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归来,被妹妹直播曝光了》 第1章 山洞里真出现老爷爷了? 【架空世界,如有雷同,纯属瞎想】 苍翠青山连绵起伏,草木疯长如绿毯铺展,山间小径被嫩草覆盖,清风拂过,捲起阵阵草木清香。 两道纤细的身影沿著山路缓缓前行,走在前方的女生约莫二十岁上下,眉眼精致如画,肌肤莹白似雪,一头乌黑长髮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面容愈发清纯甜美。 她身形窈窕,气质乾净得如同山间初绽的白莲,是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眼的女神模样,正是陈思瑶。 跟在她身侧的杨晚清同样娇俏可爱,只是脸上满是忐忑,攥著陈思瑶的衣袖,声音怯生生的:“瑶瑶,我们真的要去前面荒无人跡的山里直播吗?就我们两个女生,我总觉得心里发慌,万一遇到野兽或者坏人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吧?” 陈思瑶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好友,眼底带著几分执拗的坚定,软声安慰道:“我已经答应粉丝要做户外探险直播了,工会签约到期后,我的直播人数掉了好多,不能再失约了。 清清別怕,这山头附近有个小村庄,村民经常来采山货,平日里很安全的,不会有危险。” 她的声音轻柔,却藏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懂事。自从哥哥年少时莫名失踪,她便一直寄住在二伯家,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二伯家便再也不肯管她的生活费与学费,所有开销全靠她自己直播挣来。 眼下学费已经凑够,可她想趁著暑假多攒点人气,多赚些钱,为自己的未来拼一份安稳。 杨晚清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再推辞,轻轻点头:“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启直播吧。” 陈思瑶,立刻拿出手机,指尖熟练地点开直播软体,调整好角度,將镜头对准眼前的青山绿水。不过片刻,直播间的人气便缓缓攀升,很快就涌进了四五百人。 她对著镜头弯眼一笑,清甜的嗓音如同山涧清泉:“家人们,看看这是哪里?之前答应你们的户外探险,我已经准时赴约啦!” 直播间立刻飘过几个弹幕【捉】【捉】【捉】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也太守信用了吧!你们真的进山了啊,这地方青山绿水的,看著也太舒服了! “是啊小红红,答应大家的事情,肯定要做到呀。”陈思瑶笑著回应,小红红是她直播间的老管理,也是同校的校友,一直很照顾她。 【风神~】:两个美女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独自来深山直播,佩服! 陈思瑶心底清楚只要全程直播不会有人敢打坏主意。 “家人们看看,这个地方怎么样,我特地挑选的哦” 【一饭封神】:確实很漂亮,山清水秀的,我也想去旅游旅游。 【小宇】:主播这是在那里呀? 【白衣战士】:主播快看你们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这条弹幕一出,陈思瑶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壁下,果真藏著一个被藤蔓半掩的洞口,黑漆漆的望不见底。她轻轻拉了拉杨晚清的衣袖:“清清,你看,前面真的有个山洞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吾为嬴政】:主播快进去探探!说不定里面藏著隱世老爷爷,直接一步登天! 【东门吹雪】:探险不就是探山洞吗?冲就完事了! 【山间客】:看著有点嚇人,不过瑶瑶胆子大,肯定没问题! 满屏都是催促探险的弹幕,陈思瑶望著黑漆漆的洞口,心底也泛起一丝怯意,可转念一想,这场直播本就是为了探险而来,若是半途而废,不仅辜负粉丝期待,自己也心有不甘。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杨晚清道:“清清,我们进去看看吧,就逛一圈就出来。” 杨晚清脸色微微发白,紧紧抓著她的胳膊:“真的不会有危险吗?里面黑乎乎的……” “没事,我走在前面打头阵,你跟在我身后就好。”陈思瑶握紧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率先朝著洞口走去。 洞口藤蔓缠绕,拨开枝叶,一道狭窄漆黑的通道出现在眼前。手机的微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线,两人並肩缓步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轻轻迴荡。 不过数十步,眼前的黑暗骤然散去,一片豁然开朗的光明扑面而来。 洞內竟是別有洞天! 钟乳石倒掛如林,莹白的石纹泛著淡淡柔光,地面平整如玉,空气清新温润,比起外面的燥热,这里清凉宜人,宛如世外桃源。 杨晚清瞬间忘了害怕,惊嘆出声:“哇,瑶瑶!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沸腾—— 【织金洞爱好者】:这景观也太像黔州织金洞了!甚至比织金洞还要好看! 【就点188】:瑶瑶这是误闯仙境了吧! 【牛马累了】:瑶瑶这是哪里啊,好想去看看 【驴大仙】:这么漂亮的地方居然没被开发,真的假的? 杨晚清拿出手机到处拍照,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山洞 两女到处逛,都兴奋不已。不虚此行 【东门吹雪】:等等!瑶瑶你看前面,那石台上,是不是坐著一个人? 这条弹幕格外醒目,陈思瑶的心猛地一跳,顺著镜头的方向抬眼望去。 只见洞府深处,一方古朴石台之上,正盘膝静坐著一道身影。 弹幕也快速的滚动著 “真有一个人” “这荒郊野岭的谁会在这里,而且穿著不像现代的啊” “瑶瑶不会遇到大粽子了吧?” “瑶瑶快跑” “怕什么直播间这么多人呢” 而此刻,闭关的陈昊,缓缓睁开了双眼。 万古沉寂的心神,第一次泛起微澜。 他自穿越到上古九州后仙路断独守此地,歷经万载岁月,早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常年闭关静坐,不问世间变迁。方才便察觉到两道微弱的生机气息靠近,原本並未在意。 可当那两道身影踏入洞府,清晰的气息与声音传入耳际时,他周身沉寂的灵气,竟莫名微微一颤。 那声音…… 清软清甜,带著几分未经世事的纯粹,竟让他尘封万载的记忆,瞬间破开一道缝隙,浮现出万年前,那个怯生生喊他哥哥的小身影。 陈昊抬眸,目光穿透洞府內的柔光,落在了那道站在洞口、眉眼清纯的女生身上。 那是:妹妹?终於回到现代了吗? 他穿越前刚刚大四毕业,妹妹那时才10岁,他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妹妹。 陈昊思绪回到上古时期九州大地;,灵气稀薄如缕。 曾经云海翻涌、灵脉纵横的上古神州,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枯寂。天地规则在无声中坍塌,仙路断绝,大道沉寂,就连空气中最细微的灵气粒子,都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散。 陈昊站在九州之巔,望著眼前这群气息浩瀚、威压天地的身影。 皆是炼虚境。 这是蓝星这片天地,能容纳的最高境界。寿命可达三万岁,挥手可裂山断海,一念可移星换斗,已是人间至尊。可此刻,这些曾经俯瞰苍生的修士,脸上却写满了沉重与无奈。 第2章 穿越到上古时期 仙路已断,再无进阶之望。 留在此界,便是坐吃山空,待到寿元耗尽,纵然是炼虚大能,也终將化为一抔黄土。 所以他们要走了。 集九州所有残存的天地之力,集所有炼虚修士毕生修为,强行撕裂空间,打开了一条通往异位面的通道。那里灵气充沛,大道完整,有长生可期,有仙途可攀。 通道悬浮在半空,流光溢彩,却又透著一股决绝的別离。 一位鬚髮皆白、道骨仙风的老者转过身,目光落在陈昊身上,声音带著几分惋惜:“陈昊小友,你当真考虑好了?要独守这九州大地?” “此界仙路已断,大道枯萎。你天资绝世,年纪轻轻便已踏足炼虚,若是隨我等前往新世界,未来未必不能证得长生。” “你留在这里,纵然寿元再悠长,也终有耗尽的一日。值得吗?” 陈昊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来自万年之后的现代社会,一朝穿越,落入这神话传说般的上古九州。在这里,他见过传说中的神魔,遇过记载中的先贤,走过山川湖海,看过沧海桑田。 他知道,这里是蓝星。 是他曾经生活的那颗蓝色星球的,遥远过去。 留在这里,不是痴愚,不是固执,而是牵掛。 “不必劝了。”陈昊抬眼,目光平静无波,“长生大道,於我而言,並无执念。” “你们去吧,去寻你们的长生仙途。” “我,留守九州。” 眾人嘆息。 无人知晓他心中执念,无人明白他穿越而来的唯一牵掛。 父母早逝,穿越前,他二十二岁,妹妹只有十岁。那是他在世间唯一的亲人,是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穿越到这上古时代,他日夜思念,魂牵梦绕。 去异位面又如何? 长生不死又如何? 没有亲人的世界,纵然是仙,也不过是孤家寡人。 只有留在蓝星,找到穿越的秘密,总有一天,他能回到现代,回到他妹妹身边。 修士们不再多言。 一个个身影,带著对未来的期盼,也带著对故土的不舍,缓步踏入流光溢彩的空间通道。身影消散,气息远去,曾经热闹喧囂的九州之巔,渐渐变得空旷。 最后一人踏入通道后,流光缓缓收敛。 天地间,只剩下陈昊一人。 风过无声,云寂无影。 偌大的上古九州,从此刻起,只剩他一位炼虚境修士,独守这片枯萎的天地。 陈昊抬手,掌心多了一卷古朴无华的竹简。 那是临行前,一位精通卜算之道的道友所赠。 占卜术。 可测过去未来,可寻归途方位。 他留下,除了等待时光流转,也想藉此术,卜算自己回归现代的机缘,卜算远方妹妹的安危。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是他在这漫长岁月里,支撑下去的唯一理由。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於修炼一途天赋异稟,於占卜一道,却无法入门。 晦涩难懂的符文,复杂难明的卦象,千变万化的推演……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他便在这荒芜的九州大地,寻了一处幽静山谷,闭关苦修。 不问世事,不观岁月。 只一心钻研那捲占卜术。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一晃,便是五年。 五年时间,对於寿元三万载的炼虚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当陈昊终於合上那捲竹简,睁开双眼的剎那,卦象天成,卜术大成。 他终於,可以占卜了。 心中压抑了数万年的思念与牵掛,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他盘膝而坐,掐诀起卦,心念唯一—— 卜问归途,卜问妹妹。 卦象成型,金光散去。 陈昊望著眼前清晰的卦象,原本期待的眼神,一点点沉寂下来。 没有捷径。 没有传送。 没有瞬间回归现代的机缘。 卦象所示,直白而残酷—— 他只能留在这片天地,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一个时代一个时代地熬下去。 看著王朝更迭,看著生灵繁衍,看著山川变迁,看著文明起落。 一直等。 等到岁月走到尽头,等到时光流到他穿越之前的那个现代。 他,才能回去。 陈昊缓缓站起身,望向遥远的天际。 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时光,看到了现代都市里,那个年仅十岁、怯生生喊著哥哥的小身影。 “等我。” 洞府之內,柔光静謐。 陈思瑶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顺著弹幕的指引抬眼望去,只见洞府最深处,一方由天然玉石凝成的高台之上,当真端坐著一道人影。 那人一身素色长袍,样式古朴得如同古籍里走出的人物,长发如墨般垂落肩头,周身没有丝毫凌厉气息,却自带一种超脱尘世的清冷与孤寂。 他就那样安静地盘膝而坐,仿佛与整个洞府融为一体,像是已经在那里静坐了千年、万年。 “瑶瑶……真的有人……”杨晚清嚇得躲到了陈思瑶身后,声音都在轻轻发颤,“我们、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万一是什么坏人……” 陈思瑶也怕。 漆黑的深山、无人的洞府、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影,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两个年轻女生心生恐惧。可手机还在直播,数百名观眾正看著画面,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轻轻拍了拍好友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不敢大声,只是朝著高台方向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抱歉,我们只是进山直播,无意打扰,这就离开……” 话音未落。 高台上的陈昊,缓缓看著陈思瑶。 那一瞬,整个洞府的光芒仿佛都隨之一凝。 他的眼眸深邃如万古星空,平静无波,却又藏著歷经岁月沧桑的厚重与沉寂,没有丝毫戾气,也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淡淡地、静静地,落在了陈思瑶的身上。 就是这一眼。 陈昊尘封了数万年的心魂,骤然狠狠一震。 灵气乱了,道心颤了,连那稳固了万古的心境,都在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她…… 真的是她。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纯净温柔的眉眼,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小小的、总是怯生生喊他“哥哥”的小女孩,一点点重叠、融合,最终化作眼前这朵亭亭玉立、清丽动人的白莲。 跨越了万年的时光长河。 熬过了王朝更迭、文明起落、天地枯荣。 他守著这片破碎又重生的九州大地,等了万古岁月,盼了无尽春秋,与他执念了一生的人,骤然相逢。 陈思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容貌清俊绝世,气质出尘得不像世间凡人,可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心疼,有欣喜,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思念,看得她心头莫名一酸,仿佛在那里见过一般。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成了一片。 第3章 你是我哥? 【吾为嬴政】我艹,真有人,这穿著像是古代的衣服啊 【阳光】不会真的是老爷爷吧? 【东门吹雪】我靠!真的是个人!还是个绝世大帅哥!这顏值吊打娱乐圈小鲜肉啊! 【吾为嬴政】隱世高人!绝对是隱世高人!瑶瑶你撞大运了! 【瑶瑶的小红帽】天吶这位小哥哥也太好看了吧!眼神好温柔啊! 【风神~】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户外探险撞见绝世美男? 【小可】快!主播快搭话!別愣著啊! 看著满屏沸腾的弹幕,陈思瑶更加窘迫,拉著杨晚清就要转身:“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打扰了,告辞!” 她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又让人心慌的地方。 陈昊缓缓起身。 他身形挺拔,步履轻缓,每一步落下都没有丝毫声音,却像是踏在了时光的节拍之上。不过数步,便从3米高台之上,来到了两人面前。 近距离看著他,陈思瑶更是心头巨震。 男人近在咫尺,身上没有任何烟火气,只有一种淡淡的、如同古木玉石般的清冽气息,乾净得一尘不染。他的容貌完美得无可挑剔。 好帅,但是为什么一点眼熟? 陈昊看著眼前这张让他魂牵梦绕了万古的脸庞,喉结轻轻滚动, “……瑶瑶。” 陈思瑶猛地一怔。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確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男人,更从未有过交集。 一旁的杨晚清彻底呆住了,连害怕都忘了,满心都是震惊:这个人,居然认识瑶瑶? 直播间:【老男孩】我咧个逗,刚刚的那个高台最少也有3米高吧?他就这样跳下来了? 【悠悠】好帅好帅,比男明星还帅 【烦人的乌龟】3米的高台。確定不是在拍戏? 【刀刃上的蚂蚱】他就这么跳下来了? 【閒人】这是剧本吧? “我是你哥哥” 陈思瑶心神巨振,那种熟悉的感觉挥散不去“你叫什么名字?” “陈昊” “我確实有个哥哥叫陈昊失散好多年了,可是他不可能跟你这么年轻呀?” 杨晚清怒道“喂,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们可是直播著,你不要乱来” 这荒郊野岭的,忽悠人也不是这么忽悠人的。 陈思瑶刚准备带著清清离开这里,却见对方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和身份证 “这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照片和身份证, 你可以看看” 陈思瑶惊讶的拿了照片看了看,真的是她小时候和哥哥的照片,身份证也確实是叫陈昊 “你真的是我哥”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是的,瑶瑶我回来了”陈昊拍了拍瑶瑶的后背,再次感受到亲人的拥抱,那万年不动的心神也很感慨,歷经王朝岁月,终於见到心心念念的妹妹了! 这突然的亲人相认让杨晚清和直播间的观眾都愣了。 陈思瑶流著眼泪,却是笑著 “哥,这些年你去哪了呀?” 陈昊不打算把穿越的事情告诉妹妹“当年暑假,我在蜀地旅游失足掉落山崖,被一位道士救了,后面拜那位道士为师,这些年一直在山上学艺。师傅离世前占卜曾说可以在这里能与你相认,我一直在这边等你” “哥,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不走了”陈昊摸了摸瑶瑶的头笑道 ....... “哥,我租的房子是一个单间的,今晚我们先住酒店,等明天我去租一个两室的房子” 网约车上,陈昊看著外面的车水马龙,一切都那么的新奇。“租房就算了吧,我们明天直接买一套房子吧” 后排的瑶瑶和杨婉清呆呆的看著陈昊的逆天发言。 “陈昊哥,你在开玩笑吧,你知道鹏城的房价是多少吗,5万一平啊,整整5万,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买到”杨婉清用怀疑的目前看著陈昊 “放心吧,虽然我手上没有钱,但是我有师傅给我留著一些古董字画,应该能值不少钱” “哥,你怎么不早说,我们都回来了,是又要回去蜀地那边拿吗?”瑶瑶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 “当然是在银行保险柜,放心吧,明天我就去取”陈昊当然不会告诉两个妹妹,东西都在他的乾坤袋里。这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不易拿出来。 便捷酒店內,陈昊盘膝打坐看著乾坤袋里各类古董字画,瓶瓶罐罐的丹药,考虑著要拿哪样出来卖才能换到足够买房的钱。 就你了,陈昊拿出一幅书写的字画出来,这幅字画尺寸比较大,应该够买房子了吧? “哥,你起来了吗”门外传来瑶瑶的声音。陈昊起身去开门 “哥,走吧,我们先去吃早餐吧”瑶瑶看到哥哥有些欣喜。以后她不再是一个人了,也有亲人了。“咦,哥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 “你们昨天又是奔波了一天,不想打扰你们,早上我已经去银行拿到字画了” “一会吃完早餐瑶瑶你带我去拍卖行吧” “好的哥,我们去把清清叫醒吧,那头猪,真能睡” 瑶瑶转身进去她跟杨婉清的房间。啪啪,“清清快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哎呀才几点啊,再睡一会” “你忘了,今天要跟我哥去拍卖行哦” 杨婉清睁眼看了看瑶瑶,又看到门口的陈昊,瞬间脸颊微微发烫,哎呀,被陈昊哥看到我的猪睡相了,瑶瑶也真是的,也不先叫她起来,先画个妆。 “哎,瑶瑶等我先画个妆呀,著急啥” “今天事情多著呢,待会你在车上化吧,咱们清清这么漂亮隨便化都很漂亮哦,你快点吧,我们在楼下等你” “哥,我们先下去吧,我看看这附近哪里有早餐吃” “好的,瑶瑶,不著急” 陈思瑶挽著著哥哥的手臂下楼。到酒店大堂坐下。 “哥, 我先开个直播,我之前答应过粉丝要播户外呢” “直播?瑶瑶不是还在上学吗?你是准备当记者吗?” “不是哥,直播是这几年才比较热门的行业,人人都可以当,主播可以通过手机跟观眾互动展示才艺”看来哥哥这些年在山上一定很清苦,连直播都不知道。 以后一定多带哥哥多多在外面走的走的,陈思瑶有些心疼 陈昊好奇的看著瑶瑶打开直播,跟直播间的观眾互动。他离开那会还不流行直播,手机也才刚刚用上智能机不久。 【吾为嬴政】:瑶瑶,你终於开播了 【好睏好睏】:这是哪呀?不探险了吗 【单身贵族】:瑶瑶,你旁边那位不是昨天山洞出现过的人吗,怎么跟你在一起呀 “跟大家说一下,其他真的是我哥哥,之前我在直播间也说过,我从小就跟我哥哥失散了,昨天才相认回来” 【仗剑】:这也太假了吧,剧本吧 【瑶瑶的小红帽】:你们懂什么,瑶瑶从小一直一个人,现在终於有亲人了 【悠悠】:哥哥好帅啊。瑶瑶哥哥是大家的,快把联繫方式给我 瑶瑶不打算理这些言论“今天我们不播探险了。我们今天要去拍卖行卖画” 看到清清也下来了, “哥,我们出发吧先去吃早餐” 『“好的瑶瑶,都隨你”陈昊风轻云淡起身跟著瑶瑶往外走去 第4章 唐演真跡? 鹏城,鼎盛拍卖行。 作为本地数一数二的老牌拍卖行,这里每日往来的不是富商巨贾,就是收藏界的大佬,门厅装修奢华大气,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处处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贵气。 陈昊一身素色古袍走在前面,身姿挺拔如松,与周遭西装革履的氛围格格不入,身后跟著妆容精致、却难掩青涩的陈思瑶和杨晚清,三人刚一踏入大厅,瞬间就引来几道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前台接待员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陈昊那身一看样式古朴的长袍上顿了顿,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穿得奇奇怪怪,还带著两个年轻小姑娘,举著手机,一看就是拿著什么破烂玩意来碰运气直播搞噱头的外行,这种人,她每天都要打发好几个。 接待员连起身都懒得动,指尖敲了敲柜檯,语气敷衍又冷淡:“请问几位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普通鑑定要排队,而且我们拍卖行只收价值十万以上的藏品,低於这个价位的,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杨晚清脸色一僵,下意识拉了拉陈思瑶的衣角,小声嘀咕:“什么態度啊,这么看不起人?” 陈思瑶也有些不舒服,却还是耐著性子道:“我们没有预约,是来送拍一幅字画的,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一下鑑定师。” “字画?”接待员嗤笑一声,眼神更不屑了,伸手隨意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等著吧,鑑定师现在忙,至少要等两个小时,要是拿的是贗品,我们可是直接拒收的,到时候別闹事。”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他们拿的是假货,杨晚清当场就想发火,却被陈思瑶拉住了。 陈昊自始至终神色平淡,仿佛没听见那尖酸的话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温声道:“无妨,等便是。” 他万古岁月都熬过来了,这点冷遇,连尘埃都算不上。 【清风】瑶瑶这是干嘛? 【瑶瑶的小红帽】这接待员也太臭屁了。瑶瑶投诉她。我跟你说这种接待最怕投诉了 “我们在鼎盛拍卖行,昨天我不是找到我哥哥了吗?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了住不下,哥哥就想拿一幅字画出来拍卖换点钱买房子” 【大侠本侠】:主播哥哥这么有实力? 【张伟652】:这剧本,居然还有连续剧,笑死人 【孤独】:要在鹏城换套房子的字画,起码得国宝级別的吧?有这实力还干啥主播啊 【瑶瑶的小红帽】:你们不要乱说,我相信他真是瑶瑶哥哥,而且和瑶瑶样貌一看就是真兄妹 【吾为嬴政】:鼎盛拍卖行,我知道,不单单是在鹏城,在全国都能排的上號的,拍卖品確实有门槛,投诉也没有用的 【东门吹雪】:看个直播你们还当真啊,有乐子看不就行了 陈思瑶並没有理会直播间的言论,三人刚在休息区坐下没几分钟,接待员就端著咖啡和另一位穿著考究的客户谈笑风生,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路过时还故意翻了个白眼,低声跟同事吐槽:“又是来蹭鑑定的,一看就是地摊上淘的假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杨晚清气得攥紧了拳头,压低声音道:“瑶瑶,要不我们换一家拍卖行吧!这家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陈思瑶心里也委屈,可看著哥哥一脸篤定的模样,还是咬了咬唇:“再等等,相信哥。” 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才有一个穿著工作服的鑑定师慢悠悠走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谁要鑑定字画?拿出来我看看,快点,我还忙著呢。” 陈昊缓缓起身,將手中用锦盒装好的《漫兴墨跡》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无波:“劳烦鑑定一下。” 那鑑定师隨手打开锦盒,目光隨意扫过字画,起初还满脸不耐,可当视线落在落款、印章以及笔墨气韵上时,眼神猛地一凝,原本散漫的姿態瞬间僵住! 笔尖枯润相间,笔力遒劲洒脱,落款“唐寅”二字风骨卓然,那朱红印章更是古朴厚重,绝非市面上那些仿品能比擬! 更要命的是,这纸张的年代感、墨色的沁染,处处都透著真跡的特徵! 鑑定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小心翼翼地捧著字画,连声道:“稍等!诸位稍等!我……我去找首席鑑定师!” 说完,几乎是小跑著冲向了內堂,那慌张急切的模样,看得刚才轻蔑的接待员目瞪口呆,满脸错愕。 不过片刻。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內堂传出,一位头髮花白、穿著中山装的老者快步冲了出来,身后还跟著拍卖行的总经理,两人一路小跑,神色激动到了极点。 “真跡在哪?唐寅的《漫兴墨跡》真跡在哪?” 老者正是鼎盛拍卖行的首席鑑定师,德高望重的周老,在收藏界赫赫有名,经他手鑑定的古董,从无差错。 刚才那名鑑定师连忙將字画递上,周老颤抖著戴上老花镜,趴在桌上仔仔细细观摩,手指轻轻拂过纸面,越看眼神越亮,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是真的!货真价实的唐寅真跡《漫兴墨跡》!绝世珍品啊!” 一语落下! 全场死寂! 刚才还冷眼相待的接待员瞬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唐伯虎的真跡?还是《漫兴墨跡》这种传世名作? 她刚才居然把这样的大人物给怠慢了?! “哈哈哈,是真的,是真的,瑶瑶你再也不用住握手楼了,有大房子住了” 杨晚清欣喜的摇晃著陈思瑶手臂“哼,刚刚谁瞎了狗眼来著” 经理更是脸色剧变,连忙快步走到陈昊面前,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著諂媚又惶恐的笑容。 语气恭敬到了极致:“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小黄,快来跟这位先生和两位女士道歉” 接待员小黄满脸窘境弯腰“对不起”没听到答话根本不敢起身。 “好了清清,不要跟她计较了,你起来吧,以后对客户认真一点就好了” 陈思瑶上前拉杨晚清坐下来 周老也抬起头,看著陈昊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好奇,能拿出这种级別的国宝级字画,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先生,这幅《漫兴墨跡》堪称唐寅巔峰之作,存世孤品,价值无法估量!您放心,我们鼎盛拍卖行一定为您安排顶级专场,保证拍出最高价!” 第5章 大学城旁的海景房 “周老,不知道这幅画大概预估能拍卖到多少钱?”杨晚清好奇的问道 “根据近期唐伯虎真跡字画拍卖记录来看,这幅画大概能拍3000-4000万左右” 杨晚清吸了一口凉气和陈思瑶对看了一眼,两女虽然知道唐伯虎的字画值钱,但是没想到这么值钱 陈昊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毫无波澜。 唐伯虎? 不过是他当年閒极无聊,隨手用的一个化名罢了。 这幅字,本就是他亲笔所书,是真是假,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隨手留下,本就是为了日后换些钱財,没想到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场。 他抬眼,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手续儘快办好,我只要钱,越快越好。” 一旁的陈思瑶和杨晚清早已呆若木鸡,彻底愣在原地。 唐伯虎的真跡? 哥隨手拿出来的一幅字画,居然是国宝级的珍品?! 而刚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接待员,此刻面如死灰,悔得肠子都青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播间里,此刻早已因为全程跟拍的画面,彻底炸穿了天际! 【东门吹雪】:我靠我靠我靠!唐伯虎真跡?! 【瑶瑶的小红帽】:刚才那个接待员的脸色笑死我了,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风神】:瑶瑶哥哥也太牛了吧!隨手一掏就是国宝级字画!这是什么神仙大佬! 【吾为嬴政】:隱世高人实锤了!这哪是失散多年的哥哥,这是財神爷下凡啊! 【小可】:鹏城房价?这一幅字別说一套房,十套都能买下来了! 陈昊瞥了眼直播间沸腾的弹幕,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先生请放心,后天有一场拍卖会,我这就为你加急安排,画只要再过一个机器检测的程序就可以上拍了,小黄为这位先生办手续” 接待员小黄连忙小碎步走来弯腰到满脸职业的微笑,哪里还有开始时傲气敷衍的模样,拿著表格过来提给陈昊 “瑶瑶,你来填吧,我没有银行卡” “那怎么行呢,哥,要不我们去给你办一张卡吧,以后也方便一点” “没事,瑶瑶,以后用你的卡就可以了”陈昊摸了摸瑶瑶的头 “好吧”陈思瑶接过表格 几日后 银行到帐的简讯提示音,是在三人走出鼎盛拍卖行大门的那一刻响起的。 陈思瑶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连串的数字后面跟著五个零,再加上前缀的“385”,让她握著手机的指尖都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哥,到了。”她抬起头,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恍惚,看向陈昊的眼神里,除了亲近,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心疼。 杨晚清凑过来一眼扫过屏幕,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捂住了嘴:“我的天!三千八百五十万!瑶瑶,你这是……一夜暴富了” 陈昊正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一片落叶,闻言淡淡頷首:“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既然钱已到帐,便去看看房子吧。你说的大学城离你学校近,就挺好。” 三人驱车前往大学城片区。鹏城的七月,热闹也热气,车窗外的风景从市中心的摩天楼宇,渐渐换成了林荫夹道的学府风光。 各个大学的校门次第闪过,沿途的建筑也愈发兼具现代感与人文气息,直到车子驶入一片背靠青山、前临海湾的高端居住区——【宝天城】。 这是鹏城大学城旁顶顶有名的海景豪宅盘,主打“学府圈层+一线海景+大型商圈”,均价早已突破十万每平。 陈思瑶早在网上做足了功课,知道这里有一套刚放出的顶层大平层,视野绝佳,正適合一家人居住。车子刚停在售楼处门口,身著高定职业装的置业顾问便已笑著迎了上来。 “三位下午好,欢迎光临 宝天城,我是这里的置业顾问宋欣雪,请问是来看房的吗?” 宋欣雪的声音温婉清脆,带著恰到好处的职业素养,却又不显得过分热情。她生得极美,一头乌黑的长捲髮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少女时代的清丽轮廓。 她抬眼的瞬间,目光先是落在了陈思瑶和杨晚清身上,隨即便被走在中间的陈昊吸引了去。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青鬆劲柏,与售楼处里穿著各式名牌休閒装的客户格格不入。可偏偏,他那份淡然出尘的气质,又让他在这奢华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耀眼。 宋欣雪的心头莫名一动。 这张脸,仿佛在哪里见过?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请问三位是想看多大面积的户型?有中意的房源吗?” “我们想看你们刚掛出来的那套顶层二百八十平的大平层。”陈思瑶定了定神,拿出早已记好的房源编號,“就是能看一线海景,还能俯瞰大学城的那套。” “原来是那套楼王!”宋欣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意更浓,“那套房源確实稀缺,目前来看的客户不少,三位里面请,我带你们去样板间实地看看。” 穿过装修简约大气的售楼处,三人跟著苏晚晴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扇宽达十米的落地观景窗。 窗外,鹏城的海岸线如一条蜿蜒的蓝绸带铺展而去,远处的大学城建筑群错落有致,红墙绿树尽收眼底。 近处,小区內的园林景观层次丰富,流水潺潺,鸟鸣啾啾。夕阳恰好穿过云层,將金红色的余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整个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折。 “哇……”杨晚清率先发出惊嘆,快步走到观景窗前,“瑶瑶,这也太好看了吧!在这里看书,抬头就是大海和学校,感觉整个人都变有文化了!” 陈思瑶也看得满眼欢喜,她走到客厅中央,看著南北通透的格局,想著以后可以在这里给哥哥布置一间安静的书房,给晚晴留一间阳光房,嘴角的笑意便止不住地漾开。 陈昊缓步走到窗前,目光越过楼下的学府,望向远方的山海。 这处居所,背山面海,藏风聚气,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哥,你觉得怎么样?”陈思瑶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错”陈昊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让陈思瑶瞬间安了心。 宋欣雪站在一旁,將三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她愈发觉得陈昊的气质不凡,那份面对千万豪宅依旧云淡风轻的从容,绝非普通富二代所能拥有 第6章 高中同学 “先生眼光独到,”宋欣雪適时开口,“这套楼王是整个小区视野最好的户型,而且就在大学城正对面,无论是自住还是保值,都是绝佳之选” “如果三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售楼处办理认购手续了。” “满意!太满意了!”杨晚清抢著说道,“瑶瑶,就这套了!” 陈思瑶也重重点头:“好,那就办手续吧。” 四人回到售楼处的vip洽谈室,宋欣雪將认购书和身份信息登记表放在桌上,微笑著说:“麻烦两位出示一下身份证,我需要登记一下购房人信息。” “购房人写我哥的名字。”陈思瑶说著,看向陈昊。 陈昊却摇了摇头:“写你的便好。我孑然一身,要这些身外之物的名头作甚。” 他早已活了万古岁月,区区一套房子的產权,於他而言,不过是浮云罢了。能让妹妹安心,便是最好。 陈思瑶拗不过他,只好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又接过陈昊递来的身份证,一起放在了桌上。 宋欣雪拿起两人的身份证,准备录入信息。 当她的目光扫过身份证上的住址时,手中的动作骤然一顿。 籍贯:利阳市利阳区陈水街道……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身份证边缘,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地址……和她的老家,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陈昊,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脸上。 眉眼间的轮廓,依稀与记忆里那个穿著白衬衫、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总是独自看著窗外的少年重合。 那个少年,好像也姓陈…… 宋欣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又看向身份证上的名字——陈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陈昊!? 她怎么会忘? 当年利阳第三中学的高三(2)班,那个总是独来独往,却在一次数学竞赛中以满分碾压全校,连老师都要敬他三分的少年,不就是叫陈昊吗? 那时的他,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清瘦,眉眼冷峻,不爱说话,却总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锋芒。 作为校花,她收到过无数情书,却唯独对这个特立独行的少年,有过一丝朦朧的好奇。 只是后来,高考结束,陈昊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同学们的视线里。有人说他考上了国外的顶尖学府,有人说他家里出了变故,眾说纷紜,却始终没有定论。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从青涩的学生,变成了干练的置业顾问,身边追求的人络绎不绝,有企业高管,有创业新贵,可她始终没有找到心仪的人。 不是要求高,而是总觉得,那些人的身上,少了点什么。 直到此刻,看著眼前这个气质卓然的男人,她才突然明白,自己潜意识里,或许一直记得那个少年的模样。 宋欣雪的指尖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目光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確认:“你……你是陈昊?利阳高中高三(2)班的陈昊?” 洽谈室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陈思瑶和杨晚清不约而同地看向陈昊,又看向宋欣雪,眼中满是疑惑。 陈昊也看向宋欣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万古岁月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眼前的女子,与记忆里那个扎著马尾、穿著校服、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的少女,渐渐重叠。 他淡淡頷首,语气依旧平静:“宋欣雪?” 一声轻唤,坐实了所有的猜测。 宋欣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职业微笑被全然的惊喜取代,她猛地站起身,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稍稍收敛,却依旧难掩心头的激动:“真的是你!陈昊!我真的不敢相信,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眼前的陈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瘦冷峻的少年。他的身形愈发挺拔,五官愈发深邃立体,那份岁月沉淀下来的淡然与威严,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帅气。 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明星,都要耀眼。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隨手就买下了一套价值千万级別的江景楼王! 当年那个连校服都洗得发白的少年,如今竟然已经成了这样的大人物! 陈思瑶和杨晚清面面相覷,隨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原来宋姐和我哥是老同学啊!” “是啊!”宋欣雪笑著点头,看向陈思瑶的目光愈发柔和,“没想到思瑶是你的妹妹,世界真是太小了。” 她重新坐下,目光却依旧忍不住落在陈昊身上,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变了,变得更加耀眼,更加遥不可及。 可他,似乎还是单身? 这个念头一出,宋欣雪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旖念。 办理认购手续的过程,因为这层同学关係,变得格外顺畅。签完字,交完定金,宋欣雪將合同收好,笑著说道:“手续都办好了,后续的流程我会亲自跟进,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麻烦宋同学了。”陈昊淡淡道。 “不麻烦!应该的!”宋欣雪连忙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状似隨意地开了个玩笑,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说起来,这么大的房子,你太太怎么没一起来看看?也好帮著参考参考。” 话音落下,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目光紧紧盯著陈昊的脸,生怕从他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陈思瑶和杨晚清也看向陈昊,她们也很好奇,哥哥这么优秀,会不会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了另一半。 陈昊闻言,微微挑眉,隨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我尚无家室。” 他居然还是单身! 宋欣雪握著水杯的手指,悄悄收紧,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眼底的光芒也愈发明亮。 她今年已经三十岁了,身边的朋友大多已经结婚生子,家人也一直在催,可她始终不愿將就。她总觉得,自己会遇到一个让她心动的人。 如今,这个人,似乎就在眼前。 当年那个让她心生好奇的少年,如今变成了这样一个优秀、帅气、沉稳的男人,而且,他依旧单身。 这难道不是命运的安排吗? 宋欣雪压下心头的雀跃,脸上依旧是得体的微笑,语气自然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居然还单身。不过也好,现在的鹏城,优秀的单身女性也不少,你要是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她说著,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丝少女般的羞涩与期待。 第7章 瑶瑶被人黑了 万古岁月,他见过的女子何止千万,温柔的、娇媚的、聪慧的、决绝的,应有尽有。於他而言,情爱之事,早已是过眼云烟。 如今他归来,唯一的执念,便是护好陈思瑶这个妹妹,其余的,皆可隨缘。 宋欣雪见他不接话,也不气馁,只当他是性格依旧內敛。她笑著拿出手机,说道:“陈昊,我们加个微信吧” “以后房子的事情,也好隨时联繫,而且,这么多年没见,老同学也该聚聚了” 陈昊点了点头,便拿出手机,与宋欣雪互加了微信。 夕阳西下,三人离开了宝天城。 车子驶离小区,杨晚清才忍不住凑到前排,一脸八卦地说道:“瑶瑶,你哥这位老同学,长得真好看,而且明显对你哥有意思啊!” 陈思瑶也笑了,看向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宝天城,眼中带著笑意:“看得出来。不过哥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 “哥,你可不能偷偷找女朋友,我要先见见鑑定一下,哥这么帅,我可是怕被女妖精拐跑了” 陈昊看著打趣的妹妹,摸了摸她的头“瑶瑶,我在山上学艺一个人独处惯了,暂时还没有考虑” “放心吧,哥,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把关的”陈思瑶欣喜道 一旁的杨晚清闻言也立马抢著说道“我也是,我也是,陈昊哥也是我哥哥, 我也要把关”陈昊哥这么帅又这么优秀,以后得女妖精肯定不少,我得看著点,把女妖精都赶跑,那陈昊哥不就是我的了,嘻嘻 陈昊著摇了摇头,他寿命长达三万年,曾经他也有数位红顏,,无能长相廝守的情爱对於他来说只是徒增伤感,可惜当下天地灵气断绝,已经再无修炼的可能。 搬进宝天城顶层大平层的第二天,陈思瑶开启了直播。 镜头刚一对准客厅那面十米宽的全景落地海景窗,直播间原本寥寥无几的在线人数,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瑶瑶今天超甜】:哇!瑶瑶这是换地方了?这视野也太绝了吧! 【奶茶不加糖】:我的天…这就是鹏城额宝天城吧?我之前去看过,均价十几万+的顶豪大平层! 弹幕刚飘过去两行羡慕的言论,紧跟著就被密密麻麻的质疑和嘲讽铺满,每一条都带著刺,扎得陈思瑶指尖微微发紧。 【键盘侠本侠】:扯什么淡?租的吧?现在网红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敢租,演豪门千金是吧? 【吃瓜不吐籽】:我赌一百块,绝对是租的!一个没背景的小主播,一夜之间住千万豪宅?骗鬼呢! 【人间清醒哥】:装什么清纯人设?以前天天卖惨说自己家境普通,现在直接住顶豪,肯定是找了个富二代金主吧? 【我是大富豪】:捷径走得挺溜啊,以前看她乾乾净净的,没想到也是这种拜金女,人设彻底崩了! 【嘴强王者666】:笑死人了,还敢把豪宅放出来?怕不是金主玩腻了就被赶出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圆! 少数维护陈思瑶的弹幕,刚一出现就被恶评淹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小草莓不酸】:你们別乱讲!瑶瑶不是这种人! 【瑶瑶的小红帽】:前几天瑶瑶的哥哥卖画换的房子,不要恶意揣测別人! 【吾为嬴政】:我听了內行人说过,前几天鹏城確实有唐伯虎的字画拍出 陈思瑶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一丝委屈。 她原本只是想和粉丝分享搬进新家的喜悦,可看著屏幕上不堪入目的恶语,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起初她还想著不理会,清者自清。 可黑子们的言论越来越过分,从质疑房子租聘,上升到人身攻击,甚至编造她被包养的谣言,在直播间里招摇过市,看得她胸口闷得发慌。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直播,为什么要被这么恶意攻击?哥哥给我买的房子,怎么就成了租的、成了走捷径的证据?再这样下去,我的直播帐號都会被这些谣言毁掉…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酸涩,对著镜头轻声说了句“今天先播到这里”,便匆匆关掉了直播。 手机屏幕一黑,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快步走向书房。陈昊正坐在窗边的素色榻上,闭目养神,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寧气息。 “哥…”陈思瑶声音带著一丝委屈的哽咽。 陈昊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关切:“怎么了?” “我刚才开直播,好多人骂我,说房子是租的,说我找金主、人设崩塌…”陈思瑶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我不想再待在家里直播了,哥,我们去户外直播好不好?去风景好的地方,之前还答应粉丝要直播户外的,等这阵风过去了就好了” 陈昊看著妹妹委屈的模样,万古沉寂的心湖,也有一丝怒意 瑶瑶性子纯善,不该受这等市井恶语折辱。户外直播也好,正好…我也该去看看一位故友了。 千年未见,不知他坟前草,又长了多高,顺便应该也能帮到瑶瑶。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榻沿,脑海中闪过千年前的画面——金戈铁马,黄沙漫天,那个身披鎧甲、眼神坚毅的男子,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说,等仗打完了,就解甲归田,写诗作画,留个千古才名。 可终究战死沙场,至死未卸甲。 陈昊眸色微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篤定:“也好。那就去北疆吧。” 陈思瑶,无条件相信哥哥,立刻点头:“好!我们就去北疆!都说此生一定要去一次。我找清清也一起去!” 三天后,陈昊带著陈思瑶、杨晚清,驱车抵达了北疆郊外的青山脚下。 这里远离城市喧囂,青山叠翠,溪流潺潺,山顶的积雪像是刚被点燃,与鹏城的繁华喧囂判若两个世界。陈思瑶刚一停车,就重新开启了直播,镜头对准窗外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天 直播间的人数依旧不多,大多还是之前的黑子和吃瓜群眾。 【瑶瑶今天超甜】:哇!这里好美啊!是哪里呀? 【吃瓜不吐籽】:又换地方演剧本了?这次是乡村富家千金体验卡? 【键盘侠本侠】:装什么文艺青年,不还是想博眼球?我看是豪宅租不起了,跑来山里躲著了? 陈思瑶强压下心头的不適,笑著对著镜头介绍:“大家好,我们现在在北疆,这里风景特別好,有山有水,还有很厚重的歷史感哦。” 第8章 一千多年前的故友 她一边走一边直播,脚步跟著陈昊,却渐渐发现,哥哥走得极有目的性,不是隨意閒逛,而是认准了一个方向,稳步前行。 陈思瑶快步追上陈昊,小声问道:“哥,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去哪里了?” 陈昊脚步微顿,望著前方连绵的青山,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悵然。 千年了,这条路我依旧记得清清楚楚。当年送他入葬,如今再来,山河依旧,故人已长眠。 他淡淡开口,声音轻缓却带著分量:“嗯。哥的一位旧友,葬在这附近,今日过来,给他上炷香。” “啊?是哥哥的老朋友吗?”陈思瑶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直播间的弹幕,“那我们快过去吧!不要耽误了!” 杨晚清也连忙点头:“对呀对呀,我们陪你一起去!” 三人沿著山间小径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处风景绝佳的山坳处。四周古木参天,溪水环绕,一眼望去,全是荒草萋萋,別说墓碑,连个土包都看不见。 杨晚清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陈昊哥,这里…哪里有墓地呀?全是草和树,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陈思瑶也跟著环顾四周,一脸疑惑:“是啊哥,没看到墓地呀。” 陈昊垂眸,看著脚下厚厚的荒草,声音平静:“在下面。” 话音落,他抬手轻轻一挥,看似杂乱的荒草竟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条被草木掩盖多年的小径,赫然出现在眼前。小径尽头,是一处隱在山石间的地底墓道,黑黝黝的洞口,透著千年的沉寂与古朴。 陈思瑶和杨晚清嚇得同时往后缩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地底…墓道?哥哥的朋友,葬在地底下?这也太嚇人了吧!可是哥哥的样子,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认真… 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墓道的瞬间,密密麻麻的评论疯狂刷屏! 【探险爱好者小周】:我去!地底墓道?这是发现古墓了?! 【吃瓜吃到撑】:剧本吧?绝对是剧本!现在网红为了流量,连古墓都敢演? 【我是学渣】:看著不像演的啊!这墓道的石头,一看就有年头了! 【黑瑶专业户】:装什么装?怕不是要盗墓吧?光天化日之下带主播挖古墓?违法的知道吗! 【文物保护大使】:不对啊!她们全程直播,没带任何工具,也没碰任何东西,不像盗墓啊! 【嘴强王者666】:演得挺像!我看等下就会掏出个假古董,说是挖出来的,骗粉丝打赏! 陈思瑶看著直播间炸裂的弹幕,又看著眼前幽深的墓道,紧紧抓住陈昊的衣袖,声音带著一丝害怕:“哥…这、这到底是谁的墓啊?我们…我们进去吗?” 陈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带著安抚的力量:“別怕。这是唐代名將,封常清的墓。千年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封常清三个字,从陈昊口中说出,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陈思瑶和杨晚清的心里。 “唐、唐代名將?”杨晚清捂住嘴,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封常清…我好像在歷史书上看到过!是守边关的大將军!” 陈思瑶也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的朋友…是唐代的名將?那不是一千多年前的人吗?哥哥怎么会认识一千多年前的將军?! 她下意识看向直播镜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满屏全是嘲讽、质疑、谩骂,將“剧本”“造假”“博眼球”的標籤,死死贴在她身上。 【我是学渣】:封常清的墓?史料都没明確记载具体位置,你说在这就在这?骗三岁小孩呢? 【键盘侠本侠】:笑不活了!直接扯出唐代名將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说你哥是神仙?活了一千年? 【人间清醒哥】:剧本写得真烂!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歷史人物?封常清冤死的,也敢拿来蹭流量? 【黑瑶专业户】:我看这女的是疯了!为了火连文物都敢造假,等著被官方查封吧! 【吃瓜不吐籽】:取关了取关了!以前觉得清纯,现在看来就是个为了流量无底线的网红! 【文物保护大使】:就算不是盗墓,拿歷史名人编剧本也太过分了!建议举报! 少数觉得蹊蹺的弹幕,瞬间被淹没在海量的恶评里。 【小草莓不酸】:你们別骂了!瑶瑶全程没碰任何东西,也没造假啊! 【瑶瑶不吃葡萄】: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 陈昊站在墓道入口,望著幽深的地底,千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常清,你当年总说,你浴血沙场,九死一生,才换得一点功名,比不上那些诗人动动笔墨,就名垂千古。 你说你诗词极佳,只是家国危难,需將军不需文人,等天下太平,便解甲归田,写诗著书,留一世才名。 可你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你写的那些诗词,我亲手为你埋入墓中,千年无人知晓。 今日,便借瑶瑶的直播,让世人看看,你不仅是铁血將军,更是满腹才情的诗人。 他没有理会直播间的恶语,也没有解释,只是迈步走进墓道,声音清淡却坚定:“进来吧,有我在,没事。” 陈思瑶咬了咬唇,看著哥哥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屏嘲讽的弹幕,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倔强。 不管別人怎么说,我相信哥哥!哥哥说这是封常清將军的墓,就一定是!我不能让哥哥被人这么骂! 她握紧手机,跟著陈昊走进墓道,杨晚清也咬著牙跟了上去。 墓道內並不阴冷,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古朴气息,墙壁上隱约可见模糊的刻痕,都是千年岁月留下的痕跡。 陈昊走在最前面,无需照明,便能看清前路,仿佛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直播间的观眾看著真实的墓道內壁,质疑声稍稍弱了一丝,却依旧被“剧本”的言论主导。 陈思瑶看著弹幕,知道再怎么解释都没用,突然想起什么,对著镜头认真说道:“大家,我现在立刻联繫当地文物部门,把这里的情况上报!我们绝对没有盗墓,也没有造假,只是偶然发现了这里!” 她说著,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当地文物局的电话,清晰地说明了地址和情况。 可即便如此,直播间的嘲讽依旧没有停止。 【嘴强王者666】:演全套是吧?连打电话都演?我看是打给同伙吧! 【键盘侠本侠】:等著看!官方一查,直接揭穿你的假剧本! 陈思瑶掛了电话,眼眶微微发红,却依旧倔强地抬著头。 陈昊侧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心疼与讚许。 瑶瑶长大了,懂得护著自己,也懂是非曲直。很快,这些恶语,都会变成打脸的巴掌。 陈思瑶掛断文物局的电话,指节还因紧张微微泛白,抬头便撞进陈昊平静无波的眼眸里。 方才还在疯狂嘲讽的直播间,因她主动上报官方的举动,质疑声稀稀拉拉弱了大半,却仍有零星弹幕咬著“剧本演全套”不放。 第9章 瑶瑶哥会寻龙分金看缠山 陈昊垂眸扫了一眼幽深的墓道,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捻了个诀——千年前他亲手布下的迷幻阵,隨著一缕淡不可闻的灵气消散,彻底撤去了屏障。 这阵法困了古墓千年,任凭后世多少摸金校尉、文史学者踏遍青山,也只会被幻境迷眼,错把墓道当成寻常山石荒草。 陈思瑶攥著手机,镜头稳稳对著墓道入口,声音里藏著怯意,却还是选择相信陈昊。 “我把里面的样子拍给大家看,正好证明我们没造假。” 杨晚清紧紧挽著陈思瑶的胳膊,半个身子躲在她身后,探头往墓道里瞅了瞅,黑黝黝的洞口像蛰伏的巨兽。 嚇得她立刻缩回头:“陈昊哥,这里面会不会有……有脏东西啊?还有机关什么的,电视剧里古墓都可嚇人了。” 陈昊抬手拂去墓口飘落的草屑,语气淡然:“没事,这里的机关我一清二楚,伤人的死关,迷阵,我都能解。” 这话听在陈思瑶和杨晚清耳中,只当是哥哥懂风水、有把握。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跟著陈昊迈步踏入墓道。 墓道內並非想像中阴冷刺骨,反而縈绕著一股乾燥的木质与金石混合的古朴气息,撤去阵法后,壁上的千年刻痕愈发清晰——是唐代盛行的缠枝纹与云纹,刀痕古朴,绝非现代仿品能做出来。 直播间的镜头將这一切如实拍下,弹幕渐渐从嘲讽变成了惊疑。 【歷史系研究生】:这刻痕是真的唐代工艺!我敢打包票,绝对不是道具! 【探险博主】:不对劲,这墓道的进深和结构,完全符合唐代大將墓葬规制! 刚走没几步,原本平坦的青石板突然咔嗒一声轻响,陈思瑶脚下一滑,险些踩空,杨晚清更是嚇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陈思瑶的腰:“啊啊啊!有机关!” 陈昊眼疾手快,伸手扶住陈思瑶,另一只手屈指轻弹,一枚细小的石子精准打在石板侧面的暗扣上。只见前方三尺处的青石板骤然下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锐器尖刺,泛著暗沉的乌光,一看便是淬过古毒,即便过了千年,依旧透著森然寒气。 “小心脚下,跟著我的脚印走。”陈昊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机关的死角上,“这是悬刺阵,踩错一块石板,尖刺便会齐出,当年为了防盗墓贼,我设了三重。” 陈思瑶嚇得心臟狂跳,紧紧盯著陈昊的脚印,一步不敢差,声音发颤却满是依赖:“哥,你太厉害了,幸好有你。” 杨晚清闭著眼睛,死死拽著陈思瑶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陈昊哥,我以后再也不吐槽古墓探险了,这也太嚇人了……” 陈昊没回头,却放缓了脚步,让两人能稳稳跟上:“別怕,都是一些小机关” 继续前行数十米,墓道骤然变窄,两侧石壁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铁箭,破空声刺耳,嚇得陈思瑶和杨晚清直接蹲在地上,捂住脑袋不敢动弹。 “哥!箭!有箭!”陈思瑶尖叫著提醒。 陈昊身形不动,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挡在三人身前,飞射而来的铁箭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尽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连弩阵,第二重。”他弯腰捡起一支铁箭,箭身已经锈跡斑斑,却依旧坚硬,“唐代军弩的制式,当年戍边军队,最擅用弩。” 陈思瑶举著手机,將满地铁箭拍进镜头,直播间彻底炸了锅。 【张伟652】:我去!真机关!不是道具! 【万科一品】:救命!这也太真实了!陈昊哥是什么神仙啊! 京城某栋装修豪华的別墅,一个充满电竞风格的房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电脑屏幕上正是陈思瑶直播的画面。 嬴文杰看著直播的画面,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剧本,他去过横店看过人造的墓地,不可能这么真实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马上打字 【吾为嬴政】:之前骂人的出来道歉!这要是剧本,得花几个亿造景! 嬴文杰回想之前陈思瑶在是山洞遇到陈昊的画面,然后隨手拿出的就是价值几千万的字画,现在又能找到封常清的墓地? 这位瑶瑶的哥哥不会是天师下山吧?高手下山我无敌?学成归来?还寻龙分金?他忍不住的联想翩翩 躲过连弩阵,前方出现一道刻著唐代符文的石门,门楣上悬著一块巨石,只需触碰石门,巨石便会轰然落下,將人砸成肉泥——这是第三重断龙石机关。 杨晚清看著头顶摇摇欲坠的巨石,腿都软了:“陈昊哥,这、这门怎么开啊?石头掉下来我们就完了!” 陈思瑶也攥紧了陈昊的衣袖,眼底满是担忧,却依旧没有退缩:“哥,我们绕路行不行?” 陈昊摇头,指尖抚上石门左侧的一块凸起的石刻,那是一朵不起眼的雪莲纹。他轻轻转动石刻,只听“轰隆”一声闷响,悬著的断龙石缓缓升起,石门无声向两侧打开,墓室的真容,终於展露在三人眼前。 墓室不算奢华,却处处透著武將的肃穆,正中是一具石棺,棺身刻著封常清征战沙场的浮雕,栩栩如生。 石棺两侧摆放著陪葬品:一副锈跡斑斑的鎧甲,一把残损的横刀,几卷用锦盒封存的竹简与宣纸,还有几方唐代的砚台、兵符。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棺前的石壁上,刻满了工整的唐代小楷,笔锋苍劲,带著沙场男儿的豪迈与遗憾。 陈思瑶和杨晚清看得目瞪口呆,早已忘了害怕,只剩下震撼。 “哥……这些都是真的?”陈思瑶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长眠的將军。 陈昊缓步走到石棺前,指尖轻轻拂过棺身的浮雕,眸中泛起千年的悵然,对著镜头,也对著身边两个姑娘,缓缓开口。 陈昊点了点头。“这副鎧甲,是常清戍边时穿的,西域风雪,刀枪剑戟的伤痕,都是他守土的功勋。” “这是他专用的横刀,他说要带著这把刀,平定西域,还天下太平。” “这些竹简和宣纸,是他生前写的诗词,他总说,世人只知他是武將,不知他爱诗文,战乱年代,他只能提刀护国,等天下太平,便要弃武从文,写诗留名。” 陈思瑶举著手机,將石壁上的诗词、陪葬的鎧甲、横刀一一拍进直播间,此刻的直播间已经涌入近千万人,弹幕密密麻麻,全是震撼与敬畏。 就在这时,墓道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与喊话声,文物局的专家和巡警终於赶到了。 为首的白髮老教授拿著手电,一踏入墓室,看到满室的文物与石壁上的诗词,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是……唐代大將墓葬!鎧甲、横刀、兵符都是真品!还有这些诗词!填补了封常清史料的空白啊!”老教授紧紧抓住陈昊的手,眼底满是感激,“小伙子,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及时上报,还护住了古墓!你们是国家的功臣!” 第10章 彻底火爆全网 隨行的巡警也上前,礼貌地开口:“三位,麻烦需要登记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我们会为你们申请文物保护奖励。” 陈思瑶连忙点头,声音带著激动:“警官,专家爷爷,我们就是偶然发现的,我哥说他有故友葬在这里,我们才过来的,我们绝对没有破坏任何文物!” 杨晚清也连忙附和:“对!全程都在直播,大家都能作证!” 老教授看著直播镜头里还在滚动的弹幕,又看著墓室里保存完好的文物,连连点头:“我看到了!全程直播,分毫未动,还主动上报,你们是真正的正能量!” “这些诗词,更是惊天发现,足以改写整个唐代军事与文学史!” 阳光透过墓道,洒进沉寂千年的墓室,照亮了那些尘封的文物与诗句,也照亮了陈思瑶释然的笑脸。 那些曾经的恶语中伤,在铁一般的真相面前,碎得无影无踪,而一段被遗忘的铁血传奇,正借著直播的镜头,缓缓向世人展开它惊艷的模样。 专家们勘查了近半个小时,为首的老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和民警郑重说道:“根据墓道形制、砖石年代,以及周边地理记载,此处极有可能是唐代名將封常清的墓葬!属於国家级重要文物遗址!” “感谢这位小姑娘及时上报,避免了古墓被破坏!” 陈思瑶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句话一出,通过直播传出去,直播间瞬间死寂了三秒,隨后,弹幕以爆炸般的速度刷屏! 【我是学渣】:我靠!真的是封常清的墓?!史料空白的千年古墓,被一个主播发现了?! 【人间清醒哥】:打脸了!狠狠打脸了!我之前骂错了!对不起! 【键盘侠本侠】:这…这怎么可能?不是剧本吗? 【黑瑶专业户】:完了完了!我刚才骂得那么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奶茶不加糖】:瑶瑶对不起!我们错怪你了!你太厉害了! 【文谈风云】:致敬!全程直播上报,没有碰任何文物,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主播! 文物局立刻上报,不多时就来了一队人马把现场保护了起来。 陈昊带著录完信息的陈思瑶和杨晚清先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红星大酒店 文物局已经將“北疆发现唐代名將封常清疑似墓葬,主播直播发现並及时上报”的消息,发布在了官方公眾號和微波上。 短短十分钟,这条新闻直接衝上微波热搜前十,#主播发现千年古墓# #唐代名將封常清墓现世# 两个词条,爆火全网! 各大媒体爭相转载,华星新闻都跟进报导,一时间,全网都在寻找这位发现古墓的正能量主播。 而此时的陈思瑶,还浑然不觉。洗漱过后,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那种视觉震撼像是原本在高画质电视的人突然被人一把推进了屏幕里,心情也焕然开朗了起来。 前几天直播时的不开心一欢而散,如此美景怎么能不好好跟水友分享呢,便准备把清清叫醒然后直播 看著清清的死猪模样,也是很无奈,真是应了那句话,只有跟朋友去旅游了才能感受得到朋友是有多能睡 “唉,哈哈哈哈,瑶瑶別闹,我还没睡够呢”杨晚清把伸向她怀里抓她痒的手拿掉 “快起来看日照金山了哦,再晚一点你就看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把杨晚清叫醒后便不再管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她看著直播间人数从几千,瞬间暴涨到几十、几百、上千!一万!直播间的礼物也不断刷屏,关注量以每秒几百几百的速度疯涨! 【小草莓不酸】:瑶瑶!你上热搜了! 【守护瑶瑶】:火了火了!我们瑶瑶彻底火了!全网都在夸你! 陈思瑶一脸茫然,看著疯涨的在线人数和满屏道歉、夸讚的弹幕,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思瑶內心: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热搜?华星报导? 她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波,一眼就看到了置顶的热搜词条,点进去一看,官方新闻里,清清楚楚写著她的直播帐號名,配著她直播古墓的画面。 “我…我上热搜了?”陈思瑶拿著手机,声音都在发抖,连忙跑去到哥哥的房间,眼底满是惊喜与不可思议,“哥!我们发现古墓的事,官方通报了!全网都知道了!” 陈昊看著妹妹惊喜的模样,眸中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满是温柔。 常清,你看。千年之后,终於有人知道,你不仅是横刀立马的將军,还有满腹才情。而瑶瑶,也终於洗清了所有污名,现在应该开心了吧? 杨晚清也激动跑过来,抱著陈思瑶尖叫:“瑶瑶!你火了!彻底火了!那些黑子全都被打脸了!” 直播间里,曾经骂过陈思瑶的人,纷纷刷屏道歉。 【吃瓜不吐籽】:对不起瑶瑶!我为我之前的言论道歉!你是正能量主播! 【嘴强王者666】:我错了!豪宅是真的,古墓是真的! 【全网道歉大队】:对不起!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无数新粉涌入,满屏都是“守护瑶瑶”“正能量主播”“神仙哥哥好厉害”的弹幕。 陈思瑶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一热。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激动,是释然。 她看向身边淡然佇立的陈昊,心中满是感激。 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在被人恶意攻击,还在迷茫无助。有你在,真好。 陈昊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和,却带著力量:“好了,都过去了。接下来,让世人看看,你封叔叔藏了千年的才情。” 封叔叔?陈思瑶疑惑,哥哥也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啊,怎么有时候说话却是有时候有点神经质?在山上学艺变强了,也变得中二了?.... 陈思瑶摇了摇头,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都是他的哥哥,拉著杨晚清跟了上去。 阳光穿过山间枝叶,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那座沉寂了千年的古墓之上。 一段被尘封的歷史,一位被遗忘的铁血诗人,即將透过直播,惊艷整个华夏。 因为古墓是陈昊一行发现的,他们被特例允许进入考古现场,考古团队也是想通过直播,把封常清名將歷史才情对北疆文化的宣传出去。 警戒线,对墓道进行保护性开启,陈思瑶將直播镜头对准墓道內部,既不触碰文物,又能完整记录现场。 墓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墓室,没有奢华的陪葬金银,唯有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字,与角落一只古朴的木盒,在千年时光里静静沉睡。 为首的老教授凑近石壁,借著灯光辨认字跡,身体猛地一颤,险些站不稳。 “是……是唐代小楷!是边塞诗!”老教授声音嘶哑,激动得浑身发抖,“全篇都是未见於史料的诗作!这、这简直是考古界的惊天发现!” 