倩倩一眼,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螻蚁。 “找我什么事?” 江曼莉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端起助理递过来的红酒,轻轻晃了晃,语气漫不经心,连正眼都没看李倩倩一下。 李倩倩立刻站起身,諂媚地弯著腰,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小姐,我……我是来跟您匯报江昕嵐的事的!” 听到江昕嵐的名字,江曼莉晃著酒杯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终於看向了李倩倩,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和冰冷,快得让人抓不住。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开口: “她?她怎么了?不是还在江城的泥里烂著吗?” 李倩倩心里一哆嗦,赶紧道: “不是的江小姐!江昕嵐她……她翻身了!” 她赶紧把自己打听到的所有事,一股脑地全抖了出来: “当初让她未婚先孕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沈煜,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出现了。沈煜在江城特別有势力,连陆家秦家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还有她那个躺了六年的植物人爹,也被这个沈煜给救醒了! 现在江昕嵐靠著沈煜,六千万的豪宅说买就买,还拿下了新剧的女一號,资源好得不得了!” “江小姐,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之前一直在盯著她,处处给她使绊子,谁知道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厉害的靠山,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李倩倩赶紧把自己摘乾净,语气里满是委屈,生怕江曼莉怪她。 江曼莉端著酒杯,一口没喝,手指死死地攥著杯柄,指节都泛白了。 连带著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助理和保鏢,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曼莉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她踩进泥里六年的女人,竟然还能翻身! 当年她费了那么大的劲,花了那么多钱,就是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 一辈子翻不了身,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京市,永远都不可能威胁到她的位置! 现在,她居然还有翻身的机会! 要真的让她继续下去,万一以后她火了,还火出了圈,成了人尽皆知的大明星,那她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不就瞒不住了? 不! 绝对不可以! 江昕嵐绝对不能火,她就该一辈子都烂在泥里! 一辈子都不能有翻身的机会! 李倩倩看著江曼莉越来越冷的脸色,嚇得大气都不敢喘,站在原地,头都快低到胸口了。 过了好半天,江曼莉才突然冷笑了一声,鬆开了攥著酒杯的手,抬眼看向李倩倩,语气冰冷: “我知道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隨手扔在了李倩倩面前的茶几上,漫不经心道: “这里面有五百万。” 五百万! 李倩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死死盯著那张黑卡。 之前江曼莉最多一次也就给她一百万,这次一出手就是五百万! 她虽然嫁了个富二代,可对方也是什么特別大方的人,不管她怎么撒娇卖弄,每个月也只给她五万块零花钱。 这五百万要是拿到手了,那她就能去买好多她心心念念的包和衣服了。 江曼莉看著她这副贪財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语气冰冷地吩咐道: “你拿了这笔钱,立刻回江城,给我办三件事。” 李倩倩立刻回神,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諂媚道: “江小姐您说!您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江曼莉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阴狠, “第一件事,我要你给我盯死沈煜,把他的底细和行踪,全都事无巨细匯报给我。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把柄能抓。”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眼底的恶意更浓, “第二,我要你立刻想办法接触《风起长安》剧组的工作人员,或者是跟江昕嵐搭戏的演员。 然后买通他们,在她拍戏的时候,给我製造点意外。” “轻则,让她断腿毁容,再也拍不了戏。重则,让她直接死在片场,一了百了。” 这话一出,李倩倩浑身一颤,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之前顶多是造造谣,拉拉横幅坏坏江昕嵐的名声,可从来没想过要闹出人命! 江昕嵐她爸也是因为意外,才变成植物人的。 可江曼莉这话,分明是要江昕嵐的命啊! 让她造谣她敢,可让她要人命,她是真的不敢。 前者只是受点道德谴责,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后者,万一被人查出来了,她是要坐牢的啊! 可看著茶几上那张五百万的黑卡,她心里的那点恐惧瞬间被贪念压了下去。 五百万啊! 只要办成了这件事,这笔钱就彻底是她的了! 而且,以江曼莉的性子,她相信,只要她把事情办好了,好处绝对不止这五百万。 只要她满意,她会给她更多的好处。 江曼莉看著她眼里的贪婪,冷笑一声,继续道: “还有,我要你找水军散播江昕嵐的黄谣,就说她这个女一號是靠睡导演睡製片人拿的,说她私生活混乱,带资进组耍大牌。” “我要让她在剧组里寸步难行,让全网都骂她,让她彻底身败名裂,哪怕是死了,名声也是臭的!” “这三件事,你要是办好了,后续我再给你五百万万。可要是办砸了,或者走漏了风声……” 江曼莉的语气骤然变冷, “你应该知道,我们江家,想让一个人在圈子里彻底消失,有多容易。” 李倩倩浑身一哆嗦,连忙拿起那张黑卡,攥在手里,对著江曼莉连连鞠躬,赌咒发誓: “江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三件事办得妥妥帖帖的!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我明天就回江城,保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第48章 別怪我心狠手辣,练气巔峰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五百万,还有后续的五百万万,什么人命关天,什么后果,早就被她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要能拿到钱,让她做什么都行。 江曼莉没再看她一眼,像打发苍蝇一样摆了摆手: “滚吧。別让我失望。” “哎!好!江小姐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倩倩拿著卡,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江曼莉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姐,把这么多钱交给她,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她办不成事,或者反水了……” “反水?”江曼莉端起酒杯,將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沾在她的唇角,衬得她眼底的阴狠越发明显, “她这种贪財的螻蚁,给她点甜头,让她咬谁,她就会咬谁。就算她办不成事,也能噁心噁心江昕嵐。” “真要弄死江昕嵐,我有的是办法,她不过是个扔出去的棋子罢了。” 她放下酒杯,看著窗外京市的车水马龙,眼底满是怨毒和冰冷。 江昕嵐,六年了,你还是这么不识趣。 要是你乖乖烂在底层,一辈子都默默无闻,没出息到死,那也不是不能让你继续苟延残喘地活著。 可谁让你非要想尽办法翻身。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云境台別墅。 自从江昕嵐进组以后,沈煜除了陪伴念念归归两个孩子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地下修炼室。 地下室是沈煜特意开闢出的专属修炼空间。 四面墙体都被他用灵力加固过,正中央的位置,以八块蕴养过的灵玉为阵眼,布下了一座简易聚灵阵。 此刻阵法正缓缓运转,將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化作丝丝缕缕的白色雾靄,尽数匯入盘膝而坐的沈煜体內。 沈煜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力光晕,灵气在他的经脉里按照既定的周天缓缓流转。 每运转一个周天,他的修为就稳固一分,体內的灵力也更凝实一分。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灵气被沈煜纳入丹田,他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闪而过的金色灵光转瞬即逝,周身的仙家气息尽数收敛,只剩下温润沉稳的人间烟火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从炼气三层,变成了炼气巔峰。 只要继续修炼,积攒灵力,很快就能突破炼气期,成为筑基修士。 沈煜抬手轻轻一拂,聚灵阵便停止了运转,推开修炼室的门,清晨的阳光立刻涌了过来,客厅里早已传来两个孩子嘰嘰喳喳的软糯声音。 客厅的地毯上,念念正趴著涂涂画画,小身子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哼著幼儿园教的儿歌,肉乎乎的小脚丫一晃一晃,可爱得紧。 她手里的彩笔在画纸上涂出五顏六色的图案,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著画上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妹妹。 不远处的实木小桌前,归归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手里捧著一本带插画的草药图谱,小眉头微微皱著,看得格外认真。 那副小大人似的沉稳模样,像极了沈煜。 “爸爸!” 念念最先看到走出来的沈煜,立刻丟下手里的彩笔,像只软乎乎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沈煜的小腿。 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爸爸你修炼完啦!你快看我画的画!是我们一家人去游乐园!” 沈煜弯腰,一把將小姑娘抱进了怀里,掂了掂分量,笑著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们念念画得真好看,配色也漂亮,真是个小画家。” 被夸了的小姑娘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口水都沾在了他的脸颊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沈煜抱著女儿走到儿子身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药图谱,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声音温柔: “看得懂吗?有没有不认识的?” 归归抬起头,小脸上立刻露出了认真的神情,指著图谱上的草药,一字一句道: “爸爸,这个金银花,还有蒲公英,你之前教过我,我都认出来了。但是这个板蓝根,和书上画的长得不太一样,我分不太清。” “嗯,问得好。” 沈煜把怀里的念念放下来,拉著儿子坐在沙发上,拿起图谱,耐心地给他讲解, “板蓝根的叶片是长椭圆形的,边缘有浅锯齿,和你容易弄混的大青叶,虽然是同一种植物的不同部位,但不管是叶片形状,还是纹路都有区別,你看这里……” 他讲得细致,归归听得也格外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眼里满是对这些知识的好奇。 沈煜也乐得教他。归归性子沉稳,天生就对草药玄学这些东西感兴趣,和他性子最像。 这些东西教给他,日后也能护著自己和念念。 一旁的念念也凑了过来,小脑袋靠在沈煜的胳膊上,虽然听不懂弟弟和爸爸在说什么,却也安安静静地靠著,时不时举著自己的画给爸爸看一眼,乖得不行。 陪著两个孩子讲了半个多小时的草药知识,又陪著念念搭了一会儿积木,沈煜看了看时间,笑著对两个孩子说: “妈妈进组拍戏快一周了,是不是想妈妈了?我们今天去剧组探班,给妈妈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瞬间欢呼起来,念念立刻举著自己刚画好的画,蹦蹦跳跳地喊: “我要把画送给妈妈!妈妈看到肯定会开心的!” 归归也立刻把手里的图谱收好,小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认真道: “我也要去看妈妈拍戏,给妈妈加油。” “好,都带上。” 沈煜失笑,捏了捏两个小傢伙的脸蛋, “爸爸已经让人订了江城最顶级的甜品店,给全剧组的叔叔阿姨都准备了下午茶,还给妈妈燉了她最爱喝的桃胶雪燕,装在保温盒里,等会儿带过去,让妈妈趁热喝。” 两个小傢伙立刻手拉手往衣帽间跑,要换上自己最漂亮的小衣服,漂漂亮亮地去见妈妈。 沈煜看著两个孩子欢快的背影,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给陆宗明的助理打了个电话,確认了下午茶已经备好,会准时送到剧组门口。 又给江昕嵐的助理小敏发了条消息,问了问今天的拍摄安排,得知下午有一场十米城楼的威亚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49章 分明是被人用邪术偷了气运 虽然以他的身份,江昕嵐在剧组的待遇,肯定是最好的,但出於爱护,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受了委屈。 掛了电话,两个孩子也换好了衣服,念念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像个小公主,归归穿著小西装,帅气又沉稳。 沈煜笑著牵起两个孩子的手: “走了,我们去见妈妈了。”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牵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门外走。阳光落在父子三人的身上,温暖又安稳,这便是他在这凡间,最珍贵的所有。 与此同时。 《风起长安》剧组拍摄现场。 隨著导演陆川一音效卡落下,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昕嵐,完美!” 陆川满脸讚嘆地迎上来,对著江昕嵐竖起大拇指, “这场女主诀別的戏,情绪太到位了!一条就过,太稳了!” 江昕嵐连忙收起戏里的悲伤情绪,对著陆川微微鞠躬,笑著道: “谢谢陆导,是您给我讲戏讲得透彻。” 她一身素色的古装长裙,长发挽成精致的髮髻,眉眼清丽,哪怕刚拍完哭戏,眼眶微红,也难掩动人的气质。 一开始江昕嵐进组拍戏,还有一些人私底下有点酸,觉得她是靠背景拿的女一號,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但进组这一周,她凭著扎实的演技,敬业谦逊的態度,彻底征服了剧组上下所有人。 那些酸她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江昕嵐这个女一號,確实实至名归。 她靠的不仅仅只是运气背景,和她的努力和天赋也脱不了关係。 刚走到休息区,助理小敏就快步跑过来,满脸兴奋地凑到她耳边: “昕嵐姐!沈先生来探班了!带著念念和归归,已经到剧组门口了,还给全剧组带了下午茶!” 江昕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快了几分。 她从来没跟沈煜提过让他来探班,怕他照顾孩子和父亲分心,没想到他竟然带著孩子突然来了。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戏服的裙摆和鬢边的碎发,又让小敏帮她补了补唇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和欢喜。 没几分钟,沈煜就牵著两个孩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甜品店的工作人员,推著满满一车精致的下午茶。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身形挺拔,俊朗的眉眼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周身的气质沉稳又强大,哪怕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也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妈妈!” 念念看到江昕嵐,立刻挣脱沈煜的手,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江昕嵐的腿。 归归也快步跑过来,仰著小脸,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宝贝!”江昕嵐立刻蹲下来,把两个孩子紧紧抱进怀里,在他们的小脸上亲了又亲,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妈好想你们啊。” 沈煜缓步走过来,看著相拥的母子三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伸手,轻轻拂过江昕嵐鬢边的碎发,低声道: “看你这几天拍戏都瘦了,给你燉了桃胶雪燕,等会儿趁热吃。” 江昕嵐抬起头,看著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和欢喜,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 “谢谢你,沈煜,还特意带孩子来看我。”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看得剧组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羡慕。 陆川也连忙快步走过来,对著沈煜恭敬地伸出手: “沈先生,久仰大名!谢谢您给剧组带的下午茶,太破费了!” 沈煜跟他握了握手,淡淡点头: “陆导客气了,昕嵐在剧组拍戏,给您和大家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昕嵐是个特別好的演员,敬业又有天赋,我们全剧组都喜欢她!” 陆川连忙应下,態度恭敬得不行。 他是陆宗明的本家侄子,比谁都清楚,这位沈先生在陆宗明心里是什么分量,別说照顾江昕嵐,就算是让他把剧本改了,他都绝无二话。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著这一幕,更是彻底炸开了锅,看著江昕嵐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过去,江昕嵐未婚先孕,带著两个孩子的事情,在剧组並不是什么秘密。 不少人都挺唏嘘的,觉得她太糊涂了,不值当。 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在孩子父亲找不到的时候,把孩子给打了,这样才不会拖累自己。 谁又能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孩子父亲居然还会回来。 而且沈先生还这么有来头,对江昕嵐又这么好,她可真的是苦尽甘来了啊。 沈煜没把大家的窃窃私语放在心里,跟陆川寒暄了两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片场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丫鬟服饰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很清纯美艷,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带著浓重的青黑。 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周身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衰败感,整个人蔫蔫的,哪怕站在阳光下,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沈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的灵识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气运,正被一股阴邪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抽走,周身缠著淡淡的阴煞。 分明是被人用邪术偷了气运,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就会油尽灯枯。 沈煜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收回了目光。 之后,他陪江昕嵐和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眼看两个孩子玩累了打哈欠有些犯困。 而江昕嵐下一场戏也准备要开拍了,沈煜捏了捏她的手,低声叮嘱, “今天是不是有拍威亚的戏?要是害怕別硬撑,就跟导演说用替身,別委屈自己。还有,我之前给你的玉佩,一定要隨身戴好。” 第50章 绳子断了!江昕嵐坠楼 “好,我知道了。” 江昕嵐乖乖点头,摸著胸口温热的玉佩,心里满是暖意,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红著脸道, “路上开车慢点,晚上我收工了,给你和孩子打视频。” 沈煜笑著应下,这才牵著两个孩子转身离开了剧组。 没人注意到,负责现场器械检查的灯光师张磊,看著沈煜离开的背影,偷偷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鬼鬼祟祟地发了出去: 【江昕嵐下一场拍十米城楼威亚戏,她未婚夫刚走,是不是按计划来?】 对面几乎是秒回: 【按计划来,事成之后,四十万尾款一分不少。】 张磊看著四十万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贪婪,飞快地刪掉了聊天记录,转身朝著威亚设备存放处走去。 三天前,他在酒吧喝酒的时候,突然有个女人跟他搭訕,问他是不是剧组的人,要他给个电话號码。 女人戴著口罩墨镜,看不清脸,但身材火辣,他还以为是艷遇,爽快给了號码。 还想约女人去开房,没想到对方拿到號码,居然直接跟他谈起了生意。 她说给他五十万,让他帮她一个小忙,给他们剧组的江昕嵐一个小小的教训。 说她是江昕嵐的对家那边的人,不想江昕嵐这么快起来,问他敢不敢干,要是愿意,他现在就能先给他十万预付款。 他在横店这么多年,也见识过不少脏事,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干,怕对方是骗子。 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他转了十万,让他想办法在威亚绳子上做手脚。 看著到手的十万块,还有对方承诺的四十万尾款,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动了心思。 不过他也有几分小聪明,没敢自己直接干,而是找了负责威亚设备的助理小王一起。 剧组的威亚准备区,张磊借著整理灯光线的由头,凑到了小王身边。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问: “都安排好了?” 小王脸色有些发白,紧张地点了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磊哥,都按你说的做了,那根磨损的吊绳没换,就留著给这场戏用。可是……这要是真出了事,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啊?” “怕什么?”张磊瞪了他一眼,冷声道, “绳子是自然磨损的,出事了顶多算你检查疏忽,扣工资开除,还能把你怎么样?放宽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等事成之后,我再分你十万块,够你干一年的了。现在反悔,一分钱都没有,还得把我之前给你的两万块吐出来。” 小王咬了咬牙,想到那十万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们早就踩好了点,这次要用的主吊绳,在前几天的拍摄中,磨出了很深的磨损。 按剧组的安全规定,这种程度的吊绳,必须立刻报废更换,绝对不能再用。 张磊早就跟小王打好了招呼,让他在检查的时候,故意隱瞒了吊绳磨损的情况。 不仅没报备更换,还特意把这根吊绳留到了今天江昕嵐的这场戏。 事后就算出了事,也只会定性为安全检查疏忽,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根本扯不上故意伤人。 他们既能拿到钱,又能全身而退,在张磊看来,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另一边,江昕嵐已经换好了衣服,威亚师正在给她穿戴设备,反覆確认安全扣。 陆川走过来,笑著问: “昕嵐,怎么样?没问题吧?要是心里没底,咱们就用替身,不丟人的。” 十米高的城楼,要纵身跃下,还要在空中完成一套挥剑的动作,对女演员来说,確实是不小的挑战。 江昕嵐笑著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温热的玉佩,心里满是安定,语气坚定: “不用陆导,我可以的。我提前练了好几天威亚,动作都记熟了,没问题。” 她想亲自完成这场戏,给观眾呈现最好的效果,也不想辜负沈煜和陆导对她的期望。 陆川见状,也没再多劝,只对著威亚团队厉声叮嘱: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安全措施再检查一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威亚师连忙点头: “陆导放心,都检查好了!” 只有被买通的小王,低著头不敢说话,手心全是冷汗。 一切准备就绪,江昕嵐站在了十米高的仿古城楼上,手里握著道具剑,深吸了一口气,对著导演比了个 ok的手势。 陆川拿著对讲机,高声喊道: “各部门准备!《风起长安》第 27场 1镜 1次,开拍!” 场记板打下,拍摄正式开始。 江昕嵐瞬间入戏,眼底满是决绝和杀意,握著剑毫不犹豫地从十米高的城楼上纵身跃下! 威亚吊著她的身体,顺著预设的轨跡下坠,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监视器。 可就在她下坠到一半,正要做空中挥剑的动作时,异变突生! “刺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断裂声,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早已磨损严重的主吊绳,承受不住下坠的力道,直接从磨损最严重的地方,彻底断开了! 失去了所有牵引的江昕嵐,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从十米高空,直直地朝著地面坠去! “啊!!!” 全场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嚇傻了! 十米高,相当於三层楼的高度,下面虽然铺了安全垫,可这么直直地摔下来,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伤骨折,演员的生涯基本就毁了! “昕嵐!”陆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要是江昕嵐在他的片场出了事,他以后也彻底完了! 江昕嵐也懵了,失重感瞬间席捲全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贴身戴著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温和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下坠的力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託了一下,原本快如闪电的下坠速度,骤然慢了几分。 原本会直直摔向安全垫边缘的身体,也被轻轻带了一下,最终不偏不倚,正正地落在了安全垫最中央的位置。 砰一声,江昕嵐摔在了厚厚的安全垫上,除了因为失重带来的头晕心慌,浑身上下,竟然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第51章 是沈煜给的玉佩救了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毫髮无伤地从安全垫上坐起来的江昕嵐,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见了鬼一样。 十米高的地方,威亚绳断了,就这么摔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我的天!昕嵐姐!你没事吧?!” 助理小敏第一个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剧组的人也反应过来,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著,脸上满是后怕和难以置信。 “太邪门了!这简直是奇蹟啊!” “十米高啊!绳子断了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昕嵐姐也太福大命大了!” “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感觉下坠的时候,速度突然慢了一下?” 江昕嵐坐在安全垫上,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原本温润完整的玉佩,此刻已经碎成了好几瓣,隔著里衣都能摸到碎裂的稜角。 是沈煜给她的玉佩! 是这枚玉佩救了她! 想到这里,江昕嵐的眼眶瞬间红了,后怕和庆幸交织在一起。 她握著碎掉的玉佩,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而远在十几公里外的云境台別墅,沈煜刚把两个孩子送回家,正准备去医院看望江建平,心口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给江昕嵐保平安的玉佩碎了! 也就意味著,昕嵐出事了! 沈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意瞬间翻涌,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外冲,抓起车钥匙就往车库跑。 同时,快速拨打江昕嵐的电话。 好在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沈煜……” 电话那头,江昕嵐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未平的颤抖。 “昕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著影视基地飞驰而去。 “我没事,我一点伤都没有,你別担心。” 江昕嵐连忙安抚他,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威亚绳突然断了,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是你给我的玉佩救了我。” 听到她真的没事,沈煜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了地,可眼底的寒意却更浓了。 他沉声道:“你们导演呢?有没有让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万一有內伤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陆川的声音,满是后怕和愧疚: “沈先生,我正跟昕嵐说呢,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全身 ct,內臟检查都要做,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所有费用剧组全包!” 江昕嵐温声开口安抚沈煜让他別担心, “陆导让我现在就去市一院做检查,你別往剧组跑了,我检查完就给你打电话。” “不行。” 沈煜立刻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市一院是吧?我现在就过去,在医院门口等你。你別慌,全程让助理跟著,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江昕嵐心里一暖,乖乖应下: “好,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江昕嵐在眾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陆川已经安排好了车,要亲自陪著她去医院,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临走前,陆川对著副导演厉声吩咐: “现场所有设备都封起来,威亚团队所有人都不准走!等我回来,必须查清楚,绳子到底为什么会断!” 副导演连忙应声:“陆导放心,我一定看好!” 江昕嵐临走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人群里的张磊,只见他低著头,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她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此刻头晕心慌,也没多想,跟著陆川上了车,直奔市一院。 剧组的人看著车子驶离,瞬间炸开了锅,围著断裂的威亚绳议论纷纷,都在感慨江昕嵐命大。 只有张磊,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彻底浸透了。 他躲到没人的角落,心臟狂跳不止,怎么也想不通。 绳子都彻底断了,从十米高摔下来,江昕嵐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这根本不合常理! 可转念一想,就算调查,大家也只会以为是设备老化的意外,没人会查到他头上,悬著的心又放了下来。 只要拿到尾款,除去给小王的十二万,他到手三十八万,已经是他不吃不喝好几年的工资了。 拿著这笔钱先回老家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到时候再找个工作就是了,他不亏。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那个一直联繫他的匿名號码发了条消息。 【事情出了意外,江昕嵐一点事都没有,命太硬了,绳子断了都没伤著她。不过我这边没露马脚,所有人都以为是设备意外,我也没被查到。】 【虽然没办成事,但我也担了这么大风险,你得把尾款补给我,不然我就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谁都別好过。】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回了消息,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帐號。】 张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立刻把自己的银行卡號发了过去。 而另一边,江城的高档公寓里,李倩倩看著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 扬手就把桌上的化妆品狠狠扫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废物!一群废物!” 李倩倩气得不行, “绳子都断了!十米高摔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江昕嵐这个贱人,命怎么就这么硬?!” 不仅没伤到江昕嵐分毫,现在张磊还反过来威胁她,要尾款。 李倩倩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立刻把张磊骂个狗血淋头,可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不敢。 她怕张磊狗急跳墙,真的把这事捅出去,到时候警察顺著线索查到她头上,不仅江曼莉那边不会放过她,她自己也得鋃鐺入狱。 第52章 死鸭子嘴硬,这都是意外 “妈的!” 李倩倩咬著牙,狠狠骂了一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打开手机银行,给张磊的帐户里转了四十万尾款。 转完帐,她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死死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昕嵐,你给我等著!这次算你运气好,我就不信,你次次都能有这么好的命!” 剧组里,张磊收到了银行的到帐简讯,看著卡里多出来的四十万,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把小王叫到角落里,张磊忍著心疼,给他转了十万块钱。 “虽然事情没办成,但是你也是冒了风险的,这不能怪你。这十万块钱你拿著,记得保密。以后,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务必烂死在肚子里。” 小王本来还十分紧张,这会看到十万块,也鬆了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 张磊说得对,不管怎么样,他咬死是失职就好了。 张磊也觉得不亏,算下来,他前前后后一共赚了三十八万。 值了。 他美滋滋地刪掉了和匿名號码的所有聊天记录,把手机揣回兜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回了人群里。 市一院里。 江昕嵐的检查做得很快。 脑部扫描,內臟 b超,骨科检查,从头到脚做了个遍,半个多小时后,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一切正常,別说內伤骨折,就连轻微的脑震盪,软组织挫伤都没有,身体各项指標都健康得很。 拿著检查报告的医生都连连称奇,对著陆川和江昕嵐感慨: “从十米高空坠落,就算有安全垫缓衝,也很少有人能毫髮无伤,连点轻微挫伤都没有,这简直是医学奇蹟,这位小姐真是福大命大。” 陆川看著检查报告,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他连连对著江昕嵐鞠躬道歉: “昕嵐,真是对不起,是我们剧组的工作没做好,差点让你出事。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彻查到底,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 江昕嵐摇了摇头,轻声道: “陆导,不怪你,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沈煜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江昕嵐,立刻大步冲了过去。 “沈煜!” 江昕嵐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朝著他快步走了过去。 沈煜一把將她紧紧抱进怀里,手顺著她的后背,胳膊都摸了一遍,確认她真的毫髮无伤,才彻底鬆了口气。 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声音里还带著没散尽的后怕: “嚇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真的没事,检查结果都出来了,一切正常,你別担心。”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安抚。 陆川也连忙上前,对著沈煜连连道歉,態度无比恭敬: “沈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严重失职,差点让昕嵐出了意外,您放心,我回去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相关人员绝对严惩不贷!” 沈煜抬眼看了他一眼,周身的寒意还没散尽,语气冰冷: “断裂的威亚绳,还有现场设备,都还封在剧组?” “在的在的!我已经让人全部封锁了,现场所有人都没让走,就等回去彻查!” 陆川连忙应声。 沈煜点了点头,扶著江昕嵐的肩膀,沉声道: “检查也做完了,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剧组,把这件事查清楚。” 江昕嵐点了点头,今天要不是沈煜给她的玉佩,她差点就没命了。 这件事,她必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三人没再多停留,立刻驱车往影视基地赶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剧组门口,沈煜扶著江昕嵐下了车。 刚走进片场,就感受到了现场压抑的气氛。 威亚设备被警戒线牢牢围了起来,断裂的主吊绳就放在警戒线中央,威亚组、灯光组的工作人员都站在一旁,脸色各异地等著。 副导演守在旁边,寸步不离,看到几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陆导,沈先生,你们回来了。情况我调查得差不多了,是威亚组的工作人员,玩忽职守,没发现吊绳在前几天的使用后,已经严重磨损。” 沈煜没搭理这个说法,先是扶著江昕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走到警戒线旁,弯腰拿起了那根断裂的威亚主吊绳。 指尖摩挲著绳子的断裂处和磨损位置,神识瞬间散开,绳子上残留的气息,现场所有人的情绪波动全都尽收眼底。 他指尖捻动,掐指一算,短短几秒,前因后果便瞭然於胸。 放下吊绳,沈煜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了缩在威亚组角落里神情紧张的小王身上。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出来。” 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小王身上。 小王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磨磨蹭蹭走出来,说话都开始结巴, “我……沈先生,您……您叫我?” “除了你,还有谁是这根吊绳的第一检查责任人?” 沈煜往前走了一步,灵力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了小王身上, “这根绳子磨损成这样,按剧组安全规定,必须立刻报废更换,你为什么没换?” “是你自己工作疏忽,没检查出磨损,还是有人指使你,故意隱瞒不报,不换这根绳子?” 小王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被威压压得彻底站不起来,却还在嘴硬著狡辩:“ 是……是我自己疏忽了!我检查的时候没看出来绳子磨损了!就是一场意外!跟別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第53章 敢动我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疏忽?” 沈煜冷笑一声,戳穿了他的谎言, “这根绳子的磨损程度已经非常严重,就算是新手,也能一眼看出来,绳子必须要更换才能继续使用。 你入职两年,做威亚助理一年半,每天的工作就是检查设备磨损情况,会看不出来?” “小王!你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指使你乾的?!” 小王没想到,沈煜居然这么不依不饶,这会他已经开始害怕了。 他眼神不受控制地往灯光组的方向瞟,死死盯著人群里的张磊,眼里满是慌乱和求助。 就是这一个眼神,全场的人瞬间都明白了什么,纷纷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张磊。 张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立刻避开了小王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而小王见张磊这个反应,心里更是绝望后悔。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贪图那点钱。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做了,那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继续嘴硬咬死是意外了。 “我……是我疏忽了,我没有认真检查……都是我的错,没人指使我……” 小王继续嘴硬,却被沈煜打断。 他早就算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审问小王,不过是因为大庭广眾下,他不好直接展示能力,做个遮掩罢了。 他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里,正偷偷往门口挪的张磊,冷喝一声: “张磊,站住。” 张磊的脚步瞬间僵住,只能慢慢转过身来,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笑容: “沈先生,您叫我?这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我就是个灯光师,威亚的事我完全不知情,是小王自己工作疏忽……” “跟你没关係?” 沈煜打断他的话,一步步朝著他走过去,周身的威压瞬间加重,朝著张磊狠狠压了过去, “三天前,你用现金在小王的银行卡里存了两万块,让他故意隱瞒吊绳磨损情况,留著给江昕嵐这场戏用。还承诺事成之后再分他十万块,没错吧?” 张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沈煜。 他给小王钱,用的是现金无卡存款,没有任何转帐记录。 而且,为了保密,两人也没留下任何聊天记录,连对话都是当面说的。 沈煜怎么会连两万块定金、十万块尾款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张磊立刻梗著脖子狡辩,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 “我根本没给过小王钱!这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你別隨便冤枉好人!” “冤枉你?” 沈煜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有人给你开价五十万,让你在剧组里製造意外,让江昕嵐重伤残疾,先付了你十万定金,没错吧?” “你为了不留下把柄,买通了小王,借著设备老化的由头,製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事故。 就算事发,也只会追究小王的工作失职,你能拿著钱全身而退,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张磊听到这里,脸彻底白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些事,都是他和那个匿名僱主之间的绝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煜怎么会连开价五十万,先付十万定金这种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著张磊震惊又恐惧的样子,沈煜继续冷声道: “你还想狡辩?只要我现在让人查你的银行流水,最近一个月,十万块的定金,还有四十万的尾款,两笔大额进帐,你觉得你能瞒得住?” “还是说,你想等警察来了,再把这些事说清楚?蓄意伤人,就算没造成严重后果,也够你坐几年牢的了。你觉得,你的僱主会保你吗?”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磊的心理防线。 更何况,沈煜周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气势碾碎。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一切都交代了, “我说!我全说!是有人收买我!是有人让我乾的!” “我跟江老师无冤无仇,根本没想过害她!是一个陌生女人给我打的电话,说只要我能让江老师在拍戏的时候出意外,摔成重伤,就给我五十万!她先给了我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买通了小王,让他故意不换磨损的吊绳,想製造一场意外!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一直用匿名號码给我打电话,钱也是用匿名帐户转给我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磊跪在地上,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对著沈煜和江昕嵐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著跪在地上的张磊,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竟然真的不是意外!是有人花钱雇凶,蓄意谋害江昕嵐! “太恶毒了!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昕嵐姐到底得罪谁了?要这么下死手害她?” “五十万买人命,这也太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陆川也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地上的张磊,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剧组里,干出这种买凶伤人的齷齪事! 江昕嵐站在原地,更是浑身发冷。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要让对方花五十万,费这么大的功夫,非要毁了她不可。 沈煜扶住她微微发颤的身体,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张磊,冷声道: “那个女人的电话號码,匿名帐户的转帐记录,都还在手机里?” “在!在!都在我手机里!我没敢刪!” 张磊连忙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双手递了过来,不敢有半分隱瞒。 沈煜接过手机,递给了身边的陆川,沉声道: “报警吧。蓄意伤人,证据確凿,交给警方处理。” “好好好!我现在就报警!” 陆川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赶到了剧组,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张磊和小王无从辩驳,被警方当场戴上手銬带走。 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法律的严惩。 事情处理完,陆川看著江昕嵐,满脸的愧疚: “昕嵐,发生了这种事,真的很抱歉。我看你今天也受了很大的惊嚇,这样吧,全剧组放假一天,你回去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我们后天再开拍。 后续剧组也会全面升级安保,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54章 横竖都是死,再赌最后一把! “好,我先回去休息,剧组的事情就麻烦陆导你了。” 江昕嵐点了点头,她今天確实受了不小的惊嚇,也没心思再拍戏了。 沈煜揽著她的腰,对著陆川点了点头,带著她离开了剧组,开车回了云境台別墅。 回到家,两个孩子看到妈妈回来,立刻扑了上来,围著她嘘寒问暖。 小嘴里不停说著“妈妈不怕”,江昕嵐心里的那点寒意,瞬间被两个孩子的软语抚平了。 哄著两个孩子去客厅玩积木,沈煜牵著江昕嵐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轻声安抚: “別怕,事情已经解决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捧著水杯,轻声道: “沈煜,我有点害怕,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处心积虑地害我?我明明没有和谁结过仇,也没有害过谁啊……” “別想了,我已经让陆宗明他们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这个背后搞鬼的人到底是谁。” 沈煜摸了摸她的头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是陆宗明打来的电话。 沈煜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陆宗明的声音传来, “沈先生,查到了!给张磊转帐的匿名帐户,源头我们彻底查清楚了,户主就是李倩倩!那个联繫张磊的匿名號码,实名登记人也是她!” 李倩倩! 江昕嵐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愣住了。 竟然是她? 沈煜的眸底瞬间寒意翻涌,低头看向怀里的江昕嵐,沉声问道:“你认识她?” 江昕嵐回过神来,咬了咬唇,眼底满是冰冷和不解: “认识,她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六年前,就是她,在学校里到处散播我的谣言,说我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被金主拋弃,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了。最后害得我被学校开除……”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当年嫉妒我,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六年了,她竟然还这么恨我,甚至要花五十万买凶伤人,想要毁了我。” 江昕嵐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多大的仇怨,能让李倩倩记恨她六年,做到这个赶尽杀绝的地步。 沈煜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语气冰冷又坚定: “別想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恨你,敢动我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跟她好好算清楚。” 《风起长安》剧组里,张磊和小王被警方当场带走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就传到了李倩倩的耳朵里。 酒店的豪华大床房里,李倩倩掛掉通风报信的电话,一屁股摔在了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被抓了……张磊竟然被抓了……” 她嘴里喃喃自语,指尖止不住地发抖。 张磊不是都和她保证过,说他偽装得很完美,不管怎么查,都会以为是意外吗? 怎么现在半天不到,他们就被警方带走了呢? 虽然张磊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一直都是匿名和张磊接触。 可是,她给张磊转了两次钱,银行都是有记录的。 哪怕这笔钱转了几道手,做了偽装,可是一旦深究调查,早晚能够查到她头上。 而且,张磊虽然不知道她的长相,但是也记得她的声音,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酒吧这种有监控的地方。 一旦张磊扛不住审讯,把她供出来,警察顺著酒吧和银行卡的线索,很快就能锁定她!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抓,李倩倩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紧张又焦虑。 李倩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疯了一样衝到行李箱旁,手忙脚乱地往里面塞隨身物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立刻跑,连夜跑回京市! 只有回到京市,躲到江曼莉的身后,靠著江家的势力,她才能躲过这一劫。 可她的手刚把一沓现金塞进行李箱,手机就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看到这个號码,李倩倩的身体瞬间僵住。 是江曼莉。 她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接起电话,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江曼莉冰冷的骂声, “李倩倩!你这个废物!我给你五百万,就让你办成这样?!江昕嵐不仅毫髮无伤,你找的人还被警察抓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江曼莉的声音里满是戾气,显然已经知道了剧组发生的所有事。 李倩倩的腿瞬间软了,对著电话连连弯腰,语气里满是討好和哀求: “江小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是张磊那个废物办事不力!我也没想到江昕嵐命这么硬,威亚绳断了都没伤到她分毫!”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江曼莉厉声打断她,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告诉你,张磊要是把你供出来,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半个字都別往外吐。要是敢把我牵扯进来,不光你自己要死,你老家的爸妈,也別想有好日子过!” 冰冷的威胁顺著电话线传过来,李倩倩浑身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她太清楚江曼莉的性子了,这个看著矜贵的豪门千金,心狠手辣起来,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这次事情办砸了,就算她能顺利跑回京市,江曼莉也绝对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甚至可能为了封口,直接让她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李倩倩的心里又慌又恨。 恨江曼莉的冷酷无情,更恨江昕嵐的命硬,恨自己费尽心机,最后却落得这么个进退两难的下场。 掛了江曼莉的电话,李倩倩瘫在沙发上,心臟狂跳不止,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跑回京市,大概率会被江曼莉卸磨杀驴。 留在江城,警察很快就会顺著张磊这条线查到她头上,等著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横竖都是死路,那不如在跑路之前,再赌最后一把。 反正都要身败名裂了,不如彻底把江昕嵐拖下水。 就算她进去坐牢,也要让江昕嵐身败名裂,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 说不定到时候,江曼莉会看在她表现不错,把江昕嵐拉下水的份上,原谅她这次的失误,对她网开一面,放过她不说还会继续留著她。 第55章 这就叫自投罗网 李倩倩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可行性。 说不定,真的能够救她一命。 这么想著李倩倩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著。 先是翻出了江昕嵐大学时期的生活照,又联繫了之前合作过的修图贩子,开价两万块,让对方把照片修成不雅照,要求必须看不出半点修图痕跡。 紧接著,她又联繫了手里的水军头子,开价一百万万,让对方准备好上千个水军帐號和上百条黑通稿,標题全是针对江昕嵐的恶意抹黑。 《<风起长安>女一號江昕嵐靠睡金主拿资源,带资进组当眾耍大牌》 《深扒江昕嵐的上位史,未婚先孕背后的骯脏交易》等等。 她甚至还翻出了六年前的旧谣言,添油加醋地编了更多不堪入目的细节,打算等不雅照一出来,就全网散播,彻底钉死江昕嵐。 “江昕嵐,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风光!” 李倩倩盯著电脑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就算我要进去坐牢,也要拉著你一起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等这些黑料满天飞,沈煜还会不会要你,观眾还会不会买你的帐!” 她以为自己这招破釜沉舟,能在临走前给江昕嵐致命一击,却根本不知道,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动作,都已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十分钟前。 云境台別墅。 沈煜坐在沙发上,正慢悠悠地给江昕嵐剥著橘子,递到了江昕嵐嘴边。 江昕嵐靠在他肩头,张嘴咬下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侧过头看著沈煜,眉眼弯成了月牙,带著点嗔怪: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连橘子都要剥好餵我。” 威亚断裂虽然惊险,可有沈煜的玉佩护著,她也是有惊无险最后毫髮无损。 更何况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沈煜寸步不离地陪著她,她心里半点阴霾都没留下,只剩下满噹噹的安稳。 “嚇没嚇到,我都愿意伺候你。” 沈煜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一下,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总要把根挖乾净,不然留著这个祸害,早晚还要给你添堵。” 在得知幕后主使张磊的人,是李倩倩后,沈煜就已经让陆宗明继续调查李倩倩的踪跡。 不一会,沈煜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宗明打来的电话。 “沈先生,查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宗明恭敬的声音, “李倩倩那女人,就藏在您別墅附近的酒店里,应该是特意住在附近方便盯著昕嵐小姐的动向!我们还查到,她订了今晚八点回京市的高铁票,看样子是准备连夜跑路!” 沈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如今只是炼气巔峰,神识覆盖范围有限,最多只能笼罩方圆两公里的地界。 若是李倩倩藏在江城的另一端,他的神识確实无法轻易触及,可她偏偏为了监视江昕嵐,就住在別墅附近,刚好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之內。 这就叫自投罗网。 “地址我知道了。” 沈煜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立刻安排人,蹲守在酒店各大出口,想办法把她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审问她。” “好的沈先生!您放心!我保证她插翅难飞!” 陆宗明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掛了电话就火速安排人手去了。 沈煜掛了电话,江昕嵐抬头看向他,眼里带著几分询问: “是陆老的电话?查到李倩倩在哪了?” “嗯,查到了。” 沈煜走回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瞬间又恢復了温柔,不想让这些腌臢事影响她的心情, “她就躲在我们附近的酒店,准备今晚跑路回京市。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把所有出口都守住了,她跑不掉的,我会处理好,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伤害到你。”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 “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我想不通,六年了,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不管她是为了什么,这笔帐,我都会替你討回来。”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的温柔散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安抚好江昕嵐,让她陪著孩子在客厅玩,自己则转身走进了二楼的书房,关上了房门。 书房里,沈煜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捻动,炼气巔峰的神识瞬间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朝著李倩倩所在的酒店覆盖而去。 炼气巔峰的神识,勘破凡俗的墙壁阻隔如同探囊取物,不过瞬息之间,就精准锁定了李倩倩所在的酒店房间。 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酒店房间里,李倩倩正红著眼,满脸疯狂地敲著电脑键盘,嘴里还在咬牙切齿地咒骂著, “江昕嵐,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风光!就算我要进去坐牢,也要拉著你一起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等这些黑料满天飞,沈煜还会不会要你,观眾还会不会买你的帐!” 她以为自己这招破釜沉舟,能在临走前给江昕嵐致命一击。 却根本不知道,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动作,都已经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沈煜坐在书房里,神识將她联繫修图贩子偽造不雅照,联繫水军头子准备全网发黑通稿的所有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这一幕,沈煜的眸色越来越冷。 心念一动,一缕微不可察的神识之力,瞬间跨越千米外的距离,落在了李倩倩的电脑和手机上。 第56章 沈煜远比她想得还要可怕 下一秒,酒店房间里,李倩倩的电脑突然蓝屏死机,硬碟里编辑好的黑通稿,还有找好的照片,瞬间全部损坏,连恢復的可能都没有。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收了她定金的修图贩子,电脑硬碟更是直接烧毁。 紧接著,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收了她定金的修图贩子,突然发来一连串的红色感嘆號,留下一句这活我不干了,钱退你,別再联繫,就直接把她拉黑刪除。 李倩倩瞬间懵了,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退钱? 她赶紧给对方打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她被拉黑了。 她又慌忙去联繫水军头子,结果更离谱。 对方刚收了她的定金,註册的上千个水军帐號,瞬间被平台全部封禁,连 ip都被锁死了。 水军头子嚇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触犯了法律法规,生怕警察找上门,二话不说就把定金原路退回。 李倩倩打电话过来,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水军头子问候了十八代祖宗。 整个过程三分钟不到,李倩倩布下的所有计划,全线崩盘,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李倩倩疯了一样拍打著黑屏的电脑,又疯狂地给两个人打电话,却只收到了一遍又一遍的拉黑提示。 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 她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暗处死死地盯著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必须马上离开,现在就走! 李倩倩不敢再耽搁了,仓促把电脑塞进行李箱,拖著行李箱就疯了一样往外跑。 一出酒店,就开车就往高铁站的方向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立刻逃离江城,离这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方越远越好。 却不知道,陆宗明的人,早就已经跟著她了。 一个小时后,江城高铁站。 李倩倩拖著行李箱,刚衝进高铁站的进站口,还没来得及刷身份证,就被四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保鏢拦住了去路。 “李倩倩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保鏢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李倩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连连后退: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让开!不然我报警了!” “我们是陆先生的人,陆先生在会所等您。” 保鏢上前一步,直接扣住了她的胳膊,语气不容拒绝, “李女士,別让我们难做,也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先生?陆宗明?! 李倩倩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样。 陆宗明是什么人? 那是江城顶级的豪门家主,是能决定她在江城生死的人物!他怎么会找上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煜! 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想挣扎,可保鏢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著她的胳膊,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两个保鏢架著,拖出了高铁站,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江城半山腰的一处私人会所门口。 这里是陆宗明的私人地盘,安保严密,平日里根本不对外开放,就算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未必能进得来。 李倩倩被保鏢推著,走进了会所的地下会客室。 会客室里灯光昏暗,装修奢华,却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煜正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 陆宗明站在一旁,態度恭敬,连坐都不敢坐。 看到沈煜的那一刻,李倩倩的腿瞬间就软了,要不是保鏢架著她,她直接就能瘫在地上。 哪怕她早就打听到,陆宗明对救了他性命的沈煜格外尊敬。 可在她的想像里,这份尊敬,也仅限於表面上的客套,以陆宗明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对一个毛头小子毕恭毕敬,卑躬屈膝的。 可现在,陆宗明的这份卑微,彻底打醒了她。 她后知后觉终於意识到,沈煜远比她想得还要可怕。 就算是江曼莉,她身为江家千金,也不可能让陆宗明这个江城豪门大佬態度卑微到这个地步。 江曼莉她尚且惹不起,更別说比江曼莉还要厉害的沈煜了。 她终於感到害怕了。 愣神之际,保鏢把她往前一推,李倩倩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齜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沈煜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平淡无波,却带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让李倩倩瞬间喘不过气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对吧?” 沈煜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却字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倩倩的心上。 李倩倩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趴在地上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沈先生,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个普通的小人物,从来没得罪过您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事到如今,她还抱著侥倖心理,想著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对方没有证据,就拿她没办法。 “误会?” 沈煜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杯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嚇得李倩倩浑身一哆嗦。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神识威压,瞬间朝著李倩倩席捲而去。 这威压不打她,不骂她,却直接作用在她的精神上,让她瞬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窒息感里。 仿佛被人按进了深海里,四周全是冰冷的海水,无论她怎么挣扎,都吸不进一口空气,胸腔像是要炸开一样疼。 她的脸瞬间憋得青紫,双手疯狂地抓著自己的脖子,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濒临死亡的恐惧,瞬间將她彻底吞噬。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吗?” 沈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从地狱传来的一样,让她毛骨悚然。 “知……知道了!我知道了!” 李倩倩疯狂地点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丑態百出。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股窒息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倩倩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向沈煜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第57章 是江曼莉!全都是江曼莉让我做的 她终於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只螻蚁,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捏死她。 “我问,你答。” 沈煜看著她,眼神冰冷, “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或者有一句假话,刚才的滋味,你就再体验一次。” “是是是!我一定说实话!您问什么我都说!绝对不敢有半句假话!” 李倩倩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生怕慢了一步,就再体验一次那种生不如死的窒息感。 “破坏威亚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我做的!” 李倩倩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隱瞒, “是我买通了剧组的灯光师张磊,又让他买通了负责威亚检查的小王,故意不换磨损的威亚绳,想製造意外,让江昕嵐摔成重伤……沈先生,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了!我再也不敢了!” “六年前,大学里面散播江昕嵐的黄谣,毁她名声,害她被开除,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是我……是我做的……” 李倩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在学校里到处造谣,说江昕嵐私生活混乱,未婚先孕被金主拋弃,让她被学校劝退,……沈先生,我错了!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嫉妒她!我鬼迷心窍了!” “当年江建平被人打成重伤,变成植物人,是不是你牵的线?” 这句话一出,李倩倩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抖了起来。 她没想到,连这件事,沈煜都知道! 她抬起头,对上沈煜冰冷的眼神,那股窒息感仿佛又涌了上来,她瞬间崩溃,哭著喊了出来: “是!是我牵的线!是我为了討好江曼莉,特意找的混混!让他们去江昕嵐老家闹事……” “但是我一开始真的没想害他爸,我只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江家和江昕嵐丟脸而已!我没想到那些混混下手那么重,会把江建平推倒摔成植物人……” “真的不是我让他们下死手的!是江曼莉!全都是江曼莉让我做的!” 江曼莉? 沈煜的指尖轻轻敲击著茶几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他淡淡开口,继续问道:“江曼莉是谁?她为什么让你做这些事?” “江曼莉……她是京市江家的千金,是京市顶级豪门的大小姐……” 李倩倩哭著,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六年前,她突然派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五十万现金,让我毁了江昕嵐,让她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我那时候本来就嫉妒江昕嵐,又有钱拿,就答应了……” “这些年,她一直断断续续地给我打钱,让我一直盯著江昕嵐,只要她有翻身的跡象,就立即出手打压收拾她,確保她永远烂在底层。” “这次也是她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找机会,彻底毁了江昕嵐,最好让她断腿毁容,一辈子都拍不了戏,永远都翻不了身……” 她说得十分详细,从六年前江曼莉第一次找她,到这些年每一次的指使,再到这次威亚事件的前因后果,半点都不敢隱瞒,全都说了出来。 “那她为什么这么恨江昕嵐?为什么非要置她於死地?” 沈煜继续问道,这也是他最想確认的一点。 可李倩倩却哭著摇了摇头,满脸的茫然: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问过她好几次,她从来都不说,每次提起江昕嵐,她都恨得牙痒痒,只说让我照做就行,不该问的別问……” “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恨江昕嵐,她们两个明明从来都没见过面,连认识都不认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沈先生,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求您饶了我吧!” 李倩倩跪在地上,对著沈煜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红了,甚至渗出血跡来。 “沈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痛哭流涕,满脸的悔恨, “我不该嫉妒江昕嵐,不该被钱迷了眼,不该帮江曼莉害她!我愿意补偿! 我愿意把这些年从江曼莉那里拿的所有钱,全都给江昕嵐!我也愿意公开道歉,全网澄清,洗清江昕嵐的名声!” “我还可以出庭作证!指证江曼莉!我把我和她的所有聊天记录,转帐记录,全都交出来!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了!给江昕嵐磕头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的血都蹭在了地面上,丑態百出,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模样。 陆宗明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底满是鄙夷。 这种为了钱和嫉妒,就能做出这么多恶毒事情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沈煜看著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等她磕得头破血流,再也没力气动了,沈煜才淡淡开口: “说完了?” 李倩倩连忙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著他,眼里满是求生的欲望: “说完了!沈先生,我全都说完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 在沈煜神鬼莫测的手段下,李倩倩已经彻底嚇破了胆。 她从没有这么后悔和恐惧过,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悔了。 “饶了你?” 沈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你害了昕嵐六年,毁了她的前途,间接害了她父亲成了植物人,让她受了六年的苦,现在一句知道错了,就想一笔勾销?” 第57章 沈煜的报復,梦魘咒 李倩倩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你做的这些事,买凶伤人,教唆誹谤,证据確凿,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等会儿就会交给警方。” 沈煜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法律该怎么判,你就怎么受著,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李倩倩听到这话,先是浑身一僵,隨即心里反而鬆了一大口气。 她刚才真的以为,沈煜会直接杀了她,或者用那些非人的手段折磨她。 可现在,他只是要报警,把她交给警方处理。 她心里瞬间有了底。 买凶伤人未遂,誹谤罪,就算数罪併罚,最多也就坐个七八年牢。 只要她在牢里表现好,五六年就能出来,到时候拿著手里剩下的钱,换个城市,照样能过日子。 至少,命保住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对著沈煜再次磕头,哭著道: “是是是!我罪有应得!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我认罪伏法!谢谢沈先生!谢谢沈先生!” 可她的感谢还没说完,就听到沈煜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报警坐牢,就完了?” 李倩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沈……沈先生,您……您什么意思?” “法律的惩罚,是你买凶伤人,恶意誹谤的代价。” 沈煜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但是你造下的孽,欠昕嵐的,欠江家的,那些法律管不到的因果,总要有人来算。” “六年前,你造黄谣毁了她的前途,让她被千夫所指,被学校劝退,从云端跌入泥潭。” “你带人去她老家闹事,让她父母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间接导致她父亲被打成植物人,躺了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她害得她走投无路,只能带著两个孩子,跑龙套,打零工,扛著巨额的医药费,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委屈,尝尽了人间疾苦。” 沈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李倩倩的心上,让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这些苦,这些痛,这些绝望和无助,你没体会过,自然觉得一句错了,就能一笔勾销。” 沈煜的指尖轻轻一动,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神识印记,瞬间飞出,悄无声息地打入了李倩倩的眉心,消失不见。 李倩倩只觉得眉心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满脸恐惧地看著沈煜。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身体验一遍,昕嵐这些年,到底过得有多难。” 沈煜说完,给陆宗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打电话报警了。 陆宗明收到暗示,立马安排手下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那边刚撬开张磊的嘴巴,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在调查幕后主使。 接到报警电话后,立马就过来了。 一小时后。 警察上前,给李倩倩戴上了手銬。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手腕上,她却反而安定了不少,低著头,任由警察架著她往外走。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沈煜指尖轻轻一动。 “善恶终有头,因果终有报。李倩倩你造下的孽,总要自己一点点还清。” 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神识印记,悄无声息地飞出,瞬间打入了她的眉心,消失不见,没有留下半分痕跡。 这是一道只有修仙者能感知到的禁言咒。 他目前只想安安静静修炼,守护江昕嵐和两个孩子,不想过早和官方有什么接触。 有这道禁言咒在,李倩倩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任何关於他的情报。 这句话,李倩倩没有听到。 她只以为,自己躲过了最可怕的一劫,却不知道,真正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处理完所有事,沈煜跟陆宗明打了声招呼,就回了云镜台別墅。 江昕嵐看到他回来,立刻笑著迎了上去,眼里满是关切: “事情都处理完了?没出什么意外吧?” “嗯,都处理完了,人已经交给警方了,证据链完整,跑不掉的。” 沈煜笑著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拍戏,也不会有人再暗里害你了。” 他没提他暗中给李倩倩下梦魘咒的事情。这些事,没必要她知道。 她只需要站在阳光里,安安心心地拍戏,快快乐乐地生活就够了。 与此同时。 李倩倩也被带回了警局。 从警车下来,看著庄重威严的警局大门,想到自己即將面临的惩罚,李倩倩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可这点恐惧,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已经想通了,不就是坐几年牢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她积极主动认罪,再好好配合改造,没几年就能出来的。 更何况,进了这里,就等於彻底远离了沈煜那个可怕的男人。 就算他再厉害,手也伸不到看守所里来,总不能隔著高墙,再对她做什么吧? 这么一想,李倩倩心里彻底安定了下来。 录口供、走流程、进监室,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面对警方的审问,她配合得无比积极,除了怕江曼莉报復,隱去了江曼莉主使,改口说成是自己嫉妒江昕嵐,所以故意买凶之外。 其他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连转帐记录、聊天记录的备份,也全都交了出去,只求能换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 在被关进看守所,等待判决的过程中,李倩倩也十分安分配合。 同监室的狱友,大多是因为小偷小摸,打架斗殴进来的,看著李倩倩这副积极配合的样子,都私下里议论她是个软骨头,可李倩倩根本不在意。 在她看来,面子算什么?能早点出去,能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白天在工厂里做手工活,她也不偷懒,规规矩矩地完成自己的份额。 休息的时候就缩在角落,不跟人起衝突,不惹事,安安静静地等著开庭。 同监室的人看她这么安分,也没人来找她的麻烦,日子过得竟然比她在外面提心弔胆的时候,还要平静几分。 几天下来,李倩倩彻底放下心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出去之后,要拿著手里剩下的钱,去哪个小城市生活,做点小生意。 彻底远离这个圈子,远离江昕嵐和江曼莉这些人,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 也早就把沈煜说的要让她也体会一下江昕嵐的痛苦,拋到了九霄云外。 觉得这应该是沈煜嚇唬她的场面话,她现在人都进来了,沈煜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进高墙里来找她的麻烦吧? 第58章 痛苦的李倩倩 结果当天晚上。 收工號吹响,监室里的灯按时熄灭。 李倩倩躺在硬板床上,听著身边狱友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平静,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却不想,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换!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大学阶梯教室的后排,周围是熟悉的同学,讲台上是教了她四年的专业课老师。 还有窗外的梧桐树,和六年前大学专业课上的场景,分毫不差。 “搞什么啊,做个梦都能梦到大学时候。” 李倩倩嗤笑一声,心里满是不在意,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毕竟最近警方一直在问六年前的事,梦到这些也很正常。 可下一秒,周围的同学突然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眼神里鄙夷厌恶和嘲讽,像淬了毒的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眼睛里。 紧接著,不堪入耳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瞬间將她淹没。 “看,就是她,江昕嵐,听说都未婚先孕了,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平时看著清清纯纯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乱啊?” “可不是嘛,听说被老男人包养了,玩腻了就被甩了,也是够可怜的。” “可怜什么?我看就是活该!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人就是自己犯贱,不值得同情!” 这些污言秽语,全都是当年她亲手编造出来,用来詆毁江昕嵐的话。 可现在,这些话全都砸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明明当年大家詆毁瞧不起江昕嵐的时候,同样的话,她听著只觉得痛快解恨。 甚至当年更恶毒的话,她也没少说。 那时候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甚至看江昕嵐痛苦难堪,一天比一天沉默,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的时候,还觉得刺激。 但为什么现在,听著这些话,她会这么痛苦呢? 就好像,她变成了江昕嵐一样? 等等,她变成了江昕嵐? 李倩倩后知后觉意识到,大家在骂江昕嵐的时候,眼睛確实都是看著她的。 那些恶意,就像一根根针,也全都是朝著她来的。 也就是说,在大家眼里,她就是江昕嵐? 那个被她造谣未婚先孕,贪慕虚荣被老男人包养,想靠肚子上位结果被甩了的,不要脸的女人江昕嵐? 不,不是这样的! 她想解释,想大喊“我不是江昕嵐!我是李倩倩!这些话都是我编的,不是真的!”。 可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周围的人对著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她。 那种百口莫辩的绝望,那种被全世界孤立的窒息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臟,让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即將承受不住,要晕过去的时候,场景再次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辅导员的办公室里。 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后,满脸失望地看著她,把一份劝退通知书,重重地拍在了她的面前: “江昕嵐,现在学校里到处都是关於你的谣言,影响极其恶劣,加上你长期无故旷课,学校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对你做出劝退处理,你在这里签个字吧。” 她看著那份劝退通知书,上面写著的名字,赫然是“江昕嵐”。 她想撕了通知书,想拍著桌子大喊自己是被冤枉的,想告诉辅导员这一切都是谣言。 她不能被开除,要是她被开除了,那不就坐实了谣言,她確实不乾净吗? 而且,她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就这么被开除了,回去以后,她该怎么和父母交代? 明明他们都对她寄以厚望,想著她能够出人头地。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事,会有多失望难受。 而且,她还这么年轻,被开除以后没有学歷没有背景,又怀著孕,她又能去哪里? 李倩倩想拒绝,可她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颤抖著手,拿起笔,在劝退通知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当年的江昕嵐,在签下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绝望,多无助,多委屈。 原来,这就是当年江昕嵐被逼退学时的感受吗? 为什么这么难受? 紧接著,场景再次飞速变换。 她回到了江昕嵐的老家,那个南方的小县城。 走在老旧的街道上,周围的街坊邻居,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瘟疫一样,纷纷躲开,对著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吐口水。 嘴里骂著不检点的东西,丟人现眼,未婚先孕的贱货之类难听的话。 连巷口小卖部的老板,都不肯把东西卖给她,摆著手让她滚,说怕她脏了自己的店。 她回到家,推开门,看到的是母亲通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眼泪,还有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抽著烟的父亲。 父亲抬起头,看著她,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疼爱,只剩下满满的失望和痛苦,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 “你让我们老两口,在街坊邻居面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臟。 她想解释,想抱著父母哭,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原地,承受著这份愧疚和绝望,浑身冰凉。 可这还不是结束。 第59章 我快被逼疯了! 好不容易父母不再在意这些事,尽心尽力维护她,照顾她。 最后她在医院,疼了一天一夜终於生下龙凤胎,满心以为自己熬过去了。 等出了月子,她就能重新开始的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混混,突然衝进了她家的院子,拉开了白底黑字的横幅。 上面写著“江昕嵐小三上位,欠钱不还!”,站在楼下大喊大叫,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周围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对著她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衝上去想扯掉横幅,却被为首的混混狠狠一推。 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狠狠撞在了台阶的稜角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母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在了父亲身上。 而她,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父亲,看著崩溃的母亲,看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听著混混们的污言秽语。 那种天塌下来的绝望,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窒息感,瞬间將她彻底吞噬。 “啊——!!!” 李倩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更是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监室里的灯应声亮起,同监室的狱友被她的尖叫声吵醒,纷纷不满地骂了起来。 “李倩倩你有病吧?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神经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再鬼叫我们就喊狱警了!” 可李倩倩像是根本没听到她们的骂声一样,坐在硬板床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那些嘲讽,那些白眼,那些绝望,那些走投无路的煎熬,都像是她亲身经歷过一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她终於切身体会到了,当年自己编造的谣言,做下的那些恶事,给江昕嵐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多深的痛苦。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大口喘著气,安慰自己:只是个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个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总是想到江昕嵐。 白天想多了,所以晚上才会胡乱做噩梦。 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肯定就好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几乎是睡著的瞬间,那个噩梦,再次降临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到大学,也没有回到老家的县城,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医院的缴费窗口前。 穿著护士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冷冷地开口: “江昕嵐,你父亲的医药费已经欠了五万了,今天再不交齐,病房就要腾出来了,后续的治疗也只能停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她看著缴费单上那天文数字一样的金额,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百块钱,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发抖。 怀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她低头一看,怀里抱著两个刚出生的婴儿,正哇哇大哭著,饿了要奶粉喝。 她只能咬著牙,转身离开医院,去跑龙套,去当群演,去做最苦最累的活。 在剧组里,她被副导演呼来喝去,被同组的演员当眾羞辱,被人抢走好不容易拿到的龙套角色,拿著微薄的薪水,连孩子的一罐奶粉都买不起。 她一天打三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手上磨出了血泡,可赚来的钱,在父亲巨额的医药费面前,依旧是杯水车薪。 无数个深夜,她抱著两个哭闹不止的孩子,站在医院的天台上,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无数次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看著怀里的孩子,想著躺在病床上毫无意识的父亲,她又只能咬著牙,硬生生扛下来。 那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煎熬,那种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绝望,一分一毫,都无比真实地刻在了她的灵魂里。 “不!不要!” 李倩倩再次尖叫著惊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天又亮了。 她又一次,在梦里完完整整地体验了江昕嵐最绝望的一段日子。 这一次,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也不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噩梦。 这是有人故意让她做的!是沈煜! 她猛地想起了在会所里,沈煜看著她,说的那句“法律管不到的因果债,总要有人来算”。 原来那句话,不是场面话,不是嚇唬她的。 他真的做到了。 他要让她在梦里,一遍遍地体验江昕嵐受过的苦,尝过江昕嵐尝过的绝望,一点一点地还清她造下的孽。 想到这里,李倩倩浑身冰凉,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让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疯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衝到监室门口,用力拍著铁门,对著外面巡逻的狱警大喊: “管教!管教!我要举报!我要报警!有人害我!有人用邪术害我!” 狱警听到动静,走了过来,皱著眉看著她: “喊什么喊?安分点!谁害你了?” “是……是……” 李倩倩语无伦次地喊著,眼里满是恐惧和崩溃。 想说是沈煜!是一个叫沈煜的男人!他给我下了咒!他让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里我变成了江昕嵐,每天晚上都在千八百体验她受过的所有苦! 我快被逼疯了! 可她的话才刚说出口,喉咙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脸憋得通红。 第60章 禁言咒,自食恶果 是禁言咒。 沈煜给她下的禁言咒,只要她想向任何人提起关於沈煜,关於梦魘咒的半个字,就会瞬间失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狱警看著她张著嘴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只当她是精神失常,胡言乱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装疯卖傻!老实回床位待著!再闹事就给你关禁闭!” 说完,狱警转身就走了,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李倩倩瘫在铁门边上,眼泪疯狂地往下掉,绝望得浑身发抖。 她说不出来。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向任何人说出这个噩梦,无法向任何人求救。 接下来的日子,对李倩倩来说,彻底变成了地狱。 只要她一睡著,就会坠入那个梦魘里,一遍遍地体验江昕嵐六年里受过的所有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煎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敢睡觉,拼尽全力地熬著,可就算是坐著打个盹,都会瞬间坠入梦魘里。 她开始疯狂地自残,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就算是这样,也终究躲不过睡眠,躲不过那个无孔不入的梦魘。 没几天时间,曾经明艷张扬的李倩倩,就变得形容枯槁。 眼窝深陷,头髮大把大把地掉,瘦得脱了相,眼神涣散呆滯,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彻底垮了。 同监室的狱友,都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疯了。 狱警也带她去了医务室检查,可医生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任何身体上的问题。 只说她是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了精神异常,给她开了些安神的药。 可那些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只要她一睡著,梦魘就会准时降临。 她永远无法向任何人求救,永远无法摆脱这个轮迴。 只能一个人,在每一个深夜,一遍遍地承受著自己当年造下的恶,偿还著欠江昕嵐的因果债。 京市,江家独栋別墅。 奢华的欧式客厅里,江曼莉气急败坏把红酒杯摔在地上,猩红的红酒顺著昂贵的手工地毯蔓延开来,像一滩刺目的血。 “废物!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摔了东西她还嫌不够,又指著面前垂头站著的黑衣保鏢,破口大骂, “五百万!我给了她整整五百万!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仅没伤到江昕嵐分毫,还把自己送进了局子里!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就在十分钟前,她安插在江城的手下,打来了紧急电话,告诉她李倩倩被抓了。 因为她买凶伤人,恶意誹谤的证据链完整,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江曼莉简直是要气死了。 暴怒的同时,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她不怕李倩倩坐牢,她怕的是,李倩倩扛不住警方的审讯,把她给供出来! 六年前她就开始布局针对江昕嵐,这么多年里,大大小小的脏事,她几乎都是借李倩倩的手去做的。 一旦李倩倩鬆了口,把她供出来,就算江家能保下她,她也会落得一身腥,在京市的名媛圈子里彻底抬不起头,更会让江家的长辈对她心生不满。 想到这里,江曼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把抓住保鏢的胳膊,厉声问道: “说!李倩倩被抓之后,有没有把我供出来?警方有没有查到我头上?!” 保鏢被她掐得齜牙咧嘴,连忙低头回话: “小姐您放心,我们已经托人查过了。李倩倩在警局里,只一口咬定是自己嫉妒江昕嵐,才做了这些事。关於您的半个字都没提,当年的事也半个字没露。” 听到这话,江曼莉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了地,鬆开了抓著保鏢的手,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李倩倩这个废物,虽然办事能力不行,嘴倒是还算严实。 可她刚鬆了口气,眼底的阴狠又翻涌上来。 就算李倩倩现在没供出她,也难保以后不会反水。 人在牢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警方拿减刑诱惑她,或者江昕嵐做点什么,她迟早会把自己咬出来。 她必须未雨绸繆。 斩草,也必须除根。 江曼莉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佣人新倒的红酒,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对著保鏢冷声道: “去,立刻派人去李倩倩的老家,找她的父母。” “小姐,您的意思是?” 保鏢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意思?” 江曼莉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阴毒, “告诉她爸妈,要是李倩倩敢在牢里乱说话,把不该提的人说出来,他们老两口,就別想在老家安稳过日子了。” “顺便,再通过律师给李倩倩带句话,管好自己的嘴,她在牢里安分点,我还能给她打点一下,让她在里面少受点苦,她爸妈也能安安稳稳的。” “要是她敢把我供出来,不光她自己要把牢底坐穿,她爸妈,也得给她陪葬。” 保鏢立刻应声:“是小姐!我现在就去安排!” 保鏢转身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江曼莉一个人。 她指尖摩挲著冰凉的酒杯壁,心里盘算著,只要李倩倩闭紧了嘴,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牵扯到她身上,她依旧是京市江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可她刚安稳了不到两个小时,派出去的保鏢就再次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著一丝慌乱: “小姐,出事了!我们刚联繫上李倩倩的父母,看守所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李倩倩…… 李倩倩精神出问题了!” 江曼莉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红酒溅在了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厉声问道: “你说什么?李倩倩精神出问题了?什么意思?” “看守所那边说,李倩倩进去之后,整夜不睡觉,一睡著就尖叫著惊醒,浑身是汗,嘴里胡言乱语的,没两天就彻底崩溃了!” “现在疯疯癲癲的,连人都认不出来了!看守所的医生检查过,说她精神出现了严重障碍,已经申请转到精神病院了!” “疯了?” 江曼莉瞬间拔高了声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她李倩倩什么心理素质我还不知道?脸皮比城墙还厚,怎么可能刚进去没几天就疯了?我看她是装疯卖傻,想借著精神病脱罪!” 她根本不信。 李倩倩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年造黄谣毁了江昕嵐的前途,眼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坐个牢就疯了? 李倩倩绝对是装的! 第61章 疯癲的李倩倩!江曼莉对沈煜的忌惮 “小姐,我们也怀疑过,特意托关係找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专家去做了鑑定,结果……结果是真的。” 保鏢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 “专家说,她是严重的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还有严重的睡眠恐惧,整个人的神志已经不清了。” “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別过来……我错了……是报应之类的话,根本没办法正常沟通,不是装的。” 江曼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了上来。 真的疯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疯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沈煜。 李倩倩本人,也是被这个男人亲手送进警局的。 现在李倩倩突然毫无徵兆地疯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人在看守所里,层层把守,他怎么能让李倩倩突然疯掉? 甚至连专业的医生都查不出半点问题? 江曼莉越想越怕。 她之前派人查过沈煜,只知道他医术高超,在江城人脉极广,陆宗明和秦正雄都对他毕恭毕敬。 可除此之外,查不到他任何的过往,这个人就像是半年前凭空出现在江城的一样,来路不明,深不可测。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能隔著看守所的高墙,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逼疯,这手段,也太邪门,太恐怖了! 江曼莉坐在沙发上,手指止不住地发抖,连端酒杯的力气都没了。 她本来还想著,李倩倩不行,她再安排別的手段,继续针对江昕嵐。 可现在,一想到沈煜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她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怵。 连李倩倩都落得这么个下场,她要是再出手,会不会下一个疯的,就是她自己? 可让她就这么放过江昕嵐,她又不甘心!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煜手段不一般又怎么样? 她背后也是有能人的,她就不信,收拾不了沈煜!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李倩倩疯癲入院的消息,在江城的圈子里只掀起了一点小水花,就没了动静,根本没影响到《风起长安》剧组的拍摄进度。 江昕嵐也休整好,重新回到了剧组。 她刚走进剧组大门,全剧组的人就齐刷刷地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热情得不行。 “昕嵐,你可算回来了!身体没事吧?没休息好的话,咱们再缓两天拍也没关係的!” “昕嵐,你可太厉害了!上次威亚出意外都面不改色,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昕嵐你放心,以后剧组的安全我们绝对盯得死死的,里里外外查三遍,绝不会再出半点意外!” 走在最后的陆川,也快步迎了上来,对江昕嵐慎重道歉, “昕嵐,真是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嚇。你放心,这几天我把剧组里里外外的安保都全面升级了,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自从威亚事件之后,陆川是真的怕了。 他本就是靠著叔叔陆宗明的关係,才拿到了这部 s +级大製作的执导权,结果差点让沈煜放在心尖上的未婚妻,在他的剧组里出了人命。 这事要是沈煜追究起来,別说他的导演生涯,就连他叔叔陆宗明,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所以这几天,他不仅把剧组的安全措施翻来覆去地整改了三遍,还特意跟编剧商量,给江昕嵐饰演的女主,加了好几场高光戏份。 既能丰满人物弧光,又能最大程度地展现江昕嵐的演技,既是赔罪,也是討好。 江昕嵐看著眾人热情的样子,笑著摆了摆手,温和道: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已经休息好了,隨时可以开拍。上次的事是有人恶意为之,跟剧组和大家都没关係,不用放在心上。” 她性子本就温和谦逊,就算经歷了这种事,也没有半点架子。 更没有借著沈煜的名头在剧组里耍大牌,这让剧组的人对她更有好感了。 陆川连忙笑著道: “那咱们先去化妆间准备?今天拍的是你单人大女主的高光戏,朝堂对峙那场,我特意让编剧加了细节,情绪张力拉满,绝对能出彩!” “好,麻烦陆导了。” 江昕嵐笑著点了点头,跟著助理去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江昕嵐看著剧本上新加的戏份,心里瞬间瞭然。 她知道陆川是因为愧疚,特意给她加的戏,也没推辞,认认真真地看著剧本,揣摩著角色的情绪层次,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她珍惜每一次演戏的机会,更想靠著自己的实力,让观眾记住演员江昕嵐,不辜负沈煜对她的支持。 一个小时后,妆造完成。 江昕嵐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朝服,长发高束,金冠束髮,原本温婉的眉眼间,染上了女主的凌厉与风骨。 明明是清丽的长相,却硬生生演出了巾幗不让鬚眉的气场,站在那里,就是剧本里走出来的女主本人。 陆川看到她的造型,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讚嘆: “绝了!昕嵐,你这造型,完全就是我心里的女主!” 这场戏,是女主在朝堂之上,当著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揭穿奸臣的阴谋,舌战群儒,为家族洗刷冤屈的高光名场面。 情绪从隱忍到爆发,再到最后的鏗鏘有力,层次要求极高,非常考验演员的演技功底。 陆川本来还担心,江昕嵐会演不出来,可没想到,场记板刚落下,江昕嵐瞬间就入了戏。 站在大殿中央,面对满朝文武的指责和刁难,她眼神坚定,不卑不亢,台词鏗鏘有力,情绪层层递进。 从被污衊的隱忍克制,到揭穿阴谋的愤怒痛斥,再到为家族正名的决绝坦荡,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表情,都精准到了极致。 最后一句台词落下,大殿里鸦雀无声,连现场的群演都被她的情绪感染,忘了接戏。 监视器前的陆川,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卡!完美!一条过!昕嵐,你演得太好了!太绝了!” 全场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看著江昕嵐,眼里满是讚嘆和佩服。 这场戏,就算是圈里浸淫多年的老戏骨,都未必能演得这么有张力,这么有层次感。 可江昕嵐一条就过了,连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陆川激动得不行,当场就对著宣发团队吩咐: “快!把刚才这场戏的片段剪出来!还有之前昕嵐拍戏的幕后花絮,全都剪好,立刻发到官方帐號上!” 第62章 江昕嵐火出圈,林晚出事 他本来就想借著这件事,討好沈煜和江昕嵐。 更何况江昕嵐的演技確实过硬,这段高光戏放出去,绝对能圈一大波粉,还能给剧集提前预热,简直是一举两得。 宣发团队动作飞快,当天下午,《风起长安》的官方帐號,就发布了两条视频。 一条是江昕嵐朝堂对峙的高光正片片段,一条是她拍戏的幕后花絮,里面有她熬夜打磨剧本,反覆练习威亚动作的画面。 还有威亚事件后,她依旧心平气和地按时拍戏,连一句抱怨都没有的样子。 视频刚发出去,一开始只有剧粉和少量粉丝观看,可没过多久,就直接爆了。 【我的天!这演技也太绝了吧!眼神戏好有张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也太好看了吧!红衣朝服直接杀我!又美又颯,这顏值直接焊死在內娱天花板了吧!】 【之前还听人说她是带资进组的花瓶,现在看来,这演技甩多少科班出身的演员十条街啊!】 【威亚绳断了差点出事,回来依旧这么敬业拍戏,连句抱怨都没有,这也太敬业了吧!路转粉了!】 两条视频,短短几个小时,就衝上了抖音和微博的热搜, #江昕嵐演技# #风起长安红衣朝服# 两个词条,直接霸占了热搜前排,阅读量破了亿。 江昕嵐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暴涨了三十万,评论区全是夸讚和表白。 剧组收工的时候,江昕嵐看著手机里暴涨的粉丝和满屏的夸讚,还有些不敢相信。 助理小敏却激动得不行,举著手机喊: “昕嵐姐!你火了!你真的火了!” 江昕嵐看著手机,笑著摇了摇头,心里却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开心。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跌跌撞撞走了这么久,终於被观眾看到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稳稳停在了剧组门口,沈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提著保温餐盒。 看到江昕嵐,他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了过来。 “沈煜!” 江昕嵐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笑著迎了上去。 沈煜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笑著道: “恭喜我们江大明星,一夜爆火了。” 他早就看到了网上的热搜,看著视频里,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江昕嵐,心里满是骄傲。 他的女人,本就该站在万眾瞩目的地方,被所有人看到。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红著脸嗔了他一句,心里却满是安稳。 她能有今天,能安安心心地沉浸在拍戏里,不用理会那些腌臢事,全都是因为有他在身后,替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 《风起长安》剧组的拍摄进度,隨著江昕嵐的爆火一路加快。 这天拍完上午的戏份,江昕嵐才发现,林晚一整天都没来剧组。 她拉住路过的副导演,隨口问了一句: “张导,请问林晚今天是请假了吗?怎么一天都没见她人?” 副导演脸上带著几分无奈,嘆了口气道: “嗨,別提了,凌晨的时候她助理打电话过来,说林晚突然急性肠胃炎加高烧不退,连夜送进医院了,烧到快四十度,人都烧迷糊了。” “今天肯定是来不了了。这姑娘也是真倒霉,进组这俩月,就没顺过几天。” 江昕嵐闻言,心里瞬间揪了起来。 在剧组拍戏这段时间,她和林晚的关係也越来越好,已经处成了好友。 越是熟悉,她就越是为林晚可惜。 好好一个女孩子,长得好也有演技,性格也好,什么都好,可唯独一点,就是运气不好,真的是倒霉。 全剧组的人都私下说林晚是不是命里带衰,连导演都动过换人的念头。 还是江昕嵐帮著说了几句好话,才保住了她的角色。 “张导,那她在哪个医院?我下午的戏提前拍完了,想去看看她。” 江昕嵐连忙问道。 副导演把医院地址和病房號告诉了她,又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昕嵐,你人也太好了,也就你还记掛著她,现在剧组里的人都怕沾了她的霉运,躲都来不及呢。” 江昕嵐心想,那不一样。 林晚是她的朋友,作为朋友,记掛对方不是应该的吗? 想著下午拍完戏要去看林晚,因此接下来的拍摄,江昕嵐格外卖力,也儘可能不休息,接连拍。 最后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就收了工。 她刚走出摄影棚,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沈煜正靠在车边等她,手里还提著她爱吃的那家老字號糖水铺的甜品。 “今天收工这么早?” 沈煜笑著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剧本,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 “刚给你买了芋圆烧仙草,冰的,特意让店家少放了糖。” 江昕嵐接过甜品,心里甜丝丝的,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担心。 “沈煜,跟你说个事,林晚今天没来拍戏,凌晨急性肠胃炎加高烧,住院了。这姑娘也太可怜了,这三年就没顺过。” “拍戏不是戏播不了,就是意外受伤错过角色,进了剧组也频频出事,我总觉得不对劲,就算运气不好,也不至於倒霉成这样。” 她抬起头,看著沈煜,眼里带著恳求: “我问了她的医院地址,打算拍完戏去看看她,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你懂医术,顺便帮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高烧一直不退,身体也越来越差。” 沈煜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他想起第一次去剧组探班时,就察觉到角落里的林晚周身缠著淡淡的阴煞,本命气运衰败得厉害,分明是被人用邪术动了手脚。 第63章 虚弱的林晚,异样的银手炼 只是那时候威亚出了事,他一心顾著江昕嵐,没顾得上深究这个小配角的事。 没想到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林晚的情况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看著江昕嵐满脸担心的样子,沈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没有半分推辞。 “好,你在意的朋友,我自然要上心。我们先去买束花,再买点清淡的粥和点心,然后就去医院看看她。 我也正好看看,她这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昕嵐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太好了沈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先去花店挑了一束向阳的向日葵,又去粥铺买了温热的小米粥和清淡的小点心,才驱车赶往了医院。 林晚住的是普通的双人病房,此刻正虚弱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整个人都烧得有点糊涂。 看到江昕嵐和沈煜推门进来,林晚愣了一下,连忙撑著虚弱的身子想坐起来,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昕嵐姐,沈先生,你们怎么来了?太麻烦你们了,还特意跑一趟。” “快躺著別动,刚生完病別折腾。” 江昕嵐连忙快步走过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著她躺好,把温热的粥递到她手里, “听说你生病了,我收了工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烧退了吗?医生怎么说?” 提到这个,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摇了摇头,眼泪顺著脸颊掉了下来: “还没退,一直反反覆覆的,医生查了半天,就说是普通的急性肠胃炎,可输液输了一天一夜了,一点用都没有,肚子还是疼,头也晕得厉害。”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绝望和委屈: “昕嵐姐,我是不是真的命里带衰啊?三年了,我就没顺过一次。 好不容易拿到这个角色,我以为是我的机会来了,结果进组之后不是受伤就是出意外。” “现在又莫名其妙生了病,导演都要把我换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昕嵐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著,心里满是心疼。 而站在一旁的沈煜,此刻指尖轻轻捻动,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瞬间扫过林晚的全身。 几乎是瞬间,他就锁定了问题的根源。 林晚左手手腕上,戴著一条已经氧化发黑的旧银手炼。 手炼看著是普通的民族风款式,上面刻著细碎的缠枝花纹,看著平平无奇。 可沈煜的神识却清晰地感知到,手炼內部被人刻了吸运符阵,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从手炼里散出来,像藤蔓一样缠满了林晚的全身。 她原本充盈的本命气运,几乎被这条手炼吸得一乾二净,只剩下寥寥一丝,吊著她的精神气。 这也是她三年来霉运缠身的根源。 沈煜缓步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开口问道: “林晚,你这条手炼,戴了多久了?是从哪里来的?” 林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炼,有些茫然地回道: “这个手炼?我戴了快三年了。是三年前,我刚拍完第一部戏,结果戏被平台撤档了。那时候我特別消沉,就想著去算算命。” “算命的说我命格犯煞,事业运受阻,送了我这条开过光的银手炼。说能帮我挡煞旺事业,我就一直戴著,除了洗澡,从来没摘下来过。” 说到这里,她还愣了愣,喃喃道: “说起来也奇怪,就是从戴上这条手炼开始,我的运气就越来越差了……” 江昕嵐也愣住了,看著那条发黑的银手炼,满脸难以置信: “沈煜,你的意思是,林晚这几年的倒霉,还有这次生病,都是因为这条手炼?” “没错。” 沈煜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这根本不是什么旺事业的开光手炼,是个吸运的法器。里面被人刻了吸运符,三年来一直在吸你的本命气运。 气运衰败,自然霉运缠身,就算没这次肠胃炎,以后也会有別的意外找上门。” 这话一出,林晚瞬间僵在了病床上,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粥碗差点摔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戴了三年、以为能帮自己改运的手炼,竟然是害了自己三年的元凶!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沈煜已经伸出手,指尖縈绕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轻轻碰了一下那条银手炼。 只听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响起,原本就发黑的银手炼,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表面的花纹直接崩裂开来。 一股阴冷的黑气从手炼里散出来,刚飘到半空,就被沈煜指尖的灵力瞬间打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炼里的吸运符,被他弹指间彻底毁掉了。 “啊……”林晚突然轻呼一声,脸上露出了茫然又惊喜的神情, “我……我身上那种一直压著我的沉重感,没了!头也不晕了,身上也不发冷了!” 三年来,她总觉得身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时时刻刻都觉得疲惫不堪,头晕乏力。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压力太大,太累了导致的,也没有多想。 直到这一刻,那种沉重感瞬间消失,整个人都轻鬆了下来,连高烧带来的昏沉感,都缓解了大半。 她才明白,她这么累都是因为这条银手炼,一直在吸取她的气运! 沈煜伸手,轻轻一捏,就把手炼从她手腕上取了下来。 指尖微微用力,那条银手炼瞬间碎成了粉末,里面残存的阴煞之气,彻底消散殆尽。 “沈先生!昕嵐姐!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林晚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著两人连连道谢,声音哽咽, “我终於不用再被这些倒霉事缠著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眼底重新有了光亮,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江昕嵐也鬆了一大口气,转头看向沈煜,眼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沈煜,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目光重新落回林晚身上,指尖一动,一张叠成三角的黄符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他隨手画的平安符,里面封了他一缕灵气,可以保林晚一次平安。 他把平安符递给林晚,语气平淡: “这个平安符你贴身放好,別离身,能护你一次平安。” 林晚愣了愣,连忙双手接过平安符,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对著沈煜又是连连鞠躬道谢: “谢谢沈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第64章 再遭横祸!平安符挡下的死劫 林晚在医院又观察了一天,烧彻底退了,身体也没了任何不適,便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剧组。 重新回到片场的林晚,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没了吸运手炼的侵扰,她的本命气运慢慢回升,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原本怯生生的眼神变得清亮有神,拍戏时状態绝佳,台词功底和情绪感染力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连一向严苛的陆川,都忍不住当眾夸了她好几次,说她开窍了,演活了角色。 剧组里的人也都惊讶不已,之前人人都躲著的衰神,突然就转运了。 不仅拍戏顺风顺水,连日常的小意外都没了。 不过林晚之前除了运气不好,但性格人品都很不错,她这样的变化,大家也都替她感到庆幸和高兴。 只有林晚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江昕嵐和沈煜给她的,对两人更是感激不尽。 平日里更是寸步不离地跟著江昕嵐,把她当成了亲姐姐一样对待。 江昕嵐看著她越来越好,也打心底里替她开心,只是偶尔会跟沈煜念叨: “你说那个姓赵的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林晚送吸运的手炼,害她三年?” 沈煜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擦著手里的茶杯,语气淡然: “不过是些用旁门左道混饭吃的货色,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翻不起什么大浪,真敢再冒头,收拾了就是。” 他语气里的篤定和从容,让江昕嵐瞬间安了心,再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两人都没想到,背后的人,根本没打算就此收手。 林晚出院的第七天,意外突然发生了。 这天剧组收工早,林晚跟江昕嵐打了声招呼,便坐著助理开的车,准备回酒店休息。 车子刚开出影视基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常等红灯的时候。 旁边一辆失控的重型货车,突然猛地打了方向盘,朝著林晚坐的小轿车狠狠撞了过来! 货车的速度快得嚇人,带著巨大的衝击力,眼看著就要把小轿车直接撞扁,车毁人亡就在一瞬间。 开车的助理嚇得尖叫出声,林晚也瞬间脸色惨白,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晚贴身放著平安符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道温和却坚不可摧的金色光罩,瞬间將整辆小轿车包裹住。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货车狠狠撞在了光罩上,巨大的衝击力让货车车头直接撞扁,轮胎在地面上磨出长长的黑色印记,发出刺耳的尖啸。 而被光罩护住的小轿车,却只是被震得往后退了半米,车身连一点划痕都没有,车里的林晚和助理,毫髮无伤。 周围的路人都看傻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嘴里连连惊呼奇蹟。 林晚缓缓睁开眼睛,看著近在咫尺、车头撞扁的货车,又摸了摸胸口发烫的平安符,瞬间反应过来。 是沈先生给的平安符,救了她的命! 劫后余生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昕嵐的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昕嵐姐……救我……我、我差点就死了……” 电话那头的江昕嵐,刚和沈煜回到云境台別墅,听到林晚带著哭腔的声音,心瞬间揪了起来,连忙问道: “林晚?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林晚哭著把刚才的车祸说了一遍,又哽咽著道: “是沈先生给我的平安符救了我……要不是这个符,我现在已经死了……昕嵐姐,我好害怕,这根本不是意外!手炼毁了之后,我以为都结束了,怎么会这样……” 江昕嵐听得心惊肉跳,连忙安抚道: “林晚你別怕,你先別回酒店了,把地址发给我,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你。你放心,有沈煜在,不会有事的。” 掛了电话,江昕嵐抬头看向沈煜,眼里满是焦急: “沈煜,林晚出事了,刚才差点被货车撞了,是你给的平安符救了她。她说这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的,怎么办?” 沈煜的眸色冷了几分,指尖轻轻捻动,神识瞬间散开,扫过了事发的十字路口。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辆货车的剎车被人动了手脚,司机身上缠著淡淡的阴煞之气。 明显是被人用邪术影响了心神,才会失控撞向林晚。 而这阴煞之气,和之前银手炼里的气息,同出一源。 “別慌,没事。” 沈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过是背后的人没死心,还想动手。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正好把这背后的老鼠揪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赶到了事发地附近的派出所。 林晚正坐在接待室里,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微微发抖,助理在一旁陪著她做笔录。 看到江昕嵐和沈煜进来,林晚立刻站起来,扑到江昕嵐怀里,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昕嵐姐,沈先生……”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江昕嵐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抚著,心里满是心疼。 沈煜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神识再次扫过她的全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给的平安符挡下了致命衝击,林晚身体没受半点伤,可她周身的阴煞之气,不仅没散,反而比之前更浓了。 第65章 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手的觉悟 显然,除了毁掉的银手炼,现在又有了別的吸运法器,出现在她身边。 “林晚,你出院之后,身边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或者是常用的东西,被人换过?” 沈煜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著让人安定的力量。 林晚愣了愣,皱著眉仔细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出院之后,就一直在剧组和酒店之间来回,没买过新东西,常用的东西也都是用了很久的,没被人换过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不对……枕头!我酒店房间的枕头,被换过!” “前两天,发现我一直用的记忆枕,被换成了新的。 我问助理,助理说是酒店保洁换新的,我当时没多想,就接著用了……” 沈煜闻言,眸色一沉:“走,去你的酒店房间看看。” 几人立刻起身,赶往了林晚住的剧组定点酒店。 打开酒店房间的门,沈煜径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了那个崭新的记忆枕上。 神识扫过的瞬间,他就看清了枕头內部的情况。 枕头芯里,缝著一个用黑布包著的小人,小人身前写著林晚的生辰八字不说,身后更是刻著更阴毒的催命吸运符。 比之前的银手炼狠了数倍不止,不仅要吸光林晚的气运,还要让她横死当场。 而这符阵上的气息,和之前银手炼上的,分毫不差。 沈煜伸手拿起枕头,指尖微微用力,枕头直接裂开,里面的黑布小人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林晚看到那个写著自己生辰八字,刻著阴毒符咒的小人,瞬间浑身冰凉,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手炼毁了,她还是差点死於非命。 原来是她身边还有脏东西。 “这个枕头,是谁给你换的?” 沈煜抬眼,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助理。 助理瞬间慌了,连连摆手: “不是我!沈先生,不是我乾的!我……” “不是你是谁?” 沈煜打断她的话,指尖灵力一动,那黑布小人瞬间飘到了他面前,小人身上散出的阴煞之气,瞬间朝著助理缠了过去, “这小人身上残留的气息,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是你亲手缝进枕头里的,也是你给林晚换的枕头,我说的对吗?” 阴煞之气缠上身体的瞬间,助理像是被冰水浇透了一样,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哭著招了供。 “是我乾的……对不起林晚姐,我对不起你!” 助理跪在地上,对著林晚连连磕头,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流, “是一个黑衣男人找到我,说只要我把这个枕头换给你,就给我二十万,还帮我拿到一个大製作的试镜机会…… 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种事……林晚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晚看著跪在地上的助理,浑身冰凉,眼里满是失望和痛苦。 这个助理,是她从出道就一直带在身边的,她拿对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什么好东西都想著她。 却没想到,竟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一直在背后害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红著眼眶问她,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我嫉妒你……” 助理哭著喊道, “我们一起从学校出来,你成了演员,有戏拍,有名气,我却只能给你当助理,一辈子看人脸色! 那人说只要你倒了霉,我就能有机会出头……我错了,林晚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林晚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彻底冷了,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再也没看她一眼。 沈煜看著跪在地上的助理,语气冰冷:“那个黑衣男人是什么人?” 助理哭著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主动联繫我的……我真的只知道这些了!” 沈煜盯著助理,確定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不是撒谎。 也就放弃了从她口中得知线索的打算。 无所谓,这个黑衣男人,要么是幕后主使,要么就是幕后主使的狗腿子。 找不到也没关係。 因为对於普通人来说,想要破解这个催命吸运符,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更別说是找出幕后主使,以牙还牙了。 可对他来说,別说是破解这个吸运符了,就是让幕后主使遭到反噬,自食恶果,也是分分钟的事。 思索间,沈煜指尖轻轻一动,那黑布小人瞬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不过几秒,就烧成了灰烬。 沈煜看著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已经预料到了对方被反噬的情景了。 跳樑小丑,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砍断手的觉悟。 与此同时。 京市,江家独栋別墅的地下茶室里。 檀香裊裊,茶台上煮著滚烫的普洱,江曼莉坐在主位的红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著白玉茶杯,脸上满是烦躁和不耐。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唐装,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他京市赫赫有名的玄学大师,刘清玄的亲传弟子,赵二狗,对外化名赵先生。 赵二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看著江曼莉烦躁的样子,笑著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自信: “小姐,你別著急,不就是一个有点机遇的毛头小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曼莉猛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抬眼看向赵二狗,十分不满, “赵先生,你是不知道,李倩倩那个废物,拿著我五百万,不仅没伤到江昕嵐分毫,还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最后直接疯了!我找人查了,全都是那个沈煜乾的!这个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提到沈煜,江曼莉就满心的忌惮和恐惧。 李倩倩一个好好的人,刚进看守所没几天,就突然疯了。 夜夜尖叫,嘴里胡言乱语,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最后只能送进精神病院。 京市圈子里都在传,李倩倩是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可江曼莉心里清楚,这绝对是沈煜乾的。 能隔著看守所的高墙,把一个好端端的人逼疯,还查不出半点痕跡,这种手段,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可赵二狗闻言,却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小姐,你就是太谨慎了。李倩倩那废物,自己心理素质差,疯了也是活该,跟那个姓沈的有什么关係?” “就算真是他干的,也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第66章 反噬吐血,赵二狗赵先生 他是刘清玄唯一的亲传弟子,跟著师父学了十几年的玄学术法。 在京市的豪门圈子里,也是被人捧著的赵先生,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顺风顺水惯了的他,自然不把一个素未谋面的沈煜放在眼里。 哪怕江曼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他依旧觉得沈煜不过如此,不可能会比他厉害。 江曼莉看著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烦躁稍稍平復了几分。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在刘清玄闭关的时候,找他的徒弟赵二狗帮忙。 刘清玄是京市赫赫有名的风水师,也是她亲生母亲刘婉华最信任的人。 他这次闭关前特意交代过,有任何事,都可以找他的徒弟赵二狗解决。 因此,这次针对江昕嵐的计划接连失败,她又对沈煜忌惮不已,就把希望都寄托在赵二狗身上。 “赵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江曼莉看著他,语气沉了几分, “这个沈煜,不仅护著江昕嵐,还坏了我们不少事,留著他,迟早是个祸害。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请你去一趟江城,帮我收拾了这个沈煜,顺便……彻底解决了江昕嵐。”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著牙道: “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价钱不是问题,我给你这个数。” 她伸出手,比了个八的手势。 “八百万?”赵二狗眼睛一亮,隨即笑著摆了摆手, “小姐,你放心,別说八百万,就算你一分钱不给。有师傅的交代在,我也肯定帮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別说一个沈煜,就算是十个,我也能让他有来无回,保证让江昕嵐那丫头,再也碍不了你的眼。” 他嘴里说著师父交代的事,却没细说是什么事,江曼莉也没多问。 她只知道,这是刘婉华和刘清玄一起定下的计划,已经布局了很多年。具体是做什么的,刘婉华从来不让她多问,只让她照著刘清玄的安排做就行。 她只需要知道,这些计划,都是为了让她坐稳江家大小姐的位置,一辈子大富大贵就够了。 反正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他们不会害她,只会希望她越来越好,富贵荣华一辈子。 赵二狗正拍著胸脯打包票,话说到一半,突然脸色一白,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面前的茶台上,雪白的茶巾瞬间被染红,触目惊心。 赵二狗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难以置信地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江曼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失声问道: “赵先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 “不可能……怎么会……” 赵二狗捂著胸口,喘著粗气,眼里满是惊骇, “我布在江城的棋子,被人破了……不仅破了符阵,还顺著符阵,反噬到了我身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布下的催命吸运阵,怎么会被人轻易破掉?甚至还能顺著符阵反噬到他身上? 要知道,这催命吸运阵,可是他师父亲传的术法。 寻常的风水先生,別说破阵了,连阵眼都找不到!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棋子?什么棋子?” 江曼莉皱著眉,满脸茫然地问道,她根本听不懂赵二狗在说什么。 赵二狗喘了半天粗气,才缓过劲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道: “就是师父闭关前,让我布局的那些命格契合的人,用来给小姐你稳气运的。江城这个,是最契合的一个,我布了三年的局,结果今天被人连根拔了,还被反噬了!” 江曼莉一听是刘清玄给她安排的旺运布局,被人破坏了,顿时也怒了: “江城?难道又是沈煜乾的?!” 赵二狗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咬著牙道: “不管他是谁,敢坏我师父的布局,伤我赵二狗,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本来还想著,拿了江曼莉的钱,再慢悠悠去江城。 可现在,不仅布局被破,自己还被反噬受了伤,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是砸了他和师父的招牌! 江曼莉看著他眼里的狠厉,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连忙道: “赵先生,那你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赵二狗冷笑一声,眼里满是戾气, “我明天就动身去江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坏我的事!正好,顺便帮小姐你收拾了那个沈煜和江昕嵐,新仇旧帐,一起算!” 他在玄学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次去江城,他一定要让破阵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根本没把破阵的人放在眼里,只当是个懂点皮毛的风水先生。 却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渡劫归来的仙尊,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江曼莉看著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也是,她担心什么呢? 从小到大,刘清玄神鬼莫测的能力,她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失败过。 而赵先生作为刘清玄的亲传弟子,实力也不一般。 有他出手,还愁拿不下一个无门无派,失踪六年不知道从哪里没出来的沈煜吗? 等著吧,沈煜,江昕嵐。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67章 废物!全都是废物!赵二狗要来江城 京市。 江家別墅外。 黑色的商务车里,赵二狗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在茶室里,当著江曼莉的面吐了那口血,为了不让她小瞧自己,他硬是装出了小事一桩的镇定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道反噬伤得有多深。 不仅內息乱了大半,连师父传给他的本命符印都裂了一道细纹,没有三个月的静养,根本恢復不过来。 他跟在刘清玄身边学了十几年的术法,出道以来顺风顺水,在京市豪门圈里被人捧著叫了这么多年的赵先生。 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二狗咬著牙骂了一句,指尖狠狠攥著手机,翻出了江城钱龙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钱龙諂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赵先生?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这边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钱龙对赵二狗的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三年前,钱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险些破產。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好在他遇到了赵二狗,靠著赵二狗给钱家布的风水局,才让钱家的生意起死回生,从江城的二流家族,一跃挤进了一线圈子。 他心里清楚,这位从京市来的赵先生,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是他钱家能抱住的最粗的大腿。 可他的热脸,贴到的却是赵二狗冰冷的铁板。 “我怎么给你打电话?”赵二狗的声音里满是戾气, “钱龙,我问你,江城我布的那个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盯著林晚,帮我盯著符阵的情况,结果呢? 符阵被人破了,我还被狠狠反噬了一道!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钱龙脸上的笑容僵住,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先生三年前让他盯著一个叫林晚的小演员,偶尔帮著递个东西传个话,別的什么都没让他做。 前几天他也是按照赵先生的吩咐,让手下去收买了林晚的助理,把带符阵的枕头换了过去。 全程都做得乾乾净净,怎么会突然被人破了阵,还反噬到了赵先生身上? “赵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力!” 可他知道赵二狗的脾气,最是不讲道理,不管错没错,都要第一时间认错。 反应过来,钱龙对著电话连连弯腰道歉,语气里满是诚惶诚恐, “我立刻去查!我现在就带人去查!到底是谁敢破您的局,我一定把人给您揪出来,给您一个交代!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赵二狗的怒火。 不然这位活神仙一生气,他钱家这点家底,根本不够对方捏的。 他爸知道他惹怒了赵先生,也决定不会放过他。 他最近老老实实在家修身养性,討好他爸,好不容易让他老人家消了气。 他可不想再被关禁闭,再惹他爸生气,说不定他爸就要开小號跟他抢家產了! 赵二狗冷哼一声,语气里的怒意丝毫未减: “查?等你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告诉你钱龙,这事儿没这么容易完! 我布了三年的局,就这么被人毁了,这笔帐,我必须算清楚!” “是是是!必须算清楚!”钱龙连忙应声,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赵先生,您消消气,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上刀山下火海,我钱龙绝不含糊!” “怎么办?”赵二狗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后天就动身来江城,你们钱家做好准备迎接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破我赵二狗的局,敢动我师父定下的布局!” 敢对他出手,害他受伤,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江城,把破阵的人揪出来,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才能挽回场子,养好伤。 电话那头的钱龙,听到赵二狗要亲自来江城,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瞬间涌上心头,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他正愁没地方报復沈煜呢! 因为之前的过节他对沈煜恨得牙痒痒,可沈煜背后有陆宗明和秦正雄撑腰,在江城一手遮天。 他根本斗不过,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报復的念头都不敢有。 现在好了!赵先生要亲自来江城了! 这位可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別说一个沈煜,就算是十个沈煜,在赵先生的术法面前,也根本不够看的! 他报仇的机会,终於来了! “赵先生!您要来江城?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钱龙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您放心!您来江城的所有事情,我全都包了!顶级別墅、豪车、佣人,我全都给您安排得妥妥噹噹!保证让您住得舒心!”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对了赵先生,您刚才说破阵的人,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八成是一个叫沈煜的小子!” “这小子在江城横得很,背后有陆宗明和秦正雄撑腰,平日里目中无人,最是喜欢多管閒事!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本事,敢破您的局!” 他虽然没有证据,可下意识地就把这件事算到了沈煜头上。 不管是不是沈煜乾的,他都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让赵先生帮自己收拾了沈煜,新仇旧恨一起算! 赵二狗闻言,眼底的戾气更浓了: “沈煜?就是江小姐说的那个护著江昕嵐的男人?” “对对对!就是他!”钱龙连忙应声, “这小子狂妄得很,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赵先生,您来江城,我一定把这小子的所有资料,事无巨细地全都给您准备好!” 赵二狗这次过来,除了要找到反噬他的人,也计划要替江曼莉解决沈煜和江昕嵐这两个隱患。 见钱龙主动提沈煜的资料,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好。我后天下午到江城机场,资料我要在我到之前,全部放在我住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第68章 爸爸妈妈要办婚礼啦!我要当花童! “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钱龙拍著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諂媚和兴奋。 掛了电话,钱龙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沈煜啊沈煜,你小子也有今天!这次赵先生亲自过来,我看你还怎么狂!这次我非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说著,他立刻拿起电话,安排手下人去准备沈煜的资料,安排赵二狗的接风宴。 忙得不亦乐乎,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煜跪地求饶的样子。 * 云境台別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暖融融的光晕落在地毯上,將两个孩子嬉笑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念念正嘰嘰喳喳地举著彩笔,跟弟弟分享自己画的小动物。 归归则坐在一旁,小眉头微微皱著,认认真真地帮姐姐补全画上的细节,小大人模样十足。 沈煜搂著江昕嵐,两人亲密靠在一起,幸福地看著这一幕。 一时间,岁月静好。 这时。 客厅的门被佣人轻轻推开,陆宗明和秦正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手里都拿著厚厚的文件夹,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与恭敬。 “沈先生,昕嵐小姐。” 两人齐齐躬身打了声招呼,走到沙发前站定,半点不敢托大。 距离沈煜拿出两张改良的古方,和陆宗明秦正雄联手成立,玉肌护肤和清和养生品牌,才过去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 但谁也没料到,两个品牌刚一上线,就直接引爆了整个市场。 靠著碾压同级的產品效果,加上陆家,秦家还有苏家三家在全渠道的全力铺陈,上线首日线上销量就直接破亿。 后续更是持续霸榜国货美妆,养生品类的销量榜首,口碑一路疯涨,成了今年消费圈最出圈的现象级黑马。 “沈先生,跟您匯报一下品牌最新的进展……” 陆宗明率先开口,仔细跟沈煜匯报情况。 秦正雄也连忙跟著补充后续供应链的安排, “沈先生,供应链这边我们已经扩了三倍產能……所有的运营细节,財务报表,我们都整理在文件里了,您过目一下。” 两人说著,就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前递了递,態度恭敬到了极致。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品牌能爆火,全靠沈煜拿出来的核心配方,他们不过是做了些落地执行的琐事。 更何况沈煜的本事深不可测,別说只是让他们操盘生意,就算是让他们把整个家业都搭进去,他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沈煜抬了抬眼,压根没去接那文件夹,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这些运营琐事,你们俩看著定就好,不用事事跟我匯报。” 对於他来说,生意钱財不过是身外之物,他当初拿出配方做这两个品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想给江昕嵐一场盛大到不留一丝遗憾的婚礼。 弥补她过去六年里吃的所有苦,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沈煜的女人,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 陆宗明和秦正雄对视一眼,早就习惯了沈煜的性子,连忙应声: “是,沈先生,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绝不让您和昕嵐小姐操心。” “对了,有件事你们去对接一下。” 沈煜的目光落在身边的江昕嵐身上,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 “品牌盈利的资金,优先划出专项,对接全球顶级的婚礼策划团队,还有场地、花艺、珠宝这些相关的资源,我和昕嵐的婚礼,要儘快提上日程。” 这话一出,不仅陆宗明和秦正雄愣了一下,连江昕嵐都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和动容。 她之前和沈煜聊过婚礼的事,两人只定了等《风起长安》杀青,江建平身体恢復后就办。 却没想到沈煜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连资金和筹备团队都提前规划好了。 “沈煜……”江昕嵐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微微泛红。 “之前你跟著我,吃了六年的苦,受了六年的委屈。” 沈煜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坚定, “这场婚礼,我要给你最好的,让你没有半分遗憾。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们就办成什么样的,全听你的。” 不远处的念念听到婚礼两个字,立刻丟下手里的彩笔,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扑进沈煜怀里,小奶音软糯糯的: “爸爸妈妈要办婚礼啦!我要当花童!我要穿最漂亮的小裙子!” 归归也放下了画笔,走了过来,仰著小脸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妈妈,我也可以当花童,我会保护好姐姐,也会帮你们拿戒指。” 看著两个孩子嘰嘰喳喳的样子,江昕嵐心软得不像话,看向沈煜的目光,柔得能滴下水来。 陆宗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笑著应声: “沈先生您放心!婚礼的事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全球最好的婚礼策划团队,场地资源,我们立刻去对接,保证给您和昕嵐小姐一场最盛大最完美的婚礼!” “所有细节,我们都会提前跟昕嵐小姐核对,绝对让她满意!” 秦正雄也连忙跟著表態: “沈先生,珠宝、婚纱这块,我们直接对接全球顶奢品牌的高定线,让他们带著设计师亲自上门,给昕嵐小姐量身定製,绝对不会有半分怠慢。” 沈煜淡淡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正事匯报完,陆宗明和秦正雄也不多留,恭敬地告辞离开了別墅,生怕打扰了沈煜一家人的清閒。 两人刚走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佣人进来通报,说是苏氏集团的苏雨眉小姐登门拜访,说有品牌线下专柜入驻的合作细节,想跟沈先生当面匯报一下。 沈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69章 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苏雨眉是苏氏集团的千金,也是这次品牌线下专柜入驻的核心合作方。 自从上次他救了苏雨眉之后,她就对他存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当时拒绝过了,但苏雨眉却一直没放弃, 只是她一直保持著体面,工作上全力配合,从来没有越界的举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让她进来吧。”沈煜淡淡开口。 没过多久,苏雨眉就跟著佣人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温柔的米白色连衣裙,化著清淡的淡妆,手里捧著合同文件夹,走进客厅的瞬间,目光先落在了沈煜身上。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隨即又快速收敛,礼貌地看向江昕嵐,笑著打了招呼: “昕嵐小姐,好久不见。” “苏总,快坐。”江昕嵐笑著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也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苏雨眉在沙发对面坐下,把手里的合同放在桌上,才看向沈煜,笑著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先生,冒昧登门打扰了。这次过来,是跟您匯报一下,品牌入驻苏氏旗下百货的合同细节,我们法务部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没有任何问题,我把最终版的合同带过来了,您过目一下。”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二是专程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了,去医院检查,所有指標都正常了,家里人一直念叨著,要好好谢谢您。”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沈煜淡淡开口,压根没去碰那份合同, “合同的事,你跟品牌的运营团队对接就好,具体的业务,我不插手。” 就在这时,念念抱著沈煜的胳膊,晃了晃小身子,又提起了婚礼的事: “爸爸,婚礼上我要穿白色的公主裙,还要带小皇冠,好不好嘛?” “好,都听我们念念的。” 沈煜低头揉了揉女儿的头髮,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到时候让你和归归,当爸爸妈妈最漂亮的小花童。” 江昕嵐也笑著凑过来,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那你可要好好吃饭,到时候才能漂漂亮亮的,知道吗?”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刺得苏雨眉眼睛微微发酸。 她这才知道,原来沈煜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做品牌,不是为了什么商业版图,只是为了给江昕嵐一场盛大的婚礼。 她看著沈煜看向江昕嵐时,眼里化不开的温柔和偏爱,心里瞬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原本准备好的,想多聊几句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终於彻底清醒了。 沈煜的世界里,从来只有江昕嵐和两个孩子,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都给了他们。 从来没有给旁人留过半点位置。 她那点藏在心底的心思,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一场空。 苏雨眉强压下心底的黯然,勉强维持著脸上的笑意,站起身来: “沈先生,昕嵐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合同我放在这里,后续有任何问题,我让团队隨时和品牌运营对接。恭喜二位,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她的语气真诚,却也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沈煜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江昕嵐礼貌地起身,送她到了门口,苏雨眉对著她微微頷首,转身快步走出了別墅,再也没有半分停留。 客厅里,沈煜伸手揽住走回来的江昕嵐,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拿起桌上平板里刚发过来的婚礼场地方案,笑著问她: “看看,喜欢哪个场地?海岛婚礼,还是古堡婚礼?或者就在江城办,我们自己设计场地,全听你的。”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看著他认真的侧脸,笑著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 “就在江城办吧,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裹住相拥的两人。 一时间,岁月安稳,满是可期的温柔。 * 苏雨眉从云境台別墅出来,坐进车里,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垮了下来,心里满是酸涩和失落。 她握著方向盘,看著別墅紧闭的大门,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发动车子,准备回苏氏集团。 车子刚开出別墅区,就被一辆黑色的奔驰拦了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正是她的追求者冯景然。 冯家是做翡翠生意的,和苏家是十几年的合作方,冯景然和苏雨眉一起长大,爱慕了她十几年。 之前苏雨眉得了怪病,臥病在床,是他跑前跑后地照顾。可他没想到,苏雨眉身体好了之后,满心满眼都是只见过一面的沈煜。 他心里的嫉妒和怒火,早就快要压不住了。 “雨眉,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有妇之夫,这么作贱自己吗?” 冯景然看著她,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不就是一个线下合作吗?用得著你亲自跑到人家家里去?他沈煜算个什么东西!” 苏雨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著他,语气不悦: “冯景然,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和沈总之间,不只有商业合作,还有救命之恩,你別在这里胡说八道。” “商业合作?救命之恩?”冯景然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甘, “雨眉,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合作方看恩人的眼神!他沈煜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懂点旁门左道,靠著陆宗明和秦正雄撑腰吗?我冯家哪里比不上他?你为了他,连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都不顾了?” “冯景然,你闭嘴!”苏雨眉厉声打断他,脸色越来越冷, “我警告你,不许你对沈先生不敬!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苏家最重要的合作方,你要是敢胡来,坏了合作,我爸第一个饶不了你!” 说完,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绕过冯景然的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疾驰而去,根本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冯景然看著车子远去的背影,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眼底满是戾气和嫉妒。 “沈煜!都是因为你!” 他咬著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在他看来,就是因为沈煜的存在,苏雨眉才会对他视而不见。 只要沈煜消失了,雨眉一定会看到他的好,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70章 肠子都悔青了,赵二狗到了江城 第二天下午,云境台別墅附近的高尔夫俱乐部。 冯景然特意在这里守了一早上,终於等到了带著两个孩子来打球的沈煜。 他立刻起身,快步冲了上去,拦在了沈煜面前,脸上满是挑衅和敌意。 沈煜看著突然拦在自己面前的陌生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语气平淡: “有事?” “你就是沈煜?” 冯景然上下打量著他,眼里满是不屑, “我是冯景然,雨眉的青梅竹马。我警告你,离雨眉远一点!” “別以为你懂点歪门邪道,有陆宗明和秦正雄给你撑腰,就可以到处招惹是非!雨眉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沈煜闻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这种跳樑小丑一样的角色,他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我和苏雨眉之间,只有救命之恩和商业合作,没有任何私人关係。” 沈煜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嘴。別在这里挡路。” “商业合作?” 冯景然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更加囂张, “沈煜,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江城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你要是识相,就立刻终止和苏氏的合作,离雨眉远一点,不然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却不知,他放狠话的功夫,跟在沈煜身边的保鏢,已经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手机,给陆宗明的特助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賅地说了这边的情况。 有人当眾挑衅沈先生。 电话那头的陆宗明,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 沈先生是什么人?那是能保他陆家世代安稳的活神仙!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冯家小子,竟然敢挑衅沈先生? 他当场就给旗下所有產业的负责人打了电话,下达了死命令。 立刻终止和冯家的所有合作,已经签了合同的,就算赔违约金,也绝对不能再合作! 秦正雄得知消息后,也二话不说,同步终止了秦氏集团和冯家的所有合作。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冯家在江城的两大核心合作方,同时断了合作。 而球场边,冯景然还在得意洋洋地放著狠话,丝毫没察觉到,自家的天已经塌了。 不过很快,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他父亲打来的电话。 冯景然得意地看了沈煜一眼,接起电话,刚想跟父亲说自己要给沈煜一个教训,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父亲暴怒的吼声,震得他耳朵都发麻: “冯景然!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刚才陆氏集团和秦氏集团联合发了通知,终止了和我们冯家所有的合作!我们冯家的资金炼本来就紧张,这下彻底完了!” 这话一出,冯景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口头挑衅了沈煜一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陆宗明和秦正雄就直接终止了和冯家的所有合作! 陆家和秦家都是江城顶级豪门,涉及的產业五花八门,其中就有珠宝玉石行业。 要是两家联合拉黑他们,那对冯家的打击可以说非常大,足够影响他们近半的生意和渠道了! “爸……我……我……”冯景然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连贯了。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立刻给沈先生道歉!诚心诚意地道歉!要是沈先生不肯原谅你,我们冯家就彻底完了!你也別回这个家了!” 电话那头的父亲,气得声音都在抖,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冯景然拿著手机,浑身冰凉,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別说他一个冯家的少爷,就算是整个冯家,在沈煜面前,也不过是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沈先生……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冯景然瞬间变了脸色,对著沈煜连连弯腰鞠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该口出狂言,不该挑衅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惶恐和哀求。 沈煜看著他这副丑態,眼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就牵著两个孩子,绕过他,径直走向了球场,仿佛刚才只是遇到了一只乱叫的疯狗而已。 直到沈煜的身影走远了,冯景然才瘫坐在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与此同时。 江城机场,贵宾出口处。 十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路边,钱龙带著钱家的核心成员,一个个西装革履,站在出口处,翘首以盼。 周围路过的旅客,都忍不住频频侧目,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能让江城钱家继承人,亲自来机场迎接。 下午三点整,飞机准时落地。 没过多久,三个穿著黑色唐装的男人,从贵宾出口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赵二狗,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唐装,留著山羊鬍,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身后跟著的是他的两个年轻徒弟,手里提著行李箱,寸步不离。 钱龙看到赵二狗,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赵先生!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了!” 钱家的其他人,也立刻跟著弯腰问好,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赵二狗看著钱龙这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倨傲: “嗯,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赵先生!” 钱龙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討好, “我给您在云顶山准备了独栋別墅,佣人、厨师、司机都给您安排妥当了,您住进去就能用!接风宴也订好了,就在江城最好的酒楼,就等您过去了!” 第71章 新仇旧恨,沈煜!你他妈找死! 江城,云顶山独栋別墅。 檀香混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密闭的书房里瀰漫开来。 赵二狗歪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两声,喷出一口血来。 他本以为,就算这反噬再严重,以他现在的能力,调理一段时间肯定能恢復。 可没想到,这伤比他想像中更重,现在丹田內的內息乱成一团,伤势迟迟不痊癒,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就连正常走路都扯著五臟六腑疼。 “妈的!” 他啐掉嘴里的血沫,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戾气。 这些年,在京市顶级豪门圈里,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赵先生? 出道这么多年,他布下的吸运阵从来没有失过手。 更別说被人悄无声息破阵,还反手给他下了一道反噬,差点废了他半条命! 这笔帐,他必须连本带利討回来! “咚咚咚——”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钱龙諂媚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赵先生,您要的沈煜的资料,我全都给您整理好了,您看?” “进来。” 赵二狗压下嗓子里的腥甜,重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师架子,眼神阴鷙地看向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钱龙弓著腰快步走了进来,双手捧著厚厚的牛皮文件夹,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赵先生,您吩咐的事我全办妥了!” 钱龙把文件夹毕恭毕敬地放在书桌上,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沈煜这小子半年来的所有行踪,我全给您扒得底朝天! 他每天几点陪孩子、几点去剧组接江昕嵐收工,甚至连他品牌的供应链,公司股权结构,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赵二狗的脸色,见他没什么表情,又连忙凑上前,翻到文件夹的后半部分,指著红笔標註的內容补充: “还有那个林晚,就是您之前让盯著的那个女人,她的所有经歷我都整理在这了,每一个关键时间点都標得明明白白!” “嗯,放这吧,你出去候著,没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 赵二狗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压根没把这个江城钱家继承人放在眼里。 “是是是!我就在门外守著,您有任何吩咐,隨时喊我!” 钱龙连忙应声,不敢多待半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赵二狗这才慢悠悠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指尖划过纸张,目光扫过沈煜的基本信息,脸上的不屑越来越浓。 “呵,半年前突然冒出来的野小子,无父无母来歷不明。靠著给陆宗明秦正雄治好了病,才抱上了两条大腿,搞了两个破美妆养生品牌,就敢在江城横著走了?” 他嗤笑一声,隨手翻过几页,眼里满是鄙夷。 什么医术超神,什么江城新贵,在他眼里全是狗屁。 凡间的钱財权势,在玄门术法面前,连螻蚁都不如。 他还以为能破了他吸运阵的,是什么隱世的玄门高人,结果就是个靠著偏方治病,混进豪门圈子的江湖骗子? 就在他满心轻视,准备隨手合上文件夹的时候,指尖突然顿住了。 文件夹的后半部分,赫然是林晚这段时间身上发生的事。 因为戴著吸运的银手炼,所以林晚一直都很倒霉,甚至半个月前还生病住院了。 在此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那次她生病住院,江昕嵐带著沈煜过去医院看她。 等两人离开医院后,林晚的病很快就好了,而且,手腕上的银手炼也不见了踪跡。 赵二狗一盘算,发现那天正好是他察觉到阵法被毁的日子。 他怕夜长梦多,让钱龙去调查的同时,又重新准备了加强版的小人,让钱家想办法放到林晚身边。 钱家也確实做得不错,很快就收买林晚身边的助理,把东西藏进了林晚枕头里面。 而林晚也確实又开始倒霉,没两天就突然遭遇车祸。 按道理来说,那场车祸,林晚是必死无疑的,可偏偏,林晚居然毫髮无损活下来了。 而是她事后去找了江昕嵐和沈煜,她那个助理,当天就因为被查出偷林晚的贵重物品,被送进去了。 而自那之后,林晚就再没倒霉过。 而且,也就是江昕嵐带著沈煜去林晚住的酒店的那天下午,他就被反噬重伤了! 看到这里,赵二狗的瞳孔骤然收缩,气急败坏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时间线严丝合缝! 赵二狗没想到,破了他布了三年的吸运阵,害他身受反噬,本命符印开裂的人,竟然真的是这个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的沈煜! 意识到这一点,赵二狗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布的这个吸运阵,是师父刘清玄亲传的独门邪术,阵眼环环相扣,隱蔽性极强。 別说普通的江湖骗子,就算是京市那些有名有姓的风水大师,也不一定能够破解! 而这个沈煜,不仅悄无声息地破了阵,还能反手给他下了一道精准的反噬,甚至还能帮给林晚挡下必死的车祸!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骗子! 这个沈煜,绝对懂玄门术法! 而且修为,恐怕远在他之上! 一时间浓浓的忌惮,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忌惮过后,是更加疯狂的恼羞成怒! “沈煜!你他妈找死!” 赵二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震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这吸运阵,是师父闭关前交代给他的核心任务,是给江家大小姐江曼莉补命格稳气运用的! 林晚是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的和江曼莉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命格契合度最高的旗子。 结果就这么被沈煜毁了! 不仅如此,他还因为破阵受了重伤,修为大跌,要是让闭关的师父知道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更別说,江曼莉还特意交代了,让他来江城,顺便除掉沈煜和江昕嵐这两个眼中钉,永绝后患!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赵二狗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钱龙,你给我滚进来!” 第72章 赵二狗挑衅不成,反成小丑 门外的钱龙连忙推门进来,看著暴怒的赵二狗,赶紧小心翼翼请罪, “赵先生,您消消气!我……” “闭嘴,我问你,现在沈煜在哪?” 赵二狗不耐烦打断,阴鬱问钱龙。 托这段时间要调查沈煜资料的福,钱龙对沈煜的行踪很了解,连忙回道: “这个点,他应该在影视基地接江昕嵐收工!” “好。”赵二狗一把抓起桌上的桃木剑,揣进怀里,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开车,带我过去。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敢破我阵坏我事的小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是什么本事! “哎!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车!” 钱龙喜出望外,连忙跑出去安排车队,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沈煜被赵二狗收拾得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驶出了云顶山別墅,直奔《风起长安》剧组所在的影视基地。 下午四点半,影视基地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稳稳停在路边,沈煜靠在车边,指尖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佩,等著江昕嵐收工。 夕阳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周身的气场平和淡然。 路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著这个顏值逆天的帅哥。 而不远处的拐角,奔驰商务车里,赵二狗盯著车外的沈煜,眼底满是阴狠。 “赵先生,您看,那个就是沈煜!” 钱龙指著车外的身影,小声说道, “旁边那辆宾利,就是他的车,司机是陆宗明给他配的退伍特种兵。” 赵二狗没说话,指尖悄悄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一道微不可察的黑气从他指尖飘出,直奔宾利车的驾驶位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沈煜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道迷魂煞,虽然只是个小术法,却能让司机瞬间失神,就算是特种兵,也躲不过去。 到时候车子失控撞出去,就算沈煜没事,也能让他丟个大脸,试试他的深浅。 黑气瞬间钻进了驾驶位,可预想中的司机失神,车子失控的场面,压根没有出现。 司机依旧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甚至还哼著歌,半点异常都没有。 反倒是车里的赵二狗,突然脑袋一阵剧痛。 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眼前阵阵发黑,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才勉强咽了回去。 “怎么回事?!” 赵二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迷魂煞,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破了! 还反手给他来了一道轻微的反噬! 而车边的沈煜,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依旧靠在车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沈煜自己知道,那道微不足道的黑气刚飘过来,就被他周身的护体灵力碾得粉碎,顺带弹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回去。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连让他抬眼的资格都没有。 “赵先生,您怎么了?”钱龙看著他脸色惨白,连忙问道。 “闭嘴!”赵二狗咬著牙,眼底满是惊怒和难堪。 试探不成,反被打了脸,这让他怎么忍? 他看著不远处的沈煜,刚好看到江昕嵐从剧组里跑出来,扑进沈煜怀里,沈煜低头笑著揉她的头髮,牵著她上了车。 这一幕,更是刺激得赵二狗红了眼。 “开车!拦在他前面!”赵二狗猛地一拍座椅,厉声喝道。 “啊?赵先生,这……”钱龙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我让你开!你怕什么?!”赵二狗怒声骂道,“有我在,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钱龙一咬牙,一踩油门,奔驰商务车猛地冲了出去,一个甩尾,直接横在了宾利车的前面,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沈煜怀里的江昕嵐嚇了一跳,抬头看向拦路的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沈煜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地笑了笑,抬眼看向拦路的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车门打开,赵二狗整理了一下唐装,带著两个徒弟,阴沉著脸走了下来,径直走到宾利车的窗边,敲了敲车窗。 钱龙也连忙下车,跟在赵二狗身后,狐假虎威地瞪著车里。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沈煜那张俊朗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就是沈煜?” 赵二狗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满是倨傲和讥讽,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沈煜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只乱吠的狗。 这眼神,彻底激怒了赵二狗。 “小子,別给我装哑巴!” 赵二狗往前凑了一步,阴惻惻地说道, “林晚手上那条手炼,是你毁的吧?我布的阵,是你破的吧?敢动我赵二狗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给你两个选择。” 赵二狗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囂张到了极致, “第一,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自废修为,我饶你一条狗命。第二,我亲自出手,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两个徒弟也立刻摆出了架势,周身散出淡淡的煞气,威胁意味十足。 旁边的钱龙也跟著叫囂: “沈煜!你听到没有!赵先生可是京市来的玄门大师!识相的赶紧跪下道歉!不然今天你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江昕嵐坐在车里,皱著眉拉住沈煜的胳膊,有些担心。 沈煜反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拍了拍,让她安心。 隨即,他终於抬眼,目光落在了赵二狗的脸上。 没有怒骂,没有反击,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只是一个眼神。 平淡,冰冷,带著俯瞰螻蚁的漠然。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赵二狗突然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扑面而来,像是一座万丈高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第73章 今天我必让沈煜三魂尽碎! “噗——!” 赵二狗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了宾利车的车门上。 他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被两个徒弟连忙扶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到,沈煜仅仅一个眼神,竟然能震得他经脉寸断,內息彻底乱成一团,原本就受伤的丹田,更是像被刀绞一样疼! 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旁边的钱龙直接嚇傻了,脸唰一下白得跟纸一样,腿肚子也直打颤,再也不敢叫囂半个字。 沈煜看著车门外喷血的赵二狗,终於淡淡开了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滚。別脏了我未婚妻的眼睛。” 赵二狗浑身发抖,看著沈煜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囂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绝对会死在这里。 “走……快走!” 赵二狗咬著牙,对著两个徒弟颤声说道,连嘴角的血都不敢擦,被人扶著,狼狈不堪地跑回了车里。 钱龙也连滚带爬地跟著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奔驰车疯了一样驶离了现场,连闯了两个红灯,逃得无影无踪。 宾利车里,江昕嵐看著车窗外绝尘而去的车,有些担心地问: “沈煜,这个人是谁?他刚才说的阵,是怎么回事?” “一个跳樑小丑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之前林晚的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放心,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伤到你分毫。” 江昕嵐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瞬间安了心。 只要有沈煜在,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而另一边,飞驰的奔驰车里。 赵二狗瘫在座椅上,捂著胸口,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眼里满是惊怒难堪,以及彻骨的恨意。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丟人过! 当著钱龙的面,被沈煜一个眼神震得口吐鲜血,狼狈逃窜,顏面尽失! “师父……师父的脸,都被我丟尽了……” 赵二狗咬著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徒弟连忙递过纸巾,小心翼翼地劝道: “师父,这个沈煜修为太深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要不……我们还是回京市吧?等师祖出关了,再找他报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京市?!” 赵二狗猛地瞪圆了眼睛,一把推开徒弟,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怎么跟江家交代?!我今天受的这个辱,喷的这口血,必须让沈煜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这一败,他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了京市,不仅师父会废了他,江家也绝不会再留著他这个废物。 他必须弄死沈煜! “开车!回云顶山別墅!” 赵二狗厉声吩咐道,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 “我要开坛!布锁魂蚀元阵!三日之內,我必取沈煜的狗命!” 锁魂蚀元阵,是师父刘清玄传给他的压箱底绝杀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引动地下阴煞,直击人的神魂! 一旦中招,轻则玄学修为尽废变成痴傻,重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哪怕催动此阵,会让他修为大跌,甚至落下终身残疾,他也在所不惜! 他要沈煜死! 车子一路疾驰,冲回了云顶山別墅。 赵二狗不顾身上的重伤,一进別墅,就钻进了书房的密室里,开始疯狂地准备布阵的材料。 黄符、硃砂、桃木剑、公鸡血、还有他自己的本命精血,一样样摆在法坛上。 他赤著脚站在法坛前,指尖蘸著滚烫的精血,在黄符纸上疯狂地画著符文,嘴里念念有词,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疯狂。 “沈煜,你给我等著!” “三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江城云顶山別墅,地下密室早已被改造成了阴森的法坛。 四面墙壁上掛满了画满诡异符文的黑幡,八盏长明灯燃著幽幽的绿光,將整个密室照得鬼影幢幢。 赵二狗赤著脚站在阵法中央,脸色惨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透著近乎癲狂的狠厉。 这三天,他几乎不眠不休,耗光了自己积攒多年的阴煞法器。 甚至不惜割开手腕,每日以本命精血餵养阵眼,才將这师父刘清玄亲传的锁魂蚀元阵彻底布好。 在凡间玄门里,这阵法早已是禁术级別的杀招。 一旦催动,能引动地下的阴煞之气,凝成蚀元针,直取目標的三魂七魄。 当年师父刘清玄,就是凭著这一手阵法,在京市玄门一战成名,成了无数豪门权贵爭相追捧的活神仙。 赵二狗很清楚,这阵法反噬极强,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可三天前在影视基地,被沈煜一个眼神震得口吐鲜血,狼狈逃窜的画面,如同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屈辱! 这笔仇,他必须报!哪怕赌上自己十几年的修为,也要让沈煜付出血的代价! “师父,您真的要硬开这阵吗?” 阵法外,两个年轻徒弟看著状若疯魔的赵二狗,声音里满是担忧, “这锁魂蚀元阵是禁术,师父您本就带著反噬的伤,强行催动的话,就算成了,也会耗损大半修为啊!更何况那个沈煜……” “闭嘴!” 赵二狗猛地回头,厉声打断了徒弟的话,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这阵法是你师祖传下来的玄门绝杀,別说他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京市那些成名几十年的老东西,也没人敢硬接这一招!”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阵法外缩在角落的钱龙,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钱龙,你放心,今天我必让沈煜三魂尽碎!你之前受的屈辱,我帮你百倍千倍地討回来!” 第74章 打脸!赵二狗被秒,吐血想逃! 钱龙看著密室里阴森恐怖的场面,早就嚇得腿肚子发软。 可听到赵二狗这话,还是瞬间燃起了希望,连忙躬身諂媚道: “是是是!全靠赵先生您了!只要您能弄死沈煜,您要什么,我钱家都给您!金山银山,绝不含糊!” 这三天他过得提心弔胆,生怕沈煜查到是他陪著赵二狗去挑衅的,回头就找他钱家的麻烦。 现在只要赵二狗能弄死沈煜,他就算倾家荡產都愿意! “哼,算你识相。” 赵二狗冷哼一声,重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著阵眼的桃木剑,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掐起玄门法诀,嘴里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天地无极,阴煞隨行!锁魂蚀魄,万劫不復!” “敕!”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赵二狗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精准地喷在了阵眼的桃木剑上! “滋啦!” 精血落在桃木剑上的瞬间,剑身瞬间泛起了漆黑的幽光,密室里也隨即颳起了阴风,吹得四面的黑幡疯狂舞动。 与此同时,丝丝缕缕带著尖啸的黑气从阵法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凝聚成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蚀元针。 每一根蚀元针上,都缠著地下的阴煞之气。 普通人哪怕沾到一根,都会大病一场,更何况是这成千上万根,绝对是直取人三魂七魄的绝杀! 赵二狗看著阵法成型,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疯狂笑意。 他指尖再次掐诀,锁定了沈煜的气息,猛地一声大喝:“去!” 密密麻麻的蚀元针瞬间穿透密室的墙壁,化作一道无形的阴风,朝著云境台別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云境台別墅里,沈煜正靠在沙发上,陪著两个孩子搭积木。 念念举著一块粉色的积木,踮著脚往城堡顶上放,嘴里还哼著儿歌。 归归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帮姐姐扶著底座,小眉头皱著,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 江昕嵐坐在沈煜身边,手里翻著剧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玩闹的父女三人,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就在蚀元针即將抵达別墅的前一秒,沈煜搭积木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瞥了一眼窗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点微末的阴邪伎俩,在他眼里,和夏天里一只嗡嗡叫的蚊子没什么区別。 甚至连让他起身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了,沈煜?” 江昕嵐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向他,眼里带著一丝疑惑, “是不是窗户没关严,有点凉?” “没事。” 沈煜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笑著帮念念把歪掉的积木扶正,语气温柔得仿佛刚才那抹冷意从未出现过, “几只上不得台面的臭虫,弄了点冷风过来,不碍事。” 他说的云淡风轻。 说话间,那密密麻麻带著蚀骨阴煞的蚀元针,已经衝到了客厅窗外,如同潮水一般,朝著沙发上的沈煜蜂拥而去! 两个孩子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身子往沈煜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 “爸爸,有点冷……” “不怕。” 沈煜伸手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只抬起右手,对著窗外的方向,隨意地挥了挥。 就像是掸掉衣服上沾的一点灰尘。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从他指尖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所有的蚀元针笼罩其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滋滋”声。 那些在赵二狗眼里足以绝杀任何玄门大师的蚀元针,如同冰雪遇上烈火,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阴煞之气都没漏进来。 別墅里那点若有若无的阴冷感,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依旧暖融融的。 沈煜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收回手,亲昵得摸了摸两个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云顶山別墅的地下密室里,就在蚀元针被碾碎的瞬间,整个阵法猛地一震! 地上的血符寸寸开裂,十二面阴魂镜同时炸裂,阵眼的桃木剑更是咔嚓一声,直接断成了两截! “噗!!!” 阵法崩碎的极致反噬,狠狠砸在了赵二狗的五臟六腑上!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样,狠狠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浑身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直接被反噬震得粉碎,修了十几年的內息,在这一刻,散得乾乾净净! “啊!我的丹田!我的修为!!” 赵二狗躺在地上,疯狂地哀嚎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极致的痛苦。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压箱底的绝杀阵,师父传下来的玄门禁术,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破了?! 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连沈煜是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阵法就崩了,自己还被反噬得修为尽废,丹田破碎! 这沈煜,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的两个徒弟,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过去扶起赵二狗,看著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样子,手都在抖。 钱龙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面无血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 全完了。 连赵先生压箱底的禁术杀招,都被沈煜隨手破了,还被反噬得修为尽废。 那沈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之前还跟著赵二狗去挑衅沈煜,沈煜要是回头找他算帐,他钱家岂不是要万劫不復?! “走……快走……” 赵二狗被徒弟扶起来,嘴里不断地往外冒血,眼神涣散,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抓著徒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立刻……立刻送我回京市……找我师父……快!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立刻逃离江城! 这个沈煜,他根本不是对手!再留在这里,他连命都要丟在这里!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走!立刻走!” 两个徒弟也嚇得魂不附体,连忙架起奄奄一息的赵二狗,就往密室外冲。 钱龙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 “快!快准备车!不!准备私人飞机!立刻去机场!快!!” 第75章 快跑!沈煜要是找过来,我们都得死!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疯了一样衝出別墅,只想立刻逃离江城,离那个如同魔鬼一般的沈煜,越远越好。 而云境台別墅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煜刚帮女儿搭好了积木城堡,念念拍著小手欢呼起来,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好厉害!城堡搭好啦!” “我们念念也厉害。” 沈煜笑著揉了揉女儿的头髮,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 他当然知道,赵二狗和钱龙,现在正疯了一样想逃出江城。 只不过,惹了他,还想安然无恙地跑掉? 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江昕嵐看著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有些担心地问: “沈煜,刚才……是不是真的有事?” “放心,一点小事而已。” 沈煜回过神,重新看向她,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温柔, “跳樑小丑已经被我废了修为,翻不起什么浪花了。等会我出去一趟,把后续的事情处理乾净,就回来陪你们吃晚饭。” 他不会给这些人任何反扑的机会,更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再伤害到江昕嵐和孩子。 敢把主意打到他和他的家人身上,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如同疯了一般,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连闯了两个红灯,直奔江城钱家的主宅而去。 车厢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赵二狗瘫在后座上,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地扶著他,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发紫,胸口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破碎的丹田,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溢著血沫。 他修了十几年的玄门术法,一朝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师父……师父您撑住,马上就到钱家主宅了,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马上就能回京市找师祖!” 大徒弟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都红了。 “回……回京市……必须立刻走……” 赵二狗抓著徒弟的胳膊,眼神涣散,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著这几句话,眼底深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那手足以在玄门横著走的锁魂蚀元阵,到底是怎么被破的。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反抗,甚至连对方出手的痕跡都没察觉到,阵法就崩了,自己还被反噬得修为尽废。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这样神鬼莫测的身段,绝对不是人都够拥有的! 他甚至都怀疑,沈煜他不是人! 此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逃回京城,躲到闭关的师父刘清玄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这条命。 前排副驾驶上的钱龙,比赵二狗还要慌。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的手机都快握不住了,一遍又一遍地给手下打电话, “喂!飞机安排好了没有?!什么?航线审批还要等?等个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之內,我必须在江城机场看到能起飞的私人飞机!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还有!立刻把別墅里所有和赵先生相关的东西全部销毁!符籙法器,还有之前我们对接的所有记录,一点痕跡都不能留!快!” 掛了电话,钱龙瘫在座椅上,后背的冷汗早已把西装浸透,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他当初是脑子进了什么水,才会想著抱赵二狗的大腿,去招惹沈煜那个魔鬼? 现在好了,赵二狗被废了,不仅没弄死沈煜,反而把他自己搭进去了。 沈煜只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这件事里有他钱家的影子,到时候,钱家岂不是要跟著一起完蛋? “赵先生……” 钱龙转过头,看著后座奄奄一息的赵二狗,哭丧著脸道, “您可一定要撑住啊!只要您回了京市,找到刘清玄前辈,一定能恢復的!到时候我们再找沈煜报仇!”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赵二狗这个瘟神送走,只要赵二狗走了,沈煜就算要算帐,也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他钱家还有周旋的余地。 赵二狗闭著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快……快点……” 十几分钟后,商务车一个急剎,停在了钱家独栋別墅的大门口。 钱家的保鏢早就列队等在了门口,看到车门打开,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家少主毕恭毕敬接回来的京市大师,前几天来的时候还意气风发,高深莫测,现在怎么跟个血人一样,被人抬著下来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帮忙!” 钱龙厉声骂了一句,看著保鏢们手忙脚乱地抬著赵二狗往別墅里走,又连忙拉住管家,急声问道, “东西都销毁了吗?飞机安排好了吗?” “少爷,所有相关的东西都烧了,一点痕跡都没留。” 管家连忙躬身回话,脸色也很难看, “但是机场那边说,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审批好航线,现在航空管制,实在是没办法加急。” “两个小时?!”钱龙瞬间炸了, “两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沈煜那个魔鬼要是找过来,我们都得死!” 他话音刚落,別墅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钱龙心里咯噔一下,疯了一样衝进客厅,就看到抬著赵二狗的两个保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狠狠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赵二狗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哀嚎。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钱龙嚇得魂飞魄散,厉声喊道。 “是……是阵法反噬……” 赵二狗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声音微弱, “我丹田碎了,身上的阴煞之气压不住了……快……扶我起来……必须立刻走……” 钱龙这才鬆了口气,连忙让保鏢把赵二狗扶到沙发上,又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给机场那边打电话催航。 整个钱家別墅里乱作一团,人人自危,像是末日降临。 第76章 活捉赵二狗,审问背后密辛! 他们谁都不知道,从他们从云顶山別墅逃出来的那一刻起,沈煜的神识,就已经將他们笼罩得严严实实。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销毁的每一样东西,都被沈煜看得一清二楚。 而此时的云境台別墅里,依旧是一片温馨祥和。 沈煜哭笑不得看著两个不捨得他出门,扒著他大腿的小糰子,耐心哄道, “好了,乖,念念归归,你们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爸爸给你们带最爱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那好叭,爸爸,你一定要记得买哦,念念要这么大的。归归也一样,要好大好大的。” 念念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伸手比划了一个圆,小奶音软糯糯的。 “好。”沈煜笑著捏了捏女儿的脸蛋,“爸爸处理完事情,一定给你们买。” 江昕嵐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看著他道:“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吗?” 她虽然不知道沈煜要去处理什么事,但也能猜到,和之前那个挑衅他们的男人有关。 她不怕,只想陪著他。 “不用。” 沈煜接过水杯,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就是几只跳樑小丑,我去去就回,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你在家陪著孩子,放心,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说著,指尖轻轻一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注入江昕嵐的体內,又在整个別墅布下了一层护身结界。 別说只是凡间的宵小之辈,就算是真正的玄门修士来了,也伤不到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分毫。 “那你注意安全。” 江昕嵐点了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我和孩子等你回来吃晚饭。” “好。” 沈煜笑了笑,又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跟他们说了句“爸爸很快回来”,便转身走出了別墅。 走到院子里,確认四周无人,沈煜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已经跨越了半个江城,出现在了钱家別墅的大门口。 门口守著的十几个保鏢,手里都拿著橡胶棍,一个个神情紧张地盯著四周,却连沈煜的影子都没看到。 直到沈煜缓步走到大门前,最前面的保鏢才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什么人?!这里是钱家別墅,閒杂人等不准靠近!” 十几个保鏢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橡胶棍紧紧握著,虎视眈眈地盯著沈煜。 沈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都没停。 就在保鏢们的橡胶棍即將挥到他身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散开。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如同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瞬间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煜推开大门,缓步走进了別墅,眼里满是极致的惊恐。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沈煜是怎么出手的。 客厅里,钱龙还在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地催航线。赵二狗瘫在沙发上,奄奄一息地喘著气,两个徒弟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沈煜缓步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走进了自己家的客厅。 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钱龙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像是毫无察觉。 整个人僵在原地,看著走进来的沈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沈先生……”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连抬头看沈煜的勇气都没有。 也不敢再叫沈煜的名字,而是下意识用了沈先生。 沙发上的赵二狗,在看到沈煜的瞬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又因为丹田破碎,狠狠摔在了地上,疼得发出一声惨叫,却还是拼命地往后缩,眼里满是忌惮和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真的找过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他们从云顶山逃回来,连半个小时都不到,航线还没审批下来,沈煜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赵二狗缩在墙角,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沈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色厉內荏地喊道, “我师父是刘清玄!京市江家的御用风水师!你要是敢动我,我师父和江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搬出师父和江家,给自己壮胆。 沈煜终於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赵二狗,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刘清玄?江家?”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却让赵二狗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就算是他们来了,也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沈煜指尖轻轻一动,一道无形的灵力瞬间飞出,直接禁錮住了赵二狗的四肢。 赵二狗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被沈煜像拎一只鸡一样,隨手拎在了手里。 他拼命地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旁边的钱龙和钱家眾人,看著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跪在地上,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沈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沈煜拎著赵二狗,目光扫过跪地的钱龙,淡淡开口: “你和他勾结做的那些事,证据我已经全部拿到了。后续自然会有人找你算帐。” 他懒得跟这些螻蚁多费口舌,陆宗明会处理好后续的所有事情。 说完,沈煜拎著手里的赵二狗,隨手推开一间房门,將他丟了进去。 之前从李倩倩口中得知,她之所以要害江昕嵐,就是因为江曼莉的指使。 甚至六年前,江昕嵐被造谣退学,也是因为她。 他就记住了江曼莉和京市江家。 本来是计划等婚礼过后,就去京市走一趟,没想到,赵二狗又不知死活撞了上来。 本想直接要了他的小命,没想到他居然也和江曼莉和江家有关係。 那就暂时让他多呼吸一会。 他倒要审审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77章 江曼莉根本不是江家的血脉 別墅房间。 沈煜隨手將拎著的赵二狗扔在了地上。 赵二狗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仰躺在地上,看著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沈煜。 落日的余暉落在沈煜的侧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明明是温润俊朗的眉眼,却让赵二狗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无法撼动,深不见底的万丈高山,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煜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直入正题,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 “第一,你和江曼莉是什么关係?” “第二,从六年前开始,江曼莉为何三番五次针对江昕嵐,非要置她於死地?” “以及,你布下吸运阵,偷取林晚的本命气运,到底是为了什么?背后有什么目的?” 面对沈煜冰冷的目光,赵二狗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隨即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咬著牙,强撑著心底的恐惧,梗著脖子,依旧抱著最后一丝侥倖,放起了狠话: “我凭什么告诉你?沈煜,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我师父可是京市顶级的玄门大师,在京市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关係遍布天下!”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师傅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江曼莉,她可是京市顶级豪门江家的独生女!你敢和她作对,江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识趣的话,就现在放了我。我也不计较你伤我的事情了,此后我们两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他篤定,沈煜就算在江城一手遮天,也绝对不敢轻易得罪京市顶级豪门江家,更不敢得罪在玄门圈子里威名赫赫的刘清玄。 只要搬出这两座大山,沈煜就算再厉害,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可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修真者,凡间的豪门权势,玄门的虚名威望,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 沈煜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不耐。 他没兴趣跟这只垂死挣扎的螻蚁浪费时间,更没兴趣跟他玩什么心理博弈。 沈煜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如同髮丝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赵二狗的识海之中。 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拘魂小术,不伤肉体分毫,却能让修士的神魂,承受万蚁噬心般的极致痛苦。 对赵二狗这种靠著邪术修炼的半吊子玄门修士来说,这比世间任何酷刑,都要难熬上千倍万倍。 灵力入体的瞬间,赵二狗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猛地蜷缩起来,在地上疯狂地抽搐打滚。 “啊——!停下!快停下!!”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脖子上全是冷汗。 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疯狂啃食,又像是被放在烈火上反覆炙烤,每一寸神魂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钻心剜骨的疼。 这种痛苦,根本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能比擬的,它直接作用於神魂,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他修了十几年的玄术,见过无数酷刑,也用邪术折磨过不少人,可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停下!快別折磨我了!!” 赵二狗涕泪横流,对著沈煜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很快就磕出了血,可他却丝毫不敢停下,只求沈煜能停下这要命的折磨。 沈煜指尖微动,收回了那道灵力。 那极致的几乎要將人逼疯的痛苦,瞬间消失无踪。 赵二狗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向沈煜的眼神里,也只剩下刻进骨子里的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嘴硬,更不敢有半分隱瞒。 “说。”沈煜淡淡吐出一个字,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过半分。 赵二狗不敢有半分停顿,抖著嗓子,把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全盘托出: “是……是江家大小姐江曼莉的生母刘婉华,和我师父刘清玄,让我做的这一切……刘婉华和我师父,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年轻的时候,刘婉华跟著我师父学过几天玄术,后来去了京市打工,认识了江家的家主江振邦,就一门心思地想嫁入江家。” “可江振邦早就有了门当户对的妻子,根本看不上她,刘婉华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就回头跟我师父勾搭在了一起……” “江曼莉……江曼莉根本不是江家的血脉,她是我师父刘清玄和刘婉华的私生女!” “当年……当年江振邦的原配妻子,也就是江昕嵐的亲生母亲,生產的时候,我师父提前用玄术拿捏了產房的护士长和护士。刘婉华也提前算好了日子,在同一家医院提前剖腹產生下了江曼莉。” “就在江夫人刚生下孩子、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们把两个孩子调换了,还把刚出生的江昕嵐,丟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城福利院门口……” “江夫人產后大出血,没几个月就去世了,江振邦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话音落下,赵二狗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心慌害怕得喘不过气来。 他小心翼翼看著冷下脸的沈煜,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继续开口说道, “江曼莉的命格,本来就轻薄,根本扛不住江家这种顶级豪门的气运,加上我师父修炼玄门邪术,犯了三缺五弊里的孤、夭两弊,反噬直接落到了他唯一的女儿江曼莉身上。” “她从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地出事,运势起伏极大,根本坐不稳江家大小姐的位置,好几次都差点夭折……” 第78章 江昕嵐才是真正的江家千金 “我师父和刘婉华为了保住江曼莉,保住这个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定下了借运补命的邪术。” “让我在全国各地,找和江曼莉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命格贵重的女子,布下吸运阵,偷取她们的本命气运,源源不断地补给江曼莉,帮她稳命格、续寿命……” “林晚是我找了三年,才找到的和江曼莉命格契合度最高的一个,也是气运最旺的一个,我布了三年的局,就是为了靠著她,给江曼莉续上至少十年的气运……结果……结果被您给破了……” 说到这里,赵二狗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却不敢停下,连忙把针对江昕嵐的算计,也全都说了出来: “针对江昕嵐……是因为六年前,刘婉华偶然发现,江昕嵐竟然没死,还考上了江城顶尖大学,未来可期!” “她们都怕了!怕江昕嵐有朝一日回到京市,揭穿换婴的秘密,怕江振邦知道真相,江曼莉会从云端跌下来,一无所有!” “所以从六年前开始,她们就一直在针对江昕嵐!造黄谣毁她的名声,逼她退学,买水军网暴她,就是想要让她一辈子都烂在泥里,生活在底层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一辈子翻不了身。” “后来又买凶伤人,剧组威亚事件,全都是江曼莉一手策划……这次让我来江城,除了处理林晚的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除掉您和江昕嵐,永绝后患!” 赵二狗一口气把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不敢有半分隱瞒,甚至连刘清玄和刘婉华私下里的谋划,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说完之后,他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沈煜再动怒,给他再来一次那生不如死的拘魂术。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赵二狗压抑恐惧的呼吸声。 沈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微微散开,恐怖的威压直接把赵二狗压得吐了血。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江昕嵐明明是百年难遇的凤命,前半生却受尽了苦楚,连基本的安稳都难求。 原来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人偷走了人生,换走了本该属於她的气运和富贵,甚至在她好不容易带著孩子熬出头的时候,还有人一次次地想置她於死地。 刘婉华,刘清玄,江曼莉。 这三个人,为了一己私慾,害了江昕嵐整整二十多年。 这笔债,他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部討回来。 沈煜没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赵二狗,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这些年,赵二狗仗著刘清玄教的玄学手段,助紂为虐,偷人气运,伤人性命。 手上沾了无数血债,早已罪孽深重。 指尖微动,一道凌厉的灵力骤然飞出,直直刺入赵二狗的丹田。 只听赵二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丹田瞬间被碾碎,体內残存的玄术修为被彻底废去,连一丝能调动阴煞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沈煜並未多做停留,废去他修为的瞬间,便收回了灵力。 他清楚,赵二狗这些年作恶多端,早已被阴煞反噬,如今没了修为压制,那些被他残害之人的怨气,被他偷取气运的反噬,都会瞬间爆发,让他尝尽苦楚而死。 果然,沈煜转身的剎那,赵二狗便在地上疯狂抽搐起来。 浑身皮肤泛起青黑,嘴里溢出黑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悔恨,嘴里含糊地嘶吼著饶命,却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片刻,他的身体便僵硬下来,双眼圆睁,没了丝毫气息。 死於他自己半生作恶换来的阴煞反噬,也算罪有应得。 沈煜瞥都未瞥地上的尸体,径直转身走出了房间。 別墅门口,陆宗明已经带著人,还有警方的人,等在了门口。 看到沈煜走出来,陆宗明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躬身道:“沈先生。” “密室里的人,连同钱家所有商业犯罪,勾结邪修害人的罪证,一起移交警方。” 沈煜淡淡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可陆宗明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抑的寒意,连忙屏住了呼吸。 “另外,帮我查京市江家的所有资料。江振邦,刘婉华,江曼莉,还有所谓的刘清玄刘清玄,他们的所有经歷、人脉、產业,越详细越好,我要在明天早上之前,看到全部资料。” “是!我立刻去办!保证给您查得一清二楚!” 陆宗明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 沈煜没再多说,身形一动,消失在了钱家別墅门口。 与此同时。 京市城郊棲霞山,清玄观深处的密室里。 这是刘清玄闭关的密室,常年封禁,不见天日。 密室中央的黑檀法坛上,青铜灯架立在正中,七盏黄铜本命命灯早已熄了五盏,只剩最中间和最边上的那盏,燃著幽幽烛火。 这是刘清玄与亲传弟子赵二狗和关门弟子陈默的绑定命灯,灯燃人在,灯灭人亡。 蒲团上,刘清玄盘膝而坐。 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鬚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面色温润,周身縈绕著出尘仙气,活脱脱一副仙风道骨的玄学大师模样。 唯有脸上那空洞阴翳的左眼,看著有些渗人。 瞎了的左眼,是二十多年前,他为护刚出生的亲生女儿江曼莉,强行修炼禁术被阴煞反噬所伤所致。 不过,关於他的左眼,他一直对外谎称是替事主挡煞导致的。 反倒博了个重情重义的名声,成了京圈权贵爭相追捧的清玄先生。 这些年,为了保住当年换孩子的秘密,也为了守护江曼莉,他手上没少沾血,造了不少孽。 他的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为了躲避因果,提高实力,每年大半的时间他都会躲在这里闭关。 此刻他入定打坐,气息平稳,灵力流转间只差一步便能突破瓶颈。 可就在下一秒,异变陡生。 “咔嚓!” 清脆的炸裂声骤然划破死寂,中间那盏燃著的本命命灯瞬间崩裂,滚烫的灯油泼在青铜灯架上,转瞬燃起一簇诡异的黑色火焰。 第79章 当年过往,刘清玄和刘婉华 火焰凌厉却短暂,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掐灭,只留下满地碎裂铜片和焦黑灯油,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阴煞余味。 命灯炸,神魂散。 刘清玄猛地睁开仅剩的右眼,平静的眼底瞬间翻涌著惊怒与戾气,体內运转的气息更是紊乱起来。 “二狗!” 刘清玄低喝一声,声音里压著滔天怒火。 赵二狗是他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能替他包揽所有上不得台面的阴私勾当,更是他安插在江曼莉身边的护身棋子。 如今赵二狗神魂俱灭,不仅折了他最得力的臂膀,更意味著他的女儿江曼莉,已然暴露在了未知的风险里。 他猛地从蒲团上起身,月白道袍扫过地面碎铜,大步朝著密室门外走去。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守在门外的两个道童见状大惊,慌忙上前搀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师……师父!您怎么提前出关了?强行破关会伤根基的!” “滚开!” 刘清玄挥开道童的手,语气凌厉刺骨,唯一完好的右眼满是阴狠, “立刻把陈默给我叫来!再传我派人去江家,请刘婉华夫人来一趟!” 道童不敢有半分耽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片刻后,一身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陈默快步赶来。他是刘清玄十年前收的关门弟子,心思縝密,办事稳妥,既是清玄观的大管家,也是刘清玄最信任的心腹。 “师父。” 陈默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刘清玄嘴角未乾的血跡,心头一紧,却不敢多问,只静待吩咐。 “二狗的行踪,查清楚了?” 刘清玄坐在太师椅上,语气冰冷,满是不耐, “他最后去了哪,做了什么?” 陈默定了定神,连忙躬身匯报: “回师父,赵师弟半月前被曼莉小姐派人叫走,说是有要事派他去江城办理,具体任务他没细说,只叮嘱此事严格保密,不让我们向您匯报。” “方才江城那边传来確切消息,赵师弟已经暴毙,死状诡异,应……应该是遭了怨气反噬……” 刘清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抬手狠狠捏碎了掌心的传讯符,符纸碎屑四散飘落。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江曼莉虽骄纵任性,却对他心存敬畏。 若没有刘婉华的默许纵容,甚至攛掇,绝不敢擅自调动赵二狗,更敢瞒著他做这种玩命的勾当。 可他气的从不是刘婉华,气她有事不肯第一时间找自己商量,非要把自己置於险境。 “婉华到哪了?” 刘清玄的声音沉了几分,没了方才的戾气,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回师父,已经在路上了,快到山门了。”陈默连忙回话。 刘清玄点了点头,抬手挥退了书房里所有人,只留自己一人。 仅剩的右眼看向江家的方向,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怒意,有后怕,更多的,是藏了二十多年的疼惜。 他和刘婉华是一个村子长大的青梅竹马,年少时他学道,她跟在他身边,是他晦暗的修道生涯里唯一的光。 后来她一心想嫁入江家,他便倾尽一身所学帮她铺路。 她怀了他的孩子,想要让孩子过上好日子,他便冒著神魂俱灭的风险,帮她策划了那场换婴。 她怕曼莉身份暴露,他便一次次帮她扫清障碍,哪怕折损修为、伤了眼睛,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他这辈子,机关算尽,阴狠半生,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刘婉华,一个他们的女儿江曼莉。 与此同时,江家二房。 刘婉华正坐在梳妆檯前,一点点给自己涂抹口红。 表面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方才接到清玄观的消息,得知赵二狗暴毙江城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让赵二狗去江城,是她在背后给江曼莉出的主意。 现在他一死,不仅计划彻底落空,更可能会引火烧身,导致他们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暴露。 “婉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出什么事了?” 丈夫江振海从门外走进来,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他这辈子活在江家大哥江振邦的光环下,更忌惮刘婉华背后的刘清玄,从不敢过问她半句私事。 “没什么。”刘婉华立刻敛去眼底的慌乱,淡淡开口, “清玄找我有要事商议,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安分守己,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听见没有?” 江振海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再多嘴半句。 刘婉华起身理了理衣装,匆匆走出房门,坐上专车直奔棲霞山清玄观。 车上,刘婉华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始终想不明白。 赵二狗跟著刘清玄学了十几年玄术,本事不弱,怎么会折在名不见经传的江城? 那个叫沈煜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赵二狗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半个时辰后,专车抵达清玄观,刘婉华径直走进了刘清玄的书房。 她一身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可眼底藏著掩不住的慌乱,看著主位上的刘清玄,轻声喊了一句: “清玄。” 刘清玄抬眼看向她,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柔软,只余下几分冷意。 “是不是你纵容曼莉,让她派赵二狗去江城,杀江昕嵐和那个叫沈煜的男人?” 刘婉华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住,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承认,眼眶瞬间红了,语气里带著急切的辩解,也带著对他的依赖。 “是,可我也是没办法!清玄,江昕嵐没死,现在还进了娱乐圈,你也见过她的照片,她长得太像振邦的原配了!” “一旦《风起长安》播出,她持续爆火,迟早会被振邦和京圈的熟人认出来,到时候曼莉的身份就藏不住了,她江家大小姐的位置也彻底保不住了! 我不能看著我们的女儿,从云端跌下来啊!” 刘清玄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底的怒意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他太懂她的顾虑了,这二十多年,她在江家步步为营,都是为了他们的女儿曼莉。 而曼莉,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 第80章 阴谋和死穴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严肃: “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曼莉。可婉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明白?动杀心是最容易暴露的事。” “万一赵二狗失手,事情败露,你怎么办?曼莉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江振邦查到你头上,你这些年在江家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刘婉华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走到他面前,声音带著哽咽: “我也是慌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清玄,现在二狗死了,我们该怎么办?那个沈煜,连二狗都能弄死,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万一他查到我们头上……” “有我在,慌什么。” 刘清玄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滚落的泪,动作温柔得和方才那个戾气逼人的玄门大师判若两人。 他顺势將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著受了惊的孩子,声音低沉又篤定: “天塌下来,我给你和曼莉扛著。別怕。” 刘婉华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悬了一路的心慌总算落了几分,可一想到江昕嵐和沈煜,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可我怎么能不怕?清玄,江昕嵐那张脸,和沈娇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现在《风起长安》的片花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再等剧播出去,振邦迟早会看见的!到时候曼莉的身世瞒不住,我们二十多年的布局,就全完了!” 刘清玄抬手顺了顺她的头髮,一字一句道: “那就不让它播出去。” 刘婉华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带著错愕和疑惑: “不让播?可这部剧是平台 s +的大製作,资方背景不弱,宣发都铺了大半了,我们怎么拦?” “资方背景再硬,也硬不过审核的关卡。” 刘清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京市文化局的王原河,手里握著剧集上线审批的实权,別人求他办事都要踏破门槛,可他有个死穴捏在我手里。” 刘婉华愣了愣,连忙追问: “死穴?王原河胃口一直很大,他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刘清玄闻言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冷傲: “他那独子半个月突发怪病,浑身溃烂神志不清,京城所有的三甲医院都跑遍了,查不出半点病因,只能靠营养液吊著命。” “他又找遍了京市所有的风水先生玄学师傅,没一个能看出癥结在哪,最后只能来求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我早就看出来了,是他家祖坟犯了绝户煞,还沾了祖上欠下的阴债,除了我,没人能解。只是当时我闭关在即,又懒得管这些閒事,一直没鬆口。现在,正好是用他的时候。” 刘婉华眼睛瞬间亮了,悬著的心也落了大半: “你的意思是,用他儿子的命,换他帮我们卡审核?” “不然呢?”刘清玄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真金白银砸过去,他未必肯接,就算接了,也未必肯尽全力。可他儿子的命攥在我手里,他就只能乖乖听话。我让他卡审核,他就得给我把这部剧死死按在库里。” “江昕嵐没了大规模露脸的机会,就算长得再像沈娇,也到不了江振邦跟前,更掀不起什么风浪。” 刘婉华重重地点了点头,连忙又补充道: “还是你想的周全,这样一来,既办了事,又不会留下任何牵扯到我和曼莉的痕跡,就算日后有人查,也只会是王原河的本职工作,扯不到我们头上。” “那是自然。”刘清玄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让你和曼莉沾半点风险。回头我让陈默去跟王原河谈,一句话的事,保准办得滴水不漏。” 可刘婉华的眉头依旧没彻底舒展,眼珠一转继续道, “审核的事解决了,可沈煜呢?清玄,这才是最让我怕的。赵二狗跟著你学了十几年,连锁魂蚀元阵都学会了,结果折在了江城,还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这个沈煜绝对不是普通人,万一他顺著线索查到我们头上,查到曼莉的身世,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提到沈煜,刘清玄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只剩下刺骨的阴寒,沉声道: “这个人,我自然会处理。陈默的本事你也知道,心思细,手脚乾净,比冒失的二狗稳得多。我会让他带著我亲手炼製的法器亲自去江城。” “找机会摸清楚沈煜的底细,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落得和赵二狗一样的下场,永绝后患。” 刘婉华咬了咬唇,还是不安: “可万一陈默也不是他的对手……万一连他也折进去了,我们身边就再没有能用的人了。” “不会。” 刘清玄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让陈默去,只是查探底细暗中布局,不是让他硬拼。真要动他,我会亲自去江城。婉华,你记住,只要我活著,就没人能伤得了你和曼莉分毫。”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谋远虑的阴狠,补充道: “除了沈煜,还有江振邦,也该动一动了。” 刘婉华一愣,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动振邦?你想做什么?他毕竟是江家的家主,一直待在京市,身边保鏢隨从不离身,万一出了岔子,我们很容易引火烧身的。” “就是因为他一直在京市,眼皮子底下动手,才最不容易起疑。” 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些年,江振邦对曼莉虽然看著不错,可心里始终记著沈娇,对江家的核心產业更是攥得死死的,曼莉將来能拿到多少,全看他一句话,我们始终被动。” “他现在就在京市,日常的饮食起居习惯,我们都摸得一清二楚,正好是动手的最好时机。陈默去了江城,那京市这边,我会安排两个信得过的徒弟动手。” “在他常喝的茶,吃的补品里下慢性的散气药的同时,再在他的办公室和臥室布下阴煞阵,一点点耗光他的气运。 让他神志昏沉,再也没精力去查东查西,更没力气攥著江家的权柄不放。” “等他彻底垮了,江家的权柄自然会慢慢旁落,到时候我再帮曼莉铺路,江家的一切,迟早都是她的。” “到时候你和曼莉在江家,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弔胆,生怕秘密败露的日子了。” 第81章 江昕嵐身世 云境台別墅。 书房里,沈煜站在落地窗前,想著赵二狗说的江昕嵐和江曼莉身世的秘密,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苏慧和江建平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之间並没有血脉关联。 也就是说,江昕嵐並不是江家亲生女儿。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点破,更没有深究过。 这些年,江建平夫妇把江昕嵐视若己出,掏心掏肺地疼她护她。 这六年来,更是他们陪著她熬过了最难的日子。 他们的所作所为,对江昕嵐的付出和爱意,比这世界上很多亲生父母都要好。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而江昕嵐也对他们感情很深,十分依赖,內心深处,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在她心里,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家人,是最亲密的存在。 这份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是二老护著女儿的鎧甲。 他从不会自以为是地去戳破,更不会去惊扰江昕嵐安稳的人生。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二狗招供的当年换孩子的真相,还有江曼莉一次次针对江昕嵐的杀局,以及京市刘清玄和刘婉华步步紧逼的算计。 都在告诉他,江昕嵐的身世,不是无关紧要的过往,而是所有恶意的源头。 不管是为了给昕嵐一个交代,还是为了彻底斩断那些伸向昕嵐的黑手,还她一个公道和安稳,都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想到这里,沈煜眼底已然有了决断。 他拿起车钥匙,跟江昕嵐打了声招呼,藉口去看望江建平,看看他康復的情况,独自驱车前往医院。 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沈煜拎著提前备好的礼品,缓步上了楼。 敲开门时,苏慧正搀扶著江建平做康復,看到他来,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沈煜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昕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她今天剧组有收尾的戏份,走不开,我替她来看看您和叔叔,顺便跟二老说说话。” 沈煜笑著走进门,把礼品放在桌上,江建平也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不忘给他拿了个橘子吃。 “来来来,吃个橘子,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这亲近自然的態度,显然,是把沈煜当亲儿子看待了。 沈煜陪著两人聊了会家常,听著苏慧絮絮叨叨地说著江昕嵐小时候的趣事,看著他们提起女儿时,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疼爱,沈煜心底愈发柔软。 犹豫了一会,沈煜认真看著江建平和苏慧,缓缓开了口, “叔叔,今天我过来,除了看你们,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和阿姨问清楚。” 江建平愣了愣,笑著道:“有什么事你儘管说,跟叔叔阿姨不用客气。” 苏慧也懵了,看著沈煜,眼里带著几分疑惑, “就是,沈煜你这是怎么了,想问什么儘管说。” 沈煜看著他们,沉默了一会,诚恳认真道, “叔叔阿姨,我先跟你们说一句,今天我问的话,没有半分要拆穿什么,影响你们和昕嵐感情的意思。” “我只是查到,这些年一次次害昕嵐,给她下绊子,甚至要取她性命的人,都和她亲生父母那边有关。 我必须把所有事情查清楚,才能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护著昕嵐,让她以后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这话一出,江建平和苏慧的脸色瞬间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和无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江昕嵐不是他们亲生的这件事,他们瞒了二十多年,连老家的亲戚朋友都不知道。 甚至连江昕嵐自己都从未察觉,沈煜怎么会知道? 苏慧的手瞬间攥紧了,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第一句话就是: “小沈,昕嵐……昕嵐她知道了吗?” “她不知道。” 沈煜立刻摇头,语气篤定地安抚二老, “我没有跟昕嵐提过半个字。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她,什么时候告诉她,都由你们和她自己决定,我绝不会擅自做主。。” 听到江昕嵐不知道,二老悬著的心,稍稍落了几分。 可隨即,想到之前沈煜说是江昕嵐亲生父母那边的人,想尽办法害女儿,甚至还想要她的命,眼里又涌上了震惊和愤怒。 江建平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有人害昕嵐?还跟她的身世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叔叔阿姨,你们先別激动。”沈煜连忙安抚, “我查到,害昕嵐的人,来自京市江家。当年昕嵐被人造谣,叔叔你被闹事的人推倒重伤成植物人,背后就是她在指使。” “还有前段时间,昕嵐吊威亚差点出事,以及她的朋友林晚被人偷了气运,也和江曼莉的生母刘婉华和她们背后的神棍刘清玄有关。” 苏慧听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她没想到,女儿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受了这么多的罪,陷入过这么多的危险里。 她攥著江建平的手,身体微微发抖,憋了二十多年的话,终於在此刻,对著这个能护著女儿的男人,说了出来。 “是我们对不起昕嵐,瞒了她二十多年……”苏慧的声音带著哭腔,缓缓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是二十六年前,我和你叔叔在江城打工,那时候我怀了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是个女孩。结果出了意外,孩子没保住,引產下来,孩子已经没气了。” “我躺在医院里,哭了三天三夜,差点熬不过来,总觉得是自己没护住孩子。出院没两天,就是春分刚过,农历三月十二的早上。” “天刚亮,我和你叔叔去菜市场买菜,路过福利院门口,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细弱得跟小猫似的。 我们凑过去一看,台阶上放著一个襁褓,里面裹著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小脸冻得发紫,嘴唇都青了,眼看就快不行了。” 江建平在一旁补充,声音也带著几分哽咽: “我们当时就觉得,这是老天爷可怜我们,把孩子送到我们面前来的。我们在福利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天,也没等到孩子的父母,就把她抱回家当亲生女儿养了。” “后来我们回了老家,亲戚邻居都不知道我流產的事,都以为昕嵐是我们在江城生的,我们也就这么瞒了下来,一瞒,就是二十多年。” 第82章 你儿子出事之前,是不是动了祖坟? 苏慧擦著眼泪,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们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怕她知道了,心里难受,怕她去找亲生父母,更怕她的亲生父母当年是故意扔了她,现在再来伤她的心。” “我们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没想到……没想到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 沈煜看著情绪激动的二老,语气郑重地承诺, “不管他们是谁,想干什么,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昕嵐分毫。他们欠了昕嵐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叮嘱道, “今天我们聊的这些事,麻烦二老暂时先不要告诉昕嵐。她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期,我怕她知道了这些事,心里难受,影响状態。” “等我把京市的所有事情都处理乾净,所有证据都找齐了,会陪著她,一起面对这件事,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受委屈。” 江建平和苏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信任。 他们知道,沈煜是真心疼昕嵐,真心为她好,连忙点了点头: “好,我们听你的。小沈,昕嵐这孩子命苦,以后就全靠你了。” 沈煜又陪著二老坐了许久,安抚好他们的情绪,才起身告辞。 与此同时。 京市。 刘清玄缓步走进王原河家的独栋別墅,一身月白道袍,仙风道骨,和满屋子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王原河看到他进来,连忙快步迎上去,姿態放得极低,甚至带著几分卑微: “清玄先生!您可算来了!求您救救我儿子!求您了!” 他是京市文化局手握剧集审批实权的副局长,平日里京市多少权贵老板求他办事,都要低三下四。 可此刻,他对著刘清玄,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他的独子半年前突发怪病,浑身溃烂神志不清,京城所有的三甲医院都跑遍了,查不出半点病因,只能靠营养液吊著命。 他找遍了京市所有的玄学师傅,没一个能看出癥结。 有人给他指路,说京市出了名的玄学大师刘清玄说不定可以看好他儿子的病。 只是刘清玄这人深居简出,这些年除了和江家打交道,其他人都是不怎么见的。 他前几天特意求上门,没想到对方闭关了。 本来还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刘清玄居然主动联繫他了,这可把王原河激动坏了。 刘清玄没理会他的討好,径直走进臥室。 床上躺著的年轻人浑身缠满纱布,脓血浸透了布料,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只扫了一眼,便淡淡开口: “你儿子出事之前,你家是不是动了祖坟?” 王原河浑身一震,他儿子出事,確实是在祖坟动了之后。 当初迁坟这件事,他做得很低调,就他一个人回去的,请的也是老家当地的师傅。 他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之所以迁坟,也是因为开春一场泥石流,把祖坟给淹了。 所以就想著换个风水好的地方,重新安葬。 那位置確实风水不错,他找了好几个师傅算,都说好。他也就没有怀疑过。 刘清玄瞥他一眼,继续淡淡说道, “你家祖坟迁址占了阴地,犯了绝户煞,还沾了祖上欠下的血债,煞气反噬到了你独子身上。” “但好在你这个当父亲的,还算有几分福报,替他挡了挡灾,不然,你儿子可能早就没了。” “但这份庇佑,只能帮你儿子暂缓几分反噬,却解决不了根源。三日內,如果还不能解决的话,那你儿子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刘清玄说得可怕,但实际上,王原河儿子的情况,並没有这么严重。 虽然好不了,但也不至於活不过三天。 只是,刘清玄深知,雪中送炭的重要性。 想要王原河掏心掏肺,赴汤蹈火为他办事,那自然要把问题往严重的说。 只有这样,他才能拿捏住他。 果然,一听儿子命不久矣,活不过三天,王原河瞬间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清玄先生!您真是活神仙!求您救救我儿子!您要什么我都给您!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他年轻的时候,玩得太花,亏损了身体,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要是没了,那他就绝户了啊。 “我不需要你赴汤蹈火。” 刘清玄淡淡开口,让王原河取一杯水来。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指尖一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灰烬落入水中。 刘清玄晃了晃水杯,让灰烬尽数溶解在水中,让王原河给他儿子喝下。 不过几秒,原本痛苦呻吟的年轻人瞬间安静下来,溃烂也止住了,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王原河又惊又喜,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对著刘清玄又是一顿磕头。 “这道符,只能暂时压制煞气,保他三个月不恶化。” 刘清玄转过身,看著跪地的王原河,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想让他彻底痊癒,就帮我办一件事。” “您说!您儘管说!別说一件,十件百件我都办!”王原河想都没想,连忙应声。 “近期有一部叫《风起长安》的剧,会送到你手里审核。” 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你,无限期地把这部剧卡死,不准它过审,不准它有任何和观眾见面的机会。” “不仅如此,以后不管哪部剧,只要里面有那个叫江昕嵐的女演员,一律封杀,不许过审。能做到吗?” 王原河一愣,隨即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能!绝对能!清玄先生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这部剧永远都別想过审!还有那个叫江昕嵐的,一辈子都別想在娱乐圈出头!” 第83章 京市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刘清玄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別墅。 坐进车里,他看向窗外,原本仙风道骨一派平静的脸色,在此刻破了功。 眼里满是冷意和杀意。 江昕嵐啊江昕嵐,你这辈子都別想有出头之日。 这一切,江昕嵐都还一无所知。 她这会正在拍《风起长安》的最后一场戏。 镜头里,江昕嵐一身素色朝服,脊背挺得笔直,明明身形单薄,眼神却带著千钧之力,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从隱忍到爆发,从悲愤到不屈,每一个微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连眼眶泛红的时机都分毫不差。 “卡!完美!!” 陆川猛地喊停,激动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带头鼓起了掌。 整个片场瞬间掌声雷动,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欢呼,喊著“昕嵐老师牛!”“杀青快乐!” 江昕嵐鬆了口气,眼眶里的泪终於落了下来,对著全场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她出道这么多年,演过许多人的替身,演过数不清的镶边小角色,这是她第一次拿到真正属於自己的剧本。 第一次有机会,把自己的演技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这部剧,承载了她太多的期许,如今杀青了,她心里既激动又不舍感慨。 就在这时,片场入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沈煜一手牵著念念,一手牵著归归,怀里抱著一大束红玫瑰,缓步走了过来。 两个孩子穿著可爱的亲子装,一看到江昕嵐,就挣开沈煜的手,扑了过去,齐声喊著, “妈妈!杀青快乐!” 江昕嵐笑著蹲下身,抱住扑过来的两个孩子,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沈煜走到她面前,把怀里的玫瑰递给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 “恭喜杀青,我的大明星。” 全场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鬨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都笑著喊“沈总太宠了!”“昕嵐老师也太幸福了吧!” 江昕嵐抱著玫瑰,脸颊微红,抬头看著沈煜,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晚上的杀青宴,设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里。 导演、製片方、平台方的负责人,一个个提起江昕嵐,都讚不绝口。 “昕嵐,你真是这部剧最大的惊喜!这部剧播出去,你绝对要爆火,直接躋身一线花旦!” “是啊昕嵐,我们平台已经把最好的档期留出来了,宣发方案都做了八版,就等片子过审,立刻定档开播,绝对给你拉满排面!” “以后有好本子,我们第一时间找昕嵐你合作!” 江昕嵐笑著一一谢过,端著酒杯看向身边的沈煜,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她悄悄凑到沈煜耳边,小声说: “等剧播了,我们带著爸妈和孩子,一起在家看首播好不好?” “好。”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满是宠溺, “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好零食和饮料,陪你们一起看。” 一周后。 《风起长安》的成片完成了最终剪辑和调色,製片方第一时间把成片提交给了京市文化局审核。 平台方早已定好了预热档期,从主演单人海报到终极预告,所有宣发物料全部准备就绪,各大营销號也都打好了招呼,只等审核一过,就立刻官宣定档,全面铺开宣发。 所有人都信心满满,等著这部 s +的大製作,成为年度爆款。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三天后,审核结果就传了回来。 不予通过,打回整改。 给出的理由是,剧中部分歷史细节不符合规范,部分情节存在价值观导向问题,需全面整改后重新提交。 製片方收到通知,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是 s +的古装大剧,审核打回整改是常有的事。 团队立刻熬了三个通宵,对照著审核意见,把所有標註的细节全部修改完毕,甚至连一些有爭议的镜头都直接剪掉了,重新打包,第二次提交了送审。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修改得这么彻底,肯定能顺利过审。 可结果,不到两天,二次送审的成片,再次被打了回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具体的整改意见,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官方回復。 整体內容需重新评估,暂缓审核。 这下,整个製片团队和平台方都慌了。 做影视行业的人都懂,这种没有具体整改意见、只说暂缓审核的回覆,就意味著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这部剧,不想让它过审。 製片方负责人急得满嘴燎泡,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想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问了一圈,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只含糊地说“王副局长亲自压下来的,別问了,这部剧过不了审了”。 平台方也慌了,这部剧他们投了上亿的资金,宣发都已经花出去几千万了,要是真的播不出来,所有的投入都要打水漂。 他们想尽了办法,託了无数关係,可王原河那边油盐不进,连面都不肯见,明摆著就是铁了心要卡死这部剧。 走投无路之下,製片方和平台方只能找到了陆宗明。 毕竟,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是陆宗明。作为江城数一数二的资本大佬,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陆宗明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製片方负责人和平台的总负责人坐在沙发上,满脸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陆宗明,语气里带著哭腔: “陆老,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能找的关係我们都找遍了,京市那边根本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明著说了,是王原河王副局长亲自打了招呼,这部剧,不让过审。” “我们两次提交,两次被打回,第二次连个具体的整改理由都不给,就说暂缓审核,这摆明了就是要把这部剧彻底卡死在库里啊!” “陆老,这部剧我们投了这么多钱,昕嵐老师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总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啊!” 陆宗明坐在椅子上,指尖捏著那份审核打回通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江城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手遮天,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犯了难。 江城是他的地盘,可京市,不是。 京市的官场层级森严,壁垒极深,他在江城的人脉和势力,根本伸不到京市文化局的核心圈子里。 更何况,这次出手的是手握实权的副局长王原河,背后显然还有更深的水,没人愿意为了他,去得罪手握审批大权的王原河。 第84章 沈煜要去京市走一趟 “我知道了。”陆宗明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 “你们先回去,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三天之內,我给你们一个答覆。” 製片方和平台方连忙道谢,起身告辞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宗明一个人,他立刻拿起手机,给京市所有能搭上话的朋友和合作伙伴打了电话,想打通王原河的渠道。 可结果和製片方一样,要么婉言拒绝,要么直接失联,打了整整一下午的电话,毫无进展。 所有人都告诉他,王原河这次是铁了心,谁的面子都不给,没人敢趟这趟浑水。 晚上八点,走投无路之际,陆宗明的髮小,一个在京市经商多年的老板,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带著几分犹豫。 “老陆,我倒是能给你牵线,见到王原河的上司,张局长。但是人家开出条件了,要你旗下玉肌和清和两个品牌的全国独家代理权。 还要你江城港口那个项目,让出 30%的股份。而且人家只答应帮你递话,不保证一定能办成。” 陆宗明听到这个条件,瞬间捏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怒意。 这哪里是谈条件,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两个品牌的全国独家代理权,还有港口项目 30%的股份,这几乎是要割掉他產业的半条命,而且还不保证能办成。 可除了这条路,他再也没有別的办法了。 陆宗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拿著审核通知和对方开出的条件,硬著头皮去了云境台別墅。 客厅里,沈煜正陪著两个孩子拼乐高,看到陆宗明进来,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坐吧。看你脸色,事情不顺利?” 陆宗明躬身喊了一声沈先生,坐在沙发上,满脸愧疚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匯报了一遍,最后低下头,自责道: “沈先生,是我办事不力。我的人脉够不上京市那边的圈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您看这件事,要不要先答应对方的条件,先把片子的审核过了再说?” 沈煜听完,拿起桌上的两份审核打回通知,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除了刘清玄和刘婉华,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卡死《风起长安》的审核。 他们怕了。 怕这部剧播出后,江昕嵐大规模露脸,让京市江家发现不对。 所以才不惜代价,让王原河卡死审核,想彻底雪藏江昕嵐,让她再也没有出现在公眾面前的机会。 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用。”沈煜放下审核通知,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种趁火打劫的条件,没必要答应。也不用去求任何人,这件事,我亲自解决。” 陆宗明一愣,连忙道:“沈先生,京市那边的水太深了,王原河油盐不进,我们在京市又没什么根基,您……” “根基?”沈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的根,扎得再深,我也能给它拔了。这件事的源头,从来都不在王原河身上,在京市清玄观的刘清玄,还有江家的刘婉华身上。” “躲是躲不掉的,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下午的飞机,我要去一趟京市,把所有事,一次性了结。” 陆宗明虽然不明白其中內幕,可看沈煜胸有成竹,提著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您放心,沈先生我会安排好的。” 陆宗明说完,想了想又主动请缨, “您要是信得过我,这次京市之行,我陪您一起去!” “我陆家虽然比不上京市本地的豪门地头蛇,但在京市也有些人脉资源。基础的住处安保和人脉对接,都能安排得妥妥噹噹。您要办什么事,我就算豁出去,也能给您搭好桥,绝不让您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 他这条命,都是沈煜救下来的。 现在沈煜要去京市处理麻烦,他自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沈煜微微頷首,没有拒绝:“好。住处和安保,你提前安排好,离江家的宅子近一些,安保级別拉到最高。其他的事,我自己来处理。” “您放心!”陆宗明立刻应声, “我现在就给京市的合作方打电话,顶级的独栋別墅,我今天就能定下来,安保团队用我自己培养的人,绝对信得过,24小时轮班值守,保证万无一失!” “还有京市文化局那边,虽然我们够不上王原河,但也能托人打听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陆宗明补充道,“就算办不成事,也能给您探探路。” “好,那就辛苦你了。” 而此时的京市,清玄观书房里。 在江城调查了一圈回去的陈默站在刘清玄面前,躬身匯报, “师父,江城那边我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渠道,都查不到沈煜半年前的任何信息。这个人,当年就像是凭空消失,几个月前又凭空出现在江城一样,没有过往,没有踪跡,什么都没有。” “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他消失前,和江昕嵐发生了关係。在他消失后,江昕嵐找了他很久,最终独自生下一对龙凤胎。” “他突然出现后,遇到了龙凤胎,和江昕嵐相认。医术玄学他都有涉猎,陆宗明和秦正雄还有苏家的苏雨眉都是他救的……” 陈默把自己查到的资料一五一十跟刘清玄匯报。 刘清玄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查不到。 挖地三尺,都查不到这个人的失踪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太不正常了。 第85章 得知情况,江昕嵐也要去京市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除非,他的身份背景,已经到了他都查不到的级別,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用的是假身份。 不然,你就算躲得再隱蔽,也都会多多少少留下生活痕跡。 网络上,资金上,也会有记录。 一个人,不可能不吃不喝,六年不花一分钱,也不上网,不出现在任何摄像头下面,也不和任何人有交集。 “继续查。”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底细给我挖出来。” “是,师父!”陈默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刘清玄看向窗外江城的方向,指尖骤然收紧。 沈煜,你到底是谁? * 云境台別墅。 两个孩子早就睡熟了,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江昕嵐靠在床头,翻看著《风起长安》的成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屏幕,眉头微微蹙著,眼底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 审核两次被打回的事,製片方虽然没敢直接告诉她,但她还是从助理那里知道了全部內情。 这部剧,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心血,寄託了很多期待。 现在被无限期卡住审核,不能播出,她心里的委屈和难受,可想而知。 沈煜洗完澡出来,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道: “还在想审核的事?”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嗯。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明明按要求整改了所有內容,为什么还是不给过审,连个具体的理由都不给。” “因为有人不想让这部剧播出去,不想让你火,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你。” 沈煜没有瞒她,语气平静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六年前造你的黄谣,在剧组威亚动手脚,还有之前派赵二狗来江城杀我们的幕后主使,他们就在京市。这次卡审核,也是他们做的。他们怕你火了,被更多人看到,断了你的路。” 江昕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京市的人?我从来没去过京市,也不认识京市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挡了別人的路。” 沈煜揉了揉她的头髮,没有立刻告诉她身世的秘密,他不想在她满心期待作品播出的时候,让她骤然承受人生被顛覆的打击。 而且,江家那边什么情况,也还不了解,不知道是好是坏。 等他调查清楚,事情都明朗了,他再和盘托出。 温柔地收紧手臂,沈煜摸著她的头髮安抚道, “具体的前因后果,我会全部查清楚,一字不落地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的源头在京市,躲是躲不掉的。明天我会去一趟京市,把所有事情一次性了结,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江昕嵐怔怔地看了他几秒,隨即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跟你一起去。” “昕嵐……” “我不怕。”江昕嵐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危险和麻烦。沈煜,我不是只能被你护在身后的金丝雀,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大忙,我也想陪在你身边。”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坚定和倔强,心底一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柔的吻。 “好,我们一起去。但是你要答应我,到了京市,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待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好不好?” “好!”江昕嵐立刻点头,靠在他怀里,悬了好几天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只要有沈煜在,天塌下来,都有人替她扛著。 敲定了同去京市的决定,两人依偎了许久,江昕嵐指尖轻轻摩挲著沈煜的衣角,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眼底带著一丝顾虑。 “那念念和归归怎么办?京市情况不明,背后的人又阴狠,带著两个孩子,我总怕会有危险。”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篤定地安抚: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京市龙潭虎穴,孩子不宜跟著我们奔波,不如先交给爸妈照顾几天,他们疼孩子,也细心,我们也能放心。” 江昕嵐瞬间鬆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带著两个孩子去看江建平。 一进门,念念就迈著小短腿扑进了苏慧怀里,软糯糯地喊著“外婆”,归归也跟在后面,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外公外婆。 苏慧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抱起小孙女,江建平也慈祥地拉著小外孙的手,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坐定之后,沈煜先开了口,把要去京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叔叔阿姨,这次去京市,情况复杂,带著孩子多有不便,也怕有危险。这几天要麻烦你们照顾念念和归归几天。” “这有什么麻烦的!” 苏慧立刻应声,把怀里的念念搂得更紧了些,脸上满是心疼, “你们放心去办正事,孩子放在我们这里,绝对万无一失。我和你叔叔別的不说,照顾两个孩子肯定给你们照顾得妥妥帖帖,保证他们吃好睡好,一根头髮都不会少。” 江建平也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你们只管安心去京市,家里有我们呢。昕嵐从小就是我们带大的,两个孩子我们更是疼到心坎里,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江昕嵐伸手握住了苏慧的手:“爸,妈,辛苦你们了。” “傻孩子,跟爸妈说什么辛苦。”苏慧拍了拍她的手,笑著道。 接下来便是安抚两个孩子。 念念听说爸爸妈妈要出远门,不带她和弟弟,小嘴瞬间就瘪了,眼眶红红的,伸手拽著沈煜的衣角,小奶音带著哭腔: “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里呀?念念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念念不想和爸爸妈妈分开。” 归归虽然没哭,也抿著小嘴,小眉头皱著,小手紧紧抓著江昕嵐的手指,眼里满是不舍。 第86章 江昕嵐怎么敢来京市?!她想干什么?! 沈煜蹲下身,把两个孩子都揽进怀里,耐心地跟他们解释: “爸爸妈妈要去京市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还小又还要上学,带你们过去不方便。你们乖乖外公外婆,爸爸和妈妈每天都会跟你们视频,好不好?” 他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语气温柔却篤定: “等爸爸妈妈回来,给念念带最漂亮的公主裙,给归归带最新的航模,好不好?爸爸向你们保证,最多一个星期,我们一定回来。” 两个孩子终究是懂事,听著爸爸妈妈的话,虽然还是捨不得,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念念伸出小拇指,带著哭腔道: “那爸爸妈妈要拉鉤,不许骗念念,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拉鉤。” 沈煜笑著伸出小拇指,和女儿勾了勾,又跟儿子也拉了勾,两个孩子这才彻底安下心来,窝在外公外婆怀里,不再闹了。 处理好了这些,沈煜和江昕嵐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发去了机场。 机场,陆宗明和私人飞机已经在等候了。 当私人飞机起飞开往京市时,刘清玄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师父!半小时前,江城那边传来消息,沈煜和江昕嵐一块坐私人飞机,往京市来了。” 刘清玄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隨即又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好,真是太好了。” “我还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江城是他的地盘,我管不著。可京市,是我的地盘。” 他猛地抬手,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厉声吩咐, “陈默,你立即去把我藏在密室里的法器和符纸,全部准备好。我要在京市,给他布一个天罗地网。 要让他知道,京市,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他敢来,就要有命来,没命回!” “是,师父!” 陈默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刘清玄走到窗边,看向江城的方向,眼里杀意翻涌。 沈煜,江昕嵐。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下午五点,飞机准时降落京市机场。 夕阳穿透机场的玻璃穹顶,落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走出 vip通道,指尖始终带著温热的力道,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身后,陆宗明带著两个黑衣保鏢,提著两人的隨身行李,快步跟在身后,朝出口走去。 出口处,陆宗明提前安排好的黑色车队早已等候多时,身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笔挺地站在车旁,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沈先生,江小姐,车备好了。”陆宗明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低声道, “住处安排在西山別墅区,离江家老宅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安保都是从江城带过来的老人,绝对可靠。別墅里的生活用品都按江小姐的习惯提前备好了,您放心。” 沈煜微微頷首,扶著江昕嵐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离机场,匯入京市川流不息的车流。 江昕嵐侧头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看著这座既陌生又仿佛冥冥中与她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城市,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別怕。”沈煜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篤定,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悬著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轻声道: “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西山別墅区,最终停在一套临湖的独栋別墅前。 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院墙高耸,四周种满了高大的香樟,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走进別墅,里面装修简约大气,从客厅的茶具到臥室的床品,全都是江昕嵐熟悉的款式,甚至连她常用的那款无香护手霜,都摆在了洗手台最显眼的位置。 “陆老您费心了。”江昕嵐看著这一切,心里暖暖的,对著陆宗明笑了笑。 “应该的,江小姐满意就好。”陆宗明连忙应声,隨即看向沈煜, “沈先生,安保团队已经全部到位,別墅內外的监控和安防系统都调试好了,三班倒轮值,保证没有任何死角。” 沈煜点了点头,“好,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 * 而此时,棲霞山清玄观的书房里。 陈默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声音带著急切: “师父!查到了!沈煜和江昕嵐已经落地京市,陆宗明把他们安排在了西山別墅区的临湖苑,离江家老宅很近!” 刘清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著一串紫檀佛珠,闻言,佛珠转动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来得还真快。还敢直接住在江家老宅附近,看来,他们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默躬身问道,眼底带著几分忌惮。 赵二狗的死状还歷歷在目,他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沈煜,心里充满了恐惧。 “怎么办?”刘清玄冷笑一声,將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上, “既然他敢来我的地盘,那就別想活著回去。陈默,你立刻带人去西山別墅区,二十四小时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事无巨细都要匯报给我。” “是!” “另外,”刘清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给王原河打个电话,告诉他《风起长安》的审核,给我死死地卡著,哪怕是拖到天荒地老,也不准让它过审。谁敢鬆口,就让他给他儿子准备后事。” “明白!我立刻去办!” 陈默连忙应声,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家老宅。 从刘清玄那里得知江昕嵐来了京市的江曼莉,气急败坏摔碎了手里的限量版水晶杯,碎片溅了一地。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什么?江昕嵐那个贱人来京市了?她怎么敢来京市?!她想干什么?!” 她一想到江昕嵐那张和沈娇一模一样的脸,一想到江振邦每次对著沈娇旧照失神的模样,就浑身发冷。 第87章 宴会,也正好让江振邦见见他亲生女儿 江昕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她出现在京市,出现在江振邦面前,她偷来的二十多年的富贵人生,隨时都可能化为乌有。 “你喊什么!”刘婉华快步走进来,厉声呵斥道,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江昕嵐来了又怎么样?这里是京市,是我们的地盘,有你舅舅在,她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妈!”江曼莉红著眼睛,声音带著哭腔, “她长得和沈娇一模一样啊!万一被爸看到了怎么办?爸那么想念沈娇,他一定会怀疑的!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不行,我不能让她留在京市,我要找人把她赶出去!我要毁了她的脸!” “你给我闭嘴!”刘婉华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 “不准你轻举妄动!你舅舅已经安排好了,会处理掉江昕嵐和沈煜。你现在要是乱来,打草惊蛇,坏了你舅舅的计划,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她看著女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慌乱,可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你给我安分一点,最近少出门,也不准在你爸面前提江昕嵐半个字。等你舅舅解决了他们,一切就都恢復原样了,听见没有?” 江曼莉咬著唇,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可眼底的怨毒和恐惧,却丝毫没有减退。 书房里,江振邦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穿著白色连衣裙,眉眼弯弯,笑靨如花,正是他英年早逝的原配沈娇。 他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女人的脸颊,嘆了口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思念。 “娇娇,一眨眼,你都离开我二十多年了,要是你还在就好了……曼莉现在也大了,我也越来越老了……娇娇,我真想你……”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无尽的落寞,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心里乱糟糟的,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这时,秘书轻轻敲了敲门,走进来匯报。 “江总,三天后郑家的慈善晚宴,邀请函已经送过来了,二夫人和小姐已经確认出席,您这边要不要参加?” “郑家的晚宴?”江振邦回过神,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点了点头,“去,当然要去。” 他总觉得,这场晚宴,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 第二天。 西山別墅的客厅里。 陆宗明拿著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快步走到沈煜面前,脸上带著几分兴奋: “沈先生,好消息!郑家的慈善晚宴邀请函送过来了!两天后在京市酒店举办,京市半数的权贵名流都会到场,江家全家都在受邀名单里。刘清玄作为江家的贵客也会出席,就连王原河,也在受邀之列!” 他將邀请函递到沈煜面前,继续道: “郑家是京市顶级豪门,实力和江家不分伯仲,郑家家主郑藏风在京市声望极高,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次他们特意给我们发邀请函,应该是想结交您。” 江昕嵐凑过来看了看邀请函,眼里带著几分诧异: “我们和郑家素不相识,他们怎么会特意邀请我们?” “我们陆家和郑家过去有合作,也算有几分交情。郑家主年事已高,身体不大好,想必是知道沈先生您救过我,医术了得缘故,想要结交您。” 沈煜接过邀请函,指尖轻轻摩挲著烫金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场晚宴来得正好。 所有他要找的人,都会齐聚於此。 他不用再一个个去找,正好可以一次性看清这些人的嘴脸,也正好让江振邦,见见他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 “沈先生,您看这场晚宴,我们要不要去?” 陆宗明看著沈煜,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沈煜抬眼,语气篤定,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为什么不去?人家都把请柬送上门了,我们正好去会会他们。” 江昕嵐看著沈煜眼底的寒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坚定: “好,我们一起去。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些年一次次害我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慈善晚宴到了。 当晚,京市酒店门口豪车云集,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 京市的权贵名流们身著华服,结伴走进酒店,红毯两侧的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捕捉著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傍晚七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沈煜率先下车。 他一身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五官俊朗深邃,周身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冷冽。 明明是第一次出现在京市的名利场,却没有半分侷促,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高度,执掌全场。 隨即,他转过身,伸出手,牵出了车里的江昕嵐。 江昕嵐一身月白色的简约高定鱼尾长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长发鬆松挽起,露出纤细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耳上坠著一对碎钻耳钉,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没有化浓妆,只是略施粉黛,眉眼间带著清冷又温婉的气质,一顰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並肩走在红毯上,沈煜始终牵著她的手,替她挡开过於拥挤的镜头。 江昕嵐脸上带著得体的浅笑,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从容大方。 “天吶!这是谁啊?顏值也太能打了吧!” “好像是江昕嵐啊!就是那个还没上映的《风起长安》的女主!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气场好强啊,难怪郑家会邀请他们,这气势该不会是什么隱世大佬吧……”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记者们的快门按个不停,闪光灯將两人的身影照得如同白昼。 走进宴会厅,里面早已是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悠扬的小提琴声流淌在空气中,京市的权贵们端著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沈煜和江昕嵐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语,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带著好奇与探究。 宴会厅最內侧的卡座里,江家一行人正坐在那里。 江曼莉正端著酒杯,和几个京圈名媛笑著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撞在桌子上,红酒洒了一身。 第88章 父女相见,失態的江振邦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昕嵐,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曼莉,你怎么了?”旁边的名媛诧异的问道。 刘婉华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江昕嵐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她见过沈娇无数次,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娇年轻时候的模样。江 昕嵐站在那里,就像是二十多年前的沈娇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眉眼,脸型,额头嘴唇,甚至连笑起来嘴角的梨涡,都分毫不差。 二十多年的恐惧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可她很快就强行压了下去。 拿起纸巾擦了擦江曼莉身上的酒渍,低声呵斥道:“慌什么!坐好!別让人看了笑话!” 江曼莉回过神,嘴唇哆嗦著,声音带著哭腔: “妈……你看到了吗?她长得……她长得和沈娇一模一样……爸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认出来的……我们怎么办啊……” “闭嘴!”刘婉华狠狠掐了她一把,眼神冰冷, “有你舅舅在,怕什么?不准乱说话,不准看她,听见没有?” 江曼莉咬著唇,不敢再说话,可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江昕嵐,眼底满是恐惧和怨毒。 刘清玄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清茶,一身月白道袍在满是西装礼服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沈煜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沈煜身上没有半分玄门修士的气息,却又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他怎么探查,都探不到半分深浅。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而坐在主位上的江振邦,原本正和郑家家主郑藏风说著话,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门口。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红酒洒在了昂贵的深灰色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江昕嵐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和他刻在骨子里,念了二十多年的沈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止是容貌,连眉眼间的清冷气质,笑起来时眼底的温柔,都分毫不差。 他和沈娇少年夫妻,感情极深。 沈娇难產去世后,他二十多年没有再娶,书房里永远放著沈娇的照片,日日夜夜,思念入骨。 他太熟悉沈娇的模样了,熟悉到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个眼神,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为如此,看到江昕嵐的那一刻,他才会如此失態。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是时光倒流,沈娇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江总?江总?”郑藏风看著他失神的模样,连忙喊了他两声,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笑著道, “怎么了?那位就是江城来的沈煜沈先生,还有他的爱人江昕嵐小姐,我特意邀请过来的。” 江振邦猛地回过神,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她叫什么?江昕嵐?” “对,江昕嵐。”郑藏风点了点头,有些诧异於他的失態, “是个很优秀的女演员,演技很好,她的新剧《风起长安》马上就要播了。” 江昕嵐……江…… 江振邦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指尖微微颤抖。 她和她一样,姓江,还和亡妻长得一模一样…… 冥冥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將他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他心里那个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再也坐不住了,整理了一下西装,不顾身边刘婉华骤然紧张的目光,径直朝著沈煜和江昕嵐走了过去。 此时的沈煜和江昕嵐,正被几个京市的企业家围著,热情地打招呼。 沈煜应付得从容得体,却始终牵著江昕嵐的手,將她护在自己身侧。 直到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两位,晚上好。” 两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周身带著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正是江家的家主,江昕嵐的亲生父亲,江振邦。 江昕嵐不认识他,却还是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您好。” 江振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和沈娇如出一辙的眉眼,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冒昧问一句,江小姐……是哪里人?” 江昕嵐愣了愣,还是礼貌地回道:“我是江城人。” “江城……”江振邦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又忍不住追问道, “那江小姐的父母……都还好吗?恕我冒昧,只是你和我一位故去的故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像到……我差点认错人。” 这话一出,跟过来的刘婉华和江曼莉瞬间浑身紧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婉华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生怕江昕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江昕嵐也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异样,却还是从容地笑了笑: “我的父母都很好,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江总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从小在江城长大,从来没有来过京市,应该不认识您的故人。” 沈煜不动声色地將江昕嵐往身后护了护,抬眼看向江振邦,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江总,久仰大名。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追问我爱人的私事,未免有些失礼了。” 江振邦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第89章 刘清玄的挑衅,自取其辱 他连忙收回目光,对著两人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是我唐突了。实在是江小姐和我的亡妻长得太像了,一时失神,还望两位海涵。我是江振邦,江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主动伸出手,对著沈煜道。 沈煜看著他,缓缓伸出手,和他交握了一下。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江振邦体內縈绕著一丝微弱的阴煞气息,还有长期服用散气药留下的痕跡。 看来,刘清玄已经对江振邦下手了,想一点点地磨垮他的身体和气运,好让江曼莉顺利接手江家。 “沈煜。”沈煜淡淡开口,收回了手,没有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刻意温和笑意的声音传来,不疾不徐,带著几分高人一等的出尘感: “江总,原来您也在这儿。这位想必就是江城来的沈先生吧?” 他对著江振邦微微頷首,隨即转向沈煜,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拱手作揖,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久闻沈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刘清玄,道號清玄,京市的朋友们抬爱,都叫我一声清玄先生。” 他刻意端著玄门高人的架子,语气疏离又矜贵,等著沈煜像其他人一样,恭敬地回应,甚至主动上前攀谈。 在他看来,哪怕沈煜在江城有些能耐,到了京市,在他的主场上怎么也该给他几分薄面。 可沈煜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清玄先生?没兴趣认识。” 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刘清玄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捏著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竟然会如此不给面子,当眾落他的脸! 整个京市,哪怕是顶级豪门的家主,见了他也会客客气气,沈煜一个外来者,竟然敢如此狂妄! 江振邦也有些尷尬,连忙打圆场: “沈先生,清玄先生在京市声望很高,玄学造诣极深,也是我们江家的贵客……” “江总,不必多言。”沈煜打断他的话,目光依旧冷淡地落在刘清玄身上,“我对装神弄鬼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你!” 刘清玄气得浑身发颤,却碍於自己平时营造的世外高人的形象,不能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的阴狠已经藏不住了: “沈先生说笑了,玄学之道,玄而不虚,並非装神弄鬼。看来沈先生对玄学不甚了解,才会有此误解。” 沈煜嗤笑一声,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带著江昕嵐离开。 刘清玄见状,怒火更甚。他咽不下这口气,更要试探出沈煜的深浅。 若是沈煜真的有几分本事,他便暂且隱忍。 若是只是个狂妄之徒,他便当场给他一个教训,挽回自己的顏面。 他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指尖微动,趁著眾人不注意,掐了个隱秘的法诀,一缕极细的黑色阴煞悄然凝聚,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朝著沈煜的后心射去。 这缕阴煞是他用阴邪之物炼製而成,隱蔽至极,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一旦入体,便会悄无声息地侵蚀经脉,让人日渐虚弱,看似生病,实则无药可解。 他算准了,沈煜就算有点能耐,也绝不可能察觉这缕阴煞。 可下一秒,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那缕阴煞刚靠近沈煜周身三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被弹了回来,速度比去时快了十倍,狠狠钻进了刘清玄自己的体內! “唔!” 刘清玄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连忙用手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清玄先生,您怎么了?”旁边的人连忙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没……没事。” 刘清玄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只是刚才有点头晕,老毛病了,不碍事。”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这个沈煜到底是什么人?! 他竟然能无声无息地反弹自己的阴煞,而且反噬的威力比自己发出的强了十倍不止! 这根本不是凡间玄门修士能有的本事! 他抬头看向沈煜,只见沈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嘲弄,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刘清玄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这个沈煜,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沈煜看著他失態的模样,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哦?原来清玄先生还有头晕的老毛病?看来先生平日里做的亏心事太多,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了。还是多保重吧,別哪天突然倒在路边,没人救你。” 刘清玄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沈煜,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恨不得立刻出手杀了沈煜,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沈煜的对手。 在这里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恐惧,对著周围的人笑了笑: “让大家见笑了。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到了无人的角落,背对著眾人,偷偷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胸口,才勉强压下了体內乱窜的阴煞。 他看著沈煜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和杀意。 沈煜,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惊呼。 “郑董!郑董您怎么了?!” 眾人猛地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和江振邦谈笑风生的郑藏风,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手里的酒杯也隨之摔在地上,碎了一地,整个人更是直直地向后倒去。 第90章 骑虎难下的刘清玄 “爷爷!”郑藏风的孙子郑宇轩脸色大变,连忙衝过去扶住他,声音带著哭腔, “爷爷!您醒醒!別嚇我啊!” “快叫医生!!” “郑董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全场瞬间乱作一团,郑藏风的隨身医生拎著急救箱,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给郑藏风做检查,听心跳测血压,可越查脸色越白,最后满头大汗地抬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好了!郑董脉搏微弱,呼吸衰竭!是急性心源性猝死!我……我没办法了!”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郑藏风是京市的顶樑柱之一,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京市的商圈都要震动。 “清玄先生!清玄先生您快过来看看!” 有人突然喊道, “您是世外高人,肯定有办法救郑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角落里的刘清玄身上。 刘清玄心里一动。这可是挽回名声,交好郑家的绝佳机会! 刚才在沈煜那里丟的脸,正好可以借著救郑藏风找回来。 只要能救了郑藏风,別说刚才的小插曲,以后郑家就是他最坚实的靠山,对付沈煜也更有底气了。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道袍,缓步走了过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大家都別慌,让我看看。郑董这不是普通的急症,是衝撞了不乾净的东西,我自有办法化解。” 听到他这么说,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太好了!有清玄先生在,郑董肯定没事!” “清玄先生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不愧是京市第一玄学大师啊!” 周围的讚嘆声此起彼伏,刘清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刚才的狼狈一扫而空,重新找回了高人的派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给郑藏风把了把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哪里是什么衝撞了不乾净的东西,分明是体內积攒了二十多年的阴煞突然爆发,攻心入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种程度的阴煞,就算是他拼尽全力,也只有不到两成的把握能救回来,一个不小心,还会引煞上身,损了自己的修为。 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全场所有人都看著他,他要是说自己救不了,这么多年攒下的名声就真的全毁了。 一时间,刘清玄骑虎难下。 最后只能咬了咬牙,硬著头皮上。 刘清玄从袖中取出三张黄符,指尖一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三道灰烟,缓缓绕著郑藏风转了一圈。 隨即,他又取出银针,屏气凝神,对著郑藏风的几处穴位缓缓扎了下去。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带著十足的仪式感,看得周围的人更加信服。 “看清玄先生这手法,太专业了!” “这下郑董肯定没事了!” “等清玄先生救好郑董,看那个沈煜还有什么话说!刚才还敢嘲讽清玄先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郑宇轩也鬆了口气,感激地看著刘清玄: “清玄先生,拜託您了!只要您能救好我爷爷,我们郑家必有重谢!” 刘清玄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慢,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郑藏风体內的阴煞越来越狂暴,自己的符纸和银针根本压制不住,反而在不断地刺激阴煞,让它扩散得更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说,你这样不是救人,是在害他。” 眾人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沈煜,脸上瞬间露出不满的神色。 “他怎么又来了?刚才嘲讽清玄先生还不够吗?” “就是!清玄先生正在救人,你別在这里捣乱!” “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要是耽误了救郑董,你担得起责任吗?” 郑宇轩也红著眼睛,对著沈煜怒吼道: “你闭嘴!我爷爷马上就要被清玄先生救好了,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刘清玄心里一慌,却依旧强装镇定,抬起头冷冷地看著沈煜: “沈先生,我敬你是客人,才一再容忍你。可你三番五次地挑衅我,还在这里妖言惑眾,耽误救治郑董,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 沈煜缓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刘清玄,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草菅人命。他体內的阴煞已经侵入五臟六腑,你用阳符强行镇压,只会让阴煞反噬得更厉害。” “你扎的这几针,更是封死了他最后一丝排煞的通道。再给你半分钟,他就会口吐黑血,彻底断气。” “你胡说八道!”刘清玄厉声呵斥道, “我修炼玄学几十年年,难道还分不清阴煞的深浅?沈煜,我看你是嫉妒我能救郑董,故意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要是郑董有任何闪失,我唯你是问!” “是吗?”沈煜挑眉,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我们就等著看。看看是你能救好他,还是我说的会应验。” 刘清玄心里越来越慌,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他咬著牙,又取出一张最强的镇煞符,就要往郑藏风的额头上贴。 “別贴!”沈煜厉声喝道。 可已经晚了。 符纸刚碰到郑藏风的额头,郑藏风突然猛地弓起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口漆黑如墨的血猛地喷了出来,溅了刘清玄一身。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青黑色,胸口再也没有了起伏,眼睛也死死地闭了起来。 “爷爷!爷爷!”郑宇轩嚇得脸色煞白,不知所措扑在郑藏风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爷爷你醒醒!你別丟下我啊!”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能救好郑董的清玄先生,竟然真的把人治死了? 刘清玄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血,又看著彻底没了气息的郑藏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煜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刘清玄!”郑宇轩猛地抬起头,红著眼睛瞪著他,声音里满是恨意。 第01章 真的是奇耻大辱啊! “我爷爷本来还有救!是你害死了他!我要你偿命!” “不……不是我!”刘清玄这下终於慌了,维持不住虚偽的面具。 如果出事的是普通人还好,可偏偏,是郑藏风! 他可是京市顶级豪门郑家的家主,就连江家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的存在! 要是郑家因此记恨上他,那可就麻烦了。 刘清玄往后退了半步,硬著头皮辩解, “是他自己阴煞太重,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已经尽力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尽力了?”沈煜冷冷开口, “刚才我提醒了你三次,是你不听。现在人没了,你说你尽力了?刘清玄,你这所谓的京市第一玄学大师,就是这么草菅人命的吗?”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看向刘清玄的目光瞬间变了。 刚才的讚嘆变成了质疑和失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吶,真的被沈先生说中了!” “原来清玄先生根本就没本事啊!差点害死了郑董!” “亏我以前还那么信他,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刚才还说人家沈先生妖言惑眾,结果自己才是那个骗子!” 刘清玄听著这些议论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从他在京市混出名堂,成了人人敬仰的玄学大师,世外高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不管是谁,见了他都是客客气气,敬重有加,生怕惹了他不快,影响自家的气运。 可现在,他居然被这些人当著大家的面,评头论足,讥讽嘲笑! 奇耻大辱! 真的是奇耻大辱啊! 可偏偏,他没救活郑藏风是事实,郑家的实力,也不容易他顛倒黑白。 为了挽尊,只能做出一副被冤枉,但是不屑於解释的刚正不阿模样来。 “都让开!” 这时,沈煜拨开人群,走到郑藏风身边,看著郑宇轩,沉声道, “现在只有我能救他。你要是想让你爷爷活,就別拦著我。” 郑宇轩愣了愣,看著沈煜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爷爷,咬了咬牙,猛地跪在沈煜面前,磕了一个响头: “沈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刚才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只要您能救我爷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起来吧。”沈煜扶起他,没有多说废话,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指尖翻飞间,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了郑藏风的百会等几处关键穴位。 隨即,他指尖微动,一缕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灵力顺著银针注入郑藏风体內,一点点地打散他体內作乱的阴煞,修復受损的经脉和心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沈煜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郑藏风,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又吐出几口黑血,隨即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郑宇轩喜极而泣,扑了过去, “爷爷您醒了!太好了!您终於醒了!” 周围的人看著沈煜的目光,彻底变成了敬畏。 刚才还在谴责他的人,也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纷纷议论著: “沈先生也太厉害了吧!真的把人救回来了!” “比刘清玄厉害多了!刚才刘清玄差点把人治死!” “以后可不能再信刘清玄了,还是沈先生有真本事!” 刘清玄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攥著佛珠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拥的沈煜,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將人洞穿。 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刘清玄咬碎了后槽牙,猛地拨开身边看热闹的人群,头也不回地朝著宴会厅门口衝去。 宴会厅里的气氛彻底反转。 大家全都围在沈煜和江昕嵐身边,爭先恐后地递上名片,想结识沈煜。 “沈先生,我是天盛集团的王总,久仰您的大名!” “沈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刚才那一手简直是起死回生啊!” “以后沈先生在京市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我们一定赴汤蹈火!” 沈煜神色始终淡然,对递过来的名片只是淡淡頷首,全程没有伸手接一张,始终將江昕嵐护在自己身侧。 这时,醒过来的郑藏风拄著拐杖,在郑宇轩的搀扶下快步走到沈煜面前,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握住沈煜的手不肯鬆开: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您今天救了我这条老命,就是救了我们整个郑家!从今往后,您就是我郑家的大恩人,无论您有什么吩咐,我郑藏风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郑宇轩,厉声说: “还不快给沈先生道歉!刚才要不是沈先生,你爷爷我早就没命了!” 郑宇轩脸涨得通红,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里满是羞愧和后怕: “沈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出言不逊,差点酿成大错。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您有任何差遣,我郑宇轩万死不辞!” 沈煜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无波: “举手之劳而已。郑董好好休养,日后多注意身边人,別再轻易被人钻了空子。” 郑藏风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记住了! 沈先生,您一定要给我留个联繫方式,以后我也好登门道谢,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向您请教!” 沈煜耐不过他的坚持,示意陆宗明留下了电话。 郑藏风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存进手机里,又陪著说了好一会儿感激的话,才带著郑宇轩依依不捨地退开。 不远处的阴影里,江振邦端著红酒,静静地站著。 他的目光在沈煜和江昕嵐身上来回流转,眉头紧紧皱著,心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个从江城来的年轻男人,身上带著一种他看不透的强大气场,绝非普通商人那么简单。 而更让他心神不寧的是江昕嵐。 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和妻子沈娇长得这样相似? 第92章 江振邦的怀疑 而一旁的刘婉华和江曼莉,一开始还稳得住,可现在,看到寄以厚望的刘清玄,居然也败下阵来。 还灰溜溜跑了。 她们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江振邦也注意到了刘婉华和江曼莉的不对劲。 虽然当年因为刘婉华一心追在他身后,还试图破坏他的婚姻,他对刘婉华很是反感,认为她人品败坏。 直到后来,她和弟弟江振海一起走到他面前,说他们相爱了要结婚。 刘婉华也和他坦白认错了,解释了以前为什么追著他跑,是因为她认错了人。 当初救了她,和她两情相悦互许终身的,是他弟弟江振海,她误以为是他江振邦,所以才一直不甘心追著他,认为是他不守诺言在先,是负心汉。 直到和江振海相遇,才明白是认错了人。她和他道歉,希望他不要记恨她,也不要因此影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 解释清楚误会以后,江振邦对刘婉华的厌恶消除了不少,毕竟是自己的弟妹。 而且,这些年,他因为心里忘不了沈娇,一直未娶。 女儿江曼莉可以说是刘婉华一手帮忙照顾的。 他对刘婉华还是十分感激的,这会看到刘婉华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开口问道, “婉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刘婉华心里一慌,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什么,可能是宴会厅里太闷了,有点不舒服。大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曼莉也累了。” 她不敢再看江振邦的眼睛,拉著一旁魂不守舍的江曼莉,快步朝著门口走去。 江振邦看著刘婉华和女儿慌乱的背影,有些疑惑。 不对劲。 刘婉华和曼莉的反应都不对。 是因为江昕嵐?还是因为什么? 江振邦陷入了沉思,总觉得这里面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 江家老宅。 车子刚停稳,江曼莉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抓起客厅茶几上的青花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花瓶碎裂成无数片,溅得到处都是。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江曼莉歇斯底里地大喊,头髮散乱,妆容花了大半,哪里还有半分江家大小姐的优雅, “妈!你都看到了!爸看江昕嵐那个眼神!他绝对怀疑了!他刚才一直盯著江昕嵐看,还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 她又一脚踢飞地上的瓷片,眼泪混合著愤怒和恐慌掉了下来: “还有郑藏风!那个老东西竟然对沈煜那么恭敬!沈煜不过是个从江城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啊!现在他有了郑家撑腰,我们以后还怎么对付他们?!” “刘清玄就是个废物!天大的废物!”江曼莉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当初就不该信他!让他去救郑藏风,他倒好,不仅没救成,还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反倒让沈煜出尽了风头!他毁了我们所有的计划!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妈!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刘婉华靠在沙发上,脸色比江曼莉还要难看。 她抬手扯掉脖子上的丝巾,用力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江曼莉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江振邦查到真相,她们母女俩就会被赶出江家,一无所有,甚至可能鋃鐺入狱。 可她不能慌。 她是江曼莉唯一的依靠,她要是垮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够了!別喊了!”刘婉华猛地厉声呵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哭能解决问题吗?喊能让江昕嵐消失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別人看笑话!” 江曼莉被她吼得一愣,隨即哭得更凶了: “那我能怎么办啊妈!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我不想从江家大小姐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刘婉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手拉住江曼莉,把她按在沙发上,用儘量平稳的语气说: “曼莉,你听我说,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你爸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只要我们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乾净,不让他查到当年的事,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可是……可是沈煜那么厉害,还有郑家帮他,他们要是查起来怎么办?”江曼莉哽咽著说。 “沈煜再厉害,他也是外来户,在京市没有根基。郑家虽然护著他,但也不会为了他和我们江家彻底撕破脸。” 刘婉华咬著牙说,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可她必须给江曼莉底气, “至於你舅舅,他虽然今天出了丑,但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让他想办法弥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准再提江昕嵐半个字,不准再去找她的麻烦,也不准在你爸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只要我们撑过这一关,以后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江曼莉看著刘婉华坚定的眼神,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点了点头,擦乾眼泪: “我知道了妈。我不会再乱来了。你一定要让刘清玄想办法,我们不能输。” 刘婉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焦虑和不安。 她不知道刘清玄还能不能想出办法,也不知道她们还能撑多久。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祈祷刘清玄这次不要再让她失望。 棲霞山清玄观。 刘清玄刚走进大殿,就猛地將手里的佛珠摔到了地上。 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大殿里疯狂地踱步,抓起桌上的香炉、罗盘、符笔,一股脑地砸在地上。 “废物!我真是个废物!”他嘶吼著,一拳砸在供桌上,供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我五十年的修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晚宴上的屈辱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沈煜的嘲讽,眾人的鄙夷,郑藏风的无视,还有那道反弹回来的阴煞带来的剧痛……每一幕都让他羞愤欲绝。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这一切,都是沈煜造成的! 第93章 调查二十六年前医院出生的女婴 “沈煜!江昕嵐!”刘清玄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著这两个名字,声音阴冷得能冻住空气, “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们毁我名声,坏我好事,我要你们挫骨扬灰,血债血偿!” 他喘著粗气,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正面硬拼他根本不是沈煜的对手,只能用阴招,用最恶毒的手段,才能置他们於死地。 刘清玄转身走进密室,密室里阴森潮湿,墙上贴满了黑色的符纸,角落里摆著一个个陶土罐子,里面装著各种阴邪之物。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黑色木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著一个通体漆黑的陶罐,罐口用黄符封著,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寒气。 这是他耗费十年心血,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怨气和精血炼製的三阴绝命煞,本是留著用来对付江振邦,好让江曼莉顺利继承江家產业的。 现在,他要先用在沈煜和江昕嵐身上。 “沈煜,你不是很厉害吗?”刘清玄抚摸著冰冷的陶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三阴绝命煞!只要这煞气入体,就算你是神仙,也得脱层皮! 我要让江昕嵐日夜承受蚀骨之痛,慢慢疯癲而死,让你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痛苦死去,却无能为力!” 他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指尖,將鲜血滴在陶罐上。陶罐瞬间震动起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刘清玄嘴里念念有词,指尖沾著鲜血,在黄符上飞快地画著诡异的符文。 “陈默!”刘清玄扬声喊道。 陈默立刻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师父。” “立刻召集所有核心弟子,连夜在西山別墅周围布置三阴绝命阵。”刘清玄眼神阴鷙,语气不容置疑, “再去查清楚沈煜和江昕嵐的作息时间,三天后,我要亲自引煞,让他们永远留在京市!” “是,师父!”陈默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刘清玄看著手里冒著黑气的符纸,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沈煜,你等著,三天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煜位於西山的別墅门口就来了一行人。 郑藏风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拄著拐杖,身后跟著郑宇轩和十几个捧著礼盒的隨从,神色恭敬地站在门口,没有丝毫喧譁。 別墅的门打开,陆宗明走了出来,微微頷首: “郑董,郑少,沈先生在里面等著,请隨我来。” 郑藏风连忙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心翼翼地跟著陆宗明走进別墅。 別墅里装修简约大气,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让人心里莫名的安定。 客厅里,沈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神色淡然。 江昕嵐坐在他身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眉眼温柔,看到他们进来,微微頷首示意。 “沈先生,江小姐,打扰了。”郑藏风快步走上前,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至极, “昨天晚宴上,多亏了您出手相救,我这条老命才得以保全。大恩大德,郑家没齿难忘。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沈先生务必收下。” 说著,他示意隨从將礼盒递上来,笑著解释: “里面是一支千年野山参,是我早年收藏的,能补气血。还有京市中心那套临湖独栋別墅的房產证,另外还有郑氏集团 10%的乾股。一点心意,还请沈先生不要嫌弃。” 沈煜淡淡扫了一眼那些礼盒,语气平淡: “郑董客气了,举手之劳,不必如此。礼物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別啊沈先生!”郑藏风急了,连忙说道,“您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根本算不了什么!您要是不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您在京市有任何事,只要开口,我郑家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郑宇轩也连忙上前,再次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沈先生,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一定照办!” 沈煜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郑藏风看著沈煜淡然的模样,心里越发敬佩,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道: “沈先生,我看您似乎在查一些事情?京市的人脉和档案,我郑家比谁都熟,不管您要查什么,儘管开口,我保证三天之內,给您查得清清楚楚!” 沈煜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二十六年前的三月十二前后,京市第一医院出生的女婴,以及当年负责接生的所有医护人员,越详细越好。” 既然郑藏风这么有眼力劲,主动提出帮忙,那就让他来做吧。 比起陆宗明,还是郑藏风对京市更熟悉,势力范围也更大。 有他来办,想必会更加有结果。 “没问题!”郑藏风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人查,今天下午就把初步资料给您送过来!保证不会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嗯。”沈煜淡淡点头,想了想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一颗他閒来无事给江建平炼製的健体丹。 郑藏风虽说身体恢復了,但到底伤了元气。 有这个健体丹,就不是问题了。 郑家还算不错,有眼力见,实力也足够,不如结个善缘,以后在京市办事也省心许多。 这可把郑藏风激动坏了。 颤抖著接过,心里越发庆幸,自己主动来登门道谢,还主动请缨,替沈先生办事。 这不,沈先生一出手就是一颗丹药,他真的是赚大发了! 郑藏风越发坚定,要跟沈煜打好关係,將他封为座上宾兢兢业业对待的决心。 又聊了几句,郑藏风不敢再多打扰,带著郑宇轩和隨从恭敬地告辞了。 郑藏风一行人刚走不到半个小时,別墅门口就来了一个神色慌张的男人。 王原河穿著一身皱巴巴的西装,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文件袋,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焦虑,不停地在门口踱步。 第94章 鱼死网破?你也配? 昨晚晚宴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市权贵圈,他嚇得一整夜没合眼。 他亲眼看到刘清玄在沈煜面前有多狼狈,也知道郑藏风现在对沈煜死心塌地。 一想到自己卡了江昕嵐的剧,还被刘清玄拿儿子的命拿捏,他就浑身发冷。 刘清玄已经自身难保,根本靠不住,要是沈煜追究起来,他不仅乌纱帽不保,连儿子的命都保不住。 为此他连夜让人加急处理了《风起长安》的审核,不仅顺利通过,还特意批了下个月最好的黄金档。 办好以后第一时间就带著审核文件赶了过来,想负荆请罪,求沈煜饶了他这一次。 “你好,我是京市文化局的王原河,有急事求见沈先生,麻烦你通传一声。” 王原河陪著笑脸,对门口的安保说道。 安保接过名片,进去通报给了陆宗明,陆宗明亲自去请示。 沈煜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真当他沈煜是什么好脾气的软柿子? 拿捏了他,只要道个歉认个错,他就得原谅?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简直异想天开。 没过多久,陆宗明走了出来,看著王原河,神色冷淡: “周副局长,沈先生正在休息,不见客。你请回吧。” 王原河心里一沉,连忙上前一步,陪著笑脸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总,麻烦你再通传一声!我真的有急事!是关於《风起长安》审核的事!我已经把审核通过了,还批了黄金档,特意亲自给沈先生送过来!就耽误几分钟,求你了!” 陆宗明不为所动:“沈先生说了,不见。周副局长请回吧,不要在这里纠缠。” 眼看陆宗明就要转身进去,王原河脑子一热,“噗通”一声跪在了別墅门口,对著大门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著哭腔: “沈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卡江小姐的剧!是刘清玄拿我儿子的命逼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沈先生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以为自己放下身段下跪磕头,已经足够有诚意,沈煜怎么也会给他这个副局长几分薄面。 可別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周围路过的邻居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对著他指指点点。 王原河跪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羞愤欲绝。 他又连著磕了几个头,大声喊道:“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我什么都答应您!求您见我一面!”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陆宗明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他: “周副局长,沈先生不想见你,你就算跪到天黑也没用。还是请回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原河的怒火。 他好歹也是手握实权的副局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他都已经下跪磕头了,沈煜竟然连面都不露,这根本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从心底窜起,王原河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的卑微和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囂张。 “沈煜!你別给脸不要脸!”王原河指著大门,厉声喊道,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郑藏风也护著你!可你別忘了,这里是京市!不是你的江城!你一个外来户,根基浅薄,没权没势,真要是把我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 “我告诉你,我可是京市文化局的副局长!只要我一句话,別说《风起长安》播不了! 以后江昕嵐所有的剧,所有的活动,都別想在京市开展!我还能联合工商税务,查你所有的生意!让你在京市寸步难行!” “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亲自上门道歉,还把审核给过了!你別不识抬举!赶紧出来见我,把话说清楚,这件事就算了!不然的话,谁都別想好过!” 说著,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安保,就要往別墅里面闯: “我倒要看看,你沈煜到底有多大的架子!今天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王原河的手刚碰到別墅冰冷的铁艺大门,一股如山似海的无形威压骤然从天而降。 这威压不是寻常的力气,而是从灵魂深处碾压而来的寒意,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瞬间沉了下来,连空气都凝固成了铁块。 別墅客厅里,沈煜端著青瓷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茶水面上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他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门外王原河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叫囂,甚至他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江昕嵐察觉到他周身气息微冷,放下手里的书,轻声问道:“外面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找事?” “一个跳樑小丑,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沈煜淡淡开口,指尖轻轻在杯沿划过,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不用理他,自有天收。”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王原河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横著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小区的水泥台阶上。 咔嚓一声轻响,是肋骨断裂的声音。他手里的牛皮文件袋瞬间炸开,盖著红色公章的审核文件漫天飞舞,像一片片惨白的纸钱。 额头磕在尖锐的台阶稜角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糊住了他的眼睛,昂贵的定製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哪里还有半分副局长的体面。 门口的安保嚇得连连后退,路过的邻居也纷纷驻足,对著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陆宗明站在门內,瞳孔骤缩。 他早就知道沈煜本事通天,却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念头释放的威压,就能把一个成年男人伤成这样。 王原河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一般疼,胸口闷得像是压著一块千斤巨石,每呼吸一口都带著钻心的刺痛。 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没有半分温度,却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力量: “鱼死网破?你也配?” 第95章 可没人同情他 早在王原河说他之所以听刘清玄的,是因为他儿子,他便隨手掐算了一下。 发现王原河儿子的怪病,是因为王原河造孽太多。 五年前,王原河包庇酒后撞死人的侄子,买通证人作偽证,让刚毕业的大学生替他坐了三年牢。 那大学生的母亲哭瞎了眼睛,父亲跳河自尽,家破人亡。 三年前,王原河为了往上爬,诬陷一手提拔他的老上司贪污,害得他跳楼自杀,妻离子散。” 不仅如此,这些年王原河还贪污受贿近亿,潜规则数百名练习生和十八线小艺人,手上还沾了四条人命。 他儿子的病,根本不是什么怪病,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找上门来索命。 本来他家祖坟本还能替王原河挡两年煞气,结果造孽太多,祖坟提前坏了风水,迁坟占的位置还是阴地。 这就导致报应提前应验,先应在王原河唯一的儿子身上。 刘清玄不过是用邪术抽了自己的修为暂时压制住煞气,根本治不好他儿子。 王原河以为刘清玄是在帮自己,实际上他只是把王原河当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既然王原河这么急著找死,非要来招惹他,那他也不必跟他客气。 沈煜直接把王原河的报应加快了。 “你欠下的债,也该还了。早点下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磕头懺悔吧。” 声音消失的瞬间,王原河浑身冰凉,像是被扔进了万年冰窖,血液都冻成了冰碴。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可周围除了指指点点的路人,根本不见沈煜的人影。 他是怎么办到的? 明明人不在眼前,却能把他撞飞出去,还能在他耳边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让他下去跟被他害死的冤魂磕头懺悔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了那些事?! 但那怎么可能?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隱秘,连跟了他十几年的心腹都不知道全部,沈煜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跋扈,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原河手抖得厉害,掏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跳动著“老婆”两个字。 他颤抖著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老公!你快回来!快回来啊!儿子不行了!他刚才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救护车堵在路上了!你快回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王原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衝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摔倒。 他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车子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连闯了三个红灯,差点和横向驶来的车撞在一起。 等他跌跌撞撞地衝进家门,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他儿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嘴角和鼻孔里还残留著黑色的血跡,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为首的医生嘆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们赶到的时候,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徵了。我们尽力了。” “不可能!不可能!” 王原河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冰冷的身体。儿子的皮肤像冰块一样凉,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喊他爸了。 他紧紧抱著儿子,脸贴在儿子冰冷的脸上,失声痛哭: “儿子!我的儿子!你醒醒啊!爸回来了!爸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啊,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啊!” 他老婆瘫坐在旁边的地上,头髮散乱,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她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原河,眼神里满是怨恨和疯狂: “刘清玄明明说能保他三个月的!为什么儿子会突然出事!你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王原河浑身一颤,看著儿子死不瞑目的脸,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切。 是沈煜!是沈煜收回了刘清玄那点微不足道的压制,让那些冤魂彻底爆发了! 他说的没错,这都是他的报应! “是报应……是报应啊……”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眼泪混合著额头的鲜血往下流, “是我造的孽……是我害死了儿子……王老头,李大学生,张局长……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报仇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找我的儿子!” 就在夫妻俩抱头痛哭,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王原河擦了擦脸上的血泪,失魂落魄地打开门。 门口站著四个穿著黑色制服的纪检工作人员,神色严肃,手里拿著盖著鲜红印章的搜查令和逮捕令。 “王原河,我们是市纪委监委的。现在有確凿证据证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犯罪分子,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王原河的手腕上,金属的寒意顺著皮肤蔓延到心底。 他看著地上儿子的尸体,又看著哭倒在地的老婆,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几年的豪华房子,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钱!我不该害人!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儿子已经死了!我老婆不能没有我啊!” 可没有人同情他。 第96章 江振邦,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纪检工作人员架起他,就要往外走。他老婆看到他被带走,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肯鬆手: “老公!你別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你不能丟下我一个人啊!” “放开!你放开我!”王原河挣扎著,却被纪检工作人员牢牢按住。 他老婆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看著王原河被带出家门,她疯了一样追了出去,连鞋都没穿,光著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头髮散乱,一边跑一边哭喊:“老公!老公你回来啊!” 她慌不择路地衝到马路上,根本没看到右侧疾驰而来的一辆货车。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天际,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王原河的老婆像一片落叶一样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当场没了呼吸。 但诡异的是,哪怕货车头被撞得变形了,可货车司机和副驾驶他的老婆,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有王原河的老婆一个人当场身亡。 消息传到看守所的时候,王原河正在接受审讯。 听到老婆车祸身亡的消息,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才不过四十多岁的人,头髮竟然一夜之间全白了。 他眼神空洞地盯著看守所的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报应……都是报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纪检部门顺藤摸瓜,查出了王原河所有的罪行。 贪污受贿九千七百万,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包庇故意杀人犯,诬告陷害他人导致其自杀,逼死三条无辜人命……每一条罪行都铁证如山,涉案人员多达二十余人。 最终,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王原河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包庇罪,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行刑那天,天阴沉沉的,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王原河穿著囚服,被押赴刑场。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流下。 他终於明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他欠下的血债,终究是要用命来还的。 而西山別墅里,沈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细雨,神色淡然。 江昕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王原河的事,我听陆宗明说了。” “嗯。”沈煜微微頷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 “他罪有应得。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也该安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知道。”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他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说话。 他从来不会主动干预凡人的生死,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他和他身边人的人。王原河如此,刘清玄和刘婉华,亦是如此。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说话。他从来不会主动干预凡人的生死,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伤害他和他身边人的人。周明远如此,刘清玄和刘婉华,亦是如此。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陆宗明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郑藏风,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神色有些凝重。 “郑董,里面请。” 陆宗明侧身让他进来。 郑藏风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客厅,对著沈煜和江昕嵐恭敬地鞠了一躬:“沈先生,江小姐。” “郑董坐吧。” 沈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查得怎么样了?” “回沈先生,都查清楚了。” 郑藏风坐下,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当年负责给沈娇夫人接生的护士长叫张桂兰,今年七十二岁,无儿无女,现在住在京市郊区的夕阳红养老院。 当年参与接生的另外两个护士,一个十年前得了癌症去世了,另一个二十年前就移民加拿大了,联繫不上。不过我查到,张桂兰当年是刘清玄亲自找的人,也是她亲手把孩子抱给刘婉华的。” 沈煜接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里面有张桂兰的照片,住址,还有她当年在医院的工作记录,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辛苦你了。” 沈煜合上文件袋,淡淡开口。 “不辛苦,能为沈先生办事,是我的荣幸。” 郑藏风连忙摆了摆手,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 “沈先生,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我手下的人查到,江振邦江总,最近也在派人调查您和江小姐的身世,查得特別细,连江小姐小时候在江城的事都挖出来了。” 这话一出,江昕嵐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江总?他为什么要调查我们?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之前也从来没见过面啊。” 她实在想不通,堂堂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突然调查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沈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早就料到,江振邦在晚宴上见到江昕嵐之后,一定会起疑心,一定会去查。毕竟,世界上不可能有长得这么像的人,而且江昕嵐的年纪,还和江曼莉一样大小。 他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江昕嵐,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昕嵐,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江昕嵐看著他严肃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事?你別嚇我。” “你还记得晚宴上,江振邦看你的眼神吗?” 沈煜轻声问道。 江昕嵐点了点头:“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一直盯著我看,还说我长得像他去世的妻子。” “那不是像。” 沈煜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振邦的妻子沈娇,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而江振邦,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轰 ——”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江昕嵐的脑海里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 这不可能!我爸妈说我是他们亲生的!我从小在江城长大,怎么可能是江振邦的女儿?沈煜,你是不是搞错了?” 第97章 夕阳红养老院,张桂兰 “我没有搞错。” 沈煜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我第一次见到叔叔阿姨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和他们没有半分血缘关係。只是他们对你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心戳破这个秘密,怕你伤心,怕你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你扔掉。直到江曼莉一次次地针对你,我才起了疑心。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可能下这么狠的死手。我顺著这条线查下去,查到了刘清玄,查到了刘婉华,最后查到了江家。” “晚宴上见到江振邦的那一刻,我就確定了,你和他之间,有斩不断的血缘牵绊。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千真万確。” 江昕嵐靠在沈煜怀里,浑身冰凉,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二十六年,竟然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那个在晚宴上盯著她看,眼神复杂的陌生男人,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那…… 那江曼莉呢?” 她哽咽著问道,“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江家?” “她是刘婉华的女儿。” 沈煜的声音冷了几分, “二十六年前,你的亲生母亲沈娇在京市第一医院生下了你。刘婉华嫉妒沈娇嫁给了江振邦,嫉妒她生了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就和刘清玄联手,买通了医院的人,把刚出生的你和江曼莉调换了。” “江振邦不知道孩子被调换了,他对你母亲沈娇感情极深,沈娇因为难產去世后,他二十多年没有再娶,书房里永远放著沈娇的照片,这些年对江曼莉也是格外疼爱偏宠……” “江曼莉就是鳩占鹊巢的那只鳩,对自己偷来的一切,十分心虚,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找你麻烦……” 江昕嵐听著这些话,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来江曼莉对她的所有恶意,都源於此。 原来她被人偷走了人生,在江城吃了二十多年的苦,而偷走她人生的人,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本该属於她的富贵生活,还一次次地想置她於死地。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趴在沈煜怀里,失声痛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也是一条生命啊…… 他们怎么能说扔就扔……” “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 沈煜紧紧抱著她,心疼得不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那…… 那当年的事,还有人知道吗?” 江昕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有。” 沈煜点了点头, “我已经查到了,当年负责接生的护士长叫张桂兰,就是她亲手把你抱给刘婉华的。她现在还活著,住在京市郊区的夕阳红养老院。刘清玄以为她早就死了,没想到她还活著。” “如果你想知道当年所有的细节,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调换的孩子,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所有的真相,她都知道。” 江昕嵐咬著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沉默了好一会,她点头,“好,我现在想去养老院,我想弄清楚这一切。” 沈煜轻轻捧起她的脸,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好,我带你去,別哭了乖。”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位於京市郊区的夕阳红养老院。 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单人间带独立阳台和花园,是京市收费最高的私立养老院之一。 显然,刘清玄当年为了封她的口,下了血本。 “沈先生,江小姐,张桂兰住在 3 號楼 201 室。” 养老院的院长亲自迎了出来,態度恭敬。 郑藏风早就提前打过招呼,包下了整个楼层的清静。 沈煜点了点头,牵著江昕嵐的手,跟著院长走进了 3 號楼。 201 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声。 院长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推开门,笑著说:“张奶奶,有两位客人来看您了。” 房间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攥著一串油亮的佛珠,眼神涣散地看著窗外的梧桐树,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数著什么。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个被掏空的木偶。 “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 她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一副典型的老年痴呆模样。 院长无奈地嘆了口气:“张奶奶得阿尔茨海默症快五年了,什么都记不住,连自己儿子来看她都认不出来。你们要是想问以前的事,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江昕嵐看著眼前这个佝僂苍老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就是这个女人,二十六年前亲手调换了两个婴儿的人生,把她扔在了初春料峭的福利院门口,让她差点冻死在台阶上。 沈煜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刀,从上到下打量著张桂兰。 过了片刻,他挥了挥手,对院长说:“你先出去吧,我们想单独跟张奶奶说几句话。” 院长愣了愣,连忙点头:“好,好,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沈煜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张桂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別装了,张桂兰。我们是为了二十六年前,京市第一医院妇產科,沈娇生產的事来的。” 张桂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指节都泛白了,可脸上依旧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什么沈娇?不认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走吧…… 別打扰我念佛……” “念佛?” 沈煜嗤笑一声,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打在她手里的佛珠上。 那串盘了二十多年的佛珠瞬间崩断,黑色的木珠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第98章 拿了七百八十六万,你说你是被逼的? “你每个月十五號,都会收到一笔从境外帐户转来的钱,每次两万,雷打不动,已经连续转了二十六年。 加上当年一次性给你的二十万,还有你孙子买房、结婚,做生意亏空时补的三笔钱,总共七百八十六万。” 沈煜的声音冷得像冰,“刘清玄以为你真的痴呆了,所以才一直按时给你打钱,让你在这家最贵的养老院里安享晚年。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產房里发生了什么。” “你要是继续装下去,我不介意现在就给刘清玄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不仅没病,还把他当年给你的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以刘清玄斩草除根的性子,他会怎么对付你这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活口?”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张桂兰的软肋。 她脸上的痴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 她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扑到沈煜脚边,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当年的事真的不是我自愿的啊!” “是刘清玄和刘婉华逼我的!他们拿著我孙子的命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照做,就把我刚上小学的孙子拐走卖了!我儿子早早没了,就给我留下一个孙子,那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也没办法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红了一片。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都七十二了,没几年活头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死啊!” 江昕嵐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如果真的是被逼的,为什么二十六年里从来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真话?为什么拿著刘清玄的钱,心安理得地过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 甚至连一句懺悔都没有。 沈煜冷冷地看著她,没有伸手扶她:“这么说,你只是调换了两个孩子,別的什么都没干?” “是!是!我就只是把两个孩子抱错了!別的我什么都没干!” 张桂兰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换完孩子我就走了!后来的事我都不知道!沈娇难產去世那是意外,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啊!” “意外?” 沈煜的眼神骤然变冷,他抬起手,指尖掐了个简单的诀,目光落在张桂兰身上, “我刚才掐指一算,你身上背著一条人命债,阴气缠身二十六年,日夜不得安寧。这条人命,就是沈娇的,对不对?” 张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刘婉华两个人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这句话,等於不打自招。 江昕嵐浑身一震,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她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沈娇…… 沈娇不是难產死的?是你害死的?!” “不是我!不是我主动要乾的!” 张桂兰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摆手辩解,“是刘婉华!都是刘婉华逼我的!”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终於说出了当年被掩盖的真相: “沈娇当时確实是难產,生了你之后就大出血昏迷了,但是医生说还有救,只要抢救及时,肯定能活过来。 可刘婉华怕啊!她怕沈娇醒过来,发现孩子不对劲,怕江振邦起疑心,到时候她们母女俩都得死!” “当天晚上,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值班。刘婉华偷偷溜进来,给了我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让我给沈娇注射过量的强心剂。她说只要沈娇死了,就死无对证了,以后谁也不会发现孩子被调换的事。” “我一开始不敢,可刘婉华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干,不仅我孙子活不成,我也得跟著一起死。我实在是怕了,就…… 就趁没人的时候,给沈娇打了针。 没过多久,她就没气了。后来医生过来检查,都以为是產后心力衰竭去世的,谁也没怀疑。” 说到这里,张桂兰捂著脸嚎啕大哭: “我对不起沈娇!我对不起你啊!这些年我天天做噩梦,梦见沈娇来找我索命!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真的是被逼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昕嵐的心上。 原来,她的母亲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人活活害死的。刘婉华不仅偷走了她的人生,还在她出生的那天,残忍地杀害了她的母亲。 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亲手执行的刽子手。 巨大的愤怒和悲伤席捲了她,她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死死地盯著张桂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碎了她。 沈煜察觉到她的情绪失控,连忙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他转头看向地上的张桂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被逼的?” 沈煜冷笑一声, “刘婉华当年给了你二十万,这些年,刘清玄又陆陆续续给了你七百多万,让你孙子衣食无忧,让你安享晚年。你拿著沾著沈鲜血的钱,过了二十六年的好日子,现在跟我说你是被逼的?” “我…… 我……” 张桂兰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磕头求饶, “我知道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求求你们別告诉刘清玄!也別报警抓我!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给沈娇磕头赔罪!” “报警抓你?太便宜你了。” 沈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这么大年纪了,就算进了监狱,也坐不了几年牢,根本赎不了你的罪。” 他抬起手,指尖一道金光闪过,轻轻点在了张桂兰的眉心。 第99章 天真的要塌了! “我给你下了蚀心咒。从今天起,每天午夜十二点,你都会感受到当年沈娇临死前,心臟骤停窒息而亡的痛苦。这种痛苦会持续整整一个小时,任何止痛药,任何治疗都没用。” “你会活著,清醒地感受这种痛苦,直到你死的那一天。这是你欠沈娇的,欠江昕嵐的,你必须一点一点,慢慢还。” 话音刚落,张桂兰突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她捂著胸口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抽搐著,脸色瞬间变成青紫色,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让她无法呼吸。 “啊!好痛!救命啊!我的心臟!好痛啊!” 她在地上翻滚著,哭喊著,抓挠著自己的胸口,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解了咒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沈煜没有理她,扶著浑身冰冷的江昕嵐,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悽厉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传来,却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同情。 走出养老院,午后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可江昕嵐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窖。她靠在沈煜怀里,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调换的人生,惨死的母亲,二十六年的谎言,还有那些年莫名其妙的恶意和刁难……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竟然会是这样一场荒唐又残酷的骗局。 沈煜轻轻把她抱得更紧,用外套裹住她冰冷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別怕,昕嵐,都过去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震惊,很愤怒。没关係,不用强迫自己立刻好起来。你可以哭,可以闹,可以发泄,我都会陪著你。” “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决定。你想怎么处理刘清玄、刘婉华和江曼莉,我都帮你。你想留在京市,我陪你;你想回江城,我们现在就走。一切都听你的。” 江昕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沈煜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无声地流泪。 从养老院回来的两天,江昕嵐整个人都懨懨的。 情绪低落,饭也不怎么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煜没有逼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陪著她,她坐著发呆,他就坐在旁边打坐修炼。她晚上睡不著,他就抱著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脉脉温情。 而此时的江家老宅,却是暗流涌动。 这天下午,江曼莉拎著刚买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哼著歌走进了老宅。她本来是想找江振邦要零花钱,再撒个娇让他给自己买那辆看中很久的保时捷 911 跑车。 刚走到二楼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江总,都查清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恭敬地说道,“江昕嵐今年 26 岁,江城人,现在是演员,沈煜的未婚妻,两人育有一对龙凤胎,今年六岁。” 江曼莉的脚步瞬间顿住,手里的包包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她顾不上捡,连忙贴在门缝上,屏住呼吸,心臟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她的家庭情况呢?” 江振邦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的养父母叫江建平和苏慧,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以前在江城纺织厂上班。江昕嵐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从小品学兼优,顺利考上江城最好的大学……” 男人继续匯报导,“后来大学时期,她怀了沈煜的孩子……消失六年,突然回归的沈煜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这次来京市,就是为了处理《风起长安》审核被卡的事。” “就这些?” 江振邦的声音沉了几分,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她的出生证明呢?她刚出生的时候的记录呢?有没有查到她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这个暂时还没查到。” 男人有些愧疚地说, “她的出生证明是在江城老家补办的,没有医院的原始记录。江建平和苏慧当年確实在京市打过工,但是具体在哪家医院生的孩子,没人知道。” “继续查!” 江振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查二十六年前她到底在哪家医院出生的!查所有和江建平苏慧同期在京市打工的人!我要知道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是!我现在就加派人手,一定儘快查清楚!” 听到这里,江曼莉浑身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怎么会这样?! 江振邦竟然真的在查江昕嵐!而且查得这么细!连她的出生证明,出生医院都要查! 他为什么要查这些?肯定是因为晚宴上看到江昕嵐长得像沈娇,起了疑心! 要是让他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当年医院的事,迟早会发现她和江昕嵐是同一天出生的! 到时候,换孩子的事就会彻底曝光!她就再也不是江家大小姐了!她会被赶出江家,一无所有,甚至可能因为当年的事坐牢! 江曼莉嚇得魂飞魄散,连掉在地上的包包都顾不上捡,转身就跌跌撞撞地朝著刘婉华的院子跑去。 “妈!妈!不好了!出大事了!” 她猛地推开刘婉华臥室门,声音带著哭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刘婉华正在敷面膜,对著镜子涂精华,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仪態都没有!” “天真的要塌了!” 江曼莉扑到刘婉华怀里,失声痛哭, “爸他在查江昕嵐!他派人把江昕嵐从小到大的事都查遍了!现在还要查她的出生证明,查她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什么?!” 刘婉华手里的精华瓶哐当一声掉在梳妆檯上,液体洒了一桌子。她猛地揭掉脸上的面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振邦竟然会对江昕嵐这么上心!竟然会查到这个地步! 晚宴上那一眼,竟然让他执念这么深! 第100章 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他还说什么了?” 刘婉华抓住江曼莉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指甲深深嵌进她的肉里,“他有没有提到医院?有没有提到当年接生的护士?” “没有!暂时还没有!” 江曼莉哭著摇头, “可是他说要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再查下去,迟早会查到当年的事啊妈!万一他查到我和江昕嵐是同一天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怎么办?我们就全完了!” “我不想被赶出江家!我不想变成穷光蛋!我不想坐牢啊妈!” 她抱著刘婉华的腰,哭得撕心裂肺,“我过惯了大小姐的日子,要是没有钱,我根本活不下去!” “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刘婉华厉声呵斥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手指紧紧攥著,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江振邦已经起了疑心,而且查得这么紧,用不了多久,当年的秘密就会被他挖出来。 她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刘清玄。 只有刘清玄能杀了沈煜和江昕嵐。只要他们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就算江振邦查到什么,没有江昕嵐这个活证据,也拿她们没办法! “走!我们现在就去清玄观找你舅舅!” 刘婉华一把拉起江曼莉,眼神变得狠厉决绝,“事到如今,只能让他提前动手了!再等下去,我们就都死定了!” 母女俩不敢耽搁,连衣服都没换,妆也没补,就匆匆忙忙地抓起车钥匙,开车赶往棲霞山清玄观。 清玄观的大殿里,香菸繚绕,阴气森森。 刘清玄穿著一身月白道袍,正站在法坛前,手里拿著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布置著三阴绝命阵。 地上画著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周围摆著八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黄符封著,里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寒气。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看到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刘婉华和江曼莉,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没有我的消息,不要隨便过来吗?万一被江振邦的人看到,怎么办?” “清玄!顾不了那么多了!出事了!” 刘婉华快步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著哭腔, “江振邦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派人在查江昕嵐的身世,连她的出生医院都要查!再不动手,我们就全完了!” “什么?!” 刘清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桃木剑重重地砸在法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江振邦,动作倒是快!我还以为他至少要再查半个月!” “是啊!我们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执著!” 刘婉华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就因为江昕嵐长得像沈娇,他跟疯了一样查!再给他几天时间,他肯定会查到当年京市第一医院的事!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了!” “清玄,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母女俩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刘清玄面前,哭著说, “我们这辈子就靠你了!曼莉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赶出江家,看著她坐牢啊!” “快起来!地上凉!” 刘清玄连忙把她扶起来,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三阴绝命阵已经布好了,本来打算今晚子时动手,既然江振邦这么急著找死,那我就提前送他们上路!” “我已经在西山別墅周围布下了八个阵眼,今晚子时三刻,我会亲自引煞入阵。 这三阴绝命煞是我用九十九个横死之人的怨气炼製的,就算沈煜有点本事,也绝对挡不住! 到时候,他和江昕嵐都会被阴煞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真的吗?” 刘婉华喜出望外,紧紧抓住他的手,“清玄,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抖的江曼莉,用力掐了她一把,给她使了个眼色。 江曼莉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这么多年,她一直喊刘清玄舅舅,从来没喊过別的。 可一想到自己即將失去的一切,想到江家的財富和地位,她咬了咬牙,走到刘清玄面前,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喊了一句:“爸。” 这一声爸,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刘清玄。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江曼莉,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认回自己的女儿,只能以舅舅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这么多年,他做的所有事,杀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让江曼莉能风风光光地当上江家大小姐,继承江家的一切。 “哎!哎!我的好女儿!” 刘清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伸手一把抱住江曼莉,拍著她的后背,老泪纵横, “爸爸终於听到你喊我爸了!这么多年,爸爸没有白疼你!” 他鬆开江曼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疯狂: “曼莉,你放心!爸爸就算拼著修为尽毁,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一定会护著你和你妈!今晚我就去西山別墅,亲手杀了沈煜和江昕嵐!” “等解决了他们,江振邦没有了证据,也拿我们没办法。事后,我找个机会送江振邦去见阎王,江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爸爸会让你成为京市最风光的大小姐!以后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谁要是敢欺负你,爸爸就杀了谁!” “谢谢爸!” 江曼莉也挤出几滴眼泪,抱著他的胳膊撒娇,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刘清玄被这一声爸哄得晕头转向,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他拍著胸脯,把所有的事都揽了下来:“放心吧!今晚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了!你们先回去,在家等著我的好消息!” 刘婉华看著这一幕,也彻底鬆了口气。 她知道,刘清玄现在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有他这句话,她们母女俩就安全了。 第101章 修炼一辈子,却连沈煜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夜色渐深,子时三刻的钟声,在西山別墅区悠悠响起。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一层厚重如墨的乌云死死罩住,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一阵刺骨的阴风凭空捲起,吹得別墅周围的香樟树疯狂摇晃,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里,夹杂著若有若无的悽厉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別墅客厅里,陆宗明正带著安保人员逐层巡逻,突然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正从四面八方朝著別墅涌来,雾气里扭曲著无数惨白的人脸,张牙舞爪,仿佛要將整栋別墅生吞活剥。 “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安保嚇得声音发颤,手里的电筒哐当掉在地上。 “不好,是阴煞!” 陆宗明脸色骤变,连忙掏出手机想联繫沈煜,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连半点信號都没有。 黑色雾气越聚越浓,很快就將整栋別墅裹得密不透风。 雾气狠狠撞在沈煜布下的结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透明的结界表面泛起一层层诡异的黑纹,眼看著就要撑不住了。 而几公里外的棲霞山山顶,法坛之上火光摇曳。 刘清玄披头散髮,道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桃木剑疯狂挥舞,脸上满是扭曲的狂热。 他脚下的黑色符文泛著幽幽的红光,八个封著阴煞的陶罐在法坛周围不停震动,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罐而出。 “师父,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陈默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这三阴绝命煞太凶了,万一反噬。” “算?怎么能算!” 刘清玄猛地回头,眼神阴鷙得能吃人,“现在收手,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曼莉会被赶出江家,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將一碗冒著黑气的黑狗血泼在符文中央,厉声大喝:“三阴聚煞!给我破!” 轰! 八个陶罐同时炸开,滔天的阴煞如同黑色的海啸,咆哮著朝著西山別墅的方向席捲而去。 刘清玄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煞气,忍不住放声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沈煜!江昕嵐!你们死定了!我看这次谁还能救你们!” “等你们死了,江家就是曼莉的!我和婉华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別墅客厅里,江昕嵐靠在沈煜怀里,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哭嚎声,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別怕,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伤不到你分毫。”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顺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看著窗外张牙舞爪的阴煞,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沈先生!结界快破了!” 陆宗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煜淡淡嗯了一声,指尖轻轻在杯沿蘸了一滴水,对著窗外隨意一弹。 那滴普通的水飞出窗外的瞬间,骤然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初生的太阳,在黑色的雾气中轰然炸开。 啊!!! 无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声同时响起。那些凶神恶煞的阴煞碰到金色光芒,就像冰雪遇上烈火,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原本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不过三秒钟的功夫,就消失得乾乾净净。 阴风停了,乌云散了,皎洁的月光重新洒在大地上,一切都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恐怖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陆宗明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没想到沈煜只是弹了一滴水,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棲霞山山顶,刘清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看著空荡荡的夜空,整个人都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三阴绝命煞!我炼了十年的三阴绝命煞!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破了?!” 话音未落,一股毁天灭地的反噬之力猛地袭来。 噗! 刘清玄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坍塌的法坛废墟上。 碎石划破了他的皮肤,木屑扎进了他的肉里,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正在疯狂撕扯他的经脉,吞噬他的修为。 “师父!” 陈默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想扶他。可他刚碰到刘清玄的胳膊,那些被打散的残余阴煞就如同疯了一样钻进他的身体。 啊! 陈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刘清玄躺在废墟里,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惨死在面前,眼睛瞬间红了。 他不甘心!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六年,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女儿当上江家大小姐,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和刘婉华在一起。他不能就这么输了! “沈煜!我跟你拼了!” 刘清玄状若疯魔,猛地將手里的桃木剑折断,用指尖蘸著自己的鲜血,在胸前画了一道诡异的符文。 “以我精血为引,以我修为为祭!血煞噬魂!给我杀了江昕嵐!” 他拼著修为尽毁,魂飞魄散的代价,凝聚出一道血色的煞气,如同一条毒蛇,朝著西山別墅的方向射去。 他杀不了沈煜,那就杀了江昕嵐!只要江昕嵐死了,沈煜就算再厉害,也没用了! 別墅里,沈煜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想伤害江昕嵐。 “找死。” 沈煜冷冷吐出两个字,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著棲霞山的方向,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如同闪电般射出,瞬间跨越了几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击中了刘清玄的胸口。 “噗 ——” 刘清玄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法坛上。法坛瞬间坍塌,碎石和木屑溅了他一身。 他躺在地上,嘴里不断地涌出黑血,眼睛死死地盯著西山別墅的方向,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和绝望。 “怎么…… 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修炼了一辈子…… 怎么会…… 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第102章 刘清玄遗言,蛊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消散,生命力也在一点点流逝。 他想爬起来,想再发动一次攻击,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刘清玄挣扎著伸出手,从贴身的內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紧紧攥在手里。这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留给婉华和曼莉最后的保命符。 “来人,有没有人。”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守在山门口的小童子听到动静,慌里慌张地跑了上来。他才十五岁,刚进观里不到半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看到满地的碎石,黑水,还有躺在废墟里浑身是血的刘清玄,他嚇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师,师父,您怎么了。” 小童子哭著问道,连头都不敢抬。 “別,別哭。” 刘清玄喘著粗气,把那个紫檀木盒子塞到他手里,冰凉的手指紧紧攥著他的手腕,“把这个,亲手交给,交给你刘婉华姑姑。记住,只能给她一个人,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师父,您。” “听著!” 刘清玄猛地加重了语气,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一定要送到!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猛地垂了下去,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家老宅的方向,脸上还带著不甘和怨恨,彻底没了呼吸。 小童子看著手里的盒子,又看著死不瞑目的刘清玄,还有地上那一滩黑水,嚇得魂飞魄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跑出来,连道观都不敢回,抱著盒子就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刘婉华,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江家老宅。 凌晨一点多,刘婉华和江振海早已入睡。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出江振海辗转反侧的身影。 他根本睡不著。 自从江昕嵐来了京市,刘婉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神神叨叨的,还经常半夜偷偷去清玄观找刘清玄。 他们那点齷齪事,他早就知道了。 和从小就展露天赋,稳重能干的大哥江振邦比起来,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表面上装得老实懦弱,得过且过,不和江振邦爭夺权利,也不和惦记江氏集团继承权,一副只要有股份分红,就愿意当一辈子二世祖废物的样子。 可私底下,他嫉妒得都快疯了。 他做梦都想要取代江振邦,可偏偏他无能。 一通折腾下来,半点成就没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甚至,还因此惹下了天大的麻烦,有要命的把柄被人抓到了手上。 刘清玄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些,藉此威胁他,和他做了交易,逼他娶了刘婉华。 这么多年,他手里没有半点实权,在家里像个透明人,还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大舅哥不清不楚。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刘清玄手段阴狠,手里还握著他要命的把柄,只要他敢多说一个字,刘清玄就能让他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靠著这层兄妹关係的遮羞布,苟延残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夫人,楼下有个小道士找您,说有急事,非要现在见您不可。” 佣人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江振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半夜的,一个道士来找刘婉华,还用问是谁派来的吗?刘清玄也太过分了!以前还知道避嫌,现在竟然敢光明正大半夜派人来家里找她,根本没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他猛地坐起身,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不见!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让他滚!” 刘婉华也被吵醒了,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对著门外喊道:“知道了,让他在客厅等著,我马上下来。” 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江振海,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別生气,肯定是清玄那边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么晚派人来。我去看看就回来。” “急事?什么急事非要半夜说?” 江振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是他杀了沈煜和江昕嵐,急著来跟你报喜吗?” 刘婉华脸色一沉:“江振海!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掀开被子下床,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走出了臥室。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期待,以为是刘清玄得手了,特意派人来报喜。 可当她走到客厅,看到那个浑身是泥,脸色惨白,哭哭啼啼的小童子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是你?你师父呢?” 刘婉华急切地问道。 小童子看到刘婉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刘,刘姑姑,不好了,师父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 刘婉华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小童子,声音都在抖:“你胡说!清玄怎么会死?他明明说今晚就能杀了沈煜和江昕嵐的!你骗我!” “我没有骗您!” 小童子哭著把紫檀木盒子递到她面前,“师父被沈煜杀了!他临死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只能给您一个人!” 刘婉华颤抖著接过盒子,手指冰凉。她打开盒子,里面放著一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个小小的白玉瓶,瓶子里装著一红一黑两条小小的蛊虫。 她展开信纸,上面是刘清玄歪歪扭扭的字跡,显然是临死前拼尽全力写的: 婉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我终究还是没能斗过沈煜,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和曼莉。 第103章 原来江昕嵐,真的是他和沈娇的女儿! 这瓶子里是子母同心蛊,我养了二十年,本来怕反噬,一直不敢用。现在我走了,这是我能留给你们最后的保命符。 把子蛊下给江振邦,他就会完全受你控制,你让他生他就生,让他死他就死,还会下意识亲近带母蛊的人。 以后没有我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曼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和沈煜硬碰硬。保住曼莉,保住我们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信纸从刘婉华的手里滑落,她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 她虽然不爱他,可这么多年,刘清玄一直是她的依靠,是她最大的底牌。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有刘清玄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刘清玄死了。 她的天也塌了。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没了刘清玄,没了这个底牌,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哭了一会儿,她猛地擦乾眼泪,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沈煜!江昕嵐! 你们杀了清玄,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曼莉的电话,声音冰冷得能冻住空气:“曼莉,立刻回家。你舅舅死了。” 此时的京市顶级会所夜色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整个包厢。 江曼莉穿著性感的吊带裙,正和几个富二代摇著骰子喝酒,笑得花枝乱颤。 这两天为了在江振邦面前装乖,她憋坏了,好不容易等到刘婉华说刘清玄今晚动手,解决了沈煜和江昕嵐,她就立刻约了朋友出来放纵。 “来!喝!今天我请客!谁都不准走!” 江曼莉举起酒杯,大声喊道,周围的人纷纷起鬨,举杯附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是刘婉华打来的,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散漫:“妈,怎么了?是不是舅舅得手了?我就说舅舅最厉害了。” “江曼莉!” 刘婉华厉声打断她,声音带著哭腔和狠厉,“立刻给我滚回来!你舅舅死了!” “什么?” 江曼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身。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清玄死了? 那个无所不能,从来没有输过的刘清玄,竟然死了? 江曼莉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回的江家老宅,“妈,他……他怎么会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死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江曼莉这下是真的慌了,刘婉华这会却是已经冷静下来,把女儿扶到沙发上坐好,以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淡漠语气道, “没关係的,他还给我们母女留了这个。” 扬了扬手里的木盒, “这里面是一对子母蛊,我会想办法,把子蛊下到江振邦身上,再用母蛊控制他。” “勒令他把江家的一切,都转到你身上,以后,你就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 与此同时。 江振邦派去调查的人,也终於找到了线索。 当年苏慧和江建平抱著江昕嵐去上户口的时候,说过江昕嵐她在三月十二那天,被他们在江城福利院门口捡到的。 当时孩子被丟在那里有段时间了,连哭声都弱得像小猫,再晚来半个小时,恐怕就熬不过去了。 “遗弃?” 江振邦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手里攥著那份薄薄的调查报告,指节捏得发白,连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三月十二。 曼莉就是三月十號出生的。 前后相差两天,而且,江昕嵐在医院的生產记录,上面她的血型,也和他一模一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江昕嵐长得和妻子一模一样,血型和他一样,就连出生时间,也和妻子生產的时间,极为接近。 再结合那天宴会上,刘婉华和女儿曼莉看到江昕嵐后的异常。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里,难道,曼莉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江昕嵐才是?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红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命令助理继续调查,当初遗弃江昕嵐的人到底是谁。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动用了江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连当年已经结案的旧案都翻了出来。 终於找到了一点线索,江城监狱有个即將刑满释放的人贩子,人贩子绰號叫王三,为了减刑,曾经交代过,二十六年前,他们在京市第一医院买了个女婴。 在去给买家送货的时候,路过江城被警察盯上,为了逃跑,把女婴丟在了福利院门口。 当初妻子就是在第一医院生產的! 听到这里,江振邦再也忍不住,立即安排了私人飞机,飞到江城,前往江城监狱。 监狱的会见室阴冷潮湿,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江振邦看著王三,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二十六年前三月十號,你是不是从京市第一医院,抱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 王三愣了愣,抬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咧嘴露出一口黄牙:“那么久的事谁记得啊。我拐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能个个都记清楚。”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问题。” 江振邦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 “王三,本名王满仓,平城大仓县王家村人,妻子赵小妮,和你生了两子一女……他们现在一个在广省打工,一个在大仓县送外卖,还有小女儿,在平城ktv当服务员……” 王三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本来还想要点好处,拿捏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连他家里的情况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要是他不配合,那他家里…… 想到这里,王三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凑到玻璃前,压低声音说: “是,我想起来了。那天,確实有个护士找我,卖给我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她说这孩子是家里不想要的私生女,让我找个远点的地方卖了,越远越好。” “那个护士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江振邦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名字我不知道,就记得她大概四十多岁,左脸上有颗挺大的黑痣,说话有点口音。” 王三挠了挠头,又补充道, “本来我打算把孩子卖到河南农村去,结果走到江城的时候,碰上了警察设卡查车。我怕被抓,就把孩子扔在福利院门口跑了。现在想想,那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了。” 左脸上有颗黑痣。 京市第一医院的护士。 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江振邦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控制不住发抖! 原来江昕嵐真的是他和沈娇的亲生女儿! 第104章 二十六年了,我要见我的女儿! 想到自己宝贝不已的女儿,生下来就被人偷偷调换,之后又被卖给了人贩子,最后像一件没人要的垃圾一样,被扔在了寒冬的福利院门口! 江振邦就心痛得不能呼吸! 而那个偷走他女儿的护士,一定和刘婉华,刘清玄脱不了干係! 江振邦出了监狱立即给助理打了电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查!立刻查 二十六年前京市第一医院妇產科,所有左脸上有痣的护士!查她们当年的离职记录!所有的!” 等三小时后,江振邦的私人飞机飞回京市,助理就把唯一符合条件的人的资料发了过来。 张桂兰。 二十六年四月初,也就是沈娇去世后不到一个月,突然从医院辞职,辞职后,她突然就变有钱了。 而现在,她就在夕阳红养老院。 江振邦看著屏幕上张桂兰的照片,看著她左脸上那颗醒目的黑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立即带著保鏢直奔夕阳红养老院。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张桂兰手里的饭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白粥洒了一地。 被蚀心咒折磨了这么久,她早就生不如死了,只想立即解脱。 没等江振邦开口,她就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著说出了所有的真相。 从刘清玄和刘婉华怎么威逼利诱买通了她,怎么在生產当天调换了两个孩子,到刘婉华让她害死沈娇,刘清玄逼她处理掉江昕嵐,她心生贪念把江昕嵐卖给王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振邦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十六年了。 他把仇人的女儿当成掌上明珠,宠了整整二十六年。 而他的亲生女儿,刚出生就被卖给了人贩子,差点冻死在福利院门口。 这些年她被人欺负,被人造谣,被全网谩骂,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这个亲生父亲,却在陪著江曼莉环游世界,给她买限量款的包包和跑车。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早已受损的心臟。 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红的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衬衫。 “江总!” 隨行的保鏢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过去扶住他。 江振邦的眼前越来越黑,他死死地抓著保鏢的胳膊,嘴里喃喃地念著:“我的女儿……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救护车呼啸著把江振邦送进了京市第一医院。 经过三个小时的紧急抢救,他终於脱离了生命危险。 主治医生拿著厚厚的检查报告,脸色凝重地对助理说: “江总长期被人下了阴寒的药物,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这次急火攻心,气血逆行,差点就引发大面积心梗。以后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不然隨时可能猝死,谁也救不了。” 助理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他跟了江振邦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振邦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是问公司的事,而是抓著助理的手,沙哑著嗓子说: “拜帖…… 帮我准备一份最郑重的烫金拜帖…… 亲自送到西山別墅给江昕嵐小姐…… 就说我明天下午三点,在临江茶馆的顶楼包厢等她…… 我要亲自跟她道歉……” “江总,您的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助理担忧地说,“要不还是等您出院了再说吧?” “我等不了了。” 江振邦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我已经让她等了二十六年了,不能再让她多等一天。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去见她。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助理拗不过他,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准备了一份烫金的拜帖,亲自开车送到了西山別墅。 送走助理之后,江振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把自己的贴身保鏢队长叫了进来。 “从现在开始,病房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江振邦的声音冰冷刺骨,“尤其是刘婉华和江曼莉,她们要是敢硬闯,直接给我打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是,江总。” 保鏢队长立刻应声,转身出去布置。 江振邦又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银行经理的电话: “立刻冻结江曼莉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还有信託基金。收回她手里所有的江氏集团股份和签字权限。还有,把刘婉华从集团的所有职位上撤下来,冻结她名下所有的资產和帐户。” 做完这一切,他才鬆了口气,靠在床头,从钱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沈娇,穿著白色的连衣裙,笑得温柔灿烂。 “娇娇,对不起。” 江振邦轻轻抚摸著照片,声音哽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和女儿。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女儿找回来,一定会让那些害了我们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而此时的江家老宅里,刘婉华已经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江振邦冻结了我和曼莉的所有资產?还把我从集团撤了职?” 刘婉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是的,夫人。” 管家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且江总还吩咐了,不让您和小姐去医院看他。谁要是敢放你们进去,就立刻开除,永远不准再进江家的门。” 第105章 收买保姆,江振邦被下子蛊 “好啊!好一个江振邦!” 刘婉华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他查到了一点真相,就想一脚把我们母女俩踢开?没那么容易!” 江曼莉也慌了,拉著刘婉华的胳膊哭著说: “妈!怎么办啊!我的卡都被冻结了!刚才和朋友逛街买包,刷卡的时候都刷不出来,丟死人了!江振邦他真的不要我们了!” “慌什么!” 刘婉华厉声呵斥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清玄临死前留给我们的子母蛊,还在我们手里!” 她眼神阴鷙地看向医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以为把我们挡在门外就没事了?他以为冻结了我们的资產就能拿捏我们?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当天下午,刘婉华就找到了负责给江振邦送营养餐的保姆李婶。 李婶在江家做了五年,一直勤勤恳恳,老实本分,也是江振邦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刘婉华把一张五十万的银行卡,放在李婶面前的桌子上。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刘婉华看著李婶,语气冰冷,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钱就是你的了。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十万,让你带著生病的儿子回老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李婶看著那张银行卡,眼睛都直了。她儿子得了白血病,正急等著钱做骨髓移植,这一百万,就是她儿子的救命钱。 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牙:“夫人,您说吧,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刘婉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她: “明天早上,把这个东西,加在江振邦的小米粥里。