第11章 千古名將的风采 陈思瑶举著手机,將石壁上的诗句清晰地呈现在直播间里。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斩楼兰终不还、边关霜雪染征袍,故里桃花入梦遥”……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跡,既有沙场武將的豪迈,又有文人墨客的细腻,瞬间震住了所有观眾。 杨晚清凑到跟前,小声念出几句诗词,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也写得太好了吧!比课本里的边塞诗还要有气势!” 陈思瑶也看得心潮澎湃,转头看向陈昊,眼底满是崇拜。 原来封將军真的这么有才华!哥哥说的全是真的!那些诗词,这位將军真是又有將才又有诗才! 陈昊缓步走到石壁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面,千年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他轻声开口,声音穿过直播设备,传遍每一个观眾的耳朵:“这些,都是封常清在征战间隙写下的诗作。 他一生浴血沙场,总说將军守国,诗人留名,等天下太平,便要以诗立身。只可惜,他没能等到那一天。” 直播间早已炸开了锅,此前所有的质疑、嘲讽,尽数化为震撼与敬畏。 【我是学渣】:臥槽!真的是失传千年的边塞诗!字跡、文风完全符合唐代特徵!这绝对不是造假! 【诗词爱好者老林】:字字泣血,句句鏗鏘!这才是真正的大唐风骨!封常清將军被埋没的才情,今天终於重见天日了! 【探险爱好者小周】: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將军文武双全!太好哭了! 【键盘侠本侠】:我彻底跪了!之前骂得有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疼!这不是剧本!是千年歷史的真相! 【全网道歉大队】:全员道歉!这才是最有意义的直播!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传承! 【小草莓不酸】:哥哥太厉害了!不仅知道墓的位置,还知道將军的心愿! 【吾为嬴政】:瑶瑶哥是风水大师吧?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老教授小心翼翼打开角落的木盒,里面整齐摆放著一叠丝帛,上面同样写满了诗句,保存得极为完好。 “这是……封常清的亲笔诗稿!丝帛材质、墨跡成分,全是唐代真品!”老教授捧著丝帛,双手不停颤抖。 “这是国家级文物!足以改写唐代边塞诗史!足以填补封常清生平的所有史料空白!” 这一刻,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十万+“封常清诗词现世”的词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上热搜第三,紧隨“主播发现千年古墓”之后。 满屏都是“正能量女神”“歷史守护者”“神仙哥哥yyds”的弹幕,曾经的黑子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夸讚与敬佩。 【瑶瑶今天超甜】:瑶瑶现在也是一流大主播啦!太厉害了! 【奶茶不加糖】:宝天城的豪宅是真的,千年古墓是真的,將军诗词是真的,瑶瑶的善良也是真的! 【歷史系学渣】:因为瑶瑶,我才知道封常清將军的故事,才爱上唐诗!这才是直播该有的样子! 【復旦第二帅】对封常清的定义要改写了。不仅是一位將军,更是诗人 【不吃顏值】真励志啊,史书记载封常清是个又矮又丑,还跛脚的人,没想到不仅能打仗,还能写出这么好的诗 礼物更是一华子接著一个华子。榜单上都是各大院校歷史系教授要么是诗词会组织的人,但是榜首却是有一个浓浓的中二的暱称占据著“吾为嬴政”? 陈思瑶看著直播间的盛况,眼眶再次湿润,紧紧握住陈昊的手。 从被全网黑到全网夸,从小透明主播到顶流正能量博主,这一切都是哥哥给我的。我不仅洗清了所有污名,还做了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 陈昊感受著妹妹的温度,眸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目光最后落在封常清墓前那束风乾的格桑花上。 千年之前,这位北疆名將守土卫国、血染戈壁,如今只剩一抔黄土、一方青碑,风穿过墓前的胡杨林,呜呜作响,像是歷史在低声嘆息。 陈思瑶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杨晚清则蹲在一旁,好奇地拨弄著地上的骆驼刺,三个年轻人结束了对先贤的凭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越野车。 这是他们在北疆租车自驾的车子,车轮碾过戈壁滩的碎石,要去往北疆更深处,看遍这塞外山河的壮阔与温柔。 陈思瑶举著手机对著窗外,“宝子们,诗词我们看也看够了,接下来我们接著去看封將军笔中的北疆吧” 【吾为嬴政】:北疆还是要亲自去看更好看,我好看昊哥 【不吃香菜】:看昊哥,看昊哥。昊哥实在是太帅了。我要给昊哥生猴子 【奶茶不加糖】:谁要给你生猴子,你去找个猴子生去。昊哥是大家的 【雪下漫天】:你们能不能有点廉耻心,陈昊不可能看的上你们 发动车子,陈昊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车窗外的风景以一种极致的、铺天盖地的姿態撞入眼帘。 不再是墓边萧瑟的胡杨,而是无边无际的巴音布鲁克草原,绿得像被天神泼洒了整罐翡翠,绒绒的青草覆著起伏的丘陵,一直延伸到天与地相接的地方。 淡蓝色的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大朵大朵的白云絮状般悬在天际,被风吹得缓缓挪动。 阳光穿透云层,在草原上投下一块块明暗交错的光斑,像是大地的呼吸。偶尔有成群的牛羊散落在绿毯上,白的、黑的、棕的,慢悠悠地啃著草。 远处的雪山披著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著清冷的光,冰清玉洁,与草原的生机形成极致的反差。 陈昊的目光扫过窗外,內心一片澄澈。在都市里积攒的浮躁、喧囂,在这北疆的天地间被彻底涤盪乾净,只剩下对自然的敬畏,对生命的淡然。 他本是隨性而来,却没想到曾经全是黄沙与纷爭西域的山河,如今竟有如此治癒人心的力量,千年的风沙吹过,名將已逝,山河依旧,人间的烦恼,在这广袤天地间,不过是沧海一粟。 车子沿著盘山公路缓缓行驶,转过一道弯,一汪宛若蓝宝石镶嵌在群山间的湖泊骤然出现在眼前——是北疆声名远扬的赛里木湖,被称作“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 湖水蓝得纯粹、蓝得深邃,无风时平静如镜,將天空、雪山、云朵尽数倒映其中,湖岸边是金黄的牧草和细碎的野花,风一吹,湖面泛起层层涟漪,碎金般的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哥!停车停车!这里也太美了!”陈思瑶激动地拍著副驾驶的座椅,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下来拍照打卡!” 杨晚清也立刻坐直了身子,举著手机嚷嚷:“快快快!直播间的观眾都等著看美景呢!这镜头拍出去,不得炸了!” 第12章 单手挑牛头 陈昊笑著踩下剎车,车子稳稳停在湖边的观景台旁。 三人推开车门,清凉的湖风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水汽,沁人心脾。 这里是有名的打卡圣地,已经有六七辆车停在附近了,几波人在附近打卡拍照,也有也是直播的,在滔滔不绝的对著镜头介绍著 陈思瑶已经举著手机找角度,杨晚清则架起直播设备,镜头对准赛里木湖,直播间的弹幕: 【吾为嬴政】:这就是北疆?美到窒息!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快站到湖边拍!太出片了! 【晚风遇林】:这湖也太蓝了吧,像画一样! 【张伟652】:我天,这是电脑桌面吧?哦不,电脑桌面都没那么好看 【东门吹雪】:主播,帮我尝尝这个水是不是甜的? 【雪下漫天】:看到这样的景色,感觉心里的褶皱都被熨平了 。 【我是学渣】:科普,赛里木湖是高山冷水湖,平均水深46,最深92米,所以顏色才这么深邃! 就在陈昊靠在车边,静静看著湖面瑶瑶和杨晚清游玩,不远处又有一辆车停下,两道身影下车后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子,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身米白色的长裙被湖风吹得轻轻扬起,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眉眼精致如画,杏眼清澈,鼻樑挺翘,唇瓣是自然的淡粉,没有浓妆艷抹,却自带一种清冷又温柔的气质。 连湖边的美景,在她身前都似黯淡了几分。 她身边跟著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女生,是她的闺蜜李丽,眼眶微微泛红,神色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烦闷,显然是心情不佳。 李丽的老公正和她闹离婚,这段时间她整日以泪洗面,实在熬不住,便拉著蔡静雯来北疆散心,想著这辽阔的风景,能冲淡心里的苦楚。 两人也是被赛里木湖的美景吸引,停下车子过来拍照打卡。 两拨人在湖边的观景台不期而遇,距离不过三五米,却只是默默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陈昊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內心毫无波澜;陈思瑶好奇地看了看蔡静雯,心里暗嘆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 杨晚清则忙著直播,余光瞥见美女,也只是匆匆一瞥;蔡静雯则微微垂眸,避开了陈昊的目光,心里只觉得这个男生眼神深邃,有种说不出的沉稳,而他身边的两个女生,看著都很亲切。 就在这安静的瞬间,一阵沉闷的蹄声突然从远处的草坡传来,伴隨著一声暴躁的牛吼! 一头体型庞大、毛髮棕黑的北疆氂牛,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低著头,两只尖利的牛角朝前,瞪著通红的眼睛,疯了似的朝著蔡静雯直衝过来! 氂牛的体重足足上千斤,奔跑起来的衝击力堪比小汽车,地面都被它踩得微微震动! “啊——!”李丽嚇得尖叫出声,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 蔡静雯正站在湖边,听到吼声回头,看到直衝而来的疯牛,瞳孔骤然放大,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完了。 直播间的镜头刚好拍到这一幕,弹幕瞬间炸锅,满屏都是惊呼: 【吾为嬴政】:不好!有疯牛!快躲开! 【瑶瑶的小红帽】:那个姐姐快跑啊! 【晚风遇林】:完了完了!这牛衝过来了! 【人间清醒】:这衝击力,谁能挡得住啊! 陈思瑶和杨晚清也嚇得捂住了嘴,惊呼出声,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是陈昊!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跨到蔡静雯身前,面对狂奔而来、气势汹汹的疯牛,他面色平静,只是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稳稳地、轻轻地抵住了疯牛的额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足以撞碎山石的衝击力,在陈昊这只看似单薄的手掌下,竟然戛然而止! 疯牛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停在原地,两只后蹄因为惯性猛地往上翘起,整个身子几乎直立起来。 牛角距离蔡静雯的身体,只剩不到十厘米!可无论疯牛如何嘶吼、挣扎、蹬腿,都无法再往前挪动半分,就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顶住,动弹不得!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的不敢置信!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滯了两秒,隨后以爆炸式的速度刷屏: 【吾为嬴政】:我靠?!这是人能做到的?!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也太厉害了吧!一只手顶住疯牛?! 【晚风遇林】:不是特效?不是演戏?这也太夸张了! 【人间清醒】:这衝击力,就算是壮汉也得被撞飞啊!他居然单手顶住了? 【小能手】:之前看他看风水就很神,现在还会功夫?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吾为嬴政】:昊哥绝对是隱士高人,天师下下山,瑶瑶,帮我问问你可,我能不能拜他为师 隨后特效礼物並,不断绝的亮起。【吾为嬴政送出嘉年华x10】【吾为嬴政送出嘉年华x20】 京城,嬴文杰不可思议的电脑画面,手里不停在点嘉年华的礼物。 陈昊绝对不是普通人,只要拜到他为师傅,以后爸妈还有爷爷看谁还敢说他不务正业,不学无术。 【东门吹雪送出嘉年华x10】【东门吹雪送出嘉年华x30】【东门吹雪送出嘉年华x50】 禪城丶叶晨东看著直播的画面,心底计算著耗牛衝击力,这力道,恐怕就是化境的爷爷也不能隨便抵挡得住吧?而陈昊还这么年轻,他到底是什么人? 蔡静雯靠在陈昊身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感受著他宽厚的背影带来的安全感,原本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可看著眼前这一幕,依旧觉得像在做梦。 陈昊眉头微蹙,看著眼前暴躁的疯牛,手掌轻轻拍了拍牛的脑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威严:“安分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疯癲暴躁、红著眼睛的氂牛,被他拍了这一下,竟然瞬间温顺下来,通红的眼睛慢慢恢復清明,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慢悠悠地收回前蹄,甩了甩尾巴,低著头,乖乖地朝著草坡另一边走去,仿佛刚才的狂暴从未发生过。 直到疯牛走远,眾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李丽连滚带爬地衝到蔡静雯身边,一把抱住她,声音都在颤抖:“静雯!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蔡静雯摇了摇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还是轻轻拍了拍闺蜜的背,安抚道:“我没事,丽丽,我没事。” 陈思瑶和杨晚清也赶紧跑了过来,陈思瑶拉著陈昊的胳膊,担忧地问:“哥,你没事吧?没被牛伤到吧?” 杨晚清则举著直播设备,激动得语无伦次:“昊哥!你也太神了!单手顶牛?我直播间都炸了!” 陈昊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小场面。” 第13章 遇到猛兽还往前走? 蔡静雯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上前一步。 站在陈昊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温柔又带著劫后余生的哽咽:“这位先生,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真的不敢想。” 李丽也连忙跟著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静雯!我们俩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陈思瑶笑著摆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我哥就是这样,见不得人出事。” 杨晚清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也是来北疆旅游的吗?” 蔡静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边情绪低落的李丽,轻声道:“嗯,我叫蔡静雯,这是我闺蜜李丽。她家里最近出了点事,老公和她闹离婚,她心情不好,我就陪她来北疆散散心,看看风景。” 李丽嘆了口气,眼圈又红了:“本来想出来走走能好受点,没想到刚才差点出大事……” 陈昊微微頷首:“陈昊,这是我妹妹陈思瑶,还有我朋友杨晚清,我们刚看完封常清的墓,租车自驾逛北疆。” 杨晚清晃了晃手机:“我们还在直播呢,好多观眾都看著呢!” 蔡静雯看著陈昊,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悸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个男人,沉稳、强大,在生死瞬间挺身而出,单手顶住疯牛,却云淡风轻,这种安全感,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她的心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他的身影。 陈思瑶看著两人,笑著说:“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反正我们也是自驾瞎逛,不如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伴,互相照应!” 杨晚清立刻附和:“对啊对啊!人多热闹,拍照也好看!” 李丽也连忙点头:“好啊好啊!太感谢你们了!有你们一起,我们也放心多了!” 蔡静雯也温柔一笑,看向陈昊,轻声道:“那就麻烦陈先生了。” 陈昊淡淡应了一声:“无妨,一起吧。” 杨晚清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陈昊身边,追问:“昊哥!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单手就把那么大的氂牛顶住了,你是不是练过啊?功夫?还是什么特种部队出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著刷屏追问: 【吾为嬴政】:快问快问!到底是不是练过!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肯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辉煌的小黄】:之前看风水就神,现在功夫还这么好,太神秘了! 【雪下漫天】:太厉害了,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是永不过时,蔡静雯看昊哥的眼神都拉丝了。 宝天城,宋欣雪看著瑶瑶的直播,她就是直播里的雪下漫天。 自从知道瑶瑶做直播后就关注了,这样就更能了解到陈昊的喜好,可是越看他越觉得跟陈昊距离越远,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不管什么样的女子都匹配的上她。 嘆了嘆气。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在陈昊家这边,未必没有机会。 陈昊侧过头,语气平淡:“小时候学过点皮毛,不值一提。” “皮毛?”杨晚清瞪大了眼睛,“这叫皮毛?那要是真功夫,岂不是能飞檐走壁了?” 陈思瑶笑著解释:“我哥从小就厉害,身体素质特別好,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蔡静雯看著陈昊的侧脸,心里的悸动更甚,这个男人,越了解,越觉得神秘,越觉得有魅力。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两辆车並排朝著北疆深处驶去,车里的气氛轻鬆了不少。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抵达了一处风景秀丽的雪山脚下。 这里的山不同於內地的青翠,而是带著北疆独有的雄浑,山体覆著薄薄的积雪,山脚下是茂密的云杉林,墨绿色的树林与白色的雪山相映,山间云雾繚绕,宛若仙境,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昊哥!你看那边!”杨晚清突然指著远处的山坳,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像有动物!”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岩石旁,两道身影对峙而立,一只是浑身雪白、身姿矫健的雪豹。 另一只是毛色灰褐、眼神凶狠的狼王,两只北疆顶级猛兽,弓著身子,齜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咆哮,气氛剑拔弩张,隨时都会扑杀在一起! “我的天!是雪豹和狼王!”杨晚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到没!雪豹战狼王!大自然的名场面!” 直播间的弹幕: 【吾为嬴政】:我靠!真·猛兽对峙! 【瑶瑶的小红帽】:太震撼了!能不能近点看? 【晚风遇林】:近点看?不要命了?那可是猛兽! 【说就说】: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而且太危险了,远远看看就行了! 杨晚清眼巴巴地看著陈昊:“昊哥,我们能不能近点拍?太想看了!直播间的观眾也都想近距离看看!” 陈昊看了一眼远处对峙的猛兽,又看了看期待的眾人,淡淡道:“没事,我带你们近距离拍,只要跟紧我,別乱跑,就不会有事。” 这话一出,李丽立刻摆手,脸色煞白:“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可是雪豹和狼王!都是吃人的猛兽!离这么近,万一扑过来,我们全都完了!你们这是在找死!简直是疯了!” 她越说越激动:“我看过新闻,野外遇到猛兽,躲都躲不及,你们还要凑上去?这不是送命吗?我不去!我绝对不去!我留在车里!” 杨晚清不服气地撅起嘴:“怕什么,有昊哥在呢!” 陈思瑶紧紧挽著陈昊的胳膊,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害怕:“我相信我哥,哥说没事,就一定没事。” 杨晚清也重重点头:“我也信昊哥!昊哥连疯牛都能单手顶住,还怕这两只猛兽?” 李丽看著他们,像看疯子一样:“你们是不是傻?那是牛,这是吃人的狼和豹子!能一样吗?他再厉害,也是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两只猛兽?我劝你们也別去,真的会出事的!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直播间的弹幕也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吾为嬴政】:我信陈昊!他绝对有本事!之前的表现就不是普通人!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最厉害!肯定能保护大家! 【一条虫】:我觉得太冒险了,野外猛兽六亲不认,別逞强啊! 【人间清醒】:李丽说的对,这是找死,大自然的法则不是人类能干预的! 【东门吹雪】:坐等打脸!陈昊绝对不简单! 【不犯中二】:还打脸呢,我看还是准备报警抢救吧 【剑圣】:这种浪费警力的行为还报啥啊 第14章 小小狼崽已有大帝之资 蔡静雯站在陈昊身边,虽然心里也有一丝紧张,可经过刚才疯牛的事,她对陈昊有著莫名的信任。 她看著陈昊沉稳的侧脸,轻声道:“我也跟你一起去,我相信你。” 她的內心里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力量,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她愿意跟著他,去看这世间最震撼的风景。 陈昊看了一眼坚定的眾人,淡淡道:“李丽,你留在车里锁好车门,我们很快回来。” 说完,便带著陈思瑶、杨晚清、蔡静雯,朝著远处的山坳走去。 李丽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著他们的背影,满脸的不敢置信与担忧,嘴里不停念叨:“疯了,真是疯了,居然真的敢过去,等著被猛兽扑吧……” 四人跟在陈昊身后,脚步放轻,朝著雪豹和狼王走去。奇怪的是,明明距离越来越近,只有十几米远,可那两只对峙的猛兽,却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到来,依旧死死盯著对方,准备发起攻击。 蔡静雯心里一惊,这太不对劲了!就算是普通人,这么近的距离也能察觉到动静,更何况是嗅觉、听觉极其灵敏的猛兽?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陈昊,心里的神秘感再次加深——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这个男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陈思瑶也察觉到了异样,可她早已习惯了哥哥的神奇,只是心里暗嘆:哥哥果然厉害,连猛兽都发现不了我们。 杨晚清则完全没在意这些,只顾著举著手机直播,兴奋地看著眼前的猛兽,满心都是震撼。 走到近前,眾人才发现,狼王的身后,居然藏著一只毛茸茸的幼崽,小小的一只,灰扑扑的,缩在岩石缝里,瑟瑟发抖,显然是狼王的孩子! 就在这时,雪豹率先发起了攻击! 它纵身一跃,身形如闪电,利爪朝著狼王抓去!狼王为了保护身后的幼崽,只能正面迎战。 两只猛兽瞬间扭打在一起,利爪撕扯、獠牙撕咬,毛髮纷飞,鲜血溅在岩石上,发出悽厉的嘶吼,场面惨烈又震撼! 雪豹身形灵活,占据上风,狼王因为要护著幼崽,屡屡分心,身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渐渐落入下风,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激烈地討论起来: 【小可】:狼王太可怜了!还要保护幼崽!陈昊快出手赶跑雪豹啊! 【瑶瑶的小红帽】:呜呜呜小狼崽好可怜,狼王快撑不住了! 【凡人大帝】:陈昊怎么不出手?太没心没肺了吧!狼王带著幼崽这么可怜! 【我爱上班】:別道德绑架!那是猛兽,谁敢上去干预?万一被攻击了怎么办? 【自然爱好者】:这是大自然的法则!弱肉强食,人类不要过多干预! 【吃瓜群眾:快出手啊!再不出手狼王就死了!】 战场上,狼王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拼死咬住雪豹的脖子,死活不肯鬆口,它的目光,始终死死护著身后的幼崽,那是它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孩子。 雪豹吃痛,疯狂挣扎,一爪子狠狠拍在狼王的头上,狼王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雪豹见状,也不敢恋战,拖著受伤的身体,转身消失在山林里。 陈昊带著眾人走上前,蹲下身,看著奄奄一息的狼王。 狼王的呼吸微弱,浑身是血,眼睛却依旧明亮,它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幼崽,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放心不下,那是身为母亲的温柔。 隨后,它將目光转向陈昊,眼神里带著祈求,带著託付,像是在託孤,想把自己的孩子,託付给这个它能感受到强大力量的人类。 陈昊的指尖轻轻抚过狼王幼崽的头顶,眼神微微一凝,这幼崽,竟然拥有上古影月狼的血脉!是万中无一的狼王之资! 影月狼,上古神兽血脉,天生拥有掌控月影、號令狼群的能力,血脉尊贵,早已绝跡千年,没想到竟然在这北疆的狼王幼崽身上,重现了血脉! 陈昊看著狼王祈求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放心吧,你的孩子,我会照顾好,没人能欺负它。”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狼王的眼睛里缓缓流下一滴泪水,脑袋轻轻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神里是彻底的安心。 陈思瑶看著死去的狼王,眼圈红了,轻声道:“哥,我们把它埋了吧,让它安息。” 杨晚清也收起了脸上的兴奋,神色难过:“太可怜了,为了保护孩子……” 蔡静雯站在一旁,心里也满是唏嘘,看著陈昊温柔抚摸小狼崽的样子,心里的悸动更深了——这个男人,既有单手顶牛的强大,又有善待生灵的温柔,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眾人动手,在岩石旁挖了一个坑,將狼王小心翼翼地埋好,立了一块小小的石头標记。 陈昊抱起地上的影月狼幼崽,小狼崽很小,只有巴掌大,浑身毛茸茸的,蹭著陈昊的手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依赖。 就在眾人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此起彼伏的狼嚎突然从山林里传来! 密密麻麻的灰狼,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足足有二三十只,將眾人团团围住!每一只狼都齜牙咧嘴,眼神凶狠,露出尖利的獠牙,散发著嗜血的气息! 原来是之前狼王呼唤的狼群,现在才姍姍来迟 “狼!是狼群!”杨晚清嚇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陈昊的胳膊。 陈思瑶虽然也有些紧张,却依旧坚定地靠在陈昊身边:“清清,別怕,有我哥哥在。” 蔡静雯也下意识地靠近陈昊,心臟狂跳,可看著他沉稳的背影,又慢慢安定下来。 直播间的观眾也慌了,弹幕刷屏: 【吾为嬴政】:不好!狼群来了!这么多! 【瑶瑶的小红帽】:怎么办怎么办!哥哥快保护大家! 【一帆风顺】:完了完了,被狼群包围了,插翅难飞了! 【叶子】:快报警!有人偷偷报警了吗? 【通通作废】:这么多狼,根本跑不掉啊! 李丽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都快飞了,拍著车窗大喊:“快回来!快上车啊!” 杨晚清声音颤抖地问:“昊哥,怎么办?这么多狼……” 陈思瑶紧紧抱著陈昊的胳膊、 陈昊抱著小狼崽,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影月狼幼崽,突然抬起小脑袋,张开嘴,发出一声稚嫩却带著无上威严的狼嚎! 这声狼嚎不大,却像是带著某种神奇的力量,瞬间传遍了整个狼群! 第15章 带著小狼崽离开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齜牙咧嘴、气势汹汹的狼群,竟然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狼都低下了头,尾巴下垂,露出臣服的姿態,没有一只敢再上前,纷纷缓缓后退,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林里,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停滯,隨后刷屏: 【吾为嬴政】:我靠?!这小狼崽也太牛了吧! 【uzi】:小小年纪就有狼王威严!太厉害了! 【老司机】:这是什么品种的狼?也太神了! 【无所畏惧】: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直接臣服?绝了! 【天道酬勤】:这小狼崽卖不卖?我出一百万!两百万! 【一凡道人】:不愧是陈昊捡的,连狼崽都这么逆天! 陈昊看著怀里的小狼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它是影月狼血脉,刚出生不久,就有狼王之资,號令狼群,易如反掌” 蔡静雯看著陈昊怀里的小狼崽,又看了看陈昊,心里的神秘感已经到了极致,这个男人,身边的一切都透著诡异与神奇,他就像一个无尽的宝藏,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寻。 陈思瑶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就知道,哥哥和小狼崽都最厉害!” 杨晚清激动得手舞足蹈:“我的天!直播间热度快破百万了!” 眾人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车子的方向走去。 李丽坐在车里,看著一行人安然无恙地回来,怀里还抱著一只小狼崽,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居然真的没事……还驯服了狼群……” 陈昊打开车门,將小狼崽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眾人陆续上车。 赛里木湖的风依旧清凉,雪山的光芒依旧耀眼,北疆的自驾路还在继续,而陈昊的身边,多了两个同行的人,多了一只拥有上古血脉的影月狼崽。 车子重新驶上北疆盘山公路,副驾驶位上,巴掌大的影月狼崽蜷成一团,灰扑扑的绒毛蹭著陈昊的手背,小鼻子一抽一抽地打著鼾。 陈思瑶扒著座椅靠背,眼睛亮晶晶盯著小狼崽:“哥!咱们给小傢伙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小狼崽小狼崽地叫!”举著手机还在直播,镜头懟著小狼崽毛茸茸的脑袋,弹幕瞬间刷屏: 【吾为嬴政:叫战神!以后跟著陈天师横扫北疆!】 【东门吹雪:叫月影吧,听著就有狼王风范!】 【乾饭第一名:叫奶茶!北疆奶茶多香!】 【瑶瑶的小红帽:叫灰灰!可爱!】 蔡静雯侧过头,温柔的目光先落在小狼崽身上,又不自觉飘向驾驶位上侧脸线条冷硬的陈昊,心跳轻轻漏了一拍,轻声提议:“不如叫月痕吧??它有影月狼的血脉,月光落过的痕跡,很適合它。” 陈昊指尖轻轻碰了碰月痕的耳朵,小傢伙迷迷糊糊蹭了蹭,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就叫月痕。”他语气平淡,却让蔡静雯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甜丝丝的——他居然採纳了她的建议。 陈思瑶立刻拍手:“月痕!好听!直播间家人们,咱们小狼王正式命名月痕啦!” 李丽坐在后座,经过之前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早就把离婚的糟心事拋到九霄云外,凑过脑袋戳了戳月痕:“这小傢伙也太神了,一声嚎就把一群狼嚇退,我现在都还觉得像做梦。” 陈思瑶嘿嘿一笑:“我哥捡的宝贝,能不神吗?我哥可是从小就不一样!” 蔡静雯指尖攥了攥裙摆,偷偷看向陈昊的侧脸,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她越靠近,就越沦陷,可他始终云淡风轻,目光里只有山河与天地,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她轻轻嘆了口气,罢了,能这样陪在他身边,看遍北疆风光,便足够了。 陈昊握著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对身后少女的心事毫无察觉,心底只淡淡盘算著——月痕的影月血脉觉醒还需时日。 “静雯姐,你们本来打算去哪儿?”陈思瑶歪著头问。 蔡静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原本想去那拉提草原,然后去巴音布鲁克,再看天鹅湖。” “巧了!”杨晚清一拍大腿,“咱们路线一样!这不就是天意吗?” 直播间里弹幕飞过: 【吾为嬴政:天意!绝对是天意!陈天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美女!】 【瑶瑶的小红帽:静雯姐姐好漂亮,跟哥哥好配啊!】 【东门吹雪:刚才那一手顶牛功夫,確实有点东西,不过我爷爷年轻时也单手降过烈马】 【人间清醒:楼上別吹了,你爷爷降的是马,人家顶的是疯牛,能一样?】 【晚风遇林:晚清快把镜头对准小狼崽!我要看小狼崽!】 陈思瑶立刻把手机对著小狼崽被镜头懟脸,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粉嫩的舌头。 “啊啊啊萌死了!”杨晚清尖叫。 弹幕疯狂刷屏: 【瑶瑶的小红帽:想rua!】 【吾为嬴政:这小狼崽气质不凡,將来必成大器】 【东门吹雪:確实,刚才那一嗓子把狼群都吼退了,这品种绝非凡品】 蔡静雯看著陈昊的侧脸,轻声问:“陈先生,这只小狼崽……你打算一直带著吗?” “叫陈昊就行。”陈昊淡淡道,“养著,它母亲託付给我的。” 託付。 这个词让蔡静雯心里一动。她想起刚才狼王临死前的眼神,那种母亲对孩子的不舍,以及对陈昊的信任。这个男人,连野兽都愿意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他。 “可是……”李丽终於忍不住开口,“这是狼啊!野生的!养大了怎么办?而且带回去怎么养?城里不让养吧?” 陈思瑶撇撇嘴:“我哥想养什么就养什么,谁管得著?” 杨晚清也帮腔:“就是,昊哥这么厉害,养只狼怎么了?” 蔡静雯看著李丽,轻轻握住她的手:“丽丽,刚才要不是陈昊,我现在可能已经……”她顿了顿,“有些人的本事,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李丽张了张嘴,想起刚才陈昊单手顶牛的场景,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这话说得对!陈天师的本事,岂是凡人能理解的?】 【东门吹雪:確实,单手顶住狂奔的氂牛,这份力量,我爷爷恐怕也做不到】 【陈勇784:所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国家队退役的?】 【玄学小能手:我掐指一算,这位陈先生绝非池中之物】 【吃瓜群眾:又来个算命的?】 直播间弹幕还在疯刷,礼物特效铺满屏幕: 【吾为嬴政:月痕好名字!陈天师眼光就是好!刷十个火箭!】 【东门吹雪:月影狼神,未来可期!刷二十发穿云箭!】 【玄学小能手:坐等月痕长大號令狼群!】 车子一路向西,驶入崑崙山脉余脉,沿途渐渐出现红檐金顶的藏式建筑,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酥油香。 “哥!前面就是密宗圣地了!”陈思瑶指著路牌兴奋大叫,“咱们进去逛逛吧!我早就想看看藏传佛教的寺庙了!” 第16章 密宗寺庙 陈思瑶立刻调整直播角度:“家人们!咱们抵达密宗圣地啦!沉浸式体验北疆藏地风情!” 陈昊缓缓踩下剎车,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繚绕的神山。 一行人停好车,沿著石板路走进圣地。朱红高墙,金色法轮,喇嘛们身著藏红僧袍缓步走过,诵经声隨风飘来,庄严又静謐。 蔡静雯走在陈昊身侧,米白色长裙拂过地面,阳光落在她光洁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她轻声问:“陈先生,你对密宗也有了解吗?” “略知一二。”陈昊淡淡回应,脚步没停,目光始终留意著四周灵气流动,“此地修行者,多修肉身与念力,有独到之处。” 李丽双手合十,对著大殿躬身行礼:“不管怎么样,拜一拜,求个平安,也求……求我以后能顺顺利利。” 杨晚清蹦蹦跳跳拍著照片,陈思瑶则举著手机直播,弹幕一片新奇: 【吾为嬴政:这地方看著就神圣,陈天师居然还懂密宗?】 【东门吹雪:密宗功法刚猛霸道,我家爷爷曾提过,可惜无缘一见。】 【旅游攻略酱:这是北疆最有名的密宗圣地,据说很灵验!】 陈昊牵著妹妹的手,踏进那道褪了色的朱红木门,门枢转动时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像是寺庙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囈语。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泥土上的声音。 一座覆钵式的白塔立在院中央,塔剎上的铜质月牙在日光下折出一点冷光。塔身涂著白灰,不知经歷了多少年风吹雨打,表面有了细密的裂纹,像老人的皮肤。 瑶瑶仰著头看了半天,小声说:“哥哥,这个塔……胖胖的。” 陈昊笑了笑,没说话。他感觉到塔身內部残留著一丝极淡的气息——不是灵力,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质朴的东西,像是千万遍真言念诵后沉淀下来的“愿”。 这气息若有若无,並不排斥他的感知,只是静静地存在著,像山,像石头。 绕过高塔,经堂的门虚掩著。 推门进去,光线骤然暗下来。空气里浮动著酥油的气息,浓烈、醇厚,混著藏红花的药香和檀木的陈年味道。 经堂深处,一盏盏酥油灯排列成海,火苗微微颤动,將佛陀的影子投射在壁画上,那些影子也跟著活了过来,轻轻摇曳。 瑶瑶紧紧攥著他的手指,眼睛瞪得圆圆的。 壁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顏料用的是矿石和宝石——陈昊能看出来,那蓝色的分明是碾碎的青金石,红色的是硃砂,金色的是真正的金粉。 画中的佛母低垂著眼瞼,姿態柔和得不像话,可身上偏偏生著八条手臂,每条手臂握著不同的法器:金刚杵、莲花、弓箭、骷髏碗……狰狞与慈悲奇异地融在一起,仿佛在告诉他:降魔的愤怒和度世的温柔,本就是一体的。 妹妹指著壁画问:“那个菩萨怎么那么多手?” “因为要抱很多很多人。”陈昊隨口答道。 酥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再往里走,光线更暗了。靠墙的木架上整齐地摞著经卷,不是常见的线装书,而是一页页散开的贝叶经,用红布包裹,边缘已经发黄髮脆。 陈昊俯身细看,那些文字弯弯曲曲,像蝌蚪游动,又像火焰的形状——他知道这是梵文,却一个字也不认得。 可他隱约能“听”到,这些经文在沉默中发出的声音,那是千年来无数双手翻过、无数双眼睛读过之后,留在纸张里的迴响。 妹妹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这里好香。” “嗯。” “是有菩萨在这里吗?” 陈昊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妹妹的心口。 瑶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鬆开他的手,学著壁画上佛母的样子,把两只小手都举起来,比划了半天,数了数,又放下,嘟囔道:“我只有两只手,抱不了很多人。” 逛了大半个小时一行人准备离开了 车子驶入崑崙山脉腹地,气温骤然下降,窗外儘是皑皑白雪与冰封峭壁,空气冷冽得能哈出白气。 “哥,前面有个观景台,停一下唄?”陈思瑶指著前方,“想拍点照片。” 陈昊应了一声,打转向灯靠边。 观景台不大,已经停了两三辆车。几个游客正在拍照,还有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新娘的白纱被风吹起,在蓝天绿草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哇,好美!”陈思瑶举著手机就冲了下去,“家人们,给你们看看北疆的婚纱照现场!” 陈思瑶拉著蔡静雯:“静雯姐,帮我们拍照!” 蔡静雯笑著接过手机,给她们找角度。 陈昊靠在车边,抱著小狼崽,目光望向远处的雪山。小狼崽醒了,仰著小脑袋,也望向同一个方向,眼神里似乎有著与生俱来的野性与嚮往。 “它想回山里。”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昊侧头,是蔡静雯。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著远处的雪山。 “它的根在山里,但它的母亲把它交给了我。”陈昊低头看著小狼崽,“我会给它更好的。” 蔡静雯看著他的侧脸,阳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清晰,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沉静,像是这北疆的群山,歷经风霜却依然巍然不动。 “你是个很特別的人。”她轻声说。 陈昊淡淡一笑:“每个人都很特別。” “不一样。”蔡静雯摇摇头,“丽丽老公的事,让我看透了很多。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活在柴米油盐里,为了房子车子孩子焦虑、爭吵、互相伤害。可你不一样,你好像……站在另一个高度,看这些事都很淡。”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远方。 蔡静雯继续说:“刚才那只狼王,临死前把幼崽託付给你。它为什么信你?因为它能感受到,你不是普通人,你有能力保护它的孩子。” “你观察得很仔细。”陈昊侧头看她。 蔡静雯的脸微微一红,垂下眼睫:“我学心理学的,习惯观察人。但你是第一个,我完全看不透的。” 直播间里,陈思瑶把镜头偷偷对准了这边: 【可厉害了:有情况!陈天师和美女在聊天!】 【瑶瑶的小红帽:静雯姐姐脸红了!哥哥快上!】 【东门吹雪:年轻人,儿女情长很正常】 【永恆:这女的眼神不对劲,明显对陈昊有意思】 【鸿运:晚清快过去偷听!我们要吃瓜!】 杨晚清刚想凑过去,陈思瑶一把拉住她:“別去打扰他们。” “可是直播间想看……” “让他们等著。”陈思瑶翻了个白眼,“我哥难得跟女生聊天,別破坏气氛。” 直播间一片哀嚎: 【两瓶啤酒:妹妹干得漂亮!给陈天师创造机会!】 【为啥不敢:这妹妹懂事】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几个游客围在一起,似乎在爭论什么。 “真的是!我亲眼看见的!” “不可能,这年头哪有这种事?” “不信你自己看照片!” 陈思瑶好奇心起,拉著杨晚清凑过去。 人群中央,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年轻男生举著相机,激动地说:“我刚才拍雪山的时候,拍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那边的山坳里!你们看!” 他翻出照片,照片上,远处的雪山之巔,確实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上坠落。 “p的吧?”有人质疑。 第17章 有人渡劫? “我发誓没p!原图!”男生急了,“我专门来北疆摄影的,犯不著p这种图!” 陈思瑶眼睛一亮,回头喊:“哥!你快来看!” 陈昊抱著小狼崽走过来,蔡静雯也跟在后头。 男生又把照片展示了一遍。陈昊看著那张照片,眉头微微一挑。 小狼崽突然抬起头,朝著照片上的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它怎么了?”蔡静雯问。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的雪山。那个方向,正是刚才小狼崽望著的方向。 “那边有什么?”他问男生。 男生摇摇头:“不知道,山坳里头,普通游客进不去,得专业登山队才行。” 陈昊沉默片刻,淡淡道:“走吧,继续赶路。” “哥?”陈思瑶愣住,“不去看看吗?” “太远了,进不去。”陈昊转身往车子走。 眾人只好跟上。 上了车,杨晚清还在嘀咕:“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啊?会不会是 ufo?” “说不定是修仙者渡劫呢!”陈思瑶开玩笑。 蔡静雯轻声问:“陈昊,你觉得那是什么?” 陈昊看著后视镜,淡淡道:“不知道,但小狼崽的反应不一般。那个方向,或许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那我们要去吗?”蔡静雯问。 “顺路的话,可以看看。”陈昊顿了顿,“不过那地方一般人进不去,得看情况。” 李丽缩在后排,小声嘀咕:“什么金光不金光的,別又碰上什么危险……”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金光坠山!这绝对是异象!】 【东门吹雪:我在禪城见过一次类似的现象,后来发现是山体滑坡带起的岩石反光】 【为快不破:楼上的,你就不能有点想像力?】 【玄学小能手:我算了一卦,那边有宝物出世!】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肯定会去的!跟著哥哥有奇遇!】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草原,进入一片山谷。两侧的山势渐陡,公路蜿蜒而上,路边是茂密的云杉林,偶尔能看到溪流从山间奔涌而下,水声潺潺。 “前面就是果子沟大桥。”陈昊说,“过了桥,就到赛里木湖的另一边了。” “我们不是刚看过赛里木湖吗?”杨晚清问。 “那边是东门,这是南门,角度不一样。”陈思瑶解释,“哥,我们今晚住哪儿?” “前面有个蒙古包营地,可以住。” 车子驶上果子沟大桥,桥身横跨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底下是深深的沟壑。透过车窗,能看到远处的赛里木湖,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好美啊……”蔡静雯轻嘆。 陈昊看了她一眼,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她正专注地看著窗外,眼神清澈,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蒙古包营地到了。十几个白色的蒙古包散落在草地上,背靠雪山,面朝湖泊,风景绝佳。营地老板是个热情的哈萨克族大叔,操著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招呼他们。 “六个客人?两个包?没问题!最好的位置,晚上能看星星!” 眾人下了车,李丽终於鬆了口气,揉著肩膀:“累死了,总算能休息了。” 陈思瑶拉著蔡静雯:“静雯姐,我们住一个包!” 杨晚清举手:“那我呢?” “你跟李丽姐住。”陈思瑶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哥单独住一个。” “凭什么啊?”杨晚清不满。 “你晚上要跟我一起直播,吵到我哥睡觉。”陈思瑶理直气壮,“而且李丽姐也需要人陪,对吧李丽姐?” 李丽点点头:“是,我一个人有点怕。” 杨晚清只好认了。 分配好住处,眾人去餐厅吃晚饭。营地提供地道的哈萨克美食,手抓羊肉、奶茶、饢、烤包子,还有马奶酒。 “这个马奶酒好喝!”杨晚清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有点像酸奶。” “后劲大,少喝点。”陈昊提醒。 小狼崽趴在陈昊腿上,嗅著桌上的食物,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陈昊撕了一小条羊肉,递到它嘴边。小傢伙一口吞下,舔了舔嘴,眼巴巴地看著他。 “它这么小就能吃肉?”蔡静雯问。 “狼是肉食动物,断奶就能吃。”陈昊又撕了一条。 李丽看著小狼崽,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陈……陈先生,这小狼崽,真的不会咬人吗?” “不主动攻击它,就不会。”陈昊看她一眼,“你想摸摸吗?” 李丽下意识缩回手,但看著小狼崽毛茸茸的样子,又有点心动。她咬了咬牙,慢慢伸出手。 小狼崽盯著她的手,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李丽一愣,隨即眼眶红了。 “它……它舔我……” “它喜欢你。”陈思瑶笑,“小狼崽可聪明了,知道谁是好人。” 李丽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蔡静雯连忙揽住她:“丽丽?怎么了?” 李丽擦著眼泪,哽咽道:“没事……就是……好久没有人或者动物,对我这么友善了……我老公……不对,那个混蛋,天天骂我,说我这儿不好那儿不好,我都快忘了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 眾人沉默。 直播间里,弹幕也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 【草莓蛋糕:渣男该死!】 【瑶瑶的小红帽:李丽姐姐別哭!我们都喜欢你!】 【凡人大帝:人渣不分男女,遇到了就远离,不值得为他掉眼泪】 【某某人:这姐姐挺可怜的,被pua了吧】 【小可:李丽姐加油!来北疆就是疗伤的!】 杨晚清把镜头对准李丽:“丽丽姐,直播间的家人们都在给你加油!” 李丽看著满屏的鼓励,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慢慢扬起。 “谢谢……谢谢你们……” 蔡静雯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神却看向陈昊。 这个男人,不仅自己强大,还能让身边的人感受到温暖和安全。他的妹妹对他无条件信任,他的朋友对他充满崇拜,就连一只狼,都愿意把最珍贵的孩子託付给他。 吃完饭,眾人各自回蒙古包休息。 陈昊坐在自己的包里,小狼崽趴在他身边,已经睡著了。他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散开,覆盖了整个营地。 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在哪儿,都要確保周围安全。 突然,他的神识捕捉到一丝异常。 远处,雪山的那个方向,有一股微弱但极为精纯的能量波动。 第18章 那边有大凶之物 和白天那道金光有关?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夜色中,雪山轮廓模糊,只有星星在头顶闪烁。 小狼崽似乎感应到什么,迷迷糊糊抬起头,朝著那个方向呜咽了一声。 “你也感觉到了?”陈昊轻轻抚摸著它的脑袋,“不急,明天去看看。” 小狼崽蹭了蹭他的手,又趴下睡了。 另一个蒙古包里,蔡静雯却睡不著。 她躺在被窝里,听著隔壁陈思瑶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却全是陈昊的身影。 单手顶住疯牛时的沉稳,抱起小狼崽时的温柔,站在观景台上远眺时的淡然,还有刚才饭桌上,他看向自己时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欣赏,有礼貌,但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没有对她动心。 蔡静雯翻了个身,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自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样的感觉,对方却毫无回应;庆幸的是,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动了心,她恐怕会陷得更深。 算了,顺其自然吧。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眾人被营地的公鸡叫醒。 “几点了?”杨晚清迷迷糊糊摸手机,“才六点……” “起来看日出!”陈思瑶在外面敲门,“快点快点!哥说带我们去一个好地方!” 杨晚清哀嚎一声,还是爬起来。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坐上车子,沿著一条小路往山里开。 “哥,我们去哪儿?”陈思瑶问。 “昨天那道金光的方向。”陈昊说,“顺路看看。” 李丽脸色一变:“又要去冒险?” “只是看看,不一定进去。”陈昊说,“如果路不好走,就掉头。”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路越来越窄,最后彻底没路了。 “下车,步行。”陈昊熄火。 眾人下了车,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甸,草甸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川湖,湖水湛蓝,倒映著雪山,美得不真实。 湖水是极致的冰蓝色,像一块被天神封印的蓝宝石,镶嵌在雪山环抱之中,湖面结著薄薄一层冰,阳光洒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岸边是未被污染的白雪,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哇……”杨晚清张大嘴巴,“这也太美了吧!” “太美了!这是什么神仙地方!”陈思瑶推开车门就往下跑,雪地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蔡静雯紧隨其后,湖风拂起她的长髮,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沁入心脾,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 陈思瑶举著手机直播,镜头对准冰山湖,声音激动到颤抖:“家人们!崑崙秘境!冰山圣湖!这顏值直接封神!” 蔡静雯也被震撼到了。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卵石,湖面平静如镜,把天空和雪山完美复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影。 直播间已经炸了: 【花花卷:人间仙境!】 【瑶瑶的小红帽:这也太漂亮了!我也想去!】 【五打二:这地方我好像听说过,叫冰湖,是冰川融水形成的】 【布尔凡:这湖水顏色绝了,像蓝宝石】 【李维维:快走近看看!我要看细节!】 陈思瑶拉著李丽就往湖边跑,杨晚清跟在后面。 陈昊抱著月痕下车,小狼崽似乎感受到此地灵气,蹭了蹭他的手掌,眼睛睁开一条缝,又很快闭上。 他目光扫过湖面,灵气浓度比沿途高上数倍,確实是难得的灵地,可那股凶戾之气,也越来越浓。 蔡静雯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陈先生,这里真的好美,像世界尽头。” 她刻意拉近了一点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陈昊微微頷首,目光依旧落在湖面:“此地安静,適合月痕休息。” 一句话,又把蔡静雯的小心思打回原地,她轻轻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温柔一笑:“嗯,月痕一定会喜欢这里。” 就在眾人即將走到湖边时——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突然从湖对岸传来! 那声音悽厉刺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瘮人,所有人都僵住了。 “什么声音?”杨晚清声音发颤。 “好像是……婴儿?”蔡静雯不確定地说。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婴儿?”陈思瑶脸色发白。 又是一声啼哭,比刚才更响,更悽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李丽腿一软,抓住蔡静雯的胳膊:“我……我们回去吧……这地方不对劲……” 直播间也炸了: 【一钓钓一天:臥槽!这声音太瘮人了!】 【瑶瑶的小红帽:呜呜呜害怕!】 【復旦龙王:不像是婴儿,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清醒哥:快跑!这绝对有古怪!】 【玄学小能手:我掐指一算,那边有大凶之物!】 陈思瑶嚇得一哆嗦,直接扑到陈昊怀里:“谁!谁在哭?!这里怎么会有婴儿?!” 杨晚清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雪地里,脸色发白:“这、这声音也太嚇人了吧!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孩哭啊!” 李丽更是嚇得腿软,一把抓住杨晚清的胳膊:“別、別是不乾净的东西!我们快走吧!太恐怖了!” 蔡静雯也浑身一僵,下意识往陈昊身边靠了靠,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陈先生……这声音……” 只有陈昊神色不变,目光锐利地看向湖对岸,眉头微蹙:不是婴儿,是凶兽。 直播间彻底炸了,弹幕密密麻麻,恐惧与好奇交织: 【吾为嬴政:什么声音?!鸡皮疙瘩掉一地!】 【东门吹雪:这哭声不对劲!太诡异了!】 【玄学小能手:我靠!这声音听著就邪门!不是人!】 【胆小勿入:快跑啊主播!別待在那了!】 【探险爱好者:湖对岸有东西!好像还有打斗声!】 一阵沉闷的打斗声从湖对岸传来,伴隨著低沉的怒吼和岩石崩裂的巨响。 陈昊眉头一皱:“那边有人。” “有人?”杨晚清又怕又好奇,“那我们……” “去看看。”陈昊已经迈步往湖边走去。 话音落,他率先朝著湖边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畏惧。 少女们对视一眼,咬咬牙,紧紧跟在他身后——有陈昊在,再恐怖的东西,她们也敢闯一闯 走了大约十分钟,打斗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著人的怒喝和野兽的嘶吼。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湖对岸的浅滩上,一个身著红色僧袍的密宗和尚,正与一只恐怖的巨兽搏斗! 第19章 轻功水上漂 那和尚身材高大,但左臂齐肩而断,鲜血染红了半边僧袍。他单手持著一根降魔杵,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啸的风声,脚下的砂石被劲气捲起,飞沙走石,场面骇人! 而那只巨兽,体型如牛,形状像雕,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却长著四只粗壮的兽腿,头顶还有一根弯曲的尖角!它张开巨大的喙,发出的正是婴儿般的啼哭声! “我的天!”杨晚清手机差点掉地上,“这是什么东西?!” 直播间瞬间沸腾: 【葫芦娃:我靠!这什么鬼?!】 【吾为嬴政:我靠!真功夫!这和尚会武功?!】 【略胜一筹:好可怕!那个和尚的手臂断了!】 【我是学渣:这……这不可能!这种生物只存在於传说中!】 【游客58647:这是在拍电影吧?特效?】 【雪下漫天:不是特效!全程直播过来的!这是真的!】 【土豪哥:我眼花了?这世界上真有这种怪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东门吹雪:化境!这是武道化境!比我爷爷还强!】 【吐槽君:这是拍电影吧?道具呢?威亚呢?】 【科学信仰者:不可能!绝对是特效!全程直播哪来的特效?】 【探险老炮:那只怪物是什么?雕不像雕,叫声像婴儿,太邪门了!】 嬴文杰(吾为嬴政)坐在京城豪宅里,盯著屏幕眼睛都直了,手指疯狂点礼物: “刷!给我往死里刷!陈天师身边全是奇人异事!这波我必须占榜首!” 陈思瑶举著手机,镜头死死对准湖对岸,手都在抖:“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真的有人在打架!那只怪物是什么东西啊!” 李丽嚇得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双腿不停打颤。 蔡静雯脸色苍白,紧紧抓住陈昊的衣袖,心臟狂跳,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凶兽,更从未见过能操控风沙的人! 战场上,和尚已经岌岌可危。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失血过多。巨兽瞅准机会,一头撞过去,和尚勉强闪开,却被巨兽的爪子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石上,喷出一口鲜血。 “大师!”蔡静雯惊呼。 千钧一髮之际——陈昊的眼神骤然一凝。 陈昊动了。 可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所有人都以为陈昊会绕路跑过去,毕竟冰山湖宽达几十米,根本无路可走。 陈昊將怀里的月痕轻轻递给身边的蔡静雯,语气平淡:“抱好它。” 蔡静雯下意识接过小狼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昊脚步一踏,身形骤然掠出! 没有助跑,没有借力,他就那样一步踩在冰冷的湖面上! “哥!”陈思瑶大喊。 “陈昊!”蔡静雯心臟几乎停跳。 直播间彻底疯了: 【吾为嬴政:臥槽臥槽臥槽!踏水而行?!】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会轻功!我哥会轻功!】 【东门吹雪:这……这不可能!轻功只是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送不完的外卖:我眼花了?还是我在做梦?】 【玄学小能手:我就知道陈昊不是普通人!这是天师手段!这下信了吧!】 【吃瓜群眾: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科学信仰者:我瞎了!这怎么可能!水面怎么能站人!】 【吃瓜群眾:全程直播无剪辑!不是特效!不是演戏!是真的!】 【网红八卦酱:陈天师封神!这波直接封神!】 嬴文杰疯狂刷起超级火箭,屏幕顶端被【吾为嬴政】的礼物霸榜: “陈天师!收我为徒!我愿倾尽家族之力供奉您!” 叶晨东(东门吹雪)也不甘示弱,穿云箭刷满屏幕:“陈天师!叶家叶晨东,愿拜入门下!终身追隨!” 静。 死一般的静。 陈思瑶、杨晚清、李丽、蔡静雯四人,全都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踏水而行……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蔡静雯抱著月痕,手指僵硬,心臟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疯狂跳动。 她看著雪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痴迷与震撼——这个男人,果然不是凡人! 湖对岸的断臂老僧,也瞪大了眼睛,伤口的疼痛都忘记了,满脸不敢置信。 陈昊已经落在岸边,挡在和尚身前。 巨兽盯著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啼叫,眼中凶光闪烁。 和尚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满是震惊:“施主……快走……这畜生不是你能对付的……”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看著巨兽。 “哇——”巨兽再次发出婴儿般的啼叫,四腿发力,如一座小山般朝他衝来! 就在巨兽即將撞上他的瞬间,陈昊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凌空一划! 一道璀璨的剑光凭空而生,雪亮如电,带著无与伦比的凌厉之势,斩向巨兽! 剑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鸣! 巨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身躯就被剑光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內臟洒落,巨兽的两半尸体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和尚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停滯了整整三秒,然后—— 【吾为嬴政:我靠靠靠靠靠靠!!!】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太帅了!一剑斩妖!】 【东门吹雪:这是剑仙?!真的是剑仙?!】 【大侠本侠: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特效……】 【户外晓峰:直播特效?你做个给我看看?!】 【玄学小能手:我就说嘛!陈先生绝非凡人!这是修仙者!真正的修仙者!】 【土豪哥:大佬还缺腿部掛件吗?会喊666那种!】 陈昊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蹲下,查看和尚的伤势。 和尚的左臂断口还在流血,脸色已经白得透明,眼神涣散,却死死盯著陈昊,嘴唇颤抖:“施主……你……你是……” “別说话。”陈昊伸手在和尚身上点了几下,断口的血立刻止住。 和尚眼睛瞪得更大了:“点穴止血……这是……失传的古法……” 这时,陈思瑶一行人沿著湖岸跑了过来。她们绕过湖面,足足跑了十几分钟,气喘吁吁地赶到。 “哥!你没事吧?”陈思瑶衝过来,上下打量陈昊。 “没事。”陈昊淡淡道。 蔡静雯站在一旁,看著陈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踏水而行,一剑斩妖,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里的本事,竟然真的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是普通人。 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李丽双腿发软,扶著蔡静雯才没摔倒。她看著地上分成两半的巨兽,又看著陈昊,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思瑶举著手机,手抖得厉害,但镜头却死死对准地上的巨兽尸体。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刚才那剑光……我哥一剑就把这怪物劈了……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真的……” 她的声音也在发抖。 和尚缓过一口气,挣扎著坐起来,看著陈昊,深深低下头:“多谢施主救命之恩。贫僧密宗前任赤巴,法號慧明。” “赤巴?”陈思瑶一愣,“那是什么?” 第20章 蛊雕之王 “赤巴?”陈思瑶一愣,“那是什么?” “密宗的最高职位,相当於方丈。”蔡静雯解释,她看过一些藏传佛教的资料。 “前任?”杨晚清问,“那大师为什么在这儿?” 慧明苦笑:“因为这畜生。” 他看向地上的巨兽尸体,眼神里满是后怕:“三个月前,这附近有牧民失踪,后来在山里发现残骸,上报到密宗。我赶来查看,发现是一只蛊雕作祟。我费了很大力气,杀了那只蛊雕,以为事情了结。没想到……” 他看著巨兽的头颅:“这只是另一只,而且比之前那只强了太多。我的左臂,就是被它咬断的。若不是施主出手,贫僧今日就要圆寂於此了。” “蛊雕?”蔡静雯一愣。 直播间里,有弹幕飞过: 【吾为嬴政:蛊雕?这名字有点耳熟……】 【东门吹雪:我好像在古籍里看到过……】 【山海经研究馆:《山海经·南山经》记载!“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就是这个!一模一样!】 杨晚清看到这条弹幕,惊呼:“昊哥!直播间有人说,这是《山海经》里的蛊雕!” 陈昊微微点头:“差不多,但这只是变异进化的。” “变异进化?”慧明和尚一怔。 “这只蛊雕体內有上古血脉,而且是其中的王者。”陈昊看著尸体,“普通的蛊雕,你既然能杀一只,就不会被这只逼到绝境。它能咬断你的手臂,说明它的实力远超同类。” 慧明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贫僧还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 他看向陈昊,眼神里满是崇敬:“施主能一剑斩杀此獠,修为之高,贫僧闻所未闻。不知施主师承何门?” 陈昊淡淡一笑:“无门无派,自己摸索的。” 慧明一愣,隨即更加恭敬:“施主天纵之才,贫僧佩服。”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自己摸索的?!这是天才啊!】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就是厉害!自学成才!】 【生而为人:自己摸索能有这修为?我不信……除非他天赋异稟】 【不学无术:也许人家有奇遇呢?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一路向西:天选之人!绝对是天选之人!】 陈思瑶蹲下来,好奇地看著巨兽尸体:“哥,这玩意儿真的是《山海经》里的凶兽?那不是神话传说吗?” “《山海经》记载的很多东西,都是上古真实存在的。”陈昊说,“只是后来逐渐灭绝,或者隱匿於深山老林,普通人见不到罢了。” “所以《山海经》是真的?”杨晚清眼睛发光,“那上面还有好多神兽呢!凤凰、麒麟、龙……都是真的?” 陈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有些是,有些是以讹传讹。” 但这个回答,已经足够让直播间炸裂: 【吾为嬴政:我的天!《山海经》是真的!我从小看的书不是神话!】 【我是学渣:那世界上真的有龙?好想看看!】 【李一357:如果《山海经》是真的,那很多歷史典籍都需要重新审视……】 【非凡哥:这世界观崩塌了……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告诉我神话是真的?】 【编號55841:也不是所有神话都是真的,陈昊不是说有些是以讹传讹吗】 【土豪哥:管他真假,我就想知道,陈大师还收徒弟吗?】 嬴文杰的礼物直接霸榜榜首,【吾为嬴政】的id掛在屏幕顶端,他对著手机大喊:“陈天师!我是京城嬴家嬴文杰!我愿奉上一切,只求拜您为师!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叶晨东也紧追不捨,礼物刷到第二,死死咬住榜首:“陈天师!禪城叶家叶晨东!武术世家出身,肯吃苦!求您收我为徒!” 慧明和尚在陈昊的止血手法下,脸色稍微恢復了一些。他看著地上的蛊雕尸体,嘆了口气:“这东西害了十几条人命,今日终於伏诛。贫僧回去,也算有个交代了。” “大师,您的手臂……”蔡静雯担忧地看著他的断臂。 慧明苦笑:“一条手臂,换十几条人命,值了。再说,贫僧已年过七十,能活著回去,已是万幸。” 他看著陈昊,挣扎著站起来,深深鞠躬:“施主救命之恩,贫僧铭记於心。他日若有需要,密宗上下,必当竭力相助。” 陈昊扶住他:“大师言重了。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 慧明嘴角抽搐。一剑斩杀蛊雕王者,这叫举手之劳?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举手之劳……陈天师也太谦虚了】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就是低调!】 【东门吹雪:这种修为,放在古代就是陆地神仙了】 【不凡之人:我酸了,真的酸了】 蔡静雯站在一旁,看著陈昊的侧脸,心里的悸动已经到了顶点。 这个男人,踏水而行,一剑斩妖,救下密宗高僧,却只说是“举手之劳”。他的强大,不是炫耀,不是张扬,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淡然和自信。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简直可笑。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动心?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忍不住想靠近。 哪怕只是多看他一眼,多说一句话,都让她心跳加速。 李丽这时终於缓过神来,小声问:“那……这东西怎么办?就扔在这儿?” “贫僧会联繫寺里,派人来处理。”慧明说,“这畜生的皮毛骨骼,都是难得的材料,不能浪费。” “材料?”杨晚清好奇,“能做什么?” 慧明看了陈昊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说:“蛊雕的骨头磨成粉,可入药,治外伤有奇效;羽毛可制符,能辟邪;兽角更是珍贵,据说能辟水,不过贫僧也只是听说。” “辟水?”陈思瑶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跟哥一样,能在水上走?” 慧明苦笑:“那需要极高深的修为,不是有角就行的。” 陈昊看著蛊雕的尸体,淡淡道:“它的內丹还在,对慧明大师的伤势有好处。” “內丹?”慧明一愣。 “这类凶兽,修炼到一定程度,体內会凝结內丹,蕴含其毕生修为。”陈昊走到尸体前,伸手在巨兽腹下一探,再收回手时,掌心多了一颗鸽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珠子,泛著淡淡的幽光。 “这就是內丹?”杨晚清凑近看,“好漂亮!” 陈昊把內丹递给慧明:“服下它,可续接经脉,助你恢復元气。断臂虽然长不回来,但至少能保住性命,不至於留下暗疾。” 第21章 我就隨便练练 慧明接过,眼眶泛红:“施主……这太贵重了……” “你为民除害,断了一臂,这是你应得的。”陈昊说,“而且这东西对我无用。” 慧明深深看他一眼,不再推辞,当即盘膝坐下,將內丹服下。 片刻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断臂处的伤口也完全癒合,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他睁开眼,再次向陈昊行礼:“多谢施主成全。” 陈昊摆摆手:“不必多礼。大师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贫僧先回寺里復命,然后闭关修养一段时间。”慧明说,“施主若有机会来密宗,贫僧必当亲自接待。” “会的。”陈昊点点头。 眾人回到车上,陈昊正要发动车子,杨晚清突然一拍大腿:“哎!那个和尚!慧明大师!咱们就这么把他扔下了?” 陈思瑶也反应过来:“对啊哥,大师伤得那么重,虽然止了血,但一个人在山里怎么回去?”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已经在等了。” “啊?” 眾人回头,透过车后窗,果然看见慧明和尚正站在湖岸边,红色的僧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虽然断了一臂,身姿却依旧挺拔,目光遥遥望向这边。 “他……他怎么不过来?”李丽小声问。 陈昊淡淡道:“出家人不愿给人添麻烦。” 蔡静雯心里一动。不愿给人添麻烦,所以站在那里目送,等他们离开后再自己想办法。这份骨子里的傲气和通透,让她对这个断臂的老和尚多了几分敬意。 “哥,咱们送他回去吧!”陈思瑶立刻说,“他都伤成这样了,万一路上再遇到什么野兽怎么办?” 杨晚清也点头:“对对对!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李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陈昊,又咽了回去。 陈昊没有多说,直接调转车头,朝湖边驶去。 车子在慧明身边停下,陈昊摇下车窗:“大师,上车。” 慧明一愣,隨即单手合十:“施主好意,贫僧心领了。只是贫僧身上血腥味重,恐污了施主的车……” “少废话。”陈昊直接打断,“上车。” 慧明怔了怔,看著陈昊那张淡然的脸,突然笑了。 “那贫僧就叨扰了。” 陈思瑶从副驾驶下车,“大师你坐前面吧” 慧明看了一行人除了陈昊之外都是女子,便施礼感谢“多谢女施主” 车子重新上路。 “大师,您的寺庙在哪儿?”陈思瑶回头问。 “在崑崙山脚下,一处叫扎西曲林的地方。”慧明说,“离这里大约三个时辰的车程。” “三个时辰?”杨晚清换算了一下,“六个小时?” “差不多。”慧明点点头,“若是施主不方便,贫僧可以在前面小镇下车,自行回去。” “方便!”陈思瑶抢著说,“我们反正也是自驾,去哪儿都一样!” 慧明看著她,目光温和:“小施主心善,必有好报。” 陈思瑶嘿嘿一笑,脸微微红了一下。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这妹妹人美心善,爱了爱了】 【瑶瑶的小红帽:思瑶妹妹好可爱!】 【东门吹雪:陈昊这一家子,都不是普通人】 【不再开会:那个和尚看著很有气质,不像普通僧人】 【洛城八极拳:密宗前任赤巴,肯定不是普通人啊】 【吾为嬴政:陈天师太帅了!我决定了,我要拜师!】 【我为学渣:哥哥收徒弟吗?我也要学!】 【东门吹雪:拜师?先排队吧你】 【吾为嬴政:@东门吹雪,你什么意思?我先说的!】 【东门吹雪:我先在直播间的!】 【吾为嬴政:我打赏比你多!】 【东门吹雪:我马上打赏!】 然后,直播间里开始疯狂刷礼物: 【吾为嬴政】送出游艇x10!附言:陈天师收我为徒吧! 【东门吹雪】送出游艇x15!附言: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吾为嬴政】送出游艇x20!附言:我是京城嬴家的,家財万贯,绝对不丟师父的脸! 【东门吹雪】送出游艇x25!附言:我是禪城叶家的,武术世家,有基础! 【吾为嬴政】送出游艇x30!附言:我有钱! 【东门吹雪】送出游艇x35!附言:我有天赋! 杨晚清看著满屏的礼物,嘴巴都合不拢了:“我的天……昊哥,你火了!彻底火了!” 陈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蔡静雯走在他身边,轻声问:“陈昊,你不喜欢出名?” “无所谓。”陈昊说,“出名也好,不出名也罢,我还是我。” 蔡静雯笑了。 这个回答,让她更喜欢了。 回到车上,一行人继续上路。 李丽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甚至还主动跟小狼崽玩了起来。小狼崽似乎也很喜欢她,趴在她腿上,任由她抚摸。 “它好像特別喜欢我。”李丽有点开心。 “动物的直觉很准。”陈思瑶说,“它知道你心底受伤了。” 李丽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蔡静雯看著闺蜜渐渐走出阴霾,心里也很欣慰。她看向驾驶座上的陈昊,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轻轻嘆了口气。 这样的男人,能遇到已是幸运。至於其他的,隨缘吧。 车子在草原公路上行驶,窗外风景依旧壮美,但车內眾人的注意力,却被这个断臂的老和尚吸引了。 陈思瑶举著手机,小心翼翼地问:“大师,我能拍您吗?直播间的观眾都对您很好奇。” 慧明看了一眼镜头,微微一笑:“贫僧一介残躯,有什么可拍的?” “您是密宗前任赤巴啊!”杨晚清抢著说道,“肯定有很多故事!” 慧明摇摇头:“过往如云烟,不提也罢。” 【一凡道人:大师好有禪意!】 【唯一:这种高僧,说话都带著哲理】 【东门吹雪:前任赤巴,那就是密宗的顶尖人物了,怪不得气质不凡】 蔡静雯看著慧明,轻声问:“大师,您的伤……真的没事吗?” 慧明低头看了看断臂,神色平静:“贫僧修佛六十余载,早已看淡生死。一条手臂,能换来十几条人命,值得。” 顿了顿,他看向陈昊,眼神里满是感激:“更何况,陈施主那一剑,不仅救了贫僧的命,还赐予內丹,让贫僧得以续接经脉。这份恩情,贫僧铭记於心。”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举手之劳。” 慧明苦笑:“陈施主这句话,贫僧今日听了三遍。一剑斩杀蛊雕王者,踏水而行如履平地,点穴止血续接经脉,这叫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深深看著陈昊:“贫僧虽修为浅薄,但也知道,能做到这些的,绝非普通人。陈施主……究竟是什么境界?” 车內突然安静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都竖起耳朵。蔡静雯也屏住呼吸,等著陈昊的回答。 李丽抱著小狼崽,一脸茫然——她根本听不懂这些。 陈昊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没什么境界,隨便练练。” 噗—— 杨晚清差点笑出声。 直播间: 第22章 你不可能比我强 【吾为嬴政:隨便练练?!这叫隨便练练?!】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太凡尔赛了!】 【东门吹雪:我爷爷练了一辈子,化境巔峰,也不敢说隨便练练……】 【人间清醒:这话要是被我爸听到,能气死,他练了三十年还是个半吊子】 【玄学小能手:天才的世界,凡人不懂】 慧明也愣住了,隨即摇头失笑:“陈施主……当真是……贫僧不知该说什么了。” 陈昊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子穿过草原,进入山谷,又翻过几座山,终於在傍晚时分,看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寺庙。 扎西曲林寺。 寺庙不大,却很古朴,红墙金顶,在夕阳下泛著温暖的光。寺前有一条石阶,蜿蜒而上,两旁是转经筒,被风吹得轻轻转动。 车子在寺前停下,几个年轻僧人正在扫院子,看到车子,都抬起头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慧明。 “赤巴!” “赤巴回来了!” “赤巴您的手臂——” 几个僧人扔下扫帚就冲了过来,看到慧明空荡荡的左袖,脸色都变了。 慧明摆摆手:“无妨,进去说。” 他转身看向陈昊一行人,单手合十:“陈施主,诸位施主,若不嫌弃,请在寺中歇息一晚。贫僧虽已卸任,但寺中还有几间客房,虽简陋,却也乾净。” 陈思瑶立刻看向陈昊,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昊点点头:“叨扰了。” “施主客气。”慧明脸上露出笑容,“请。” 一行人跟著慧明走进寺庙。穿过院子,经过大殿,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听到隱约的诵经声。几个年轻僧人跟在后面,目光不住地打量陈昊一行人,尤其是抱著小狼崽的陈昊。 “那个就是救了赤巴的人?这么年轻?” “你没看到赤巴的手臂都没了?那人能救赤巴?” “赤巴可是化境巔峰,咱们密宗百年来的第一人,谁能伤他?谁能救他?” “小声点,別让赤巴听见……” 议论声虽小,但陈昊听得一清二楚。他神色不变,继续往前走。 蔡静雯走在他身边,也隱约听到了几句,忍不住看了陈昊一眼。 这个男人,果然不管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焦点。 慧明把眾人带到后院,安排了几间客房。客房確实简陋,但乾净整洁,窗外能看到远处的雪山。 “诸位施主先歇息片刻,贫僧去换身衣服,稍后请诸位用斋。”慧明说。 “大师別忙了,您先休息。”陈思瑶说。 慧明摇摇头:“救命之恩,岂能怠慢?” 他转身离开,留下几个年轻僧人服侍。 那几个僧人看上去都在二十岁左右,穿著统一的僧袍,眼神里带著好奇和审视。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眉眼凌厉,约五十来岁,看著不像和尚,倒像个练家子。 他打量著陈昊,突然开口:“这位施主,听说你一剑斩杀了蛊雕?” 陈昊看他一眼:“嗯。” “什么境界的蛊雕?” “王者。” 年轻僧人瞳孔一缩。他看了看陈昊年轻的过分的脸,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狼崽,眼神里满是不信。 “施主今年贵庚?” “三十。” “三十?”僧人笑了,“施主莫怪,在下法號慧净,六岁入寺,习武五十载,如今堪堪踏入化境。我师兄慧明,天纵之才,苦修六十余载,方至化境巔峰。施主三十岁,能一剑斩杀让师兄断臂的蛊雕王者?”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不信。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这和尚什么意思?质疑陈天师?】 【瑶瑶的小红帽:他凭什么不信?我们亲眼看到的!】 【东门吹雪:这人也是化境?什么时候化境满大街跑了?】 【洛城八极拳:这和尚口气不小啊,五十来岁的化境,確实很厉害】 【玄学小能手:化境確实很厉害了,但跟陈昊比?呵呵】 陈思瑶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和尚怎么说话呢?我哥亲自出手救的慧明大师,我们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慧净神色不变:“贫僧不是质疑,只是好奇。师兄的修为,贫僧最清楚。能让他断臂的凶兽,至少也是归真境,甚至是归真境巔峰。一剑斩杀……除非出手之人,已是归真之上。” 他盯著陈昊:“敢问施主,可是归真之上?” 陈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或不是,与你何干?” 慧净一愣,脸色微变。 旁边几个年轻僧人连忙拉住他:“慧净师叔,別衝动……” 慧净甩开他们,盯著陈昊:“贫僧只是想求证。若施主真有本事,贫僧自当佩服。若施主只是碰巧……”他顿了顿,“那贫僧就得问问,师兄的手臂,到底是怎么断的。” 这话就重了。 陈思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哥害了慧明大师?” 杨晚清也火了:“我们亲眼看到大师跟蛊雕搏斗,昊哥出手救的他!你这和尚怎么恩將仇报?” 蔡静雯眉头微皱,看著慧净,心里有些不解。这和尚明明看到慧明大师亲自带他们进来,怎么还这副態度? 直播间直接炸了: 【雪下漫天:这和尚有病吧?恩將仇报?】 【瑶瑶的小红帽:气死我了!他凭什么怀疑哥哥!】 【东门吹雪:这和尚应该是嫉妒,六十不到的化境,在密宗肯定是天才,接受不了有人比他强】 【伦哥:楼上分析得对,就是嫉妒】 【不跑外卖跑滴滴:昊哥快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一道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慧净!不得无礼!” 慧明换了一身乾净的僧袍,大步走来。他虽然断了一臂,但气势丝毫不减,走到慧净面前,沉声道:“陈施主是贫僧的救命恩人,你这是什么態度?” 慧净低下头:“师兄,我只是……” “只是什么?”慧明打断他,“只是不信有人比你强?只是觉得三十岁不可能达到你达不到的高度?” 慧净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第23章 失传千年的大日经 慧明嘆了口气:“慧净,你天资聪颖,五十岁入化境,確实是难得的天才。但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施主的修为,贫僧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別说你,就是贫僧,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慧净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震惊。 不值一提? 师兄化境巔峰,在密宗百年歷史上都排得上號,居然说自己在那个年轻人面前不值一提? 他不信。 但他不敢再顶撞师兄,只是低著头,沉默不语。 慧明看向陈昊,单手合十:“陈施主,贫僧管教不严,让施主受委屈了。” 陈昊摆摆手:“无妨。” 慧明苦笑:“施主胸怀宽广,贫僧佩服。” 他顿了顿,看向慧净和几个年轻僧人:“你们都过来,给陈施主赔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几个年轻僧人连忙上前行礼。慧净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也走过来,行了一礼,却一言不发。 慧明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陈昊却开口了: “不必勉强。你不信,很正常。” 慧净抬头看他。 陈昊淡淡道:“你六岁习武,五十载苦修,方至化境。在你看来,这已是难得的天赋。你无法想像,有人三十岁,能达到你师兄六十年都达不到的高度。这很正常。” 慧净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但你要记住,”陈昊看著他,眼神平静,“这世上,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你的认知。” 慧净浑身一震。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这话说得太好了!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你的认知!】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好帅!气场全开!】 【东门吹雪:这话……我记下了。確实,我爷爷练了一辈子,也不过化境。但陈天师三十岁……】 【不跑外卖跑滴滴:这和尚脸都绿了,哈哈】 【阿帆:爽!太爽了!就该这样打脸!】 慧明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超绝的修为,更有超然的心境。面对质疑,不怒不恼,寥寥数语,却让慧净哑口无言。 他轻咳一声:“好了,时候不早了,诸位施主请隨贫僧去用斋。” 眾人跟著他往斋堂走。慧净站在原地,看著陈昊的背影,眼神复杂。 斋堂不大,却收拾得很乾净。长条桌上摆著简单的素斋:青稞粥、糌粑、酥油茶,还有几碟小菜。 “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慧明说。 “已经很好了。”蔡静雯礼貌地说。 眾人落座,陈昊把小狼崽放在旁边的蒲团上。小傢伙似乎对酥油茶很感兴趣,一直仰著脑袋嗅。 李丽看得好笑,掰了一小块糌粑递给它。小狼崽嗅了嗅,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一口吞下。 “它喜欢吃!”李丽惊喜。 眾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鬆了不少。 吃完饭,慧明请眾人到大殿喝茶。殿內点著酥油灯,光线昏黄,佛像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慈悲。 几个年轻僧人端上酥油茶和点心,然后退到一旁,却没有离开,都悄悄打量著陈昊。 慧明看著陈昊,沉吟片刻,开口道:“陈施主,贫僧有个不情之请。” “大师请说。” 慧明嘆了口气:“贫僧修行六十余载,自问也算勤勉。但今日一战,让贫僧深深体会到,自己的修为,还差得太远。那只蛊雕王者,贫僧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周旋,若非施主出手,贫僧早已圆寂。” 他看著陈昊,眼神恳切:“贫僧斗胆,想请教施主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不知施主可否指点一二?” 这话一出,殿內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慧净更是紧紧盯著陈昊,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师兄如此谦卑。 陈昊端起酥油茶,喝了一口,淡淡道:“大师想请教什么?” 慧明精神一振,连忙问:“贫僧修行密宗功法六十余年,早已达到化境巔峰,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一步,触摸归真之上的境界。敢问施主,这其中的关窍,究竟在何处?” 陈昊放下茶杯,看著他:“大师修的是什么功法?” “密宗《大日经》。” 陈昊点点头:“《大日经》確实是密宗上乘功法,但有一个问题。” 慧明连忙问:“什么问题?” “不全。” 慧明一愣。 陈昊继续说:“密宗功法,源自古印度,传入中土后,歷经战乱,多有散佚。《大日经》原本有九层,如今流传的,只有前六层。 大师修到化境巔峰,已是这残缺功法的极限。想突破,除非补全后三层。” 慧明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道:“施主所言极是。密宗歷代祖师,都曾试图补全功法,却始终不得其法。 贫僧也曾想过,若能得到完整功法,或许能有所突破。只是……”他苦笑,“完整功法,早已失传千年,何处去寻?” 陈昊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放在桌上。 “大师看看这个。” 慧明一愣,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 他越看越激动,手都在发抖,翻到最后一页,猛地抬头,盯著陈昊:“施主!这是《大日经》后三层!失传千年的后三层!”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几个年轻僧人譁然,纷纷围过来,想看那本册子。慧净更是挤到最前面,死死盯著那本泛黄的册子,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脱口而出,“《大日经》后三层失传千年,密宗歷代祖师遍寻天下都找不到,怎么可能在他手里?” 慧明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慧净!不得无礼!” 他转向陈昊,双手捧著那本册子,深深低下头,声音都在颤抖:“施主……这……这太贵重了……贫僧……贫僧何德何能……” 陈昊淡淡道:“之前前在西域游歷,偶然所得。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大师既然需要,就送你了。” 送? 送?! 满殿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失传千年的密宗至高功法,就这么……送了? 慧明捧著册子的手都在抖,眼眶泛红,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几个年轻僧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慧净更是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播间: 第24章 到底是什么境界 【为爱发光:臥槽臥槽臥槽!失传千年的功法!说送就送?!】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太壕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不凡:这种级別的功法,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是镇派之宝,他居然……】 【拉萨拉多:我酸了,真的酸了。这和尚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立体式:陈天师到底有多少宝贝?隨便就能掏出失传千年的功法?】 【玄学小能手:我就说陈昊不简单!这种级別的功法,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拥有!】 良久,慧明才平復了情绪。他抬起头,看著陈昊,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敬。 “施主……贫僧不知该说什么。这份恩情,贫僧记下了。从今往后,密宗上下,但凭施主差遣!” 他跪了下来,郑重行礼。 几个年轻僧人见状,也纷纷跪下。慧净犹豫了一下,也跪了下来。 陈昊伸手扶起慧明:“大师不必如此。一本功法而已,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慧明苦笑。这种话,也只有陈昊能说得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册子收好,看向陈昊,认真道:“施主,贫僧还有一个问题,斗胆想问。” “说。” “施主……究竟是什么境界?”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陈昊,等待他的回答。 陈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师问这个做什么?” 慧明苦笑:“贫僧修行六十余载,自问见过不少高人。但像施主这样的,贫僧从未见过。一剑斩杀蛊雕王者,踏水而行,隨手拿出失传千年的功法……这些,都不是化境,归真境能做到的。贫僧实在好奇。” 陈昊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境。” 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慧明一愣,隨即苦笑。他知道,陈昊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他起身,双手合十:“施主教诲,贫僧记下了。施主一路劳顿,早些歇息。明日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陈昊点点头,带著眾人离开大殿。 回到客房,陈思瑶终於忍不住了:“哥!你也太牛了!那功法说送就送?” 杨晚清也凑过来:“昊哥,你还有没有別的宝贝?让我开开眼界唄?” 陈昊看她一眼:“没有。” “我不信!”杨晚清撇嘴,“你肯定还有!” 蔡静雯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她看向陈昊,轻声道:“你今天做的这些,够那和尚记一辈子了。” 陈昊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李丽抱著小狼崽,突然说:“陈先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陈昊看她一眼:“普通人。” 李丽张了张嘴,想说普通人能一剑斩妖?普通人能踏水而行?普通人能隨手送出失传千年的功法? 但她看著陈昊那张淡然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问了也白问。 夜深了,眾人都回房休息。 大殿里,慧明却久久未睡。他坐在蒲团上,手中捧著那本泛黄的册子,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眼中满是激动和感慨。 几个年轻僧人陪在一旁,也都没有睡。 终於,有人忍不住问:“赤巴,那位陈施主……到底是什么修为?” 慧明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沉默良久,缓缓道:“恐怕……已经是先天高手了。” “先天高手?”慧净一愣,“赤巴,先天是什么境界?化境之后不是归真境吗?” 慧明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化境之后,確实是归真。但归真之上,还有一重境界,名为先天。这一重境界,在佛门典籍中偶有提及,却从少有人真正达到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传说中,达到先天境,便可脱胎换骨,延年益寿,甚至……触摸到那传说中的长生之道。” 几个年轻僧人都呆住了。 长生之道? 那不是神话吗? 慧净喃喃道:“所以……那个人,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境界了?” 慧明点点头:“恐怕是的。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一剑斩杀蛊雕王者?怎么可能踏水而行?怎么可能……”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册子,“隨手拿出失传千年的功法?” 他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嚮往:“贫僧修行六十余载,本以为化境巔峰已是极限,此生再无寸进。 没想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大日经》后三层。若能参透其中奥妙,或许有生之年,也能触摸到那先天之门的门槛。” 他握紧册子,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慧净看著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白天对陈昊的质疑,想起陈昊说的那句话:“这世上,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你的认知。”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低下头,默默在心里向陈昊道歉。 窗外,月色如水。 百米之外,陈昊站在客房窗前,负手而立。 他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大殿里的每一句话。 先天高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个老和尚,还是低估了。 先天之后,尚有筑基。筑基之后,方有结丹。结丹之上,更有炼婴。 而他,早已越过这些境界,走到了更远的地方。 只是…… 他抬头看向夜空,目光深邃。 这方天地,灵气断绝。不筑基,寿命不过百余年。即便筑基,也不过延寿数百年。结丹、炼婴……在这末法时代,不过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狼崽。小傢伙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影月狼血脉,上古神兽后裔。若在万年前,它本该翱翔於九天之上,统御万狼,啸月吞星。 可现在,它只是一只巴掌大的幼崽,需要他庇护,才能在这末法时代活下去。 陈昊轻轻抚摸著它的脑袋,目光悠远。 这条路,还很长。 但不管多长,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些……託付给他的生命。 窗外,月光洒落,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辉。 客房內,蔡静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她翻了个身,透过窗户,隱约能看到隔壁陈昊房间的灯光。 那个男人,此刻在做什么? 她想起白天的一幕幕,想起他踏水而行的身影,想起他一剑斩妖的风采,想起他送出功法时的淡然。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她轻轻嘆了口气。 李丽在旁边翻身,迷迷糊糊地问:“静雯,还不睡?” “睡不著。”蔡静雯轻声说。 李丽睁开眼,看著她,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上陈先生了?” 蔡静雯一愣,没有说话。 李丽嘆了口气:“我看得出来。从你被他救下那一刻起,你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蔡静雯沉默。 李丽继续说:“可是静雯,那样的男人……不是我们能抓住的。” 蔡静雯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我知道。” 第25章 斩蛊雕是AI合成? 她顿了顿,轻声道:“但我没想抓住他。我只是……想多看看他。哪怕只是看著他,也觉得……挺好。” 李丽看著她,心里酸酸的。 她想起自己的婚姻,想起那个曾经说爱她一辈子、现在却要跟她离婚的男人。 “静雯,你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情?” 蔡静雯想了想,轻声道:“有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人,註定是用来仰望的,不是用来拥有的。” 李丽沉默。 良久,她轻轻握住蔡静雯的手:“静雯,不管怎么样,我都陪著你。” 蔡静雯反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 “谢谢你,丽丽。” 窗外,月光如水。 北疆的夜,静謐而深邃。 第二天一早,陈昊一行人告別慧明,继续上路。 慧明带著几个年轻僧人,一直送到寺门口。他双手合十,深深鞠躬:“陈施主,一路保重。他日若有需要,密宗上下,必当全力以赴。” 陈昊点点头:“大师保重。” 他转身上车。 蔡静雯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慧明站在晨光中,断臂的袖管隨风飘动,脸上却满是平和与感激。 她收回目光,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向远方。 慧明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没有离开。 慧净站在他身边,突然问:“赤巴,您说,我们还能再见到他吗?” 慧明沉默片刻,缓缓道:“有缘自会相见。” 他转身,往寺里走去。 晨光洒落,为这座古朴的寺庙镀上一层金色。 经筒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为远行的人祈福。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內,陈昊一行人离开了扎西曲林寺,继续北上。 车子驶出山谷,重新回到草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依旧壮美,碧绿的草甸上点缀著成群的牛羊,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 后座的杨晚清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指尖点开抖乐直播app “终於有信號了!”陈思瑶举著手机,兴奋地嚷嚷,“昨天晚上在寺里信號太差了,直播断断续续的,今天必须好好播一波!” 她打开抖乐直播间,刚把镜头对准窗外的风景,弹幕就如潮水般涌来—— 【吾为嬴政:来了来了!终於开播了!】 【瑶瑶的小红帽:等了一晚上!我还以为哥哥不播了!】 【东门吹雪:陈天师早上好!】 【欢呼:前排围观大佬】 【晚风遇林:晚清快把镜头对准陈昊!我们要看陈天师!】 【吃瓜群眾:听说昨天出了大事?蛊雕?踏水而行?真的假的?】 【土豪哥:我在热搜上看到的,还以为是拍电影呢】 【贫道法號饿疯】:陈天师!您可算开播了!我等了一整夜! 【別卷了我先躺】:全网寻人!找到陈天师本人了!速速跪拜! 【奶茶不加糖】:昨天崑崙那一段我回放了十八遍!踏水而行根本不是特效!蛊雕被一剑斩落太帅了! 【考研必过上岸人】:陈天师收徒吗!不要工资!包吃包住就行!端茶倒水捶腿我全能! 【原神启动器】:楼上的別爭了!天师是我命中注定的师父! 【打工是不可能的】:建议直接成立天师教!我第一个入教! 热搜? 陈思瑶打开是手机 抖乐热搜榜,三条专属词条牢牢霸占席位: #现世天师陈昊# 爆 #崑崙斩蛊雕# 热 #踏水而行# 新 “哥!哥你快看!” 她猛地凑到驾驶座旁,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惊喜,“你……你彻底火了!全网都炸了!” 陈昊握著方向盘的手稳如泰山,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蜿蜒的公路,嘴角只是轻轻一挑,语气淡得像一汪湖水:“哦?火了?” 后座的杨晚清也立刻凑了过来,两个脑袋挤在一块,盯著陈思瑶的手机屏幕,下一秒,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词条后面的“爆”字標红刺眼,点击量每分钟都在疯狂跳动,短短一夜之间,阅读量已经突破了十亿。 陈昊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疯狂滚动的弹幕,神识轻轻一扫,便將全网的议论声尽收心底,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末法时代,凡夫俗子少见真正的修行之力,一朝见到移山斩妖的手段,轰动实属正常。 陈思瑶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努力稳住激动的语气:“大家好……我们今天继续自驾旅途,刚刚开播,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她把镜头转向窗外:“看看这风景,美不美?” 弹幕却完全不买帐: 【吾为嬴政:不看风景!看陈天师!】 【瑶瑶的小红帽:我们要看哥哥!】 【不看不跑:风景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一剑斩妖的大佬】 【清醒的睡著:晚清你是不是飘了?敢不给我们看陈昊?】 陈思瑶看满屏的弹幕,得意地笑了:“家人们別急,今天咱们继续北疆自驾游,我哥开车呢,不能打扰。” 【小可:又不用陈天师直播,快看快看】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给你们看。” 她把镜头对准驾驶座。陈昊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小狼崽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弹幕瞬间沸腾: 【爱吃草莓奶昔:帅!太帅了!这就是我未来的师父!】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侧顏杀!我死了!】 【一凡:这气质,绝了】 【不要太二:大佬开车都这么有范儿】 【晚风:小狼崽好萌!想rua!】 【吃瓜群眾:这就是那个一剑斩妖的大佬?看著好年轻啊】 杨晚清笑著说:“家人们,昨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吧?昊哥可厉害了!” 【吾为嬴政:看到了!踏水而行!一剑斩妖!我直接跪了!】 【瑶瑶的小红帽:我录屏了!反覆看了十几遍!太帅了!】 【东门吹雪:那剑光,我爷爷看了都说不可能】 【吃瓜二號:等等,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不是特效?】 【呵呵噠:我也想问,这真的是直播?不是拍电视剧?】 【吃瓜群眾:我也怀疑,这年头短视频什么特效做不出来】 质疑的弹幕越来越多。 杨晚清急了:“什么特效?什么拍电视剧?我们全程直播的好吗!你们自己去看回放!” 【饭不吃了:回放也能做手脚啊】 【呵呵噠:就是,现在ai什么不能合成】 【吃瓜群眾:不是我不信,是这太夸张了,踏水而行?一剑斩妖?这比武侠片还武侠片】 陈思瑶气结:“你们……” 第26章 彻底火爆出圈了 杨晚清凑过来,看到弹幕,也皱起眉头:“这些人怎么这样?亲眼看到的都不信?” 蔡静雯轻声道:“很正常,毕竟那些事確实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李丽抱著小狼崽,小声说:“要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信。” 直播间里,质疑声越来越大,但也有支持的: 【吾为嬴政:不信的滚出去!我们亲眼看著直播过来的!】 【瑶瑶的小红帽:就是!你们没看直播就別瞎说!】 【晚风遇林:有回放为证,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东门吹雪:我爷爷练了一辈子功夫,他说那种剑光,绝对不是特效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条特殊的弹幕划过—— 【小可:快看热搜,快看热搜】 杨晚清一愣,隨即尖叫:“什么?热搜?我们上第十了?” 她手忙脚乱地点开热搜榜,果然—— #现世天师陈昊# 第十位 #崑崙斩蛊雕# 第十五位 #踏水而行# 第十八位 三个话题,同时衝进热搜前二十! “我的天!”杨晚清激动得手都在抖,“家人们!我们火了!彻底火了!” 直播间人数瞬间暴涨,从原来的几万人,直接衝到十几万,二十几万,三十几万……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新用户001:热搜来的!听说这里有真大佬?】 【新用户002:踏水而行?真的假的?】 【新用户003:蛊雕是什么?山海经那个?】 【新用户004:这不是拍电影?是直播?】 【新用户005:前排围观大佬!】 【新用户006:陈天师牛逼!】 【新用户007:收徒吗?我什么都不会,但会喊666!】 杨晚清看著暴涨的人数和满屏的新弹幕,笑得合不拢嘴:“欢迎新来的家人们!没错,这就是咱们的直播间!这位开车的就是陈天师陈昊!昨天的事儿都是真的!全程直播!有回放为证!” 陈思瑶小声说:“晚清,我哥好像不太喜欢这么高调……” 杨晚清看了一眼陈昊,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壮著胆子继续播:“没事没事,昊哥没说不让播!” 直播间里,新老观眾吵成一片: 【剑来:新来的都安静!听老粉说,陈天师是真大佬!】 【瑶瑶的小红帽:我们有回放!想看的一键三连!】 【东门吹雪:我爷爷看了都说厉害,你们自己判断】 【饭不吃了:说实话,我还是不太信】 【土豪哥:我也不信,除非现场再表演一次】 【吃瓜群眾:对!再表演一次我们就信!】 【新用户008:表演一个!表演一个!】 杨晚清看向陈昊,小心翼翼地问:“昊哥,要不……再表演一个?”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表演什么?” “就……隨便露一手?”杨晚清赔著笑脸,“让新来的家人们开开眼?” 陈昊没说话。 蔡静雯轻声道:“陈昊,他们不信也是正常的。毕竟那些事,確实太震撼了。” 陈昊沉默片刻,突然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劲,从指尖激射而出,击中了路边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 轰—— 岩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 【新用户001:臥槽臥槽臥槽!!!】 【新用户002:我眼花了?那是气功?】 【新用户003:岩石炸了?手指弹了一下岩石就炸了?】 【新用户004: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新用户005:这不是特效!这不是特效!这不是特效!】 【新用户006:陈天师牛逼!(破音)】 【新用户007:我信了!我真的信了!大佬收我当徒弟吧!】 【人间清醒:……我错了,我不该质疑】 【土豪哥:这特么是人能做到的?】 【吃瓜群眾: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杨晚清凑近陈思瑶手机,嘴却咧到了耳根:“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陈天师!隨便弹个手指,岩石就炸了!你们还说是特效吗?” 弹幕彻底疯狂,礼物刷得根本看不清: 【新用户008】送出游艇x1!附言:陈天师收我当徒弟! 【新用户009】送出火箭x1!附言:大佬带带我! 【新用户010】送出嘉年华x1!附言:这波不亏!值了! 【新用户011】送出跑车x10!附言: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吾为嬴政】送出嘉年华x10!附言:陈天师永远的神! 【瑶瑶的小红帽】送出火箭x1!附言:哥哥太帅了! 【晚风遇林】送出嘉年华x5!附言:我的直播间!我骄傲! 【东门吹雪】送出游艇x30!附言:这气劲外放,我爷爷都做不到! 礼物榜上,【吾为嬴政】和【东门吹雪】你追我赶,疯狂刷屏。 杨晚清看著不断跳动的礼物数字,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谢家人们的礼物!昊哥你看!咱们火了!真火了!” 陈昊淡淡看了一眼,继续开车,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蔡静雯看著他的侧脸,心里的悸动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男人,越了解,越觉得深不可测。 --- 与此同时,禪城叶家。 叶家是岭南著名的武术世家,据说是叶问之后,世代习武,在武术界威望极高。当代家主叶正英,今年七十二岁,一身功夫已至化境,在禪城乃至整个岭南,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此刻,叶正英正坐在书房里,看著手机上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年轻男子踏水而行,一剑斩妖,动作行云流水,气劲外放如虹。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再看一遍。 足足看了五遍,他才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爷爷,您看完了?”叶晨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叶正英抬起头,看著这个最疼爱的孙子,眼神复杂:“晨东,这个视频……是真的?” 叶晨东连忙点头:“真的!我一直在看直播,亲眼看著那个陈昊踏水过湖,一剑斩杀那只怪物!全程直播,没有任何剪辑!” 叶正英沉默。 叶晨东忍不住问:“爷爷,您觉得……他是什么境界?” 叶正英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踏水而行,气劲外放如剑,斩杀那种级別的凶兽……这份修为,恐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恐怕早已超越化境和归真境,达到了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叶晨东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之境! 第27章 三大武术世家的礼物 这个词,他只在家族的典籍里看到过,据说那是功夫的极致,脱胎换骨,延年益寿,甚至能触摸到传说中的长生之道。 他爷爷练了一辈子,也不过化境巔峰,距离归真还有一线之隔,却始终无法突破。 而那个陈昊,三十岁…… “爷爷,那我们……”叶晨东试探著问。 叶正英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良久,他缓缓道:“晨东,你那个直播间的小號,叫什么?” “东门吹雪。” “从现在开始,不要用那个小號了。”叶正英转过身,目光深邃,“用咱们叶家的官方认证號。” 叶晨东一愣:“爷爷,您的意思是……” “我叶家世传咏春,兼修內家拳,百年传承,至今我也只摸到归真的门槛……归真境巔峰都遥不可及,更別说先天境了。 叶正英沉声道:“这样的人物,必须交好。哪怕只是结个善缘,对叶家也是莫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又道:“你立刻去办。送礼,送最大的礼。让那个陈昊知道,咱们叶家,是真心诚意想结交他。” “交好此人,哪怕只是得到一句指点,我们叶家就能打破百年瓶颈,一跃成为国內第一修行家族!” 叶晨东精神一振:“是!爷爷!” 他转身就跑。 叶正英看著孙子离去的背影,又看向窗外,喃喃自语:“先天之境……老夫苦修七十余载,始终不得其门。这个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嚮往。 --- 同一时间,洛城吴家。 洛城吴家,地下练功房。 厚重的实木地板上,布满了拳印和脚痕,吴家家主吴烈赤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一拳打出,空气发出一声闷响,却依旧收不住力,狠狠砸在沙袋上,沙袋瞬间爆裂。 “可恶!”吴烈低吼一声,满脸不甘。 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吴天连忙上前:“家主,您又在衝击归真境了?” 吴烈喘著粗气,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目光落在旁边手机的直播画面上,眼神复杂到极致:“衝击?再衝击一百年也没用!末法时代,灵气断绝,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这辈子都摸不到先天境的门槛。” “可陈昊先生不一样。”吴天立刻开口,“他那么年轻,却有通天彻地之能,踏水斩妖,挥手间平定诡异,他的修为,绝对远超先天!” 昨天,吴天把陈昊的直播视频发给家主后,整个吴家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长老连夜开会,反覆確认视频真偽,最终得出一个让所有人颤抖的结论: 此人,是末法时代唯一的希望。 吴烈盯著屏幕里云淡风轻的陈昊,拳头缓缓握紧: “我吴家传承八极拳,三百年底蕴,如今却卡在化境巔峰寸步不进。陈昊先生隨手拿出的密宗功法,就能让密宗活佛突破瓶颈,他若肯指点我们一句……” “吴家,必將崛起!” 吴烈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好!好!好啊!”他一连说了三个好,眼中精光闪烁,“没想到这世上,真有这样的高人!” 他站起身,沉声道:“你立刻去,用咱们吴家的官方认证號,给那个陈昊送礼。送最大的礼!让他知道,咱们吴家,愿意跟他交朋友!” 吴天一愣:“爸,您確定?咱们家的官方號,平时可从来不用来打赏直播间的……”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吴烈目光深邃,“小天,你还年轻,不懂这种高人的价值。一个真正的先天高手,比什么宗师供奉都强百倍。能跟他结个善缘,对咱们吴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天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爸,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跑。 吴烈看著儿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先天高手……”他喃喃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 武陵山,覃家。 覃家是湘西的隱世家族,世代居住在武陵山区,以精通医术和奇门遁甲闻名。覃家当代家主覃万山,今年八十五岁,是个瘦小的老头,看著不起眼,却是湘西地区数一数二的奇人。 此刻,覃万山正坐在自家的竹楼上,手里捧著一个老旧的平板电脑,看著上面的视频。 视频里,陈昊踏水而行,一剑斩妖。 他看了三遍,放下平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爷爷,您觉得怎么样?”覃小雨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她是覃万山最疼爱的孙女,也是覃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 覃万山放下茶杯,缓缓道:“气劲外放如剑,踏水而行如履平地,这份修为,老夫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个怪物,我若没看错,是蛊雕。而且是变异进化的王者。能一剑斩杀那种凶兽,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恐怕……” “恐怕什么?”覃小雨追问。 覃万山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覃小雨倒吸一口凉气。 她爷爷是什么人?武陵山覃家的家主,精通奇门遁甲,见过无数奇人异事,眼界极高。修为更是已经突破世间屈指可数的归真境。能让他说出“深不可测”四个字的人,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爷爷,那我们……” 覃万山放下茶杯,沉声道:“用咱们覃家的官方认证號,给那个年轻人送礼。送最大的礼。” 覃小雨一愣:“爷爷,咱们家向来低调,从不参与这些……” “今时不同往日。”覃万山看著她,目光深邃,“小雨,你还小,不懂。这种级別的强者,能结个善缘,对咱们覃家,是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办。记住,態度要诚恳,不要摆什么隱世家族的架子。在那等人物面前,咱们那点家底,不值一提。” 覃小雨重重点头:“是,爷爷!” 她转身离开。 覃万山看著孙女的背影,又看向窗外的武陵群山,喃喃道:“这世道,要变了啊……” --- 直播间里,陈思瑶已经彻底懵了。 就在刚才,礼物榜上突然杀出几个“怪物”—— 【禪城叶家】送出嘉年华x100!附言:禪城叶家,拜会陈天师! 【洛城吴家】送出嘉年华x100!附言:洛城吴家,愿与陈天师结个善缘! 【武陵山覃家】送出嘉年华x100!附言:武陵山覃家,久仰陈天师大名! 这三个帐號,全都是金色的官方认证標识,明晃晃地掛在名字旁边。 【禪城叶家】——认证信息:禪城叶氏武术世家,叶问之后。 【洛城吴家】——认证信息:洛城吴氏集团,法定代表人吴烈。 第28章 嬴文杰的鬱闷 【武陵山覃家】——认证信息:武陵山覃氏医道世家。 弹幕直接炸了: 【钟爱无影脚:臥槽?!叶家官方號?!】 【瑶瑶的小红帽:吴家也来了?!】 【吾为嬴政:覃家?!那个传说中的隱世覃家?!】 【一凡:这些家族平时从来不在直播间出现吧?】 【土豪哥:我认识洛城吴家,那是真豪门,家產上千亿那种!】 【吃瓜群眾:叶家我听说过,武术世家,很厉害的】 【新用户001: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新用户002:陈天师到底是什么人?惊动这么多大家族?】 【新用户003:我跪了,真的跪了】 【吾为嬴政】的id,此刻显得格外尷尬。 叶晨东看著自己那个普通的小號,又看看金光闪闪的【禪城叶家】,忍不住笑了。 他切换到家族官方號,又刷了一波: 【禪城叶家】送出嘉年华x50!附言:叶家家主叶正英,恭请陈天师他日路过禪城,务必到叶家一敘!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再次沸腾: 【吾为嬴政:叶家家主亲自邀请?!】 【吃瓜群眾一號】:我没看错吧?禪城叶家?叶问传承那个禪城叶家?! 【禪城无影脚传人】:我的天!叶家真的下场了!我就是禪城的!叶家在我们这就是神话! 【练拳三十年】:连叶家都认可是真大师!那些说特效的脸疼吗?! 【特效师老周】:我干特效十五年!负责任说:这玩意儿人类做不出来! 【瑶瑶的小红帽: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钟爱无影脚:叶正英!那可是武术界的泰山北斗!】 【吃瓜群眾:我听说叶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从不轻易见人】 【新用户001:陈天师这是要上天啊】 【新用户002:不是上天,是已经上天了】 【影视道具师阿凯】:吹得太玄乎了吧?肯定是团队包装!演员加特效! 【流量黑粉一號】:就是!现在网红为了火什么做不出来?武术世家说不定也是花钱雇的! 【反偽科学联盟】:建议严查!封建迷信!必须封禁! 第一名:禪城叶家(官方认证) 赠送:至尊神龙x100 刺眼的官方认证黄標晃得所有人眼睛发花,直播间弹幕瞬间停滯了半秒,紧接著爆发得比之前还要疯狂! 【武术圈小透明】:真的是官方认证!叶家可是南方武术界泰斗级家族!真正的练家子! 【不信邪的槓精】:该不会是重名吧?叶家怎么可能给一个网红刷礼物? 几乎是同一秒,贡献榜再次刷新! 第二名:洛城吴家(官方认证) 赠送:星空秘境x88 第三名:武陵山覃家(官方认证) 赠送:嘉年华x188 【全网第一舔狗】:这哪是直播啊!这是顶级世家爭抢抱大腿现场! 【我要修仙】:陈天师排面直接拉满!三大世家集体朝拜! 【质疑者滚粗】:之前说演剧本的出来走两步!叶家吴家会陪人演剧本?笑掉大牙! 【外卖员小周】:我今天不送外卖了!就在这跪著看直播! 三大修行世家,如同三足鼎立,霸占贡献榜前三,礼物金额每分钟都在以十万为单位上涨。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杨晚清看著后台疯狂跳动的收益数字,手都在抖:“陈昊哥……这、这礼物价值已经破千万了!” 陈昊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隨手捐了便是。” 一句话,再次让直播间炸裂! 千万礼物,隨手捐了?这是何等的气魄! 【首富之子】:大佬!缺掛件吗!会花钱的那种! 【柠檬精本精】:我酸了!千万说捐就捐!天师大气! 那些还在嘴硬的质疑者,瞬间销声匿跡,连弹幕都不敢再发一条。 杨晚清看著满屏的礼物和弹幕,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昊哥!你看!叶家!吴家!覃家!都来给你送礼了!还有叶家家主亲自邀请!”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淡淡道:“嗯。” 嗯? 就一个嗯? 杨晚清无语了。 蔡静雯忍不住笑了,轻声道:“陈昊,你不觉得惊讶吗?那些可都是大家族,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直播间里的。” 陈昊淡淡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蔡静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是啊,对他来说,这些所谓的大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他是一剑斩杀蛊雕的人,是踏水而行如履平地的人,是隨手拿出失传千年功法的人。 在他面前,这些家族,不过是凡人罢了。 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崇拜,有敬畏,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个男人站得太高了,高到她只能仰望。 李丽抱著小狼崽,小声嘀咕:“这些大家族真有钱,一下刷几百万……” 陈思瑶凑过来,好奇地问:“哥,你会去叶家吗?” 陈昊想了想,淡淡道:“顺路的话,可以看看。” 这话要是让別人听到,非得气死不可。 叶家家主亲自邀请,换別人早就屁顛屁顛跑去了。他倒好,“顺路的话,可以看看”…… 直播间里: 【禪城叶家】又刷了一波:陈天师若来,叶家必扫榻以待! 杨晚清忍不住笑出声:“昊哥,叶家也太热情了!” 陈昊没说话,继续开车。 --- 而在京城,一栋豪华別墅里,嬴文杰正对著手机发呆。 他看著礼物榜上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官方认证號,又看看自己那个普通的【吾为嬴政】,心里五味杂陈。 叶家、吴家、覃家,全都下场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几百万的礼物。 他虽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嬴家的独子,手里也有不少零花钱,但跟这些家族一比,根本不够看。 最关键的是,他没法让家族下场。 嬴家世代经商,虽然有钱,但对这些武术界、奇门遁甲界的事,向来不感兴趣。他爸和爷爷,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直播间的“高人”,动用家族官方號。 他咬了咬牙,又刷了一波礼物: 【吾为嬴政】送出嘉年华x20!附言:陈天师,我虽然没有家族撑腰,但我有真心!我是真心想拜你为师!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里有人笑: 【人间清醒:哈哈哈,这是被比下去了吗】 【吃瓜群眾:可怜的娃,一个人对抗三个家族】 【瑶瑶的小红帽:嬴政不哭!我们支持你!】 【晚风遇林:真心最重要!家族什么的不重要!】 嬴文杰看著这些弹幕,心里好受了些。 但看著那三个金光闪闪的id,还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跟你说个事……” 半个小时后,他放下手机,脸色更难看了。 果然,他爸根本不感兴趣,还说他整天不务正业,看什么直播,刷什么礼物。 掛了电话,他看著直播间里那三个还在刷礼物的家族號,咬了咬牙。 算了,靠自己吧。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陈天师,他拜定了! 第29章 顶流主播未签约 直播间里,热度还在持续飆升。 #现世天师陈昊# 已经衝到了热搜第五位。 #崑崙斩蛊雕# 第八位。 #踏水而行# 第十位。 三个话题,霸占了热搜榜的半壁江山。 新用户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杨晚清激动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的和瑶瑶分享一起看弹幕。 蔡静雯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又看看驾驶座上的陈昊,轻声道:“陈昊,你现在可是真的火了。” 陈昊淡淡道:“火不火,跟我有什么关係?” 蔡静雯一愣,隨即笑了。 是啊,火不火,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依然是那个淡然从容的陈昊,依然是那个一剑斩妖的陈昊,依然是那个隨手送出千年功法的陈昊。 外界的喧囂,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低下头,心里对他的喜欢,又加深了几分。 车子继续在草原公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依旧壮美。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礼物还在不断送出。 而陈昊,只是握著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狼崽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阳光洒落,为这辆车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越野车行驶在辽阔的草原公路上,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绿色,牛羊成群,白云低垂,风景美得像一幅油画。 陈思瑶把手机支架架好,让镜头稳稳对著哥哥,直播间的观眾们终於能好好看清这位现世天师的侧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上帝精心雕刻,哪怕只是隨意握著方向盘,那份从容淡漠的气质,也足以碾压所有娱乐圈顶流。 【真能当饭吃】:天师这顏值!进娱乐圈直接断层c位! 【天师老公粉集合】:帅死我了!又强又帅!这谁顶得住啊! 【梗王之王】:建议直接出道!团名就叫:天师下凡! 【摆烂第一人】:別人靠才艺,天师靠斩妖!这赛道直接无敌! 蔡静雯凑到镜头前,笑著和弹幕互动:“大家別光夸顏值啦,我们今天要穿越这片草原,前往下一个景点哦。” 【草原牧马人】:小心草原狼!天师能不能再展神通! 【乾饭魂不灭】:天师饿不饿!我给你送烤全羊! 【原神启动失败】:楼上的+1!我送马奶酒! 陈昊听到“草原狼”三个字,神识轻轻一扫,方圆十里內的动静尽收眼底。 远处的草丛里,確实有三只野狼在徘徊,但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威压,早就嚇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 他淡淡开口:“没事,几只凡兽,不敢造次。”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直播间安全感拉满。 【爆棚】:有天师在!走遍天下都不怕! 【万物皆可斩】:凡兽:我不敢动!我真的不敢动! 【怂狼表情包】:建议给野狼配字:大佬饶命!我只是路过! 满屏的表情包和热门玩梗刷屏,气氛轻鬆又欢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感。 杨晚清看著弹幕,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也太会玩梗了吧!” 车子继续在草原公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从碧绿的草甸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杨晚清的直播间热度居高不下,弹幕刷得飞快,礼物更是没停过。 【禪城叶家】送出嘉年华x50!附言:陈天师,叶家恭候大驾! 【洛城吴家】送出嘉年华x50!附言:吴家愿为陈天师效犬马之劳! 【武陵山覃家】送出嘉年华x50!附言:覃家先祖託梦,说陈天师是贵人!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直接笑喷: 【吾为嬴政:哈哈哈,覃家这是连祖宗都搬出来了?】 【瑶瑶的小红帽:祖宗託梦可还行?太拼了吧!】 【人间清醒:这届家族太卷了,送礼还要编故事】 【吃瓜群眾:覃家:我们不是编故事,是真託梦!】 【晚风遇林:笑死,覃家老爷子为了爭宠也是豁出去了】 杨晚清笑得手抖:“覃家这操作太秀了,祖宗託梦都来了!” 陈思瑶也看到弹幕,也笑出声:“哥,你看,为了討好你,这些家族连祖宗都搬出来了。”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淡淡道:“嗯。” 又是“嗯”? 蔡静雯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真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几百万的礼物,大家族的示好,在他眼里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激不起半点波澜。 --- 与此同时,抖乐总部大楼。 三十八层的办公室里,李娜盯著电脑屏幕,手指紧紧攥著滑鼠,指节都有些发白。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杨晚清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137万。 粉丝增长:过去24小时增长3200万,总粉丝量突破7000万。 礼物总额:过去一小时打赏金额突破500万。 热搜话题:#现世天师陈昊# 第三位,#踏水而行# 第五位,#崑崙斩蛊雕# 第七位。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后台的签约状態。 未签约。 这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一个7000万粉丝的顶流主播,居然还没有签约?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隨时可能被別的平台挖走!意味著抖乐可能白白损失一个现象级的超级ip! “李总监!李总监!您快来看!”一名数据分析师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颤,“陈思瑶直播间的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八百万了!粉丝量刚刚突破七千万!还在以每秒一万的速度暴涨!” “礼物流水单日破两亿!热搜屠榜前四!全网二次创作视频播放量破五十亿!” “所有伺服器都在扩容!再不加带宽,就要被挤崩了!” 李娜盯著屏幕上那恐怖到极致的数据,呼吸微微急促,眼底却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早在半个月前,陈思瑶的直播间刚突破十万人气的时候,她就拿著数据分析报告,找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直播事业部总经理张磊,提出要给陈思瑶开出抖乐最高级別的s+签约合同,全力捧起这个主播。 当时她的理由很简单:陈思瑶的直播间不是普通的网红直播,是前所未有的修行纪实內容,自带破圈属性,粉丝增长速度是平台有史以来最快的,没有之一。 可周建明却直接把她的报告摔在了桌上,满脸不屑地否决了。 “李娜,你干了这么多年总监,脑子糊涂了?”周建明当时叼著烟,眼神油腻地盯著她,语气满是鄙夷,“这种网红就是靠猎奇热度,火不过三天,等网友看腻了,直接凉凉,给s+合同?纯纯浪费公司资源!” 李娜心里清楚,周建明否决的根本原因,根本不是什么热度问题。 这两年,周建明一直对她死缠烂打,想逼她就范做自己的情人,可李娜对这种油腻猥琐的男人嗤之以鼻,从来不给好脸色。张磊怀恨在心,一直暗中打压她,但凡她提出的优质方案,一律否决,就是想逼她低头认错,求著自己。 想到这里,李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数据炸穿天花板,张磊就算想狡辩,也狡辩不了了。 她猛地站起身,拿著平板就往外走。 “李娜,去哪儿?”一个油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第30章 三个亿的签费 李娜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她的直属上司,內容运营总监周建明。 周建明四十出头,地中海髮型,挺著个啤酒肚,正靠在办公椅上,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眼神,油腻得让人反胃。 “周总,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匯报。”李娜忍著噁心,儘量保持公事公办的语气。 “什么情况?说来听听。”周建明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凑近了看她的平板,“哟,这主播数据不错嘛,多少粉丝?” “七千万。” 周建明的笑容僵在脸上。 “多少?” “七千万。”李娜一字一顿,“而且,没有签约。” 周建明脸上的肉抽了抽,乾笑两声:“七千万?你开什么玩笑?抖乐成立以来,最高粉丝的主播也就五千多万,哪来的七千万?” “您自己看。”李娜把平板递过去。 周建明接过来,眯著眼看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了。 屏幕上,粉丝量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著:70,234,567。 七千零二十三万。 他滑动屏幕,看到在线人数:137万。看到礼物总额:527万。看到热搜话题:三个前十。 他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都有些抖。 “就这几天。”李娜说,“周总,我之前跟您提过这个主播,当时她只有十万粉丝,我建议给她最高签约合同。您说……” 她顿了顿,看著周建明,“您说这类直播只是蹭热度,很快就会下去,没必要浪费资源。” 周建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记得那件事。 半个月前,李娜拿著这个直播间的数据来找他,说这个主播增长势头很猛,建议提前签约锁定。他当时正为李娜拒绝他的“好意”而恼火,想都没想就给否了。 “这种直播我见多了,三天热度,过两天就没人看了。签什么签?浪费合同资源!” 这是他的原话。 现在,这个“三天热度”的直播间,粉丝七千万,在线一百多万,热搜霸榜。 而他,亲手把签约的机会给否了。 “周总,现在怎么办?”李娜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周建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强作镇定:“这个……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我先研究研究,你先回去工作,等我通知。” “周总,这事不能等。”李娜的语气强硬起来,“这个主播现在是全网顶流,多少平台盯著?虎芽、快手、视频號,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咱们再不行动,人就被抢走了!” 周建明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说了先研究!你听不懂人话?” 李娜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周总,您研究。我去趟洗手间。” 她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但她的方向,不是洗手间。 是总裁办公室。 --- 三分钟后,李娜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抖乐总裁张伟民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文件。见是李娜,微微一愣:“李娜?有事?” 李娜走上前,把平板放在他面前。 “张总,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过目。” 张伟民拿起平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坐直了身子。 “七千万粉丝?未签约?”他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是什么情况?” 李娜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半个月前她发现这个直播间开始,到她建议签约被周建明否决,再到这两天直播间爆火,热搜霸榜,粉丝暴涨…… 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但这就够了。 张伟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他“啪”地一声把平板拍在桌上,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周建明……周建明……”他咬著牙,念著这个名字,“半个月前就发现了,不给签?七千万粉丝了,还不签?他脑子进水了?” 李娜沉默。 张伟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天际线,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良久,他转过身,看著李娜:“李娜,从今天开始,你接替周建明的位置,担任內容运营总经理。” 李娜一愣:“张总……” “別说话。”张伟民摆摆手,“周建明的事,我来处理。现在,你只有一个任务——” 他盯著李娜,一字一顿: “不惜一切代价,签下这个主播。” 李娜心跳加速:“张总,签约费……” “三亿。”张伟民斩钉截铁,“三年独家,签约费三亿。另外,流量扶持、资源倾斜、专属运营团队,要什么给什么。总之,这个人,必须留在抖乐。” 三亿。 李娜倒吸一口凉气。 抖乐歷史上,最高的签约费是八千万。三亿,直接翻了三倍还多。 “张总,这个数字……” “我知道很高。”张伟民打断她,“但你要明白,一个七千万粉丝的顶流主播,而且还在快速增长,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每天几百万的流量,意味著全网的话题度,意味著竞爭对手的噩梦。”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更何况,这个主播背后还有一个更关键的人物——那个陈昊。如果能把他也留住,別说三亿,三十亿都值。” 李娜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张总,我这就去办。” “去吧。”张伟民挥挥手,“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李娜转身离开。 张伟民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窗外,喃喃道:“周建明啊周建明,你差点把老子的摇钱树给毁了……” “是!赵总!我现在就去办!”李娜接过张伟民签字的签约意向书,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出门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慌慌张张跑来的张磊。 周建明刚才接到了人事部的降职通知,整个人都懵了,头髮凌乱,脸色惨白,看到李娜,立刻扑上来想抓住她的胳膊,语气卑微又慌乱 “李娜!李娜你帮我说说情!我错了!我不该否决你的报告!你让张总收回成命!我不能被降职啊!” 李娜嫌弃地侧身躲开,眼神冰冷,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周建明,你打压我两年,鼠目寸光耽误公司大事,这都是你应得的。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上司,你最好安分点。” 说完,李娜不再看他惨白如纸的脸,径直走进电梯,留下周建明瘫软在走廊里,面如死灰,后悔得想抽自己耳光。 第31章 把三个亿的签约当诈骗 而李娜走出电梯后,立刻下令旗下所有运营团队,全网寻找陈思瑶的联繫方式,务必在第一时间联繫上这位七千万粉丝的顶级主播。 --- 与此同时,陈思瑶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京城”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李娜激动又恭敬的声音:“请问是陈思瑶女士吗?我是抖乐直播事业部新任总经理李娜!我们想和您签订独家终身签约合同,签约费三个亿,还有全平台顶级资源!” 三个亿? 独家签约? 陈思瑶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以为是诈骗电话,语气立刻冷淡下来:“不好意思,我不办贷款,也不刷单,你別骗我了。” 说完,她直接掛了电话,还顺手把號码拉黑了。 后座的杨晚清看到这一幕,好奇地问:“思瑶,谁啊?怎么掛了?” “诈骗电话唄。”陈思瑶撇撇嘴,“说给我三个亿签约费,一听就是骗子,现在的骗子越来越离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晚清闻言,一拍大腿,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哦!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好多平台给我打电话,说要给你签s级合同,给好多钱,我以为是诈骗,全给骂回去拉黑了!” “啊?”陈思瑶瞬间懵了,瞪大眼睛看著杨晚清,“你说什么?那些电话不是诈骗?是真的平台签约?” “我、我哪知道啊!”杨晚清一脸无辜,挠了挠头,“那些电话张口就是几百万几千万,一听就是骗子啊!我直接全掛了!” 蔡静雯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你们俩……也太离谱了吧!送上门的签约合同,全当诈骗处理了?” 就在这时,陈思瑶的微信突然响了,是抖乐官方客服发来的好友申请,备註:【抖乐总部李娜,关於三亿签约事宜,请通过验证,官方认证可查!】 陈思瑶半信半疑地通过好友申请,李娜立刻发来了抖乐总部的工作证、总裁签字的签约意向书、公司公章文件,所有信息一应俱全,清清楚楚。 看著文件上那刺眼的300000000元签约费,陈思瑶、杨晚清、蔡静雯丶李丽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三、三亿……是真的……”陈思瑶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傻了。 车內瞬间安静。 杨晚清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李丽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蔡静雯也愣住了。 只有陈昊,依旧平静地开著车,仿佛听到的不是三亿,而是三块钱。 杨晚清最先反应过来,尖叫出声:“三亿?!三亿!我的天!思瑶!你要成富婆了!” 她这一嗓子,把直播间里的观眾也炸醒了: 【吾为嬴政:什么?三亿?抖乐疯了?】 【瑶瑶的小红帽:思瑶妹妹要发財了!带带我!】 【东门吹雪:三亿签约费?这创纪录了吧?】 【人间清醒:我记得抖乐最高的签约费是八千万,三亿是什么概念?】 【吃瓜群眾:概念就是,我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晚风遇林:晚清!你快问问!是不是真的!】 杨晚清这才反应过来,把镜头对准陈思瑶:“思瑶!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假的?三亿?” 陈思瑶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应该是真的……她说她是抖乐签约部的负责人……” 直播间再次炸裂: 【全网最狂】:杨晚清:我把签约电话当诈骗掛了;陈思瑶:我把签约电话当诈骗掛了!这俩是臥龙凤雏啊! 【刘耀文58】:建议改名:诈骗电话错过三亿事件!笑不活了! 【禪城叶家】:恭喜陈女士!叶家恭贺! 【洛城吴家】:吴家也恭喜!三亿实至名归!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又託梦了,说陈女士是有大福之人! 【吾为嬴政:哈哈哈,覃家老祖又上班了?】 【瑶瑶的小红帽:覃家这操作我是真的服】 【拉维加:覃家:我们家的祖宗,24小时在线託梦】 李丽抱著小狼崽,小声说:“其实也不能怪晚清,现在诈骗电话確实多。我前两个月就接到过,说什么我开通了抖乐直播会员,要扣费八千,嚇得我差点按他说的操作。后来一查,根本就没开过。” 杨晚清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网上到处都是这种新闻,什么『假客服诈骗』『关闭会员骗局』,我警惕性高,才不会上当!” 直播间里: 【人间清醒:警惕性高是好事,但这次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瑶瑶的小红帽:不是好像,是真的错过了一个亿】 【吃瓜群眾:晚清:我凭实力错过的,怎么了?】 【晚风遇林:晚清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吾为嬴政:笑死,诈骗电话没骗到,真签约电话被当诈骗掛了】 杨晚清看著弹幕,有点心虚:“那个……思瑶,你不会怪我吧?”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怪你干嘛?反正现在不是签了吗?” 杨晚清鬆了口气,又兴奋起来:“对对对!三亿!思瑶你记得请客!” “请请请,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要吃大餐!” “行。” “我要吃海鲜!” “行。” “我要吃满汉全席!” “……你吃得下吗?” “吃不下也要点!” 两人笑成一团。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蔡静雯捕捉到这个细微的表情,心里一动。 他在笑。 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他確实笑了。 这个男人,也不是完全无动於衷嘛。 她低下头,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杨晚清笑得不行,转头看向陈昊:“昊哥!你妹妹要成亿万富婆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思瑶,淡淡道:“嗯,挺好的。” “就这?”杨晚清无语,“你妹妹马上有三亿了,你就『嗯,挺好的』?” 陈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別飘。” 陈思瑶本来还晕乎乎的,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就清醒了。 她看著哥哥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三亿,確实很多。 但在哥哥眼里,大概也就是个数字吧。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哥,你放心,我不会飘的。” 蔡静雯看著她,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姑娘,有个好哥哥。 --- 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风景从丘陵变成了峡谷。两侧的山势陡峭,谷底是一条奔涌的河流,水声轰鸣,隔著车窗都能听到。 但车內没人关注风景了。 陈思瑶的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討论三亿的事: 【新用户001:三亿啊!我要是有三亿,直接躺平!】 第32章 路断了 【新用户002:躺平?你躺不了,通货膨胀了解一下】 【新用户003:三亿存银行,一年利息都上千万,躺得不能再躺了】 【新用户004:关键是人家还能继续赚啊,这波血赚】 【新用户005:抖乐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新用户006:废话,七千万粉丝,换你你不下血本?】 【人间清醒:其实抖乐不亏,陈昊这个人,值三亿的十倍】 【东门吹雪:这话对,陈天师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吾为嬴政:陈天师什么时候收徒啊?我等的花都谢了】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峡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草原铺展在眼前,绿得纯粹,绿得耀眼。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闪著金色的光芒。一条河流蜿蜒穿过草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哇……”杨晚清举起手机,“这也太美了吧!”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沸腾: 【新用户001:北疆yyds!】 【新用户002:这风景,绝了】 【新用户003:想去想去想去!】 【新用户004:陈天师带著逛北疆,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什么时候开个旅游团?我第一个报名!】 陈昊把车停在路边,淡淡道:“下来看看吧。” 眾人纷纷下车,站在草原上,感受著清凉的风,看著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河流,心情无比舒畅。 小狼崽从车上跳下来,在草地上撒欢地跑,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扑野花,玩得不亦乐乎。 李丽看著它,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蔡静雯站在陈昊身边,轻声道:“这里真美。” 陈昊点点头:“嗯。” 蔡静雯侧头看他,阳光洒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格外清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样静静地站著,也挺好。 杨晚清举著手机,把镜头对准这片美景,嘴里念念有词:“家人们,这就是北疆!这就是咱们陈天师带你们看的北疆!喜欢的话点个关注,刷个礼物,咱们继续往前走!” 直播间里,礼物又开始刷屏: 【禪城叶家】送出嘉年华x30!附言:陈天师好雅兴! 【洛城吴家】送出嘉年华x30!附言:这风景,值了! 【武陵山覃家】送出嘉年华x30!附言:覃家老祖说他也想看…… 【吾为嬴政:哈哈哈哈覃家老祖又来了】 【瑶瑶的小红帽:覃家老祖:我就不能有点旅游的追求吗】 【人间清醒:覃家这波操作,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 杨晚清看著满屏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 陈思瑶走过来,小声说:“晚清,你说我这三亿,要不要给我哥分点?” 杨晚清一愣:“分给昊哥?他缺钱吗?” 陈思瑶想了想,摇摇头:“好像……不缺。” “那不就结了。”杨晚清翻了个白眼,“昊哥这种人,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你给他钱,他还嫌麻烦呢。” 陈思瑶想想也是,便不再纠结。 车子在草原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窗外的风景从开阔的草甸渐渐变成了起伏的山峦。陈昊握著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著前方,小狼崽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哥,咱们下一站去哪儿?”陈思瑶翻著手机上的攻略,“我看前面有个什么……天山神秘大峡谷?听起来挺厉害的。” 杨晚清凑过来看:“神秘大峡谷?多神秘?有咱们昨天见的蛊雕神秘吗?” “那应该没有。”陈思瑶笑,“蛊雕都出来了,还有什么能比那更神秘?” 蔡静雯轻声道:“其实新疆有很多未解之谜,比如喀纳斯的湖怪,比如罗布泊的双鱼玉佩,比如……” “停停停!”杨晚清连忙摆手,“静雯姐,你別说了,再说下去我晚上不敢睡觉了。” 李丽抱著小狼崽,小声嘀咕:“我现在已经不敢睡觉了,闭上眼睛就是那只蛊雕……”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哈哈哈,李丽姐这是 ptsd 了】 【瑶瑶的小红帽:正常,换我看到那种怪物,估计直接嚇晕】 【东门吹雪:其实蛊雕在山海经里有记载,属於上古异兽,能见到是运气】 【人间清醒:这种运气还是留给別人吧,我怕】 【晚风遇林:晚清別怕,有陈天师在,什么妖魔鬼怪来了都得跪】 杨晚清看到这条弹幕,顿时有了底气:“对对对!有昊哥在,我怕什么?再来十只蛊雕也是送菜!” 陈昊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別立flag。” 杨晚清一愣:“啥意思?” 陈思瑶笑:“flag就是,你说什么,就来什么。你说不怕蛊雕,说不定马上就来一只。” 杨晚清脸色一变,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直播间笑成一片: 【吾为嬴政:哈哈哈哈怂得这么快】 【瑶瑶的小红帽:晚清的求生欲太强了】 【东门吹雪: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人间清醒:陈昊这一句话,直接把晚清嚇出心理阴影】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 陈昊眉头微蹙,一脚踩下剎车。 “怎么了哥?”陈思瑶连忙问道。 陈昊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向前方。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公路被一片山体滑坡彻底阻断,大大小小的岩石堆满路面,根本无法通行。 “这……”杨晚清当场傻眼,“路断了?那咱们怎么走?” 陈昊扫了一眼四周,右侧是陡峭山坡,左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隱约能看见一条河流。 “绕路。”他淡淡开口,打著方向盘准备掉头。 就在这时,小狼崽忽然抬起头,朝著峡谷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它怎么了?”李丽紧张道。 陈昊看了看小狼崽,又望向峡谷深处,眼神微微一凝。 “那边有东西。” “有东西?”杨晚清瞬间绷紧神经,“什么东……不对,昊哥你別嚇我!” 陈思瑶也攥紧了手:“哥,是野兽吗?” 陈昊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一顿,原本淡然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这气息……太熟悉了。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不確定,但小狼崽的反应……不像是危险。” 顿了顿,他看向眾人:“想下去看看吗?” “下去?”李丽脸色一白,“陈先生,那是峡谷,看著好深……” “有路。”陈昊指向左侧,那里一条隱隱约约的小径蜿蜒而下,直通谷底。 杨晚清犹豫了:“昊哥,下面会不会又有蛊雕那种怪物?” 陈昊看著她,忽然轻笑一声:“怕了?” 这一笑,直接把杨晚清的斗志激了起来:“谁怕了?去就去!有昊哥在,我怕什么!” 陈思瑶立刻点头:“我也去!” 蔡静雯轻声道:“我跟著你们。” 李丽抱著小狼崽,看了看眾人,最后一咬牙:“那……那我也去!反正……反正有陈先生在!” 陈昊点点头,將车停在路边平坦处,带著眾人沿著小逕往下走 直播间瞬间沸腾: 【吾为嬴政:来了来了!探险环节!】 【瑶瑶的小红帽:刺激!跟著陈天师探险太爽了!】 【好好的:我有预感,下面不简单】 第33章 遇到秘境了 小径极窄,只容一人通过。陈昊走在最前面,陈思瑶和蔡静雯紧隨其后,杨晚清举著手机边走边播,李丽抱著小狼崽垫后。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谷底是一片平坦草地,一条清澈溪流蜿蜒而过,溪边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灿烂。四周陡峭山壁围成一处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哇……”杨晚清举著手机转了一圈,“这也太美了吧!家人们你们看!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直播间弹幕刷屏: 【新用户001:臥槽,这地方绝了!】 【新用户002:这是新疆?我以为到了瑞士】 【新用户003:瑞士算个der,瑞士有这原生態?】 【小邵萨萨:太美了太美了!想去!】 【清风:这地方看著不像有人来过,纯天然】 陈思瑶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哥,这地方真不错。” 陈昊微微頷首,目光却落在谷地深处那片浓密的树林后。 小狼崽忽然从李丽怀里跳下来,撒腿就往那个方向冲。 “誒!別跑!”李丽连忙去追。 陈昊身形一晃,已经跟了上去。 眾人连忙紧隨其后。 穿过树林,眼前一幕让所有人当场僵在原地。 山壁上,赫然立著一道巨大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號与图案,岁月留下深深痕跡,纹路却依旧清晰。 “这是……什么?”杨晚清声音都在发颤。 陈思瑶凑近细看,图案里有人、有兽、有山、有水,还有许多完全看不懂的古老符號。 “哥,这是什么字?” 陈昊望著石门上的符號,沉默片刻,缓缓道:“上古文字。” “上古文字?”蔡静雯一怔,“有多古?” “比甲骨文还古。” 这句话瞬间抓住直播间数百万观眾的注意力,原本还在刷梗的弹幕猛地一转,全部聚焦在青石纹路之上。 【吾为嬴政:比甲骨文还古?!那是什么概念?】 【歷史王子:我歷史白学了,还有比甲骨文更早的文字?】 【海洋:有,据说夏朝之前还有更古老的文明,但一直没有实物证据】 【未见:这要是真的,那就是考古学的大发现!】 【壹分也是爱:快!快找专家看看!】 陈思瑶连忙把镜头对准石门符號,来了个大大的特写。 “家人们!有没有懂古文字的?帮忙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弹幕里立刻有人回应: 【古文字小白:我是学古文字的,但这完全看不懂……】 【考古专业户:这些符號的形態,比良渚文化的刻画符號还要原始】 【歷史系学渣: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夏篆?】 【洛安:夏篆只是传说,从来没人见过】 就在这时,一条特殊弹幕飘过: 【京城大学_李教授】:我是北大考古系教授李政道,这些符號確实是上古文字,而且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云篆”。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再次沸腾: 【吾为嬴政:臥槽!京大教授都来了?】 【乐乐:李政道教授?!那可是考古界的大牛!】 【新用户62:这直播间现在什么阵容?豪门世家+北大教授?】 【卫冕:陈天师yyds,连教授都吸引来了】 杨晚清拿著手机,激动得手都在抖:“李教授!您真的能看懂吗?” 【京城大学_李教授】:只能认出部分。这些符號的结构非常古老,比目前发现的所有上古文字都要原始。如果我没看错,最上面这几个符號的意思是——“西”和“母”。 “西母?”蔡静雯一愣,“西王母?” 【京城大学_李教授】:有这个可能。西王母在《山海经》里有记载,是上古时期的神话人物。如果这座石门真的和她有关,那將是震惊世界的发现! 陈思瑶看向陈昊:“哥,这真的是西王母?” 陈昊看著石门,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良久,他淡淡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进去?”李丽脸色一变,“这石门看著这么重,怎么进去?” 陈昊走到石门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门上,灵力缓缓注入。 以他如今的修为,竟也足足灌输近一分钟——这石门之坚固,恐怕世上最猛烈的炸药都难以炸开。 轰—— 石门缓缓开启,发出一声沉闷如太古的巨响。 眾人目瞪口呆。 直播间: 【凯腾:我靠!这就开了?】 【悠悠:哥哥力气这么大的吗?】 【东门吹雪:不是力气,是机关。他按的位置,应该是开门的机关】 【已成年:他怎么知道机关在哪儿?】 【玄学小能手:陈天师牛逼就完了,问那么多干嘛】 陈思瑶见状,替水友问道:“哥,你是不是知道机关在哪里?” “略懂一些风水堪舆,看山势走向猜的。”陈昊隨口找了个年轻態的藉口,还不忘玩了句当下热门梗,“毕竟咱也是看过风水教程的人,基本操作。” 【萌新】:哈哈哈哈基本操作?天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永不缺席】:风水教程?我立马去买十本!怎么学不会一指镇尸和寻龙点穴! 【尷尬犯了】:天师开始找补了!我看他明明就是门儿清! 陈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走吧。” 他率先走进石门。 眾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石壁刻满壁画。 內容极为丰富:有人田间劳作,有士兵沙场廝杀,有巫师祭天,还有…… “哥,你看这个!”陈思瑶指著一幅壁画。 壁画上,身披羽衣的女子立於云端,周身环绕三只青色神鸟。女子面容模糊,气质却超凡脱俗。 “西王母。”陈昊开口。 “真的是她?”蔡静雯凑近,“这些青色的鸟是什么?” “三青鸟。”陈昊说,“西王母的使者,也是她的贴身侍者。” 【京城大学_李教授】:三青鸟!《山海经》里记载:“三青鸟主为西王母取食”。没想到真的有实物证据! 直播间瞬间炸了: 【李华万:我人傻了,山海经都是真的?】 【米有:所以西王母也是真的?那嫦娥呢?后羿呢?】 【青菜不吃:如果这些是真的,那华夏神话体系都要重写】 【万花从:我歷史课本要改了?】 【一名司机:瑶瑶快往前走!我要看更多!】 杨晚清举著手机边走边拍,嘴里念念有词:“家人们,咱们正在探索西王母的遗蹟!这要是真的,咱们就是第一批见证者!” 甬道尽头,又是一扇石门。 这扇门比外面略小,雕刻却更精美,上面刻满龙、凤、麒麟、獬豸……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异兽。 “这门上刻的都是神兽啊。”陈思瑶感嘆。 第34章 红尘果 陈昊再次伸手,按在门上。 石门在掌心下发出沉重轰鸣,像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缓缓翻身。 扑面而来的不是霉朽之气,而是一股清冽甘甜的风。 那风仿佛活物,轻轻拂过面颊,钻进衣领,所过之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如同久旱逢甘霖。 陈思瑶、蔡静雯几女都下意识闭眼深吸。 再睁开眼时,脚步已不由自主迈了进去。 头顶的天空蓝得不像话,极高穹顶之上,流云般金光游走,像是活的脉络,又像远古符文。光芒柔和不刺眼,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灵雾,珍珠般色泽,时而聚成莲花,时而散作轻纱。 脚下是温润白玉,却软得不似石头,每一步落下,都有细微光晕从脚底盪开。白玉缝隙间,生著不知名灵草,叶尖垂著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藏著一道小小的彩虹。 远处溪流泠泠,如古琴初调。溪水清澈近乎无形,水底铺著五色石子,寸许长的小鱼游过,尾鰭带起一串细碎光点,像碎钻融化在水中。 溪边奇花异木遍布。一株不及人高的小树上,掛著几枚朱红色果实,果皮表面金色纹路明暗闪烁,像是古老文字在低语。树下几朵不知名小花,花瓣薄如蝉翼,风一吹,竟发出极轻的银铃之声。 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从雾中踱出,步伐从容,经过眾人身边时,甚至侧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惊惧,没有好奇,仿佛早已见惯仙家气象。 这里的四季,仿佛与外界不同。 外界的喧囂、浮躁、尔虞我诈,在这里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梦。 陈思瑶几女呆呆走著,谁也没有出声,生怕惊扰了这片万古幽静。 就在眾人惊嘆秘境美景时,一道三色流光自云雾中极速俯衝而下,带著尖锐清脆的鸟鸣,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那是什么东西!”杨晚清嚇得尖叫一声,直播镜头都抖了三下,死死盯著那道流光。 只见三色流光径直飞向远处石洞,转瞬消失不见。 杨晚清和陈思瑶下意识往陈昊身边靠,李丽和蔡静雯也不敢再乱动。 “哥,这地方……真的假的?”陈思瑶声音压得极低。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溪边那株小树。 朱红色果实掛在枝头,金色纹路明暗闪烁,像一道无声的邀请。 “尝尝。” 妹妹瞪大眼睛:“能隨便吃吗?万一有毒……” 话音未落,陈昊已经摘下一颗,隨手用衣袖擦了擦,递到她唇边:“信我。” 她犹豫一瞬,终究还是接过,轻轻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她眼睛倏然睁大。 果皮薄得像一层晨雾,一碰便在舌尖化开。汁液並不汹涌,而是缓缓渗开,像一滴融化的琥珀在舌尖蔓延。没有过热,没有过冷,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仿佛这果子,一直在等这一刻。 甜吗?不是。 酸吗?也不是。 那是一种超越味觉的感受—— 像是小时候发烧时母亲放在额头的手,像是淋了整夜雨后晒到的第一缕阳光,像是漫长噩梦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最安全的被窝里,床边还坐著静静看著她的哥哥。 是失而復得的安稳,是此生最乾净的温柔。 她不由自主闭上眼,眼角有泪渗出。 “哥……”她睁开眼,声音哽咽,“我好像……吃到了这辈子最乾净的东西。” 陈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她捨不得咽下,任由果肉在口中慢慢融化。汁液顺著喉咙滑下,所过之处,仿佛有一道暖光在体內游走,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那不是饱腹,而是涤盪——像一场春雨,洗去了积攒多年的尘垢。 “哥,真的好好吃,比世界上任何水果都好吃百倍。” 杨晚清和蔡静雯几女见陈思瑶吃得安心,也各自摘了一颗品尝。 “哇,好甜,好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水果,而且还不腻,越吃越上癮!”杨晚清惊呼。 蔡静雯却感觉到不一样的滋味。 甜是甜的,却不是糖的甜,是一种让人莫名想微笑的甜。 可这甜只停留一瞬,一丝若有若无的酸缓缓漫上来,不浓烈,却像柠檬汁滴入清水,丝丝缕缕晕开。 她和陈思瑶疑惑对视一眼——这果子,每个人吃起来味道好像不一样? 两人下意识看向李丽,却见她已经无声落泪。 蔡静雯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丽丽怎么了?” “我尝到了酸甜苦辣四种味道……先是很甜,然后酸、苦、辣,到最后…… 就只剩下一片空明。” 陈思瑶恍然大悟:“原来这水果每个人吃的感觉都不一样,像是照见了各自不同的人生。” 陈昊淡淡解释:“这是红尘果。红尘果无定味,千人食之,得千种味;一人食之,每次亦不同。” 他笑了笑:“別贪心,一会儿出来可以再摘一些,走吧。” 弹幕已经疯狂刷屏: 【禪城叶家:送出嘉年华x100,瑶瑶请一定要摘一些卖给叶家,我叶家出高价购买】 【武夷山覃家:送出嘉年华x100,我覃家出一个亿,只为求得一颗】 【洛城吴家:送出嘉年华x100!我吴家也出一个亿!】 【人间不值得:疯了,我一定是疯了,一颗水果价值一亿?】 【上岸就斩意中人:这就是三大武术世家的底蕴吗?】 可惜几女都沉浸在秘境美景中,无暇顾及直播间。 几人继续前行,踩过柔软草地,绕过开著银铃小花的灌木。灵雾在身边缓缓翻涌,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不知走了多久,雾气渐渐淡去。 前方,一面巨大青灰色石壁赫然出现。 石壁光滑得不似天然,表面隱有纹路,像古老符文,又像水流千年冲刷的痕跡。石壁不过三四丈高,却在云雾间透出一股难言的威严。 石壁下方,有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两人並行,边缘带著岁月侵蚀的痕跡,几缕藤蔓从洞顶垂下,叶尖掛著露珠。洞口深处一片幽暗,看不清深浅,却有比外界更清冽、更古老的风缓缓吹出。 那风拂过脸颊时,陈昊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等著他们。 陈思瑶不自觉往陈昊身边靠了靠,小声问:“哥,进去吗?” 他望著幽深洞口,沉默一瞬。 然后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近。 门后是一座巨大石室,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石壁镶嵌著夜明珠,幽幽光芒將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安放著一尊巨大青铜鼎。鼎身布满绿锈,却依旧能看清精美纹饰。 第35章 真有不老药 而青铜鼎上,立著一只巨鸟。 形似孔雀,又类传说中的凤凰,通体由青、红、金三色羽毛覆盖,身形比孔雀更秀美,羽冠如翡翠,尾羽如流苏,双目灵动清澈,没有半分凶戾,反倒透著温润圣洁。双翼收拢,身姿优雅—— 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上古神鸟——三青鸟! “是、是三青鸟!”直播间里瞬间有人嘶吼出声,“《山海经·西山经》里写的!为西王母取食的神鸟!是上古瑞兽!不是凶兽!” 可即便知道是瑞兽,陈思瑶四人依旧嚇得不敢动弹。 毕竟是从未见过的上古神鸟,体型不小,威压十足,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发难。 杨晚清牙齿打颤,小声嘀咕:“它、它过来了……我们会不会被吃掉啊……” 李丽紧紧闭眼,声音发颤:“我、我不想变成神鸟的零食……” 陈思瑶举著手机,镜头死死对准三青鸟,声音带著哭腔:“哥、哥救命……” 直播间数百万观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弹幕全是: “快跑”“天师保护”“神鸟饶命”。 就在所有人以为大战一触即发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三青鸟迈著优雅步子,一步步走到陈昊面前,先是低下高傲头颅,用柔软羽毛轻轻蹭了蹭陈昊的手背,隨即发出清脆欢快的鸣叫,满是亲昵与欢喜,甚至主动把脑袋凑到陈昊面前,求抚摸! 哪里有半分凶兽模样? 分明是见到久別重逢的主人! 陈昊无奈轻笑,伸手揉了揉三青鸟柔软羽冠,语气带著几分熟稔:“万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黏人。” 三青鸟亲昵地围著陈昊转圈,三色羽翼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灵光,乖巧得像只家养猫咪,和刚才俯衝而下的威严模样判若两鸟。 陈思瑶三人彻底看傻,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肚子,取而代之的是无穷震惊与疑惑。 杨晚清指著三青鸟,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它、它怎么不攻击人啊?还、还跟你这么亲近?” 蔡静雯也瞪大双眼:“陈昊,你认识这只鸟?它可是《山海经》里的神鸟啊!只存在於传说里的!” 陈思瑶更是直接把镜头懟到陈昊脸上,激动又好奇:“哥!你刚才说万年不见?你怎么会认识上古神鸟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一连串追问,精准戳中直播间数百万观眾的好奇心,弹幕如同海啸般疯狂滚动,所有人都在等陈昊的答案。 【山海经骨灰级爱好者:三青鸟!是西王母的使者!是她最亲近的异兽!】 【考古界泰斗:三青鸟+上古秘境+玄铁石门+白玉建筑……这、这难道是西王母的行宫?!】 【爱疯:西王母?神话里的西王母?真的存在?不是传说?】 【禪城叶家:西王母……那是传说中的上古女仙!真有其神?】 【打工人怀疑人生:我今天到底在看什么?斩妖?探秘?还是神话照进现实?】 陈昊看著几人震惊的模样,又看了看围著自己撒娇的三青鸟,语气平静地揭晓答案: “这里不是普通上古秘境,是西王母当年的行馆,也就是她居住过的地方。” “这只三青鸟,是西王母身边最亲近的异兽,相当於她的贴身侍从。”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直播间轰然炸开! 数百万观眾集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沉默五秒,弹幕直接炸穿伺服器! 【歷史系教授:西王母是真实存在的?!不是神话杜撰?!考古界要大地震了!】 【礼物:我从小听的神话故事,竟然是真的歷史?!】 【依琳妹妹:思瑶快问!西王母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豹尾虎齿?】 【等待:三青鸟守了三千年!就是为了等陈昊?!】 陈思瑶三人已经彻底失语,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难以置信。 杨晚清机械转头看向秘境中的白玉楼阁,喃喃自语:“西王母住的地方……我竟然见到了神话里的地方……” 李丽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是真的!不是做梦!我们真的闯进西王母的行宫了!” 陈思瑶最先反应过来,举著手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家听到了吗!这里是西王母的行宫!神话是真的!西王母真的存在过!” 三青鸟似乎听懂了眾人对话,昂首挺胸,发出一声清脆鸣叫,像是为陈昊的话作证。隨即扇动羽翼,飞在陈昊身前,如同引路一般,朝著秘境深处飞去。 陈昊轻笑一声,迈步跟上:“走吧,带你们进去看看。” 一行人跟在三青鸟身后,踏入西王母行宫秘境。脚下是光滑温润的白玉石阶,两旁是千年不谢的灵花异草,溪水清澈见底,游动著通体透明的上古灵鱼,每一处景色都美得如画卷,让人流连忘返。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石室四周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是……”蔡静雯走近,“这些字和外面的不一样。” 陈昊扫了一眼:“这是西王母的手跡。” “西王母亲手写的?”陈思瑶瞪大眼睛,“哥,你能看懂吗?” 陈昊点点头,目光掠过石壁文字,缓缓念道: “吾西王母,居崑崙之丘,掌不死之药。歷万载岁月,观人世沧桑。今將远去,留此遗蹟,以待有缘……” 他的声音在石室里迴荡,带著说不出的沧桑。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京城大学_李教授:这……这是西王母的自述?!太珍贵了!太珍贵了!】 【不当老鼠: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一库:所以西王母真的存在过?还活了上万年?】 【东门吹雪:不死之药……真的有长生不老药?】 【微热:这要是真的,人类歷史都要改写】 陈思瑶忍不住问:“哥,西王母说的『不死之药』,就是传说中的不老药吗?” 陈昊看著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 “真的存在?”杨晚清眼睛都亮了,“在哪儿?” 陈昊没有说话,转身走向石室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石龕,龕中放著一只玉罐。 他伸出手,拿起玉罐,轻轻打开。 一股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眾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玉罐里装满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晶莹,泛著淡淡金光。 “这就是……不老药?”蔡静雯声音都在抖。 陈昊点头:“西王母炼製的,大约还有三百颗。” 三百颗! 直播间直接炸了: 【吾为嬴政:三……三百颗?!我人傻了!】 【瑶瑶的小红帽:一颗就能长生不老吗?】 【东门吹雪:等等,不是说吃了就能长生不老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 【清醒哥:对啊,如果真能长生不老,西王母为什么不自己吃了?】 【烦死了:有道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昊看了一眼弹幕,淡淡道:“谁说吃了就能长生不老?” 第36章 我跟西王母认识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不老药,確实能延年益寿,但並非真正长生不老。普通人吃了,延寿二三十年还是可以的。对修行之人效果更好,但也要看修为。” “二三十年?”杨晚清瞪大眼睛,“那也很逆天了啊!” 陈思瑶忽然想到什么:“哥,你怎么知道这个是不老药?而且知道在这里?你认识?” 陈昊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的沉默,被直播间敏锐捕捉: 【吾为嬴政:等等,陈天师这反应有点微妙啊】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东门吹雪:他刚才直接就走过去拿,好像知道在那儿一样】 【反弹:確实,一般人进这种地方,不得先到处看看?他直奔目標】 【007: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杨晚清也反应过来,狐疑看著陈昊:“昊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昊面不改色:“猜的。” “猜的?”杨晚清不信,“你猜得这么准?” 陈思瑶也盯著他:“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来过这儿?” 陈昊还没开口,蔡静雯忽然指著玉罐旁的小牌子:“你们看,这是什么?” 眾人凑过去,只见玉罐旁放著一块玉牌,上面刻著几行小字。 陈昊拿起玉牌,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陈思瑶连忙凑过去,拍给直播间看。 【京城大学_李教授:大概意思是——不老药,食之可延寿三十载。凡人一粒足矣,多食无益。修行之人,可酌情……后面几个字我不认识。重点是玉牌落款——“西王母亲笔”。】 直播间: 【为啥了呢:西王母亲笔写的使用说明?这太细节了】 【雪下漫天:所以这真的是不老药!真的有!】 【东门吹雪:我现在只好奇一个问题——陈昊为什么知道它在哪儿?】 【基业:+1,这个问题不解决,我睡不著】 杨晚清看著陈昊:“昊哥,群眾的呼声你听到了吧?说吧,你怎么知道的?” 陈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满屏弹幕,沉默片刻,淡淡道: “我跟西王母认识。” 全场安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播间安静。 连小狼崽都安静了。 三秒后—— 【吾为嬴政:?????????】 【凯旋:?????????】 【东门吹雪:?????????】 【艺龙:?????????】 【雪下漫天:?????????】 【京城大学_李教授:?????????】 【禪城叶家:?????????】 【洛城吴家:?????????】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也懵了)】 弹幕彻底被问號淹没,满屏都是问號,根本看不清別的字。 杨晚清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昊哥,你说什么?你跟谁认识?” “西王母。”陈昊语气平静,像在说“我跟隔壁老王认识”一样。 陈思瑶张大嘴巴:“哥,你別开玩笑……” “没开玩笑。”陈昊看著她,“我跟她確实是朋友。” 蔡静雯感觉脑子转不过来:“陈昊,你的意思是……你认识一个活了上万年的神话人物?” “嗯。” “怎么认识的?” 陈昊想了想,淡淡道:“以前游歷的时候认识的。” 游歷的时候? 游什么歷能遇到西王母? 直播间彻底疯了: 【意义在哪:我cpu烧了,真的烧了】 【瑶瑶的小红帽:所以哥哥到底是什么人?神仙下凡吗?】 【东门吹雪:我突然觉得,拜师这件事可能比我想像的更难】 【美好童年:我悟了,真的悟了,陈昊根本不是人!】 【以后得以后:晚清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新用户001:所以陈天师是上古时期的人?穿越了?】 【新用户002:这比我看的网文还离谱】 【新用户003:网文都不敢这么写】 杨晚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昊哥,你……你能不能详细说说?你跟西王母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陈昊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確定想知道?” 这一笑,意味深长。 杨晚清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我觉得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陈思瑶却不一样,凑到陈昊身边,眼睛亮晶晶:“哥,你既然跟西王母是朋友,那你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漂亮吗?有没有画像?” 陈昊想了想,点头:“有。” “在哪儿?” 陈昊转身,往石室深处走去。 眾人连忙跟上。 石室尽头,又是一道小门。推开门,里面是一间精致典雅的小房间,一看便是女子闺房。 房间里有一张石床,铺著不知名材质的丝织物,歷经万年依旧鲜艷如新。 床边一座梳妆檯,台上放著铜镜与各式首饰盒。墙上,掛著一幅画像。 画像上,女子身穿羽衣,立於云端,容貌绝美,气质出尘,正是壁画中的西王母。 “这就是西王母?”陈思瑶凑近,“好漂亮啊!” 蔡静雯也点头:“確实很美,超凡脱俗。” 杨晚清举著手机,把画像拍了个特写:“家人们,这就是西王母!神话里的人物!真人长这样!” 直播间再次沸腾: 【吾为嬴政:绝了!这气质!这顏值!不愧是上古女神!】 【瑶瑶的小红帽:好美啊!我想魂穿西王母!】 【东门吹雪:这种美貌,確实配得上“西王母”的称號】 【人间清醒:等等,你们看画像下面是不是有字?】 杨晚清连忙把镜头下移。 画像下方,果然刻著几行小字。 “咦?” 陈思瑶凑过去,拍给直播间:“李教授,麻烦帮忙看一下。” 陈昊看著画中人,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当年。 那个倾城女子在通道前对他说: “陈昊,等我,两万年內我必证长生,回来陪你。” 两万年,已经过去一万年了。 沧海桑田,日月更迭。 离开时她只剩一千年寿命,不知道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十几分钟后,陈思瑶看到李教授的回覆: 【京城大学_李教授:这是一篇相思文,大概意思是—— “吾游歷人间万载,见过无数奇人异士,唯有陈昊一人,令吾心动。其人之风骨,举世无双。吾曾数次暗示,愿与之结为道侣,共修长生。然此人……木头也。】 念到最后,陈思瑶声音越来越小,表情越来越精彩。 全场再次安静。 直播间再次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陈昊。 陈昊面无表情。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陈思瑶艰难转头,看著自己哥哥:“哥……这上面写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陈昊沉默。 “所以哥,这是专门写给你的??” 蔡静雯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第37章 她做的饭不好吃 杨晚清举著手机,手都在抖,表情精彩至极:“昊哥……西王母……喜欢你?还说你……木头?” 李丽抱著小狼崽,整个人都懵了:“所以……上古女神……倒追陈先生?还没追上?” 直播间彻底爆炸: 【吾为嬴政:臥槽臥槽臥槽!!!西王母暗恋陈天师?!】 【悠悠:我磕到了!我磕到了!上古女神x现世天师!】 【东门吹雪:这瓜太大了,我吃不下】 【井冈山:木头哈哈哈哈,西王母骂陈昊是木头!】 【小可:笑死我了,陈天师被上古女神吐槽“木头”】 【禪城叶家:……叶家老祖沉默了】 【洛城吴家:吴家表示这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这次真的託梦了,说他也懵了】 【京城大学_李教授:作为一个学者,我本来应该质疑的……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我觉得我的学术生涯可以结束了】 杨晚清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昊哥,西王母说你木头誒!你对她做了什么?” 陈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什么。” “没什么她这么喜欢你?” “不知道。” 陈思瑶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哥,你跟西王母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有一段往事?你快说!” 陈昊沉默片刻,终於开口:“就是……一起游歷过一段时间。” “然后呢?” “然后她说要结为道侣。” “然后呢?” “然后我说,修行之人,不必执著於儿女情长。” 全场再次安静。 然后—— 杨晚清第一个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西王母表白,你说不必执著於儿女情长?昊哥!你是真的木头!” 陈思瑶也笑得直不起腰:“哥,你这拒绝人的方式,也太……太直男了吧!” 蔡静雯努力忍著笑,肩膀一耸一耸,显然忍得极为辛苦。 李丽抱著小狼崽,小声说:“所以西王母被拒绝了,就把这件事刻在墙上?这是……失恋日记?” 这一说,眾人笑得更大声。 直播间: 【吾为嬴政:失恋日记!我宣布这是西王母的失恋日记!】 【瑶瑶的小红帽:呜呜呜,心疼西王母三秒,但真的好好笑】 【新用户001:陈天师:修行之人,不必执著於儿女情长。西王母:我恨!】 【新用户002:西王母:我把这件事刻在墙上,让后人看看这个木头有多气人】 【新用户003:所以陈天师这么多年单身,是因为拒绝过西王母?】 【新用户004:格局打开了,真的打开了】 杨晚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举著手机对著那几行字来了个大大的特写:“家人们,记住了!这是上古女神西王母的失恋日记!主角是咱们陈天师!陈天师是木头!” 陈昊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看著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人,又看了看墙上那几行字,嘴角微微抽动。 良久,他淡淡道:“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走吧。” “別別別!”陈思瑶连忙拉住他,“哥,再让我看看!这可是西王母写给你的情书!” “那不是情书。” “那是什么?” “……算了。”陈昊转身就走。 陈思瑶在后面喊:“哥!你別走啊!你再讲讲!你跟西王母到底怎么认识的?” 陈昊头也不回:“不记得了。” “骗人!你肯定记得!” 直播间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吾为嬴政:笑死,陈天师落荒而逃】 【瑶瑶的小红帽:第一次见哥哥这么尷尬,哈哈哈哈】 【东门吹雪:这段我录屏了,以后就是我的快乐源泉】 【我是学渣:所以西王母真的存在,还喜欢陈昊,还被陈昊拒绝了,还把拒绝记录刻在墙上……这剧情比我编的还离谱】 【晚上了:离谱但真实,这就是陈天师的世界】 【禪城叶家:叶家表示,陈天师的层次,我们真的够不著】 【洛城吴】:吴家:本来还想介绍对象,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託梦说:別跟西王母抢人,抢不过】 杨晚清看著满屏弹幕,笑得直拍大腿。 蔡静雯看著陈昊的背影,嘴角笑意久久不散。 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行人走出石室,沿著甬道往回走。 陈昊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陈思瑶在后面追著喊:“哥,你慢点!你还没说清楚呢!” “没什么好说的。” “有!西王母喜欢你,你为什么拒绝?她那么漂亮!” 陈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觉得漂亮,就该答应?” 陈思瑶一愣:“那倒不是……但……” “修行之人,道心为重。”陈昊说完,继续往前走。 陈思瑶愣了愣,小声嘀咕:“什么道心不道心的,明明就是木头……” 蔡静雯走在她身边,轻声道:“也许不是木头,是心里装著更大的事。” 陈思瑶看向她:“静雯姐,你替他说话?” 蔡静雯笑了笑,没有回答。 走出石门,重新回到谷地,阳光洒下,暖洋洋的。 杨晚清举著手机:“今天的探险!咱们发现了西王母遗蹟,发现了不老药,还发现了西王母的失恋日记!这波不亏!” 直播间: 【吾为嬴政:確实不亏,这波我直接升华了】 【瑶瑶的小红帽:期待明天的更新!陈天师还有多少秘密?】 【东门吹雪: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了】 【^_^:西王母都出来了,下一个是谁?女媧?伏羲?】 【机车领域:別说了,再说我今晚睡不著了】 眾人沿著小径走出石殿,回到优美的山谷。 陈昊走在前面。 陈思瑶跟在身旁,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陈昊目不斜视:“看什么?” “哥,你真的……拒绝过西王母?” 陈昊沉默。 “你就说说嘛,我保证不告诉別人。” “你已经在直播了。” 陈思瑶一愣,回头一看,杨晚清正举著手机对著他们。 她连忙摆手:“清清,別拍!这段掐掉!” 杨晚清嘿嘿一笑:“已经播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直播间: 【吾为嬴政:谢谢晚清!让我们见证了歷史!】 【瑶瑶的小红帽:陈天师拒绝西王母的歷史,值得铭记!】 【东门吹雪:我截图了,以后就靠这张图活著了】 陈昊从看了一眼,淡淡道:“你们高兴就好。” 杨晚清凑过来:“昊哥,你真的不后悔吗?那可是西王母誒!” 陈昊想了想,认真道:“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她做的饭不好吃。” 全场安静。 然后—— 杨晚清第一个笑喷:“什么?西王母做饭不好吃?哈哈哈哈!” 陈思瑶也笑得直不起腰:“哥,你这拒绝人的理由也太奇葩了!” 蔡静雯捂著脸,肩膀剧烈抖动。 李丽抱著小狼崽,整个人都在抖 第38章 有钱人都这样 直播间彻底笑疯: 【吾为嬴政:西王母做饭不好吃!我死了!真的死了!】 【瑶瑶的小红帽:西王母:我炼不老药,你嫌我做饭不好吃?】 【东门吹雪:陈天师:道心为重。真实原因:她做饭难吃】 【新用户001:这反转,我服了】 【新用户002:西王母要是知道这个原因,估计能从崑崙山跳下来】 【新用户003:陈天师,你是我见过最真实的直男】 杨晚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昊哥,你这话要是被西王母听到,她会不会气活过来?” 陈昊想了想,认真道:“她脾气挺好的,应该不会。” “那你怎么知道她做饭不好吃?” “吃过一次。” “然后呢?” 陈昊沉默片刻,缓缓道:“然后我就再也没吃过她做的任何东西。” 眾人忍不住的窃笑,平时看著沉稳的陈昊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顺著灵雾繚绕的小径,回到谷底那片世外桃源般的草地时,陈思瑶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花香与灵气的空气,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一样。 阳光温柔,溪水叮咚,灵草摇曳,白雾轻扬。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囂,没有网络的纷扰,甚至连时间都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 杨晚清举著手机还在直播,镜头扫过四周,弹幕已经美到失语。 【山野阿七:这地方我愿意住到天荒地老!】 【奶茶不要糖:建议直接改成国家5a级景区!】 【熬夜小周:我愿在此闭关十年,不问世事!】 【考古系小菜:这真的不是仙界实景拍摄吗?】 【依琳:这地方是真的存在吗?不是特效吧?】 【东门吹雪:如果是特效,那得花多少钱?】 【京城大学_李教授:从地质结构来看,这种地方理论上不可能存在……但画面又如此真实....】 陈思瑶抱著胳膊,满眼嚮往地看向陈昊,声音软软糯糯的: “哥,这里也太舒服了吧……空气好、风景好、灵气足,连果子都好吃到哭。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她说完,自己都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也就是想想啦,我们还要回去直播、上班、生活,不可能真的留在这儿的。” 蔡静雯也轻声附和:“是啊,这里虽好,终究不是人间常住之地。” 李丽抱著小狼崽,小狼崽舒服地眯著眼,蹭著她的手臂:“能来一次,就已经很幸运了。” 杨晚清疯狂点头:“对对对!住在这里,我能戒掉手机!戒掉外卖!戒掉一切!” 陈昊站在原地,听著妹妹的感嘆,指尖轻轻一动。 他目光微垂,意识沉入体內那方乾坤袋中。 里面堆积著无数上古岁月留下的奇珍异宝——神兵、丹药、功法、天材地宝……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静静躺著一栋小巧玲瓏、却精致到极致的木质阁楼。 那是上古时期,一位大宗宗主为了討好他,那老头儿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他喜欢清静。 特意命人用万年紫檀木建了这栋阁楼,冬暖夏凉,自带聚灵阵,內部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连被褥都是用灵蚕丝织成。说是“一点心意,请陈先生笑纳”。 当年对方双手奉上,满脸恭敬:“此楼赠予上尊,愿上尊休憩有安。” 他当时看了一眼,说了句“有心了”,然后就收进乾坤袋,再也没拿出来过。 陈昊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確认眾女都在欣赏风景、没人注意他。 他掌心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淡金色灵力,悄无声息將那栋阁楼直接挪移到了百米外、红尘果树后方的平坦草地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连风都没吹动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一脸遗憾的妹妹,语气轻鬆又隨意: “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陈思瑶猛地转头:“啊?哥,你说什么?” 杨晚清、蔡静雯、李丽也齐刷刷看过来。 陈昊双手插兜,年轻的脸上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反正也不急著回去,住个一两晚,再走也不迟。” 陈思瑶眼睛瞬间瞪圆:“住、住一晚?可是哥……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荒郊野岭的,没床、没被子、没吃没喝,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杨晚清也连连点头:“对啊昊哥,我们总不能睡草地上吧?虽然草地很软,但晚上会冷的!” 陈昊看著几人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忽然神秘一笑,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跟我来。” 他转身,迈步朝著不远处那片红尘果树走去。 陈思瑶几女对视一眼,全都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上。 直播间的观眾也被吊起了胃口。 【瑶瑶护卫队:天师又要搞什么惊喜?】 【鬼才老王:荒郊野岭住一晚?难道要露营?】 【吃瓜不吐籽:我赌一包辣条,陈天师绝对有后手!】 【熬夜修仙党:盲猜一个——帐篷!】 穿过几株掛满朱红色果子的红尘果树,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陈思瑶的呼吸猛地一滯。 杨晚清手里的手机“哐当”一下差点掉地上。 蔡静雯捂住了嘴,美眸中全是不敢置信。 李丽更是直接呆住,连怀里的小狼崽都抬起头,好奇地望著前方。 只见前方平坦的草地上,静静矗立著一栋精美到不像话的木质阁楼。 阁楼通体由淡金色与暖白色的木材搭建,纹路天然流畅,没有一丝铁钉,全是古法榫卯结构。 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屋檐下掛著细碎的玉铃,风一吹,发出清越好听的声响。 阁楼一共两层,窗户是通透的琉璃,门口铺著柔软的白色绒毯,旁边还种著几株散发清香的灵花。 明明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 光禿禿一片草地! 怎么现在…… 凭空多了一栋楼?! 陈思瑶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转头看向陈昊,声音都在发颤: “哥!这、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房子?! 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啊!” 杨晚清疯了一样把镜头对准阁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狂拍。 直播间在这一秒! 【奖励我吧:我眼睛瞎了?刚才这里是空的!】 【魔术小刘:大变活人算什么!陈天师这是大变仙楼啊!】 【全网第一槓精:p图了吧?绝对是剪辑!】 【京城李教授:这建筑风格……绝对不是现代工艺! 榫卯、木材、纹饰,全是古制式!】 【天道酬勤:我出十个亿!买这栋楼的地址!】 陈昊迎著眾人震惊的目光,面不改色,隨口拋出一个万能藉口: “哦,这个啊。是西王母当年留在这儿的別馆。” “……” 全场死寂三秒。 陈思瑶嘴角抽搐:“哥,西王母不是只有刚才那座行宫吗?怎么还有別馆?” 陈昊淡定点头:“有钱人,都这样。” 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有钱人都这样?西王母:你礼貌吗?】 【凡尔赛本赛:天师这装得我给满分!】 【四氯化硅:西王母: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別馆?】 第39章 立马见效的沐浴露 杨晚清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別管是谁的!先进去看看! 这也太好看了吧!” 几人怀著震撼到极致的心情,一步步走向那栋上古阁楼。 推开阁楼门的瞬间,所有人再次被狠狠惊艷了一把。 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摆放著几张紫檀木的桌椅,桌上还有茶具。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画风古朴,落款是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地面铺著温润的白玉,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云上。 “这地毯?”陈思瑶低头看,“不是地毯,是……玉?” 蔡静雯蹲下摸了摸:“是玉,而且是整块的。” 杨晚清倒吸一口凉气:“整块玉铺地?这得多奢侈?” 李丽小声说:“西王母住的地方,奢侈一点也正常吧……” 眾人点头,深以为然。 沿著楼梯往上走,二楼是几间臥室。 推开第一间,里面有一张宽大的床,床上铺著不知什么材质的丝织物,摸上去滑滑的,凉凉的,却又不冰手。床边有一个梳妆檯,台上放著铜镜和几个首饰盒。打开首饰盒,里面竟然是空的。 “这床……”杨晚清一屁股坐上去,“好舒服!比五星级酒店的床还舒服!” 陈思瑶也试了试,眼睛都亮了:“真的!这什么材料?想买!” 蔡静雯看了看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书架上放著几本竹简。她走过去,轻轻拿起一本,打开一看,上面的字完全看不懂。 “这些是西王母看过的书?”她轻声问。 陈昊站在门口,淡淡道:“可能是。” 蔡静雯小心翼翼地把竹简放回去,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是上古女神用过的房间,睡过的床,看过的书…… 太魔幻了。 继续往上,三楼是一个小小的阁楼,四面都有窗,可以看到整个山谷的景色。站在窗前,能看到远处的瀑布,近处的溪流,还有那片开著红尘果的小树林。 “哇——”杨晚清举著手机转了一圈,“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从咱们房间看到的风景!绝不绝!” 直播间里: 【就是品味:绝!太绝了!我酸了!】 【瑶瑶的小红帽:想住!想住!想住!】 【吾为嬴政:这比什么悬崖酒店、星空帐篷强一百倍】 【评议:关键是,这房子是白捡的!】 【风林:晚清快看看有没有洗漱用品!能不能洗澡!】 杨晚清这才想起这个问题:“对了,有洗手间吗?能洗澡吗?” 她跑下楼,到处找。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 每个房间的隔壁,都有一个小的隔间。隔间里有一个白玉砌成的池子,池边放著几个玉瓶。打开玉瓶,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这是……沐浴露?”杨晚清不確定地说。 陈思瑶凑过来闻了闻:“好香!而且不是那种化学香精的味道,是……草木的清香。” 蔡静雯拿起另一个玉瓶,倒出一点在手上,是透明的液体,滑滑的,带著丝丝凉意。 “这不会是西王母用的洗浴用品吧?”她轻声说。 眾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杨晚清第一个脱鞋:“不管了!我要洗澡!在西王母的浴室里洗澡!这是什么神仙体验!” 她一头衝进隔间。 陈思瑶和蔡静雯也各自找了房间。 李丽抱著小狼崽,站在走廊里,有些犹豫。 陈昊从楼下上来,看到她的样子,淡淡道:“你也去休息吧,小狼崽我带著。” 李丽一愣,隨即眼眶微红:“陈先生……” “去吧。”陈昊接过小狼崽。 李丽点点头,选了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陈昊抱著小狼崽下楼,坐在大厅里。 小狼崽趴在他腿上,很快就睡著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山谷。 万年前。 这个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 每次来,都是一个人。 这次,倒是热闹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闭上眼睛,静静听著楼上传来的笑声和惊呼声。 一个小时后,眾女陆续下楼。 一个个容光焕发,皮肤都亮了一个度 “昊哥!”杨晚清衝下来,兴奋地嚷嚷,“那个沐浴的东西是什么?洗完感觉整个人都轻了!皮肤滑得不得了!” 陈思瑶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感觉脸上的毛孔都看不见了!” 蔡静雯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皮肤確实肉眼可见地变好了,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水灵。 李丽跟在后头,脸上也带著难得的笑容。 陈昊睁开眼,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那是灵泉液,对皮肤有好处。” “灵泉液?”杨晚清眼睛一亮,“能带走吗?” “一瓶够你用一年。” 杨晚清立刻转身往楼上跑:“我去多拿几瓶!” 陈思瑶也跟了上去。 蔡静雯笑著摇摇头,走到陈昊身边坐下。 “陈昊,谢谢你。” 陈昊看她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蔡静雯轻声说,“丽丽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可自从进了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这个地方,好像真的有魔力。” 陈昊沉默片刻,淡淡道:“不是魔力,是这里的气息乾净,能洗去心里的杂念。” 蔡静雯点点头,突然问:“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陈昊没有说话。 蔡静雯看著他,也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杨晚清和陈思瑶抱著一堆玉瓶跑下来。 “收穫满满!”杨晚清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够我用一年了!” 陈思瑶也抱著几瓶,笑得很开心。 李丽在一旁小声说:“你们拿这么多,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杨晚清理直气壮,“西王母又不在,她用不完!这叫资源再利用!” 陈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倒是会找藉口 几人在阁楼里兴奋地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会儿摸摸墙壁,一会儿躺躺床铺,一会儿趴在窗边看风景,怎么都看不够。 夕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暉洒进阁楼,把一切都染得温暖又梦幻。 陈思瑶靠在窗边,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啊……我们只能住一两天。” 杨晚清闻言也安静下来:“是啊,我还要上学,帐號也要运营,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 蔡静雯点点头:“家里也有事情要处理,世俗羈绊,终究放不下。” 李丽小声说:“我也想一直住在这里,可是……我爸妈会想我的。” 几人脸上都露出一丝遗憾。 第40章 好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飪 陈思瑶忽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眾人: “要不然……我们约定一下!” “约定什么?” “以后每年!不管多忙!我们都抽出一段时间,一起来这里度假! 春天看花,夏天避暑,秋天赏月,冬天看雪!怎么样?” 杨晚清瞬间激动:“好主意!我举双手赞成!” 蔡静雯温柔一笑:“我很喜欢这个约定。” 李丽也用力点头:“我也要来!每年都来!” 几人瞬间又开心起来,伸手叠在一起,齐声说了一句: “每年仙境聚一次!” 直播间被这一幕暖到了: 【小太阳:好治癒的画面!我也想加入!】 【旅行爱好者:年度最嚮往度假地——西王母別馆!】 【打工人:羡慕哭了,我也想每年去仙境躺平】 陈昊靠在客厅门口,看著几人开心的模样,安静地没有说话。 乾坤袋里的东西,只要她们喜欢,他並不介意拿来用。 对他而言,这些只是漫长岁月里微不足道的小物件。 但对她们而言,却是一生难忘的仙境奇遇。 就在这时,肚子“咕咕”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陈思瑶脸一红:“好像……有点饿了。” 杨晚清摸了摸肚子:“被你一说,我也饿了!下午就吃了一颗红尘果,早就消化完了!” 蔡静雯看向陈昊:“陈昊,这附近……有吃的吗?” 陈昊抬眼,淡淡一笑: “等著,我去给你们做饭。” 几人听到“做饭”两个字,全都愣住了。 陈思瑶眨眨眼:“哥,你做饭?可是……这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啊?” 杨晚清也疑惑:“对啊昊哥,总不能吃红尘果当晚饭吧?” 陈昊没解释,只是转身走向阁楼门口: “你们在这儿等著,十分钟就好。” 他说完,迈步走出阁楼,身影很快消失在灵雾之中。 直播间观眾立刻开始猜测: 【美食博主在线:天师要去打野?】 【荒野求生迷:难道是抓兔子?溪里有鱼?】 【一技能:盲猜一个——吃仙果、饮灵泉!】 而另一边,陈昊走到无人的角落,意识再次进入乾坤袋。 