记住,一定要让他全部喝下去,不能剩下一点。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李婶接过油纸包,手微微发抖:“夫人,这…… 这是什么?不会出人命吧?” “放心,只是一点安神的补药。” 刘婉华笑了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不会出人命的。只要你照做,钱就是你的。要是你敢说出去,你和你儿子,就都別想活了。” 李婶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油纸包揣进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夫人,我一定照做。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第二天早上七点,李婶准时把营养餐送到了病房。 江振邦正靠在床头,看著沈娇的照片发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疲惫和愧疚。 “江总,您的早餐好了。” 李婶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发抖,不敢抬头看他。 江振邦没有怀疑她。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家做了五年,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保姆,已经被刘婉华用一百万收买了。 他拿起勺子,慢慢喝著碗里的小米粥。粥的味道和平常一样,软糯香甜,没有任何异常。 他不知道的是,无色无味的子蛊,已经混在温热的粥里,顺著他的喉咙,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他的心臟上。 喝完粥,李婶收拾好碗筷,低著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她拿出手机,给刘婉华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简讯:事成。 收到简讯的那一刻,刘婉华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她对著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补了补妆,然后对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的江曼莉说:“走,我们去医院。现在,该是我们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的时候了。” 江曼莉有些害怕,拉著她的胳膊说:“妈,江振邦不让我们去,还让保鏢打我们怎么办?” “放心。” 刘婉华冷笑一声,拍了拍口袋里的白玉瓶,“现在,他的命捏在我们手里。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母女俩开车来到医院,果然被保鏢拦在了楼下。 “夫人,小姐,江总吩咐了,不让你们上去。” 保鏢队长面无表情地说,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让开!” 刘婉华厉声说道, “曼莉是江振邦唯一的女儿,他生病了,曼莉来照顾他天经地义!你不过是个保鏢,要是还敢拦我,我现在就炒了你,让你在京市再也找不到工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刘婉华悄悄掏出白玉瓶,用指尖轻轻捏了一下里面的母蛊。 病房里,江振邦突然觉得心臟一阵刺痛,像是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心臟又不舒服了,伸手按了按胸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保鏢队长打来的。 “江总,夫人和小姐非要上来,我们实在拦不住。” 江振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想说不见,但在母蛊的控制下,鬼使神差的,心里冒出个念头。 他想看看,这对母女还有什么脸来见他。 “让她们上来。” 江振邦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刘婉华和江曼莉走了进来。 江振邦靠在床头,冷冷地看著她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化不开的厌恶。 “你们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振邦,我来看看你。” 刘婉华走到床边,脸上堆著虚偽的笑容, “听说你昨天晕倒了,我担心了一晚上,特意燉了你最喜欢的乌鸡汤给你补补。” “別碰我。” 江振邦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刘婉华踉蹌了一下,“刘婉华,別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张桂兰都跟我说了。二十六年前,是你和刘清玄联手,调换了两个孩子。是你把我的女儿卖给了人贩子,是你害死了沈娇!”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刘婉华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毒妇!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二十六年!我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让你进了江家的门!” 他是真的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多点防备心,对妻子女儿多一点保护。 导致她们被害得这么惨。 也恨自己为什么识人不清,让刘婉华顺利嫁进了江家,母女俩鳩占鹊巢,还去害他的女儿。 听到他这样厌恶的话,刘婉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第106章 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 她也不装了,站直身体,看著江振邦,眼神里充满了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怨恨:“是!我是换了孩子!我是害死了沈娇!可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这么喜欢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可你呢?你眼里只有沈娇!你从来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她沈娇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出身比我好吗?凭什么她能嫁给你,能当江家的女主人?凭什么她生的女儿,就能继承江家的一切?” “我不甘心!我就是要把她的女儿换掉!我就是要让我的女儿,当江家的大小姐!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 “你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江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捂著心臟咳嗽起来。 这时,江曼莉突然冲了上来,指著江振邦的鼻子破口大骂: “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你才疯了!我叫了你二十六年的爸!你宠了我二十六年!现在说不认就不认了?凭什么?” “我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我陪了你二十六年啊!你生病的时候,是我守在床边照顾你!你过生日的时候,是我熬夜给你准备礼物!江昕嵐她为你做过什么?她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种!你凭什么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你闭嘴!” 江振邦气得浑身发抖,“不准你这么说她!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江振邦唯一的女儿!你不过是个小偷的女儿!你偷走了她二十六年的人生!我没把你送进监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他拿起手机,就要给保鏢打电话:“来人!把她们两个给我赶出去!以后不准她们再踏进医院一步!” 看到江振邦真的要叫人,刘婉华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著母蛊的白玉瓶,举到江振邦面前,冷笑著说:“江振邦,你別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说了算吗?” 说完,她指尖用力,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白玉瓶。 “啊 ——!” 江振邦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捂著胸口,重重地从床上摔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臟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他感觉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他的血管里爬来爬去,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尖刀,在一下一下地剜著他的心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嘴唇也变成了青紫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江总!” 旁边的保鏢嚇得连忙衝过去,想要扶他起来。 “別碰他!” 刘婉华厉声喝道,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谁要是敢碰他,我就让他和江振邦一个下场!” 保鏢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覷,不敢再动了。他们看著江振邦痛苦的样子,又看看刘婉华手里的白玉瓶,心里充满了恐惧。 江振邦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满地打滚,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他抬起头,看著刘婉华手里的白玉瓶,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刘婉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给你下了子母同心蛊。现在,子蛊在你身体里,母蛊在我手里。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 “刚才你喝的小米粥里,我早就加了子蛊。从你喝下去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捏在我手里了。” “你这个毒妇!” 江振邦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每说一个字,都牵扯著剧烈的疼痛,“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垫背!” “不放过我?” 刘婉华冷笑一声,又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母蛊,“我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又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 江振邦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指甲深深嵌进了地板里,划出了几道血痕。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炸开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刘婉华蹲下来,看著他痛苦的样子,语气冰冷, “江振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取消和江昕嵐的见面。今天上午十点,召开发布会,宣布退居二线,把江氏集团所有的股份和权力,都转给曼莉。”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让你再受这种苦。不然,我就让你每天都经歷一次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直到你疼死为止。” 江振邦躺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连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他的內心在疯狂地挣扎。 他不想屈服。 他想见到自己的女儿,想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他想把刘婉华和江曼莉送进监狱,让她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可那钻心的疼痛,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撕裂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疼死在这里。 “我…… 我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婉华眼神一狠,再次催动母蛊,这一次,她用了十成的力道。 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所有的加起来还要猛烈。 江振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脚不停地抽搐著,嘴角甚至溢出了白沫。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终於,他再也撑不住,完全被子蛊控制。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空洞起来。 “我…… 我答应你……”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刘婉华终於鬆了口气。 她收起母蛊,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江振邦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神空洞,一行滚烫的泪水,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浸湿了头髮。 內心在悲伤地吶喊: 对不起,昕嵐! 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没能去见你! 第107章 身不由己,被控制的江振邦 刘婉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江曼莉说: “曼莉,立刻给媒体打电话。就说江总身体不適,决定今天上午十点,在江氏集团总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退居二线,由你全权接管江氏集团。” “好!我现在就去!” 江曼莉兴奋地跳了起来,连忙掏出手机,给相熟的记者打电话,声音里满是得意。 刘婉华看著地上失魂落魄的江振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江昕嵐,沈煜。 你们想跟我斗? 还早了一百年。 江家的一切,永远都是我和曼莉的。 谁也抢不走。 上午十点,江氏集团总部的发布会大厅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 闪光灯不停闪烁,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这场震惊整个京市的发布会。 江振邦在保鏢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台。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曼莉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身价值百万的高定套装,妆容精致,笑得春风得意,不停地对著镜头挥手。 刘婉华坐在台下的第一排,看著台上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发布会上,江振邦按照刘婉华提前写好的稿子,一字一句地念著: “本人江振邦,因年事已高,身体欠佳,决定从今日起,退居二线。江氏集团的所有事务,全权交由我的女儿江曼莉处理。曼莉聪慧能干,我相信她一定能带领江氏集团,走向新的辉煌。” 说完,他在股权转让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曼莉接过话筒,意气风发地发表了就职演讲。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了一片。 与此同时。 西江別墅。 江昕嵐坐在花园鞦韆上,看著手里拜帖,眼神复杂。 江振邦。 她的亲生父亲。 那个在晚宴上,一直盯著她看的陌生男人。那个把仇人的女儿宠了二十六年,却让她吃了二十六年苦的男人。 她想见他,可她又怕见他。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自己会忍不住恨他。更怕认亲之后,会打乱现在平静的生活,对不起江建平和苏慧。 沈煜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说:“別逼自己。想见就去,不想见就不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昕嵐手指微微颤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慧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苏慧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昕嵐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呀?这些天在京市怎么样,还习惯吗?” 听到苏慧的声音,江昕嵐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妈。” “哎,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苏慧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没有,没人欺负我。” 江昕嵐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说,“妈,我亲生父亲江振邦找到我了。他给我送了拜帖,想约我明天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苏慧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温柔:“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呀?” “我不知道。” 江昕嵐摇了摇头,“我心里很乱。我怕见了他,会对不起你们。”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苏慧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可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也是事实。” “当年的事,不能怪他。他也是被人骗了。这些年,他肯定也过得不好。” “你要是想见,就去见见。把话说开,心里也就踏实了。你要是不想见,也没关係。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江城的家,永远为你敞开。” 这时,电话里传来了江建平的声音:“昕嵐,你妈说得对。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不用有任何负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妈都支持你。” 听著养父母暖心的话语,江昕嵐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江建平和苏慧从来没有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就对她有半点不好。反而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把她宠成了公主。 现在,他们还在为她著想,鼓励她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谢谢爸妈。” 江昕嵐哽咽著说。 “跟我们客气什么。” 苏慧笑著说,“要是见面了受了委屈,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立刻买票去京市,接你回家。” “嗯。” 江昕嵐重重地点了点头。 掛了电话,江昕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沈煜,眼神变得坚定:“我去见他。” 沈煜看著她,温柔地笑了笑:“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江昕嵐摇了摇头,“我想自己去。有些事,我想自己跟他说清楚。” “好。” 沈煜没有强求,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到时候我在茶馆外面等你。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江昕嵐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 有沈煜在,有父母在,她什么都不怕。 下午两点半,江昕嵐准时来到了临江茶馆。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菊花茶,静静地等著江振邦的到来。 她特意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想以最好的状態,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了。 江振邦没有来。 三点半了。 江振邦还是没有来。 江昕嵐面前的菊花茶,早就凉透了。 她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简讯。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他不是真的想认她? 难道,他之前的愧疚和期盼,都只是装出来的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置顶的新闻推送,標题大得刺眼:重磅!江氏集团江振邦宣布退居二线,独女江曼莉全权接管千亿帝国! 江昕嵐的手指一顿,下意识地点开了那条新闻。 新闻里,配著刚刚结束的发布会现场照片。 江振邦站在江曼莉身边,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而江曼莉,则笑得无比灿烂。 新闻里写著,江振邦在发布会上盛讚江曼莉,说她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三更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106章 她拿什么锻炼?拿我们的血汗钱锻炼吗? “我的天!江曼莉也太幸运了吧!年纪轻轻就继承千亿家產!” “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羡慕哭了!” “江总真是绝世好父亲!太宠女儿了!” 江昕嵐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没空来见她。 原来他是忙著召开发布会,把所有的家產都给了江曼莉。 约她见面,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 现在,他选择了那个陪了他二十六年的女儿。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笑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心酸,涌上心头。 她拿起包,站起身,快步走出了茶馆。 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想认了。 这样的父亲,她不要也罢。 她有沈煜,有念念和归归,有江建平和苏慧。 她不需要別人的施捨。 江昕嵐快步走到路边,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沈煜。 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沈煜立刻迎了上去,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 “怎么哭了?” 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冰雪,“是不是江振邦欺负你了?” 江昕嵐摇了摇头,把手机递给沈煜,声音带著哽咽:“他没有来。他把江家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江曼莉。” 沈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新闻和照片,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江振邦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江振邦的面色发青,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无光,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是典型的中蛊之相。 而且,是刘清玄最擅长的子母同心蛊。 沈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刘婉华。 竟然敢用这种阴毒的手段。 “昕嵐,別哭。” 沈煜轻轻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他不是故意爽约的。也不是不想认你。” 江昕嵐愣了愣,抬起头看著他,眼里还含著泪水:“你什么意思?” “你看他的眼睛。” 沈煜指著照片里的江振邦,“他的眼神没有焦点,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这不是正常的状態。他被刘婉华下了子母蛊,被控制了。” “子母蛊?” 江昕嵐大吃一惊。 “嗯。” 沈煜点了点头,解释道,“子蛊入体,母蛊在施术者手里。施术者可以通过母蛊,控制中蛊者的一切行为。如果中蛊者反抗,就会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刘婉华肯定是知道江振邦查到了真相,怕他认回你,所以才狗急跳墙,用刘清玄留下的子母蛊控制了他。刚才的发布会,还有那些话,都不是他的本意。” 江昕嵐听完,心里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心疼。 原来,他不是不想认她。 原来,他也是受害者。 “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昕嵐急切地问道,“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当然能。” 沈煜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子母蛊在別人眼里是无解的,但在我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 他轻轻拍了拍江昕嵐的后背,安慰道: “別担心。我们现在就去江家。我会解了江振邦身上的蛊,揭穿刘婉华和江曼莉的真面目。让她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昕嵐看著沈煜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沈煜的手。 “好,我都听你的。” 沈煜的车缓缓停在江氏集团总部楼下。 看著眼前这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江昕嵐的心情格外复杂。 这里是她亲生父亲打拼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偷走她人生的江曼莉,即將作威作福的地方。 “別紧张。” 沈煜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江昕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著沈煜走进了旋转大门。 而此时,顶层的董事长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位公司股东和江家旁支的长辈,围坐在会议桌旁,个个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看著主位上的江振邦和江曼莉。 “江总!我不同意!”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股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在抖,“江氏集团是我们所有人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交给一个连財报都看不懂的黄毛丫头!” “是啊江总!” 另一位股东立刻附和,“曼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都清楚。她除了逛街买包,还会干什么?上个月她非要投资那个网红奶茶店,结果亏了八千万!这要是把整个公司交给她,不出三年,江氏集团就得破產!” “我也不同意!” 江家的二爷爷,江振邦的二叔,拄著拐杖站了起来,指著江曼莉的鼻子骂道, “振邦!你是不是糊涂了!曼莉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你才五十二岁,年富力强,起码还能再干十年!怎么突然就要交权?” “而且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以后要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绝对不会把公司交给曼莉。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振邦身上。 江振邦坐在主位上,穿著笔挺的西装,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他的手指紧紧攥著钢笔,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曼莉根本没有能力管理公司。他心里比谁都愤怒,比谁都不愿意把江氏集团交给她。 可他没有办法。 刘婉华就坐在他旁边,时刻用母蛊控制他,他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明明是想反对,可说出口的话,却全都是站队江曼莉。 “我意已决。” 江振邦僵硬地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感情,“曼莉是我的女儿,江氏集团早晚都是她的。现在交给她,正好让她锻炼锻炼。” “锻炼?她拿什么锻炼?拿我们的血汗钱锻炼吗?” 老股东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江曼莉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囂张地看著所有人。 第107章 我看他是被人控制了,身不由己吧 “你们吵够了没有!江氏集团是我家的!我爸想交给谁就交给谁!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亏了八千万怎么了?我家有的是钱!別说八千万,就是八个亿,我也赔得起!你们要是看不惯,就滚出江氏集团!把手里的股份卖了,有的是人想买!” “你!你!” 二爷爷被她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真是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曼莉!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刘婉华假意呵斥了一句,脸上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反而对著眾人冷笑道, “各位,振邦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是江家的家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要是各位没有別的事,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家事?江氏集团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私產了?” “我们不服!我们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江曼莉!” 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刘婉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悄悄把手伸进口袋,轻轻捏了一下母蛊。 江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都给我闭嘴!谁要是再敢反对,就立刻捲铺盖走人!江氏集团我说了算!” 看到江振邦真的发火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认识江振邦几十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讲理的样子。以前的江振邦,向来是明事理,听劝的。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 眾人看著江振邦空洞的眼神,又看看旁边得意洋洋的刘婉华和江曼莉,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可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江振邦是最大的股东,手里握著绝对的控股权。 “好!好一个江振邦!” 老股东指著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会后悔的!你迟早会毁了江氏集团!”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其他股东和旁支的长辈,也都纷纷站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江振邦,刘婉华和江曼莉三个人。 “哼!一群老东西!也不看看现在是谁说了算!” 江曼莉得意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主位上,转著椅子,“妈,你看他们那个样子,气死我了!等我彻底掌控了公司,第一个就把他们都开除!” “別急。” 刘婉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收拾他们。” 江振邦坐在旁边,低著头,没有人看到他眼底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指甲已经把掌心抠得血肉模糊。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要毁在这对母女手里。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些跟著他打拼了一辈子的老兄弟,失望地离开。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刘婉华操控著,做著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 就在这时,秘书轻轻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江总,夫人,楼下有两位客人要见您。一位是沈煜先生,一位是江昕嵐小姐。” “江昕嵐?” 听到这三个字,江振邦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彩。 他的女儿! 他的昕嵐来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衝出去,想要见她,想要跟她说对不起。 “站住!” 刘婉华厉声喝道,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她立刻把手伸进口袋,狠狠捏了一下母蛊。 “啊 ——!” 江振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重重地摔回椅子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他捂著胸口,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妈,怎么办?他们怎么来了?” 江曼莉也慌了,连忙抓住刘婉华的胳膊,“不能让他们见江振邦!要是江振邦见到她,说不定就反悔了!” “慌什么!” 刘婉华冷冷地说,对著秘书摆了摆手,“告诉他们,江总身体不適,不见客。让他们立刻离开。” “是,夫人。”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江振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喊道,“让他们…… 让他们上来……” 刘婉华眼神一狠,又捏了一下母蛊。 江振邦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没听到我的话吗?” 刘婉华对著秘书厉声说道,“告诉他们,江总谁也不见!要是他们敢硬闯,就叫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是。” 秘书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刘婉华看著地上痛苦挣扎的江振邦,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江振邦,我劝你老实点。別想著耍什么花样。不然,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宝贝女儿。” 江振邦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对不起,昕嵐。 爸爸又让你失望了。 而此时,江氏集团的一楼大厅里。 秘书快步走到沈煜和江昕嵐面前,低著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小声说:“沈先生,江小姐,对不起。江总身体不適,不见客。请你们回去吧。”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白了。 果然,他还是不想见她。 沈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神识早就扫过了顶层的会议室,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振邦的挣扎,刘婉华的狠毒,江曼莉的囂张,还有那股浓郁的蛊虫气息。 “身体不適?” 沈煜冷笑一声,语气冰冷,“我看他是被人控制了,身不由己吧。” 秘书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既然他不能下来见我们,那我们就上去见他。”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径直朝著电梯走去。 “沈先生!您不能上去!” 秘书连忙拦住他们,“夫人说了,要是你们硬闯,就叫保安了!” “那就让她叫。” 沈煜头也不回地说,“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话音刚落,十几个保安就拿著橡胶棍,冲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沈先生,请您立刻离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保安队长厉声说道。 沈煜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十几个保安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手里的橡胶棍全部掉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了。 秘书也嚇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一步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叮的一声到达顶层,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一步步走出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会议室里隱约传来江曼莉囂张的笑声。 第108章 江振邦的挣扎,谁也不能伤害我女儿 此时的会议室里,刘婉华正在电话里对秘书破口大骂:“废物!连两个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叫保安把他们打出去!” “不用叫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刘婉华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煜和江昕嵐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囂张瞬间褪去,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慌乱。 是沈煜! 那个弹指之间就杀了刘清玄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攥住了口袋里的白玉瓶。但很快,她又镇定下来。 怕什么?江振邦还在她手里。沈煜就算再厉害,难道还敢不顾江振邦的性命不成? 想到这里,刘婉华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掛上了冰冷的笑容:“沈先生,江小姐,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已经让秘书告诉你们了吗?振邦身体不適,不见客。” 江曼莉也站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江昕嵐,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江昕嵐一出现,就要抢走她的一切? 她明明才是那个在江家长大的人,明明叫了江振邦二十六年的爸爸,明明享受了二十六年的锦衣玉食。 江昕嵐不过是个在贫民窟长大的野种,凭什么要来跟她抢江家? 要是没有江昕嵐,她现在已经是江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所有人都会捧著她,巴结她。都是江昕嵐!都是这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 她恨不得江昕嵐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江曼莉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故意走到江昕嵐面前,上下打量著她,语气尖酸刻薄: “哟,这不是江昕嵐吗?怎么,听说我继承了江家,急著过来攀关係了?”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是江振邦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他最疼爱的人还是我。他养了我二十六年,感情早就比血还浓了。你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你看看,他寧愿把整个江氏集团都交给我,也不愿意见你一面。你就该乖乖滚回你的江城,过你的穷日子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向江昕嵐。 江昕嵐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的江振邦突然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江昕嵐,看著她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能让她误会! 不能让她伤心! 江振邦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剧烈的疼痛,暂时衝破了蛊虫的控制。 “不准骂她!” 江振邦猛地站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会议桌。他踉蹌著衝到江昕嵐面前,张开双臂將她护在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疼惜。 “昕嵐……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你……” “快走…… 沈煜,带她走…… 快带她走…… 这里危险……”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可他还是死死地挡在江昕嵐身前,像一座山一样,想要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江昕嵐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原来,他不是不想认她。 原来,他一直在保护她。 “爸……” 她哽咽著喊出了这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称呼。 听到这一声爸,江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也掉了下来。 二十六年了。 他终於听到自己的女儿喊他爸爸了。 “反了!真是反了!” 刘婉华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她没想到,江振邦竟然会用咬舌头这种方式,暂时挣脱蛊虫的控制。 她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白玉瓶,用尽全力捏了下去。 “啊 ——!” 江振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蛊虫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撕咬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江昕嵐。 “滚……” 他僵硬地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谁让你们来的?我不想见到你们!江家的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立刻滚出去!” 说完,他对著门口大喊:“保安!把他们两个给我赶出去!永远不准他们再踏进江氏集团一步!” 守在门口的几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就要去抓沈煜和江昕嵐。 “看到了吗?” 江曼莉得意地笑了起来,走到江昕嵐面前,囂张讥讽道,“就算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听我的话?江家永远都是我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江昕嵐看著江振邦空洞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可她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 “说完了吗?” 沈煜终於开口了。 他向前一步,將江昕嵐和江振邦都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个衝过来的保安。 一股如山似海的无形威压,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几个保安刚衝到一半,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样,双腿一软,全都跪倒在地上。 他们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脸色惨白,连头都抬不起来,手里的橡胶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个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江曼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嚇得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刘婉华身后。 刘婉华也嚇得心臟狂跳,可她还是强装镇定,举起手里的白玉瓶,对著沈煜厉声说道: “沈煜!你別太过分!我警告你,不准再往前一步!不然我立刻捏碎母蛊,让江振邦给我陪葬!” 第108章 子母蛊破了,刘婉华反噬痛不欲生 “我知道你厉害,可你就算杀了我又怎么样?江振邦也活不成!江昕嵐也会永远失去她的亲生父亲!”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带著江昕嵐立刻离开京市,永远不准再回来。我就饶江振邦一命,不然,我们同归於尽!” 她以为,拿江振邦当人质,沈煜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可她错了。 沈煜看著她手里的白玉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同归於尽?你也配?” “区区子母蛊,也敢在我面前拿出来丟人现眼。” 话音刚落,沈煜抬起手,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闪过,轻轻对著江振邦的胸口一点。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 只有江振邦自己感觉到,那只一直在他心臟里啃噬的虫子,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然后瞬间化为了灰烬。 他浑身一松,胸口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钻心剧痛瞬间烟消云散,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他扶著冰冷的会议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鬢角的碎发。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空洞呆滯的眼神,一点点褪去浑浊,重新变得清明锐利。 “哈哈哈!吹牛!你就继续吹牛吧!” 江曼莉没发现这一点,还哈哈大笑起来,“子母蛊是无解的!你以为你是谁啊?神仙吗?还弹指灭蛊,我看你是疯了!” 她的笑声还没落下,刘婉华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噗 ——!” 一大口黑色的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她手里的白玉瓶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母蛊和子蛊心意相通,子蛊被灭,母蛊瞬间反噬。 “不…… 不可能……” 刘婉华瘫在地上,捂著胸口剧烈抽搐,又是一大口黑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刺目惊心。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尖刀狠狠撕扯著,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丹田处蔓延开来,那是母蛊被灭后的反噬,深入骨髓,痛得她几乎晕厥。 掉在地上的白玉瓶早已摔得粉碎,里面的母蛊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很快就蒸发殆尽,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江曼莉嚇得花容失色,精心打理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她慌忙蹲下身,颤抖著扶住刘婉华,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妈!妈你怎么了?你別嚇我!他骗人的!他肯定是骗人的!子母蛊怎么可能被轻易破除?” 嘴上虽然硬撑著,可她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里的囂张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刘婉华强忍反噬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住沈煜和江昕嵐,眼底翻涌著怨毒和绝望。 她谋划了二十六年,靠著刘清玄的邪术,踩著沈娇的尸骨,偷走江家的一切,本以为能牢牢掌控江振邦,让江曼莉稳坐江家大小姐的位置。 可到头来,却被沈煜轻描淡写的一指,彻底击碎了所有的依仗。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振邦缓过劲来,缓缓站直身体,看向刘婉华母女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 被操控的屈辱,被害死妻子的愤怒,亏欠女儿的愧疚,此刻全部涌上心头。 “江昕嵐!你这个贱人!都是你!” 江曼莉见刘婉华动弹不得,又看到江振邦清明的眼神,彻底慌了神,猛地站起身,指著江昕嵐尖声咒骂, “你就是个灾星!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还是江家的大小姐,我还是爸最疼爱的女儿!你凭什么来抢我的一切?你赶紧滚!滚出江氏集团!” 她还在做著千金大小姐的美梦,还想靠著往日的骄纵,逼江昕嵐退让,可她不知道,从沈煜灭了子蛊的那一刻起,她所拥有的一切,就已经註定要还给江昕嵐了。 “住口!” 江振邦厉声呵斥,声音里的威严,让江曼莉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江曼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的失望和厌恶,毫不掩饰。 “你不是我的女儿,从来都不是。” 江振邦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曼莉的心上, “你是刘婉华和刘清玄的私生女。二十六年年前,是刘婉华和刘清玄合谋,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张桂兰,把你和我的亲生女儿调换了。” “我真正的女儿,是昕嵐。” 他转头看向江昕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愧疚和疼惜, “是她们,把昕嵐卖给了人贩子,让她在福利院门口差点冻死,让她受苦受累二十六年。 是她们,害死了我的妻子沈娇,还长期给我下阴寒的汤药,损耗我的身体。 也是她们,买通保姆,给我下子母蛊,操控我把江氏集团的一切,都转给你这个偷来的女儿。” 说著,江振邦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江曼莉面前: “这是张桂兰的证词,这是我长期被下药的体检报告,这是刘婉华转移公司资產的银行流水,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你们母女的罪行!” 在场的保安,闻声赶来的公司高管和秘书,全都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柔贤淑的江夫人,竟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平日里娇纵任性的江大小姐,竟然不是江总的亲生女儿。 更想不到,江总突然宣布退居二线,把江家所有东西都给江曼莉接班,竟然不是自愿,而是被她们用邪术控制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刘婉华母女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江昕嵐站在原地,心绪翻涌。 委屈、心疼、感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沈煜始终侧身护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给她最坚实的支撑。 “不…… 不是的!你骗人!” 江曼莉崩溃地尖叫起来,疯狂地踢开地上的文件, “我是江家的大小姐!我叫了你二十六年的爸!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爸?这都是假的!是你被江昕嵐迷惑了!” (抱歉呀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强撑写了一章,让大家久等了,明天休息好了恢復更新,大家放心不会坑的) 第109章 失去所有还只是开始 她疯疯癲癲地扑过去,想要拉扯江振邦的裤腿,却被江振邦一把推开。踉蹌著摔倒在地的瞬间,她终於卸下了所有的骄傲,跪地痛哭起来,声音悽厉又卑微: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囂张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好好孝顺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二十六年的养育情,捆绑江振邦,博取一丝同情。 刘婉华也缓过了一丝力气,她拖著残破的身体,慢慢爬到江振邦面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和囂张,只剩下假意的柔弱和可怜: “振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承认,我是嫉妒沈娇,我是想得到你,想让曼莉过上好日子,所以我才做了那些错事。但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我从来没想真正害过你啊!” 她一边哭,一边诉说著自己的委屈,试图唤醒江振邦的情意, “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带著曼莉离开,再也不打扰你和昕嵐,好不好?” 看著她们母女丑陋的嘴脸,江振邦心如磐石,没有一丝动摇。 他见过她们的狠毒,受过她们的操控,尝过失去女儿,失去妻子的痛苦,这份伤痛,永远都无法弥补。 “原谅你们?” 江振邦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 “你们害死了我的妻子,偷走了我的女儿,骗了我二十六年,还想用蛊虫操控我,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你们觉得,我会原谅你们吗?” “江振邦!你无情!” 江曼莉见求饶无用,瞬间翻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瞪著江振邦和江昕嵐, “你会后悔的!我得不到的东西,江昕嵐也別想得到!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刘婉华也眼神一狠,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她知道,求饶无用,不如拼一把。 她悄悄凝聚体內残存的一丝力量,想要催动最后一点邪术,哪怕同归於尽,也要拉上江昕嵐垫背。 可她刚一动,就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笼罩。 沈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指尖再次闪过一丝金色灵力,那股威压瞬间加剧,让刘婉华浑身僵冷,体內的邪术气息瞬间被压製得荡然无存,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还想耍花样?” 沈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母蛊已亡,你的那点微末修为也废了,再敢作祟,只会自取灭亡。” 刘婉华浑身一颤,彻底放弃了反扑的念想。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江振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肃然对在场的公司高管道: “立刻通知下去,作废我此前签下的所有股权转让,授权文件,冻结刘婉华、江曼莉名下所有与江氏集团相关的资產,股份和信託基金,封存她们所有的財务记录。” 掛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语气坚定: “立刻整理好所有证据,起诉刘婉华和江曼莉,指控她们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职务侵占、利用邪术害人,所有罪状,一併追究到底。” 最后,他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清晰而坚定: “喂,110 吗?我要报警,江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有人涉嫌多项刑事犯罪,人证物证俱全,请立刻派人过来。” 做完这一切,江振邦才缓缓转过身,看向江昕嵐,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忐忑: “昕嵐…… 对不起…… 爸爸对不起你…… 让你受苦了……” 江昕嵐看著他鬢角的白髮,看著他眼底的红血丝,看著他身上未乾的血跡,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只剩下心疼。 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爸,我不怪你。” 这一声 “爸”,喊得江振邦瞬间红了眼眶,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二十六年的亏欠,终於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弥补的可能。 沈煜轻轻拍了拍江昕嵐的后背,又看向江振邦,语气平淡: “江总,先稳住局面,警方很快就到。刘婉华母蛊反噬,经脉尽损,以后会日日承受蚀骨之痛,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刘婉华和江曼莉敢害昕嵐,现在名声尽毁,鋃鐺入狱,失去所有还只是开始。 之后,他有一百种手段,让她们生不如死。 江振邦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他知道,刘婉华和江曼莉,很快就要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几名警察快步走进会议室,出示证件后,看著瘫软在地的刘婉华和情绪失控的江曼莉,当场拿出手銬,將她们牢牢銬住。 “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刘婉华被警察架著,依旧不死心,回头死死地瞪著江昕嵐,声音嘶哑地嘶吼:“江昕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曼莉则彻底崩溃了,哭嚎著挣扎:“我不去!我是江家大小姐!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 她们被警察押著,一步步走出会议室,走向电梯。刚走出江氏集团大楼,就被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 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的提问声此起彼伏。 “刘女士,请问你真的偷换了江总的亲生女儿吗?” “江小姐,你不是江总的亲生女儿,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听说你们用蛊虫操控江总,是真的吗?” 面对记者的提问,刘婉华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只有眼底的怨毒藏不住。 江曼莉则嚇得浑身发抖,捂著脸哭嚎,昔日豪门千金的体面,被彻底撕碎,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看著她们被警车带走,江振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昕嵐,眼神里满是坚定: “昕嵐,以后,爸爸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欠你的,爸爸会用一辈子来弥补。” 沈煜站在一旁,看著相拥的父女,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 警车带走刘婉华和江曼莉的第二天,江氏集团召开了紧急全体高管会议。 江振邦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短短几天的蛊控折磨,让他瘦了不少,鬢角也添了几缕白髮,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坚定。 第110章 江振海被抓,你不得好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大声喘气。 昨天发生的惊天丑闻,已经传遍了整个集团,每个人心里都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和刘婉华母女扯上关係。 “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两件事。” 江振邦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第一件,全面整顿集团內部。从今天起,所有由刘婉华提拔任命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全部停职接受调查。凡是参与过转移公司资產,包庇刘婉华母女罪行的,一经查实,立刻开除,並且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件,恢復所有被刘婉华打压排挤的老员工的职位和待遇。之前被搁置的三个重点项目,立刻重启,由王副总全权负责。” 话音刚落,之前带头反对江曼莉继位的老股东王建国,立刻站了起来,激动地说: “江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把集团拉回正轨!绝不让刘婉华她们的阴谋得逞!” 其他高管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们早就看不惯刘婉华母女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现在江振邦重新掌权,他们终於可以安心做事了。 江振邦每一项安排都精准切中要害,尽显执掌江氏二十多年的魄力和眼光。 仅仅一个上午,江氏集团混乱的局面就彻底稳定下来,下午开盘时,江氏的股价直接涨停,一扫连日来的阴霾。 处理完公司的事,江振邦坐车返回江家老宅。 车子驶入大门时,他透过车窗,看到两个保鏢正守在偏房门口,里面隱约传来江振海的哭喊声。 此时的江振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知道刘婉华和江曼莉被抓后,他就知道那些事瞒不住了。江振邦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因此这些天吃不下睡不著,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他推开车门,缓步走了过去。 偏房的门被打开,江振海一看到他,立刻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保鏢死死按住。他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刘婉华和刘清玄干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我们是亲兄弟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不能这么对我!” 江振邦站在门外,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道?你和刘婉华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她每天和刘清玄私会,你不知道?她偷偷转移公司资產,你不知道?江曼莉的身世,你也不知道?” “江振海,你当我是傻子吗?” 江振海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支支吾吾地说: “我…… 我是知道一点,可我也是被逼的啊!刘清玄手里握著我要命的把柄,我要是不听他们的,他们就杀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江振邦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把柄?你是说三年前你出卖集团核心机密,给竞爭对手换取五千万好处费的事?还是说五年前你挪用公司八千万公款,去澳门赌博输得一乾二净的事?” 江振海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还是说,” 江振邦的声音陡然变冷,像淬了冰一样,“二十多年前你在会所喝多了,失手掐死那个陪酒女,然后毁尸灭跡的事?” 这句话一出,江振海瞬间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以为这些事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江振邦短短几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大哥!我一时糊涂!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我是被逼的啊!” 江振海连滚带爬地过来,想要抱住江振邦的腿,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给昕嵐赔罪!你不能送我去坐牢啊!杀人是要枪毙的!” “现在知道怕了?” 江振邦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那个被你掐死的女孩,她也才二十岁,她的父母也在等她回家。你掐死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还有,別说什么自己一时糊涂了,一时糊涂你就可以帮著他们害我?就可以眼睁睁看著我的昕嵐在外面受苦二十六年?” “另外,我还查到,三年前,刘婉华转移第一笔资產的时候,是你帮她偽造的签字。还有,你这些年拿著刘婉华给你的钱,在外面养了三个女人,买了五套房子。这些,也是被逼的?” 江振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铁证如山,他再也无法抵赖。 “大哥…… 我…… 我一时糊涂…… 我鬼迷心窍了……”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弥补我的过错!” “弥补?” 江振邦的眼神冰冷刺骨, “你做的这些错事,就算是当牛做马,也还不清了。” 说完,他对著身后的保鏢挥了挥手:“报警吧,涉嫌职务侵占,包庇罪,还有故意杀人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用姑息。”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 在江振海如丧考妣的目光中,两个警察立刻走上前,拿出手銬,銬住了他。 江振海被警察架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疯狂地哭喊:“江振邦!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得好死!” 江振邦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他到现在都还死性不改的诅咒,心里最后一点送至亲去死的复杂也没有了。 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无论是谁,都不能例外。 第111章 父女温情,两家相见 接下来的几天,江振邦把公司的日常事务交给了王副总打理,自己则留在老宅,陪著江昕嵐。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江氏家主,习惯了发號施令,所以一开始和江昕嵐相处时,总是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笨拙。 他不会像普通父亲那样嘘寒问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聊天,只能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默默为她安排好一切。 他让家里的米其林三星私厨,提前打听好江昕嵐的口味,每天变著花样做她爱吃的菜。 变著法子给江昕嵐买圈子里其他千金小姐喜欢的那些大牌首饰,大牌包包。想方设法哄她高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江昕嵐多看一眼,他就想方设法弄到手,摆到她的面前。 还把老宅二楼朝南的最大一间臥室收拾出来,给江昕嵐住。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沈娇当年的喜好布置的。 浅米色的墙纸,白色的蕾丝窗帘,阳台上摆著沈娇最喜欢的梔子花,书桌上放著沈娇用过的钢笔和笔记本。 甚至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沈娇当年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同一个款式。 “我知道你可能不习惯住在这里。” 江振邦站在房间门口,看著正在打量四周的江昕嵐,语气有些忐忑, “这些都是你妈妈当年喜欢的样子。我想著,你住在这里,就像她还在陪著你一样。” 江昕嵐走到阳台,伸手轻轻抚摸著梔子花的花瓣,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花香。她转过头,看著江振邦,轻声说:“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爸。” 听到这声自然的 “爸”,江振邦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想要什么,隨时跟我说,我立刻让人去办。” 这天下午,江振邦敲开了江昕嵐的房门,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这个,是你妈妈的东西。” 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轻轻打开,“我一直都好好收著,想著等你回来,交给你。” 盒子里,放著满满一盒子的照片,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江昕嵐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沈娇穿著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得像水一样。江昕嵐看著照片里的人,恍惚间觉得像是在照镜子。 她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你妈妈最喜欢薰衣草了。” 江振邦坐在她身边,看著照片,眼神里满是温柔的怀念, “当年我们度蜜月,就是去的普罗旺斯。她在花田里跑啊跳啊,像个小孩子一样。那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对她,让她永远这么开心。” “她性格特別好,温柔又善良,对谁都笑眯眯的。当年她知道自己怀孕了,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著觉。她拉著我的手说,希望孩子能长得像我,但是性格要像她,这样以后就不会受委屈。” 江昕嵐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抚摸著照片上沈娇的脸,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原来,她的妈妈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原来,她也曾被这样热烈地期待过。 “对了,还有一件事。” 江振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著江昕嵐说, “你外公外婆,也就是你妈妈的父母,这些年一直在瑞士疗养。我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他们知道你的身世以后,激动得不得了,已经订了下周的机票,马上就回来看你。” “真的吗?” 江昕嵐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 “当然是真的。” 江振邦笑著说,“他们早就想回来了,只是身体一直不好。现在知道有你这个外孙女,恨不得立刻飞回来。他们还说,要给你准备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这些年,大概是刘婉华和江曼莉自己鳩占鹊巢,所以做贼心虚,和沈家来往的时候,態度都非常恶劣。 江曼莉甚至连外公外婆都不喊,一度让沈家人非常伤心。 如今,得知江曼莉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外孙女另有其人,他们是真的非常激动,迫不及待想见江昕嵐。 要不是疗养还没结束,他们都想立即飞回来。 江昕嵐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除了爸爸,还有外公外婆。原来,她有这么多的亲人。 父女俩坐在房间里,聊了整整一个下午。聊沈娇的趣事,聊江振邦当年追沈娇的糗事,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二十六年的隔阂,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消散了。 晚上,吃过晚饭,江振邦给江昕嵐泡了一杯她喜欢的柠檬水,坐在她对面,犹豫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昕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爸?” 江昕嵐喝了一口柠檬水,抬头看著他。 江振邦坐直身体,语气无比郑重:“我想请你的爸妈,还有念念和归归,来京市住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当年要不是他们捡到你,把你带回家,好好抚养你长大,我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他们给了你全部的爱,把你教得这么善良,这么优秀。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比海还深。我必须当面谢谢他们,亲口跟他们说一声谢谢。” 这件事他在知道女儿身世以后,就想这么做了。 对苏慧和江建平,他是真的感激。 他简直不敢想,要是没有他们,很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他的女儿。 他的宝贝女儿,很有可能已经没了。 “而且,我也想见见念念和归归。” 说到两个外孙,江振邦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呢。我这个当外公的,总不能一直不见自己的外孙吧。” 江昕嵐看著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笑著点了点头:“好啊,我也正想让他们过来呢。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孩子们了,想得不得了。” (吃了药今天稍微好一点了,三更奉上,求好评!) 第112章 江振邦的感激,见外孙外孙女 “太好了!” 江振邦喜出望外,连忙说, “那我现在就安排私人飞机,明天就去江城接他们。我已经让人把隔壁的別墅收拾好了,跟我们这边打通,他们过来住得也方便。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已经备齐了,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准备的。” 他想得无比周到,甚至提前派人去江城,打听了江建平和苏慧的生活习惯,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一一记下来,全都准备妥当了。 江昕嵐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苏慧的脸。她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著,背景里传来江建平陪两个孩子玩闹的声音。 “昕嵐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呀?” 苏慧笑著擦了擦手,把手机架在旁边,“吃饭了吗?在京市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吃过了,妈,我在这边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 江昕嵐笑著说,“沈煜也在,他对我很好。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 苏慧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和你爸天天都在担心你,晚上都睡不著觉。现在好了,终於没事了。” 这时,念念和归归听到了江昕嵐的声音,立刻扔下手里的玩具,跑了过来,扒著手机屏幕喊:“妈妈!妈妈!” “宝贝们!” 江昕嵐看著两个可爱的孩子,眼睛瞬间湿润了,“妈妈好想你们啊!你们有没有听话呀?” “我们听话!”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都想你了!” “妈妈也想你们呀。” 江昕嵐温柔地说,“妈妈给你们一个惊喜好不好?外公派了私人飞机,明天去接你们和爷爷奶奶来京市。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真的吗?!” 两个孩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可以去京市找爸爸妈妈了!” 苏慧和江建平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江建平挠了挠头,对著屏幕说:“昕嵐啊,这多麻烦江先生啊。我们自己坐高铁过去就行,不用这么破费。”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江振邦连忙凑到镜头前,语气无比诚恳, “江大哥,苏大姐,你们千万不要客气。这些年,你们替我养了二十六年女儿,我为你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起飞,你们收拾好东西就行。房间我都收拾好了,就在我们隔壁,住多久都可以。” “是啊爸妈,你们就过来吧。” 江昕嵐也劝道,“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们了,想你们了。” 苏慧和江建平对视了一眼,终於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们听你们的。明天一早,我们就等著飞机过来。” 掛了电话,江昕嵐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再过一天,她就能见到爸妈和孩子们了。 一家人,终於要团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京市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贵宾区,已经被江振邦包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藏蓝色的休閒西装,站在最前面,不停地抬手看表,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身后跟著家里的管家和四个佣人,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礼物。 给江建平和苏慧准备的顶级大红袍,和田玉手鐲,给两个孩子准备的限量版乐高,公主裙和遥控汽车,堆得像小山一样。 “爸,別紧张,飞机还有十分钟才到呢。” 江昕嵐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说。 “我不紧张。” 江振邦连忙摆手,可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我就是第一次见你爸妈,还有两个外孙,有点激动。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沈煜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放心吧爸,您这么有诚意,他们肯定会喜欢您的。” 正说著,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一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了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江建平和苏慧牵著两个孩子,第一个走了下来。 “妈妈!爸爸!” 念念和归归一看到江昕嵐和沈煜,立刻挣脱了苏慧的手,像两只小鸟一样,飞快地跑了过来。 “宝贝!” 江昕嵐蹲下身,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用力地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妈妈好想你们。” “我们也想妈妈!” 两个孩子搂著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沈煜也走了过来,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江建平和苏慧走到他们面前,看著相拥的一家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爸,妈。” 江昕嵐擦乾眼泪,站起身,对著他们喊了一声。 “哎。” 苏慧笑著点了点头,上下打量著江昕嵐,“瘦了点,不过精神还好。看来在这边过得不错。” 这时,江振邦走上前,对著江建平和苏慧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语气无比真诚: “江大哥,苏大姐,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捡回了我的女儿,谢谢你们把她养得这么好。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昕嵐。这份恩情,我江振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江建平和苏慧连忙扶住他: “江先生,您快別这样。昕嵐是个好孩子,能有她这个女儿,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外人,在我们心里,她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是啊,” 江建平也说,“只要她过得好,我们就比什么都高兴。” 江振邦直起身,看著他们朴实善良的样子,心里更加感激。他连忙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 苏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应该的,应该的。” 江振邦笑著说,然后转头看向躲在江昕嵐身后,好奇地打量著他的两个孩子,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第113章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都进看守所了还摆谱 他蹲下身,温柔地对著两个孩子招手:“你们就是念念和归归吧?我是外公。来,外公抱抱好不好?” 两个孩子看了看江昕嵐,看到江昕嵐点了点头,才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念念胆子大一点,伸出小手,轻轻抱住了江振邦的脖子。 江振邦的身体猛地一颤,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眼眶瞬间红了。 他活了五十二年,第一次抱自己的外孙,软软的,小小的,像个小天使一样。 归归看到姐姐被抱了,也不甘示弱,扑进了江振邦的怀里。 江振邦一手抱著一个孩子,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把准备好的玩具递给他们,温柔地说:“这是外公给你们买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谢谢外公!”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振邦笑得更开心了,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阳光洒在停机坪上,温暖而明亮。 两家人,因为江昕嵐,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过去的所有苦难,都已经成为了过往。 未来的日子,只会充满阳光和温暖。 而对於刘婉华和江曼莉而言,她们的日子,却是如坠深渊。 被警车当眾带走以后,刘婉华和江曼莉被分別带进审讯室,金属审讯椅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骨头,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江曼莉这个时候还端著千金架子,做著江振邦最后会心软的美梦,不耐烦地敲著桌面: “赶紧把我放了!我爸生气只是暂时的,等他消气了肯定会接我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多年来,江振邦对她的宠爱,已经完全把她给惯坏了。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心存幻想,觉得哪怕不是亲女儿,可江振邦疼了她二十多年,不可能没有感情。 觉得他现在只是太愤怒生气,所以才这么无情的。 等他消气了,肯定会念旧情,不会这么对她的。 在她想来,就算做不了江家大小姐,看在这二十多年父女情的份上,江振邦也该让她衣食无忧,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却不想,负责审讯的警察抬了抬眼皮,把一份列印好的声明扔在她面前: “江曼莉,看清楚。江振邦先生一小时前发布公开声明,与你和刘婉华断绝所有关係,同时委託律师起诉你们故意杀人未遂,职务侵占,誹谤等七项罪名。 你名下所有资產、信託、银行卡已被法院全额冻结,连你上个月买的包都被查封了。我们已经依法为你指派了法律援助律师。” 江曼莉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站起来却被手銬拽得踉蹌: “不可能!我爸最疼我了!是江昕嵐那个贱人蛊惑他!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江振邦!” “江先生不会见你。” 警察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现在,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江曼莉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呢? 不应该啊! 他爸怎么会这么狠心? 就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就这么对她? 难道血缘就这么重要吗? 她心里恨透了江振邦,恨他无情,也更加理解了刘婉华,怪不得当初他妈会这么偏激,全都是被江振邦的无情给逼的! 要是换做她,说不定还会做得更过分! 浑然忘了,她自己是有多么的忘恩负义。 而隔壁审讯室里,刘婉华还在强撑体面:“我要见我的私人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没用的,你別妄想狡辩了。” 主审警察推过来厚厚的证据, “这些是张桂兰承认你们让她掉包孩子,害死沈娇的证词,还有刘清玄身边小童子交代的关於刘清玄的遗书和蛊虫证据。以及这个,被你买通的保姆交代的口供……铁证如山,你狡辩也没用。” 刘婉华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甲嵌进掌心。 她知道自己栽了,可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两个小时后,审讯结束。 两人被依法刑事拘留,送往京市第一看守所。 车子驶入看守所大门时,江曼莉彻底崩溃了,疯狂拍打著车窗尖叫:“我不要进去!放我出去!我是江家大小姐!” 没有人理她。 收押流程冰冷而机械。 脱衣检查,没收所有私人物品,换上宽大粗糙的蓝灰色囚服。 当冰冷的剪刀剪到江曼莉及腰的长髮时,她发出了悽厉的尖叫:“不准剪我的头髮!这是我花三万块做的护理!” 管教不耐烦地按住她:“在这里,没有大小姐,只有编號 7352。老实点!” 咔嚓几声,乌黑的长髮落在地上。 江曼莉看著镜子里那个头髮参差不齐,穿著丑囚服的陌生女人,捂著脸嚎啕大哭。 她最在意的容貌和体面,被撕得粉碎,踩进了泥里。 刘婉华看著自己剪得短短的头髮,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活了五十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曾经她是京市上流圈人人巴结的江夫人,走到哪里前呼后拥,现在却成了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这样的对比落差,让她心里无比的煎熬痛苦! 她们被分到了同一个过渡监室。 十几平米的房间挤著八个人,大通铺硬得硌骨头,空气里飘著消毒水和汗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同监室的人早就听说了她们的丑闻,看著她们的眼神全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晚饭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汤和两个玉米面馒头。 江曼莉看著碗里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把碗摔在地上:“这是人吃的东西吗?给我换牛排!我要喝依云!” 同监室的人哄堂大笑。 “还牛排呢?做梦吧你!”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都进看守所了还摆谱。” “爱吃不吃,不吃正好省给我们。”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一脚把地上的馒头碾得稀烂:“不吃是吧?今晚就饿著。再敢摔东西,有你好受的。” 第114章 报应,刘婉华江曼莉下地狱 江曼莉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扑上去理论,却被对方一把推倒在地。 她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周围人嘲笑的眼神,委屈得大哭。 以前她隨便甩个脸色,就有人抢著帮她做事,现在她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人欺负。 这对她来说,比打她一顿还要让她痛苦难受! 巨大的落差,让她有种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 太痛苦太煎熬了! 刘婉华倒是冷静很多,当年她在村里,也是过过穷日子,吃过苦的,虽然煎熬,但多少还能够勉强適应。 她默默捡起自己的碗,小口喝著寡淡的菜汤。 她知道现在不能逞强,可心里的怨恨却越积越深。 她恨江振邦无情,恨江昕嵐毁了她的一切,恨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等著吧,刘婉华在心里暗暗发誓,还做著等她出去以后,要静静蛰伏,想办法翻身的美梦。 却不想,深夜,监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刘婉华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子前。镜子边缘刻著狰狞的恶鬼浮雕,镜面浑浊不清,散发著阴冷的黑气。 这是沈煜为她量身打造的孽镜,对应十八层地狱的刑罚,照尽她一生的罪孽。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第一个场景浮现出来。 医院的病房里,沈娇刚生完孩子虚弱地躺在床上,刘婉华拿著针管,一步步走向她。 “不要…… 不要……” 沈娇虚弱地哀求著。 刘婉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猛地把针管扎进她的输液管:“沈娇,你该死!你的丈夫,你的女儿,你的江家,都该是我的!” 画面一转,她被拉入了枉死地狱。 无数浑身是血的枉死鬼围著她,撕咬她的皮肉,啃噬她的骨头。沈娇站在最前面,眼神冰冷地看著她:“还我命来!还我女儿的人生!” 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刘婉华发出悽厉的尖叫。 可她的身体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脸上扭曲的表情,显示著她正在承受极致的痛苦。 紧接著,镜面再次变换。她看到刚出生的江昕嵐被裹在单薄的襁褓里,扔在寒冬的福利院门口,冻得浑身发紫,哭声微弱得像小猫的样子。 下一秒,她坠入了磔刑地狱。 锋利的铁鉤刺穿她的四肢,把她吊在半空中,一刀刀割著她的肉。每一刀,都对应著江昕嵐受过的一次苦。 “啊 ——!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婉华疯狂地尖叫著,可始终无法摆脱。 镜面第三次变换。这一次,是她给江振邦下子蛊,並控制折磨他的画面。 画面一转,无数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蛊虫,突然从孽镜里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刘婉华的全身。 它们钻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最后全部聚集在她的心臟上。 “你用子母蛊操控江振邦的身体,那你就在蛊噬地狱里,体验被蛊虫操控,生不如死的滋味。” 冰冷的声音落下,刘婉华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蛊虫在她的心臟里疯狂撕咬,操控著她的手脚,让她自己扇自己的耳光,用头撞墙,用指甲抓自己的脸。 她想停下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次自残的痛苦,都和江振邦被蛊虫啃噬心臟的痛苦一模一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疼痛,却连喊停的权利都没有。 等这一轮结束,最后,镜面浮现出她二十多年来转移江氏集团资產的流水。 “江家的钱,都是我的!都是我和曼莉的!” 当时的她数著银行帐户里的数字,笑得无比得意。 下一秒,她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石磨。 两个恶鬼推著石磨,缓缓向她碾来。 “贪財夺產,当入石磨地狱!” 石磨从她的身上碾过,她的灵魂被碾成了肉泥。 可很快,肉泥又重新聚合成人形,石磨再次碾来。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每一次被碾压的痛苦,都对应著她贪走的一分钱。 与此同时,江曼莉也在经受著属於她的报应。 一开始,江曼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心里还在恶毒地诅咒江昕嵐: “贱人,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都不得好死……” 刚想到这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青铜色光芒。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子前。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第一个场景清晰地浮现出来。 是她让李倩倩造谣江昕嵐,害她名声尽毁,被迫退学的场景。 “哈哈哈,骂得好!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 当时的江曼莉笑得前仰后合,端著红酒杯一饮而尽。 可现在,孽镜里的场景突然反转。 她变成了被网暴的那个人,无数张狰狞的脸围著她,吐著唾沫骂她:“偷来的假千金”“蛇蝎毒妇”“害人家爸爸成植物人的白眼狼”。 紧接著,两个青面獠牙的恶鬼从镜子里钻出来,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一个恶鬼拿著烧红的铁钳,猛地伸进她的嘴里,夹住了她的舌头。 “口舌造业,誹谤他人,当入拔舌地狱!” “啊 ——!不要!放开我!” 江曼莉拼命挣扎,可恶鬼的力气大得惊人。 铁钳狠狠一扯,她的舌头被连根拔起,鲜血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要强烈百倍。 可这还没完。舌头很快又重新长了出来,恶鬼再次用铁钳夹住,狠狠拔掉。 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每一次拔舌的痛苦,都对应著她曾经说过的一句恶毒的话,对应著江昕嵐受过的一次伤害。 江曼莉疼得浑身抽搐,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想求饶,想懺悔,可没有舌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镜面再次变换。 这一次,是江城江家的老房子。是她指使李倩倩带人去江昕嵐老家闹事,害江建平被推倒受伤成植物人的画面。 “爸!” 江昕嵐当时撕心裂肺的哭声,现在听在江曼莉耳朵里,却像催命符一样。 第115章 这不是魔法,这是修仙 孽镜里的场景再次反转。她变成了站在台阶上的江建平,而那个推人的人,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江建平幻影。 “你害我成了植物人,这笔债,该还了!” 幻影猛地推了她一把,江曼莉踉蹌著后退,后脑勺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头上。 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可还没等她缓过来,又被幻影推了一把。 一次又一次,后脑勺反覆撞在石头上,那种天旋地转,颅骨开裂的痛苦,和江建平当时承受的一模一样。 紧接著,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变成了翻滚著滚烫血水的血池。 无数只惨白的手从血水里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下拖。 血水里的恶鬼啃噬著她的皮肉,喝著她的血,每一口都对应著江建平流的一滴血,对应著他躺在病床上受的一份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江曼莉在血池里拼命挣扎,发出悽厉的尖叫,“我不该造谣!我不该害江叔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冰冷的血水和啃噬她皮肉的恶鬼,陪著她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她们的尖叫声吵醒了同监室的人。 一旁的女犯人不耐烦地踹了她们一脚:“大半夜的叫什么叫!装疯卖傻是吧?想逃避判决是不是?” “就是!做了这么多坏事,装精神病也没用!” 管教听到动静过来,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她们,皱著眉头说: “別装了。再敢扰乱监规,就关你禁闭。” 没有人相信她们真的在受苦,所有人都觉得她们是在装疯卖傻,试图逃避法律的制裁。 她们想解释,可灵魂的剧痛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灵魂在孽镜里反覆经歷那些酷刑,身体却毫髮无伤,只能被当成疯子嘲笑。 此时的江家老宅,灯火通明。 沈煜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目光望向看守所的方向,神识清晰地看到了监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这道孽镜咒,是他根据她们的业力亲手布下的。 她们偷了江昕嵐二十六年的人生,就要用二十六年的灵魂酷刑来偿还。 这二十六年里,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她们闭上眼睛,灵魂就会被拉入孽镜,承受对应自己罪孽的地狱刑罚。 哪怕她们在监狱里病死老死,灵魂也会继续留在孽镜里,直到熬满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期满,若是她们还能残存一丝神魂,下辈子也只能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若是熬不过去,就会魂飞魄散,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出这道咒术的存在,她们永远只能被当成疯子,在无尽的痛苦和误解中度过余生。 沈煜缓缓收回神识,眼底最后一丝冷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转身走进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將里面的一切都晕染得格外温馨。 江振邦正坐在沙发上,笨拙地给念念剥橘子,橘子皮剥得坑坑洼洼,果肉上还沾著不少白丝,可念念却吃得一脸满足,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归归则趴在江建平的腿上,听他讲江昕嵐小时候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 苏慧和江昕嵐在厨房忙碌著,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著两人的欢声笑语,像一首最动听的歌谣。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对比看守所里那对母女永无止境的灵魂煎熬,眼前的温暖显得格外珍贵。 沈煜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丹田內的灵气旋涡旋转得愈发迅猛,周身的空气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心境的圆满让他距离筑基境,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沈煜回来啦?快过来坐!” 江建平最先看到他,笑著招了招手。 “爸爸!” 念念和归归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像两只小炮弹一样衝进他的怀里,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脖子,“外公给我们剥橘子了,可甜了!爸爸你也吃!” 归归举著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沈煜嘴边。沈煜张嘴接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甜到了心里。 “慢点跑,別摔著。” 沈煜一手抱著一个孩子,走到沙发边坐下。 江振邦把刚剥好的另一瓣橘子递给他,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刚才看你在露台站了半天,是不是在想什么事?” 沈煜放下孩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江昕嵐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 江建平和苏慧也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关切。 这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经歷了这么多事,他们早就见识过他那些超出常理的本事。 弹指灭蛊,隔空杀人,预知祸福。 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早就有了猜测。 现在他即將筑基,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而且他也不想再对家人有所隱瞒。一家人,就该坦诚相待。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瞒著大家。” 沈煜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客厅。 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沈煜。 江昕嵐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能接受。” “嗯。” 沈煜点了点头,抬手对著茶几上的空玻璃杯轻轻一指。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飞出,落在玻璃杯上。 下一秒,空杯子里凭空出现了半杯清澈的水,水面上还凝结著几片晶莹的冰花。 紧接著,冰花融化,水又瞬间沸腾起来,冒著裊裊的热气,可玻璃杯却完好无损,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屏住了。 念念和归归更是兴奋地拍起了小手:“哇!爸爸好厉害!是魔法吗?” “这不是魔法。” 沈煜笑了笑,收回手,“这是修仙。” “修仙?” 江振邦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就是传说中那种,可以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修仙?” 第116章 爸爸是仙人!坦白测灵根 “是。” 沈煜点了点头, “六年前我意外失踪,是穿越到了修仙界,我在那里修炼百年,是渡劫期仙尊。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没想到,渡劫失败,我却意外回到了这个世界。 之前一直瞒著你们,是怕太过匪夷所思,你们接受不了。这些年我展现的那些本事,其实都是修仙的皮毛。”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其实大家心里早就有了猜测。 从沈煜治好江建平的植物人状態,到弹指间杀了刘清玄,再到轻易破解无解的子母蛊,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医术和玄学能做到的。 可当修仙这两个字真的从沈煜嘴里说出来时,所有人还是感到了巨大的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江建平才挠了挠头,笑著说: “我就说嘛,沈煜这孩子本事大得离谱,原来是神仙下凡啊!怪不得能把我们家昕嵐照顾得这么好。” “是啊是啊,” 苏慧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难怪什么事都难不倒你。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江振邦也感慨地说: “怪不得刘清玄那个老东西在你面前不堪一击。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是昕嵐的福气,也是我们江家的福气。” 江昕嵐靠在沈煜的肩膀上,眼底满是爱意和骄傲。 她早就知道沈煜不是普通人,可当真相揭开时,她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自豪。 “爸爸!爸爸!” 念念拉著沈煜的衣角,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能不能和爸爸一样修仙呀?我们也想飞!也想变厉害!” “我也要!我也要!” 归归也连忙点头,“我要变得和爸爸一样厉害,保护妈妈和外公外婆!” 看著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沈煜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如果能让家人都踏上修仙路,那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不用再经歷生离死別。 “当然可以。” 沈煜笑著说,“不过修仙不是谁都能修的,需要有灵根。灵根是修仙的基础,万中无一,非常稀有。没有灵根的话,是无法吸收灵气修炼的。” “灵根?” 江昕嵐好奇地问,“那怎么才能知道有没有灵根啊?” “很简单,我来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沈煜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柔和的金色灵力,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只要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就会显示出对应的灵根属性和资质。” 剎那间,水晶球迸发一片澄澈浩瀚的湛蓝光晕,如水波流转,纯净无一丝杂质。 沈煜眼底泛起笑意,出声道:“极品水灵根,顶尖天赋,天生契合大道,修行起步便远超常人。” “哇!我有灵根!我可以修仙啦!” 念念乐得原地转圈,小脸上满是欢喜。 紧接著归归快步上前,小手贴上水晶球。 霎时间,耀眼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纯正凝练,气场厚重霸道,比寻常灵根光芒强盛数倍。 “极品金灵根。” 沈煜眼中满是欣慰,“隨我一脉传承,同是极品资质,修行前路不可限量。” 父子同源金灵根,女儿独得极品水灵根,皆是天纵之资,实在是天赐缘分。 轮到江昕嵐,她缓步上前,玉手轻覆水晶球面。 球身同时漾开清湛水色与温润木绿,两道灵光交织缠绕,柔和纯净,层次分明。 “水木双灵根,中上品资质。” 沈煜柔声解释,“虽不及孩子们的极品单灵根,却已是世间难得,安稳修行可修至金丹大道,寿元绵长,相伴百年千年不成问题。” 江昕嵐嫣然一笑,满心欢喜,能陪著他一同修行,便是最好的结局。 最后,江振邦、江建平和苏慧也依次测试了灵根。可惜的是,水晶球没有任何反应,他们都没有灵根。 沈煜看著他们,刚想开口安慰,江建平却摆了摆手,笑著说: “没事没事,修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奢求什么长生不老。只要昕嵐和两个孩子能修炼,能平平安安的,我们就比什么都高兴。” “是啊,” 苏慧也笑著说,“再说了,有沈煜在,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算不能修炼,也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江振邦也点了点头:“说得对。人活一辈子,知足常乐。能看到昕嵐找到好归宿,能看到两个外孙健健康康长大,我就没有遗憾了。” 看著他们豁达的样子,沈煜心里一阵温暖。 他笑著说:“虽然你们不能修炼,但我可以炼製延年益寿的丹药。只要按时服用,轻轻鬆鬆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多岁,一点问题都没有。等以后我修为高了,若是有机缘,说不定还有办法帮你们改善体质。” “真的吗?那太好了!” 苏慧高兴地说,“能活到一百多岁,我们就赚大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刚才那点小小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我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 沈煜说, “我现在已经到了炼气巔峰,马上就要突破筑基境了。筑基成功后,我的修为会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就能教你们修炼了。” “闭关需要多久啊?” 江昕嵐担忧地问。 “放心,很快的。” 沈煜摸了摸她的头,“我有渡劫期修为经验在,筑基对我来说不难,半个月左右就够了。” “半个月啊……” 念念撅了撅嘴,有点捨不得,“那爸爸闭关的时候,我们能去看你吗?” “不行哦。” 沈煜笑著说,“闭关的时候不能被打扰,不然会走火入魔的。等爸爸闭关成功,第一个就出来见你们,好不好?” “好吧。” 念念点了点头,“那爸爸要快点出来哦!我们会想你的!” “嗯,爸爸一定会快点的。” 当天晚上,沈煜就把江家老宅后院的一间閒置厢房收拾了出来,作为闭关的地方。 江昕嵐帮他铺好了床铺,又准备了一些换洗衣物和食物,虽然沈煜根本不需要这些,但她还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沈煜抱著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我等你。” 江昕嵐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注意安全。” 沈煜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厢房,关上了房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沉下心神。 丹田內的灵气漩涡疯狂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大。 有曾经渡劫期的修为在,如今筑基,不过是重回巔峰,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引导著灵气,按照熟悉的功法路线,一点点衝击著筑基境的瓶颈。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波折。 仅仅三天,瓶颈就轰然破碎。 磅礴的灵气从丹田內喷涌而出,席捲了整个厢房。沈煜的周身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头髮无风自动,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期大圆满…… 筑基…… 筑基一层…… 筑基二期! 直到筑基三期,气息才缓缓稳定下来。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方圆百米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体內的灵气更加精纯,寿元也增加到了两百岁。 第117章 筑基三层!境界稳固 他轻轻一挥手,房门自动打开。阳光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虽然只用了三天就完成了筑基,但他没有立刻出去。 他又挥手把门重新关上,在厢房里待了十二天,巩固修为,熟悉筑基境的力量,同时炼製了几炉延年益寿的丹药,还有一些適合初学者修炼的基础丹药。 很快,就到了沈煜要出关的日子。 清晨,江家老宅后院的云棲亭外,早已站满了人。 青石板路两侧种著百年的玉兰树,花瓣隨著微风轻轻飘落,落在精心打理的草坪上。 江昕嵐穿著一身定製的真丝家居服,手里拿著管家刚熨烫好的羊绒披肩,指尖微微收紧,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上。 江振邦手里盘著一串和田玉佛珠,站在玉兰树下静静等候。 江建平和苏慧互相搀扶著,也时不时望向厢房的方向。 念念和归归两个的小傢伙最是活泼,穿著同款的白色小洋装和背带裤,扒著雕花栏杆踮著脚尖往里看,小皮鞋在石板上轻轻点著。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出来呀?” 念念晃著江昕嵐的胳膊,软乎乎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念念都想爸爸了。” “快了宝贝。” 江昕嵐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安慰,“爸爸马上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那扇紧闭了半个月的木门吱呀 一声,缓缓向內打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沈煜缓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息与半月前判若两人,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清灵光晕,眉眼愈发清雋深邃,仿佛被天地灵气洗炼过一般。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自带一股出尘的气度,站在这雕樑画栋的豪门庭院里,竟比周围的亭台楼阁更显夺目。 “爸爸!” 两个小傢伙立刻挣脱江昕嵐的手,像两只扑棱翅膀的小蝴蝶一样冲了过去,一左一右抱住沈煜的大腿,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脸笑得灿烂。 “爸爸你终於出来啦!我们好想你!” 沈煜弯腰,一手一个將两个孩子抱进怀里,在他们软乎乎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眼底的清冷瞬间化为温柔的春水:“爸爸也想念念和归归。” “沈煜。” 江昕嵐快步走上前,將羊绒披肩披在他肩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臂,感受到那股温润的灵力波动,悬了半个月的心终於落了地,“一切都顺利吗?” “很顺利。” 沈煜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已经成功筑基三层,境界稳固了。” “太好了!” 江振邦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手里的佛珠都停了下来,“我就知道你定然马到成功。” “真是谢天谢地。” 苏慧也鬆了口气,笑著招呼道,“快进屋吧,陈师傅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和燕窝粥,都温著呢。” 一家人簇拥著沈煜走进正厅,长长的梨花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从粤式早茶到西式点心一应俱全,都是按照每个人的口味准备的。 管家和佣人站在一旁,隨时等候吩咐。 吃饭的时候,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这半个月家里的事。 “对了沈煜,” 江昕嵐擦了擦嘴角,笑著说道, “《风起长安》正式定档了,下周五晚八点在央视八套黄金档和腾讯视频同步播出。昨天预告片上线,二十四小时播放量就破了三亿,平台那边说预约量已经破了千万,反响特別好。” “恭喜你。” 沈煜看著她眼里的光芒,眼底满是笑意,“你的付出总会有回报的。” “还有两个小傢伙,” 江振邦接过话头,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转到德威国际幼儿园才半个月,就成了全园的小明星。老师天天夸他们聪明懂事,园长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表扬他们呢。” 考虑到江振邦和江昕嵐这么多年才父女相认,所以他们一家人都搬到了京市,打算在这住一段时间。 两个小傢伙也转学到了京市,作为首都,京市的教育资源和江城比起来,也要好上不少。 “我还得了小红花!” 归归连忙举起小手,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 “我也有!” 念念不甘示弱地晃了晃手里的小贴纸,“老师说我是最乖的小朋友!” “真棒。” 沈煜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眼里满是欣慰。 “我们俩也挺好的,” 江建平喝了一口茶,笑著说道, “每天早上跟著江兄去晨练,打打太极,下午在院子里种种花,钓钓鱼,晚上接两个孩子放学,日子过得別提多舒坦了。” “是啊,” 苏慧跟著点头,“我们也是跟著孩子们沾光享清福了。江兄人特別好,什么都给我们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江振邦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能有你们陪著昕嵐和孩子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118章 带妻女修炼,念念引气入体了 听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沈煜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烟火,安稳,富足,充满了亲情与温暖。 吃过早饭,佣人撤下餐具,端上刚切好的水果。 沈煜抬手一挥,三个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瓷瓶凭空出现在茶几上,瓶身上刻著精致的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闭关时炼製的延年益寿丹。” 沈煜將三个瓷瓶分別推到江振邦,江建平和苏慧面前, “每个月初一服用一粒,能够固本培元,强身健体,清除体內淤积的毒素。长期服用,可保无病无灾,轻轻鬆鬆活到一百二十岁,而且容顏和身体机能都会比同龄人年轻二十岁以上。” “这么神奇?” 苏慧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闻一口就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通透了。 “这可是仙师炼的仙丹啊!” 江建平连忙將瓷瓶收好,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这下我们可真是沾大光了!” 江振邦也郑重地將瓷瓶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对著沈煜点了点头,语气真诚:“沈煜,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女婿,是我江振邦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都是自家人,不必言谢。” 沈煜淡淡一笑。 安顿好长辈们,沈煜看向江昕嵐和两个孩子,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好了,现在该说说修炼的事了。在正式开始之前,有几件事我必须先跟你们说清楚。” 三人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煜,满脸期待。 “这里不是灵气充沛的修仙界,地球的灵气非常稀薄,连修仙界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沈煜缓缓说道, “我是因为在修仙界已经是渡劫仙尊,有完整的修行经验和感悟打底,所以现在的重修之路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但你们是从零开始,情况完全不同。” 他看向江昕嵐,语气温和却认真: “昕嵐你是水木双灵根,资质已是世间难得,但没有任何修行基础,再加上灵气匱乏,想要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引气入体,正式开始修炼,可能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然后又看向两个睁著大眼睛的小傢伙: “你们两个虽然是极品单灵根,天赋顶尖,但你们年纪太小,心神不够沉稳,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所以感应灵气的速度,未必会比妈妈快,甚至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 “修炼是一件非常枯燥也非常考验毅力的事,需要日復一日的坚持,不能有半点懈怠。” 沈煜看著他们,轻声问道,“即便如此,你们也愿意开始吗?” 江昕嵐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我愿意。不管有多难,不管需要多久,我都要修炼。我想一直陪著你,看著孩子们长大,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我们也愿意!” 念念和归归异口同声地喊道,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要快点变厉害,保护妈妈和外公外婆!” 归归攥著小拳头,一脸严肃。 “我也要变厉害!以后要和爸爸一起飞到天上去看云!” 念念晃著小短腿,眼里满是嚮往。 看著他们坚定的样子,沈煜欣慰地笑了:“好,既然你们都做好了准备,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带著三人来到后院的湖心亭,这里四面环水,绿树成荫,是整个老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到底还是不忍心老婆孩子太过辛苦,沈煜提前在这里布下了聚灵阵,阵眼处镶嵌著几块下品灵石,將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浓度比外面高了整整十倍。 “你们先盘膝坐在蒲团上,腰背挺直,闭上眼睛。” 沈煜站在一旁,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空脑子里所有的杂念,不要去想任何事情。然后用心去感受周围的空气,去寻找那些带著淡淡暖意,让你觉得浑身舒畅的细小光点。那些就是我们要吸收的天地灵气。” “不要著急,也不要强求。感应灵气是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慢慢来,我会在这里陪著你们。” 江昕嵐和两个孩子按照沈煜的吩咐,乖乖地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认真地感受周围的灵气。 湖心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水麵的涟漪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沈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们,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 虽然地球灵气稀薄,他们的修行之路註定漫长,但没关係。 他有足够的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陪著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走。 往后的岁月还很长,他会护著他们,陪著他们,看遍人间烟火,共赴岁岁年年。 眨眼小半月过去。 又是一天清晨。 念念穿著一身粉色的练功服,盘腿坐在蒲团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闭著眼睛认真地感受著周围的空气。 归归坐在她旁边,小身板挺得笔直,攥著小拳头,一脸严肃的样子,比谁都认真。 沈煜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著他们,隨时准备指点。 这时,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念念的身上。 突然,念念周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微光,像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抬起来,凭空一抓,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兴奋地喊:“爸爸!爸爸!我抓到亮晶晶的小星星了!” 沈煜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纯净的水灵之气顺著他的指尖传来,温润柔和,运转得极为顺畅。 “真棒,念念。” 沈煜笑著把她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你成功感应到水灵之气了,是我们家第一个感应到灵气的。” “哇!我好厉害!” 念念搂著沈煜的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归归见状,急得小脸通红,攥著拳头使劲闭眼,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可越是著急,心里越乱,不仅没感应到灵气,反而觉得胸口发闷,差点岔气。 第119章 江昕嵐和归归也成功了! “咳咳……” 归归捂著胸口咳嗽了两声,委屈地瘪了瘪嘴。 “別急。” 沈煜放下念念,揉了揉归归的头,因材施教道, “金灵根和水灵根不一样,不能急。金灵根要沉,像你跟爷爷扎马步的时候一样,心要静下来,才能感受到金气的厚重。” 归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江昕嵐看著女儿成功,心里悄悄鬆了口气,同时也有一丝小小的著急。她比孩子们早修炼这么久,却还没有感应到灵气。 沈煜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用跟孩子比。你的水木双灵根本就慢热,厚积薄发反而更好。我刚才帮你梳理了一下堵塞的经脉,慢慢来,你肯定可以的。” 江昕嵐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里的焦虑瞬间消散了不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晚上,江振邦特意让家里的米其林私厨做了念念最爱吃的草莓慕斯蛋糕,还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庆祝念念第一个感应到灵气。 “我们念念真厉害!” 江振邦把最大的一块蛋糕递给念念,笑得合不拢嘴,“以后肯定能成为厉害的小仙女!” “谢谢外公!” 念念接过蛋糕,开心地吃了起来。 归归看著姐姐手里的蛋糕,不服气地拍著小胸脯说:“外公,明天我肯定第一个引气入体!比姐姐还厉害!” “好好好,外公等著看我们归归的厉害!” 江振邦笑著揉了揉他的头。 从那天起,归归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比姐姐早起半个小时,第一个跑到湖心亭打坐。 天刚蒙蒙亮,湖心亭里就已经有了小小的身影。归归盘腿坐在蒲团上,按照沈煜教的方法,调整呼吸,放空思绪,努力感受著周围的金气。 沈煜站在不远处,看著他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归归的极品金灵根天赋极高,只要沉下心来,进步肯定会很快。 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归归正打坐间,突然有淡淡的金光从他体內迸发出来,像一层金色的光晕笼罩著他。 紧接著,一声细微的金属鸣响从他体內传来,清脆悦耳。 金光一闪而逝,归归猛地睁开眼睛,兴奋地跳了起来:“爸爸!爸爸!我感觉到了!有金色的小星星钻进我身体里了!” 沈煜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丹田,果然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金色灵气在运转。 “好小子!” 沈煜一把把他抱起来,高高举起,“你成功引气入体了,正式踏入修仙之路了!比爸爸预想的还要快!” “耶!我引气入体了!” 归归在空中挥舞著小胳膊,得意地看向念念,“姐姐你看!我比你先引气入体!我厉害吧!” 念念撅了撅嘴,不服气地说:“哼,我早就感应到灵气了,只是没引气而已!等我引气入体了,肯定比你厉害!” “才不会!我最厉害!” “我最厉害!” 姐弟俩拌著嘴,逗得全家哈哈大笑。 江昕嵐看著两个孩子都有了进展,心里的压力更大了。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她一个人悄悄来到湖心亭,继续打坐修炼。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江昕嵐闭上眼睛,努力感受著周围的灵气,可脑子里却总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孩子们,一会儿想到明天的工作,怎么都静不下来。 就在她有些沮丧的时候,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江昕嵐睁开眼睛,看到沈煜正站在她身后,眼底满是心疼。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沈煜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进怀里。 “我有点著急。”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孩子们都这么厉害,我却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是不是我太笨了?” “傻瓜,怎么会。” 沈煜揉了揉她的头髮,温声说,“你只是心事太重了。修炼最忌心浮气躁,你要学会放下杂念。来,跟著我,调整呼吸,我用灵气引导你。” 江昕嵐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沈煜握著她的手,一股温和的灵气从他的指尖传入她的体內,引导著她感受周围的水木之气。 在沈煜的引导下,江昕嵐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温润水气,还有花草树木散发的蓬勃木气。 接下来的几天,江昕嵐每天都跟著沈煜认真修炼,心境越来越平和。 终於,在第三周的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江昕嵐盘腿坐在蒲团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心境通透。她闭上眼睛,放空所有思绪,用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应到了。温润的水气像温柔的小手,轻轻拂过她的皮肤。 蓬勃的木气像春天的嫩芽,充满了生机。 两道灵气相互交织,顺著她的指尖涌入经脉,一路向下,最终在丹田內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江昕嵐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我做到了!沈煜,我做到了!” 她扑进沈煜怀里,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我就知道你可以。” 沈煜紧紧抱著她,声音温柔又骄傲,“恭喜你,昕嵐,正式踏入修仙之路了。” 两个孩子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围著江昕嵐欢呼:“妈妈好厉害!妈妈也能修仙了!” 江振邦和江建平、苏慧也赶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悦。 “太好了!我们昕嵐就是厉害!” 苏慧笑著说,眼眶都红了,“这么多年的苦,终於都熬过来了。” “是啊,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江建平也感慨地说。 江振邦点了点头,看著沈煜说:“沈煜,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昕嵐和孩子们也不会有今天。” “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 沈煜笑了笑,从储物戒里拿出三个白玉瓷瓶,分別递给江昕嵐和两个孩子, “这是养气丹,每天服用一粒,能够帮助你们更快地吸收灵气,打好基础。” 他顿了顿,又严肃地说:“引气入体只是修行的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修炼最忌急於求成,一定要稳扎稳打,打好基础。等你们修炼到炼气一层,我就教你们简单的防身术和小法术。” “知道了爸爸!”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小脸上满是认真。 江昕嵐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瓷瓶。看著身边爱她的家人,她心里充满了力量。 不管修炼的路有多难,她都会坚持下去,和沈煜一起,守护好这个家。 第120章 回江城,同学会,念头通达 晚上,一家人庆祝完之后,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准备看剧。 风起长安上周五正式开播了,首播就爆了! 只是江昕嵐要沉下心来引气入体,所以一直没机会看这部剧。 现在正好一家人一块在视频app从头开始看。。 屏幕亮起,恢弘的片头过后,第一集正式开始。江昕嵐饰演的闺女沈青禾一出场,就惊艷了所有人。 “哇!妈妈好漂亮!” 两个孩子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 江振邦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点头称讚:“好!演得真好!” 江建平和苏慧也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骄傲。 沈煜坐在江昕嵐身边,握著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 这时,江昕嵐经纪人给她发来消息,说下周要去江城举办线下路演和粉丝见面会,问她有没有时间去。 江昕嵐跟沈煜商量,正好趁这个机会回一趟云景台別墅,收拾一下没搬来京市的旧物。 沈煜立刻同意了:“好,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江振邦也笑著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你们以前生活的地方,顺便给两个孩子带点江城老字號的糕点。” 一家人一拍即合,定了三天后的私人飞机,准备出发去江城。 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城机场,陆宗明的得力助手赵峰早已带人在机场等候。 “沈先生,江小姐。” 赵峰恭敬地迎上来, “陆总本来要亲自来接机,临时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走不开,特意让我跟您说声抱歉。云景台的別墅已经全部打扫乾净,生活用品也都按照您的吩咐备齐了。” “辛苦你了。” 沈煜点了点头。 一行人坐上早已备好的豪车,直奔云景台別墅区。 车子驶入院子,两个孩子早就等不及了,推开车门就往草坪上跑,追著管家提前放出来的蝴蝶嬉笑打闹。 江振邦和江建平夫妇跟在后面,看著满院的绿植和清澈的泳池,连连点头:“这地方真不错,空气比京市还好。” “你们喜欢就多住几天。” 沈煜笑著说,“反正房间多,想住多久都可以。” 第二天江昕嵐就去参加线下路演了,好不容易忙完回来,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沉寂了好几年的大学同学群,此刻正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刷著消息。 【臥槽!我刚才在《风起长安》路演现场!看到江昕嵐了!本人比电视上还美一百倍!】 【真的假的?江昕嵐回江城了?她现在可是大明星啊!】 【千真万確!我拍了照片!你们看!】 【我的天!真的是她!当年她退学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没想到现在这么火!】 【羡慕死了!同样是一个班的,人家现在是顶流,我还在朝九晚五挤地铁】 【既然昕嵐回江城了,不如我们办个同学聚会吧!都好几年没见了,正好聚聚!】 【同意同意!我早就想看看大明星了!】 【@江昕嵐 昕嵐,你有空吗?大家都好想你啊!】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有真心羡慕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语气酸溜溜的。 江昕嵐看著屏幕,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沈煜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怎么了?不开心?” 江昕嵐把手机递给她,声音有些低沉:“同学群里看到我迴路演了,起鬨要办同学聚会。” 沈煜扫了一眼群消息,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当年昕嵐怀著孩子,却被造谣被学校开除,她受了多少委屈,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灰暗的回忆。 “不想去就不去。” 沈煜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江昕嵐摇了摇头,咬了咬嘴唇: “我不是不想去,是…… 一想到当年的事,心里就不舒服。当年他们都骂我不知廉耻,现在我火了,他们又凑上来,我觉得很噁心。” 夜色渐浓,別墅里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来。 两个孩子玩累了,已经被苏慧带去楼上洗澡睡觉了。江振邦和江建平坐在客厅里下棋,时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 沈煜牵著江昕嵐走到院子里的露台上,晚风轻轻吹过,带著湖水的湿气。 “我知道你心里膈应。” 沈煜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 “但修炼最讲究念头通达。当年的屈辱,扎在你心里,如果不把它拔出来,会影响你的修炼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都说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不如趁著这次同学会,狠狠打一波他们的脸,出一口心里的气,念头也通达了不是吗?”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单纯大学生了。她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有疼她的家人,还有成功的事业。她再也不用害怕那些流言蜚语了。 “好。” 江昕嵐抬起头,看著沈煜的眼睛,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我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看看,我们现在过得有多好。” 沈煜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是我的昕嵐。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第二天一早,江昕嵐在群里回復了一句 “有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家立刻开始定时间地点,最后定在三天后,星河湾国际酒店顶楼的包厢。 转眼间,就到了同学聚会的日子。 傍晚六点,沈煜开车带著江昕嵐来到星河湾国际酒店。 两人刚走进顶楼的包厢,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第121章 兄弟张强,小丑江明辉 星河湾国际酒店顶楼的水晶包厢里,菸酒气混著喧闹声扑面而来。 沈煜推开门,牵著江昕嵐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推杯换盏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两人身上,先是落在江昕嵐脸上。 她穿一身极简的米白色真丝衬衫,菸灰色阔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长发鬆松挽成低髻,耳坠是一颗小小的碎钻,没有多余装饰,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 和当年那个因为未婚先孕,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来,倔强脆弱的清纯校花完全不一样。 浓浓的惊艷过后,当目光扫到她身侧的沈煜时,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沈煜?!他居然还敢回来?” “我的天,他怎么和江昕嵐在一起?当年他不是突然失踪了吗?” “还用说吗?肯定是看江昕嵐现在火成一线了,回来蹭饭吃软饭唄,真够噁心的。” “江昕嵐这什么眼光啊,也太不挑了吧?” “还是沈煜命好啊,江昕嵐现在可火了,大明星一个,居然还能看上他……”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江昕嵐指尖微微收紧,沈煜察觉到了,反手將她的手攥得更紧,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瞬间抚平了她心底的波澜。 “昕嵐!你真的来了!” 一个穿著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快步挤过来,脸上带著又惊又喜的笑容,是杜兰。 当年她是班里唯一一个偷偷给江昕嵐塞过热牛奶,想帮她说话却被霸凌的人。 “我天天追你的《风起长安》,你演的沈青禾太帅了!” 杜兰拉著她的手,眼底满是真诚,“当年的事…… 对不起,我那时候胆子太小,不敢站出来帮你。” “都过去了。” 江昕嵐对著她笑了笑,心里暖了几分。 “过去了?怎么就过去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陈芳草端著酒杯扭著腰走过来,脸上的粉厚得掉渣,身上的名牌裙子明显不合身。 她是当年李倩倩最忠实的跟班,李倩倩造谣的时候,她跳得比谁都高,跟著一起往江昕嵐书桌里扔垃圾、撕课本,到处散播 “江昕嵐被老男人包养” 的谣言。 这些年没少在背后嚼江昕嵐的舌根。 她上下打量著江昕嵐,眼神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 “江昕嵐,你可真有本事啊。当年挺著大肚子被学校开除,全校都指著你脊梁骨骂,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大明星了。怎么,当年包养你的那个老男人,现在给你砸钱拍戏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些当年跟风骂过的人,抱著胳膊看热闹。 “陈芳草,你嘴巴放乾净点!” 杜兰气得脸都红了,“当年的事根本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哪样?” 陈芳草翻了个白眼, “不然她一穷二白的,还未婚先孕,怎么可能当上女主角?这么好的资源,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再说了,要是没被包养,怎么会跟沈煜这种男人搞在一起?” 她斜睨著沈煜,满脸鄙夷:“肯定是把沈煜当接盘侠用了唄,懂的都懂,不是吗?” “就是!”赵凯跟著起鬨,当初他喜欢江昕嵐,结果江昕嵐居然喜欢沈煜,毫不留情拒绝他,他一直都怀恨在心。 现在看到江昕嵐都成大明星了,居然还是选择沈煜,更让他嫉妒得不行。 “当初沈煜突然失踪,指不定是欠了什么高利贷或者赌债,怕人砍手砍脚,所以才连大学都不上就跑了……” “你胡说八道!” 张强气不过,打断他替自己好兄弟说话。 六年不见,张强憔悴了不少,本来茂密的头髮,现在都有点禿了。 他是沈煜大学时的好兄弟,沈煜失踪后,大家要么骂沈煜渣男不想负责跑了,要么觉得沈煜肯定欠债去赌了,为了躲债才跑的,只有他坚信沈煜是出了意外,为此和班里大半人吵翻,被孤立了整整四年。 现在他在陆氏集团当普通程式设计师,顶头上司就是赵凯。 “沈煜当年肯定是遇到事了!不然他不可能丟下昕嵐不管!” 张强涨红了脸,大声爭辩。 他话音刚落,胳膊就被老婆王慧狠狠拉了一下。 王慧穿著一身普通的连衣裙,脸上带著局促不安,小声在他耳边说: “別惹事,咱们惹不起他们。忘了上个月你跟赵凯顶嘴,被扣了半个月奖金的事了?孩子下个月还要交兴趣班学费呢。” 张强咬了咬牙,却还是梗著脖子:“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胡说八道!” “哟,张强,你还挺讲义气啊。” 赵凯端著酒杯慢悠悠走过来,拍了拍张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张强踉蹌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嘲讽: “怎么,还想替沈煜出头?我告诉你张强,別给脸不要脸。上周你提交的代码出了 bug,害得整个部门加班到凌晨,要不是我帮你压下来,你早就被开除了。现在还敢在这里跟我顶嘴,是不是不想干了?” “那个 bug 根本不是我写的!是你把別人的活硬塞给我,最后出了事还赖在我头上!” 张强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赵凯嗤笑一声,“在陆氏,我是你领导,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滚蛋。” 王慧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拉著张强道歉:“赵经理对不起,他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又狠狠掐了张强一把,“快给赵经理道歉!” 张强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都泛白了,却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声音闷得像打雷:“对不起。” 赵凯得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江昕嵐,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昕嵐,不是我说你。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怎么还跟这种渣男混在一起?他连个大学文凭都没有,又是个孤儿,能给你什么?跟著他,只会丟你的人。” “就是啊。”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凑了过来,是当年班上的暴发户江明辉。 大学毕业后,他姐姐嫁给了江家第三代旁支江涛,作为旁支,江涛家持有江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光分红就有大几千万,家里资產稳稳过五十亿。 靠著这层关係,江明辉家拿了江氏子公司好几个大的订单,短短几年,资產就翻了十倍不止,作风更是土豪。 这些年他走到哪都把 “江家亲戚” 掛在嘴边,在江城的小老板圈子里横著走,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他晃了晃手里的限量版百达翡丽,金炼子在脖子上晃得刺眼,上下打量著沈煜,嘴角撇到了耳根,满脸的不屑: “江昕嵐,你这眼光也太次了吧?这种沈煜这种没背景的土鱉你都看得上?我还以为你现在成大明星了,眼光肯定高得不行,闹了半天就找了个这么个货色。”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不如跟我算了。我姐夫是京市江家的人,京市江家你知道吧?那可是千亿豪门啊!他家里有江氏的股份,身价十几个亿。我自己手里也有一个多亿,开的是宾利,住的是江景別墅。 你跟我,我不仅每个月给你五十万,还给你开法拉利,还能让我姐夫给你介绍更多的资源怎么样?比反正你当年名声也那样,跟我也不吃亏,对吧?” 第122章 同学会的震惊,江昕嵐竟然是江家千金 这话一出,包厢里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谁都知道江明辉背靠江家,有钱有势,跟著他確实比跟著沈煜强多了。 “就是啊昕嵐,江总这么有诚意,你就答应了吧!” “沈煜哪点比得上江总啊?別傻了!” 张强气得又要站起来,王慧死死按住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昕嵐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看著江明辉,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向我和我老公道歉。”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江明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著沈煜哈哈大笑, “我说错了吗?他不是吃软饭的穷小子?你当年不是被人包养?整个江城谁不知道?” 他往前凑了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江昕嵐,別给脸不要脸。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你要么陪我喝三杯酒,跟这个穷小子分手跟我走,要么我就找我姐夫,让他跟江氏打个招呼,封了你所有的资源,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好啊,那你说说看,你姐夫叫什么?” “我姐夫叫江涛!是江家家主江振邦的亲侄子!怎么,怕了?” 江明辉一脸得意。 江昕嵐看著他跳樑小丑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冰冷又嘲讽: “亲侄子?我怎么不知道,我爸还有他这么个出息的侄子?” “你爸?” 江明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 江明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江昕嵐对眾人说, “你们听见了吗?她居然说她是江振邦的亲生女儿!江振邦是什么人?京市千亿豪门的掌舵人!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当年被学校开除,挺著大肚子打三份工?简直是笑掉大牙!” 他拍著胸脯,一脸篤定: “要是江振邦真的是你爸,我直接跪下磕头学狗叫!要是你证明不了,就乖乖跟我走!”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江昕嵐肯定是急疯了,才编出这种谎话。今天他就要狠狠打江昕嵐的脸,借著这个赌约,逼她去酒店! “好!我跟你赌!” 江昕嵐拿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江振邦的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江振邦温柔又关切的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包厢: “昕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同学聚会上有人欺负你了?跟爸说,爸让张律师带团队过去给你做主。” 江昕嵐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爸,我在星河湾酒店顶楼包厢。这里有个叫江明辉的,说他姐夫是江家旁支的江涛,家里有江氏的股份,靠著咱们江氏的订单发了家。他还羞辱我和沈煜,说要包养我,不然就让他姐夫封了我的资源。” “江明辉?江涛?” 电话那头的江振邦愣了足足五秒,语气里满是茫然, “哪个江涛?江家第三代旁支几十个人,我哪记得住这么多?张助理,立刻查一下,集团有没有一个叫江涛的股东,还有一个叫江明辉的合作方。” 几秒钟后,张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江董,查到了。江涛是江家第三代旁支,目前负责我们旗下地產子公司业务。他的小舅子江明辉开了一家建材公司,这些年订单都是从江氏拿的。” “拿著我江家的钱,养著这么个东西,还敢欺负我女儿?” 江振邦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滔天的怒火, “张助理!立刻通知法务部,终止和江明辉名下所有公司的一切合作,追回所有未结款项! 还有,收回江涛家持有的所有江氏股份,把他们一家从江家族谱上除名! 告诉他们,三天之內,滚出京市,永远不准再打著江家的旗號招摇撞骗!” “是,江董,我马上办!” 电话掛断,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昕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江明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他还是咬著牙,梗著脖子喊: “假的!肯定是假的!你隨便找个演员假扮江董骗我!江董是什么身份?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亲自接你的电话?骗鬼呢!” “我骗你?” 江昕嵐挑了挑眉,“那你等著吧,不出十分钟,江涛就该给你打电话了。” “你胡说八道!不可能!” 江明辉有些怕了。 结果不到十分钟,他电话就响了。 咽了咽口水接通,江涛歇斯底里的怒吼声瞬间炸响在包厢里,震得人耳朵发麻: “江明辉!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我被你害死了!刚才集团总部打电话来,把我们家的股份全收了!还把我们从族谱上除名了!让我们三天之內滚出京市!我告诉你,要是我家完了,我第一个弄死你!” “姐…… 姐夫?” 江明辉的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手机 “哐当” 一声掉在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慌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江家靠山,在江昕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江昕嵐她居然真的是江家千金! “现在信了?” 江昕嵐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江明辉抬起头,看著江昕嵐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咚咚咚” 连著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大小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胡说八道!求你饶了我吧!求你跟江董说说,別收回我们家的股份!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他一边哭一边爬过去,想要抱江昕嵐的腿。 第123章 兄弟升职加薪,人人羡慕 沈煜抬脚,轻轻一挡,就把他踹开了。 “现在知道错了?” 江昕嵐冷冷地说,“刚才你跟我打赌的时候,怎么说的?履行赌约吧。” 江明辉浑身一僵,想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咬了咬牙,为了能让江昕嵐鬆口,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 他慢慢趴在地上,双手撑地,像狗一边滚一边扯著嗓子喊: “我江明辉有眼无珠!胡说八道!我江明辉有眼无珠!胡说八道!” 看著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包厢里没有一个人笑。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江昕嵐的眼睛。刚才那些跟著起鬨的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江明辉滚出包厢,“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包厢里还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再说话。 陈芳草嚇得浑身发抖,偷偷想溜,却被江昕嵐叫住了。 “陈芳草,別急著走啊。” 江昕嵐看著她,眼神锐利如刀, “当年李倩倩造谣我被老男人包养,你是第一个跟著起鬨的。你到处跟人说,亲眼看到我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还说我收了人家的名牌包。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陈芳草嚇得腿都软了,连连摇头:“不是…… 不是我…… 是李倩倩让我说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杜兰站了出来,大声说, “当年我亲眼看到你在食堂里跟別人说,江昕嵐就是个破鞋,被老男人玩腻了就甩了。你还把江昕嵐的课本撕烂,扔到厕所里!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证据確凿,陈芳草再也抵赖不了,捂著脸哭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当年他们不明真相,跟著陈芳草和李倩倩一起欺负江昕嵐,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赵凯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却被沈煜叫住了。 “赵凯,別急著走。” 沈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刚才你说,张强要是不服你,就可以滚蛋。现在,我觉得该滚蛋的人是你。” “你说什么?” 赵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沈煜,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让我滚我就滚?我可是陆氏的部门经理!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算什么东西。” 沈煜拿出手机,给赵峰发了一条微信,“但我觉得,陆氏不需要你这样的员工。” 不到两分钟,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星河湾酒店的总经理刘总,带著陆氏集团的总裁助理赵峰,匆匆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峰是谁?那是陆宗明最得力的助手,在江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颤的人物!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同学聚会上? 赵峰直接越过所有人,快步走到沈煜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沈先生,您找我?” “赵总?!” 赵凯嚇得腿都软了,“您…… 您怎么来了?” 赵峰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著沈煜说:“沈先生,陆总已经吩咐过了,您有任何事,隨时跟我说。” 沈煜指了指赵凯:“这个人,打压下属,抢功甩锅,陆氏不能留。还有,张强工作能力很强,之前一直被他打压,我觉得赵凯的位置,很適合他。” “明白。” 赵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凯,眼神冰冷, “赵凯,从现在起,你被陆氏集团开除了。陆总已经通知了江城所有网际网路企业,永不录用你。你现在可以滚了。” “什么?!” 赵凯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不可能!秦总您搞错了吧?我为陆氏卖了五年命!您不能开除我!” “搞错?” 赵峰冷笑一声,“沈先生是陆老的救命恩人,別说开除你,就是让你从江城消失,陆总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沈煜竟然是陆老的救命恩人!连陆老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赵峰又转头看向张强,“张强先生,恭喜您。从今天起,您升任陆氏集团华东区经理,年薪百万,明天直接来公司报到,我会安排人事和您对接的。” 张强彻底懵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王慧也惊呆了,拉著张强胳膊的手不自觉地鬆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几秒,她猛地抓住张强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张强!你听见了吗?你升经理了!年薪百万!我们再也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张强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沈煜,眼眶瞬间红了。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紧紧握住沈煜的手,哽咽著说: “兄弟…… 谢谢你…… 我……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124章 戳破老同学们虚偽的面具 “不用谢。” 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你的能力,早就该坐这个位置了。” “是啊是啊,” 王慧连忙对著沈煜和江昕嵐鞠躬, “沈煜,昕嵐,你们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谢谢你们,谢谢!以后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们!” 刚才那些嘲笑张强傻,为了沈煜得罪人的同学,此刻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看看人家,沈煜一句话,张强就能升职加薪当上经理,年入百万了! 而且,看赵峰对沈煜那恭敬的样子,靠著沈煜大学好兄弟这个身份,张强以后在职场上,肯定少不了好处! 別说经理了,说不定以后连总监都当上了! 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不到他们呢? 早知道这样,当初他们就该和沈煜打好关係了! 一个个连忙凑上来,端著酒杯諂媚地笑著: “强哥,恭喜恭喜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是啊强哥,以前都是我们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沈煜,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一个当年跟著陈芳草撕过她课本的女生,端著酒杯凑到最前面,脸上堆著假笑: “昕嵐,真的对不起啊,当年我们都是被李倩倩和陈芳草骗了,她们天天在班里说你坏话,我们年纪小不懂事,就信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 另一个当年往她书桌里扔过垃圾的男生连忙附和, “都是李倩倩她们的错!我们也是受害者啊!你看我们现在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们吧。以后在娱乐圈有什么好机会,也多提携提携我们啊。”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 “就是啊,都是老同学,这么多年情谊……”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事,可別忘了我们呀,当初我还给你打过开水呢……” 看著他们前倨后恭的样子,江昕嵐只觉得无比讽刺。 当年她在班上被人指著后背骂小三破鞋的时候,这些人里有好几个就在旁边笑著看热闹。 她狼狈被逼著退学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还在背后笑话她罪有应得,活该,谁叫她要当小三傍大款。 现在她成了大明星,成了江家千金,他们就一个个凑上来,一口一个同学情谊,仿佛当年那些伤人的话从来没有说过。 江昕嵐看著他们,突然笑了,笑得冰冷又疏离:“被李倩倩陈芳草骗了?” 她往前一步,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当年她们说我被老男人包养,你们信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一个每天打三份工,连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买的人,哪里像被包养的样子?” “当年我挺著大肚子去学校办退学手续,你们围著我指指点点,有人往我身上扔矿泉水瓶,有人喊我『不知廉耻』。那时候怎么没人说自己是被骗了?怎么没人站出来说一句『也许不是这样的』?” “现在看我发达了,你们就把所有错都推到她身上,说自己是无辜的?” 江昕嵐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不是无辜的!你们是帮凶!你们享受著欺负別人的快感,看著我被踩进泥里,你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现在我爬起来了,你们又想凑上来沾光,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个女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著嘴唇说:“昕嵐,你怎么这么计较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同学一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计较?” 江昕嵐冷笑一声,“当年你们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別计较?我挺著大肚子被你们骂的时候,怎么不说同学一场?” “我告诉你们,我江昕嵐这辈子,最记仇。谁对我好,我记一辈子。谁对我不好,我也记一辈子。当年的事,我永远不会原谅。”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破了所有人虚偽的面具。 包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刚才还吵著要她原谅的人,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牵著江昕嵐的手站起身,淡淡开口: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各位要是有什么事,別找我们,我们不熟。” 张强和王慧连忙跟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强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面面相覷的同学,挺直了腰杆,跟著沈煜和江昕嵐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星河湾酒店,晚风带著梔子花香扑面而来。 江昕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感觉心里堵了六年的那块大石头,终於彻底落地了。 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顺畅了。 “舒服多了?” 沈煜低头看著她,眼底满是温柔。 “嗯。”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以前总觉得那些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今天把话说开了,反而觉得没什么了。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这就对了。” 沈煜吻了吻她的额头,“修炼最讲究念头通达。你今天心结解开,心境提升了一大截,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炼气一层了。”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原来还有这种好处?那早知道我早就该懟他们一顿了。” 两人相视一笑,牵著手上了车。 张强夫妇坐在后面,看著前面恩爱的两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的两天,江昕嵐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活动,和沈煜还有家人一起带著两个孩子在江城游玩。 第三天一早,一家人开车回了江建平的老家。 当年江昕嵐未婚先孕,被村里人说尽了閒话,只有舅舅一家还有三姨二叔是真心疼她。 他们嘴上说得难听,骂她不自爱,未婚先孕拖累父母,恨铁不成钢。 但即便这样,在江建平成植物人住院,江昕嵐一个人扛起一家重担,为了江建平医药费,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她和苏慧吃饭的钱犯愁的时候,他们还是从自己不多的积蓄里,挤出钱来借给她。 虽然这些钱,江昕嵐这些年打工陆陆续续都还清了,但是这份情意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每次过年回来,都会给他们带礼物包红包。 这次回来也不例外。 江昕嵐给他们都包了几万块的大红包,还大包小包提了许多礼品。 那些当年说閒话最凶的村里人,听说江昕嵐成了大明星,还找到了京市有钱的亲爹,都纷纷凑过来,想沾点光。 有的想让江昕嵐帮自己的孩子找工作,有的想跟江家做生意。 江昕嵐和沈煜都只是淡淡应付了几句,连他们递过来的水都没喝。 当年他们怎么落井下石的,现在就怎么被冷遇。 村里人都悔得肠子都青了,却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在老家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回了江城,刚回来,江昕嵐接到了林晚的电话。 第125章 和林晚见面,沈家人来了 “昕嵐!你还在江城吗?我刚从外地赶回来!” 林晚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我还在,明天就回京市了。” 江昕嵐笑著说,“你在哪?我们出来见一面吧。” 两人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林晚比以前气色好了很多,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 “你都不知道,《风起长安》爆火之后,我演的那个丫鬟角色也火了!” 林晚激动地说, “现在好多剧本找我,还有几个代言,我经纪人都忙不过来了!这一切都要谢谢你和沈煜!” 她看著沈煜,眼神里满是感激: “沈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当年帮我破了赵二狗那个吸运的符咒,我別说火了,恐怕早就没命了。现在我每天都睡得特別香,再也没有做过那些噩梦了。” “举手之劳。” 沈煜淡淡点了点头。 “对了,我下个月要去京市拍一个古装剧,到时候我去找你们玩啊!” 林晚笑著说。 “好啊,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吃饭。” 江昕嵐笑著说。 两人聊了一下午,从拍戏的趣事聊到生活的日常,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捨地分別。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收拾好云景台的旧物,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京市。 江家老宅的管家早已带著佣人等候在门口,车子刚停稳,管家就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 “先生,小姐,沈老爷子他们上午九点就到了,已经在客厅等了快一个小时。沈老先生特意吩咐,不让我提前打电话打扰你们在江城休息,说多久都等得。”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让外公他们等这么久,早知道我们就赶早班机回来了。” “他们是盼著见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煜牵著她的手,笑著推开车门,顺手抱起了跑在前面的归归。 两人牵著念念走进客厅,原本低声交谈的三人立刻站了起来。 坐在主位的是沈老爷子沈敬山,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身藏青色的手工唐装,眼神锐利却带著难掩的温和。 他身边站著的是江昕嵐的舅舅沈景琛,穿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製西装,气质沉稳儒雅,是沈家现在的掌舵人。 旁边的舅妈苏婉清穿著一身米白色真丝旗袍,温婉端庄,手里还攥著两个绣著祥云纹的锦盒。 当目光落在江昕嵐身上时,三个人的眼神瞬间都软了下来。 “昕嵐回来了!” 苏婉清笑吟吟过来拉江昕嵐的手,“路上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不累舅妈,辛苦你们等这么久了。” 江昕嵐笑著说。 上次她刚认回江家的时候,沈家人就连夜从国外赶回来见过她,只是那时候沈煜正好在筑基闭关,没能见到。 沈敬山也笑著招手: “快过来坐,昕嵐。上次见你还是一个月前,那时候你刚拍完《风起长安》,脸色还不好,现在看著气色好多了。” “是啊,” 沈景琛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疼爱, “《风起长安》我和你舅妈天天追,你演的沈青禾太帅了。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把你当偶像,天天缠著我要你的签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昕嵐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舅舅別取笑我了。” 苏婉清蹲下来,笑著摸了摸念念和归归的头:“念念,归归,还记得舅奶奶吗?上次舅奶奶给你们买的小兔子玩偶,你们喜欢吗?” “喜欢!”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谢谢舅奶奶!” “喜欢就好,” 苏婉清笑得合不拢嘴,从手里的锦盒里拿出两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上面还镶嵌著圆润的珍珠,分別戴在两个孩子的脖子上, “这是舅奶奶这次特意给你们打的,刻了你们的名字,保平安的。” 沈敬山也笑著招手,让两个孩子到他身边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平安扣,质地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小心翼翼地给两个孩子戴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摸著他们的头:“这是太外公当年给你妈妈准备的,现在传给你们。戴著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等大家都坐定,佣人端上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沈敬山的目光才落在一直安静站在江昕嵐身边的沈煜身上。 他仔细打量著沈煜,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审视。 上次他们赶回来见江昕嵐,沈煜正好在闭关,只听江振邦说他是玄门中人,本事通天,对江昕嵐和孩子们极好。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没有任何 logo 和装饰,却自带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场。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縈绕著一股淡淡出尘的气质,仿佛山间的清风,天上的明月,和周围的世俗烟火格格不入。 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又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沈敬山活了七十多年,见过无数达官贵人,名流雅士,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气质的人。 他心里暗暗点头,难怪江振邦对这个女婿讚不绝口,果然不是普通人。 “这位就是沈煜吧?” 沈敬山笑著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客气,“盼了这么久,总算见到你了。上次我们回来,你正好在闭关,没能见上一面,一直惦记著。” “外公。” 沈煜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恭敬,“让您久等了。” “不碍事不碍事。” 沈敬山连忙摆手, “你是有本事的人,忙正事要紧。昕嵐这孩子命苦,以前受了太多委屈,以后就拜託你多照顾她了。” “应该的。” 沈煜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会用命护著他们母子三人。” 沈景琛也对著沈煜伸出手,真诚地说: “沈先生,久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沈家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当然,昕嵐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们第一个不饶你。” “不会有那一天的。” 沈煜握住他的手,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几人又聊了几句江昕嵐的新剧,还有沈家在国外的生意,气氛十分融洽。 沈敬山这才说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对了昕嵐,下周三是外公的七十大寿。本来想在沈家老宅办,怕那些远房亲戚吵吵闹闹的,惹你和孩子们烦。 所以我跟你舅舅商量了,就在江家这边办,只请沈家的直系亲属和几个过命的老朋友,人不多,安安静静吃顿饭就行。” “是啊,” 沈景琛接著说,“寿宴的所有事我们都安排好了,场地、菜单、宾客名单,都给你和江伯父看过了。 你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带著孩子们过来就行。婉清还给你准备了三套礼服,都是高定的,一会儿你试试,看哪件喜欢。” 苏婉清也笑著补充:“还有孩子们的衣服我也准备好了,跟你的礼服是配套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人穿亲子装,肯定好看。” 江昕嵐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谢谢外公,谢谢舅舅舅妈。你们想得太周到了。” “跟我们客气什么。” 沈敬山笑著说,“你是沈家唯一的外孙女,我们不疼你疼谁。” 就在这时,客厅的玻璃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第126章 他会和一只哈士奇互换灵魂 一个穿著潮牌卫衣,染著红头髮的少年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攥著一个游戏机,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正是江昕嵐的表弟沈子轩。 “妈,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游戏登不上了。” 他头也不抬地嚷嚷著,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 “沈子轩!” 苏婉清立刻板起脸,瞪了他一眼,“跑哪去了?让你在这等著见表姐夫,你倒好,偷偷跑到花园里打游戏,像什么样子!” “等那么久都不来,我当然去玩会儿了。” 沈子轩撇了撇嘴,这才抬起头,上下打量著沈煜,眼神里满是好奇。 “快叫表姐夫。” 苏婉清推了他一把。 沈子轩吊儿郎当喊了一声表姐夫,苏婉清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几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寿宴的细节,沈敬山和沈景琛夫妇便起身告辞。 沈子轩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转身冲江昕嵐喊:“表姐!我明天再过来找你玩!” 江昕嵐笑著点头:“好啊。” 等沈家人走后,江昕嵐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被宠坏了。” “小孩子嘛,叛逆期正常。” 沈煜笑了笑,牵著她的手往院子里走,“本性不坏,就是有点缺心眼。” 第二天下午,沈子轩果然准时来了。他没去找江昕嵐,反而直接溜到了沈煜的书房,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进来吧。” 沈煜头也不抬地说。 沈子轩嘿嘿一笑,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凑到沈煜身边,一脸諂媚:“姐夫,嘿嘿,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沈煜放下手里的书,看著他。 “那个…… 你那些本事,是不是都是魔术啊?” 沈子轩搓著手,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那种障眼法,还有心理学什么的?我看网上那些大师,都是靠这个忽悠人的。你放心,我不跟別人说,你教教我唄?” 沈煜挑了挑眉:“你学这个干什么?” “装逼啊!” 沈子轩说得理直气壮,“我们学校那些女生,就吃这一套!你教我两招,比如隔空取物啊,或者预言个什么事,我保证在学校里横著走!” 他拍著胸脯,大方地说:“只要你教我,我那辆蓝色兰博基尼,借你开一个月!不对,开三个月!油费我全包!怎么样?够意思吧?” 沈煜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我不会魔术。” “哎呀姐夫,別藏著掖著了!” 沈子轩不乐意了, “我都知道,你肯定是怕我学会了抢你风头。放心,我绝对不说是你教的!再说了,我就是泡妞用,又不干坏事。” 他缠著沈煜磨了半天,见沈煜始终不鬆口,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算了算了,小气鬼。” 沈子轩撇了撇嘴,转身就要走。 “等等。” 沈煜叫住他,眼神认真了几分, “你印堂发黑,最近有一劫。三天內別开你的兰博基尼,也別靠近任何狗,不然会出事。” 沈子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姐夫,你这就没意思了!不教就不教,还编这种话嚇唬我?我昨天刚给我的兰博基尼贴了新膜,正想开出去兜风呢!还別靠近狗,我最喜欢狗了,家里还养了两只金毛呢!” “信不信由你。” 沈煜淡淡说,“出事了別后悔。” “切,我才不信呢。” 沈子轩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什么玄门高人,我看就是小气鬼!” 看著他吊儿郎当的背影,沈煜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上,江昕嵐洗完澡出来,看到沈煜站在窗边看著月亮,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怎么了?还在想子轩的事?” “嗯。” 沈煜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这孩子不听劝,三天后肯定要出事。” “到底会出什么事啊?” 江昕嵐好奇地问,“你说他有一劫,严重吗?” “不算严重,就是有点丟人。” 沈煜忍不住笑了,“他会和一只哈士奇互换灵魂。” “啊?” 江昕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互换灵魂?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是真的。” 沈煜点了点头,“他命中注定有这么一个小劫,躲不过去。不过也不是坏事,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以后就不会这么天不怕地不怕了。” “那他变成狗,会不会有危险啊?” 江昕嵐有些担心。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危险。” 沈煜吻了吻她的额头,“三天后,我们去把他接回来就是了。不过到时候,他估计会被嚇得不轻。” 江昕嵐想像了一下沈子轩变成哈士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想想还挺搞笑的。他那么爱面子,变成狗肯定要疯了。” “可不是嘛。” 沈煜也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27章 汪汪汪!沈子轩魂穿哈士奇 而另一边,沈子轩回到家,早就把沈煜的话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把饼乾盒往沙发上一扔,就掏出手机给狐朋狗友打了个电话,语气得意洋洋: “喂,哥几个!明天下午两点,城北盘山公路脚下集合!跟隔壁的那帮孙子比一场直线加速!我刚刷了二阶程序,这次肯定把他们虐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轩哥牛逼!就等你这句话了!” “贏了必须请客啊!皇朝会所顶楼隨便造!” “没问题!” 沈子轩拍著胸脯保证,“贏了我请客,所有消费我买单!” 掛了电话,他走到车库,看著自己那辆骚气的蓝色兰博基尼,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车头,又拍了拍方向盘:“宝贝儿,明天就看你的了!什么劫不劫的,都是骗人的。老子运气好著呢,能出什么事?” 为了证明自己根本不怕狗,他甚至特意跑到后院,把家里的两只金毛牵出来,遛了整整一个小时,还跟它们拍了张合照发朋友圈,配文: “我家两个大宝贝,谁再说我怕狗我跟谁急!”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下午一点五十分,城北盘山公路脚下已经停了十几辆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沈子轩穿著一身黑色潮牌,戴著墨镜,靠在自己的兰博基尼上,正跟朋友们吹牛,手里还拿著一瓶可乐,时不时喝一口。 “轩哥牛逼!今天就看你的了!干翻那帮傻逼!” “就是!上次他们贏了一次,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这次必须找回场子!” 沈子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可乐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放心吧,看我怎么虐他们。” 两点整,两辆车並排停在起点线上。 死对头的车手摇下车窗,对著沈子轩比了个中指:“小子,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速度!” 沈子轩嗤笑一声,也比了个中指回去:“废话少说,输了別哭鼻子就行。” 发令旗一挥,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子轩一脚油门踩到底,兰博基尼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瞬间就把对手甩在了身后。 “臥槽!轩哥这速度绝了!” “贏定了!贏定了!” 朋友们站在起点,兴奋地大喊大叫,手里的旗子挥得飞快。 盘山公路的弯道上,沈子轩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准备拍个视频发朋友圈炫耀。 就在他准备加速衝过最后一个直道时,路边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道灰黑色的影子。 “汪!” 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哈士奇,嘴里叼著半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火腿肠,撒著欢横穿马路,根本没注意到疾驰而来的跑车。 “臥槽!” 沈子轩瞳孔骤缩,嚇得魂飞魄散。他猛地踩下剎车,同时猛打方向盘。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剎车痕。兰博基尼失控地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发出一声巨响。 “砰!”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狠狠砸在沈子轩的脸上。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光,从哈士奇身上闪过,像一层薄纱一样,笼罩了两个撞在一起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沈子轩缓缓睁开了眼睛。 鼻尖縈绕著一股泥土、青草和臭水沟混合的刺鼻味道,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 “妈的,疼死我了……” 他想开口骂街,想喊朋友的名字,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却是一阵清脆的 “汪汪汪” 的叫声。 沈子轩:“?” 他愣住了,以为自己撞坏了耳朵,產生了幻听。他又试著张了张嘴:“餵?有人吗?我是沈子轩!” “汪汪汪!汪汪!” 还是狗叫。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沈子轩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可抬起来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灰色爪子,爪子上还沾著泥和树叶,指甲尖尖的。 他猛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脏兮兮、打结的灰色毛髮,还有一条正不受控制地晃来晃去的尾巴。 “汪?” 他又试著叫了一声,尾巴晃得更欢了。 沈子轩腿一软,“噗通” 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埋进了泥土里。 “不…… 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啊!” 他拼命地摇头,想把这个噩梦甩掉,可眼前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泥土的味道,青草的触感,还有自己身上这一身討厌的狗毛,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 他变成狗了。 “我变成狗了…… 我居然变成一只哈士奇了……” 沈子轩瘫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想站起来,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可两条后腿软得像麵条一样,刚站起来不到一秒钟,就又重重地摔了下去,摔得他眼冒金星。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以摔倒告终。 最后,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彆扭地用四条腿走路。 可四条腿走路比他想像中难多了,他走得东倒西歪,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时不时还会踩自己的尾巴,疼得他齜牙咧嘴。 “汪汪汪!”(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朋友们焦急的喊声。 “轩哥!轩哥你没事吧?” “臥槽!撞得好严重啊!快打 120!” 沈子轩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连忙朝著声音的方向跑去,虽然四条腿跑起来还是很彆扭,但总比爬强。他一边跑一边叫,希望朋友们能认出他。 “汪汪汪!汪汪汪!”(我在这!我是沈子轩!快救我啊!) 他跑到车祸现场,看到朋友们正围著他的兰博基尼,七手八脚地把 “他” 从驾驶座里抬出来。 那个 “沈子轩” 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围著他的人。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突然挣脱了眾人的手,跑到路边的电线桿旁,抬起一条腿,就撒了泡尿。 撒完尿,他还抖了抖腿,一脸满足的样子。 紧接著,他看到一只飞过的蝴蝶,立刻兴奋地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 “汪汪” 叫,跑得飞快。 沈子轩:“!!!!” 第128章 他可不想被人当变態! 他站在原地,彻底石化了。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沈煜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有一劫!!! 现在他不仅变成了狗,还和那只害他撞车的流浪哈士奇互换灵魂了!!!! 现在在他身体里的,是那只傻狗的灵魂!而他的灵魂,被困在了这只傻狗的身体里! 但问题是別人不知道啊!! 该死的,那傻狗居然用他的身体干出这么丟人现眼的事情,他是真的社死了!!! 不行,得换回来! 不然,天知道那傻狗会用他的身体,再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他可不想被人当变態!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我是沈子轩!那个是假的!快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沈子轩急得原地打转,对著朋友们疯狂大叫,尾巴都快摇断了。可他越叫,朋友们越觉得他是疯狗。 “臥槽!就是这只死狗害轩哥撞车的!” “打死它!给轩哥报仇!” “別管了!先送轩哥去医院!万一耽误了就麻烦了!” 一个穿著黑色 t 恤的男生捡起一块石头,朝著沈子轩狠狠扔了过来。沈子轩嚇得连忙躲开,石头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砸在后面的石头上,碎成了好几块。 他眼睁睁地看著朋友们把那个追蝴蝶的 “他” 抬上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开走了。 车子扬起一阵尘土,呛得沈子轩直咳嗽。 公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哦不,一只狗,还有那辆撞得面目全非的兰博基尼。 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显得格外淒凉。 沈子轩孤零零地站在路边,看著空荡荡的公路,终於忍不住 “呜呜” 地哭了起来。 虽然发出来的还是狗叫,但那委屈的语气,谁听了都能感受到他的绝望。 太阳越来越大,晒得他头晕眼花。肚子饿得咕咕叫,嘴里干得冒烟,舌头都快伸到地上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公路上走著,四条腿越走越顺,可心里却越来越委屈。 他想回家,想找爸爸妈妈,想找姐夫沈煜,可他根本不认识路,也没人能听懂他说的话。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走到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路边。路边有一个垃圾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垃圾桶里飘了出来。 沈子轩的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口水瞬间流了下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凑了过去,扒著垃圾桶往里看。 垃圾桶里有半根吃剩的鸡腿,还有半个肉包子,看起来还很新鲜。 “不行!我是人!我是沈家的大少爷!我不能吃垃圾!” 沈子轩拼命克制自己,往后退了两步,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那股香味。 可肚子却不爭气地叫得更凶了,像是在抗议一样。他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都开始发黑了。 “就吃一口…… 就吃一口……” 最终,本能战胜了理智。沈子轩犹豫了半天,还是伸出爪子,把那半根鸡腿扒了出来。 他叼起鸡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刚咬了两口,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把鸡腿吐了出来,趴在地上乾呕。 “呕…… 太噁心了…… 我居然吃垃圾…… 我居然吃別人吃剩的东西……” 他一边乾呕一边哭,眼泪混著泥土和鸡腿的油,糊了一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哭了半天,肚子还是饿。 他看著地上那半根被他吐了口水的鸡腿,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心再捡起来。他只能继续往前走,希望能找到点乾净的东西吃。 走著走著,他走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小区门口有个小卖部,老板正坐在门口吃西瓜。 沈子轩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蹲在老板面前,摇著尾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他,希望老板能给一块西瓜吃。 老板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哪来的流浪狗!別挡著我做生意!”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扫帚,朝著沈子轩就打了过来。沈子轩嚇得连忙躲开,转身就跑。 他跑进了小区里,本以为能找到点吃的,没想到刚进小区,就有三只大黄狗从楼道里冲了出来,对著他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威胁声。 “汪汪汪!”(新来的!这是我们的地盘!滚出去!) 沈子轩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三只大黄狗在后面穷追不捨,一边追一边叫。 他拼了命地跑,四条腿都快跑出残影了。可他毕竟是第一次当狗,跑起来还不太熟练,没跑多远,就被其中一只大黄狗追上,在他的后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嗷呜!” 沈子轩疼得惨叫一声,跑得更快了。他慌不择路,钻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终於甩掉了那三只大黄狗。 他躲在巷子深处的一个垃圾桶后面,舔著自己流血的后腿,委屈得嚎啕大哭。 “呜呜呜…… 姐夫我错了……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我不该飆车…… 我不该说你是骗子…… 快来救我啊……” “我再也不装逼了…… 再也不飆车了…… 只要能让我变回去,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听沈煜的话,不开跑车,不靠近流浪狗,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寧愿被爷爷骂一顿,寧愿把自己的兰博基尼送给沈煜,也不想当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 就在沈子轩躲在巷子里痛哭的时候,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子轩” 被送到医院后,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雪白的墙壁,又看了看围著他的医生护士,还有一脸焦急的沈景琛和苏婉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抱著病床的栏杆,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啃得咯吱响,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哎!你干什么!” 护士嚇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想阻止他。 可 “沈子轩” 却以为护士要跟他抢东西,对著护士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威胁声。 紧接著,他伸出舌头,在护士的手上舔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尾巴,一脸討好的样子。 护士:“……” 她僵在原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口水,差点吐出来。 沈景琛和苏婉清也看傻了。 第129章 完了,被好心人带去宠物店要绝育 “子轩!你干什么!” 沈景琛气得大喊,“快放开!那是病床栏杆!不能吃!” “沈子轩” 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啃栏杆,啃得更起劲了。 医生连忙走过来,给 “沈子轩” 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皱著眉头说: “沈总,沈太太,你们別著急。病人脑部没有受到明显的损伤,可能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嚇,导致的急性应激障碍。我们先给他打一针镇静剂,让他安静下来,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好好好,快给他打!” 苏婉清连忙点头,心疼得直掉眼泪,“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护士拿著针管走过来,准备给 “沈子轩” 打针。 可 “沈子轩” 却以为护士要伤害他,拼命挣扎,从病床上跳了下来,在病房里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 “汪汪” 叫。 “別跑!快抓住他!” “小心別让他摔著了!” 医生护士们追著 “沈子轩” 跑,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被子被掀翻了,椅子被撞倒了,地上散落著各种医疗用品。 最后,四个男医生一起上阵,才终於把 “沈子轩” 按住,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 没过多久,“沈子轩” 就安静了下来,趴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流著口水。 苏婉清坐在床边,握著 “儿子” 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景琛!你看看儿子!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医生说他脑子没事,可他怎么跟个狗一样啊!” 沈景琛的脸色也惨白惨白的,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別担心,会好的。我们请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他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煜和江昕嵐走了进来。 “舅舅,舅妈,我们听说子轩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 江昕嵐连忙说,看到病房里一片狼藉,嚇了一跳,“这…… 这是怎么了?” “昕嵐!你可来了!” 苏婉清看到江昕嵐,哭得更凶了,“你快看看子轩!他不知道怎么了,变成这样了!医生说他精神不正常了!他刚才居然啃病床栏杆,还学狗叫!” 沈煜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 “沈子轩”,心里瞭然。 “他不是精神不正常。” 沈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景琛和苏婉清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煜,你…… 你说什么?” 沈景琛难以置信地问。 “我说,现在在子轩身体里的,是那只撞车的流浪哈士奇的灵魂。” 沈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而子轩的灵魂,在那只哈士奇的身体里。三天前我就提醒过他,別开跑车,別靠近流浪狗,他不听。” 沈景琛和苏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这…… 这怎么可能?” 苏婉清瞪大了眼睛,浑身发抖,“互换灵魂?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不是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沈煜说,“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个小劫,躲不过去。不过放心,我能把他们换回来。” “真的吗?你真的能把子轩换回来?” 沈景琛抓住沈煜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沈煜,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子轩!我们沈家就这一个独苗啊!” “舅舅放心,我一定会的。” 沈煜点了点头,“不过现在得先找到子轩的灵魂,也就是那只哈士奇。” “那只狗早就跑没影了!” 跟著过来的沈子轩的朋友连忙说,“当时我们急著送轩哥去医院,根本没管它。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谁知道它跑到哪去了。” “別著急。” 沈煜闭上眼,掐指算了算。过了几秒,他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嘴角还忍不住抽了抽。 “怎么了?” 江昕嵐连忙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煜清了清嗓子,强忍著笑说:“他在城西的『萌宠乐园』宠物店。被一个叫朵朵的初中生捡走了,小姑娘看他腿受伤了,带他去处理伤口。现在…… 宠物店的医生正准备给他做绝育手术。” “什么?!” 沈景琛的脸瞬间绿了,声音都变调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绝育?!” 苏婉清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沈景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那…… 那还等什么啊!快去救他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婉清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著哭腔,“要是子轩被绝育了,他以后还怎么活啊!” “快走!” 沈景琛反应最快,转身就往外面跑,连外套都忘了穿,“我开车!现在就去城西!”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衝出医院,连电梯都不等了,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沈景琛把车开得飞快,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恨不得立刻飞到宠物店。 此时,城西的萌宠乐园宠物店里,正上演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 沈子轩正被两个护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刚才他受了伤,一只狗委屈地躲在巷子里哭的时候,被一个有爱心的初中生朵朵发现了。朵朵看他腿上流血,可怜巴巴地缩在垃圾桶后面,顿时心软了。 “小狗狗,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朵朵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第130章 再晚一步我就成太监了! 沈子轩本来想躲开,可他实在太疼太饿了,朵朵的手很温暖,让他忍不住蹭了蹭。 “好可怜啊。” 朵朵心疼地说,“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说完,她抱起沈子轩,就往附近的宠物店走去。 “医生叔叔,你一定要好好给它看看呀。” 朵朵把沈子轩放在桌子上,温柔地摸著他的头,“它好可怜,肯定是被主人拋弃了,还被別的狗咬伤了。” “放心吧小朋友,叔叔会把它治好的。” 医生笑著说,拿起碘伏,给沈子轩的伤口消毒。 沈子轩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乖乖地趴在桌子上,任由医生处理伤口。 他心里想著,等处理完伤口,就想办法让这个小姑娘送他去江家老宅,找姐夫沈煜救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医生处理完伤口,突然对著朵朵说: “小朋友,这只小狗应该是流浪狗,没做过绝育。正好今天有空,我顺便给它做了吧,对它身体好,以后也不会乱跑,还能减少很多疾病。” “好呀好呀。” 朵朵点了点头,还十分赞同,“绝育了好,这样身体更健康,就是绝育它会不会疼呀?” “不会的,打了麻醉就不疼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医生笑著说。 沈子轩一听,魂都嚇飞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不要!我不要绝育!我是人!我是沈家的独苗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他拼命挣扎,想要从手术台上跳下去。 可刚才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给他打了一点镇静剂,现在麻醉又开始生效了,他的四肢越来越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哎,別乱动。” 一个护士按住他,笑著说,“乖一点,很快就好了。” “就是啊,做了绝育对你好。” 另一个护士也说。 沈子轩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拼命地叫,拼命地挣扎,可一切都是徒劳。两个护士死死地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医生拿著麻醉针走了过来,笑著说:“別害怕,很快就好了。睡一觉起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子轩看著越来越近的针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我沈子轩的清白,今天就要毁在这里了。 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啊!怎么面对我的爸爸妈妈!怎么面对我的同学们! 就在针头快要扎进他皮肤的那一刻,宠物店的玻璃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住手!不准碰他!” 沈景琛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响起,震得整个宠物店都嗡嗡响。 医生嚇了一跳,手里的麻醉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沈子轩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衝进来的沈景琛、苏婉清、沈煜和江昕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汪汪汪!汪汪汪!”(爸!妈!姐夫!你们终於来了!再晚一步我就成太监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沈景琛的方向爬去,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苏婉清衝过去,一把把他抱进怀里,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儿啊!妈妈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她抱著沈子轩,哭得浑身发抖,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宝一样。 医生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们,手里还拿著手术剪刀:“你们…… 你们是谁啊?这只狗是你们的?” “是我们的!” 沈景琛没好气地说,脸色铁青,“谁让你们隨便给別人的狗做绝育的?” “我…… 我以为它是流浪狗……” 医生委屈地说,“是这个小姑娘把它送过来的,说它是流浪狗。” 朵朵看著沈子轩,有些不舍地说:“小狗狗,原来你有主人呀。那你跟爸爸妈妈回家吧,以后要乖乖的哦,不要再乱跑了。” 沈子轩回头看了她一眼,对著她摇了摇尾巴,算是道谢。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娘,他现在还在巷子里挨饿呢。 沈景琛掏出钱包,扔给医生一叠厚厚的钱: “这是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狗我带走了。” 说完,一行人抱著沈子轩,匆匆离开了宠物店。 回到医院,病房里的 “沈子轩” 还在呼呼大睡,睡得正香,时不时还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沈煜,现在怎么办?” 沈景琛焦急地问,生怕晚一秒,儿子就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们先出去,我来把他们的灵魂换回来。” 沈煜说,“不要让人打扰我。” “好好好,我们出去,我们出去。” 沈景琛和苏婉清连忙点了点头,带著所有人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病房里只剩下沈煜、江昕嵐,还有两个灵魂错位的生命。 沈煜把怀里的哈士奇放在地上,然后走到床边。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轻轻一弹,灵力化作两道柔和的白光,分別点在了两个身体的眉心。 一阵温暖的白光闪过,整个病房都被照亮了。两个身体同时晃了晃,然后倒了下去。 “好了。” 沈煜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等他们醒过来就没事了。” 