他隨手一翻,取出一块通体泛著淡金色光泽的兽肉。 肉香还没散开,就已经浓郁得让人神魂一清。 这不是普通野兽的肉—— 这是上古瑞兽“焰纹鹿”的肉。 当年他隨手斩杀一头作恶的焰纹鹿,肉被他用特殊手法保存,歷经万载,依旧鲜嫩如初。 陈昊虽然厨艺不行但是这种上古异兽之肉,不需要任何复杂调料,只要简单清水煮熟、撒一点点盐,就鲜美到极致,远超人间任何珍饈美味。 而且肉质蕴含精纯灵气,普通人吃一点点,就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陈昊提著肉,回到阁楼后方一个简易的石灶旁。 他升起火,架上锅,倒入灵溪中的泉水,將兽肉切块丟进去。 全程没有放任何复杂调料,只撒了一点点细盐。 短短几分钟。 一股浓郁到极致、香得人灵魂发颤的肉香,猛地炸开! 那香味不是刺鼻的浓艷,而是温润、醇厚、勾人食慾,顺著风飘出几百米远。 阁楼里的几人瞬间吸著鼻子,齐刷刷冲了出来。 “好香啊!!” “天吶!这是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我口水要流下来了!” 陈昊站在石灶旁,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 他年轻的身影,在仙境暮色中,显得格外乾净又耀眼。 肉一煮熟,陈昊直接连锅端进客厅。 掀开锅盖的那一刻。 “嗡——” 醇厚到极致的肉香直接灌满整个阁楼! 肉块呈现淡淡的金色,汤汁清澈透亮,每一块肉都嫩得仿佛一抿就化。 没有一点腥味,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鲜香。 陈思瑶、杨晚清、蔡静雯、李丽四女,眼睛全都直了。 “哥……这、这是什么肉啊?也太香了吧!” “昊哥,我能先吃一块吗?就一块!” 陈昊笑著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吃吧,小心烫。” 几人再也忍不住,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 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猛地睁大! “!!!” 陈思瑶整个人都僵住,嘴里的肉轻轻一抿,直接化开。 鲜、香、嫩、滑,所有口感完美融合,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在这碗肉麵前,连提鞋都不配! “好好吃……呜呜呜太好吃了……” 陈思瑶直接感动到眼眶发红,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杨晚清吃得满嘴留香,含糊不清地喊: “昊哥!你这厨艺也太绝了吧!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蔡静雯一向优雅,此刻也顾不得形象,小口快速吃著,眼底全是惊艷: “太鲜美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肉。” 李丽抱著小狼崽,小狼崽闻到香味,疯狂蹭她的手,她只好先给小狼崽餵了一小块。 结果小狼崽吃完,直接抱著她的腿不放,嗷嗷叫著还要吃。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狂: 【吃货联盟:我隔著屏幕流口水!】 【毁灭者:求求了!给我一口!就一口!】 【美食家老饕:这肉绝对不一般!纹理、光泽、香气,全是顶级!】 吃著吃著,杨晚清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陈昊,笑得一脸坏意: “昊哥,我现在终於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嫌弃西王母做饭难吃了!” 陈思瑶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哈哈哈哈对!有你这厨艺,谁还吃得下別人做的饭啊!” 蔡静雯也忍不住轻笑:“確实,对比太惨烈了。” 陈昊被几人说得有点尷尬,轻咳一声,別开脸: “快吃吧,堵不上你的嘴。” 明明是活过万古岁月的人,被几个小姑娘调侃,还是会有点不自在。 直播间瞬间捕捉到这一幕: 【捕捉一只:哈哈哈哈!】 【疑惑的嬤嬤:西王母:终究是我厨艺不配! 就在眾人吃得正香、欢声笑语不断的时候。 “啾——!” 一声清脆又好听的鸟鸣,从阁楼窗外传来。 眾人抬头一看。 只见那只青、红、金三色羽毛的三青鸟,正优雅地站在窗台上,歪著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肉锅。 小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大字: 【我 也 要 吃】 陈思瑶瞪大眼:“是三青鸟!它怎么来了?” 杨晚清小声说:“肯定是闻著香味来的……这肉也太香了,连神鸟都扛不住。” 三青鸟像是听懂了一样,轻轻点了点头,又发出一声软糯的鸣叫。 完全没有上古神鸟的威严,反而像一只撒娇求投餵的大鸚鵡。 陈昊看著它,无奈笑了笑,拿起一块肉,递到窗边: “想吃?” 第41章 贪吃的三青鸟 三青鸟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声,低下头,轻轻叼过肉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它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陈昊的手指,眼神黏糊糊的。 “还要?” “啾~” 陈昊只好又给了它一块。 结果三青鸟吃完,直接飞进客厅,大大方方落在桌角,心安理得开始蹭饭。 小狼崽一看神鸟都来吃饭了,也不甘示弱,蹭到陈昊脚边,嗷嗷叫著要吃肉。 一时间,客厅里画面温馨又搞笑: 四个美女、一个年轻天师、一只上古神鸟、一只小狼崽,围著一锅肉,吃得不亦乐乎。 直播间笑疯了: 【我要实锤:三青鸟:我是西王母使者,不是饭桶!(真香)】 【瑶瑶迷:上古瑞兽的尊严呢?!在肉麵前一文不值!】 【逆袭人生:狼:我不管,神鸟吃我也吃!】 陈昊看著一桌子乾饭人,无奈又好笑。 当年他和西王母、三青鸟一起游歷的时候,这只鸟就特別贪吃。 万年过去,一点没变。 眾人吃得心满意足,一锅肉几乎被扫得乾乾净净。 陈思瑶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一脸幸福: “太满足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得这么撑。” 杨晚清也打了个饱嗝:“我感觉我能三天不吃饭。” 可没过一会儿。 蔡静雯忽然微微蹙起眉:“奇怪……我怎么感觉身体有点热热的?” 李丽也点头:“我也是……肚子暖暖的,浑身都发烫,有点胀胀的。” 陈思瑶也感觉到了:“我也是!好奇怪啊!” 几人瞬间有点慌。 陈昊见状,这才缓缓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 “忘了跟你们说。”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们刚才吃的肉,不是普通野兽的肉。” 陈思瑶一惊:“那是什么?” 陈昊沉默了一瞬,淡淡道:“灵兽肉,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延年益寿?! 眾女瞪大眼睛。 “所以咱们我们吃的,是……能延寿的肉?”杨晚清声音都在抖。 几人瞬间嚇了一跳。 “啊?那怎么办?!” “哥,我们会不会出事啊?” 陈昊看著她们慌张的样子,轻笑一声,起身拿起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茶壶。 茶壶是上古玉瓷,里面泡著的茶叶,是他亲手炼製的清灵茶。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淡绿色的茶水。 茶水清香扑鼻,喝一口,清凉温润,刚才浑身燥热的感觉,瞬间消散大半。 “把这个喝了。”陈昊叮嘱,“这茶能疏导你们体內的灵气,帮助吸收,不会让你们补过头。” 几人连忙端起茶杯,小口喝了起来。 一口下去,通体舒畅,燥热全无,浑身轻飘飘的,舒服得想嘆气。 杨晚清喝完,一脸后怕:“昊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啊!嚇死我了!” 陈思瑶也拍著胸口:“就是!吃肉吃得太开心!” 直播间观眾再次被震撼: 【睡觉觉:上古异兽肉+天师亲手制茶!这是什么顶级待遇!】 【凡人不会哭:我连普通肉都吃不起,人家吃异兽肉补过头】 【健身达人:这茶看著就好高级!求连结!】 陈昊看著喝了才放下心: “以后吃这种东西,一定要记得配茶。不然你们的身体承受不住。” 夜色渐深,山谷里亮起淡淡的灵光。 阁楼里灯火柔和,温暖又安静。 几人喝著茶,聊著天,直播还在继续,但氛围已经变得格外温馨。 陈思瑶靠在哥哥身边,小声问:“哥,你刚才拿出来的肉……到底是什么异兽啊?” 陈昊想了想:“一种上古鹿类,性情温和,肉质最是温补。” 蔡静雯好奇道:“陈昊,你好像……对上古的一切都特別熟悉。”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陈昊。 杨晚清直接大胆提问:“昊哥,你老实说,你到底活了多久啊?你真的跟西王母是朋友吗?” 陈昊指尖一顿,有点尷尬地轻咳一声: “都说了,很久以前,一起游歷过。” “游歷多久啊?”陈思瑶追问,“几百年?几千年?” 陈昊沉默。 总不能说—— 我从上古时期一路走过来,看过诸神陨落,看过王朝更迭,看过沧海变桑田。 他只好转移话题: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去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回去。” 三青鸟趴在桌角,舒服地眯著眼,小狼崽蜷缩在李丽脚边,睡得香甜。 温暖的灯光,柔和的笑声,仙境的晚风,构成了一幅无比治癒的画面。 这是陈昊漫长岁月里,很少体会到的、简单又温暖的快乐。 没有纷爭,没有廝杀,没有万古孤寂。 只有身边的人,眼前的烟火,和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饭。 夜色越来越深,几人也渐渐有了睡意。 杨晚清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要去睡觉了,这床肯定超级好睡。” 李丽抱著小狼崽:“我也困了。” 陈思瑶站起身,看向窗外仙境般的夜色,轻声说: “今天真的太开心了……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 蔡静雯温柔一笑:“我也是。” 几人再次郑重地对视一眼。 “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每年都来!” “一定!” 陈昊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她们。 他可以轻易给她们任何地方造个不输这里的秘境,给她们力量,给她们无尽宝物。 但他没有。 他知道,她们想要的,不是风景仙境,而是人间的温暖、陪伴、和每年一次的仙境之约。 这样就很好。 陈思瑶走到陈昊身边,轻轻抱了他一下: “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们来这么美的地方,谢谢你给我们做饭,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陈昊,隨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温柔又年轻: “傻丫头,跟哥哥客气什么。” 陈昊对她们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陈思瑶好奇地问。 陈昊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直播间被这一幕暖到刷屏: 【瑶瑶的小红帽,:陈昊真的太宠妹妹了!】 【天花板:今晚的一切都太美好了】 【覃家小雨:我已经开始期待她们下次仙境相聚了!】 【送不完的外卖:羡慕这种人间烟火……】 杨晚清举著手机,对著镜头挥挥手: “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我们要在西王母別馆睡觉咯!下次再见!” 说完,她关掉直播。 阁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仙境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溪水叮咚,灵雾轻扬。 而在陈昊和眾女休息后 覃家----覃家老宅。 覃万山坐在竹楼上,手里捧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今天直播的回放——三青鸟亲昵地蹭著陈昊,陈昊说出“我跟西王母认识”,还有那个装满不老药的玉罐。 他已经看了五遍。 每看一遍,眼神就深邃一分。 “爷爷,您都看了一晚上了。”覃小雨端著一杯茶走过来,轻声说,“早点休息吧。” 覃万山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那个玉罐。 第42章 各大家族的反应 他已经看了五遍。 每看一遍,眼神就深邃一分。 “爷爷,您都看了一晚上了。”覃小雨端著一杯茶走过来,轻声说,“早点休息吧。” 覃万山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盯著屏幕上的那个玉罐。 “小雨,你说……这东西是真的吗?” 覃小雨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应该是真的。咱们一直关注这个直播间,从斩蛊雕到密宗,再到今天的西王母遗蹟,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推敲。而且……那三青鸟的態度,不可能是假的。” 覃万山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活了八十五年,自问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但像陈昊这样的……从未有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剑斩杀蛊雕王者,踏水而行如履平地,隨手拿出失传千年的功法,现在又找到了西王母的遗蹟和不老药…… 这个年轻人,不,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已经达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他根本不是什么年轻人恐怕真的活了很久很久。” “还有他身边的那几个女孩,尤其是他妹妹陈思瑶,喝了那所谓的仙茶,吃了异兽肉,气色、用了仙露沐浴,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覃小雨倒吸一口凉气:“爷爷,您的意思是……他真的是从上古活下来的?” “不然怎么解释?”覃万山看著她,“他怎么知道西王母的事?怎么知道不老药在哪儿?那三青鸟为什么对他那么亲近?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覃小雨沉默。 是啊,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巧合到只能用“他本来就认识”来解释。 “爷爷,那咱们……” 覃万山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武陵山,偶尔有几声虫鸣。 “明天,你亲自联繫那个叫陈思瑶的姑娘。”他沉声道,“咱们要买不老药。” 覃小雨一惊:“爷爷,直接在直播间里说吗?” “不。”覃万山转过身,目光深邃,“不能在直播间里说。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三大世家公开求购,等於向全世界证实了不老药的存在。到时候,各国政要、各路势力、甚至那些隱藏的老怪物,都会蜂拥而至。这个世界,会乱的。” 覃小雨恍然:“所以咱们要私下联繫?” “对。”覃万山点点头,“私下联繫,低调交易。能买到几颗是几颗” 他顿了顿,又道:“你明天想办法要到陈思瑶的联繫方式,態度要诚恳,价格任她开。记住,这不是生意,是结缘。” 覃小雨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爷爷。” 覃万山看向窗外,喃喃道:“不老药……没想到我覃万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种东西。” 他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 同一时间,禪城叶家。 叶正英也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放著同样的直播回放。 叶晨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爷爷的脸色。 “爷爷,您怎么看?” 叶正英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这个陈昊,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叶晨东一愣,“那是什么?” 叶正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觉得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能一剑斩杀让密宗前任赤巴断臂的蛊雕王者?能踏水而行?能认识西王母?” 叶晨东说不出话来。 “他要么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要么……”叶正英顿了顿,“是神仙下凡。” 叶晨东倒吸一口凉气。 “爷爷,那咱们……” “联繫他妹妹。”叶正英果断地说,“私下联繫,买不老药。不管多少钱,都要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 “叶家世代习武,到你这一代,已经没落到只能在禪城称雄了。这不老药,或许能让叶家重新崛起。” 叶晨东重重点头:“爷爷,我明天就去办。” --- 洛城吴家。 吴烈同样坐在书房里,对面是他的儿子吴天。 “爸,您说那个陈昊,到底是什么人?”吴天忍不住问。 吴烈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什么人?高人。” “这我知道,但……” “小天,你要明白一件事。”吴烈打断他,“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寿命,比如真正的本事。但如果有机会用钱买到这些,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 吴天若有所思。 吴烈继续道:“明天,你去找那个陈思瑶,私下联繫,买不老药。记住,態度要诚恳,钱不是问题。咱们吴家虽然比不上那些隱世家族,但在商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只要能和那位陈天师搭上关係,未来不可限量。” 吴天重重点头:“爸,我明白了。” --- 京城,嬴家。 嬴文杰坐在自己房间里,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直播回放,眼睛都看直了。 三青鸟蹭陈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麻了。 西王母说“木头”的时候,他笑喷了。 不老药出现的时候,他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臥槽臥槽臥槽!”他抱著手机在房间里转圈,“这特么是真的!都是真的!” 转了几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您睡了吗?没睡?太好了!我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十万火急!” 贏家,国內的顶级豪门,权势遍布政商文各界,比起三大武术世家,底蕴还要深厚数倍。 此刻,贏家祖宅的绝密会议室里,贏家家主嬴四海,正戴著老花镜,一字不落地看著陈昊的直播回放,身边站著的,是他最疼爱的孙子贏文杰,还有家族聘请的全球顶尖影像鑑定专家、歷史考古学家、玄学顾问。 “爷爷,我就说吧!这直播绝对是真的!那西王母神殿,那仙气,根本假不了!”贏文杰激动得手舞足蹈,他本就是抱著猎奇心態跟著陈思瑶去的北疆,没想到竟撞破了惊天秘密。 嬴四海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边的影像专家:“张教授,確定没有任何合成痕跡?” 被称作张教授的老者推了推眼镜,语气无比篤定:“贏老先生,我从事影像鑑定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真实的画面。无论是光影、质感、环境细节,还是人物的微表情、灵气的流动,全都是原生拍摄,没有一丝后期修改的痕跡。” 一旁的考古学家也补充道:“家主,直播里出现的西王母神殿建筑风格、图腾纹路,完全契合上古崑崙神话的记载,与后世的神话演绎截然不同,这绝对不是刻意偽造的。” 玄学顾问更是浑身颤抖:“那秘境里的仙茶、异兽肉,都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那个陈昊,绝对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 第43章 贏家下场了 嬴四海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活了八十多岁,一生见惯了风浪,可此刻依旧控制不住內心的震撼。 “何管家,你刚才说,武夷山覃家、禪城叶家、洛城吴家,都在暗中动作? 何管家点头:“我已经让手下偷偷打听了,这三大武门世家,全都认定了不老药是真的,现在都在私下联繫陈思瑶,想偷偷买不老药,不敢在直播间明说!” 嬴四海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个蛊雕,那个和尚,那个三青鸟,还有那个不老药……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个陈昊,就太可怕了。” “可怕?”嬴文杰一愣,“不是厉害吗?” “厉害?”嬴四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只是厉害?” 嬴文杰说不出话来。 嬴四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文杰,你知道咱们嬴家是怎么起家的吗?” 嬴文杰一愣,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咱们嬴家,祖上是给皇帝管银库的。几百年来,靠的就是眼光准,下手狠。”嬴四海转过身,看著他,“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 嬴文杰眼睛一亮:“爷爷,您的意思是……” “明天,用咱们嬴家的官方帐號,去那个直播间。”嬴四海沉声道,“送礼,送大礼。然后私下联繫那个陈思瑶,买不老药。” 嬴文杰大喜:“爷爷!您同意了!” 嬴四海点点头:“这种机会,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嬴文杰重重点头:“我明白!爷爷,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跑。 嬴四海看著孙子的背影。 “不老药……希望能得到几颗吧。”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阁楼的窗户洒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陈思瑶第一个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洗漱完下楼,发现陈昊已经在院子里坐著了,旁边的小炉子上煮著茶,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哥,早啊!”她跑过去,“又是这个茶?” 陈昊点点头,给她倒了一杯。 陈思瑶接过,小口喝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哥,昨晚那三家——叶家、吴家、覃家,他们私下联繫我了?想买不老药?” 陈昊看了她一眼:“联繫你了?” 陈思瑶摇头,“是的,他们那么积极,肯定想要。” 陈昊淡淡道:“想要很正常,但不敢公开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等於向全世界证实不老药是真的。”陈昊喝了一口茶。 陈思瑶恍然:“所以他们只能私下联繫?” 陈昊点点头。 “哥,那我们卖吗” 陈昊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到“先不卖,丹药后面你也可能用到,这丹药够多如果他们確实有诚意卖一些也没关係” 陈思瑶疑惑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怎么能用到,但是她也没说话,反正听哥哥的安排不会错。 这丹药其实是专门给修士用的,凡人能增加寿命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功能而已,毕竟西王母不会专门炼给凡人用的丹药。 千万年来,陈昊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別,如今回归现代,陈昊不忍妹妹只有区区百年的寿命,也准备让妹妹进去修炼一途。 陈昊暗自嘆了口气,如今的灵气几乎微不可见,妹妹能走到哪步连他自己都不確定,除了陈昊乾坤袋里的东西,他还记得世界各地应该还有一些机缘,有空了去逛逛。 杨晚清打著哈欠从楼上下来:“早啊……茶好香……” 她接过陈昊递来的茶,咕咚咕咚喝完,整个人精神了:“昊哥,今天咱们去哪儿?” 陈昊正要说话,杨晚清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眼睛瞪大:“臥槽!又是礼物!” “谁送的?”陈思瑶凑过来看。 杨晚清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只见直播间里,一个金光闪闪的id正在疯狂刷屏—— 【京城嬴家】送出嘉年华x200!附言:京城嬴家,拜会陈天师! 【京城嬴家】送出嘉年华x200!附言:嬴家愿与陈天师结个善缘! 【京城嬴家】送出嘉年华x200!附言:嬴家家主嬴四海,恭请陈天师他日路过京城,务必到嬴家一敘! 直播间: 【瑶瑶的小红帽:嬴家?哪个嬴家?】 【东门吹雪:京城嬴家!四大家族之一!真正的豪门!】 【你和他:又一个大家族下场了!陈天师这是要集齐七龙珠吗?】 【摩托机车:嬴家这齣手也太狠了,一下六百个嘉年华,几百万就没了】 【禪城叶家】:恭喜嬴家!一起交好陈天师! 【洛城吴家】:欢迎嬴家加入!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说,欢迎新朋友! 杨晚清看著满屏的礼物,手都在抖:“昊哥,嬴家也来了!京城嬴家!四大家族之一!” 陈昊看了一眼,淡淡道:“嗯。” “陈昊哥,你怎么这么淡定” 陈昊看著她,突然笑了:“那又怎样?” 杨晚清一愣。 那又怎样? 对啊,那又怎样? 在陈昊面前,什么叶家吴家嬴家,不都是一样的凡人吗? 她突然就释然了,嘿嘿一笑:“对对对,在昊哥面前,都是浮云!” 陈思瑶也笑了,看向陈昊:“哥,嬴家那个『吾为嬴政』,就是嬴家的少爷吧?他之前一直想拜你为师,现在家族下场了,他肯定高兴坏了。” 陈昊没说话,只是继续喝茶。 这时,李丽和蔡静雯也下楼了。 “早啊……好香……”李丽揉著眼睛走过来。 蔡静雯接过茶,小口喝著,突然问:“陈昊,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陈昊放下茶杯,站起身:“有。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杨晚清眼睛一亮。 陈昊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 喝完茶,一行人跟著陈昊往山谷深处走。 穿过溪流,绕过红尘果树林,又走过一片开著淡金色小花的草地,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山。 山脚下,有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边缘长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开著淡紫色的小花,散发著幽幽的清香。 “又是山洞?”杨晚清有点紧张,“不会又有什么怪兽吧?” 陈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怕了?” 杨晚清立刻挺起胸:“谁怕了?有昊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昊笑了笑,率先走进洞口。 眾女连忙跟上。 洞里並不黑,石壁上同样镶嵌著夜明珠。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壁,但头顶是敞开的,阳光直直地洒下来,照在坑底的一汪池水上。 那池水,清澈见底,却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水面平静如镜,倒映著蓝天白云,美得不真实。 池边生长著各种各样的花草,每一株都灵气逼人。有几株开著火红色的花,花瓣上还有露珠滚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蔡静雯瞪大眼睛。 陈昊站在池边,淡淡道:“瑶池。” 瑶池?! 眾女倒吸一口凉气。 杨晚清结结巴巴地说:“传说中的……瑶池?西王母洗澡的那个?” 陈昊点点头。 直播间直接炸了: 【吾为嬴政:瑶池?!真的是瑶池?!】 【瑶瑶的小红帽:我的天!传说中的瑶池!西王母洗澡的地方!】 【东门吹雪:瑶池洗筋伐髓,脱胎换骨!这是传说中的功效!】 【以后分手:我酸了,真的酸了,酸成柠檬精了】 【手机炸了:晚清快下去洗!我要看仙女出浴!】 【禪城叶家】:叶家老祖说,他也想洗…… 第44章 瑶池洗髓 【洛城吴家】:吴家表示,能不能直播洗澡?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说,他愿意用全部医术换一次洗澡的机会 陈思瑶看著那池水,忍不住问:“哥,这水……能洗吗?” 陈昊看著她,缓缓道:“这就是带你们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两天你们吃了灵兽肉,喝了灵茶,身体已经有了基础。现在下瑶池洗一洗,可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洗精伐髓?”杨晚清瞪大眼睛,“那不是修仙小说里的东西吗?” 陈昊淡淡道:“小说源於现实。” 眾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紧张。 “会……会有危险吗?”李丽小声问。 陈昊摇摇头:“有我在,不会。” 这话一出,眾女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 杨晚清第一个脱鞋:“我先来!我早就想体验一下修仙的感觉了,直播间的家人们,我们要洗澡啦,下次见!” 在水友刷屏【自己人】【自己人】【我们保证不偷看】还没反应过来就光速的关了直播间 她三下五除二也不管陈昊大大咧咧的脱掉外衣,只穿著內衣,小心翼翼地走进池水。 “嘶——”她倒吸一口气,“有点凉,但不是很冷,挺舒服的!” 陈思瑶也忍不住了,跟著脱鞋下水。 蔡静雯偷偷看了陈昊一眼,脸色越来越红了,见陈昊在不远处並没有看向这里的意思,哼,真是大直男,西王母说的没错,也脱了外衣,慢慢走进池水。 李丽最后一个,她抱著衣服,有点不好意思。 “丽丽姐,快来!”陈思瑶招手,“真的很舒服!” 李丽咬咬牙,也下了水。 四女泡在瑶池里,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凉,但很快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毛孔,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 “好舒服……”陈思瑶忍不住闭上眼。 杨晚清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冒出了一层黑乎乎的粘液。 “啊!这是什么?!”她尖叫。 陈思瑶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也有。 蔡静雯和李丽也一样。 “別慌。”陈昊的声音从岸边传来,“那是你们体內的杂质,排出来就好了。” 杂质? 眾女这才放下心来。 “哇,清清你敢泼我”陈思瑶看到偷偷泼水给她的杨晚清,就追到她身边给她泼回去,两女在一边嬉闹了起来。 蔡静雯看到这一幕也笑著拉著李丽加入了队伍。 来到杨晚清身边拉著她的手偷偷的指了指陈昊。 杨婉清心领会神泼水到陈昊身上“陈昊哥,你也下来玩呀” 陈昊转身这美人出浴的香艷画面,纵然是陈昊也愣了一下。。。 “那个,我就不用了,用不上”陈昊尷尬的回道 “嘻嘻,陈昊哥別害羞嘛,我们都不介意呢” 蔡静雯在一旁红著脸也点了点头。 陈昊並未理这个精灵古怪的杨婉清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身上的粘液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像裹了一层泥。 “哥,现在可以出来了吗?”陈思瑶问。 陈昊点点头:“可以了。” 眾女连忙上岸,用池边的清水冲洗乾净。 然后,她们都愣住了。 皮肤变得白里透红,细腻光滑,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更亮了,头髮更黑了,整个人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这……这是我吗?”杨晚清看著自己的手臂,不敢相信。 陈思瑶跑到池边看倒影,也惊呆了。 蔡静雯摸著自己的脸,感觉像换了一层皮。 李丽更是眼泪都出来了,她本来因为离婚的事憔悴了很多,现在整个人容光焕发,像年轻了十岁。 杨晚清激动跑到陈思瑶身旁“瑶瑶,瑶瑶,快手机给我,我要开直播,我现在也是女神级別的人了” “要直播也得等衣服干了再说啊,真是服了你了” 陈思瑶把手机递过去“你就臭美吧” 杨晚清拿起手机,问陈昊“陈昊哥,有没有办法让我的衣服快速变干呀?” 陈昊笑著不说话隨手便布了一个御风术,不到一分钟,几女的衣服就全乾了 “哇,好神奇,陈昊哥,你这一手以后都不用买吹风机了”杨晚清调侃陈昊完就拿起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直播间瞬间炸了: 【吾为嬴政:臥槽!晚清你变了!变漂亮了!】 【瑶瑶的小红帽:皮肤好好啊!白里透红!】 【东门吹雪:这效果也太逆天了,比任何美容院都强!】 【可可:瑶池yyds!陈天师yyds!】 【猴王:晚清你赚大了!这一洗,省了十年护肤品!】 杨晚清看著自己的脸,得意地笑了:“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瑶池的效果!陈天师带我们来的!” 她转向陈思瑶,陈思瑶也凑过来。 【快乐时光:瑶瑶也变漂亮了!眼睛好亮!】 【奶昔好喝:姐妹俩都美翻了!】 【小美:静雯姐呢?李丽姐呢?快出来让我们看看! 蔡静雯和李丽也走过来,出现在镜头里。 【洋河:臥槽!静雯小姐姐仙气飘飘!李丽姐年轻了十岁!】 【平业务:这哪是洗精伐髓,这是集体整容啊!】 【禪城叶家】:叶家想问,瑶池对外开放吗? 【洛城吴家】:吴家也想问,门票多少钱?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说,他已经不想活了,只想泡瑶池 【京城嬴家】:嬴家表示,愿意出资修建瑶池度假村 杨晚清看著弹幕,笑得不行:“家人们別想了,这是西王母的私人浴池,不是你们想泡就能泡的!” 眾女笑成一团。 陈昊站在一旁,看著她们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 洗完瑶池,眾女回到阁楼,换好衣服。 杨晚清一照镜子,又忍不住自拍了几十张。 “太美了太美了,我要发朋友圈!” 陈思瑶也拿出手机拍照。 蔡静雯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更是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灵气,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李丽更是激动得不行,拉著蔡静雯的手:“静雯,你看我,你看我!我好像回到了二十岁!” 蔡静雯笑著点头:“是啊,你年轻了好多。” 李丽眼眶红了:“谢谢你,静雯,谢谢你带我来北疆……要不是你,我遇不到陈先生,也不会……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 蔡静雯轻轻抱住她:“丽丽,这是你的缘分。” 李丽点点头,擦乾眼泪。 中午,陈昊又做了一顿饭。 这次他拿出来的肉和上次不一样,色泽更深,香味更浓。 “昊哥,这是什么肉?”杨晚清好奇地问。 陈昊隨口道:“灵鹿肉,补气血的。” 眾女已经习惯了,坐下就吃。 吃完饭,又是一杯灵茶。 陈思瑶看著手机上的日期,突然惊呼一声:“哥!还有半个月我就要开学了!我们该回去了!”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北疆之行,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蔡静雯和李丽也点头:“我们也该回魔都上班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杨晚清也看向陈昊,温柔地说:“我们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 陈昊点头:“好,那我们就回去。” 这话一出,眾女都有些捨不得。 杨晚清嘆了口气:“唉,真不想走,这地方太舒服了。” 陈思瑶也点头:“是啊,感觉在这里待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蔡静雯轻声道:“但咱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李丽小声说:“下次什么时候能来?” 眾女看向陈昊。 陈昊淡淡道:“隨时想来,跟我说就行。” 眾女欢呼。 下午,她们在山谷里逛了一圈,摘了一些红尘果,又去看了三青鸟。 三青鸟见到她们,居然主动飞下来,蹭了蹭陈思瑶和杨晚清。 “它认识咱们了!”杨晚清惊喜。 陈昊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目光柔和。 --- 傍晚,回到阁楼。 陈思瑶打开直播,和观眾聊天。 【吾为嬴政:瑶瑶,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吗?】 第45章 离別 陈思瑶点点头:“是啊,明天就出去了。” 【瑶瑶的小红帽:那秘境怎么办?不会被別人发现吧?】 【东门吹雪:对啊,你们全程直播,位置都被大家知道了,万一有人找过来怎么办?】 【排水管:这確实是个问题,这秘境要是被发现了,估计会被人挤爆】 陈思瑶看向陈昊:“哥,观眾问秘境怎么办?会不会被人找到?” 陈昊淡淡道:“没事,我走之前会布置一个迷幻阵,不会有人发现的。” “迷幻阵?”陈思瑶瞪大眼睛,“那是什么?” 陈昊解释道:“一种阵法,让人在附近转悠却找不到入口。普通人就算站在门口,也看不见。” 直播间再次炸了: 【吾为嬴政:臥槽!阵法!修仙小说里的阵法!】 【红色特工:陈天师还会布阵?太牛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东门吹雪:迷幻阵,让人看不见入口,这比什么防盗门都强】 【泡沫罐:所以这秘境以后就是陈天师的私人別墅了】 【平时干活:陈天师yyds!】 【禪城叶家】:叶家想问,能不能在叶家也布一个? 【洛城吴家】:吴家也想!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说,他想学阵法…… 【京城嬴家】:嬴家表示,愿意出资请陈天师布阵 杨晚清看到弹幕,笑得不行:“家人们別想了,陈天师的阵法,不是你们想学就能学的!” --- 第二天一早,眾女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陈昊站在山谷入口处,双手结了几个复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一道淡淡的金光从他手中飞出,笼罩了整个山谷入口。 然后,山谷入口消失了。 原本清晰可见的小径,变成了一片普通的山壁,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杨晚清瞪大眼睛,“真的看不见了!” 陈思瑶走过去摸了摸,確实是山壁,硬邦邦的。 “太神奇了!”她惊嘆。 陈昊淡淡道:“走吧。” 眾人上车,沿著来时的路往回开。 一路上,陈思瑶的直播间还在开著,观眾们依依不捨地告別秘境。 【吾为嬴政:秘境再见,希望下次还能看到你】 【还有一个:这几天太精彩了,比看什么大片都过癮】 【巴巴之王:陈天师yyds,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我有改枪码:北疆之行还没结束,继续期待!】 车子穿过峡谷,重新回到草原公路上。 窗外的风景依旧壮美,蓝天白云,雪山草原,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有些不同。 几女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这几天经歷的一切,太梦幻了。 斩蛊雕、见密宗高僧、发现西王母遗蹟、拿到不老药、住进上古阁楼、泡瑶池…… 每一件事,都像做梦一样。 可她们知道,这都是真的。 因为她们的身体,她们的变化,都是真实的。 杨晚清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陈思瑶也笑了。 蔡静雯看著窗外,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李丽抱著小狼崽,眼神里满是感激。 车子一路向东,开了几个小时,终於到达了机场。 陈昊停好车,眾人下车拿行李。 陈思瑶对著镜头说:“宝子们,我们要飞回鹏城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继续!拜拜!” 关掉直播,几人站在机场门口,有些沉默。 陈思瑶看著蔡静雯和李丽,有些不舍:“静雯姐,丽丽姐,你们真的不跟我们去鹏城玩几天吗?” 蔡静雯摇摇头:“不了,公司还有事,得回去上班了。” 李丽也点头:“我也得回去处理离婚的事了,不能再拖了。” 陈思瑶嘆了口气:“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杨晚清凑过来:“静雯姐,丽丽姐,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繫!” 蔡静雯笑著拿出手机。 加完微信,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感慨。 这几天朝夕相处,经歷了这么多,感情早就不是普通朋友了。 蔡静雯看向陈昊,轻声道:“陈昊,谢谢你。” 陈昊看著她,淡淡道:“不用谢。” 蔡静雯顿了顿,又说:“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陈昊点点头:“隨时欢迎。” 蔡静雯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释然,也带著一丝不舍。 她转身,拉著李丽,走进航站楼。 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陈思瑶也用力挥手:“静雯姐!丽丽姐!一路顺风!” 杨晚清也挥手:“下次再来北疆来找我们去!” 蔡静雯笑著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陈思瑶看著她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哥,静雯姐好像……喜欢你。” 陈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杨晚清凑过来:“昊哥,你不会不知道吧?静雯姐看你的眼神,明显不一样!” 陈昊淡淡道:“知道。” “知道?”杨晚清瞪大眼睛,“那你怎么……”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航站楼走。 “哥!你等等!”陈思瑶追上去,“你还没说清楚呢!你和西王母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的。” “有!你肯定喜欢她!” 陈昊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陈思瑶一愣,隨即得意地笑了:“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你要是真的无动於衷,就不会沉默,不会迴避,不会……” “行了。”陈昊打断她,“上飞机了。” 他继续往前走。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都笑了。 “昊哥这是害羞了!”杨晚清小声说。 “嘘,別让他听见。”陈思瑶也小声说。 两人偷偷笑著,跟了上去。 飞机起飞,透过舷窗,能看到下面的雪山、草原、峡谷。 飞机降落在鹏城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陈思瑶透过舷窗看著外面熟悉的城市天际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主播,回来后,她已经成了全网粉丝七千万的顶流。 手里还握著三亿签约费,身上还带著瑶池洗精伐髓后的仙气。 陈思瑶拖著小巧的登机箱,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杨晚清刚拿出手机,屏幕就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杨父。 “晚清,立刻回家!家里有急事,你爷爷那边……”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又凝重,杨晚清脸色瞬间微变,原本温柔的眉眼染上几分焦急。 她掛了电话快步走到陈昊身边,指尖轻轻攥了攥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带著歉意:“陈昊哥,我家里突然有事,必须马上回去,不能跟你们回新家了。” 陈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轻鬆:“没事,家里要紧,回去记得给我发消息,有事隨时call我。” “嗯!”杨晚清重重点头,又不舍地看了眼陈思瑶,“瑶瑶,我先走啦,改天再找你们玩。” 两人走出机场,打了辆车,直奔宝天城。 第46章 陈思瑶背后的风控团队 宝天城是鹏城高端的住宅区之一,位於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却闹中取静,自成一方天地。超高层住宅楼呈品字形排列,顶层是复式大平层,每套价值都三千万往上。 陈昊买的是b栋的顶楼。 电梯直达顶层,开门就是私享的电梯厅。“哇——”陈思瑶鞋都没换就冲了进去,在客厅里转了个圈,“哥!终於到家了,还是家里舒服啊!” 陈昊换了拖鞋,慢悠悠地走进来,把行李放在一边。 陈昊靠在门框上,嘴角噙著笑,看著妹妹像只快乐的小蝴蝶,眼底满是温柔:“快收拾一下,累了一路了吧。” 陈昊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的城市。 一万年了。 他住过无数地方——上古的洞府,秦朝的宫殿,唐朝的园林,宋朝的客栈,现代的酒店…… 但“家”这个概念,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他低头看著趴在自己脚边的小狼崽,小傢伙正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新环境,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著。 “以后就住这儿了。”他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狼崽仰头看他,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像是在说:好啊。 陈思瑶还带著回家的兴奋,下意识就摸出手机,手指熟练地点向直播图標,可指尖刚要触碰到屏幕,她突然僵住了。 她愣在原地,小脸上满是疑惑。 以前直播,是为了赚学费、赚生活费,每天掐著时长播,够了就立刻下播,多一秒都不想熬。 可现在,哥哥回来了,钱再也不是问题,秘境之行更是让她彻底摆脱了生活的窘迫,她明明不需要再靠直播赚钱了,为什么第一反应还是想开直播?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心里悄悄嘀咕: 好像……也不是为了钱。就是想跟直播间那些天天陪我聊天、喊我瑶瑶美女的水友们说一声,我到家了,想跟他们分享新家的样子,想跟他们嘮嘮嗑……不知不觉,他们都像朋友一样了。 陈思瑶吐了吐舌头,给自己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唉,谁会嫌钱多呢!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 与此同时,抖乐总部。 李娜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著陈思瑶直播间的各项数据。 在线人数:153万。 粉丝量:8425万。 礼物收入:过去一天突破200万。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三亿签下这个主播,值了。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走进来,是风控部新成立的“陈思瑶专项小组”的负责人小王。 “李总,有个情况需要向您匯报。” 李娜看向他:“说。” 小王把平板递过来:“有个叫『户外小杨』的主播,发了一条打假视频,质疑陈思瑶的西王母秘境是剧本。视频刚发出来半小时,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 李娜接过平板,快速瀏览了一遍视频內容。 视频里,一个自称“户外小杨”的年轻人站在一处荒山前,拿著陈思瑶直播间的截图对比,信誓旦旦地说:“大家看,这就是所谓的西王母秘境入口!我实地探访过了,根本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剧本!是特效!陈思瑶就是个有专业运营团队的剧本主播!” 李娜看完,冷笑一声。 “就这?” 小王小心翼翼地问:“李总,咱们怎么处理?” 李娜把平板还给他,淡淡道:“下架。” “下架?”小王一愣,“可是李总,这种打假视频如果直接下架,会不会被说我们捂嘴……” 李娜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耐:“小王,你知道陈思瑶现在的价值吗?” 小王摇摇头。 “八千万粉丝,三亿签约费,全网热度第一。”李娜一字一顿,“她一个人,占抖乐总流量的百分之十五。她要是倒了,抖乐得损失多少?”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 李娜继续说:“而且,你確定那个秘境是假的?” 小王愣住了。 他当然不確定。 那直播他看了,那种画面,那种细节,怎么可能是特效? 就算是最顶尖的好莱坞团队,也做不出那种效果。 “可是李总……”他还想说什么。 李娜打断他:“没什么可是的。从现在开始,成立陈思瑶专属风控团队,你当负责人。只要是涉及她的负面內容,尤其是这种没有实锤的,一律下架。明白了吗?” 小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了,李总。” 他转身离开。 李娜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陈思瑶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姑娘,好好播。 姐姐保你。 --- 一个小时后,户外小杨的出租屋里。 杨非凡盯著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他的视频……被下架了。 理由是“涉嫌传播不实信息”。 “操!”他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他不甘心。 他“户外小杨”杨非凡,在抖乐混了三年,粉丝好不容易攒到三百万,靠著户外探险的人设吃饭。 结果陈思瑶一出现,他的人气直接腰斩。 每次他开播,弹幕都在刷“去看瑶瑶”“瑶瑶那边更精彩”。他的收入从一个月十几万,跌到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凭什么? 就凭她有个牛逼的哥哥? 就凭她运气好找到了个破秘境? 他不信。 什么西王母,什么瑶池,什么不老药,都是假的! 肯定是剧本!肯定是特效! 他一定要揭穿她! 视频发不出去是吧? 那就连线对质! 他就不信,当著百万观眾的面,她还能装下去! 他打开陈思瑶的直播间,发现她正在和水友聊天,准备打游戏。 他发起连麦请求。 系统提示:对方已关闭连麦功能。 “操操操!”他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她居然关了连麦! 这更加证明她心虚! 杨非凡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 视频发不了,连麦连不上,那就换个方式。 他打开自己的直播间,对里面的粉丝说:“家人们,我的视频被下架了。为什么被下架?因为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弹幕: 【小杨的铁粉:谁下架的?抖乐?】 【户外勇士:肯定是那个陈思瑶背后有人!】 【小杨加油:小杨別怕,我们支持你!】 杨非凡继续说:“那个陈思瑶,她不是不让我连线吗?那我就让家人们去她直播间问问!让她出来对质!看她敢不敢!” 他对著镜头,一字一顿:“家人们,去她直播间,刷屏!问她敢不敢跟我连线!问她敢不敢对质!” 【小杨的铁粉:收到!】 【攀岩小吴:冲啊!】 【户外李教练:让她看看什么叫人民群眾的力量!】 --- 陈思瑶的直播间里。 她晃了晃小脚丫,语气轻快:“跟大家说一下哦,以后不播户外啦,马上要开学了。以后就在家里隨便播播,聊聊天、打打游戏啥的~” 【游戏黑洞瑶瑶:別!瑶瑶你可別打游戏!你那下饭操作,看的我能把米饭喷屏幕上!】 【师耶:救命!上次看你打王者,鲁班出肉装,我直接连夜卸载游戏!】 【开了就別关:自己人!瑶瑶听话!別碰游戏!求你了!】 第47章 户外主播来打假 【瑶瑶的小红帽:自己人啊瑶瑶你0-10-2的战绩忘了吗?】 【陈天师后援会:没什么播的就看看陈天师啊!让昊哥出镜!我们要看陈天师!】 【想看昊哥洗澡:+1!+10086!让昊哥露个脸!我们不挑剔!】 陈思瑶被水友们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沙发:“我哥在楼上休息呢!他刚回来,別折腾他啦!我陪你们聊天不好吗?” 她刚调好游戏设置,准备开一把王者,突然弹幕刷屏。 大量陌生的id涌入,发的弹幕內容整齐划一: 【用户76231】:户外小杨请你连线对质! 【用户87459】:剧本主播出来说话! 【用户99201】:有胆量就跟户外小杨连线! 【用户45278】:別躲在后面装死! 陈思瑶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她直播间的老粉们也懵了: 【小可:臥槽,这是被刷屏了?】 【瑶瑶的小红帽:户外小杨?之前挺火的那个播户外的?】 【空运酱油:他的人来冲直播间了!】 【雪下漫天:瑶瑶別理他们,直接踢了】 【库管员:对,踢了就行,別搭理】 但刷屏越来越猛,弹幕根本看不清別的內容。 陈思瑶看著那些嘲讽的话语,脸色越来越难看。 “剧本主播”“死傻子”“有胆量就对质”“心虚了吧”……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亲身经歷的事,她亲眼看到的秘境,她亲手摸到的石门,她亲自泡过的瑶池—— 凭什么被人说是假的? 凭什么要被这样污衊? 她深吸一口气,对镜头说:“家人们,我现在就开连线,跟那个户外小杨对质!” 【吾为嬴政:瑶瑶別衝动!】 【瑶瑶的小红帽:对,別理他们,让他们自己玩去!】 【东门吹雪: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陈思瑶摇摇头:“不,我要让他看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打开连麦功能,找到户外小杨的id,发起连麦请求。 三秒后,对方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著眼镜,脸上带著得意的笑。 “哟,陈思瑶?终於肯出来了?”杨非凡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怕了?” 陈思瑶忍著火气,儘量保持冷静:“杨非凡是吧?你说我的秘境是假的,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杨非凡笑了,“我发的视频就是证据啊。你那所谓的秘境入口,我去实地看了,就是一片荒山。你的直播里是山谷,我拍的是荒山,这还不说明问题?” 他立刻拿起手边的平板,把自己拍摄的视频和陈思瑶的直播切片並列放在镜头前 “大家看好了!这是我根据你直播的切片,实地拍摄的画面!这是你直播时的外景!一模一样的山,一模一样的树” 可我找遍了,根本没有什么云海、神殿、瑶池!全是特效!全是剧本!” “还让人把我的视频下架了” “你敢说,这不是你运营团队做出来的cg?” 陈思瑶立刻说:“那是因为我哥在秘境入口布置了迷幻阵,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迷幻阵?”杨非凡哈哈大笑,转头对著自己的镜头说,“家人们,听到了吗?迷幻阵!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信这个!” 他的直播间里,弹幕一片嘲讽: 【小杨的粉丝: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迷幻阵】 【打假勇士】:这女的脑子有坑吧】 【正义路人: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新用户5486:实锤了!对比视频都摆出来了!】 【新用户4841:果然是造假!太噁心了!】 陈思瑶气得脸通红,但她还是坚持说:“是真的!我亲眼看见我哥布的阵!那石门,那壁画,那瑶池,都是真的!” 杨非凡冷笑:“亲眼看见?你当然这么说。你有证据吗?你能证明那个地方存在吗?” 陈思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证明? 她突然有些无力。 就在杨非凡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稳贏的时候,直播间公屏突然闪过一道金色官方认证標识 【京城大学_李教授(官方认证):我是京大考古系教授李政道。关於西王母秘境,我可以提供一些专业意见。】 杨非凡愣住了:“京……京大教授?” 李教授的弹幕继续发: 【京城大学_李教授:首先,陈思瑶女士直播中出现的石门文字,经过我和多位古文字专家的鑑定,確实是上古文字,而且是目前发现的最古老的文字形態,绝非现代人能偽造。】 【京城大学_李教授:其次,壁画上的三青鸟形象与《山海经》记载完全吻合,画风古朴程度至少有三千年以上歷史。】 【京城大学_李教授:第三,瑶池边的植物中,我们辨认出了几种已经灭绝的上古物种。如果是剧本,请问剧组从哪里找到这些灭绝植物的?】 一连三条弹幕,直接把杨非凡干懵了。 紧接著,又一条官方认证的弹幕飘过: 【华夏考古研究院(官方认证)】:经初步鑑定,陈思瑶女士直播中出现的遗蹟具有极高的考古价值。 【华夏文物保护协会(官方认证):经鑑定:西王母神殿、建筑纹饰、图腾风格,完全契合上古崑崙文明出土文物记载,无任何特效、合成痕跡,秘境內容100%真实】 这条弹幕一出,全场炸裂。 【吾为嬴政:臥槽!考古研究院和文协会都出来了!】 【瑶瑶的小红帽:官方认证!看你还怎么说!】 【东门吹雪:杨非凡,你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红楼梦】: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杨非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官方会出来站台。 他咬了咬牙,还想挣扎:“就算……就算那个遗蹟是真的,那也是你们提前发现的,然后装成直播探险!跟剧本有什么区別?” 陈思瑶气得笑了:“提前发现?你知道那个秘境有多难进吗?你知道那石门有多重吗?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危险吗?要不是我哥,我们早就死在里面了!” 杨非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的直播间里,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路人甲:別说了,再说更丟人】 【吃瓜群眾:官方都站台了,还嘴硬】 【曾经的:小杨,这次你错了,承认吧】 杨非凡脸色铁青,终於憋出一句话:“行,你们厉害,我认栽。” 然后直接掛断了连麦。 陈思瑶的直播间里,欢呼声一片: 【吾为嬴政:贏了!瑶瑶贏了!】 【瑶瑶的小红帽:这打脸!太爽了!】 【东门吹雪:杨非凡这波血亏,以后不用混了】 【奥利给:官方站台,这波操作满分】 第48章 月痕是哈士奇? 陈思瑶对著镜头笑了笑:“谢谢李教授,谢谢考古研究院,谢谢文协会,谢谢家人们支持!” 【吾为嬴政:瑶瑶继续播!別理那些喷子!】 --- 杨非凡的出租屋里。 他掛断连麦,直接把手机摔在床上。 “操!操!操!”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官方站台,他输了,输得彻底。 他的粉丝在掉,直播间的人气在掉,弹幕里全是嘲讽。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能那么好运? 凭什么她就能找到那种地方? 凭什么她就有那么牛逼的哥哥? 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坐回电脑前,开始翻陈思瑶之前的直播回放。 一帧一帧地看,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找。 然后,他看到了。 在斩蛊雕那天的直播里,陈思瑶的镜头扫到过一只小狼崽。 那只小狼崽,后来被她们带走了。 养宠物? 养狼? 杨非凡的眼睛亮了。 他迅速截下图,开始查资料。 《华夏野生动物保护法》明確规定,禁止个人饲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狼,属於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笑了。 打假打不过是吧? 那就换个方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在鹏城宝天城,饲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狼。” 掛断报警电话,杨非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陈思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让你不得安寧!非法养狼,够你喝一壶的!” --- 宝天城,顶楼。 陈思瑶正在和水友聊天,门铃突然响了。 陈思瑶愣了一下,歪著小脑袋:“谁呀?清清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一愣,走到门口,通过可视对讲看了一眼,懵了! 门外站著几名穿著制服的巡警,还有两位穿著白大褂、带著工具箱的动物专家,而为首的那个女子,她竟然认识! 宋欣雪!雪姐? 她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是谁来了,瑶瑶”陈昊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陈思瑶回头,看到陈昊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哥,有巡警……” 陈昊走到门口,打开门。 巡警出示了证件:“陈思瑶小姐,你好,我们接到群眾举报,称你家中非法饲养野生动物狼崽,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陈思瑶脸色一白。 野生动物! 月痕! 她下意识看向趴在地毯上的小狼崽,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月痕是狼!是野生动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慌乱地看向陈昊,眼神里满是惊慌。 陈昊却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微微勾了一下。 “请进。”他侧身让开。 巡警和那个穿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后面跟著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雪姐?” 宋欣雪正是之前卖房子给他们的销售经理,瓜子脸,大眼睛,穿著一身干练的制服,整个人透著一股颯爽的气质。 她看到陈思瑶,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瑶瑶,又见面了。” 陈思瑶还没反应过来,巡警已经开始工作了:“请问你们家养了宠物吗?” 陈昊指了指地毯上的月痕:“只有这一只。” 巡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狼?” 此刻,窝在地毯上的月痕,哪里还有半分仙狼的霸气? 灰黑白三色毛髮,蠢萌的脸型,短短的四肢,耷拉著耳朵,活脱脱一只奶萌奶萌的哈士奇幼犬! 动物专家走进客厅,径直走向大厅时,当看到地上那只正抱著玩具啃得不亦乐乎的“哈士奇”时,也愣了一下。 陈思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专家也蹲下来,仔细打量著月痕。月痕被这么多人盯著,有点紧张,往陈昊脚边缩了缩。 中年男人伸手摸了摸月痕的毛,看了看它的眼睛、耳朵、嘴巴,然后站起身,对巡警说:“不是狼,是哈士奇。” 巡警:“哈士奇?” “对。”中年男人点点头,“虽然是西伯利亚雪橇犬,但確实是家犬,不是野生动物。它的毛色、体型、面部特徵,都和狼有明显区別。 你看它的眼睛——狼的眼睛是黄色的,瞳孔是圆的;哈士奇的眼睛可以是蓝色或棕色,瞳孔是椭圆的。这只狗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典型的哈士奇特徵。” 巡警凑近看了看,確实,月痕的眼睛是漂亮的冰蓝色,和狼完全不一样。 陈思瑶傻了。 哈士奇? 月痕明明是狼啊!是她亲手从狼王身边抱回来的!怎么突然变成哈士奇了? 她下意识看向陈昊。 陈昊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懂了。 肯定是哥哥做了什么。 中年男人又补充道:“而且它的性格也不像狼。刚才我摸它的时候,它只是往主人身边缩,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如果是狼,尤其是野生狼,这种情况下早就齜牙了。” 巡警点点头,站起身,对陈昊和陈思瑶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人举报说你们养野生动物,我们只是例行检查,是有人恶意报假警,我们会对举报人进行批评教育。” 陈昊淡淡道:“没关係。” 巡警笑了笑,带著中年男人往外走。 等巡警和动物专家离开后,陈思瑶立刻蹲在地上,戳了戳哈士奇的脑袋,转头一脸好奇地看向陈昊:“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月痕怎么变成哈士奇了?” 陈昊摊摊手,一脸无辜:“什么狼崽?我不知道啊,我们家只有一只拆家专业户哈士奇~” “哥,你现在可是越来越皮了” 这时,陈思瑶才想起一旁的宋欣雪,好奇地问:“雪姐,你怎么……不是在售楼部吗?怎么当起管家了?” 宋欣雪脸微微一红,解释道:“我刚调到物业管家部,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正好接到这个报警,就跟著过来了。” “第一天上班就碰到这事儿,太巧了吧。”陈思瑶笑。 宋欣雪看了一眼陈昊,又垂下眼:“是啊,太巧了。” 陈思瑶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雪姐,销售不是赚得更多吗?” 宋欣雪沉默了一秒,轻声道:“做销售……总被客户骚扰。有些客户买房,明里暗里提各种条件,不胜其烦。早就想转部门了,正好管家部缺人,就申请了。” 陈思瑶点点头,表示理解。她虽然年轻,但也知道这行的一些潜规则。 但她总觉得,宋欣雪的理由,只是表面上的。 因为她刚才看陈昊的那一眼,陈思瑶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普通客户的眼神。 陈思瑶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起来。 她凑过去,笑嘻嘻地说:“雪姐,那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专属管家了?有什么事都能找你?” 宋欣雪点点头:“对,24小时在线,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繫我。” 第49章 来业主家不算旷工吧 “那太好了!”陈思瑶挽住她的胳膊,“雪姐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啊?我哥做饭可好吃了!” 宋欣雪一愣,下意识看向陈昊。 陈昊站在客厅里,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还在上班……” “上班也要吃饭啊!”陈思瑶不由分说,“反正你都是管家了,陪业主吃个饭不违规吧?” 宋欣雪被她说得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小声说:“那……那好吧,打扰了。” 陈昊这时才开口,淡淡道:“坐吧,我去做饭。” 他转身走进厨房。 陈思瑶拉著宋欣雪坐到沙发上,热情地给她倒水。 宋欣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量著这个豪华的客厅,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陈昊,高中同学。 那时候的他,成绩上等,但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 谁能想到,十年后,他会变成这样? 单手顶疯牛,踏水而行,一剑斩妖,认识西王母,拥有上古秘境…… 宋欣雪在售楼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根本没认出来。 直到他签合同,写下名字,她才恍然想起——原来是他。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哇,老同学发达了,买了千万级別的豪宅。 后来,她开始关注他的直播,看到了那些不可思议的画面。 她开始翻高中同学录,找到了他的照片,对比现在的他。 容貌没怎么变,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他,站在人群里,你一眼就能注意到。 那种沉稳、淡然、仿佛万事不縈於怀的气度,让人移不开眼。 她想,这就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有的样子吧。 然后她就做了个决定——转部门,来物业管家部。 当销售確实烦,那些客户的骚扰让她厌烦透顶。 但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还是陈昊在这边买了房子。 她想离他近一点。 “雪姐?雪姐?”陈思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宋欣雪回过神,发现自己盯著厨房已经发了好一会儿呆,脸瞬间红了。 “啊?怎么了?” 陈思瑶笑眯眯地看著她:“雪姐,你发什么呆呢?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宋欣雪连忙摆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陈思瑶心里笑得不行。 还说没什么?那眼神都快把厨房门盯穿了!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笑著说:“雪姐,以后常来玩啊,反正你是管家,来业主家不算旷工吧?” 宋欣雪被她逗笑了,点点头:“好,常来。” 厨房里,陈昊正在切菜。 他的神识覆盖著整个客厅,自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感受到了宋欣雪的目光。 有些人的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 但看穿了,不代表要回应。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万年的孤寂,让他明白他终究无法和普通人长相守。 一个小时后,饭做好了。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杨晚清要是在,肯定又要大呼小叫了。 宋欣雪坐在餐桌前,看著这一桌子菜,有些不敢相信:“这都是你做的?” 陈昊点点头。 宋欣雪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吃!” 陈思瑶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哥做的饭,比什么米其林都好吃!” 宋欣雪又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那只狗……真的是哈士奇吗?” 陈思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陈昊。 陈昊淡淡道:“你觉得呢?” 宋欣雪沉默了。 她想起刚才陈昊从楼上下来时的平静,想起他看到警察时的淡然,想起那只“哈士奇”看向他时的那种依赖。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能让山谷入口消失。 让一只狼变成哈士奇,又算什么呢? 她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宋欣雪告辞离开。 陈思瑶送她到电梯口,笑著说:“雪姐,下次再来啊。” 宋欣雪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跳得好快。 她按了按胸口,无奈地笑了。 宋欣雪啊宋欣雪,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跟个情竇初开的小姑娘似的? 可那个男人,真的太……太让人心动了。 电梯下行,她的思绪也跟著飘远。 楼上,陈思瑶关上门,蹦蹦跳跳地回到客厅。 “哥!那个雪姐喜欢你!” 陈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思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没看到吗?她看你的眼神,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陈昊淡淡道:“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你还那么冷淡?”陈思瑶急了,“人家特意转部门来当管家,就是为了离你近一点!” 陈昊放下茶杯,看著她,缓缓道:“瑶瑶,如果你知道註定的结局是离別,你当初还会选择在一起吗。” 陈思瑶一愣。 她的心突然心疼了。 她轻轻抱住哥哥的胳膊,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哥,你放心吧,不管我能活多久,我都陪著你” 陈昊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傻丫头,你忘了?你在瑶池泡过澡,已经脱胎换骨了。而且我还会逐步提升你的身体素质,你的岁月还很长。不用顾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思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我能活很久?” 陈昊点点头。 陈思瑶眼睛亮了:“那我能活多久?一千年?一万年?” 陈昊想了想,认真道:“看你修行进度。如果努力一点,上千年没问题。” “上千年!”陈思瑶直接跳了起来,“那我不是能看著曾曾曾孙子长大?我能活成老祖宗?” 陈昊被她逗笑了:“想得美,你先找个男朋友再说。” 陈思瑶脸一红,跺了跺脚:“哥!你怎么跟清清一样!我才不找!我要陪你!” “陪我?”陈昊看著她,似笑非笑,“你陪我能陪出男朋友来?” 陈思瑶噎住。 月痕趴在地毯上,抬起脑袋看著两人,发出一声疑惑的呜咽。 陈思瑶低头看它,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哥,月痕怎么变成哈士奇了?你做了什么?” 陈昊伸手,月痕立刻跑过来,亲昵地蹭他的手。 “血脉隱藏。”陈昊淡淡道,“让它看起来像普通狗,免得惹麻烦。” 陈思瑶恍然,蹲下来戳了戳月痕的脑袋:“小月月,你现在是哈士奇了,知道吗?要装得像一点,別露馅了。” 月痕歪著脑袋看她,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迷茫。 陈思瑶被它的表情逗笑了:“哥,它好像真的以为自己是哈士奇了!” 陈昊笑了笑:“暂时而已,过段时间適应了,可以恢復原样。” “那它以后能变回狼吗?” “当然。” 陈思瑶满意地点点头,抱起月痕亲了一口:“那就好,不然多可惜,我们小月月可是狼王之后!” 月痕被她亲得一脸懵,但还是很配合地舔了舔她的脸。 陈思瑶嫌弃地擦脸:“哎呀,口水!” 陈昊看著这一幕,眼底的温柔更深了。 第二天一早,陈思瑶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满了整个客厅。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下楼,发现陈昊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哥,早啊!”她跑过去,“做什么好吃的?” 陈昊正在煎蛋,旁边的锅里煮著粥,散发著清甜的香气。 “隨便弄点,去坐著等。” 陈思瑶乖乖坐到餐桌前,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瞬间涌进来几十万人: 【吾为嬴政:来了来了!瑶瑶早!】 第50章 喝灵泉水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今天好漂亮!皮肤真好!】 【东门吹雪:这就是瑶池的效果吗?我也想泡!】 【小可:瑶瑶今天播什么?还打游戏吗?】 陈思瑶笑著打招呼:“家人们早!今天不播游戏,播点日常。你们看,我哥在做早饭!” 她把镜头转向厨房。 直播间: 【吾为嬴政:臥槽!陈天师做饭!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的背影好帅!想嫁!】 【东门吹雪:陈天师还会做饭?这也太全能了吧!】 【小可:瑶瑶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有这种哥哥!】 陈思瑶得意地笑:“那当然,我哥最厉害了!” 陈昊端著煎蛋和粥走过来,看到镜头对著自己,愣了一下。 “直播?” 陈思瑶点点头:“对啊,播日常。哥你坐,不用管镜头。” 陈昊坐下,开始吃早饭。 直播间里: 【老油条:陈天师吃早饭的样子都好帅!】 【瑶瑶的小红帽:哥哥吃什么?看起来好好吃!】 【凭我火鸡哥:那个粥看著不一般啊,有灵气!】 【也是个憨憨:你们够了啊,人家吃个早饭都能看出灵气?】 陈思瑶一边吃一边和水友聊天,气氛轻鬆愉快。 正吃著,门铃响了。 陈思瑶愣了一下,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宋欣雪,手里提著一个水果篮。 “雪姐?”陈思瑶惊喜,“快进来!” 宋欣雪笑著走进来,看到餐桌上的陈昊,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个……物业给新入住的业主送点水果,表示欢迎。”她把水果篮递过去。 陈思瑶接过,笑嘻嘻地说:“雪姐你也太客气了,昨天才来过,今天又来。” 宋欣雪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工作,应该的。” 陈昊这时开口了:“吃早饭了吗?” 宋欣雪一愣,连忙摆手:“吃了吃了,你们吃你们吃。” 陈思瑶却已经拉著她往餐桌走:“吃了也再吃点!我哥做的早饭可好吃了!昨天你尝过晚饭了,早饭还没尝过呢!” 宋欣雪被她按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 陈昊盛了一碗粥递给她:“尝尝。” 宋欣雪接过,小口尝了一下,眼睛又亮了。 “好喝!” 陈思瑶得意地笑:“对吧对吧?我哥熬的粥,跟外面那些粥完全不一样!” 宋欣雪点点头,又喝了几口,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昊,发现他正低头吃早饭,神情淡然,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失落的是,他对自己好像没什么特別的。 庆幸的是,他对別人也是这样。 陈思瑶在旁边看著两人的互动,心里笑得不行。 雪姐这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聊著有的没的。 吃完早饭,宋欣雪告辞离开。 陈思瑶送她到电梯口,突然问:“雪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宋欣雪脸瞬间涨红:“我、我没有……” 陈思瑶笑眯眯地看著她:“雪姐,你脸红了。” 宋欣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思瑶拍拍她的肩膀:“喜欢就追啊,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我哥心里有人了。” 宋欣雪一愣:“有人了?” “嗯。”陈思瑶点点头,“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在等那个人回来。” 宋欣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个人……会回来吗?” 陈思瑶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等多久,他都会等。” 宋欣雪又沉默了。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回头对陈思瑶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 电梯门关上。 陈思瑶看著跳动的楼层数字,轻轻嘆了口气。 雪姐人挺好的,可惜了。 回到屋里,陈昊正在收拾碗筷。 陈思瑶凑过去:“哥,我把雪姐劝退了。” 陈昊看了她一眼。 陈思瑶解释道:“我跟她说你心里有人了,让她別抱希望。” 陈昊没说话,继续收拾。 陈思瑶跟在他屁股后面:“哥,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陈昊停下动作,转身看她:“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陈思瑶噎住,想了想又问:“哥,你说雪姐会放弃吗?” 陈昊淡淡道:“不知道。” “那你怎么想?” 陈昊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缓缓道:“瑶瑶,我活了一万多年。见过太多人,经歷过太多事。有些人的心思,我看一眼就知道。但看穿了,不代表要回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有她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如果她能把这份心思放下,对她来说是好事。如果放不下,时间也会帮她放下。” 陈思瑶听完,若有所思。 她突然有点心疼宋欣雪。 但她也知道,哥哥说得对。 有些感情,註定只能放在心里。 有些人,註定只能远远看著。 下午,陈思瑶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直播间里,水友们看著她0-5-1的妲己,笑得不行: 【吾为嬴政:瑶瑶你这操作,我奶奶来都比你强!】 【小能手:0-5-1,不愧是你!】 【贏我不可能:瑶瑶你別打游戏了,求你了,放过队友吧】 【大坝之王:对面打野都感动了,送了瑶瑶五个人头】 陈思瑶气呼呼地反驳:“我这是战略性送人头!你们懂什么!” 话音刚落,又被对面打野单杀了。 0-6-1。 直播间笑疯了。 陈思瑶气得把手机一扔,抱著抱枕哀嚎:“不打了不打了!这游戏针对我!” 月痕跑过来,用脑袋蹭蹭她,像是在安慰。 陈思瑶抱起它,对著镜头说:“家人们,看我儿子,多可爱!不比打游戏强?” 【吾为嬴政:儿子?你管哈士奇叫儿子?】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这辈分乱了啊】 【东门吹雪:月痕: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陈思瑶看到这条弹幕,笑喷了:“哈哈哈哈『你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东门吹雪你是懂评论的!” 月痕一脸茫然地看著她。 这时,陈昊从楼上下来,手里拿著一个小玉瓶。 “哥,这是什么?”陈思瑶好奇地问。 陈昊把玉瓶递给她:“灵泉水,兑水喝,一天一小口。” 陈思瑶接过,打开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好香!喝了有什么效果?” 陈昊淡淡道:“继续巩固你的体质。瑶池洗过一次,但需要慢慢温养。这灵泉水喝一个月,效果会更好。” 第51章 户外小杨道歉 直播间: 【吾为嬴政:灵泉水!又是好东西!】 【悠悠:瑶瑶你这也太幸福了吧,天天有宝贝】 【东门吹雪:实名羡慕,我也想喝】 【武夷山覃家:陈天师,这灵泉水卖不卖?】 陈思瑶得意地晃了晃玉瓶:“不卖不卖,我自己喝!” 她跑去倒了一杯水,滴了一小滴灵泉水进去,喝了一口。 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舒服得想哼哼。 “好舒服!”她眼睛亮了。 陈昊笑了笑,坐到沙发上。 陈思瑶凑过去:“哥,这灵泉水是哪儿来的?也是西王母的?” 陈昊点点头:“她留下的,还有很多。” “那我能给晚清寄一点吗?” “可以,但別太多,普通人受不了。” 陈思瑶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杨晚清发消息: 【瑶瑶:清清!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我给你寄好东西!】 过了一会儿,杨晚清回覆: 【清清:还没呢,我爷爷住院了,我在医院陪他。什么好东西?】 【瑶瑶:灵泉水!喝了变漂亮的那种!】 【清清:!!!我要我要!快寄过来!】 【瑶瑶:等我明天寄顺丰,加急!你爷爷没事吧?】 【晚清:老毛病了,应该问题不大,就是得住院观察几天。】 【瑶瑶: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隨时联繫!】 【清清:嗯嗯,爱你们!】 陈思瑶放下手机,对陈昊说:“晚清爷爷住院了,她这几天都在医院陪护。” 陈昊点点头。 陈思瑶嘆了口气:“希望她爷爷没事。” 晚上,陈昊又做了一顿饭。 这次他拿出来的肉,是之前在秘境里打的那只灵鹿剩下的。 “哥,这肉是不是特別珍贵?”陈思瑶一边吃一边问。 陈昊点点头:“灵鹿肉,补气血,对修炼有好处。” “那普通人吃了会怎样?” “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陈思瑶眼睛亮了:“那给清清寄点?” 陈昊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但一次別太多,她刚刚洗髓,循序渐进。” 陈思瑶开心地点头。 吃完饭,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突然看到一条热搜: #户外小杨道歉# 她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原来是户外小杨发了一条道歉视频,说自己“未经核实就发布不实信息”,向陈思瑶道歉。 评论区一片嘲讽: 【用户001】: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 【用户002】:官方都站台了,你还能说什么 【用户003】:这波操作真是又蠢又坏 【用户004】: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陈思瑶看完,撇撇嘴。 她想起昨天杨非凡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再看看现在这副灰溜溜道歉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动。 “哥,那个户外小杨道歉了。” 陈昊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感觉?” 陈思瑶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感觉。他道歉是他的事,我原不原谅是我的事。我又不是圣母,被骂了还要笑著说没关係。” 陈昊笑了:“不错,有进步。” 陈思瑶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你妹妹!” 月痕在旁边打了个哈欠,翻个身继续睡。 陈思瑶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杨晚清寄东西。 灵泉水一小瓶,灵鹿肉切了一小块真空包装好,又塞了几颗红尘果进去。 寄完快递,她回到家,发现陈昊正在客厅里打坐。 月痕趴在他脚边,也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她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他们。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陈昊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面容平静,呼吸悠长,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陈思瑶看著看著,突然有点恍惚。 这就是她的哥哥。 活了一万多年,见过上古的神魔,当过始皇帝的师傅,跟西王母喝过酒…… 可现在,他就坐在这里,安静地陪著她。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哥。”她轻轻叫了一声。 陈昊睁开眼,看向她:“怎么了?” 陈思瑶摇摇头,笑著跑过去,一把抱住他:“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陈昊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傻丫头。” 月痕睁开眼,看著两人,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也凑过来蹭他们。 陈思瑶被它蹭得痒痒的,笑出了声。 “对了哥,我过几天开学了,你送我去唄”陈思瑶期待著看著哥哥 “好啊,正好要出门买点东西” 几天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宝天城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暖融融的光晕。 陈思瑶叼著一片吐司,背上双肩包,蹬著小白鞋蹦蹦跳跳地跑到玄关,手里还攥著刚整理好的课本。 “哥,快点快点,再不走就要迟到啦!今天去报到可不能给导员留坏印象!”她嘴里塞满麵包,说话含糊不清,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急切,小脑袋还不停往门口瞟。 陈昊慢条斯理地换好休閒装,一身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黑色运动裤,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却硬生生穿出了超模般的气场。 他隨手拿起妹妹的行李揉了揉妹妹乱糟糟的头髮,语气宠溺又淡然:“慌什么,鹏城大学离这儿不过二十分钟车程,来得及。” 月痕趴在地毯上,此刻依旧是那副蠢萌哈士奇的模样,甩著短短的尾巴,眼巴巴看著陈思瑶,发出“呜呜”的软叫声,像是在撒娇道別。 陈思瑶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月痕乖乖在家,姐姐放学回来给你带小零食哦。” 坐上车,一路畅通无阻驶向鹏城大学。作为鹏城顶尖的重点大学,校门口早已是人潮涌动,青春靚丽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欢声笑语充斥著整条街道。 校门口,拎著陈思瑶的行李箱往前走。 “哥,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陈思瑶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回头冲他摆手。 陈昊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陈思瑶撇撇嘴,知道他不会听,也就不再说了。 两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陈昊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加黑色长裤,却硬是穿出了杂誌封面的效果。 那张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眉眼间带著一丝淡淡的疏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冷漠。 路过的女生们频频回头,窃窃私语: “哇,那个男生好帅!” “是新生吗?没见过啊!” 第52章 线下粉丝 “旁边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好般配!” “快去要微信!快去!” 陈思瑶听到这些议论,差点笑出声。 女朋友? 那是我哥!亲哥! 路边的女生们纷纷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黏在陈昊身上,小声议论著,脸颊都泛起红晕,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訕。 陈思瑶挎著包,挽著陈昊的胳膊往校园里走,看著周围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忍不住偷笑,凑到陈昊耳边说:“哥,你看,你一来咱们学校,直接成焦点了,比我这个八千万粉丝主播还火。” 旁边的女生听到了一声哥,便再也忍不住 “那个……同学你好!”为首的女生扎著马尾,长相清秀,鼓起勇气开口,“能加个微信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好意思,不方便。” 女生愣了一下,脸更红了,连忙拉著同伴跑开。 陈思瑶在旁边憋著笑:“哥,你这也太冷淡了吧?人家小姑娘鼓起勇气来要微信,你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陈昊看她一眼:“不然呢?给?” 陈思瑶噎住。 又走了一段,一个穿著时尚的女生迎面走来,长髮披肩,妆容精致,一看就是对自己的顏值很有自信的那种。 她走到陈昊面前,直接拦住去路,微微一笑:“帅哥,我叫林雨欣,大三表演系的。能认识一下吗?” 陈昊停下脚步,看著她。 林雨欣挺了挺胸,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陈昊淡淡道:“不能。” 然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雨欣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思瑶路过她身边时,憋著笑小声说:“姐姐,別介意啊,我哥就这样,对谁都冷。” 说完赶紧追上去。 林雨欣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思瑶追上陈昊,笑得直不起腰:“哥,你也太绝了!人家大三学姐,表演系的,长得那么漂亮,你就一个『不能』打发了?” 陈昊面无表情:“不然呢?” “好歹委婉一点啊!” “怎么委婉?” 陈思瑶想了想,认真道:“比如……『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陈昊看了她一眼:“然后呢?下次再遇到,说分手了?” 陈思瑶:“……” 好像有道理。 护著妹妹穿过人群,很快就走到了女生宿舍楼楼下。 这栋宿舍楼是鹏大最新的宿舍楼,阳台宽敞,不少女生都站在阳台上吹风聊天,目光时不时扫向楼下的帅哥美女。 黄巧玲正趴在阳台栏杆上,和室友嘮嗑,手里还刷著抖乐,时不时念叨著“也不知道瑶瑶今天什么时候回宿舍”。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楼下那个身形挺拔、顏值逆天的男生,再一看他身边挽著胳膊的陈思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 她可是陈思瑶直播间的老管理,id“瑶瑶的小红帽”,跟著陈思瑶这么久,早就把陈昊的样子刻在脑子里了,直播里的陈昊就够帅了,没想到真人比镜头里还要惊艷十倍! 而且她跟陈思瑶住了一学期,清楚知道陈思瑶从来没有让男生送回过宿舍,这个送她回来的,肯定是她那个神仙哥哥陈昊! 黄巧玲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身边室友的胳膊,使劲摇晃:“快快快!是瑶瑶的哥哥!陈天师本人!比直播里帅一百倍!我要下去!我现在就下去!” 她顾不上整理头髮,穿著拖鞋就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吶喊:终於见到真人了!我磕的cp(不是)不对,我粉的神仙哥哥终於线下见面了! 陈思瑶挽著陈昊的胳膊,站在宿舍楼楼下,抬头看了眼阳台,笑著说:“哥,我宿舍就在三楼,我上去啦,晚上放学你不用来接我,我打车回去就行。” 陈昊点点头,叮嘱道:“在学校注意安全,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別乱跑。” “知道啦!”陈思瑶挥挥手,刚准备转身往宿舍楼里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激动又兴奋的呼喊。 “瑶瑶!瑶瑶等等我!” “巧玲?!”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和短裤,头髮还有点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盯著陈昊,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 “陈、陈天师!不对,陈昊哥!”她衝到陈昊面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巧玲!瑶瑶的室友!也是她直播间的管理!网名『瑶瑶的小红帽』!” 陈昊点点头:“你好。” 黄巧玲被这声“你好”击中了,脸瞬间涨红,双手捂住胸口:“我的天!真人比直播里还帅!声音也好好听!” 陈思瑶在旁边扶额:“巧玲,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黄巧玲一把抓住陈思瑶的手,“瑶瑶!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这么帅的哥哥!每天都能看到!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陈昊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花痴、激动不已的小女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以后在学校,麻烦多照顾我妹妹。”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黄巧玲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昊,鼓足勇气说。 “陈昊哥,我、我能不能跟你合个影,再要个签名啊?我是你的超级粉丝!直播间里我天天给你打call!” 陈昊接过,隨手签了。 黄巧玲看著那个签名,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还有合影!”她拉著陈思瑶,“瑶瑶帮我们拍!” 陈思瑶无奈地接过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 黄巧玲看著照片,笑得合不拢嘴:“太幸福了!我要把这个设成屏保!设为朋友圈背景!设为聊天背景!” 陈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至於。” “至於!太至於了!”黄巧玲认真道,“陈昊哥你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全网女生的梦中情人!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直播间喊『想嫁』!” 陈昊沉默。 陈思瑶在旁边笑得不行:“哥,你现在是顶流了,知道吗?” 陈昊看她一眼,没说话。 “那个女生是谁啊?居然能跟帅哥合影要签名,也太幸福了吧!” “好像是那个网红主播陈思瑶的室友,难怪能认识这么帅的哥哥。” “我也好想要签名啊,可是不敢过去,他看著好高冷。” 陈昊没在意周围的目光。 第53章 帛书残片 黄巧玲看著陈昊拉著陈思瑶的手臂,嘴里不停念叨:“瑶瑶,你哥哥也太完美了吧,又帅又温柔,还这么厉害,我真的粉一辈子!刚才合影我都没敢使劲挨著他,太紧张了!” 陈思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你啊,平时在直播间里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见了真人就怂了。” “那能一样嘛!”黄巧玲抱著笔记本,满脸幸福,“这可是线下见神仙哥哥,我能不紧张吗!不行,我要把合影发到我们粉丝群里,让她们羡慕羡慕!” 黄巧玲又拉著陈思瑶说了一堆话,什么“你一定要多播”“让陈昊哥多出镜”“我们想死他了”之类的。 陈思瑶连连点头:“行行行,回去就播,你快上去吧,外面热。” 黄巧玲依依不捨地看了陈昊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喊:“陈昊哥!常来玩啊!” 陈昊点点头。 黄巧玲终於进去了。 陈昊对著陈思瑶叮嘱:“上去吧,好好上课,晚上早点回家。” 陈思瑶想了想,点点头:“嗯嗯。那哥你回去吧,我上楼了。” 陈昊把行李箱递给她:“有事打电话。” “知道啦!”陈思瑶接过行李箱,冲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宿舍楼。 陈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离开。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在校园里,依旧有人频频回头。 但他目不斜视,只是静静地走著。 一万多年了。 他受过无数送別的目光,也送过无数人离开。 每一次,都是这样。 看著他们走远,然后转身,继续自己的路。 从鹏城大学出来,陈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鹏城古街。 鹏城古街是这座城市最老的街区之一,保留著清末民初的建筑风格。青石板路两旁是一家家古董店、字画店、文玩店,偶尔还能看到卖糖人和吹糖人的老手艺摊。 他漫步在古街中,慢慢往里走。 他今天来,是想买一些硃砂和符纸,还有几块好一点的玉石。 符纸是画符用的,硃砂是画符的材料,玉石则是用来製作护身吊坠的。 他准备给陈思瑶和杨晚清每人做一个,里面刻上护身法阵,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她们平安。 古街很长,两边店铺林立。 陈昊走过几家,都没有停下,直到看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店,才走进去。 店名叫“聚宝斋”,门口掛著一块有些斑驳的匾额,店里光线昏暗,到处堆满了各种老物件——瓷器、铜器、木雕、字画,琳琅满目,乱七八糟。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正在看手机。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陈昊也不在意,自顾自在店里转著。 他的目光扫过架子上的物件,大多是些普通货色,有些甚至一眼就能看出是仿品。 他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上货。 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那是一沓发黄的帛书残片,被隨意地塞在一个破旧的木盒里。帛书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边缘全是毛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烂成了碎片。 但上面的字跡,隱约可见。 陈昊走近,拿起一片,仔细看著。 那些字跡非常古老,是小篆。 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的眉头微微一动,但面色不变,依旧平静。 “老板,这东西怎么卖?”他拿著那沓帛书残片,走到柜檯前。 老板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小声嘀咕著那是他两百块钱从乡下收来的破烂,收回来两年了,一直没人要。他也找人看过,说虽然是老东西,但太破了,根本没法修復,也没法卖。 他都准备当废品处理掉了。 “这个啊……”老板眼珠转了转,“这可是好东西,西周时期的帛书,非常罕见……” 陈昊看著他,也不说话。 老板被看得有点心虚,乾咳一声:“那个……你要是想要,给八千吧。” 陈昊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老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咬了咬牙:“五千!不能再少了!” 陈昊淡淡道:“刚才你说两百收来的,现在要五千?” 老板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陈昊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千块,放在柜檯上。 “两千,我要了。” 老板看著那两千块钱,又看看他手里的破烂帛书,心里狂喜。 两千! 他两百收来的,转手卖两千,净赚一千八! 这买卖划算! 他连忙点头:“成交成交!我给你包起来!” 他接过帛书,用报纸仔细包好,递给陈昊。 陈昊接过,转身离开。 老板看著他走出门,忍不住笑出声:“傻子!两千块买一堆破烂!” 陈昊走出店门,把那包帛书收进乾坤袋。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两千块? 就算是两千万,他也不换。 因为那沓帛书上的字跡,他认识。 他继续往前走,又进了几家店,买到了需要的硃砂和符纸,还有几块上好的和田玉。 买完东西,他打车回家。 傍晚,陈思瑶放学回家了。 “哥,我回来啦!”她一进门就喊。 月痕听到声音,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摇著尾巴跑到陈思瑶身边,蹭了蹭她的腿,发出软乎乎的呜咽声,像是在迎接她回家。 陈昊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吧,晚饭好了。” 陈思瑶放下书包,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桌上摆著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哇,又是好吃的!”陈思瑶拿起筷子就吃。 陈昊坐到对面,慢慢吃著。 兄妹俩坐在餐桌前吃饭,陈思瑶嘰嘰喳喳地跟陈昊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讲黄巧玲今天见到他之后激动了一整天,在宿舍里不停炫耀合影和签名。 还讲了课堂上的小插曲,语气活泼可爱,满是少女的朝气。 陈昊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给妹妹夹菜,眼神温柔,万年孤寂的心底,被这份久违的亲情温暖著,满是平静与愜意。 吃完饭,陈思瑶帮著收拾了碗筷,然后窝到沙发上,无所事事地刷手机。 刷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瞬间涌进来几十万人: 【吾为嬴政:来了来了!瑶瑶晚上好!】 第54章 卦不空出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要看陈昊哥,看陈昊哥】 【厉害:清清呢?怎么没看见清清?】 【沙伯比:瑶瑶今天播什么?】 陈思瑶想了想,说:“播什么好呢?要不播打王者吧?” 弹幕瞬间炸了: 【吾为嬴政:不要啊!!!】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冷静!別想不开!】 【东门吹雪:自己人!自己人!放过我们吧!】 【不去航天了:瑶瑶刚吃完饭,你的下饭操作还是等吃饭时间再播吧!】 【令我:对对对!瑶瑶,没什么播的就给我们看看陈天师吧!】 【排位经验:想看陈天师+1!】 【师耶:+10086!让昊哥出镜!】 【鹏大小优:今天在鹏大校门口看到陈天师了!本人比直播帅一万倍!清冷禁慾yyds!】 陈思瑶看著弹幕,哭笑不得:“你们就这么不想看我打游戏?” 【吾为嬴政:不想!非常不想!】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0-10-2的战绩我们记忆犹新!】 【东门吹雪:放过我们,也放过你的队友吧!】 陈思瑶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但心里也知道,自己打游戏確实菜。 她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去问问哥哥方不方便直播。他在书房,可能在忙。” 她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陈思瑶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哥,我能直播一下吗?水友们想看你。” 陈昊正坐在书桌前,面前铺著黄纸,手里拿著一支毛笔,正在画著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可以。” 陈思瑶开心地推开门,把手机架好,对准陈昊。 直播间: 【吾为嬴政:臥槽!陈天师在画符!】 【瑶瑶的小红帽: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东门吹雪:画符!真的是画符!】 【玄学小能手:太帅了!认真的男人最帅!】 陈思瑶凑过去,好奇地看著陈昊面前的黄纸。 纸上画著复杂的纹路,线条流畅,一气呵成,隱约透著淡淡的金光。 “哥,你这是在干嘛?”她问。 陈昊头也不抬:“画符。” “画什么符?” “驱邪符,镇宅符。” 陈思瑶愣了一下:“是给我们家用的吗?我们家不乾净?” 陈昊放下笔,看著她,缓缓道:“这个小区,有邪祟。” 陈思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 【吾为嬴政:邪、邪祟?!】 【威海:那不就是……鬼?!】 【评茶员:小区闹鬼?!】 【樱花园问:我突然觉得我家也冷颼颼的】 【王王平平:瑶瑶快跑!】 陈思瑶感觉后背一凉,下意识往陈昊身边靠了靠。 “哥,你、你別嚇我……” 陈昊看著她,语气平静:“没嚇你。这个小区以前是万人坑,建楼的时候虽然被人处理过,但最近风水阵有所变动,有些魂体可能会跑出来。” 陈思瑶脸色白了:“魂、魂体?那不是鬼吗?小区闹鬼?!” 陈昊面不改色:“咱们要相信科学,没有鬼,就是魂体。” 陈思瑶:“……” 直播间: 【吾为嬴政:相信科学……没有鬼……就是魂体……】 【瑶瑶的小红帽:陈天师你对科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东门吹雪: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相信科学,就是魂体】 【玄学小能手:陈天师这个解释我给满分】 陈思瑶缓了缓,又问:“哥,那你画的符能镇压它们吗?” 陈昊点点头:“画完贴在家里,它们就不敢进来了。” 陈思瑶鬆了口气,但又想起什么:“那我们在小区里走呢?万一遇到怎么办?” 拉著陈昊的胳膊,一脸担忧:“哥,那你不能直接把这些魂体都处理掉吗?把风水阵修好,不然我平时在小区里走路都怕怕的。” “医不叩门,卦不空出,道不轻传,”陈昊缓缓开口,语气淡然,“而且当初是他人布置风水阵,我贸然出手,坏了规矩,也不合道家教义。 陈昊拿起一块和田玉,一边雕刻一边说:“我会给你做个护身吊坠,你戴在身上,那些魂体就会离你远远的。” 陈思瑶眼睛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她凑过去看陈昊雕刻。 那块和田玉通体洁白,质地细腻,一看就是好料。陈昊手里的刻刀非常小,但在他的指尖仿佛有了生命,一刀一刀,行云流水。 直播间里,突然有人发出弹幕: 【玉雕何伟民:我是苏工玉雕传承人何伟民。这位朋友的雕刻手法……太惊人了!】 【灵玩不灵:臥槽!玉雕大师都出来了!】 【两回事哦:大师怎么说?】 【玉雕何伟民:这种刀法,这种力度,这种流畅度……比我的离世的师傅的造诣还要高!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小的玉佩上,刻出这么精细的纹路!】 【玉石商范泽:何大师的师傅可是被公认的雕刻宗师,陈天师居然比最厉害的宗师还厉害】 【钟爱翡翠:光是直播间看到的工艺就足够惊人了】 【东门吹雪:陈天师连玉雕都会?!】 【一番三倍:还有什么是陈天师不会的吗?】 【红红:全能男神!爱了爱了!】 陈思瑶看著弹幕,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哥最厉害了!” 陈昊没理她,继续专注地雕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第一个吊坠完成了。 那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通体洁白,正面刻著复杂的符文,在灯光下隱约泛著淡淡的金光。 “好漂亮!”陈思瑶接过,爱不释手。 陈昊又拿起第二块玉,继续雕刻。 陈思瑶把吊坠戴在脖子上,对著镜头显摆:“家人们,看到没?我哥亲手做的!羡慕不?” 【吾为嬴政:羡慕!太羡慕了!】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能不能帮我求一个?我出钱买!】 【东门吹雪:我也想要!】 【覃家小雨:实名羡慕嫉妒恨】 陈思瑶得意地笑:“不卖不卖,这是限量版!” 画完符,刻完吊坠,陈昊放下刻刀,拿起那几张画好的符纸。 他双手结了一个印,口中念念有词。 然后,轻轻一推。 那几张符纸突然自己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化作几道金光,从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思瑶瞪大眼睛:“哥!符纸呢?!” 陈昊淡淡道:“已经生效了。它们飞去镇压我们这栋楼的各个角落了。” 第55章 贏家送礼 陈思瑶张大了嘴巴。 直播间彻底疯了: 【空空也是空:臥槽臥槽臥槽!符纸自己飞走了!】 【零失误:这是真的法术!不是特效!】 【领班:陈天师yyds!】 【清晰头脑:我信了,我真的信了,这世上真的有法术】 【影视小李:太帅了!太帅了!我要截图!】 陈思瑶缓了缓,突然想起什么,问:“哥,那个万人坑……是怎么回事?” 陈昊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几十年前,这里还是郊区。战爭时期,死了很多人,都埋在这里。后来城市扩建,填平了,盖了楼。但有些东西,不是填平就能消失的。” 陈思瑶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脖子上那个吊坠,沉甸甸的。 陈昊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髮:“別怕。有我在,没事的。” 陈思瑶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她看了看窗外,夜色如墨。 以前觉得很美的万家灯火,现在看起来,总觉得有点……阴森。 她缩了缩脖子,决定今晚不直播了。 “哥,我先回房了。” 陈昊点点头。 陈思瑶拿起手机,对直播间说:“家人们,今天就播到这里啦,明天见!” 【吾为嬴政:瑶瑶晚安!】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別怕,有陈天师在呢!】 【东门吹雪:晚安瑶瑶,晚安陈天师】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覃家小雨:期待明天的直播!】 陈思瑶关掉直播,回房间了。 陈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到了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些东西,感受到他的气息,正瑟瑟发抖,躲得远远的。 他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书房。 月痕趴在地毯上,抬起脑袋看他。 他走过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睡吧。” 月痕乖乖趴下,闭上眼睛。 京城,贏家。 嬴四海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陈思瑶的直播回放——陈昊手持刻刀,在一块和田玉上雕琢,动作行云流水,刀法精妙绝伦。 他已经看了三遍。 “爷爷,您叫我来?”嬴文杰推门进来,走到书桌前。 嬴四海指了指屏幕:“这个陈天师的雕刻手艺,你怎么看?” 嬴文杰看了一眼,挠挠头:“厉害啊,比那些大师都厉害。直播间里有个苏工玉雕传承人,说他的造诣比当下最厉害的雕刻大师还高。” 嬴四海点点头,缓缓道:“手艺確实厉害。但你看他用的玉——” 他按了暂停,放大画面。 “这是普通的和田玉山料,虽然也算不错,但顶多值个几万块。一个手艺如此高超的人,用这么普通的料子,说明什么?” 嬴文杰想了想:“说明他不看重材料?或者……他没好的材料?” 嬴四海笑了:“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文杰,咱们上次私下联繫陈思瑶想买不老药,被拒绝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陈天师,不缺钱,也不缺普通的宝贝。咱们要投其所好,就得送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嬴文杰眼睛一亮:“爷爷的意思是……” 嬴四海转过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翡翠,通体碧绿,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绿光,仿佛一汪深潭。 “帝王绿!”嬴文杰倒吸一口凉气,“爷爷,这是咱们家的传家宝……” “没错。”嬴四海点点头,“这块帝王绿,是我父亲当年从一个缅甸商人手里换来的,市值至少五个亿。我一直捨不得动,想留作传家之宝。” 他顿了顿,看著嬴文杰:“但现在,我觉得是时候用它了。” 嬴文杰愣住了:“爷爷,您要把它送给陈天师?” 嬴四海点点头。 “可是……”嬴文杰有些捨不得,“这也太贵重了吧?” 嬴四海看著他,意味深长地说:“文杰,你要明白,一块翡翠再贵重,也只是死物。而陈天师这样的人,能结个善缘,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更何况,他手里有不老药,有上古功法,有西王母的友谊……这些东西,隨便漏一点出来,都够咱们贏家受用几辈子。” 嬴文杰沉默了。 他知道爷爷说得对。 “你明天就去鹏城。”嬴四海把木盒合上,递给嬴文杰,“亲自送到陈天师手上,態度要诚恳,就说咱们贏家的一点心意。 然后……你就在鹏城待著,我安排你在那边的分公司任职。以后陈天师有什么需要,你能第一时间反应。” 嬴文杰接过木盒,重重点头:“爷爷,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陈思瑶没课,赖在床上刷手机。 刷著刷著,她想起昨天直播时水友们的热情,决定再播一次。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播播哥哥的日常吧。”她自言自语。 洗漱完下楼,陈昊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饭了。 陈思瑶打开直播,对著镜头打招呼:“家人们早上好!今天没课,给你们直播我哥的一天!”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几十万人: 【吾为嬴政:来了来了!瑶瑶早!】 【瑶瑶的小红帽:陈天师的一天!期待!】 【东门吹雪:终於又能看到陈天师了!】 【永恆砖石:瑶瑶你今天好漂亮!】 【做个帅哥:快让我们看看陈天师在干嘛!】 【影后网盘:我蹲了一早上,就等陈天师出镜!盛顏我能看一天!】 【零维护:昨天的雕刻直接封神,就算看陈天师坐一天,我都愿意!】 【敏感:別的雕刻无聊,陈天师的雕刻是艺术品!赏心悦目到极致!】 【平业:求陈天师露脸!求看雕刻!別打王者!求你了瑶瑶!】 “你们太过分了,有我这样的大美女给你们直播还不满意,我不要面子的嘛” 【吾为嬴政:面子哪有陈天师重要!瑶瑶懂事点,把哥哥交出来!】 【覃家小雨:瑶瑶乖,让我们看陈天师,给你刷嘉年华!】 【剑圣:快去找陈天师!晚了我可就取关了啊!】 陈思瑶嘴角撇了撇,把镜头转向厨房,陈昊正在煎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穿著简单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修长有力的手臂。 直播间: 【悠悠:臥槽!这画面太美了!】 【陈天师做饭的样子好帅!】 第56章 装裱修復术 【蓝威:我去!陈天师居家也好绝!这顏值,素顏杀我!】 【东门吹雪: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这句话诚不欺我!】 【瑶瑶的小红帽:这手也太好看了吧!骨节分明,简直是手控福利!】 【小可:想魂穿那个煎蛋!】 【少女心:瑶瑶你天天吃这样的早餐?太幸福了吧!】 陈思瑶得意地笑:“那当然,我哥做的饭,天下第一!” 陈昊端著早餐出来,看到镜头,愣了一下:“又直播?” 陈思瑶点点头:“对啊,水友们想看你的日常。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陈昊把早餐放到桌上,坐下开始吃。 陈思瑶也坐到餐桌前,一边吃一边和水友聊天。 吃完早饭,陈昊收拾碗筷,陈思瑶跟著他进厨房,继续直播。 “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陈昊想了想:“去书房,继续雕刻。” 陈思瑶眼睛亮了:“太好了!水友们最爱看你雕刻!” 两人来到书房,陈昊坐到书桌前,拿出昨天剩下的那块和田玉,继续雕刻。 陈思瑶在旁边架好手机,自己也搬了张椅子坐下,安静地看著。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 【吾为嬴政:看陈天师雕刻好享受啊,太解压了】 【网售丝袜:这刀法,绝了!】 【东门吹雪:我竟然看雕刻看了半小时,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空运牛肉:因为那是陈天师啊,他做什么都好看】 陈昊专注地雕刻,手指翻飞,刻刀在玉石上游走,留下一道道流畅的纹路。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放下刻刀,拿起玉佩端详了一下,然后递给陈思瑶。 “好了。” 陈思瑶接过,发现是一枚精致的莲花玉佩,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背面刻著复杂的符文。 “好漂亮!”她爱不释手,“这是给清清的吗?” 陈昊点点头:“嗯,你回头寄给她。” 陈思瑶把玉佩小心收好,突然看到书桌一角放著那几张破旧的帛书。 “哥,这几张破帛书你还没扔啊?”她好奇地拿起来,“昨天我就见你放在这里,这么破了,还能有什么用?” 陈昊看了一眼,淡淡道:“那是秦朝时期的帛书,跟我有些渊源,就买回来了。” 陈思瑶一愣,对著镜头把帛书展示了一下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刷: 【危害四方:秦朝的帛书?这么破,真的假的?】 【香辣牛肉:陈天师是不是被人骗了?这种破烂也买?】 【復旦歷史系校草:就算是古董,破成这样也不值钱了吧】 【云海之彩:哈哈哈陈天师也有被坑的时候】 【龙湖:说不定是真古董呢,只是太破了】 【弄啥嘞:就算是古董,破成这样,字都没了,一文不值啊!】 陈思瑶也疑惑地看向陈昊:“哥,你不会真被人坑了吧?这破玩意儿能值钱吗?” 陈昊笑了笑:“可以修復。”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又取出一根细细的、像小刀一样的工具。 “今天就把它修復了吧。” 陈思瑶和直播间的粉丝们全都愣住了,修復这堆破帛书?这都碎成渣了,怎么可能修得好? 陈思瑶下意识问道:“哥,这都破成这样了,还能修?怎么修啊?” 陈昊没多解释,转身从书房的储物柜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小袋特製的植物淀粉、一瓶纯净的山泉水。 还有一把细如髮丝、由雁翎刀改制的薄刃工具,工具边缘锋利却不伤人,一看就不是凡物。 陈思瑶眼睛亮了,连忙把镜头对准书桌。 他將淀粉倒入白瓷碗中,缓缓加入山泉水,用竹筷轻轻搅拌,动作不急不缓,行云流水,不过片刻。 碗里就调出一碗淡如月光、清透无杂质的浆糊,没有丝毫浑浊,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丝毫没有普通浆糊的刺鼻味。 “我的天,这浆糊也太好看了吧?像月光做的一样!”陈思瑶忍不住惊嘆,举著手机对著碗拍,直播间的粉丝也看呆了,忘了嘲讽,全都盯著屏幕。 陈昊拿起那把雁翎改制的薄刃工具,指尖捏著帛书残片,动作轻柔又精准。 工具轻点在残片的裂痕处,蘸上少许浆糊,轻轻贴合,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仿佛在雕琢稀世珍宝。 他的神情专注,周身灵气微微縈绕,指尖动作快而不乱,原本破碎不堪、字跡模糊的帛书残片。 在他的修復下,裂痕渐渐癒合,那些深埋在残片里、早已褪色的秦朝小篆,竟一点点显露出来,笔画清晰,古朴苍劲,与之前破烂的模样判若两物。 全程不过二十分钟,陈昊放下工具,將修復好的完整帛书平铺在桌上,帛书平整如新。 除了些许古旧的痕跡,再也没有一丝裂痕,上面的小篆密密麻麻,清晰可见,散发著古老的气韵。 直播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弹幕整整停滯了一分钟,才缓缓飘过一条:【这是什么仙术?我是不是眼花了?】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吾为嬴政: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瑶瑶的小红帽:好治癒啊,看得我不敢喘气】 【东门吹雪:这手艺,绝了!】 【人间清醒:我怎么感觉在看文物修復纪录片?】 【晚风遇林:陈天师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突然,一条弹幕飘过: 【洪建国:我的天啊!这是……已经失传百年的古法帛书装裱修復术!】 【洪建国:我是故宫博物院文物修復师洪建国。这位朋友用的修復手法,是失传已久的“装裱修復术”中的“雁翎续丝法”!】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直接炸了,网友们纷纷认出这位大佬——洪建国,文物界的泰山北斗,故宫首席考古修復专家,一辈子钻研古文物修復,德高望重,居然在看陈天师的直播! 【我是学渣:我没看错吧?洪老!故宫的洪专家!】 第57章 秦始皇的师傅 【平明也爱:洪老都说了是失传的修復术!陈天师也太牛了吧!】 【两年怒涛:刚才说陈天师买破烂的,脸疼不疼?这是神级手艺!】 【不上英语:臥槽!故宫博物院的专家!】 【瑶瑶的小红帽:失传的修復术?!】 【东门吹雪:陈天师连这个都会?!】 【凌鹰帅:我的天,我这是在看什么神仙直播?】 洪建国继续发弹幕: 【洪建国:这种修復术在宋代之后就失传了,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书上说,要用月光水调浆,用雁翎刀续丝,能让千年古纸重获新生。】 【洪建国:我研究了几十年,始终不得其法。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 【洪建国:这位师傅的手法之精妙,比古籍记载的还要高明!你们看他的下刀,每一次都是顺著纤维的走向,不伤原纸分毫。这种功力,没有几十年的苦功根本达不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洪建国:这帛书是秦朝真品无疑,上面的小篆是秦代官方文字,能修復到这种程度,堪称文物修復界的神跡!】 陈思瑶看著弹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向陈昊,发现他依然专注地修復著帛书,对外界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的手指稳定如磐石,眼神专注如古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播间里的人数在疯狂增长,从五百万到八百万,再到一千万…… 但没有人刷屏,所有人都安静地看著。 看著那张破破烂烂的帛书,在他手下一点点恢復原貌。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跡,渐渐清晰起来。 小篆。 那是秦朝统一后推行的小篆。 笔画古朴,气势磅礴,带著那个时代特有的威严。 又过了一个小时,陈昊终於放下工具。 帛书已经焕然一新。 三张帛书,完整地拼接在一起,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 陈思瑶凑近看,但她不认识小篆,只能问:“哥,这上面写的什么?” 陈昊看了一眼,淡淡道:“秦始皇亲笔写的帛书。” 直播间再次刷屏: 【吾为嬴政:秦始皇亲笔?!】 【我是学渣:我的天!这是国宝啊!】 【不想上学:秦始皇的帛书!现存唯一真跡!】 【两瓶药:买帛书的那个老板现在肯定哭晕在厕所了】 陈思瑶也惊呆了,连忙把镜头对准帛书:“家人们,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快翻译一下!” 弹幕里立刻有人艾特京城大学李教授。 不一会儿,李教授的弹幕来了: 【京城大学_李教授:我正在看。这確实是秦始皇亲笔,字体与泰山石刻如出一辙。內容是……等等,我仔细看看。】 过了几分钟,李教授的弹幕再次出现: 【京城大学_李教授:翻译出来了。帛书记载的是秦始皇对自己一生功过的总结。】 【京城大学_李教授:最后一段提到——『朕统六国,平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然此皆外功也。】 【京城大学_李教授:朕之所能,皆赖师陈昊。昊师者,神人也,授朕以治国之道,教朕以长生之术。】 【京城大学_李教授:若无昊师,朕不过一介凡夫耳。今昊师云游去,朕心甚念,书此以记之。】 这条弹幕一出,全场死寂。 然后—— 【吾为嬴政:?????????】 【瑶瑶的小红帽:?????????】 【东门吹雪:?????????】 【不想上学:?????????】 【两瓶药:陈昊?!秦始皇的师傅叫陈昊?!】 【新用户001:是陈天师的那个陈昊吗?同名同姓?】 【新用户002:不可能这么巧吧?】 【新用户003:陈天师难道是……秦始皇的师傅?!】 【新用户004:我cpu烧了,真的烧了】 弹幕彻底被问號淹没,满屏都是问號,根本看不清別的字。 陈思瑶也懵了,她缓缓转过头,看著陈昊,声音都在抖: “哥……这个陈昊……是你吗?” 陈昊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 轰—— 直播间彻底爆炸。 弹幕如海啸般涌来。 【吾为嬴政: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是陈天师!!!】 【瑶瑶的小红帽:秦始皇的师傅!!!我哥是秦始皇的师傅!!!】 【东门吹雪:我人没了,真的没了】 【我是学渣:所以陈天师真的活了两千多年?!】 【盈利了吗:不,他跟西王母认识,那就不止两千多年!】 【新用户005:这是我能免费看到的內容吗?】 【新用户006:我的世界观崩塌了,重建中……】 【禪城叶家:叶家老祖说,他需要静静】 【洛城吴家:吴家表示,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武陵山覃家:覃家老祖说,他已经不会託梦了,因为梦里全是秦始皇】 陈思瑶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哥哥教过秦始皇?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向镜头,发现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万,还在疯狂增长。 热搜榜上,#秦始皇师傅陈昊# 直接衝上第一,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失传装裱修復术# 热搜第五。 整个抖乐,整个微博,整个网际网路,都在討论这件事。 陈思瑶看著陈昊,眼神复杂。 “哥,你现在……彻底火了。” 陈昊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火就火吧。” 他站起身,把修復好的帛书收好,准备放回柜子里。 陈思瑶连忙拦住他:“哥,別收啊!让水友们再看看!” 陈昊看了她一眼,把帛书递给她。 陈思瑶小心翼翼地捧著,对著镜头展示。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 【吾为嬴政:国宝啊!真正的国宝!】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小心点,別弄坏了】 【东门吹雪:这要是拍卖,得值多少钱?】 【我是学渣:无价之宝,谁敢拍卖?】 陈思瑶看著帛书上的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哥,你刚才说这帛书跟你有渊源,就是因为这是你徒弟写的?” 陈昊点点头。 陈思瑶又问:“那你当年教秦始皇什么?治国?打仗?还是修仙?” 陈昊想了想,认真道:“都教了一点。” “都教了一点?”陈思瑶瞪大眼睛,“那你怎么没教他长生不老?他不是一直想长生吗?” 第58章 各大家族反应 陈昊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教了。但他学不会。” “学不会?” “长生需要天赋,需要心性。”陈昊淡淡道,“他统一六国后,心性大变,沉迷权势,追求享乐。那种状態,就算教他再多,他也修不成。” 陈思瑶若有所思。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 【吾为嬴政:原来秦始皇没长生是因为自己不行,不是陈天师不教】 【瑶瑶的小红帽】:突然觉得秦始皇有点可惜】 【东门吹雪:心性最重要啊,怪不得陈天师一直那么淡然】 【一凡:所以陈天师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都成了歷史名人?】 陈思瑶看到这条弹幕,突然来了兴趣:“哥,除了秦始皇,你还教过谁?” 陈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思瑶更好奇了:“说嘛说嘛!张良是不是你教的?诸葛亮呢?刘伯温呢?” 陈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直播间里,水友们开始疯狂猜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吾为嬴政:老子!肯定是老子!道德经就是他写的!】 【瑶瑶的小红:庄子!逍遥游那么瀟洒,肯定是修仙的人写的!】 【东门吹雪:王羲之!那书法肯定是陈天师教的!】 【覃家小雨:我怀疑歷史上的名人有一半都是他教的】 陈思瑶看著这些弹幕,笑得不行。 陈昊无奈地摇摇头,起身离开书房。 “哥你去哪儿?”陈思瑶追出去。 “做饭。” 陈思瑶连忙跟上去,继续直播。 禪城,叶家。 叶正英看著直播,久久不语。 叶晨东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爷爷,您说……这是真的吗?” 叶正英沉默良久,缓缓道:“从帛书的修復手法来看,绝非普通人能做到。那个陈昊,確实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看向叶晨东:“你明天去鹏城。” 叶晨东一愣:“爷爷,您的意思是?” “贏家那小子已经动身了。”叶正英站起身,“咱们也不能落后。你带上那株百年老山参,亲自登门拜访。记住,態度要诚恳,不要提任何要求,只是结个善缘。” 叶晨东重重点头:“是,爷爷。” 洛城,吴家。 吴广志看著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 吴天凑过来:“爸,咱们怎么办?” 吴广志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订明天的机票,去鹏城。” 吴天一愣:“我去?” “对。”吴广志站起身,“带上那块极品沉香,亲自送到陈天师手上。记住,不要提买不老药的事,只是送礼,交个朋友。” 吴天点点头:“明白了。” 武陵山,覃家。 覃万山坐在竹楼上,看著直播,轻轻嘆了口气。 “小雨。” 覃小雨上前一步:“爷爷。” “你去一趟鹏城。”覃万山从怀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带上这个。” 覃小雨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灵芝,通体紫红,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千年灵芝?!”覃小雨倒吸一口凉气。 覃万山点点头:“这是我覃家祖传的宝物,一直捨不得用。现在,是时候让它发挥作用了。” 他看著覃小雨,目光深邃:“到了鹏城,不要提任何要求,只是把灵芝送给陈天师,就说我覃万山的一点心意。如果他不收,也不要勉强。” 覃小雨重重点头:“爷爷,我记住了。” 鹏城,宝天城。 陈昊在厨房做饭,陈思瑶在旁边直播。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突破千万了,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吾为嬴政:陈天师做饭的样子也好帅!】 【瑶瑶的小红帽:这顿饭价值连城啊,是秦始皇的师傅做的!】 【东门吹雪:我决定了,以后每天都要看瑶瑶直播,说不定能听到更多歷史秘闻】 【人间清醒:瑶瑶,你能不能问问陈天师,他到底活了多少年?】 陈思瑶看到这条弹幕,转头问陈昊:“哥,水友们问你,你到底活了多少年?” 陈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忘了。” “忘了?”陈思瑶瞪大眼睛,“这也能忘?” 陈昊淡淡道:“活得太久,记不清了。” 直播间: 【罗马杆:活得太久记不清了……这句话太凡尔赛了】 【小可:陈天师yyds!】 【米要给我:我活二十多年都记不清,他活几千年记不清,合理】 【雪下漫天:突然觉得,活太久好像也挺累的】 陈思瑶看著陈昊的侧脸,突然有点心疼。 活了一万多年,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只有自己永远年轻。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轻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哥。” 陈昊愣了一下,放下菜刀,转过身看著她。 “怎么了?” 陈思瑶摇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陈昊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傻丫头。”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 【吾为嬴政:呜呜呜,这一幕好暖】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和陈天师的感情好好】 【覃家小雨: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哥哥】 【量体温了:陈天师虽然活了那么久,但还有妹妹陪著,也挺好的】 “好了,家人们时候不早了,我要下播啦”陈思瑶关了直播后跟陈昊打招呼“哥,我来的帮你” 陈昊笑了笑“那你帮我剥蒜吧” “好啊,好啊,我来试试这把刀能不能拍蒜” “我记得哥,你以前最爱吃西红柿炒鸡蛋了,我来洗一个” “哥,你这个姿势好帅,我要拍一个” “唉,这个西红柿炒鸡蛋交给我,是时候展示我神级厨艺了” “哼,哥,你什么眼神,我可是好早就开始自己做饭了” ..... 叮咚。第二天一早,陈思瑶正窝在沙发上吃水果,门铃突然响了,陈思瑶疑惑的开门。 “啦啦啦,瑶瑶有没有想我啊”原来是杨晚清,上次家里有事回去后,学校报名都没去,陈思瑶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闺蜜了。 “清清,你终於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来,我在学校无聊死了”陈思瑶边拉著杨晚清的手,边往沙发上走,以后得问道“清清,你怎么请假这么多天,家里没事吧” “是我爷爷病发了”杨晚清眼神里透露了一股伤感,连见到闺蜜的开心都消散了许多。 “啊,那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陈思瑶关切的问到 “抢救是抢救过来了,但只是延缓而已,脑癌已经晚期了根本没法治疗”杨晚清哭唧唧的回到 第59章 各大家族纷纷送礼 “啊,怎么这么晚期才知道,老人家不该常检查身体吗”陈思瑶疑惑 “其实是有检查有发现的,但是爷爷身体不好,而且已经九十三岁了,检查到了也不敢手术” “找遍全国最好的脑癌手术医生都不到20%的把握,怕爷爷再也起不来了”杨晚清伤心的解释道。 这下陈思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闺蜜了。只能多带她出去玩玩散散心。“没事的瑶瑶,老人家年纪大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就住我家吧,以后一起去学校方便一点” “谢谢你,瑶瑶,你真好。其实我和家里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毕竟爷爷九十三岁算是高寿了” 杨晚清伤心一阵后不想延续这个伤感的话题,便看到桌上的水果.拿起来夸张的说到“哇,红尘果,好呀瑶瑶你居然吃独食” 陈思瑶看著没心没肺的闺蜜无奈“那你就多吃点” 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宋欣雪。 “雪姐?”陈思瑶接起电话。 “瑶瑶,有客人来访。”宋欣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禪城叶家的叶晨东先生,他说想拜访陈天师。你看方便吗?” 陈思瑶愣了一下,看向书房的方向。 “雪姐你等一下,我问问我哥。” 她跑进书房:“哥,叶家叶晨东来了,想见你,见不见?” 陈昊放下书,想了想,点点头。 陈思瑶跑回客厅,连忙对著电话说:“欣雪姐,快请他们进来吧,在客厅等著就好。”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 陈思瑶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男子,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气质儒雅,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隨从,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陈小姐你好。”叶晨东微微欠身,態度恭敬,“我是叶晨东,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思瑶连忙让开:“请进请进!” 叶晨东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从书房走出来的陈昊。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见过陈天师,见过陈小姐。晚辈叶晨东,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陈昊看著他,点了点头。 陈思瑶被他这恭敬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快坐快坐。 叶晨东直起身,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 他的隨从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识趣地退到门外。 杨晚清好奇地凑过来看——锦盒里是一株品相极好的老山参,参须完整,根根分明,散发著淡淡的药香。旁边还放著几盒上好的茶叶和几匹精致的丝绸。 “陈天师,这是我爷爷让带来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叶晨东双手奉上锦盒。 陈昊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 叶晨东心里一喜,但面上不显。 他端端正正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恭敬得像个小学生。 陈思瑶给他倒了杯茶,他双手接过,小口抿了一下,又放回茶几上。 “陈天师,我爷爷说,上次在直播间看到您修復帛书,惊为天人。他老人家一辈子痴迷文物,想请您有空去禪城叶家坐坐。” 陈昊淡淡道:“有机会再说。” 叶晨东连连点头:“是是是,不著急,不著急。” 他又坐了一会儿,期间好几次欲言又止。 陈思瑶看得都替他著急——这明显是想拜师啊,又不敢开口。 杨晚清在旁边憋著笑,用手机给陈思瑶发消息: 【晚清:你看他那样子,想拜师又不敢说,笑死我了】 【瑶瑶: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別笑人家】 【晚清:我就是觉得好玩嘛,你看他坐得多直,跟小学生见校长似的】 【瑶瑶:哈哈哈哈確实】 叶晨东又坐了几分钟,终於站起身。 “陈天师,打扰了。晚辈先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陈昊点点头。 叶晨东转身要走,又回过头,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陈天师,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就是想请您指点一下。”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雕,雕的是一匹骏马,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陈昊接过,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刻刀,在木雕上轻轻划了几刀。 叶晨东瞪大眼睛。 原本就栩栩如生的骏马,在陈昊几刀之后,仿佛活了过来。马鬃飘扬,马蹄腾空,连眼神都变得灵动起来。 “拿回去,好好琢磨。”陈昊把木雕递还给他。 叶晨东双手接过,激动得手都在抖。 “谢谢陈天师!谢谢陈天师!” 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陈思瑶送他到电梯口,回来后就瘫在沙发上。 “哥,这个叶晨东人还挺好的,恭恭敬敬的,一点都不像那些世家子弟。” 陈昊淡淡道:“叶家家教不错。” 杨晚清凑过来:“陈昊哥,他是不是想拜你为师?” 陈昊点点头:“看出来了。” “那你收不收呢?” 陈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他还没准备好。” 杨晚清是懂非的的点点头 叶晨东他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从看到陈昊直播修復帛书,承认是秦始皇师傅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陈昊是真正的隱世高人,拜入这样的人门下,是叶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恨不得当场跪地拜师,可他也清楚,高人最忌心急,若是贸然开口,只会惹得对方厌烦,倒不如先留下好印象,徐徐图之。 叶晨东刚走不到一个小时,门铃又响了。陈思瑶跑去开门。 宋欣雪又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瑶瑶妹妹,又有人来了,是京城嬴家的嬴文杰先生,说是特意来拜访陈昊先生,还带了礼物,看样子,也是衝著先生来的。” 门外站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休閒西装,长相清秀,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你好!”年轻人笑著打招呼,“我叫嬴文杰,是『吾为嬴政』!” 陈思瑶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嬴文杰?直播间的那个?” 嬴文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是我。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思瑶连忙让开:“快请进!” 嬴文杰走进客厅,那两个保鏢却被挡在门外。 第60章 千年灵芝 “你们在外面等著。”他回头吩咐了一句,然后恭恭敬敬地走进来。 杨晚清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奇地看著他。 嬴文杰一眼就看到了从书房走出来的陈昊。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陈天师,晚辈嬴文杰,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陈昊看著他,淡淡道:“坐吧。” 嬴文杰直起身,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 陈思瑶给他倒了杯水,他双手接过,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放回茶几上。 “陈天师,这是我爷爷让我带来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他把木盒打开。 一块巴掌大的翡翠静静地躺在里面,通体碧绿,水头十足,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绿光,仿佛一汪深潭。堪称稀世珍宝。 保鏢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整个客厅都仿佛被这抹绿色照亮,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珍贵起来。 陈思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帝王绿?!” 杨晚清也凑过来,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这得值多少钱?” 嬴文杰轻声道:“市值大概五个亿。” 五个亿!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陈昊看著那块翡翠。 然后他合上木盒,看向嬴文杰。 “你爷爷想要什么?” 嬴文杰连忙摆手:“陈天师,您別误会!我爷爷只是仰慕您,想跟您结个善缘。没有任何条件,真的!” 陈昊看著他,目光平静。 嬴文杰被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硬著头皮说:“我爷爷还说,如果陈天师不嫌弃,以后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吩咐我们贏家。我们在鹏城有分公司,我也会留在这里工作,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找我。” 陈昊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 “东西我收下了。” 嬴文杰大喜,连连点头:“谢谢陈天师!谢谢陈天师!” 他识趣地站起身,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犹豫了一下。 “陈天师,那个……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想拜您为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来之前爷爷特意交代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第一次见面,送礼结交就好,千万不要提拜师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没事没事,陈天师您忙,我先走了。” 陈昊点点头。 嬴文杰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陈思瑶送他到电梯口,回来后就问:“哥,他是不是也想拜师?” 陈昊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收?” “他也没开口啊。” 陈思瑶噎住。 想想也是,嬴文杰確实没开口。 杨晚清在旁边笑:“你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跟我考试想上厕所又不敢举手一样。” 陈思瑶被她逗笑了:“你这是什么破比喻!” 陈思瑶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一下,又赶紧缩回来,生怕弄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陈昊 “哥!五个亿啊!那可是五个亿!这可是帝王绿,传家之宝啊!我们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要回点礼啥的” 陈昊淡淡瞥了一眼那块翡翠,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块顽石罢了,乾坤袋里,比这好的东西,数不胜数。放心吧以后会给他点好处的。” 陈思瑶:“……”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哥哥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五个亿的顽石,这也太装逼了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好爽啊! 嬴文杰刚走不到半个小时,门铃又响了。 陈思瑶跑去开门,这次门外站著一个女孩。 女孩大约二十岁出头,扎著一条高高的马尾,发尾垂到腰间,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简单干净,却衬得整个人格外灵动。 她的五官不算惊艷,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移不开眼。眼睛很大,亮晶晶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像山涧里的一缕。 “你好,我是武陵山覃家的覃小雨。”女孩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思瑶愣了一下,连忙让开:“快请进快请进!”小声的和杨晚清嘀咕到“怎么又来一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大家族的人都往咱们家跑?” 覃小雨走进客厅,步伐轻快,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看到杨晚清,笑著点了点头:“你好,我是覃小雨。” 杨晚清也笑著回应:“你好你好,我是杨晚清。” 覃小雨又看向从书房走出来的陈昊。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她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態度不卑不亢。 “陈天师,晚辈覃小雨,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陈昊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你们覃家功法是练气功法?” 覃小雨点点头:“是的,爷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梨涡浅浅,灵动又可爱,看向陈思瑶时,还友好地笑了笑,没有半分架子,格外討喜。 陈思瑶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又灵动的少女,赶紧笑著回应:“你好你好,快坐吧,不用这么客气。” 她从隨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双手奉上。 “这是我爷爷让我带来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陈昊打开玉盒。 一枚拳头大小的灵芝静静地躺在里面,通体紫红,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杨晚清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灵芝?这么大?” 覃小雨轻声道:“千年灵芝,是我覃家祖传的宝物。爷爷说,这样的灵芝,应该送给真正懂它的人。” 千年灵芝! 陈思瑶和杨晚清再次对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这些人送礼,一个比一个贵。 叶家送百年老山参,贏家送帝王绿翡翠,覃家直接送千年灵芝。 这是什么神仙送礼大会? 陈昊看著那枚灵芝,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 “东西我收下了。” 覃小雨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恢復平静,轻声道:“谢谢陈天师。” 她也没有多留,又聊了几句家常,就准备告辞。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著陈昊。 “陈天师,我爷爷还说,如果您有空,希望您能来武陵山走走。那里的风景,应该不会让您失望。” 第61章 十个足球场大的乾坤袋 陈昊点点头:“有机会再说。” 覃小雨笑了笑,梨涡浅浅,转身离开。 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步伐轻快得像山间的小鹿。 陈思瑶送她到电梯口,回来后就拉著杨晚清八卦。 “这个覃小雨好漂亮啊!而且气质好好,又灵动又乾净。” 杨晚清点头:“確实,像山里的精灵一样。” 陈思瑶又看向陈昊:“哥,你觉得呢?” 陈昊正在喝茶,闻言看了她一眼。 “什么?” “覃小雨啊!漂亮不漂亮?” 陈昊淡淡道:“还行。” “还行?”陈思瑶瞪大眼睛,“就还行?她那么漂亮!” 陈昊没说话,继续喝茶。 杨晚清在旁边笑:“瑶瑶,你还不明白吗?在陈昊哥眼里,美女就是『还行』和『一般』的区別。” 陈思瑶想想也是,就不问了。 覃小雨刚走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又响了。 陈思瑶已经麻了,跑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著一身休閒装,长相普通,但笑起来很阳光。 “你好,我是洛城吴家的吴天,网名『吾为嬴政』的好基友!”他笑嘻嘻地说。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请进请进!” 吴天走进客厅,手里提著一个檀木盒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昊,收起笑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陈天师,晚辈吴天,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昊点点头:“坐吧。” 吴天坐到沙发上,把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极品沉香,通体乌黑,香气清幽,沁人心脾。 “陈天师,这是我爸让我带来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他平时囂张跋扈惯了,突然这么恭敬,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上的表情尷尬又僵硬,活像个被迫营业的紈絝子弟,看得陈思瑶忍不住想笑 陈昊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 吴天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家常,也识趣地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笑嘻嘻地说:“陈天师,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我隨叫隨到!” 陈昊点点头。 吴天转身离开。 陈思瑶关上门,回到客厅,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各大家族团建吗?” 杨晚清掰著手指算:“叶家、贏家、覃家、吴家……四大家族,一天之內全来了。” 陈思瑶看向陈昊:“哥,他们怎么都赶在今天来?” 陈昊淡淡道:“贏家送了帝王绿的事,肯定传出去了。其他几家不想落后,就赶著来了。” 陈思瑶恍然:“所以他们是怕被比下去?” 陈昊点点头。 陈思瑶想了想,又问:“哥,你今天收了这么多礼,不给他们回点什么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送礼,是他们的心意。我收礼,是给他们面子。” 陈思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夜深了。 杨晚清回客房睡觉了,月痕趴在地毯上打呼嚕。 陈思瑶窝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礼物,还在感慨。 “哥,你说这些人送礼也太大方了吧?五个亿的帝王绿,千年灵芝,百年老山参,极品沉香……这得多少钱啊?” 陈昊坐在她旁边,神色淡然。 “还好。” “还好?”陈思瑶瞪大眼睛,“五个亿叫还好?” 陈昊看了她一眼,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布袋只有巴掌大,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是什么?”陈思瑶好奇地问。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进布袋里。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古朴厚重,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纹路。 陈思瑶愣住了。 这个布袋才巴掌大,怎么可能装得下一个青铜鼎? 陈昊把青铜鼎放在茶几上,又把手伸进布袋里。 这次他掏出了一卷竹简,泛黄的竹简,一看就是几千年的老物件。 然后是玉璧、玉佩、玉琮,还有一些陈思瑶完全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茶几很快就堆满了。 “这、这是什么?”陈思瑶结结巴巴地问。 陈昊淡淡道:“乾坤袋。” 乾坤袋! 陈思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就是修仙小说里的那种乾坤袋?里面有个空间?” 陈昊点点头。 陈思瑶伸手去摸那个布袋,灰扑扑的,手感粗糙,一点都不起眼。 “这里面的空间有多大?” 陈昊想了想,道:“大概十个足球场那么大。” 十个足球场! 陈思瑶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那你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陈昊把手伸进布袋,又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的玉石,通体雪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这是什么?” “万年温玉。”陈昊淡淡道,“上古时期,有人送的。” 陈思瑶接过,入手温热,像捧著一团暖阳。 陈昊又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通体金色,里面隱约能看到一只小小的三足鸟。 “这是什么?” “金乌珠。”陈昊道,“崑崙墟的宝物,西王母送的。” 西王母送的! 陈思瑶已经麻木了。 陈昊继续往外掏。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一株通体火红的小草,叶子像火焰一样跳动。 一枚巴掌大的玉佩,正面刻著一个“秦”字,背面刻著“始皇帝”三个字。 一卷竹简,上面写著“兵法十三篇”五个字。 陈思瑶看著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宝物,整个人都傻了。 “哥……这些都是別人送你的?” 陈昊点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昊想了想,道:“大概……从上古时期就开始了。” 上古时期!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那你的乾坤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陈昊想了想,认真道:“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凡尔赛都凡尔赛。 陈思瑶看著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真的太深邃了。 他活了一万多年,走遍了神州大地,认识了三皇五帝、秦皇汉武、诗仙李白…… 他的乾坤袋里,装著无数人送他的礼物,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而今天,叶家、贏家、覃家、吴家送来的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大概真的只是“还好”吧。 “哥。”她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觉得,今天这些人送的礼物,其实很一般?” 第62章 运动会 陈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心意到了就好。”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心意到了就好。 以哥哥的身份和本事,什么宝贝没见过?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东西的贵贱。 而是那份心意。 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哥,你真好。” 陈昊揉了揉她的头髮,没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 茶几上的宝物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月痕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嚕声。 这一刻,岁月静好。 而陈昊的乾坤袋里,又多了一些新的礼物。 来自这个时代的礼物。 一夜喧囂散尽,大平层恢復了往日的静謐,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那张堆满奇珍异宝的桌子上。 帝王绿翡翠泛著温润的绿光,千年灵木的淡香縈绕在空气里,一切都和昨日的热闹截然不同。 陈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清晨在阳台庭院里打了一套古朴的拳术,动作慢而沉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他回到客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却精致的早餐,全是陈思瑶爱吃的小笼包、豆浆,还有清粥小菜。 没过多久,二楼的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陈思瑶穿著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校服,扎著俏皮的高马尾,蹦蹦跳跳地从楼梯上跑下来,脸上满是朝气。 全然没了昨日面对豪门子弟的侷促,又变回了那个活泼灵动的高中生。 “哥,早安!”她一屁股坐在餐桌旁,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学校开运动会,我和晚清报了羽毛球双打,我们肯定能拿冠军!” 陈昊递给她一杯豆浆,语气带著惯有的温柔:“慢点吃,別噎著。今日运动,量力而行。” “知道啦哥!”陈思瑶接过豆浆,喝了一大口,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拍了下脑袋,“哎呀,我差点忘了去叫清清!她昨天说好了跟我一起去学校,可別睡过头了!” 陈思瑶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完了完了完了!”她尖叫著衝进杨晚清的房间,“清清!起床!运动会开幕式要迟到了!” 杨晚清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冬眠的仓鼠,哼哼唧唧不肯动。 “再睡五分钟……” “睡什么睡!八点半开幕式!咱们还有双打!”陈思瑶一把掀开被子。 杨晚清打了个哆嗦,终於睁开眼,一脸生无可恋。 “我后悔了,为什么要报羽毛球双打?躺在家里刷剧不好吗?” “因为咱们现在很强啊!”陈思瑶眼睛亮晶晶的,“你忘了?瑶池泡过,灵肉吃过,我哥还天天给我们喝灵泉水。现在咱们的身体素质,打大学生羽毛球赛,那不是降维打击?” 杨晚清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行吧行吧,起来起来。” 没过两分钟,房门打开,杨晚清穿著和陈思瑶同款的运动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肌肤白皙,眉眼温婉,气质恬静,和陈思瑶的活泼形成鲜明对比。 她手里拿著羽毛球拍,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愁绪,只是被她很好地掩饰住了。 “瑶瑶,陈昊哥。”杨晚清走到客厅,对著陈昊微微躬身,礼貌又乖巧 “小清,早”陈昊点了点头 “哥!我们要去学校了!今天运动会!”陈思瑶衝进厨房,拿起一个煎蛋就往嘴里塞。 陈昊看了她一眼:“慢点吃,別噎著。”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陈思瑶又抓了一个包子,拉著杨晚清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又回过头:“哥!我们今天要拿冠军!回来给你报喜!” 陈昊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 “加油。” 鹏城大学体育馆,人声鼎沸。 羽毛球馆里挤满了人,看台上坐得满满当当。 陈思瑶和杨晚清在场边热身。 “你看那边。”杨晚清用球拍指了指对面场地。 对面站著两个女生,一个高挑修长,一个壮实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 “那是校队的,蝉联两届女双冠军。”杨晚清小声说,“林雨欣和赵曼。林雨欣就是你上次被你哥拒绝要微信的那个学姐。” 陈思瑶看过去,林雨欣正在拉伸,动作专业,姿態优雅,確实有两把刷子。 “管她呢,打就完了。”陈思瑶活动了一下手腕,“咱们现在的身体素质,怕谁?” 杨晚清被她的情绪感染,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轻轻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不过对手应该也很强,我们平常心就好。” “怕什么!”陈思瑶拍著胸脯,一脸自信,“我最近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就跟开了掛一样,肯定没问题!” 杨晚清闻言,也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她同样有这种感觉,最近身体轻盈了很多,力气也大了不少。 很快,比赛开始,对手是两个身材高挑、一脸傲气的女生,看著陈思瑶和杨晚清,眼神里带著几分轻视,低声嘀咕:“就她们俩,看著柔柔弱弱的,估计打两下就累了,咱们速战速决。” 这话刚好被陈思瑶听到,她挑了挑眉,心里暗暗较劲:等著瞧,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实力! 裁判哨声响起,对手率先发球,球速又快又刁,直奔死角,换做平时的高中生,根本接不住。 可杨晚清身形轻盈,脚步快得不可思议,轻轻一跃,手腕一翻,轻鬆把球打了回去,动作流畅自然,看得周围同学一阵惊呼。 “哇!请清好厉害!这球都能接住!” 陈思瑶也不甘示弱,对方回球过来,她猛地发力,球拍一挥,羽毛球如同炮弹一般飞了出去,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球直接落在界內,拿下第一分。 “好球!瑶瑶太猛了!” 第63章 我们是冠军 对面的两个女生脸色瞬间变了,一脸难以置信,她们没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两人,力气和反应速度居然这么快。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了陈思瑶和杨晚清的个人秀。杨晚清走位灵活,防守密不透风,陈思瑶进攻凌厉,扣杀力道十足,两人配合默契,球速快得让对手眼花繚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前几轮,两人几乎是碾压式晋级。 对手杀球,她们轻鬆接住。对手吊球,她们三步就能到位。对手跑得气喘吁吁,她们连汗都没出。 观眾席上议论纷纷: “这两个女生哪个系的?好强啊!” “那个扎马尾的好像是陈思瑶,就是我看过她直播她有个叫陈天师的哥哥!” “怪不得,她哥那么厉害,她肯定也不差。” “这身体素质,校队都打不过吧?” 到了决赛,对手果然是林雨欣和赵曼。 林雨欣站在网前,看著对面的陈思瑶,眼神复杂。 她当然知道陈思瑶是谁——那个拒绝她的男人的妹妹。 “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林雨欣发球,一个刁钻的近网球。 陈思瑶一个箭步上前,轻轻一挑,球越过网带,落在对方场地的空档。 赵曼反应很快,一个大跨步救球,挑了个后场高远球。 杨晚清在后场,双脚轻轻一跳,挥拍—— “啪!” 球像炮弹一样砸在对方场地的底线上。 裁判愣了一秒,才举起手:“界內!15比0!” 观眾席炸了。 “臥槽!这扣杀!职业选手吧?” “那个杨晚清看著瘦瘦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林雨欣脸色变了。 她咬了咬牙,对赵曼说:“认真打。” 接下来的比赛,两人確实认真了。 林雨欣的网前小球刁钻精准,赵曼的后场扣杀势大力沉。放在普通比赛里,这种组合几乎是无敌的。 但她们面对的是两个被瑶池洗过、灵肉餵过、灵泉水当水喝的人。 陈思瑶在网前,反应速度快得像开了掛。林雨欣的每一个小球,她都能接到,而且回球的角度刁钻到令人髮指。 杨晚清在后场,每一个高球都直接扣杀,而且落点精准,不是底线就是边线。 比分快速拉开。 11比0,15比2,20比3…… 最后一球,林雨欣发了个高球,杨晚清跳起来,挥拍—— “啪!” 球擦著网带,落在对方场地的正中间。 21比3。 决赛结束,裁判举起陈思瑶和杨晚清的手,大声宣布:“本次运动会组羽毛球双打冠军,经管系(1)班,陈思瑶、杨晚清!” 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陈思瑶激动地抱住杨晚清,蹦蹦跳跳地喊:“清清,我们贏了!我们是冠军!” 杨晚清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紧紧抱著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连日来的愁绪,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冠军!”陈思瑶举起球拍,衝著看台挥了挥手。 观眾席掌声雷动。 林雨欣站在对面,脸色苍白。 她看著陈思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身离开。 赵曼跟在她后面,小声说:“別想了,那两个人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身体素质。” 林雨欣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下午四点,陈思瑶和杨晚清回到家。 门一开,陈思瑶就衝进去:“哥!我们贏了!冠军!” 杨晚清跟在后面,举著金牌晃了晃:“双打冠军!实至名归!” 陈昊从书房走出来,看著两个兴奋得脸红扑扑的女孩,嘴角浮起笑意。 “不错。” “什么叫不错?”陈思瑶不乐意了,“我们可是碾压式夺冠!决赛21比3!对面是校队的两届冠军!” 陈昊坐到沙发上,给两人倒了杯水。 “那你们觉得,为什么能贏?” 陈思瑶想都没想:“因为我们现在厉害啊!” 杨晚清也点头:“感觉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跑得快,跳得高,反应也快。以前接不到的球,现在隨便接。” 陈昊点点头:“你们吃过灵兽肉,泡过瑶池,又喝了半个月灵泉水。现在你们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就算冠军级別的举重运动员,力气也没有你们大。” 陈思瑶眼睛亮了:“真的假的?那我能举起多少斤?” 陈昊想了想:“大概……两百斤没问题。” “两百斤!”陈思瑶尖叫,“那不是比男生还厉害?” 杨晚清也兴奋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一个人打十个?” 陈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打十个普通人,確实没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拳头:“强的可怕!” 陈昊被她们逗笑了。 “別急著高兴。等过段时间,你们的身体再適应一下,我就教你们瑶池的功法。” “功法?”陈思瑶眼睛更亮了,“就是修仙的那种?” 在她心里,哥哥会的都是仙法,能学哥哥教的功法,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杨晚清也满眼期待地看著陈昊,眸中闪著光芒,语气带著浓浓的欣喜:“谢谢陈昊哥,我们一定会好好学的。” 陈昊点点头。 “能飞吗?” “能。” “能长生吗?” “这就不一定了。” “能变漂亮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你已经够漂亮了。”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杨晚清在旁边起鬨:“哦——陈昊哥夸瑶瑶漂亮!” “闭嘴!”陈思瑶扑过去捂住她的嘴。 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陈昊看著两个少女满眼期待的模样,淡淡頷首,没有再多说,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月痕被吵醒了,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趴下继续睡。 晚饭后,陈思瑶窝在沙发上,打开直播。 “家人们晚上好!今天播点日常。”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 【吾为嬴政:瑶瑶听说你今天拿冠军了?】 【瑶瑶的小红帽:恭喜瑶瑶!双打冠军!】 【东门吹雪:陈天师呢?我们要看陈天师!】 陈思瑶笑著把手机转了一圈:“我哥在看书呢,等会儿再给你们看。” 杨晚清凑过来,把腿伸到镜头前:“家人们你们看,我决赛的时候擦伤了,都破皮了。” 【覃家小雨:哎呀,看著好疼!】 【雪下漫天:晚清你小心点,別留疤了】 【小可:赶紧去买点祛疤药,女孩子腿上留疤不好看】 第64章 祝由术治腿 杨晚清嘆了口气:“是呀,我也担心留疤。你们有没有推荐的祛疤药?” 弹幕开始刷各种品牌。 这时,陈昊从书房走出来,听到杨晚清的话,走过去看了一眼。 “小清,你这个伤不用买药。” 杨晚清一愣:“陈昊哥,你有办法?” 陈昊点点头:“坐好,把腿放桌上。” 杨晚清乖乖把腿放到茶几上。 陈思瑶连忙把镜头对准。 陈昊没有拿任何药,只是伸出手,虚悬在伤口上方。 他闭上眼,口中开始念诵。 那是一种奇怪的语言,音节古老而晦涩,像山间的风,像溪流的水,像远古的钟声。 不响亮,却有一种穿透力,像是直接钻进人的脑子里。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吾为嬴政:这是什么?咒语?】 【樱花园:陈天师在念什么?好奇怪的声音】 【东门吹雪:我怎么感觉听著这个声音,整个人都平静了?】 【狼来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晚清也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伤口处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流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抚摸。 不疼,反而很舒服。 不到一分钟,陈昊收回手,睁开眼。 杨晚清腿上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泛红的伤口渐渐变淡,凝结的血痂慢慢脱落,新生的肌肤白皙光滑,原本的伤口,彻底消失不见,连一点疤痕、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好了。” 好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杨晚清捂著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彻底惊呆了。 伤口不见了。 擦伤的地方,皮肤光滑如初,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她瞪大眼睛,伸手摸了摸,確认了好几遍。 “没了?!真的没了?!” 陈思瑶也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没了!跟新长出来的一样!” 直播间直接炸了。 【新用户001:臥槽臥槽臥槽!这是什么仙术?!】 【新用户002:一分钟!伤口癒合!疤痕消失!】 【新用户003:这科学吗?这不科学!】 【吾未嬴政:我见证了仙术?这比刚才的修復术还离谱!】 【覃家小雨:陈天师还治伤?这也太全能了吧!】 【领英:这是什么原理?音波治疗仪?声波修復?】 杨晚清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陈昊哥!这是什么仙术!也太厉害了吧!” 陈昊坐回沙发上,淡淡道:“不是仙术,是祝由术。” “祝由术?”陈思瑶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陈昊解释道:“中医巫医最古老的源头,上古祝由术。不是画符念咒那种,而是真正能沟通天地能量的古老疗法。” 直播间再次沸腾。 【吾为嬴政:祝由术?上古医术?】 【东门吹雪:我听说过祝由术,但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人间清醒:陈天师连上古医术都会?】 陈思瑶好奇地问:“哥,这祝由术很难学吗?” 陈昊想了想,道:“上古年间,祝由术是人人都能掌握的简单术法,只是功力高低不同而已。 那时候並没有专门的医师,人受伤,只能自己给自己疗伤。” “自己给自己疗伤?”杨晚清瞪大眼睛,“那岂不是每个人都会法术?” 陈昊笑了笑:“那时候的天地灵气比现在充沛得多,祝由术就像现在的急救知识一样普及。只是后来灵气衰竭,这些术法才慢慢失传了。” 【吾为嬴政:上古人人都会法术?那是什么神仙时代?】 【瑶瑶的小红帽:所以陈天师是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 【东门吹雪:怪不得他什么都会,原来上古时期这是基本功】 【人间清醒:我酸了,我也想出生在上古】 陈思瑶听得两眼放光,一脸骄傲:“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连这种失传的上古术法都会!” 杨晚清盯著自己的腿看了半天,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 杨晚清却在听完祝由术的讲解后,原本欣喜的脸上,渐渐变得黯淡下来,眼底的愁绪再次涌上,嘴唇微微抿著,手指紧紧攥著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昊目光轻轻扫过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淡淡开口:“小清,你有心事?” 杨晚清身子一颤,抬头看向陈昊,眼眶微微泛红,之前在运动会上的喜悦,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和无助。 她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抱著陈昊的手臂,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哀求: “陈昊哥……” 陈昊看著她:“怎么了?” 杨晚清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哽咽:“我爷爷……他得了脑癌,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医生说……时日无多了。” 陈思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啊,哥,清清的爷爷好可怜,你救救他好不好??” 杨晚清她抬起头,看著陈昊,眼睛里满是希冀。 “陈昊哥,你这么厉害,能治好我的伤,那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爷爷?”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陈昊的回答。 陈昊沉默了一会儿。他活了万年,见过太多生老病死,癌症晚期,年岁也已是油尽灯枯,即便是上古祝由术,也並非万能,可看著杨晚清无助的模样,他终究还是鬆了口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他站起身,“但可以去看看。” 杨晚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谢谢陈昊哥!谢谢陈昊哥!” 陈思瑶连忙抱住她:“別哭了別哭了,我哥答应去了,肯定有希望!”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 【吾为嬴政:陈天师要出手了!】 【送货上门:脑癌啊,那可是绝症】 【东门吹雪:如果陈天师能治好脑癌,那就真的是神仙了】 【灵异事件:我相信陈天师,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覃家小雨:晚清別哭,陈天师出手,你爷爷肯定有救!】 第65章 祝由术显威 【新用户013:祝由术,那不是封建迷信吗】 【新用户525:那可是脑癌啊,別说老人家,就算年轻人晚期也治不好】 【新用户053:等著看笑话吧】 【我是学渣:我相信陈天师】 第二天一早,杨晚清就带著陈昊和陈思瑶去了医院。 鹏城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著推车匆匆走过。墙壁上贴著“抗癌路上,与你同行”的標语,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无力。 快步走向vip病房,杨卫国的病房外,围著几个医生护士,脸色都很凝重,正在討论著病情。 杨晚清的爷爷杨卫国住在一间单人vip病房里。 推开门,一个瘦削的老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鼻子里插著氧气管,手背上扎著留置针,旁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杨晚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爷爷。” 杨卫国睁开眼,看到孙女,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清清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残烛。 杨晚清走过去,握住他的手:“爷爷,我带了一个人来,他能帮你。” 杨卫国看向陈昊,目光有些茫然。 “这是……” “哥,这是我爷爷。”杨晚清介绍,“爷爷,这是陈昊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这是秦始皇的师傅,会修仙,能治脑癌”吧? 陈昊走上前,看著杨卫国。 “杨爷爷,你好。” 杨卫国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小伙子,清清跟我说过你,说你很厉害。” 陈昊笑了笑:“一般般。” 杨晚清急了:“陈昊哥,你快看看我爷爷。” 这时,医生开口问道。 “你们是?” 杨晚清连忙介绍:“赵医生,这是我朋友,来看看我爷爷。” 赵医生打量了陈昊一眼,目光里带著审视。 “你是医生?” 陈昊摇摇头:“不是。” 赵医生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陈昊身上,看著他年纪轻轻,穿著简单,丝毫没有医者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著明显的质疑和不满,甚至夹杂著一丝嘲讽 “那你来做什么?”赵医生的语气有些不悦,“病人的情况很严重,需要静养,不要隨便带人来打扰。” 杨晚清解释道:“赵医生,陈昊哥很厉害的,他……” “再厉害能比现代医学厉害?”赵医生打断她,“杨小姐,我知道你著急,但你爷爷得的是脑癌,是绝症。全世界没有任何人能治好。你带一个不是医生的人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 杨晚清急了:“可是医院也治不好啊!你们不是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吗?” 赵医生被噎住了,脸色有些难看。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要让他看,就看看吧,別耽误病人休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任何问题,你们自己负责。” 杨晚清刚要说什么,陈昊开口了。 陈昊看著杨卫国,轻声道:“杨爷爷,你信我吗?” 杨卫国看著这个年轻人,目光有些恍惚。 他想起孙女跟他说的那些事——踏水而行,一剑斩妖,西王母的秘境……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不信。 但现在,他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困难。 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小伙子,你来吧。”他闭上眼睛,“反正也没几天了。” 杨晚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赵医生退到一边,但没有离开。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陈昊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杨卫国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老人体內癌细胞疯狂扩散,脑部神经严重受损,生机已经快要耗尽,若是再晚几日,就算是他,也回天乏术。 伸出右手,虚悬在杨卫国的胸口上方。 他开始念诵。 同样是那种古老晦涩的语言,但比昨天给杨晚清治伤时更加深沉、更加悠远。 音节从喉咙深处涌出,像是远古的风穿过峡谷,像是冰川融化的第一滴水,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 赵医生愣住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心率从90降到了80,又降到了70。 血压从高压130降到了120。 呼吸变得平稳。 赵医生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监护仪。 陈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脑癌不是外伤,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大脑,要清除它们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口中念诵的声音始终平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陈思瑶和杨晚清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 赵医生站在角落里,脸色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因为他看到,杨卫国的脸色在变化。 蜡黄的顏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血色。眼窝虽然还是凹陷的,但不再那么灰败。 最离谱的是,老人居然自己坐起来了。 杨卫国睁开眼,眼神清亮,不再是之前那种混浊的样子。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不可思议。 “我……我感觉好多了。” 他的声音不再虚弱,虽然还是有些轻,但明显有力了。 赵医生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前,拿起手电筒照了照杨卫国的瞳孔,又听了听心跳,脸色彻底变了。 旁边的医生护士,也全都惊呆了,面面相覷,满脸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的画面,完全顛覆了他们的医学认知。 赵医生嘀咕著“这……这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他转身衝出病房:“马上安排检查!ct、核磁,全部做一遍!” 陈昊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66章 震惊医学界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杨爷爷,你先休息,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杨卫国看著他,眼眶湿润了。 “小伙子,谢谢你。” 陈昊摇摇头,走到一边坐下。 杨晚清扑过去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昊哥!谢谢你!谢谢你!” 陈昊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陈思瑶也红了眼眶,但她没哭,只是走过去,默默握住哥哥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心里一疼——哥哥平时做什么都云淡风轻,这次却明显耗费了不少精力。 一个小时过去了。 赵医生拿著检查报告衝进来,手都在抖。 “癌细胞……没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全部消失了。一个都不剩。ct和核磁的结果都確认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盯著陈昊,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深深的迷茫。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昊站起身,淡淡道:“祝由术。” 他转身走出病房。 赵医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祝由术……那是什么东西?” 杨晚清和陈思瑶对视一眼,都笑了。 赵医生愣在原地,手里的检查报告被攥出了褶皱。 他当了二十多年肿瘤科医生,见过无数病人从確诊到离世的全过程。脑癌晚期,癌细胞扩散到全脑,这种病人他见得太多了。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撑几个月。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半个小时之內,让癌细胞全部消失。 他猛地转身,追出病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陈昊已经走远了。 赵医生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去叫住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报告,又抬头看向病房里的杨卫国。 老人正坐在床上,自己端著水杯喝水,动作稳当,脸色红润,哪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赵医生?”护士小跑过来,“怎么了?”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去,把所有能做的检查都做一遍。血常规、肝肾功能、肿瘤標誌物……全部重做。” 护士一愣:“可是刚才不是已经……” “重做!”赵医生打断她,声音有些嘶哑,“我要確认。” 病房里,杨晚清坐在床边,握著爷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杨卫国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说:“好多了,好多年没这么舒服过了。那个小伙子,真是神了。” 杨晚清用力点头:“陈昊哥很厉害的,特別特別厉害。” 陈思瑶在旁边坐著,翻著手机。 直播间虽然没开,但刚才的整个过程,她都录了下来发了短视频。 此刻,热搜已经开始发酵了。 #陈天师祝由术# 衝上热搜第一。 #脑癌被治癒# 热搜第二。 #鹏城第一人民医院# 热搜第五。 评论区已经炸了: 【吾为嬴政:我看了视频回放,陈天师念了几分钟咒语,癌细胞就没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瑶瑶的小红帽:祝由术,上古医术,陈天师说上古人人都会。我现在信了,上古真的是神仙时代。】 【东门吹雪:我爷爷说,他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讲过祝由术,但都当故事听。没想到真的存在。】 【我是学渣:那个医生的表情我看了三遍,从怀疑到震惊到迷茫,太真实了。 【覃家小雨:杨爷爷的脸色变化你们看到了吗?半小时前还是蜡黄的,半小时后就红润了。这比任何化疗都管用。】 【迎来新人生:陈天师能不能开个医院?我排队掛號!】 【沙雕网友一號:掛號?你掛得上吗?秦始皇都得排队!】 【沙雕网友二號:秦始皇:我当年怎么不知道我师傅会治病?早知道让他给我治治,说不定就不用死了。】 【沙雕网友三號:秦始皇:朕的师傅会治病?那朕的仙丹呢?长生不老药呢?】 评论区笑成一片,但更多人还是在討论祝由术的真实性。 各大媒体开始疯狂转发。 微波、抖乐、比站、智乎,到处都在討论这件事。 《震惊!上古祝由术重现人间,晚期脑癌患者半小时痊癒!》 《陈天师再显神跡,癌细胞凭空消失,医学界集体失声》 《专访鹏城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主任:这不符合现代医学的任何理论》 《秦始皇的师傅还会治病?网友:这是全能型人才》 知乎上,相关问题迅速衝上热榜: “如何评价陈天师用祝由术治癒晚期脑癌患者?” 底下的回答五花八门。 医学板块的大v们集体沉默,没有人敢轻易下结论。 一个认证为“三甲医院肿瘤科主治医师”的用户发了一条回答: “作为一线肿瘤科医生,我看了视频三遍。病人的状態变化是真实的,检查报告也是真实的。但祝由术的原理,我完全无法解释。我只能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 这条回答获得了十万赞。 与此同时,鹏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院长坐在主位,手里拿著杨卫国的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赵主任,你確定没有弄错?” 赵医生站在对面,神色复杂:“院长,我亲自盯著做的检查,ct、核磁、血常规、肿瘤標誌物,全部做了两遍。结果一致——癌细胞完全消失。”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陈昊,到底是什么人?”院长放下报告,看向在座的医生们。 没有人能回答。 赵医生犹豫了一下,开口:“院长,我查了一下这个人的资料。前几天的热搜你们应该都看过——西王母秘境、秦始皇帛书、失传的装裱修復术……” 院长愣住了:“你是说,那个陈昊?” 赵医生点点头。 会议室再次安静。 过了很久,院长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我需要向卫健委匯报。” 赵医生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不对外公布?热搜都爆了,还怎么不对外公布? 晚上,陈昊三人回到家。 陈思瑶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累死了……但是好开心!” 杨晚清跟在后面,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一直翘著。 “陈昊哥,真的太谢谢你了。”她又说了一遍。 陈昊摆摆手:“行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杨晚清不好意思地笑了。 第67章 要不开个医馆 月痕跑过来,在她脚边蹭了蹭。 她弯腰把月痕抱起来,亲了一口:“小月,我爷爷好了!以后我带你去见他!” 月痕被她亲得一脸懵,但还是配合地舔了舔她的脸。 陈思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热搜,倒吸一口凉气。 “哥,你又上热搜了。第一。” 陈昊靠在沙发上,闭著眼:“嗯。” 陈思瑶撇撇嘴,但已经习惯了。 杨晚清凑过来看手机,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 “好多人在问我爷爷的情况。”杨晚清翻著评论区,“还有好多人想找你看病。” 陈昊睁开眼:“不看。” “为什么?”杨晚清一愣。 “我治一个人就累成这样,治十个人不得累死?”陈昊淡淡道,“而且,医不叩门,道不轻传。不是谁都有缘分的。” 陈思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点点头:“也是,你又不是医生。” 杨晚清也明白过来,不再问了。 她低头给爷爷发了条消息:“爷爷,到家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去看你。” 杨卫国秒回:“好,好好休息。替我谢谢陈昊。” 杨晚清把手机递给陈昊看。 陈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让杨爷爷好好养身体,过几天我去看他。” 杨晚清用力点头。 晚上十点,陈思瑶开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上百万人,还在疯狂往上涨。 【吾为嬴政:瑶瑶!陈天师呢?我们要看陈天师!】 【覃家小雨:今天的祝由术太神了!我看了十遍回放!】 【东门吹雪:陈天师能不能讲讲祝由术的原理?】 陈思瑶把手机转向陈昊:“哥,水友们想听你讲祝由术。” 陈昊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看著镜头。 “祝由术的原理,说起来其实很简单。” 【吾为嬴政:简单?这哪里简单了?】 陈昊继续道:“天地之间,有一种能量,叫『炁』。炁无处不在,只是普通人感知不到。祝由术的核心,就是用特定的音节和意念,调动天地之炁,修復人体的损伤。” 【东门吹雪:那为什么现在没人会了?】 “因为灵气衰竭。”陈昊淡淡道,“上古时期,天地灵气充沛,人人都有感知炁的能力。 那时候的祝由术,就像现在的急救知识一样普及。后来灵气越来越稀薄,感知炁的能力就退化了,祝由术也就慢慢失传了。” 【武汉热乾麵:那陈天师你是怎么会的?】 陈昊看了屏幕一眼,没说话。 弹幕瞬间明白了——人家是从上古活下来的,当然会。 【好人卡:那没有灵气陈天师又是怎么治疗的】 【玄学小能手:有没有可能天师自己有灵气?】 【吾为嬴政:上古人人都会,现在只有陈天师会。这就是降维打击。】 【瑶瑶的小红帽:所以陈天师是活化石啊,还是全能型的那种。】】 【覃家小雨:陈天师,那祝由术能治什么病?所有病都能治吗?】 陈昊想了想:“理论上,所有由炁的失衡引起的疾病,都可以用祝由术治疗。但外伤、骨折这类,还是需要外科手段。” 【医学院凌海南:所以癌症也能治?那岂不是……】 “癌症是炁的严重失衡。”陈昊打断他,“可以治,但耗费的炁很大。治一个人,我需要休息好几天。” 【吾为嬴政:懂了,所以陈天师不是不能治,是不能隨便治。】 陈昊点点头。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刷屏。 有人问能不能拜师学祝由术,有人问能不能掛號看病,还有人问陈天师能不能开个医院。 陈昊一概不答。 陈思瑶替哥哥解围:“家人们,我哥不是医生,也不开医院。他能治好杨爷爷,是因为缘分。缘分到了,自然能治。缘分不到,强求也没用。” 【空调坏了:这话说得对,道不轻传,法不空授。陈天师能出手一次,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 【东门吹雪:晚清,你爷爷能遇到陈天师,真的是福气。】 杨晚清出现在镜头里,眼睛又红了:“我知道。所以我一辈子都感激陈昊哥。” 陈昊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了。別再说客套话了月痕都看不下去了。” 月痕趴在杨晚清腿上,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杨晚清被逗笑了,擦了擦眼泪:“我不哭了。”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热闹起来。 【开局胡搜:月痕: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怪我了?】 【玄学小能手:月痕:我只是个吃瓜群眾,不要cue我。】 【东门吹雪:月痕:每天看著这群人类哭哭笑笑,我好累。】 陈思瑶看著弹幕,笑出了声。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陈思瑶去学校了,杨晚清去医院陪爷爷。陈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本《山海经·古本》,月痕趴在他脚边打盹。 门铃响了。 陈昊放下书,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宋欣雪,穿著一身浅灰色的物业制服,头髮扎成低马尾,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 “陈先生,物业给业主送点当季水果。”她微微一笑,把果篮递过来。 陈昊接过,侧身让开:“进来坐。” 宋欣雪犹豫了一下,走进客厅。她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走进这个家,都觉得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空气特別清新,光线特別柔和,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瑶瑶和晚清呢?”她坐在沙发上,隨口问道。 “上学去了,去医院了。” “那你一个人在家?”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太对,连忙补充,“我是说……一个人挺清静的。” 陈昊给她倒了杯茶,点点头:“还行。” 宋欣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茶几上。果盘旁边放著几颗红彤彤的果子,龙眼大小,表皮泛著淡淡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 “这是什么水果?好香啊。”她好奇地拿起一颗。 陈昊看了一眼:“红尘果。” “红尘果?”宋欣雪一愣,“就是瑶瑶直播间出现过的红尘果?” “是的。” 宋欣雪带著期待问到:“我能尝一颗吗?” “想吃就吃,没什么珍贵的” 宋欣雪咬了一口。那一瞬间,她的眼睛倏然睁大。果皮薄得像一层晨雾,轻轻一碰就化在舌尖。 汁液並不涌出,而是缓缓渗开,像是一滴融化的琥珀在舌尖蔓延。温热?不,不是温热,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刚刚好的温度。 她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这果子……好神奇。” 陈昊淡淡道:“每个人吃到的味道都不一样。” 宋欣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红尘果无定位,千人食之,得千种味。你吃到的是什么味道?” 第68章 偶遇 宋欣雪想了想,轻声道:“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安心,很温暖。像回到了小时候。”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吃到的是什么味道?” 陈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忘了。” 宋欣雪没有追问。她低头看著手里剩下的果核,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和他有关的一切,都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他的家、他的书、他的果子,还有他这个人,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直播间看到的画面——他修復帛书时的专注,念诵祝由术时的从容,还有那些世家大族登门送礼时的淡然。 五个亿的帝王绿,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大概真的不算什么。 而她,只是一个物业管家。 “陈先生。”她突然开口。 “嗯?” “你……到底经歷过什么?”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昊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宋欣雪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连忙站起身:“那个,我还要去別的业主家送水果,先走了。” 陈昊点点头:“慢走。” 宋欣雪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陈昊正坐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低头翻著那本泛黄的古书,神情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快。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跳得好快。她按了按胸口,无奈地笑了。 宋欣雪啊宋欣雪,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每次见他都跟个情竇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可那个男人,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可她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离她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月亮,看得见,够不著。 她走出电梯,低著头往外走,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小心——”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宋欣雪抬头,面前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戴著百达翡丽的手錶,皮鞋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不好意思,我走路没看路。”宋欣雪后退一步。 男人鬆开手,盯著她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眼睛一亮:“宋欣雪?你是宋欣雪!” 宋欣雪愣了一下,仔细打量对方:“你是……” “范海!大学同学!市场营销二班的!”男人,满脸惊喜,“好几年没见了,你比以前还漂亮了!差点没认出来!” 宋欣雪想起来了。范海,大学时同系不同班,印象里是个很普通的男生,成绩一般,长相一般,存在感很低。 她跟他没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在阶梯教室上课时碰过面。没想到几年不见,倒是一身光鲜了。 “范海,好久不见。”她礼貌地笑了笑。 “可不是嘛!”范海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流连,“你怎么在这儿?住这儿?” “我是这里的物业管家。”宋欣雪指了指身上的制服。 “物业管家?”范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我也住宝天城,在d栋十八楼。走走走,加个微信,老同学难得见面,改天请你吃饭。”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宋欣雪有些犹豫,但毕竟对方是业主,又是老同学,也不好拒绝,便拿出手机扫了码。 说话间,他眼神不住地打量著宋欣雪,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走,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心里暗暗盘算:大学时候,宋欣雪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追求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教学楼,那时候自己家境普通,一事无成,连跟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远远看著。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创业成功,身价十亿,是名副其实的青年富豪,单身钻石王老五,配她一个物业管家,绰绰有余。 而且宋欣雪现在比大学时候更有韵味,温婉动人,长得又绝美,带出去绝对有面子。 比起自己身边那些只会花钱的网红、秘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次偶遇,简直是天赐的机会,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那行,改天约。”范海收起手机,笑著挥手,“我先上去了,回头聊。” 宋欣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有搭话 他转身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情。宋欣雪,当年他追都不敢追的校花,现在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当管家。 有意思。 电梯上行,范海靠在电梯壁上,掏出手机翻出宋欣雪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张工作照,穿著物业制服站在宝天城大堂里,笑容乾净,气质温婉。 他放大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当年宋欣雪是系里公认的校花,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他这种要钱没钱、要顏没顏的普通学生,连递情书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他范海,白手起家,做跨境电商,从一台电脑,拼了六年,现在公司年营收十几个亿,个人身价十个亿。 在鹏城这个遍地富豪的地方,十个亿不算什么,但用来追一个物业管家,绰绰有余。 他收起手机,走出电梯,刷卡进门。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花了他五百万,意式极简风格,家具全是进口的。客厅里坐著一个年轻女人,穿著吊带裙,正在涂指甲油。 “范总回来啦?”女人头也不抬,“人家等你好久了。” 范海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我今天有事。” 女人抬起头,撅了撅嘴:“什么事啊?不是说好今晚陪人家看电影的吗?” “改天。”范海的语气不容置疑。 女人不情不愿地收起指甲油,拎著包走了。范海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又翻出宋欣雪的朋友圈。 一张一张地看,从最新一条翻到最早一条。