江昕嵐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刚才在宠物店,我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还好赶上了。” 沈煜笑了笑,“不然这孩子,这辈子都不敢再提飆车了。” 没过多久,病床上的沈子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雪白的墙壁,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熟悉的、人类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是毛茸茸的狗爪子。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头髮,还有自己的身体。 “我…… 我回来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不是狗了!我也没被绝育!”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在病房里又蹦又跳,像个疯子一样。他跑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激动得哭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於变回来了!” 这时,地上的哈士奇也醒了过来。它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著沈子轩摇了摇尾巴,“汪” 了一声。 第131章 收养剎车,沈敬山寿宴 沈子轩看到它,打了个寒颤,连忙躲到沈煜身后,探出头看著它,心有余悸地说:“別过来!別过来!我再也不想跟你互换灵魂了!” 哈士奇歪了歪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怕自己,然后走到墙角,趴下继续睡觉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沈敬山、沈景琛和苏婉清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正常的沈子轩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子轩!你好了!” 苏婉清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我的儿啊,你可嚇死妈妈了!” “妈!我好想你啊!” 沈子轩抱著苏婉清,也哭了起来,“我当狗的时候真的过得太惨了!被大黄狗追,还吃了垃圾,差点就被绝育了!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著自己的遭遇,从被朋友拋弃,到迷路被狗追,再到差点被绝育,说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沈敬山看著他,又好气又好笑:“现在知道错了?当初让你听沈煜的话,你偏不听。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子轩连忙点头,然后转身噗通一声跪在了沈煜面前。 “姐夫!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骗子!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就是活神仙啊!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他抱著沈煜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沈煜的裤子都弄脏了。 沈煜无奈地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好了,起来吧。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別再这么作死了。” “我再也不敢了!” 沈子轩连忙保证,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要是再飆车,我就是狗!” 看著他这副样子,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沈子轩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 “对了姐夫,那只哈士奇,我们收养它吧。要不是它,我也不会…… 不对,要不是我撞了它,它也不会遭这个罪。” “好啊。”苏婉清笑著说,“它和我们家也算是有缘,就算你不说,我和你爸也打算把它带回去的。” “那就这么定了!” 沈子轩高兴地说,“我给它取名叫剎车!纪念我那天踩的那脚救命剎车!要是没踩那脚剎车,我现在早就凉了!” 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 当天下午,沈子轩就出院了。他特意去宠物店把剎车接回了家,还给它买了一大堆零食和玩具,把它当成了小祖宗一样对待。 从此,沈子轩彻底变成了沈煜的头號迷弟。 走到哪都把 “我姐夫是活神仙” 掛在嘴边,谁要是敢说沈煜一句坏话,他第一个跳出来跟人急。 转眼就到了沈敬山七十大寿的日子。 江家老宅的前院被装点得喜气洋洋,朱红色的廊柱上掛著烫金的寿字灯笼,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盛开的菊花,空气中飘著桂花糕和酒菜的香气。 寿宴算是家宴,没有大操大办,在场的只有江家和沈家两家人,一共也就五桌人,场面很是温馨热闹。 正午十二点整,寿宴正式开始。 沈敬山穿著一身暗红色的手工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鑠。 他牵著念念和归归的小手,一步步走上主台,接过沈景琛递过来的酒杯,对著满堂宾客举了举。 “今天是我七十岁的生日。” 沈敬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难掩的激动, “我沈敬山这辈子,一辈子顺风顺水,生意做得不小,儿女也双全。唯独亏欠我大女儿沈娇,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年纪轻轻就走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孩子,眼眶微微泛红: “不过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在有生之年,找回了我的外孙女昕嵐,还多了这两个乖曾孙。今天能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这里,我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话音落下,江昕嵐的眼眶也红了。沈煜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她抬头看向沈煜,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好啦,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沈敬山擦了擦眼角,哈哈大笑起来,“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眾人纷纷举杯,齐声喊道:“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寿宴的气氛瞬间热闹了起来。 沈子轩像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沈煜身边。 谁过来给沈煜敬酒,他都第一个挡在前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拍著胸脯说:“我姐夫不能喝酒,我替他喝!我姐夫是活神仙,喝酒会影响法力的!” 说著,他就要把上次和哈士奇互换灵魂的糗事说出来,被江昕嵐一个眼刀制止了。 眾人看著他这副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这孩子,慢点喝,別喝醉了。” 苏婉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阻止。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沈子轩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整天惹是生非,对沈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也乐得他这样,上次的事真的是把她给嚇坏了。 现在儿子能安生,比什么都好。 “放心吧妈,我酒量好著呢!” 沈子轩拍著胸脯保证,转头又凑到沈煜身边,小声说, “姐夫,你看我表现怎么样?以后再有不长眼的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衝上去收拾他!” 沈煜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得到沈煜的夸奖,沈子轩更得意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转身跑到院子里,把拴在树下的 “剎车” 牵了过来。 “剎车,给爷爷表演一个握手!” 沈子轩拍了拍 “剎车” 的头。 “剎车” 是一只灰黑色的哈士奇,自从被沈子轩收养后,养得油光水滑。 它听懂了沈子轩的指令,抬起一只爪子,放在了沈敬山的手上,还摇了摇尾巴。 “好!好!” 沈敬山笑得合不拢嘴,从盘子里拿了一块最大的酱肘子,递给了 “剎车”, “真乖,赏你的!” “剎车” 叼著酱肘子,跑到一边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第132章 沈清月,缉毒警未婚夫 这时,念念和归归手拉著手,走到了沈敬山面前。 “太外公,祝您生日快乐。” 念念手里拿著一幅画,递到沈敬山面前。 画上是线条稚嫩的一家人,有太外公,有外公外婆,有爸爸妈妈,还有她和弟弟,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大大的笑容。 “太外公,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念念仰著小脸,认真地说。 “谢谢我的乖曾孙女。” 沈敬山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宝贝似的收进怀里,“这是太外公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归归也递上了自己的礼物,是一个用木头雕的小寿桃。虽然雕工有些粗糙,边缘还有些毛刺,但看得出来,是花了很多心思打磨的。 “太外公,这个给你。” 归归的声音有些靦腆,“我跟爸爸学的,雕得不好。” “好,好,雕得太好了。” 沈敬山接过小寿桃,摸了摸归归的头,眼眶又红了,“太外公很喜欢。”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爷爷,对不起,我来晚了。”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沈清月提著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快步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气质温婉,眉眼间和江昕嵐有几分相似。她是沈景琛的大女儿、沈子轩的亲姐姐。 “清月来了,快坐。” 沈敬山笑著招了招手,“怎么才来?是不是林辰那小子又耽误你了?” 提到林辰,沈清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临时有紧急任务,连夜出边境了,让我替他跟您说声对不起,等他回来再给您赔罪,给您补一个大寿桃。”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 沈敬山点了点头,“他是缉毒警,责任重大。你多体谅他一点,等他平安回来就好。” “我知道的。” 沈清月笑著点了点头,走到江昕嵐身边,拉住她的手,“昕嵐姐,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上次你演的《风起长安》我天天追,演得太好了。” “谢谢清月。” 江昕嵐也笑著回应。 上次认亲的时候,两人见过一面,沈清月性格温柔,对她也很好,两人相处得像亲姐妹一样。 沈清月又看向沈煜,礼貌地点了点头:“沈先生,久仰大名。经常听子轩提起你,说你本事特別大,能把他从狗嘴里救回来。” “清月客气了。” 沈煜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姐,那可不是我吹!” 沈子轩立刻凑了过来,得意洋洋地说, “我姐夫那本事,简直神了!上次我出事,连医院都查不出来什么毛病,我姐夫一出手就好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我姐夫收拾他!保证打得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就你能说。” 沈清月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沈子轩的头髮,“你少惹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几人正说著话,院子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沈景明牵著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姍姍来迟。 沈景明是沈敬山的二儿子,沈景琛的亲弟弟,也是沈家出了名的浪子。 今年四十四岁,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结婚了,这次是年初去俄罗斯旅游时,和这个叫伊莲娜的女人一见钟情,闪婚回来的,连家人都没提前通知。 “爸,对不起对不起,国外航班晚点了,差点赶不上您的寿宴。” 沈景明大大咧咧地走过来,给沈敬山敬了一杯酒,“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伊莲娜,中俄混血,中文不太好,您多担待。” 伊莲娜一头栗色的捲髮,皮肤白皙,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气质安静温婉。 她不太会说中文,只是笑著点了点头,跟著沈景明给沈敬山敬了酒,用生硬的中文说:“祝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好,来了就好。” 沈敬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对於这个二儿子,他也是操碎了心,只要他不惹事,就谢天谢地了。 沈景明又拉著伊莲娜,给大家一一介绍。伊莲娜话不多,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 走到江昕嵐面前时,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了过去:“一点小礼物,给孩子们的。” “谢谢二婶。” 江昕嵐连忙道谢,接过礼盒递给了旁边的佣人。 伊莲娜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念念和归归的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喜爱:“真可爱。” 念念和归归对视一眼,齐声说:“谢谢二婶。”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才结束。 宾客们陆续告辞,沈景明也带著伊莲娜离开了。 沈敬山看著他们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景明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收收心,踏踏实实过日子。” “隨他去吧,只要他不惹事就行。” 沈景琛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清月看了看天色,也起身告辞:“爷爷,爸,妈,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去队里等林辰的消息,他说今天会给我报平安。” “路上小心。” 沈敬山点了点头,“要是林辰打电话来了,第一时间告诉家里。” “我知道的。” 沈清月点了点头,和眾人道別后,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沈煜牵著江昕嵐的手,看著在院子里和 “剎车” 追逐打闹的两个孩子,眼神温柔。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寿宴过后的第五天,沈家別墅的客厅里,沈清月端著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茶几上,她都浑然不觉。 “姐,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沈子轩啃著苹果,凑过来一脸好奇, “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跟丟了魂似的。是不是林辰哥又出任务没给你打电话啊?” 沈清月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林辰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怎么喊都不理我。心里总觉得慌慌的,跳得特別快。” 第133章 无力回天,最多撑不过今夜 “嗨,梦都是反的!” 沈子轩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拍著胸脯保证, “再说了,林辰哥那么厉害,什么毒贩抓不到啊?肯定没事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带你去找我姐夫看看!我姐夫可是活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林辰哥在哪,安不安全。” 他说著,眼睛都亮了起来,一脸得意:“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出事,连医生都查不出来什么毛病,我姐夫一出手就好了!那本事,简直神了!现在谁要是敢说我姐夫一句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急!” 沈清月被他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你能吹。沈煜是厉害,但也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啊。再说了,林辰执行任务都是保密的,哪能隨便算。” “怎么不能!” 沈子轩不服气地说, “我姐夫连我哪天会撞车都能算到,算个林辰哥的安危算什么?不信我现在就给我姐夫打电话,让他……” 话还没说完,沈清月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 “林伯母” 三个字。 沈清月的心猛地一沉,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喂,伯母?” 电话那头,林母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传来: “清月…… 清月你快来…… 快来军区总医院…… 林辰…… 林辰他出事了…… 任务遭遇埋伏,重伤垂危…… 医院已经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 医生说…… 说怕是撑不住了……” 轰 ——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沈清月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林伯母崩溃的哭声在迴荡。 刚才的噩梦,竟然成真了。 那个梦里浑身浴血,倒地不起的身影,不是虚幻的臆想,是冥冥之中的预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答应过她,任务结束就平安回来,和她结婚的! 他心怀家国,奔赴险境,守著万家灯火,怎么偏偏没能守住自己的平安? 沈清月眼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双腿发软,身子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姐!” 沈子轩见状大惊,连忙伸手一把扶住她,看著姐姐泪流满面,心碎欲绝的模样,再联想到电话里的內容,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神色骤然凝重下来。 他再不懂事,也知道这事有多严重。 林辰哥出事,重伤病危,连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那是真的到了生死一线的关头。 “姐,你稳住,別慌!” 沈子轩强压下心里的震惊与慌乱,扶著摇摇欲坠的沈清月,“我们现在立刻去军区总医院!先去看看情况!” 沈清月此刻已经哭得浑身发抖,心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连站立都费劲, “怎么会…… 他那么厉害…… 怎么会出事…… 他答应过我的…… 他要平安回来的……” 沈子轩看著姐姐这般模样,心里也一阵发酸,却不敢沉溺在情绪里,强行镇定下来: “姐,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先去医院!到了再说!” 他扶著沈清月往外走,脚步匆匆,同时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拨通沈煜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沈煜平静淡然的声音:“子轩,怎么了?” 沈子轩语气急得发颤,再也没有平日的嬉闹,满是慌张急迫: “姐夫!大事不好了!林辰哥边境出任务遭遇埋伏,重伤濒危,现在在军区总医院抢救,医院都下病危通知了,人快不行了!你赶紧过来一趟,求求你快来!”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隨即依旧是沉稳淡定的语调,不慌不忙:“別慌乱,你们先去医院稳住情况,我和昕嵐马上赶过去。” “好!好!我们现在就往医院赶,姐夫你快点!” 掛了电话,沈子轩扶著失魂落魄的沈清月,快步上车,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朝著京市军区总医院疾驰而去。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急速停在军区总医院门诊楼下。 两人来不及锁车,几乎是踉蹌著奔进医院,直奔重症抢救室所在的住院部高层。 还没走到抢救室外的走廊,远远就听见压抑的哭声和凝重的嘆息声。 抢救室门口,站著几名身著正装军装的军方人物,神色肃穆,眉头紧锁,满脸沉重。 林家父母坐在长椅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气度。 林父一身笔挺军装,背脊微微佝僂,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铁青苍白,双拳紧紧攥著,隱忍的悲痛藏在眼底。 林母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眼红肿,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靠在身边亲友搀扶,身子不停颤抖,一声声压抑的哭泣,听得人心头髮酸。 旁边围著的亲友,军方同僚,个个神色黯然,低声嘆息,却无从安慰。 谁都知道,林家这个后辈,太可惜,太让人心疼。 “伯母!” 沈清月一眼看到林母,再也忍不住,快步奔过去,扑通一声蹲在她身前,泪水汹涌而出。 林母抬头看到她,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抱住她,泣不成声: “清月…… 我的好孩子…… 我们林辰…… 怕是撑不住了…… 医生说伤势太重…… 体內还有不明毒素…… 內臟受损,骨骼碎裂,烧伤遍布全身…… 连最好的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 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了…… 让我们准备后事……”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沈清月心上。 她抱著林母,泪水肆意流淌,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遍遍摇头: “不会的…… 林辰不会有事的…… 他那么坚强,他一定会撑过来的…… 一定会……” 在场的人看著相拥痛哭的两人,无不唏嘘动容。 谁都知道两人情深意篤,婚约已定,眼看就要圆满相守,却突遭这般横祸,命运太过残忍。 林父沉沉嘆了口气,看向泪流满面的沈清月,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清月,委屈你了。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也委屈了你跟著担惊受怕,承受这些痛苦。” 沈清月连忙摇头,擦著眼泪哽咽:“叔叔別说这话,我只想要林辰好好活著,別的我什么都不求。” 这时,抢救室的门缓缓从里面推开。 几名穿著白大褂的权威专家,主治医生摘下手口罩,脸色疲惫凝重,一个个眉头紧锁,摇头嘆气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医院德高望重的老院长,也是军方医疗系统的顶尖专家,他走到林父面前,语气沉重无奈,带著深深的无力: “林老,我们尽力了。” “病人遭遇爆炸衝击,大面积重度烧伤,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体表皮肉损毁严重,容貌受损严重。 更棘手的是,他体內侵入了境外新型复合型神经毒素,这种毒素我们国內没有解药,扩散极快,已经侵蚀五臟六腑,重创心脉。” “我们全力抢救数个小时,只能勉强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徵,心跳数次骤停,全靠电击和器械撑著。 以目前的伤势和毒素蔓延速度,我们已经无力回天,最多撑不过今夜…… 你们…… 进去见最后一面吧。” 第134章 唯一的希望,也是林辰唯一的生机 这番话,如同终审判决,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倖心理。 无力回天。 连国內顶尖的医疗专家团队,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一条鲜活的生命流逝。 林父身子猛地一晃,踉蹌后退半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眼底的悲痛再也压制不住,满脸沧桑绝望。 他戎马一生,见惯生死,从不轻易落泪,可此刻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即將逝去,那颗坚硬的心,也碎得千疮百孔。 林母听完,直接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被旁边的人连忙扶住抢救。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与绝望之中,人心惶惶、束手无策之时,走廊尽头传来两道沉稳从容的脚步声。 眾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沈煜身著简约黑色休閒装,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清冷绝尘,眉眼淡然沉静,周身自带一种无形的沉稳气场,仿佛世间所有悲欢生死,都难以扰他分毫。 江昕嵐陪在他身侧,神色温婉,眼底带著几分悲悯,跟在他身后缓步走来。 沈子轩看到两人到来,像是瞬间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衝上前,语气带著急切的哀求 :“姐夫!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林辰哥!医生都说没救了,下了病危通知,已经无力回天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沈煜身上。 有疑惑,有打量,有茫然,也有一丝微弱的、近乎渺茫的希冀。 在场都是军方高层,医疗专家们,大多不认识沈煜,只当是沈家的普通晚辈,不明白沈子轩为何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年轻外人身上。 那连国內顶尖专家都救不活的人,一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又能做什么? 老院长眉头微蹙,带著几分医者的严谨与不悦,沉声开口: “小伙子,这里是重症抢救重地,不是年轻人胡闹的地方。病人伤势特殊,毒素诡异,我们整个专家团队都已经无能为力,不要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耽误家属最后的告別时间。” 言下之意,明显觉得沈子轩在胡闹,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行身上,太过荒唐。 旁边的军方大佬也微微皱眉,眼神里带著不赞同。 沈子轩却丝毫不让,挺直身子,一脸篤定维护沈煜: “院长,我不是胡闹!我姐夫不是普通人,他是真正有通天本事的高人!现在林辰哥只剩最后一口气,你们没办法,不如让我姐夫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著等死要强!” 这话一出,走廊里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沈子轩年少衝动,病急乱投医。 有人觉得太过玄乎,离谱不实。 也有人心里暗暗一动,抱著一丝微不足道的侥倖。 是啊,如今已经无路可走,专家已然宣判死刑,不如姑且让这年轻人试一试,万一呢? 林父目光落在沈煜身上,看著年轻人沉稳淡然、不骄不躁的气度,再看看沈子轩一脸坚信不疑的模样,又看了看几乎要天人永隔的儿子,內心挣扎万分。 一边是科学医疗的极限,已经宣告无力回天。一边是虚无縹緲的高人本事,看似荒唐,却是眼下唯一的渺茫希望。 他一辈子信奉实干,不信虚妄,可到了白髮人恐送黑髮人的绝境,再固执的人,也愿意抓住最后一丝微光。 林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与迟疑,走到沈煜面前,神色郑重,带著长辈的庄重与绝境中的恳求,微微躬身: “沈先生,犬子性命垂危,全院专家束手无策,如今已是绝境。既然子轩信你有本事,我林家愿放手一搏,恳请沈先生出手相救。无论结果如何,林家都感念你的情义,绝不怪罪。” 沈煜神色平静,目光淡淡扫过抢救室的方向,神识已然悄无声息探入其中,將林辰体內的伤势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伤势確实极重,境外特製毒素阴毒诡譎,寻常医术確实无解。 但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绝境。 他敛回神识,语气平缓无波,自带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篤定:“我可以救。” 话音落下,整个嘈杂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老院长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林父抬手制止。 林父眼神骤然亮起,像是在无边黑暗里看到了一缕曙光,语气急切又郑重: “那就拜託沈先生了!我们立刻清场,抢救室交由你全权处置,任何人不得打扰,所有责任我林家一力承担!” “老林!你三思啊!” 旁边的老院长连忙劝阻,“这不合医疗规矩,他没有行医资质,贸然进抢救室乱动,万一……” “已经没有万一了。” 林父摇头,眼底满是苍凉又坚定, “你们已经宣告无力回天,与其坐等离世,不如让沈先生一试。” 林家眾人,军方同僚也纷纷沉默默许。 是啊,已经走到绝路,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沈清月原本死寂的心底,骤然燃起熊熊希望,泪眼朦朧地望著沈煜,眼里满是祈求与期盼。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林辰唯一的生机。 沈煜神色依旧淡然,没有被眾人的目光裹挟,从容开口:“把抢救室所有医护人员请出,清空场地,关门闭户,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好!马上照办!” 林父立刻点头,立刻安排人守在抢救室门口,把里面的医生护士全都请了出来,严格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眾人纷纷退到走廊两侧,目光紧紧盯著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院长和一眾专家站在一旁,面色复杂,有质疑,有不解,有无奈,也有一丝隱秘的好奇。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年轻人,真的能打破医疗极限,把一个已经被判死刑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沈煜迈步上前,推开抢救室大门,身影缓缓走了进去,隨即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静等候,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第135章 真的有转机了! 沈清月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泪水还在眼角,心底却重新燃起了期盼。 她相信沈子轩的眼光,相信沈煜的本事,更奢望上天垂怜,留住这个为国赴险的英雄。 林父站在门前,背脊依旧紧绷,眼底满是焦灼与忐忑。 他一生歷经风浪,从不曾如此紧张不安,此刻却像个普通父亲,满心都是对儿子的牵掛与期盼。 林母缓缓醒转,得知沈煜进去救人,也强忍著悲痛,默默祈祷。 抢救室內。 灯光惨白,仪器滴答作响,满室消毒水与血腥味交织。 病床上的林辰,模样看得人心头一震。 浑身大面积重度烧伤,皮肉破损焦黑,脸上从额骨到下頜一道狰狞裂口,面容损毁严重,早已看不出往日俊朗。 右臂扭曲变形,明显粉碎性骨折,身上多处伤口渗著血水,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全靠各类仪器勉强吊著最后一丝生机。 体內阴毒悄然蔓延,一点点侵蚀经脉臟腑,生机不断流逝。 这般惨状,足以让人心生不忍。 这就是捨身戍边,以身挡暗的缉毒英雄,为国拼尽全力,最终落得残躯濒碎,躺在这里无声承受痛苦。 沈煜走到病床边,神色平静无波澜,没有多余的动作,指尖轻抬,一缕精纯温润的灵力悄然渡入林辰体內。 灵力如同润物细雨,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先是封住毒素扩散的脉络,阻断阴毒继续侵蚀臟腑,再缓缓修復受损的心脉与破裂的內臟肌理。 隨后,他取出隨身温养的灵丹玉瓶,倒出一枚莹润丹丸,送入林辰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药力瞬间化开,配合灵力层层清褪体內诡异毒素,梳理受损经脉,稳住摇摇欲坠的生机。 最后取过银针,手法行云流水,落针精准无误,每一针都扎在关键大穴。 以灵力引针,固本培元,锁住性命,稳住心脉。 整个过程,沈煜神色从容,不见半分吃力,周身淡然自若,自带高人风范。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內原本起伏微弱,濒临平直的心电监护仪线条,忽然缓缓变得平稳起来,滴滴的规律声响清晰传出。 门外眾人瞬间浑身一震,眼神骤亮,满脸难以置信。 有戏! 真的有转机了! 老院长和一眾医疗专家瞬间凑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向仪器屏幕,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原本濒临停止的生命体徵,竟然真的稳住了!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所有的医学认知! 又过了约莫二十多分钟,抢救室大门缓缓打开。 沈煜缓步走了出来,神色依旧淡然从容,所有人瞬间围了上来,目光齐聚在他身上,带著急切、敬畏、震惊与期盼。 林父第一个衝上前,声音都在发颤:“沈先生!怎么样?我儿子……” 沈煜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给人无限安稳:“命保住了。” 一句话落下,如同甘霖落进乾涸心田。 林父浑身一松,眼眶瞬间红了,满心的煎熬绝望,在这一刻化作无尽的惊喜和感激。 林母更是捂著脸,喜极而泣。 沈清月也是双腿一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活下来了。 她的林辰,守住了家国,也守住了自己的性命。 老院长带著一眾专家走进抢救室,亲自给林辰做全面检查,一番细致探查下来,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体內毒素彻底消散,臟腑损伤奇蹟般癒合,生命体徵平稳正常,就连濒临衰败的生机,都变得充盈稳固。 走出抢救室,老院长走到沈煜面前,放下所有身段与傲气,深深躬身致歉敬佩: “沈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您这手段,早已远超寻常医术,堪称神跡,老夫自愧不如,由衷佩服。” “无碍。” 沈煜淡淡对老院长点了点头,看向满心担忧的林家人还有沈清月,缓缓说起林辰的情况, “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只是他的体表烧伤,面部创口,还有右臂粉碎性骨折,伤势过重,短时间內无法彻底復原,需要慢慢静养调理。” “我留三枚固本疗伤丹药,每日一枚按时服用,三日便可甦醒,一月左右便能下床行走,后续坚持调理,面容疤痕与手臂旧伤,也会逐渐恢復如初。” 说著,他递出一只温润白玉瓶,交到林父手中。 林父双手颤抖著接过玉瓶,如获至宝,对著沈煜深深鞠下一躬,满是郑重与感激: “大恩不言谢!沈先生今日救我儿性命,便是我林家上下永世的恩人!往后但凡有用得著我林家之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第136章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林辰出院后,便回了自家小院休养,沈清月日日守在身边,细致照料著他的康復起居。 沈煜每隔几日便会过来一趟,坐在小院的石凳上,给林辰扎针舒缓手臂上的神经损伤。 两人閒聊时,极少触碰边境缉毒的凶险过往,大多是说些日常琐事,或是念念归归在幼儿园的趣事,氛围平淡又安稳。 林辰身上的伤恢復得不算慢,可眉宇间的鬱结,却始终散不去。 这日恰逢周末,林辰的三个战友结伴而来。 三人都换了便装,年纪不过二十五六,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却个个面色蜡黄,眼底掛著浓重的青黑,坐姿也显得局促不安,手指总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几人坐了没一会儿,其中一个身形偏瘦的青年,便藉口抽菸起身,走到小院的阳台上,背对著眾人,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良久都没转过身。 沈煜看在眼里,並未多言,直到三个战友告辞离开,林辰才望著门口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他们三个,都是跟我一起潜伏的兄弟,在毒窝待了整整两年,最后任务成了,人却毁了。” 林辰攥了攥拳,指节泛白,声音低沉, “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毒贩强行注射了新型合成毒品,现在虽说脱离了险境,可戒断反应日夜缠著他们,整宿整宿睡不著,白天精神涣散,连基本的工作都没法做。”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继续说道: “医院开的镇静药,副作用大得很,吃了就昏天黑地,还有兄弟熬不住,差点出事。 他们都是立过功的英雄,总不能年纪轻轻,就这么毁了前程,提前退伍吧。队里找了无数专家,全都束手无策。” 沈清月坐在一旁,听著这些话,眼圈也红了,轻轻握住林辰的手,满心心疼。 林辰转头看向沈煜,犹豫了许久,才有些侷促地开口,语气带著恳求: “沈煜,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上次你救我性命的时候,用的那颗小药丸,效果出奇的好,能不能…… 给他们也试试? 不用彻底根治,只要能让他们睡个安稳觉,能正常过日子,就够了。” 沈煜看著林辰通红的眼底,又想起方才那三个年轻人落寞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没有丝毫推脱,轻轻点了点头。 “我书房里,还存著几颗清润丹,能清除他们体內残留的毒素,解除戒断反应。” 林辰闻言,瞬间喜出望外,猛地站起身,对著沈煜就要躬身道谢,被沈煜伸手拦住。 “都是为国拼命的人,不必如此。” 沈煜语气淡然, “明日我把药送过来,你叮嘱他们,睡前温水送服,服药期间忌辛辣生冷,其余的,不必多问。” 林辰连连点头,心里的感激,早已溢於言表,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说,只能牢牢记在心里。 次日午后,沈煜如约来到林辰的小院,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的素白瓷瓶,瓶塞塞得严实,透著淡淡的草药清香。 他將瓷瓶递给林辰,倒出六颗圆润的黑色药丸,药丸不大,却散发著一股清冽的气息,闻之便让人觉得心神安定。 “这六颗,刚好他们三人分,每晚睡前吃一颗,两天服完。” 沈煜细细叮嘱, “丹药入腹,体內残留的毒素会慢慢被化解,戒断反应会清除,睡眠也能安稳下来。” 林辰小心翼翼地接过药丸,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千恩万谢,转身便驱车赶往三个战友的住处,亲自把药丸送到他们手上,一字不差地转达了沈煜的叮嘱。 三个战友起初还有些半信半疑,毕竟医院那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一颗小小的药丸,能有什么用? 可看著林辰郑重的模样,还是按著嘱咐,当晚睡前服下了药丸。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辗转反侧,饱受戒断反应折磨的几人,竟渐渐觉得心神安寧,浑身的焦躁与不適感慢慢褪去,困意袭来,竟是沾枕便睡。 这一觉,他们睡了整整八个小时,没有噩梦,没有突如其来的手抖心慌,是执行任务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一周后,三人再次来到林辰的小院道谢,整个人的状態已然天差地別。 面色褪去了蜡黄,多了几分血色,眼底的青黑消散,眼神也重新有了光彩,之前不受控制颤抖的手指,彻底恢復了平稳,连精神状態都好了太多。 原本已经打了退伍报告的那个青年,更是直接撤回了报告,如今已经能回到岗位,处理简单的情报工作。 三人心里清楚,是沈煜的药丸救了他们,给了他们重新正常生活的希望。 他们特意从老家带来了一箱子自家种的苹果,朴实又真诚,放下东西后,连进门喝口水都不好意思,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便匆匆离开了。 林辰看著战友们恢復如初,心里满是欣慰,可隨即又涌上一股遗憾,对著沈煜嘆了口气。 “要是这丹药能多一些就好了,全国还有不少跟他们一样的兄弟,都在受这份罪,都是为国负伤,看著实在心疼。” 沈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清润丹的配方里,有两味药材早已濒临绝跡,市面上根本寻不到,就算找到替代品,药效也相差甚远,没法再批量炼製。” 说绝跡倒也不是真的绝跡了,主要是那两味药材,都是他用灵气滋养过的。 没有灵气滋养,这两味药材就是普通药材,並没有这方面的作用。 想要大范围批量生產,耗费的灵气时间太大了。 见林辰脸上难掩失落,沈煜顿了顿,又开口道: “不过,我可以根据清润丹的配方,改良出一副温和的中药方,用的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药材,虽说没法像丹药一样快速清毒根治。 可长期熬煮服用,能慢慢调理身体,安抚神经,大幅降低復吸的概率,缓解戒断的痛苦。” 林辰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 “真的?沈煜,你…… 你真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沈煜淡淡一笑,並未多言,示意林辰拿来纸笔,行云流水写下一副改良后的药方。 標註清楚了每一味药材的剂量,熬煮的时辰,火候把控,以及详细的服用禁忌,字跡工整,条理清晰。 林辰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宣纸,指尖都在发抖! 第137章 沈先生的本事,不是你能质疑的 他低头看著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跡,每一味药材、每一分剂量都精准到毫釐,配伍之精妙,连他这个外行都能看出绝非俗物。 那是能把全世界专家逼死的难题,沈煜隨手写在一张便签上,就给了答案! “沈煜!大恩不言谢!” 林辰声音嘶哑,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我替全国所有受这份罪的兄弟,给你磕头了!” “不用。” 沈煜伸手扶住他,语气依旧平淡,“他们是为国挡刀的人,该帮。” 说完,沈煜转身便走,没再多留一句。 林辰攥著药方和瓷瓶,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回过神,脚下生风般冲回自家军区大院的独栋別墅。 此时林父刚从军区回来,正穿著常服坐在客厅看文件,林母在厨房准备晚饭。 “爸!妈!成了!有救了!” 林辰推门而入,激动地扯著嗓子喊。 林父放下手里的机密文件,眉头一皱:“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什么成了?” 他戎马半生,肩扛少將军衔,平日里不怒自威,家里人都怕他三分。 林母连忙擦著手从厨房出来:“怎么了小辰?是不是沈先生给的药不管用?” “管用!何止是管用!” 林辰几步衝到茶几前,重重把药方拍在实木茶几上,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沈煜不仅给了能快速缓解症状的清润丹,还给了一副根治的中药方!就是那种全世界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毒品戒断反应,他说用普通药材就能治!復吸率不到一成!”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林父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文件上,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著那张药方:“你再说一遍?!” 他干了一辈子禁毒,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每年不知道多少人,被毒品控制,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国家每年投入几百亿,全世界的顶尖实验室研究了十几年,都拿戒断反应和后遗症没办法! “爸!是真的!” 林辰重重点头,指著药方, “沈煜亲手写的!他说只要按这个方子熬药喝,最多半个月就能彻底摆脱戒断反应,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林母捂著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老天爷开眼了!那些孩子终於有救了!” 沈清月也激动得红了眼眶,她见过太多被毒品毁掉的家庭,太明白这个方子的分量了。 林父一把抓起药方,戴上老花镜,凑到灯下仔细看。 他虽然不懂中医,但也能看出这方子配伍严谨,环环相扣,绝非江湖郎中的瞎糊弄。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好!太好了!这何止是救了几个孩子!这是能断了毒贩的根!” “小辰!现在!立刻!跟我去缉毒总队医院!我给张院长打电话,让他把所有顶尖专家都召集起来,立刻启动临床试验!所有资源全部向你倾斜!出了任何问题,我林建国负责!” 话音未落,林父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市缉毒总队医院张院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没有半句废话,语气带著军人的雷厉风行: “老张!我林建国!现在立刻召集你们医院所有药学,戒毒科的专家,在会议室等我!我儿子手里有个能治戒断反应的方子!十分钟后我到!” 掛了电话,林父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一刻都不能等!那些孩子多等一天,就多受一天罪!” 林辰和沈清月连忙跟上,一家三口驱车直奔医院。 十分钟后,缉毒总队医院的顶层会议室里,所有顶尖专家全部到齐,一个个面面相覷,满脸疑惑。 “林將军怎么突然召集我们?还说有能治戒断反应的方子?” “不可能吧?全世界都没攻克的难题,怎么可能突然就有方子了?” “別是哪个江湖骗子忽悠林將军吧?”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林父带著林辰走了进来。张院长连忙起身迎接:“林將军,您来了。” “废话不多说。” 林建国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身边的林辰,“小辰,把方子给张院长,让大家看看。” 林辰走上前,將药方递给张院长。张院长接过,刚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年可是全程参与了林辰的抢救! 亲眼看著沈煜用一根银针,一颗药丸,把已经被宣判死刑的林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手段,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是…… 沈先生写的?” 张院长声音都在发抖。 “对!就是救了我的沈煜先生!” 林辰重重点头。 张院长瞬间激动得老泪纵横,拿著药方的手不停颤抖:“太好了!太好了!沈先生出手,绝对没问题!我就知道,沈先生一定有办法!” 他立刻把药方传给在座的所有专家,语气急切:“大家都看看!这是沈先生的方子!绝对是神方!” 专家们连忙接过药方,仔细研究起来,越看越惊嘆,一个个脸上满是震撼。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突然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他是刚从美国回来的特聘专家李建明,也是国內戒毒领域的权威,这次是被高薪挖回来的。他没参与林辰的抢救,根本不知道沈煜是谁。 “张院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李建明抱著胳膊,语气傲慢又不屑,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郎中,隨便写了几味草药,你就当神方了?戒断反应是什么机理,你们心里没数吗? 全世界几百个顶尖实验室,花了十几年都没解决,他一个年轻人隨便写写就解决了?我看啊,是林將军爱子心切,被人骗了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年轻的专家也面露迟疑,觉得李建明说的有道理。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著李建明:“李教授,注意你的言辞。沈先生的本事,不是你能质疑的。” “我质疑怎么了?” 李建明有恃无恐, 第138章 激动的王建国,国宝级人才! “医学讲究的是科学!是临床试验!不是靠什么江湖传说!你们要是非要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我第一个反对!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 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 “我林建国以我的军衔和人格担保!要是方子出了问题,我一力承担!现在,立刻按方子抓药,找三个症状最严重的患者试验!三天!只要三天,就能见分晓!” “好!我就陪你们疯一次!” 李建明冷笑一声,“要是三天后没效果,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到时候,我一定会向卫生部举报,追究你们的责任!” 张院长也站了起来,语气坚定:“我相信沈先生!立刻安排试验!所有人员全程待命!” 当天下午,第一锅药就熬好了。三个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连床都下不了的患者,被送进了特护病房。 林建国、张院长、林辰和李建明,全程守在监控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第一天晚上,原本每天要发作十几次,需要注射大剂量镇静剂的三个患者,竟然只发作了一次,而且症状轻了很多,没再大喊大叫。 第三天,三个患者能自己坐起来喝水吃饭了,手抖的症状几乎消失,晚上睡了整整六个小时。 第七天清晨,当护士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震惊地发现三个患者竟然已经下床了,正在病房里慢慢走动! 看到林辰进来,他们笑著挥手:“林队!我们好多了!身上不难受了!也不想那东西了!”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明站在屏幕前,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嘴里不停念叨: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只是几味普通的草药而已…… 怎么可能……” 他之前有多囂张,此刻就有多狼狈。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张院长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林建国的胳膊:“林將军!成了!真的成了!沈先生太神了!太神了啊!” 林建国紧绷了三天的脸,终於露出了笑容,重重鬆了一口气:“好!好!沈先生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林辰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接下来的一周,三个患者的恢復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一周后,他们去做了全面体检,所有指標全部正常! 体內没有任何毒素残留,对毒品也没有丝毫渴望!跟健康人一模一样!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医院,传遍了整个禁毒系统! 所有人都疯了!无数被戒断反应折磨的患者和家属,喜极而泣! 李建明彻底服了,低著头走到林建国和张院长面前,满脸羞愧: “林將军,张院长,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不该质疑沈先生。沈先生的医术,我望尘莫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市禁毒局王政委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是林建国的老部下,也是那三个患者的老领导。刚才他接到电话,说三个已经被宣判死刑的老部下竟然痊癒了,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疯了一样赶过来。 “老首长!真的假的?!他们真的好了?!” 王政委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敢置信。 “你自己去看!” 林建国笑著指了指病房。 王政委快步衝进病房,看到三个精神饱满的老部下,瞬间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他们,声音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终於好了!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三人也红了眼睛,紧紧抱著王政委,泣不成声。 良久,王政委擦乾眼泪,转身走到林建国面前,语气无比激动: “老首长!这个方子是谁给的?!我一定要亲自去谢谢他!他救了多少孩子啊!” 林建国看著窗外,眼神里满是敬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沈煜。” 王政委听到沈煜两个字,眉头猛地皱起,满脸疑惑: “沈煜?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之前救了小辰性命的那个年轻人?!” 他当时听说林辰重伤濒危,连军区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最后被一个神秘年轻人救了回来。 “对,就是他。” 林建国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敬重, “你別小看这个年轻人,他的本事,远不止医术这么简单。当初小辰情况危机,连老院长都说没希望了,让我们去见小辰最后一面。 是他一根银针、一颗药丸,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而且他性子极其低调,这次要不是看在那些受苦的民警份上,他绝不会拿出这个方子。” 王政委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撼和敬佩! 他干了三十年禁毒,见过无数神医圣手,却从没听说过有人能起死回生,还能拿出攻克世界难题的戒毒药方! “我的天…… 这简直是神人啊!” 王政委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老首长,这个沈先生,绝对是国宝级的人才!我们必须得好好保护他!绝对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你说得对。” 林建国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这个方子一出,等於断了毒贩的財路,那些境外的贩毒集团,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復沈先生。而且他手里肯定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本事,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第139章 方子的价值,无法估量!两个条件 “我现在就给总部打电话匯报这件事!” 王政委立刻拿出手机, “这个方子的价值,无法估量!不仅能救无数人的命,还能彻底扭转我们禁毒工作的被动局面!总部一定会高度重视的!” “別急。” 林建国拦住他, “匯报的事不急,我们先亲自去拜访一下沈先生,当面感谢他,顺便跟他谈谈方子普及的事,还有保护的事,也得听听他的意见。沈先生性子低调,不喜欢张扬,我们別搞得太兴师动眾。” “对对对!是我太激动了。” 王政委连忙点头,“我们现在就去!我一刻都等不及了,一定要当面谢谢这位大恩人!” 两人说走就走,林建国没带警卫员,王政委也只让司机开车,两人坐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直奔江家老宅。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江家老宅门口。 看著眼前古朴大气的院落,王政委忍不住感嘆:“原来沈先生是江家的女婿,难怪这么低调。” 江家是京市老牌豪门,底蕴深厚,这点王政委早有耳闻。 他之前只知道江家的千金江昕嵐是当红明星,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是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林建国上前按了门铃,开门的是江家的老管家。 看到林建国,老管家连忙恭敬地行礼:“林將军,您来了。先生正在院子里陪孩子玩呢,我这就去通报。”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林建国摆了摆手,带著王政委走进了院子。 刚走进院门,两人就愣住了。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桂花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沈煜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念念和归归趴在他的腿上,听他讲故事。 整个画面寧静又美好,仿佛与世隔绝,没有一丝世俗的喧囂。 沈煜身上穿著简单的白色 t 恤和休閒裤,气质淡然出尘,明明就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仿佛山间的清风,天上的明月,不染半点尘埃。 林建国和王政委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破了这份寧静。 他们见过无数身居高位的大佬,也见过无数身价亿万的富豪,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有沈煜这样的气质。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沈先生。” 林建国轻声开口。 沈煜抬起头,看到两人,合上书,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背:“念念,归归,去屋里找妈妈玩,爸爸有客人。”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手拉著手跑回了屋里。 沈煜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將军,王政委,请坐。”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因为两人的身份而有丝毫的拘谨或討好,也没有丝毫的傲慢,就像对待两个普通的客人一样。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老管家端上两杯清茶,放在他们面前。 茶杯是普通的白瓷杯,里面的茶水清澈透亮,冒著淡淡的热气,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面而来,闻之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沈先生,我们今天来,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林建国率先开口,语气无比诚恳, “谢谢你救了小辰,更谢谢你拿出这个药方,救了那么多受苦的民警。你这份恩情,我们林家,还有整个禁毒系统,都没齿难忘。” “林將军客气了。” 沈煜淡淡一笑,“林辰是为国负伤,那些民警也是为了守护百姓,帮他们是应该的。” 王政委看著沈煜,心里的敬佩更甚。 换做別人,拿出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药方,早就漫天要价,或者索要高官厚禄了,可沈煜却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心境,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沈先生,我敬你一杯茶,代替所有被你救了的人,谢谢你!” 王政委端起茶杯,对著沈煜郑重地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茶水入口,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即扩散到四肢百骸。 王政委浑身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常年熬夜工作,又在边境待过很多年,身上落下了一身的毛病,肩颈痛,老寒腿,失眠多梦,这么多年来,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 可现在,仅仅喝了一口茶,他就感觉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肩颈的酸痛也缓解了大半,头脑变得无比清醒,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这哪里是普通的茶?这简直是神药啊! 林建国见他这副模样,也好奇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也愣住了。 他年纪大了,心臟不太好,还有高血压,每天都要吃药。 此刻喝了这杯茶,只觉得心臟无比舒服,血压也平稳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终於明白,林建国说的没错,沈煜绝对不是一般人! 连一杯普通的茶,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他的本事,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沈煜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说道:“家里自己种的茶叶,隨便喝喝。” 隨便喝喝? 两人心里苦笑,这要是隨便喝喝,那全世界的名茶,都该扔了。 不过他们也识趣,没有多问。高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该问的,绝对不能问。 “沈先生,我们这次来,除了感谢你,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 林建国收敛心神,语气郑重地说道,“你这个药方,效果太好了,我们想在全国各大戒毒所普及,让所有染上这种毒品的人,都能得到治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可以。” 沈煜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药方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只要能帮到更多的人,怎么用都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沈先生请讲!別说两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我们都答应!” 王政委立刻说道。 第140章 军方的重视保护 “第一,这个药方只能用於公益救治,绝对不能用於商业牟利,所有药品必须免费发放给患者。” 沈煜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二,所有药品的生產和分发,必须由军方全程监管,绝对不能流入黑市,被不法分子利用。” “没问题!这两个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林建国当场拍板, “我以我的军衔担保,绝对不会让这个药方变成赚钱的工具!所有生產和分发环节,全部由军方负责,一旦发现有人敢从中牟利,军法处置!” 王政委也连忙点头:“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来做,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那就好。” 沈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还有一件事。” 林建国看著沈煜,语气无比严肃, “这个方子一出,必然会引起境外贩毒集团的仇视,他们很可能会对你不利。所以我们决定,对你和你的家人,进行最高级別的 24 小时保护。所有安保人员全部由军方派遣,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生活。” 沈煜闻言,微微沉吟了一下。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可江昕嵐和两个孩子,是他的软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有军方的保护,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可以。” 沈煜点了点头,“不过不要搞得太张扬,安排几个便衣就行,別影响了家里人的生活。” “没问题!我们会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林建国大喜过望,连忙答应下来。 能把沈煜这样的高人保护起来,还能和他搞好关係,对军方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两人又和沈煜聊了一会儿,大多是聊些家常,绝口不提工作上的事,生怕打扰了沈煜。 眼看天色渐晚,两人便起身告辞。 沈煜送他们到门口,王政委回头看著沈煜,语气无比郑重: “沈先生,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军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江家老宅,车厢里一片寂静。 王政委手指微微发抖,直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那杯清茶留在舌尖的温润,还有浑身通透的舒畅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老首长,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沈先生,是第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 “別说他给了这个能断毒贩根的药方,就凭他那身本事,还有这份淡泊名利的心性,绝对是国之重器。” 林建国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你说得对。这个方子一出,每年能少死多少人,能救多少家庭,根本没法估量。更重要的是,沈先生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从现在起,沈煜和他的家人,就是我们军方的最高优先级保护对象。谁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就是和我林建国为敌,和整个军区为敌!” “我现在就给总部打电话!” 王政委立刻拿出手机,“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一刻都不能耽误!” “不用打了。” 林建国摆了摆手, “直接回军区,召开紧急作战会议,把所有情况整理成详细报告,我亲自签字,加密发往总部。这件事,必须由最高层定夺。”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军区大院。 一个小时后,华北战区的顶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所有在家的党委委员全部到齐,一个个面色凝重。 林建国站在投影幕前,將沈煜的药方,临床试验数据,还有林辰被救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当听到半个月治癒三名晚期戒断患者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可能吧?这可是全世界都没攻克的难题啊!” “数据不会造假,张院长和所有专家都签字了,绝对是真的!” “这个沈煜,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林建国敲了敲桌子,压下眾人的议论声: “沈先生的身份,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六年前突然失踪,半年前回到江城,崭露头角。 虽然他消失的六年查不到任何信息,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他的本事,远不止医术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坚定: “我提议,立刻將沈煜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对象,给予最高级別安保待遇。同时,申请在全国范围內免费普及这个药方,所有生產和分发环节,全部由军方监管!”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沈先生是国宝,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所有人全票通过。 当天深夜,一份加密等级为绝密的报告,通过军用专线,传到了京城总部。 总部首长看完报告后,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凌晨三点,会议结束,一份最高指令下发到林建国手上: “一、同意將沈煜同志列为国家一级保护对象,给予最高级別 24 小时暗中安保,不得打扰其正常生活。 二、批准戒毒药方全国公益普及,所有生產、运输、分发环节由军方全程负责,严禁任何商业牟利行为。 三、全力配合沈煜同志的所有合理要求,尽一切可能满足其需求。 四、此事列为国家最高机密,所有知情人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违者军法处置。” 指令下达的那一刻,整个军区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江家名下的所有產业,之前遇到的麻烦,一夜之间全部解决。 那些想找江家麻烦的资本和势力,全都收到了来自军方的警告,嚇得立刻收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煜手头上两个品牌,也水涨船高,扩张顺利得不像话,惊得陆宗明他们连夜打电话过来问沈煜什么情况。 怎么感觉上面在给他们送钱啊? 得知是军方出的手,陆宗明提著的心放了下来,和沈煜说话的语气越发恭敬了。 江家老宅周围,也悄无声息地多了十几个便衣。 他们偽装成路人、环卫工人、快递员,分散在各个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沈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著楼下那个假装看报纸的便衣,嘴角微微勾起。 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存在,不过他们很识趣,没有打扰到家人的生活,他也就没有点破。 有军方帮忙盯著,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念念跑过来,抱著沈煜的腿,顺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然后眨了眨眼睛,“那个叔叔在那里站了好久啦,他不累吗?” 第141章 综艺邀约 归归也点了点头:“还有那边扫地的爷爷,还有那个送快递的叔叔,他们昨天就在这里了。” 沈煜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著说:“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好人。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找他们帮忙,知道吗?” “知道啦!”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们只当这些叔叔是警察,根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从特种部队里挑出来的顶尖兵王,每一个都能以一敌百。 江昕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著说:“军方还真是周到,这下我们出门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嗯。” 沈煜点了点头,揽住她的腰,“这样也好,省得一些阿猫阿狗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周。 军方的保护做得滴水不漏,没有给沈煜一家带来任何困扰。 戒毒药方也已经在全国各大戒毒所开始普及,无数患者得到了救治,无数家庭重获新生。 这天下午,江昕嵐的经纪人张姐,拎著一个印著公司 logo 的大大公文包,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衝进了江家老宅,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昕嵐!天大的好消息!砸到我们头上了!” 张姐一进门就大喊,连气都没喘匀, “京市卫视那个王牌团队,就是之前做《烟火人家》爆了的那个,刚筹备的 s 级慢综艺《山居岁月》,第一时间就把独家邀约发过来了,点名要你当唯一的女常驻嘉宾!” 江昕嵐正在客厅的地毯上给念念梳辫子,闻言手上的梳子顿了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山居岁月》?我之前听业內说过这个项目,不是说还在招商阶段吗?怎么这么快就定嘉宾了?” “就是因为是王牌团队,所以才抢著要你啊!” 张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接过老管家递来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口,才接著说, “招商早就结束了,八个赞助商全是顶奢,预算直接拉满,是今年京市卫视的头號重点项目。 他们导演说了,看了你之前的採访,觉得你身上的烟火气最符合综艺的调性,而且你作为江家千金,又有一对龙凤胎,话题度热度都很高,是他们的第一人选,別人连备选都算不上。”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 “最关键的是,这档综艺的拍摄地就在京市郊区的雾灵山居!开车走高速二十分钟就能到家! 不用出差,不用住宿舍,每天拍完就能回家!而且节目组说了,全程弹性录製,你要是有別的工作,隨时可以请假调整时间,绝对不耽误你拍戏。” “而且啊,” 张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们知道你有两个孩子,特意说你可以带念念和归归一起参加,所有孩子的需求全部满足。 他们已经提前把山居里的儿童房改造好了,装了全套的防护设施,还请了专门的育儿师和儿科医生 24 小时待命。 拍摄时间也全部调整到了周末和寒暑假,绝对不耽误孩子上学。片酬更是开出了今年综艺的天花板,是你上次接的那档飞行嘉宾的三倍还多!” 江昕嵐听得心怦怦直跳。 这段时间,她推了所有需要长期出差的戏约和综艺,就是想多陪陪沈煜和两个孩子,弥补这六年的遗憾。 但她也是有事业心的,一直不出去工作也合適。 这档综艺不用走远,还能带孩子一起去山里玩,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但是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旁边藤椅上看书的沈煜,眼神里带著一丝犹豫: “可是沈煜他不喜欢出镜,也不喜欢被镜头对著。之前好多综艺找他,他都一口回绝了。” “哎呀,这个我早就跟节目组反覆確认过了!” 张姐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节目组说了,沈先生完全自由!不用全程出镜,不用接受任何採访,不用参与任何游戏环节,甚至不用跟其他嘉宾打招呼。 他只要愿意跟著去,在旁边给你们做饭,带孩子就行,镜头能不拍他就不拍他。要是他实在不愿意,后期可以把他的所有镜头全部剪掉,一点都不留!” “真的?” 江昕嵐眼睛瞬间亮了。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张姐说, “现在业內谁不知道沈先生性子低调啊?节目组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勉强他?导演特意跟我说了,只要你能来,一切条件都好谈,沈先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他。” 江昕嵐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她走到沈煜身边,蹲下来拉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著软软的撒娇: “沈煜,你看这个综艺好不好?就在京市,不用走远,还能带念念和归归去山里玩。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山里呢,肯定会喜欢的。” 念念听到山里玩,立刻扔下手里的蝴蝶结,蹬蹬蹬跑过来,抱著沈煜的腿,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爸爸爸爸!我想去山里玩!我想餵小兔子,想摘小野花,还想捡小石子!” 归归也放下手里的绘本,走过来拉著沈煜的另一只手,小脸上满是期待: “我也想去。我想爬山,想抓小溪里的小鱼,还想看看山里的小松鼠。” 沈煜合上书,看著眼前三个眼巴巴望著自己的人,无奈地笑了笑。 他本来是绝对不想去的,对著一堆镜头太麻烦,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秘密。 但是看著江昕嵐期盼的眼神,还有两个孩子兴奋的小脸,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第142章 山居岁月,爆了 而且雾灵山的灵气比市区浓郁不少,带孩子们去那里待一段时间,多呼吸点新鲜空气,对他们的身体和修炼都有好处。 “好吧。” 沈煜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妥协, “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做饭和带孩子,不接受採访,不参与任何活动。要是镜头太多,或者有人打扰我们,我就立刻带你们回家。” “太好了!” 江昕嵐高兴地俯下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放心,我一定跟节目组交代清楚,绝对不会让他们打扰你!” 张姐也鬆了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那我现在就去回復节目组,跟他们签合同!导演要是知道你答应了,肯定得高兴得跳起来!” 张姐兴冲冲地走了,忙著去处理合同和后续的对接事宜。 客厅里,念念和归归已经高兴得又蹦又跳,拉著江昕嵐的手,嘰嘰喳喳地说著要带什么东西去山里。 沈煜看著他们开心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而此时,军区大院的办公室里,林建国也收到了沈煜要参加综艺的消息。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了片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安保负责人。 “立刻从特勤队抽调最精锐的八个人,分成四组,偽装成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后勤和游客,提前进驻雾灵山居。 全程 24 小时暗中保护沈先生一家,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林建国的语气无比严肃, “记住,只暗中保护,不要暴露身份,不要打扰他们的正常生活。要是沈先生有任何需求,第一时间满足。”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答。 掛了电话,林建国走到窗前,看著远处连绵的青山,眼神凝重。 他知道,沈煜参加综艺,必然会暴露在公眾视野里,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也相信,有军方的暗中保护,再加上沈煜自己深不可测的本事,没有人能伤到他们分毫。 就让他们安安心心地玩一段时间吧。 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本该属於他们。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京市卫视《山居岁月》官方微博,准时发布了第一条官宣微博。 没有花哨的海报,没有冗长的文案,只有一张简单的白色背景图,上面写著一行黑色的字: “《山居岁月》首位常驻嘉宾:@江昕嵐。慢下来,去生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微博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啊啊啊啊啊!是江昕嵐!我没看错吧!姐姐终於接综艺了!】 【活久见!江昕嵐居然接常驻综艺了!我哭死!】 【终於等到了!姐姐的慢综艺!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京市卫视牛逼!居然能请到江昕嵐当常驻!这波稳了!】 【听说拍摄地就在京市郊区?太好了!终於不用看明星飞全国各地录综艺了!】 仅仅十分钟,# 江昕嵐 山居岁月# 这个话题就衝上了热搜榜第十,並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上爬。 网友们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 要知道,自从江昕嵐风起长安爆火以后,除了剧播出的时候,江昕嵐会参加路演活动,之后就很少看到她对外营业了。 据说她不仅演技好,长得美,身世也很忐忑有看点。 真假千金,未婚先孕,龙凤胎,嫁的对象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素人。 这说起来,都是看点爆点。 而且一贯不爱营业的她,这次居然接了常驻,还允许带孩子,简直是破天荒的大事。 各大娱乐营销號也纷纷转发,开始扒《山居岁月》的底。 “《山居岁月》是京市卫视今年的 s + 级项目,由《烟火人家》原班人马打造,总导演王凯,曾经执导过三档豆瓣 8 分以上的慢综艺,口碑和收视双丰收。” “八个赞助商全是顶奢,总投资超过三个亿,是今年投资最大的慢综艺。” “拍摄地雾灵山居是京市著名的网红民宿,依山傍水,环境特別好,节目组已经包下了整个山居,改造了三个月,据说光是儿童房就花了一百万。” “网传除了江昕嵐,还有四位大佬加盟,阵容特別强大。” 隨著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扒出来,网友们的期待值也越来越高。 热搜榜的排名一路飆升,不到两个小时,# 山居岁月官宣# #江昕嵐带娃参加综艺# 两个话题就同时衝上了热搜榜前二,后面还跟著一个大大的 “爆” 字。 京市卫视的大楼里,整个节目组都沉浸在兴奋的氛围里。 总导演王凯看著后台不断上涨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吧,只要请到江昕嵐,就成功了一半!你看这数据,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三倍!” 副导演也激动地点头:“是啊王导,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我们的综艺,预约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了,打破了京市卫视综艺的预约纪录!” “这才只是刚开始。” 王凯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等我们把其他嘉宾官宣了,热度还能再涨一波。对了,江昕嵐那边的对接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都对接好了。” 副导演连忙说, “江昕嵐那边没什么別的要求,就是强调她先生沈煜不喜欢出镜,让我们儘量不要拍他,不要打扰他的生活。要是他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隨时可以终止录製。” 王凯立刻正色道: “这个必须严格执行!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沈先生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所有摄像师,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把镜头对准沈先生。 所有工作人员,见到沈先生要礼貌,但不要过度热情,不要围著他转,不要问他任何问题。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就当他不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严肃: “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沈先生不是普通人。我们能请到江昕嵐,全靠沈先生点头。 要是惹得沈先生不高兴,人家隨时可以带著江昕嵐走,到时候我们这档综艺就完了。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知道了王导!” 所有工作人员齐声回答。 与此同时,江家老宅里,江昕嵐也在刷著微博,看著网友们的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第143章 黑粉滚远点!人家夫妻恩爱用你管? “你看你看,好多人都期待我们呢!” 江昕嵐把手机凑到沈煜面前,“还有好多人说想看念念和归归,说肯定特別可爱。” 沈煜凑过去看了一眼,评论区里全是期待的声音,偶尔夹杂著几条不和谐的评论。 【江昕嵐怎么想的?居然带那个软饭男一起去?別到时候全是他的镜头,噁心人。】 【就是啊,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好拍的?希望节目组说到做到,把他的镜头全部剪掉。】 【心疼江昕嵐,养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因此沈煜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其他时间都在陪老婆孩子,在外面很是低调。 除了圈內人知道沈煜身份外,网友们对沈煜都十分陌生。 在网上可以说是一整个查无此人的状態。 因此,也被不知情的网友和黑粉,误以为是吃江昕嵐的软饭的渣男。 江昕嵐看到这些评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去刪。 沈煜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別理他们,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是去陪孩子玩的,不是去看別人脸色的。” “可是他们这么说你,我心里不舒服。” 江昕嵐撅著嘴,有些委屈。 “我不在乎。” 沈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只要你和孩子们开心,別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念念和归归拖著两个小小的行李箱,从楼上跑了下来。 “妈妈妈妈!你看我们收拾好行李了!” 念念举著自己的粉色小行李箱,骄傲地说,“我带了我的小兔子玩偶,还有我的小裙子,还有画画本和彩笔!” 归归也打开自己的蓝色行李箱:“我带了足球,还有绘本,还有我的放大镜,我要去山里观察小虫子!” 沈煜蹲下来,看著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无奈地笑了:“你们这是要去住一个月吗?我们只是去录两天,周末就回来了。” “不行不行!” 念念摇著头,抱著沈煜的胳膊撒娇,“我要把我的小兔子带上,它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我也要带我的足球,我要和爸爸一起踢足球。” 归归也认真地说。 “好好好,都带上。” 沈煜拗不过他们,只好点头答应,伸手帮他们整理好行李箱里的东西,“那我们再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江昕嵐看著他们父女三人温馨的模样,刚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对著他们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发微博,只是存进了自己的相册里。 不管別人怎么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距离综艺开拍还有三天。 全网都在期待著《山居岁月》的开播,期待著江昕嵐和两个可爱的宝宝。 没有人知道,这档看似普通的慢综艺,將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被全网嘲讽为软饭男的男人,將会用自己的方式,惊艷整个世界。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周六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江家老宅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念念穿著鹅黄色的小裙子,背著粉色的小兔子背包,蹦蹦跳跳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跑到门口张望: “爸爸,车车怎么还没来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別急,” 沈煜正蹲在地上,帮归归整理蓝色的小书包,把水壶、纸巾、驱蚊水一样样放好,“节目组的车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我们再等一下。” 归归乖乖地站著,手里攥著他的放大镜,小脸上满是认真:“爸爸,山里真的有小松鼠吗?它们会不会怕人呀?” “会有小松鼠的,” 沈煜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只要我们轻轻的,不嚇到它们,它们就会出来跟我们玩。” 江昕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两个遮阳帽,分別戴在两个孩子头上: “好了好了,別催爸爸了。山里太阳大,一定要戴好帽子,不然会晒黑的。”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扎著高马尾,素麵朝天,却依旧美得耀眼。 没有了舞台上的星光熠熠,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妈妈。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沈煜站起身,看向她。 “都收拾好了,” 江昕嵐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口的两个行李箱,“你的换洗衣物和孩子们的东西都在里面,我还带了点你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沈煜走过去,一手拎起一个行李箱,轻鬆得像拎著两个空盒子。这两个行李箱每个都有二十多斤重,在他手里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江昕嵐早就习惯了他的力气大,笑著说:“慢点走,別摔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节目组的车到了。 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导演王凯亲自带著工作人员下来迎接,態度恭敬又克制,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早从上层递来的口风中知晓,沈煜绝非普通人,是连军方都要重视的人,怠慢不得。 看到沈煜手里拎著两个大行李箱,王凯连忙上前:“沈先生,我来帮您拿吧!” “不用,” 沈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重。” 王凯也不敢勉强,连忙侧身引路:“车已经备好了,您和江老师还有孩子们坐前面那辆,空间大一点。后面那辆放行李和设备。” 沈煜点了点头,牵著念念和归归的手,率先上了车。江昕嵐跟在后面,和王凯简单寒暄了几句,也上了车。 车门关上,商务车缓缓驶离江家老宅,朝著雾灵山的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山居岁月》官方直播准时开启,首页弹窗推送瞬间引爆全网,开播仅三分钟,在线观看人数直接突破八百万,弹幕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来了来了!江昕嵐终於出镜了!两个宝宝也太可爱了吧!】 【坐等看山居日常,希望別搞剧本,真实一点!】 【咦?旁边那个男人是她老公沈煜?全程冷著脸,也不说话,摆什么谱?】 【呵呵,软饭男还装高冷?娶了大明星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前面的別乱喷,沈先生一看就很沉稳,不像那些油腻男】 【路人直言,两人差距太大了,江昕嵐明明是顶流,怎么找了个这么平平无奇的男人】 【黑粉滚远点!人家夫妻恩爱用你管?】 弹幕瞬间分成两派,一派维护江昕嵐一家,一派紧抓沈煜素人吃软饭身份冷嘲热讽,黑粉带节奏极快。 # 沈煜 高冷摆谱# 的词条悄悄爬上热搜下位圈。 节目组盯著后台数据,不敢有任何干预,只严格遵守命令,儘量不给沈煜特写镜头。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的车离开后,三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也悄悄跟了上去,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144章 灵雾山,其他嘉宾 车里坐著的,正是军方派来的特勤队员,以此確保沈煜一家的绝对安全。 车上,念念和归归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著窗外的风景。 车子驶出市区,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和绿油油的田野,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哇!妈妈你看!那边有好多牛!” 念念指著窗外,兴奋地大喊。 “还有小羊!” 归归也指著另一边,眼睛亮晶晶的。 江昕嵐坐在旁边,笑著给他们讲解著路边的植物和动物,时不时拿出手机,拍下他们开心的模样。 沈煜坐在靠窗的位置,闭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神识已经扩散开来,扫过了周围的一切。 他察觉到了后面跟著的三辆车,嘴角微微勾起。 军方的人做事確实周到,没有打扰到他们的生活,却把所有可能的危险都提前排除了。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了雾灵山风景区。 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开,又过了二十分钟,终於抵达了目的地雾灵山居。 雾灵山居坐落在半山腰,依山傍水而建,白墙黛瓦,错落有致,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和清澈的小溪,空气里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清香,宛如世外桃源。 车子停在山居门口,沈煜率先下车,然后把念念和归归抱了下来。江昕嵐也跟著下车,看著眼前的美景,忍不住感嘆:“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是啊,” 王凯笑著说,“我们找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定了这里。环境好,也安静,特別適合录慢综艺。”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把行李搬了下来,王凯指著前面的院子: “江老师,沈先生,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住的院子。我们特意给你们留了最大的一间,带独立的厨房和院子,方便你们带孩子。” 沈煜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门口种著两棵桂花树,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鞦韆,看起来温馨又舒適。 “谢谢王导,” 江昕嵐笑著说,“考虑得太周到了。” “应该的应该的,” 王凯连忙说, “你们先收拾一下行李,休息一会儿。其他嘉宾大概中午的时候到,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有什么需要隨时找工作人员,他们 24 小时都在。” 说完,王凯就带著工作人员离开了,没有过多打扰。 他们特意把跟拍的摄像师留在了院子门口,没有进去,严格遵守著之前的约定,儘量不打扰沈煜的生活。 沈煜拎著行李箱走进院子,念念和归归立刻就被角落里的鞦韆吸引了,跑过去轮流荡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迴荡。 “慢点盪,別摔了,” 江昕嵐跟在后面,叮嘱道,然后转身帮沈煜收拾行李,“我们先把东西放好,然后给孩子们洗点水果吃。” “好,” 沈煜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拖进臥室。 臥室很大,装修是简约的中式风格,乾净又明亮。 有一张大大的双人床,还有两张小床,正好够一家四口住。 窗户对著外面的青山,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连绵的绿意和潺潺的溪水声。 沈煜把换洗衣物拿出来,放进衣柜里。 江昕嵐则去了厨房,洗了一盘草莓和葡萄,端到院子里给孩子们吃。 阳光洒在院子里,温暖而明媚。两个孩子坐在鞦韆上,吃著甜甜的草莓,笑得无比开心。 沈煜靠在门框上,看著他们,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指尖轻捻,一缕微弱灵气散入小院四周,布下一层简易防护阵,护住这片小天地,才回头对江昕嵐和孩子说: “这里安静,你们先歇著,其他人事,不必理会。” 江昕嵐瞭然点头,她最懂沈煜的性子,从不爱应酬,只要一家人安稳自在就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节目组通知所有嘉宾到公共客厅集合,走个开场流程。 江昕嵐整理了下念念的衣领,轻声跟沈煜说:“就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大家,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沈煜点点头,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跟在她身侧走进客厅。 他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棉麻衣衫,身姿挺拔,周身带著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不主动说话,也不打量旁人,眼神只落在江昕嵐和孩子身上,安静得像一道背景。 此时四位常驻嘉宾已经全部到齐,咖位都是业內顶尖,刚好覆盖老中青三代受眾: 陈敬山,国家一级演员,演了四十年戏,国民度断层第一,性格耿直正派,带著妻子白惠和八岁的孙女陈朵朵。 苏晚晴,一线顶流小花,手握三部百亿票房电影,背靠顶级资本,性格张扬直接,凡事都要爭第一,单身出镜,隨行带著助理和私人风水师。 第145章 什么风水不风水的,我才不信这些 顾言琛,最年轻的金鸡奖影帝,演技扎实,性格內敛话少,没什么架子,单身出镜。 温冉,金曲奖最年轻的最佳女歌手,唱作俱佳,性格软萌开朗,是团队里的气氛担当,单身出镜。 江昕嵐笑著上前打招呼:“各位老师好,我是江昕嵐,这是我的先生沈煜,女儿念念,儿子归归。” 陈国栋率先笑著点头:“昕嵐好,沈先生好,两个孩子真精神。” 他为人通透,看出沈煜不喜热闹,没有过多寒暄,点到即止。 顾言琛和温冉也连忙起身问好,態度友善。 只有苏晚晴,抱著胳膊靠在沙发上,上下扫了沈煜一眼,没起身,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早就听说江昕嵐嫁了个素人,今天一见,只觉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心里难免有些轻视。 简单介绍过后,已近中午。 王凯宣布了第一顿午饭的规则:所有食材由节目组提供,嘉宾分工合作完成,没有外卖,没有外援。 话音刚落,温冉就苦著脸哀嚎:“啊?我只会煮白粥啊,怎么办?” 顾言琛也挠挠头:“我会煎鸡蛋,別的不太会。” 陈国栋的妻子白惠笑著说:“没事,我会做饭,大家帮忙打下手就行,人多力量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昕嵐也笑著说:“我也会一点,我来帮您摘菜洗菜吧。” 她说著就要挽袖子,沈煜伸手帮她把袖子挽到肘弯,轻声说:“我跟你一起去,看著孩子。” 一行人走进公共厨房,立刻分工起来。温冉白惠掌勺,江昕嵐摘菜洗菜,陈国栋帮忙切菜备菜,顾言琛负责给温冉白惠打下手递东西。 沈煜没凑上前,只是牵著念念和归归站在厨房门口的阴凉处,看著江昕嵐的身影。 江昕嵐摘菜的时候够不到菜篮,沈煜伸手帮她拿下来。 她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指,沈煜立刻走过去,拉过她的手查看,从口袋里拿出创可贴帮她贴上,动作自然又温柔。 全程他只帮江昕嵐一个人,其他人喊他帮忙递东西,他都像没听见一样,眼神从未离开过妻儿。 直播弹幕里,网友们看得津津有味: 【啊啊啊沈先生好温柔!只给老婆一个人帮忙,太苏了吧!】 【这才是真的宠妻啊,不是作秀,是刻在骨子里的关心】 【对比太明显了,別人喊他都不理,老婆一有事立刻衝上去】 【之前谁说沈煜摆谱的?人家只是不喜欢跟无关的人打交道而已】 【苏晚晴那个眼神,怎么回事?看不起谁呢?】 苏晚晴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沈煜对江昕嵐无微不至的样子,撇了撇嘴,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觉得江昕嵐不过是嫁了个普通人,凭什么这么幸福? 凭什么节目组对她这么特殊? 忙了一个多小时,一桌子菜终於做好了。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算过得去。大家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只有苏晚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满脸嫌弃地说:“这菜也太咸了,油也大,根本没法吃。” 温冉脸上露出歉意:“不好意思啊晚晴,我口味重了点,下次我注意。” “算了,” 苏晚晴摆摆手,站起身,“我不吃了,回房间休息了。” 她说著,转身就走,留下一桌子人面面相覷,气氛瞬间尷尬起来。 陈国栋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温冉和顾言琛也低下头,默默吃饭。 江昕嵐看了沈煜一眼,沈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在意。 苏晚晴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找到了总导演王凯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就质问道: “王导,我想问一下,房间是怎么分配的?为什么江昕嵐一家住那个带独立院子的独栋,我却住普通的標间?” 王凯早就料到她会来,连忙赔笑: “苏老师,您別生气。那个院子是提前跟江老师说好的,她家孩子小,怕吵闹,独立院子安静一点,不影响孩子休息。您的房间我们也精心布置过了,视野最好,採光也最好。” “我不管,” 苏晚晴抱著胳膊,语气强硬, “我是这档综艺的第一顺位嘉宾,咖位最高,流量最大,最好的院子就应该给我住。要么让江昕嵐把院子让给我,要么我就退出录製。” 王凯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苏老师,这不行啊,合同都签好了,而且江老师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她凭什么不同意?” 苏晚晴冷笑一声, “不就是嫁了个没本事的男人吗?有什么资格占著最好的资源?你去跟她说,要是她不换,我现在就走,到时候节目收视率下滑,你负得起责任吗?” 王凯左右为难,急得满头大汗。他不敢得罪苏晚晴,毕竟她的流量是节目的保障。 可他更不敢动沈煜的院子,军方那边早就打过招呼,沈煜一家的需求是最高优先级,谁敢动谁倒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苏晚晴的私人风水师周先生走了进来,拉了拉苏晚晴的胳膊,小声说: “苏老师,別闹了,那个院子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 苏晚晴不满地说,“那是最好的院子,凭什么给他们?” 周先生压低声音,脸色凝重: “我刚才去看过了,那个独栋小院是整个雾灵山居风水最好的地方,背靠青山,面朝溪水,是天然的聚气之地,住进去对身体和运势都极好。 只是…… 我总觉得那个院子里有一股很特別的气场,深不可测,不是我们能压得住的。” 周先生是业內有名的风水师,看风水几十年,从来没看错过。 他刚才路过沈煜家的小院,只觉得一股纯净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舒畅,可再想深入探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嚇得他立刻退了回来。 他知道,那个院子里住著绝对的高人,绝不能得罪。 可苏晚晴根本不信,她觉得周先生是被节目组买通了,故意帮江昕嵐说话。 “什么风水不风水的,我才不信这些。今天这个院子,我要定了。” 她说著,转身就往外走,“你不去说,我自己去说。” 第146章 反噬到我们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周先生拦都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 苏晚晴径直走到沈煜家的小院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就闯了进去。 此时沈煜一家正在院子里喝茶,念念和归归坐在鞦韆上玩,江昕嵐在给他们剥橘子,沈煜坐在石凳上,看著他们,眼神温柔。 突然闯进来的苏晚晴,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江昕嵐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她:“苏老师?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苏晚晴抱著胳膊,环视了一圈院子,眼神里满是嫉妒。 这个院子果然比她的房间好太多了,有独立的厨房,有小花园,还有儿童鞦韆,安静又舒適。 “江昕嵐,” 苏晚晴开门见山,语气傲慢,“我要跟你换院子。这个院子给我住,你去住我那个標间。”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苏老师,这不行啊,我们已经住下了,而且孩子小,需要安静的环境。” “孩子小怎么了?我的休息就不重要了吗?” 苏晚晴冷笑一声, “我是顶流,我住得好不好直接影响节目收视率。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收拾东西搬走,別逼我不客气。” 沈煜抬起头,看了苏晚晴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就是这一声轻响,让苏晚晴莫名心里一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可她很快又镇定下来,觉得自己是被嚇住了,更加囂张地说:“怎么?你想动手?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院子,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苏老师,你太过分了。” 江昕嵐站起身,挡在沈煜面前,语气坚定, “这个院子是节目组分配给我们的,我们不会换。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找节目组,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就打扰了怎么著?” 苏晚晴撒起泼来,“今天你们不换院子,我就不走了!” 就在这时,陈国栋带著白惠、顾言琛和温冉赶了过来。他刚才听说苏晚晴来找江昕嵐麻烦,立刻就跟了过来。 “晚晴,你闹够了没有?” 陈国栋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 “院子是节目组提前分配好的,江老师家有两个孩子,住独立院子合情合理。你身为公眾人物,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陈老师,这是我和江昕嵐之间的事,跟你没关係。” 苏晚晴不服气地说。 “怎么没关係?” 陈国栋冷哼一声, “大家都是一起录节目的嘉宾,应该互相体谅。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第一个不答应。大不了大家都別录了,看看谁损失大。” 顾言琛也开口说:“苏老师,我觉得陈老师说得对,我们应该互相体谅。” 温冉也点点头:“是啊苏老师,江老师家孩子小,住独立院子確实更方便。” 苏晚晴看著所有人都站在江昕嵐那边,气得脸色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咬著牙说:“好,你们都帮著她是吧?行,我不换了!” 她说著,狠狠瞪了沈煜和江昕嵐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周先生连忙跟了上去,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沈煜一眼,眼神里满是敬畏,对著沈煜微微鞠了一躬,才快步离开。 小院里又恢復了平静。 江昕嵐嘆了口气:“没想到会这样,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没事,跟你没关係,是她太不讲理了。” 陈国栋摆了摆手,“你们別往心里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时找我们。” 说完,陈国栋带著眾人离开了。 沈煜站起身,走到江昕嵐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別生气,不值得。” “我没生气,” 江昕嵐摇摇头,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沈煜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苏晚晴离开的方向,眼神微微一冷。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如果苏晚晴再敢来打扰他的家人,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直播弹幕里,网友们已经吵翻了天: 【苏晚晴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让人家换院子?】 【太自私了,只考虑自己,根本不管別人的孩子】 【陈国栋老师说得对,太不讲道理了,路转黑了】 【周先生最后那个鞠躬是什么意思?他好像很怕沈先生?】 【我早就觉得沈先生不简单了,周先生可是业內有名的风水师,能让他鞠躬的人,绝对是高人】 【坐等苏晚晴被打脸,敢惹沈先生,有她好受的】 换房风波闹得不愉快,苏晚晴憋著一肚子火回了自己房间,摔上门就把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地。 “凭什么!江昕嵐凭什么什么都比我好?不就是嫁了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跟在后面的周先生嘆了口气,劝道: “苏老师,您就別生气了。那个沈先生真的不是普通人,我们惹不起的。刚才我在他院子里,连靠近都觉得浑身发紧,那股气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您听我的,別再去找他们麻烦了,不然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我不信!” 苏晚晴猛地回头,眼神凶狠, “什么气场不气场的,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我看你就是被他们收买了!今天这个仇我必须报,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突然眼睛一亮,看向周先生: “你不是风水师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倒霉一点?不用太严重,就是让他们住得不舒服,主动把院子让出来就行。” 周先生脸色大变,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害人的风水术是会反噬的,更何况对方是那样的高人,我们这点小手段,在他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到时候反噬到我们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反噬不反噬的,我才不信!” 苏晚晴根本不听,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跟公司说你能力不行,把你换掉!以后你別想再跟著我混了!” 周先生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苦著脸答应: “那…… 那我只能试试最轻微的,就是在他们门口放个沾了阴气的小石子,最多让他们晚上睡不好觉,別的我绝对不敢做。要是出了什么事,您可別怪我。” “行,就这么办!” 苏晚晴立刻喜笑顏开,“快去快去,趁现在没人,赶紧放了。” 第147章 臥槽!真的反噬了!沈先生高人啊! 周先生无奈,只能从包里拿出一颗散发著阴气的小石子,偷偷摸摸地溜到沈煜家的小院门口,趁没人注意,把石子扔在了门槛下面,然后飞快地跑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苏晚晴得意地笑了:“我看你们今晚怎么睡!等你们住得不舒服了,自然就会主动跟我换院子了。” 而此时,沈煜家的小院里,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沈煜靠在藤椅上,看著念念和归归在院子里追萤火虫,江昕嵐靠在他身边,手里拿著蒲扇轻轻扇著。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江昕嵐嘆了口气,“没想到苏晚晴会这么不讲道理。” “没事。” 沈煜握住她的手,声音温和,“跳樑小丑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他早就察觉到了门口那颗小石子的阴气,不过根本没当回事。 这点微末的阴气,连他布在院子里的防护阵都破不了,刚靠近门槛,就被阵法自动净化得一乾二净,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果然,一夜过去,沈煜一家睡得无比安稳,什么事都没有。 反倒是苏晚晴,一晚上没睡好,接连做噩梦,梦见自己掉进了冰窟窿里,浑身发冷,早上起来的时候,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一样。 “怎么回事?” 苏晚晴揉著眼睛,一脸烦躁,“不是说能让他们睡不好吗?怎么我自己做了一晚上噩梦?” 周先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 可能是巧合吧。”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倖。 苏晚晴起床洗漱,刚拿起牙刷,牙刷柄突然断了,戳到了她的牙齦,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去倒水喝,水杯突然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换好衣服出门,刚走下台阶,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她半天站不起来。 短短一个小时,苏晚晴接连倒霉了七八次,身上到处都是小伤,狼狈不堪。 周先生看著这一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完了完了!真的反噬了!我就说不能惹那位先生,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反噬到我们身上了!” 苏婉晴脸色发白,但还是嘴硬不愿意承认, “你別嚇唬我,沈煜他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你说得这么厉害?真要这么厉害,他早就出名了,怎么可能不显山露水的?” 要是她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哪里会这么低调? 周先生见她这个时候了还要嘴硬,也是麻了。 “我真没嚇唬你,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只是如果没办法化解,你之后肯定会越来越倒霉的。” 听到这话,苏晚晴终於有点怕,不敢再嘴硬了,“那…… 那怎么办啊?周先生,你快想想办法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道歉!” 周先生急得直跺脚, “只有诚心诚意地跟沈先生道歉,求他原谅,才能化解反噬,不然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倒霉的!” 苏晚晴虽然不甘心,但也被这接连不断的倒霉事嚇怕了,只能咬著牙点头:“好…… 我去道歉。” 两人收拾了一下,硬著头皮来到沈煜家的小院门口。 这次苏晚晴不敢再推门硬闯了,站在门口,小声喊:“江老师,沈先生,你们在吗?” 江昕嵐听到声音,走过来打开门,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有些惊讶:“苏老师?周先生?你们有事吗?” 苏晚晴低著头,不敢看江昕嵐的眼睛,声音细若蚊吟: “江老师,沈先生,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们抢院子,不该胡搅蛮缠。我错了,求你们原谅我。” 周先生也连忙上前,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无比恭敬: “沈先生,是我不懂事,不该在您门口放东西破风水,我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沈煜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东西我已经处理了,以后別再做这种蠢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先生和苏晚晴瞬间鬆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身上的那股无形的压力消失了,浑身都轻鬆了不少。 “谢谢沈先生!谢谢沈先生!” 周先生连连道谢,拉著苏晚晴就要走。 “等等。” 沈煜终於抬起头,看了苏晚晴一眼,“雾灵山的山路不好走,今天別往西边去,会出事。” 苏晚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周先生就连忙拉著她点头:“好好好!我们记住了!今天绝对不去西边!谢谢沈先生提醒!” 说完,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晚走一步,又惹到这位高人。 江昕嵐看著他们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他们刚才说在门口放东西?放什么了?” “没什么,” 沈煜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带过,“一颗小石子而已,已经扔了。” 他不想让江昕嵐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免得她担心。 却不想这一幕,被苏婉晴身边跟拍的摄像师全程拍了下来,直播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真的反噬了!苏晚晴也太惨了吧!】 【活该!谁让她搞小动作害人的,自作自受!】 【沈先生也太神了吧1什么都没做,就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周先生那个態度,明显是被沈先生的本事嚇到了!】 【沈先生还提醒她別去西边,这是大人有大量啊!换做我可做不到,我巴不得对方倒霉呢!】 【我现在彻底相信沈先生是隱世高人了,这气场,这心胸,绝了!】 第148章 落石惊魂,一语成讖 苏晚晴和周先生落荒而逃,小院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江昕嵐看著两人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来了。” 沈煜给她倒了一杯茶,淡淡道:“跳樑小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他没说的是,苏晚晴命格带煞,今日西边有血光之灾,若真去了,轻则断骨,重则丧命。 他隨口一句提醒,不过是看她已经知错,不想见死不救罢了。 而另一边,苏晚晴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还在砰砰直跳。 她拍著胸口,后怕地说:“嚇死我了,刚才沈先生的眼神好嚇人,我还以为他要收拾我们呢。” 周先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还好我们道歉及时,不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沈先生绝对是隱世的高人,以后我们绝对不能再招惹他了。” “我知道了。” 苏晚晴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走, “对了,我之前跟摄影师约好了,下午去鹰嘴崖拍照片,那边的日落特別好看,等会录製完节目,你让助理陪我过去。” “別去!” 周先生连忙拉住她,脸色焦急,“沈先生刚才特意提醒你,今天別往西边去!你忘了吗?” 苏晚晴脚步一顿,这才想起鹰嘴崖好像就是在西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可是我都跟摄影师约好了,而且那边的日落真的很难得,错过今天就没有了。再说了,哪有那么巧的事,说不定就是沈先生隨口说说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周先生急得直跺脚, “你忘了早上那些倒霉事了?那就是反噬!沈先生说的话,绝对不会错的!你要是真去了,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苏晚晴看著窗外,心里纠结得不行。 鹰嘴崖是雾灵山最有名的网红打卡点,她早就想过去拍一组氛围感照片发微博了。 可是一想到早上接连不断的倒霉事,还有沈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又莫名地心里发慌。 犹豫了半天,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算了,不去了。大不了下次再拍,安全最重要。” 她拿出手机,给摄影师发消息取消了拍摄,然后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下午两点半,正是苏晚晴原本打算出发去鹰嘴崖的时间。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惊呼声,紧接著是工作人员慌乱的脚步声。 “不好了!西边鹰嘴崖发生落石了!好多人被砸伤了!” “救护车已经叫了!听说有个网红当场就被砸晕了!” 苏晚晴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震,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衝到窗边,朝著西边的方向望去。 虽然看不到鹰嘴崖的情况,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落石…… 真的落石了……” 苏晚晴喃喃自语,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周先生也嚇得脸色发青,扶著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还好…… 还好我们没去!要是你刚才去了,现在被砸伤的就是你了!沈先生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会发生落石的?”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攥著拳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原本以为沈煜只是隨口嚇唬她,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讖。 如果不是她听了沈煜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医院里,甚至可能连命都没了。 这一刻,她对沈煜再也没有半点不服气,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感激。 这一幕,被跟拍的摄像师全程拍了下来,直播弹幕瞬间炸了锅: 【臥槽!真的落石了?!沈先生也太神了吧!】 【我的天!苏晚晴本来要去的!还好没去!不然就出事了!】 【这哪里是隨口提醒啊!这分明是预知未来啊!】 【之前说巧合的黑粉呢?出来走两步!怎么就这么巧?】 【巧合个屁!你给我巧合一个预知落石试试?】 【沈先生绝对是活神仙!我现在彻底信了!】 【谁再说沈先生是软饭男,我跟谁急!这是救了苏晚晴一命啊!】 少数嘴硬的黑粉还在挣扎:“不就是刚好赶上了吗?说不定他早就听说那边要落石了。” 立刻就有网友反驳:“鹰嘴崖的落石是突发的!气象局都没预报!你提前听说一个试试?” “就是!要是真能提前听说,节目组早就不让人去了!” 公共客厅里,其他嘉宾和工作人员也都炸开了锅。 陈国栋拿著手机,看著新闻里的报导,满脸震惊: “我的天!真的出事了!还好晚晴没去,不然就麻烦了。” 白惠拍著胸口,后怕地说:“沈先生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言琛和温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他们一开始也只以为沈煜是个普通素人,不过出於礼貌,所以也没有像苏晚晴那样,表现得这么明显。 可没想到,沈煜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只一个罩面,就算出苏晚晴会有危险。 这也太厉害了! 王凯更是嚇得满头大汗,他刚才已经接到了景区的电话,说鹰嘴崖的落石砸伤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伤势严重,还在抢救。 如果苏晚晴真的去了,出了什么事,他这个导演绝对难辞其咎。 “还好…… 还好沈先生提醒了她。” 王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对沈煜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而此时,山居门口两个偽装成环卫工人的军方便衣,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 “队长,刚才的事你看到了吗?” 年轻的便衣压低声音,语气难以置信,“沈先生竟然提前知道鹰嘴崖会落石?这也太神了吧!” 年长的便衣脸色凝重,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之前总部只是说沈先生不一般,医术高超,身手不凡,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他拿出加密手机,快速给上级发了一条消息:“目標人物展现预知能力,提前预警鹰嘴崖落石,成功避免人员伤亡。”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向沈煜家小院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保护一个有点本事的民间高人,现在才知道,他们保护的,是一个真正深不可测的存在。 第149章 五步蛇,奇蹟发生了。 没过多久,苏晚晴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再次来到了沈煜家的小院门口。 这次她没有丝毫犹豫,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 江昕嵐打开门,看到是她,有些惊讶:“苏老师?你怎么又来了?” 苏晚晴走进院子,走到沈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 “沈先生,谢谢您!谢谢您刚才提醒我,不然我现在已经出事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是真的被嚇到了,也是真的感激沈煜。 沈煜坐在石凳上,喝了一口茶,淡淡道:“不用谢,只是隨口提醒而已。”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越是这样,苏晚晴就越是佩服他。 真正的高人,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功劳掛在嘴边。 “不管怎么说,都是您救了我一命。” 苏晚晴认真地说,“以后您有任何事,只要用得上我苏晚晴的地方,我绝对不会推辞!” 沈煜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江昕嵐笑著打圆场:“好了,没事就好。快坐吧,喝杯茶压压惊。” 苏晚晴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心里的后怕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看著沈煜淡然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好好跟著沈先生,绝对不再做任何蠢事。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小院里,温暖而寧静。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就公布了今日的录製规则。 所有嘉宾分成三组,进入后山指定区域採药,不同草药对应不同积分,积分可兑换午餐食材、饮用水和生活用品,採得越多,兑换的物资越丰富。 王凯拿著扩音器,特意补充了一句: “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超出划定的范围,山里有毒蛇毒虫,遇到危险立刻呼救。另外,要是遇到不认识的草药,千万別乱碰,可以拍照片问我们的隨行队医。”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沈煜。 经过昨天的落石事件,现在整个节目组没人敢再把沈煜当普通的家属看待。 苏晚晴第一个凑过来,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先生,江老师,我们跟你们一组好不好?我和温冉眼神好,能帮著找草药,顾言琛力气大,能拎东西。” 温冉也连忙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沈先生,我们跟著你,肯定能採到好多草药!” 顾言琛虽然话少,但也跟著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国栋笑著说:“那我和我老伴带著朵朵一组,我们年纪大了,走不远,就在附近采点就行。” 沈煜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可架不住念念和归归拉著他的胳膊晃:“爸爸,我们去山里采小蘑菇好不好?” “我要采红色的小果子!” 江昕嵐也笑著说:“就当带孩子们去山里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沈煜这才点了点头,淡淡道:“可以。” 苏晚晴三人立刻喜笑顏开,像跟班一样跟在沈煜身后,连背包都抢著帮江昕嵐拎。 直播弹幕里一片好笑: 【哈哈哈哈苏晚晴现在简直是沈先生的头號小迷妹。】 【昨天还抢院子,今天就鞍前马后,这转变也太快了!】 【换我我也这样啊!沈先生可是能预知生死的活神仙,跟著他绝对不吃亏!】 【顾言琛和温冉也太乖了,像两个等著被带飞的小学生哈哈哈!】 一行人往后山走去,沈煜牵著两个孩子走在最前面,脚步从容。 他不用刻意寻找,神识一扫,周围所有草药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他时不时指一下路边的草丛:“这里有蒲公英,积一分。”“那边有金银花,积三分。”“石头后面有车前草,积两分。” 苏晚晴三人立刻衝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草药採下来放进篮子里。 不过半个多小时,他们的篮子就快装满了,积分已经遥遥领先其他组。 温冉看著满满一篮子草药,兴奋地说: “沈先生也太厉害了吧!怎么什么都知道?我们跟著你,今天肯定能换顿大餐!” 苏晚晴也连连点头:“那是当然!沈先生可是高人!” 沈煜没理会他们的吹捧,只是低头给念念拍掉身上的草屑:“慢点跑,別摔了。”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面的温冉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 江昕嵐连忙回头问。 “蛇…… 有蛇!” 温冉指著自己的脚踝,声音都在发抖,“它咬了我一口!”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只见温冉的脚踝上有两个清晰的牙印,黑色的毒液正顺著伤口往外渗,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是五步蛇!” 隨行的队医跑过来,看了一眼伤口,脸色大变,“这是剧毒!必须立刻注射血清,不然半个小时就会没命!” 王凯嚇得魂都飞了,连忙拿出手机:“我马上叫救护车!” “没用的!” 队医急得满头大汗,“这里山路崎嶇,救护车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根本来不及!” 苏晚晴嚇得捂住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怎么办啊?温冉她……” 陈国栋夫妇也急得团团转,朵朵嚇得躲在奶奶怀里不敢出声。 顾言琛脱下外套,想给温冉扎住胳膊,却被队医拦住:“不能乱扎!扎太紧会导致组织坏死!” 所有人都慌作一团,温冉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江昕嵐看著温冉苍白的脸,心里一紧,连忙拉了拉沈煜的胳膊,小声说:“沈煜,你能不能帮帮她?” 沈煜点了点头,走上前,蹲下来看了一眼温冉的伤口。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沈先生,您有办法?” 王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沈煜没说话,只是隨手在旁边的草丛里摘了几片不起眼的叶子,放在嘴里嚼碎了,然后敷在温冉的伤口上。 接著,他伸出手指,在温冉的小腿上快速点了三下,指尖用了一丝微弱的灵力,封住了毒液扩散的经脉。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行云流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温冉的伤口。 奇蹟发生了。 第150章 这根本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原本快速扩散的红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温冉发紫的嘴唇也慢慢恢復了血色,原本模糊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 “我…… 我不疼了……” 温冉动了动脚踝,有些不敢相信地说。 队医连忙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温冉的伤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毒液…… 毒液竟然被中和了!这怎么可能?!” 他研究了一辈子中医,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草药,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点穴手法,竟然能在几秒钟內解了五步蛇的剧毒!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的好了!” “沈先生也太神了吧!这可是五步蛇毒啊!” “刚才队医都说来不及了,沈先生隨手几片叶子就治好了?” “这哪里是高人啊!这简直是神医啊!” 温冉看著自己的脚踝,又看了看沈煜,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著说:“沈先生,谢谢您…… 谢谢您救了我一命……” “不用谢。” 沈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淡淡道,“只是普通的解毒草,刚好对症而已。” 普通的解毒草? 所有人都在心里苦笑。要是普通的解毒草能解五步蛇毒,那还要血清干什么? 但没人敢拆穿他,大家都知道,沈先生只是不想张扬而已。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全程拍了下来,弹幕直接炸穿了伺服器: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五步蛇毒啊!几秒钟就治好了?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队医都嚇傻了!哈哈哈哈。队医:我学了一辈子的医,不如人家几片叶子??】 【之前说沈先生是骗子的黑粉呢?出来!五步蛇毒你骗一个试试!】 【我现在彻底信了!沈先生就是活神仙下凡!】 【救命之恩啊!温冉这辈子都得感谢沈先生!!】 【谁再说沈先生是软饭男,我跟他拼命!这是能救你命的软饭男?】 少数嘴硬的黑粉还在挣扎:“说不定是那条蛇没毒呢?” 立刻就有网友甩出来景区的公告:“雾灵山五步蛇剧毒无比,去年就有两个人被咬死了!你跟我说没毒?” “就是!温冉都快不行了,嘴唇都紫了,这还能有假?” 而此时,不远处偽装成採药人的两个军方便衣,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撼。 “队长…… 五步蛇毒…… 隨手就解了……” 年轻的便衣声音都在发抖,“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了吧?” 年长的便衣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拿出加密手机,手指颤抖著给上级发消息: “目標人物展现超凡医术,徒手解五步蛇剧毒,无任何医疗器械辅助。请求將目標人物等级上调至 s 级,启动最高级別保护预案。”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向沈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们原本以为总部把沈煜的等级定得太高了,现在才知道,总部还是低估了这位先生的本事。 这哪里是有点本事的民间高人,这根本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王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 “还好有沈先生在,不然今天就出大事了。这样吧,今天的採药活动提前结束,所有物资免费提供给大家,我们回去休息。” 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温冉刚被救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顾言琛主动背起温冉,苏晚晴帮她拿著东西,一行人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围著沈煜,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沈先生,您刚才用的是什么草药啊?这么厉害?” “沈先生,您是不是还会点穴啊?太神奇了!” “沈先生,您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分辨毒蛇啊?” 沈煜只是偶尔应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牵著两个孩子的手,安静地走著。 江昕嵐走在他身边,看著他淡然的侧脸,心里满是骄傲。 夕阳西下,一行人回到了山居。 温冉被送回房间休息,节目组的队医又给她做了全面检查,確认她已经完全没事了。 晚上,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庆祝温冉平安无事。 饭桌上,所有人都轮流给沈煜敬酒,表达感激之情。 苏晚晴端著酒杯,认真地说: “沈先生,我敬您一杯。昨天您救了我一命,今天您又救了温冉一命。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 温冉也端著果汁,红著眼眶说: “沈先生,谢谢您。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只要您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沈煜端起茶杯,和他们碰了一下,淡淡道:“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晚饭结束时已近九点,山里的夜来得早,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溪水声交织在一起。 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回到独立小院的臥室,江昕嵐先去放热水,沈煜则坐在床边,给两个孩子讲今天在山里看到的小松鼠和野兔。 “爸爸,明天我们还能去看小兔子吗?” 念念窝在沈煜怀里,小手揪著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 沈煜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极柔,“明天早点起,爸爸带你们去溪边找小兔子。” 归归也凑过来,认真地说:“我要帮小兔子找胡萝卜。” 江昕嵐端著水盆走出来,笑著说:“好了,念念归归,先洗漱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了。” 两个孩子乖乖地去洗漱,沈煜帮他们挤好牙膏,看著他们踮著脚刷牙,嘴角不自觉地带著温柔的笑意。 等把两个孩子哄上床,盖好被子,江昕嵐才鬆了口气,坐在床边揉了揉肩膀:“今天跑了一天,累死我了。” 沈煜走过去,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指尖渡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帮她缓解疲劳。 江昕嵐舒服地嘆了口气,靠在他怀里:“还是你厉害,按一下就不酸了。对了,今天温冉真的嚇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小事而已,”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先睡,我去院子里坐一会儿。” “嗯,別太晚了。” 江昕嵐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沈煜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带上门,刚走到院子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林建国打来的。 第151章 好消息,修炼和功德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 “林老。” “沈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林建国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 “我给您报个喜!您给的那个戒毒药方,已经正式在全国三十一个省市的戒毒所投入使用了!” 沈煜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淡淡道:“效果怎么样?” “好!太好了!” 林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 “第一批试用的一千二百名患者,已经全部治癒出院了!復吸率不到百分之一!这在以前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之前那些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现在都能正常生活了,好多家属都跑到戒毒所门口磕头,说您是活菩萨啊!”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 “沈先生,我代表全国所有的禁毒民警,代表所有被毒品害了的家庭,谢谢您!您这个药方,救了几十万人的命,救了几十万个家庭! 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总部已经决定,给您记特等功,只是您不愿意露面,所以只能私下跟您说一声。” “不用搞这些,” 沈煜语气平静,“药方本来就是用来救人的。只要能帮到人就好。” “是是是,我知道您淡泊名利,” 林建国连忙说, “对了,总部已经安排了专门的药厂,大批量生產这个药,全部免费发放给患者。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再跟您联繫。 还有,您和家人的安全,您绝对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嗯,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您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林建国连忙说,“那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掛了电话,沈煜收起手机,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雾灵山的灵气確实比市区浓郁得多,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顺著他的毛孔进入体內,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只是地球的灵气终究太过稀薄,哪怕是在雾灵山这样的灵气聚集地,修炼速度也慢得可怜,和修真界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別。 沈煜心里一直有些犯愁。 他现在是筑基三层,看似修炼速度很快,可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本身是渡劫期,现在不过是重回巔峰罢了。 如果他只是个新人的话,一年时间,別说筑基了,恐怕连炼气都难突破。 因为地球的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地球的灵气,最多只能支撑他修炼到金丹期。 等到突破金丹之后,需要的灵气大大提升。没有浩瀚如海的灵气,想继续往上走,难之又难。 就在他暗自嘆息的时候,突然,一股温暖纯净,带著淡淡金光的能量,从冥冥之中的天道深处涌来,像涓涓细流一样,缓缓注入他的体內。 这股能量和灵气截然不同,灵气是清凉的纯粹的天地能量,而这股能量是温暖的厚重的,带著一种悲悯眾生的力量,融入他的经脉,融入他的丹田,甚至融入他的灵魂深处。 沈煜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功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隨手拿出的一个药方,竟然会引来这么多的功德之力! 在修真界,功德是比灵气还要珍贵千万倍的东西。 灵气可以靠修炼吸收,可功德只能靠济世救人,积德行善才能获得。 功德不仅能加快修炼速度,还能淬炼肉身,稳固修为抵挡心魔,甚至在突破的时候,能引来天道庇佑,降低雷劫的威力。 无数修真者穷其一生,都在想方设法积累功德,却往往求而不得。 没想到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就得到了这么多的功德馈赠! 沈煜立刻闭上眼睛,引导著这些功德之力在体內运转。 功德之力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滯涩的经脉瞬间变得通畅无比,丹田內的灵力也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浑厚。 原本还需要半个月才能突破的修为,竟然在功德之力的滋养下,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四层! “太好了!” 沈煜心中狂喜。 困扰他许久的难题,竟然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地球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只要他多做善事,多积累功德,就能用功德之力代替灵气修炼! 功德之力比灵气更精纯、效果更好,別说金丹期,就算是元婴期、化神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积累功德不仅能让自己修炼,还能惠及家人。 他可以把功德之力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帮江昕嵐和孩子们洗髓伐脉,加快他们的修炼速度,让他们的身体更健康,寿命更长。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运转功法。 月光洒在沈煜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丝丝缕缕的功德之力围绕著他旋转,形成了一个金色的光茧,整个小院都被一股温暖祥和的气息笼罩著。 房间里,原本睡得有些不安稳的念念和归归,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江 昕嵐也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做了一个甜甜的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院子。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隨即隱去。 他感受著体內更加浑厚的灵力,还有那股縈绕不散的功德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原来,济世救人,不仅是责任,更是修行。 以前他一心只想弥补妻儿,过平静的生活,现在,他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会继续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同时,也会儘自己所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积累功德,提升修为,等到时机成熟,就带著江昕嵐和孩子们,一起飞升修仙界,永远在一起。 沈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清脆的响声。 一夜修炼,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他走到臥室门口,轻轻推开门,看到江昕嵐和两个孩子还在熟睡,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第152章 採茶,可怜的小女孩 沈煜动作轻柔一一叫醒江昕嵐和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温柔的爱意, “昕嵐,念念归归,该起床了。今天要去山上採茶你们忘了吗?” * 一小时后。 清晨的雾灵山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百年老茶园的茶尖上掛著晶莹的露珠,空气里瀰漫著清冽的茶香。 王凯拿著扩音器站在茶园入口,大声宣布今日任务: “各位老师,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採茶!全员分为四组,限时两小时,最终按茶叶净重和完整度综合评分。 获胜组能获得李伯一对一的手工炒茶指导,大家采的所有茶叶,最后都可以自行捐赠给溪头村的村民。” 分组很快確定:沈煜牵著念念和归归,和江昕嵐一组。 陈国栋带著妻子白惠和孙女朵朵一组。 苏晚晴和温冉凑成了姐妹组。 顾言琛性格內向,主动选择单独一组。 眾人背上竹编的茶篓,纷纷钻进茶垄里。 苏晚晴和温冉笨手笨脚地掐著茶芽,要么用力太猛把整根枝条都扯了下来,要么只掐了个叶子,半天下来,茶篓底都没铺满,指尖还沾了一层茶渍。 陈国栋夫妇倒是熟练些,可也得弯著腰一棵一棵找,没一会儿就累得直不起腰。 只有沈煜这一组,显得格外从容。 他牵著念念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茶垄间,甚至还有空给孩子指认路边的小野花。 可他的指尖却快得惊人,淡灰色的影子在茶尖上一晃,一片完整的一芽一叶就自动落进了他腰间的茶篓,连弯腰都不用。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明明是在干农活,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飘逸淡然。 归归拎著自己的小茶篓,跟在后面认真地学著,脚下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啪” 的一声,小茶篓倒扣在地上,刚采的茶叶撒了一地,混著泥土和杂草。 “哎呀!” 归归扁著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沈煜头都没回,只是隨意地向后挥了一下手。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散落在地上的茶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著,纷纷飘了起来,整整齐齐地落回归归的小茶篓里,连一片碎叶都没剩,甚至自动把混进去的泥土和杂草都筛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哇!” 归归瞬间忘了哭,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茶篓,“爸爸好厉害!” 旁边的苏晚晴刚好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茶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叶撒了一地。温冉也惊得捂住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直播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茶叶自己飞回去了?我没看错吧?】 【这是什么魔法?沈先生隨手一挥就搞定了?】 【別人採茶靠手,沈先生採茶靠意念是吧?】 【归归:我爸会魔法我会说?】 【黑粉出来走两步!这也是巧合?】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称重环节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陈国栋组采了 3 斤 7 两,苏晚晴组 2 斤 1 两,顾言琛组 2 斤 8 两。 而沈煜组的秤上,赫然显示著 12 斤 3 两,而且倒出来的茶叶根根完整,没有一片碎叶,色泽翠绿均匀,一看就是顶级的茶青。 王凯拿著记录本,哭笑不得地说:“沈先生,您这手艺要是转行採茶,我们全村茶农都得失业啊!” 沈煜只是淡淡笑了笑,把茶篓递给工作人员,伸手擦了擦念念脸上沾的茶渍。 採茶结束,眾人跟著李伯往山下的溪头村走去。 李伯是村里的老制茶师,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 他嘆了口气,指著路边破败的土坯房说: “我们这村子穷啊,四面环山,路也不好走,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就靠这几亩老茶树,勉强换点油盐钱,好多孩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沈煜牵著两个孩子走在最后面,进村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神识悄然散开,扫过村西头最偏僻的一间土坯房,一缕极淡却异常执著的阴怨之气,像一根细细的线,紧紧缠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带著无尽的不舍和牵掛。 他不动声色地把念念和归归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指尖悄悄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护住了两个孩子的眉心。 山里的阴气重,別让不乾净的东西嚇到孩子。 溪头村的老制茶坊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顶上铺著青瓦,墙角长著青苔。 屋里架著两口黑黝黝的大铁锅,灶台里烧著松木柴火,火苗舔著锅底,发出噼啪的响声。 “手工炒茶啊,最讲究的就是火候和手感。” 李伯洗乾净手,站在铁锅前,给大家演示, “杀青要快,温度要高,这样才能锁住茶叶的香气。揉捻要轻,不能把茶芽揉碎。乾燥要慢,这样茶叶才会耐泡。” 他的手掌在滚烫的铁锅里翻飞,翠绿的茶芽在他手里旋转跳跃,发出沙沙的响声。 浓郁的茶香很快瀰漫了整个屋子,闻著就让人心旷神怡。 江昕嵐看得跃跃欲试,挽起袖子说:“李伯,我也来试试。” 她学著李伯的样子,把手伸进铁锅里,可刚碰到锅底,就被烫得嘶了一声,连忙把手缩了回来。 “小心点,铁锅很烫的。” 沈煜伸手拉过她的手,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指尖,语气里带著一丝心疼,“我来吧。” 他接过江昕嵐手里的茶把,站在铁锅前,动作比李伯还要嫻熟流畅。 他的手掌仿佛不怕烫一样,在滚烫的铁锅里从容地翻炒、揉捻、抖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釐。 茶芽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上下翻飞,色泽渐渐变得更加翠绿,香气也比李伯炒的还要浓郁数倍,甚至飘出了院子,引得村里的狗都跑过来,趴在门口摇尾巴。 李伯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 “厉害啊!太厉害了!我炒了五十年茶,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手艺!这火候,这手感,简直是神了!” 苏晚晴凑过来闻了闻,惊嘆道:“哇!好香啊!比我买的几千块钱一斤的茶叶还香!沈先生你也太全能了吧!” 炒茶间隙,大家坐在院子里休息。 节目组准备了麵包、牛奶和水果,念念、归归和朵朵三个孩子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吃麵包一边打闹。 就在这时,院门后面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是一个穿著明显大了一號旧衣服的小女孩,扎著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脸上沾著泥土,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 她躲在门后,偷偷看著三个孩子手里的麵包,肚子饿得咕嚕嚕直响,不停地咽口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却不敢走过来。 念念最先发现了她,挥著小手喊道:“姐姐!你过来呀!” 小女孩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过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从门后走出来,低著头,不敢看大家。 “给你吃。” 念念拿起一个奶油麵包,递到她手里。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念念一眼,小声说了句 “谢谢”,然后攥著麵包,转身就跑没影了。 第153章 太让人心疼了,別捐。 “哎?” 朵朵愣了一下,“她怎么跑了?” 白惠笑著说:“可能是怕生吧,山里的孩子都这样。” 大家都没放在心上,继续聊著天。 没想到十分钟后,那个小女孩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小脸蛋跑得通红,手里捧著一把红彤彤的野山楂,还有一个用狗尾巴草和黄色小野花编的简陋花环。 她走到念念面前,把野山楂塞到念念手里,然后踮起脚尖,把花环戴在了归归的头上。 “这个给你们,”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像蚊子哼一样,“谢谢你们的麵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晚晴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蹲下来,摸著小女孩的头,声音哽咽:“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给我们摘这个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山上的野山楂可甜了,花环…… 是我自己编的,不好看。” “好看!特別好看!” 归归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认真地说,“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看的礼物!” 温冉摘下自己头上的粉色髮夹,別在小女孩的羊角辫上,笑著说:“这个送给你,我们的小公主。” 陈国栋嘆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包饼乾,塞到小女孩手里:“孩子,拿著吃。” 直播弹幕里早已哭成一片: 【呜呜呜太懂事了!我哭死!】 【別人给她一个麵包,她跑遍整个山摘野果编花环回报】 【这才是最纯粹的善良啊!看得我鼻子发酸】 【好想抱抱这个小女孩,太让人心疼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村子的地址啊?我想捐点衣服和零食】 李伯看著小女孩,嘆了口气,告诉大家: “这孩子叫大丫,今年七岁了。命苦啊!三年前她妈嫌家里穷,跟一个外地来收茶叶的老板跑了,再也没回来。 她爸上山砍柴摔断了一条腿,干不了重活,奶奶瘫痪在床好几年了,全家就靠她爷爷编点竹篮换点钱过日子。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活都干,还得照顾奶奶。” “太可怜了。” 苏晚晴擦了擦眼泪,对大家说,“茶叶也炒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大丫家看看吧,能帮一点是一点。”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大丫低著头,小声说了句 “谢谢叔叔阿姨”,然后转身,在前面慢慢地带路。 大丫家在村西头最偏僻的地方,越往里走,路越难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泥路。 远远地,就看到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用几根木头勉强撑著,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角落里堆著一堆编了一半的竹篮。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光,家具都是破旧不堪的,一张木板床上躺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不停地咳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瘸著腿的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抽菸,看到有人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头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大丫带著一群人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就堆满了皱纹,老泪纵横地迎了上来。 “哎呀,各位好心人啊,谢谢你们还能来看我们!” 老头拉著陈国栋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都怪我们家穷啊,没本事,留不住媳妇!可怜我这大丫,从小就没娘疼,吃不饱穿不暖,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她爸这个样子,我和老婆子又一身的病,真不知道哪天我们走了,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他一边哭,一边指著屋里的破家具: “你们看,家里什么都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大丫这孩子懂事,从来都不跟我们要吃的,有时候饿了就去山上挖野菜吃。上次她发烧,我们连买药的钱都没有,还是她自己硬扛过来的……” 老太太躺在床上,也跟著咳嗽著哭了起来,声音嘶哑,听著就让人心酸。 苏晚晴早就哭得泣不成声了,她拿出手机,打开转帐界面,对老头说: “大爷,您別难过了,我先给您转五千块钱,您先给奶奶买药,再给大丫买点衣服和吃的。不够的话,我再补。” “我也捐三千!” 温冉也拿出手机。 “我捐一万。” 陈国栋说,“回去我再让公司拉一车米麵油和衣服过来。” 王凯也连忙说:“我们节目组回去就发起专项捐款,號召网友们一起帮助大丫一家!” 直播弹幕里更是刷爆了: 【我捐一百!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点心意。】 【我捐五百!希望大丫能过得好一点!】 【这家人也太惨了吧!还好遇到了好心人!】 【沈先生和江老师也捐点吧,你们赚得多!】 【太心疼大丫了,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么多太惨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同情的情绪里,就连江昕嵐也拿出了手机,准备转帐。 就在苏晚晴的手指即將按下转帐键的瞬间,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看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沈煜,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淡,没有任何情绪,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別捐。” 第154章 她妈妈没跑,她一直都跟在大丫身边 短短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沈煜。 江昕嵐也不解地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沈煜,他们真的很可怜,我们帮一把吧。” 大丫的爷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抹了抹眼泪,语气带著一丝委屈和不满: “这位先生,要是您不愿意帮就算了,何必说这种话呢?我们虽然穷,但也不会强求別人施捨。我们就是再苦,也不会饿著孩子的。” 大丫的爸爸也把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阴沉著脸,没有说话。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锅,黑粉们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疯狂刷屏: 【沈煜什么人啊?太冷血了吧!】 【人家都惨成这样了还不让捐款?有没有点人性?】 【果然是吃软饭的,自己一毛不拔,还不让別人捐】 【赚那么多钱,一点爱心都没有,捐点钱能要他的命吗?噁心死了!】 【取关了!粉转黑!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公眾人物!】 苏晚晴十分不解,她皱著眉对沈煜说: “沈先生,大丫才七岁,日子过得这么苦,我们帮一把是做好事啊,这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不能捐款啊?” 温冉也点了点头,小声说:“是啊沈先生,他们真的太可怜了。” 沈煜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指责和质疑。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躲在爸爸身后,紧紧攥著衣角,低著头不敢说话的大丫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她妈妈没跑,她一直都跟在大丫身边。” 苏晚晴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煜,声音都在发抖: “没…… 没跑?那她去哪了?而且,一直都跟在大丫身边,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 白惠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抱住身边的朵朵,用手捂住孩子的眼睛,“大丫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啊,沈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大丫抬起头,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像受惊的小鹿。 她咬著已经破皮的嘴唇,小声说: “叔叔,你说妈妈就在我身边,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到啊,我好想妈妈,大家都说妈妈不要我了…… 妈妈嫌我们家穷,跟开小汽车的叔叔跑了呜呜……” 直播弹幕里早已乱成一团,滚动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什么情况?沈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难道是被人藏起来了?不对啊,三年了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该不会,沈先生说一直在大丫身边的,是那个东西吧……】 【妈呀,嚇死人了!我刚才回放了三遍!大丫哭著要妈妈的时候,身后好像真的有个透明的影子晃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有个半透明的白影子在她身后晃了一下!瞬间就没了!】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沈先生不会是能看到那个吧?!】 【前面的別嚇我!大白天的!】 网上说得热火朝天,而在场的大家也不是傻子,这些年见识了沈煜的本事,知道他不是乱说话的人。 既然他说大丫的妈妈就在她身边,那就肯定在她身边。 只是,他们看不见而已。 那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岂不是…… 意识到这一点,大家看王家人的神情都变了。 王老汉意识到这一点,拄著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重重地跺了一下脚下的泥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厉声说道: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我们家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我儿媳妇要是没跑,那她人呢?难不成还能被我们吃了不成?我告诉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跟你拼了!” “就是!” 王强也跟著吼道,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瘸著一条腿就要衝上来,脸上满是狰狞,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事的!我们家招你惹你了?凭什么这么污衊我们!” 两个一直站在角落、偽装成节目组后勤人员的军方便衣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煜面前。 便衣的眼神冰冷如刀,只是轻轻一推,王强就像被一辆卡车撞到一样,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老实点!” 便衣冷冷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的衝突根本没有发生。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 那棵树的树干歪歪扭扭,树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质,枝叶稀疏得可怜。 树下的泥土顏色比周围深了许多,还长著几丛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阴风中轻轻摇曳。 “她没走,” 沈煜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她一直都在这里,陪著大丫。三年前农历七月十五的晚上,下著大雨,她想离开,被你们打死了,就埋在这棵老槐树底下,往西挖三尺,头朝东,脚朝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院子彻底死寂。 风穿过破旧的木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院子里的鸡突然咯咯乱叫著扑腾起来,狗也夹著尾巴躲到了墙角,浑身发抖。 苏晚晴紧紧抓住温冉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温冉也嚇得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紧紧靠在她身上,不敢说话。 江昕嵐下意识地走到沈煜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沈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一丝温暖的灵力,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 她抬头看著沈煜的侧脸,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王老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 “我没有!我们没有杀人!你这是污衊!我要告你!我要去县里告你!” 他一边喊,一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手脚乱蹬,哭得撕心裂肺: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我们一家人都快饿死了,还要被人这么污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你乾脆劈死我们算了!” 躺在床上的刘老太也跟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哭,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一样: “我们命苦啊…… 娶个媳妇跑了…… 还要被人冤枉杀人…… 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啊……” 王凯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看著沈煜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撒泼打滚的王老汉一家,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机。 之前的落石预警,五步蛇毒急救,沈煜从来没有说错过一次。 这一次,他也相信沈煜。 第155章 尸体埋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我相信沈先生。” 他对著电话那头说道,声音坚定, “喂,110 吗?我要报警,溪头村有人被杀,尸体埋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地址是溪头村最西头王老汉家。” 掛了电话,王凯对著王老汉冷冷地说: “是不是污衊,等警察来了挖开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是我们错了,我给你磕头道歉,赔偿你所有损失。但如果沈先生说的是真的,你们就等著坐牢吧。” 王老汉听到警察两个字,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哭声也小了许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但他还是嘴硬道:“来就来!我怕你们不成!反正我们没杀人!警察来了也不怕!” 四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著开进了村子,打破了山村的寧静。 带队的是当地派出所的张所长,他穿著警服,脸色严肃,带著几个警察,拿著铁锹和专业的勘察设备,走进了院子。 “谁报的警?具体什么情况?” 张所长问道,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眾人。 王凯连忙上前:“张所长,是我报的警。这位沈先生说,三年前失踪的王强媳妇,被人杀了埋在这棵老槐树下。” 王老汉立刻衝上去,拦住警察,张开双臂挡在老槐树前: “警察同志!你们別听他胡说!他是骗子!我们没有杀人!这都是他编出来陷害我们的!我们家媳妇三年前就跟人跑了!全村人都可以作证!” “让开!” 张所长厉声说道,眼神锐利如鹰,“有没有杀人,挖开就知道了!妨碍公务,我先把你銬起来!” 王老汉嚇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拦著,悻悻地退到了一边,双手紧紧攥著拐杖,指节都发白了。 两个警察拿著铁锹,走到老槐树下,按照沈煜指的位置开始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铁锹落下的地方。 泥土被一锹一锹地挖出来,带著潮湿的腥味。隨著深度越来越深,空气里渐渐瀰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苏晚晴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跑到院子外面乾呕起来。温冉也跟著跑了出去,不停地拍著她的背。 陈国栋和白惠紧紧抱著朵朵,不让孩子看这一幕。江昕嵐也把念念和归归抱在怀里,捂住了他们的眼睛。 挖了大概三尺深的时候,铁锹突然哐当一声,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挖到东西了!” 一个警察喊道。 张所长立刻上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周围的泥土。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清理乾净,一具蜷缩著的女性尸骨,完整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尸骨保持著临死前挣扎的姿势,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右手骨里,紧紧攥著一个已经氧化发黑的银鐲子。 警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鐲子从她手里取出来。 鐲子被擦乾净后,上面清晰地刻著一个 “楠” 字,旁边还有一朵小小的梅花纹路,做工精致。 看到尸骨的那一刻,王老汉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 全完了……” 刘老太躺在床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王强也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眼神涣散,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菸头掉在了裤子上都没有察觉。 张所长站起身,脸色铁青地看著他们三个,厉声说道:“现在还有什么话说?人赃並获,你们还敢狡辩吗?” 他对著身边的警察说道:“把他们三个都銬起来!带回派出所审问!一家三口都有重大作案嫌疑!” “別!別抓我儿子!” 王老汉突然扑过来,死死抱住警察的腿,哭喊著,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別抓我儿子!人是我杀的!跟我儿子没关係!是我一个人打死她的!要抓就抓我!我一把老骨头了,坐牢也不怕!” “对!是我和老头子乾的!” 刚被掐醒的刘老太也挣扎著爬起来,头髮散乱,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是我们两个老东西打死她的!我儿子当时去镇上买化肥了,根本不在家!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们怕坐牢,才把她埋了的!” 王强也连忙跟著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对!是我爸妈乾的!我那天真的去镇上了!晚上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爸妈求我不要说出去,我才帮著瞒了三年!警察同志,我是无辜的啊!” 两个老的都在抢著顶罪,都想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保住王强这个王家唯一的独苗。 院子里一片譁然。 没人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见人就笑的王老汉一家,竟然真的杀了人,还瞒了全村人整整三年。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伯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们: “老王!你们…… 你们真的杀人了?还骗了我们整整三年?我们都以为章楠真的跟人跑了,还在背后说她坏话……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啊!” 王老汉低著头,不敢看李伯的眼睛,只是不停地哭: “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要不是她非要跟外头的野男人跑,我们也不会失手把她打死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晚晴刚从外面回来,听到他们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们骂道: “你们太过分了!杀了人还撒谎!还想替儿子顶罪!有没有点人性啊!那个女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她!” 就他们两个老的,老的老病的病,怎么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强才是凶手,他们只是帮凶,现在在替儿子顶罪而已。 “就是!” 温冉也红著眼睛说,“就算她真的跟人跑了,你们也不能杀人啊!更何况她根本就没跑!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第156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强梗著脖子,大声说道: “她做错了什么?她不安分守己过日子!我们花了三万块钱娶她回来当媳妇,给她吃给她穿,她还不知足! 嫌弃我们家穷,一天到晚想著跑!要不是她逼我们,我们能杀她吗?是她自己找死!” “对!” 王老汉也跟著说,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娶她回来,她就应该给我们家生儿子,伺候我们老的!她整天想著跑,就是不守妇道!打死她也是活该!” 就在这时,沈煜的眉头突然紧紧皱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的女人,正站在王强面前,浑身颤抖。 她的头髮散乱,脸上满是伤痕,眼睛里流出血红色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却什么痕跡都没有留下。 她就是章楠。 三年来,她一直徘徊在这个冰冷的院子里,看著自己的女儿被他们忽视连饭都吃不饱,看著凶手逍遥法外,看著他们用嫌穷爱富,跟野男人跑了的脏水一遍遍地泼自己。 现在东窗事发了,王强竟然还在污衊自己,把杀人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她积攒了三年的怨气和愤怒,终於彻底爆发了。 她对著王强嘶吼著,挥舞著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王强的肉里。可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王强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没有人能看到她,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血泪直流,一遍遍地喊著: “不是的…… 我没有…… 我是被拐卖的…… 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想回家…… 我想我爸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听得人心碎。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女连心,大丫突然抬起头,看向章楠的方向,竟然看见了她! 她伸出小手,小声说:“妈妈?你怎么哭了?” 王强愣了一下,一巴掌打在大丫的脸上,厉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你妈早就跑了!哪里来的妈妈!再胡说我打死你!” 大丫被打得摔倒在地上,捂著脸哭了起来。 章楠看到女儿被打,疯了一样扑向王强,可她只能一次次地穿过他的身体。 她绝望地跪在地上,抱著头失声痛哭,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院子里的树叶纷纷落下。 沈煜看著她痛苦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悯。 他原本不想多管閒事,只想等警察来处理。 可现在,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够了。” 沈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院子里的风突然停了,温度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你们不是失手杀了她。” 沈煜看著王强,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王强的心上, “她是被你们拐卖来的。六年前,你们花三万块钱,从一个外號叫老三的人贩子手里买了她。 她叫章楠,是苏省苏市大学中文系大四学生。 暑假,她跟著学校的支教团来山区支教,在县城汽车站被人贩子拐走的。” “你们把她关在这间小黑屋里,用铁链锁著她的脚,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跟外人说话。 她第一次逃跑,被你们抓回来,打断了左腿。 第二次逃跑,被你们打得躺了半个月。 第三次,也就是三年前的七月十五,她趁著大雨,磨断了铁链,想翻墙跑。可她刚爬上墙头,就被王强发现了。” “王强把她拖回了家,你们一家三口对著她拳打脚踢。王强用木棍打她的头,王老汉用拐杖打她的腿,刘老太用剪刀扎她的胳膊。 你们打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她没了呼吸。然后你们把她埋在了老槐树下,偽造了她跟人跑了的假象。”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指著沈煜,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胡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编的!你肯定是编的!” “我是不是编的,你们心里清楚。” 沈煜冷冷地说。 张所长猛地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沈先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不信的话,可以验尸。” 沈煜说, “尸骨的左腿有陈旧性骨摺痕跡,头骨有钝器击打造成的裂痕,胳膊上有多处锐器刺伤。这些都能证明我说的话。另外,你们可以查一下六年前苏市大学的失踪人口记录,肯定有章楠的名字。” 王老汉和刘老太嚇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两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王强也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张所长立刻对著警察说道: “把他们三个分开审问!重点审拐卖的事!还有,立刻联繫苏市警方,查找三年前失踪的名叫章楠的苏市大学学生!马上发协查通报!” 警察押著一家三口往外走,王强突然转过头,眼神怨毒地看著沈煜,嘶吼道: “都是你!都是你多管閒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沈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压在王强身上,他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一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吐白沫,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警察拖著他,把他塞进了警车。 警察带走了尸骨,准备送去做尸检和 dna 比对。 院子里只剩下节目组的人,和几个目瞪口呆的村民。 第157章 真相大白,破特大拐卖案 李伯嘆了口气,摇著头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王竟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们都被他骗了整整三年啊…… 我们还在背后说章楠的坏话…… 真是造孽啊……” “是啊,” 另一个村民也愧疚地说, “现在想想,真是太对不起她们母女了……” 直播弹幕里早已炸开了锅,伺服器都差点崩溃: 【臥槽!竟然是拐卖!我真的要吐了!】 【这一家三口也太不是人了!拐卖妇女还杀人!必须死刑!立即执行!】 【章楠太可怜了!本来是去支教的,结果被拐卖、被虐待、被杀害,死后还要被污衊!】 【还好有沈先生!不然她永远都不能沉冤昭雪了!她的家人永远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沈先生怎么什么都知道?他真的是神仙吧!连章楠过去遭遇了什么都知道太神了!】 【刚才王强说要杀沈先生全家,结果直接被沈先生一个眼神弄跪了!太解气了!】 【我哭死了!章楠本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就因为人贩子,一切都毁了真是造孽啊……】 江昕嵐看著沈煜,轻声说:“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沈煜点了点头,看著老槐树的方向,轻声说:“她一直都在念叨这些。只是之前,没人能听到。” 当天晚上,警方就对王老汉一家三口进行了分开审讯。 一开始,三人还嘴硬,坚持说是失手杀人,拒不承认拐卖。 后来,警察根据沈煜提供的线索,重点突破刘老太的心理防线。 刘老太年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差,被警察审了三个小时,又听到警察说已经联繫了苏市警方,很快就能查到章楠的身份,终於扛不住了,哭著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 正如沈煜所说,章楠是六年前被人贩子拐卖到这里的。 当时王强已经三十岁了,因为瘸了一条腿,家里又穷,一直娶不上媳妇。 王老汉急得团团转,到处托人说媒,可没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 后来,一个外號叫老三的人贩子找到了他,说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只要三万块钱,保证听话。 王老汉东拼西凑,借遍了全村,甚至把家里的猪都卖了,终於凑够了三万块钱,把章楠买了回来。 章楠刚到这里的时候,天天哭,天天求他们放她回家,说她爸妈会给他们更多的钱。 可王家人根本不听,把她锁在小黑屋里,用铁链锁著她的脚,不让她出门。 章楠第一次逃跑,是在买来后的第三个月。她趁王家人不注意,磨断了铁链,跑了出去。 可她刚跑到半山腰,就被王强抓了回来。王强打断了她的左腿,把她关在小黑屋里,饿了她三天三夜。 从那以后,王家人对她看得更紧了。章楠怀了孕,生下了大丫。王家人以为她有了孩子,就会认命了,就放鬆了看管。可章楠从来没有放弃过逃跑的念头。 三年前的农历七月十五,下著大雨。章楠趁著王家人都在睡觉,再次磨断了铁链,想翻墙跑。可她爬上墙头,就被起夜的王强发现了。 王强把她拖回了家,一家三口对著她拳打脚踢。 章楠从一开始的哭喊求饶,到后来的奄奄一息,最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们发现章楠死了,害怕极了。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连夜把她埋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第二天早上,他们拿著章楠的一件衣服,跑到村口,说看到章楠背著包跟一个外地老板跑了。 全村人都信了他们的话,整整三年。 根据刘老太的供述,警方很快锁定了人贩子老三。 老三真名叫赵三,今年 42 岁,是一个跨省拐卖团伙的骨干成员。 这个团伙作案长达十年,分工明確,从拐骗、运输到贩卖,形成了完整的產业链,拐卖了几十名妇女和儿童,卖到了全国各地的偏远山区。 警方立刻成立了专案组,连夜赶往赵三的藏身地。 经过三天三夜的蹲守,警方终於在一个凌晨,將准备逃跑的赵三抓获。 赵三落网后,警方顺藤摸瓜,一举打掉了这个横跨三省的大型拐卖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 17 名,解救被拐卖妇女 23名,儿童 10 名,其中最小的孩子才刚刚 5 个月大。 拐卖团伙覆灭的消息传来,全网沸腾。 # 沈煜揭穿拐卖杀人案# #警方打掉跨省拐卖团伙# #章楠沉冤昭雪# 三个词条同时衝上热搜榜首。 无数网友在微博上留言,向沈煜道歉,向章楠致敬。 “对不起沈先生,之前错怪你冷漠了,你是真正的英雄。” “谢谢你沈先生,不仅帮章楠沉冤昭雪,还救了这么多被拐卖的人。” “章楠姑娘安息吧,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究没有缺席。” “希望所有被拐卖的人,都能等到回家的那一天。” “严惩人贩子!严惩买家!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节目组的办公电话上。 打电话的是一个名叫赵宇的大学生,今年18岁,在上海读大学。 他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说他在看《山居岁月》的直播回放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刻著楠字和梅花纹的银鐲子,那是他外婆当年给两个女儿打的鐲子。 他妈妈章梅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上面刻著梅字。 “我小姨叫章楠,” 赵宇哽咽著说,“六年前暑假,她去山区支教,然后就失踪了。 我们找了她整整年,报了警,贴了无数寻人启事,都没有消息。 我妈妈每天都以泪洗面,我外婆因为思念小姨,眼睛都快哭瞎了。 刚才看到那个鐲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小姨的鐲子……” 接到电话后,王凯立刻联繫了赵宇,把银鐲子的高清照片和尸骨的发现地点发给了他。 赵宇立刻把照片发给了妈妈章梅。 章梅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当场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后,她拿著自己的鐲子,反覆对比,终於確定,那个鐲子,就是她妹妹章楠的。 妹妹是家里的老来女,她这个当大姐的比妹妹大了十几岁,可以说妹妹是她和母亲一手带大的。 她对妹妹的感情十分深厚。 “是楠楠…… 真的是楠楠……” 章梅抱著鐲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找了她六年…… 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 竟然被人害死了……” 第二天一早,章楠的父母,大姐章梅和外甥赵宇,就连夜从苏市赶了过来。 刚下车,章楠的母亲就瘫倒在地,抱著路边的一棵树,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楠楠啊…… 妈妈来晚了…… 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你怎么不等妈妈啊……” 章楠的父亲,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站在一旁,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梅也哭得泣不成声,赵宇扶著外婆和妈妈,红著眼睛对王凯说: “王导,请问沈先生在哪里?我要谢谢他…… 谢谢他帮我们找到了小姨…… 要是没有他,我们这辈子都不知道小姨在哪里,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苦……” 第158章 善恶终有报,淡淡的离別伤感 沈煜带著江昕嵐,在村口见到了章家人。 章楠的父亲一见到沈煜,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沈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们楠楠就永远埋在那个冰冷的地下,永远不能回家了!我们老两口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啊!” 沈煜连忙扶起他:“老人家,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先生,” 章梅红著眼睛,拿出自己的那个银鐲子,和章楠的鐲子放在一起,两个鐲子一模一样,合在一起刚好是一朵完整的梅花, “你看,这是我和妹妹的鐲子。我妈妈说,我们姐妹俩,就像这两朵梅花,永远在一起。” 她顿了顿,哽咽著说: “沈先生,我们知道,楠楠的魂魄还在这里。她最想家了。求求你,能不能让我们见她最后一面?我们想跟她说说话,想带她回家。” 沈煜看著他们期盼又痛苦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们。” 当天下午,沈煜带著章家人,来到了那棵老槐树下。 此时,王家人已经被警方逮捕,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风中摇曳。 地上的泥土还没有填平,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沈煜让章家人站好,然后让江昕嵐带著念念和归归在远处等著。 他指尖凝聚一丝温和的灵力,轻轻点向空中,口中默念著超度的咒语。 隨著灵力的扩散,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一道温柔的白色身影,缓缓出现在了老槐树下。 正是章楠。 她穿著乾净的白色连衣裙,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伤痕和怨气,只剩下平静和思念。 “楠楠!” 章楠的母亲哭喊著,冲了过去,想要抱住她,可她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章楠的身体。 “妈……” 章楠看著母亲,眼泪流了下来,“对不起…… 让你们担心了…… 我好想你们……” “楠楠!” 章梅也哭著说,“我们找了你好久…… 每天都在找你…… 终於找到你了…… 跟我们回家吧……” 章楠看著大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大丫,眼神里满是不舍。 因为章楠死的时候,大丫才两岁,还不记事也记不清她的长相了,但却莫名地觉得亲切。 大丫她走到章楠身边,伸出小手,轻声说:“妈妈?我好像见过你……” 章楠蹲下来,轻轻抚摸著大丫的头,虽然她的手穿了过去,但大丫却笑了起来,伸手去抓空中飞舞的光点。 “妈妈要走了,” 章楠看著大丫,温柔地说,“以后要听外公外婆和阿姨的话,好好读书,好好长大。妈妈会在天上看著你的。” 章楠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帮我沉冤昭雪,谢谢你救了那么多和我一样的人,谢谢你照顾我的女儿。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能祝你和你的家人,一生平安。” “不用谢。” 沈煜说,“安心去吧,你的家人会照顾好大丫的。她以后会过得很幸福。” 章楠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大丫和自己的家人,然后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在了风里。 阳光洒在那些光点上,闪闪发光,像是她在微笑。 一股精纯却温和的功德之力,从冥冥之中涌入沈煜的体內。 这股力量,来自於沉冤得雪的章楠,来自於被解救的三十多名妇女儿童,来自於章家人发自內心的感激。 也来自於无数被这个案件触动,开始关注打拐事业的普通人。 章楠的尸骨被火化后,章家人带著她的骨灰,还有大丫,一起回了苏市。 他们给大丫改名叫章念楠,寓意永远思念章楠。 章家人对章念楠视如己出,外公外婆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章梅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后来,章念楠学习成绩很好,每年暑假都会来看望沈煜和江昕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节目组事后,也把当天炒制的所有茶叶,进行了线上公益拍卖,最终以 28 万元的价格,被一位爱心企业家拍走。 所有的善款,全部捐给了全国打拐公益基金,用於帮助被拐卖的妇女和儿童回家。 晚上,江昕嵐靠在沈煜怀里,看著天上的月亮,轻声说:“还好有你,不然章楠永远都不能回家,念楠也会被那家人毁了。” 沈煜抱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善恶终有报。”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温柔而坚定。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黑暗,不管有多少罪恶隱藏在角落。 他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 清晨的雾灵山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今天是《山居岁月》录製的最后一天。 节目组没有安排任何任务,只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收拾行李,晚上一起举办篝火晚会,算是最后的告別。 整个山居都瀰漫著淡淡的离別伤感。 苏晚晴和温冉蹲在院子里,看著念念、归归和朵朵三个孩子追著一只蝴蝶跑,眼睛红红的。 “时间过得好快啊,” 温冉轻轻嘆了口气,“感觉昨天才刚到这里,转眼就要走了。” “是啊,” 苏晚晴点了点头,看著不远处正在给江昕嵐摘野果的沈煜, “这半个月,发生了好多事,像做梦一样。以前我总觉得娱乐圈的日子才是精彩的,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样安安静静的日子,才最珍贵。” 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还因为院子的事和江昕嵐闹彆扭,还觉得沈煜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又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道了歉,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得罪沈煜,更庆幸自己能有机会认识这样一群人,经歷这样一段难忘的时光。 陈国栋和白惠正在收拾他们带来的东西,把一些用不上的被褥和生活用品,都整理出来,准备留给村里的老人。 “这些东西我们带回去也没用,留给村里的人吧,” 陈国栋一边叠被子一边说, “还有朵朵的那些玩具和书,也都留下,给村里的孩子们玩。” “嗯,” 白惠点了点头,“等回去了,我再寄一批衣服和学习用品过来。这里的孩子太可怜了。” 他们看向正在和归归一起捡石头的朵朵,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第159章 篝火晚会,沈煜吹的小调 这半个月,朵朵在山里跑著玩,性格开朗了很多,也懂事了很多,这是他们最大的收穫。 顾言琛一个人坐在廊下,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写写画画。他把这半个月的经歷,还有沈煜说过的那些话,都记在了本子上。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站在娱乐圈的顶端,什么都见过,什么都懂。 直到遇到沈煜,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原来真正的强大,不是名气和財富,而是內心的平静和从容。 他合上笔记本,看向沈煜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王凯带著工作人员,正在收拾拍摄设备。他看著这个他们住了半个月的小院,心里也满是感慨。 “王导,”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笑著说, “这次我们可赚大了!节目播放量破了 30 亿,gg商排著队要投第二季,台长都亲自打电话表扬我们了!” “是啊,” 王凯笑了笑,眼神里却带著一丝复杂, “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全靠沈先生。要是没有沈先生,我们这节目,可能早就凉了。” 录製期间出了这么多意外,又是落石又是五步蛇,后面更是出了命案。 如果没有沈煜,这个节目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更別说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了。 “对了王导,” 工作人员又说, “好多网友都在微博上问,什么时候拍第二季,都快把我们的评论区刷爆了。还有好多gg商,说只要第二季有沈先生,多少钱都愿意投。” 王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等回京市,我就去找台长商量第二季的事。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沈先生愿不愿意来。” 他心里清楚,沈煜根本不在乎名气和钱,能不能请动他,全看江昕嵐和孩子们的意思。 下午,大家一起去了附近的小溪边,孩子们光著脚在水里踩水,捡鹅卵石。大人们坐在岸边的石头上,聊著天,回忆著这半个月的点点滴滴。 “还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晚晴还和你们闹了矛盾,要不是沈先生,晚晴差点就被落石砸中出事了。” “还有挖笋那次,沈先生隨便一指就是一个大冬笋,我们挖了满满一筐。” “还有採茶的时候,沈先生采的茶叶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最难忘的还是章楠那件事,还好有沈先生,不然她永远都不能沉冤昭雪了。” 说起章楠,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心里有些沉重。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过去了,” 沈煜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她已经回家了,大丫也会过得很好。” 大家点了点头,心里的沉重也消散了不少。 是啊,都过去了。 正义虽然迟到了,但终究没有缺席。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大家回到山居,开始准备篝火晚会。 男人们搬来木头,在院子中央搭起了一个大大的篝火堆。 女人们则在旁边准备烧烤的食材,有羊肉串鸡翅玉米茄子,还有各种蔬菜。 孩子们兴奋地围著篝火堆跑来跑去,手里拿著小烟花,笑得格外开心。 很快,篝火被点燃了。 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响声,金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边,一边烤著串,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热闹。 “好了好了,” 王凯拿著一个话筒,站起来笑著说, “今天是我们《山居岁月》录製的最后一天,感谢大家这半个月的陪伴和付出。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才艺表演时间!谁先来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我先来!” 苏晚晴第一个举手,她站起来,笑著说,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唱一首我最喜欢的《小幸运》。” 音乐响起,苏晚晴的声音温柔动听,大家都跟著轻轻哼唱起来。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歌声在院子里迴荡,带著淡淡的伤感和美好的祝愿。 唱完之后,大家都鼓起掌来。 “好听!太好听了!” “晚晴唱歌真好听!” 接下来是温冉,她抱著一把吉他,坐在篝火旁边,弹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 歌声清澈乾净,带著淡淡的民谣气息,讲述了山里的风景和这半个月的心情。 大家都安静地听著,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唱完之后,掌声更加热烈了。 然后是陈国栋,他给大家唱了一首老歌《映山红》,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情。 白惠也跟著一起唱,两个人手牵著手,看著对方的眼神里满是爱意,看得大家都羡慕不已。 顾言琛则给大家讲了一个冷笑话,虽然一点都不好笑,但还是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孩子们也表演了节目,念念、归归和朵朵一起跳了一支幼儿园学的舞蹈,动作可爱极了,引得大家阵阵掌声。 “好了,现在该轮到谁了?” 王凯笑著说,目光看向了沈煜, “沈先生!沈先生来一个!沈先生来一个!” 所有人都跟著起鬨:“沈先生来一个!沈先生来一个!” “对啊沈先生,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吧!” “我们都想看沈先生表演!” 沈煜本来不想表演,架不住大家的起鬨,江昕嵐也笑著推了推他的胳膊:“就表演一个吧,大家都等著呢。” 沈煜看著江昕嵐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孩子们期待的小脸,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梧桐树下,隨手摘了一片翠绿的梧桐叶。 “我没什么好表演的,就给大家吹个小调吧。”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期待地看著他。 沈煜把梧桐叶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高亢的旋律,只有一段轻柔空灵,仿佛来自山林深处的小调,缓缓流淌出来。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像是清晨的露珠滴落在荷叶上,像是山间的溪水潺潺流过,像是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一丝极淡的灵力,隨著音符悄悄散开,融入了周围的空气里。 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第160章 太治癒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著。 熊熊燃烧的篝火,仿佛也变得温柔了起来,火焰轻轻跳动著,像是在跟著旋律起舞。 烤架上的烤串滋滋地冒著油,香气瀰漫,却没有人去看一眼。 原本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也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坐在大人身边,托著下巴,听得入了迷。 念念靠在江昕嵐的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著甜甜的笑容。 归归也坐得笔直,小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听著。 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几只麻雀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了旁边的树枝上,歪著脑袋,静静地听著。 紧接著,又飞来了几只喜鹊,还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鸟,都落在了院子里的树上,嘰嘰喳喳的叫声也停了,像是怕打扰了这美妙的旋律。 一只小松鼠从树上跑了下来,蹲在篝火旁边的石头上,抱著尾巴,一动不动地听著。 甚至还有两只野兔,从院子外面跑了进来,躲在墙角,露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著沈煜。 万灵来听。 这一幕,美得像是一幅画。 苏晚晴和温冉早就看呆了,手里的烤串都凉了,她们却浑然不觉。 她们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场景。 眼泪不知不觉地从她们的眼角滑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安寧。 这半个月所有的疲惫焦虑伤感,都在这轻柔的旋律中,慢慢消散了。 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静和温暖,像是被阳光包裹著一样。 陈国栋和白惠也听得入了迷,他们手牵著手,看著跳动的篝火,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以前总觉得生活很累,有操不完的心,现在才明白,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言琛拿著笔记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沈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终於明白,沈煜的强大,不仅仅是医术和武力,更是这种能安抚人心,能让万灵臣服的力量。 江昕嵐靠在椅子上,温柔地看著沈煜,眼睛里满是爱意和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是那个会用一生守护她和孩子们的男人。 直播弹幕里,也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刷屏。 原本滚动飞快的弹幕,变得稀稀拉拉,过了好久,才出现一条: 【我…… 我听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我也是…… 本来因为毕业找工作焦虑得睡不著,听著这个曲子,突然就平静下来了……】 【太好听了…… 这是什么神仙曲子啊……】 【你们看!树上的小鸟!还有地上的松鼠和兔子!它们也在听!】 【臥槽!真的!太神奇了吧!】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曲子……】 【沈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真的是神仙吧……】 【本来因为节目要结束了特別难过,现在突然觉得很安寧,好像离別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我循环播放了三遍,感觉心里的鬱气都散了,太治癒了……】 沈煜吹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梧桐叶从他的唇边落下,飘在了地上。 院子里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美妙的旋律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这首曲子伴奏。 树上的小鸟扑腾了一下翅膀,却没有飞走,依旧静静地站在树枝上。 小松鼠也抱著尾巴,蹲在石头上,捨不得离开。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有人率先鼓起掌来。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经久不息。 “太好听了!沈先生!太好听了!”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曲子!” “太治癒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被净化了!” “沈先生,你太厉害了!” 苏晚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激动地说:“沈先生,这个曲子叫什么名字啊?太好听了!我要设成手机铃声!” 沈煜笑了笑,淡淡道:“没有名字,隨便吹的。” “隨便吹的都这么好听?” 温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沈先生,你也太厉害了吧!” 王凯也激动地说:“沈先生,您这手艺,不去当音乐家真是太可惜了!” 沈煜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走回江昕嵐身边坐下。 江昕嵐递给他一杯水,轻声说:“很好听。” “你喜欢就好。” 沈煜看著她,眼神温柔。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家吃著烤串,喝著饮料,聊著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伤感。 离別的愁绪,被那首治癒的小调,彻底抚平了。 大家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期待著下次的重逢。 晚会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沈煜和江昕嵐带著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散步。 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今天的曲子,真的很好听,” 江昕嵐靠在沈煜的怀里,轻声说,“我听著听著,就觉得心里特別安静,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嗯,” 沈煜抱著她,轻声说,“只是一点小技巧而已,能让你开心就好。” 而此时,网络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把沈煜吹叶子的那段录屏剪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短短几个小时,这段视频就登上了热搜榜首,播放量突破了亿。 无数网友疯狂转发,循环播放。 “救命!这个曲子也太治癒了吧!我焦虑症犯了,听了半个小时,居然平静下来了!” “我失眠好几天了,听著这个曲子,居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我考研压力特別大,每天都想哭,听了这个曲子,突然就有动力了!” “真的太神奇了!我本来和女朋友吵架,气得不行,听了一遍,居然不生气了!” “我是心理医生,我给我的病人听了这个曲子,好多病人的情绪都有明显的好转!这绝对有科学依据!” “求沈先生出完整版!求音源!我愿意花钱买!” “跪求第二季!原班人马!必须有沈先生!没有沈先生我不看!” “节目组快出来!第二季什么时候拍?我已经等不及了!” 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一夜之间涨了几百万粉丝,评论区被 “求第二季” 的留言刷爆了。 王凯的手机也被打爆了,无数gg商平台方都打电话来,询问第二季的情况,愿意出天价投资。 而沈煜对此一无所知。 他抱著江昕嵐,看著天上的月亮,听著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寧。 对他来说,什么名气,什么財富,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边有他爱的人,有他想要守护的幸福。 这就够了。 明天,他们就要回京市了。 新的生活,正在等著他们。 第161章 深夜登门,古墓出事了! 次日。 车子驶离高速,驶入熟悉的京市城区。 车窗外高楼林立,霓虹初上,纵横交错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喧囂的都市气息扑面而来,和雾灵山静謐清幽的青山绿水截然不同。 念念和归归扒在后座的车窗上,小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著久违的城市街景,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清脆的童音填满了车厢。 “妈妈!你看那个超大的摩天轮!比山里的鞦韆大多啦!” “爸爸!我看到我们家的屋顶了,是不是马上到家了!” 江昕嵐侧过身,温柔地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柔软的头髮,指尖拂过他们晒得微微泛红的小脸颊,眼底漾著暖意: “慢点说,別著急。等回家洗香香,外公外婆肯定提前给你们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爱吃的,就等著你们回来呢。” 沈煜稳稳握著方向盘,目光从前方路况微微侧转,落在身侧眉眼柔和的妻子与后座雀跃的一双儿女身上,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繾綣。 车子平稳驶入安保严密的江家老宅。 刚打开车门,晚风裹挟著初秋微凉的气息拂来,门口三道熟悉的身影早已静静等候。 走在最前面的是江振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周身自带久居上位的豪门大佬气度,只是看向两个孩子时,紧绷的眉眼会不自觉柔和下来。 旁边的江建平穿著浅灰色休閒夹克,头髮添了几缕银丝,精神却依旧矍鑠。 苏慧一身藏青色连衣裙,眼神里藏不住的牵掛与疼爱。 “外婆!外公们!” 念念和归归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立刻挣开江昕嵐的手,像两只挣脱束缚的小鸟,蹦蹦跳跳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两个心肝宝贝!可算回来咯!” 苏慧立刻快步上前蹲下身,张开双臂一手抱住一个,在两个孩子软乎乎的小脸上轮番亲了好几下,语气里满是心疼, “山里风大太阳晒,看小脸都晒黑了一圈,肯定没在家吃得舒坦!” “外婆我们吃得可好了!” 念念仰著小脸,小奶音清脆响亮,“爸爸天天做好多好吃的,红烧肉、燉鸡汤,比饭店的还香!” “对!爸爸还带我们上山采甜甜的蘑菇,去小溪里抓小鱼小虾!” 归归也连忙跟著补充,小手比划著名抓鱼的动作,一脸得意。 江振邦弯下腰,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温柔笑意,从身后助理手里拿过两个精致的礼盒: “看看外公给你们带了什么?最新款的天文望远镜和公主裙,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谢谢外公!”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接过礼盒,开心得原地蹦跳起来。 江振邦忍俊不禁,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走,我们回家,家里做了一大桌子,就等著你们回来呢。” 江建平走上前,拍了拍沈煜的胳膊,语气熟稔又带著几分敬畏: “辛苦了,这半个月山里条件苦,多亏了你照顾昕嵐和孩子。我和你妈天天守著直播,看到章楠那件事的时候,真是捏了一把冷汗,还好有你在。” “爸,应该的。” 沈煜微微頷首,俯身拎起脚边几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动作从容。 江振邦也走上前,目光落在沈煜身上,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感激: “沈煜,这次多亏了你。不仅救了那几个孩子,还端了那么大一个拐卖团伙,积了大德。江家能有你,是昕嵐的福气,也是我们江家的福气。”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別墅。 推开门,暖黄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偌大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早已摆满精致菜餚,都是苏慧和家里的厨师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的,全是他们一家四口爱吃的口味。 “哇!好多好吃的!”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跑到餐桌旁,小手扒著桌边,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美食。 “先去洗手,乾乾净净才能吃饭。” 江昕嵐无奈又宠溺地叮嘱。 两个孩子乖乖应声,手拉著手跑去卫生间洗手。 苏慧连忙拿起小碗,挨个给孩子盛饭,不停往碗里夹著肉块虾仁,生怕他们吃得不够: “慢点吃,別狼吞虎咽噎著,锅里还有温热的菌菇鸡汤,等会儿给你们盛一碗。” 饭桌上气氛温馨热闹,几人一边用餐,一边聊著半个月山居里的日常。 一顿晚饭在欢声笑语中落幕。 苏慧和家里的阿姨去厨房收拾碗筷,江建平和江振邦则陪著两个孩子在客厅玩积木,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孩子们清脆的笑声。沈煜和江昕嵐坐在沙发上,看著眼前温馨的一幕,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幸福。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已近九点。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苏慧站起身,擦了擦手,“孩子们玩了半个月,肯定累了,早点让他们睡觉。” 说完,便和江建平一块上楼去了。 江振邦也略带疲惫回了自己房间。 沈煜和江昕嵐也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回了房间休息。正准备也回房间睡觉,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却克制的门铃声,节奏规整,带著军人特有的严谨与沉稳。 江昕嵐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看向门口:“这么晚了,谁会来?” 沈煜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是军方的人。” 他淡淡开口,转身走向院门。 只见门外站著两个人,正是林建国和一个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 两人都穿著深色的外套,浑身沾满了泥土和露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恐惧。 那个老人一见到沈煜,腿一软就差点跪下,林建国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沈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 老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王所长,別激动,慢慢说。” 林建国扶著他,转头看向沈煜,脸色凝重地说, “沈先生,出事了。房山区的深山里,发现了一座完整的西汉大墓,是大楚靖王的庶子刘桓的墓。今天下午考古队下墓,结果进去十个人,只有三个逃了出来,剩下七个全部失联。” “逃出来的那三个,现在都在医院里,彻底疯了。” 第162章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王所长接过话头,浑身发抖, “他们什么都不说,就只会反覆喊『血手抓我』『別吃我』,医生给他们打了镇静剂都没用。” “军方已经封锁了整个山区,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林建国的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 “我们查了,失联的七个人里,有三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最小的才 22 岁,都是学考古的好孩子。沈先生,再晚一点,他们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沈煜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皱眉正要说什么,江昕嵐就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沈煜的外套。 “去吧,沈煜。” 她的声音很温柔, “救人要紧。念念和归归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沈煜看著她温柔的眼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所长,嘆了口气。 “好吧。” 他接过外套,隨手披在身上,连鞋都没换,还穿著家里那双灰色的棉拖鞋, “走吧,快点解决,我回来还要给孩子们盖被子。” 林建国和王所长喜出望外,连忙带著沈煜往外走。 车子驶离小区,匯入深夜的车流。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沈煜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一言不发。 他能感觉到,几十公里外的房山山区,有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冲天而起。 不过是个有点怨气的血煞而已,在他这个筑基四层的修士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 凌晨一点的房山山区,寒风呼啸,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警车和军车的灯光划破黑暗,停满了蜿蜒的山路。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在警戒线外,神情严肃,不准任何人靠近。 古墓入口处搭著几个临时的帐篷,灯火通明。 二十多个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能人异士全都聚集在这里,一个个神情倨傲,围著篝火窃窃私语。 “玄真道长,这次可就全靠您了。”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諂媚地给一个留著山羊鬍的道士递了一根烟, “您可是咱们国內数一数二的高人,里面那点东西,肯定不在话下。” 玄真道长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放心,不是我吹牛,这点小小的阴煞,我一道符就能解决。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保证把里面的东西收拾得乾乾净净。” “那是那是,玄真道长的本事,谁不知道啊。” 旁边一个穿著僧袍的慧明和尚双手合十,笑著说, “阿弥陀佛,有玄真道长在,我们今天就能收工了。” “哼,我就说军方小题大做。” 一个留著八字鬍的周大仙嗤笑一声, “不就是个古墓吗?能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还请了这么多人来,真是浪费时间。” 几人都对古墓里面的东西一知半解,只知道是出了事,考古人员困在里面了。 赶过来除了帮忙救人之外,更多是想藉此机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显摆能力和名气。 就在这时,林建国带著沈煜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煜身上。 当看到沈煜年轻的脸,还有他身上的家居服和脚上的棉拖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林將军,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 玄真道长上下打量著沈煜,脸上满是嘲讽, “我还以为是什么得道高人,原来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看他这样子,怕是还在家带孩子吧?” “哈哈哈,带孩子的奶爸也来捉鬼?真是笑死人了!” “林將军,你们军方没人了吗?怎么找个这么年轻的来凑数?別到时候没救到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慧明和尚也摇了摇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沈施主年纪轻轻,还是不要沾染这些阴煞之气为好,免得折了自己的福寿。听贫僧一句劝,赶紧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大仙更是直接,指著沈煜的鼻子说:“小子,赶紧滚蛋!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別在这里碍手碍脚,耽误我们办事!” 林建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们胡说什么!沈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就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林將军,您別被这小子骗了!” 玄真道长不服气地说,“他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沈煜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周围的嘲讽和辱骂都和他无关。他径直越过眾人,走向漆黑的墓道入口。 “哎!你干什么!” 玄真道长连忙拦住他,“墓道里面很危险!你不要命了?” 沈煜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谁想进去谁先去,別耽误我时间。我还要回家睡觉。”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玄真道长被沈煜的態度激怒了,指著他的鼻子说,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我先进去,十分钟解决问题!等我出来的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待在这里!” 第163章 这么凶的墓,他就这么空著手进去了? 说完,他拿起桃木剑和黄符,对著两个徒弟喊道:“徒弟们,跟我走!让这小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法术!” 两个徒弟连忙应了一声,跟著玄真道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漆黑的墓道。 所有人都围在墓道入口,等著看玄真道长的好戏,顺便等著看沈煜的笑话。 “等著吧,十分钟后玄真道长出来,这小子就得灰溜溜地走了。” “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看了几本破书就能捉鬼了?真是可笑。” 沈煜靠在旁边的一棵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漆黑的墓道,眼神平静无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大师们围在篝火旁,一边烤火,一边继续嘲讽沈煜。 “都过去三分钟了,玄真道长应该已经解决问题了吧?” “那还用说?玄真道长的本事,对付这点小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会儿玄真道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收场。” 周大仙走到沈煜面前,抱著胳膊,得意地说:“小子,听到了吗?玄真道长马上就出来了。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走,免得等会儿丟人现眼。” 沈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周大仙討了个没趣,悻悻地走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墓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啊 ——!救命!师父!救命啊!” 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在寂静的山区里迴荡,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齐刷刷地看向墓道入口。 “怎么回事?!” “是玄真道长的徒弟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墓道里跑了出来。 是玄真道长的大徒弟。 他的道袍被撕得粉碎,脸上和身上全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嘴里不停地喊著: “血手!好多血手!师父被血手拖走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说完,他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篝火摇曳不定,所有人的脸上都没了血色。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大师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纷纷后退,离墓道入口远远的。 “怎…… 怎么会这样?” 慧明和尚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念珠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玄真道长…… 玄真道长竟然出事了?” 周大仙的嘴唇哆嗦著,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里面的东西太凶了!太凶了!” 一个大师颤抖著说,“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赶紧走吧!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对!快走!赶紧走!” “这墓进不得!进不得啊!” 大师们纷纷收拾东西,就要往外跑。 “站住!” 林建国厉声喝道,“谁都不准走!你们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现在出事了,你们就想跑?” “林將军,不是我们不想帮忙,是里面的东西真的太凶了!” 玄真道长的二徒弟哭著说,“我们进去就是送死啊!您就放我们走吧!” “是啊林將军,求求您放我们走吧!” 大师们纷纷哀求,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煜突然动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耽误我十五分钟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越过眾人,独自走向漆黑的墓道。 “沈先生!” 林建国连忙喊道,“您要不要带个手电筒?或者带点法器?” 沈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不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墓道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墓道入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竟然连手电筒都不带? 里面可是连玄真道长都折进去了啊! 他就这么空著手进去了? 王所长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攥著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墓道入口。 林建国也屏住了呼吸,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他知道沈煜很厉害,但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凶了。 沈先生,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沈煜踏入墓道的瞬间,刺骨的阴寒便扑面而来。 与外面灯火通明的营地不同,墓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泥土味混合著腐朽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墙壁上的西汉壁画早已斑驳脱落,残留的顏料在黑暗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风从墓道深处吹来,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对普通人来说足以致命的阴煞之气,对筑基四层的沈煜而言,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他甚至不用睁开眼睛,神识便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座古墓。 前室、耳室、主墓室,每一寸角落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散落的陶俑,生锈的兵器,地上凝固的暗黑色血跡,还有七个蜷缩在墓室各处,嚇得浑身发抖的考古队员,以及被困在左耳室、被幻术折磨得神志不清的玄真道长。 而在主墓室的正中央,悬浮著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雾。 那就是血煞。 它是那个被活埋的陪葬妃子们的怨气所化。 千年的黑暗与怨恨,让她们从一缕怨气变成了凶戾的血煞。 她没有完整的形体,只有一团翻滚的血雾,里面隱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狰狞的女人鬼脸。 无数只惨白带血的手从血雾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抓挠著,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刚才玄真道长带著徒弟进来时,就是被这些血手拖进了幻术。 在玄真道长的幻觉里,无数血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他撕碎吞噬,他拼尽全力抵抗,却根本无济於事,最后只能绝望地看著自己被血雾淹没。 几个考古队员更是不堪,他们只是普通人,一进入主墓室,就被血煞的阴气侵入脑海,看到了最恐怖的幻象,直接嚇晕了过去。 若不是沈煜来得及时,再过半个小时,他们的神魂就会被血煞彻底吞噬,变成和她一样的行尸走肉。 血煞也察觉到了沈煜的到来。 第164章 他真是错得离谱 她猛地转过身,那张扭曲的人脸死死盯著沈煜,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 无数只血手瞬间暴涨,带著腥臭的血腥味,朝著沈煜狠狠抓来,想要將这个闯入她领地的陌生人也拖入地狱。 墓道里的阴风骤然变得狂暴,墙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整个墓室都在微微震动。 沈煜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著扑过来的血煞,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不过是一缕积攒了千年的怨气而已,连最低级的鬼王都算不上,在他这个筑基修士面前,和路边的尘埃没有任何区別。 他甚至懒得掐诀念咒,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灵力。 那道金光很淡,在漆黑的墓室里几乎看不见,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神圣力量。 金光从他指尖飞出,轻轻落在了那团血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激烈的打斗。 就像冰雪遇到了骄阳,那团凶戾无比,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煞,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暗红色的血雾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狰狞的血手,扭曲的人脸,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彻底化为了虚无。 连带著整个墓室里的阴寒之气,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狂暴的阴风停了,震动的墓室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一点点淡淡的焦糊味。 沈煜收回手指,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隨意往里走了几步,弯腰拎起一个嚇晕的考古队员。 然后他走到左耳室,看著还在地上胡乱挥舞著桃木剑,嘴里不停喊著別过来的玄真道长,隨手一道灵力打在他的眉心。 玄真道长瞬间安静下来,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沈煜將他拖到耳室门口,让他靠在墙上。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刚好六十秒。 他转身,拎著那个考古队员朝著墓道出口走去。 整个过程,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隨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而已。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看看孩子们有没有踢被子,顺便喝一碗江昕嵐给他留的鸡汤。 与此同时。 墓道外鸦雀无声。 自从沈煜进去以后,所有人都紧紧盯著漆黑的入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篝火的火焰跳动著,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一…… 二…… 三……” 有人忍不住开始数数,声音颤抖著。 “五十八…… 五十九…… 六十……” 刚数到六十,一个身影就慢悠悠地从墓道里走了出来。 是沈煜。 他的身上乾乾净净,没有一点灰尘,手里还拎著一个穿著考古队制服的年轻男人。 那个男人闭著眼睛,显然是嚇晕了过去。 沈煜把他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地说: “里面还有六个,分別在主墓室东南角和西北角,自己去抬。那个穿道袍的在左耳室,只是嚇晕了,没死。”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沈煜,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分钟? 竟然真的只用了一分钟? 从墓道入口走到主墓室,再走回来,都不止一分钟吧? 他竟然还把人救出来了? “愣著干什么?” 沈煜皱了皱眉,“赶紧去抬人,晚了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哦!哦!好!” 几个士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著手电筒,衝进了墓道。 大师们依旧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没过多久,士兵们就从墓道里抬出了另外六名失踪的考古队员,还有晕过去的玄真道长。 几个人都只是嚇晕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一个士兵跑到林建国面前,敬了个礼,声音带著震惊: “报告首长!主墓室里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异常!地上只有一层黑色的灰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 林建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沈先生,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煜靠在树上,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看著里面念念和归归的睡顏照片,隨口道: “一个陪葬的妃子,被活埋后怨气重了点,变成了血煞。已经散了。” 就这么简单? 一个让玄真道长折戟沉沙,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血煞,就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 “散了”? 大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羞愧和恐惧。 刚才他们还在嘲讽沈煜是个带孩子的奶爸,是个骗子。 结果人家只用了一分钟,就解决了他们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脸打得,真是啪啪响。 就在这时,玄真道长呻吟了一声,慢慢醒了过来。 他刚睁开眼睛,就猛地坐了起来,惊恐地大喊:“血手!好多血手!別抓我!別抓我!” “师父!没事了,您没事了!是沈先生救了你!” 他的徒弟连忙扶住他。 玄真道长喘了半天粗气,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乾乾净净的墓室入口,又看到站在树下,神情淡然的沈煜,瞬间明白了一切。 刚才在幻术里,他眼看就要被无数血手撕碎,是一道淡金色的光突然闪过,所有的恐惧和阴寒都烟消云散。 原来救了他的,就是这个被他当眾嘲讽为让他回家带孩子去的沈煜。 玄真道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想起自己刚才对沈煜的嘲讽和挑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丟人,真的是丟人啊。 自己以为自己很厉害,牛逼轰轰跑进去,结果徒弟屁滚尿流逃出来,自己也被困死在里面,差点没了命。 反倒是被他们瞧不起的沈煜,轻描淡写就灭了那血煞,还不计前嫌救了他。 他真是错的离谱了! 第165章 古墓里有好东西 想到这里,玄真道长挣扎著站起来,推开扶著他的徒弟,踉踉蹌蹌地走到沈煜面前,声音里满是羞愧和感激: “沈先生,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出言不逊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今天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这墓里了,大恩不言谢,我玄真这辈子都记著您的恩情!” 说完,他又郑重地行了一礼。 其他大师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低著头,脸上满是羞愧和尷尬。 刚才嘲讽得最凶的周大仙,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他搓著手,訕訕地说: “沈先生,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以貌取人,不该隨便议论您。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是啊沈先生,” 慧明和尚也双手合十,满脸愧色, “阿弥陀佛,是贫僧著相了,错把明珠当鱼目,还望沈先生海涵。” “沈先生您真是深藏不露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深的本事,我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真是自愧不如!” “以后沈先生要是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道歉,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沈煜的脸色,眼神里满是討好和敬畏。 他们心里都清楚,能隨手灭掉让玄真道长折戟的血煞,沈煜的本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样的人物,要是能攀上关係,以后在玄学圈里,他们就能横著走了。 有人连忙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到沈煜面前:“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您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沈先生,我在京市还有个小茶馆,您有空隨时过来喝茶,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沈先生,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小事,您吩咐一声就行,我们帮您处理!” 沈煜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接任何一张名片,也没有回应他们的討好。 他对这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人,没有任何好感。 “不用。” 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说完,他转向林建国,语气平静:“人都救出来了,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哎!好!好!” 林建国连忙点头,“我送您!” 一群大师举著名片,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尷尬。 他们没想到,自己放低姿態百般討好,沈煜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看著沈煜和林建国转身离开的背影,眾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失落和无奈,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们心里都清楚,从今天起,京市乃至全国的玄学圈,都要变天了。 而这个叫沈煜的年轻人,將是他们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林建国亲自开车送沈煜回家。 车上,林建国看著沈煜平静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敬畏。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以前只知道沈煜很厉害,能预知危险,能解蛇毒,能看穿人心。 今天他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沈煜。 这哪里是什么民间高人,这根本就是活神仙啊!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很快就到了江家老宅。 打开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江昕嵐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回来了?” 江昕嵐站起来,接过他的外套,“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 沈煜抱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让你等久了。” “没事。” 江昕嵐笑著说,“鸡汤我给你热在锅里了,快去喝一碗吧。” “好。” 喝完鸡汤,沈煜没去休息,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上眼睛,运转功法。 一道如丝般精纯温和的功德之力,从冥冥之中涌入他的体內。 这是救了七个考古队员,散了害人的血煞,还超度了那个含冤而死的陪葬妃子,获得的功德。 蚊子再小也是肉,功德之力顺著他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滯涩的灵力瞬间变得通畅无比。 丹田內的灵力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凝练。 筑基四层初期的修为,在功德之力的滋养下,彻底稳固了下来。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通往筑基五层的壁垒,已经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光,隨即隱去。 地球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 就算有功德之力辅助,修炼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想要突破金丹,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没关係,慢慢来。 只要能陪著江昕嵐和孩子们,就算修炼得慢一点,也无所谓。 * 第二天一早,沈煜还没起床,王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王所长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和焦急, “我们今天清理古墓,在主墓室发现了一个一人高的青铜鼎,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所有专家都看不懂。您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们看看?” 沈煜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就听到王所长接著说: “沈先生,这个青铜鼎里好像有很多陪葬的玉器。都是上好的和田古玉,是玄门求之不得宝贝,你若是感兴趣,可以挑选一些带回去。” 沈煜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我等会儿过去。” 掛了电话,江昕嵐从臥室走出来,笑著说:“又要出去啊?” “嗯,去古墓看看。” 沈煜穿好衣服,“王所长说里面有好玉,我去挑几块回来。”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江昕嵐说,“孩子们也想去看看古墓是什么样子的。” “好。” 吃过早饭,沈煜带著江昕嵐和两个孩子,开车前往房山古墓。 此时的古墓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考古队员们正在小心翼翼地搬运文物。 看到沈煜来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恭敬地打招呼:“沈先生好!” 王所长连忙迎了上来,笑著说:“沈先生,您来了!快跟我来,青铜鼎就在主墓室里。” 沈煜牵著念念和归归的手,跟著王所长走进了墓道。 第166章 龙凤玉佩和缠枝莲玉鐲 墓道里已经装上了灯,灯火通明。墙壁上画著精美的壁画,描绘著墓主人生前的生活场景。 念念和归归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声地问这问那。 “爸爸,这个画上面的人在干什么呀?” “他们在打猎。” “爸爸,那个是什么呀?” “那是陶罐,古代人用来装水的。” 江昕嵐跟在旁边,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著,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很快,眾人就来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的正中央,放著一个一人高的青铜鼎。 青铜鼎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一些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十几个考古专家围著青铜鼎,愁眉苦脸地议论著。 “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研究了一辈子古文字,从来没见过这种符文。” “是啊,太奇怪了,不像是任何一个朝代的文字。” “会不会是某种密码啊?” 王所长走到沈煜面前,笑著说:“沈先生,您看,就是这个青铜鼎。您帮我们看看,这些符文写的是什么?” 沈煜走到青铜鼎前,仔细看了一眼。 “这是镇墓符文。” 他淡淡地说, “用来镇压墓主人的魂魄,防止尸变的。上面写著墓主人的生平,他是大楚靖王的庶子刘桓,生前沉迷修仙,四处寻访高人,想要长生不老。 可惜还没修成,就病死了。他死后,把所有的修仙典籍和收集来的玉石,都陪葬在了这个青铜鼎里。” 所有考古专家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沈煜,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研究了一上午都没看懂的符文,沈煜扫一眼就全知道了? “沈先生,您…… 您怎么认识这些符文的?” 一个老专家忍不住问道。 “以前在一本古籍上见过。” 沈煜隨口说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些是修仙界最基础的符文,他就认识了。 同时,他心里也是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修仙的传承。没想到,竟然在这个青铜鼎上看到了修仙界才有的符文。 难道,在千年前,这个世界,也有修仙者? 想到这里,沈煜对青铜鼎里面的东西,產生了兴趣。伸手,轻轻推开青铜鼎的盖子。 哐当一声,盖子落在地上。 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鼎里飘了出来。 眾人凑过去一看,只见鼎里装满了各种玉器,有玉佩玉鐲玉簪,还有一些玉制的摆件,个个质地温润,光泽柔和,都是上好的和田古玉。 在玉器的下面,压著几本残破的竹简。 沈煜伸手,在玉器里翻了翻,挑出了两块龙凤形状的玉佩和一个缠枝莲玉鐲。 果然不愧是和修仙有关的东西,这三件物品里面,居然都蕴含著灵气,虽然比不上修真界的上品灵石,但也算得上中品了。 若是能够把这里面的灵气都吸收掉,相当於是三个月的苦修了。 江昕嵐和两个孩子一直没能正式炼气,有这个和田古玉在,他再祝他们一臂之力,相信再过不久,他们就能正式炼气了。 沈煜又把那些竹简拿出来,递给王所长:“这些是他写的修仙笔记,没什么用,你们留著研究吧。” “好!好!太谢谢您了沈先生!” 王所长激动地接过竹简,如获至宝。 所有考古专家都围了上去,兴奋地研究著竹简,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嘆声。 沈煜看著他们,摇了摇头,牵著江昕嵐和孩子们的手,走出了主墓室。 对他来说,这些所谓的修仙笔记,根本不是修炼功法,照著修炼,压根练不出什么名堂。 不然,墓主人也不会病死。 他现在最想要的,是能让他突破金丹的功德和灵气。 * 回到家,拿出那对龙凤玉佩和缠枝莲玉鐲,沈煜指尖先凝起一道淡金色的净尘诀。 细碎的金光如流水般淌过缠枝莲玉鐲与龙凤玉佩,千年沉积在玉质表面的阴冷墓气、混杂著陪葬坑的腐朽煞气,瞬间被净化得乾乾净净。 原本泛著一丝暗沉灰气的玉鐲,骤然变得温润通透,油脂光泽从內里透出来,触手生温。 江昕嵐就站在他身边,亲眼看著玉鐲的变化,惊讶地伸手碰了碰:“刚才还觉得凉丝丝的,现在怎么变暖和了?” “墓里的阴气重,先去乾净了才能戴。” 沈煜握著她的手腕,將玉鐲轻轻套进去,大小刚好贴合皓腕, “这是好东西,有灵气可以帮助修炼的,贴身戴著,別摘。” 又转身蹲下来,把凤佩给念念系在红绳上,龙佩给归归戴好,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顶: “戴著这个,不要弄丟知道吗?。” 两个孩子摸著脖子上凉丝丝的玉佩,用力点头:“知道啦爸爸!” 回到京市的家,一家人彻底放鬆下来。 深夜,儿童房里念念和归归已经睡熟,脖颈上的玉佩贴著肌肤,泛著极淡的莹光。 灵玉的精纯灵气正缓慢渗透进他们的血肉经脉,滋养著纯净的肉身。 主臥里,沈煜在地板上布下一个极简的聚灵阵。 阵纹亮起的瞬间,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缓缓匯聚过来,臥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坐过来。” 他拍了拍阵眼的蒲团。 今晚,他准备借缠枝莲玉鐲里的灵气,助江昕嵐突破炼气。 江昕嵐依言盘腿坐下,有些紧张地攥著衣角:“我真的能学会吗?会不会太笨了?” “放心,有我在。” 沈煜坐在她身后,双掌轻轻抵在她的后背, “放鬆身体,什么都不要想,跟著我的灵力走。” 一丝温和却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江昕嵐的经脉。 玉鐲內的灵气被同时引动,两股灵气交匯,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沈煜刻意放慢速度,一点点引导著灵气匯聚到小腹丹田的位置。 过程耗时一个半时辰,不敢有丝毫急躁,生怕灵气衝撞损伤她的身体。 当最后一缕灵气凝成丹田內那团微弱却稳定的气感时,江昕嵐缓缓睁开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感觉到了!” 她惊喜地抬手摸了摸小腹,“这里暖暖的,而且…… 我好像能听到楼下蛐蛐的叫声了,以前从来没听到过。” “炼气一层初期。” 沈煜收回手,眼底带著欣慰,“修为还浅,只能洗精伐髓,提升五感,没有实战能力。以后每天晚饭后打坐半小时,慢慢稳固。” 第167章 禚家的镜子 次日下午,沈煜在儿童房也布了个小型聚灵阵。 孩童的肉身纯净无垢,对灵气的亲和力远超成年人。 龙凤玉佩的灵气又温和滋养,沈煜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帮念念和归归先后成功引气入体,同样稳固在炼气一层初期。 “爸爸!我感觉我能跳得好高!” 归归说著,原地蹦了一下,居然比平时高了一大截,差点撞到天花板。 “我也能!” 念念不甘示弱,也跟著蹦起来。 江昕嵐连忙伸手扶住两个孩子,又气又笑:“慢点!別摔著了!” 沈煜靠在门框上,看著母子三人闹作一团,嘴角不自觉勾起温柔的笑意。 * 一周后的周六下午,门铃被按得叮咚响。 江昕嵐正在厨房给孩子们切水果,擦了擦手去开门,就看到沈子轩站在门口。 往日里总是穿著潮牌,精神抖擞的沈子轩,此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头髮乱糟糟的,眼窝发黑,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走路都打晃,眼下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过好觉。 “姐……” 沈子轩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子轩?你怎么成这样了?” 江昕嵐嚇了一跳,连忙拉他进屋,“是不是生病了?发烧了吗?” 说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却正常得很。 “没发烧,就是…… 浑身不得劲。” 沈子轩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 “头也晕,浑身发冷,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著我,晚上一闭眼就做噩梦,梦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盯著我笑,笑得特別嚇人。” 沈煜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杯温水,扫了他一眼,眉头微蹙: “不是生病,是沾了阴煞。而且是海外来的阴煞,怨气很重。” 换做以前,沈子轩说不定还会嘴硬几句。 但自从上次灵魂互换事件后,他对沈煜的本事是百分百信服。 听到这话,他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更白了:“姐夫!你可救救我!我就知道我不对劲!这几天我都快被折磨疯了!” “先喝水。” 沈煜把水杯递给他,“说说,这几天都去哪了?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沈子轩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哭丧著脸交代: “还不是那个禚念希!就是我们学校那个暴发户的女儿,跟我同届不同系,抢了我们社团的年度赞助,还到处说我们社团是垃圾。我气不过,就跟她吵了一架。” “三天前,她为了炫耀她爸刚给她买的半山別墅,邀请她们社团的人去开庆功宴。我室友非拉著我去,说要去看看暴发户的家什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结果去了之后,她又跟我懟起来,说我没见过世面。我气不过,就说她家里装修土,尤其是客厅那面古董镜子,丑得要死。” “她当时就急了,推了我一把,我手背不小心蹭到了那面镜子。从那天起,我就变成这样了。” 他说著,擼起袖子,露出手背。只见手背上有一块淡淡的青黑色印记,形状像一只女人的手,看著格外诡异。 “姐夫,你看!就是这里!” 沈子轩指著那块印记,声音都在发抖,“这几天越来越黑,而且越来越冷,像冰块贴在手上一样。” 江昕嵐凑过去看了一眼,嚇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那面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国外的古董,上面沾了不乾净的东西。” 沈煜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那块青黑色印记上。 一丝金色灵力注入,沈子轩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手背蔓延全身,之前那种刺骨的寒冷瞬间消失了。 他舒服地嘆了口气,头晕眼花的感觉也没了,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沈煜收回手,那块青黑色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阴煞已经逼出来了。” 他转身从书房拿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递给沈子轩, “贴身戴著,別沾水,也別摘。最近別再去禚家,也別再碰那面镜子。” “好好好!我记住了!” 沈子轩连忙把平安符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胸脯,“谢谢姐夫!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江昕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你平时少惹事,你偏不听。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跟禚念希那个疯女人吵架了。” 沈子轩连连点头,坐了一会儿,就藉口学校还有事,一溜烟跑了。 看著他跑远的背影,江昕嵐有些担心: “沈煜,那个禚家的镜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禚念希一个小姑娘,天天对著那面镜子,会不会出事?” “会。” 沈煜淡淡道,“那面镜子上的阴煞,只是泄露出来的一点边角料。真正的东西,还在镜子里。她把镜子带回家,等於引狼入室。”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不用。” 沈煜摇了摇头,“我们和她非亲非故,贸然提醒,她也不会信。等她吃了亏,自然会找上门来。” 沈子轩嘴上说著再也不跟禚念希来往,可没过三天,就被室友张昊硬拉著去了同学生日轰趴。 “真不去,我姐夫不让我跟她沾边。” 沈子轩窝在宿舍椅子上,抱著手机打游戏,头都不抬。 “別啊!” 张昊拽著他的胳膊晃, “今天赵宇生日,全班差不多都去,就差你一个了。再说了,禚念希去她的,你玩你的,井水不犯河水不就行了?还是说你怕了她,所以才不敢去啊?” “谁说我怕了她的?” 被激將法一激,沈子轩的手指顿了顿。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手机:“行吧,说好了啊,我就去吃个饭,玩会儿游戏,绝不跟那个疯女人说话。” “放心放心!” 张昊拍著胸脯保证。 轰趴馆开在学校附近最火的商圈顶层,上下两层 loft,装修得轻奢又新潮。 一楼是游戏区和餐饮区,二楼是 ktv 和私人影院。 来了二十多个人,都是京市各大高校的少爷小姐,家里非富即贵,吵吵嚷嚷的,热闹得不行。 沈子轩一进门就直奔游戏区,拿起手柄跟人打起了赛车。正玩得兴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呵,某人不是说不来吗?怎么现在又跑来了?” 沈子轩手一抖,赛车直接撞在了护栏上。他转过头,果然看到禚念希站在身后。 第168章 镜子里有鬼 她今天穿了一条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搭了件针织开衫,头髮烫成了微卷,化著精致的淡妆,手里端著一杯草莓气泡水。 往日里的骄纵褪去了几分,多了点少女的娇俏,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著淡淡的青黑。 “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沈子轩放下手柄,翻了个白眼,“总比某些人强,拿著个破镜子当宝贝,差点把自己害死。” “你!” 禚念希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推他,“沈子轩你闭嘴!” “我就说,怎么了?” 沈子轩往后躲了一下,故意气她,“那镜子本来就丑,跟你一样丑。” “你混蛋!” 禚念希气得眼圈都红了,把手里的气泡水往他身上一泼,转身就跑了。 气泡水洒了沈子轩一身,他也火了:“哎你有病吧!” 张昊连忙拉住他:“算了算了,別跟女生一般见识。她最近也挺惨的,听说好几天没睡觉了,精神都不太正常。” 沈子轩擦了擦身上的水,哼了一声:“活该,谁让她非要买那破镜子。”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 他摸了摸口袋里贴身戴著的平安符,想起沈煜的叮嘱,皱了皱眉。 晚上八点,大家玩得差不多了,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群人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个空酒瓶在中间旋转。 “转了转了!” 酒瓶飞速旋转,最后瓶口稳稳地指向了禚念希。 “哦!禚念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家立刻起鬨。 禚念希坐在角落里,本来就没什么精神,被点名后愣了一下,小声说:“大冒险吧。” “好!” 一个男生坏笑著说,“禚念希,去客厅那面全身镜前,跳一支《恋爱告急》!要对著镜子跳完一整首!” “不行!” 禚念希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来,“我不跳,换一个。” “哎愿赌服输啊!怎么能耍赖呢?” “就是就是!不就是跳个舞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禚念希你不会是怕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起鬨,没人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和发抖的手指。 禚念希咬著嘴唇,看著周围一张张看热闹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那面擦得鋥亮的全身镜,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可她平时最好面子,被这么多人起鬨,实在拉不下脸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说:“跳就跳。” 沈子轩坐在对面,看著她僵硬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开口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我有什么关係。他別过头,假装玩手机。 禚念希慢慢走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音乐响了起来,是欢快的《恋爱告急》。 她僵硬地抬起手,跟著节奏跳了起来。 跳了没两句,头顶的吊灯突然滋啦一声,闪烁了几下。 原本明亮的灯光瞬间变得昏暗,橙黄色的光变成了诡异的青白色。 整个轰趴馆的温度骤降,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啊?跳闸了吗?” “好冷啊,空调开太低了吧?” 有人抱怨著,伸手去摸空调遥控器。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突然尖叫起来:“镜子!你们看镜子里!”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那面全身镜。 只见镜子里的禚念希,倒影突然扭曲了。 她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乌黑的髮丝垂到了腰际,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色白得像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发黑的牙齿。 她正对著镜子外的禚念希,阴惻惻地笑著。 “啊 ——!” 禚念希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转身就跑。 可她刚跑出去两步,无数漆黑的长髮突然从镜面里涌出来,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用力把她往镜子里拖。 “救命!救命啊!” 禚念希拼命挣扎,指甲抠进地板里,留下几道血痕。 她的脸离镜面越来越近,能清晰地看到镜子里那个女人怨毒的眼睛。 “鬼啊!有鬼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热闹的轰趴馆瞬间炸开了锅。 一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场面,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尖叫著四处乱跑。 有人慌不择路,撞到了桌子,杯子盘子碎了一地。 有人嚇得腿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哭。 还有人躲在沙发后面,抱著头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別过来!別过来!” 一个男生拿著酒瓶胡乱挥舞,结果不小心砸在了墙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整个轰趴馆乱成一团,哭喊声尖叫声,玻璃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像人间地狱一样。 禚念希被长发拖得离镜面只有几厘米了,镜子里的女人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就要抓住她的脸。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禚念希!” 是沈子轩。 他其实也嚇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心臟砰砰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看著禚念希绝望的样子,他还是咬了咬牙,冲了上去。 他想起口袋里沈煜给的平安符,连忙掏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镜子扔了过去。 “砰!” 平安符刚碰到镜面,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第169章 求求你,让沈先生救救我吧 那光芒温暖而神圣,像太阳一样,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 “啊 ——!” 一声悽厉到刺耳的尖叫从镜子里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些缠住禚念希的长髮,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瞬间冒起了黑烟,猛地缩了回去。 镜面咔嚓 一声,从中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青白色的灯光瞬间恢復成明亮的暖黄色,刺骨的寒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只有地上碎裂的镜子,还有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禚念希,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整个轰趴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碎镜子和那枚已经变成灰烬的平安符,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有人颤巍巍地开口:“刚…… 刚才那是什么?” “是…… 是鬼吗?” “那个金光…… 是什么东西?”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子轩。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子轩也还没缓过神来,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到大家都看著自己,他定了定神,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身上的灰,故作镇定地说: “没什么,就是我姐夫给我的平安符。我姐夫是高人,这点小东西,根本不够看的。” “你姐夫?就是那个《山居岁月》里的沈煜吗?” 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对!就是他!” 沈子轩越说越得意,拍著胸脯吹嘘, “我跟你们说,我姐夫可厉害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上次我出车祸,灵魂跟哈士奇互换了,都是我姐夫隨手给我换回来的! 还有上次房山那个古墓,里面有个千年血煞,好多大师都搞不定,我姐夫进去一分钟就给灭了!” “哇!这么厉害啊?” “真的假的?灵魂互换?太玄乎了吧!” “当然是真的!” 沈子轩拍著胸脯保证,“我骗你们干什么?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平安符一扔出去,那个鬼直接就没了!这还不够证明吗?” 大家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敬畏。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由不得他们不信。 “沈子轩,你姐夫收徒弟吗?我也想拜他为师!” “对啊对啊!我也想求个平安符!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一群人围著沈子轩,七嘴八舌地问,眼神里满是崇拜。 沈子轩被围在中间,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心里得意极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低下头,看到禚念希还瘫坐在地上,头髮凌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往日里的骄纵任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和无助。 她看著沈子轩,声音带著哭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沈子轩…… 对不起…… 以前是我不对…… 我不该跟你吵架…… 不该泼你水…… 求求你…… 带我去见你姐夫好不好?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一直跟著我…… 我快被她嚇死了……” 说著,她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沈子轩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多大点事,我早就忘了。行吧,我带你去试试。但我姐夫脾气不太好,最討厌別人打扰他家人。他同意见你,我可不敢保证。要是他不同意,你也不能闹事。” “好好好!我不闹事!我绝对不闹事!” 禚念希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在沈子轩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周围的同学看著他们俩,眼神都变得曖昧起来。 禚念希感觉到大家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沈子轩。 沈子轩也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走了走了,现在就去。晚了我姐夫该睡觉了。” 禚念希坐在副驾驶上,一路都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 沈子轩开著车,时不时用余光瞟她一眼。 以前他总觉得禚念希骄纵蛮横,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每次见面都要跟她吵得面红耳赤。 可现在看著她安安静静,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反而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別害怕。”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 “我姐夫虽然看著冷淡,但人特別好。只要他答应出手,肯定能解决那个东西。” 禚念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小声说:“谢谢你,沈子轩。要是没有你,我今天……” “嗨,多大点事。” 沈子轩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再说了,谁让我们是同学呢。总不能看著你被那东西拖走。” 禚念希看著他彆扭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笑,眉眼弯弯,像雨后初晴的天空,看得沈子轩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专心开车,耳根却悄悄红了。 很快,车子就到了江家老宅。 沈子轩带著禚念希往里走,禚念希紧紧跟在他身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连脚步都放得轻轻的。 开门的是江昕嵐。 看到沈子轩带著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回来,江昕嵐有些惊讶:“子轩?这位是?” “姐,这是禚念希,我同学。” 沈子轩连忙把轰趴馆发生的惊魂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挠了挠头,恳求道, “姐,你帮著跟姐夫说说情吧。她真的快被折磨疯了,再拖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禚念希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江昕嵐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著哭腔: “江小姐,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知道这样很冒昧,可我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了。求求你,让沈先生救救我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第170章 果然是真正的高人,视金钱如粪土 她说著,眼泪又掉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格外可怜。 江昕嵐看著她苍白憔悴的脸,还有眼底浓重的青黑,心里顿时软了。 她连忙扶住禚念希:“快起来,別这样。先进来坐。” “谢谢江小姐!谢谢江小姐!” 禚念希连忙道谢,跟著江昕嵐走进客厅。 沈煜正坐在沙发上,陪著念念和归归拼乐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禚念希身上。 只是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 神识自动铺开,清晰地感知到禚念希体內的阴气已经侵入了肺腑,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缠绕著她的五臟六腑。 再拖三天,阴气就会彻底侵蚀她的魂魄,到时候就药石无医了。 而且,那个鬼奴身上带著邪修的气息,若是放任不管,等它吸乾禚念希的精气,只会变得更加凶戾,到时候说不定会跑出去害更多的人。 沈煜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姐夫。” 沈子轩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禚念希她真的挺可怜的,你就帮帮她吧。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沈煜放下手里的乐高块,擦了擦手。 他看了一眼禚念希,又看了看沈子轩恳求的眼神,淡淡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们去一趟。” “太好了!” 沈子轩兴奋地跳了起来。 禚念希也喜极而泣,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沈先生!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昕嵐开门一看,门口站著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两个身形挺拔的保鏢。 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满是焦虑和疲惫,正是禚念希的父亲,禚鸿远。 看到禚念希在里面,禚鸿远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快步走进来,对著沈煜和江昕嵐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沈先生,江小姐,实在是对不起,冒昧打扰了。”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感激, “我是禚念希的父亲禚鸿远。小女不懂事,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原来禚念希从轰趴馆出来后,就给禚鸿远打了电话,说了沈子轩救她的事。禚鸿远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开车赶了过来。 “禚总不必客气。” 沈煜微微頷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禚鸿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站著就行。沈先生,我知道您是高人,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 但只要您能救我女儿,我禚鸿远什么都愿意给您!您要多少钱,要什么东西,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他说著,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双手递到沈煜面前: “这是五千万,一点心意。等事情解决了,我再给您五千万!另外,我在京郊半山別墅区还有一套別墅,还有一辆迈巴赫,都给您送过来!” 沈煜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淡淡道: “钱我不要。等事情解决了,你把这五千万捐给全国打拐公益基金会就行。” “啊?” 禚鸿远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点头, “好好好!没问题!別说五千万,就是一个亿我也捐!明天我就亲自去慈善总会,捐款一亿两千万!多出来的两千万,就当是我替小女积德了!” 他心里对沈煜更加敬佩了。 多少人挤破头想赚他禚鸿远的钱,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五千万的诱惑,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让他捐给慈善机构。 果然是真正的高人,视金钱如粪土。 沈煜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现在就去你家看看。早解决早安心,拖久了对她身体不好。” “哎!好!好!” 禚鸿远喜出望外,连忙侧身引路,“车就在外面,我带您去!沈先生,您这边请!” 禚念希也连忙站起来,跟在沈煜身后。路过沈子轩身边的时候,她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谢谢你。” 沈子轩脸一红,挠了挠头:“不客气。走,我也跟你一起去,给你壮胆。” 江昕嵐看著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转头对沈煜说:“路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放心。” 沈煜回头,对著她温柔一笑,“很快就回来。” 一行人走出家门,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 禚鸿远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有沈煜出手,他的女儿就一定能平安无事。 禚家的半山別墅坐落在京市最贵的地段,整栋別墅通体玻璃幕墙,装修得现代又奢华,院子里还有私人泳池和花园。 可一推开大门,一股刺骨的阴寒就扑面而来。 明明是三十多度的盛夏,屋里却冷得像寒冬腊月,呼出的气都能变成白雾。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霉味,让人闻之作呕。 客厅的水晶吊灯明明开著,却泛著诡异的青光,照得人脸色惨白。 客厅正中央的位置,那面鎏金落地镜被一块厚重的黑色绒布盖著,周围贴满了各种黄符。 可那些黄符都已经发黑捲曲,边缘甚至烧出了焦痕,显然早就被阴气侵蚀,失去了作用。 “就是这面镜子。” 禚鸿远指著镜子,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后怕, “自从这面镜子到家,家里就没安寧过。晚上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从镜子那边传过来。家里的德牧对著镜子狂吠,怎么都不肯靠近客厅。 我请了好几个大师来,结果一个刚进门就嚇得转身就跑,说里面的东西太凶了。一个硬著头皮做法,结果刚拿出桃木剑,就被一股力量弹飞,吐了好几口血,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禚念希紧紧抓著沈子轩的胳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不敢看那面镜子。 沈子轩也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握紧了拳头。 沈煜走到镜子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掀开绒布,而是微微闭上眼睛。 神识缓缓散开,笼罩住整面镜子。 一股极其阴冷,怨毒的气息从镜子里传来,带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怨气。 这股气息不是本土的阴煞,带著明显的异域风格,阴冷中夹杂著一丝黑暗的祭祀感。 沈煜睁开眼睛,眉头微蹙。 他伸手,一把扯掉了盖在镜子上的黑色绒布。 第171章 我要让你为我的鬼奴陪葬! 那是一面一人多高的欧洲中世纪鎏金落地镜,边框雕刻著繁复的玫瑰花纹,花瓣边缘镶嵌著细碎的红宝石,工艺精致绝伦。 可镜面却异常诡异。 明明是白天,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镜面却没有任何反光,一片漆黑,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隱约间,能看到镜子深处,有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在晃动。 那影子穿著一身復古的白色洋装,长髮及腰,正缓缓地转过身。 她的脸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外面的人。 “啊 ——!” 禚念希嚇得尖叫一声,躲在沈子轩身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禚鸿远也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哗啦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別墅里所有的玻璃同时碎裂,碎片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灯泡一个接一个地炸裂, 火花四溅。 狂风毫无徵兆地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桌子上的花瓶、摆件全部被吹倒在地,摔得粉碎。 无数漆黑的长髮从镜面里疯狂涌出,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铺满了整个客厅。 长发在空中飞舞,像毒蛇一样扭动著,朝著禚念希扑去。 女人的黑影从镜子里钻了出来,她的脸终於清晰了。 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流著黑色的血泪,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她的声音嘶哑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 “保护小姐!” 禚鸿远的两个保鏢立刻衝上前,拿著电棍朝著黑影打去。 可电棍直接穿过了黑影,没有任何作用。 黑影一挥袖子,两个保鏢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沈先生!救命啊!” 禚鸿远嚇得魂飞魄散,大声喊道。 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看著扑过来的黑影,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一个被邪术炼製的鬼奴,怨气虽重,但在他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他隨意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轻轻一弹。 那缕灵力化作一道纤细的金光,瞬间穿透了黑影的胸口。 “啊 ——!” 黑影发出一声极致悽厉的惨叫,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她疯狂地挣扎著,想要扑向禚念希,可金光像烈火一样灼烧著她的魂魄,让她动弹不得。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一点点化为黑色的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疯狂舞动的长髮,也跟著化为飞灰。 狂风停了,碎裂的玻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別墅里的阴寒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暖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只有那面鎏金镜,哐当 一声从墙上掉下来,摔在地上,裂成了无数碎片。 沈煜收回手,看著地上的碎片,淡淡道: “这不是普通的厉鬼,是被邪修炼製的鬼奴。有人用邪术把她的魂魄封在镜子里,吸食活人精气修炼。你女儿把镜子买回来,等於主动送上门给她当养料。” “邪修?” 禚鸿远脸色惨白,“那…… 那邪修会不会找上门来报復啊?” “不好说。” 沈煜摇了摇头,“看他的修为深浅。不过就算他来了,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能感觉到,这个鬼奴的炼製手法很粗糙,那个邪修的修为应该不高,最多也就是懂点皮毛的散修,根本不值得在意。 禚鸿远这才鬆了一口气,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沈先生救命之恩!您真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 禚念希也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的碎镜子,知道那个恐怖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鬆开紧紧抓著沈子轩胳膊的手,走到沈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沈先生。” 说完,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子轩,脸又红了。 一缕头髮丝细的功德之力,从冥冥之中涌入沈煜体內。 与此同时,远在欧洲山脉深处,一座废弃的古堡里。 卡伦正坐在冰冷的石椅上,面前摆著一个黑色的祭坛。 祭坛上插著七根黑色的蜡烛,烛火摇曳,映得他苍白的脸更加诡异。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画著暗红色的符文,手里拿著一根骷髏法杖,正在低声念著咒语。 他是欧洲地下黑暗议会的边缘成员,专修养鬼术。 这面七魄养魂镜,是他花了三十年时间炼製的心血。 他抓了六个年轻女子,抽出她们的魂魄,封在镜中,用活人精气日夜餵养。 只要再吸收第七个女子的魂魄,这面养魂镜就能炼成,到时候他就能凭藉养魂镜的力量,躋身黑暗议会核心。 第六个鬼奴,就是那个法国贵族女子。 也是他费尽心思抓到的最强的鬼奴。 就在他心生畅想之时,祭坛上的第六根蜡烛,啪的一声,突然熄灭了。 “噗 ——!” 卡伦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摔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脸上的符文因为反噬变得漆黑。 “不…… 不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熄灭的蜡烛,眼神疯狂,“我的鬼奴!我的六鬼奴!是谁?是谁毁了我的养魂镜!”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祭坛前,双手结印,催动秘术探查。 很快,他就看到了远在东方京市的那一幕。 一个年轻的东方男人,隨手一弹,就灭了他引以为傲的最强鬼奴。 “东方修士?” 卡伦的眼神变得怨毒无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的东方人!敢毁我三十年心血!坏我大事!” 他死死地盯著东方的方向,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我卡伦发誓,一定要去东方找到你!我要抽走你的魂魄,把你炼成最厉害的鬼奴!让你永世为我奴役!我要让你为我的鬼奴陪葬!” 第172章 慈善晚宴 镜子事件过去一周,禚家彻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別墅里的阴寒气息消散得无影无踪,破碎的玻璃和镜子都被更换一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明亮。 禚念希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眼底的青黑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娇俏明媚的少女,只是性格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骄纵任性。 她每天都会按时吃饭睡觉,再也不用靠安眠药度日。 閒暇时,她会主动给沈子轩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或者分享一些学校里的趣事。 沈子轩也总是秒回,两人的关係在不知不觉中越走越近。 连江昕嵐都笑著调侃,说这对从前见面就掐的死对头,怕是要变成小情侣了。 禚鸿远更是把沈煜当成了救命恩人。 他没有食言,第二天一早就亲自去了全国打拐公益基金会,捐了一亿两千万。 还特意要求基金会在捐款公示上,只写爱心人士,不提他的名字。 但他心里清楚,这点钱根本不足以报答沈煜的救命之恩。 这些年他白手起家,见惯了世间冷暖,也见过太多所谓的高人。 要么贪財好色,要么装神弄鬼。 只有沈煜,真正视金钱如粪土,一身正气,是真正值得结交的大人物。 思来想去,禚鸿远做了一个决定。 成立一个专门的公益基金会,以沈煜和江昕嵐的名字命名,长期做慈善,既帮了別人,也能藉此和沈煜保持联繫。 一周后,禚鸿远带著精心准备了三天的计划书,再次登门拜访江家。 这次他没有带任何贵重礼物,只带了厚厚的一叠基金会章程和运营草案。 “沈先生,江小姐,” 禚鸿远坐在客厅里,態度恭敬得近乎谦卑, “上次您救了小女的命,我禚鸿远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想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会,取名叫『昕煜公益基金会』。 专门帮助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启动资金我出一个亿,后续每年我都会再注资五千万。 基金会的所有帐目全部公开透明,每一笔钱的去向都会在官网公示,接受全社会监督。” 他把计划书递到沈煜面前,指尖都有些紧张: “我知道您不喜欢拋头露面,所以基金会的日常运营全部由我负责,您和江小姐只需要掛名荣誉会长就行。不知道您二位意下如何?” 沈煜接过计划书,翻了几页。 章程写得极其细致,从资金监管到项目落地,每一个环节都规划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漏洞,確实是真心实意做慈善。 他抬头看向禚鸿远,点了点头: “可以。公益是好事,我支持。” 江昕嵐也笑著说: “禚总有心了。能帮到更多的人,我们当然愿意。” “太好了!” 禚鸿远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那我回去就立刻註册筹备,半个月后在京市国际酒店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正式启动基金会。到时候还请二位务必赏光出席,只要您二位能到场,这场晚宴就能多筹好几倍的善款。” 沈煜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好。” 禚鸿远得到沈煜的首肯,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筹备慈善晚宴。 消息一出,整个京市的上流圈子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禚鸿远这次办慈善晚宴是假,给沈煜搭台是真。 他们早就想和沈煜搭上交情了。 只可惜,沈煜一直都深居简出,不爱外出和人交际。 要是寻常人,他们想见有的是办法见到对方,可沈煜不一样。 自身本事神鬼莫测的,又是豪门江家的女婿,还有军方背景保护,这样的人,他们是真的不敢动什么念头。 现在得知沈煜会在慈善晚宴露脸,一时间,无数富豪名流挤破头想拿到一张晚宴的请帖,只求能有机会结识沈煜。 “禚总,咱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给我留两张请帖啊!” “老禚,我捐五百万,就换一张请帖,行不行?” “禚总,我是做生物医药的,以后您公司的医疗需求全包给我,只要给我一个和沈先生握手的机会……” 禚鸿远的手机被打爆了,他心里既得意又感慨。 果然,当初他这个做慈善基金的决定,真的太正確了! 半个月后,昕煜公益基金会慈善晚宴,在京市国际酒店顶层的宴会厅隆重举行。 一辆辆限量版豪车缓缓驶来,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连平时极少露面的几位老牌家族的老爷子,都亲自来了。 晚上七点十五分,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沈煜率先走下来。 他穿著一身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气质清冷出尘。 明明是最简单的穿著,却在珠光宝气的人群中格外耀眼,仿佛周身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紧接著,江昕嵐也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天鹅颈,耳上戴著一对珍珠耳钉,优雅大方,明艷动人。 两人並肩走上红地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禚鸿远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沈先生,江小姐,你们可算来了。快请上座,主位一直给你们留著呢。” 晚宴正式开始后,禚鸿远上台致辞,介绍了昕煜公益基金会的成立初衷和未来三年的帮扶计划。 隨后,现场举行了慈善拍卖,嘉宾们纷纷慷慨解囊,一件普通的书画作品都拍出了上百万的价格,拍卖所得的三亿八千多万善款,全部捐给了昕煜公益基金会。 沈煜全程坐在主桌,安静地看著,偶尔和江昕嵐低声说几句话。 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但想到这些钱能帮到更多的人,还是耐著性子留了下来。 不断有人端著酒杯过来敬酒,禚鸿远都一一挡了回去,笑著说:“沈先生不喝酒,大家心意领了。”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不死心,想借著敬酒的机会和沈煜搭上话。 陆星辞就是其中一个。 第173章 谁红谁就是爷 他刚在台上唱完一首新歌,站在台上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主桌那边,禚鸿远这些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的大佬,都围著沈煜和江昕嵐转,態度恭敬得不像话。 陆星辞心里又嫉妒又羡慕。 他现在虽然是顶流,但在这些真正的大佬眼里,不过是个赚钱的戏子。 要是能搭上沈煜这条线,別说娱乐圈的资源了,以后就算是想转型做生意,也能顺风顺水。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个东西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晚上总是做噩梦,胸口也经常疼得厉害。 那个帮他的人说,这是正常反应,可他心里越来越慌。 要是能让沈煜帮他看看,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个隱患。 想到这里,陆星辞端起一杯香檳,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堆起最得体的笑容,朝著主桌走去。 他走得很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自我介绍,该怎么说才能让沈煜对他留下印象。 可他刚走到离主桌还有三米远的地方,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请留步。” 保鏢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表情。 陆星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说:“我是陆星辞,我想过去给沈先生和江小姐敬杯酒。” “沈先生不喜欢被打扰。” 禚鸿远走了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冷淡, “陆先生,表演完了就请回吧,別在这里影响其他人。” 周围的嘉宾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看热闹的意味。 陆星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他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他攥紧了手里的酒杯,指节都发白了,可他不敢发作。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对不起,禚总,是我唐突了。” 陆星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狼狈地离开了。 走到酒店停车场,他再也忍不住发了火,一脚踹在保姆车门上。 “什么东西!”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不就是有点邪门本事吗?禚鸿远这个老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还有沈煜,装什么清高!等我以后更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阴沉著脸坐上保姆车,朝著公司给他安排的高级公寓驶去。 这套公寓在京市最繁华的地段,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奢华,视野开阔,是陆星辞爆红后,公司特意给他换的。 以前他还是小糊咖的时候,和团里其他六个人挤在一个八十平的小房子里,连个像样的练习室都没有。 现在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家里还有专门的保姆和助理伺候。 想到这里,陆星辞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下了车大步朝电梯走去。 结果刚到电梯口,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之前他还是小糊咖的时候,偶像团的团长苏沐。 他穿著一件低调的牛仔外套,背著吉他,手里抱著一个纸箱,正准备按电梯。 之前他和苏沐就不对付,这会看到苏沐,陆星辞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踹了苏沐一脚,他一个踉蹌,手里捧的纸箱掉在地上,里面的乐谱和碟片散落一地。 “哟,这不是苏队长吗?” 陆星辞抱著胳膊,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 “以前你不是神气得很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跟狗一样狼狈?” 苏沐抬起头,冷冷地看著他:“陆星辞,把东西捡起来。” “捡起来?凭什么?” 陆星辞嗤笑一声,抬脚踩在一张苏沐自己刻录的碟上,用力碾了碾,“这些垃圾,留著有什么用?” “那是我的东西!” 苏沐猛地站起来,攥紧了拳头,眼睛通红,“陆星辞,你別太过分了!” “过分?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陆星辞伸手,一把夺过苏沐背著的吉他,看了一眼,隨手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在琴身上。 咔嚓一声,吉他直接被踩坏了。 “这把破吉他,你还留著呢?” 陆星辞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沐,眼神里满是轻蔑, “当初要不是我,你写的这些破歌,谁会听啊?你以为你真的有才华吗?” “当初是谁?是谁在练习室里哭著说自己不会跳舞,求我教你?是谁唱歌跑调,我熬夜帮你改歌、抠发音?是谁一次又一次帮你擦屁股的?是我!” 苏沐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陆星辞,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对不起我?” 陆星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处处压我一头,什么好事都想著自己,这就是对不起我!要不是我运气好爆红了,现在还得被你呼来喝去!” 他凑近苏沐的耳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我告诉你,苏沐,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谁红谁就是爷。现在我是顶流,你是没人要的废物。只要我一句话,整个娱乐圈都没人敢用你。你这辈子,就只能捡破烂为生。” 说完,他抬手推了苏沐一把。 苏沐没站稳,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他看著地上被踩碎的吉他和碟片,看著陆星辞那张得意囂张的脸,眼眶最终还是忍不住红了。 五年。 他努力了整整五年。 从一无所有,到组建男团,成为队长,他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他把陆星辞当成兄弟,倾囊相授,替他背了无数黑锅。 可没想到,陆星辞在一夜爆火之后,却直接反咬他一口,说这些年,他一直在霸凌他。 还虚构他各种黑料,引导他的粉丝来网暴他。 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那点名气,全都被毁了,他成了人人喊打的下三滥,名声比臭水沟还要臭。 大家都让他滚出娱乐圈。 他今天过来,本来是想拿自己这些年的作品,来经纪人求情,希望经纪人能够保他,帮他一把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陆星辞,还被他这样羞辱。 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滚。” 苏沐低著头,咬牙切齿。 “你说什么?” 陆星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苏沐,你再说一遍?” “我让你滚!” 苏沐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得像要滴血,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陆星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鷙。 第174章 小鬼木雕 爆红这三个月,所有人都对他阿諛奉承,连公司老板都要让他三分,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苏沐这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居然敢让他滚? “好,好得很。” 陆星辞咬著牙,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苏沐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苏沐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来,脸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敢打我?” 苏沐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攥紧拳头,就要朝陆星辞挥过去。 可他刚抬起手,两个一直站在门口的助理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陆星辞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苏沐拼命挣扎,可他本来就清瘦,又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助理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打你怎么了?” 陆星辞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苏沐的肚子上。 “呃 ——” 苏沐疼得闷哼一声,弯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陆星辞却没有停手,他像是疯了一样,对著苏沐拳打脚踢。 “我让你跟我横!我让你让我滚!”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队长吗?你现在就是一条没人要的狗!” “我告诉你苏沐,只要我陆星辞在一天,你就永远別想抬头!” 他每说一句,就狠狠打一下。 苏沐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血跡,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直到打累了,陆星辞才停下手,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嫌恶地擦了擦手上的血。 低头看著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的苏沐,啐了一口: “废物。下次再敢跟我这么说话,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他带著两个助理,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楼道里只剩下苏沐一个人。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血顺著嘴角流到下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眼泪无声地滑落。 凭什么? 明明是陆星辞对不起他,凭什么他这样肆无忌惮暴打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苏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经纪人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餵……” “苏沐!你到底怎么回事?” 经纪人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他耳朵疼, “陆星辞的助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动手打他?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打他!是他打我!” 苏沐激动地喊道,“他把我打成这样,你不问青红皂白就骂我?” “他打你怎么了?谁让你先惹他生气的?” 经纪人的语气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充满了指责,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顺著他点,別跟他对著干!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陆星辞跟老板告状了,说你故意寻衅滋事,要公司开除你!苏沐,我告诉你,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 “开除?” 苏沐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打了我,还要开除我?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他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 经纪人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要是识相,明天一早就去公司给陆星辞磕头道歉,求他原谅你。说不定他心一软,还能让你留在公司。不然的话,你就等著捲铺盖滚蛋吧!” “我不去!” 苏沐一字一句地说,“我没错,我不会给他道歉!” “隨便你。” 经纪人冷笑一声,“反正后果你自己承担。到时候別说我没提醒你。” 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手机从苏沐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出公寓。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冲走了他脸上的血跡和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突然他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倒在路边的积水里。 冰冷的雨水呛进他的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他趴在积水里,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意识渐渐模糊,绝望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苏沐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男人戴著黑色的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冰冷浑浊的眼睛,正静静地看著他。 “你想红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苏沐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缓缓蹲下身,伸出手。 掌心躺著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雕。 那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小鬼雕像,青面獠牙,眼睛是用红色的珠子镶嵌的,在昏暗的雨夜里泛著诡异的红光。 木雕上刻著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阴冷气息。 “只要你收下它,每天用自己的指尖血供奉它,” 男人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苏沐的耳朵里, “我保证,不出一个月,陆星辞会跪在你面前求你。所有你失去的,都会加倍回到你手里。” 苏沐看著那个狰狞的小鬼木雕,心里本能地感到恐惧。 可他看著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想起陆星辞囂张的嘴脸,想起经纪人冰冷的话语,想起自己一无所有的未来。 那点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吞噬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个木雕。 冰冷刺骨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顺著手臂,钻进了他的五臟六腑。 苏沐打了个寒颤,却攥得更紧了。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175章 你有没有觉得…… 这歌有点不对劲? 慈善晚宴结束后,日子在平淡的烟火气里缓缓流淌。 沈煜和江昕嵐养成了雷打不动的清晨打坐习惯。 每次打坐结束,沈煜都会伸手帮她理顺紊乱的气息,指尖带著温热的灵力,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和后背。 江昕嵐会顺势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绕著他的衬衫纽扣打转。 “今天灵力走督脉的时候特別顺,” 江昕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比昨天又凝实了一点。” “嗯,进步很快。”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 “再过一个半月,就能稳稳压住炼气一层的门槛,准备衝击二层了。不用急,慢慢来,基础打牢最重要。” 打坐结束,夫妻俩相视一笑去叫两个孩子起床。 然后吃饭,送孩子上学,再各自干自己的工作。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会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或者陪孩子们看一集动画片。 等念念和归归抱著玩偶睡熟,两人再回到阳台打坐半个时辰,然后依偎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偶尔低声说几句悄悄话。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相濡以沫的温馨。这就是沈煜渡劫归来,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间烟火。 这样安稳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一个月。 这天下午,江昕嵐约了林晚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林晚刚结束外地的拍摄,特意绕路来京市看她。 咖啡馆开在一条老街上,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虽然已经入秋,仍有零星的桂花开著,淡淡的甜香瀰漫在空气中。 “昕嵐!” 林晚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背著双肩包,笑著朝她挥手, “好久不见,你气色真好!” “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 江昕嵐起身拥抱她,“快坐,我给你点了你最爱的焦糖玛奇朵。” 两人坐下,聊著分別后的近况。 聊完喝了口咖啡,林晚隨手拿起手机刷热搜。 突然,她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怎么了?” 江昕嵐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你看这个。” 林晚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加粗的娱乐头条,配著陆星辞生前的舞台照: “当红陆星辞深夜家中意外离世,浴室滑倒撞击颅脑,抢救无效身亡” 江昕嵐凑过去快速瀏览了一遍。 新闻里写得很详细,说陆星辞昨天晚上独自在家洗澡,不慎滑倒撞到了浴缸边缘,助理今天早上上门送剧本时发现异常,破门而入后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徵。 警方已经完成现场勘查,排除了他杀和自杀可能,初步定性为意外事故。 “才 24 岁,太可惜了。” 林晚嘆了口气,把手机收了回来, “我记得半个月前还在一档节目里看过他呢,看著挺精神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江昕嵐也有些唏嘘。 她对陆星辞没什么好感,还记得他当时端著酒杯想凑到主桌,被禚鸿远的保鏢拦下时,眼里那股掩饰不住的急功近利和不甘。 但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猝然消逝,还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娱乐圈压力大,作息也不规律,意外確实多。” 江昕嵐轻声说。 两人感慨了几句,刚想换个话题,林晚的手机又弹出一条音乐平台的推送通知。 “哎,你看这个!” 林晚眼睛一亮,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苏沐爆火了!就是以前和陆星辞一个男团的那个队长,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她点开音乐软体,热搜榜、新歌榜、飆升榜的第一名,全都是苏沐的新歌《深渊》,播放量已经突破三亿,评论区密密麻麻全是好评。 “我给你放放,真的特別好听,我这几天开车一直循环。” 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旋律带著一种撕裂般的破碎感。 歌词字字句句都写著被背叛的痛苦,被践踏的不甘,还有在黑暗里挣扎的绝望,听得人心里发酸。 江昕嵐静静地听著,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歌確实写得很有感染力,唱功也无可挑剔。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歌声里裹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寒气,顺著耳朵钻进骨头缝里,让人后背隱隱发寒。 更奇怪的是,苏沐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诡异的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在机械地唱著別人的故事。 “你有没有觉得…… 这歌有点不对劲?” 江昕嵐关掉音乐,抬头看向林晚。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林晚疑惑地眨了眨眼,“我觉得特別好啊,感情特別真挚,一听就是有故事的人写出来的。” “我说不上来,” 江昕嵐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就是感觉阴沉沉的,听著让人心里发闷。而且他的声音,和我印象里不太一样了。” “可能是经歷了太多事,变沧桑了吧。” 林晚没太在意,感慨道, “他真的太不容易了。当了五年练习生,男团出道后一直不温不火,团里所有的歌都是他写的,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他扛。 结果陆星辞靠著一个配角爆火后,立刻就解散了团,还反过来买水军黑他,说他霸凌队友耍大牌。 他在网上一度人人喊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封杀了,没想到居然带著这首歌杀回来了。真的太励志了。” 江昕嵐看著手机屏幕上苏沐的宣传照,照片里的他穿著一身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眼神阴鬱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没有一丝光亮。 她心里那股反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又抓不住具体的头绪。 一周后,京市电视台中秋晚会录製现场。 江昕嵐作为昕煜公益基金会的形象大使,受邀演唱一首公益主题曲。 林晚也作为演员也代表参加演出,两人约好了在后台 102 休息室碰面。 后台走廊里人来人往,化妆师提著化妆箱匆匆走过,工作人员拿著对讲机大声沟通,各个化妆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练歌声和笑声,热闹又嘈杂。 江昕嵐化完妆,换上白色的纱裙,拿著手包去找林晚。 可她绕了两圈,都没找到 102 休息室的牌子。问了几个工作人员,都指了不同的方向。 江昕嵐无奈,只好顺著走廊慢慢找。 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她看到一间虚掩著门的休息室,门牌號被一张掉落的海报挡住了一半,隱约能看到102的字样。 “林晚?” 江昕嵐轻轻推开门,“你在里面吗?” 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比深秋的寒风还要凛冽,冻得江昕嵐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护住了周身。 第176章 今天在电视台,遇到什么了?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天光,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一个男人背对著她站在房间中央,穿著宽大的黑色连帽衫,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的左手抬在胸前,右手握著一把锋利的银色水果刀,刀尖正对著自己的手腕。 “滴答…… 滴答……” 鲜红的血珠从手腕滑落,一滴一滴,精准地滴在他掌心抓著的东西上。 江昕嵐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雕,雕著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头髮是用黑色的丝线缠成的,眼睛则是用两颗猩红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鲜血落在木雕上,瞬间就被吸收得一乾二净,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隨著鲜血的渗入,木雕的顏色变得更深了,周身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阴冷煞气。 男人低著头,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扭曲,像是在念某种晦涩难懂的咒语。 他的手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层层叠叠,一看就是长期自残留下的。 听到开门声,男人猛地转过身。 是苏沐。 看到江昕嵐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里面充满了惊恐和慌乱,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 你別过来 ……走!你走啊!!”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慌忙把手里的木雕塞进怀里,用袖子拼命擦著手上的鲜血,可手腕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染红了他的袖口和前襟。 江昕嵐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运转灵力,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煞气,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是眉头微微皱起,平静地看著他: “我找错房间了。不过,你在用自己的精血供养邪物,就不怕反噬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苏沐的心上。 苏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化妆檯,上面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你…… 你胡说什么!” 他声音颤抖著,眼神躲闪,不敢和江昕嵐对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赶紧出去!这是我的休息室!” 他一边说,一边慌乱地用脚踢著地上的水果刀,想把它藏起来。 江昕嵐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 “邪术终究是邪术,靠这种方式换来的东西,迟早要加倍还回去。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苏沐显然是从窗户翻出去,仓皇逃走了。 江昕嵐站在门口,看著紧闭的房门,眼神有些凝重。 “昕嵐!” 林晚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她跑过来,看到江昕嵐站在门口,疑惑地问, “你怎么站在这儿啊?我在 102 等了你半天,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刚才找错房间了。” 江昕嵐转过身,拉著林晚往休息室走,“我刚才看到苏沐了。” “苏沐?” 林晚眼睛一亮,“他也来参加晚会了?我还没见过他本人呢!他怎么样?是不是特別有才华?” 江昕嵐摇了摇头,把刚才在休息室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晚。 林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 他在用自己的血,餵那个鬼木雕?” “嗯。” 江昕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个木雕邪性得很,上面的阴气非常重。他的突然爆火,恐怕和这个脱不了干係。” 林晚的身体晃了晃,扶著墙壁才站稳。 亏她之前还这么喜欢苏沐,觉得他很励志,用行动演示了什么叫做努力终会被看见。 结果现在告诉她,苏沐用血餵鬼木雕?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励志逆袭。 原来他的一夜爆红,是用自己的精血和灵魂换来的。 “怎么会这样……” 林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明明那么有才华,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实力火的,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啊?” 江昕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可能是被逼到绝路了吧。不过邪术终究是邪路,走不远的。”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江昕嵐的脚步顿住,抬头看向林晚,眼神凝重: “林晚,你之前好像说过,陆星辞和苏沐,不仅是前队友,还有很深的矛盾。陆星辞爆火后,一直在打压苏沐。 最重要的是,陆星辞当初也是突然一夜爆火,该不会……”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 两人对视著,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寒意。 陆星辞的意外死亡…… 真的是意外吗? 走廊里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可江昕嵐和林晚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们都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沈煜已经接回了孩子,哄著他们睡著了。 听到开门声,他从书房走出来,接过江昕嵐手里的包,伸手揽住她的腰:“回来了?累不累?” “还好。”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沈煜低头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起。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灵力探入她的经脉。 一丝极淡的阴冷煞气顺著灵力传了过来,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沾了阴气。” 沈煜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拉著江昕嵐走到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贴著她的后背,温和的金色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內。 金色的灵力像温暖的流水,顺著经脉流淌,將那丝阴冷的煞气一点点包裹消融。 江昕嵐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之前那种隱隱的发冷感彻底消失了。 “好了。” 沈煜收回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今天在电视台,遇到什么了?” 第177章 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坐在我肩膀上面 江昕嵐抬起头,看著他温柔的眼睛,把今天在后台撞见苏沐用血供养木雕的事,还有她和林晚关於陆星辞的猜测,都平静地说了出来。 “我能感觉到,那个木雕上的阴气非常邪门,不像是普通的小鬼。” 江昕嵐靠在他胸口,轻声说, “而且陆星辞死得太巧了,正好在苏沐爆火的前几天。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繫。” 沈煜听完,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娱乐圈里养小鬼、供狐仙的事,一直都有。大多是些不入流的邪术师弄出来的,只能帮人转点小运,反噬了也就是大病一场,很少会出人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如果能操控小鬼杀人,那背后的邪修至少也懂点真正的阴邪术法。而且能同时操控两个艺人,一个爆火一个惨死,这个邪修的野心不小。” 就在这时,江昕嵐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 “苏晚晴” 的名字。 江昕嵐接起电话,刚说了一句 “餵”,苏晚晴的哭声透过听筒传来, “昕嵐姐,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姐妹叫唐柔,也是个小演员,半个月前突然就不对劲了! 天天做噩梦,鬼压床压得喘不过气,肩膀疼得抬不起来,去了好几家大医院,拍了片子做了检查,医生都说什么事都没有! 可她一天比一天瘦,现在连床都下不来了,刚才还晕过去一次,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说让我们准备后事……” 她哽咽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突然想到上次雾灵山,你和沈先生救了我一命,只有沈先生懂这些东西!求求你,求求你让沈先生救救她吧!她才 22 岁,要是就这么没了,她爸妈该怎么活啊!” 江昕嵐抬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著恳求。 沈煜对上她的目光,想起雾灵山录製时,苏晚晴虽然有些骄纵但是人本性不坏,看到章楠的遗物会偷偷掉眼泪,看到被拐卖的孩子会红著眼眶递水。 他微微頷首,声音平静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让她带人过来吧。” “別担心晚晴,沈煜答应了,你带你姐妹过来吧。” “谢谢!谢谢昕嵐姐!谢谢沈先生!我们马上就到!” 苏晚晴喜极而泣,连声道谢,匆匆掛了电话。 江昕嵐放下手机,靠在沈煜怀里,轻轻嘆了口气:“希望唐柔没事。” “不好说。” 沈煜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神凝重, “能把人折磨到病危的地步,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而且刚才电话里,我隱约感觉到她身上有一丝和苏沐那个木雕同源的阴气。” “同源?” 江昕嵐猛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唐柔的事,也和那个操控苏沐的邪修有关?” “可能性很大。” 沈煜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单个艺人的事了。这个邪修,恐怕在娱乐圈布了不少棋子。” 十分钟后,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江昕嵐连忙跑去开门。 门外,苏晚晴扶著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那里。女孩穿著宽大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走路的时候身子微微倾斜,右手一直死死地扶著左边的肩膀,像是承受著巨大的重量。 “沈先生,江小姐,麻烦你们了。” 苏晚晴连忙扶著唐柔走进来,声音里满是愧疚,“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休息,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先坐吧。” 江昕嵐连忙给她们倒了两杯温水。 唐柔坐在沙发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她不敢抬头,一直低著头,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肩膀。 “唐柔,別怕,沈先生很厉害的,他一定会救你的。” 苏晚晴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唐柔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空洞又恐惧。她看著沈煜,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先生…… 救救我…… 我好难受……” “慢慢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沈煜坐在她对面,语气平静。 唐柔深吸一口气,颤抖著讲述起来: “大概半个月前,我去参加一个剧组的杀青宴。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进电梯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看,什么人都没有。” “我当时以为是错觉,没当回事。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天天做噩梦。梦到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小男孩,一直跟在我身后,让我陪他玩。 我跑,他就追,每次都能抓住我的脚腕,把我拖进黑暗里。” “后来就开始鬼压床,每天晚上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东西趴在我身上,冷冰冰的,压得我骨头都疼。 而且我的左边肩膀越来越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坐在上面,越来越重。 现在连抬胳膊都费劲,吃饭喝水都要晚晴餵我。” “家里的东西也总是莫名其妙地移动位置,我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第二天会出现在地上。 晚上锁好的门,早上起来是开著的。有时候半夜还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就在我耳边……” 第178章 再晚来三天,神仙也难救 她说著,眼泪掉了下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去庙里求过符,也找过大师,可都没用。符纸第二天就变成黑色的了,那个大师来了我家一趟,什么都没说就跑了,还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另请高明。 沈先生,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苏晚晴抱著她,也跟著掉眼泪:“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想到找沈先生,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沈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唐柔的左肩。 江昕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唐柔的左肩比右肩明显低了一截,衣服下面隱约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影子,正趴在她的肩膀上,两只小手紧紧地抱著她的脖子。 江昕嵐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现在已经是炼气一层初期,五感远超常人,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影子的轮廓 。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脸色青黑,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咧著嘴,对著唐柔的耳朵吹著冷气。 “沈先生…… 怎么了?” 苏晚晴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紧张地问。 “她肩膀上,坐著一个小鬼。” 沈煜淡淡开口。 “小…… 小鬼?” 唐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左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就是…… 就是我梦到的那个小男孩?” “嗯。” 沈煜点了点头,“他已经趴在你身上半个月了,一直在吸食你的精气。再晚来三天,你的精气就会被他吸乾,神仙难救。” “啊 ——!” 唐柔尖叫一声,想要把肩膀上的东西甩下去,可她刚一动,就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別乱动。” 沈煜抬手制止了她,“他已经和你的精气缠在一起了,你乱动只会让他吸得更快。” 唐柔嚇得不敢再动,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绝望地看著沈煜:“沈先生…… 我还有救吗?” “能。” 沈煜话音刚落,隨意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轻轻一弹。 那缕灵力化作一道金光,精准地落在唐柔的左肩上。 “哇 ——!” 一声尖锐刺耳的婴儿啼哭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瘮人。 只见那个黑色的小鬼从唐柔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浑身冒著黑烟,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煜,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金光像烈火一样灼烧著他的身体,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小鬼就彻底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好了。” 沈煜收回手。 唐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动了动左胳膊。 肩膀上那种沉重的、冰冷的感觉消失了,钻心的疼痛也不见了。 她抬起胳膊,转了转肩膀,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我能抬起来了!” 她激动地哭了起来,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沈先生!谢谢您救了我的命!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苏晚晴也喜极而泣,连忙扶著她:“太好了唐柔!太好了!你终於没事了!” 江昕嵐看著地上残留的一点黑色灰烬,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刚才小鬼身上散发出的阴气,和她在电视台后台闻到的苏沐身上的阴气,一模一样。 沈煜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点黑色灰烬。 一丝极淡的阴气顺著指尖传来,和他刚才在江昕嵐身上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同一个来源。” 沈煜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这个小鬼,和苏沐供奉的那个木雕,是同一个邪修炼製的。” “同一个邪修?” 苏晚晴愣住了,“那…… 那唐柔为什么会被这个小鬼缠上啊?她和苏沐根本不认识啊。” “不是苏沐乾的。” 沈煜摇了摇头,“苏沐自己也是被邪修操控的棋子。这个小鬼,是別人故意放出来害唐柔的。” “故意害她?” 唐柔的脸色又白了,“是谁?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 “顺著这个小鬼的气息,就能找到放他出来的人。” 沈煜拿起外套,“走吧,去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用邪术害人。” “我也去!” 江昕嵐立刻站起来,“我现在也能感觉到阴气,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也去!” 苏晚晴也跟著站起来,“我想知道是谁这么恶毒,要害唐柔!” 沈煜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好。唐柔留在这里休息,我们很快就回来。” “嗯!你们小心点!” 唐柔连忙点头。 三人走出家门,沈煜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灵力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丝线,朝著东南方向飘去。 “跟著它走。” 金色丝线在空中缓缓飘动,穿过一条条街道,最后停在了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公寓楼下。 “就是这里。” 沈煜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楼,“放小鬼的人,就在 16 楼。” 三人走进电梯,按下 16 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江昕嵐能清晰地感觉到,越往上走,阴气越浓郁。 “叮” 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烛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房门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女人的说话声,语气带著嫉妒和怨毒: “唐柔那个贱人,居然还没死?不过没关係,等再过几天,她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谁让她跟我抢那个女二號的角色!那个角色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她在导演面前装可怜,我怎么会落选!” “宝贝,再帮我最后一次,等我拿到那个角色,我就给你买最好的香烛,给你烧好多好多纸钱……” 江昕嵐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 沈煜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点著三根白色的蜡烛。 客厅正中央的桌子上,摆著一个黑色的供桌,供桌上放著一个和苏沐那个一模一样的小鬼木雕,只是这个木雕更小一点,眼睛也是用红色珠子镶嵌的,正泛著诡异的红光。 一个穿著吊带裙的女人正跪在供桌前,手里拿著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 “谁!” 听到动静,女人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怨毒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撞上了江昕嵐清冷的目光。 第179章 你不说,也活不过一年 她叫李曼琪,和唐柔同属一家经纪公司的十八线小演员,出道三年,只演过几个连台词都没几句的龙套。 刚才还在对著木雕咬牙切齿的她,此刻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显然是认出了苏晚晴和江昕嵐。 “江…… 江小姐?苏晚晴?” 李曼琪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供桌,供桌上的烛火晃了晃,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你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神慌乱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沈煜身上。 这个男人她没见过,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就散发著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明明是最普通的黑色休閒装,却让她觉得比见过的所有导演製片人都要威严。 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得像寒潭,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秘密。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晴往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怒火, “李曼琪,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要用法术害唐柔?!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没有!” 李曼琪立刻尖声反驳,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强装镇定, “你们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我家,你们私闯民宅,我要报警了!” 她说著,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报警?” 苏晚晴冷笑一声, “好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家里供著什么东西!让大家都知道,你李曼琪的资源,是靠这种阴邪手段抢来的!” 李曼琪的动作顿住了。 她咬著嘴唇,眼神怨毒地看著苏晚晴: “是唐柔让你们来的?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嫉妒我!那个女二號本来就该是我的!要不是她在导演面前装可怜,卖惨博同情,我怎么会落选?!” “你放屁!” 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 “唐柔为了那个角色准备了三个月,试镜了三次,凭实力拿到的!你自己演技烂,台词都背不下来,还好意思怪別人?” “我不管!” 李曼琪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已经熬了三年了!我不能再等了!这个角色是我唯一的机会!谁跟我抢,谁就得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说著,猛地转身扑到供桌前,双手合十对著木雕疯狂念叨: “宝贝!出来!帮我杀了她们!杀了她们我就给你烧好多好多纸钱!给你买最好的玩具!快出来啊!” 她的声音尖锐又疯狂,在昏暗的房间里迴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木雕静静地躺在供桌上,没有任何反应。 红色的眼珠依旧泛著诡异的光,却没有一丝阴气溢出。 “宝贝?你怎么了?快出来啊!” 李曼琪慌了,伸手拍了拍木雕, “你平时不是最听我的话吗?快出来!快出来啊!!!” 还是没有动静。 “別喊了。” 江昕嵐冷冷开口,“你养的那个小鬼,已经被灭了。” “不可能!” 李曼琪猛地转过头,眼神疯狂地看著江昕嵐, “你骗人!我的宝贝最厉害了!它不可能被灭的!你们骗我!” 她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食指。 鲜红的血珠涌了出来,她把手按在木雕上,嘴里念著晦涩难懂的咒语: “以我之血,唤你之魂!现身!快现身!” 鲜血浸透了木雕的纹路,可木雕依旧冰冷坚硬,没有任何变化。 反而有一股阴冷的反噬之力,顺著她的手指钻进体內。 李曼琪痛呼出声,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她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木雕,眼神里的疯狂渐渐变成了恐惧, “我的宝贝…… 我的宝贝没了……”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混合著脸上的粉底流下来,狼狈不堪。 她一直以为,这个小鬼是她最大的依仗。 有了它,她能抢资源,能报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能一夜爆红。可现在,这个她赖以生存的依仗,居然被人隨手就灭了。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而且,现在小鬼没了,苏晚晴找上门来,肯定也是確定是她害了唐柔。 她没了依仗,他们要是报復她怎么办? 她越想越害怕,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苏晚晴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现在信了?李曼琪,你为了一个角色,居然用这种阴邪手段害人!你知不知道,唐柔差点就被你害死了!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我…… 我不是故意的……” 李曼琪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带著哭腔, “我只是想让她生病,错过开机时间…… 我没想让她死的…… 真的……” “没想让她死?” 苏晚晴冷笑, “那小鬼吸食人精气,再晚三天,唐柔就会被吸乾精气而死!你敢说你不知道?” 李曼琪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不敢说话。 她当然知道。 那个给她木雕的人告诉过她,小鬼会吸食人的精气,用得越多,反噬越重。 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一心只想抢那个角色,根本不管唐柔的死活。 “说吧,这个木雕是谁给你的?” 沈煜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曼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连忙摇头: “我不能说!我不能告诉你们!那个人太厉害了!要是他知道我出卖了他,他会杀了我的!” “哦?” 沈煜挑了挑眉,“你不说,你就不会死了?” “我……” 李曼琪咬著嘴唇,犹豫了半天,假惺惺地说, “我不是不想说,我是怕他找你们的麻烦!他真的很厉害,会很多邪术,你们斗不过他的!我不想连累你们!” “收起你那套假好心。” 苏晚晴嗤笑一声, “你是怕他报復你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 “我没有!” 李曼琪急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很可怕!你们別逼我!” 沈煜看著她,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装: “你不说,也活不过一年。” 第180章 黑衣人,百鬼煞 李曼琪的身体猛地一僵:“你…… 你说什么?” “你用自己的精血供养小鬼,每天割破手指餵它,你的寿命和精气早就被它吸走了大半。” 沈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现在小鬼被灭,你遭到了强烈的反噬,体內的阴气已经侵入五臟六腑。最多一年,你就会精血耗尽,全身溃烂而死。” “不…… 不可能!” 李曼琪尖叫道, “那个人说不会有事的!他说只要我好好供奉小鬼,就不会有反噬!你骗我!” “他骗你干什么?” 江昕嵐轻声说,“邪术从来都是有代价的。你用寿命换名利,迟早要还的。” 李曼琪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想起这半个月来,自己总是头晕乏力,掉头髮掉得厉害,月经也停了。 她以为是太累了,从来没往心里去。原来……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小鬼。 她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爆红梦,居然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如果说她真的如愿以偿,爆红了还好,那她还不算太亏,起码没有遗憾了。 可是现在,她还没实现愿望,就要死了,那她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她还没红,她还这么年轻,她要长长久久地活著! 李曼琪突然跪在地上,朝著沈煜爬了过去,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涕: “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才 23 岁!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既然沈煜能够轻描淡写灭掉小鬼,又能一眼看出她命不久矣,那肯定也能够救她的! 她用力地磕著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沈煜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要自己承担果。我救不了你。” “不…… 不要……” 李曼琪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该贪慕虚荣,不该害唐柔…… 我不该相信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 沈煜抓住了关键词,“说清楚,他是什么人?” 李曼琪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悔恨,终於开口说出了真相: “大概一个月前,我因为抢不到角色,心里鬱闷,就去酒吧喝酒。 我喝得烂醉,趴在桌子上哭,然后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就坐到了我对面。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说他知道我心里的不甘,知道我想红。他说他能帮我,然后就给了我这个木雕。 他告诉我,每天用自己的指尖血供奉它,心里想什么,小鬼就能帮我实现什么。他还说,要是有人跟我抢东西,就让小鬼去害她。” “我当时被嫉妒冲昏了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根本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要是知道会折寿,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她一边说一边哭,声音断断续续: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而且把木雕给我之后,他还警告我,不准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就让我不得好死……” “除了你,他还找过別人吗?” 沈煜问。 “我不知道……” 李曼琪摇了摇头, “他没说过。不过…… 我之前在公司楼下,看到陆星辞的助理和一个穿黑风衣的人见过面。没过几天,陆星辞就死了……” 江昕嵐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寒意。 原来陆星辞真的不是意外死亡。 也和那个黑衣人有关係。 沈煜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盯著瘫在地上的李曼琪,突然开口:“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李曼琪愣了一下,脸上还掛著泪痕,茫然地看著他:“八…… 八字?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 沈煜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李曼琪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结结巴巴地报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时。 沈煜指尖掐动,眸光微沉,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原来如此。他在炼『百鬼煞』。” “百鬼煞?” 江昕嵐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一种极其阴毒的邪术。” 沈煜解释道, “需要集齐十二个不同命格的青壮年,抽取他们的精血和魂魄,封入养鬼器物中,日夜炼製。 等百鬼煞炼成之日,邪修就能借百鬼之力,强行突破自身修为瓶颈,代价是这十二个人永世不得超生,魂魄会被百鬼吞噬,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供桌上已经失去光泽的小鬼木雕,继续说: “陆星辞是七杀格,性子急躁,命格自带煞气,最適合做百鬼煞的引子。 所以黑衣人先找上他,用小鬼帮他爆火,等他事业登顶气运最盛的时候,悄无声息抽走他的魂魄,对外偽装成意外。 李曼琪是偏財格,贪慕虚荣,执念深重,是他选定的第三个祭品。至於苏沐……” 沈煜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 “他是纯阳格,天生魂魄纯净,阳气鼎盛,是百鬼煞最关键的主魂。 黑衣人故意让陆星辞打压他,让他受尽委屈走投无路,再出手帮他逆袭爆火,就是为了积攒他身上极致的怨气。 等他站在顶峰、怨气最盛的那一刻,抽走他的纯阳魂魄,百鬼煞就能彻底炼成了。” 第181章 你不是华国人 “什么?!” 苏晚晴惊呼出声,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也太丧尽天良了!” 李曼琪也傻了,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 原来我只是他的一个棋子…… 他从来没想过帮我…… 他只是想让我死…… 等我没用了,就会像陆星辞一样……” 巨大的绝望和悔恨席捲了她,她抱著头,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 沈煜没有再看她一眼。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她既然选择了走邪路,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闭上眼,指尖凝聚起一丝刚才从小鬼身上残留的独特阴气。 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大半个京市。 那丝微弱的阴气像是有了指引,朝著西北方向飞速延伸,穿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公寓楼里。 那里,正是苏沐现在住的地方。 片刻后,沈煜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找到他了。” “他在哪?” 江昕嵐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紧张,“会不会有危险?” “他在苏沐那里。” 沈煜拿起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又转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你先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苏晚晴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下来。 虽然她也很好奇,可是还是小命要紧,既然沈煜让她回去,她就听沈煜的。 这么牛逼的人,他的话就是圣旨。 苏晚晴走后,沈煜的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平稳停在苏沐所住的公寓楼下。 江昕嵐推开车门,抬头望了一眼被浓黑阴气牢牢笼罩的 18 楼,眉头微蹙: “这股阴气比李曼琪家里重了至少十倍,那个邪修在这里布了完整的炼魂阵,苏沐恐怕已经被深度蛊惑了。” “嗯。” 沈煜淡淡应了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径直往单元门走,语气里没有丝毫对苏沐的担忧, “能布出这种级別的阴阵,背后的人有点东西,正好清理了。” 於他而言,苏沐不过是个被邪修利用的陌生人。 他此行的目的从来不是救苏沐,而是掐断这条用无辜者性命炼邪术的链条,顺便收一笔超度冤魂的功德。 电梯数字一路跳到 18,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1802 室的门大开著,里面传来晦涩拗口的咒语声,语调尖锐诡异,不是任何一种江昕嵐听过的华国方言,带著明显的异域口音。 沈煜抬脚走了进去,江昕嵐紧隨其后,指尖悄悄凝聚起灵力,警惕地环顾四周。 客厅里的景象阴森森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地板上用还在微微凝固的血画著一个圆形法阵,法阵边缘延伸出扭曲的黑色纹路,正泛著幽幽的红光。 十二根浸过尸油的白色蜡烛围绕著法阵燃烧,烛火是诡异的青绿色,跳动的火光將墙上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苏沐跪在法阵正中央,双目空洞无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起皮。 他的左手手腕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著指尖一滴滴落在法阵中心的黑色小鬼木雕上。 那木雕比李曼琪供奉的大了整整一圈,青面獠牙,眼睛里的红珠亮得嚇人,每吸收一滴鲜血,周身的阴气就浓郁一分,木雕表面甚至隱隱渗出黑色的油光。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苏沐面前,背对著门口。 他手里拿著一把青铜法铃,正隨著咒语的节奏轻轻摇晃,铃声刺耳尖锐,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听得人头晕目眩。 “许下你的终极愿望吧,苏沐。”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浓浓的异域口音, “只要你说,愿意用你的灵魂交换,我就让你成为娱乐圈唯一的顶流,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脚下懺悔,让陆星辞在地下都嫉妒你。” “我…… 我愿意……” 苏沐机械地张开嘴,眼神越来越涣散,整个人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我要成为最红的人…… 我要所有人都崇拜我……” “很好。” 男人发出一声满意的冷笑,高高举起手里的青铜法铃,就要朝著苏沐的头顶狠狠砸下去。 这一下下去,苏沐的纯阳魂魄就会被彻底抽出,封入小鬼木雕中,成为他炼製百鬼煞最关键的主魂。 “住手。” 沈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间斩断了男人的咒语,也震得他手里的青铜法铃 嗡嗡作响。 青铜法铃停在半空中,男人猛地转过身。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又尖又长,泛著青黑色的光。 脸上没有戴口罩,露出一张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脸,左脸颊上纹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菊花,花瓣一直延伸到眼角,在青绿色的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看到沈煜和江昕嵐,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杀意: “两个不知死活的华国小鬼,居然敢闯我的炼魂阵。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滚出去。 不然,我就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炼成最低等的游魂,日夜受炼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华国玄门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没落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他可是九菊派专门负责海外炼煞的执事松本健一,一手百鬼煞术在脚盆黑暗界赫赫有名,杀两个普通的年轻人,比捏死两只蚂蚁还容易。 沈煜没有理会他的叫囂,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色法阵,眉头微微皱起。 这阵法的纹路很陌生,不是本土任何一个邪修门派的手法,阴气中带著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混合著血腥味,格外刺鼻。 “你不是华国人。” 沈煜语气肯定,不是疑问。 第182章 现在,该还债了 “哦?居然能看出来?” 松本健一挑了挑眉,脸上的轻蔑更甚, “看来你还有点见识。不过知道了也没用,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我百鬼煞的祭品。” 他说著,猛地摇晃手里的青铜法铃。 “叮铃铃 ——” 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地上的血色法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无数黑色的触手从法阵纹路里钻出来,像毒蛇一样扭动著,朝著沈煜和江昕嵐扑去。 同时,法阵中心的小鬼木雕发出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十几个狰狞的鬼影从木雕里涌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两人,嘴里发出悽厉的嘶吼。 江昕嵐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身前布下一道淡白色的屏障。 黑色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阵阵黑烟。 可沈煜只是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看著铺天盖地扑过来的鬼影和触手,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坚不可摧。那些黑色触手和鬼影撞在屏障上,瞬间化为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松本健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你是华国玄门的人?不可能!华国玄门早就没落了!” “没落?” 沈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这些旁门左道,也配说这种话?” 他话音刚落,指尖弹出一缕金色的灵力,像一道闪电,瞬间射向松本健一手里的青铜法铃。 “砰!” 青铜法铃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松本健一被灵力余波震得后退了三步,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他捂著胸口,眼神怨毒地看著沈煜: “你找死!” 他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著急促的日语咒语。 隨著他的咒语,地上的血色法阵中心,那朵原本隱藏在纹路里的黑色菊花图案,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浓郁的阴气。 “血菊噬魂!” 松本健一怒吼一声,那朵黑色菊花瞬间放大,无数黑色的花瓣像利刃一样,朝著沈煜飞射而来,每一片花瓣上都带著浓郁的煞气。 看到那朵黑色菊花的瞬间,沈煜的眼神冷了下来。 “九菊派。” 他认出了这个邪修门派的標誌性术法。 九菊派,脚盆最阴毒的邪修门派之一,当年战爭时期,曾用无数军民的魂魄炼製邪器,犯下了滔天罪行。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居然还敢潜入华国,继续作恶。 “哦?居然认识我们九菊派?” 松本健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没错,我就是九菊派的执事松本健一!”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们九菊派的厉害!等我杀了你,就抽走你的魂魄,炼成最厉害的鬼奴,让你永世为我奴役!”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短刀。刀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菊花纹路,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煞气。 这是他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魂魄炼製的本命邪刀菊一文字,威力无穷。 松本健一握著短刀,眼神疯狂, “本来只要抽走苏沐的纯阳魂魄,我的百鬼煞就能炼成。现在看来,用你这个玄门修士的魂魄来炼,效果会更好!” 他猛地冲向沈煜,手里的短刀带著黑色的煞气,朝著沈煜的胸口刺去。 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在短刀快要刺到他胸口的瞬间,他隨意地抬起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刀刃。 “什么?!” 松本健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把本命邪刀,能斩断钢铁,居然被这个年轻人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他用力想要抽回短刀,可短刀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华国撒野?” 沈煜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漆黑的短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裂的瞬间,无数悽厉的孩童哭喊声突然从刀身里爆发出来,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道道透明的小影子从断口处钻出来,都是三四岁的孩子,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围著断刀不停地哭。 江昕嵐的心臟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 沈煜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之前所有的淡漠和隨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满腔的怒火。 “你用九十九个华国孩童的魂魄炼这把刀。” 沈煜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松本健一的心里,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松本健一踉蹌著后退,看著那些钻出来的孩童魂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 “是又怎么样?这些低贱的华国人,能成为我炼刀的材料,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等我炼成百鬼煞,整个华国都……” “闭嘴。” 沈煜打断他的话,眼神冷得能杀人。他抬起手,没有用灵力攻击,而是指尖一引,將那些从刀里散出来的怨气全部引向松本健一。 “啊 ——!” 松本健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无数黑色的怨气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身体,啃噬著他的经脉和魂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被他残忍杀害的孩子,正在用小小的手抓他的肉,用牙齿咬他的骨头,把他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疼!好疼啊!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松本健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浑身抽搐,皮肤下面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鼓起一个个恐怖的包。 他的头髮瞬间变白,脸上布满皱纹,短短几秒钟就苍老了几十岁。 “你杀了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们?” 沈煜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他们才三四岁,还没来得及长大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你抽走了魂魄,日夜受炼魂之苦。你所承受的,不及他们万分之一。” 松本健一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沈煜看著他这副样子,没有丝毫动容。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灵力。 “现在,该还债了。” 第183章 怒火和超度 灵力落下,没有直接让他灰飞烟灭,而是先彻底废掉了他的修为,碾碎了他的丹田。 然后,金色的火焰缓缓燃起,將他的身体一点点焚烧。 这一次的焚烧很慢,松本健一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了足足十来分钟,才彻底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 解决了松本健一,沈煜转过身,看向地上那截断刀和法阵中心的小鬼木雕。 他抬手一挥,两道金色的灵力分別落在刀和木雕上。 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那些孩童的魂魄,还有被封在木雕里受尽折磨的魂魄。 他们原本空洞、怨毒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尘归尘,土归土。过往的罪孽与痛苦,都隨此消散。去吧,往生去吧。” 沈煜的声音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些透明的小影子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木雕里的魂魄也对著他微微頷首,隨之消散。 断刀和小鬼木雕在金光中化为灰烬,连一丝阴气都没有留下。 客厅里终於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淡淡的檀香气息。 江昕嵐走到沈煜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她能感觉到,沈煜身上的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別生气了,都结束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冰冷渐渐褪去:“嗯,结束了。” 这时,一直瘫坐在地上的苏沐,终於缓过神来。 他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看著那些孩童的魂魄,看著松本健一痛苦死去的样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终於明白,自己差点就成了这个恶魔的帮凶。 如果不是沈煜及时赶到,他不仅会丟了性命,还会间接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沈煜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苏沐打了个寒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哽咽: “沈先生,谢谢您…… 谢谢您救了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贪慕虚荣,不该走捷径……” “不用谢我。” 沈煜语气平淡, “我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清理那个九菊派的余孽。不过,你虽然没有铸成大错,但也用精血供奉了小鬼半个多月,献祭了大半气运。” 苏沐的身体一僵,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沈先生…… 我…… 我会怎么样?” “如果你继续留在娱乐圈,被名利裹挟,心气浮躁,气运消耗会更快,最多活不过两年。” 沈煜看著他,客观地陈述著事实, “如果你现在退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普通人的生活,多行善积德,或许还能有十年阳寿。” 苏沐愣在原地,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努力了五年,做梦都想红,想站在聚光灯下。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些所谓的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和生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写歌的样子,那时候他只是单纯地喜欢音乐,想把自己的心情唱给別人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急功近利,变得面目全非。 “我知道了。” 苏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再次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决定了,我要退圈。” “我会把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都捐给昕煜公益基金会,用来帮助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和贫困山区的学生。以后我会找一个小城市,当一个音乐老师,教孩子们唱歌,好好行善积德。”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的不甘和遗憾,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释然。 沈煜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自为之。” 说完,他牵著江昕嵐的手,转身离开了公寓。 苏沐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著窗外皎洁的月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他心头半个多月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虽然失去了爆红的机会,也只剩下十年的寿命,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宣布正式退出娱乐圈。 然后,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掛了电话,他捡起地上那把断了弦的吉他,轻轻拨动了一下。 熟悉的旋律响起,这是他写的第一首歌,关於梦想和初心。 苏沐笑了笑,眼里闪著泪光。 一切,都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沈煜和江昕嵐下了楼。 想了想,沈煜直接拨通了林建国的电话。 虽然是深夜,可那边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建国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喜和恭敬,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沈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配合?您儘管说,我们这边隨时待命!” 自从上次古墓事件亲眼见识过沈煜的实力后,林建国对沈煜的重视程度又上了一层楼。 只可惜沈煜向来深居简出,从不主动联繫他们。 这次接到沈煜的电话,哪怕他已经睡了,还是立即起身,快步走到书房,態度很是重视。 “有件事,需要你们军方介入彻查。” 沈煜的语气没有丝毫寒暄,带著一种少见的严肃, “昨天晚上,我在京市解决了一个潜入华国的脚盆九菊派邪修。” “九菊派?!” 林建国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压不住的怒火, “那些杂碎居然还敢来华国?!他们当年犯下的血债还没还清!” 他当然清楚九菊派的底细。 这个脚盆最阴毒的邪修门派,战爭时期曾配合日军用无数华国军民的魂魄炼製邪器,双手沾满了鲜血。 建国后虽被重创,却一直贼心不死,多次派人潜入华国搞破坏,是特殊安全部门黑名单上的头號目標。 “嗯。” 沈煜淡淡应了一声,继续说道, “这个邪修叫松本健一,是九菊派专门负责海外炼煞的执事。 他潜入华国半年,一直在娱乐圈物色祭品,炼製一种叫『百鬼煞』的阴毒邪术。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有一把本命邪刀,是用九十九个华国孩童的魂魄炼製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184章 我一定把他们全部揪出来 过了足足三秒钟,才传来林建国粗重的喘息声,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 “您说什么?九十九个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 “没错。” 沈煜的语气也沉了几分, “这些孩子大多是三四岁的幼童,魂魄被封在刀里日夜受炼魂之苦,直到昨天才被我超度。 松本一个外国人,不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这么多被拐卖的孩童。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完整的,盘踞多年的人口拐卖链条在和他勾结,甚至可能有內部人员为他提供便利,打掩护。” “这群畜生!” 林建国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沈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立刻上报,申请成立最高级別的跨部门专案组,全国范围內彻查!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背后有多大的保护伞,我一定把他们全部揪出来,依法严惩! 给那些死去的孩子和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我从松本的法器碎片里,感应到了一些残留的气息。” 沈煜补充道, “这些孩子大多来自西南三省的偏远山区,交易时间主要集中在过去三年。 另外,松本在京市有一个固定的接头人,是一家叫海涛进出口贸易的公司老板,名叫王海涛。你们可以先从这个人查起,顺藤摸瓜,应该能摸到整个链条的关键节点。” “好!我记下了!王海涛,海涛进出口贸易!” 林建国立刻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这些信息,“我现在就安排人,先控制住王海涛,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还有,” 沈煜提醒道, “九菊派不会善罢甘休。松本只是一个先头兵,他死了,九菊派肯定还会派更多的人来华国。 你们在调查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和邪术相关的异常情况,不要擅自行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明白!明白!” 林建国连连点头,“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沈先生您。您放心,我们一定儘快摸清整个团伙的脉络,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 沈煜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掛断了电话。 回到家,一股温和而厚重的功德之力,突然从冥冥之中涌入体內。 这股功德比之前超度禚家鬼奴,解决古墓血煞时加起来还要浓郁数倍。 九十九个被囚禁多年的孩童冤魂得以解脱,还解决了松本这个作恶多端的邪修,一缕缕细如髮丝的功德,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匯入他的丹田。 筑基四层的壁垒,在功德之力的冲刷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沈煜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引导著功德之力融入经脉。 原本已经稳固无比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周身的气息也悄然攀升了一截。 江昕嵐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看到他周身縈绕的淡淡金光,脚步放轻了许多。 直到沈煜缓缓睁开眼睛,她才轻声问:“怎么了?刚才看你在打坐。” “没什么。” 沈煜接过水杯,握住她的手,眼底带著一丝笑意,“刚才功德加身,我感觉到筑基五层的壁垒鬆动了。” 第185章 代號749局 唐柔已经完全恢復了,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憔悴虚弱的样子。 她手里提著一个果篮和一束鲜花,脸上带著感激的笑容。 “昕嵐姐,沈先生呢?” 唐柔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四处看了看。 “沈煜在闭关修炼,要三天才能出来。” 江昕嵐给她们倒了两杯茶,笑著说,“你身体恢復得不错,看起来精神多了。” “是啊,多亏了沈先生救了我。” 唐柔感激地说,“要是没有沈先生,我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这点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用这么客气。” 江昕嵐摆了摆手,“能帮到你就好。” “对了昕嵐姐,” 苏晚晴开口道, “李曼琪那边,听说已经住院了。她体內的阴气反噬越来越严重,每天都疼得死去活来,医生也查不出是什么病。真是报应。” “是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唐柔也有些感慨, “经过这件事,我也想通了。以后我会踏踏实实演戏,再也不想著走捷径了。我和晚晴商量好了,以后我们会经常去昕煜基金会做志愿者,儘自己的一份力,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这样很好。” 江昕嵐笑著点了点头,“你们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三人聊了一下午,直到傍晚,苏晚晴和唐柔才起身告辞。 江昕嵐送她们到门口,看著她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是欣慰。 虽然黑暗从未消失,但总有人在经歷过黑暗之后,选择成为光。 而书房里,沈煜的气息还在稳步攀升,距离筑基五层,只有一步之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书房里,聚灵阵的光芒缓缓散去。沈煜睁开眼睛,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体內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而凝练,原本横亘在筑基四层和五层之间的壁垒,已经彻底破碎。一股强大而温和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又迅速收敛於无形。 筑基五层,成了。 沈煜站起身,推开书房门。 “爸爸!” 念念和归归立刻扑了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终於出来了!” 归归仰著小脸,“我们都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们。” 沈煜弯腰,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江昕嵐走过来,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笑著问:“突破了?” “嗯,筑基五层了。” 沈煜放下孩子,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让你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呢。” 江昕嵐笑著推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快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念念嘰嘰喳喳地跟沈煜说著这三天发生的事,说幼儿园老师表扬了她画画好看,说归归和小朋友打架了,说楼下的小猫生了三只可爱的小奶猫。 沈煜耐心地听著,时不时点头回应,眼底满是温柔。 这样平淡的幸福,就是他修炼路上最大的动力。 * 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煜繫著米白色的围裙,正在揉面。 案板上放著已经调好的红豆沙馅,旁边的小盆里发得胖乎乎的麵团冒著淡淡的麦香。 念念和归归搬著小板凳站在他身边,一人手里拿著一小块麵团,捏得歪歪扭扭。 “爸爸,我捏了一个小兔子!” 念念举著手里一个看不出形状的麵团,仰著小脸邀功。 “我捏了一个奥特曼!” 归归也不甘示弱,把手里的麵团举得高高的。 沈煜低头看了一眼,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髮: “嗯,都捏得很好。等下蒸好了,你们自己吃自己捏的。” “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又低下头认真地捏了起来。 江昕嵐坐在旁边摘菜,看著父子三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 “林建国” 三个字。 “沈煜,你的电话。” 江昕嵐拿起手机,递了过去。 沈煜擦了擦手上的麵粉,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餵。” “沈先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建国恭敬又带著几分兴奋的声音, “我跟您匯报一下上次那个拐卖团伙的案子,最新进展出来了!” “嗯,你说。” 沈煜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月季上。 “我们根据王海涛的供述,还有您提供的线索,同步展开了抓捕行动,到今天早上为止,一共抓获犯罪嫌疑人一百四十七名,打掉了遍布三省的二十七个拐卖窝点!” 林建国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最让人高兴的是,我们成功解救了五十二个被拐的孩子,其中有四十七个已经找到了亲生父母! 昨天还有一对夫妇,抱著失散了三年的女儿哭了整整一下午,非要让我替他们谢谢您,说要是没有您,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了。” 沈煜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人没事就好。那些还没找到父母的孩子,安排好他们的生活,慢慢找。” “您放心!我们已经联繫了全国的福利院和寻亲平台,给每个孩子都做了 dna 登记,一定会帮他们找到家人的!” 林建国连忙答应,然后语气顿了顿,带著几分郑重, “对了沈先生,还有件事跟您说一下。经过上次古墓和这次松本的事情,上面意识到这类邪术案件的危害性。 特意批准我们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特別事件处理组,代號『749局』,专门负责处理全国范围內的玄学异术相关案件。” “组里的成员都是从全军和公安系统里挑出来的精英,政治绝对可靠,身手也都是顶尖的,就是对这些玄学的东西一窍不通。 我想著以后这类事情肯定少不了,总不能每次都麻烦您亲自跑前跑后。 所以想让他们跟著您打打下手,跑跑腿,照顾您的日常起居,要是能跟著您学点基础的辨別和自保知识,那就更好了。” 沈煜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 为了功德,以后这类事情肯定少不了出手,有个专门的人帮忙处理杂事,確实能省不少麻烦。 “太好了!” 林建国喜出望外, “那我立即安排组里最得力的骨干赵锐过来,这小子是退伍特种兵出身,执行力特別强,绝对靠谱,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他。” “嗯。” 沈煜淡淡应了一声。 林建国这才说起正事,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沈先生,我们在审讯王海涛的时候,还审出了一件事,加上之前在松本健一的遗物里发现的线索,有个情况想跟您说一下,可能需要您帮忙。” 第186章 接连出事的鬼楼 “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在松本健一落脚的地方,在他行李里发现了一个铁盒子里,里面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笔记本里记录了他这半年在华国的所有行程,其中有一页写著他去年十月份去过安市,在安市的城中村待了整整三天。 那张纸条上,用红色的笔写著『福安楼』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一朵小小的黑色菊花。” 林建国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凝重: “我们顺著这条线索查了一下安市的福安楼,结果发现这栋楼在当地特別有名,是出了名的『鬼楼』。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也就是松本健一离开后的第一个月,楼里就开始死人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前前后后死了十二个人。” 林建国顿了顿,一个一个地数著, “第一个是个二十三岁的打工妹,在六楼的出租屋里上吊自杀了,发现的时候舌头伸得老长,脸上还带著笑。 第二个是个开计程车的司机,半夜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摔得脑浆迸裂,家里人说他平时特別开朗,根本没有自杀的理由。 第三个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在家里煤气中毒死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煤气阀也拧得很紧,根本不可能是意外。” “后面还有跳楼的、淹死在浴缸里的、走路摔死在楼梯上的,死的全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而且每一个死的时候,脸上都带著那种诡异的微笑。 现在整栋楼的人都搬光了,周围的居民晚上都绕著走,说一靠近那栋楼就浑身发冷,还能听到里面有女人哭和小孩子笑的声音。” 江昕嵐摘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沈煜的眉头微微皱起,指尖轻轻敲击著窗台。 松本健一特意去了三天,还留下了九菊派的標记,这绝对不是巧合。 “当地政府本来想把这栋楼拆了重建,结果连著换了三个施工队,都出事了。” 林建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第一个施工队刚进场,队长第一天就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断了三条肋骨,躺在医院里到现在还没醒。 第二个施工队的两个工人,晚上在楼里守夜,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一个疯了,嘴里一直喊著有鬼,另一个直接嚇死了。 第三个更邪门,挖掘机刚开到楼门口,发动机突然就爆炸了,碎片飞出去十几米,差点把司机炸死。”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接这个活了。当地警方找了好几个有名的风水师和大师过去看,结果有的刚走到楼门口就吐了,说里面阴气太重,进去就得折寿。 有一个胆子大的进去待了半个小时,出来之后大病了一场,躺了一个月才好,说什么都不肯再提福安楼的事。” 林建国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沈先生,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栋楼就在城中村的中心,周围住了好几千人,一直这么放著也不是办法,而且谁也不知道里面还会不会再出事。 我们怀疑,这栋楼的事肯定和松本健一脱不了干係,说不定是他在里面布了什么邪阵。您能不能抽点时间,去安市帮我们看看是什么情况? 赵锐会全程跟著您,有什么杂事都让他干,您只管专心处理阵法的事就行。” “好。” 沈煜答应道,“我明天过去看看。” “太好了!谢谢您沈先生!” 林建国喜出望外,连忙说, “我已经跟安市那边的公安局打好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您。赵锐一小时后就到,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跟他说,他什么都能办!” “嗯。” 沈煜淡淡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才掛了电话。 沈煜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向江昕嵐。 “要去安市?” 江昕嵐放下手里的青菜,走过来帮他解下围裙,“那个福安楼很危险吗?” “应该是松本健一在那里布了个阵。” 沈煜握住她的手, “不过没什么危险,就是一个九菊派的低级阵法而已,难不倒我。林建国派了个人跟著,帮忙跑跑腿。” “那我跟你一起去。” 江昕嵐立刻说, “我现在也是炼气一层了,能帮你打打下手。而且我还没去过安市呢,听说那里的小吃特別好吃,正好顺便去玩两天。” 第187章 赵锐,福安楼 “好。” 沈煜笑著点了点头。 念念听到要出去玩,立刻举著手里的麵团跑了过来,“爸爸妈妈,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安市吃好吃的!” “我也要去!” 归归也跟著跑了过来,抱著沈煜的腿。 “不行哦。” 江昕嵐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你们还是小孩子,还要上学的。而且爸爸妈妈是去办正事的,带著你们不方便。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安市的特產好不好?给你们带小兔子形状的桂花糕和芝麻酥糖。” “好吧。” 念念有点失望地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 “那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念念会想你们的!” “好,都给你们带。” 沈煜笑著答应,揉了揉她的头髮。 一小时后,沈煜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沈先生您好,我是赵锐。我现在在您家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好。” 沈煜掛断电话,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门口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衝锋衣,留著板寸,五官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背著一个巨大的黑色登山包,站姿笔挺,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松树。 看到沈煜下来,赵锐立刻迎了上来,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沈先生您好!我是749局的赵锐,从今天起由我负责您的所有出行和日常事务!您有任何吩咐,隨时告诉我!” “不用这么客气。” 沈煜淡淡道, “明天早上七点,在这里等我们。提前查好去安市的路线,订好市中心的酒店,要安静一点的。” “是!路线我已经查好了,酒店也订好了,是安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顶层的套房,视野好也安静。我已经跟酒店打过招呼,明天直接入住就行。” 赵锐立刻回答,语速快而清晰, “我还准备了强光手电、安全帽、防滑手套、急救包和一些常用的药品,明天都放在车上。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没有了。” 沈煜点了点头,林建国果然没说错,这个人確实很靠谱。 “好!那我明天早上六点五十在这里等您!您早点休息!” 赵锐又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 沈煜回到楼上,江昕嵐正在收拾行李。 “这个赵锐看起来挺靠谱的。” 江昕嵐一边叠衣服一边说。 “嗯,做事很麻利。” 沈煜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明天不用收拾太多东西,缺什么让赵锐去买就行。” “我知道。”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明天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虽然你厉害,但还是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而美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 沈煜和江昕嵐拖著行李箱下楼的时候,赵锐已经在单元门口等著了。 他开著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后备箱已经打开了。 看到两人下来,他立刻迎了上来,接过江昕嵐手里的行李箱,麻利地放进后备箱。 “沈先生,江小姐,早上好。” 赵锐打开后排车门,“车上准备了热牛奶和三明治,你们路上吃。” 沈煜和江昕嵐坐进后排,果然看到座位上放著两个保温袋,里面装著热牛奶和刚买的三明治,还是热的。 “谢谢你。” 江昕嵐拿起保温袋,笑著说。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赵锐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了车子。 赵锐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 他话不多,只是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沈煜,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和紧张。 他早就听过无数关於沈煜的传说,知道这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先生,是能徒手解决邪修、超度冤魂的真正高人,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怀疑。 毕竟他当了八年特种兵,见过无数生死,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三个小时后,顺利进入安市市区。 “沈先生,我们是先去酒店放行李,还是直接去福安楼?” 赵锐问。 “直接去福安楼。” 沈煜淡淡道。 “是!” 赵锐立刻打了个转向灯,朝著城中村的方向开去。 越靠近福安楼,周围的环境就越冷清。 路上的行人很少,大多脚步匆匆,脸上带著警惕的神色,没人愿意靠近福安楼的方向。 路边的店铺大多关著门,只有几家小卖部还开著,老板坐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盯著福安楼的方向。 远远地,就能看到福安楼孤零零地立在一片低矮的民房中间。 这是一栋六层的居民楼,墙体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块,窗户大多破碎,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尘。 阳台上还掛著几件褪色的衣服,在风里飘来飘去,像几个吊死的人影,看起来阴森森的。 车子停在离福安楼五十米远的地方,安市公安局的周副局长已经带著两个民警在那里等著了。 看到沈煜下车,周副局长立刻迎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愁容: “沈先生,您可来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来了!这栋楼可把我们折磨惨了,一年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局。” 沈煜淡淡点头。 “沈先生,江小姐,一路辛苦了!” 周副局长热情地说, “我已经把所有死者的资料都带来了,还有之前那些风水师的记录,咱们先去旁边的派出所坐下来,我慢慢跟您详细说?” “不用了。” 沈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福安楼上,“直接进去看看。” 周副局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別別別,沈先生,使不得!这楼里邪门得很!您还是先看看资料,了解一下情况,准备准备再进去吧! 之前那些大师,又是画符又是念经,准备了好几天才敢进去,您这空著手就进去,太危险了!” “不用准备。” 沈煜说著,抬脚就朝著福安楼走去。 第188章 黑色菊花印记 赵锐立刻背上登山包,跟了上去,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上別著的军用匕首。 周副局长和两个民警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只是都不敢靠得太近,停在离楼二十米远的地方,紧张地看著沈煜他们的背影。 福安楼的单元门锈跡斑斑,虚掩著,一推就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瘮人。 一股阴冷的风从楼里吹出来,带著淡淡的灰尘味和血腥味。 赵锐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明明穿著厚厚的衝锋衣,却感觉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寒气从衣服缝隙里钻进去,顺著骨头缝往外冒。 头也开始晕乎乎的,有点噁心想吐,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怎么样?现在感觉到了吧?” 江昕嵐看著他发白的脸色,轻声问。 赵锐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终於多了一丝敬畏:“感觉到了…… 这楼里確实不对劲。” 他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和安全帽,递给沈煜和江昕嵐:“沈先生,江小姐,戴上安全帽吧,楼里可能有掉下来的碎砖块。” 沈煜没接,只是说:“你自己戴就行。”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楼里,仿佛感觉不到任何阴冷和不適。 他甚至还有閒心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涂鸦,说:“松本健一的手法很粗糙,这个阴菊吸运阵布得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藏风聚气都没做好。” 赵锐跟在沈煜身后,紧紧握著手里的强光手电,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只能照出两三米远,周围一片漆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阴影里盯著他们。 楼梯扶手锈跡斑斑,一摸就沾一手铁锈,地上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家具,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沈先生,您小心点!” 赵锐紧张地说,“我走前面探路吧!我身手好,有什么事我先挡著!” “不用。” 沈煜淡淡道,“这里没有能伤到我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过,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发出刺耳的响声。 赵锐嚇得一哆嗦,立刻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嘴里大喝一声:“谁?!”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走廊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別紧张。” 沈煜头也不回地说,“只是风而已。” 赵锐尷尬地挠了挠头,收起手电筒,更加小心翼翼地跟在沈煜身后。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这位沈先生,在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简直不是凡人。 两人逐层往上走,沈煜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伸手摸一摸墙壁。 “每个死者的房间,都在户型的绝命位上。” 沈煜指著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说, “松本健一故意把这些房间租给外来务工者,就是为了收集他们的精气和气运。” 赵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房间的门虚掩著,门上用红色的油漆画了一朵小小的黑色菊花,只是被厚厚的灰尘掩盖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真的有菊花!” 赵锐凑过去看了一眼,惊讶地说,“我们之前来勘察过好几次,都没发现这个!” “你们看不到很正常。” 江昕嵐说,“这是用邪术画的,只有能感知到阴气的人才能看清楚。” 赵锐点了点头,看向沈煜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走到三楼的时候,沈煜停下了脚步。 “最里面那个房间,被人用水泥封死了。” 沈煜说。 赵锐立刻跑过去看,果然看到走廊最里面的门口,被人用水泥砌了一堵墙,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奇怪,我们之前怎么没发现?” 赵锐皱著眉头说,“这堵墙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最近一年才砌的。” “松本健一砌的。” 沈煜走到墙前,抬起右手。 赵锐刚想说话,就看到沈煜一拳砸在了水泥墙上。 “砰” 的一声巨响,水泥墙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碎石块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赵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可是十几厘米厚的水泥墙啊!別说一拳了,就是用锤子砸,也得砸半天才能砸开吧?这位沈先生,居然一拳就砸裂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煜又补了一拳。 整堵水泥墙彻底坍塌,扬起一阵灰尘。 灰尘散去,露出了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积了厚厚的灰尘,正中央摆著一个简陋的石头祭坛,地上用暗红色的血跡画著一个残缺的菊花阵法,阵中间放著一个空的木牌。 祭坛周围散落著几根燃尽的蜡烛,还有一些黑色的香灰。 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阴气扑面而来,赵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就是松本健一做法的地方。” 沈煜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 “他在这里完成了最后一次祭祀,本来打算等第 13 个祭品送过来,就启动阵法。” “第 13 个祭品?” 赵锐紧张地问。 “嗯。” 沈煜点了点头,走到祭坛前,伸手摸了摸那个空木牌,“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就被我杀了。” 他闭上眼睛,神识瞬间铺展开来,覆盖了整栋福安楼。 几秒钟后,沈煜睁开眼睛,眼神冷了几分。 “地下室,埋著 12 个陶土罐,每个罐子里都装著一个死者的魂魄和头髮指甲。陶土罐围绕著一块中品灵玉,那是阵法的阵眼。” “那我们现在去地下室?” 赵锐立刻说,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嗯。” 沈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你在楼梯口等著,不用跟下去。下面的阴气太重,你扛不住。” “不行啊沈先生!” 赵锐立刻说,“我必须跟著您!万一有什么危险,我能保护您!” 沈煜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下去只会添乱。在这里等著,我十分钟就上来。” 赵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煜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那您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立刻喊我!” 沈煜没再说话,带著江昕嵐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第189章 地脉蚕食计划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楼楼梯间的拐角处,被一块破旧的木板挡住了,上面堆满了垃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煜隨手一挥,木板和垃圾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到了一边,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比楼上浓郁百倍的阴冷气息从洞口喷涌而出,夹杂著浓重的霉味和腐烂的味道,江昕嵐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护住了周身。 “跟紧我。” 沈煜握住她的手,率先走了下去。 地下室比想像中还要低矮潮湿,头顶不断有水滴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地上积著没过脚踝的黑水,水面上漂浮著垃圾和腐烂的木板,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江昕嵐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黑色的阴气在地下室里盘旋扭曲,像一条条毒蛇一样盯著他们。 这些阴气凝聚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空洞,脸上带著那种诡异的微笑。 “这些就是那十二个死者的魂魄。” 江昕嵐轻声说,“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失去了神智。” “嗯。” 沈煜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下室的中央。 那里的地面被人清理过,十二个陶土罐整整齐齐地排列成一个圆形,每个陶土罐上都用硃砂画著一朵黑色的菊花。 陶土罐围绕著的中心位置,泥土微微隆起,隱隱有莹白色的光芒从泥土下透出来。 “阵眼就在下面。” 沈煜鬆开江昕嵐的手,走到圆形阵法的中央。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 “嗡 ——” 灵力注入地面的瞬间,整个地下室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十二个陶土罐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罐身上的菊花纹路亮起诡异的红光。 无数黑色的阴气从罐口喷涌而出,化作十二道狰狞的黑影,张牙舞爪地朝著沈煜扑来。 这些黑影是死者的魂魄被阴气污染后形成的阴煞,每一个都有著远超普通厉鬼的力量。 若是换做之前那个风水师进来,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可在沈煜面前,它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凭空出现在沈煜周身,所有撞在防护罩上的阴煞,都像冰雪遇到了骄阳一样,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破。” 沈煜轻轻吐出一个字,指尖的灵力猛地爆发。 “咔嚓 —— 咔嚓 ——”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十二个陶土罐同时从中间裂开,碎片四溅。 罐子里封存的头髮、指甲和残留的精血洒落一地,被金色的灵力一烧,瞬间化为灰烬。 隨著陶土罐的碎裂,那些被困在里面的魂魄终於被释放了出来。 他们不再是狰狞的阴煞,变回了原本的样子,眼神迷茫地看著周围。 沈煜双手结印,口中念著简单的超度咒语。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住所有的魂魄。 在金光的照耀下,魂魄们空洞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他们看著沈煜,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对著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地下室里阴冷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浑浊的黑水变得清澈,连空气中的霉味都消失了。 江昕嵐鬆了一口气,走到沈煜身边:“都超度了?” “嗯。” 沈煜点了点头,蹲下身,用手拨开中心位置的泥土。 泥土下,一块拳头大的白色玉石露了出来。 玉石通体莹润,没有一丝杂质,散发著柔和的莹光和纯净的灵气。 即使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也能照亮周围半米的范围。 “果然是中品灵玉。” 沈煜眼睛一亮,拿起灵玉,擦去上面的泥土, “松本健一倒是会找东西,这块灵玉的品质很不错,蕴含的灵气比那个玉鐲还要强一点,回去我带你修炼,肯定有进步。” “太好了!” 江昕嵐开心地接过灵玉,放在手心仔细看著。 就在这时,沈煜的目光落在了原来放灵玉的坑底。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暗格,用一块石板盖著。 他伸手掀开石板,里面放著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残缺的牛皮地图和一本薄薄的黑色笔记本。 地图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標记了七个城市的位置,每个位置都画著一朵小小的黑色菊花。 安市的位置上打了一个勾,其他六个城市的名字被人用刀刮掉了,只能看到模糊的笔画。 笔记本是松本健一的,里面用日语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沈煜用神识扫过,瞬间就明白了里面的內容。 “这是九菊派的『地脉蚕食计划』。” 沈煜的语气冷了几分, “他们打算在全国七个最重要的地脉节点,都布下这种阴菊吸运阵。 等七个阵法全部成型,就可以启动总阵,一次性吸取整个华国东部的地脉气运。” “七个节点?” 江昕嵐皱起眉头,“那我们现在只找到了一个,还有六个不知道在哪里。” “没关係。” 沈煜把地图和笔记本收好, “林建国他们会查的。松本健一只是第一批执行者,后面肯定还有其他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 “刚才我在其中一个陶土罐里,发现了一块刻著数字『4』的木片。说明安市这个,是他们计划中的第四个节点。前面三个,应该已经布好阵了。” 江昕嵐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岂不是已经有很多人遇害了?” “应该是。” 沈煜点了点头,“不过没关係,只要找到阵法,破掉就行。那些被困的魂魄,还能超度。” 两人收拾好东西,转身朝著楼梯口走去。 楼梯口,赵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握著军用匕首,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下室的入口。 第190章 鬼楼事件解决 这十分钟对他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能听到地下室里传来的嗡鸣声和隱约的嘶吼声,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干著急。 好几次他都想衝下去看看,但一想到沈煜的话,又硬生生忍住了。 终於,他看到两道身影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沈先生!江小姐!” 赵锐立刻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两人,“你们没事吧?” “没事。” 沈煜淡淡道,“阵法已经破了,魂魄也超度了。” “破了?” 赵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这么快?才十分钟啊!” 他之前听那些风水师说,这种级別的凶宅,没有个三五天根本搞不定,还要准备各种法器符咒。 没想到沈煜进去十分钟,就说解决了。 “一个低级阵法而已。” 沈煜说著,抬脚朝著楼上走去。 赵锐连忙跟在后面,看著沈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现在是彻底服了,这位沈先生,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走到一楼门口,周副局长和两个民警正踮著脚往里面张望,脸上满是紧张。 看到沈煜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沈先生!怎么样?没事吧?” 周副局长急切地问。 “没事。” 沈煜点了点头,“阵法已经破了,楼里不会再出事了。” “真的?!” 周副局长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太好了!太好了!沈先生,您真是我们安市的大恩人啊!” 他说著,就要给沈煜鞠躬。 沈煜连忙扶住他:“不用客气。” “对了沈先生,” 周副局长连忙说,“那这栋楼,现在可以拆了吗?” “可以。” 沈煜点了点头, “不过拆的时候,要把地下室的碎陶片全部挖出来,用火烧掉,然后撒上糯米和硃砂。还有三楼那个祭坛,也要彻底清理乾净,用水泥重新封死。” “您放心!我亲自盯著!” 周副局长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沈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太阳正盛。 阳光照在福安楼上,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周围的居民看到沈煜他们平安出来,而且楼里的阴森气息消失了,都好奇地围了过来,对著沈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是这个年轻人解决的?看起来好年轻啊!” “太厉害了吧!困扰了我们一年的鬼楼,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真是活神仙啊!以后我们终於不用绕著走了!” 听著周围居民的议论,赵锐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 中午,周副局长在安市最有名的老字號饭店摆了一桌答谢宴,再三感谢沈煜帮安市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饭桌上,周副局长不停地给沈煜和江昕嵐夹菜,说著各种感激的话。 市局的几个领导也过来作陪,对沈煜讚不绝口。 赵锐坐在旁边,默默地给沈煜添茶倒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沈先生,要不要在安市玩两天再走?” 周副局长热情地说,“我们安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特色小吃,我带你们逛逛。” “不用了。” 沈煜摇了摇头,“家里还有孩子,我们今天就回去。” “那好吧。” 周副局长有些遗憾地说,“那我就不挽留你们了。以后要是再来安市,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全程招待!” “好。” 沈煜点了点头。 离开饭店前,江昕嵐特意去了趟老街,买了很多当地的特色小吃。 “给念念和归归买的小兔子桂花糕,他们肯定喜欢。” 江昕嵐提著大包小包,开心地说。 “嗯。” 沈煜笑著帮她拎过最重的袋子。 傍晚,三人开车踏上了返程的路。 赵锐开车,沈煜和江昕嵐坐在后排。江昕嵐靠在沈煜的肩膀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轻声说: “没想到九菊派居然布了这么大的局。七个地脉节点,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遇害了。” “別担心。” 沈煜握住她的手, “林建国他们会查的。有749局在,很快就能找到其他节点。就算他们找不到,我也能感应到。” “嗯。” 江昕嵐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渐渐睡著了。 三个小时后,车子顺利回到了京市。 赵锐把沈煜和江昕嵐送到楼下,帮他们把行李和买的东西搬上楼。 “沈先生,江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赵锐说,“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听候您的吩咐。” “好。” 沈煜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赵锐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打开家门,念念和归归立刻扑了过来。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小兔子桂花糕呢?” 江昕嵐笑著把买的小吃拿出来:“在这里呢,都给你们买了。” 两个孩子开心地拿著桂花糕吃了起来,看著家里温馨的景象,沈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熟了,沈煜拿著那块中品灵玉,走到了院子里。 他在院子中央画了一个新的聚灵阵,把中品灵玉放在了阵眼的位置。然后指尖凝聚灵力,注入灵玉中。 “嗡 ——” 灵玉发出耀眼的莹白色光芒,整个院子都被照亮了。 浓郁的灵气从灵玉中散发出来,顺著阵法的纹路流淌,笼罩了整个別墅。 新的聚灵阵启动了。 江昕嵐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吸入肺中,浑身都舒畅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在缓缓流动,困扰了她很久的炼气二层瓶颈,居然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怎么样?” 沈煜走过来,笑著问。 “太好了!” 江昕嵐开心地说,“灵气比以前浓了三倍都不止!我感觉我有点摸到二层的门槛了!” “嗯。” 沈煜点了点头,“以后你就在院子里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就在这时,沈煜的手机响了,是林建国打来的。 “沈先生!您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国急切的声音,“福安楼的事怎么样了?” “解决了。” 沈煜淡淡道, “松本健一在那里布了阴菊吸运阵,是九菊派『地脉蚕食计划』的第四个节点。我破了阵,超度了十二个死者的魂魄,还找到了一张残缺的地图和松本的笔记本。” “地脉蚕食计划?!” 林建国的声音瞬间拔高,“他们想干什么?” 第191章 渝州防空洞 沈煜把计划的內容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林建国才咬著牙说: “这群畜生!居然敢打我们华国地脉的主意!沈先生,您放心!我立刻上报,成立最高级別的专案组,全国范围內排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剩下的六个节点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嗯。” 沈煜点了点头, “地图和笔记本我明天让赵锐给你送过去。你们排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明白!明白!” 林建国连忙答应, “太谢谢您了沈先生!又多亏了您!要是没有您,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 早上六点半,厨房的抽油烟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沈煜繫著深灰色的围裙,正用锅铲轻轻翻炒著锅里的土鸡蛋,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江昕嵐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后天西南救助站揭牌,我得提前一天过去对接场地和嘉宾,本来还担心没人带孩子。” “正好孩子们放月假。” 沈煜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白瓷盘里,头也不回地说, “一起去,玩四天再回来。我查过天气,渝州那几天都是晴天。” “真的?” 江昕嵐眼睛一亮,立刻鬆开手跑去臥室。没过两秒,就传来两个孩子兴奋的尖叫声。 念念穿著小兔子睡衣跑出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爸爸!我们要去吃火锅吗?要吃那种红红的、咕嘟咕嘟冒泡的!” 归归跟在后面,手里攥著奥特曼玩偶: “还要看亮闪闪的房子!像城堡一样的那个!” “都有。” 沈煜弯腰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餐椅上, “但是不能吃太辣,不然会肚子疼。” “好,我们知道啦爸爸~” 两个小傢伙乖乖点头,满心期盼出去玩的时间快点到来。 眨眼,就到了去渝州的日子。 上午十点,赵锐开著黑色越野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 他穿著利落的黑色衝锋衣,看到沈煜一家拖著行李箱出来,立刻下车接过最重的箱子,麻利地放进后备箱。 “沈先生,江小姐。” 赵锐关上车门,匯报起近期的工作。 自从749局成立之后,看在功德的面子上,沈煜也教了他们一些玄学方面的东西。 这样等他们发展起来,以后也能省他很多事,还能给他赚功德。 只不过现在还刚刚起步,他们还在入门边缘摸索。 沈煜隨口安慰鼓励了两句,拉开车门让江昕嵐和孩子们先上车。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 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渝州江北机场。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江水和火锅的独特味道。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出口,开车送他们去提前订好的江景酒店。 办理入住时,前台两个服务员正低著头小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沈煜的耳朵里。 “十八梯那边又封了,听说昨天进去三个警察,到现在都没出来。” “可不是嘛,我表姐家就在那附近,说晚上都能听到防空洞里有哭声。都说里面有殭尸,专吃年轻人。” 江昕嵐正拿著房卡核对信息,没注意到她们的对话。 沈煜却抬了抬头,目光越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朝著十八梯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別处更阴沉一些,空气中飘著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 傍晚时分,一家人步行去了洪崖洞。 夕阳的余暉洒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上,给青灰色的瓦片镀上了一层金边。 隨著天色渐暗,成千上万盏灯笼同时亮起,金黄的灯光勾勒出建筑的轮廓,倒映在嘉陵江面上,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念念拉著归归的手跑在前面,指著江面上的游船大喊大叫。 江昕嵐拿著手机,不停地给孩子们拍照,嘴角一直掛著温柔的笑容。 玩累了肚子也饿了,他们选了江边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火锅馆。 红油锅底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店里。 江昕嵐给孩子们涮著清汤锅里的虾滑和嫩牛肉,自己则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 “太好吃了!” 江昕嵐被辣得直吸气,却还是停不下来,“比京市的火锅正宗多了!” 就在这时,邻桌两个光著膀子的男人碰了碰啤酒杯,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吗?十八梯那个防空洞,昨天又出事了。” “怎么了?又有人失踪了?” “可不是嘛!三个警察进去找人,结果只跑出来一个,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疯疯癲癲的,嘴里一直喊著有殭尸。现在武警都过去了,把整个片区都封了。” “唉,那个防空洞邪门得很,几十年前就说闹鬼,这下好了,真出人命了。” 归归突然放下手里的丸子,拉了拉沈煜的袖子,小脸上满是疑惑: “爸爸,那边黑黑的,有臭臭的味道。” 沈煜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没事,吃饭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江昕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筷子,握住了他放在桌下的手。 沈煜转过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別担心。 吃完火锅,一家人沿著江边慢慢散步回酒店。 夜晚的江风带著湿气,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念念靠在沈煜怀里,玩了一天早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归归也揉著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孩子们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昕嵐轻声说,伸手接过归归。 回到酒店大堂,赵锐正站在前台旁边打电话,脸色很难看。 看到沈煜他们回来,他立刻掛了电话,快步迎了上来。 “沈先生。” 赵锐的声音压得很低,“渝州 749 局那边出事了。刚才王队长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折了八个人在十八梯防空洞。” 第192章 防空洞有殭尸? 话音刚落,沈煜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著 “林建国” 三个字。 沈煜按下接听键,走到大堂安静的角落。 “沈先生!十万火急!” 电话一接通,林建国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背景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工作人员急促的匯报声, “渝州十八梯防空洞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三天前四个大学生偷偷进去探险,结果再也没出来。当地警方排查了三天都没线索,上报给了我们。”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沉重: “渝州 749 局派了三名队员进去探查,结果只逃出来一个。那个队员现在还在 icu 昏迷不醒,浑身是伤,嘴里一直重复著有殭尸。 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说他像是被吸走了一部分魂魄。” “昨天他们又派了五个人,由队长李军带队,带著全套装备和您教我们画的阳气符进去。 结果进去不到一个小时,对讲机就彻底失去了联繫。我们调了洞口的监控,只看到他们走进去,再也没出来。” “现在整个十八梯都被武警封锁了,没人敢再进去。我们的人在洞口的墙壁上,发现了九菊派的黑色菊花印记,和福安楼的一模一样。沈先生,肯定是他们干的,他们在里面布了邪阵!” 林建国的语气带著恳求: “总部派的支援队还要两天才能到,您现在正好在渝州,能不能麻烦您先过去看看?再晚了,里面的五个队员恐怕就真的没了。” 沈煜沉默了两秒,目光再次投向十八梯的方向。那里的阴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团黑色的乌云,笼罩在整个片区上空。 “好。” 沈煜淡淡道,“我明天早上过去。” “太好了!谢谢您沈先生!” 林建国喜出望外,“我已经让赵锐全力配合您,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他!” 掛了电话,赵锐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沈先生,我跟您一起去!我带了全套装备,桃木剑、阳气符、桃木钉都有。我可以帮您打打下手,警戒外围也行!”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能看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沈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明天早上七点出发,你再去准备点糯米和硃砂。今晚你就在酒店隔壁住,有事隨时喊我。” “是!” 赵锐立刻立正敬礼,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回到房间,江昕嵐给孩子们洗了澡,哄他们睡著。 她走出臥室,看到沈煜正站在阳台上,望著远处的夜色。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却带著一丝疏离的冷意。 “会不会很危险?” 江昕嵐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赵锐他…… 能行吗?” “没事。” 沈煜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 “只是几个炼製的殭尸而已,难不倒我。赵锐跟著我,不会有事的。你在酒店好好照顾孩子们,我中午之前肯定回来。” “嗯。”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等江昕嵐睡著后,沈煜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从背包里拿出三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支硃砂笔,指尖凝聚起一丝淡金色的灵力。硃砂笔在符纸上快速游走,不过几秒钟,三张纯阳符就画好了。 符纸上的纹路泛著淡淡的金光,散发著温暖的阳气。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雷击木牌,眼神冷了下来。 九菊派的手,伸得太长了。福安楼的帐还没算完,居然又在渝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锐准时敲开了沈煜的房门。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背著巨大的登山包,腰上別著军用匕首和一把崭新的桃木剑,手里拿著强光手电和对讲机,装备齐全,精神抖擞。 “沈先生,准备好了!” 赵锐敬了个礼,眼神明亮。 “嗯。” 沈煜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路上吃。” 两人下楼退房,把房卡交给前台。赵锐开车,朝著十八梯的方向驶去。 “沈先生,最新情况。” 赵锐一边开车一边匯报, “昏迷的队员还在 icu,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失踪的五个人还是没有消息,王队长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一直在现场守著。 还有,我们在洞口附近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看起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应该是九菊派的人。” 沈煜咬了一口包子,没说话,目光看向窗外。 越靠近十八梯,街上的行人就越少。很多店铺都关著门,路边的居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防空洞的事,脸上满是恐惧。 车子在离防空洞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远远就看到三道黄色的警戒线拉在路口,站著荷枪实弹的武警。警戒线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沈先生!”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他是渝州 749 局的队长王勇,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胡茬,脸色惨白憔悴。 看到沈煜,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沈煜的手,声音沙哑地说, “您可来了!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队员!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家里还有父母等著啊!” “先带我去看看。” 沈煜抽回手,语气平静。 王勇立刻点头,带著他们穿过警戒线,朝著防空洞走去。 防空洞的入口在一个破旧的巷子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拱形门洞,被一块厚厚的铁板挡住了。 周围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即使隔著十几米,也让人忍不住作呕。 第193章 进洞,铁甲殭尸 “就是这里。” 王勇停下脚步,指了指洞口, “三天前,那四个大学生就是从这里进去的。我们的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沈煜走到洞口,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 指尖沾到一点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是尸油。” 沈煜站起身,指著洞口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印记。 那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被灰尘掩盖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九菊派的阴煞炼尸阵,用活人魂魄和尸油炼製殭尸。里面有三只殭尸,还有三个活著的队员,在最深处的大厅里。” 赵锐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朵小小的黑色菊花。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手心冒出了冷汗。 “沈先生,我跟您进去!” 赵锐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我负责垫后,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就算拼了命,我也会保护您的安全!” 沈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紧我,不要乱碰东西,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说完,他对著旁边的武警挥了挥手。两名武警立刻上前,搬开了挡住洞口的铁板。 一股阴冷的风瞬间从洞里吹出来,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赵锐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夏天,洞里却像冰窖一样冷。 沈煜率先走了进去。赵锐立刻打开强光手电,跟在他身后。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只能照出五六米远,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头顶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在寂静的洞里迴荡,格外瘮人。 防空洞的墙壁斑驳脱落,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蜘蛛网。 地上积著没过脚踝的污水,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赵锐警惕地环顾四周,手电的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生怕突然从黑暗里跳出什么东西。 往里走了大约三百米,旁边的岔路里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阴气,化作几个模糊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朝著赵锐扑过来。 “啊!” 赵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桃木剑,按照之前沈煜教的方法,將体內仅有的一丝阳气注入剑身。 桃木剑发出淡淡的白光,狠狠劈在鬼影身上。 “滋啦 ——” 一声刺耳的响声,鬼影尖叫著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赵锐愣在原地,看著手里的桃木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居然真的打散了阴魂! “不错。” 沈煜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记住这种感觉。普通的阴魂,用阳气符和桃木剑就能解决。不用怕,它们比你更怕阳气。” “是!” 赵锐用力点头,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成就感。 继续往里走,地上出现了更多的血跡和打斗痕跡。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三条路都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赵锐拿出地图,皱著眉说:“沈先生,地图上只標了主路,这两条岔路没標。我们走哪条?” 沈煜闭上眼睛,神识瞬间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三公里长的防空洞。 无数的岔路和分支在他脑海里清晰呈现,每一个角落的情况都一目了然。 “走中间那条。” 沈煜睁开眼睛,指了指中间的路,“左边是死路,右边有九菊派布的陷阱。” “是!” 赵锐立刻收起地图,跟在沈煜身后,朝著中间的路走去。 沿著中间的路走了大约一千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大厅。 大厅高约十米,宽约二十米,是抗战时期用来囤积物资的仓库。 大厅里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气,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的黑色血跡,地上散落著破碎的装备和衣物。 空气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头晕目眩。 赵锐用手电照过去,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电差点掉在地上。 大厅的角落里,站著三个高大的身影。 它们穿著破烂的灰布军装,应该是抗战时期牺牲的士兵。皮肤呈青黑色,像铁甲一样泛著冷光,紧紧贴在骨头上。 指甲又尖又长,泛著乌黑色的光泽。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空洞地盯著前方。 这就是铁甲殭尸。 在三只殭尸的身后,有一个用石头堆成的简易掩体。 三个穿著 749 局作战服的队员蜷缩在里面,脸色惨白,嘴唇乾裂,浑身发抖。他们的手里紧紧握著桃木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看到沈煜和赵锐,他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但立刻又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动了前面的殭尸。 “赵锐。” 沈煜低声说,“你去左边那个柱子后面躲著,负责警戒,保护好那三个队员。我来解决殭尸。” “是!” 赵锐用力点头,握紧手里的桃木剑,猫著腰,小心翼翼地跑到左边的水泥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他探出头,紧紧盯著三只殭尸的动向,心臟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沈煜往前走了一步。 三只殭尸立刻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同时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沈煜。 它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沙哑难听,像砂纸摩擦石头。 下一秒,三只殭尸同时动了。 它们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巨大的拳头带著千钧之力,朝著沈煜的胸口砸过来。 地面都被它们的脚步震得微微发抖。 躲在柱子后面的赵锐嚇得屏住了呼吸,手里的桃木剑握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那拳头上传来的力量,要是被砸中,恐怕瞬间就会变成肉泥。 然而,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气,周围的阴气遇到灵气,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沈煜轻轻一弹。 灵气如同流星一般,划破黑暗,精准地射向三只殭尸的胸口。 灵气落在殭尸身上,瞬间点燃了它们体內积攒了几十年的阴寒之气。 “吼 ——!” 三只殭尸发出悽厉的嘶吼,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三只刀枪不入的铁甲殭尸,就化为了三堆黑色的灰烬,散落在地上,连骨头都没剩下。 第194章 解决,第三个节点 整个大厅恢復了寂静。 赵锐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心里充满了震撼,对沈煜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里残留的一股阴气突然涌动,化作几个小小的鬼影,尖叫著朝著掩体里的队员扑过去。 “小心!” 赵锐立刻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举著桃木剑冲了过去。 他按照沈煜教的方法,將阳气注入桃木剑,连续劈出几剑。 白色的剑光闪过,几个鬼影瞬间就被打散了。 “没事了。” 赵锐转过身,对著三个队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沈先生来救我们了。” 三个队员愣了愣,隨即激动得哭了出来。 他们被困在这里两天两夜,没吃没喝,还要时刻提防殭尸的攻击,早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现在终於得救了。 沈煜走到掩体边,扶起一个虚弱的队员。 队员抓住他的手,哽咽著说:“沈先生…… 谢谢您…… 李队他…… 为了保护我们,引开了两只殭尸……” “我知道。” 沈煜点了点头,眼神暗了暗。 他刚才用神识探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李军的尸体,在右边的岔路里,已经被殭尸咬得面目全非了。 “先出去再说。” 沈煜说。 赵锐立刻拿出水壶和压缩饼乾,递给三个队员: “先喝点水,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我扶你们出去。” 等队员们稍微恢復了一点体力,沈煜走到大厅中央。 地面上用暗红色的鲜血画著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阵法边缘刻著扭曲的黑色菊花纹路,一直延伸到墙壁上。 阵法的中心,立著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石碑上涂满了粘稠的黑狗血,散发著浓郁的煞气。 无数黑色的阴气从石碑里涌出来,笼罩著整个大厅。 “这就是阴煞炼尸阵的阵眼。” 沈煜说, “九菊派用这个阵法,吸收防空洞里的阴气和冤魂,炼製铁甲殭尸。如果再给他们半个月,就能炼出更厉害的铜甲殭尸。” 说完,他走到石碑前,抬起右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凝聚太多灵力,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拳,砸在石碑上。 “咔嚓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黑色石碑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碎石四溅。 隨著石碑的碎裂,整个阵法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然后开始快速崩溃。 大厅里浓郁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空气变得清新了很多。 赵锐扶著队员站在旁边,再次被沈煜的实力震撼。那么厚的石碑,居然一拳就砸碎了,这还是人吗? 石碑碎裂后,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土坑。 土坑里长著一株通体漆黑的小草,只有三片叶子,叶片边缘泛著淡淡的银光。虽然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却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清香。 “120 年的还魂草。” 沈煜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周围的泥土,將整株草连根挖了出来。 “炼製凝神丹的主药,正好上次的用完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白玉盒子,將还魂草放进去,小心地收好。 凝神丹能温养神魂,提升精神力,不管是对修炼还是对普通人都有很大的好处。 在阴魂草旁边,还插著一把半尺长的桃木剑。 剑身呈深褐色,上面有天然的雷击纹路,虽然年代久远,布满了灰尘,但依然散发著淡淡的阳气。 沈煜拿起桃木剑,用手指擦去上面的泥土。 剑身入手温润,质感细腻,比普通的桃木剑重了不少。 “民国时期的雷击桃木剑。” 沈煜掂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个好东西。被雷击过的桃木,阳气最足,镇尸驱邪的效果是普通桃木的十倍。”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赵锐。赵锐正好奇地看著他手里的桃木剑,眼里满是羡慕。 “这个给你。” 沈煜把桃木剑递给他。 赵锐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沈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自己留著用吧!” “拿著。” 沈煜把剑塞进他手里,淡淡道, “你今天表现不错,你现在用的普通桃木剑,对付不了铁甲殭尸。以后跟著我出任务,有把好武器也安全点。” 说完,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注入桃木剑中。 桃木剑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剑身变得更加温润光滑,上面的雷击纹路也更加清晰,散发著浓郁的阳气。 “这把剑已经淬炼过了,现在是下品法器。” 沈煜说,“以后你每天用自己的阳气温养,威力会越来越大。” 赵锐紧紧握著手里的桃木剑,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可是下品法器啊! 整个 749 局,都没有几件法器。沈先生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了他! 他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您沈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好好练,以后跟著您,多杀几个邪修,保护更多的人!” 沈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蹲下身,在阵眼的泥土里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挖出一块小小的黑色木牌。 木牌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个清晰的 “叄” 字,字体和福安楼发现的木牌一模一样。 沈煜捏著木牌,眼神冷了下来。 “第三个节点。” 他低声说, “看来九菊派的地脉蚕食计划,比我们想像的要快得多。第一个和第二个节点,恐怕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布好了。” 赵锐凑过来看了看木牌,脸色也变得凝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沈煜把木牌收起来, “我会把这个交给林建国,让他组织人手,在全国范围內排查类似的废弃防空洞古墓和老宅。九菊派的阵法,都会留下这种带数字的木牌。” 这时,王勇带著几个队员冲了进来。 看到被困的三个队员平安无事,他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个紧紧抱住他们。 第195章 事毕,回京市日常 “太好了!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王勇擦了擦眼泪,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们渝州 749 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客气。” 沈煜说, “安排人把李军的遗体运出来,好好安葬。然后把这个大厅彻底清理乾净,撒上糯米和硃砂,再用水泥封死。九菊派的人可能还会回来。” “是!我马上安排!” 王勇立刻点头,转身去指挥队员们清理现场。 中午十一点,沈煜带著三个队员走出了防空洞。 外面的阳光刺眼,队员们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用手挡住阳光。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感受著温暖的阳光,他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警戒线外的居民看到有人平安出来,都发出了一阵欢呼。 “出来了!出来了!” “太好了!他们没事!” “这位先生真是活神仙啊!居然真的把人救出来了!” 王勇立刻安排救护车,把三个队员送去医院做检查。 他紧紧握住沈煜的手,不停地道谢:“沈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们这几个队员就真的没了。” 沈煜把刻著 “叄” 字的木牌交给王勇, “这个你立刻寄给林建国,让他根据这个线索,排查全国范围內所有废弃的防空洞、古墓和老宅。九菊派已经布了至少三个节点,还有更多的我们没发现。” “是!我马上就办!” 王勇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牌,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回去的路上,赵锐一直摩挲著手里的雷击桃木剑,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沈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好练。你的天赋不错,身体素质也好,只要肯努力,以后一定能独当一面。” 得到沈煜的鼓励,赵锐更加开心了,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负沈先生的期望。 回到酒店,江昕嵐正带著孩子们在大堂的游乐园里玩。 看到沈煜平安回来,江昕嵐立刻跑过来,上下打量著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沈煜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几个小殭尸而已,轻鬆解决。” “爸爸!” 念念和归归也跑过来,抱住沈煜的腿,“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爸爸去办了点事。” 沈煜弯腰抱起两个孩子,“走,我们去坐长江索道,从天上看山城的景色。” “好耶!” 两个孩子开心地欢呼起来。 下午,一家人坐了长江索道。缆车缓缓滑过江面,从空中俯瞰整个山城。 两江交匯,江水碧绿,两岸的高楼大厦鳞次櫛比,马路上的汽车像蚂蚁一样穿梭。 孩子们趴在玻璃窗上,兴奋地指著下面的景色,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晚上,林建国打来电话。 “沈先生,太感谢您了!木牌我已经收到了,我立刻成立专项小组,全国范围內排查!” “嗯。” 沈煜点点头,“排查的时候注意安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九菊派的人很狡猾,不要掉以轻心。” “明白!您放心!” 林建国连忙答应。 在渝州玩了两天后,沈煜江昕嵐带著恋恋不捨的两个小傢伙回了京市。 回到京市的第一个清晨,是被院子里百灵鸟的叫声吵醒的。 自从半退后,江振邦閒下来就爱上了养鸟和下棋。 沈煜走出房门的时候,江振邦已经在院子里提著鸟笼子溜达了。 笼子里的百灵鸟扑腾著翅膀,发出清脆婉转的叫声,比之前更加响亮动听。 “醒了?” 江振邦抬头看他,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快过来,我摆好了,今天肯定能贏你。” 沈煜笑著走过去坐下:“好,陪您下三局。” 棋盘上的楚河汉界分明,江振邦执红先行,走得虎虎生风。 他下棋喜欢走刚猛的路子,中炮开局,跳马出车,一气呵成。沈煜则走得从容不迫,见招拆招,看似平淡的棋路里,却藏著无数后招。 第一局下到中盘,江振邦的一个马被沈煜的车困住,进退不得。 他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挠了挠头说:“不行不行,刚才那步走错了,重来重来。” 沈煜也不拆穿,笑著把棋子摆回原位:“好,重来。” 第二局,江振邦吸取了教训,走得谨慎了很多。 两人你来我往,下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沈煜故意漏了一个破绽,让江振邦的炮打了自己的帅。 “贏了!我贏了!” 江振邦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拍大腿站起来,“怎么样?我就说我棋艺进步了吧!” “是,您进步很大。” 沈煜笑著点头,帮他收拾棋子。 江振邦哼了一声,却偷偷凑到旁边给江昕嵐递水果的女儿耳边,小声说: “我知道是沈煜让著我呢,这孩子,有心了。” 上午十点,赵锐准时上门。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黑色作训服,腰间別著那把沈煜赐的雷击桃木剑,剑穗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比起渝州之行前,他整个人沉稳了不少,眼神也更加坚定。 “沈先生,江小姐。” 赵锐敬了个礼,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和一沓黄色的符纸, “这是上周 749 局的工作周报,还有我这几天画的符,您帮我看看。” 沈煜接过符纸,一张张翻看著。 符纸上的硃砂纹路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不够流畅,但已经能看到清晰的阳气流转,比第一次画的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进步很大。” 沈煜指著其中一张符纸的拐角, “就是这里,符头的位置偏了一点,阳气会从这里泄露。下次画的时候,手腕再稳一点。” “是!我记住了!” 赵锐立刻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下来,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他现在把沈煜说的每一句话都当成圣旨,晚上睡觉前都要拿出来看几遍。 这时,念念和归归从外面跑进来,手里各拿著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糖画。这是江振邦带他们出去玩的时候给他们买的。 “爸爸!你看!我的糖画比弟弟的大!” 念念举著糖画,得意地说。 “我的才大!” 归归不服气地把自己的糖画举得更高。 两个孩子爭著爭著,归归脚下一滑,手里的糖画 “啪” 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瓣。 归归愣了一下,看著地上碎掉的糖画,嘴巴一瘪,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 “呜呜呜…… 我的糖画……” 念念也停下了爭吵,看著弟弟难过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沈煜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归归的头。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拂过地上的糖画碎片。那些碎片竟然慢慢飘了起来,重新拼接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兔子糖画,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归归瞪大了眼睛,眼泪还掛在脸上,却忘记了哭。 他伸手接过糖画,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哇!爸爸好厉害!糖画又好了!” “谢谢爸爸!” 念念也开心地拍手。 沈煜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髮:“小心点,別再掉了。” 正说著,沈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 “林建国” 三个字,而且是红色的紧急来电。 沈煜的眉头微微皱起,按下了接听键。 “沈先生!出事了!” 第196章 穗城海鲜市场水鬼 电话一接通,林建国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背景里还能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 “穗城 749 局发来特级求援!南沙海鲜市场连续一个月有人失踪,已经失踪了十一个人了!” 沈煜的眼神沉了下来:“详细说。” “失踪的都是深夜在码头作业的青壮年渔民和装卸工,都是在农历初一和十五的深夜失踪的。” 林建国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有个渔民亲眼看到他的同伴被水下的黑色人影拖进了海里,打捞队搜遍了附近五十海里的海域,连一具尸体都没找到。 当地找了三个有名的风水师,第一个刚走到码头就莫名其妙掉进海里,差点淹死;第二个回去后高烧不退,躺了一个星期;第三个直接嚇得不敢接单,连夜离开了穗城。” “我们的人在码头的礁石上,发现了九菊派的黑色菊花印记。”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 “沈先生,这绝对是他们的地脉节点。必须要想想办法才行,拖得越久,情况就越危机啊!” 沈煜沉默了两秒,目光投向南方的天空。 那里的天空似乎比別处更阴沉一些,隱隱有一丝阴冷的气息飘来。 “好。” 沈煜淡淡道,“我明天过去。” “太好了!谢谢您沈先生!” 林建国喜出望外,“我已经让赵锐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机票,装备他都准备好了!您有什么需要,儘管跟他说!” 掛了电话,江昕嵐走过来,担忧地看著他:“又出事了?” “嗯,穗城出事了。” 沈煜握住她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 江昕嵐立刻说,眼神坚定,“我现在也修炼了,能帮你安抚魂魄,画清心咒。我不想和你分开。” 赵锐也立刻站直了身体:“沈先生,我已经把所有装备都准备好了!桃木剑、阳气符、桃木钉、急救包,全都在包里!明天早上七点我来接你们!” 沈煜看著两人,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江振邦放下手里的鸟食罐,走过来拍了拍沈煜的肩膀: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家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念念和归归的。” “嗯。” 沈煜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家里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锐准时开著越野车停在小区门口。 沈煜和江昕嵐拖著行李箱下楼,江振邦带著念念和归归在门口送行。 “爸爸妈妈再见!” 念念挥著小手,“要给我带双皮奶和姜撞奶!” “还要带广式点心!” 归归补充道。 “知道了。” 江昕嵐笑著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你们在家要听爷爷的话,好好吃饭,好好上学。” “放心吧,有我呢。” 江振邦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电话。” 车子驶离小区,朝著机场开去。 早上八点的飞机,准时起飞。江昕嵐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给孩子们发视频电话。 “妈妈!你们到飞机上了吗?” 念念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是归归好奇的脑袋。 “是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江昕嵐笑著说,“你们有没有吃早饭?” “吃了!阿姨给我们做了豆浆和油条!” “妈妈,你们要早点回来哦!我会想你们的!” 掛了视频,江昕嵐收起手机,靠在沈煜的肩膀上。 沈煜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翻看著林建国发来的失踪者资料。 资料上有十一个人的照片,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青壮年,眼神淳朴,笑容憨厚。 他们大多是家里的顶樑柱,上有老下有小。现在他们失踪了,家里的天也就塌了。 沈煜的眼神冷了几分。 九菊派的人,为了自己的阴谋,竟然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家庭。 这笔帐,他迟早要算清楚。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穗城白云机场。 一出机场,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海水的咸腥味和淡淡的花香。 穗城的夏天比京市更热,空气也更潮湿,刚走几步,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先生!江小姐!” 一个穿著黑色作训服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他三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我是穗城 749 局的队长陈峰。” 男人敬了个礼,声音沙哑,“沈先生,江小姐,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陈峰带著他们走出机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子驶离机场,朝著南沙海鲜市场的方向开去。 “陈队长,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吧。” 沈煜开口道。 陈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和绝望的神色。 第197章 这片海,邪门得很 “沈先生,这事太邪门了。从半个月前开始,每隔三天就会失踪一个人,都是在深夜十二点到两点之间。失踪的人都是在码头边作业的,有的是刚卸完货准备回家,有的是准备出海捕鱼。”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最邪门的是十五號那天,有四个渔民一起出海,结果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那个渔民说,他们的船开到码头外五百米的地方,突然从水里伸出来十几只黑色的手,把另外三个人拖进了海里。 他嚇得拼命往回开,才捡回一条命。我们派打捞队下去捞,捞了三天三夜,只捞到了一只断手。 可是那只手刚被捞上来,在阳光下竟然化成了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江昕嵐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沈煜的手。 赵锐也皱起了眉头,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 “我们找了当地所有有名的风水师和大师,都没用。” 陈峰继续说, “有个大师说,这是水鬼找替身,让我们做一场法事超度。结果法事做到一半,突然颳起了一阵大风,把法坛都吹翻了。 那个大师也被风吹倒的香烛砸伤了头,现在还在医院躺著。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接这个活了。”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终於到达了南沙海鲜市场。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海鲜市场,现在却冷冷清清。 大部分店铺都关著门,捲帘门上贴著封条。只有几家零星开著的店铺,老板们也都无精打采地坐在门口,愁眉苦脸地抽著烟。 市场里看不到几个顾客,只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巡逻。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鱼腥味和一股淡淡的、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让人浑身不舒服。 “以前这个时候,市场里挤都挤不动。” 陈峰嘆了口气, “现在出了这事,没人敢来了。渔民们也不敢出海,装卸工也不敢来干活。再这样下去,整个市场都要倒闭了,几千个工人都要失业。” 他带著沈煜他们走到市场最里面的老渔民家。 老渔民林阿公已经七十多岁了,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全是老茧。 他在海上漂了一辈子,对这片海有著最深的感情。 看到沈煜他们进来,林阿公抽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开口:“你们是来查失踪案的吧?” “是的阿公。” 陈峰点点头,“您跟我们说说,这里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怎么没有?” 林阿公嘆了口气, “这片海,邪门得很。几十年前,就经常有人在码头附近失踪。老人们都说,水里有水鬼,专门找年轻力壮的男人当替身。 那时候大家都不敢晚上去码头,直到几十年前建了这个海鲜市场,人多了,才慢慢好起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 “可是一个月前,来了个穿黑风衣的脚盆人。那个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整天在码头边转悠。 有天晚上,我看到他在码头的礁石上烧东西,烧了一夜,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从那以后,失踪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脚盆人?” 沈煜和赵锐对视一眼,眼神都冷了下来。 果然是九菊派的人。 离开林阿公家,陈峰带著他们走到出事的码头。 码头建在海边,由水泥浇筑而成,边缘已经有些破损。 几艘空渔船孤零零地停在岸边,隨著海浪轻轻晃动。海水浑浊发黑,水面上飘著一层油腻的泡沫,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赵锐拿出罗盘,刚走到码头边,罗盘的指针就开始疯狂转动,转得像个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沈先生!罗盘失灵了!” 赵锐惊讶地说,“阴气太重了!” 沈煜走到码头边,蹲下身,將手指伸进海水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指尖传来,顺著手臂蔓延到全身。海水里夹杂著浓郁的阴气和怨气,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扎得人皮肤发麻。 “不是普通的水鬼。” 沈煜收回手,擦了擦手指上的海水, “是九菊派的水鬼吸魂阵。他们抓了十个落水者的魂魄,炼製成了活水鬼。 这些水鬼日夜吸收珠江入海口的水脉气运,现在已经有十个了,再死一个人,阵法就会彻底成型。 到时候,整个珠江流域的水脉都会被他们吸乾,沿岸的几千万人都会受到影响。” 陈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 那怎么办?沈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放心。” 沈煜淡淡道,“今晚我就破了这个阵。” 回到穗城 749 局的驻地,沈煜立刻开始安排晚上的行动。 “赵锐,你去准备十张阳气符和一把桃木钉,再检查一下你的雷击桃木剑,確保灵力能顺畅注入。” “是!” 赵锐立刻转身去准备,动作利落乾脆。 “昕嵐,你跟我来。” 沈煜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等下遇到水鬼,你试著用我教你的清心咒安抚它们的魂魄。记住,掐诀的时候要稳住气息,灵力从丹田引到指尖,念咒要一字一顿,不能急。” 江昕嵐点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比出清心咒的印诀:“我记住了,之前在家练过很多次,就是还没实战过。” “没关係,有我在。” 沈煜看著她,眼神温和, “就算出错也没事,我会兜底。你只要记住,清心咒的核心是『静』,用你的灵力去安抚它们的怨气,不是对抗。” 陈峰站在旁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沈先生,我带二十个队员跟你们一起去吧!都带著防爆盾和电击枪,就算帮不上大忙,也能帮著警戒外围,不让无关人员闯进来。” “不用带那么多。” 沈煜摇了摇头, “带五个身手好的,在码头入口拉警戒线就行。里面阴气太重,普通人待久了会被阴气侵体,轻则生病,重则折寿。 你们在外面守著,看到有人靠近就劝离,有任何异常立刻用对讲机喊我们。” 第198章 等破了阵,我送你们去轮迴 “是!我明白!” 陈峰立刻点头,心里对沈煜又多了几分敬佩。 他见过太多为了面子硬撑的所谓大师,像沈煜这样处处为別人著想的,还是第一个。 晚上十一点整,夜色如墨,连星星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沈煜、江昕嵐和赵锐三人,乘坐一辆没有標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南沙海鲜市场的码头。 陈峰已经带著五个队员在入口等著了,他们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在周围布置了强光手电,將码头入口照得如同白昼。 “沈先生,都安排好了。” 陈峰迎上来,递过来三个对讲机,“频道调到 1,我们隨时待命。” “嗯。” 沈煜接过对讲机,別在腰上,“我们进去了。” 三人穿过警戒线,走进了码头深处。 深夜的码头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著礁石的声音,单调而沉闷。 海风吹过,带著咸腥味和刺骨的寒意,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路边的防爆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扭曲晃动,像三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赵锐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握著雷击桃木剑,另一只手按在对讲机上,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水泥地的接缝处,儘量不发出声音。 比起渝州防空洞那次,他现在已经沉稳了太多,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沈煜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新兵。 江昕嵐跟在沈煜身边,指尖一直保持著清心咒的印诀,体內的灵力缓缓流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阴气比白天浓了数倍,无数黑色的怨气像雾气一样在空气中盘旋,时不时有一两缕试图靠近她,却被她周身流转的灵力挡在了外面。 沈煜走在最后,神色平静,神识早已铺展开来,覆盖了整个码头区域。 每一个角落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走到码头最深处的三號泊位,也就是失踪事件发生最多的地方。 这里的阴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肉眼都能看到淡淡的黑色雾气在地面上流动。 空气里的腥臭味也变得更加浓重,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味。 突然,原本平静的海水猛地翻涌起来! “哗啦 ——” 十几道黑色的人影毫无徵兆地从水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码头上。 它们浑身湿透,身上穿著破烂的工装和渔民服,衣服上还沾著墨绿色的海藻和黑色的淤泥。 皮肤苍白得像纸一样,紧紧贴在凸起的骨头上,能清晰地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浑浊发白的眼睛,空洞地盯著前方。 指甲又尖又长,泛著乌黑色的光泽,指尖滴著冰冷的海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这就是被九菊派用邪术炼製的活水鬼。 “嗬嗬……” 水鬼们发出沙哑难听的嘶吼声,像破风箱在拉扯。 它们张开嘴,露出一口尖利发黄的牙齿,四肢著地,像野兽一样朝著三人扑了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小心!” 赵锐大喊一声,不退反进,迎著最前面的一个水鬼冲了上去。 他將体內积攒的阳气全部注入雷击桃木剑中,桃木剑瞬间发出耀眼的白光,剑身微微震动,发出 嗡嗡的鸣响。 赵锐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水鬼的头顶劈了下去。 “滋啦 ——” 桃木剑狠狠劈在水鬼的天灵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像烧红的铁块放进冷水里。 水鬼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黑色的阴气从它身上不断冒出,像被烧融的沥青一样滴落在地上。 不过几秒钟,整个水鬼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沈先生!我打到了!” 赵锐兴奋地大喊,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斩杀一只邪祟,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但更多的水鬼涌了过来,密密麻麻,足有十几只。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將三人团团围住。 “昕嵐,左边三个交给你,用清心咒!” 沈煜沉声说。 “好!” 江昕嵐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指尖快速结出清心咒的印诀。 她將丹田內的灵力引到指尖,隨著咒语念出,她的指尖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光芒化作三个柔和的光团,分別飞向左边的三个水鬼。 光团落在水鬼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却像温水一样融入了它们的体內。 原本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水鬼,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它们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身上的黑色怨气也开始慢慢消散,不再像之前那样浓郁。 “有用!” 江昕嵐眼睛一亮,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她继续掐诀念咒,又打出几道清心咒,落在其他水鬼身上。 越来越多的水鬼安静下来,站在原地,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仿佛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还有几只怨气特別重的水鬼,没有被清心咒完全安抚。它们甩了甩头,再次发出嘶吼,朝著沈煜扑了过来。 沈煜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这缕灵力纯净而温暖,是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沈煜轻轻一挥手,那缕灵力在空中散开,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半球形护罩,將所有的水鬼都困在了里面。 护罩的边缘流转著淡淡的金光,散发著温暖的气息。 水鬼们在护罩里疯狂地撞击著,用头撞,用爪子抓,用身体扑,但护罩纹丝不动。金色的灵力落在它们身上,不断灼烧著它们体內的阴气和怨气,发出 “滋滋” 的响声。 但沈煜控制著灵力的强度,只净化它们体內的邪术污染,没有伤害到它们本身的魂魄。 “別著急。” 沈煜看著护罩里渐渐安静下来的水鬼,轻声说,“等破了阵,我就送你们去轮迴。” 第199章 海底沉船 赵锐退到沈煜身边,喘著粗气,看著护罩里的水鬼,感慨道: “沈先生,您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水鬼,您一招就全困住了!” 江昕嵐也走过来,看著沈煜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 沈煜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护罩,落在码头西侧的那块巨大的礁石上。 那块礁石大约有两层楼高,孤零零地立在海里,表面布满了墨绿色的青苔和灰白色的贝壳,坑坑洼洼的缝隙里积著浑浊的海水。 在夜色的笼罩下,它像一只蹲伏在黑暗中的史前怪兽。 脊背拱起,对著码头张开无声的巨口,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气从礁石底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 “阵眼就在那块礁石下面的沉船暗舱里。” 沈煜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下水。” 赵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 “沈先生,现在是半夜,水下什么都看不见,而且阴气比白天重得多,会不会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半夜才好。” 沈煜解释道, “水鬼刚退回暗舱修养,阵法的防御是一天中最弱的时候。等到明天天亮,阳气上升,九菊派留下的禁制会自动激活,到时候破阵反而更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江昕嵐和赵锐:“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说完,沈煜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像流动的金水一样,在他身前快速旋转、扩张。 不过眨眼间,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半球形灵气罩就成型了。 灵气罩通体透明,边缘流转著淡淡的金光,表面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个巨大的琉璃泡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进来吧。” 沈煜率先走进灵气罩里, “这个灵气罩能隔绝水和阴气,里面有足够的空气支撑两个时辰,还能抵挡大部分水下攻击。你们待在里面不要乱动,跟著我走就行。” 江昕嵐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灵气罩里温暖乾燥,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海风和寒意,空气清新,和在陆地上没有任何区別。 她好奇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灵气罩的內壁,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像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玉石。 “好神奇啊。” 江昕嵐惊嘆道。 赵锐也跟著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跺了跺脚,脚下的灵气罩稳稳噹噹,没有丝毫晃动。 他看著外面漆黑冰冷的海水,再看看身边温暖明亮的灵气罩,心里对沈煜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 这就是沈先生的实力吗?简直超乎想像。 沈煜心念一动,灵气罩缓缓朝著海面移动。 当灵气罩接触到海水的那一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海水自动向两边分开,形成了一个真空的通道。 灵气罩带著三人,平稳地沉入了海中。 越往下潜,周围的光线就越暗。 到了十几米深的地方,已经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灵气罩散发的淡金色光芒,照亮了周围五六米的范围。 海水冰冷刺骨,无数细小的气泡在灵气罩外上升,发出细碎的滋滋声。 偶尔有好奇的小鱼游过来,围著灵气罩转几圈,然后又快速游走。 江昕嵐贴著灵气罩的內壁往外看,能看到模糊的礁石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周围的阴气越来越浓,黑色的怨气像墨汁一样在海水中扩散,偶尔有几缕撞在灵气罩上,发出噼啪 的轻响,然后被灵气罩上的金光净化成一缕白烟。 赵锐紧紧握著腰间的雷击桃木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 虽然知道有沈煜在很安全,但身处漆黑的深海,周围全是未知的黑暗,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手心冒出了冷汗。 “別紧张。” 沈煜看了他一眼,轻声说, “这些普通的阴气伤不到灵气罩。注意看前面,快到礁石底部了。” 果然,往前游了没多远,一块巨大的礁石阴影出现在前方。 礁石底部凹凸不平,长满了长长的海藻,像无数条黑色的手臂在海水中晃动。 沈煜控制著灵气罩,绕著礁石底部慢慢游动,仔细探查著。 “在那里。” 沈煜指著礁石西南侧的一个洞口说。 那个洞口大约有一人高,被厚厚的海藻完全覆盖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张张开的嘴,散发著比別处浓郁十倍的阴气,甚至连灵气罩的金光都被压暗了几分。 “跟紧我,里面是宋代沉船的主货舱,结构复杂,不要乱碰东西。” 沈煜叮嘱道,然后控制著灵气罩,缓缓钻进了洞口。 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大约有十米长,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藤壶和贝壳,滑溜溜的。 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灵气罩的光芒照亮前路。偶尔有碎石从头顶掉落,砸在灵气罩上,发出咚咚 的轻响。 游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果然是一艘宋代沉船的主货舱。 货舱长约五十米,宽约二十米,高约六米。 巨大的木质船身已经被海水浸泡得发黑腐烂,船板上布满了孔洞,长满了厚厚的海藻和藤壶。 地上散落著无数破碎的青瓷碗碟、腐烂的木箱和生锈的铁器,还有一些丝绸的残片在海水中轻轻漂浮。 在货舱的角落里,散落著七八具人类的骸骨,应该是当年沉船时遇难的船员。 他们的骨头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上面附著著厚厚的贝壳,有的骸骨还保持著挣扎的姿势,看得人心里发毛。 江昕嵐下意识地抓住了沈煜的胳膊,心里有些发紧。 虽然知道这些骸骨不会伤害她,但看著这些几百年前的逝者,还是忍不住有些难过。 沈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別怕,他们只是被困在这里的冤魂,没有恶意。等破了阵,我一起超度他们。” 江昕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沈煜控制著灵气罩,朝著货舱的正中央游去。 第200章 阵法破了 那里有一个用青石板砌成的石台,大约半人高,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淤泥。 石台上放著一块拳头大的水蓝色玉石,正是阵眼水玉。 水玉通体莹润,没有一丝杂质,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像一颗悬浮在黑暗中的蓝色星辰。 无数黑色的丝线从水玉內部延伸出来,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货舱,有的缠在船板上,有的缠在骸骨上,还有的延伸到货舱外面的海水里。 每一根丝线上都附著著浓浓的怨气和血腥味,在海水中轻轻晃动,像一条条活著的毒蛇。 “就是这个东西。” 沈煜的眼神冷了下来, “九菊派的人找到了这艘沉船,利用沉船百年来积攒的阴气和冤魂,炼製了水鬼吸魂阵。 这些黑色丝线就是阵法的脉络,水鬼吸收的水脉气运,都会通过这些丝线匯聚到水玉里,最终被九菊派的人取走。” 话音刚落,那些黑色的丝线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它们像被激怒的毒蛇一样,纷纷抬起头,朝著灵气罩的方向扑了过来。 “小心!” 赵锐大喊一声,举起了桃木剑。 “不用慌。” 沈煜神色不变,轻轻一挥手。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屏障出现在灵气罩外面。 无数黑色的丝线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响声,冒出阵阵黑烟。 但它们没有退缩,反而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缠在屏障上,试图咬破屏障钻进来。 “这些丝线是水玉的延伸,水玉不灭,它们就不会停止攻击。” 沈煜说著,缓缓抬起右手。 浓郁的淡金色灵力在他的指尖凝聚,形成了一个尖锐的金色长矛。 灵力长矛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海水都被照亮了,那些黑色的丝线感受到了威胁,扭动得更加疯狂了。 “破!” 沈煜轻喝一声,指尖一弹。 金色长矛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射向石台上的水玉。 “嗡 ——” 水玉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它表面的蓝光暴涨,形成了一道蓝色的护罩,试图挡住金色长矛。 但这护罩在沈煜的灵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咔嚓 ——” 金色长矛轻易地刺穿了蓝色护罩,狠狠扎进了水玉內部。 水玉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然后裂纹快速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整个水玉。 “不要!”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货舱里响起,带著浓浓的脚盆口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只见货舱最深处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那人穿著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阴鷙眼睛,手里握著一把泛著幽光的武士刀。 他速度极快,带起的水流在身后拉出一道白色的水痕,武士刀劈向沈煜后心的动作狠辣决绝,显然是抱著同归於尽的心思。 赵锐嚇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刚想喊出声,却见沈煜脚步都没停,甚至没回头。 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左手,指尖弹出一缕细如髮丝的灵力。 “叮 ——” 一声轻响,那把用特殊钢材打造的武士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刃打著旋飞出去,深深插进了旁边的船板里。 灵力余势不减,轻轻撞在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米外的货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喷出一大口黑血,顺著船板滑落在地,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显然,是全身的骨头都被那一缕灵力震碎了。 “藏在阴影里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 沈煜终於转过身,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失望。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人:“说吧,其他节点都在哪里。” 黑衣人剧烈地咳嗽著,嘴里不断涌出黑血,却还是狰狞地笑了起来: “你…… 你休想知道…… 祖师大人的復活…… 无人能挡…… 九菊派的大业…… 终將……” 话没说完,他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嘴角流出黑紫色的血液,头一歪,没了气息。 赵锐凑过来,啐了一口:“还挺硬气,居然藏了毒药。” 沈煜淡淡扫了一眼尸体,指尖一弹,一缕金色灵力落在尸体上。 尸体瞬间化为灰烬,被海水衝散,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嘴硬也没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就算他不说,我也能找到。”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水玉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炸成了漫天碎末。 那些缠绕在货舱各处的黑色丝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像枯萎的水草一样纷纷断裂、消散。 整个货舱轻轻晃动了一下,积压了百年的阴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浑浊的海水都变得清澈了几分。 “阵法破了。” 江昕嵐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沈煜点点头,双手自然结印。 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开来,像清晨的阳光一样铺满了整个货舱。 那些被困在沉船里几百年的船员冤魂,还有刚刚解除禁制的十个水鬼魂魄,都在金光中慢慢显现出来。 他们脸上的痛苦和怨毒渐渐褪去,变成了平静和释然。 所有魂魄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顺著水流缓缓升上海面,消失在夜色中。 货舱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沈煜走到石台边,指尖轻轻一扫,石台上的淤泥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下面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他伸手打开暗格,里面放著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箱。 赵锐连忙上前:“沈先生,我来开!” 他刚伸手,沈煜已经抬手隔空一吸。铁箱上的铜锁啪的一声断裂,箱盖自动打开。 里面铺著褪色的红色丝绸,丝绸上躺著一把通体银白的短刺。 短刺长约一尺,剑身刻著细密的水纹,在金光下泛著柔和的寒光,虽然在海底沉了几百年,却没有一丝锈跡。 第201章 回京市,功德金光 “分水刺,中品法器。” 沈煜拿起短刺,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短刺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周围的海水自动向两边退开,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真空区域。 他隨手递给江昕嵐:“拿著防身,以后再遇到水邪,不用躲在我身后。” 江昕嵐接过短刺,入手温润,灵力运转起来格外顺畅,她开心地笑了:“好。”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嘎吱嘎吱的呻吟声,几块木板从船顶掉落下来。沉船在刚才的阵法衝击下,终於撑不住了,整个船体开始缓缓坍塌。 “船要塌了。” 赵锐紧张地说。 沈煜抬了抬手,一个更大的灵气罩將三人笼罩在內。他甚至没加快脚步,依旧缓步朝著洞口走去。 身后,巨大的船板不断砸落,激起汹涌的水流,却连灵气罩的边缘都碰不到。 三人就像在自家花园散步一样,从容地穿过狭窄的通道,游出了沉船。 当他们升上海面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艘宋代沉船彻底沉入了海底的淤泥中。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陈峰带著队员们在码头边守了一夜,眼睛都熬红了。看到三人平安归来,他激动地迎了上来: “沈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没事。” 沈煜指了指海面,“沉船已经塌了,明天安排人把码头用糯米和硃砂撒一遍,再做一场简单的超度。以后不会再出事了。” “明白!您放心,我一定亲自盯著!” 折腾了一夜,三人都有些疲惫。陈峰安排车送他们回酒店,车子驶离码头时,天边的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穗城。 江昕嵐靠在沈煜的肩膀上,看著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轻声说:“终於结束了。” 沈煜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温度。他看著窗外的人间烟火,眼神柔和了几分:“嗯,结束了。” 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陈峰非要请他们吃饭,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沈煜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陈峰带著他们去了当地最有名的一家老字號茶楼,点了满满一桌子的广式早茶。 虾饺、烧卖、凤爪、肠粉、叉烧包、流沙包…… 各种精致的点心摆满了整张桌子,香气扑鼻。 “沈先生,江小姐,赵锐兄弟,你们尝尝,这都是我们穗城最有名的点心。” 陈峰热情地给他们夹菜,“这个虾饺是他们家的招牌,皮薄馅大,特別好吃。” 江昕嵐夹起一个虾饺,咬了一口。晶莹剔透的饺皮,包裹著鲜嫩的虾仁,口感 q 弹,味道鲜美。 “好好吃啊!” 江昕嵐眼睛一亮,“比京市的早茶好吃多了!” “喜欢就多吃点。” 沈煜笑著给她夹了几个虾饺,“等下回去的时候,可以买一点,带回去给念念和归归尝尝。” “好!” 江昕嵐开心地点点头。 赵锐也吃得不亦乐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陈峰看著他们吃得开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压在他心头半个多月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吃完饭,陈峰带著他们去逛了骑楼老街。 骑楼老街是穗城最有特色的地方,街道两旁都是充满岭南风情的骑楼建筑,古色古香。 街上有很多老字號店铺,卖著各种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 江昕嵐像个小女孩一样,拉著沈煜的手,东看看西看看。 她买了很多双皮奶、姜撞奶和广式点心,装了满满两大袋,说要带回去给孩子们和江振邦。 赵锐则在一家特產店里,买了很多腊肠、腊肉和杏仁饼,打包好寄回家里给父母。他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很少回家,心里一直很愧疚。 逛到傍晚,三人才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早上,三人坐飞机返回京市。 车子刚开进江家別墅的大门,两道小小的身影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爸爸!妈妈!” 念念和归归扑进沈煜和江昕嵐的怀里,仰著小脸嘰嘰喳喳地说著这两天发生的事。 江振邦跟在后面,脸上带著笑意:“回来了?累不累?厨房燉了松茸鸡汤,洗洗手就能喝了。” “不累,爸。” 沈煜放下手里的行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午饭过后,江昕嵐带著孩子们去午睡,沈煜则去了书房。刚坐下没多久,林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先生,穗城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林建国的声音带著难掩的兴奋, “那个黑衣人的尸体我们打捞上来了,从他身上搜出了九菊派在华南地区的完整联络名单,我们顺藤摸瓜,一举端掉了他们在华南的 12 个据点,抓了 27 个残余分子,缴获了大量邪术法器和违禁品!” “嗯。” 沈煜淡淡应了一声。 “还有,根据核心成员的口供,九菊派剩下的核心人员已经全部撤回脚盆国,现在正聚集在富士山脚下的古寺里,好像在筹备什么『祖师归位仪式』。 我们的臥底已经传回来消息,他们打算在三个月后的中元节动手。” 林建国的语气凝重了几分,“我们已经联合了沿海所有的 749 局分部,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知道了。” 沈煜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让他们筹备,翻不起什么浪花。真到了那天,我去一趟就行。” 掛了电话,沈煜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追逐蝴蝶的两个孩子,眼神柔和。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金色光芒突然从天际落下,穿过落地窗,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体內。 这是积攒已久的功德金光。 破福安楼阴菊阵超度枉死者,破渝州炼尸阵超度抗战无名尸骨,破穗城水鬼阵超度渔民与沉船百年冤魂。 再加上这次端掉九菊派华南据点间接救下的上千人,一桩桩一件件的功德在此刻彻底凝聚,化作最纯粹的本源力量。 金色的功德金光与他体內淡金色的灵力完美融合,原本已经停滯数月的修为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第202章 突破筑基巔峰,江振邦六十大寿 筑基六层…… 筑基七层…… 筑基八层…… 修为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丝毫滯涩,一直衝到筑基九层巔峰才缓缓停下。 沈煜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灵力,神识也比之前扩大了整整三倍,整个京市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能 “看到” 江昕嵐在臥室里给孩子们掖被角,能 “看到” 赵锐在 749 局的训练场上指导队员练习桃木剑,甚至能 “看到” 千里之外穗城的海面上,渔船正在平稳地航行。 筑基巔峰,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並不著急。 在修真界,他见过太多为了突破不择手段最终身死道消的修士。 对现在的他而言,修为高低早已不重要,能守著家人平安度日,才是最珍贵的事。 沈煜推开书房门,正好碰到江昕嵐从臥室出来。 “怎么了?” 江昕嵐看著他,眼里带著一丝疑惑, “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好像更温和了,但又好像…… 更厉害了。” “突破了。” 沈煜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筑基巔峰了。” 江昕嵐眼睛一亮,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没什么厉害的。” 沈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能守著你们,比什么都强。”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煜彻底放下了所有外界的事,专心在家陪家人。 早上送孩子们去幼儿园,下午接他们放学,晚上陪他们搭积木、读绘本。 江振邦每天都拉著他下两盘棋,他总是故意输个一两子,哄得老丈人每天都乐呵呵地给老伙计们打电话炫耀。 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江振邦摇著蒲扇,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说:“下个月十五,是我六十大寿。” 沈煜和江昕嵐对视了一眼。江振邦一向低调,五十岁生日也只是一家人吃了顿便饭,从来不爱大操大办。 “爸,您想怎么过?” 江昕嵐问。 “本来想就咱们一家人吃顿饭算了。” 江振邦嘆了口气, “但是那些世交和亲朋好友都提前打了电话,说一定要来给我祝寿。 还有公司的董事们,京市圈子里的这些人,也都递了话。推也推不掉,乾脆就办一场吧。” 他看向沈煜,笑著说:“主要是大家都想借著这个机会见见你。现在整个京市,谁不知道江家有个沈先生啊。” 沈煜无奈地笑了笑:“都听您的。” “那就定在江家的私人庄园,办得热闹点就行,不用太铺张。” 江振邦一拍大腿,定下了这件事。 接下来的日子,江家开始筹备寿宴。 本来只打算请一百人,结果消息传出去后,越来越多的人托关係想要参加,最后统计下来,足足有三百多人。 京市的豪门圈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江振邦的寿宴,分明是能近距离接触沈先生的唯一机会。 谁要是能在寿宴上得到沈先生一句指点,那比赚几个亿都管用。 一时间,江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各种贺礼源源不断地送过来,从古董字画到珠宝玉石,堆了满满一屋子。 江振邦看著那些贺礼头疼不已:“早知道就不办了,这么多东西,放都没地方放。” 沈煜隨手拿起一个摆在显眼位置的玉如意,扫了一眼说:“这个是注胶的,不值钱,退回去吧。” 江振邦愣了一下,拿起玉如意仔细看了看:“不能吧?这是王总送的,说花了八百万在拍卖会上拍的。” “里面的棉絮是人工打进去的,你用强光手电照一下就能看到纹路。” 沈煜淡淡道。 江振邦立刻让人拿来手电一照,果然看到里面杂乱的人工纹路,气得当场就把玉如意扔在了一边: “这个老王,居然敢拿假货来糊弄我!以后別让他进江家的门!” 从那以后,再有人送贺礼,江振邦都先让沈煜过目。 凡是沈煜说有问题的,全都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那些想投机取巧送假货充门面的人,再也不敢来了。 很快,到了江振邦六十大寿那天。 江家的私人庄园张灯结彩,红绸掛满了整个庭院。 早上八点,就有宾客陆续到场。 庄园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从劳斯莱斯幻影到宾利慕尚,一眼望不到头。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在门口恭敬地迎接宾客,引导他们进入宴会厅。 江振邦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藏青色唐装,精神矍鑠地站在门口迎客。江建平和苏慧也特意从江城赶了回来,帮著招呼客人。 “江董,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江老,祝您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各路大佬纷纷上前祝寿,送上精心准备的贺礼。江振邦笑著一一回应,目光却时不时地看向门口。 他在等沈煜。 九点整,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庄园门口。 沈煜率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著江昕嵐下来。 念念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归归穿著小西装,手拉手从后座跳下来,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热闹。 “沈先生来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喊了一句,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著门口望去,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沈煜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却自带一股出尘的气质。 他牵著江昕嵐的手,缓步走了进来,两个孩子乖巧地跟在旁边。 明明周围都是穿著华服、珠光宝气的豪门名流,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身上。 “沈先生!” 离得近的人立刻恭敬地打招呼,微微弯腰,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煜微微点头示意,算是回应。 江振邦连忙走过来,笑著说:“来了?快进去坐,我给你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第203章 你孙女还活著 “爸,生日快乐。” 沈煜递上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子,“一点心意。” 江振邦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用千年温玉雕刻的寿桃,温润通透,表面泛著淡淡的柔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好!好!” 江振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心翼翼地把寿桃收进怀里,“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周围的人都羡慕地看著那枚寿桃。 他们早就听说,沈先生亲手炼製的东西都是无价之宝,这枚温玉寿桃不仅能延年益寿、安神定惊,还能自动抵挡邪祟入侵,多少钱都买不来。 沈煜一家走到靠窗的主桌坐下。 立刻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想要和沈煜搭话。 “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天盛集团的董事长……” “沈先生,我家老宅最近总是不太安生,您能不能抽时间帮我看看?” “沈先生,我女儿最近总是失眠,您能不能给个护身符?” 一群人围著沈煜,七嘴八舌地说著,脸上满是恳求。 江昕嵐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阻止。沈煜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他看著眾人,淡淡道:“今天是我岳父的寿宴,不谈私事。各位的心意我心领了,有什么事,等寿宴结束后,通过 749 局联繫我。” 眾人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敢违背沈煜的意思。他们连忙道歉,然后訕訕地退了回去。 林建国和赵锐也来了,两人穿著便装坐在角落里。 看到这一幕,赵锐忍不住低声笑道:“还是沈先生有排面,这些平时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佬,在沈先生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建国点点头,感慨道:“是啊。要是没有沈先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九菊派和那些邪修害了。沈先生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寿宴正式开始。 江振邦走上台,拿起话筒,笑著说: “感谢各位今天赏脸,来参加我的六十大寿。我江振邦这辈子,商海沉浮几十年,没什么值得夸耀的成就。 唯一最骄傲的事,就是有昕嵐这么个懂事的女儿,还有沈煜这么个靠谱的女婿。” 他看向台下的沈煜和江昕嵐,眼里满是欣慰: “以前我总担心昕嵐没人照顾,现在有沈煜在,我彻底放心了。 我这辈子没別的愿望,就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也祝在座的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穿著军装的老人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拄著拐杖走到台前。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老人叫徐宝国,是江振邦的老战友,也是一位退休的老將军。他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在京市威望极高。 “老江,对不起,打扰一下。” 徐宝国对著江振邦拱了拱手,然后转向沈煜,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沈先生,我知道今天是老江的好日子,不该提私事。但这件事压在我心里二十多年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徐宝国的声音有些沙哑,眼里闪著泪光,“求您帮帮我。” 沈煜站起身,扶住老人:“徐老,您別客气,有话慢慢说。” “我儿子二十五年前在战场上牺牲了。” 徐宝国擦了擦眼泪,继续说, “他牺牲的时候,我孙女才刚满一岁。后来我儿媳去接他的遗体回来,结果路上出了车祸,儿媳当场去世,孙女也失踪了。 我派人找了二十五年,找遍了全国所有的省市,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一闭眼就看见我儿子和儿媳妇站在我面前,问我孙女在哪里。我对不起他们啊!我要是临死前见不到孙女一面,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他们!” 说完,老人再次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就连平时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豪门大佬们,也都唏嘘不已。白髮人送黑髮人已经够惨了,还要承受孙女失踪的痛苦,这二十五年,老人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煜扶起老人,沉默了片刻。 他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掐算。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看著徐宝国,语气肯定地说: “徐老,您的孙女还活著。她当年被人贩子拐到了南省,后来被一对不能生育的教师夫妇收养了。养父母对她很好,供她读完了大学。 三年前,养父母相继去世,她就来了京市,在阳光福利院当老师,专门照顾那些残疾孩子。” 徐宝国猛地僵住了,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沈煜,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活著!她还活著!我的孙女还活著!” 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身边的江振邦及时扶住了他。 “老徐!老徐!你冷静点!” 江振邦拍著他的后背,也红了眼睛,“孙女找到了!太好了!太好了!” “赵锐。” 沈煜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赵锐。 “到!” 赵锐立刻站起身,敬了个礼。 “你现在带两个人去阳光福利院,找一个叫周朵的老师。把情况跟她说清楚,把她接过来。注意態度,別嚇到她。” 沈煜叮嘱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锐立刻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都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期待。 “没想到沈先生真的能找到!太厉害了!” “二十五年啊!要是没有沈先生,徐老这辈子都见不到孙女了!” “沈先生真是活菩萨啊!”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徐宝国坐立不安,不停地搓著手,眼睛死死地盯著宴会厅的大门,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 第204章 混帐东西我打死你 江振邦坐在他身边,不停地安慰他,可自己的声音也带著颤抖。 四十分钟后,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赵锐带著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裙子,扎著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皙,左眼角下面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她手里抱著一个帆布包,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和侷促,显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就是周朵。 徐宝国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朝著女孩跑过去。 “孙女!我的孙女!” 老人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可又怕嚇到她,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著。 周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老人。 “您是……” “孩子,你看看我。” 徐宝国哽咽著说, “我是你爷爷啊!我是徐宝国!你爸爸叫徐磊,是个军人,二十五年前在边境牺牲了。你妈妈叫周慧,在你一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你也是在那个时候丟的。” 他指著周朵的脖子,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脖子上是不是戴著一个小银锁?上面刻著一个『朵』字?那是你出生的时候,我用我第一个军功章换的银子,亲手给你打的啊!” 周朵愣住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从衣领里掏出了那个戴了二十五年的小银锁。 银锁已经被磨得发亮,上面的 “朵” 字依旧清晰可见。 这是她记事起就一直戴著的东西,养父母告诉她,这可能她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信物,上面的朵字可能也和她的名字有关係。 所以才给她取名叫周朵。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爷爷在找她。 “爷爷……” 周朵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哎!哎!我的好孩子!” 徐宝国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爷爷终於找到你了!爷爷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爷爷!” 周朵也抱著老人,哭得泣不成声。 祖孙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在场的所有人都默默地擦著眼泪,没有人忍心打扰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復了情绪。 徐宝国拉著周朵的手,捨不得鬆开,仔仔细细地看著她的脸,仿佛要把这二十五年的思念都补回来。 “像!真像!长得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老人笑著说,脸上还掛著泪水, “你爸爸要是还活著,看到你这么漂亮,这么懂事,肯定很高兴。” 他拉著周朵,走到沈煜面前,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沈先生,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们徐家,圆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我徐宝国这辈子没欠过谁,唯独欠您一条命。 以后不管您有什么事,只要您一句话,我徐宝国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推辞!” “徐老言重了。” 沈煜扶起他,淡淡一笑,“举手之劳而已。能让你们祖孙团聚,也是一件好事。” 周朵也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沈先生。要是没有您,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 “不用客气。” 沈煜点点头,“以后好好陪著徐老,他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我会的。” 周朵用力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江振邦走上前,拍了拍徐宝国的肩膀,笑著说: “老徐,今天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走,咱们坐下吃饭!以后孙女就留在京市,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对!再也不分开了!” 徐宝国紧紧拉著周朵的手,脸上露出了二十五年以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寿宴继续进行。 宾客们重新落座后,话题更是彻底围绕著沈煜展开,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尊崇。 “真的太神了,二十六年的悬案,掐指一算就找到了,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可不是嘛,我之前还半信半疑,今天亲眼所见,真是心服口服。” “能认识沈先生,真是咱们这辈子的福气啊。以后家里有什么事,能请沈先生指点一句,比什么都强。” 角落里的一桌,坐著从晋省赶来的煤老板王建军和他儿子王浩。 王建军是第一次挤进京市顶级圈子,託了三层关係才拿到寿宴的邀请函,本想著借著这个机会多认识些人,拓展一下生意。 王浩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一身名牌,脸上带著几分年轻人的桀驁。 看著满场人围著沈煜吹捧的样子,嘴角撇了撇,凑到父亲耳边压低声音嘀咕: “爸,这些人也太夸张了吧?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不就是个会点算命把戏的江湖骗子吗?一个个跟供菩萨似的。” 王建军嚇得脸都白了,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教训: “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闭嘴!沈大师是真有本事的人,京市多少大人物都敬著他,你不想活了?” “我才不信呢。” 王浩甩开父亲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著明显的不屑, “什么掐指一算,我看就是提前打听好了,演的一场戏罢了。 刚才那个老头,说不定就是他们找的托。这些有钱人就是好骗,隨便装装神弄鬼就把你们唬住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宴会厅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桌人的耳朵里。 原本喧闹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王浩,眼神里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浩被这么多人看著,不仅没害怕,反而梗了梗脖子,一副 “我说的没错” 的样子。 王建军嚇得魂飞魄散,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抬手就要打他:“你这个混帐东西!我打死你!”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王浩手里端著的红酒杯,突然毫无徵兆地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锋利的玻璃碴子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手指缝流了下来,殷红的红酒洒了他一身昂贵的定製西装,留下了大片难看的污渍。 第205章 换句话说,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啊!” 王浩疼得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旁边的实木椅子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著狼狈不堪的王浩,又下意识地看向主桌的沈煜。 沈煜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这边瞟一下。 他正拿著纸巾,耐心地给念念擦嘴角沾到的奶油,动作温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建军嚇得腿都软了,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儿子身边,顾不上扶他。 先转身对著主桌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著沈煜的背影连连磕头: “沈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赔罪!”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红了。 江振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本来就因为刚才王浩的话心里不痛快,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他对著旁边的保安队长冷冷地挥了挥手: “把他们两个请出去。从今以后,江家的任何场合,都不准他们再踏进一步。同时通知京市所有的商会和会所,永不接待他们父子。” “是!” 保安队长立刻带著两个保安走了过来,架起还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王浩,就往外拖。 王浩这才终於感到了害怕,脸上的桀驁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被保安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建军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忙爬起来,一边对著沈煜的方向鞠躬道歉,一边灰溜溜地跟著保安走了出去。 宴会厅的大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全场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找机会跟沈煜套近乎,甚至想请沈煜帮忙做些不合规矩、损人利己的事的人,此刻都嚇得后背发凉,冷汗浸湿了衬衫。 他们看著主桌上那个依旧云淡风轻、专心给孩子剥虾的男人,心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连只是在口舌上冒犯了一句,就落得这么悽惨的下场。 要是真的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对沈煜有丝毫的不敬,也没有人敢再私下议论他半句。 京市所有人都知道,江家的这位女婿,是真正不能得罪的活神仙。 * 十月底的京市已经浸满了深秋的寒意。 连绵三天的冷雨刚停,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 京郊青峰山脚下,一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空地上,气氛比这深秋的天气还要冰冷刺骨。 三层黄色的警戒线將整座低矮的封土堆牢牢围住,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脸色凝重地盯著周围。 警戒线內,穿著蓝色工作服的文物局工作人员、穿著白大褂的法医、戴著安全帽的施工人员来来往往,却没有人说话。 整个现场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几声乌鸦嘶哑的啼叫,像一根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里是编號为 m23 的唐代中型墓葬发掘现场。 半个月前,青峰山旅游开发公司在修建盘山公路时,意外挖到了一块刻有唐代纹饰的青石板。 市文物局接到报告后,立刻组织考古队进驻勘探,结果让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 这是一座保存异常完整的唐代中期墓葬,没有任何被盗掘的痕跡。 根据出土的墓誌残片和墓葬形制判断,墓主是唐代开元年间的国子监玄门学士苏景元。 此人在正史中记载不多,但在民间传说中却是一位精通阴阳五行、阵法符籙的高人。 考古队初步勘探后认为,墓內不仅会有大量精美的金银器、陶瓷器、唐三彩,甚至可能藏有苏景元亲手撰写的玄门典籍孤本。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整个京市考古界炸开了锅。 市文物局立刻成立了专项考古队,由业內德高望重的王天成教授担任队长。 王天成今年五十八岁,从事考古工作三十多年,主持发掘过十几座大型古墓,经验极其丰富。 为了保证发掘工作顺利进行,文物局还从全市各个文博单位抽调了最优秀的年轻考古队员,组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精锐队伍。 发掘工作一开始进行得异常顺利。 考古队按照规程,逐层清理封土,打通墓道,清理耳室。每天都有珍贵的文物出土,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之中。 王天成更是每天泡在工地上,从早忙到晚,脸上总是带著笑容。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完美的考古发掘,会在三天前变成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一个出事的是李铭,一个刚从考古系毕业不到一年的年轻小伙子。 他性格开朗,手脚麻利,是队里最受欢迎的年轻人。三天前的上午,主墓室的石门被成功打开,李铭自告奋勇,第一个拿著手电筒进去探查。 外面的人都在兴奋地等待著,期待著主墓室里的惊人发现。然而,仅仅十分钟后,主墓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撕心裂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发冷。 “李铭!李铭你怎么了?” 副队长老陈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著手电筒就冲了进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主墓室不大,大约二十多平米。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铭倒在主墓室中央的地面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凝固著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恐表情,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七窍都在流著黑红色的血液,顺著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匯成了一小滩诡异的痕跡。 法医立刻进行了现场勘验。结果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李铭的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没有钝器击打痕跡,没有锐器刺伤痕跡,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体內也没有检测出任何已知的毒素,心肺功能、神经系统在死前都完全正常。 换句话说,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第206章 接连死人,古墓诅咒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身体健康,胆子也不小,怎么可能在主墓室里被活活嚇死?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天成当时脸色就白了,他立刻下令停止主墓室的清理工作,所有人都撤出墓道。 他安慰大家说,可能是李铭有先天性心臟病,突然发作导致的死亡。 但没有人相信这个说法。如果是心臟病发作,怎么会露出那样惊恐的表情?又怎么会七窍流血? 恐慌的种子,在这一刻悄悄埋下。 然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第二个队员张强死在了主墓室里。 张强是队里的绘图员,今年二十七岁,再过一个月就要和女朋友结婚了。 他昨天晚上主动要求值夜班,看守墓道口。 今天早上换班的人发现他不在值班室,进去寻找的时候,发现他倒在了和李铭几乎同一个位置,死状和李铭一模一样。 七窍流血,面部极度惊恐。 法医再次勘验,结果和昨天完全一样:无外伤,无中毒,死因不明。 这一下,考古队彻底炸了锅。 “是诅咒!肯定是墓主的诅咒!” 一个年轻的女队员嚇得哭了起来,“我们惊扰了墓主的安息,他来报復我们了!” “对!肯定是诅咒!苏景元本来就是玄门高人,他肯定在墓里下了诅咒!” “不能再挖了!再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开来。 王天成极力安抚大家的情绪,说这只是巧合,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诅咒。 但他的话已经没有人听了。有几个队员当场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工地,说什么也不肯再留下来。 王天成没有办法,只能向文物局匯报了情况。文物局立刻派来了调查组,同时请来了京市最好的法医和疾控中心的专家。 然而,就在调查组到达的当天下午,第三个队员死了。 第四个。 第五个。 短短五天时间,五名年轻的考古队员接连离奇身亡。死状全部一模一样:无外伤,无中毒,七窍流黑血,面部定格在极致的惊恐。 疾控中心的专家对整个古墓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测。 空气、土壤、水源、墓壁上的灰尘、甚至连每一块出土的文物都化验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有害物质,也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导致人七窍流血、惊恐而死的病毒或细菌。 国內顶尖的法医专家联合解剖了五具尸体,进行了最详细的检查。最终得出的结论依然是:死因不明。 所有的科学手段都用尽了,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古墓诅咒” 的说法,彻底传开了。 不仅考古队人心惶惶,连周边的村民都陷入了恐慌。 青峰山脚下的几个村子,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天黑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出门。 有人说晚上看到古墓方向有绿色的鬼火在飘,有人说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人说看到穿著唐代官服的人影在封土堆上走来走去。 当地派出所出动了所有警力,二十四小时在现场巡逻,同时不断地向村民闢谣,说根本没有什么诅咒,一切都是巧合。 但没有人相信。考古工作彻底停滯,没有人敢再靠近古墓一步。 市文物局的领导急得团团转,连续开了三天三夜的会议,却拿不出任何解决方案。 有人提议把古墓重新填埋,永远不要再碰。但这座唐墓的歷史价值太高了,填埋的话,损失无法估量。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有人突然想起了那个传说中专门处理各种诡异事件的神秘部门。 749 局。 “听说 749 局专门管这种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要不我们联繫他们试试?”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文物局局长亲自拨通了 749 局的电话。 林建国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听完文物局局长带著哭腔的敘述,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五个人接连离奇死亡,死因不明,现场出现诅咒铭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刑事案件的范畴,百分之百是灵异事件。 “我知道了。你们立刻封锁现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靠近古墓。我马上派最精锐的小队过去。” 林建国沉声说道。 掛了电话,他立刻拨通了赵锐的电话。 “赵锐,立刻带你的第一外勤小队,全副武装,赶往京郊青峰山 m23 號古墓现场。那里发生了连环离奇死亡事件,情况非常紧急。” “是!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传来赵锐乾脆利落的声音。 掛了电话,林建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赵锐是他最得意的手下,这段时间跟著沈煜,赵锐学了不少本事。腰间还佩著沈煜亲手赐的雷击桃木剑。普通的厉鬼、邪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按理说,有赵锐出马,应该能够解决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建国的心里总是隱隱有些不安。这次的事件太诡异了,五个人接连死亡,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想给沈煜打个电话。但手指放在拨號键上,又停住了。 沈煜平时除了陪伴家人,一直都深居简出,很少过问外面的事情。 而且,沈煜不是他们的保姆,他已经帮他们很多了,不仅帮著解决九菊派的事,还教了他们不少玄门知识,帮他们培养人才。 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他们749局,也需要多歷练自我成长。 第207章 我们这些普通人进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先让赵锐去看看情况吧。如果他实在解决不了,我再亲自去请沈先生。” 林建国自言自语道。 一个半小时后,赵锐带著七名 749 局的外勤队员,赶到了青峰山古墓发掘现场。 车刚停下,赵锐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明是下午两点多,太阳却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整个工地都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 “赵队长!你可来了!” 文物局的张局长看到赵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张局长,情况怎么样?” 赵锐一边说著,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罗盘。 “情况非常糟糕。” 张局长苦著脸说道, “已经死了五个人了,都是我们队里最优秀的年轻队员。法医和疾控中心的专家都查不出原因,所有人都说是古墓诅咒。现在没有人敢再靠近古墓一步。” 赵锐没有说话,拿著罗盘走到墓道入口。罗盘的指针像疯了一样疯狂地转动著,发出 “嗡嗡” 的声响,指针的边缘甚至泛起了一丝黑色的雾气。 “好重的煞气!” 赵锐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股煞气的浓度,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赵队长,里面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別进去了吧?” 张局长担忧地说道,“之前已经有那么多人出事了。” “放心吧,张局长。” 赵锐拍了拍腰间的雷击桃木剑,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这是沈先生赐给我的这把雷击桃木剑,专克一切邪祟。这点煞气,还难不倒我。”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队员们大声说道:“队员们,检查装备!准备入墓!” “是!” 七名队员齐声应道,迅速从背包里拿出黄符、硃砂、黑狗血等驱邪物品,贴在自己的身上和武器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严肃的表情,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赵锐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雷击桃木剑。桃木剑的剑身泛著淡淡的金光,驱散了周围的一丝寒意。 “跟我走!” 说完,他率先走进了漆黑的墓道。队员们紧隨其后,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墓道里阴冷潮湿,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在斑驳的唐代石刻上,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和腐朽的混合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队伍沿著墓道慢慢前进,每个人都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约五十米,赵锐突然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说道,“煞气越来越浓了,前面有东西。” 队员们立刻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紧张地盯著前方的黑暗。 赵锐从背包里拿出几张黄符,递给队员们:“把这几张驱邪符拿好,贴在胸口。准备布置驱邪阵。” 队员们接过黄符,迅速按照训练的阵型站好,手里拿著黄符,准备布阵。 就在这时,墓道深处突然涌出一股浓得像墨一样的黑色煞气,像潮水一样向他们扑来。 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手电筒的光束都变得暗淡下来。 “不好!” 赵锐脸色一变,立刻举起桃木剑,大喝一声,“破!” 桃木剑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撞向黑色煞气。 然而,那股煞气实在是太强大了,金光仅仅坚持了一秒钟,就被彻底吞噬了。 “噗!” 赵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队长!” 队员们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住他。但还没等他们动,黑色煞气就已经將他们全部吞没了。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队员们纷纷倒在地上,被黑色煞气紧紧包裹著。 冰冷的气息侵入他们的四肢百骸,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各种恐怖的幻象。 赵锐咬紧牙关,想要再次催动桃木剑。 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黑色煞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他的眼前越来越黑,意识逐渐消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隱约看到黑暗中有几道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正快速地向他们走来。 那些人影的脸上蒙著布,手里拿著铁锹和撬棍,眼神冰冷。 墓道外,张局长和一眾工作人员焦急地等待著。他们紧紧地盯著墓道入口,手心都攥出了汗。 突然,墓道里传来几声悽厉的惨叫。 “赵队长!” 张局长脸色大变,对著墓道大喊:“赵队长!你们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回应。 墓道里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惨叫声只是他们的幻觉。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连 749 局的人都出事了。 看来,这个古墓诅咒,是真的。 墓道外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片漆黑的墓道入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那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还在每个人的耳边迴荡,像一把冰冷的锤子,一下下砸在他们的心上。 深秋的风越来越大了,卷著枯黄的树叶,在警戒线周围打著旋儿。 天色也越来越暗,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仿佛隨时都会塌下来。 远处的山林里,乌鸦的啼叫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嘶哑,听得人心烦意乱。 “快!快救人啊!” 张局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声音嘶哑地大喊著,脸上写满了绝望和焦急。 几个年轻的警察自告奋勇,拿起手电筒,就要往墓道里冲。 “等等!” 一个老警察连忙拦住了他们,“不能去!里面太危险了!” “可是赵队长他们还在里面啊!” 一个年轻警察著急地说道,“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我知道!” 老警察嘆了口气,“但是我们进去也没用啊!连 749 局的专业人士都出事了,我们这些普通人进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第208章 填了它!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死在里面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怎么办? 连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 749 局都全军覆没了,他们这些普通人,又能做什么呢? “我去试试!” 一个年轻的警察咬了咬牙,拿起手电筒,不顾老警察的阻拦,冲向墓道入口。 其他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刚走到墓道门口,就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墓道里涌出来,像无数根冰针,扎进他们的骨头里。 他们立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噁心想吐,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不行…… 我头好晕……” “我也是…… 站不住了……” 几个警察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张局长不信邪,他亲自走到墓道门口,想要试试。 刚一靠近,那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他立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旁边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怎么会这样……” 张局长扶著旁边的一棵枯树,脸色惨白如纸。 他从事文物工作三十多年,见过无数古墓,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穿著藏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把拂尘,头上戴著道冠,留著山羊鬍,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几分高人的样子。 “诸位莫慌!”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道, “此乃千年古墓凶煞作祟,怨气凝聚,化为煞阵。寻常人等自然无法靠近,轻则头晕目眩,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眾人一听,立刻围了上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师!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大师,里面还有七个人呢,求求您把他们救出来吧!” “大师,只要您能破了这个诅咒,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 中年男人得意地捋了捋山羊鬍,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 “放心吧,诸位。贫道修炼三十余年,走遍大江南北,降服过无数厉鬼凶煞。 区区一个唐代古墓的凶煞,在贫道眼里,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待贫道设坛做法,定能將其降服,救出被困之人。” “太好了!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眾人喜出望外,连忙按照中年男人的要求,拿来了香烛、黄纸、桃木剑、糯米等物品。 中年男人让手下在墓道门口摆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他穿上道袍,手持桃木剑,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 中年男人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桃木剑胡乱挥舞著,还不时地往空中撒黄纸。 他的动作夸张,声音洪亮,看起来煞有介事。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他。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位大师的身上。 然而,法事做了半个多小时,墓道里的煞气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了。那股刺骨的寒意,甚至蔓延到了法坛周围。 中年男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动作也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他嘴里的咒语念得越来越快,桃木剑挥舞得越来越急,但一点用都没有。 突然,一阵阴风从墓道里猛地吹出来。 “呼!” 法坛上的三炷香瞬间被吹灭了。黄纸被吹得漫天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中年男人手里的桃木剑也 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啊!” 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睛翻白,和之前那些离奇死亡的考古队员一模一样。 “大师!大师你怎么了?” 他的两个手下连忙上前扶起他,惊慌失措地大喊著。 但中年男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停地抽搐著。没过多久,他就停止了呼吸,脸上也凝固了那种极致惊恐的表情。 “死…… 死了……” 一个工作人员声音颤抖地说道。 所有人都嚇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连这位大师都被诅咒害死了。 这下,真的没有人敢再提驱邪的事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有人绝望地说道,“这个诅咒太厉害了,没有人能破得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要不我们还是把古墓填了吧,永远不要再碰它了。” “对!填了它!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张局长看著眼前的景象,心沉到了谷底。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了林建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张局长?赵锐他们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国焦急的声音。 “林局长…… 不好了…… 出大事了……” 张局长的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 “赵队长他们…… 他们进去之后就失联了…… 我们派人去救,根本进不去…… 刚才来了一个大师,做法的时候也出事了…… 他死了…… 和那些考古队员死得一模一样……” “什么?!” 林建国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赵锐他们失联了?那个大师也死了?” “是…… 是的……” 张局长哽咽著说道, “林局长,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这个诅咒太厉害了,没有人能破得了。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还会死人的。”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赵锐的实力他很清楚。 有沈煜赐的雷击桃木剑,还有一身扎实的基础驱邪术,就算是遇到百年厉鬼,也有一战之力。 现在竟然全军覆没,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 还有那个所谓的大师,虽然大概率是个骗子,但也多少懂一点皮毛,竟然也当场死亡。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了。墓里的东西,绝对非常可怕。 “我知道了。你们立刻疏散所有人员,退到警戒线五百米以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靠近古墓。我现在就过去。” 林建国沉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第209章 贪念,谁抵挡得住巨额財富的诱惑呢? “好…… 好的,林局长。” 掛了电话,林建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车钥匙,衝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只有沈煜能解决。 除了沈先生,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救赵锐他们,也没有人能破得了这个可怕的诅咒。 林建国一路超速,向沈煜家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沈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著念念和归归搭积木。 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外面寒风萧瑟,但客厅里却温暖如春。 江昕嵐在厨房里忙碌著,繫著围裙,哼著小曲,正在准备一家人的晚餐。 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味。 “爸爸,你看我搭的城堡!有高高的塔楼,还有护城河!” 念念举著手里的积木城堡,仰著小脸,开心地对沈煜说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好看。” 沈煜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灵力微不可察地流转,將积木上所有尖锐的稜角都磨得圆润光滑。 “爸爸,我搭的奥特曼才厉害!” 归归举著一个歪歪扭扭的奥特曼,不服气地说道,“我的奥特曼能打怪兽,还能保护姐姐!” “嗯,也厉害。” 沈煜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看著两个孩子天真烂漫的笑脸,沈煜的心里一片柔软。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煜,去开一下门。应该是快递。” 江昕嵐在厨房里喊道。 “嗯。” 沈煜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气喘吁吁、脸色凝重的林建国,沈煜並不意外。他侧身让林建国进来,淡淡地说道:“出事了?” 林建国走进客厅,看到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他压低声音说道,“但是这次的事情真的非常紧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求您。” “坐吧。” 沈煜指了指沙发。 林建国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才缓过劲来。 他將京郊青峰山古墓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煜。 从五个考古队员接连离奇死亡,到血色诅咒铭文的出现,再到赵锐带队入墓失联,最后那个假大师当场死亡。 “沈先生,赵锐他们现在还在墓里,生死未卜。 而且那个古墓的煞气越来越重,已经开始向外扩散了。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波及周边的几个村子,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林建国焦急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沈煜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闭上眼睛,神识瞬间展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京市。仅仅一瞬间,他的神识就扫到了几十公里外的青峰山古墓。 墓道的结构、煞气的分布、隱藏的阵眼、被困的赵锐等人……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没有天然的墓主诅咒。煞气是人为叠加的,有人在古墓的七个方位布了引煞阵,吸收地下的阴气,放大煞气。 血色铭文也是偽造的,是三天前晚上有人偷偷刻上去的。” “墓里现在有十三个人。七个是 749 局的队员,被困在墓道中段,只是被煞气迷了心窍,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另外六个是文物走私贩子,藏在主墓室旁边的耳室里。 五名考古队员,並非死於外力击打或是毒杀,而是被这群人用阴邪术法配合引煞阵所害。 他们炼製了引魂噬体符,借古墓本身的阴气催动,中招之人会被无形煞气侵入体內,搅乱生机。 最后七窍流黑血而亡,体表自然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也检测不出常规毒素。” “这些走私贩子早就盯上了这座唐墓,在考古队动工之前就挖好了盗洞。 他们和考古队的某个內鬼勾结,以阴邪术法接连害死队员,再偽造诅咒假象,想嚇退所有人,然后独吞墓里的文物。” “內鬼?” 林建国皱起了眉头,“是谁?” “考古队队长,王天成。” 沈煜淡淡地说道。 林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天成?那个德高望重的考古教授? 他怎么可能是內鬼? “沈先生,这…… 这会不会搞错了?” 林建国不敢相信地说道, “王天成教授在考古界干了三十多年,口碑一直很好。他怎么会和走私贩子勾结,还用阴邪术法害死自己的学生呢?” “贪念。” 沈煜淡淡地说道, “这座墓里的文物,价值连城。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为了钱財,他甘愿和这群懂得旁门左道的亡命之徒同流合污。” 林建国沉默了。 是啊,贪念。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抵挡得住巨额財富的诱惑呢? 哪怕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也有可能在金钱面前,迷失自己的本心。 “那赵锐他们……” 林建国担忧地问道。 “他们没事。” 沈煜说道,“只是被煞气困住了,我去了就能救他们出来。” 听到赵锐他们没事,林建国鬆了一口气。 “沈先生,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林建国急切地说道。 “嗯。” 沈煜站起身。 他走到厨房门口,对江昕嵐说道:“昕嵐,京郊青峰山出了点事,我和林建国去一趟。晚饭前就能回来。” 江昕嵐关掉燃气灶,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她担忧地看著沈煜:“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我现在也会一点清心咒,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用。” 沈煜揉了揉她的头髮,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只是几个懂些粗浅邪术的毛贼,我去去就回。没什么危险。你在家看著孩子,等我回来吃饭。” “那好吧。” 江昕嵐点了点头,“你注意安全。” “嗯。” 沈煜又走到客厅,对念念和归归说道:“爸爸出去办点事,晚饭前回来。你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不许调皮。” “知道啦爸爸!”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210章 本心是护墓而非害人 林建国的车在盘山公路上快速行驶著。 山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尽数落尽了翠色,光禿禿的枝椏斜斜地刺向灰濛濛的天际。 远处的青峰山脉层峦叠嶂,厚重的阴云笼罩在山头之上,將整座山林衬得幽深又肃穆,连带空气里都漂浮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林建国把方向盘握得很紧,脚下油门丝毫没有鬆懈,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焦灼,视线时不时侧移,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沈煜。 这份沉稳,让林建国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只要沈煜在,今天这场笼罩在青峰山古墓之上的诡异风波,定然能够彻底平息。 “沈先生,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短暂的沉默后,林建国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寂静, “那群文物走私的亡命之徒,本身就懂得阴邪符术,还专门布置了引煞阵,看得出来是有备而来。 他们既然敢在京市近郊明目张胆地害人夺宝,想必背后也有些依仗,您觉得他们除了墓內六人,外面还有同伙接应吗?” 沈煜缓缓睁开双眼,眸色澄澈平静,不见半分波澜。 他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山林,淡淡出声: “外围確实留有接应之人,一共三人,就潜伏在封土堆西侧的密林之中,配备了交通工具和逃离路线,还备下了大量钱財,打算得手之后连夜离开京市。 不过都是些外围嘍囉,不懂术法,只负责放风、接应和打探消息,掀不起太大风浪。” 林建国闻言心头一凛,立刻拿出对讲机,快速联络留守在现场外围的警务人员: “全体注意,重点排查古墓西侧山林,里面潜伏三名可疑人员,立刻布控围堵,切勿打草惊蛇,等待进一步指令!” 交代完毕,他再次转头看向沈煜,又追问起来: “那古墓原本的万煞归宗阵,当真只惩戒作恶之人?若是我们正常开展考古发掘,会不会也被阵法误伤?” “此阵乃是唐代玄门学士苏景元为守护墓穴所设,本心是护墓而非害人。” 沈煜耐心解释道, “阵法以墓穴地脉为根基,以歷代沉淀的墓室阴气为引,订立铁律。 但凡心怀歹念、动用邪术、行凶作恶、蓄意盗宝者,都会被阵法之力反噬,生机溃散,七窍流黑血而亡。 若是心怀敬畏、依规行事的考古人员,只是正常勘探、清理文物,身上正气坦荡,阵法便会自动规避,不会產生任何影响。 之前五名遇害的考古队员,是被外来阴符强行引动煞气侵体,並非阵法主动出手。 而那伙走私之人屡次催动引魂噬体符害人,等於主动触碰阵法底线,所以接连有人暴毙,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原来如此。” 林建国恍然大悟,心中的诸多疑惑终於解开, “如此说来,这座千年古阵倒是一桩好事,千百年来默默守护墓穴,倒是让不少宵小之辈望而却步。 只可惜这一次,遇上了懂些旁门左道的亡命徒,再加上內鬼勾结,才酿成了这般惨祸。” 两人一路交谈,十几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在了古墓发掘现场外围的空地上。 放眼望去,三层明黄色的警戒线如同三道屏障,將整座唐代墓葬严严实实地圈护起来。 警戒线內外人头攒动,身著藏蓝色制服的公安干警两两一组,沿著警戒线来回巡逻,神情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动静。 文物局的工作人员、现场法医、后勤人员分立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惶恐。 接连数日的离奇死亡事件,还有方才民间假大师当场暴毙的画面,早已在眾人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人群边缘还挤著不少闻讯赶来的本地村民和零散记者,探头探脑地朝著封土堆方向张望,低声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的声响此起彼伏。 车刚停稳,文物局的张局长便带著几名核心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来。 连日操劳让他眼下布满浓重的青黑,头髮也添了不少凌乱,脚步匆匆,神色焦灼。 当他看到副驾驶上走下来的沈煜时,脚步下意识一顿,眼中掠过明显的惊疑与不信任。 在他的想像里,能够破解古墓诅咒、对抗邪祟高人,理应是鬚髮皆白、气场悠远的长者,或是常年行走阴阳、一身道袍的方士。 可眼前的沈煜,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著简约的黑色薄款羽绒服,搭配深色休閒长裤与运动鞋,身形挺拔,气质温润淡然。 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青年,和 “高人” 二字实在难以掛鉤。 “林局长。” 张局长压下心中的疑虑,先对著林建国拱手示意,目光又落回沈煜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这位便是您说的能人?” “张局长,我郑重向你介绍,这位沈先生,便是专门处理各类灵异诡案的高人,此次青峰山古墓的所有怪事,唯有沈先生能够彻底解决。” 林建国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都透著十足的信服,丝毫没有玩笑之意。 张局长见状,纵然心底依旧存疑,也不敢再有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沈先生,久仰大名。如今现场局势凶险,五条人命离奇逝去,外勤小队失联,还有一位前来相助的道人也不幸殞命,整个工地人心惶惶,还请您出手相助。” 沈煜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径直越过人群,望向中央那座隆起的封土堆: “先带我去墓穴外围,我查看阵眼。其余事宜,稍后再说。” “好好好,请隨我来!” 张局长连忙侧身引路,挥手让两侧工作人员让出通道。 一行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封土堆周边。 脚下的土地混杂著泥土、枯叶与零星碎石,深秋的寒风掠过土堆顶端,捲起细碎的尘土,温度比外围又低了数分。 沈煜缓步绕行,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走得从容平稳,深邃的目光扫过封土堆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七大方位。 第211章 奇诡的唐代古墓 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层层铺开,將整片区域的动静、气息、能量流动尽数收纳感知。 周围的工作人员、警察、记者全都停下了交谈,屏息凝神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质疑,也有人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默默祈祷著这位年轻的高人能够创造奇蹟。 一圈绕行完毕,沈煜驻足而立,转过身,面对林建国与张局长,清晰地將探查结果一一道出, “整座墓穴外围被人为布下七处引煞阵眼,七个方位各埋一只粗陶土罐,陶罐內装有黑狗血、夭折孩童的头髮,还有撕碎的阴符残片。 这些物件都是聚阴引煞的邪门东西,依託墓穴下方的地下阴脉,源源不断汲取地底阴气,放大煞气范围与威力。 这也是此地温度远低於別处、常人一靠近便头晕噁心的根源。” 他伸手指向七个明確的点位: “就是这七个位置,立刻安排人手开挖,將陶罐全部取出,集中焚烧销毁。 陶罐一毁,外部引煞阵不攻自破,瀰漫在空气里的浓郁煞气会在半个时辰內逐步消散,普通人也能正常靠近墓穴。” 张局长立刻转头,对著身后待命的几名年轻警员与施工人员高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按照沈先生標註的方位,立刻开挖!动作迅速,注意安全!” “是!” 数名壮汉手持铁锹,快步奔赴指定位置,弯腰挥锹开始挖掘。 铁锹铲动泥土的哐当声响接连响起,沉闷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沈煜继续说道:“三日之前的深夜,考古队队长王天成联合墓內走私团伙,在主墓室石壁上偽造血色铭文。 所用顏料是普通硃砂混合了横死之人的阴魂血,故而色泽鲜红,仿若未乾,营造出恐怖氛围。 书写工具是一把特製的石凿与狼毫笔,如今被他藏在临时办公板房最內侧的抽屉之中,抽屉底部还垫著一块黑色符布,这些都是確凿证据。”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王教授?怎么会是他?” “他可是咱们考古界的老前辈啊,从业三十多年,德高望重,居然勾结盗墓贼?” “难怪出事之后他一直百般阻拦我们深究,原来是心里有鬼!”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张局长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和王天成共事多年,彼此相交不浅,万万没想到昔日同僚竟会为了钱財,做出谋財害命的恶事。 “五名遇害的考古队员,死因並非诅咒,也非外力伤害。” 沈煜的声音依旧平稳,將最关键的案情细节娓娓道来, “走私团伙手中掌握民间阴邪术法,炼製了引魂噬体符。 他们趁著夜色或是眾人不备,暗中將符纸贴在受害者衣物之上,藉助引煞阵催动符力。 符术侵入人体之后,会一点点搅乱五臟六腑的生机,瓦解体內阳气。 中招之人先是產生极致幻觉,陷入无边恐惧,最终生机彻底断绝,七窍渗出黑血。 这种术法伤人於无形,体表不会留下任何伤痕,现代仪器也检测不出常规毒素,这才蒙蔽了法医与疾控中心所有专家的判断。” “如今墓道中段被困著七名 749 局外勤队员,被浓郁煞气侵入经脉,陷入深度昏迷,身体並无大碍,只要驱散周身煞气,片刻便可甦醒。 主墓室旁的东侧耳室內,藏匿著六名核心走私人员,他们手中还留存著大量未使用的引魂噬体符、施法木牌、炼製邪符的药材。 还有部分已经盗取出来的小型陪葬玉器,这些都是定罪的关键物证。” “另外,团伙內部已有四人因为屡次动用邪术,触发了古墓原本的万煞归宗守墓阵,接连遭到反噬暴毙,死状与被害考古队员完全一致。 他们误以为是墓主诅咒,终日惶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一番话条理清晰,从阵法布局、作案手法、人员分布到证据藏匿地点,事无巨细,尽数讲明。 在场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沈煜的眼神彻底变了,最初的质疑与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仅仅绕行一圈,便將深埋地下、暗藏密室的所有秘密探查得一清二楚,这般本事,简直神乎其神。 林建国当机立断,连续下达指令: “一组警力,立刻前往临时办公板房,控制王天成,搜查抽屉內的石凿、毛笔、符布以及往来信件、转帐记录,全程录像取证! 二组警力,配合外围布控,封锁西侧山林,抓捕三名外围接应人员!其余人员原地待命,严守警戒线,不许任何人隨意走动!”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公安干警们迅速行动起来,分组奔赴各个目標地点。 现场秩序瞬间恢復规整,原本慌乱嘈杂的人群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后续结果。 “沈先生,外部阵眼正在拆除,內鬼也已经派人控制,接下来就拜託您进入墓穴,救出外勤队员,抓捕耳室內的走私歹徒了。” 林建国神色郑重地说道。 “无妨。” 沈煜淡淡应了一声,抬步朝著漆黑幽深的墓道入口走去。 张局长连忙上前阻拦,语气满是担忧: “沈先生,墓道之內煞气浓重,还有邪符木牌,凶险万分,要不要我们多派几个人隨行保护?再准备黑狗血、糯米、桃木之类的驱邪物件?” “不必。” 沈煜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寻常驱邪之物,对我无用。你们守在外面即可。”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踏入了昏暗的墓道之中,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墓道之內,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壁上遍布常年累积的青苔与水渍,触手湿滑冰凉。 两侧石壁上雕刻著唐代风格的瑞兽、云纹壁画,歷经千年岁月侵蚀,色彩早已斑驳脱落。 在黑暗中勾勒出扭曲怪异的轮廓,宛若蛰伏的鬼魅。 空气中混杂著泥土腐朽味、淡淡血腥味与阴邪煞气交织的怪异气息,寻常人踏入半步,便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第212章 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们的落网之时。 但沈煜周身縈绕著一层柔和的金色灵力,如同天然屏障。 周遭汹涌翻涌的黑色煞气一靠近三尺范围,便如同冰雪遭遇烈焰,瞬间消融殆尽,阴冷的寒气也被彻底隔绝在外。 他步履从容,行走在漆黑的墓道中,无需照明,视线清晰如白昼,每一步都稳稳噹噹,没有半分迟疑。 前行约莫五十米,便是赵锐与七名外勤队员昏迷倒地的位置。 七名队员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每个人的面色都泛著青灰,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微微抽搐,显然在昏迷之中也承受著煞气侵扰的痛苦。 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如同细线,缠绕在他们的四肢、脖颈与眉心位置,不断钻入体內,蚕食著阳气。 赵锐躺在队伍最前方,腰间的雷击桃木剑依旧稳稳別著,剑身光芒黯淡,显然此前全力抵挡煞气,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 他的情况相较其余队员稍好一些,却也深陷昏迷,呼吸微弱。 沈煜走到眾人身前,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流转出纯粹温和的金色灵力。灵力化作数道纤细光流,精准地落在每一名队员的眉心之上。 嗡 ——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传开。 缠绕在眾人身上的黑色煞气如同受惊的鸟兽,发出细碎的嘶鸣,纷纷溃散消融。 侵入经脉的阴冷气息被金色灵力一点点逼出体外,淤积的滯涩感尽数消散。 片刻之后,最先有队员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迷茫、惊惧、疑惑轮番在眼底闪过,直到看清身前的沈煜,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沈先生!” 有人低声惊呼出声,挣扎著想要起身。 紧接著,第二名、第三名…… 所有外勤队员陆续甦醒过来,原本沉重疲惫的身体恢復了力气,头晕、胸闷、四肢发麻的不適感彻底消失。 眾人纷纷撑著地面站起,整理身上装备,对著沈煜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沈先生出手相救!” 赵锐也在此刻甦醒,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清眼前的人,脸上立刻涌上浓重的羞愧。 他快步上前,垂首说道: “沈先生,是我无能,中了对方的圈套,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连累一眾队友身陷险境,还请沈先生责罚。” “胜败乃常事,无需介怀。” 沈煜语气平和,並未有半分责备, “对方以引煞阵叠加阴符害人,手段阴诡,又提前埋伏,你们猝不及防之下中招,情有可原。 如今煞气已散,危险暂时解除,休整片刻,隨我前往东侧耳室,抓捕那群作恶之人。” “是!” 赵锐精神一振,瞬间收起愧疚,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握紧腰间的雷击桃木剑,转头对身后队员沉声吩咐:“全体戒备,检查武器符籙,准备行动!” 七名队员齐声应和,迅速整理装备,排成规整的战斗阵型,目光警惕地望向墓道深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经歷过一次凶险之后,眾人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一行人继续向著墓道深处行进,穿过两道连通的小耳室,前方不远处,便是主墓室旁的东侧耳室。 耳室洞口被破旧的麻布帘遮挡著,帘布缝隙之中,隱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恐惧。 “老大,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那股刺骨的寒气也没了,太奇怪了!” “我哪知道!方才煞气突然开始消散,我心里一直发慌,该不会是外面的人破了咱们的阵吧?” “之前老三老四他们接连死得不明不白,现在阵又出问题,我总觉得这墓穴真的有东西…… 要不咱们別等了,带著东西从盗洞跑吧!” “慌什么!盗洞位置隱蔽,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再等等,等入夜之后再走!把符牌都握紧,不管来人是谁,直接催动噬魂符!” 耳室內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眾人耳中。 赵锐面色一冷,抬手示意队员分散站位,形成合围之势,隨后上前一把扯开破旧的麻布帘。 麻布帘哗啦一声落地,耳室內的景象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这间耳室面积不大,地面上杂乱地堆放著背包、绳索、撬棍、小型手电筒等工具。 墙角处摆放著几个布袋,里面鼓鼓囊囊,显然装著盗取的陪葬文物。 地面散落著大量黄纸碎片、研磨符粉的瓷碗、浸泡药材的陶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味与符纸燃烧后的焦糊味。 六名身著便装、面色凶悍的男子挤在耳室中央,每个人手中都紧握著木质符牌或是染著暗红色痕跡的符纸。 看到突然闯入的眾人,六人瞬间脸色煞白,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为首的刀疤脸中年男子反应最快,他咬牙嘶吼一声:“动手!催动符术!” 六人立刻抬手,想要捏动符诀,催动手中的阴符木牌。 可不等他们动作完成,沈煜只是淡淡抬了一下手掌。 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瞬间笼罩整间耳室。 六人只觉得手臂骤然一沉,手中的符牌、符纸如同被无形力量禁錮,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体內原本流转的阴邪气息瞬间凝滯,浑身酸软无力,双腿一软,纷纷瘫倒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刀疤脸又惊又怒,拼命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眼中满是绝望。 “依靠旁门左道,炼製阴符害人,勾结內鬼盗取古墓文物,残害数条无辜性命。” 沈煜缓步走入耳室,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符纸与作案工具,语气冰冷, “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们的落网之时。” 赵锐带领队员立刻上前,取出手銬,將六名走私团伙成员依次控制、反銬,仔细搜查他们身上藏匿的剩余符纸、凶器与赃物。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失去邪术依仗的六人,不过是寻常亡命之徒,根本无力反抗。 第213章 一网打尽 队员们將搜出的一沓沓阴符、炼製邪术的药材、盗取的玉器摆件全部整理收纳,一一登记封存,这些都是铁证。 就在此时,耳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微微鬆动,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正是他们提前挖掘的逃生盗洞。 队员上前探查,盗洞蜿蜒向外,直通墓穴后方的山林,规划得十分周密。 “沈先生,盗洞已经找到,要不要立刻封堵?” 赵锐问道。 “暂且留著,交由后续考古与公安人员处理即可。” 沈煜说道,“先將人带出墓穴,外部的抓捕工作想必也已经有结果了。” 眾人押著六名犯人,沿著墓道原路返回。 一路之上,墓內残留的煞气还在持续消散,阴冷的温度逐步回升,石壁上的诡异阴影也不再让人心生畏惧。 当一行人走出墓道,重见天光之时,外面的局势也已然尘埃落定。 七处阵眼的陶土罐已经全部被挖出,一个个黑褐色的粗陶罐摆放在空地上,罐口敞开,里面黑狗血、髮丝、残符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已经架起火堆,將陶罐连同里面的邪物一併焚烧,滚滚黑烟升腾而起,空气中的阴寒气息肉眼可见地减弱。 另一边,临时办公板房方向传来动静,几名公安干警押著面色灰败、浑身颤抖的王天成走了出来。 他的双手被手銬銬住,往日里儒雅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头髮凌乱,眼神涣散,再也没有半分考古教授的风范。 干警手中拿著搜出的石凿、狼毫笔、黑色符布,还有一沓厚厚的信件与银行转帐流水,证据確凿,无从抵赖。 西侧山林方向,三名负责外围接应的同伙也被顺利抓获,两两押解著走到空地上,垂头丧气,彻底放弃了反抗。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盘踞在青峰山古墓之上的所有隱患、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一网打尽。 张局长看著被尽数抓获的团伙成员、人证物证俱全的场面,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悬了数日的心终於落回实处。 他快步走到沈煜身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感激: “沈先生,今日若不是您出手,这场祸事还不知道要闹到何种地步,整个京市的考古界都要蒙受巨大损失。您的恩德,我们没齿难忘。” 周围所有工作人员、警察、村民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不少人主动上前道谢。 沈煜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分內之事。如今邪阵已破,恶人落网,古墓恢復原本状態。 后续你们按照正规流程开展考古发掘即可,墓穴內的万煞归宗阵只惩恶人,无需担忧。 另外,现场死去的假道人,也是因为触碰浓郁煞气、自身修为浅薄才殞命,一併按照流程登记处理。” “明白!我们一定严格按照规矩办事,敬畏古物,恪守本分。” 张局长连连点头。 林建国走上前来,看著眼前平稳下来的现场,笑著说道: “沈先生,此次真是辛苦你了。案子圆满告破,所有线索链条完整,人证物证齐全,后续移交司法机关审理即可。” “无妨。” 沈煜看向天色,阴云依旧笼罩,但冷风已然柔和了不少,“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家中还有人等候。” “我送你回去!” 林建国立刻说道。 两人辞別眾人,再次登上车辆,驱车驶离青峰山古墓现场。 车窗外,深秋的山林依旧萧瑟,但笼罩在整片区域数日之久的恐惧与阴霾,已然彻底散去。 林建国一边平稳驾驶,一边笑著说道: “沈先生,往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诡案,恐怕还是要多多叨扰你了。” 沈煜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缓缓掠过的郊野风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各司其职,若有需要,尽力便是。” 车辆一路前行,朝著京市城区驶去。 夕阳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一缕暖光,落在车窗之上,驱散了一路的寒凉。 林建国將车辆稳稳停在江家老宅外,熄火转头,语气诚恳: “沈先生,今天实在是麻烦你奔波一趟。改天我做东,特意登门拜访,略表谢意。” “不必如此客气。” 沈煜推开车门,抬脚走下车,回头说道,“案子已经了结,你专心处理后续交接事宜就好。” “我晓得。” 林建国点头,又叮嘱道,“天色已晚,路上风大,你早些回家休息。有任何事情,隨时联繫我。” “好。” 两人简单道別,林建国调转车头,驱车离去,赶回去处理古墓案件的后续收尾工作。 今天抓获了大批涉案人员,整理笔录、核对证据、对接司法与文物部门,还有一大堆事务等著他处理,註定又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沈煜转身走进门,还未抬手敲门,屋內便传来清脆的孩童喊声。 “妈妈!爸爸回来啦!” “是爸爸的脚步声!我去开门!” 伴隨著噠噠噠的小跑声,房门咔噠一声从內部拉开。 归归小小的身影扑在门后,仰著圆圆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沈煜:“爸爸,你终於回来啦!我们等了你好久哦!” 念念也跟在身后,举止比弟弟文静许多,牵著弟弟的胳膊,轻声说道: “爸爸,外面是不是很冷呀?快进来暖和一下。” 江昕嵐繫著围裙,从客厅走到玄关,接过沈煜脱下的外套,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关切: “事情都处理完了?一路上还顺利吗?我看天色越来越暗,一直有些放心不下。” “都处理妥当了,一切顺利。” 沈煜弯腰,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柔软的头顶,隨后换好室內拖鞋,走入温暖的客厅。 屋內开著空调,温度適宜,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 热气裊裊升起,饭菜的香气瀰漫在整个房间里,温馨又治癒。 “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江昕嵐笑著说道,“知道你出去办事劳累,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 第214章 邪不胜正,贪念终会引火烧身 沈煜走进卫生间洗净双手,再出来时,两个孩子已经乖乖坐在餐桌旁的小椅子上,小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眼巴巴地等著开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拿起碗筷,慢悠悠地享用晚餐。 饭桌上没有提及古墓之中的凶险经歷,只说著平日里的家常琐事。 念念分享著白天在楼下和小伙伴玩耍的趣事,归归嘰嘰喳喳地说著新搭好的积木造型,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温馨和睦。 对沈煜而言,古墓之中的阵法、邪术、凶徒,都只是外界的纷扰。 唯有眼前妻儿相伴、三餐四季的寻常烟火,才是心中最珍贵的所在。 晚饭过后,沈煜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 江昕嵐则陪著两个孩子在客厅玩耍,教他们认读绘本。 等到厨房收拾乾净,他走出客厅,坐在沙发上,看著两个孩子依偎在妻子身旁,认真翻看图画书的模样,內心一片平和。 “今天古墓那边什么情况,棘手吗?” 江昕嵐翻页的动作一顿,轻声好奇问道。 “算不上棘手,只是一群贪利之徒,藉助旁门左道作祟罢了。” 沈煜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如今人赃並获,所有作恶之人都已经被抓获,隱患彻底清除,往后不会再出问题了。那座唐代古墓也能正常开展考古工作,不会再有怪事发生。” “那就好。” 江昕嵐放下心来,浅浅一笑,“钱財终究是身外之物,为了贪慾鋌而走险,害人害己,实在是得不偿失。” “人心不足,便是祸端的根源。” 沈煜感慨一句。 无论是身居高位、学有所成的考古教授王天成,还是游走在黑暗之中的文物走私团伙,皆是被无尽的贪念蒙蔽了心智,一步步坠入深渊。 从拥有安稳生活的普通人,变成触犯律法、草菅人命的罪人。千年古墓守得住文物,却守不住人心之中的贪慾。 夜色渐渐加深,陪著孩子玩闹了片刻,到了洗漱休息的时间。 沈煜和江昕嵐分工合作,带著念念与归归洗漱完毕,將两个小傢伙抱上床。 白天玩闹了一整天,又一直等候父亲归来,两个孩子早已困意浓浓。 躺倒在柔软的被窝里,没过多久,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稚嫩的脸庞上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为孩子掖好被角,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儿童房,带上房门。 客厅里只留下一盏柔和的落地灯,暖光朦朧。 江昕嵐端来两杯温热的清茶,递给沈煜一杯,两人並肩坐在沙发上,享受著睡前难得的悠閒时光。 与此同时,京市公安局与 749 局联合办公大楼之內,依旧是灯火通明,一片忙碌景象。 林建国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积著厚厚的笔录、证据材料、案件卷宗。 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拿起一份刚刚整理完毕的审讯记录,仔细翻阅。 六名核心走私团伙成员、三名外围接应人员、主犯王天成,所有人的口供相互印证,串联起了一整条完整的犯罪链条。 王天成因为常年接触古墓文物,知晓青峰山 m23 號唐墓价值连城,內心渐渐滋生贪念。 偶然之间结识了这群懂得阴邪术法的文物走私分子,双方一拍即合,定下周密计划。 先是由走私团伙提前潜入墓穴,依託地下阴脉布下七处引煞阵,隨后王天成利用考古队队长的身份,为对方打掩护、传递消息。 待主墓室石门被打开,他们便借著古墓阴森的环境,使用引魂噬体符暗中谋害最先进入主墓室的考古队员,製造离奇死亡的假象。 又连夜偽造血色诅咒铭文,大肆散播古墓诅咒的谣言,目的就是嚇退所有考古人员与附近村民,独占墓穴之中的海量文物。 团伙成员本身就心术不正,常年依靠邪术作恶,在墓穴中屡次动用阴符害人,接连触发古墓原本的守墓大阵,四名同伙接连被阵法反噬暴毙。 恐惧笼罩整个团伙,他们原本打算在彻底嚇退所有人之后,连夜盗取文物,从提前挖好的盗洞逃窜出境,却没想到 749 局及时介入,最后又遇上了沈煜,最终全盘覆灭。 卷宗的每一页,都记录著这群人贪婪、狠毒、愚昧的所作所为。 “自作自受。” 林建国看完最后一页笔录,放下文件,低声自语, “好好的前途、安稳的生活,非要走上歪路,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谁也怨不得。” 一旁的下属敲门走进办公室,匯报导: “林局,所有涉案人员的信息、证据、笔录全部整理完毕,证据链完整无误,明天一早就可以正式移交检察院,进入司法公诉流程。 另外,我们根据团伙成员的口供,锁定了另外两处文物藏匿窝点,今晚连夜出动,已经將窝点捣毁,查获各类被盗古物上百件,全部清点封存完毕。” “做得很好。” 林建国露出一丝讚许, “辛苦大家连夜加班,忙完手头工作,我给你们放假。” “是!” 下属应声退下。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渐渐陷入沉睡。 一场搅动京市多方势力、接连闹出人命的古墓奇案,伴隨著深夜的寂静,正式落下帷幕。 往后的日子,京市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青峰山唐代古墓的考古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一件件珍贵文物重见天日,被妥善保护、研究、展出,向世人诉说著千年前大唐的风华。 古墓风波彻底落幕,消息后续逐步传开,京市各界都为之震动。 眾人在惋惜五名年轻考古队员无辜逝去的同时,也对勾结盗匪、谋財害命的內鬼与走私团伙痛恨不已。 后续数日,警方结合沈煜提供的线索、现场搜出的全部证据,顺藤摸瓜,深挖这个文物走私团伙的上下游链条。 接连抓获十余名潜藏在各地的同伙,捣毁了一个盘踞多年的大型文物盗卖网络。 王天成因勾结盗匪、参与杀人策划、倒卖国家文物等多项重罪。 以及六名核心走私人员、三名外围接应人员,全部被依法提起公诉。 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青峰山 m23 號唐代古墓,在风波平息之后,重新组建了纯良可靠的考古队伍。 眾人怀著敬畏之心,循序渐进地开展发掘工作。 得益於千年守墓阵的守护,墓穴內文物保存得极为完整,大量唐代金银器、陶瓷、书画残卷、玄门典籍相继出土。 为研究唐代中期的歷史、民俗与玄门文化,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实物资料,成为京市考古史上一次重大发现。 而那场诡异古墓凶案,也渐渐变成了当地人口中一段离奇的往事,偶尔被人提起,都会感嘆邪不胜正,贪念终会引火烧身。 第215章 筑基巔峰,早已圆满 十一月的京市,天亮得越来越晚。 清晨五点半,窗外还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在初冬的晨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沈煜已经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一身宽鬆的白色家居服,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平稳。 每一次吸气,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便顺著他的口鼻涌入体內,沿著经脉缓缓流转。 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有生命的溪流,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被滋养得愈发温润。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几乎透明的灵力,轻轻拂过窗台上那盆快要枯萎的秋菊。 灵力如同春雨般渗入泥土,原本枯黄髮蔫的枝叶瞬间挺直了腰杆,乾瘪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 下一秒,嫩黄色的花瓣缓缓绽放,层层叠叠,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凝结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折射著窗外微弱的光线。 沈煜微微頷首。 如今他对灵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入微之境。 內视丹田,只见原本充盈的灵力海洋,此刻已经凝聚成了一团旋转的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极其微小的金丹雏形若隱若现,散发著温暖而厚重的光芒。 筑基巔峰,早已圆满。 甚至连突破金丹的天劫契机,都已经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 “在想什么呢?”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著,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江昕嵐將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怎么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呢。” 沈煜转过身,將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习惯了,起来修炼一会儿。外面冷,怎么不多穿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说著,伸手拿起搭在旁边椅子上的披肩,仔细地披在江昕嵐的肩上。 江昕嵐笑著靠在他的怀里,抬头看著他: “我看你站在这里半天了,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你在发呆呢。是不是又在想修炼的事了?” “嗯。” 沈煜点点头,轻声说道, “金丹的契机快到了,不过我打算等念念和归归下个月过完生日,再闭关突破。” 江昕嵐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露出感动的神色。 她伸手抚摸著沈煜的脸颊,轻声说道:“其实你不用为了我们耽误自己的。修炼的事,时机最重要。” “没事。” 沈煜笑了笑,握紧她的手, “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最重要的。晚一个月突破,没什么影响。” 江昕嵐心中一暖,不再多说,只是紧紧地抱著他。 两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晨雾渐渐散去,远处的城市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我去做早餐。” 江昕嵐抬起头,笑著说道,“今天做了你爱吃的三明治,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蒸蛋。” “我帮你。” 沈煜说道。 “不用不用,” 江昕嵐推著他往客厅走,“你坐著歇会儿就行,马上就好。对了,孩子们应该快醒了,你去看看他们吧。” 沈煜点点头,转身走向儿童房。 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张儿童床上。 念念和归归还在熟睡,念念抱著她的兔子玩偶,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著一丝甜甜的笑意。 归归则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地上,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 沈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归归盖好。 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两个孩子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 这就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美好。 “爸爸!” 归归最先醒了过来,看到沈煜坐在床边,立刻眼睛一亮,张开双臂扑进了他的怀里。 “慢点。” 沈煜笑著接住他,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睡醒了?” “睡醒啦!” 归归用力点点头,然后凑到沈煜的耳边,小声说道, “爸爸,我昨天梦到奥特曼打怪兽了!我还帮奥特曼一起打了!” “是吗?我们归归真厉害。” 沈煜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这时,念念也醒了过来,揉著惺忪的睡眼,小声喊道:“爸爸。” “念念醒啦。” 沈煜伸手,把念念也抱进怀里,“睡得好不好?” “好。” 念念点点头,依偎在沈煜的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 一家三口在儿童房里闹了一会儿,江昕嵐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吃饭啦!” 沈煜抱著两个孩子走出儿童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归归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著蒸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做的蒸蛋最好吃了!” “慢点吃,別噎著。” 江昕嵐笑著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蛋液。 念念则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抬起头对沈煜说道:“爸爸,昨天老师表扬我画画好看了,说要把我的画贴在教室的墙上。” “是吗?我们念念真棒。” 沈煜笑著说道,“下午爸爸去接你放学,看看你的画好不好?” “好!” 念念开心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吃完早餐,沈煜给两个孩子穿好外套,背上小书包,牵著他们的手,出门去幼儿园。 送完孩子们,沈煜开车回家。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建国打来的。 “沈先生,早上好。” 林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轻鬆, “最近京市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九菊派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是被上次打怕了,不敢出来作乱了。您最近就好好在家休息,陪陪家人。” “好。” 沈煜淡淡地说道。 “对了,” 林建国又说道, “上次您帮忙处理的那个古墓案,后续都处理完了。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判刑了,文物也都移交到博物馆了。上级领导特意让我转告您,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不用客气。” 掛了电话,沈煜抬头看向天空。 湛蓝的天空中飘著几朵白云,初冬的暖阳明媚,一切看起来都平静而美好。 只是他们前脚刚回到家,后脚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而且响得特別急促,像是有人在拼命砸门一样。 第216章 莫名陷入昏迷的女高中生 “来了来了。” 江昕嵐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沈子轩那张急得通红的脸就出现在门口。 他脸红气喘,显然是一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男生,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脸色苍白得嚇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掛在眼下。 嘴唇乾裂,眼神里满是血丝和焦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姐!姐夫呢?” 沈子轩一进门就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在书房呢,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江昕嵐看著他们俩的样子,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姐,这是我大学同学,陆明宇,也是上次轰趴馆一起玩的那个。” 沈子轩连忙介绍道,然后拉著陆明宇走进客厅,“明宇,这是我姐江昕嵐,我姐夫在书房,我马上叫他出来。” 陆明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著江昕嵐微微鞠躬: “江小姐您好,打扰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一样,带著浓重的口音,一听就不是京市本地人。 “没事没事,快坐吧。” 江昕嵐给他们倒了两杯温热的热水, “看你们急的,先喝口水。” “谢谢江小姐。” 陆明宇接过水杯,双手捧著,却没有喝,只是紧紧地攥著杯子,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时,沈煜听到声音,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沈煜,陆明宇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茶几,发出 “咚” 的一声响。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快步走到沈煜面前,“噗通” 一声就跪了下去。 “沈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妹妹!求求您了!” 沈煜连忙伸手扶住他,把他拉了起来:“有话好好说,不用这样。” “是啊明宇,你快起来,有什么事跟我姐夫说,他一定会帮你的。” 沈子轩也连忙说道,伸手把他扶回沙发上,递给他一张纸巾, “你先別哭,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我姐夫才能帮你。” 陆明宇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了情绪。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地看著沈煜,声音沙哑地说道: “沈先生,上次轰趴馆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要不是您的平安符,我们那天所有人都要出事。 我知道您是高人,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这次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了子轩好几天,他才答应带我来见您。 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妹妹。” “你慢慢说,你妹妹叫什么,多大了?出什么事了?” 沈煜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语气平静地问道。 “我妹妹叫陆雨桐,今年十六岁,在我们云水县育英高中读高二。 育英高中是我们全县唯一一所市级重点全寄宿制高中,本科上线率常年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三以上。 县里所有尖子生挤破头都想拿到入学名额,管理模式严格,实行全封闭寄宿,学生只有每个月月末两天才能回家探望家人。 我妹妹从小天资聪颖,刻苦懂事,从小到大成绩稳定稳居年级前十,性格安静內敛,从来不惹事。 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平日里一分零花钱都捨不得花,一心埋头读书,想考上重点大学,將来走出小县城,减轻父母身上的重担。” “半个月之前,我妈著急忙慌给我打电话,说雨桐回家之后整个人状態彻底不对劲。 从前活泼爱笑的小姑娘,整天闷在房间里发呆,叫她吃饭也说吃不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经常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我爸妈追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始终闭口不谈,只含糊说夜里宿舍走廊总能听见女生断断续续的哭声,忽远忽近,听得人心头髮慌。” “我当时只当是高中学习压力过重,青春期情绪敏感,產生了幻听。 连夜给妹妹打视频电话耐心开导,劝她放平心態,实在难受就跟班主任请假回家休养几日。 可她只是摇摇头,说自己没事,让我不用操心,转头就匆匆掛断了电话。我那时怎么也想不到,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清醒正常的模样。” 陆明宇说著,语气哽咽起来,眼里满是后悔。 “上周周三,我正在校外做兼职,我爸一通紧急电话打过来,告诉我雨桐在教学楼三楼走廊突然毫无徵兆地昏迷。 宿管老师发现之后立刻拨打急救电话,送进了云水县人民医院。 县医院所有检查全部做完,从头到脚没有查出任何器质性病变,心率,內臟,血液指標全部正常。 无法判断昏迷诱因,医生建议立刻转往市级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神经內科。” “我连夜请假,买了最晚一班高铁车票赶回县城,抵达医院时,雨桐躺在重症病床上人事不省,无论我们怎么呼喊,摇晃她的身体,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好不容易昏迷一天一夜之后她短暂甦醒,可醒来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彻底绝望。 她丟失了近一个月全部记忆,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昏迷,不记得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甚至认不出朝夕相处的父母,只认得我这个哥哥。” “之后,雨桐更是接连三次毫无预兆陷入深度昏迷,每一次甦醒都会丟失一段新的记忆,到如今,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超过48小时了。” “我们带著她跑遍市內各大三甲医院,神经內科顶尖专家全部会诊,脑部 ct,脑电图,全身核磁,全套毒物筛查全部做了一遍。 所有医学报告全部显示身体无任何异常,没有脑部肿瘤,没有神经损伤,没有中毒跡象。 专家们只能暂定不明原因群体性脑病,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只能靠营养液维持她的生命体徵。 昨天医院已经给我们下发了病危告知单,说如果还是没办法醒过来,可能就……就醒不来了……” 第217章 育英中学,哭声走廊 说得这里,陆明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伏在膝盖上失声痛哭,江昕嵐听得心头酸涩,悄悄递过去一整包抽纸。 沈子轩侧过头,眼眶也红了,抬手拍了拍陆明宇的后背,低声宽慰,却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话语安抚。 哭了许久,陆明宇才缓缓抬起头,红肿的双眼看向沈煜, “沈先生,医院查不出任何病因,我们走投无路,只能四处打听学校里的情况,这才听见学生之间私下流传的说法。 三个月前,育英高中有一名名叫林晓雨的高三学姐,常年稳居年级第一,长相清秀文静,当年在一个雨夜,从学校五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学校对外发布的通告统一口径,宣称林晓雨是长期承受高考备考巨大压力,患上重度抑鬱症,才选择轻生,绝不允许学生討论这件事。” “可私底下,大家都说,是林晓雨的鬼魂被困在五楼走廊,每到深夜十二点,整条走廊都会迴荡起她委屈的哭声。 有人深夜起夜亲眼看见走廊尽头出现穿著蓝白校服的单薄背影,刚靠近就凭空消失。 还有人说,林晓雨跳楼前留下一本日记本,上面用血写下一句话:我会让所有人都陪我。” “这阵子学校接连有三名学生和我妹妹一样莫名昏迷,全部查不出病因,家长多次前往学校討要说法。 校方依旧一口咬定,全部是学生备考压力过大引发的应激精神障碍,只安排心理老师每周开展集体心理辅导,没有採取任何实质性排查措施。” “要是以前,我肯定也不信这些,觉得是封建迷信。可当初轰趴馆,我是亲眼见过这些东西的。 所以我怀疑,学校私底下的传言是真的,我妹妹的昏迷不醒,很可能和鬼魂索命有关係。 沈先生,求您帮帮我妹妹吧!求您了!” 江昕嵐轻轻拉住沈煜的手腕,眼底满是柔软的共情: “沈煜,你帮帮这孩子吧,他家里条件本就艰难,妹妹躺在医院性命垂危,医院查不出病因,校方又一味遮掩,一家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沈子轩也连忙附和:“是啊姐夫,明宇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人踏实本分,从来不会夸大其词骗人,他妹妹才十六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就这么毁了。” 沈煜沉默片刻,缓缓頷首, “好,我答应了。” 陆明宇听见这句话,激动不已,泪水再次滚落,对著沈煜接连深深鞠躬,嘴里反覆念叨著道谢的话语。 四人简单收拾隨身物品,拿上车钥匙,驱车朝著云水县高速方向出发。 三个半小时过后,车辆驶下高速收费站,正式踏入云水县地界。 这座小县城依山傍河,整体规模狭小,城市建设节奏缓慢。 老城区遍布七八十年代修建的红砖居民楼,街边隨处可见摆摊卖本地特產,早餐小吃的摊贩。 路上行人步履悠閒,电动车往来穿梭,整体氛围安逸平缓。 沿著县城主干道直行十分钟,一座外观崭新规整的校园出现在道路东侧,便是云水县育英高中。 校门正中央悬掛一块鎏金大字校牌,旁边並排掛著两块红色荣誉牌匾。 校门保安室里,保安大爷正在里面刷著手机,看见沈煜一行人驱车停在校门口路边,立刻放下手机,推开保安室玻璃窗探头向外打量,眼神带著几分谨慎审视。 陆明宇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保安窗前: “大爷你好,我是高二三班陆雨桐的哥哥,我想入校找教导主任李淑芬老师沟通学生就医相关事宜,麻烦您通融一下。” 保安大爷听见陆雨桐 三个字,眼底瞬间掠过一层复杂难辨的情绪。 上下打量了陆明宇憔悴的模样,轻轻嘆了一口气,抬手按下校门电子门禁开关。 “我记得这个小姑娘,最近学校出事的几个孩子里就有她。 李主任在办公楼三楼,你们进去可以。但是记住不要隨意在教学区喧譁,眼下正是上课时段,不能打扰学生正常听课。” “好,我们知道,多谢大爷。” 四人推开车门走进校园。 脚下是平整的水泥操场,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砰砰的拍球声和笑声传得很远。保洁阿姨拿著扫帚,慢悠悠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到了教学楼,走廊里很乾净,白色的墙壁刷得一尘不染,墙上贴著各科的学习园地和学生们的手抄报。 偶尔有抱著作业本的学生走过,看到四个陌生人,会好奇地抬眼打量一下,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进教室。 “其实我们学校平时挺好的。” 陆明宇轻声说道,目光扫过熟悉的校园,眼底带著几分复杂, “我当年就是在这里读的高中,那时候下课走廊里全是打闹的学生,操场每天都挤得满满当当。要不是出了这些事,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四人沿著楼梯往上走,走到五楼。 “就是这里了。” 陆明宇停下脚步,指著面前长长的走廊,声音有些发抖, “我妹妹就是在这条走廊上晕倒出事的。” 这条走廊和学校里其他的走廊没什么两样。 脚下是灰色的防滑地砖,墙壁刷得雪白,每隔几米就贴著一张中学生行为规范和名人名言的海报。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两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轻轻飞舞。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沈煜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走廊里的怨气,比教学楼其他地方都要浓重得多。 丝丝缕缕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怨气,从地砖的缝隙里缓缓渗透出来,像冰冷的雾气一样,瀰漫在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长期待在这里的人,会不自觉地变得情绪低落,精神紧张,晚上容易做噩梦,体质弱一点的,更是会被怨气侵入体內,损伤魂魄。 江昕嵐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小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走到这里就觉得有点冷,浑身不舒服。” 沈子轩也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我也觉得怪怪的,明明太阳这么大,却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第218章 教导主任李淑芳 噠噠噠,噠噠噠。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大约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十分锐利。 像鹰隼一样扫视著沈煜四人,带著一种常年管学生练出来的威严和审视。 她就是育英中学的教导主任,李淑芬。 李淑芬在四人面前停下脚步,皱起眉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教学区来了?现在是上课时间,外来人员不能隨便进来,不知道吗?” “李主任您好,我是高二三班陆雨桐的哥哥陆明宇。” 陆明宇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恳求, “我妹妹现在还在医院昏迷著,我们找了很多医生都查不出病因,所以想请这位沈先生来学校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別的问题。” “別的问题?什么问题?” 李淑芬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沈煜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看你们是病急乱投医,被江湖骗子骗了吧?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搞封建迷信的地方!” 学校已经请了市里最好的心理专家,给所有学生都做了心理测评和辅导。 医生说了,这些孩子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加上青春期情绪不稳定,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们应该相信科学,带孩子去正规的医院治疗,而不是找这些江湖骗子。” “李主任,我姐夫不是江湖骗子!” 沈子轩一下子就急了, “他是真的有本事!上次我们遇到的事,比这个邪门多了,都是我姐夫解决的!” “小伙子,我知道你们是好心。” 李淑芬看著沈子轩,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是这种事,不能乱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学校现在已经够乱的了,我不希望再出什么么蛾子。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好好照顾陆雨桐。” 沈煜深深看了李淑芳一眼,突然开口, “李主任,三个月前跳楼自杀的林晓雨,你还记得吗?” 李淑芬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被沈煜捕捉得一清二楚。 “林晓雨?” 李淑芬强装镇定地说道, “当然记得。她是因为抑鬱症自杀的,和学校没有任何关係。这件事早就处理完了,你们提她干什么?” “没什么。” 沈煜淡淡地说道,“只是听说,所有的怪事,都是从她跳楼之后开始的。” “胡说八道!” 李淑芬厉声说道, “那些都是学生们瞎传的!根本没有的事!我警告你们,不要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离开!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看著她的背影,沈子轩生气地说道:“这个老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明明就是有问题,还不承认!” 陆明宇长长嘆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力: “自从接连有学生昏迷之后,我爸妈和其他受害学生家长多次来学校沟通,每一次都是李主任出面接待,永远一套『压力过大,心理疾病』的说辞。 但凡我们提起鬼魂之类的说辞,都会被她严厉训斥,甚至拿开除学生学籍威胁我们,根本不给我们任何深入询问的机会。” 沈煜不动声色將神识铺展笼罩整栋教学楼,清晰分辨出两股截然不同的阴冷怨念。 一道微弱单薄,带著少女不甘委屈的怨气盘踞在五楼走廊。 另一股厚重浑浊,数十道少年男女怨念交织而成的庞大阴气,深埋教学楼后方废弃人防地下室土层之下,怨气浓郁压抑。 是林晓雨的怨气,勾动了这些阴气,引它们上来,侵扰学生勾走她们的魂魄,导致她们陷入深度昏迷。 “她刻意遮掩隱瞒,不代表线索会彻底消失。” 沈煜收回神识,目光转向几人,语气沉稳篤定, “走,我们去医院看陆雨桐。” * 市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永远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 四人乘坐电梯来到神经內科的住院楼层,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病人和家属,脚步声,说话声,仪器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嘈杂而混乱。 陆明宇带著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单人病房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病房里很安静,拉著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陆雨桐躺在病床上,身上盖著白色的被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瞼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呼吸非常微弱,胸口起伏得极其缓慢。 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抽动一下,眉头紧紧地皱著,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陆雨桐的父母坐在病床边,头髮花白了大半,眼神呆滯,满脸的疲惫和憔悴。 陆母靠在丈夫的肩膀上,低声地啜泣著,陆父则紧紧握著女儿的手,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看到陆明宇带著沈煜等人进来,陆父陆母连忙站起来。 “明宇,你来了。” 陆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里布满了血丝。 “爸,妈,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沈先生。” 陆明宇连忙介绍道,“沈先生答应帮我们看看雨桐。” 陆父陆母立刻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乞求。他们虽然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荒唐,但是现在,任何一点希望,他们都不愿意放弃。 “沈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陆母哭著说道,就要给沈煜下跪。 沈煜连忙扶住她:“阿姨,別这样。我先看看孩子。” 他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病床上的陆雨桐。 第219章 地下室的秘密 本该是青春活泼,朝气蓬勃的年纪,但是此刻,她却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朵,毫无生气。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恐惧和痛苦。 沈煜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了陆雨桐的手腕上。 他的指尖微凉,灵力如同温柔的溪流,缓缓地注入陆雨桐的体內。 立刻,沈煜就感觉到了异常。 陆雨桐的身体机能確实一切正常,心臟,肝臟,脾臟,肺腑,肾臟,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但是她的魂魄,却残缺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魂魄,极其虚弱地依附在身体里,像是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而那残缺的三分之一魂魄,已经被地下的怨气吸走,困在了教学楼的地下室里。 如果再晚几天,等到剩下的魂魄也被吸走,陆雨桐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植物人,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沈煜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 “沈先生,怎么样?我女儿她…… 她还有救吗?” 陆父紧张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有救。” 沈煜淡淡地说道,“她不是生病,也不是精神有问题。她是被阴邪之气冲了身,三魂七魄被吸走了一部分,所以才会昏迷失忆。” “阴邪之气?” 陆父陆母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沈先生,您的意思是…… 真的有鬼?” “可以这么说。” 沈煜点点头,“不过不是什么厉鬼索命,而是积压了很多年的怨气。”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王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病房里多了几个人,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 “你们是谁?怎么都挤在病房里?病人需要安静休息,不知道吗?” 王医生说道。 “王医生您好,这是我请来的沈先生,想让他帮忙看看我女儿。” 陆父连忙说道。 王医生的目光落在沈煜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立刻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沈先生?我看是江湖骗子吧!” 王医生生气地说道,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你们女儿得的是应激性精神障碍,是心理疾病,需要科学治疗!你们怎么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呢?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王医生,我们也不想的。” 陆母哭著说道,“但是你们都查不出病因,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查不出病因,不代表就是鬼神作祟!” 王医生严肃地说道, “现在医学虽然发达,但还是有很多未解之谜。你们要相信科学,不要相信这些骗子!赶紧让他走,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沈子轩又火了, “什么叫骗子?我姐夫要是骗子,能看出你查不出来的病因?你自己没本事,就別在这里瞎说!” “你说谁没本事?” 王医生气得脸都红了, “我从医十几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我看你们就是被人骗了还帮著数钱!” “好了,別吵了。” 沈煜淡淡地开口,“你从医十几年,有没有见过这样的脑电图?” 他伸手指了指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面显示著陆雨桐的脑电图。 王医生愣了一下,看向监护仪。隨即,他的脸色变了。 陆雨桐的脑电图,波动得极其异常。 一会儿快得像闪电,一会儿又慢得几乎停止,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精神疾病或者脑部疾病的特徵。 “这……” 王医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確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脑电图。 “她的身体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魂魄。” 沈煜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可以让她暂时醒过来,说几句话。” 说完,他不等王医生反驳,再次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陆雨桐的眉心。 一道温和的金色灵力,从他的指尖流出,缓缓注入陆雨桐的体內。 原本昏迷不醒的陆雨桐,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雨桐!” 陆父陆母激动地喊道,扑到了病床边。 陆雨桐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她茫然地看著四周,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 “雨桐,我是妈妈啊,你看看妈妈。” 陆母哭著说道。 陆雨桐没有反应,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纯净柔和的灵力缓缓涌入少女涣散残缺的魂魄之中,滋养脆弱的魂体。 原本持续颤抖的躯体瞬间安定下来,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长睫轻轻颤动几下,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雨桐!我的女儿!” 陆母激动地扑到病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掌,泪水汹涌而出。 陆雨桐的眼神空洞涣散,没有任何聚焦,视线茫然地扫过病房內所有人,像是完全不认识身边的父母亲人。 单薄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断断续续溢出细碎,充满恐惧的囈语,每一个字都带著极致的恐慌。 “別打她…… 別过来…… 李主任我不敢了…… 那个铁门…… 底下好多人在哭…… 好黑…… 別抓我……” 破碎零散的话语断断续续从她唇间溢出,每一句都藏著难以言说的恐惧。 沈煜闭上双眼,神识顺势侵入少女残存残缺的魂魄之中,读取藏在记忆深处,被阴气掩盖的完整画面。 无数破碎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沈煜的感知。 昏暗封闭的教学楼走廊,几名学生围堵拉扯,拳打脚踢一名单薄少女,李淑芬站在不远处靠墙佇立,冷眼旁观,没有上前阻拦半句。 密闭昏暗的酒店包间,几名体態油腻的中年男性围坐在圆桌旁,伸手拉扯几名穿著蓝白校服的少男少女,强迫眾人举杯饮酒。 教学楼后方杂草丛生的角落,一面厚重生锈的铁皮铁门,铁门缠绕数圈粗重铁链,锁头锈跡斑斑。 铁门缝隙之中,源源不断传出数十名少年男女压抑,痛苦的哭泣与哀嚎。 一道冰冷刻薄的女声在耳边反覆迴荡:看见不该看的,就永远留在这里陪他们。 第220章 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吗? 沈煜缓缓收回指尖灵力,陆雨桐眼中的光亮瞬间褪去,眼皮沉重合拢,再度陷入深度昏迷,任由父母如何轻声呼唤,都再也无法甦醒。 “雨桐!雨桐你醒醒!” 陆母摇晃著女儿的手臂,失声痛哭。 “不必再唤,方才只是灵力短暂唤醒她残存的意识,灵力散去,魂魄支撑不住,会再度陷入昏迷。” 沈煜收回手,看向在场所有人,清晰道出方才读取到的记忆线索, “困住她魂魄的不是林晓雨的残魂,是教学楼后方地下室里数十道少年男女的怨念。” 陆明宇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出半个月前妹妹深夜发来的微信消息, 哥,我今天绕到教学楼后面,看见一扇锁死的铁门,里面有好多哭声,李主任看见我了,让我不许和任何人说。 他当时在做兼职打工,没看见。 后面再发消息追问,妹妹只回復一句发错了,再也不肯多谈半个字。 “原来是这件事!我当时只当是她学习压力大胡思乱想,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藏著这么大的秘密。” 陆明宇指尖攥紧手机,眼底翻涌浓烈的愤怒与自责。 一旁的王医生呆立在原地,望著病床上昏迷的少女,又看向监护仪依旧紊乱异常的波形。 十八年建立起来的固有医学认知彻底出现裂痕,满心茫然,再也无法说出斥责否定的话。 沈煜看向陆父陆母,语气篤定: “叔叔阿姨安心留在医院照看雨桐,我们现在立刻返回育英高中,找到那扇锁住地下室的铁门。 查清铁门背后埋藏二十年的全部真相,彻底化解外泄的阴气,取回她被禁錮的魂魄,雨桐便能彻底痊癒甦醒。” 陆父连连点头,抹掉眼角泪水,不断道谢:“辛苦你们几位,一切都拜託沈先生了。” 四人简单和家属道別,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王医生站在病房內,望著病床之上毫无生气的少女,陷入长久的沉默,心中满是无法消解的疑惑与震撼。 下午四点半,夕阳西斜,暖金色的落日余暉铺满育英高中整片校园。 放学铃声准时响彻整片校区,教学楼各个教室房门依次打开,背著双肩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涌出教室。 校门口挤满前来接送孩子的家长,电动车私家车有序停靠在校门两侧,学生交谈说笑的声响,家长呼唤孩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校园终於褪去白日沉闷压抑的氛围,多了几分少年鲜活的烟火气,唯独教学楼后方那片杂草丛生的废弃空地,依旧冷清无人踏足。 沈煜四人没有停留在校门口,绕开人流密集的正门,径直走到教学楼后方的废弃空地。 空地四周长满半人高的枯黄杂草,常年少有师生踏足,地面散落废弃断椅,破损拖把,生锈钢管等废弃清洁教具。 空地最西北角的墙体旁,立著一块褪色警示牌,上面用红漆写著:人防工程,结构老化存在坍塌风险,禁止学生,教职工私自入內。 警示牌下方,一面厚重生锈的铁皮盖板牢牢盖住地下入口。 盖板边缘缠绕粗重生锈铁链,一把大號老式铜锁死死锁住铁链,盖板缝隙之中,一缕阴冷刺骨的阴气缓缓向外飘散。 “钥匙在校长赵德发手中。” 沈煜神识扫完整栋办公楼,精准捕捉到校长办公室內藏著的地下室备用钥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吧,我们去校长办公室。” 三人都愣了一下。 陆明宇疑惑地说道: “可是我以前听老师说,赵校长人挺好的,对学生也很关心,学校很多事都是李淑芬说了算,他好像没什么实权。” “那都是他装出来的。” 沈煜说道, “没有校长的配合,李淑芬一个教导主任,不可能一手遮天这么多年。走,去他办公室看看就知道了。” 四人转身走向办公楼。 校长办公室在四楼最里面,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老师都已经下班了,只有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著灯。 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打火机打火的声音和隱约的打电话声。 “放心吧,那几个家长我都搞定了,给了点钱就闭嘴了。” 赵德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耐烦, “李淑芬那边我会跟她说,让她最近收敛一点,等省级重点评下来再说。你跟局长说一声,评审组那边一定要打点好,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行,我知道了,先掛了。” 电话掛断后,里面传来抽菸的咳嗽声。 陆明宇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赵德发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温和苍老的语气。 四人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装修得很气派,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掛著各种荣誉证书和领导合影。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表,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整个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烟味。 赵德发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头髮花白,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兢兢业业,慈眉善目的老校长。 看到四个陌生人进来,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站起来:“几位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校长,我是高二三班陆雨桐的哥哥陆明宇。” 陆明宇走上前说道, “我妹妹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所有医生都查不出病因。我们怀疑,她的昏迷和教学楼后面那个废弃的人防地下室有关。” 听到 “地下室” 三个字,赵德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他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困惑的样子: “地下室?哦,你说的是那个老防空洞吧?那东西几十年前就废弃了,里面结构都坏了,隨时可能坍塌,所以早就锁起来了。 学生昏迷的事我知道,都是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的心理问题,教育局的专家都来检查过了,和那个防空洞没有任何关係。” “赵德发,事到如今,你还要演戏吗?” 沈煜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力。 第221章 人性?人性值几个钱? “你和李淑芬合作了二十年,她组织学校里的贫困学生陪酒牟利,你负责帮她掩盖痕跡,偽造退学手续。 她逼死了反抗的学生,你帮她给家长封口费,对外宣称学生外出打工。 三个月前林晓雨跳楼,是你们一起偽造了抑鬱症的证据,给了她父母五十万封口费。 这些事,你以为真的能瞒一辈子吗?” 三人都震惊地看著沈煜,万万没想到,这里面的內幕,居然这样黑暗。 这简直是畜生! 赵德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和蔼的偽装彻底撕碎,眼神变得阴狠冰冷。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些都是没有根据的谣言,你们要是再在这里造谣生事,我就报警了。” “报警?” 沈煜笑了笑,伸手指向办公桌旁边的墙壁, “你办公室这面墙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放著您和李淑芬这么多年的分赃帐本,还有每个学生的提成记录,以及你从学校基建项目里贪污的证据。 要不要我现在打开,给大家看看?” 赵德发手里的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死死地盯著沈煜,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你……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 沈煜神识扫过赵德发,一掐算,神情越发冰冷。 赵德发和李淑芳这对公母,真的是丧尽天良,干了不少坏事。 “我还知道,上个月教育局拨下来的三百万维修款,你和李淑芬一人分了一百万。 去年有个叫李浩的男生,因为拒绝陪酒还想举报你们,是你亲自把他骗到地下室,交给了李淑芬处理。 事后你偽造了他的退学手续,跟他父母说他跟著老乡去南方打工了。” 一桩桩一件件,沈煜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赵德发的身体开始发抖,这些事,明明只有他和李淑芳知道。 沈煜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好像……就好像他有天眼一样! 自己在他面前,所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这简直太可怕了。 意识到自己狡辩不了,沉默了许久,赵德发终於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是,我承认,这些事都是我和李淑芬一起乾的。那又怎么样? 那些学生都是穷鬼,能陪老板们喝酒是他们的福气! 我们给他们钱,给他们机会,他们不知感恩,还想举报我们,死了也是活该!”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还是孩子啊!” 陆明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赵德发骂道, “你身为校长,不仅不保护学生,反而和李淑芬一起害他们,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人性值几个钱?” 赵德发嗤笑一声,眼神贪婪而疯狂, “我当了三十年校长,凭什么拿著那点死工资?我住大房子,开好车,哪一样不要钱? 李淑芬有她丈夫当靠山,我有学校的权力,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对?” “那些失踪的学生,都被你们杀了,埋在地下室里,对不对?” 沈煜问道。 赵德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都是李淑芬乾的,我只是帮她打打下手,处理一下后续的事情。人是她杀的,尸体也是她埋的,跟我没有关係!” 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李淑芬身上,妄图减轻自己的罪责。 就在这时,沈煜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他的神识看到李淑芬正拿著一串钥匙,快步朝著教学楼后面的地下室走去。 身上还带著一桶汽油和一个打火机,显然是打算烧掉地下室里的尸体和所有证据。 紧接著,赵德发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他收到了一条李淑芬发来的简讯, 我去地下室烧证据,你把办公室的帐本处理掉。 而赵德发看完简讯后,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悄悄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显然是打算等李淑芬烧掉证据后,再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头上,自己独吞这么多年贪下来的钱。 “李淑芬要去烧地下室” 沈煜说道,“那里还有学生们的魂魄,不能烧,我们快过去。” 四人立刻衝出校长办公室。 赵德发看著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快速走到墙壁边,打开暗格,把里面的帐本和现金塞进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然后锁上办公室的门,也快步朝著教学楼后面的废弃空地赶去。 他打算等李淑芬烧完证据,就报警说李淑芬故意纵火杀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自己则带著钱远走高飞。 四人衝出办公楼,远远就能看见教学楼后面的废弃空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蹲在铁皮门跟前,手里拎著一个绿色的汽油桶,正往门板和铁链上浇汽油。 正是李淑芬。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髮散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严厉刻板,只剩下狰狞和慌乱。 她浇完汽油,把空桶扔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嚓一声打著了火。 “住手!” 沈子轩大喝一声。 李淑芬猛地回头,看见衝过来的四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咬了咬牙,抬手就要把打火机扔向铁皮门。 沈煜指尖凝聚一缕灵力,轻轻一弹,精准打在李淑芬的手腕上,她吃痛甩手,打火机脱手飞出,落在旁边的草地上,火苗一下熄灭了。 沈子轩第一个衝上去,一把抓住李淑芬的胳膊,把她按在地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烧证据!”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李淑芬拼命挣扎,嘴里疯狂地叫骂著, “这是我们学校的事,跟你们没关係!你们再敢多管閒事,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第222章 地下室十七具尸骨 赵德发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李淑芬,脸上立刻露出了义愤填膺的表情,指著李淑芬大声呵斥: “李淑芬!你太过分了!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你就是不听!现在居然还想纵火销毁证据,你简直无可救药!” 他转头看向沈煜四人,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几位同志,真是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我早就发现李淑芬行为不端,一直在暗中收集她的证据,打算等合適的时机就举报她。 没想到她居然狗急跳墙,做出这种事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公安机关,把她的所有罪行都揭发出来!” 说著,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来, “这是我偷偷整理的举报材料,上面记录了李淑芬这些年的所有罪行,你们可以拿去交给警察。” 陆明宇看著他这副惺惺作態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赵德发!你装什么好人!刚才在办公室你还跟我们说,那些学生死了也是活该,现在居然反过来装正义!” “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德发脸色一变,厉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明明是李淑芬逼著我帮她掩盖,我一直都是被迫的!所有的坏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被迫的?” 李淑芬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挣脱沈子轩的手,扑上去就给了赵德发一个耳光, “赵德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是谁哭著喊著要跟我合作的?是谁说要一起赚大钱的? 现在出事了,你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自己独吞那些钱?你做梦!” “你疯了!” 赵德发捂著脸,气急败坏地喊道,“明明是你用把柄威胁我,逼我帮你做事!我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李淑芬冷笑一声,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揭发道, “三个月前林晓雨的事,是你主动提议给她父母五十万封口费的,说这样最稳妥! 上个月教育局拨的三百万维修款,是你提议一人分一百万的! 还有李浩那个小子,也是你亲自把他骗到地下室来的,不然他怎么会乖乖跟我走?” “你血口喷人!” 赵德发急得跳脚,也顾不上偽装了,大声回骂, “那些学生都是你杀的!尸体也是你埋的!我只是帮你办了点手续而已! 要不是你拿著我和女老师的不雅照威胁我,我怎么会跟你同流合污!” “不雅照?那是你自己不要脸!” 李淑芬越说越激动,把两人二十年来的齷齪事全都抖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贪污的公款比我还多! 学校的基建项目,哪一个你没有拿回扣?要不是我丈夫帮你压著,你早就被抓进去了!” 两人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把对方的罪行揭发得一乾二净。 从组织学生陪酒分赃,到贪污学校公款,再到联手杀害反抗的学生,偽造退学手续。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陆明宇和沈子轩浑身发冷。 对视一眼,立即拿出打开录音功能,把两人互相揭发的全部过程都录了下来。 这些对话,就是指证他们最有力的铁证。 吵了十几分钟,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抓痕和唾沫星子。 直到他们看到陆明宇和沈子轩手里亮著屏幕的手机,才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你们…… 你们居然录音!” 赵德发脸色惨白,指著沈煜,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李淑芬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这下彻底完了。他们互相揭发的每一句话,都成了钉死自己的棺材钉。 * 沈煜没管他们,径直走到铁皮门跟前。 那把拳头大的铜锁已经锈跡斑斑,沈煜伸手握住锁身,轻轻一捏,坚硬的铜锁直接被捏成了碎片。 解开缠在门把手上的粗铁链,用力一拉。生锈的铁皮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缓缓打开了。 一股混合著霉味,血腥味和腐臭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几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江昕嵐下意识地躲到沈煜身后,沈子轩也皱起了眉头,陆明宇更是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拳头。 “跟在我后面,不要乱碰东西。” 沈煜叮嘱道,率先打著手电筒走下了楼梯。 楼梯又陡又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积著黑乎乎的污水。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冷,那股刺鼻的味道也越浓重。 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终於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被分隔成好几个房间,头顶的灯泡早就坏了,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 借著微弱的光线,眾人看清了地下室的景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上散落著各种各样的学生遗物。 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印著卡通图案的书包,用了一半的铅笔,写满公式的笔记本,女生的发卡,男生的篮球…… 每一件东西的主人,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都是用指甲或者石头刻上去的。 有的刻著自己的名字,有的刻著 “我想回家”,有的刻著 “我恨李淑芬”。 还有的只是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线条,看得出来,刻这些字的人当时有多么绝望和痛苦。 “这些…… 都是那些孩子留下的吗?” 江昕嵐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瞬间红了。 没有人回答她,所有人都沉默著,心里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沈煜打著手电筒,走到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的地面明显比其他地方高,上面铺著一层薄薄的水泥。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发出咚咚的空响。 “在这里。” 沈煜说道。 沈子轩和陆明宇找来两根废弃的钢筋,合力撬开了那层薄薄的水泥。 水泥下面,是鬆软的泥土。两人挖了没几下,就挖到了一块白布。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白布挖出来,白布包裹著一具尸体。 紧接著,第二具,第三具…… 一直挖到第十七具,再也没有了。 十七具尸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 第223章 我们死得好冤啊! 他们本该在教室里读书,在操场上奔跑,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却因为李淑芬和赵德发的贪婪和恶毒,永远地埋葬在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连名字都差点被人遗忘。 在尸骨旁边的一个铁盒子里,找到了一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跡,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是李淑芬的私人日记。 日记从二十年前开始写起,详细记录了她和赵德发如何筛选目標。 专门挑父母在外打工的留守儿童,低保户家庭的孩子,这些孩子家里没人撑腰,就算失踪了也没人会深究。 如何以 “勤工俭学”“给奖学金” 为诱饵,逼迫他们陪酒。 如何殴打,威胁反抗的学生。 又是如何在他们不听话的时候,把他们骗到地下室杀害,然后偽造退学手续,告诉他们的父母孩子外出打工了。 每一页都沾满了罪恶,每一个字都透著冰冷的恶意。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个月前林晓雨跳楼的那天,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又一个不听话的,解决了。 沈煜合上日记本,转身看向不死心跟进来,却被尸体嚇得瘫坐在地上的李淑芬和赵德发。 两人看著地上的十七具尸骨,嚇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是你们…… 是你们害死了他们!” 陆明宇红著眼睛,衝上去就要打他们,被沈子轩拉住了。 “別脏了你的手。” 沈子轩说道,“法律会制裁他们的。” 李淑芬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她看著那些尸骨,喃喃地说道: “是他们活该…… 谁让他们不听话…… 是他们自己找死……” 赵德发则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煜冷冷地看著他们,没有说话。他们的懺悔来得太晚了,十七条鲜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室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原本就坏掉的灯泡疯狂地闪烁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从十七具尸骨中缓缓升起,像墨汁一样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十七个年轻的身影,慢慢从怨气中显现出来。 他们穿著破旧的校服,脸上带著泪痕和伤痕,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他们是被杀害的十七名学生,这些年来他们的魂魄一直被困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日復一日地承受著痛苦和折磨。 “还我命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七个冤魂同时朝著李淑芬和赵德发扑了过去。 李淑芬和赵德发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黑色的怨气缠上他们的身体,钻进他们的口鼻,两人立刻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啊!好疼!別抓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给你们烧纸钱!我给你们修坟!”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脸上浮现出无数道抓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恐怖极了。 江昕嵐嚇得紧紧抓住沈煜的胳膊,沈子轩和陆明宇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沈煜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將江昕嵐三人护在里面。 金色光芒所过之处,黑色的怨气纷纷退散,十七个冤魂也停在了半空中,愤怒地看著沈煜。 “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苦。” 沈煜看著他们,声音平静而温和, “我也知道你们恨他们。但是杀了他们,你们的怨气只会越来越重,永远无法超生,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重复著死亡的痛苦。” “那我们怎么办?” 最前面的一个女生开口了,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死得好冤啊!他们把我们骗到这里,打我们,骂我们,还杀了我们!我们的父母还在等我们回家啊!” “是啊,我们想回家……” “我们不想待在这里……” 十七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委屈和绝望,听得人心碎。 “相信我。” 沈煜郑重地说道, “我已经把他们所有的罪行都录了下来,交给了警察。 很快,法律就会给你们一个公道,李淑芬和赵德发,还有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都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你们的父母,政府会妥善安置,让他们安度晚年。” “真的吗?” 一个瘦瘦的男生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 沈煜点点头,“我向你们保证。” 十七个冤魂对视一眼,眼里的恨意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们被困在这里二十年,终於有人愿意为他们主持公道了。 李淑芬和赵德发还在地上惨叫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沈煜没有立刻收走他们身上的怨气,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那些孩子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隨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建国的电话。 “我是沈煜,我现在在云水县育英高中,有十七名学生被害。 两名主犯李淑芬,赵德发,另有十余名涉案企业家和教育局官员,需要你们 749 局和当地警方联合出警。” 沈煜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现场有怨气残留,普通警员处理不了。” “明白!我立刻协调云水县公安局,同时带行动队赶过去,最多四十分钟到!” 林建国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没有多问半句。 不到二十分钟,警笛声就划破了校园的寧静。 三辆警车疾驰而来,停在了教学楼后面的废弃空地上。 带队的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老队长张磊,从警二十五年,见过无数凶案现场。 可当他带著警员衝进地下室,看到地上整齐摆放的十七具孩童尸骨,还有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血字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 年轻的警员忍不住捂住了嘴,脸色惨白,差点吐出来。 张磊握紧了手里的配枪,目光扫过沈煜四人,最后落在瘫在地上,浑身青紫,布满抓痕,神志不清的李淑芬和赵德发身上。 两人嘴里还在不停地发出悽厉的惨叫,手脚胡乱挥舞,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第234章 我恨他们!我恨不得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 “你们是什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磊的语气带著警惕,他以为是沈煜四人对嫌疑人动用了私刑。 “我们是受害者家属,发现了他们的罪行,把他们制服了。” 陆明宇上前一步,把李淑芬的日记本,赵德发的分赃帐本,还有刚才两人互相揭发的录音递了过去, “这些都是证据,他们二十年来杀害了十七名学生,埋在这个地下室里。” 张磊接过证据,快速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可当他看到李淑芬和赵德发身上那些根本不是人力能造成的,如同鬼爪抓出来的伤痕时,还是皱起了眉头: “他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又一阵更急促的警笛声传来。 四辆喷涂著特殊標识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空地边,车门打开,十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带著专业检测设备的人员快速下车。 为首的负责人一眼就看到了沈煜,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沈先生,我们来了。” 负责人对著沈煜微微点头,態度恭敬,然后转向一脸疑惑的张磊,亮出证件, “张队长,749 局特別行动队,负责本次案件的超自然部分。这两位嫌疑人是被死者怨气缠身,不是人为伤害。” “749 局?” 张磊愣了一下,他只听说过这个神秘的部门,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具体情况稍后跟你解释,先把嫌疑人控制起来,保护好现场。” 负责人挥了挥手,身后的行动队员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拿出专门的仪器检测地下室的怨气浓度,有人用特殊的容器收集残留的阴气样本。 还有人拿出特製的符咒贴在李淑芬和赵德发身上,两人的惨叫立刻小了很多,不再胡乱挣扎。 张磊看著眼前这一切,三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从警二十五年,一直坚信科学,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对著手下的警员喊道: “所有人听著,配合 749 局的同志工作!封锁现场,立刻去抓捕其他涉案人员!” 抓捕行动在全县范围內同步展开。 749 局提供了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和住址,警察兵分多路,直奔那些企业家,教育局官员的家。 李淑芬的丈夫,教育局副局长沈涛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刚打开门就被警察按在了地上。 不到三个小时,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没有一个漏网。 警察在李淑芬家里搜出了五百万现金,八本房產证和大量金银首饰。 在赵德发老家的地窖里,挖出了他藏了十几年的一千两百万赃款。 沈涛的办公室保险柜里,也找到了他收受贿赂的详细帐本和为李淑芬充当保护伞的证据。 消息传开,整个云水县都炸开了锅。 无数市民自发赶到育英高中门口,手里拿著白色的菊花,为那些逝去的学生默哀。 很多家长抱著自己的孩子,泪流满面,既愤怒又后怕。 第二天一早,天空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刮著阴冷的西北风。 十七具崭新的棺木整齐地摆放在学校的操场上,每一口棺木前都放著一束洁白的菊花。 749 局的行动队员在操场四周布置了简单的隔离阵,防止残留的怨气影响周围的人。 全校的师生,所有的警察和 749 局队员,还有自发赶来的市民,都站在隔离阵外,低著头,为这些无辜逝去的学生默哀。 默哀的三分钟里,操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国旗的猎猎声响。 默哀结束后,沈煜独自走进了隔离阵。 他站在十七口棺木中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体內筑基巔峰的浑厚灵力缓缓运转起来,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温暖的潮水,慢慢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整个操场。 灵力所过之处,阴冷的风停了,空气中瀰漫的怨气如同冰雪遇阳一般,快速消散。 十七道淡淡的身影,缓缓从棺木中升起,出现在灵力的光芒里。 他们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脸上还带著临死前的恐惧和伤痕,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这么多年来,他们被困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日復一日地重复著死亡的痛苦,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安寧。 “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苦。” 沈煜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些伤害你们的人,已经全部被抓了。他们会受到法律最严厉的惩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十七个冤魂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最前面的王佳往前飘了一步,声音带著哭腔: “惩罚又怎么样?我们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奶奶到死都以为我出去打工了,她临死前还在村口等我回家……” “是啊,我们的人生都被他们毁了……” “我还没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孝敬我爸妈……” “我恨他们!我恨不得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 冤魂们的情绪激动起来,周围的灵力光芒也开始剧烈波动,刚刚消散的怨气又有重新凝聚的跡象。 沈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指尖凝聚起更加浓郁的灵力。 他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安魂印,淡金色的灵力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漫天星辰,缓缓飘落,融入每一个冤魂的体內。 光点落在他们身上,脸上的伤痕慢慢消失了,身上的破洞校服变得乾净整洁,临死前的痛苦和恐惧也从他们的脸上褪去。 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怨气,在温暖的灵力包裹下,一点点化解开来。 “仇恨只会让你们永远被困在死亡的痛苦里,无法解脱。” 沈煜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进每一个冤魂的心里, “你们的父母,政府会替你们照顾好。现在,安心去吧,现在放下你们还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第235章 超度,昭溪古镇 灵力的光芒越来越亮,將十七个学生完全包裹在里面。 他们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释然,最后露出了久违的,纯真的笑容。 王佳对著沈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沉冤得雪。” 其他的学生也跟著鞠躬,轻声道谢。 然后,他们手拉著手,在金色的灵力光芒中,慢慢化作透明的光点,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解脱后的平静。 当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的时候,铅灰色的云层突然散开了一道缝隙。 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操场上,驱散了所有的阴冷和黑暗。 就在这时,负责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对著沈煜大声说道: “沈先生!医院传来消息!所有昏迷的学生,包括陆雨桐在內,全部醒过来了!记忆也完全恢復了!” 隔离阵外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很多人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洒在十七口棺木上,仿佛是那些学生在回应著世间的温暖。 半个月后的周末,阳光正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暖暖的光斑。 念念和归归趴在地毯上拼乐高,两个小傢伙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要搭一座城堡。 门铃突然响了。 “我去开门!” 归归立刻扔下手里的积木,蹬蹬蹬地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陆明宇和陆雨桐兄妹俩站在门口,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陆雨桐剪了齐肩的短髮,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红润笑意,眼神明亮,完全看不出之前昏迷失忆的痕跡。 江昕嵐接过陆明宇手里的东西,嗔怪道:“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见外了。” “都是我们云水县的特產,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陆明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雨桐这丫头,说一定要亲自来谢谢沈先生和江小姐。” “沈先生,江小姐。” 陆雨桐对著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认真地说道, “真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现在可能还躺在医院里,那些死去的学长学姐也不能沉冤得雪。” “快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江昕嵐连忙扶起她,拉著她坐到沙发上,“身体都恢復好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都好了!” 陆雨桐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医生说我恢復得特別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我已经转到市里的重点高中了,这次期中考试还考了年级第五呢!” “真厉害。” 江昕嵐笑著夸讚道。 几人坐在客厅里聊天,陆明宇说了说案件后续的情况。 李淑芬已经执行了死刑,赵德发的死缓也核准了,王建国和其他涉案人员都在监狱里服刑。 育英高中新来了校长,现在学校风气特別好,学生们都能安心读书了。 陆明宇兄妹坐了一下午,快到晚饭的时候才告辞离开。 送走他们,江昕嵐收拾著茶几上的果盘,隨口说道: “眼看就要放寒假了,孩子们天天在家吵著要出去玩。我看他们这学期表现都挺好的,要不咱们带他们出去旅游一趟?” 沈煜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刚好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带你们出去散散心。你想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別太远就行,带著两个孩子不方便。” 江昕嵐说道, “最好是有温泉的地方,冬天泡泡温泉舒服,孩子们也能玩得开心。” 沈煜沉吟了一下,说道: “那就去昭溪镇吧。离京市开车三个多小时就能到,是个依山傍水的古镇,有温泉,附近还有雪山可以滑雪,挺適合带孩子去的。” “昭溪镇?听著就不错。” 江昕嵐眼睛一亮, “我好像以前听人说过,那个古镇特別美,还有很多好吃的。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订酒店。” 两个孩子听说要去旅游,开心得蹦了起来,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行李,把自己喜欢的玩具、绘本一股脑往行李箱里塞。 三天后,学校正式放寒假。 沈煜开著车,载著一家人,朝著昭溪镇的方向出发了。 冬天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两个孩子坐在后排,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指著窗外的雪山欢呼,一会儿又吵著要吃零食。 江昕嵐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提醒他们別闹,嘴角却一直带著笑意。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昭溪镇。 这是一座藏在群山之间的古镇,镇子不大,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清一色的白墙黑瓦古建筑,屋檐下掛著红灯笼。 河水从镇子中间缓缓流过,河面上飘著淡淡的雾气,远远看去,就像一幅水墨画。 镇子后面是连绵的雪山,山脚下有好几处天然温泉,一到冬天,就有很多游客慕名而来。 沈煜订的酒店是镇子边上的一座温泉民宿,独门独院,院子里就有私人温泉池,安静又方便。 放下行李,一家人先去古镇里逛了逛。 古镇的街道很热闹,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糖画的、捏麵人的、卖当地特色小吃的,看得两个孩子眼花繚乱。 念念买了一只兔子形状的糖画,归归买了一个孙悟空的面人,两个小傢伙攥在手里,宝贝得不行。 他们沿著河边走,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河面上有乌篷船划过,船工唱著当地的民歌,声音悠扬。 河边的石阶上,有不少妇女在洗衣服,说说笑笑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晚上,一家人在院子里泡温泉。 温热的泉水包裹著身体,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两个孩子套著游泳圈,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笑得特別开心。江昕嵐靠在池边,看著父子三人打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泡完温泉,念念和归归靠在沈煜怀里,听他讲星星的故事,没一会儿就困得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念念和归归就醒了。 两个小傢伙穿著睡衣,蹬蹬蹬地跑到沈煜和江昕嵐的房间,爬上床,一人一边趴在沈煜身上,嘰嘰喳喳地吵著要去坐乌篷船。 第236章 水鬼找替身 “爸爸爸爸,快起床!我们去坐船!” “妈妈说河里有大鲤鱼,我要餵鱼!” 沈煜睁开眼睛,看著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傢伙,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髮: “好好好,起床,这就带你们去坐船。” 江昕嵐也醒了,靠在床头笑著看他们父子三人闹。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屋子里暖洋洋的。 一家人洗漱完毕,出门的时候才七点多。 古镇的清晨格外安静,青石板路上还带著露水,空气里瀰漫著河水的湿气和早点的香气。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几家早点铺冒著热气。 蒸笼里的包子白白胖胖的,锅里的餛飩翻滚著,香味飘得老远。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早点铺,在门口的小桌子边坐下。 老板是个笑呵呵的中年妇女,操著当地口音热情地招呼著: “几位要点什么?我们这儿的鲜肉包、薺菜餛飩都是招牌,还有现磨的豆浆,好喝得很!” “来两笼鲜肉包,一笼菜包,四碗餛飩,再来四杯豆浆。” 江昕嵐说道。 “好嘞!稍等啊,马上就好!” 没过多久,早点就端上来了。 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餛飩汤鲜味美,撒著葱花和虾皮。豆浆热乎乎的,带著浓浓的豆香。 两个孩子吃得满嘴都是油,还不忘互相餵对方一口。 “好吃!” 念念鼓著腮帮子说道。 “慢点吃,別噎著。” 江昕嵐笑著给他们擦嘴。 吃完早点,一家人沿著河边慢慢走,朝著码头的方向去。 清晨的青溪河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薄雾,河水缓缓流淌著,水面上波光粼粼。 河边的柳树落光了叶子,枝条垂在水面上,隨著风轻轻晃动。 码头上停著十几艘乌篷船,船工们都戴著斗笠,坐在船头等著客人。 看到他们过来,几个船工立刻迎了上来。 “几位要坐船吗?游河一圈一个小时,能看到古镇全景,还能去上游看老水坝!” “坐我的船吧,我这船稳,孩子坐著安全!” 沈煜选了一艘看起来最乾净的乌篷船,船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 “大叔,就坐你的船吧。” 沈煜说道。 “好嘞!几位小心点,慢慢上船。” 船工大叔笑著把船撑过来,扶著他们一个个上船。 乌篷船不大,船舱里舖著软垫,坐四个人刚刚好。 船工大叔撑著竹篙,船缓缓离开了码头,朝著河中心划去。 两个孩子趴在船舷边,好奇地看著水里的鱼。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一群群五顏六色的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 “爸爸你看!好大的鱼!” 归归兴奋地指著水里喊道。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念念也凑了过去。 江昕嵐连忙拉住他们:“小心点,別掉下去了。” 船慢悠悠地在河面上划著名,两岸的白墙黑瓦缓缓向后退去。 屋檐下掛著的红灯笼倒映在水里,隨著水波晃动,像一串串红色的珍珠。 偶尔有別的乌篷船擦肩而过,船工们互相打个招呼,声音慢悠悠的,听得人心里都跟著静了下来。 “这地方真好啊。” 江昕嵐靠在沈煜肩上,轻声说道,“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 沈煜握住她的手,笑著说道。 船划了大约半个小时,到了古镇中心的位置。 两岸渐渐热闹起来,有不少游客在河边拍照,还有人在河边的茶馆里喝茶听戏。 就在这时,旁边一艘乌篷船上的几个游客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又有一个人在河边失踪了。” “真的假的?这不是这个月第三个了吗?” “可不是嘛!听酒店老板说,那个人晚上出去散步,就再也没回来。警察调了监控,说他好好地走在河边,突然就跳下去了,跟被什么东西拽下去似的。” “太嚇人了吧?我昨天晚上还在河边逛了半天呢!” “当地人都说,这河里有河神,每年要娶一个媳妇。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河神抓去当媳妇了。” “什么河神啊,我看就是水鬼找替身。这河这么深,每年淹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被河神听见了,把你也抓去!”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渐渐远了。 江昕嵐听完,脸色有点发白,下意识地往沈煜身边靠了靠: “沈煜,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跳河呢?” “別听他们瞎说,都是以讹传讹。” 沈煜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可能就是不小心失足落水了,没什么奇怪的。” 话是这么说,沈煜的心里却警惕了起来。 他微微闭上眼睛,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探入河水之中。 河水冰凉,带著水草和淤泥的味道。 一开始还没什么异常,可是越往河底探,沈煜就越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这股阴气很淡,混在河水的水汽里,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却带著浓重的怨气和血腥味。 而且,这股怨气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倒像是很多人的怨气凝聚在一起,在河底沉了很多年。 沈煜的神识继续往上游探去。越往上游,怨气就越浓。 到了上游一个水流特別湍急的弯道处,怨气浓得几乎化不开,河水都隱隱透著一股黑色。 沈煜的神识在河底的乱石堆里扫过,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乱石堆的缝隙里,卡著一块黑色的木牌。木牌大约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的样式很奇怪,带著一股阴邪的气息,沈煜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九菊派的符文。 果然和九菊派有关。 沈煜的眼神沉了下来。 第237章 水坝冤魂,九菊的人 “爸爸,你怎么了?” 归归看到沈煜闭著眼睛不说话,好奇地推了推他。 “没事。” 沈煜睁开眼睛,揉了揉他的头髮,“爸爸在想事情。” 他抬头看向撑船的船工大叔,状似隨意地问道: “大叔,我刚才听人说,这河里最近不太平,是真的吗?” 船工大叔的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几位是外地来旅游的吧?我跟你们说,晚上可千万別去河边溜达,不安全。” “怎么不安全了?真的有河神?” 江昕嵐问道。 “什么河神啊,都是老辈人瞎说的。” 船工大叔嘆了口气, “不过这河里確实邪门。以前每年也会淹死个把人,可今年特別邪门,这半个月就失踪了三个,尸体都没捞上来。 而且啊,很多人都说,半夜的时候,能听到河里有女人哭,哭得特別惨。” “那镇上的人就不管吗?” 江昕嵐又问。 “管了啊,镇长请了道士来做法,还在河边立了石碑,可都不管用。” 船工大叔摇摇头, “该出事还是出事。我跟你们说,你们白天玩玩就行了,晚上千万別出来,知道不?尤其是带著孩子,更要小心。” “谢谢大叔提醒,我们记住了。” 沈煜点点头。 江昕嵐的脸色更白了,紧紧攥著沈煜的手。两个孩子也安静了下来,似乎感觉到了大人的紧张。 船又往前划了一段,到了上游的老水坝附近,船工大叔就掉头往回划了。 “前面就是鬼见愁了,水急,不安全,我们就不过去了。” 船工大叔说道。 沈煜抬头望了一眼。 远远地能看到一座废弃的老水坝,矗立在峡谷之间,坝体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看起来年代久远。 水坝周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雾,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感觉到那股浓重的阴气。 看来问题的根源,就在那座水坝里。 船划回码头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两个孩子坐了一上午的船,也有点累了,趴在沈煜怀里蔫蔫的。 “走,我们去吃午饭,然后回酒店睡午觉,下午再出来玩。” 江昕嵐牵著念念的手说道。 一家人找了一家临河的饭馆,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菜。 河鱼、河虾、笋乾烧肉,味道都很鲜美。两个孩子饿了,吃得特別香。 吃完饭,他们回了酒店。 两个孩子玩了一上午,沾床就睡著了,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 江昕嵐坐在床边,给他们掖了掖被子,然后走到客厅,担忧地对沈煜说道: “沈煜,你说那河里的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我听船工大叔说的,怪嚇人的。” “確实有点问题。” 沈煜没有瞒她, “我刚才在船上探查了一下,河底有很重的怨气,而且我还发现了九菊派的符文。这件事,应该和九菊派有关。” “九菊派?” 江昕嵐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应该是来收集怨气的。” 沈煜说道, “那座老水坝底下,应该镇压著不少冤魂。九菊派的人破坏了封印,释放怨气,用来炼製邪器。” “那怎么办?” 江昕嵐担忧地说道,“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没用的,警察管不了这种事。” 沈煜摇摇头,“而且如果真是九菊派在搞鬼,那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江昕嵐问道。 “今天晚上我去水坝那边看看,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煜说道, “你和孩子们待在酒店里,別出去。我在酒店周围布了防护罩,很安全。” “那你一定要小心。” 江昕嵐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沈煜转过身,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几个九菊派的小嘍囉而已,还伤不了我。” 下午,两个孩子睡醒了,又吵著要去玩。 沈煜陪著他们在古镇里逛了一下午,买了很多小玩意儿,两个孩子玩得特別开心,完全没受早上那件事的影响。 沈煜也暂时放下了心里的事,专心陪著老婆孩子。 不管怎么样,先让他们开开心心地玩好这几天再说。 晚上,一家人在酒店的院子里泡温泉。 温热的泉水包裹著身体,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两个孩子套著游泳圈,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笑得特別大声。 江昕嵐靠在池边,看著他们父子三人打闹,嘴角一直带著笑意。 泡完温泉,两个孩子累了,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江昕嵐坐在床边,看著沈煜穿上外套,欲言又止。 “別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沈煜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在家等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的温泉还冒著热气,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著冷冷的银光。 沈煜抬头望了一眼上游水坝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朝著上游的老水坝疾驰而去。 夜色中的昭溪河,比白天更加诡异。 河水哗哗地流淌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低吼。河面上笼罩著一层浓浓的黑雾,看不清对岸的景象。 沈煜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那座废弃的老水坝前。 站在水坝底下,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宏伟和阴森。几十米高的坝体矗立在峡谷之间,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坝体上长满了青苔和杂草,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水,散发著浓重的腥臭味。 整个水坝都被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笼罩著,普通人靠近,不出三分钟就会被怨气侵体,轻则產生幻觉,重则七窍流血而死。 沈煜站在坝底,神识散开,仔细探查著水坝里的情况。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活人的气息。 在水坝的內部深处,有一个人正在那里做法。那个人的身上,带著明显的九菊派的气息。 而且,水坝底下的怨气,正在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著,匯聚到一个容器里。 沈煜的眼神一冷。 果然是九菊派的邪修,在这里收集怨气。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悄无声息地朝著水坝內部潜去。他倒要看看,这个九菊派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238章 人间地狱的景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连魂瓶和阵法都顾不上了,保命要紧。他的速度很快,几个闪身就到了廊道入口,眼看就要钻进去。 可他刚跑到廊道门口,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身后传来,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让他连腿都迈不动。 “想跑?“ 沈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邪修 “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汗如雨下,连衣服都湿透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前…… 前辈饶命!“ 邪修嚇得魂都快没了,连忙转过身,“咚咚咚“ 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血了, “我也是奉命行事,都是上面让我乾的,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嘍囉,求前辈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离开九菊派,再也不做坏事了!“ 沈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奉命行事?谁让你来的?你们九菊派收集这么多冤魂怨气,到底想干什么?“ “我…… 我不知道……“ 邪修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闪烁,不敢看沈煜的眼睛, “我就是个外围成员,上面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负责在这里 收货 ,收够了就有人来取走,送到別的地方去……“ “收货?“ 沈煜冷笑一声,“收的是怨魂珠吧?“ 邪修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他没想到,沈煜连怨魂珠都知道。 “看来你知道的比你说的要多。“ 沈煜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灵力,灵力在他指尖跳动,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没关係,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那缕金色的灵力看起来不大,却让邪修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能感觉到,这缕灵力要是打在他身上,他瞬间就得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我说!“ 邪修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 “我真的只知道一点!怨魂珠是要送回脚盆的,具体干什么用的,我真的不清楚!我这种小角色,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 “送回脚盆?“ 沈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九菊派收集冤魂是为了在国內搞什么阴谋,没想到居然是要送回脚盆去。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送回富士山。“ 邪修连忙说道, “我听上面的人提过一句,好像是什么 祖师归位 ,需要很多怨魂珠。具体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求前辈相信我!“ 祖师归位? 沈煜的眼神沉了下来。 听起来,九菊派是想復活他们的什么初代祖师。需要用一万个华夏冤魂来復活,这得是什么邪门歪道的禁术? 看来这件事,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处理掉这个百魂怨阵,把潭底的冤魂超度了,不然等怨气彻底爆发,下游的古镇就完了。 沈煜指尖一动,一道灵力打入邪修的体內,封住了他的修为和经脉,让他动弹不得。 “別杀我…… 別杀我……“ 邪修嚇得浑身发抖,以为沈煜要动手了。 “放心,我现在不杀你。“ 沈煜淡淡地说道,“留著你,还有用。“ 他伸手提起邪修,像拎著一只小鸡仔一样,转身朝著水潭边走去。 沈煜提著邪修,走到黑水潭边。 离得近了,才更能感觉到这潭水的诡异。 漆黑的潭水翻滚著,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煮开的粥一样。 浓重的怨气从潭底冒出来,形成黑色的雾气,在潭面上空盘旋不散。 十八根黑色木桩围成的阵法,正在不断地抽取著潭底的怨气。 沈煜蹲下身,仔细观察著木桩上的符文。 符文很复杂,带著明显的九菊派风格,阴邪得很。 他看了一会儿,就看明白了。 这是九菊派的 “百魂怨阵“,专门用来炼化冤魂、提取怨气的。 阵法运转的时候,会不断地折磨潭底的冤魂,让他们承受无尽的痛苦,这样產生的怨气才最纯粹、最浓烈。 这些九菊派的畜生,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煜的眼神冷了几分。 “前…… 前辈,您看也看了,能不能把我放了?“ 邪修被扔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可怜巴巴地看著沈煜,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煜没理他,而是指著黑水潭,问道:“这潭底的冤魂,是怎么回事?“ “啊?“ 邪修愣了一下,连忙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上面的人说,这里是个古战场乱葬坑,怨气很重,是难得的极阴之地。具体是什么年代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 沈煜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別別別!前辈我说的都是真的!“ 邪修嚇得连忙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办事的,上面让我来布阵我就来布阵,哪敢问那么多啊!不过…… 不过我好像听我师父提过一句,说这些冤魂都是明朝末年的,好像是被清军杀的,死了好几百年了,怨气特別重……“ 明末清初?清军屠杀? 沈煜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闭上眼睛,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潭底,直接读取冤魂的残碎记忆。 轰 ——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 清军的马蹄声踏碎了寧静的小镇,马蹄铁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恐怖的声响。 老百姓们哭喊著四处奔逃,可到处都是清军的骑兵,根本逃不出去。 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街道。 手无寸铁的百姓被清军像割草一样砍倒,老人、孩子、妇女,无一倖免。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交织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然后,是这条河,这个深潭。 清军把杀不完的老百姓,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全都扔进了深潭里。 第239章 歷史的尘埃里,藏著多少悲剧没人知道 几百个人,密密麻麻地挤在潭底,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断了气。 鲜血把潭水染成了红色,然后慢慢变黑,变臭。 几百年过去了。 潭底的尸骨慢慢腐烂,只剩下白骨。 可他们的怨气却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重,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潭底,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承受著无尽的黑暗和痛苦。 他们不知道朝代已经更迭了,不知道大清已经亡了,不知道外面已经是太平盛世了。 他们只记得被屠杀时的恐惧和痛苦,只记得无边无际的怨恨。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著一丝沉重。 几百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歷史的尘埃里,藏著多少这样的悲剧,没人知道。 “前…… 前辈?“ 邪修看到沈煜睁开眼睛,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沈煜回过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些九菊派的畜生,不仅不想著让这些冤魂安息,反而还利用他们的痛苦,炼化他们的怨气,用来搞什么 “祖师归位“ 的邪术。 简直是丧心病狂。 “前辈,您看…… 这阵法也看了,冤魂的来歷您也知道了,能不能放我走啊?“ 邪修还在不死心地求饶,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我马上就回脚盆,再也不来华夏了!“ “放你走?“ 沈煜嗤笑一声, “你炼化了这么多冤魂,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想走?“ “我没有害人啊!“ 邪修连忙辩解, “我就是布阵吸收怨气而已,那些失踪的游客,都是被怨气冲了身,自己跳河的,跟我没关係!“ “跟你没关係?“ 沈煜的眼神更冷了, “要不是你破坏封印、抽取怨气,怨气会外泄吗?那些游客会出事吗?“ 邪修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著头,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表情,色厉內荏地说道: “前辈,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了我。我们九菊派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杀了我,我们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都得给我陪葬!“ 他以为搬出九菊派的名头,就能嚇住沈煜。 可他没想到,沈煜听完,反而笑了。 “九菊派?“ 沈煜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放在眼里。你们长老要是敢来,我连他一起收拾。“ 邪修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连九菊派的长老都不怕。 “你…… 你別太囂张!“ 邪修还在硬撑, “我告诉你,这百魂怨阵一旦启动,就不能强行中断! 你要是敢破阵,潭底几百年的怨气会彻底爆发,下游整个古镇都得被怨气吞没,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我可以慢慢撤阵,保证不伤到一个无辜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就是想赌一把,赌沈煜不敢冒险,赌沈煜会顾忌古镇里的老百姓。 沈煜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以为,我会跟你谈条件?“ 沈煜淡淡地说道,“就凭这么个破阵法,也想威胁我?“ 他说著,不再废话,直接抬起手,双手快速结印。 淡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內涌出,在他指尖匯聚。他没有强行破阵,那样確实会导致怨气失控。 他有更好的办法。 沈煜的手指连弹,十八道金色的灵力飞了出去,精准地打在十八根黑色木桩上。 “咔嚓 —— 咔嚓 ——“ 十八根木桩应声而断,上面的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了灰烬。 切断了木桩的能量连接,百魂怨阵立刻就停了下来。潭水翻滚的幅度小了很多,冒出来的怨气也少了不少。 邪修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沈煜居然能这么精准地找到阵法的节点,一招就破了他的百魂怨阵。 这可是九菊派的秘传阵法啊,就算是他们的大长老,也不见得能这么轻鬆地破掉。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邪修的心里越来越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块铁板中的铁板。 破掉阵法后,沈煜没有停下。他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魂瓶。 魂瓶虽然失去了阵法的加持,但里面已经吸收了不少怨气,还在微微发光。 沈煜伸手一招,魂瓶就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他掂了掂,入手冰凉,里面传来阵阵怨力波动。 “別…… 別碰那个!“ 邪修连忙喊道,“魂瓶里的怨气很浓,要是打碎了,会……“ 他话还没说完,沈煜手指一用力。 “咔嚓 ——“ 黑色的魂瓶直接被捏成了碎片。 “嗡 ——“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从碎片中喷涌而出,像一条黑龙一样,张牙舞爪地朝著沈煜扑了过来。 邪修嚇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暗道: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魂瓶里的怨气这么浓,一旦爆发,整个水坝都会被怨气填满,他也得被怨气侵体而死。 可等了半天,他预想中的痛苦並没有到来。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在沈煜面前,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乖乖地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沈煜的周身散发著淡金色的光芒,那些怨气一碰到金光,就像冰雪遇阳一样,“滋啦滋啦“ 地融化著,快速消散。 不到十秒钟,魂瓶里的所有怨气,就被净化得一乾二净,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邪修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 这还是人吗?! 这么浓的怨气,说净化就净化了?而且还是用的灵力净化? 这得是多强的修为,多纯净的灵力才能做到? 邪修彻底懵了。他修炼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就在邪修震惊的时候,沈煜已经走到了黑水潭边。 魂瓶里的怨气虽然净化了,但潭底还有更多的怨气。 几百年积累的怨气,可不是一个魂瓶能比的。 第240章 几百个冤魂,终於得以解脱了 阵法被破,潭底的怨气本来就已经蠢蠢欲动了,现在失去了阵法的压制,更是开始疯狂地往上涌。 潭水翻滚得越来越厉害,黑色的怨气像喷泉一样从潭底冒出来,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震动起来,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不好,怨气要失控了。 邪修也感觉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完了!怨气要爆发了!都怪你!非要破阵!现在好了,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沈煜没理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情况確实有点棘手。 潭底的怨气比他想像的还要重,几百个冤魂积累了几百年的怨气,一旦彻底爆发,不仅这个水坝会塌。 下游的古镇也会被怨气吞没,到时候死的人就多了。 不过,也仅仅是棘手而已。 还难不倒他。 只要超度潭底的所有冤魂。只要冤魂解脱了,怨气自然就散了。 沈煜闭上眼睛,盘膝坐在潭边,双手结出安魂印。 淡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內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漫天星辰一样,飘入黑水潭中,朝著潭底沉去。 每一个光点,都带著温暖、平和的气息,像阳光一样,融化著潭底的怨气,安抚著那些痛苦的冤魂。 潭水翻滚的幅度,慢慢小了下来。 冒出来的怨气,也越来越少。 邪修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连害怕都忘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人,居然仅凭自身的灵力,就能安抚几百个积怨了几百年的冤魂?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冤魂们在灵力光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了下来。身上的痛苦在减轻,心中的怨恨在化解。 有的冤魂想起了生前的家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有的冤魂想起了家乡的田野,眼神变得平和。 还有的冤魂,对著沈煜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冤魂放下了执念,化作光点,消散在潭水中。 潭水的顏色,也从墨黑色,慢慢变浅,变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个冤魂也化作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潭水彻底变得清澈见底,连潭底的白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怨气,全部消散了。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虽然消耗有点大,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几百个冤魂,终於得以解脱了。 “你…… 你居然真的把他们都超度了……“ 邪修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清澈的潭水,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实在无法想像,一个人居然能仅凭自身灵力,就超度几百个积怨几百年的冤魂。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沈煜没理他,而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穹顶。 怨气虽然散了,但水坝的结构已经被刚才的衝击破坏了,隨时可能坍塌。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走过去,拎起邪修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著他,转身朝著廊道外走去。 刚走到廊道入口,身后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 整个水坝塌了。 巨大的石块从头顶砸下来,尘土飞扬。 沈煜脚步不停,几个闪身就衝出了水坝,站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废弃的老水坝已经塌了一半,烟尘滚滚。也好,塌了就塌了,省得以后再有人打这里的主意。 就在这时,沈煜的脸色突然一变。 他感觉到,有一股残余的怨气,顺著河道,朝著下游的古镇流去了。 刚才爆发的时候,有一部分怨气顺著地下水脉渗进了昭溪河里,现在已经朝著下游流过去了。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古镇里的普通人喝一壶了。 不好,得赶紧去古镇! 沈煜隨手一击,將那邪修打得魂飞魄散,解决完身形一闪朝著下游的古镇疾驰而去。 沈煜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贴著河面飞的。夜风呼呼地刮过耳边,两岸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 可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赶到古镇边缘的时候,那股怨气已经顺著河水,漫进了古镇里。 昭溪河的水位涨了很多,黑色的河水漫过了河岸,涌进了街道里。 水不深,只没过脚踝,但水里夹杂著浓重的怨气,像墨汁一样在街道上蔓延。 古镇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很多游客和居民都被惊醒了,穿著睡衣就跑了出来,站在地势高的地方,看著漫进街道的河水,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涨水了?“ “不知道啊,我睡得好好的,就听见外面哗哗响,出来一看水都进家了!“ “这水怎么是黑的啊?闻著还有股怪味!“ “是不是上游发洪水了?不对啊,这大冬天的,发什么洪水啊?“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慌和疑惑。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水里的怨气已经开始扩散了。 黑色的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来,像烟雾一样在街道上瀰漫,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离得近的人,吸进了怨气,立刻就开始不对劲了。 有的人大哭起来,嘴里喊著死去亲人的名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 有的人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像是疯了一样。 还有的人眼神呆滯,直勾勾地朝著河水走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 “哎!你干什么去!危险!“ “回来!別往水里走!“ “你怎么了?醒醒啊!“ 周围的人连忙拉住他们,可那些人像是中了邪一样,力气特別大,好几个人都拉不住。 场面越来越混乱。 哭喊声、尖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沈煜站在古镇边缘的屋顶上,看著下面混乱的场面,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怨气扩散的速度太快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古镇都会被怨气笼罩,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怨气侵体,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阻止。 第241章 水漫古镇,要突破了 沈煜没有丝毫犹豫,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在了街道中央。 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淡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內涌出,像潮水一样朝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灵力所过之处,黑色的怨气就像冰雪遇阳一样,快速消散。 可怨气太多了,而且还在不断地从河水里冒出来。 光靠净化,速度太慢了。 当务之急,是先把河水挡住,不让更多的怨气涌进来。 沈煜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拢,然后猛地朝著河面的方向一推。 “给我起!“ 轰 ——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掌心飞出,落在了古镇边缘的河面上。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河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不再往古镇里流。不仅如此,已经漫进街道的河水,也开始缓缓退去,朝著河道的方向回流。 是灵力堤坝。 沈煜用自己的灵力,在古镇边缘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堤坝,挡住了上涨的河水。 河水被挡住了,不再往古镇里涌。可已经扩散开的怨气,还在街道上瀰漫。 沈煜没有停下,继续运转灵力。 淡金色的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向古镇的每一个角落。 光点落在人身上,被怨气侵体的人立刻就清醒了过来,茫然地看著四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光点落在水面上,黑色的河水慢慢变得清澈,怨气一点点消散。 光点飘进家家户户的窗户里,安抚著每一个受惊的人。 整个古镇,都被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著。 混乱的场面,渐渐平静了下来。 人们停止了哭喊,停止了尖叫,茫然地看著四周。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好像做了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浑身都轻鬆了很多。 “刚才…… 刚才我好像看到我妈了……“ “我也是,我好像看到我死去的狗了……“ “奇怪,怎么突然就清醒了?“ “你们看,水退了!“ 有人指著街道上的河水,惊讶地喊道。 眾人低头一看,果然,刚才还没过脚踝的河水,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积水,正在慢慢渗进地下。 而且,空气里那股难闻的怪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清香。 “怎么回事啊?水怎么突然退了?“ “不知道啊,太奇怪了……“ “会不会是有神仙路过,救了我们啊?“ “別瞎说,哪有什么神仙……“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疑惑。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场灾难,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沈煜站在街道的阴影里,看著渐渐恢復平静的古镇,微微鬆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事情解决了,该回酒店了。 几分钟后,沈煜回到酒店。 酒店在镇子边上,地势比较高,河水没有漫进来。 沈煜离开前布下的防护罩还在,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將整个院子都笼罩在里面。 怨气碰到防护罩,就自动散开了,根本进不去。 他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温泉还在冒著热气,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屋子里亮著一盏小夜灯,柔和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沈煜走到臥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江昕嵐和两个孩子都睡得很熟。 念念抱著一个毛绒兔子,归归四仰八叉地躺著,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江昕嵐侧躺著,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们睡得很安稳,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沈煜站在门口,看著床上的三个人,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还好,他们没事。 只要他们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沈煜轻轻带上门,走到院子里,在温泉边的躺椅上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的消耗確实不小。 破阵、超度几百个冤魂、筑堤坝、净化整个古镇的怨气,一连串动作下来,就算是筑基巔峰的他,也有些许消耗。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恢復灵力。 淡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著疲惫的身躯。 周围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吸引一样,源源不断地朝著他匯聚过来,钻进他的体內。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这股力量很温和,带著一股温暖、厚重的气息,不像灵力那么纯粹,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它悄无声息地融入沈煜的体內,顺著经脉流进丹田。 是他救了古镇里的几千號人,又超度了几百个沉冤几百年的冤魂,获得的功德之力。 淡金色的功德之力融入丹田,原本就已经圆满的筑基灵力,像是被浇了一勺热油的火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 轰 —— 沈煜的身体一震。 丹田內,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金丹雏形,在功德之力的加持下,开始疯狂地旋转、收缩、凝聚。 原本还有些虚浮的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练、坚实,散发著越来越耀眼的金色光芒。 瓶颈,鬆动了。 金丹大道的门槛,就在眼前。 沈煜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卡在筑基巔峰圆满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直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突破。 本来打算等处理完九菊派的事再闭关,没想到这次昭溪镇之行,居然积累了这么多功德,直接把瓶颈给冲开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但沈煜没有立刻就突破。 他强行压下了体內沸腾的灵力,皱起了眉头。 金丹突破,非同小可。 一旦开始突破,就会引动天劫。 九九天劫,一道比一道厉害,动静小不了。到时候电闪雷鸣、天地变色,想瞒都瞒不住。 而且,突破的过程中不能被打扰,一旦分心,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这里是昭溪镇,旅游景区,人多眼杂。 要是在这里突破,天劫一降,整个镇子的人都能看见,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第242章 天劫的威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更重要的是,江昕嵐和孩子们还在这里。 天劫的威力可不是闹著玩的,万一波及到她们,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不能在这里突破。 得先把她们送回家,安顿好,然后自己找个没人的深山老林,安安心心地闭关突破。 沈煜打定主意,心里也就平静了下来。 他继续运转功法,將沸腾的灵力重新压制回丹田,金丹雏形也恢復了之前的样子,但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坚实了。 虽然还没突破,但根基已经比之前深厚了一大截。 等找个安全的地方,隨时都可以突破。 沈煜睁开眼睛,感觉神清气爽。虽然消耗还没完全恢復,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 第二天一早,江昕嵐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沈煜已经不在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昕嵐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著草木的清香。 阳光洒在院子里,温泉冒著裊裊的白雾,一切都寧静又美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昕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昨天晚上,她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吵吵闹闹的,还有人哭喊声。 她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做梦,现在想来,好像又不像是梦。 而且,她总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別清新,吸一口浑身都舒服,像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想什么呢?“ 沈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昕嵐转过身,看到沈煜端著早餐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 白粥、包子、小菜,都是楼下餐厅送上来的。 “没什么。“ 江昕嵐笑了笑,走过去坐下,“就是觉得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空气特別好。“ 沈煜盛了一碗粥递给她,笑了笑:“山里的空气本来就好。“ “昨天晚上的事情还顺利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我啊?“ 江昕嵐喝了一口粥,娇嗔道。 昨天晚上沈煜出去了,她本想等他回来再睡的。 只是白天带著孩子玩了一天,有些累了,后半夜等著等著不知不觉睡著了。 “放心,一切都很顺利。“ 沈煜放下筷子,看著她,认真地说道, “昨天晚上,水坝里的怨气失控了,漫到了镇子里。我已经处理好了,没人受伤,你不用担心。“ 江昕嵐的勺子一下子停在了半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怨气失控?严重吗?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煜笑了笑,“就是消耗有点大,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江昕嵐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煜看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昕嵐,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你说。“ 江昕嵐抬起头,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是坏事,是好事。“ 沈煜笑了笑,“昨天晚上处理完怨气,积累了不少功德,我的修为瓶颈鬆动了,马上就要突破金丹了。“ “突破金丹?“ 江昕嵐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真的?那太好了!“ 沈煜突破了金丹,就更厉害了,以后再遇到什么危险,也更有保障了。 可高兴了没几秒,她又担忧了起来: “突破…… 会不会有危险啊?我看小说里写的,突破金丹都有天劫什么的,雷劈啊什么的,是不是真的?“ 沈煜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忍不住笑了:“你还知道天劫呢?“ “看小说看的嘛。“ 江昕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又严肃起来,“到底有没有啊?危险不危险?“ “有天劫,九道雷劫。“ 沈煜也不瞒她,如实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把握,不会有事的。“ “九道雷劫?“ 江昕嵐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那多危险啊!一道雷劈下来都够嚇人的了,还九道…… 要不咱別突破了,慢慢修炼也挺好的,不急这一时。“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沈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说道, “金丹是修炼路上的必经之路,躲不掉的。而且我现在根基很稳,功德加身,天劫伤不到我的,你放心。“ “真的?“ 江昕嵐还是有点担心。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煜认真地说道, “不过突破的时候动静比较大,而且不能被打扰,所以我打算先送你们回家,然后自己找个没人的深山老林闭关突破。这样安全一点,也不会嚇到別人。“ 江昕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那…… 你要去多久啊?“ “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四五天吧。“ 沈煜说道,“突破完我就回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江昕嵐抓住他的手,眼睛红红的, “雷劈的时候千万別硬扛,不行就躲一躲,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放心吧。“ 沈煜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我还等著回来陪你和孩子们呢,不会有事的。“ 两人正说著话,臥室里传来了念念的声音:“妈妈!爸爸!我醒啦!“ “来了来了。“ 江昕嵐连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我去给孩子们穿衣服。“ “我去吧。“ 沈煜按住她,“你再吃点,我去。“ 他走进臥室,两个小傢伙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揉眼睛。 “爸爸!“ 念念看到他,开心地扑了过来。 沈煜接住她,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醒啦?睡得好不好?“ “好!“ 念念点点头,隨即又皱起小眉头,“爸爸,我们今天还去滑雪吗?昨天说好的。“ 归归也期待地看著他。 沈煜坐在床边,看著两个孩子,心里有点愧疚。本来答应了带他们好好玩几天的,现在因为自己要突破,得提前回家了。 “念念,归归,爸爸跟你们商量个事好不好?“ 沈煜认真地说道。 “什么事呀?“ 两个小傢伙歪著头看著他。 第243章 突破金丹 “爸爸有点急事,要去办一下,所以我们今天得提前回家了。“ 沈煜说道,“滑雪的话,下次爸爸再带你们来玩好不好?下次多玩几天。“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念念噘著小嘴,有点不高兴:“啊?要回家啦?可是我还没玩够呢……“ 归归也低著头,抠著手指,没说话。 沈煜看著他们失落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 “爸爸知道你们没玩够,是爸爸不好。“ 沈煜摸了摸他们的头, “等爸爸办完事情,一定带你们再来玩,到时候我们多住几天,天天滑雪,天天泡温泉,好不好?“ 两个孩子还是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哭闹。 过了一会儿,念念抬起头,看著沈煜,小声问道:“爸爸,你是不是要去打坏人呀?“ 沈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不是打坏人,是爸爸修炼要突破了,爸爸突破的时候,会有天劫会打雷的,所以爸爸要把你们送回家,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突破。“ “会打雷?“ 归归顿时紧张起来,小脸皱成了包子,满是担心, “打雷好嚇人的,爸爸,会不会很危险啊?我不要爸爸被雷劈……“ “放心吧,爸爸很厉害的,不怕。“ 沈煜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脸。 “真的吗?“ 归归不信,歪著脑袋看著沈煜, “爸爸,你不能骗小孩,老师说过雷电很危险的,下雨天要是打雷,不能站在大树底下,不然,会被劈的。“ 念念也点点头:“是呀,爸爸,念念不要爸爸被雷劈。念念和爸爸一起去修炼好不好,念念要保护爸爸!“ “对!保护爸爸,我也要一起去!”归归也握紧小拳头,勇敢道。 在他们心里,沈煜是世界上最好最棒的爸爸! 他们不愿意让他有危险! 沈煜看著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一阵温暖。 “放心吧,爸爸不会有事的。爸爸可是修仙者,不是普通人,雷劈到爸爸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的。“ 他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还是说,你们不相信爸爸的本领啊?“ “嗯……好像也对……“ 两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回想起平时沈煜那些神仙一样的厉害手段,小眉头这才鬆开了, “爸爸最厉害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想明白了以后,两个小傢伙立刻开心了起来,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沈煜帮他们穿好衣服,带他们去洗漱。 一家人吃完早餐,就开始收拾行李。 两个小傢伙动作特別快,把自己的玩具和衣服一股脑塞进小行李箱里,还互相帮忙整理,一点都不闹脾气。 江昕嵐看著他们,笑著对沈煜说:“你看,孩子们多懂事。“ “嗯,都是你教得好。“ 沈煜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江昕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推了他一下:“別闹,孩子看著呢。“ 沈煜笑了笑,鬆开了她。 收拾好行李,退了房,一家人就开车出发了。 来的时候玩了一路,回去的时候就快多了。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就开进了京市,回到了家。 到家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 江昕嵐忙著收拾行李、洗衣服,两个孩子跑去给江振邦说,爸爸要去修炼突破了,等回来就会变得更厉害,到时候还会带他们去滑雪。 沈煜坐在沙发上,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暖的。 他拿出手机,给林建国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点急事要闭关几天,九菊派的事等他出关再说。 昭溪镇那边已经处理好了,让他们去把水坝里那些尸骨捞出来安葬。 林建国很快回了消息,说没问题,让沈煜安心办事,这边有他们盯著。 “我不在家,你和孩子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去,別委屈了自己。“ 沈煜握住她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嗯,我知道。“ 江昕嵐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雷劫要是太厉害,就別硬撑,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沈煜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我回来。“ 又陪了她们一会儿,眼看天快黑了,沈煜决定出发。 “我走了。“ 沈煜站起身,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灵石。 “爸爸再见!“ “爸爸加油!练得厉害一点!“ 两个小傢伙挥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好,爸爸加油。“ 沈煜笑了笑,又看了江昕嵐一眼,“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 江昕嵐强忍著眼泪,对他笑了笑。 沈煜点点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江昕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直到门完全关上。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舍。 等突破了金丹,就好了。 到时候,他就能更好地保护她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她们。 沈煜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门口。 …… 西南某深山老林。 这里人跡罕至,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是个闭关突破的好地方。 沈煜找了个背风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块平整的巨石,正好可以用来打坐。 他先在山谷周围布了几层阵法,既能预警,又能掩饰气息,防止突破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打扰。 布置好一切,沈煜走到巨石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体內的灵力早就蓄势待发,金丹雏形在丹田內缓缓旋转,散发著耀眼的金光。功德之力在神魂中温养著,隨时准备加持。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彻底放开了对修为的束缚。 轰 —— 体內的灵力像是脱韁的野马一样,瞬间沸腾了起来。 金丹雏形疯狂地旋转、收缩、凝聚,体积越来越小,但光芒却越来越亮,气息也越来越恐怖。 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来,钻进沈煜的体內。 第244章 震惊的网友,我靠天上有人在挨雷劈! 山谷里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几十倍,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沈煜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天,两天,三天。 到了第三天下午,丹田內的金丹雏形,终於压缩到了极致。 原本鸽子蛋大小的金丹雏形,现在只剩下拇指大小,但通体晶莹剔透,像一颗完美的金色琉璃珠,散发著恐怖的能量波动。 只差最后一步了。 引动天劫,淬炼金丹。 沈煜猛地睁开眼睛,两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直衝云霄。 “天劫,来吧!“ 他大喝一声,周身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冲天而起。 轰 ——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气,瞬间变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墨汁打翻在了天空中。云层翻滚著,里面有紫色的电光在闪烁,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狂风大作,吹得山谷里的树木东倒西歪,枝叶乱飞。 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天劫,来了。 …… 距离山谷百里外,有一个小山村。 村民们本来正在地里干活,突然看到天色暗了下来,乌云滚滚,电闪雷鸣,都嚇了一跳。 “咋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了?“ “不知道啊,这乌云也太黑了,看著嚇人。“ “要下大雨了吧?赶紧回家收衣服!“ “不对啊,这雷打得也太奇怪了,怎么一直闷响,不往下劈啊?“ “而且你看那乌云,怎么就聚在那一片?別的地方都还是晴天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天气反常得很。 村里放寒假的大学生见状,立马拿出手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从小到大,这样的天气他还是第一次见。 正好閒著没什么事,发网上去给网友们见识见识,说不定还能涨涨粉丝呢。 【家人们谁懂啊,我们这边突然就乌云盖顶了,看著嚇人得很,该不会是要下大暴雨吧?】 视频里,黑压压的乌云翻涌著,紫色的电光在云层里穿梭,雷声轰隆隆的,確实挺嚇人。 一开始,评论区都是正常的: “这乌云也太黑了,看著確实嚇人,好多年没看到这样的极端天气了,主播这是在哪呢,主意安全的。“ “我们这边也是,突然就变天了,好像要下雨了。“ “今年天气是越来越异常了,这都快腊月了,还下这么大的雨,以前只有夏天才有这种雷暴雨才对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拍视频,赶紧躲雨啊……” 可慢慢的,就有人开始玩梗了: “我去,这异常天气,该不会是有道友在渡劫吧?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变天?“ “我看像!这乌云的形状,妥妥的天劫啊!当年老夫渡劫的乌云,跟这个一模一样啊!“ “道友渡劫成功了记得回来分享经验啊!本道也快渡劫了,等著抄作业!“ “有没有可能是哪位上仙在歷劫?“ “哈哈哈,完了,我修仙的事瞒不住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就是道爷我马上要飞升了!“ “飞升?能不能带我一个……” 大家都在开玩笑,没人当真,就是图个乐子。 视频也没火,就是小范围传播了一下。 可没过多久,又有好几个网友发了类似的视频,都是同一个方向的乌云和雷电,而且越拍越近,雷声也越来越响。 玩梗的人就更多了。 “臥槽,真的假的?这么多人都拍到了?“ “我怎么感觉不像假的啊,这雷也太响了“ “有没有住在附近的兄弟,去看看咋回事啊?“ “该不会真的有修仙的吧?“ “楼上的,小说看多了吧,这就是普通的强对流天气啊,哪里是渡劫?“ 大家吵吵嚷嚷的,有信的,有不信的,但大部分还是抱著开玩笑的心態。 直到一个驴友发了一条视频。 这个驴友刚好在附近的山上徒步,离天劫的位置不算太远。 他本来也在拍反常的天气,结果拍著拍著,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悬浮在半空中,站在乌云底下,浑身被金光包裹著。 一道紫色的雷电劈下来,打在他身上,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抬手接住了雷电。 视频很模糊,因为距离太远了,又有乌云和雾气挡著,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確实是一个人形的东西,悬浮在半空中。 这个视频一发出来,整个网际网路都炸了。 【臥槽!你们看我拍到了什么!!!我现在在山里,对面天上好像有个人!在被雷劈!!!】 视频下面,评论区直接爆了: “?????“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 “那是个人???悬浮在天上???“ “我没看错吧?那道雷劈在他身上了?他没事?“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完了完了,真的有神仙?“ “我就说刚才的天劫不是开玩笑吧!真有人在渡劫!“ “这是特效吧?现在 ai 做视频可逼真了,別被骗了。“ “特效能做成这样?你做一个我看看?“ “有没有懂哥来分析一下,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看。“ 视频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转发量越来越高。 没过多久, # 神仙渡劫# #真的有修仙者吗# #天劫实拍# 之类的词条,就衝上了热搜,而且排名越来越高,很快就到了榜首,后面还跟著一个大大的 “爆“ 字。 全网都在討论这件事。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拿出各种分析,有人说是 p 的,有人说是无人机,还有人说是景区搞的特效表演。 吵得不可开交。 …… 与此同时,749 局总部。 林建国正在办公室里看昭溪镇那边传过来的报告,突然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还有人在激动地喊著什么。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林建国皱了皱眉,喊了一声,“小王,进来一下。“ 一个年轻的队员跑了进来,脸上带著激动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局长!出大事了!你快看网上!“ 第245章 闢谣,金丹成了! “网上?网上怎么了?“ 林建国疑惑地拿起手机。 小王连忙把热搜指给他看:“你看这个!神仙渡劫!有人在西南那边拍到了!视频都传疯了!“ 林建国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什么神仙渡劫,都是网友瞎编的,这种谣言你也信?“ “不是啊林队,你看视频!“ 小王急道,“你看这个人影,你觉不觉得…… 有点眼熟?“ 林建国愣了一下,点开了视频。 视频很模糊,距离很远,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金色人影,悬浮在乌云底下,被雷电劈著。 看著看著,林建国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个身影…… 这个气质…… 虽然很模糊,但他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 沈先生?! 不可能吧? 林建国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知道沈煜很厉害,厉害到超出常人的想像,在他心里,沈煜跟神仙也没什么区別了。可那只是个比喻啊! 难道…… 沈先生真的是神仙?真的在渡劫? “局长…… 你也觉得像沈先生?“ 小王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建国没有说话,死死地盯著视频,手都有点抖。 他认识沈煜这么久了,沈煜的身形、气质,他太熟悉了。 视频里那个人影虽然模糊,但那股淡然、强大的气场,和沈煜一模一样。 而且,时间也对得上。 沈先生前几天说要闭关办点事,然后就联繫不上了。现在西南那边就出现了 “神仙渡劫“ 的视频。 这也太巧了吧? “林队…… 会不会真的是沈先生?“ 小王咽了口唾沫,“要是真的…… 那沈先生也太牛了吧!真的是神仙啊!“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別瞎说,还不確定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信了八九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而且,沈先生是他这辈子最有可能是神仙的人。 这个渡劫的,一定是沈先生。 如果真是沈先生的话…… 那他们 749 局,居然抱上了真神仙的大腿? 我的妈呀。 林建国的心情激动得不行,手都有点抖了。 他一直知道沈煜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渡劫成仙?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林队,现在怎么办?“ 小王问道,“视频已经上热搜了,传得越来越广,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恐慌啊。“ 林建国回过神,立刻严肃起来。 对,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扩散了。真神仙存在的消息要是传开了,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马上联繫网信部门,封锁消息!“ 林建国立刻下令,“把相关的视频、帖子、热搜,全部撤下来!越快越好!“ “是!“ 小王连忙跑了出去。 林建国又拿起手机,看著视频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沈先生…… 居然真的在渡劫…… 他以前还觉得,自己跟沈先生的差距虽然大,但好歹都是人。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以后,对沈先生的態度,得更恭敬才行。 不,是要恭敬得多。 那可是真神仙啊!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的封锁工作。 …… 可 749 局的动作,反而让网友们更加坚信了。 本来大家还半信半疑的,结果官方突然开始大规模刪帖、撤热搜、限流,还发了个闢谣声明,说视频是特效合成的,是网友的恶作剧。 这一下,网友们反而炸了。 “臥槽!官方都出来闢谣了!那看来是真的了!“ “懂的都懂,官方越闢谣,说明越真“ “完了完了,我就说有修仙者吧,你们还不信“ “官方:假的,都是特效。网友:收到,是真的“ “有没有內部人员透露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有个朋友在相关部门工作,他说…… 算了,不能说,保命“ “楼上的,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我早就觉得这个世界不简单了,果然“ “有没有人知道怎么修仙啊?我也想学“ 明面上的帖子是少了,但暗地里討论得更凶了。 各种群、各种论坛、各种私域,都在聊这件事。 有人扒出了之前全国各地出现的反常天气,说都是修仙者在渡劫。 有人说自己祖上就是修仙的,只是现在末法时代,很难修炼了。 还有人说自己见过神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一时间,全网都陷入了 “修仙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煜,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渡劫。 第九道天雷,已经在云层中凝聚成型了。 这是最后一道,也是威力最大的一道。 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发出恐怖的威压,比之前八道加起来还要强。 沈煜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金色灵力环绕,眼神坚定。 “来吧!“ 他大喝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轰 —— 巨大的紫色天雷,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劈了下来,正中沈煜的头顶。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雷电,在空中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山谷里的巨石,瞬间化为齏粉。 周围的树木,被衝击波掀飞了一大片。 过了好一会儿,光芒才渐渐散去。 沈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半空中。 他的衣服有点破了,头髮也有点乱,但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丹田內,一枚完美的金色金丹,缓缓旋转著,散发著恐怖的能量波动。 金丹期,成了。 沈煜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成功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真正的金丹真人了。 沈煜抬头看了看渐渐散去的乌云,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狼藉的山谷,笑了笑。 天劫的动静確实不小,也不知道有没有嚇到人。 不过这里是深山老林,应该没人吧? 沈煜没多想,身形一闪,落在了地面上。 先找个地方,稳固一下修为再说。 第246章 真好,他平安回来了 深山老林里,一片狼藉。 天劫过后,周围几十米的树木都被拦腰折断,地面焦黑一片,中央的巨石更是化为了齏粉。 沈煜盘膝坐在焦黑的地面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正在稳固修为。 刚刚突破金丹,体內的灵力还在剧烈地翻涌著。 丹田內那枚完美的金色金丹,缓缓旋转著,每转一圈,就有一股磅礴的灵力散发出来,滋养著四肢百骸。 金丹期和筑基期,完全是两个概念。 金丹期可以说是真正的 “超凡入圣“ 了。寿元大增,灵力质变,神识范围扩大了几十倍,甚至可以短暂地御空飞行。 沈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实力,比筑基巔峰的时候,强了何止十倍。 毕竟,他的金丹,可不是普通的金丹。 有海量功德加持,又经歷了九九天劫的完整淬炼,他的金丹品质,比同阶修士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天,两天。 到了第三天,沈煜终於睁开了眼睛。 两道金色的精芒从他眼中射出,足足有几丈远,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敛回去。 修为,彻底稳固了。 沈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出手机看了看。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江昕嵐和孩子们有没有担心。 出来快一个星期了,也该回去了。 他没有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闪,就朝著京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丹期的速度,比筑基期快了太多。几分钟后,沈煜就已经出现在了京市的郊外。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打了辆车,往家里去。 …… 与此同时,江家老宅。 江昕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机。 沈煜已经走了六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尤其是前几天网上爆出来的那个 “神仙渡劫“ 的视频,她看完之后,心就一直悬著。 別人可能认不出来,可她和沈煜朝夕相处,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就是沈煜。 视频里那个站在乌云底下、被雷电劈中的人,就是沈煜。 刚认出来的时候,江昕嵐嚇得手都抖了。那么粗的雷,劈在人身上,那得多疼啊。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视频,看到沈煜被雷劈中却没事,看到他最后好好地站在那里,悬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还好,他没事。 可放下心之后,又是满满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爱人,能够和沈煜在一起,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江昕嵐看著视频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妈妈!妈妈!“ 念念和归归从房间里跑出来,扑到她怀里。 “妈妈,我们想看爸爸的视频!“ 念念仰著小脸说道。 “对!我们要看爸爸!“ 归归也兴奋地喊著。 这两个小傢伙,不知道怎么也看到了那个视频,一眼就认出了是爸爸。这几天天天缠著江昕嵐,要她放给他们看。 江昕嵐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他们:“只能看一遍啊,看完就去睡午觉啊。“ “好!“ 两个小傢伙凑在一起,小脑袋挨著小脑袋,津津有味地看著视频,时不时发出 “哇““ 好厉害 “ 的惊嘆声。 “爸爸好厉害啊!那么大的雷都不怕!“ 念念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那当然了!爸爸是最厉害的!“ 归归骄傲地挺著小胸脯,好像厉害的是他自己一样。 “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念念抬起头,看著江昕嵐, “爸爸是不是变成神仙了?以后是不是就能飞著接我们放学了?“ “那多酷啊!“ 归归也激动地说道, “到时候我就让爸爸飞到我们学校上空,让同学们都看看,我爸爸会飞!“ 江昕嵐被他们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头髮: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至於飞著接你们放学…… 等爸爸回来,你们自己问他好不好?“ “好!“ 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地答道。 江昕嵐看著他们兴奋的样子,也跟著笑了。 是啊,沈煜很快就回来了。 他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响了一下。 咔噠。 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沈煜。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气质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更加沉稳,更加深邃。 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样,让人莫名地安心。 “爸爸!“ “爸爸回来了!“ 两个小傢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尖叫著扑了过去。 沈煜笑著蹲下身,张开胳膊,一左一右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想爸爸了没有?“ 他在两个孩子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想!特別想!“ 念念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爸爸你好厉害!“ 归归兴奋地说道,“我们都看到了!你在天上被雷劈也不怕!太酷了!“ 沈煜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江昕嵐,眼神里带著询问。 江昕嵐站在沙发边,看著他,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带著笑意。 “你渡劫的情况被人拍下来了,网上都传疯了,“ 她轻声说道,“我一眼就认出是你了。“ 沈煜笑了笑,抱著两个孩子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让你担心了。“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江昕嵐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还知道我担心啊……“ 她吸了吸鼻子,捶了他一下, “电话也打不通,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都快嚇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 沈煜腾出一只手,把她也搂进怀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熟悉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终於彻底散去了。 真好,他平安回来了。 第247章 您管这叫正常突破? “爸爸,你是不是变成神仙了?“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问道。 “什么神仙啊,別瞎说。“ 沈煜笑了笑,“就是修炼到了一个新阶段。“ “爸爸你都飞到天上了!“ 归归肯定地说道,“电视里的神仙都会飞!“ “就是就是!“ 念念也点头附和。 沈煜被他们逗笑了:“行,你们说是就是。“ “那爸爸你能不能飞给我们看看?“ 归归期待地看著他,“就在客厅里飞一下就行!“ “这里太小了,飞不开。“ 沈煜说道,“等周末爸爸带你们去郊外,飞给你们看好不好?“ “好耶!“ 两个小傢伙开心地拍起手来。 江昕嵐靠在沈煜怀里,看著他们父子三人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 晚上,江昕嵐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沈煜爱吃的。 红烧排骨、糖醋鱼、可乐鸡翅、蒜蓉西兰花…… 摆了满满一桌子。 “哇!好多好吃的!“ 两个小傢伙坐在餐桌旁,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都是给爸爸做的,你们沾光。“ 江昕嵐笑著给沈煜夹了一块排骨,“快尝尝,看我手艺退步了没有。“ 沈煜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比以前更好吃了。“ “那就多吃点。“ 江昕嵐又给他夹了好几筷子菜,“看你瘦的,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沈煜笑了笑,没说话,埋头吃了起来。 还真別说,闭关这几天,他还真没怎么吃东西。 修士辟穀是基本操作,金丹期更是可以几十天不吃饭。可江昕嵐做的菜,就是不一样,吃著心里暖。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吃完饭,两个小傢伙缠著沈煜,让他讲渡劫的故事。 沈煜就捡著不嚇人的部分,给他们讲了讲,听得两个小傢伙一愣一愣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哄睡了两个孩子,沈煜回到臥室。 江昕嵐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床上擦头髮。 沈煜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起了头髮。 “突破了?“ 江昕嵐轻声问道。 “嗯,金丹期了。“ 江昕嵐转过身,看著他,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脸:“我不要你多厉害,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下次再突破什么的,能不能带上我,別让我这么担心。“ “好,我答应你。“ 沈煜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下次一定带上你。“ 江昕嵐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著笑意。 “对了,网上那些视频,没事吧?“ 她又担心地问道,“会不会有麻烦?“ “放心吧,没事。“ 沈煜说道, “749 局应该会处理的。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金丹期了,有能力保护好你们,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藏著掖著了。“ 他以前低调,是因为实力还不够,怕引来麻烦,连累家人。 现在不一样了,金丹期的修为,在这个末法时代,已经算是顶尖的战力了。就算真的暴露了,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江昕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放心吧。“ 沈煜笑了笑,继续帮她擦头髮。 臥室里暖融融的,气氛温馨而美好。 …… 第二天一早,沈煜刚起床,手机就响了。 是林建国打来的。 “沈先生!您回来了?!“ 林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明显的激动和小心翼翼,“我听说您出关了?身体没什么事吧?“ “嗯,回来了,没事。“ 沈煜淡淡地说道,“昭溪镇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处理好了处理好了!“ 林建国连忙说道,“您放心,都办妥了。“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沈先生,前几天西南那边的…… 天气异象,您看新闻了吗?“ 沈煜笑了笑。 这老狐狸,还在这试探呢。 “看了。“ 沈煜也不瞒他,坦然承认,“那就是我。突破金丹,引动了天劫,动静是大了点。“ 咕咚。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亲耳听到沈煜承认,林建国还是被震得够呛。 真的是沈先生! 真的在渡劫! 真的突破金丹了! 我的妈呀! 林建国的心臟砰砰直跳,手都有点抖了。 金丹期啊! 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一位金丹真人! 而且这位金丹真人,还跟他们 749 局关係不错。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他们抱上了一条金大腿啊!不,是金大腿中的金大腿!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更加恭敬了:“恭…… 恭喜沈先生!突破金丹,大道可期!“ 他现在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以前面对沈煜,他是恭敬,但那是对强者的恭敬。现在不一样了,那是对神仙般人物的敬畏。 “没什么好恭喜的,就是正常突破而已。“ 沈煜淡淡地说道。 正常突破…… 林建国嘴角抽了抽。 您管这叫正常突破? 这让我们这些连修仙门槛都没有摸到的人怎么活?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可不敢说。 “沈先生,您这次突破,网上闹得挺大的,“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们已经在处理了,刪帖、撤热搜、闢谣,都在做。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不用特意做什么。“ 沈煜说道, “顺其自然就好。我现在金丹期了,也不怕暴露什么。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太刻意。“ “哎,好嘞!“ 林建国连忙应道,“我们听您的。“ 又聊了几句,林建国才小心翼翼地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林建国坐在椅子上,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我的天。 沈先生居然真的是金丹真人。 这事儿太大了,必须立刻上报! 林建国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电话,给上级领导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林啊,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领导!出大事了!“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 “沈先生…… 沈煜沈先生,他突破金丹了!前几天西南那边的天劫,就是他弄出来的!“ 第248章 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金丹?你確定?“ “確定!我刚跟沈先生通完电话,他亲口承认的!“ 林建国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领导凝重的声音: “这件事,非同小可。金丹期的修士,在我们华夏,甚至全世界,都是独一份的。这样的人物,必须交好,绝对不能得罪。“ “是,我明白。“ 林建国连忙说道。 “这样,“ 领导继续说道, “你以后跟沈先生接触,態度要更加恭敬,他有什么要求,都儘量满足,不管合不合规矩,先答应下来再说。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就是天大的好事。“ “明白!“ “还有,“ 领导又补充道, “沈先生的家人,一定要重点保护。他老婆、孩子,还有他岳父岳母那边,都安排人暗中保护起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要是他家人出了什么事,我们担待不起。“ “是!我马上安排!“ 林建国说道。 “嗯,这件事你亲自盯著,一定要办好。“ 领导说道,“有什么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好的领导!“ 掛了电话,林建国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安排。 之前江昕嵐和两个孩子,他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 现在不仅给他们加了人手,连江振邦江建平和苏慧他们,也全部纳入了保护范围。 虽然保护等级没那么高,但也安排了人盯著,確保不会出问题。 安排完这一切,林建国才鬆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他现在的心情,既激动又庆幸。 激动的是,他们 749 局居然能跟一位金丹真人搭上关係,这对整个 749 局、整个国家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庆幸的是,从一开始,他就对沈煜態度恭敬,没有得罪过他。而且这么多次合作下来,关係处得还不错。 以后,可得把这条金大腿抱得更紧一点。 林建国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工作了。 …… 而沈煜这边,掛了林建国的电话,也没太当回事。 他之所以坦然承认,一是因为林建国也不是外人,合作这么多次了,信得过。 二是因为他现在金丹期了,確实有底气,不怕暴露。 至於 749 局会怎么想、怎么安排,他也懒得管。只要不打扰他的生活就行。 沈煜放下手机,走到客厅。 江昕嵐正在收拾桌子,两个孩子在地毯上搭积木。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沈煜靠在门框上,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修炼是为了什么? 长生不老?力量权势? 都不是。 对他来说,修炼最大的意义,就是能守护好眼前的这一切。 守护好老婆孩子,守护好这个家,让他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 这就够了。 “爸爸!快过来!我们搭了个大城堡!“ 归归看到他,兴奋地喊道。 “来了。“ 沈煜笑著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陪著两个孩子搭起了积木。 江昕嵐收拾完桌子,也走过来,坐在他们身边,看著父子三人玩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 几天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里,暖洋洋的。 沈煜坐在沙发上,怀里一边一个,抱著念念和归归。 两个小傢伙扒著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爸爸爸爸,再飞一次嘛。“ 念念晃著他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就是就是,再飞一次。“ 归归也跟著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昨天沈煜带他们在院子里飞了几圈,两个小傢伙就上癮了,今天一睁眼就缠著爸爸要飞高高。 沈煜被他们缠得没办法,笑著捏了捏两个小傢伙的脸蛋, “好,再飞一次,就一次啊,飞完了乖乖吃早饭。“ “好耶!“ 两个小傢伙开心地拍起手来。 沈煜站起身,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走到院子里。 他灵力微微运转,身体缓缓飘了起来,离地面大约两三米高,沿著院子慢慢飞著。 “哇!飞起来了!“ “好高呀!“ “爸爸好厉害!“ 两个小傢伙趴在他肩膀上,兴奋得不行,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江昕嵐站在门口,看著父子三人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飞了两圈,沈煜慢慢落回地面。 “好了,飞完了,该去吃早饭了。“ 沈煜把两个孩子放下来,拍了拍他们的小屁股。 两个小傢伙意犹未尽,但也听话,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吃饭了。 沈煜走到江昕嵐身边,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轻声说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看著院子里的花,“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很幸福。“ “我也一样。“ 沈煜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有你和念念归归,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两人脉脉温情抱了一会。 “对了,“ 沈煜想了想突然,说道,“等段时间,我可能要去一趟脚盆。“ “脚盆?“ 江昕嵐愣了一下,“去脚盆干什么?“ “九菊派的老巢在富士山。“ 沈煜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们一直在国內搞事,收集冤魂,还想搞什么祖师归位仪式。这次我过去,把他们老巢端了,省得以后再出来害人。“ 江昕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知道吗?“ “放心吧。“ 沈煜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可是金丹期了,九菊派那些人,不够我打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好。“ 沈煜抱著她,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沈煜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赵锐打来的。 赵锐平时很有眼色,没事不会打扰他。 这么早打电话,估计是出事了。 第249章 出事,水库的水变成了暗红色 沈煜接起电话,“喂,赵锐。“ “沈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赵锐焦急的声音,“您现在有空吗?出事了!“ 沈煜的眉头微微一皱,“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是青龙水库!“ 赵锐的声音很急, “京市主要的饮用水源地,青龙水库,出大事了! 连续三个月,前前后后有十二个人下水游泳,全都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本来官方一直说是意外溺水,被水流冲走了,结果前两天,水库的水突然变成暗红色的了,还散发著血腥味,特別嚇人。“ “暗红色的水?“ 沈煜的眼神沉了下来。 “对!跟血一样红!“ 赵锐继续说道, “疾控中心检测了好多次,都说水质没问题,没有任何有害物质,可那水看著就嚇人,谁敢喝啊。 现在全市都慌了,超市矿泉水都抢光了。我们队在这边守了两天,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没用。林局让我请您过来看看,说只有您能解决。“ 几百万市民的饮用水…… 沈煜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 “行,我知道了。“ 沈煜说道,“我马上过去,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好嘞!我马上发!“ 赵锐鬆了口气,“沈先生您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在这边等您!“ 掛了电话,沈煜收起手机。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昕嵐连忙问道。 “青龙水库出问题了,全市的饮用水都受影响了。“ 沈煜说道,“我得过去看看。“ “这么急啊……“ 江昕嵐有点失落,本来还以为他能在家多待几天的。 “嗯,挺急的,几百万市民等著喝水呢。“ 沈煜摸了摸她的头,“我过去看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解决完就回来。“ “好。“ 江昕嵐点点头,“那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不用,就去几天,带两件换洗衣物就行。“ 沈煜笑了笑,“再说了,我现在这修为,带不带衣服都无所谓。“ “那也得带。“ 江昕嵐嗔了他一眼,转身去臥室收拾东西了。 沈煜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爸爸爸爸,你又要走了吗?“ 念念和归归吃完早饭,从餐厅跑出来,仰著小脸看著他。 “嗯,爸爸要出去办点事。“ 沈煜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是不是又要去打坏人呀?“ 归归眨著大眼睛问道。 “算是吧。“ 沈煜笑了笑。 “那爸爸你要加油哦!“ 念念攥著小拳头,认真地说道,“把坏人都打跑!“ “对!爸爸最厉害了!“ 归归也跟著点头。 沈煜被他们逗笑了,“好,爸爸加油,把坏人都打跑。“ “爸爸,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念念又问道。 “很快,最多一个星期,爸爸就回来了。“ 沈煜说道,“等爸爸回来,再带你们去滑雪好不好?“ “好耶!“ 两个小傢伙立刻开心了起来。 这时候,江昕嵐提著一个小包走了出来,“东西收拾好了,你拿著。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 沈煜接过包,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在家等我。“ “嗯。“ 江昕嵐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沈煜又抱了抱两个孩子,然后转身出门。 …… 第250章 这水跟血一样,谁敢喝啊 沈煜开车朝著青龙水库的方向驶去。 青龙水库在京市西北方向的山里,离市区大约一个多小时车程。 路上,沈煜打开手机,看了看赵锐发过来的地址,又隨手刷了刷新闻。 果然,青龙水库的事已经上热搜了。 #青龙水库水质变红# #京市饮用水安全# #水库惊现血水# 之类的词条,都在热搜榜上掛著,討论度很高。 网友们议论纷纷,有恐慌饮用水安全,担心以后没水喝的, 有质疑是不是化工厂偷偷排污,污染水源,要求严查的。 还有开玩笑说是不是水鬼作祟,要找道士做法啊。 沈煜扫了几眼,就收起了手机。 水鬼? 恐怕比水鬼麻烦多了。 能让一整个水库的水变成血红色,可想而知这怨气得有多重。 而且连续三个月失踪十二个人,官方居然一直压著,说是意外。 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煜的眼神沉了沉。 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京市搞事,敢拿几百万市民的饮用水安全开玩笑,他都不会客气。 车子开得很快,一个多小时后,就驶进了山里。 远远地,就能看到前方一片开阔的水面,只是那水的顏色,红得刺眼。 青龙水库,到了。 沈煜把车停在水库边的停车场,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一下车,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混著河水的腥气,闻著很不舒服。 水库边乱鬨鬨的,停满了警车、救护车,还有几辆印著 749 局標誌的越野车。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脸色都很凝重。 水库的水果然是暗红色的,像稀释过的血液一样,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水面很平静,没有波浪,看著格外瘮人。 “沈先生!“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锐从人群里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疲惫,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看样子是熬了好几天没睡好。 “您可来了!“ 赵锐走到沈煜面前,鬆了口气,“您要是再不来,我们都快撑不住了。“ 沈煜点了点头,“情况怎么样?跟我详细说说。“ 赵锐嘆了口气,领著沈煜往水库边走,边走边说。 事情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那时候天气还热,总有人偷偷翻过围栏,下水库游泳。 结果下去一个就没一个,前前后后一共十二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地派出所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尸体,最后就定性为意外溺水,说水流太急,被衝到下游去了。 虽然有人觉得不对劲,但官方都这么说了,大家也没多想,就是加强了巡逻,不让人再下水。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前两天,水库的水突然就变成这个顏色了,还一股血腥味。 当时就把管理员嚇傻了,赶紧上报。 上面派了好多专家过来,疾控中心也来了,检测了一遍又一遍,都说水质没问题,各项指標都正常,没有任何有害物质。 可这水看著就跟血一样,谁敢喝啊? 第251章 水鬼?水怪? 恐怕都不是 现在全市都停了青龙水库的供水,紧急从別的地方调水,但根本不够用。 超市的矿泉水都被抢光了,人心惶惶的。 赵锐一口气把情况说完,脸上满是无奈。 “我们队昨天就过来了,各种符咒阵法都试了,没用。 这怨气太重了,我们那点本事,根本压不住。 林局本来要亲自过来的,结果市里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他得去参加,就让我先在这边盯著,说您来了肯定能解决。“ 沈煜一边听,一边走到水库边,看著暗红色的水面,没有说话。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 沈煜转头看去,就看到水库边的空地上,围了十几个人,都是失踪者的家属。 有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嘴里喊著儿子的名字,哭得撕心裂肺。 还有个年轻的女人,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女人哭得眼睛都肿了,小女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睁著大眼睛看著妈妈,时不时伸出小手帮妈妈擦眼泪。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红著眼睛,攥著拳头,一脸愤怒。 他们拉著旁边的工作人员,不停地问,“我儿子到底去哪了?是不是真的被水鬼吃了?“ “你们倒是说话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吧!“ “我就说这水库邪性,你们非不信!现在好了,出事了!“ 工作人员被他们围在中间,一脸为难,不停地解释,可家属们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 “哎,这些家属也可怜。“ 赵锐嘆了口气, “十二个人,背后就是十二个家庭。有的是家里的顶樑柱,有的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换谁也接受不了。“ 沈煜看著那些悲痛的家属,眼神沉了沉。 不管幕后是什么人,为了一己私利,害死这么多人,还让这么多家庭支离破碎,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时候,旁边又传来一阵爭吵声。 “我告诉你们,赶紧给我们送乾净的水来!这水我们可不敢喝!“ “就是!喝出毛病来谁负责?“ “实在不行我们就搬家!这地方太邪性了,没法住了!“ 几个穿著朴素的村民,正围著几个工作人员吵吵嚷嚷的,情绪都很激动。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平时喝的就是水库的水,现在水变成这样,谁敢喝啊。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解释, “政府已经在调水了,很快就到,大家再耐心等等!“ “等?等多久?我们总不能渴死吧!“ 一个村民不满地说道, “我看这水库就是闹鬼了!以前老人就说,这水库底下不乾净,你们非不信!现在好了,应验了吧!“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说这水库底下有水鬼,专门拉人当替身!“ 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那些失踪的人,肯定都是被水鬼拉去当替身了!“ 越说越邪乎,周围的人都嚇得脸色发白。 赵锐皱了皱眉,“这些人,就会瞎传。“ “也不怪他们。“ 沈煜淡淡地说道,“出了这种没法解释的事,老百姓自然会往鬼神方面想。“ “说是这么说……“ 赵锐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民间都传疯了。“ 赵锐压低声音说道, “说什么的都有。最主流的说法就是水库里有水鬼,专门拉下水的人当替身,替死鬼找够了就能投胎。 还有人说水库底下有吃人的水怪,把失踪的人都吃掉了,所以才找不到尸体,水也被血染红了。“ “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邪乎,搞得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不敢出门了,晚上更是连河边都不敢靠近。“ 沈煜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暗红色的水面,若有所思。 水鬼?水怪? 恐怕都不是。 他闭上眼睛,神识散开,朝著水库底下探去。 刚一探下去,一股浓重的怨气就扑面而来,又腥又臭,带著强烈的恶意,比昭溪水坝的怨气重了何止十倍。 沈煜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怨气,確实很重。 但奇怪的是,这怨气虽然重,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怨气的分布很不均匀,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匯聚起来的一样。 而且,怨气里还带著一丝人为的气息,很淡,但逃不过沈煜的神识。 人为的? 沈煜睁开眼睛,眼神冷了几分。 “沈先生,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 赵锐连忙问道。 “有点问题。“ 沈煜淡淡地说道,“水库底下的怨气很重,但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故意催动的。“ “故意催动的?“ 赵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 有人在搞鬼?“ “嗯。“ 沈煜点了点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得下水去看看。“ “啊?下水?“ 赵锐嚇了一跳,“这水…… 会不会有危险啊?“ “放心,没事。“ 沈煜笑了笑,“就凭这点怨气,还伤不到我。“ “那…… 那您小心点。“ 赵锐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沈煜的本事,只能叮嘱道,“有什么事您隨时喊我们。“ 沈煜点点头,没再多说,往前走了几步,纵身一跃,跳进了水库里。 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暗红色的水花。 周围的人都嚇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哎!谁让他下水的!不要命了!“ “就是!这水邪性得很,下去会出事的!“ “快!快救人!“ 几个工作人员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想拦,可已经晚了,沈煜已经跳进水里,不见了踪影。 赵锐连忙拦住他们,“没事没事,大家別慌,那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下去查看情况的,不会有事的。“ “专家?这么年轻的专家?“ 有人怀疑地说道,“我看就是个愣头青吧,別到时候也失踪了。“ “就是,这水邪门得很,什么专家都没用。“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一脸不相信。 赵锐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只是站在岸边,紧张地看著水面。 他相信沈先生一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时候,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大约五十多岁,挺著个啤酒肚,脸上带著官威。 他是区水利局的王副局长,专门负责这次水库的事。 第252章 是人为,地產公司老板是谁 王副局长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赵锐,皱著眉头说道,“赵队长,这就是你们请来的人?“ “对,王副局长。“ 赵锐点了点头,“这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 “专家?“ 王副局长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水面,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么年轻的专家?我看是江湖骗子吧。赵队长,不是我说你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这就是普通的水质异常,专家们正在研究,很快就有结果了,你们別在这瞎掺和。“ 赵锐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王副局长,话不能这么说。“ 赵锐冷冷地说道, “我们 749 局是干什么的,您应该清楚。这水库的情况,明显不是普通的水质异常。“ “我看就是普通的水质异常。“ 王副局长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吧,別在这添乱了。真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不起。“ 说完,他甩甩手,转身就走了,態度十分囂张。 赵锐看著他的背影,脸色很难看。 什么东西。赵锐低声骂了一句。 他早就觉得这个王副局长不对劲了。 从他们过来第一天起,这个王副局长就处处针对他们,不让他们查这不让他们查那,一个劲地说这是自然现象,让他们別瞎搞。 现在看来,这里面恐怕有问题。 赵锐在心里暗暗记下,等沈先生上来,得跟他说说这个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面很平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岸边的人议论纷纷,都说那个年轻人肯定是出事了,说不定也被水鬼抓走了。 失踪者家属们也都看著水面,眼神里带著期盼,又带著害怕。他们期盼著这个年轻人能带来他们亲人的消息,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赵锐站在岸边,手心都出汗了。 虽然他相信沈煜的本事,但下去这么久没动静,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 水面破开,一道身影从水里窜了出来,落在了岸边。 正是沈煜。 他身上的衣服居然一点都没湿,乾乾净净的,跟没下过水一样。 “沈先生!您回来了!“ 赵锐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沈煜摇了摇头,脸色有点凝重。 水底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怎么样?水底到底有什么?“ 赵锐连忙问道。 沈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围过来的人群,淡淡地说道,“回去再说。“ 赵锐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说。“ 周围的人看到沈煜平安上来,都很惊讶,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小伙子!你没事啊?“ “水底到底有什么?是不是真的有水鬼?“ “我儿子呢?你看到我儿子了吗?“ 沈煜没有回答,只是对赵锐使了个眼色。 赵锐立刻上前,拦住眾人,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已经有线索了,正在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请大家先回去等消息,好不好?“ 眾人虽然好奇,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失踪者家属们也被工作人员劝走了,临走前还不停地回头看,眼神里满是期盼。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赵锐才拉著沈煜走到一边,小声问道,“沈先生,水底到底什么情况?“ 沈煜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 “不是水鬼,也不是水怪。“ “是有人,故意往水库里扔了聚煞符和死人骨头,人为製造怨气。“ “什么?!“ 赵锐听完,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人为的?!“ 他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但实在不敢相信。 这可是全市的饮用水源地啊,几百万市民的喝水问题,谁敢这么大胆子? 往水库里扔死人骨头?这也太缺德了吧! 赵锐气得浑身都在抖。 “这种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点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吗?“ 沈煜点了点头,脸色也很冷。 “我在水底看到了上百张聚煞符,散落在各处,正在不断地匯聚阴气和怨气。 还有很多死人骨头,上面都画了催化怨气的符文。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把水库底下的怨气全都引动了,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 那失踪的人呢?“ 赵锐连忙问道,“十二个人,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 沈煜的语气沉了沉, “都在水底一个凹陷处,尸体都还完整,没有被啃咬的痕跡,但都是被怨气侵体,惊嚇过度死的。“ “十二个人……“ 赵锐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这些畜生!为了搞什么水鬼传说,居然害死了十二条人命!“ 十二条人命啊。 十二个家庭,就这么毁了。 赵锐越想越气,脸色铁青。 “沈先生,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赵锐咬牙切齿地问道,“別让我抓到他,抓到了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现在还不確定。“ 沈煜摇了摇头,“但跑不了。敢在京市搞这么大的事,肯定有目的。“ “目的……“ 赵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 有人想搞臭水库,然后从中牟利?“ “嗯。“ 沈煜点了点头,“水库周边的土地,最近有没有什么开发计划?“ “开发计划……“ 赵锐想了想,眼睛一亮,“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他连忙拿出手机,翻了翻资料,说道, “水库东边有一大片地,本来政府打算搞生態旅游区的,一直不让开发。结果有个地產公司看上了那块地,一直在跟政府谈,想买下来开发高端別墅。 但政府一直没同意,说这是水源保护区,不能隨便开发。“ “地產公司……“ 沈煜的眼神冷了几分。 “叫什么名字?老板是谁?“ 第253章 楚天祥,简直是无法无天。 “公司好像叫什么天祥集团,老板叫楚天祥,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 赵锐说道, “这个人我听说过,挺有本事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以前也出过不少事,但都被他用钱和关係摆平了。” 楚天祥…… 沈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他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製造水库闹鬼的假象,让地价暴跌,然后他就能低价把地拿下来,开发別墅大赚一笔。 为了赚钱,连十二条人命都不顾,连几百万市民的饮用水安全都不顾。 这种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沈先生,会不会真的是这个楚天祥乾的?” 赵锐问道,“他確实有动机。” “有可能,但还不能確定。” 沈煜说道,“得查一查才行。” “好!我马上让人去查!” 赵锐立刻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楚天祥到底有没有问题!” “等等。” 沈煜叫住他。 “还有件事,你顺便查一下。” “什么事?” 赵锐连忙问道。 “你们那个王副局长,你也顺便查一查。” 沈煜淡淡地说道,“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王副局长?” 赵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您是说…… 他跟这件事有关係?” “不好说,但他的反应確实不正常。” 沈煜说道, “从我们过来,他就一直拦著不让查,一个劲地说是自然现象。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水质异常,他为什么这么怕我们查?” 赵锐一拍大腿, “对!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从我们来第一天起,他就处处针对我们,这也不让查那也不让碰,跟护著什么似的。 我看他啊,说不定就是被楚天祥收买了,在里面当內应!” “很有可能。” 沈煜点了点头,“你让人一起查,重点查他和楚天祥有没有往来,有没有经济问题。” “好嘞!我马上安排!” 赵锐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人手调查。 沈煜站在一边,看著暗红色的水库水面,眼神深邃。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如果只是聚煞符和死人骨头,怨气不可能这么重,重到能把一整个水库的水都染成血红色。 这水库底下,肯定还有別的东西。 是什么呢? 沈煜皱了皱眉。 刚才下水探查的时候,他总感觉水底最深处,有一股更古老、更浓重的怨气,被压在很深的地方。 只是被聚煞符引动了一点,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如果全部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 赵锐的效率很高,掛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有消息反馈回来了。 “沈先生!有消息了!” 赵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著兴奋,“果然跟我们猜的一样!” “说。” 沈煜淡淡地说道。 “楚天祥那边,查到了!” 赵锐说道, “他手下有个专门帮他搞歪门邪道的『大师』,叫什么黄半仙,是个江湖术士,平时就靠画符看风水骗钱。 前几个月,这个黄半仙频繁出入水库周边,鬼鬼祟祟的,有人看到他半夜往水里扔东西。” “还有,楚天祥的手下,最近买了很多死人骨头,不知道从哪个乱葬岗挖来的,数量还不少。 时间正好跟水库开始出事的时间对得上。” 果然是他。沈煜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有那个王副局长!” 赵锐继续说道, “也查到问题了!他跟楚天祥走得特別近,收了楚天祥不少好处,房子车子都是楚天祥送的。 银行帐户里还有好几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转帐,都是楚天祥的公司转过去的。” “这次水库出事,就是王副局长一直在压消息,想把事情定性为自然现象,帮楚天祥拖延时间。 要不是水突然变红,事情闹大了压不住,估计他还想继续瞒下去。” 好一个官商勾结。沈煜冷笑一声。 为了钱,什么都敢干。 一个黑心地產商,一个腐败官员,两个人联手,差点把整个京市的饮用水都搞砸了,还害死了十二条人命。 简直是无法无天。 “沈先生,现在证据確凿了,我们怎么办?” 赵锐摩拳擦掌地说道,“要不要直接去把楚天祥抓起来?” “不急。” 沈煜摇了摇头。 “啊?不急?” 赵锐愣了一下,“为什么啊?证据都这么確凿了。” “证据是有,但还不够。” 沈煜淡淡地说道, “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水库底下的怨气,比聚煞符和死人骨头能製造的,要重得多。这里面,恐怕还有別的问题。” “別的问题?” 赵锐皱起了眉头,“还有什么问题?” “现在还不好说。” 沈煜说道, “这样,你先把王副局长控制起来,別打草惊蛇。楚天祥那边,先盯著,等我把水库底下的情况彻底查清楚了,再去找他算帐。” “好吧。” 赵锐虽然有点著急,但还是点了点头,“听您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那水库底下…… 到底还有什么啊?” “不知道。” 沈煜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晚上人少了,我再下去仔细看看。” “好!” 赵锐点点头,“那我先去安排人手,把王副局长控制起来,再让人盯著楚天祥。” “嗯。” 沈煜应了一声。 赵锐立刻去安排了。 沈煜站在水库边,看著暗红色的水面,若有所思。 水底最深处的那股怨气,很古老,也很沉重,不像是近几年的东西,倒像是…… 沉淀了几十上百年一样。 青龙水库是建国后才修的,那之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怨气? …… 另一边,失踪者家属们听说有线索了,都激动得不行,纷纷跑过来打听消息。 “同志!听说你们找到线索了?是不是知道我们家人在哪了?” “是不是真的有人故意害的?是谁啊?太缺德了!” “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给我们家人討个公道啊!” 家属们围著赵锐,七嘴八舌地问道,有的哭,有的骂,情绪都很激动。 第254章 这水库底下,是一个万人坑! “大家別激动,別激动。” 赵锐连忙安抚道, “我们確实查到一些线索,正在深入调查。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真的吗?”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抓住赵锐的胳膊,老泪纵横, “同志,你可不能骗我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得冤啊……” “大娘,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骗您。” 赵锐连忙扶住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您儿子的仇,一定会报的。” “谢谢…… 谢谢你们……” 老太太哭著给他鞠躬。 赵锐连忙把她扶起来,“大娘,您別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安抚了好半天,才把家属们都劝走了。 赵锐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气。 太可怜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煜,眼神坚定, “沈先生,不管水底有什么,不管楚天祥背后有什么靠山,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查到底!一定要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嗯。” 沈煜点了点头,“会的。”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 工作人员送来了盒饭,沈煜和赵锐蹲在路边,简单吃了几口。 赵锐一边吃,一边跟沈煜匯报调查进展。 “王副局长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刚开始还嘴硬,说自己是水利局的副局长,凭什么抓他,还要告我们。 后来我们把转帐记录和房產证据一亮,他立刻就蔫了,现在正在审,估计很快就会招。” “楚天祥那边也盯上了,他现在正在公司上班,跟没事人一样,估计还以为事情能压下去呢。” 沈煜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吃饭。 就在这时,赵锐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水又变红了?!比刚才更红了?!” 赵锐猛地站起身,看向水库的方向。 沈煜也站了起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水库里的水,顏色比刚才更深了,红得发黑,像真正的鲜血一样。 血腥味也更浓了,隔著老远都能闻到,让人作呕。 “怎么回事?” 赵锐脸色发白,“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沈煜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对劲。 怨气在加重。 而且,是从水底最深处涌上来的。 难道…… 底下的东西,要压不住了? “沈先生,现在怎么办?” 赵锐焦急地问道。 沈煜沉默了几秒,说道,“不能等晚上了,我现在就下去看看。” “啊?现在下去?” 赵锐愣了一下,“会不会太危险了?” “没事。” 沈煜摇了摇头,“再等下去,恐怕会更严重。你在上面盯著,有什么情况隨时跟我联繫。” 说完,他也不等赵锐回应,往前走了几步,纵身一跃,再次跳进了水库里。 扑通一声,暗红色的水花溅起。 赵锐站在岸边,紧张地攥著拳头,手心全是汗。 沈先生,您可一定要平安上来啊。 …… 沈煜潜入水底,朝著最深处游去。 越往深处,怨气就越重,浓得几乎化不开,像墨汁一样。 周围的聚煞符还在运转,源源不断地匯聚著怨气。 但沈煜能感觉到,这些怨气,只是表层的。 真正的大头,还在更深处。 他继续往下潜。 水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暗,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沈煜有神识,周围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又往下潜了几十米,终於,到底了。 水底是一片淤泥,黑乎乎的,散发著浓重的腥臭味。 沈煜的神识扫过去,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淤泥底下,有东西。 不是石头,不是泥沙。 是…… 骨头。 很多很多骨头。 密密麻麻的,一层叠著一层,铺满了整个水底。 人的骨头。 有头骨,有腿骨,有肋骨,有手骨。有小孩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数不清有多少具。 沈煜的心臟,猛地一沉。 这是…… 万人坑?! 他之前以为,水底的怨气重,是因为聚煞符和死人骨头的缘故。 现在看来,他错了。 大错特错。 这水库底下,居然是一个万人坑! 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里,尸骨被埋在水底,沉了几十上百年,怨气早就积累得比山还重了。 楚天祥扔的那些聚煞符和死人骨头,根本就是引子。 它们引动了水底万人坑的怨气,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难怪怨气这么重,难怪水会变成血红色。 几千条人命积累的怨气,能不重吗? 沈煜站在水底,看著脚下密密麻麻的尸骨,心情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些人,是谁? 他们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 一个个疑问,涌上沈煜的心头。 他闭上眼睛,神识散开,尝试著读取这些尸骨上残留的记忆碎片。 很快,一些破碎的画面,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战乱的年代。 枪炮声,哭喊声,马蹄声。 穿著黄色军装的脚盆兵,举著刺刀,疯狂地砍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老人,孩子,妇女,无一倖免。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满了山沟。 然后,山沟被水淹没,变成了水库。 那些尸骨,就永远地沉在了水底,不见天日。 沈煜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抗战时期。 脚盆鬼子。 屠杀。 万人坑。 这水库底下,埋的,是当年被脚盆鬼子屠杀的平民的尸骨! 几千条人命啊! 沈煜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指节发白。 他一直以为,楚天祥是主谋。 现在看来,楚天祥那点小打小闹,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的大麻烦,是水底这几千个沉冤了几十年的亡魂。 楚天祥扔的聚煞符,就像一根火柴,点燃了这个巨大的火药桶。 现在,怨气已经被引动了。 如果不儘快处理,等怨气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京市,都会被怨气笼罩。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十二个人了。 而是几百万人。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愤怒。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得赶紧想办法解决。 第255章 都是当年被脚盆鬼子屠杀的老百姓 他转身,朝著水面游去。 必须儘快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死了多少人,怨气才能有针对性地化解。 还有,楚天祥…… 沈煜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楚天祥,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水库搞事? 是巧合,还是…… 他知道些什么?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哗啦一声。 沈煜衝出水面,落在了岸边。 “沈先生!您回来了!” 赵锐连忙迎了上来,“怎么样?水底到底有什么?” 沈煜看著他,脸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水底,是一个万人坑。” “什么?!” 赵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失声喊道,“万…… 万人坑?!”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人坑? 这怎么可能?! 青龙水库不是建国后才修的吗?怎么会有万人坑? “是真的。” 沈煜的声音很沉, “水底密密麻麻全是尸骨,数都数不清。看年代,应该是抗战时期的。这些人,都是当年被脚盆鬼子屠杀的老百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锐彻底懵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抗战时期…… 脚盆鬼子…… 屠杀…… 万人坑…… 这些词,他只在歷史书里看到过。 没想到,就在京市边上,就在他们每天喝的水的底下,居然埋著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的天……” 赵锐喃喃自语,脸色发白,“这…… 这也太……”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震惊,愤怒,心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那…… 那现在怎么办?” 赵锐回过神,焦急地问道,“怨气已经被引动了,会不会…… 出事?” “暂时还能压住,但撑不了多久。” 沈煜说道,“必须儘快把这些亡魂超度了,不然等怨气彻底爆发,整个京市都得遭殃。” “超度……” 赵锐咽了口唾沫,“几千亡魂…… 能行吗?” 几千沉冤了几十年的亡魂,怨气这么重,能超度得了吗? “能。” 沈煜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但我需要先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死了多少人,他们的怨气才能化解。” “还有……” 沈煜的眼神冷了几分, “楚天祥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水库搞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也得查清楚。” 如果他只是巧合选了这里,那还好。 如果他是故意的,知道水底有万人坑,故意引动怨气,那他的罪,就更大了。 “好!我马上查!” 赵锐立刻说道, “我让人去查档案馆的资料,查抗战时期这一带的歷史,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还有楚天祥,我也让人重点查,查他跟这件事有没有关係!” “嗯。” 沈煜点了点头,“越快越好。怨气撑不了太久,我们没多少时间。” “明白!” 赵锐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安排,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煜站在岸边,看著暗红色的水库水面,心情沉重。 数千条人命。 几十年的沉冤。 这一次,他不仅要解决饮用水危机,还要给这些死难的同胞,一个交代。 让他们,能够安息。 万人坑的发现,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赵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站在岸边,看著暗红色的水库水面,半天没回过神来。 几千条人命啊。 就这么沉在水底,几十年没人知道。 一想到他们每天喝的水,居然是从埋著几千具尸骨的水库里出来的,赵锐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赵锐。” 沈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沈先生,您说。” 赵锐连忙回过神,看向沈煜。 “別愣著了。” 沈煜淡淡地说道, “赶紧安排人去查。查抗战时期这一带的歷史,查楚天祥的家世,查他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水库。 时间不多了,怨气隨时可能彻底爆发。” “是!我马上安排!” 赵锐立刻打起精神,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先给队里负责档案调查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去市档案馆和省档案馆。 查抗战时期青龙山一带的所有资料,尤其是关於脚盆军屠杀,平民伤亡的记录,越详细越好。 然后又给盯梢楚天祥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重点查楚天祥的家世背景,往上查三代。 尤其是他爷爷那辈的情况,看看有没有跟抗战,跟青龙水库有关的记录。 安排完这些,赵锐又给林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林建国沉稳的声音。 “喂,赵锐,怎么样?沈先生到了吗?” “林局,沈先生已经到了。” 赵锐的语气很凝重,“林局,出大事了。” “怎么了?” 林建国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慢慢说。” “沈先生下水探查了,发现…… 发现水库底下是个万人坑。” 赵锐咽了口唾沫,“抗战时期的,几千个被脚盆鬼子屠杀的平民,尸骨都埋在水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林建国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万人坑?青龙水库底下?” “是真的,沈先生亲眼看到的。” 赵锐说道, “楚天祥扔的那些聚煞符和死人骨头,把水底的怨气引动了,所以水才会变红。 现在怨气越来越重,隨时可能彻底爆发,到时候整个京市都得遭殃。” 林建国那边沉默了很久,才沉声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太大了,我得立刻向上级匯报。” “林局,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锐问道。 “你们先稳住。” 林建国说道, “我这边开完会立刻赶过去。记住,一切听沈先生的安排,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全力配合。 还有,消息暂时封锁,別往外传,免得引起更大的恐慌。” “明白!” 赵锐连忙应道。 掛了电话,赵锐鬆了口气。 有林局在上面顶著,他们这边压力能小很多。 “林局怎么说?” 沈煜问道。 “林局说他开完会立刻赶过来,让我们一切听您的安排,全力配合。” 赵锐说道,“还说让我们暂时封锁消息,免得引起恐慌。” 沈煜点了点头:“嗯,他考虑得周到。”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非得引起全城大乱不可。 第256章 楚天祥的爷爷是汉奸 “对了,沈先生,” 赵锐又说道, “我已经让人去查档案馆的资料了,还有楚天祥的家世,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嗯。” 沈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水库水面上,若有所思。 赵锐站在旁边,也不敢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水库里的水,顏色越来越深,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偶尔有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咕嘟咕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一样,看著格外瘮人。 附近的村民和家属,都被工作人员劝到更远的地方去了,不敢让他们靠太近。 赵锐时不时看一眼水库,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水里钻出来。 就在这时,赵锐的手机响了。 是负责调查楚天祥的人打来的。 赵锐连忙接起电话:“喂,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赵队,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 “楚天祥的爷爷,叫楚二狗,是本地人,抗战时期確实在这一带活动过!” “楚二狗?” 赵锐皱了皱眉,“具体什么情况?” “我们查了当地的县誌和一些老人的口述记录,” 电话那头说道, “这个楚二狗,抗战时期是出了名的汉奸,给脚盆人当翻译官,带路抓人,无恶不作,手上沾了不少血。” “汉奸?” 赵锐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对!就是汉奸!”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还查到一件事。37 年冬天,就是这个楚二狗,带著一队脚盆兵,扫荡了青龙山一带的好几个村子。 把村里的老百姓都抓了起来,说是抓八路,其实就是抢东西杀人。” “抓了多少人?” 赵锐连忙问道。 “具体数字不太清楚,但据老人们说,至少有两三千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电话那头说道, “那些人被抓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没人知道去哪了。 有人说被脚盆人杀了埋在山里了,也有人说被拉去做劳工了,一直没有確切消息。” 两三千人…… 赵锐倒吸一口凉气。 水底的万人坑,看来就是这些人了。 楚二狗带脚盆人抓的人,然后杀了埋在青龙山的山沟里,后来修水库,山沟被淹了,尸骨就沉在了水底。 而楚天祥,就是楚二狗的孙子。 他偏偏选了这个水库搞事,往水里扔聚煞符,引动怨气……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赵锐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还有別的吗?” 赵锐追问道,“楚天祥知不知道这件事?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还不太確定。” 电话那头说道, “但我们查到,楚天祥年轻的时候,跟他爷爷一起生活过好几年,他爷爷经常跟他讲以前的事。 按道理说,他应该知道他爷爷当年干过什么,也应该知道青龙山这一带的事。” “我知道了。” 赵锐的脸色沉了下来, “继续查,查清楚楚天祥到底知不知道水底的事,是不是故意的。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的赵队!” 掛了电话,赵锐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煜。 “沈先生,查到了。” “说。” 沈煜淡淡地说道。 “楚天祥的爷爷叫楚二狗,抗战时期是个汉奸,给脚盆人当翻译官。” 赵锐的语气很沉重, “37 年冬天,就是他带著脚盆兵,扫荡了青龙山一带的村子,抓了两三千个老百姓,然后那些人就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 “看来,水底那些尸骨,就是那些老百姓了。” 沈煜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 他就觉得不对劲。 楚天祥为什么偏偏选这个水库。 原来如此。 “那楚天祥知不知道这件事?” 沈煜问道。 “目前还不確定,但他年轻的时候跟他爷爷一起生活过,他爷爷经常跟他讲以前的事,按道理说,他应该知道。” 赵锐说道,“而且,他爷爷就是死在青龙山这边的,葬在附近的山上,楚天祥每年都来扫墓。” “每年都来……” 沈煜冷笑一声,“看来,他不仅知道,恐怕还是故意的。” 故意选这个水库,故意引动怨气。 为什么? 为了拿地? 还是说,有別的目的? “沈先生,您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赵锐也反应了过来, “他明知道水底有万人坑,还故意扔聚煞符引动怨气?他图什么啊?” “现在还不好说。” 沈煜的眼神深邃,“但不管他是故意的还是巧合,这笔帐,都得算在他头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锐摩拳擦掌地说道,“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我倒要问问他,安的什么心!” “不急。” 沈煜摇了摇头,“等档案馆的资料到了,確认了当年的具体情况,再去找他也不迟。” “而且,” 沈煜顿了顿,“怨气越来越重了,我得先想办法稳住,不能让它现在就爆发。” “啊?那您要怎么做?” 赵锐连忙问道。 “我先布个阵,暂时把怨气封住。” 沈煜说道, “但撑不了太久,最多两三天。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把事情查清楚,把亡魂超度了。” “好!我知道了!” 赵锐点点头,“我马上催他们,让他们加快速度!” 沈煜没再说什么,走到水库边,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 这是他平时画的安魂符,虽然对这么重的怨气作用不大,但聊胜於无。 他手指捏著符纸,灵力微微运转,符纸无火自燃,化作几道金光,朝著水库的几个方向飞去,落在了岸边,没入了地下。 做完这些,沈煜又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罩,从水面上升起,笼罩住了整个水库。 光罩很薄,像是隨时都会碎掉一样,但確实把往外扩散的怨气,暂时挡住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淡了一些。 “好了。” 沈煜收回手,淡淡地说道,“暂时稳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沈先生您太厉害了!” 赵锐一脸崇拜地说道,“就这么几下,就把怨气挡住了!” 沈煜笑了笑,没说话。 这只是权宜之计。 第257章 楚天祥这笔帐,该算了。 几千个沉冤了几十年的亡魂,怨气之重,远超想像。 他这个阵法,最多撑三天。 三天之內,必须解决。 …… 下午的时候,去档案馆查资料的人回来了,带来了厚厚的一摞资料。 “赵队,沈先生,都查清楚了!” 调查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资料递给他们。 赵锐连忙接过来,和沈煜一起看。 资料很详细,有县誌的记载,有当时的报纸报导,还有一些倖存老人的口述记录。 当年脚盆军占领了京市。 青龙山一带因为地形复杂,有不少抗脚盆武装在活动,脚盆军多次扫荡都没什么效果。 后来,脚盆军找了个本地人当嚮导,就是楚二狗。 楚二狗是青龙山本地人,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他当了汉奸之后,为了討好脚盆人,不仅带路扫荡,还帮著抓壮丁,抢粮食,坏事做尽。 楚二狗带著一队脚盆军,大约两百多人,扫荡了青龙山脚下的五个村子。 他们把村里的老百姓都集中了起来,说是要 “清查八路”,其实就是为了抢东西。 抢完东西之后,脚盆军嫌带著老百姓麻烦,又怕他们给八路通风报信,就起了杀心。 楚二狗为了表忠心,主动提议,把人都带到山后面的那条大山沟里,集体处决。 脚盆军同意了。 於是,五个村子的老百姓,一共三千二百一十七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有青壮年,全部被赶到了那条大山沟里。 脚盆军用机枪扫射,杀了整整一下午。 鲜血染红了整条山沟,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 杀完人之后,脚盆军就让当地的偽政权派人,把尸体简单埋了一下,就不管了。 后来,抗战胜利了,楚二狗被抓了起来,枪毙了。 但那条山沟里的三千多具尸骨,因为位置偏僻,又没人记得具体位置,一直没有被找到。 再后来,建国后修建青龙水库,那条山沟正好被淹没在了库区里。 於是,这三千多具尸骨,就这么沉在了水底,几十年没人知道。 资料的最后,还附了一份名单,是那五个村子的村民名单,一共三千二百一十七个名字。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名字,赵锐的眼睛红了。 三千二百一十七人。 就这么没了。 连个墓碑都没有,沉在水底几十年,不见天日。 而那个罪魁祸首楚二狗的孙子,居然还敢跑到这里来搞事,往水里扔聚煞符,惊扰这些死者的安寧。 简直是畜生不如! “太过分了……” 赵锐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楚家祖孙俩,没一个好东西!” 沈煜看完资料,脸色也很冷。 三千二百一十七条人命。 楚二狗为了討好脚盆人,亲手把自己的乡亲们送上了绝路。 这种人,枪毙都便宜他了。 “沈先生,现在资料都齐了,我们怎么办?” 赵锐看向沈煜,眼神里带著愤怒, “要不要现在就去找楚天祥?我倒要问问他,他爷爷干了这么多缺德事,他还有脸跑到这里来搞事,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走。” 沈煜站起身,语气冰冷,“去找他。” 赵锐点头,“好,我去开车!” 沈煜应了一声,跟著赵锐往停车场走。 路过家属休息区的时候,那些失踪者家属看到他们要走,连忙围了过来。 “同志,你们要去哪啊?是不是查到凶手了?” “是不是找到我们家人了?” “求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 家属们七嘴八舌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期盼。 赵锐看了看沈煜,然后看向家属们,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家放心,我们已经查到线索了,现在就去找凶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真的吗?太好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家属们激动得不行,又哭又笑的。 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又要给他们下跪,被赵锐连忙扶住了。 “大娘,您別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锐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凶手绳之以法,给您儿子报仇。” “谢谢…… 谢谢同志……” 老太太哭著说道。 安抚了家属几句,沈煜和赵锐就上车了。 车子发动,朝著市区驶去。 沈煜坐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冰冷。 楚天祥。 这笔帐,该算了。 天祥集团总部,位於京市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楼,装修得金碧辉煌,派头十足。 楚天祥作为京市有名的地產大亨,身家几十亿,平时出入都是前呼后拥的,威风得很。 沈煜和赵锐开车来到写字楼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沈先生,就是这了。” 赵锐停好车,指著面前的写字楼说道,“天祥集团总部在 28 楼到 30 楼。” 沈煜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两人走进写字楼,直奔电梯。 前台的接待小姐看到他们,连忙站起来:“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找谁?有预约吗?” “找楚天祥。” 赵锐淡淡地说道,“749 局的,找他了解点情况。” “749 局?” 接待小姐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部门,但看赵锐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也不敢怠慢, “那…… 那请两位稍等,我给楚总秘书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 赵锐摆了摆手,“我们自己上去找他。” “这…… 这不行啊先生,没有预约不能隨便上去的。” 接待小姐连忙说道。 赵锐没理她,直接按了电梯。 接待小姐急了,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直达 28 楼。 一出电梯,就是天祥集团的前台,装修得比楼下还要豪华。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找谁?” 前台的秘书连忙站起来问道。 “找楚天祥。” 赵锐说道,“让他出来见我们。”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赵锐淡淡地说道,“你就跟他说,749 局的人来了,关於青龙水库的事,他自然会见我们。” 秘书愣了一下,看了看赵锐,又看了看旁边站著的沈煜,心里有点打鼓。 749 局? 第258章 原来,汉奸的后代,就站在水库边上 那是什么部门?听都没听过。 但看这两个人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 尤其是那个年轻一点的,看著斯斯文文的,但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 那两位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秘书连忙说道。 “嗯。” 赵锐点了点头。 秘书连忙转身,朝著里面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赵锐和沈煜站在前台等著。 周围的员工都好奇地看著他们,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居然敢直接闯到楚总的办公室来。 过了几分钟,秘书回来了。 “两位,楚总请你们进去。” 秘书说道,脸色有点奇怪。 “带路。” 赵锐淡淡地说道。 秘书领著他们,朝著总裁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秘书敲了敲门:“楚总,人带来了。”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点不耐烦。 秘书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煜和赵锐走了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掛著名画,角落里还有个酒柜,摆满了各种名酒。 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穿著名牌西装,戴著金表金炼子,肚子挺得老高,一脸富態。 正是楚天祥。 他手里夹著一根雪茄,慢悠悠地抽著,抬眼看了看沈煜和赵锐,语气很不耐烦。 “你们就是 749 局的?找我什么事?” 那副样子,囂张得很。 赵锐皱了皱眉,刚想说话,沈煜先开口了。 “楚天祥,青龙水库的事,是你乾的吧。” 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楚天祥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沉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青龙水库?我听不懂。” 他嘴上说著听不懂,眼神却闪烁了一下,明显是心虚了。 “听不懂?” 沈煜冷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办公桌前, “三个月前,你派手下的黄半仙,往青龙水库里扔了上百张聚煞符,还有一大堆死人骨头。 人为製造怨气,搞出水鬼索命的假象,想让周边地价暴跌,你好低价拿地开发別墅。” “我说的对不对?” 楚天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里的雪茄都差点掉了。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把雪茄往菸灰缸里一按,脸色一沉。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楚天祥冷冷地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一句都听不懂。什么聚煞符?什么死人骨头?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我警告你们,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没有证据,对方也拿他没办法。 “楚天祥,別装了。” 赵锐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黄半仙是你手下的人,前几个月频繁出入青龙水库,半夜往水里扔东西。 还有,你从黑市买了一大批死人骨头,这事我们也查到了。” “还有区水利局的王副局长,他已经招了,说收了你的好处,帮你压消息。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楚天祥的脸色更白了。 王副局长被抓了? 怎么这么快? 但他还是咬著牙,不肯承认。 “胡说八道!” 楚天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王副局长?我不认识!你们少在这血口喷人!我告诉你们,我楚天祥可是正经商人,合法纳税,你们別想污衊我!” “正经商人?” 沈煜冷笑一声,“为了拿地,害死十二条人命,这就是你说的正经商人?” “十二条人命?” 楚天祥愣了一下,隨即强装镇定, “什么十二条人命?跟我有什么关係?那些人自己偷偷下水游泳,淹死了,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赵锐气得笑了, “要不是你往水里扔那些邪门玩意儿,那些人能死吗?十二条人命啊,楚天祥,你晚上睡得著觉吗?” “笑话!” 楚天祥嗤笑一声, “他们自己要下水的,又不是我推他们下去的。再说了,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我赔钱,一家赔个百八十万的,够他们花一辈子了。”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说吧,要多少,开个价。” 他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觉得只要给钱,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赵锐气得浑身发抖。 十二条人命,在他嘴里,就跟死了十二只蚂蚁一样,轻飘飘的。 这种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楚天祥,你別太囂张了!” 赵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这次你栽定了!” “栽?” 楚天祥嗤笑一声,一脸不屑, “就凭你们?也想扳倒我?我告诉你们,京市这地方,我楚天祥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想动我,你们还嫩了点。” 他在京市混了几十年,关係网遍布黑白两道,就凭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也想动他? 做梦! 沈煜一直站在旁边,冷冷地看著楚天祥表演,没有说话。 他在观察。 观察楚天祥身上的气息。 果然,楚天祥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和水库底下怨气同源的气息。 那是血缘的联繫。 是楚二狗的血脉,和水底那些被他害死的亡魂之间,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联繫。 难怪怨气会爆发得这么快,这么猛。 原来,汉奸的后代,就站在水库边上。 那些亡魂,怎么可能不激动? “楚天祥。” 沈煜突然开口了,语气冰冷,“你爷爷,叫楚二狗,对吧。” 楚天祥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 你怎么知道?” 他爷爷的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知道的人不多,而且他也很少跟人提。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爷爷叫楚二狗,还知道他当年是个汉奸,给脚盆人当翻译官,带路杀人,无恶不作。” 第259章 水库里的那些亡魂,他们很想见见你 沈煜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37 年冬天,就是你爷爷,带著脚盆兵,扫荡了青龙山脚下的五个村子,把三千二百一十七个老百姓,全部赶到山沟里,用机枪扫射,活活打死了。” “那些尸体,就埋在那条山沟里。后来修青龙水库,山沟被淹了,那些尸骨,就沉在了水库底下。” “我说的,对不对?” 楚天祥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了。 他瘫坐在老板椅上,浑身发抖,手里的雪茄掉在了桌子上,烧了个洞都没察觉。 “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些事,都是他爷爷临死前跟他说的,知道的人极少极少。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具体死了多少人都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 沈煜冷冷地说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青龙水库底下,埋著那些人的尸骨?” 楚天祥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可在沈煜的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一样,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知道……”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果然。” 沈煜的眼神更冷了, “这么说,你是故意的?明知道水底有万人坑,还故意往水里扔聚煞符,引动怨气?” “我…… 我不是故意的……” 楚天祥连忙辩解, “我就是…… 就是想搞点动静出来,让地价跌一跌……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確实知道水底有万人坑,是他爷爷临死前告诉他的,还跟他说,那地方邪性得很,最好別靠近。 但他不信邪。 他觉得,不就是一堆死人骨头吗,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他还觉得,这是个机会。 如果水库闹鬼的消息传出去,周边的地价肯定会暴跌,到时候他就能低价把地拿下来,大赚一笔。 至於那些死人…… 都死了几十年了,还能怎么样? 当年他们都不能拿他爷爷怎么样,现在死了这么多年,更是翻不出浪花了。 大不了到时候建个別墅区,请个大师做做法事,超度一下就行了。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水居然会变成血红色,还惊动了 749 局。 “没想到?” 沈煜冷笑一声, “你明知道水底有三千多冤魂,还敢往里面扔聚煞符,你胆子倒是不小。” “我…… 我就是財迷心窍了……” 楚天祥的声音都在抖,“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赔钱…… 我赔很多钱…… 求求你们放过我……” 他刚才的囂张气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恐惧。 他知道,这次的事,闹大了。 害死十二条人命,还惊动了这么多冤魂,就算他关係再硬,恐怕也摆不平了。 “放过你?” 赵锐气得笑了, “楚天祥,你害死了十二条人命,还惊扰了三千多死难同胞的亡魂,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你?” “那些人又不是我杀的……” 楚天祥还在狡辩, “是他们自己要下水的…… 还有那些死人,都死了几十年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都是我爷爷乾的,又不是我乾的……” “你爷爷乾的,跟你没关係?” 沈煜的眼神冷得像冰, “要不是你往水里扔聚煞符,那些亡魂会被惊动吗?水库的水会变红吗?几百万市民会面临饮水危机吗?” “你知不知道,如果怨气彻底爆发,整个京市几百万人,都会被怨气侵体,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十二个人了,而是几百万人!” “几百万人……” 楚天祥嚇得脸都绿了,瘫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他以为,最多就是死几个人,闹点鬼传闻,地价跌一跌,他赚点钱就完事了。 怎么会牵扯到几百万人的性命? 这……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楚天祥的声音都带著哭腔了,“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现在说这些,晚了。” 沈煜冷冷地说道。 他看著楚天祥,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敢干,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 就算这次没出事,下次他也会为了钱,干出更缺德的事。 “你…… 你们想怎么样?” 楚天祥颤抖著问道,“要钱吗?我给你们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我一马!” “钱?” 赵锐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们是为了钱来的?” “那…… 那你们想怎么样……” 楚天祥都快哭了。 “怎么样?” 沈煜淡淡地说道,“你害死了十二条人命,惊扰了三千冤魂,自然要付出代价。” “不过,在抓你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什么事?” 楚天祥战战兢兢地问道。 沈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水库里的那些亡魂,已经知道你来了。” “他们,很想见见你。” 楚天祥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你……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 他们知道我?” “当然。” 沈煜淡淡地说道,“你是楚二狗的孙子,身上流著他的血。那些亡魂,对你的气息,可是熟悉得很。” “他们等了几十年,就是想找楚家的人报仇。现在你主动送上门来,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楚天祥嚇得浑身一哆嗦,“噗通” 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不…… 不可能……”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他们都死了几十年了…… 怎么可能还认得我……” “不信?” 沈煜冷笑一声,“那你可以跟我去水库边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认得你。” “不…… 我不去…… 我不去……” 楚天祥嚇得连连后退,“我不去那个地方…… 我不去……” 他爷爷临死前跟他说过,那地方邪性得很,死的人都怨气得很,要是让他们知道楚家的人在附近,肯定会出来索命的。 他以前不信,现在…… 他信了。 第260章 水底下,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他 水都变成血红色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去?” 沈煜淡淡地说道,“由不得你。” “那些亡魂,必须见到你,怨气才能稍微平息一点。不然的话,等怨气彻底爆发,谁都拦不住。” “不…… 不要……” 楚天祥嚇得都快尿裤子了,“我求求你们…… 別带我去…… 我不想死……”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样子,赵锐心里只有厌恶,没有一丝同情。 早知今脚盆,何必当初。 “行了,別装死了。” 赵锐冷冷地说道,“起来,跟我们走。” “不…… 我不走……” 楚天祥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赵锐皱了皱眉,刚想上去拽他,沈煜摆了摆手。 “不用跟他废话。” 沈煜伸出手,灵力微微运转。 楚天祥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他,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悬在了半空中。 “啊!” 楚天祥嚇得尖叫起来,“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他拼命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那股力量稳得很。 沈煜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那股无形的力量,就提著楚天祥,跟在沈煜后面,往外飘。 赵锐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跟了上去。 办公室外面,秘书和员工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的楚总,居然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人提著飘了出来? 这…… 这是什么情况? 眾人面面相覷,没人敢说话。 沈煜就这么提著楚天祥,一路走出了写字楼,扔进了车里。 “沈先生,我们现在回水库吗?” 赵锐坐进驾驶座,问道。 “嗯。” 沈煜点了点头,“回去。让那些亡魂,见见他们的『老熟人』。” 楚天祥坐在后座上,嚇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別杀我”“我错了” 之类的话。 赵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车子发动,朝著青龙水库的方向驶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沈煜看著窗外,眼神冰冷。 楚二狗欠的债,就由他的孙子,来还吧。 车子一路疾驰,朝著青龙水库的方向驶去。 楚天祥坐在后座上,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跟疯了一样。 赵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心里只有厌恶。 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干什么去了。 沈煜坐在副驾驶上,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青龙水库。 刚一下车,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比下午的时候更浓了。 水库里的水,顏色又深了几分,红得发黑,像真正的鲜血一样。 水面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滚一样,看著格外瘮人。 沈煜布下的那个金色光罩,已经变得很薄了,上面布满了裂纹,像是隨时都会碎掉一样。 “沈先生,光罩快撑不住了!” 赵锐脸色一变,焦急地说道。 “嗯。” 沈煜点了点头,脸色也有点凝重,“比我预想的,要快。” 他本来以为能撑三天,现在看来,能撑到明天早上就不错了。 怨气增长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 “那怎么办?” 赵锐连忙问道,“要不要再补一个阵法?” “没用。” 沈煜摇了摇头,“怨气太重了,普通的阵法挡不住。” “那…… 那我们怎么办?” 赵锐有点慌了。 光罩要是碎了,怨气衝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先把他带过去。” 沈煜指了指楚天祥,“让那些亡魂感觉到他的存在,怨气应该能稍微平息一点。” “啊?” 赵锐愣了一下,“这样有用吗?” “试试吧。” 沈煜淡淡地说道,“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好吧。” 赵锐点点头,转身去拽楚天祥。 楚天祥早就嚇得腿软了,站都站不起来,被赵锐拽著,踉踉蹌蹌地朝著水库边走去。 “不…… 我不去…… 我不去那边……” 楚天祥嚇得拼命挣扎,“求求你们…… 別带我过去…… 我不想死……” “少废话!” 赵锐冷冷地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赶紧走!” 他拽著楚天祥,一直走到水库边,才停下脚步。 楚天祥看著暗红色的水面,闻著浓重的血腥味,嚇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能感觉到,水底下,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他。 那些眼睛里,充满了恨意和杀意。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 不要……” 楚天祥嚇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著水面不停地磕头, “各位祖宗…… 各位前辈…… 我错了…… 我不该往水里扔东西…… 我赔钱…… 我给你们修庙…… 我给你们烧香……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狼狈不堪。 赵锐站在旁边,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活该。 沈煜站在一边,看著水面,没有说话。 果然,隨著楚天祥的出现,水面翻滚得更厉害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一样。 怨气,反而更重了。 “沈先生,这…… 这怎么回事?” 赵锐脸色发白,“怎么怨气反而更重了?” “很正常。” 沈煜淡淡地说道,“见到了仇人的后代,那些亡魂,怎么可能不激动。” “啊?那我们这不是帮倒忙了吗?” 赵锐急了。 “也不算。” 沈煜说道,“至少,我们確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赵锐连忙问道。 “確认了楚天祥,確实是楚二狗的孙子。” 沈煜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些亡魂,对他的气息反应这么大,不会有错的。” “这……” 赵锐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確认这个有什么用啊。” “当然有用。” 沈煜说道,“只有確认了他们的仇恨源头,超度的时候,才能更好地化解他们的怨气。” “哦……” 赵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哗啦一声巨响。 第261章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水面翻滚得更厉害了。 隱隱约约的,能看到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 赵锐看得头皮发麻,手心全是汗。 “沈先生,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锐问道, “要不要先把楚天祥带走?不然怨气越来越重,会不会出事啊?” “不用。” 沈煜摇了摇头,语气很淡定, “怨气越重,说明他们的执念越深。等明天超度的时候,一次性化解,效果才更好。” “可是……” 赵锐还是有点担心, “这怨气也太重了,万一衝出来伤到普通人怎么办?” “有我在,伤不到人。” 沈煜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一只手,轻轻往前一拂。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以他为中心散开,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瞬间就罩住了整个水库。 黑色的怨气撞在金色光罩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化作白烟消散,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溅起来。 刚才还翻滚得厉害的水面,瞬间就平静了不少。 虽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怨气也还在不断地往外冒,但全都被挡在了光罩里面,一丝一毫都漏不出来。 赵锐瞪大眼睛,看著那层薄薄的金色光罩,嘴巴张得老大。 我靠。 就这么隨手一拂,就布下了这么大一个阵法? 还这么厉害? 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吗? 也太恐怖了吧。 赵锐看著沈煜的背影,眼神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楚天祥瘫在地上,看著那层金色的光罩,也稍微镇定了一点。 至少…… 那些东西出不来了对吧? …… “行了,没事了。” 沈煜转过身,看著赵锐,“给林建国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啊?林局要过来吗?” 赵锐愣了一下。 “嗯。” 沈煜点了点头,“超度的事,需要政府配合。让他过来,我跟他说几件事。” “好!我马上打!” 赵锐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建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赵锐,怎么样?沈先生还好吧?水库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著关切。 “林局,沈先生挺好的,水库这边也没事,沈先生都镇住了。” 赵锐说道,“沈先生让您过来一趟,说有几件事要跟您说,需要政府配合。” “好!我马上过去!” 林建国立刻说道,“你们等著,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到!” “好的林局!” 掛了电话,赵锐对沈煜说道:“沈先生,林局说他马上过来,最多半个小时。” “嗯。” 沈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一边,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闭目养神。 赵锐也不敢打扰他,就站在旁边守著,顺便看著瘫在地上的楚天祥。 楚天祥现在老实得很,缩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眼神呆滯,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赵锐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 早干什么去了。 …… 半个小时后,林建国到了。 他带著一大群人,有警察,有军人,还有 749 局的精英队员,浩浩荡荡的,阵势不小。 车子刚停稳,林建国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朝著沈煜走过来。 “沈先生!” 林建国走到沈煜面前,態度恭敬,“您没事吧?辛苦您了!” 沈煜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没事。” 沈煜淡淡地说道,“辛苦谈不上,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 林建国看了看不远处罩著整个水库的金色光罩,嘴角抽了抽。 这么大的阵仗,在您嘴里,居然是举手之劳。 果然,高人就是高人。 “沈先生,情况怎么样?” 林建国看向水库,虽然被光罩挡住了看不清里面,但还是能感觉到里面浓重的怨气,皱了皱眉,但並没有多少惊慌。 毕竟,沈先生在呢。 天塌下来,有沈先生顶著。 “情况有点复杂。” 沈煜说道, “水库底下,埋著抗战时期的万人坑,三千二百一十七个被脚盆军屠杀的平民,尸骨都沉在水底。” “什么?!” 林建国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万人坑?青龙水库底下?” 他虽然知道沈先生很厉害,也猜到水库的事不简单,但没想到,居然是万人坑。 三千多人啊。 “嗯。” 沈煜点了点头, “楚天祥的爷爷楚二狗,就是当年带脚盆军来屠杀的汉奸。 楚天祥明知道水底有万人坑,还故意往水里扔聚煞符,引动怨气,想搞臭周边地价,低价拿地。” “畜生!” 林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楚家祖孙俩,没一个好东西!” 他最恨的,就是汉奸。 这种卖国求荣的东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行了,不说这个了。” 沈煜摆了摆手, “我叫你过来,是有几件事要跟你说,需要政府配合。” “沈先生您说!” 林建国立刻说道,“不管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照办!” 他对沈煜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別说几件事了,就算是几十件几百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第一件事,” 沈煜竖起一根手指, “事后,政府必须在水库边,建一座抗日战爭遇难同胞纪念碑。 把这三千二百一十七个遇难者的名字,全部刻在碑上。 每年清明,都要组织人来祭拜。” “没问题!” 林建国立刻点头, “这件事我现在就能答应您!回去我就跟市里说,马上立项,儘快开工! 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材料,一定要把纪念碑建好,建得庄严肃穆!” 这种事,別说沈先生提了,就算沈先生不提,他也会主动提的。 三千多遇难同胞,沉在水底几十年了,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第二件事,” 沈煜竖起第二根手指, “楚二狗当汉奸,带领脚盆军屠杀平民的罪行。 还有他孙子楚天祥为了牟利,惊扰亡魂,害死十二条人命的事,必须全部公之於眾。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歷史,都知道楚家祖孙的罪行。” 第262章 等著沈先生,再一次创造奇蹟 “第三件事,” 沈煜竖起第三根手指, “那十二个遇难者的家属,还有周边受影响的村民,政府必须妥善安置,给予合理的赔偿和抚恤。 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还得不到补偿。” “这是当然的!” 林建国说道, “您放心,这件事我们肯定会做好! 受害者家属那边,该赔的赔,该安置的安置,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周边的村民,也会有相应的补偿!” “好。” 沈煜点了点头,“有这三件事,我就有把握,化解他们的怨气,超度他们。” “太好了!” 林建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沈先生出马,肯定没问题。 “沈先生,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超度?” 林建国问道。 “明天一早。” 沈煜说道, “太阳升起的时候,阳气最盛,是最好的时机。 今晚先让怨气再积累积累,等明天一次性化解,效果更好。” “好!都听您的!” 林建国点了点头,“那今晚怎么办?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你们?” 沈煜看了他一眼, “你们把外围的事处理好就行。村民和家属都转移走,安抚好情绪,別让恐慌蔓延。 水库这边,有我盯著,出不了事。” “是!” 林建国立刻应道,“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人下令: “所有人听著!立刻组织周边的村民和失踪者家属转移,全部转移到山外的临时安置点,一个都不能落下! 注意维持秩序,安抚好大家的情绪,別让恐慌蔓延!” “是!” 警察和军人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 这时候,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 正是王副局长。 他之前被赵锐控制起来了,林建国他们来的时候,他趁机跑了过来,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祸的他,还想跟林建国套近乎。 “林局长!您来了!” 王副局长笑著伸出手, “您看这事儿闹的,就是个普通的水质异常,您还亲自跑一趟,真是太辛苦了……” 他话还没说完,林建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嚇得王副局长浑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就是区水利局的王副局长?” 林建国的声音很冷。 “是…… 是我。” 王副局长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林局长,您放心,水质的事,我们水利局一定会……” “把他给我銬起来。” 林建国没等他说完,直接对身后的人下令。 “啊?” 王副局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两个军人立刻上前,咔嚓一声,就把王副局长的手銬上了。 “林局长!您这是干什么?!” 王副局长急了,“我犯什么错了?!凭什么抓我?!我可是水利局的副局长!” “副局长?” 林建国冷笑一声,“就你也配?” “收受贿赂,官商勾结,压著消息不报,害得全市几百万市民面临饮水危机,还害死了十二条人命。” 林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冷,“就凭这些,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我…… 我没有……” 王副局长还想狡辩。 “有没有,回去审了就知道了。” 林建国摆了摆手,“带下去,好好审。” “是!” 两个军人架著王副局长,就往外拖。 “林建国!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上面有人!你放开我!” 王副局长挣扎著,大喊大叫。 林建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蛀虫,抓了就抓了,有什么好说的。 处理完王副局长,林建国又回到沈煜身边,恭敬地站著。 “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建国问道。 “楚天祥在那边,你让人看好了。” 沈煜指了指不远处瘫在地上的楚天祥, “別让他死了,明天超度的时候,还用得著他。” “是!我明白!” 林建国立刻应道。 他懂沈先生的意思。 那些亡魂,最恨的就是楚家的人。 让他们亲眼见到仇人的后代,亲眼见到仇人得到惩罚,他们的怨气,才能更好地化解。 “不……不要,我知道错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楚天祥嚇坏了,面无人色求饶。 但没人在乎。 就像当初他不在乎那十二条人命一样。 此时,也没有人在乎他。 “行了,你去忙吧。” 沈煜摆了摆手,“我在这儿守著就行。” “哎,好!” 林建国点了点头, “沈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事,隨时叫我!我就在那边的临时指挥部!” 他指了指不远处。 “嗯。” 沈煜应了一声。 林建国鞠了个躬,才转身去忙了。 …… 当天晚上,水库边灯火通明。 警察,军人,749 局的队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坚守著。 沈煜布下的金色光罩,稳稳地罩在水库上方,把所有的怨气,都挡在了里面。 水库里的水,还是红得发黑,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时不时有黑色的怨气从水里冒出来,撞在光罩上,化作白烟消散。 看著很嚇人,但实际上,一切都在沈煜的掌控之中。 沈煜找了个帐篷,在里面打坐休息。 明天一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超度的最佳时机。 他不急。 林建国和赵锐,就在帐篷外面守著,不敢走远。 “林局,您说…… 沈先生明天,能顺利超度那些亡魂吗?” 赵锐小声问道。 虽然他相信沈先生的实力,但那可是三千多个沉冤了几十年的亡魂啊,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废话。”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沈先生出马,还有解决不了的事?”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在他心里,沈先生就是无所不能的。 別说三千个亡魂了,就算是三万个,沈先生也能轻轻鬆鬆搞定。 “也是。” 赵锐点了点头,笑了。 也是,沈先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搞不定。 是他想多了。 两人站在帐篷外面,看著水库的方向,一夜没睡。 夜色深沉。 所有人都知道,有沈先生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们只需要等著,等著明天的到来。 等著沈先生,再一次创造奇蹟。 第263章 三个条件 这一夜,整个京市,都因为青龙水库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水库闹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青龙水库的水变成血红色了!” “可不是嘛!我亲戚就在那边,说怨气衝天,好多人都看到鬼了!” “我的妈呀,那我们喝的水怎么办?不会也有问题吧?” “怕什么?不是有 749 局吗?他们都去了,肯定能解决。” “749 局算什么,我听说啊,那位沈先生也去了!” “沈先生?就是上次昭溪河事件的那个沈先生?” “对!就是他!有他在,肯定没事!”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 但跟上次昭溪河事件不一样,这一次,虽然大家也恐慌,但心里多少有点底。 因为大家都知道,沈先生来了。 上次昭溪河那么大的事,沈先生不也轻轻鬆鬆就解决了? 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所以,虽然也有人去超市抢矿泉水,但秩序比上次好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很淡定,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 大家都在等著,等著沈先生解决问题的好消息。 …… 市政府大楼,会议室里。 紧急会议,也开了一夜。 市领导们,一个个脸色凝重,但並没有多少慌乱。 因为林建国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说沈先生已经到了现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沈先生的名字,在座的领导们都听过。 昭溪河那次的事,他们都知道。 那位沈先生,是真的有大本事的人。 有他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情况怎么样了?水库那边,有最新消息吗?” 市委书记开口问道。 “刚收到林局长的消息,说沈先生已经把怨气都封住了,不会再扩散。” 一个副市长回答道,“明天一早,沈先生就会出手解决问题。”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啊。” 市委书记点了点头,鬆了口气,“有沈先生在,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 另一个领导也说道, “上次昭溪河那么大的阵仗,沈先生不也轻轻鬆鬆就搞定了?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就是,有沈先生出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眾人纷纷附和,语气里,对沈煜充满了信心。 没有人怀疑沈煜的能力。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对了,林局长说,沈先生提了几个条件,需要我们市政府配合。” 副市长说道。 “什么条件?你说。” 市委书记说道。 “第一,事后在青龙水库边,建一座抗日战爭遇难同胞纪念碑。 纪念当年被脚盆军屠杀的三千多名平民,把他们的名字都刻在碑上。” 副市长说道。 “抗日战爭遇难同胞?” 眾人愣了一下,“水库底下,还有这事儿?” “具体的,林局长说以后再跟我们详细解释。” 副市长说道, “但沈先生提的这个条件,我觉得很合理。三千多遇难同胞,沉在水底几十年了,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没错。” 市委书记点了点头, “这个条件,我们答应了。不仅要建,还要建好,建得庄严肃穆。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材料,钱不是问题。” “是。” 副市长记了下来。 “第二,当年有个汉奸叫楚二狗,带领脚盆军屠杀了那些平民,他的孙子楚天祥,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他们祖孙俩的罪行,要全部公之於眾,让所有人都知道。” 副市长继续说道。 “汉奸?” 眾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种卖国求荣的东西,最是可恨。 “应该的。” 市委书记冷冷地说道, “不仅要公之於眾,还要把他们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世世代代被人唾骂! 让所有人都知道,当汉奸,是什么下场!” “第三,受害者家属和周边受影响的村民,政府要妥善安置,给予合理的赔偿和抚恤。” 副市长说道。 “这是当然的。” 市委书记说道, “这个不用沈先生说,我们也会做好。 受害者家属那边,该赔的赔,该安置的安置,绝对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周边的村民,也都要有相应的补偿。” “好的,我记下了。” 副市长点了点头。 “就这三个条件?” 市委书记问道。 “就这三个。” 副市长说道。 “不多。” 市委书记点了点头, “三个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林局长那边,你跟他说,让沈先生放心大胆地干,我们市政府,全力配合。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物给物,绝对不含糊。” “是!” 副市长立刻应道。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很有信心。 有沈先生在,这件事,肯定能圆满解决。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沈煜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一夜的打坐休息,他的状態很好,精神饱满。 “沈先生,您醒了?” 林建国连忙迎了上来,態度恭敬,“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 沈煜点了点头,“市里那边,怎么说?” “都答应了!” 林建国笑著说道, “您提的三个条件,市里全部答应了!市委书记说了,让您放心大胆地干,市政府全力配合!” “嗯。” 沈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走到水库边,看著暗红色的水面,眼神平静。 一夜过去,水库里的怨气,又积累了不少,达到了顶点。 水面翻滚得更厉害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像沸腾的血一样。 但沈煜布下的金色光罩,依旧稳稳地罩在上面,纹丝不动。 林建国站在他身后,看著那层薄薄的金色光罩,心里佩服得不行。 就这么一层光罩,居然能挡住这么重的怨气。 沈先生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沈先生,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煜抬头看了看天。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差不多了。” 沈煜点了点头, “让所有人都退后,退到一公里之外。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 “好!我马上安排!” 林建国立刻说道。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人下令: “所有人听著!立刻往后退,退到一公里之外!没有沈先生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违令者,军法处置!” 第264章 三千多个亡魂 “是!”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警察,军人,749 局队员,工作人员,纷纷往后退。 失踪者家属们,也被搀扶著,往后退去。 “同志,沈先生他…… 真的能行吗?” 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拉著赵锐的手,小声问道。 “大娘,您放心。” 赵锐认真地说道, “沈先生很厉害的,一定能解决问题,也一定能给您儿子报仇。” “嗯……” 老太太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期盼。 其他家属们,也都看著水库的方向,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著。 …… 很快,所有人都退到了一公里之外。 水库边,只剩下沈煜一个人。 还有,被绑在不远处柱子上的楚天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沈煜特意让人把他留在了离水库不远的地方,等会儿亡魂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楚天祥被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不…… 不要…… 放我走…… 我不想死……”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沈煜没理他。 他站在水库边,看著缓缓升起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也洒在沈煜身上。 阳气最盛的时刻,到了。 “开始吧。” 沈煜喃喃自语。 沈煜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往前一拂。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下一秒,淡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內源源不断地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远远看去,沈煜就像一个金色的太阳一样,站在水库边,光芒万丈。 一公里之外,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惊呆了。 “我的天…… 那是…… 金光?” “沈先生…… 真的是神仙啊……” “太厉害了…… 太厉害了……” 眾人窃窃私语,脸上满是震惊和崇拜。 林建国站在最前面,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果然,沈先生一出手,就非同凡响。 赵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太帅了! 就这么隨手一拂,就有这么大的阵仗。 这就是金丹期的实力吗? 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沈先生十分之一的水平啊。 …… 水库边,沈煜的动作,还在继续。 他没有结复杂的印,也没有念冗长的咒。 对他来说,超度这些凡间的亡魂,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灵力所至,万魂安息。 金色的灵力漩涡,缓缓朝著水库飘去。 “安魂。” 沈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洪钟大吕一样,响彻在整个水库上空。 话音落下,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漩涡中飞出,像漫天的雪花一样,朝著水库飘去。 金色符文落在水面上,落在怨气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黑色的怨气,遇到金色符文,就像冰雪遇到了阳光一样,快速消融著。 水面的顏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浅。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也在慢慢散去。 水库边,沈煜还在继续。 他的神色平静,呼吸平稳,连一点疲態都没有。 净化一整个水库的怨气,对別人来说可能是天大的难事,但对金丹期的修真者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多少灵力。 “净化。” 沈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手掌轻轻往下一按。 轰 —— 一声轻响。 巨大的金色灵力漩涡,朝著水库中心落去,“扑通” 一声,沉入了水底。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从水底散发出来,把整个水库,都染成了金色。 水底残留的黑色怨气,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疯狂地往外逃窜,却被外面的金色光罩挡住了,逃不出去,只能在里面不断地消融。 没过多久,所有的黑色怨气,就全部消散了。 水库里的水,彻底恢復了清澈。 甚至,比之前还要清澈,还要乾净。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好看得很。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水库还是一片血红色,怨气衝天呢。 …… “成了!水变清了!” “太好了!终於解决了!” 一公里之外,欢呼声,瞬间爆发了出来。 失踪者家属们,更是喜极而泣。 太好了。 终於,结束了。 林建国也笑著点了点头,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可就在这时,沈煜的声音,传了过来。 “都別高兴得太早。”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眾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水库的方向。 什么意思? 难道,还没结束? 林建国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不对啊,水都变清了,怨气也没了,怎么会还没结束? …… 水库边,沈煜站在那里,看著水面,眼神深邃。 “出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话音刚落,水面就开始泛起了涟漪。 一圈一圈的涟漪,从水库中心扩散开来。 紧接著,一道淡淡的人影,从水里浮了上来。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人影,从水底浮了上来,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整个水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穿著民国时期的衣服,有的穿著粗布短褂,有的穿著长衫,还有的穿著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 他们的身影,淡淡的,半透明,像是隨时都会消散一样。 正是当年被屠杀的那三千二百一十七个平民的亡魂。 他们站在水面上,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有的老人,拄著拐杖,佝僂著腰,脸上满是皱纹。 有的妇女,怀里抱著孩子,孩子还在哇哇地哭。 还有的年轻人,攥著拳头,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三千多个亡魂,站在水面上,安安静静的,却给人一种无比沉重的感觉。 …… 一公里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265章 我们已经把脚盆赶跑了 他们张著嘴巴,看著水面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 那是什么?” “人?好多人……” “是…… 是那些遇难的同胞吗?” 有人眼眶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三千多个人啊。 就这么没了。 想想都让人心酸。 “天吶…… 真的有这么多……” 赵锐喃喃自语,眼睛红红的。 之前听沈先生说,水底有三千多个亡魂,他还没什么具体的概念。 现在亲眼看到了,才知道,那是多么震撼的一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三千多条人命啊。 就这么没了。 想想都让人心酸。 林建国也站在那里,看著水面上的亡魂,心情沉重。 他当了一辈子兵,见惯了生死。 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些,都是我们的同胞啊。 死得太惨了。 …… 失踪者家属们,也都看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太太,才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对著水面的方向,磕了个头。 “造孽啊……” 老太太哭著说道,“都是苦命人啊……” 其他家属们,也纷纷跪了下来。 有的哭,有的嘆气。 他们失去了亲人,知道那种痛苦。 而这些亡魂,已经在水底沉了几十年了,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想想都觉得可怜。 …… 水面上,三千多个亡魂,还在茫然地看著四周。 过了一会儿,他们似乎注意到了岸边被绑著的楚天祥。 所有亡魂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天祥。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震惊,然后,是滔天的恨意。 就是这个味道。 就是这个血脉的味道。 当年,就是那个姓楚的汉奸,带脚盆人来杀了他们。 现在,这个姓楚的后代,居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轰 —— 所有的亡魂,瞬间就躁动了起来。 他们的身上,开始冒出浓浓的黑气,眼睛里也泛起了红光。 怨气,瞬间暴涨。 刚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水面,又开始翻滚了起来。 “不好!” 林建国脸色一变,“他们要失控了!” 赵锐也紧张了起来,攥紧了拳头。 怎么办? 沈先生,能镇住他们吗? 楚天祥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看著水面上密密麻麻,眼神凶狠的亡魂,直接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 水库边,沈煜看著躁动的亡魂,脸色不变。 他知道,见到了仇人的后代,这些亡魂,肯定会激动。 这很正常。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著。 等著他们,把情绪都发泄出来。 亡魂们越来越躁动,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 有的亡魂,甚至开始朝著岸边飘了过来,像是要找楚天祥报仇一样。 “沈先生!小心啊!” 赵锐忍不住喊了一声。 沈煜摆了摆手,示意他別担心。 就在最前面的几个亡魂,快要飘到岸边的时候,沈煜终於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轰 ——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沈煜身上散发出来,朝著水库压了过去。 这股威压,带著淡淡的金色,神圣而威严,却又不伤人。 那些躁动的亡魂,碰到这股威压,就像是碰到了克星一样,瞬间就停住了。 他们身上的黑气,也快速消散了。 所有的亡魂,都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著沈煜。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很强大。 强大到,他们根本无法反抗。 而且,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温暖,很安全,不像那些脚盆兵一样,充满了杀气。 亡魂们,慢慢安静了下来。 虽然眼神里,还带著警惕和敌意,但至少,不再躁动了。 沈煜收回了气势。 他看著那些亡魂,缓缓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亡魂的耳朵里。 “各位乡亲,各位前辈。” “你们的冤屈,我知道了。” “你们的仇恨,我也知道了。” “今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们,討一个公道。” 沈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春风一样,拂过水麵。 三千多个亡魂,静静地站在水面上,听著他说话。 他们的眼神里,还带著警惕和怀疑,但至少,没有再躁动了。 沈煜看著他们,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死得冤。” “好好的日子过著,突然就被脚盆鬼子杀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死了之后,还沉在水底,几十年不见天日,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都会有怨气。” 沈煜的话,像是说到了亡魂们的心坎里。 有的亡魂,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著。 有的亡魂,捂著脸,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还有的亡魂,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几十年的委屈,几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都被勾了起来。 怨气,又开始有了增长的跡象。 林建国等人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先生这是干什么? 怎么还越说越激动了? 万一怨气彻底爆发了怎么办? 沈煜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 “你们恨脚盆恨那些鬼子,对吧?” “恨他们烧杀抢掠,恨他们滥杀无辜,恨他们毁了你们的家,杀了你们的亲人。”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仇,报了。” “脚盆鬼子,已经战败了。” “一九四五年,脚盆宣布无条件投降,滚回了他们的小岛。” “那些在华国犯下滔天罪行的战犯,有的被枪毙了,有的被关进了监狱,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们的仇,国家替你们报了。” 话音落下,所有的亡魂,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沈煜,像是没听懂一样。 脚盆鬼子…… 战败了? 怎么可能? 他们死的时候,脚盆鬼子还很囂张,到处烧杀抢掠,怎么会战败呢? 他们不信。 一个穿著长衫的老先生模样的亡魂,站了出来,对著沈煜,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质问。 他不相信,脚盆鬼子那么厉害,怎么会战败。 该不会是眼前这个人,为了超度他们,编造的骗局吧? 其他亡魂,也纷纷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觉得沈煜是在骗他们。 第266章 他们的国家,真的强大了 !真好啊! 沈煜看著他们,没有生气。 他知道,这很正常。 他们死的时候,正是脚盆军最囂张的时候,他们不敢相信,脚盆鬼子会战败。 “我知道,你们不信。” 沈煜淡淡地说道,“没关係,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他伸出手,灵力微微运转。 一道金色的光幕,在水面上升了起来。 光幕上,开始播放画面。 首先是脚盆宣布无条件投降的画面,脚盆天皇的投降詔书,在丑国军舰上签署投降书的场景。 然后是审判的画面,那些战犯被押上法庭,被判处死刑。 再然后,是新华国成立的画面,天安门城楼上,伟人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再然后,是现在的华国,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繁华昌盛。 人们穿著漂亮的衣服,脸上带著笑容,过著幸福安稳的日子。 军队威武,战机翱翔,航母出海,再也没有人敢隨便欺负我们了。 一幅幅画面,在光幕上闪过。 三千多个亡魂,呆呆地看著光幕,看著画面里的一切,都看呆了。 脚盆鬼子,真的战败了。 新华国,成立了。 现在的华国,这么强大,这么繁华。 人们过著这么好的日子。 这…… 这是真的吗? 有的老人,看著画面里的高楼大厦,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的妇女,看著画面里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孩,眼里满是羡慕。 还有的孩子,看著画面里的游乐园,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嚮往。 他们死的时候,还在战乱年代,连饭都吃不饱。 他们从来没想过,几十年后,华国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么好,这么美。 看著看著,有的亡魂,流下了眼泪。 虽然他们是亡魂,没有真正的眼泪,但那悲伤又欣慰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他们的仇,真的报了。 他们的国家,真的强大了。 真好啊。 …… 光幕慢慢消失了。 水面上,安安静静的。 所有的亡魂,都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了大半。 怨气,也弱了很多。 沈煜看著他们,继续说道: “你们看,现在的华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华国了。” “没有人敢再隨便欺负我们了。” “国家不会忘记你们,人民也不会忘记你们。” 沈煜顿了顿,又说道: “我已经跟政府说好了。” “事后,会在这水库边,建一座纪念碑。” “把你们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碑上。” “世世代代的人,都会来这里祭拜你们,记住你们,记住这段歷史。” 话音落下,所有的亡魂,都抬起了头。 他们看著沈煜,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不敢相信。 纪念碑? 刻上他们的名字? 后人会记住他们? 他们…… 不会被遗忘? 有的亡魂,颤抖著伸出手,指著自己,像是在问:真的吗?真的会刻上我的名字吗? “真的。” 沈煜点了点头,语气很坚定,“我说到做到。政府也答应了,纪念碑很快就会开工。” “还有,当年那个带脚盆人来屠杀你们的汉奸楚二狗,他的罪行,还有他孙子楚天祥的罪行,都会全部公之於眾。” “他们会被永远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世世代代被人唾骂。” “你们的仇,不仅报了,还会被所有人记住。” 轰 —— 听到这话,所有的亡魂,都激动了起来。 汉奸! 那个楚二狗! 就是他! 要不是他带脚盆人来,他们也不会死! 他们恨那个汉奸,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不仅脚盆鬼子战败了,连那个汉奸的罪行,也要被公之於眾,被世世代代的人唾骂。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亡魂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但这一次,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 释然。 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样,慢慢消散著。 他们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透明。 …… “差不多了。” 沈煜喃喃自语。 他知道,时机到了。 这些亡魂,已经放下了仇恨,愿意离开了。 沈煜双手抬起,轻轻结了一个安魂印。 动作很简单,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內涌出,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漫天的星辰一样,飘向每一个亡魂。 金色的光点,落在亡魂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亡魂们身上的伤痕,慢慢消失了。 他们脸上的痛苦和怨恨,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详和平和。 有的老人,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笑容。 有的妇女,怀里的孩子停止了哭泣,也笑了起来。 还有的年轻人,放下了攥紧的拳头,神情放鬆了下来。 所有的亡魂,都对著沈煜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了真相。 谢谢你,让我们得以沉冤昭雪。 谢谢你,让我们知道,我们没有被遗忘。 然后,他们手拉著手,在金色的光芒中,慢慢化作了透明的光点。 一点,一点,缓缓升上天空。 像无数的星星一样,闪烁著,越飞越高,最后,彻底消散在了阳光里。 三千二百一十七个亡魂,全部安息了。 …… 就在最后一个亡魂消散的瞬间。 一股无比庞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涌来,朝著沈煜匯聚而去。 那是功德之力。 拯救几百万市民饮水安全的功德。 超度三千二百一十七个遇难同胞的功德。 揭露汉奸罪行,为歷史正名的功德。 为十二名死者討回公道,安抚受害者家属的功德。 几股庞大的功德,匯聚在一起,像暖流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沈煜的体內。 一公里之外的林建国、赵锐,还有那些家属和工作人员,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很舒服,很温暖,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了心头。 之前压在心上的那种沉重和压抑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奇怪,刚才是不是颳风了?” 赵锐挠了挠头,有点疑惑。 “好像是。” 林建国也点了点头,“感觉…… 舒服多了。” 他们不知道,那是功德之力散逸出来的微弱气息。 第267章 金丹中期,成了 而沈煜,站在水库边,感受著体內不断涌入的庞大功德之力,心中微动。 好雄厚的功德。 功德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田,和他的灵力融合在一起,温养著金丹。 金丹微微旋转著,吸收著这些功德之力,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晶莹。 但沈煜没有急著突破。 功德之力太庞大了,一下子吸收不完。 而且,在这里突破,动静太大,容易惊到別人。 先把功德之力存著,等回家了,再慢慢炼化,慢慢突破。 沈煜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把所有的功德之力,都暂时封存在了丹田深处。 …… “沈先生,结束了吗?” 林建国带著人走了过来,语气恭敬。 “嗯,结束了。” 沈煜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亡魂都超度了,怨气也散了,水库的水没问题了。” “太好了!” 林建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沈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他上下打量了沈煜一眼,见他脸色如常,呼吸平稳,连一点疲態都没有,心里更是佩服。 解决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高人就是高人。 “没什么。” 沈煜淡淡地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沈先生,您没事吧?” 林建国又问道,“我看您刚才…… 好像没费什么力气?” “本来就不费什么力气。” 沈煜说道,“几个凡间亡魂而已,还难不倒我。” 林建国嘴角抽了抽。 三千多个亡魂啊,还 “几个凡间亡魂而已”…… 果然,高人的世界,他不懂。 “沈先生,那接下来……” 林建国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 沈煜说道,“记住答应我的三个条件,別让那些亡魂,还有受害者家属,失望。” “您放心!” 林建国立刻说道,“我亲自盯著,保证把三件事都办得妥妥噹噹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嗯。” 沈煜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事,你们处理吧。” “啊?您这就要走了?” 林建国愣了一下,“不在这儿多待几天?等纪念碑开工了再走?” “不了。” 沈煜摇了摇头,“家里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他出来这么久了,老婆孩子该担心了。 而且,他也急著回去,炼化体內的功德之力。 “那…… 那好吧。” 林建国有点失落,但也不敢强留,“我让人送您?”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沈煜说道。 “那行。” 林建国点了点头,“沈先生,您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您隨时给我打电话。” “嗯。” 沈煜应了一声。 …… 沈煜开著车,一路往家走。 一路上,他都在感受著丹田深处那股庞大的功德之力,心里盘算著。 这股功德,很雄厚。 全部炼化的话,应该能让他的修为,再上一个小台阶。 从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 不多不少,正好一层。 不会提升太快,导致根基不稳。 正好。 沈煜满意地点了点头。 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 三个小时后,沈煜回到了家。 “爸爸!” “爸爸你回来了!” 念念和归归两个小傢伙,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从屋里跑了出来,扑到了沈煜怀里。 “想爸爸了没有?” 沈煜笑著抱起两个小傢伙,一人亲了一口。 “想了!” “超级想!” 两个小傢伙搂著沈煜的脖子,嘰嘰喳喳地说著这几天发生的事。 江昕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著沈煜,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 她轻声说道。 “嗯,回来了。” 沈煜放下孩子,走到江昕嵐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让你担心了。” “我知道你厉害,不会有事的。”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但还是会担心。” “傻瓜。” 沈煜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一家人,其乐融融。 …… 晚上,吃过晚饭,哄睡了两个孩子。 沈煜回到臥室,对江昕嵐说道:“昕嵐,我这几天,要闭关一下。” “闭关?” 江昕嵐愣了一下,“怎么了?是这次的事,有什么收穫吗?” “嗯。” 沈煜点了点头,“这次超度了不少亡魂,积累了一些功德。我准备闭关几天,炼化一下,应该能突破。” “突破?” 江昕嵐眼睛一亮,“那你要闭关几天?需要我做什么吗?” “两三天吧。” 沈煜想了想说道, “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別让人打扰我就行。孩子那边,你多费心了。” “放心吧。” 江昕嵐点了点头,“家里有我呢,你安心闭关。” “嗯。” 沈煜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昕嵐脸一红,推了他一下,“快去准备吧。” …… 第二天一早,沈煜就找了个僻静山林,开始尝试突破。 盘膝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运转功法。 轰 —— 丹田深处,那股被封存的庞大功德之力,瞬间被引动了。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顺著经脉,流淌全身。 沈煜不慌不忙,引导著功德之力,缓缓地注入金丹之中。 金丹微微旋转著,一点一点地吸收著功德之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天。 两天。 三天。 三天后。 轰 —— 一声轻响,只有沈煜自己能听到。 金丹,终於突破了。 从金丹初期,顺利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金丹的体积,缩小了一圈,但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晶莹剔透,表面还浮现出了一道道淡淡的金色纹路,神秘而玄奥。 沈煜的气息,也隨之增长了一大截。 金丹中期,成了。 沈煜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闭关了三天,该回去了。 不知道老婆孩子,有没有想他。 第268章 卡伦的报復 回到家时阳光正好。 江昕嵐正坐在院子里,晒著太阳,看著书。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沈煜,眼睛一亮。 “出关了?” 她笑著站起身,走了过来。 “嗯。” 沈煜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幸不辱命,突破了。” “真的?” 江昕嵐眼睛更亮了,上下打量著他,“我看看,有没有变厉害?” “你当然看不出来。” 沈煜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不过,確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那就好。” 江昕嵐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骄傲,“我老公最厉害了。” 沈煜笑了笑,把她搂进怀里。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愜意。 …… 与此同时。 欧洲,某个阴暗的地下城堡里。 卡伦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黑血。 “噗 ——” 黑血喷在地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 “沈煜……” 卡伦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半年了。 他养了整整半年的伤,才终於恢復了一些。 想他卡伦,虽然只是黑暗议会的边缘人物,但在欧洲地下世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手养鬼术,不知道多少人闻风丧胆。 七魄养魂镜,是他耗费了几十年心血,好不容易才快要炼成的宝贝。 只要再吸收最后一个女子的魂魄,养魂镜就能大成,他就能凭藉这件邪器,躋身议会核心。 结果呢? 结果就因为那个叫沈煜的华国人,一切都毁了。 养魂镜碎了,他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还被反噬,受了重伤,差点没死过去。 这半年,他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每天都要忍受反噬的痛苦。 这份仇,他必须报! “沈煜…… 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卡伦阴惻惻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来。 里面放著几样邪器,都是他这些年珍藏的宝贝,平时捨不得用。 这一次,为了报仇,他全都带上了。 “华国……” 卡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听说华国歷史悠久,地大物博,有很多好东西。 等他杀了沈煜,正好可以在华国好好捞一笔。 说不定,还能找到比养魂镜更好的宝贝。 到时候,他的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走,去华国。” 卡伦站起身,披上黑色的斗篷,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出去。 …… 半个月后,华国,京市。 卡伦顺利入境了。 他用的是假身份,偽装成了一个来投资的外国商人。 以他的手段,骗过海关的检查,简直易如反掌。 到了京市,卡伦没有急著去找沈煜。 他很清楚,沈煜能毁掉他的养魂镜,实力肯定不弱。 贸然找上门去,说不定又要吃亏。 他得先找个落脚点,再慢慢打听沈煜的消息,找机会下手。 卡伦想到了一个人。 钱万金。 京市有名的富商,身家几十亿,做房地產发家的。 几年前,钱万金去欧洲谈生意,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了咒,差点死了。 后来,还是卡伦出手,帮他解了咒。 从那以后,钱万金就对卡伦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想拜卡伦为师,学两手本事。 卡伦当时没答应,觉得钱万金就是个普通商人,没什么利用价值。 现在嘛…… 正好用得上。 卡伦拿出手机,拨通了钱万金的號码。 …… 京市,钱万金的別墅里。 钱万金正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 最近生意不顺,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亏了不少钱。 他找了好几个大师来看,都说他最近运势不好,犯小人。 可那些大师,收了钱,屁用都没有。 钱万金正烦著呢,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外国號码。 “谁啊?” 钱万金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钱老板,好久不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的是生硬的华语。 钱万金愣了一下,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你是……” “怎么,钱老板这就不记得我了?” 卡伦笑了笑,“几年前,在巴黎,你被人下了血咒,是谁帮你解的?” 钱万金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卡伦大师!是您吗?!” 他怎么可能忘了。 当年他在巴黎,被竞爭对手下了血咒,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找了多少医生都没用。 眼看就要死了,是卡伦大师出手,轻轻鬆鬆就解了咒,救了他一命。 从那以后,钱万金就把卡伦当成了活神仙。 一直想请卡伦大师来华国玩玩,顺便再帮他看看风水,改改运势。 可卡伦大师一直说没时间。 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是我。” 卡伦淡淡地说道,“我最近正好有空,想来华国走走,不知道钱老板欢不欢迎啊?” “欢迎!当然欢迎!” 钱万金激动得不行,“卡伦大师,您什么时候到?我亲自去机场接您!” “我已经到京市了。” 卡伦说道。 “啊?您已经到了?” 钱万金愣了一下,隨即说道,“那您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接您!” “不用这么麻烦。” 卡伦说道,“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 钱万金连忙说道,“您是贵客,怎么能让您自己过来呢!您等著,我马上就到!” 钱万金掛了电话,手忙脚乱地换衣服,还特意让司机把最好的车开出来。 卡伦大师啊! 那可是活神仙! 这次一定要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大师一高兴,就能传他两手本事,或者帮他改改运势。 到时候,还愁生意不好吗? 钱万金越想越激动,催著司机快点开。 …… 一个小时后,钱万金在一家酒店门口接到了卡伦。 卡伦穿著一身黑色的风衣,戴著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看著就很有高人风范。 “卡伦大师!” 钱万金连忙迎上去,態度恭敬得不行,“您可算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盼来了!” 第269章 我要找一个人 “钱老板客气了。” 卡伦微微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大师,快请上车!” 钱万金连忙打开车门,“我家已经准备好了,您先住下,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卡伦也不客气,弯腰上了车。 车子朝著钱万金的別墅驶去。 …… 到了別墅,钱万金把卡伦迎了进去。 好茶好水招待著,还特意让厨师做了一桌子好菜。 卡伦也没跟他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酒足饭饱之后,钱万金小心翼翼地问道:“卡伦大师,您这次来华国,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 卡伦淡淡地说道,“就是过来走走,顺便办点小事。” “哦,哦。” 钱万金点了点头,也不敢多问。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大师,您看…… 您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最近运势不太好,生意上老是出问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卡伦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果然,还是为了这个。 不过,正好,先露两手,让钱万金彻底服帖,以后用起来也方便。 “你把手伸出来。” 卡伦淡淡地说道。 “哎,好!” 钱万金连忙把手伸了过去。 卡伦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钱万金的手腕上。 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感受了一会儿。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钱万金就是最近纵慾过度,加上生意上操心,精神不好,哪有什么邪祟。 不过,他当然不会这么说。 过了一会儿,卡伦睁开眼睛,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大师?是不是有问题?” 钱万金紧张地问道。 “问题不小啊。” 卡伦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钱万金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大…… 大师,什么问题?严重吗?” “你这是被人下了咒。” 卡伦淡淡地说道,“有竞爭对手,在你身上用了点小手段,坏了你的运势。” “啊?!” 钱万金嚇得不行,“大师,那…… 那怎么办?您可得救救我啊!” “別急。” 卡伦摆了摆手,“这点小手段,还难不住我。”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水。 “把这个圣水喝了,三天之后,你的运势就能转过来。” 卡伦把水递给钱万金。 钱万金连忙双手接过来,像捧著什么宝贝一样。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钱万金激动得不行,“大师,您真是活神仙啊!” “小事一桩。” 卡伦淡淡地说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其实,这就是一瓶普通的教堂的自来水,也就有点心理安慰的作用。 对付钱万金这种普通人,足够了。 但钱万金不知道啊。 他现在对卡伦,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大师,您真是太厉害了!” 钱万金激动地说道, “大师,您这次来华国,就住在我这儿吧!想住多久住多久!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我钱万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卡伦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第一步,成功了。 有了钱万金这个地头蛇帮忙,很多事就方便多了。 “嗯。” 卡伦微微点头,“那就打扰钱老板了。” “不打扰!不打扰!” 钱万金连忙说道,“大师能来我家住,是我的荣幸!” 他想了想,又说道:“对了大师,您刚才说,来华国办点小事,是什么事啊?要不要我帮忙?” 卡伦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 “確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大师您说!” 钱万金拍著胸脯说道,“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没问题!” “我要找一个人。” 卡伦淡淡地说道,“他叫沈煜。我要你帮我查查他的底细,还有他平时的行踪。” “沈煜?” 钱万金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听过。 对了! 禚鸿远的女儿禚念希,前阵子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就是一个叫沈煜的人帮的忙。 禚鸿远还说,那个沈先生是个高人,很厉害。 怎么,卡伦大师要找他? “怎么,你认识?” 卡伦挑了挑眉。 “不认识,不认识。” 钱万金连忙摇头, “就是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大师,您放心,我马上让人去查!保证给您查得清清楚楚的!” “嗯。” 卡伦点了点头,“去吧。” “哎,好!” 钱万金连忙去安排了。 卡伦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沈煜。 等著吧。 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这一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钱万金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就把沈煜的资料查得差不多了,送到了卡伦面前。 “大师,您要查的那个沈煜,我让人查了一下。” 钱万金恭敬地说道,“这个人,有点不简单啊。” “哦?怎么个不简单?” 卡伦挑了挑眉。 “他好像跟官方关係很好,跟 749 局的林局长,还有赵队长,都很熟。” 钱万金说道,“而且,京市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对他很客气,都叫他沈先生。” “具体的身份,没查到,好像很神秘。” 卡伦听完,皱起了眉头。 跟 749 局关係很好? 749 局,他听说过。 华国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官方机构。 这个沈煜,居然跟 749 局关係这么好? 看来,確实有点本事。 不过,卡伦也没太放在心上。 749 局,也就会点道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沈煜,就算有点本事,估计也就跟 749 局的人差不多水平。 上次他吃亏,主要是因为没防备,加上养魂镜被毁,被反噬了。 这次他有备而来,还带了这么多邪器,肯定能报仇雪恨。 “大师,您跟这个沈煜…… 有仇啊?” 钱万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该问的別问。” 卡伦淡淡地说道。 “是是是,我多嘴了。” 钱万金连忙闭嘴。 “对了,” 卡伦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跟禚家,熟吗?” “禚家?” 钱万金愣了一下,“您是说禚鸿远禚总?” “嗯。” 卡伦点了点头,“我听说,他女儿禚念希,前阵子遇到了点事,是沈煜帮的忙?” 第270章 傀儡咒,已经种下了 “对,有这回事。” 钱万金点了点头,“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就听禚总提过一嘴,说多亏了沈先生,不然他女儿就危险了。” “禚总对那个沈先生,也是佩服得不行。” 卡伦点了点头,眼神闪烁。 禚念希…… 就是那个差点成为他第七个祭品的女孩。 没想到,她跟沈煜还有关係。 正好。 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钱老板,你帮我约一下禚鸿远。” 卡伦淡淡地说道,“就说我是欧洲来的投资商人,想跟他谈笔生意。” “啊?” 钱万金愣了一下,“大师,您要跟禚总谈生意?” “怎么,不行?” 卡伦看了他一眼。 “行,当然行!” 钱万金连忙说道,“我这就去约!” 虽然不知道卡伦大师要干什么,但钱万金也不敢多问。 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 两天后,京市一家高档私人会所。 禚鸿远带著女儿禚念希,来赴约了。 禚鸿远今年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气质儒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禚念希二十岁出头,长得很漂亮,是典型的富家千金。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阵子的养魂镜事件,把她嚇得不轻,在家休养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恢復过来。 今天是父亲说有重要的投资商要见,让她一起过来,她才跟著来的。 “禚总,久仰久仰!” 钱万金笑著迎了上来,態度热情。 “钱总客气了。” 禚鸿远也笑了笑,跟钱万金握了握手。 “这位就是令千金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漂亮!” 钱万金看著禚念希,夸讚道。 “钱总过奖了。” 禚念希礼貌地笑了笑。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钱万金侧身,让开位置,“这位是卡伦先生,从欧洲来的大投资商,实力雄厚得很啊。” 卡伦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今天他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身名牌西装,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的,看著还真有点成功商人的样子。 “禚总,你好。” 卡伦伸出手,用生硬的华语说道。 “卡伦先生,你好。” 禚鸿远也伸出手,跟卡伦握了握。 “这位是令千金吧?” 卡伦看向禚念希,脸上带著笑容,“禚小姐,你好。” “卡伦先生,你好。” 禚念希礼貌地点了点头。 卡伦的目光,在禚念希身上停留了几秒。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狠。 就是这个女孩。 差一点,差一点他的养魂镜就炼成了。 都是因为沈煜。 不过没关係。 这一次,他要利用这个女孩,把沈煜彻底毁掉。 “来来来,坐下聊,坐下聊。” 钱万金连忙招呼道。 几人坐下,开始谈生意。 卡伦准备得很充分,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禚鸿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禚念希坐在旁边,安静地听著,没怎么说话。 卡伦一边跟禚鸿远聊天,一边暗中观察禚念希。 很好。 很健康,魂魄也很完整。 正好拿来当棋子。 聊了大约一个小时,聊得差不多了。 禚鸿远对这个投资项目很感兴趣,说要回去研究一下,再给卡伦答覆。 卡伦也不著急,说没问题。 又聊了几句,禚鸿远就带著女儿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卡伦很 “热情” 地送他们到门口。 就在禚念希转身的一瞬间。 卡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流,从他指尖飞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禚念希的后颈里。 禚念希只觉得后颈微微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进去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什么都没摸到。 “怎么了?念念?” 禚鸿远看到女儿的动作,问道。 “没什么,爸。” 禚念希摇了摇头,“就是感觉后颈有点凉。” “可能是空调吹的吧。” 禚鸿远说道,“走吧,回家了。” “嗯。” 禚念希点了点头,跟著父亲走了。 她没有发现,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极淡的黑气。 卡伦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成了。 傀儡咒,已经种下了。 这个咒很隱蔽,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就算是有点道行的人,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只要他催动咒语,就能隨时控制禚念希的言行。 还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周围的情况。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禚念希靠近沈煜,然后…… 给他一个大大的 “惊喜”。 卡伦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沈煜,你等著。 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我卡伦,是什么下场。 …… 禚家父女回到家,什么都没发现。 禚念希跟平时一样,吃饭,看剧,睡觉。 一切都很正常。 就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第二天,禚念希起床,洗漱,吃早饭。 吃著吃著,她突然放下了筷子。 “爸,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禚念希说道。 “去哪啊?” 禚鸿远问道。 “去沈先生家。” 禚念希说道, “这不快过年了嘛,沈先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快过年了我想买点礼物,去拜访一下。” “哦?” 禚鸿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应该的,应该的。沈先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这样,你让司机陪你去,多买点贵重的礼物,別显得寒酸了。” “不用啦,爸。” 禚念希笑了笑,“我自己去就行。而且,我想…… 让沈子轩陪我一起去。” 说著,她的脸微微红了。 禚鸿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 禚鸿远笑著说道,“行,没问题。你跟小沈一起去,正好也热闹。” 他对沈子轩印象还不错,女儿要是能跟他成了,也挺好。 “嗯。” 禚念希点了点头,脸上红红的。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她对沈先生感激又尊敬,要是没什么事,她是不敢去打扰他的。 怎么今天突然就这么想去呢? 而且,心里还有一种强烈的衝动,特別想见沈先生。 好像有个声音在她脑子里说,去,去沈家,去见沈煜。 禚念希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了下去。 吃完早饭,换了身漂亮的衣服,就出门了。 第271章 居然还敢找上门来,胆子倒是不小 禚念希给沈子轩打了个电话。 “喂,子轩,你今天有空吗?” 禚念希问道,声音有点甜。 电话那头,沈子轩正在打游戏,接到禚念希的电话,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有空!当然有空!” 沈子轩连忙说道,“怎么了?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 禚念希笑了笑,“这不快过年了嘛,我想去拜访一下沈先生和江姐姐,谢谢他们之前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我对西山那边不太熟,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 “啊?” 沈子轩愣了一下。 去表姐家? 还要他陪著? 沈子轩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这是不是说明,念念对他也有意思? 不然,为什么不找別人,偏偏找他陪著去? “怎么?不方便吗?” 禚念希的声音有点失落。 “方便!当然方便!” 沈子轩连忙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表姐姐夫人可好了,他们肯定欢迎你!” “真的吗?” 禚念希高兴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 沈子轩说道,“这样,你在哪?我过去接你!咱们一起买点礼物,然后过去。” “我在商场门口。” 禚念希说道,“我正准备买礼物呢。” “好!你等著,我马上到!” 沈子轩掛了电话,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我的天。 念念居然主动要去表姐家拜访,还要他陪著。 这是不是…… 有戏? 沈子轩越想越激动,换了身自认为最帅的衣服,就出门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场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江家老宅。 走到门口,沈子轩按了门铃。 很快,江昕嵐来开门了。 “子轩来了?” 江昕嵐笑著说道,目光落在禚念希身上,“呀,念希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江姐姐。” 禚念希礼貌地笑了笑,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快过年了,我来看看你和沈先生。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江昕嵐笑著接过礼物,“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谢谢江姐姐。” 禚念希笑了笑,跟著走了进去。 进了屋,江昕嵐给她们倒了茶,拿了水果。 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禚念希表现得很得体,说话也很有礼貌,跟江昕嵐聊得很投机。 聊了一会儿,沈煜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休閒装,神色淡然,气质沉稳。 禚念希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著楼梯口看去。 就在她看到沈煜的那一瞬间。 藏在她体內的傀儡咒,突然被触发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体內涌了出来,朝著沈煜的方向射去。 这一下又快又隱蔽,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禚念希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身体一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沈煜刚走下楼梯,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眉头一皱。 这股气息…… 邪术? 而且,是从禚念希身上发出来的? 沈煜的目光,落在了禚念希身上。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 这个女孩,被人下了邪术,控制了。 刚才那一下,就是邪术被他的气息引动,自动发起了攻击。 雕虫小技。 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股阴冷的气息,刚到他面前,就被他身上自然散发的灵力震散了。 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 客厅里,江昕嵐和沈子轩还什么都没发现。 “沈煜,你看谁来了。” 江昕嵐笑著说道。 沈煜没说话,目光落在禚念希身上,眉头微皱。 江昕嵐和沈子轩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 江昕嵐疑惑地问道。 “姐夫,怎么了?” 沈子轩也有点紧张。 沈煜没回答,而是看向禚念希,淡淡地说道:“禚小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禚念希愣了一下,有点茫然。 “啊?什么人?” 她疑惑地说道,“没有啊……” 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下,她完全没感觉。 “没有?” 沈煜挑了挑眉,“那你身上的傀儡咒,是哪来的?” “傀儡咒?” 江昕嵐和沈子轩都愣住了。 什么傀儡咒? “姐夫,你是说…… 念念被人下咒了?” 沈子轩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紧张得不行,“怎么会?念念,你没事吧?” 他连忙看向禚念希,一脸担忧。 禚念希自己也懵了。 “咒?什么咒?” 她茫然地说道,“我没有啊……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你当然感觉不到。” 沈煜淡淡地说道,“这个咒很隱蔽,普通人是察觉不出来的。” “那…… 那怎么办?” 沈子轩急了,“姐夫,你能解吗?” “小事。” 沈煜淡淡地说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对著禚念希的额头,轻轻一点。 一道微弱的金色灵力,从他指尖飞出,钻进了禚念希的额头里。 禚念希只觉得额头一暖,然后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很舒服。 紧接著,她就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一段段被遗忘的记忆,涌了上来。 宴会上的卡伦。 后颈的凉意。 脑子里那个奇怪的声音。 还有…… 她为什么会突然想来沈家拜访。 原来,她是被人控制了。 禚念希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我…… 我想起来了……” 禚念希的声音都在发抖,“是卡伦…… 是那个欧洲来的商人…… 他给我下了咒……” “卡伦?” 沈煜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哦,对了。 就是那个养鬼的邪修。 七魄养魂镜,就是他的。 上次毁了他的镜子,还以为他不敢来了呢。 没想到,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胆子倒是不小。 “沈先生…… 我…… 我不是故意的……” 禚念希嚇得都快哭了,“我不知道我被控制了…… 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我本来…… 本来就是想过来谢谢你的……” “我知道。” 沈煜淡淡地说道,“不关你的事。” “念念,你別怕,没事了。” 江昕嵐连忙走过去,安慰禚念希,“有沈煜在,没事的。” “嗯……” 禚念希点了点头,还是有点后怕。 太可怕了。 她居然被人控制了,自己还不知道。 要是沈先生没看出来,那后果…… 她不敢想下去。 第272章 就这点本事,也敢找我復仇? “姐夫,那个卡伦是什么人啊?” 沈子轩咬牙切齿地说道,“居然敢用这种邪术,太可恶了!” “一个邪修而已。” 沈煜淡淡地说道,“上次搞了个养魂镜,被我毁了,没想到还敢来。” “那…… 那他现在在哪?” 沈子轩问道。 “应该在钱万金家里。” 禚念希想了想说道,“我爸说,他是钱总介绍的,住在钱总家里。” “前几天,钱总约我爸谈生意,那个卡伦也在。估计就是那天,他给我下的咒。” “我知道了。” 沈煜点了点头。 “沈先生,那…… 那个卡伦,会不会再找我麻烦啊?” 禚念希有点害怕地说道。 “放心吧,他没机会了。” 沈煜淡淡地说道。 “啊?” 禚念希愣了一下。 “我去解决他。” 沈煜淡淡地说道。 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 “我去倒杯水” 一样轻鬆。 “啊?姐夫,你现在就去?” 沈子轩愣了一下。 “嗯。” 沈煜点了点头,“留著这种人,也是个祸害。早点解决了,省得以后再搞事。” “那…… 那会不会有危险啊?” 沈子轩有点担心地说道。 “危险?” 沈煜笑了笑,“就他?还不够格。” 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不屑。 一个只会点旁门左道的邪修而已。 也配让他觉得危险? “你们在家等著,我去去就回。” 沈煜说道。 “嗯,那你小心点。” 江昕嵐点了点头。 “放心吧。” 沈煜笑了笑,转身就出门了。 禚念希看著沈煜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沈先生…… 真的好厉害啊。 那么可怕的邪术,他隨手就解了。 还要去帮她报仇。 难怪,爸爸那么佩服他。 “念念,你別担心了。” 江昕嵐安慰道,“沈煜出马,肯定没问题的。” “嗯。” 禚念希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沈先生在,肯定没事的。 …… 沈煜出了门,也不开车,直接御空而起。 朝著钱万金家的方向飞去。 速度很快,几分钟就到了。 钱万金家的別墅,在京市东边的一个富人区。 沈煜落在別墅门口,神识一扫,就找到了卡伦的位置。 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正在打坐呢。 沈煜冷笑一声。 胆子倒是挺大。 害了人,还敢这么安稳地待著。 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 沈煜也不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別墅里的保鏢,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二楼卡伦的房间门口。 沈煜抬起手,轻轻一推。 “砰 ——” 房门直接被推开了。 房间里,卡伦正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 “谁?!” 卡伦大喝一声,警惕地看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煜。 卡伦脸色大变。 “是你?!” 卡伦又惊又怒。 沈煜?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难道…… 傀儡咒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啊。 傀儡咒那么隱蔽,他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而且,就算发现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卡伦心里又惊又疑。 沈煜站在门口,淡淡地看著他。 “卡伦是吧?” 沈煜淡淡地说道,“上次毁了你的镜子,你不长记性,还敢来?” “你……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卡伦色厉內荏地说道。 “就你那点破咒,也想瞒过我?” 沈煜冷笑一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卡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来,傀儡咒真的被他发现了。 而且,他还顺著咒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这个沈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 不过,卡伦也没太害怕。 他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带了好几件邪器。 就算沈煜有点本事,他也有信心应付。 “沈煜,你毁我至宝,坏我好事,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卡伦阴惻惻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今天,咱们就把帐好好算一算。” 说著,卡伦手一挥。 几个黑色的小瓶子,从他怀里飞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既然你来了,那就別走了。” 卡伦阴冷地笑著,“正好,拿你的魂魄,来祭我的新宝贝。” 沈煜站在门口,看著他上躥下跳的样子,觉得挺可笑的。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他报仇? 真是不知死活。 卡伦手一挥,几个黑色的小瓶子悬浮在半空中。 瓶口打开,一股股黑色的阴气涌了出来。 阴气凝聚成形,变成了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小鬼,张牙舞爪的。 “去!” 卡伦一声令下。 十几个小鬼,嘶吼著朝著沈煜扑了过去。 这些小鬼,都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养的,每一个都害过不少人命,凶戾得很。 普通人遇到,直接就被勾走魂魄了。 就算是有点道行的术士,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对付。 卡伦阴笑著,等著看沈煜被小鬼撕成碎片。 …… 沈煜站在门口,看著扑过来的小鬼,连动都没动。 眼神里,带著一丝淡淡的不屑。 就这点东西? 也敢拿出来献丑? 沈煜连手都没抬。 灵力微微一震。 轰 ——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些扑过来的小鬼,碰到这股力量,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一样。 “啊 ——” “吱 ——” 一声声刺耳的尖叫。 十几个小鬼,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 卡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什么?!” 卡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养了好几年的小鬼,就这么…… 没了? 连一招都没撑住? 怎么可能?! 这个沈煜,怎么会这么强?! 卡伦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 踢到铁板了。 这个沈煜,比他想像的要厉害得多。 …… “就这点本事?” 沈煜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也敢来找我报仇?” 第273章 黑暗议会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伦色厉內荏地说道,“你不可能这么强!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多了。” 沈煜淡淡地说道,“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卡伦却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了过来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不行。 打不过。 这个人,太厉害了。 得跑! 卡伦当机立断,转身就想跑。 他手往墙上一拍,就要触发逃跑的机关。 他早就在房间里布置好了后路,打不过就跑。 可他的手,刚碰到墙壁。 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別说跑了,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跑?” 沈煜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卡伦嚇得魂飞魄散。 “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卡伦惊恐地说道。 “没什么。” 沈煜淡淡地说道,“就是定住了你而已。” 定住了? 就这么隨便看一眼,就把他定住了? 这是什么手段?! 卡伦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他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栽了。 “你…… 你不能杀我!” 卡伦急忙说道,“我是黑暗议会的人!你要是杀了我,黑暗议会不会放过你的!” 情急之下,他搬出了黑暗议会。 希望能嚇住沈煜。 毕竟,黑暗议会在欧洲地下世界,可是庞然大物。 一般人听到黑暗议会的名字,都得给几分面子。 …… “黑暗议会?” 沈煜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黑暗议会!” 卡伦见沈煜好像没听过,还以为他怕了,顿时来了精神, “我是黑暗议会的正式成员!你要是敢杀我,议会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黑暗议会的势力,遍布整个欧洲,高手如云!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来给我报仇的!”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再给我赔礼道歉,我还可以考虑,不跟你计较。” 卡伦越说越得意,好像黑暗议会真的能给他撑腰一样。 …… 沈煜看著他上躥下跳的样子,觉得挺可笑的。 黑暗议会? 很厉害吗? “说完了?” 沈煜淡淡地说道。 “啊?” 卡伦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沈煜淡淡地说道。 “你…… 你什么意思?” 卡伦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说的那个黑暗议会,我挺好奇的。” 沈煜淡淡地说道,“正好,从你脑子里,了解了解。” “你…… 你想干什么?” 卡伦惊恐地说道。 “不干什么。” 沈煜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卡伦面前,“搜个魂而已。” 搜魂?! 卡伦脸色大变,嚇得腿都软了! 搜魂术?! 这可是传说中的邪术啊! 他只在古籍里看到过,据说中了搜魂术的人,会被读取所有记忆,最后变成白痴,甚至魂飞魄散。 这个沈煜,居然会搜魂术?! “不…… 不要!” 卡伦惊恐地说道,“你不能这么做!” “不能?” 沈煜冷笑一声,“你给禚念希下咒,想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能不能?” “我…… 我知道错了!” 卡伦连忙说道,“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报仇!我不该给禚小姐下咒!” “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愿意当你的狗!” “黑暗议会的情报,我都可以告诉你!我知道很多秘密!我都告诉你!” “求求你,別杀我!別搜我的魂!” 卡伦嚇得都快哭了,什么尊严都没了,一个劲地求饶。 他不怕死,但他怕搜魂。 那种被人把记忆翻个底朝天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而且,搜魂之后,十有八九会变成白痴。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 “你说的这些,我搜魂一样能知道。” 沈煜淡淡地说道,“而且,还不会有假。” “不…… 不会有假的!我保证!” 卡伦连忙说道,“我什么都告诉你!绝对不会有半句假话!” “不用了。” 沈煜摇了摇头,“我习惯自己看。” 说著,他伸出手,按在了卡伦的头顶上。 “不 ——” 卡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然后,就没声音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变得空洞。 身体剧烈地抽搐著。 沈煜闭著眼睛,读取著卡伦的记忆。 信息量还不小。 这个卡伦,虽然只是黑暗议会的边缘人物,但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黑暗议会,是欧洲最大的地下邪修组织,传承了数百年。 里面有吸血鬼,有狼人,有巫师,有养鬼的,各种各样的邪修都有。 势力很大,遍布整个欧洲,甚至在其他大洲也有分部。 议会的高层,实力都很强。 具体有多强,卡伦不知道,他只是个边缘人物,接触不到核心。 但他知道,议会的议长,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厉害得很。 这些年,黑暗议会一直在向东扩张,把手伸到了华国。 脚盆的九菊派,就是他们的合作伙伴。 九菊派在华国收集冤魂,炼製怨魂珠,有一部分就是卖给黑暗议会的。 这次九菊派搞什么祖师归位仪式,黑暗议会还派了人去观摩。 要是成功了,议会就会加大跟九菊派的合作。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信息。 比如黑暗议会的结构,有哪些长老,有哪些部门,分布在哪些地方。 还有一些邪术功法,害人的手段。 沈煜挑有用的看了看,没用的就直接过滤掉了。 过了大约几分钟。 沈煜收回了手。 卡伦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空洞,嘴里流著口水,已经变成白痴了。 搜魂,对魂魄的伤害很大。 像卡伦这种魂魄不强的邪修,被搜魂之后,没直接魂飞魄散,已经算不错了。 沈煜站在原地,消化著刚刚得到的信息。 黑暗议会。 九菊派。 祖师归位。 看来,国外的这些邪修势力,都不安分啊。 把手都伸到华国来了。 还想搞什么祖师归位。 看来,这个九菊派,得去一趟了。 早点解决了,省得以后再搞事。 第274章 是不是…… 该帮国家培养点人手? 还有那个黑暗议会。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威胁不到他。 但放任他们发展下去,迟早是个祸害。 不过,也不急。 先把九菊派解决了再说。 …… 沈煜看了一眼地上的卡伦,眼神冰冷。 这种害人的邪修,留著也是个祸害。 虽然已经变成白痴了,但也不能放出去害人。 沈煜抬起手,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的灵力,射进了卡伦的眉心。 卡伦的身体,轻轻一颤。 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魂魄,已经被彻底打散了。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就是害人的下场。 …… 解决了卡伦,沈煜又去找了钱万金。 钱万金正在楼下客厅喝茶呢,看到沈煜突然出现在面前,嚇了一跳。 “你……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钱万金惊恐地说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 沈煜淡淡地说道,“卡伦是你请来的?” “卡…… 卡伦先生?” 钱万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居然认识卡伦先生?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来找麻烦的? “他…… 他在楼上……” 钱万金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知道。” 沈煜淡淡地说道,“他已经死了。” “什么?!” 钱万金嚇得脸都白了,“死…… 死了?” 卡伦先生…… 死了? 那个活神仙一样的卡伦先生,居然死了?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钱万金,跟邪修勾结,助紂为虐,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沈煜淡淡地说道。 “我…… 我没有……” 钱万金嚇得腿都软了,“我不知道他是邪修啊!我以为他是投资商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卡伦大师很厉害,能帮他改运势。 哪知道是什么邪修啊。 “不知道?” 沈煜看了他一眼。 从钱万金的表情来看,他確实不像装的。 估计是被卡伦骗了。 “这次,饶你一命。” 沈煜淡淡地说道,“以后,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多做点善事,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钱万金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 “还有,卡伦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许跟任何人说。” 沈煜说道。 “是!我绝对不说!” 钱万金连忙说道。 “嗯。” 沈煜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钱万金看著沈煜离去的背影,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嚇出了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还有那个卡伦先生,居然是邪修。 幸好,这位高人没跟他一般见识。 不然,他这条命,就没了。 钱万金越想越后怕。 以后,再也不敢乱接触这些大师了。 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吧。 …… 沈煜离开了钱万金家,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想著心事。 黑暗议会。 九菊派。 这些国外的邪修势力,都对华国虎视眈眈的。 而国內呢? 749 局的人,也就会点道术。 对付普通的鬼魂邪祟还行,遇到真正的邪修,就顶不住了。 还有这些国外的势力。 光靠他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 是不是…… 该帮国家培养点人手? 沈煜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这个念头。 以前,他不想暴露太多,也不想管太多事。 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陪著老婆孩子。 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不找事,事会来找你。 只有国家强大了,有自己的修行力量了,才能真正安稳。 而且,他是华国人。 总不能看著国外的邪修势力,在华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吧。 沈煜想了一路。 回到家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 沈煜回到家,江昕嵐他们都在客厅等著呢。 看到沈煜回来,眾人都鬆了口气。 “沈煜,怎么样?没事吧?” 江昕嵐连忙迎上来。 “没事。” 沈煜笑了笑,“都解决了。” “真的?” 禚念希惊喜地说道,“那个卡伦……” “已经解决了。” 沈煜淡淡地说道,“以后,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谢谢沈先生!谢谢沈先生!” 禚念希激动得不行,连连道谢。 “不用谢。” 沈煜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沈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禚念希一脸崇拜地说道。 沈煜笑了笑,没说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禚念希就告辞了。 经歷了这么一档子事,她也没心情玩了。 得赶紧回家,把这事告诉爸爸。 沈子轩送她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煜和江昕嵐。 “沈煜,这个卡伦,是什么来头啊?” 江昕嵐有点担心地说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患啊?” “没什么后患。” 沈煜笑了笑,“就是个普通的邪修,已经解决了。” 他没说黑暗议会的事,怕江昕嵐担心。 反正,有他在,出不了事。 “那就好。” 江昕嵐鬆了口气。 沈煜坐在沙发上,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昕嵐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有点奇怪。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江昕嵐问道。 “没什么。” 沈煜笑了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他看了看江昕嵐,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等过几天,找林建国谈谈。 是时候,让国家知道一些事情了。 与此同时。 京市西边,太行山余脉深处。 一支地质勘探队,正在山里进行矿產勘探。 “队长,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一个年轻的勘探队员指著前方,大声喊道。 队长老王走了过去,顺著他指的方向一看。 果然,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藏著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洞口不大,也就一人多高,周围长满了杂草和灌木,要不是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哦?” 老王皱了皱眉,“这地方怎么会有山洞?” 他拿出地图看了看,地图上没有標註这个山洞。 “可能是个天然溶洞吧。” 旁边一个老队员说道,“这山里溶洞多了去了。” “嗯。” 王队长点了点头,“走,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干地质这行的,遇到山洞,总得进去看看。 万一里面有什么矿產呢? 第275章 山洞里的奇怪能量 “小李,小张,你们俩跟我进去看看。” 王队长说道,“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好的队长!” 两个年轻队员应道。 三人拿出手电筒,戴上安全帽,就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也照不了多远。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山洞里涌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嘶 —— 这洞里怎么这么冷?” 小李搓了搓胳膊,说道。 “山里的山洞,都这样。” 王队长说道,“走吧,小心点。” 三人往里走。 一开始,山洞还比较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走了几十米,山洞渐渐变宽了。 可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王队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队长,怎么了?” 小张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王队长皱著眉头说道。 “声音?” 小李和小张都愣了一下,侧耳听了听。 “没有啊。” 小李说道,“什么声音都没有。” “奇怪……” 王队长皱著眉,“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队长,你听错了吧?” 小张笑了笑,“这山洞里就我们三个人,哪来的说话声。” “可能吧。” 王队长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太累了,出现幻听了。” 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可越往里走,他就越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们看。 而且,脑子里也开始昏昏沉沉的,像是没睡醒一样。 “队长,我怎么有点头晕啊?” 小李突然说道。 “我也是……” 小张也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犯困……” 王队长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走!赶紧出去!” 王队长当机立断,“这地方有问题!” 说著,他转身就想往回走。 可一转身,他就愣住了。 身后的路,不见了。 原本应该是洞口的方向,现在变成了一堵石壁。 “这…… 这怎么回事?” 王队长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队长!路呢?!” 小李也慌了,“我们进来的路呢?!” “我不知道啊……” 王队长也慌了,“刚才明明还在的……” 三人拿著手电筒,四处乱照。 可周围全是石壁,根本找不到出口。 就好像,他们走进来的路,凭空消失了一样。 “鬼…… 鬼打墙?” 小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別胡说!” 王队长呵斥了一句,但他自己心里也发毛。 这地方,太邪门了。 “走!我们往回走!我就不信找不到出口!” 王队长咬了咬牙,说道。 三人硬著头皮,往记忆中洞口的方向走。 可走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打转。 周围的石壁,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且,他们越来越困,越来越累。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 “队长…… 我好睏啊……” 小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睡觉……” “別睡!不能睡!” 王队长大声喊道,可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我…… 我也想睡……” 小张也撑不住了。 没过多久,三个人就先后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 山洞外面,其他队员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出来。 “怎么回事?队长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一个队员疑惑地说道。 “不知道啊,都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另一个队员说道,“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不能吧?” 有人说道,“不就是个山洞嘛,能有什么事。”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一个老队员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另一个队员也说道。 两人拿著手电筒,走进了山洞。 结果,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 外面的人等了又等,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坏了!肯定出事了!” “赶紧报警!” …… 很快,当地派出所就来人了。 警察听了情况,也觉得不对劲。 两个警察自告奋勇,进去看看。 结果,进去之后,也没出来。 这下,事情闹大了。 山洞里闹鬼的消息,很快就在当地传开了。 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里面有山鬼,专门吃人。 有人说里面是古墓,有诅咒。 还有人说里面住著神仙,进去的人都被留下了。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消息一层层上报,最后,报到了省里。 省里的领导一看,这事儿不对劲啊。 又是失踪,又是闹鬼的。 这不像是普通的事件啊。 於是,一个电话,打到了 749 局。 …… 749 局,局长办公室。 林建国掛了电话,眉头紧锁。 “怎么了局长?” 赵锐走了进来,问道。 “太行山那边,出了点事。” 林建国说道,“一个山洞,进去了好几个人,都失踪了。” “当地说,可能是闹鬼。” “闹鬼?” 赵锐愣了一下,“那我带一队人过去看看?” “嗯。” 林建国点了点头,“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普通的邪祟,你们就处理了。如果处理不了,再向我匯报。” “好的局长!” 赵锐敬了个礼,转身就出去了。 他很快就集结了一队人,带著装备,出发了。 …… 第二天下午,赵锐带著人,赶到了太行山。 当地的领导早就等著了,看到赵锐他们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赵队长,您可来了!” 当地的书记握著赵锐的手,激动地说道,“这事可太邪门了,您可得帮帮忙啊!” “別著急,慢慢说。” 赵锐说道。 书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赵锐听完,皱起了眉头。 进去了七个人,一个都没出来。 而且,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太像普通的邪祟啊。 普通的邪祟,顶多害害人,还能把人整没了? “走,去看看。” 赵锐说道。 一行人,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洞门口。 赵锐站在洞口,往里看了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奇怪的能量,从山洞里涌出来。 不是阴气,也不是怨气。 这股能量,很温和,但又很奇特。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奇怪……” 赵锐皱著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第276章 蓝星上,怎么会有灵气这么浓的地方? “赵队长,怎么样?” 书记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还不確定。” 赵锐摇了摇头,“我进去看看。” “赵队长,小心啊!” 书记连忙说道。 “嗯。” 赵锐点了点头,对身后的队员说道,“你们在外面等著,我先进去看看。” “队长,我跟你一起去吧!” 一个队员说道。 “不用。” 赵锐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行。万一有什么事,你们也好接应。” 说著,赵锐拿出手电筒,走进了山洞。 …… 山洞里,阴冷潮湿。 赵锐往里走,越走,越觉得头晕。 而且,精神也有点恍惚。 “不对劲……” 赵锐皱著眉头,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那股奇怪的能量,越来越浓了。 这股能量,好像在影响他的精神。 再往里走,说不定他也得栽在这里。 赵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退出去。 太危险了。 还是先跟局长匯报一下再说。 赵锐转身,往回走。 还好,他走得不远,还能找到出口。 …… “赵队长,怎么样?” 看到赵锐出来,书记连忙迎上来问道。 “里面有点不对劲。” 赵锐皱著眉头说道,“有股奇怪的能量,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再往里走,我怕也得栽进去。” “啊?那怎么办?” 书记急了,“里面还有七个人呢!” “你別急。” 赵锐说道,“这事,我处理不了,得请高人来。” “高人?” 书记愣了一下。 “嗯。” 赵锐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我给局长打个电话,请沈先生出手。” 沈先生? 书记愣了一下。 他好像听说过这个称呼。 据说,749 局有个特別厉害的高人,姓沈,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收拾。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高人。 …… 赵锐给林建国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 林建国听完,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行,我知道了。” 林建国说道,“你在那儿等著,我给沈先生打个电话,请他过去看看。” “好的局长!” 赵锐应道。 掛了电话,林建国又给沈煜打了过去。 …… 沈煜正在家里陪孩子玩呢,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林建国打来的。 沈煜接起电话。 “沈先生,打扰您了。” 林建国的声音很客气,“有件事,想请您帮帮忙。” “什么事?” 沈煜问道。 “太行山那边,发现了一个山洞,进去了好几个人,都失踪了。” 林建国说道,“赵锐过去看了,说里面有股奇怪的能量,他处理不了。” “您看,您能不能过去看看?” 沈煜挑了挑眉。 奇怪的能量? “行,我知道了。” 沈煜说道,“我过去看看。” “哎,好!谢谢您了沈先生!” 林建国连忙说道,“我马上让人去接您?” “不用了。” 沈煜说道,“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 那行,我让赵锐在那儿等著您。” 林建国说道。 “嗯。” 沈煜应了一声,掛了电话。 “怎么了?谁啊?” 江昕嵐走过来,问道。 “林局长。” 沈煜说道,“太行山那边出了点事,让我过去看看。” “啊?那你什么时候走?” 江昕嵐问道。 “现在就走。” 沈煜笑了笑,“应该没什么大事,很快就回来。” “嗯,那你小心点。” 江昕嵐点了点头。 “放心吧。” 沈煜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跟老婆孩子打了个招呼,沈煜就出门了。 御空而起,朝著太行山的方向飞去。 速度很快,几十分钟就到了。 …… 太行山深处,山洞门口。 赵锐和当地的领导们,正焦急地等著。 “赵队长,沈先生…… 什么时候能到啊?” 书记忍不住问道。 他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心里有点著急。 “快了吧。” 赵锐说道,“沈先生办事,很靠谱的。” 话刚说完。 “嗖 ——” 一道身影,从天上落了下来。 稳稳地站在了山洞门口。 正是沈煜。 “沈先生!” 赵锐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您可来了!” 当地的领导们都看傻了。 从天上落下来? 这…… 这是神仙吗? 书记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难怪人家说沈先生是高人。 这也太高了吧! 都能飞了! …… “嗯。” 沈煜点了点头,算是跟赵锐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了山洞上。 刚一靠近,他就感觉到了。 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从山洞里散发出来。 沈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灵气? 蓝星上,怎么会有灵气这么浓的地方? 而且,这灵气的波动,很有规律。 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倒像是…… 阵法? 沈煜心里有点好奇了。 “沈先生,您看…… 这山洞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赵锐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不確定。” 沈煜淡淡地说道,“我进去看看。” “啊?沈先生,您一个人进去啊?” 赵锐愣了一下,“要不要我陪您一起?” “不用。” 沈煜摇了摇头,“里面危险,你们进去也是添乱。” “在外面等著就行。” “…… 好。” 赵锐点了点头,有点失落。 但他也知道,沈先生说的是实话。 这种级別的事件,他进去確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拖后腿。 “沈先生,您小心点!” 赵锐说道。 “嗯。” 沈煜应了一声,迈步走进了山洞。 …… 山洞里,黑漆漆的。 但对沈煜来说,跟白天没什么区別。 他的神识一扫,里面的情况就一清二楚了。 山洞很深,弯弯曲曲的。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 而且,沈煜能感觉到,周围有阵法的痕跡。 刚才那些失踪的人,应该就是困在阵法里了。 不是什么鬼打墙,是真正的阵法。 迷踪阵。 很基础的阵法。 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邪门了。 沈煜一路往里走,阵法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走了大约几百米。 沈煜看到了几个躺在地上的人。 正是那些失踪的地质队员和警察。 第277章 蓝星上,真的有过修真文明 他们都昏睡过去了,脸色正常,呼吸也平稳。 没什么生命危险。 就是被困在幻阵里,睡著了而已。 沈煜没管他们。 先往里走,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等出来的时候再救也不迟。 …… 继续往里走。 阵法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什么迷踪阵,幻阵,困阵,预警阵。 一个接一个。 都是最基础的阵法,但手法很正宗。 是標准的修真阵法。 沈煜越来越好奇了。 蓝星上,居然有人会正宗的修真阵法? 而且,还布置了这么多。 这山洞里,到底藏著什么? 沈煜一路破阵,往里走。 这些阵法,对他这个金丹期的修真者来说,太简单了。 隨手就能破。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终於,山洞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很大,有几百平米。 顶上镶嵌著几颗发光的珠子,把整个石室照得通亮。 石室里,有石床,有石桌,有丹炉,有书架。 正中央,有一个蒲团。 蒲团上,坐著一具尸骨。 尸骨盘腿而坐,姿势標准,虽然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年了,但依然保持著坐化的姿態。 尸骨旁边,放著一个灰色的布袋。 还有几块灰濛濛的石头,几个瓷瓶,一把锈跡斑斑的短剑。 石桌上,放著一块玉简,还有一本薄薄的手记。 …… 沈煜走进石室,环顾四周。 眼神里,带著一丝惊讶。 果然是修真者的洞府。 蓝星上,居然真的有修真者留下的洞府。 而且,看这布置,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沈煜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本手记。 手记是用某种兽皮做的,虽然年代久远,但保存得还不错。 上面的字,是古篆文。 沈煜认识。 他翻开手记,看了起来。 手记的主人,叫青云子。 是上古时期的一个散修。 他生活的年代,灵气已经开始枯竭了。 修炼了一辈子,也只修炼到炼气九层,就再也进不了步。 他知道,照这样下去,修真传承迟早要断。 於是,他走遍名山大川,找了这个灵气相对浓郁的山洞。 布下阵法,设置了禁制。 然后,在这里坐化了。 留下了自己的传承,希望后世有缘人能找到这里,继承他的衣钵,把修真一脉传下去。 手记里还写了,他感觉,灵气枯竭不是永久的。 好像有周期性。 几千年后,说不定灵气会重新復甦。 到那时候,修真一脉,或许能重新兴盛起来。 …… 沈煜看完手记,沉默了很久。 原来如此。 蓝星上,真的有过修真文明。 而且,还不止一个修真者。 这个青云子,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只是后来,灵气枯竭了,修真文明才衰落了。 沈煜抬起头,看著蒲团上的尸骨,心里有点感慨。 炼气九层。 在修真界,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在这个灵气枯竭的蓝星,能修炼到炼气九层,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还能布下这么多阵法,留下传承。 这个青云子,也算是个有追求的人。 可惜,生不逢时。 …… 沈煜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压了下去。 他拿起石桌上的玉简,用神识扫了一下。 玉简里,是一部功法。 《基础引气诀》。 沈煜看完,有些小失望。 这功法…… 也太基础了吧。 就是修真界最烂大街的入门功法。 刚入门的弟子,都不屑练这种功法。 也就比没有强点。 而且,还残缺不全。 只有前三层的功法,后面的都没有。 估计这个青云子,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沈煜又拿起那个灰色布袋。 是个储物袋。 很低级的那种,空间很小,也就一两个立方。 而且,还没有禁制,谁都能打开。 沈煜的神识探进去一看。 里面东西还不少。 几十块下品灵石,几瓶聚气丹,几张符籙,还有几块矿石材料。 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在修真界,也就是刚入门的小弟子的家当。 沈煜又看了看那把短剑。 是一把法器。 但很低级,连下品法器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半成品。 威力也就那样。 还有那个丹炉。 也是最垃圾的丹炉,也就勉强能用。 就这些东西,在修真界,扔地上都没人捡。 但在蓝星,估计就是无价之宝了。 毕竟,蓝星灵气枯竭了这么久,修真传承都断了。 这些东西,隨便拿出去一样,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尤其是灵石和聚气丹。 现在蓝星灵气这么稀薄,有了灵石和聚气丹,修炼速度能快不少。 正好,他准备帮国家培养修士。 这些东西,拿回去给他们用,正好。 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沈煜点了点头。 手一挥。 储物袋、灵石、丹药、短剑、丹炉,还有石桌上的玉简和手记。 全都被他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这些东西,以后都能用得上。 …… 沈煜又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检查了一下阵法。 这些阵法,虽然基础,但布置得很巧妙。 能维持这么多年,还在运转,挺不容易的。 沈煜想了想,没有破坏这些阵法。 只是把迷踪阵和幻阵调整了一下。 以后,普通人进来,不会再被困住了。 但也找不到这间石室。 只有真正有灵根,能感应到灵气的人,才能找到这里。 不过,就算找到了,里面也没东西了。 东西都被他拿走了。 也算是,给后世的有缘人,留个念想吧。 做完这些,沈煜就准备离开了。 走到半路,把那些昏睡的人都弄醒了。 然后,带著他们,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 赵锐他们正焦急地等著呢。 看到沈煜出来了,后面还跟著失踪的那些人,都激动坏了。 “出来了!出来了!” “沈先生出来了!” “失踪的人也都出来了!” 书记激动得都快哭了。 失踪了这么多天的人,终於平安出来了。 沈先生果然是高人啊! “沈先生!您可算出来了!” 赵锐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 沈煜淡淡地说道,“就是一个古代的高人,在里面隱居,布了点阵法。” “那些人就是困在阵法里了,没什么事。” “阵法?” 赵锐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原来是古代高人布的阵法。 “那…… 那个高人呢?” 赵锐又问道。 第278章 对他来说是垃圾,对国家来说是宝贝 “已经坐化了。” 沈煜说道。 “坐化了……” 赵锐有点失落。 还以为能见到传说中的高人呢。 “沈先生,那里面…… 有没有什么…… 宝贝啊?” 书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是当地的父母官,要是山洞里有什么文物,那可是大功劳啊。 “没什么宝贝。” 沈煜淡淡地说道,“就是些普通的东西,我已经收起来了。” “啊……” 书记有点失望。 但也不敢说什么。 沈先生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样。 “里面的阵法我已经调整过了,以后普通人进去,不会再被困住了。” 沈煜说道,“但也找不到深处的石室。” “你们就別打里面的主意了。”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书记连忙点头,“我们肯定不进去捣乱。” “嗯。” 沈煜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沈煜说道。 “啊?沈先生,您这就要走啊?” 赵锐愣了一下,“留下来吃顿饭吧?” “不用了。” 沈煜摇了摇头,“家里还有事。” “那…… 那行。” 赵锐也不敢强留,“沈先生,您慢走。” “嗯。” 沈煜应了一声,身形一动,就飞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天边。 书记和当地的领导们,都看傻了。 飞…… 飞走了? 我的天。 这真的是神仙啊! …… 赵锐看著沈煜离去的方向,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沈先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什么时候,他才能有沈先生十分之一的本事啊。 赵锐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压了下去。 “行了,別看了。” 赵锐对书记说道,“人都救出来了,这事就算了了。” “以后,別让人隨便进那个山洞了。” “哎,好!我知道了!” 书记连忙点头,“我马上就派人把山洞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去!” “嗯。” 赵锐点了点头。 他心里,却在想著別的事。 古代高人。 阵法。 坐化。 这些词,听起来就很不一般。 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啊。 …… 沈煜离开了太行山,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站在山顶,看著远方,沉默著。 今天的收穫,还是挺大的。 不仅发现了蓝星有过修真文明的证据,还拿到了一套基础功法,还有灵石、丹药这些东西。 虽然对他来说都是垃圾,但对刚入门的修士来说,可就是宝贝了。 有了这些东西,军方培养第一批修士,就能容易不少。 沈煜能感觉到,现在的蓝星,灵气虽然还很稀薄,但比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浓了一点了。 虽然不明显,但確实在增加。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个几十年,上百年,灵气应该就能恢復到一定程度了。 到那时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修炼。 也会有越来越多的妖魔鬼怪冒出来。 还有国外的那些势力。 黑暗议会。 九菊派。 他们肯定也感觉到了灵气復甦。 都在蠢蠢欲动。 华国,不能没有准备。 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国家,必须有自己的修行力量。 沈煜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是时候,把修真的真相,告诉国家了。 帮国家培养一批修士。 这样,以后就算他不在,国家也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他是华国人。 总不能看著国外的邪修势力,在华国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吧。 沈煜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就这么定了。 回去之后,就找林建国谈谈。 正好,手里的这些东西,也能派上用场。 沈煜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爸爸!” “爸爸你回来了!” 念念和归归两个小傢伙,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跑了过来,扑到了沈煜怀里。 “想爸爸了没有?” 沈煜笑著抱起两个孩子,一人亲了一口。 “想了!” “超级想!” 两个小傢伙搂著沈煜的脖子,嘰嘰喳喳地说著今天发生的事。 江昕嵐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看著沈煜,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 她轻声说道。 “嗯,回来了。” 沈煜放下孩子,走到江昕嵐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让你担心了。” “我知道你厉害,不会有事的。”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但还是会担心。” “傻瓜。” 沈煜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 一家人,其乐融融。 …… 晚上,吃过晚饭,哄睡了两个孩子。 沈煜和江昕嵐坐在院子里,泡了杯茶,聊著天。 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泉冒著热气,舒服得很。 “今天去太行山,怎么样?没什么危险吧?” 江昕嵐问道。 “没什么危险。” 沈煜笑了笑,“还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东西?” 江昕嵐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个古代修真者留下的洞府。” 沈煜说道,“里面还有不少东西,灵石,丹药,法器,还有一套基础功法。” “修真者?” 江昕嵐瞪大了眼睛,“蓝星上…… 还有其他修真者?” 她一直以为,只有沈煜一个修真者呢。 “曾经有过。” 沈煜点了点头,“很久以前,蓝星上也有修真文明,后来灵气枯竭,就衰落了。” “那个洞府,就是上古时期一个叫青云子的修真者留下的。” “他坐化了,留下了这些东西,希望后世有缘人能继承。” “这样啊……” 江昕嵐有点惊讶,“那…… 现在呢?现在灵气还会恢復吗?” “会。” 沈煜点了点头,“灵气是有周期性的,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復甦了。” “復甦?” 江昕嵐愣了一下,“那是不是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修真者?” “嗯。” 沈煜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那…… 会不会有危险啊?” 江昕嵐有点担心。 修真者多了,会不会很乱? 第279章 灵气復甦是大趋势,挡也挡不住 “不好说。” 沈煜摇了摇头,“有好人,就有坏人。修真者也一样。” “而且,国外也有一些邪修势力,对我们华国虎视眈眈的。” “比如,欧洲的黑暗议会,还有脚盆的九菊派。”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该帮国家培养一批修士。” “帮国家培养修士?” 江昕嵐愣了一下。 “嗯。” 沈煜点了点头,“光靠我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 “国家有了自己的修行力量,才能应对以后的各种情况。” “而且,灵气復甦是大趋势,挡也挡不住。” “与其让那些邪门歪道先发展起来,不如我们自己先掌握主动权。” 江昕嵐听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她说道,“我支持你。” 她知道,沈煜做的是对的。 为了国家,也为了他们这个小家。 只有国家强大了,他们的小家才能安稳。 “谢谢你。” 沈煜笑了笑,把她搂进怀里。 “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著,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温柔,岁月静好。 第二天一早,沈煜就给林建国打了个电话。 “林局长,有空吗?” 沈煜说道,“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有空!当然有空!” 林建国连忙说道,“沈先生,您在哪?我过去找您?” “不用了。” 沈煜说道,“我过去找你吧,你在办公室等著就行。” “哎,好!” 林建国连忙说道。 掛了电话,林建国心里有点纳闷。 沈先生主动找他,还特意要过来,肯定是有大事。 难道…… 又出什么大事件了? 林建国不敢怠慢,赶紧把手里的事安排了一下,在办公室等著。 没过多久,沈煜就到了。 “沈先生,您来了!快坐!” 林建国连忙迎上来,“我给您泡杯茶!” “不用忙了。” 沈煜摆了摆手,坐下说道,“我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沈先生您说。” 林建国也坐了下来,认真地看著沈煜。 沈煜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 “林局长,之前你们也问过我,其他人能不能修炼,蓝星上还有没有其他修仙者。” 林建国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嗯,是问过。” 林建国说道, “当时您说,蓝星灵气太稀薄,普通人根本修炼不了,而且也没有其他修仙者了。” 这事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沈先生金丹渡劫,动静闹得那么大,上面都惊动了。 后来他们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好几次,能不能也培养一些修仙者。 沈先生当时的回答很明確 —— 不行。 蓝星灵气太稀薄了,根本不適合修炼。 他们虽然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 毕竟,像沈先生这样的高人,几千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 “嗯,之前我確实是这么说的。” 沈煜点了点头,“但现在,情况有变化了。” “变化?” 林建国眼睛一亮,“什么变化?” “我昨天去太行山那个山洞,发现了一些东西。” 沈煜淡淡地说道,“那不是普通的山洞,是上古时期一个修仙者留下的洞府。” “修仙者洞府?!” 林建国瞪大了眼睛。 上古修仙者? 蓝星上居然还有其他修仙者留下的东西? “对。” 沈煜点了点头,“那个修仙者叫青云子,是上古时期的散修。” “他留下的手记里写了,上古时期,蓝星是有灵气,也有修真者的。” “后来天地大变,灵气枯竭,修仙文明就衰落了。” “但灵气枯竭不是永久的,是有周期性的。” “现在,又到了灵气復甦的初期。” “灵气復甦?!” 林建国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 灵气復甦? 那岂不是说,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修炼了? “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灵气真的会復甦?” “嗯。” 沈煜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现在的灵气,比我刚回来的时候,已经浓了一点了。” “虽然不明显,但確实在缓慢增加。”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个几十年,上百年,灵气应该就能恢復到一定程度了。” 林建国激动得来回踱步。 灵气復甦!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 难怪最近灵异事件越来越多,邪修也冒出来了。 原来是因为灵气开始復甦了! “沈先生,那…… 那是不是说,现在普通人也能修炼了?”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著期待。 “一部分人可以。” 沈煜说道,“有灵根的人,现在已经可以开始修炼了。” “虽然速度会很慢,但至少有希望。” “不过,能修炼的人很少,万中无一。” “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 “万中无一……” 林建国喃喃道。 虽然比例很低,但至少是有了啊! 之前可是零! 从无到有,这就是质的飞跃! “沈先生,那…… 那您的意思是……” 林建国有点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的意思是,” 沈煜看著他,认真地说道,“国家可以开始培养自己的修士了。” “我可以提供基础功法,帮你们筛选有灵根的人,指点他们修炼。” “真的?!” 林建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沈先生,您…… 您真的愿意帮我们培养修士?” “嗯。” 沈煜点了点头,“灵气復甦是大趋势,挡也挡不住。” “与其让那些邪门歪道先发展起来,不如我们自己先掌握主动权。” “而且,国外也有一些邪修势力,对我们华国虎视眈眈。” “比如,欧洲的黑暗议会,还有脚盆的九菊派。” “以后灵气越来越浓,这些势力肯定会越来越不安分。” “国家有了自己的修行力量,才能应对以后的各种情况。” 林建国听得连连点头。 沈先生考虑得太周全了! “沈先生,您说得太对了!”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我们確实得早做准备!”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马上上报。” “但我敢肯定,上面绝对会同意的!” “嗯。” 沈煜点了点头,“你上报吧。” “不过,有几点,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沈先生您说!” 林建国连忙说道,“我们都听您的!” 第280章 华国的修真时代,就要开始了! “第一,” 沈煜伸出一根手指,“现在灵气还很稀薄,能修炼的人很少,不要抱太大期望。” “第一批能培养出三五个,就不错了。” “明白!” 林建国点头,“我们不贪心,有几个算几个!” “第二,” 沈煜伸出第二根手指,“功法,我只能给最基础的。” “太高深的,给了你们也没用,反而容易出问题。” “而且,修炼的人,必须严格筛选,根正苗红,忠心可靠。” “我不希望,我教出来的人,以后反过来危害社会。” “这个您绝对放心!” 林建国连忙说道,“人我们来选,绝对都是最可靠的!” “政审绝对过关!” “嗯。” 沈煜点了点头,“第三,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 “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然,容易引起恐慌,也容易被国外的势力盯上。” “明白!” 林建国用力点头,“绝对保密!” “除了核心的几个人,谁都不说!” “就这三点。” 沈煜说道,“你上报的时候,也跟上面说清楚。” “好的沈先生!” 林建国连忙说道,“我一定原原本本地传达!” “对了,” 沈煜又想起了什么,“我这次在洞府里,还拿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灵石,几瓶丹药,几件法器,还有一套基础功法,和那个上古修士的手记。” “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对刚入门的修士来说,还算有点价值。” “也一起交给你们吧。” 林建国眼睛都直了。 灵石! 丹药! 法器! 还有功法和手记! 我的天! 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宝贝啊! 沈先生居然就这么…… 拿出来了? “沈先生,这…… 这太珍贵了吧?” 林建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怎么好意思要您的东西……” “没什么珍贵的。” 沈煜摇了摇头,“都是些最基础的东西,在修真界,扔地上都没人捡。” “你们刚起步,用得上。” “以后等你们发展起来了,这些东西也就没用了。” 话是这么说,但林建国知道,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些东西,特勤局的起步,就能快很多。 “沈先生,谢谢您!”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太感谢您了!” “不用谢。” 沈煜淡淡地说道,“都是为了国家。” 他手一挥。 一堆东西,出现在了办公桌上。 一个灰色的储物袋。 几十块灰濛濛的石头,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几个瓷瓶。 一把锈跡斑斑的短剑。 还有一块玉简,一本薄薄的兽皮手记。 林建国看著桌上的东西,眼睛都放光了。 这些…… 就是传说中的修真宝物? “这个是储物袋,里面还有点东西,你自己看吧。” 沈煜指著储物袋说道。 “使用方法很简单,用神识…… 呃,用精神力感应一下就行。” “不过你们现在还没修炼,可能用不了。” “等以后有人入门了,就能用了。” “好!好!” 林建国激动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看著这些东西,生怕碰坏了。 “这些灵石,省著点用。” 沈煜说道,“现在蓝星灵气稀薄,灵石用一块少一块。” “明白!” 林建国连忙点头,“我一定让人省著用!” “还有这些丹药,叫聚气丹。” 沈煜又指著瓷瓶说道,“炼气期服用,能加快修炼速度。” “不过也不能多吃,吃多了有丹毒。” “每个月吃一颗,就差不多了。” “好的好的!” 林建国连忙记下来。 “这把短剑,是件半成品法器。” 沈煜又拿起那把锈跡斑斑的短剑,“注入灵力就能用,威力还不错,比普通的刀剑强多了。” “等他们入门了,可以给他们防身用。” “明白!” 林建国点头如捣蒜。 “还有这块玉简,里面是《基础引气诀》的功法。” 沈煜说道,“用神识就能读取。” “不过你们现在用不了,我到时候直接口述给他们就行。” “这本手记,是那个上古修士青云子写的,里面有他的一些修炼心得和见闻。” “你们可以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有点收穫。” “好的沈先生!”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您放心,这些东西我一定好好保管,全部用在刀刃上!” “嗯。” 沈煜点了点头,“东西交给你了,你自己安排。” “选人也抓紧点,选好了通知我,我来检测灵根,教他们修炼。” “哎,好!” 林建国连忙说道,“我马上就去安排!” 沈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起身离开了。 …… 沈煜走后,林建国看著桌上的一堆东西,激动得手都在抖。 灵气復甦! 培养修士! 还有这么多修真宝物! 我的天。 这一天发生的事,比他过去一辈子经歷的都要震撼。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锁进了最保密的保险柜里。 这些可都是战略级的宝贝啊! 一定要好好保管。 做完这些,林建国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这么大的事,他必须亲自去跟上面匯报。 一刻都不能等! 华国的修真时代,就要开始了! …… 林建国从 749 局出来,直接开车去了军委。 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他必须当面匯报。 军委,一间保密会议室里。 几位大佬坐在主位上,脸色都很严肃。 林建国站在下面,把沈煜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包括灵气復甦,包括培养修士,包括沈煜愿意提供功法和帮助。 还有那些灵石,丹药,法器。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几位大佬都没说话,显然是被震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坐在最中间的那位大佬才开口。 “老林你说的这些,都是沈先生亲口说的?” “是!” 林建国立正说道,“都是沈先生亲口跟我说的!” “那些灵石,丹药什么的,我也亲眼看到了!” “沈先生已经把东西都交给我了,现在锁在 749 局的保密柜里。” 第281章 特勤局,选人 大佬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几个人。 “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这事是真的。” 另一位大佬开口说道,“之前沈先生渡劫的动静,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那种场面,根本不是道术能解释的。” “而且,沈先生的本事,我们也都见识过了。” “他没必要骗我们。” “嗯。” 又一位大佬点头,“灵气復甦……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事。” “机遇和危机並存啊。” “我们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培养出自己的修行力量,以后国家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可要是被那些邪门歪道抢了先,麻烦就大了。” “还有国外的那些势力。” 另一位补充道,“黑暗议会,九菊派,这些组织肯定也察觉到了。” “我们不能落后。” 几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很热烈。 林建国站在下面,心里也挺激动的。 他知道,这事,成了。 …… 又討论了一会儿。 最中间的那位大佬拍了板。 “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同意沈先生的方案,成立特勤局,专门负责修行者的培养和管理。” “人员,从 749 局和各军区精锐里选。” “政审必须严格,绝对不能出问题。” “经费和物资,优先保障。” “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在座的几个人知道。” “对外,就说是 749 局新成立的特別行动队。” “明白!” 几位大佬齐声应道。 “老林。” 大佬看向林建国。 “到!” 林建国连忙立正。 “特勤局,就由你兼任局长。” 大佬说道,“沈先生那边,还是由你对接。” “记住,对沈先生,一定要恭敬,要尊重。” “人家愿意帮我们,是情分。” “我们不能得寸进尺。” “明白!” 林建国用力点头,“领导放心!我一定跟沈先生搞好关係!” “嗯。” 大佬点了点头,“选人那边,抓紧点。” “先选一批出来,让沈先生看看。” “第一批不用多,精一点就行。” “是!” 林建国应道。 …… 从军委出来,林建国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成了! 真的成了! 特勤局! 他居然要当特勤局的局长了! 虽然是兼任,但这可是华国第一个修行者部门啊! 意义重大!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 得赶紧回去安排选人的事。 …… 回到 749 局,林建国立刻召集了几个心腹,开了个小会。 会议內容只有一个 —— 选人。 “局长,从哪里选?” 赵锐问道。 “两部分。” 林建国说道,“一部分,从我们 749 局內部选。” “要有道术基础的,年轻的,根正苗红的。” “另一部分,从各军区的特种部队里选。” “要最精锐的兵王,身体素质顶尖,意志力强的。” “年龄,最好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 “政审必须严格,祖宗八代都要查清楚。” “明白吗?” “明白!” 几个人齐声应道。 “赵锐,749 局这边,你负责。” 林建国说道。 “是!” 赵锐连忙点头。 “其他人,跟我一起对接军区那边。” “是!” “都抓紧时间!” 林建国说道,“三天之內,把名单给我!” “第一批,先选一百个人出来。” “一百个?” 赵锐愣了一下,“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 林建国摇了摇头,“先选一百个,让沈先生挑。” “能留下几个算几个。” 沈先生不是说,万中无一吗? 一百个人,能选出几个都不好说。 “反正多挑点,总能选出几个好的。” “哦,好。” 赵锐点了点头。 “行了,都去忙吧。” 林建国挥了挥手,“越快越好!” “是!” 几个人立刻散了,各自去安排。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 749 局和几个军区的特种部队,都动了起来。 选人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749 局这边,倒是好办。 本来人就不多,年轻的,有道术基础的,也就那么几十个。 赵锐按照標准,层层筛选。 家世清白的,政治可靠的,年轻的,天赋还不错的。 挑来挑去,最后选出了二十多个人。 军区那边,就麻烦多了。 各大军区的特种部队,精锐太多了。 兵王一抓一大把。 但標准也高。 年龄要符合,身体素质要顶尖,意志力要强,政审还要过关。 一层层筛下来。 从几千个精锐里,最后选出了七十多个人。 两边加起来,正好一百个。 …… 三天后,名单送到了林建国手上。 林建国翻了翻,很满意。 这一百个人,个个都是精英。 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政治觉悟,都是顶尖的。 能不能修炼不好说,但至少底子都很好。 林建国立刻给沈煜打了个电话。 “沈先生,人都选好了,一共一百个。” 林建国说道,“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检测一下?” “明天吧。” 沈煜说道,“你找个保密的地方。” “好!” 林建国连忙说道,“就在 749 局的训练基地吧,那里很保密。” “嗯。” 沈煜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我过去。” “好的沈先生!我等著您!”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 掛了电话,林建国立刻去安排了。 明天,就是歷史性的一天。 华国第一批修真者苗子,就要出来了! …… 第二天上午,沈煜准时来到了 749 局的训练基地。 林建国早就等著了,身边还站著赵锐。 “沈先生,您来了!” 林建国连忙迎了上来。 “嗯。” 沈煜点了点头,“人呢?” “都在里面等著呢!” 林建国说道,“沈先生,这边请。” 沈煜跟著林建国,走进了训练基地。 训练场上,整整齐齐地站著一百个人。 个个都精神抖擞,站姿標准,一看就是精锐。 看到沈煜进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们都接到通知,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测试。 通过了,就能加入一个特別部门,学习真正的本事。 但具体是什么本事,没人知道。 第282章 测试,两男一女 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沈先生,您看,这就是挑出来的一百个人。” 林建国说道,“都是最优秀的。” “749 局选了二十三个,军区选了七十七个。” “个个都是根正苗红,政审绝对过关。” “嗯。” 沈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这些人,身体素质都不错。 一个个气血旺盛,精神饱满。 但有没有灵根,就不好说了。 “开始吧。” 沈煜说道。 “好!” 林建国点了点头,对著眾人喊道,“都安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位,就是沈先生。” “接下来,沈先生会对你们进行测试。” “测试通过的,就能留下,加入特勤局。” “测试通不过的,就从哪来回哪去,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许跟任何人说!” “明白吗?!” “明白!” 一百个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嗯。” 林建国点了点头,退到一边,“沈先生,您请。” 沈煜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眾人面前。 他看著这些年轻人,眼神平静。 “我接下来要做的测试,很简单。” 沈煜淡淡地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做,站著就行。” “能通过的,自然能通过。” “通不过的,也別灰心。” 说完,沈煜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灵力,从他手中散发出来,朝著一百个人笼罩了过去。 这是测灵根的最简单的方法。 有灵根的人,会对灵气產生反应。 没有灵根的,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 灵力笼罩下来。 一百个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的人一脸茫然,什么都没感觉到。 有的人皱了皱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清。 还有的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过了大约几分钟。 沈煜收回了手。 “怎么样?沈先生?” 林建国连忙凑过来,紧张地问道,“有多少个能修炼的?” 沈煜扫了眾人一眼,淡淡地说道:“三个。” “三个?” 林建国愣了一下。 一百个人,才三个?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有点失落。 一百个精英里,才三个。 那要是普通人,岂不是更难? “嗯,三个。” 沈煜点了点头,“已经不错了。” “现在灵气这么稀薄,一百个人里能有三个有灵根的,已经算多的了。” “而且,这三个的灵根资质,也都很一般。” “以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还不好说。” 林建国听完,调整了一下心態。 三个就三个吧。 总比一个都没有强。 至少,开了个好头。 “沈先生,是哪三个啊?” 林建国问道。 沈煜伸出手指,点了三个人。 “你,你,还有你。” 被点到的三个人,又惊又喜。 没被点到的,都很失落。 “好了,没被点到的,都回去吧。” 林建国说道,“记住,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是!” 眾人齐声应道。 虽然失落,但也不敢多问。 很快,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个被选中的。 三个年轻人,站在原地,既激动又紧张。 这三个人,两男一女。 第一个男的,叫王磊,二十三岁,749 局的老人。 跟著赵锐出过不少任务,有点道术基础,人也机灵。 第二个男的,叫陈峰,二十岁,是从军区特种部队选上来的。 兵王出身,身体素质顶尖,意志力极强。 女的叫林雪,二十二岁,也是 749 局的。 心思细腻,观察力很强,是做情报分析的。 三个人,各有特点。 “你们三个,跟我来。” 沈煜淡淡地说道。 “是!” 三个人齐声应道,连忙跟了上去。 林建国和赵锐,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但很安静,隔音效果也很好,適合修炼。 “都坐吧。” 沈煜指了指地上的蒲团,淡淡地说道。 “是!” 三个人连忙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沈煜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资质虽然一般,但心性都还不错。 “我先跟你们说一下,什么是修炼。” 沈煜淡淡地说道。 “修炼,就是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的灵力,从而提升实力,延长寿命。” “修炼的第一个境界,叫炼气期。” “炼气期,又分九层。” “你们现在,连入门都算不上。” “第一步,就是要引气入体,感受到灵气的存在,把灵气吸收到体內。” “只有成功引气入体,才算真正踏入修炼的门槛。” 三个年轻人听得很认真,连大气都不敢喘。 炼气期。 引气入体。 这些词,他们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亲身接触。 “我先把功法传给你们。” 沈煜说道,“你们仔细听好。” 说著,他就把《基础引气诀》的前三层,口述给了他们。 这门功法,是他从青云子的玉简里拿到的。 虽然很基础,但很適合初学者。 而且,沈煜还根据蓝星的灵气环境,稍微修改了一下,让它更適合现在的环境。 三个年轻人连忙集中精神,认真记著。 他们都是精英,记忆力都很好。 沈煜说了一遍,他们就都记住了。 “都记住了吗?” 沈煜问道。 “记住了沈先生!” 三个人齐声说道。 “嗯。” 沈煜点了点头,“那你们现在,就按照功法上说的,试著感受一下周围的灵气。” “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是!” 三个人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 沈煜站在旁边,看著他们。 灵气这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有灵根的,只要方法对,总能感受到。 没灵根的,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他们三个都有灵根,引气入体是迟早的事。 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资质好的,可能几天就成了。 资质差的,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几年。 这三个的资质,都很一般。 估计,得花不少时间。 不过,没关係。 慢慢来。 沈煜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三块下品灵石,放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从青云子的储物袋里拿到的。 虽然是最低级的下品灵石,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是至宝了。 第283章 看来,这三个苗子选得不错! 有灵石辅助,能快不少。 但也快不了多少。 毕竟,他们的资质摆在那里。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年轻人,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显然,都在努力尝试。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 三个人先后睁开了眼睛,脸上都带著失落。 “沈先生,我……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王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是 749 局的老人了,也学过道术,对 “气” 多少有点概念。 可今天按照功法试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也是……” 陈峰也挠了挠头,“除了有点犯困,什么都没感觉到。” 林雪也点了点头,脸上带著失落。 “正常。” 沈煜淡淡地说道,“哪有那么容易。” “要是隨便练练就能感受到灵气,那修真者也太不值钱了。” “你们三个有灵根,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了。” “慢慢来,別著急。” “是,沈先生。” 三个人齐声应道。 虽然有点失落,但听到沈先生说他们有灵根,还是挺高兴的。 至少,他们有这个资格。 “灵石放在这里,你们修炼的时候握在手里。” 沈煜指了指面前的灵石,“能辅助你们感知灵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沈先生!” 三个人连忙道谢。 “嗯。” 沈煜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之后,自己好好练。” “有什么不懂的,记下来,下次我来的时候问我。” “是!” 三个人齐声应道。 …… 沈煜走出密室,林建国和赵锐连忙迎了上来。 “沈先生,怎么样?” 林建国紧张地问道,“他们三个,还行吗?” “还行。” 沈煜点了点头,“有灵根,能练。” “真的?!” 林建国激动得不行,“太好了!”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 沈煜摇了摇头,“他们的资质都很一般,想要感受到灵气,估计得几天时间。” “想要真正引气入体,达到炼气一层,至少得好几个月。” “啊?要这么久啊?” 林建国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有沈先生亲自教,很快就能成呢。 “不然你以为呢?” 沈煜淡淡地说道,“修炼一途,没那么简单。” “现在灵气这么稀薄,能修炼就不错了。” “几个月能入门,已经算快的了。” “要是资质再差点,练个三五年都未必能入门。” 林建国听完,虽然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 毕竟,这可是修真啊。 要是那么容易,岂不是满大街都是修真者了。 “没事没事!” 林建国连忙说道,“几个月就几个月!我们等得起!” 只要能入门就行。 时间长点没关係。 “嗯。” 沈煜点了点头,“我给他们留了三块灵石,辅助修炼,能稍微快一点。” “好的好的!” 林建国连忙点头,“都听沈先生的!” “行了,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沈煜说道。 “哎,沈先生,留下来吃顿饭吧?” 林建国连忙说道。 “不用了。” 沈煜摇了摇头,“家里还有事。” “那…… 那行。” 林建国也不敢强留,“沈先生,您慢走。” “有什么事,我再给您打电话。” “嗯。” 沈煜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 沈煜走后,林建国站在原地,感慨万千。 三个。 虽然只有三个,但总算是开了个头。 特勤局,总算是有第一批苗子了。 “局长,我们…… 我们真的要有修真者了?” 赵锐也激动得不行。 “那还有假?” 林建国笑著说道,“沈先生都亲自教了,还能有假?” “太好了!” 赵锐激动地说道,“局长,那我呢?我能不能也试试?” 他也想修炼啊。 谁不想当修真者啊。 “你?”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你別急,等第一批稳定了,再说第二批的事。” “而且,能不能修炼,还得看有没有灵根。” “不是谁都能练的。” “哦……” 赵锐有点失落。 不过也没关係。 等等就等等。 说不定,他也有灵根呢。 …… 接下来的日子,三个年轻人开始了刻苦的修炼。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 非常努力。 但修炼这种事,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 第一天,三个人什么都没感觉到。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第三天,依然没什么进展。 三个人都有点急了。 尤其是王磊,他本来以为自己有道术基础,应该会快一点。 结果,三天下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灵根了。 直到第五天。 王磊在一次修炼中,突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凉凉的,麻麻的,很舒服。 “我…… 我感觉到了!” 王磊激动地睁开眼睛,“沈先生说的灵气!我感觉到了!” 陈峰和林雪连忙凑过来。 “真的假的?” 陈峰一脸羡慕,“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王磊有点不確定,“就是感觉指尖有点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肯定是!” 陈峰说道,“沈先生说了,灵气就是凉凉的!” “王哥,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感觉到了!” 林雪也笑著说道:“恭喜你啊王哥。” “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王磊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他是三个人里第一个感受到灵气的。 …… 又过了三天。 陈峰也成功感受到了灵气。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是灵气。 陈峰激动得不行,差点跳起来。 现在,就剩林雪一个人了。 林雪也有点著急,但她性格比较沉稳,还是按部就班地修炼。 直到第十天。 林雪也成功感受到了灵气。 三个人,全部成功感知到了灵气。 算是迈出了修炼的第一步。 …… 消息传到林建国耳朵里,林建国高兴得不行。 十天! 只用了十天,三个人就都感受到灵气了! 比沈先生说的还要快一点! 看来,这三个苗子选得不错! 第284章 祖师归位仪式 林建国立刻给沈煜打了个电话,匯报了这个好消息。 沈煜听完,点了点头。 “嗯,还不错。” 沈煜淡淡地说道,“比我预想的快了一点。” “灵石还是有点用的。” “是啊是啊!”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都是沈先生教得好!” “別高兴得太早。” 沈煜说道,“感受到灵气,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引气入体,把灵气引入丹田,转化为灵力。” “等丹田有了第一缕灵力,才算真正的迈入了修仙门槛。” “这一步,才是最难的。” “估计,得好几个月。” “没事没事!” 林建国连忙说道,“几个月就几个月!我们不急!” 能感受到灵气,就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他已经很满足了。 “嗯。” 沈煜点了点头,“我这两天过去一趟,再指点指点他们。” “好的沈先生!” 林建国连忙说道,“我等著您!” 两天后,沈煜过来指点他们修炼。 结束之后,林建国把沈煜请到了办公室。 “沈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林建国诚恳地说道,“要是没有您,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不用谢。” 沈煜淡淡地说道,“我也是华国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先生,您的觉悟,真是太高了。” 林建国佩服地说道。 “对了沈先生,有件事,想跟您匯报一下。” “什么事?” 沈煜问道。 “是关於脚盆九菊派的。” 林建国说道, “最近,我们收到消息,九菊派那边,动作很大。一周后,他们就要进行祖师归位的仪式,搞得神神秘秘的。” 沈煜挑了挑眉。 九菊派。 祖师归位。 他之前搜卡伦的魂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想到,九菊派动作还挺快。 “还有呢?” 沈煜问道。 “还有,我们发现,欧洲的黑暗议会,好像也派人去了脚盆。” 林建国说道,“应该是去观摩那个什么祖师归位仪式的。” “看来,他们之间的合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沈煜点了点头。 黑暗议会和九菊派有合作,他早就知道了。 “沈先生,您看…… 这事,我们要不要管?”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九菊派在脚盆,离得有点远。 而且,人家是在自己国家搞仪式,他们也不好直接插手。 “当然要管。” 沈煜淡淡地说道,“九菊派这些年,在国內害了不少人。” “这笔帐,也该算了。” “而且,他们搞什么祖师归位,万一真搞出什么东西来,对我们也是个威胁。” “沈先生,您的意思是……” 林建国眼睛一亮。 “我去一趟脚盆。” 沈煜淡淡地说道,“把九菊派,彻底解决了。” “真的?!” 林建国激动地说道,“那太好了!” 有沈先生出手,九菊派肯定完蛋。 “不过,沈先生,您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林建国又有点担心,“要不要派几个人跟您一起去?” “不用。” 沈煜摇了摇头,“他们去了也是添乱。” “就九菊派那点实力,还不够我看的。” 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不屑。 林建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也是。 沈先生可是金丹期的大高手。 九菊派那些人,在沈先生眼里,跟螻蚁差不多。 確实没必要担心。 “那行,沈先生,您什么时候出发?” 林建国问道。 “再过两天吧。” 沈煜说道,“我回家准备一下,跟家人说一声。” “好!” 林建国点了点头,“您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说!” “不用什么。” 沈煜摇了摇头,“行了,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哎,好!” 林建国连忙说道,“沈先生,您慢走!” 沈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 749 局,沈煜抬头看了看天。 九菊派。 祖师归位。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个九菊派的祖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希望,別让他太失望。 沈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脚盆。 等著吧。 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 数日后。 脚盆国,富士山。 正值隆冬,山顶覆盖著厚厚的白雪,寒风呼啸而过,捲起漫天雪粒。 普通人只知道富士山是脚盆国的圣山,风景秀丽,是旅游胜地。 却很少有人知道,在富士山的山腹深处,藏著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邪修门派 —— 九菊派。 山腹內部,別有洞天。 巨大的天然溶洞被人工开凿扩建,一座座漆黑色的神社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著。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檀香混合的诡异气味,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时不时有幽绿色的鬼火飘过,看著阴森恐怖。 这里,就是九菊派的总部。 最中央的主殿前方,矗立著一座高达十丈的血色祭坛。 祭坛由暗红色的石头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符文缝隙里,还残留著黑褐色的血跡。 祭坛最顶端,放著一个漆黑的木盒。 木盒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的硃砂符文隱隱泛著红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里面,装的就是九菊派祖师九菊道人的残魂。 祭坛下方,九菊派当代掌门九菊道玄,正带著十几个长老检查仪式准备情况。 九菊道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和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却红得像血,整个人透著一股邪异的气息。 他是九菊派的第十七代掌门,也是几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一个。 靠著邪术和丹药硬生生堆到了炼气一层,在整个脚盆修行界,都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 “祭品都清点过了?” 九菊道玄声音沙哑地问道,眼睛死死盯著祭坛,眼神里满是狂热。 “回掌门,都清点过了。” 旁边一个乾瘦的长老躬身回道, “这些年从华国运回来的冤魂,一共三千只,全部都封印在魂瓮里。” “国內准备的童男童女,各一百个,也都养在后山了。” “还有各地神社供奉的精血,也都到位了。” “全部加起来,绝对够祖师归位使用了。” 九菊道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85章 华国那么大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好。” 他沉声说道,“祖师已经沉睡了快四百年了。” “我们九菊派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三天后,大典开启,祖师归位。” “到时候,我九菊派,就能重回巔峰!” “整个脚盆国的修行界,都要匍匐在我们脚下!” 一眾长老也都满脸激动,眼神狂热。 祖师归位! 这可是九菊派几百年来最大的盛事。 他们这些人,从入门第一天起,就听著祖师的传说长大。 传说中,祖师九菊道人是脚盆国本土诞生的陆地神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当年要不是为了突破更高境界,也不会选择闭关沉睡。 现在祖师要醒了,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自然与有荣焉。 …… “掌门,黑暗议会的人到了。” 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稟报。 九菊道玄眼睛一亮。 黑暗议会。 欧洲最大的地下修行势力,传承上千年,势力遍布整个欧洲。 这次祖师归位大典,黑暗议会居然派了使者来观摩。 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说明黑暗议会也重视他们九菊派。 “快请!” 九菊道玄连忙说道,整理了一下衣服,亲自迎了出去。 很快,两个穿著黑色长袍的西方人,跟著弟子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子很高,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睛是深紫色的,指甲又尖又长,身上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后面跟著个年轻女人,穿著紧身的黑色皮裙,身材火辣,红唇妖艷,手里把玩著一条黑色的小蛇,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 “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九菊道玄笑著迎了上去,態度十分客气。 黑暗议会的势力比九菊派大得多,能跟他们搭上关係,对九菊派未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语气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慢。 “九菊道玄掌门。” 他声音低沉,“我是黑暗议会的使者,拜伦,血族男爵。” “这位是薇拉,女巫。” “拜伦男爵,薇拉女士。” 九菊道玄笑容更盛了,“快请进,我已经备好酒宴,为两位接风。” 几人走进主殿,分宾主坐下。 侍女端上来清酒和各种脚盆特色料理。 “两位,三天后就是祖师归位大典。” 九菊道玄端起酒杯,笑著说道,“两位能来观摩,是我们九菊派的荣幸。” “等祖师归位之后,我们两家,还可以深入合作。” 拜伦端著酒杯,轻轻晃了晃,没有喝。 他是血族,只喝血,这些普通的食物酒水,他根本看不上。 “九菊掌门客气了。” 拜伦淡淡地说道,“我们议长大人对九菊道人的归位仪式,很感兴趣。” “特意让我们过来看看,如果效果好的话,合作的事,好说。” 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轻视,谁都听得出来。 在拜伦看来,一个脚盆小国的本土修士,就算活了几百年,又能有多强? 要不是议长大人特意吩咐,他根本懒得跑这一趟。 九菊道玄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轻视,但也没生气。 等祖师归位了,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现在,先忍著。 “拜伦男爵放心。” 九菊道玄自信地说道,“我们祖师,可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 “当年纵横华国,无人能敌,后来是为了突破更高境界,才选择闭关沉睡的。” “这次归位,实力只会比当年更强。” “到时候,我们两家联手,整个亚洲,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拜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陆地神仙? 吹得倒是挺响。 脚盆这么大点地方,能出什么陆地神仙。 等三天后看了就知道了。 要是真有本事,合作也不是不行。 要是个水货,那这趟就当旅游了。 “对了,九菊掌门。” 薇拉突然开口,声音娇媚入骨,手里的小蛇缠在她手腕上,吐著信子, “我听说,你们这些年,一直在华国收集冤魂?” “呵呵,是有这么回事。” 九菊道玄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华国地大物博,歷史悠久,阴地多,冤魂自然也多。” “而且华国的修行界,早就没落了,没人管这些事。” “我们派了不少人过去,顺风顺水的,一点阻碍都没遇到。” “收集到的冤魂,一部分用来炼製怨魂珠,跟你们黑暗议会交易。” “另一部分,就是给祖师归位当祭品的。” 薇拉挑了挑红唇,媚笑著说道:“华国修行界,真的这么弱呀?” “那还有假?” 九菊道玄不屑地嗤笑一声, “也就一个叫 749 局的组织,会点三脚猫的道术,装模作样的。” “真动起手来,根本不够看。” “我们在华国搞了这么多年事,他们连我们的根在哪都没摸到。” 拜伦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华国修行界没落,这事他也听说过。 但没想到,居然没落得这么厉害。 连九菊派这种级別的势力,都能在华国横著走。 要是这样的话,那黑暗议会以后,倒是可以把势力往华国发展发展。 毕竟,华国那么大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九菊道玄亲自带著拜伦和薇拉,参观了祭坛,还有存放祭品的魂瓮室。 看著密密麻麻几千个魂瓮,还有那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血色祭坛,拜伦和薇拉脸上的轻视,总算收敛了几分。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这个九菊道人,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 等归位之后,实力应该不会太弱。 合作的事,倒是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把两位使者安排到客房休息之后,九菊道玄回到了主殿。 “掌门,这两个黑暗议会的人,架子也太大了。” 一个长老不满地说道,“跟他们说话,都爱答不理的。” “哼。” 九菊道玄冷笑一声,“现在他们看不起我们,等祖师归位了,有他们巴结的时候。” “黑暗议会虽然势力大,但在欧洲,离我们远著呢。” “等祖师回来了,我们先统一脚盆修行界,再慢慢往华国发展。” “华国那么大,资源那么多,可比脚盆这破地方强多了。” 一眾长老纷纷点头。 第286章 灭顶之灾,来了 是啊。 华国,那可是他们祖师当年都去过的地方。 地大物博,灵气也比脚盆浓郁。 等祖师回来了,他们九菊派,肯定能杀回华国,打下一片大大的基业。 “都下去准备吧。” 九菊道玄挥了挥手,“三天后的大典,不容有失。” “各个出入口都加强守卫,別出什么岔子。” “是!” 长老们齐声应道,躬身退了出去。 主殿里,只剩下九菊道玄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座高大的血色祭坛,眼神越来越狂热。 祖师。 您终於要回来了。 九菊派,等这一天,等了四百年。 您放心,弟子一定把大典办得妥妥噹噹。 等您归来,我们师徒联手,定要让九菊派的名字,响彻整个世界! 而此时的九菊道玄和所有九菊派弟子都不知道。 一场灭顶之灾,已经从华国出发,正在朝著富士山飞速赶来。 京市,沈家別墅。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给树木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正坐在客厅里休息。 念念和归归两个小傢伙,一左一右窝在沈煜怀里,抱著平板看动画片。 江昕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剥著橘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父子三人,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电视里放著新闻,声音开得不大,刚好当背景音。 屋子里暖融融的,满是烟火气。 …… “爸爸,你看你看!” 念念举著平板,凑到沈煜眼前,小手指著屏幕,“这个小恐龙好可爱!” “嗯,是挺可爱的。” 沈煜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爸爸,明天周末,你带我们去动物园好不好?” 归归也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著沈煜。 “动物园啊……” 沈煜顿了一下。 他本来打算明天就出发去脚盆的。 看著儿子期待的小眼神,沈煜心里有点愧疚。 这段时间,他忙著处理各种事情,陪孩子的时间確实不多。 “这周爸爸有点事,要出趟远门。” 沈煜捏了捏归归的小脸,“等爸爸回来,再带你们去好不好?” “啊…… 又要出门啊。” 归归有点失落,小嘴撅了起来。 念念也抬起头,小脸上满是不舍。 两个小傢伙听说爸爸要出门,都有点闷闷不乐。 但他们也懂事,知道爸爸是去办正事,没有哭闹。 “爸爸,那你要早点回来哦。” 念念搂著沈煜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说话算话。” 沈煜笑著说道,“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真的?” 两个小傢伙眼睛一下就亮了。 “当然是真的。” 沈煜笑道,“想要什么,跟爸爸说。” “我要漂亮的小裙子!” 念念立刻说道。 “我要机器人!” 归归也连忙说道。 “好,都买。” 沈煜笑著点头。 两个小傢伙立刻就开心了,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 江昕嵐在旁边看著,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个小財迷,一点礼物就收买了。 晚上,哄睡了两个孩子。 沈煜和江昕嵐回到臥室。 江昕嵐拿出一个小行李箱,开始给沈煜收拾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沈煜储物戒指里什么都有。 但江昕嵐还是习惯性地给他装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常用的东西。 “脚盆那边冷,你多穿点。” 江昕嵐一边叠衣服一边说道。 “放心吧,冻不著我。” 沈煜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老公我可是金丹期修士,寒暑不侵。” “金丹期也得注意。” 江昕嵐回头白了他一眼,“別总觉得自己厉害就不当回事。” “好好好,听老婆的。” 沈煜笑著说道,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江昕嵐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別闹,收拾东西呢。” …… 事后,两人躺在床上。 江昕嵐靠在沈煜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 “这次去,真的没事吗?” 她还是有点担心,轻声问道。 “真没事。” 沈煜摸著她的头髮,轻声说道,“九菊派那点实力,还不够我看的。” “就是那个祖师,有点名堂,但也有限。” “我去去就回,最多三天。” “嗯。” 江昕嵐点了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好,我答应你。” 沈煜说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 沈煜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江昕嵐。 但江昕嵐还是醒了。 “这么早就走?” 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嗯,早点去早点回。” 沈煜笑著说道,“你再睡会儿,不用起来了。” “没事。” 江昕嵐摇了摇头,下床给他拿外套。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沈煜点了点头。 穿上外套,沈煜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昕嵐站在臥室门口,头髮有点乱,睡眼惺忪的,看著他。 “去吧。” 她轻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沈煜心里一暖。 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走出別墅区,沈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神识散开,確认周围没人。 然后身形一动,直接御空而起。 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边飞去。 金丹期修士的御空速度极快,比民航客机快了好几倍。 京市到脚盆富士山,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 飞在万米高空,脚下是茫茫大海。 海风吹过衣角,猎猎作响。 沈煜拿出手机,给林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沈先生?” 林建国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点刚起床的沙哑。 “嗯,是我。” 沈煜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出发去脚盆了。” “啊?您已经出发了?” 林建国一下就清醒了,连忙说道, “沈先生,要不要我给您安排一下身份和行程?那边我们也有情报人员,可以配合您行动。” “不用。” 沈煜说道,“我直接过去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那…… 那行。” 林建国也不敢多说,“沈先生,我把九菊派的详细情报给您发过去。” 第287章 来要你们命的人 “他们的总部在富士山山腹里,入口很隱蔽,有好几个。” “总人数大概三百多人,还有,黑暗议会派了两个使者过去,一个叫拜伦,是血族,一个叫薇拉,是女巫,都有点本事。” “您过去的时候,多加小心。” “嗯,知道了。” 沈煜淡淡地说道,“资料发我吧。” “好的好的,我马上发!” 林建国连忙说道。 掛了电话,没过几秒,沈煜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条长信息发了过来,是 749 局整理的九菊派详细情报。 包括总部地图,人员构成,已知的实力,还有这些年犯下的累累罪行。 沈煜扫了一眼。 这么多年,九菊派在华国害了不少人。 这笔帐,是该好好算算了。 沈煜眼神冷了几分。 速度,又快了几分。 …… 两个多小时后。 沈煜飞过了大海,进入了脚盆国的领空。 脚下,富士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山顶白雪皑皑,在阳光下泛著银光,看起来壮观又圣洁。 但沈煜的神识一扫,就察觉到了山腹深处那股浓郁的邪气和血腥味。 跟这座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九菊派的总部,就在下面。 沈煜冷笑一声。 九菊派。 你们在华国作恶这么多年。 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身形一动,沈煜朝著富士山半山腰飞去。 富士山半山腰,一处隱蔽的山坳里。 厚厚的积雪下面,藏著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和积雪偽装得很好,普通人就算从旁边经过,也发现不了。 这里,就是九菊派总部的主入口。 洞口旁边,两个穿著黑色忍者服的守门弟子,正缩在雪地里站岗。 寒风呼啸,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八嘎,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 一个弟子搓了搓手,骂骂咧咧地说道,“马上就大典了,居然还要我们在这里站岗。” “知足吧你。” 另一个弟子说道,“能守主入口,那是信任咱们。” “等祖师归位了,咱们这些老人,肯定都能得到祖师赏赐,到时候实力大涨,还怕这点冷?” “嘿嘿,也是。” 第一个弟子笑了,一脸憧憬,“等祖师回来了,我们九菊派可就厉害了。” “到时候,整个脚盆都得看我们脸色。” “听说,连欧洲的黑暗议会都派人来了,要跟我们合作呢!” “那是!我们祖师可是陆地神仙!黑暗议会算个屁!” 两个弟子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九菊派称霸天下的场面。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远处的天空缓缓落了下来。 站在了洞口前的雪地上。 是个年轻的华国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装,长相俊朗,气质出尘。 身上连件厚衣服都没穿,站在冰天雪地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正是沈煜。 两个守门弟子愣了一下。 这人谁啊? 怎么过来的? 从天上飞下来的? 不对,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人怎么可能会飞。 估计是从上面爬下来的游客。 “喂!你是什么人?” 一个弟子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喝道,“这里是禁地,赶紧滚!” 沈煜扫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得像看路边的石头。 “九菊派的入口,就在这里?” 沈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两个人耳朵里。 嗯? 弟子愣了一下。 这人知道九菊派? 还会说脚盆语? 不对,说的是华语。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弟子脸色一沉,握紧了武士刀,“怎么知道九菊派的?” “来要你们命的人。” 沈煜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八嘎!” 弟子大怒,“找死!” 他在九菊派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在九菊派门口说这种话。 一个华国人,也敢来撒野? 弟子大喝一声,举著武士刀,就朝著沈煜劈了过来。 刀光凛冽,带著呼啸的风声。 他是九菊派的外门弟子,练了十几年的剑道,在普通人眼里也算是高手了。 这一刀劈下去,普通人必死无疑。 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武士刀快要劈到他头顶的时候。 一股无形的灵力屏障,突然出现在他身前。 “鐺!” 武士刀劈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弟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直接震裂,武士刀脱手而出。 紧接著,灵力屏障微微一震。 “砰!” 那个弟子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山壁上。 一口鲜血喷出来,脑袋一歪,当场就没气了。 另一个弟子嚇傻了。 怎么回事? 这人都没动手,自己的同伴就飞出去了? 妖术? 还是什么忍术?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弟子嚇得连连后退,手都在发抖,连刀都握不住了。 沈煜没理他。 迈步,朝著山洞走去。 “站住!不许进去!” 弟子咬了咬牙,想起门內的同门,还有掌门和长老们,胆子又壮了几分。 这里可是九菊派的总部! 就算这个人有点邪术,难道还能跟整个九菊派作对不成? 弟子举起刀,嚎叫著冲了上来。 沈煜脚步都没停。 隨手一挥。 一道微弱的灵力打了出去。 “砰!” 又一个。 两个守门弟子,前后加起来不到十秒钟,全部解决。 沈煜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弯弯曲曲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幽绿色的鬼火灯。 阴森森的。 走了大约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山腹被掏空了一大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一座座漆黑色的神社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著。 广场中央,那座十丈高的血色祭坛,格外显眼。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阴气。 普通人进来,估计待不了多久就得生病。 “什么人?!” 广场边上,几个巡逻的弟子发现了沈煜,立刻大喝一声,冲了过来。 一共五个人,都拿著武士刀,神色警惕。 沈煜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站住!再往前走我们不客气了!” 领头的弟子喝道,同时拿出了一个符咒。 第288章 今天,来灭了你们九菊派 沈煜还是没理。 “八嘎!找死!” 领头弟子脸色一沉,手中符咒往前一扔,口中念念有词。 “嘭” 的一声。 符咒化作一团火球,朝著沈煜飞了过来。 其他几个弟子也纷纷出手,有的扔符咒,有的拔出武士刀冲了上来。 一时间,火光闪闪,刀风阵阵。 看著倒是挺有气势。 沈煜面色不变。 灵力护体自动开启。 火球飞过来,在距离他还有一米的地方,直接就熄灭了。 几个衝上来的弟子,撞到灵力屏障上,全都弹了回去。 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什么?!” 几个弟子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东西? 防护罩?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就这点本事?” 沈煜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话音落下。 他抬起手,轻轻往下一压。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天而降。 “砰砰砰砰砰!” 五个弟子,同时被压趴在地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五个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压成了肉泥。 这边的动静,终於惊动了其他人。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腹。 “呜 —— 呜 —— 呜 ——”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山腹里迴荡。 “敌袭!有敌人入侵!” “有人闯进来了!在南广场!” “快!都过去!” 一道道身影,从各个建筑里冲了出来。 有穿著忍者服的外门弟子,有穿著神官服的內门弟子,还有牵著式神的阴阳师。 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几十號人,朝著南广场围了过来。 沈煜站在广场中央,静静地等著。 没一会儿,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號人,把他团团围住。 各种符咒,武士刀,还有奇形怪状的式神,都对准了他。 气氛,剑拔弩张。 “你是什么人?” 一个穿著白色神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应该是个执事长老。 他盯著沈煜,脸色阴沉。 “敢闯我九菊派总部,胆子不小。” “我叫沈煜。” 沈煜淡淡地说道,“华国来的。” “今天,来灭了你们九菊派。” 哗 —— 周围的弟子们一片譁然。 华国来的? 灭了九菊派? 这人疯了吧? 一个人,就敢来闯九菊派总部? 还大言不惭说要灭了九菊派?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狂妄!” 执事长老勃然大怒,“区区一个华国人,也敢在我九菊派撒野!” “给我上!杀了他!” 一声令下。 周围的弟子们,同时出手了。 一时间,符咒满天飞,式神咆哮,刀光剑影。 各种顏色的光芒,把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什么火遁,水遁,式神召唤,诅咒术。 五花八门的邪术,一股脑地朝著沈煜招呼过去。 看起来声势浩大,唬人得很。 沈煜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灵力护体,全开。 所有的攻击,落在他身前一米的地方,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动一下。 一轮攻击过后。 烟尘散去。 沈煜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几十个人一起出手,居然连人家的防都破不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执事长老的脸色,也变了。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 “一起上!全力出手!” 执事长老咬牙喝道,“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扛得住我们所有人!” 弟子们咬了咬牙,又准备出手。 “闹够了吗?” 沈煜淡淡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闹够了,就该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 沈煜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就像是一阵无形的衝击波。 “砰砰砰砰砰 ——” 一连串的闷响声,接连不断。 围在周围的几十个弟子,像是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样,齐刷刷地倒飞出去。 有的撞在墙上,有的摔在地上,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惨叫声,骨折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招。 几十號九菊派弟子,非死即伤。 能站著的,寥寥无几。 整个广场,一片狼藉。 那个执事长老,也被灵力余波扫中,摔出去十几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站在广场中央的沈煜。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怪物。 这个人,绝对是怪物! “快…… 快去稟报掌门……” 执事长老声音颤抖地对旁边一个没受伤的弟子说道,“快去!” 那个弟子早就嚇傻了,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著主殿方向跑去。 沈煜也没追。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踩著满地的狼藉,朝著主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闻讯赶来的弟子。 但都没用。 沈煜甚至都不用动手,灵力护体自动就把人弹飞了。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整个九菊派,乱成了一锅粥。 警报声,惨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曾经高高在上的九菊派总部,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主殿。 九菊道玄正陪著拜伦和薇拉喝茶,討论三天后的大典细节。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掌门!不好了!掌门!” 弟子脸色惨白,“有人闯进来了!” “慌什么!” 九菊道玄脸色一沉,“成何体统!” “不就是有人闯山吗?我们九菊派这么多弟子,还拦不住一个人?”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掌门!” 弟子都快哭了,“那人太厉害了!一招就打倒了几十个兄弟!” “南广场的人,几乎全废了!” “他现在正往主殿这边过来呢!” “什么?!” 九菊道玄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一招打倒几十个? 怎么可能?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拜伦和薇拉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脚盆这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走!去看看!” 九菊道玄脸色阴沉,一甩袖子,朝著殿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我九菊派撒野!” 拜伦和薇拉也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他们也很好奇。 这个敢独闯九菊派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289章 掌门出手了! 这小子死定了! 主殿外的广场上。 沈煜慢悠悠地走著,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沿途的九菊派弟子,要么躺在地上哀嚎,要么嚇得躲在柱子后面不敢出来。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刚才南广场那一幕,实在太嚇人了。 一招。 仅仅一招。 几十个同门就这么废了。 这种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上去就是送死。 很快,沈煜就走到了主殿前的大广场上。 主殿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九菊道玄带著十几个长老,从里面走了出来。 拜伦和薇拉跟在后面,一脸好奇地打量著沈煜。 九菊道玄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沈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是你,敢闯我九菊派?” 九菊道玄声音阴冷地说道。 “是我。” 沈煜停下脚步,抬头看著他,语气平淡,“你就是九菊派的掌门?” “正是本座。” 九菊道玄冷哼一声,“小子,你胆子不小。” “一个华国人,也敢来我九菊派撒野。” “说,是谁派你来的?749 局?” “没人派我来。” 沈煜淡淡地说道,“我自己来的。” “你们九菊派这些年,在华国害了不少人。” “这笔帐,今天该算了。” “算帐?” 九菊道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 “小子,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九菊派传承千百年,岂是你说算帐就能算帐的?” “我看你是活腻了!” 身后的长老们也都纷纷开口,语气囂张。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来我们九菊派放肆!” “掌门,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就是!” “敢闯九菊派,让他魂飞魄散!” 一个个气势很足,完全没把沈煜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沈煜虽然有点本事,但肯定不是掌门的对手。 掌门可是全脚盆唯一踏入仙途的修士,无比强大,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拜伦站在后面,饶有兴致地看著沈煜。 “这个华国人,有点意思。” 他低声对薇拉说道,“胆子不小。” “確实有点本事。” 薇拉媚笑著说道,手里的小蛇吐著信子,“不然也不敢一个人闯进来。” “不过,跟九菊道玄比,应该还是差了点。” “九菊道玄可是真正的修士,在脚盆也算顶尖了。” 拜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这个华国年轻人虽然有点邪门,但应该不是九菊道玄的对手。 毕竟,道术和修仙,完全是两个概念。 台阶上,九菊道玄冷笑地看著沈煜。 “小子,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本座还可以给你个痛快。” “不然,等下本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三天后就是我们祖师归位的大典。” “到时候祖师回来了,你就算想跑,都跑不掉。” 他故意搬出祖师,就是想震慑一下沈煜。 祖师的名头,在脚盆修行界,还是很管用的。 沈煜听完,忍不住笑了。 “祖师归位?”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你们那个所谓的祖师。” “正好,一起解决了,省得我再跑一趟。” “放肆!” 九菊道玄勃然大怒,“竟敢对祖师不敬!” “找死!” 九菊道玄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张黑色的符咒。 口中念念有词,往前一拋。 “嘭!” 符咒炸开,化作一道黑色的剑气,朝著沈煜劈了过来。 剑气凌厉,带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是九菊派的邪术,黑煞剑气。 中者全身溃烂,痛苦而死。 九菊道玄靠著这一招,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台下的弟子们,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掌门出手了! 这小子死定了! 沈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黑色剑气飞过来。 眼神平淡。 他甚至都能看出来,这剑气里面的灵力有多驳杂。 九菊道玄確实是炼气一层。 但这个炼气一层,水分太大了。 完全是靠邪术和丹药硬堆上去的,根基虚得一塌糊涂。 灵力不纯,运转不畅。 跟真正的炼气一层修士比,差远了。 黑色剑气,转瞬即至。 就在快要劈到沈煜身上的时候。 沈煜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叮。” 一声轻响。 那道看起来声势浩大的黑色剑气,就这么…… 碎了。 像是玻璃一样,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掌门的黑煞剑气,就这么被一根手指…… 点碎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九菊道玄的脸色,也变了。 他自己的招数,他自己清楚。 这一剑的威力,他最清楚不过。 就算是钢板,都能劈开。 结果,被人家一根手指就点碎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这点本事?” 沈煜收回手指,淡淡地看著九菊道玄,“你这个掌门,也太水了。” “炼气一层,还是靠邪术堆上去的,根基虚浮,灵力驳杂。” “连个正经的炼气一层都算不上。” 一句话,直接戳穿了九菊道玄的底细。 九菊道玄脸色大变。 他怎么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啊!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菊道玄色厉內荏地喝道。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沈煜淡淡地说道。 “你……” 九菊道玄又气又怕。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 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一起上!” 九菊道玄对著身后的长老们喝道,“所有人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十几个长老对视一眼,纷纷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本事。 有的召唤式神,有的拿出符咒,有的拔出武士刀。 各式各样的邪术,一股脑地朝著沈煜招呼过去。 九菊道玄也没閒著,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在他身后缓缓成型。 散发著浓郁的阴气和血腥味。 第290章 九菊道人残魂 这是他的绝招,万魂骷。 用几百个冤魂炼製而成,威力极强。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各种邪术的光芒,把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顏色。 看著倒是挺嚇人的。 沈煜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一群土鸡瓦狗。 他连术法都懒得用。 灵力微微一震。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金丹期的威压,全面释放。 “嗡 ——”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那些飞过来的符咒、式神、剑气,全都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寸寸碎裂。 “砰砰砰砰 ——” 一连串的爆炸声。 所有的攻击,在威压之下,全部自动瓦解。 台阶上的十几个长老,更是不堪。 被威压一压,全都噗通噗通跪了下去。 骨头咔咔作响,脸色惨白,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们只是道术级的水平,哪里扛得住金丹期的威压。 能活著,就不错了。 九菊道玄也不好受。 他虽然是炼气一层,但在金丹期的威压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 身后的万魂骷,嘭的一声就散了。 几百个冤魂尖叫著,被威压直接震得魂飞魄散。 九菊道玄本人,也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踉蹌著后退了几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你……你也是修士?” 九菊道玄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煜,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华国怎么可能还有修为比他还高的修士? 不是说华国修行界早就没落了吗? …… 后面的拜伦和薇拉,脸色也变了。 修士! 这个年轻人,居然也是修士? 开什么玩笑? 他们黑暗议会的议会长,活了百年,也才刚踏入修士的圈子,实力只比九菊掌门高那么一丝。 若真的打起来,想贏恐怕也要伤筋动骨。 而这个年轻人却这样游刃有余。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实力,要远超九菊掌门,甚至连他们议会长,也不会是对手。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恐怕的实力? 是天赋异稟?还是华国依旧深不可测? 拜伦和薇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这次,好像闯祸了。 沈煜缓缓收回威压。 看著台阶上狼狈不堪的九菊道玄,淡淡地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你那个什么祖师,能救得了你吗?” 九菊道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心里,只剩下了恐惧。 怎么办? 怎么办? 九菊道玄脑子里一片混乱。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祖师! 对了,还有祖师! 祖师虽然只是残魂,但手段多著呢! 而且,祖师的残魂,就封印在祭坛上面。 只要启动祭坛,祖师就能暂时现身! 想到这里,九菊道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小子,你別得意!” 九菊道玄咬牙喝道,“我祖师就在祭坛里!” “你敢伤我,祖师不会放过你的!” “哦?” 沈煜挑了挑眉,“那就让他出来试试。” “你……” 九菊道玄一咬牙,“好!这是你逼我的!” “我倒要看看,你跟我祖师,谁更厉害!” 说著,九菊道玄双手飞快地结印,口中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他要提前启动祭坛! 虽然离大典还有三天,祭品也还没完全准备好。 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祖师请出来再说! 祭坛方向,血光开始隱隱闪烁。 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 广场上剩下的弟子们,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祖师! 祖师要出来了! 只要祖师出来,这个华国人就死定了! …… 沈煜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著祭坛的方向。 他也想看看。 这个传说中的九菊派祖师,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咒语声越来越急促。 广场中央的血色祭坛,血光越来越盛。 一道道诡异的符文,从祭坛表面浮现出来,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和阴气。 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狂风呼啸,鬼哭狼嚎。 整个山腹,都在微微震动。 …… “祖师!是祖师要显灵了!” “祖师出来了!我们有救了!” 剩下的九菊派弟子们,激动得都快哭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对著祭坛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心里,祖师九菊道人,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只要祖师出来,不管多厉害的敌人,都能轻易解决。 拜伦和薇拉,也都紧张地盯著祭坛。 九菊道人。 这个传说中的脚盆陆地神仙,终於要现身了。 虽然只是残魂,但应该也有几分本事吧。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这个华国修士。 台阶上,九菊道玄一边念咒,一边吐血。 提前启动祭坛,对他的反噬很大。 但他不在乎。 只要祖师能出来,一切都值了。 “祖师!弟子九菊道玄,恭请祖师降临!” 九菊道玄嘶吼著,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轰 ——” 一声巨响。 祭坛最顶端的那个黑色木盒,猛地炸开。 一股恐怖的阴气,冲天而起。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木盒里缓缓飘了出来。 那是个穿著古代和服的老人,面容枯槁,眼神阴鷙,身体半透明,显然是残魂状態。 但即使是残魂,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远比九菊道玄强得多。 “参见祖师!” “恭迎祖师降临!” 九菊道玄和所有弟子,全都匍匐在地,声音激动得发抖。 拜伦和薇拉也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 残魂缓缓睁开眼睛。 两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 “何人,惊扰本座沉睡?”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腹。 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祖师!是弟子!” 九菊道玄连忙说道,“弟子九菊道玄,是您的第十七代传人!” “有外敌入侵我九菊派,弟子抵挡不住,只能提前请祖师降临!” “外敌?” 九菊道人残魂微微转头,看向了沈煜的方向。 当看到沈煜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让他有点不安。 第291章 炼气五层,就这水平? “就是你,敢闯我九菊派?” 九菊道人盯著沈煜,声音阴冷地说道。 “是我。” 沈煜淡淡地说道,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然后,摇了摇头。 有点失望。 比他想像的,还要弱。 全盛时期,也就炼气五层的水平。 现在残魂状態,能发挥出炼气三层的实力,就不错了。 就这点水平,也好意思叫祖师? 也好意思自称陆地神仙? 真是笑死人了。 …… 九菊道人看到沈煜摇头,还一脸不屑的样子,顿时就怒了。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小子,你笑什么?” 九菊道人声音阴冷,“你可知本座是谁?” “知道。” 沈煜淡淡地说道,“九菊派的祖师嘛。” “知道就好。” 九菊道人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不跪下受死?” “念在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修为不容易。” “只要你跪下,认本座为主,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他看出来了,沈煜的实力不弱。 要是能收为己用,那也是一大助力。 旁边的九菊道玄和弟子们,都惊呆了。 祖师居然要收这个人为手下? 这也太抬举他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能逼得祖师提前现身,这个人確实有几分本事。 拜伦和薇拉也有点意外。 九菊道人居然想招降这个人。 看来,这个华国年轻人的实力,確实超出了九菊道人的预料。 沈煜听完,却笑了。 “收我为手下?”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就凭你?” “一个炼气五层的残魂?” “也配?” 一句话,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煜。 炼气五层? 祖师只有炼气五层? 怎么可能? 祖师可是陆地神仙啊! 怎么可能只有炼气五层? “胡说八道!” 九菊道玄第一个跳了起来,指著沈煜骂道,“你敢污衊祖师!” “我们祖师可是陆地神仙!怎么可能只有炼气五层!” 弟子们也纷纷怒骂。 “狂妄!太狂妄了!” “祖师神通广大,岂是你能揣测的!” “等下祖师出手,有你好看的!” 九菊道人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鷙。 因为,沈煜说中了。 他全盛时期,確实只有炼气五层。 这件事,他藏了几百年,从来没人知道。 所有的弟子,都以为他是陆地神仙。 现在,居然被这个年轻人一口道破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菊道人盯著沈煜,声音冰冷,“你怎么知道本座的修为?” “猜的。” 沈煜淡淡地说道,“就你身上这点气息,炼气五层都算抬举你了。” “而且,你的功法,好像不是脚盆本土的吧?” “华国邪修的路子,而且还是残缺的。” “我说得对吗?” 九菊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怎么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啊! 几百年了,从来没人看出来过。 今天,居然被一个年轻人一口道破了? “你…… 你到底是谁?” 九菊道人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我是谁不重要。” 沈煜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当年在华国偷了东西,就这么拍拍屁股跑了。” “这笔帐,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偷东西? 什么偷东西? 弟子们都懵了。 祖师怎么会偷东西? 这不可能啊! 祖师可是脚盆的陆地神仙,怎么可能去华国偷东西? 一定是这个人胡说八道! 九菊道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当眾戳穿。 让他又惊又怒。 “一派胡言!” 九菊道人厉声喝道,“本座乃是脚盆本土诞生的大能,怎么可能去华国偷东西!” “小子,你找死!” 九菊道人彻底怒了。 他不能让这个人继续说下去。 不然,他维持了几百年的人设,就全崩了。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气了!” 九菊道人怒吼一声,双手结印。 浓郁的阴气,在他身边匯聚。 “九菊噬魂术!” 隨著一声大喝。 九个巨大的菊花形状的阴气漩涡,朝著沈煜飞了过去。 漩涡旋转著,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带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气息。 这是九菊派的镇派绝学,也是九菊道人当年最得意的招数。 “祖师出手了!” “九菊噬魂术!这是祖师的绝招!” “这小子死定了!” 弟子们激动地大喊。 在他们看来,祖师一出手,敌人必死无疑。 九菊道玄也鬆了口气。 还好,祖师发怒了。 这小子,死定了。 拜伦和薇拉也都聚精会神地看著。 这就是九菊道人的实力吗? 確实不弱。 就算是残魂状態,这一招的威力,也不比普通的炼气四层差。 难怪九菊派能在脚盆称霸这么多年。 面对九个呼啸而来的阴气漩涡。 沈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灵力护体都懒得开。 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直到漩涡快要飞到他面前的时候。 沈煜才缓缓抬起手。 一巴掌,扇了过去。 是的。 一巴掌。 就像扇苍蝇一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第一个阴气漩涡,直接被扇散了。 “啪啪啪啪啪 ——”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九个阴气漩涡,被沈煜一巴掌一个,全都扇散了。 就像拍碎九个泡泡一样。 轻鬆,写意。 不费吹灰之力。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祖师的绝招。 九菊噬魂术。 就这么…… 被一巴掌一个,全扇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祖师的绝招啊! 怎么会这么弱? 九菊道人自己,也愣住了。 他的九菊噬魂术,居然就这么被破了? 而且,还是用这么…… 侮辱人的方式? 一巴掌扇没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 九菊道人指著沈煜,气得浑身发抖,残魂都不稳定了。 “就这点本事?” 沈煜收回手,淡淡地看著他,“炼气五层,就这水平?”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弱。” 第292章 本座还有底牌没用呢! 九菊道人又气又怕。 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这个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別说是残魂状態了,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对手。 怎么办? 跑? 还是…… 九菊道人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广场上,气氛诡异。 九菊道人的残魂悬浮在半空中,脸色阴晴不定。 下面的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世界观都快崩塌了。 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祖师,使出了绝招,结果被人家一巴掌一个,全拍没了。 这…… 这跟他们想像的不一样啊。 难道…… 这个华国人说的是真的? 祖师真的只有炼气五层?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祖师还没认真。 对,一定是这样。 弟子们自我安慰著。 九菊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恐惧。 他看著沈煜,突然冷笑了一声。 “小子,你確实有点本事。” 九菊道人沉声说道,“难怪敢一个人闯我九菊派。” “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本座的全部实力了?” “本座沉睡了四百年,刚醒过来,力量还没恢復。” “等本座完全恢復,你根本不是对手。” 他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下。 同时,也在暗中准备著什么。 沈煜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装呢。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装。 “没恢復?” 沈煜淡淡地说道,“我看,你就算全盛时期,也就那样吧。” “毕竟,一个偷师的小偷,能有多强?” “偷了半本残缺的邪修功法,就敢自称陆地神仙。” “你们脚盆人,都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你胡说!” 九菊道人大怒,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煜淡淡地说道,“你这套功法,是华国明朝时期,一个叫阴罗宗的邪修门派的入门心法。” “而且,还是残缺的,只有前半部分。” “我说得对吗?” 九菊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阴罗宗。 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刺进了他的心里。 几百年了。 已经几百年没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难道…… 他是阴罗宗的后人? 不对。 阴罗宗早就被灭了。 几百年前就被正道门派联手剿灭了。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菊道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沈煜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的来歷,我一清二楚。” “宋末时期,你化名柳生一郎,以交流的名义去了华国。” “暗地里,却到处偷师学艺。” “后来,你盯上了阴罗宗的功法,费尽心机,偷了半本入门心法。” “结果被阴罗宗发现,一路追杀。” “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脚盆。” “回来之后,你就靠著这半本残缺的功法,创立了九菊派。” “还对外吹嘘,说自己是脚盆本土诞生的陆地神仙。” “我说得,没错吧?” 沈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所有九菊派的弟子,都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茫然。 祖师…… 是偷师的? 祖师…… 不是脚盆本土的神仙? 而是从华国偷了半本功法跑回来的? 这……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这个人编出来污衊祖师的。 可是…… 看祖师的反应,好像…… 被说中了? 九菊道玄也懵了。 他从小听著祖师的传说长大。 一直以祖师为荣。 结果现在告诉他,祖师是个小偷? 还是被人追杀逃回脚盆的丧家之犬? 这让他怎么接受? “不可能!” 九菊道玄嘶吼道,“你胡说!祖师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你就是嫉妒祖师,故意编谎话污衊他!” “污衊?” 沈煜笑了,“是不是污衊,问问你们祖师不就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九菊道人身上。 等著他反驳。 九菊道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 但他知道,没用。 这个人连阴罗宗都知道,还说的这么详细,肯定是掌握了什么。 再反驳,只会更丟人。 沉默了几秒。 九菊道人突然笑了。 笑得很阴冷。 “是又怎么样?” 九菊道人盯著沈煜,语气阴狠,“就算本座是偷师的,又如何?” “成王败寇,歷史都是胜利者写的。” “现在,脚盆国谁不把本座当神仙一样供著?” “阴罗宗又怎么样?还不是早就被灭了?” “反倒是本座,靠著半本功法,开创了九菊派,传承了四百年。” “本座,才是成功者!” 这句话一说出口。 下面的弟子们,彻底炸开了锅。 “真的…… 是真的?” “祖师…… 真的是偷师的?” “怎么会这样……” “我们崇拜了这么久的祖师,居然是个小偷?” 弟子们三观崩塌,议论纷纷。 看著九菊道人的眼神,也不再是狂热的崇拜,而是变得复杂起来。 九菊道玄也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的信仰,崩塌了。 拜伦和薇拉站在后面,面面相覷。 这瓜吃得有点大。 九菊派的祖师,居然是个偷师的小偷。 还被人当眾戳穿了。 这也太丟人了吧。 看来,九菊派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成功者?” 沈煜摇了摇头,“就你也配叫成功者?” “偷了半本残缺功法,练了一辈子,也就练到炼气五层。” “最后还把自己练死了,只剩一缕残魂。” “就这,也敢说自己成功?” “真是笑掉大牙。” 九菊道人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 “小子,你別太得意!” 九菊道人嘶吼道,“你別以为你现在贏定了!” “本座还有底牌没用呢!” “底牌?” 沈煜挑了挑眉,“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你会看到的。” 九菊道人阴冷地笑著,“本来,本座想等三天后大典的时候再用的。”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本座就提前成全你!” 说著,九菊道人双手飞快地结印,口中念起了更加晦涩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