她的朋友圈很乾净,几乎全是工作相关的內容,偶尔有几张生活照——在阳台上浇花、在厨房里做蛋糕、在小区里遛弯。没有男朋友的痕跡。 他吐出一口烟圈,拿出手机给助理髮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宝天城b栋物业管家宋欣雪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第69章 去鹏城任职 不到一个小时,助理回了一份文档。范海翻开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宋欣雪,三十岁,未婚,无男友,鹏城大学毕业,之前在宝天城售楼部做销售,后转到物业管家部。父母在老家,普通工薪阶层。履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校花,一个身家十亿的“钻石王老五”,这剧本他太熟了。 魔都,薇雅集团上市化妆品公司总部。 顶楼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四十岁的女总裁姚微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十几个中层管理者。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短髮干练,妆容精致,气场压得台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鹏城分部的总经理已经离职了。”姚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原因大家都知道。” “连续三年业绩下滑,市场份额被竞爭对手蚕食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你们谁愿意去重振鹏城业务,有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桌面,没人敢抬头。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台下的高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低著头,假装整理文件、看笔记本,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更没有人敢主动请缨。 开什么玩笑?鹏城分部现在就是个火坑,业务烂到极致,想要扭转局面,难如登天,而且这次是平调,没有任何升职加薪,去了要是做不好,不仅丟了面子,还有可能被公司问责,谁会傻到主动去接这个烂摊子? 眾人心里都打著小算盘,纷纷低著头,祈祷著姚微不要点到自己的名字,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压抑。 姚微看著台下眾人避之不及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鹏城分部的烂摊子,人人都怕沾手。她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准备点名:“既然没人主动,那我就……” 姚微正要开口点名,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姚总,我去。” 所有人都转过头。 蔡静雯坐在会议桌最靠边的位置,穿著一件白色衬衫和浅灰色西装裙,长发挽成低马尾,乾净利落。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坚定。 姚微愣了一下:“静雯?你確定?”蔡静雯是她比较看好的下属,业务能力出色,做事风格稳健,本来打算明年提她做华东区的副总。去鹏城,说好听是平调,其实就是发配边疆。那边不是他们集团的主场。 “確定。”蔡静雯点点头。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主动请缨去鹏城,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业绩与前途,而是为了那个远在鹏城,神秘又强大的男人——陈昊。 自从上次在鹏城机缘巧合之下,见识了陈昊的通天手段,被他救下,又亲眼目睹他的超凡能力,蔡静雯的心,就再也放不下了。 那个男人,淡然、神秘、无所不能,就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念念不忘,一直想要再次见到他,想要离他近一些。 当听到鹏城分部需要人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心动了,这是她能光明正大去鹏城,离他更近的最好机会,哪怕前面是烂摊子,她也义无反顾。 姚微看著她坚定的模样,知道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有志气!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既然你愿意去,我就放心了。” “公司会全力支持你,你可以挑选一两个得力的手下,跟你一起去鹏城,有任何需求,隨时跟我匯报,我等著你的好消息,鹏城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给你画大饼。你尽力就行。” “谢谢姚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蔡静雯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散会后,蔡静雯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手机给李丽发了条消息:“丽丽,你在哪?” “茶水间,怎么了?” 蔡静雯走过去。李丽正在泡咖啡,穿著一件宽鬆的卫衣,头髮隨意地扎著,脸上比在北疆时圆润了一些,气色也好多了。离婚的事处理完后,她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丽丽,我要去鹏城了。”蔡静雯开门见山。 李丽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去鹏城?出差?” “不是,调任。鹏城分部总经理。” 李丽愣了好几秒,然后放下咖啡杯,盯著蔡静雯的脸看了半天。蔡静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干嘛?” 李丽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是为了陈天师去的吧?” 蔡静雯的脸一下子红了:“別瞎说。” “我瞎说?你脸都红成什么样了?”李丽凑近她,压低声音,“静雯,你从北疆回来就没放下过那个人。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手机壁纸还是他站在瑶池边的侧影呢。” 蔡静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李丽嘆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静雯,你想清楚了?去鹏城可不是小事。那边业绩那么差,搞不好要背锅的。” “我想清楚了。”蔡静雯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全是因为他。我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独当一面。在总部待了三年,什么都按部就班,有点闷了。” 李丽看著她,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行吧,我跟你去。” 蔡静雯一愣:“你愿意去?” 李丽看著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洒脱地说道 “当然啦,为了我的好闺蜜,也为了那个神秘的陈天师,我跟你去!反正我现在离婚了,无牵无掛,自由得很,天大地大任我闯,鹏城就鹏城,咱们一起去闯一闯!” 李丽耸耸肩,“而且鹏城那边气候好,適合养老。说不定还能碰到个帅哥,开启第二春呢。” 蔡静雯被她逗笑了:“你呀。” 两人相视而笑。 一周后,鹏城宝安机场。 蔡静雯和李丽拖著行李箱走出来,一股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九月末的鹏城比魔都热得多,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好热!”李丽用手扇著风,“比魔都热多了。” 第70章 蔡静雯要来吃饭 蔡静雯抬头看著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鹏城,她又来了。上一次来是路过,这一次,她要在这里长住了。 “静雯,想什么呢?”李丽拉著行李箱凑过来,“是不是在想什么时候去见陈天师?” 蔡静雯瞪了她一眼:“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先把公司的事安顿好再说。” “行行行,你是总经理你说了算。”李丽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走吧,先去看看公司给安排的宿舍。希望別太差。” 两人打车去了公司安排的住处。鹏城分部给总经理配的是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在福地区一个还不错的小区里,装修简单但乾净。 “还行吧。”李丽转了一圈,“比我想像的好。至少不用睡桥洞。” 蔡静雯放下行李,走到阳台上。这个小区离宝天城不远,站在阳台上,隱约能看到宝天城方向。她的目光停在那里,久久没有移开。 李丽从房间里走出来,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嘆了口气:“想见就去见唄,又没人拦你。” 蔡静雯摇摇头:“先忙工作。安顿好了再说。” 某大厦49楼 范海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宋欣雪的微信头像。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对方回復得都很客气——“嗯”“好的”“谢谢”——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客气。 范海加了宋欣雪的微信之后,立刻给宋欣雪发消息,言语之间满是油腻的炫耀与曖昧的示好,一会儿说自己公司又赚了多少钱。 一会儿说要给宋欣雪买名牌包包、珠宝首饰,一会儿又约她吃饭、看电影,攻势十分猛烈。 他倒也不急。这种清高的女人他见多了,越是这样,征服起来越有成就感。门被敲了两下,秘书探进头来:“范总,晚上和张总的饭局订好了,七点,在四季酒店。” “知道了。”范海摆摆手,秘书关上门。 他点开手机,又翻出宋欣雪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今天中午发的,一张在小区花园里拍的照片,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她微微侧头,笑得很淡。 他放大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退出朋友圈,给宋欣雪发了一条消息:“欣雪,周末有空吗?老同学聚聚,请你吃饭。” 这次回復来得比之前快一些:“这周末要值班,恐怕没时间。” “那就下周末。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我约了人了” 范海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见宋欣雪对自己態度冷淡,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想把宋欣雪追到手 宝天城 周末,陈思瑶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杨晚清在旁边逗月痕。陈昊在厨房做饭。 “哥,静雯姐来鹏城了。”陈思瑶突然开口。 陈昊切菜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上周。她调来鹏城分部当总经理了。”陈思瑶翻著手机,“她发的朋友圈,你看到了吗?” “没有。” “她肯定是不好意思跟你说。”陈思瑶撇撇嘴,“哥,你不说点什么吗?人家都从魔都追到鹏城来了。” 陈昊没说话,继续切菜。 杨晚清抬起头:“静雯姐来了?那咱们请她吃饭唄!好久没见了!” 陈思瑶眼睛一亮:“对哦!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她低头打字,不一会儿抬起头:“她说隨时有空,看我们方便。” “那就明天晚上唄。”杨晚清拍板,“陈昊哥,你做几个拿手菜?” 陈昊端著菜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行。” 陈思瑶立刻给蔡静雯发消息:“静雯姐,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哥亲自下厨!” 对面秒回:“好。” 陈思瑶看著那个“好”字,笑得意味深长。秒回啊静雯姐,你这是等了多久? 周日下午,宋欣雪在小区花园里巡查。这是她的日常工作,检查绿化、设施、卫生,跟业主打招呼,处理一些小问题。 她走到b栋楼下的花园时,迎面碰上了范海。 “欣雪!”范海穿著一身休閒装,笑容满面,“好巧。” 宋欣雪礼貌地点点头:“范先生好。” “叫什么范先生,叫我范海就行。”范海跟她並肩走著,“周末还值班?你们物业也太辛苦了。” “工作需要。” 范海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对了,晚上有个酒会,来的都是鹏城商界的人士。我缺个女伴,你有空吗?” 宋欣雪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晚上要值班。” “又值班?”范海笑了,“你们物业周末是不是天天值班?” 宋欣雪没有接话。她加快脚步,想快点结束这段对话。但范海跟著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欣雪,你是不是在躲我?”他突然问。 宋欣雪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范先生,我只是一个物业管家,你是业主。我们之间不需要有工作以外的交集。” 范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话说的,老同学敘敘旧怎么了?” 宋欣雪看著他,认真地说:“范海,大学的时候我们不熟,现在也不熟。就这样吧。” 她转身离开,步伐很快。 范海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他看著宋欣雪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拐角,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不熟?很快就会熟的。他拿出手机,给助理髮了一条消息:“宝天城物业管家部的负责人是谁?约出来吃个饭。” 蔡静雯处理完手头的工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鹏城分部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差——团队士气低落,经销商流失严重,竞爭对手步步紧逼。她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报表,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下滑曲线。 李丽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咖啡:“歇会儿吧,你都看了一下午了。” 蔡静雯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明天去陈天师家吃饭,紧张不?”李丽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著她。 蔡静雯瞪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你刚才照镜子干嘛?” 第71章 副经理的诱惑 蔡静雯脸一红,別过头去。李丽笑得更欢了:“行行行,不逗你了。明天穿什么想好了吗?” “还没。” “穿那条白裙子吧,你穿白裙子最好看。” 蔡静雯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李丽看著她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这个傻姑娘,从北疆回来就没放下过那个人。 手机壁纸是他的侧影,微信置顶是他的对话框,每次他直播她都在看,只是从来不敢留言。从魔都到鹏城,一千四百公里,她说来就来了。 “静雯。”李丽的声音轻下来,“你说陈天师他……知道你的心意吗?” 蔡静雯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吧。” “那他……” “他可能不会谈恋爱。”蔡静雯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知道。” 李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蔡静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的宝天城轮廓。夕阳正在下沉,把那三栋高楼染成金色。 “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她轻声说,“这样就够了。” 窗外,暮色四合。宝天城的灯光次第亮起,像天上的星星落进了人间。 蔡静雯站在衣柜前,手里拎著那条白裙子。 李丽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开口:“就穿这个,好看。別纠结了。” 蔡静雯咬了咬嘴唇,把白裙子换上。镜子里的人清清爽爽,长髮披肩,白裙及膝,皮肤白里透红——瑶池的效果还在。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两人打车到了宝天城。蔡静雯站在b栋楼下,抬头看著顶楼,心跳得很快。李丽在旁边小声说:“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別说话。”蔡静雯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跳,她的心也跟著跳。到了顶楼,门开了。陈思瑶站在门口,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静雯姐!你来了!快进来!” 蔡静雯走进去。客厅还是那个样子,落地窗对著城市天际线,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杨晚清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过来抱住她:“静雯姐!好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你也是。”蔡静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 陈昊正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锅铲。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嗯。”她点点头,“打扰了。” “不打扰。”陈昊收回目光,继续炒菜,“坐吧,马上好。” 蔡静雯坐到沙发上,陈思瑶和杨晚清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嘰嘰喳喳地问东问西。她笑著回答,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厨房。 李丽坐在旁边,看著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在心里嘆了口气。 傻姑娘,你人都来了,还不敢多看他两眼? 饭做好了,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陈昊做的菜一如既往地好吃,杨晚清吃得停不下来,陈思瑶忙著给蔡静雯夹菜。 “静雯姐,你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蔡静雯笑著道谢,低头吃饭。陈昊坐在对面,安静地吃著,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吃完饭,几个人窝在沙发上聊天。陈思瑶拉著蔡静雯看月痕,杨晚清在旁边拍照,李丽刷著手机。 蔡静雯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个热闹的家,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里很温暖,很有烟火气。而陈昊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像是这个热闹世界里的一个旁观者。 她看著他,突然想起在北疆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也是这样,他做饭,她们吃,他安静地坐著,她们在旁边闹。 他好像从来没有变过。而她,好像也从来没有放下过。 夜深了,蔡静雯和李丽告辞。陈思瑶送她们到电梯口,拉著蔡静雯的手说:“静雯姐,以后常来玩啊!反正你在鹏城,周末没事就来!” 蔡静雯笑著点头:“好。”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丽在旁边看著她,忍不住笑了:“怎么样?见到陈天师了,开心不?” 蔡静雯没说话,但嘴角翘著。 李丽嘆了口气:“你啊。” “车到了,快走吧”蔡静雯带著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笑容上了车。 宝天城物业管家部的办公室在b栋一楼,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何中威坐在经理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是三个月前从另一家物业公司跳槽过来的,四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永远笔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满褶子,看著和和气气,但眼睛里总透著一股算计。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接起来:“范总,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范海的声音懒洋洋的:“何经理,我托您办的事,怎么样了?” 何中威赔著笑:“正在办正在办,范总放心,我会跟宋欣雪谈,让她多负责几位高级业主,其中就包括您。这样你们接触的机会多了,日久生情嘛。” “她答应了?” “这……”何中威顿了顿,“还没。但她一个管家,公司安排的工作,还能拒绝不成?我再做做工作,肯定没问题。” 范海沉默了两秒,语气冷了几分:“何经理,我可提醒你,我不是要她当我的管家,我是要她这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中威连忙说:“明白明白,范总放心,我一定帮您办妥。” 掛了电话,何中威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拿起內线电话:“小宋,你过来一下。” 不到三分钟,宋欣雪敲门进来。她穿著一身浅灰色的物业制服,头髮扎成低马尾,整个人乾净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眼间自有一股清冷的气质。 “何经理,您找我?” 何中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宋欣雪坐下,看著他。 何中威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小宋啊,你来管家部也有几个月了,工作一直很出色,我都看在眼里。” 宋欣雪没说话,等著他继续。 “是这样的,公司最近在考虑培养一批骨干,往副经理的方向走。你是我看中的人选之一。” 何中威顿了顿,“但副经理嘛,需要更全面的能力,不能只负责ab两栋大平层。我想让你多负责几位高级业主,练练手。比如d栋18楼的范总,还有c栋的几个业主。” 宋欣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何经理,我专属高级管家,目前负责ab两栋的大平层管家服务,工作量已经很饱和了。再多加业主,我怕服务质量跟不上。” “年轻人要有上进心嘛。”何中威笑了笑,“副经理的位置,多少人盯著呢。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要珍惜。” 宋欣雪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何经理,我对副经理的位置不感兴趣。” 范海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油腻攻势,她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往跟前凑。 何中威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第72章 范海的阴谋 “我说,我对副经理的位置不感兴趣。”宋欣雪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来管家部,只是想做好本职工作。不需要升职,也不需要加薪。ab两栋的管家服务,我会继续做好。但其他业主,我没有精力负责。” 何中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著宋欣雪看了好几秒,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宋,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何中威深吸一口气,摆摆手:“行,你先出去吧。” 宋欣雪站起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何中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宋,做人要识时务。” 宋欣雪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何中威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他拿起手机,给范海发了条消息:“范总,她拒绝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了进来。范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拒绝了?你怎么跟她说的?” 何中威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范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不识抬举。”范海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本来想正儿八经地追她,给她脸了。” 何中威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范总,那您打算……”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范海说完,掛了电话。 何中威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隱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但转念一想,又不是他做,跟他有什么关係? d栋18楼,范海的房子。 掛了电话,范海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整个客厅瀰漫著呛人的烟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范海,身价十个亿,鹏城商界的新贵,要什么女人没有?一个物业管家,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拒绝他的邀约,现在连他安排的“工作接触”都给拒了。这是打他的脸。摆明了就是厌恶他、牴触他,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暴戾和占有欲。 他停下脚步,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闷了下去。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一阵翻腾。他盯著酒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原本他还想著走“正当追求”的路子,用钱、用地位、用物业施压,慢慢把宋欣雪拿捏在手。 毕竟是大学时期的白月光,他还想留几分体面,享受征服的快感。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何经理。你想办法让宋欣雪来我这儿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范总,您要做什么?” “送个礼而已。”范海的语气轻描淡写,“你就说,有个业主的礼物需要她帮忙送一下。別说是我的房子。” “这……范总,这样不太好吧?” “何经理。”范海的声音冷下来,“你在物业公司干了多少年?想不想往上走一步?我跟你们集团总部的李总是老交情了。” 范海继续说道“这件事办好了,我帮你打个招呼,副总是你的,总经理也不是不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何中威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沙哑:“……我明白了,范总。我现在安排。” 说著就要掛电话去安排,却被范海厉声叫住:“等等!” “范总,还有吩咐?” “宋欣雪心思细得很,你刚跟她谈完,立刻就让她来我家,她肯定起疑心。”范海眯起眼,谋划道,“明天晚上,再找个合理的藉口让她过来,別露出马脚。” “好,我听您的,明天一定把人给您送过去!” 掛了电话,范海走进臥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小小的香,暗红色的,闻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 迷魂香。点上之后,闻了的人会神志模糊,任人摆布,事后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用过一次,是在一个一直不肯鬆口的女客户身上。那次之后,合同签了,女客户什么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把香放回盒子里,嘴角勾起一个笑。宋欣雪,你不识抬举,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第二天傍晚,宋欣雪正准备下班,何中威把她叫住了。 “小宋,等一下。” 宋欣雪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何中威从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递给她:“这个,你帮忙送一下。c栋21楼的业主,物业送的伴手礼。负责那个区域的管家今天请假了,你顺路帮忙带过去。” 宋欣雪接过礼品袋,看了一眼地址。她点点头:“好的,何经理。”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范海,更不想踏进他的家门,免得又被他死缠烂打、说些油腻不堪的话。 何中威笑了笑:“辛苦了。” 宋欣雪拎著礼品袋走出办公室,往c栋方向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她想起一件事——上次在花园里碰到范海,他说过一句“我住d栋18楼,有空来坐坐”。d栋18楼。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礼品袋,c栋21楼。不是范海的房子。她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c栋楼下,她正要进去,突然又停下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何中威今天的態度,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她拒绝了他的“提拔”,他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今天突然这么客气,还让她帮忙送东西。她想了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何中威是经理,安排工作很正常。 她正要走进c栋大堂,一个穿著物业制服的男同事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拎著工具箱,像是要去修什么东西。 “宋姐!”男同事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他叫刘洋,物业的修理工,比宋欣雪小几岁,长得高高瘦瘦,说话带著点靦腆,是管家部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时看到宋欣雪就脸红,今天也不例外。 第73章 巧妙躲过一劫 “刘洋,你干嘛去?”宋欣雪隨口问道。 “c栋15楼的水管坏了,我去看看。”刘洋挠了挠头,“宋姐,你下班了?” “还没,帮何经理送个伴手礼。”宋欣雪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突然想到什么,“刘洋,你负责的区域是哪几栋?” “c栋和d栋。”刘洋回答。 宋欣雪心里一动,把礼品袋递给他:“那你帮我送一下唄?21楼的业主,你们管家请假了正好在你负责的区域。” 刘洋愣了一下,接过礼品袋,脸更红了:“行、行啊,没问题。宋姐你放心,我肯定送到。” “谢谢啊。”宋欣雪笑了笑,转身走了。 刘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傻笑了好几秒,才拎著礼品袋往电梯走。 c栋21楼,范海的公寓。 客厅里,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穿著一件吊带裙,头髮散著,指甲涂得鲜红。她是范海最近“交往”的一个小模特,叫什么来著,范海都记不清了,反正只要有钱隔三差五就能换。 他对著的女人冷声吩咐:“去待在臥室里面別出声,等会儿我给你找个姐妹,一起玩。敢乱叫,你一分钱都別想拿到。” 女人浑身一颤,连忙点头:“知……知道了,范总。” 门铃响了。 范海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到门口。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走到茶几旁,从盒子里取出那支暗红色的香,用打火机点上。 一缕细细的甜香飘起来,在空气中散开,几乎看不见。 他满意地看了一眼,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大门。 门外站著的人让他愣住了。 是一个年轻男人,穿著物业制服,手里拎著礼品袋。 “你谁啊?”范海的语气很不耐烦。 刘洋被他凶巴巴的样子嚇了一跳,但还是硬著头皮说:“先生您好,我是物业管家部的刘洋。您的专属管家今天请假了,我替他把伴手礼送过来。” 范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盯著刘洋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礼品袋,突然明白了什么。 “谁让你来的?” “何、何经理安排的……”刘洋被他看得发毛。 范海一把夺过礼品袋,摔在地上。“滚!” 刘洋嚇得转身就跑,跑进电梯里,心臟还在怦怦跳。 他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范海关上大门,一脚踹翻了茶几。茶杯、菸灰缸、水果盘哗啦啦摔了一地。 他又抓起客厅里一个青花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那是他从拍卖会上花八十万拍来的,说是清代官窑,摆在客厅里充门面的。 花瓶碎成渣。他又砸了一个,又一个。客厅里一片狼藉。 臥室里的小模特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嚇得又缩回去了。 范海砸完东西,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著。他喘著粗气,眼睛通红。宋欣雪,你行。你真有本事。 他以为他已经够有耐心了,正儿八经地追,送花、请吃饭、送礼物,该有的诚意都有了。 她不给面子,他安排工作接触,她拒绝。他让人骗她过来,她让人代送。 每一次,她都像泥鰍一样滑不溜手,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拧开盖子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生疼,但他不在乎。他抹了抹嘴,走进书房,打开最里面的一个柜子。 柜子里供著一尊邪像。 那尊像大约一尺高,通体漆黑,面目狰狞,三只眼睛,六条手臂,每只手里都握著一样东西——有刀,有骷髏,有蛇,有不知名的骨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怒,看一眼就让人后背发凉。 这是南亚收回来的古曼童的一种,能招財、能转运、能帮他搞定一切不顺心的事。花了五十万请回来,供在书房里,逢年过节上炷香。 他早年走偏门时,从一个江湖术士手里学过一点风水邪术,能拘魂控鬼,这些年就是靠著秘术发家的。只是现在已经不轻易动用了。 如今被宋欣雪逼到这份上,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现在看来,该让它派上用场了。 范海盯著那尊邪像,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范海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一小瓶黑油、几根黑色的线、一张写满符咒的黄纸。 要先取目標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然后用黑线缠住,点上黑油,念咒,就能驱出两只“小鬼”去找目標。小鬼上了身,就能控制目標的一举一动。 范海拿出手机给何中威发了条消息:“何经理,宋欣雪入职时候填的资料,你有没有?我要她的生辰八字。” 消息发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何中威才回覆:“范总,您要这个做什么?” “別废话,给不给?” 沉默了很久,然后一条消息发过来。范海打开一看,是宋欣雪入职登记表的照片。 姓名、身份证號、家庭住址、出生日期,一应俱全。他照著上面的出生日期,把年月日时换算成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 然后把黑线缠在黄纸上,点上黑油。 他盘腿坐在邪像前,闭上眼睛,开始念咒。那些音节晦涩拗口,他念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念错了又重新开始。念到第七遍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睁开眼。 邪像前面的黑油灯跳了一下,火焰变成诡异的绿色。然后,从火焰里飘出两团黑雾,在空气中慢慢凝聚,变成两个模糊的人形——不,不是人形,是鬼形。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黑漆漆的一团,却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 范海指著黄纸上写生辰八字,用阴毒的声音说:“去,把她带过来。” 两团黑影飘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第74章 帝王玉牌 范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然后他笑了,笑得浑身发抖。宋欣雪,你跑不掉了。 宋欣雪走出宝天城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她今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快递驛站,取了一个从老家寄来的包裹。 包裹不大,用泡沫箱装著,外面缠了好几层胶带。她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真空包装的鱼丸,白白胖胖的,码得整整齐齐。 箱子最上面放著一张纸条,奶奶的字歪歪扭扭的:“雪雪,这是今年新做的鱼丸,你最爱吃的。在外面別省著,想吃就吃。奶奶。” 宋欣雪的眼眶热了一下。她把泡沫箱重新封好,拎著往宝天城走。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盯著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什么都没有。 她裹了裹外套,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步,那种感觉更强烈了。不是有人在看,是有什么东西在跟著她。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后背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猛地转身,身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路灯下,她的影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旁边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怎么回事?”宋欣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走廊里只有灯光静静亮著,半个人影都没有。 “有人吗?”她轻声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b栋走。心里安慰自己:是我太敏感了吗?可能是加班太累了,神经紧张。 她揉了揉胳膊,心里犯嘀咕。 最近因为范海的纠缠,她一直心神不寧,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正准备进大堂,两只无形的厉鬼漂浮在她身后半米处,狰狞的鬼爪朝著她的后背伸去,想要直接附身在她身上,控制她的意识。 就在两只厉鬼的鬼爪即將碰到她身体的瞬间—— “啊——!!” 两道悽厉至极的鬼嚎突然响起,尖锐刺耳,却只有鬼物自己能听见。 只见那两只厉鬼像是撞上了熊熊燃烧的太阳,又像是被烈火灼烧,浑身冒起黑烟,瞬间扭曲、消散,魂飞魄散,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宋欣雪被这无形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捂住胸口,脸色发白“谁?!” 她慌张地环顾四周,依旧空无一人。 顶层豪宅內,陈昊正坐在沙发上,现在看著最近比较流行的穿越修仙剧。 月痕蜷在他脚边,小脑袋埋在爪子里,睡得正香。 杨晚清则蹲在一旁,拿著小零食逗著狼崽,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陈思瑶趴在茶几上刷著手机,时不时抬头跟陈昊说几句话。 就在刚才那两只厉鬼被灭的瞬间,陈昊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光。 他神识微动,瞬间覆盖整个宝天城。 片刻后,一切前因后果尽收眼底。 他知道了有两只被人拘来的厉鬼跟踪宋欣雪,想要附身控人; 而那两只厉鬼之所以会瞬间魂飞魄散,不过是撞上了他布在整栋楼的镇宅符。 当初他买下这套顶层房时,就察觉这片地早年是万人坑,阴气极重,隨手画了数道镇宅符,布下法阵,镇守整栋楼。 別说是两只小小的厉鬼,就算是百年恶鬼,靠近这里也会被瞬间炼化。 “哥,你怎么了?”陈思瑶抬头,疑惑地看著皱眉的陈昊。 陈昊收回神识,神色平静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没什么。” 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如同螻蚁撼树,不值一提。 不过……有人敢打他身边人的主意,倒是有点意思。 门铃“叮咚”响起。 杨晚清立刻蹦起来,兴冲冲地跑去开门:“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宋欣雪,杨晚清眼睛一亮:“雪姐!你怎么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宋欣雪走进客厅,心跳还没平復下来。陈思瑶从沙发上蹦起来:“雪姐!你来啦!” “我奶奶从老家寄了鱼丸过来。”宋欣雪把泡沫箱放在茶几上,打开,“利阳鱼丸,你们应该很久没吃了吧?我奶奶自己养的草鱼,自己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陈思瑶凑过来看,眼睛亮得像星星:“哇!真的是利阳鱼丸!好久没吃了!雪姐你太好了!”她抱起泡沫箱就往厨房跑,“我现在就煮!哥!雪姐带了鱼丸!” 陈昊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宋欣雪,嘴角微微勾起:“有心了。” 宋欣雪摇摇头:“不客气,就是点家乡的东西。” 陈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宋欣雪的脸色不太好,比平时白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著,像是有什么心事。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书房。 宋欣雪坐在沙发上,杨晚清给她倒了杯水。月痕从杨晚清怀里跳下来,跑到宋欣雪脚边,仰著头看她。 “它好像很喜欢你。”杨晚清笑著说。 宋欣雪弯腰把月痕抱起来,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月痕舒服地眯起眼,往她怀里拱了拱。抱著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宋欣雪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刚才那声尖叫,可能是她听错了。加班太累了,神经紧张,出现幻听也不奇怪。 陈昊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锦囊。他走到宋欣雪面前,把锦囊递给她。 “这是什么?”宋欣雪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牌吊坠。通体碧绿,水头十足,上面刻著精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帝王绿。 “这……”她抬起头,看著陈昊,“这不是上次贏家送的那块帝王绿做的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把锦囊递迴去,“我就是送了点鱼丸,不值当这么贵重的东西。” 陈昊没有接,只是淡淡道:“在我这里,这只是普通的东西。拿著吧。” 陈思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雪姐,你就拿著吧!这是我哥的一份心意哦!”她还特意在“心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衝著宋欣雪眨了眨眼。 宋欣雪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玉牌,心跳又快了起来。不是害怕的那种快,是另一种。 “那……谢谢你陈昊。”她小声说。 陈昊点点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他看了一眼陈思瑶,那丫头正冲他挤眉弄眼,一脸“哥你看我多懂事”的表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拆穿她。 第75章 带哥哥逛商场 其实这枚玉牌,他今天下午才刻好。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的。上次宋欣雪来送水果,他就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护身的东西。 一个年轻女孩子,独自在陌生的城市打拼,总要有点保护。后来贏家送了帝王绿,他留了边角料,雕了几枚护身符准备送给身边的人。 今天那两只魂体的事,让他確认了自己的判断。有人在打她的主意,而且手段不乾净。 这枚玉牌里刻了法阵,能辟邪、能挡灾、能反噬一切不怀对佩戴者的术法。不管对方用什么手段,都会反弹回去。 “这个玉牌,戴著不要摘。”他嘱咐了一句。 宋欣雪点点头,把玉牌掛在脖子上,贴身放好。玉牌贴著胸口,温温热热的,像是有一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捂著。 陈思瑶端著煮好的鱼丸汤从厨房出来,招呼大家坐下吃。鱼丸白嫩嫩,汤底清亮,上面撒著葱花,香气扑鼻。 “好吃!”陈思瑶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跟小时候奶奶做的一个味道!” 杨晚清也吃了一颗,连连点头:“好鲜!比外面卖的好吃太多了!” 宋欣雪看著她们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大概就是她喜欢来这个家的原因。 不是因为那个人,虽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人。更因为这个家有温度,有烟火气,有笑声。不像她的出租屋,冷冰冰的,一个人待著的时候,连呼吸都有回声。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陈昊坐在对面,安静地吃著。他看了一眼宋欣雪脖子上露出的那根红绳,眼底闪过一丝安心的神色。 d栋18楼,范海的公寓。 范海坐在地上,面前是那尊邪像和已经熄灭的黑油灯。他等了很久,什么动静都没有。那两只“小鬼”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他给宋欣雪发消息,没回。打电话,关机。 他又等了一个小时,终於不耐烦了。他翻出一本小册子这是他当年从那个江湖术士要来的邪术,想看看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翻到那页咒语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到。 “术法反噬:若目標身怀护身法器或命格过硬,小鬼將被反噬,施术者亦受其害。” 范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刚想站起来,胸口突然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他张著嘴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横衝直撞。 他想爬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他只能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看著那盏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的光晕慢慢变成一个扭曲的旋涡。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冰冷的气息终於消散了。他瘫在地上,浑身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过了很久才勉强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什么东西钻进身体里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扶著墙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像是大病了一场。他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发现左眼眼角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他伸手摸了一下,不疼,但那条线是热的。 范海站在镜子前,盯著那条红线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冷。宋欣雪,你等著。不管你背后是谁,我都要把你弄到手。 周末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月痕趴在地毯上,四脚朝天,睡得像个毛球。陈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本《山海经·古本》,翻到三足金乌那一页,看了很久。 陈思瑶从二楼跑下来,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髮扎成高马尾,整个人青春洋溢。她跑到陈昊面前,一把抽走他手里的书。 “哥,你又在看书!你都看了多少天了?再不出门就要发霉了!” 陈昊抬起头,无奈地看著她:“去哪儿?” “哥!你都在家窝三天了!再待下去,你都要长蘑菇发霉了!”她叉著腰,鼓著腮帮子,一脸“你再不出去我就要动手”的凶相。 陈昊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又宠溺:“在家清净,挺好的。” “好什么好!”杨晚清也凑过来,手里晃著一个手机,屏幕上是商场新品发布会的海报,“你看你,衣柜里全是黑灰白的素色衣服,看著都沉闷!” “今天必须跟我们出去逛逛,去商场给你买几套潮款!”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而且,听说那家商场新开了家抓娃娃店,全是新款女明星同款娃娃,瑶瑶早就想去了,顺便给你改造个形象,让你从『宅家天师』变身『人间超模』!” 陈昊还想推脱,却被陈思瑶一把拽起来,套上外套:“逛街!买衣服!別想了,行程都给你安排好了,主打一个强制出街!走啦走啦!” 陈思瑶理直气壮,“你看看你,衣柜里就那几件衣服。我和清清今天带你去买几件好看的!” 杨晚清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头髮散著,笑著附和:“对啊陈昊哥,你长得这么帅,不打扮打扮多可惜。再说了,你天天待在家里,月痕都快比你白了。” 月痕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趴下继续睡。 陈昊看著两个兴奋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姑娘,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 陈思瑶欢呼一声,跑去拿包。杨晚清蹲下来揉了揉月痕的脑袋:“月痕乖乖看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第76章 被安排的陈昊 月痕这次连头都没抬。 三人出门,打车去了万象城。鹏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周末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拎著购物袋的年轻男女。陈思瑶一进门就开启了导航模式,拉著陈昊直奔男装区。 她像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眼睛亮得嚇人,抓起一件衣服就往陈昊身上比划:“哥,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这件更好看!” 杨晚清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都好看!这件浅蓝色的一定要试,衬肤色!” 陈昊被她们推进试衣间,换了一件又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浅灰色的polo衫,黑色的休閒西装,每一件穿在他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做的。 他走出来的时候,旁边几个正在挑衣服的女顾客都看呆了,其中一个手里的衣架差点掉地上。 陈思瑶靠在试衣间门口的墙上,对杨晚清小声说:“我哥穿什么都好看,这脸这身材,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 杨晚清疯狂点头:“比那些男模特好看多了。你看那边那个女的,眼睛都直了。” 陈昊从试衣间出来,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他看了一眼镜子,又看了一眼两个眼睛发亮的姑娘:“行了吗?” “不行!”陈思瑶摇头,“再试试这件。还有这件。还有这件。”她又塞了三件衣服过去。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陈昊换了十几件衣服。最后陈思瑶拍板买了五件——两件衬衫、两件t恤、一件薄外套。 刷卡的时候,收银员小姐姐偷偷看了陈昊好几眼,红著脸把购物袋递过来,还偷偷在袋子里塞了一张小纸条。 “谢谢。”陈昊接过。 小姐姐的脸更红了,小声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思瑶眼尖,看到那张纸条,趁陈昊不注意抽出来一看,上面写著一串电话號码,旁边画了个小爱心。她笑得前仰后合,举著纸条对杨晚清晃了晃:“清清你看!又一个!” 杨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这都第几个了?今天出门才一个多小时,已经三个了。” 陈昊无奈地看著她们,把纸条接过来,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陈思瑶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说:“哥,你以后多出来走走,你看人家小姑娘看你都看呆了。刚才那个收银员,手都在抖。” 杨晚清补刀:“何止小姑娘,刚才路过的那几个大妈也在看。” 陈昊看了她们一眼:“逛完了?逛完了回家。” “不行!”陈思瑶拉著他不放,“还没逛完呢!那边还有娃娃机,我要抓娃娃!” 商场中庭摆著几排娃娃机,里面塞满了各种毛绒玩具。几个年轻女生围在机器前,嘰嘰喳喳地叫著,手忙脚乱地摇著摇杆,一个都没抓上来。 陈思瑶眼睛亮了:“哥!我要抓娃娃!” 杨晚清也凑过去:“我也要!” 陈昊看了一眼那些娃娃机,又看了一眼两个跃跃欲试的姑娘:“你们玩吧,我在这儿等。” “不行!”陈思瑶拉著他往兑换机走,“你帮我们抓!你那么厉害,肯定一抓一个准!我要那个粉色的小猪!” 陈昊被她拉著换了五十个幣,分成两份递给她们。陈思瑶和杨晚清各占一台机器,开始奋战。 陈思瑶盯上那只粉色的小猪,摇杆摇得飞快,爪子晃晃悠悠地落下去,抓起小猪,升到一半,“啪”地掉了。 “啊——!”她哀嚎一声,“就差一点!” 杨晚清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盯上一只棕色的小熊,爪子落下去,抓起来,还没到洞口就掉了。她跺了跺脚:“这爪子太鬆了!故意的!” 两人又试了好几次,幣哗啦啦地投进去,一个都没抓到。陈思瑶的幣用完了,杨晚清的也只剩下最后两个。 旁边那几个女生也在嘆气:“这机器根本抓不到,骗钱的。” “我都投了三十个幣了,一个都没上来。” 陈思瑶跑回陈昊身边,可怜巴巴地看著他:“哥,你来试试嘛。我花了二十个幣,一个都没抓到。” 陈昊看著她那副委屈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他走到娃娃机前,投了两个幣,左手搭在摇杆上,右手按在按钮上。 旁边那几个女生看到他要抓,都停下来围观。 “这个帅哥要抓了。” “能抓到吗?这机器超难。” 陈昊隨意地晃了一下摇杆,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懒散。他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去,稳稳地抓住那只粉色小猪,升起来,移动到洞口,“啪”地掉进去。 “抓到了!”陈思瑶尖叫。 旁边那几个女生同时“哇”了一声。 陈昊弯腰从出口拿出小猪,递给陈思瑶。陈思瑶抱著小猪,开心得像个孩子:“哥你太厉害了!一次就抓到了!” 杨晚清也跑过来,手里还捏著最后两个幣:“陈昊哥,帮我抓那个小熊!” 陈昊投了两个幣,这次连摇杆都没怎么动,隨便晃了一下,按下按钮。爪子抓住小熊,稳稳地送到洞口。 杨晚清尖叫著接过小熊,抱在怀里不撒手。 旁边那几个女生彻底看傻了。其中一个扎著丸子头的女生忍不住说:“这也太厉害了吧?一次就中?” “而且他都没怎么瞄准,隨便按的。” 陈昊又投了两个幣,抓了一只兔子。又投了两个幣,抓了一只企鹅。又投了两个幣,抓了一只恐龙。 每一次,都是投幣,晃一下摇杆,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去,抓住,送到洞口。一气呵成,没有一次失手。 不到十分钟,娃娃机前面的台子上堆了十几个毛绒玩具,堆成一座小山。粉色的小猪、棕色的小熊、白色的小兔子、绿色的小恐龙、黄色的小鸡、紫色的小章鱼……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几个女生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的天,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神了吧?是不是机器被他调过了?” “你看他抓的那个手法,爪子落下去的时候一点都不晃。”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甜得发腻:“帅哥,你能帮我抓一个吗?我想要那个小兔子,抓了好多次都没抓到。” 她说完,还衝陈昊眨了眨眼,手指在头髮上绕了一圈。 陈昊还没说话,陈思瑶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笑得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哥只帮我们抓。他是我们专属的抓娃娃工具人。” 红裙子女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 旁边又有一个穿著很时髦的女生凑上来,声音更嗲:“那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抓?我真的好想要那个小恐龙。” 杨晚清立刻挽住陈昊的胳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不好意思啊,我男朋友不太会教人。而且他今天主要是来陪我的。” 第77章 被粉丝发现了 时髦女生看了看杨晚清,又看了看陈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挤出一个尷尬的笑容:“哦……那、那打扰了。” 陈思瑶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小声对杨晚清说:“清清你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杨晚清小声回:“那必须的,我都演了八百回了。” 旁边那几个女生看著这阵势,本来也想上来搭话的,全都缩回去了。其中一个小声对同伴说:“人家有女朋友了,別去了。” “而且那个女朋友还挺漂亮的。” “算了算了,走吧。” 几个女生依依不捨地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陈昊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把台子上的娃娃装进袋子里。陈思瑶和杨晚清一人拎著两个大袋子,笑得合不拢嘴。 “哥,你太厉害了!”陈思瑶还在兴奋,“你看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要不是我和清清挡著,你今天微信得加爆。” 杨晚清点头:“那个红裙子的,眼睫毛都快眨掉了。” 陈思瑶学了一下那个女生眨眼的动作,杨晚清笑得直不起腰。 陈昊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走吧,去吃饭。” 三人拎著大包小包上了商场四楼,找了一家湘菜馆。门口排著长队,陈思瑶去取號,前面还有十几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等好久。”她撇撇嘴。 杨晚清指著对面一家粤菜馆:“那家不用排队,去吃那个?” 陈昊看了一眼,摇摇头:“就这家。你们想吃辣,我知道。”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怎么知道的?” “你小时候吃辣条被辣哭,哭著喊著还要吃。一边哭一边说『我还要』。” 陈思瑶脸一红:“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那时候我才几岁!” 杨晚清在旁边笑出声:“瑶瑶你还有这种黑歷史?吃辣条吃到哭?” 陈思瑶瞪她一眼:“闭嘴!你小时候肯定也干过这种事!” “我没有。”杨晚清摇头,“我小时候可乖了。” “你乖个屁。” 两人斗起嘴来,陈昊站在旁边,嘴角带著笑。 等了二十多分钟,终於轮到他们。服务员领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陈思瑶拿著菜单点菜——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酸豆角炒肉末、手撕包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等菜的时候,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男生走过来,手里拿著手机,表情又紧张又激动。他站在桌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是陈天师吗?” 陈昊抬头看他。 男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是您直播间的粉丝!从西王母秘境那期就开始看了!您修復帛书那段我看了十几遍!还有祝由术!太神了!,我……” 他说著说著,激动的不知道说啥 陈昊看著他,点点头:“谢谢。” 男生更激动了,声音都在打颤:“能、能和您合个影吗?我、我真的太崇拜您了!我同学都说我是疯了,但我知道您是真的!那些都是真的!” 陈思瑶笑著接过他的手机:“当然可以!来,站这边。” 男生站到陈昊旁边,双手比了个耶,但手一直在抖。陈思瑶拍了两张,把手机还给他。男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陈天师!谢谢陈天师!”他鞠了三个躬,转身跑回自己的桌子。他的几个朋友凑过来看照片,发出一阵惊呼。 “真的是陈天师?” “臥槽!你居然要到合影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那个男生被朋友们围在中间,笑得像个傻子。 陈思瑶看著那边,忍不住笑了:“哥,你现在比明星还火。走到哪儿都能遇到粉丝。” 杨晚清点头:“而且粉丝都特別真情实感。刚才那个男生都快激动坏了。” 陈昊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菜上来了,剁椒鱼头红彤彤的,小炒黄牛肉香气扑鼻。陈思瑶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辣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停不下来。 正吃著,又有人走过来。这次是两个女生,穿著时髦,化了淡妆,手里拿著手机,有点害羞地站在桌边。 “那个……请问您是陈天师吗?”其中一个女生小声问。 陈昊抬头,点了点头。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声音都高了八度:“真的是您!我们能和您合个影吗?” 杨晚清主动接过手机,帮她们拍了两张。两个女生道了谢,开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他真的好帅!比直播里还帅!” “而且好有气质!站在那里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走过来。一个男生,一对情侣,还有一个带著孩子的妈妈。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流程——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合个影,开心地回去。 那个妈妈拍完照,拉著孩子的手说:“宝宝,你刚才和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合影了,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孩子一脸茫然,但还是很配合地比了个耶。 陈思瑶放下筷子,看著餐厅里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说:“哥,你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稳了。” 话音刚落,又有人走过来。这次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格子衬衫,戴著黑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理工科直男。 他站在桌边,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陈、陈上神,我能和您合个影吗?” 陈昊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男人挠了挠头:“上神啊。粉丝群里的都这么叫。您不是从上古活下来的嘛,又是神仙人物,叫天师感觉不够霸气,就改叫上神了。” 陈思瑶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对对对!哥,我忘了跟你说了,现在粉丝群里都叫你上神!说你既是上古活下来的,又是神仙人物,叫你上神最合適!” 杨晚清补充:“直播间里也全是这么叫的。『上神保佑』『上神收我为徒』『上神给我签个名』。” 陈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上神?” 第78章 被封上神 男人以为他不喜欢,连忙摆手:“您要是不喜欢,我还是叫陈天师……” “不用。”陈昊打断他,“叫什么都可以。” 男人鬆了口气,开心地合了影,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刚坐下,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合影,文案写著:“今天在万象城偶遇上神!上神本人比直播里还帅!还说我叫他上神没问题!我圆满了!” 没过多久,餐厅门口开始热闹起来。一群人涌进来,有年轻人,有中年人,甚至有带著孩子的家长。他们站在门口张望,看到陈昊那桌,眼睛都亮了。 “在那儿!在那儿!” “真的是上神!” “快快快,我们也在这儿吃饭!” 餐厅经理跑过来,满头大汗:“各位客人,我们店小,座位有限……” “没关係,我们排队!” “对,我们等!” “上神吃多久我们就等多久!” 不到二十分钟,餐厅门口排起了长龙,队伍拐了好几个弯。服务员跑来跑去,忙得脚不沾地,加了好几张桌子还是不够坐。 周围其他客人也懵了,纷纷抬头张望,交头接耳 “上神?陈天师?这是谁啊?明星吗?” “看著挺帅的,但是没见过啊,哪个网红?” “这什么情况,喊上神,这是什么扣丝谱咧的偶像吗?还是哪个圈子的大神?” 餐厅外面 一个烫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放下筷子,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这是什么情况?排队排这么长?这家店很好吃吗?” 她旁边的男人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没吃过。” 另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年轻人凑过来,小声说:“不是吃的,是那个人。看到没?靠窗那个,穿浅蓝衬衫的。” 中年女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陈昊正低头吃饭,侧脸线条分明,气质出眾。她看了好几秒,点点头:“是挺帅的,明星?” “不是明星,比明星还火。”年轻人压低声音,“您没看过他直播?西王母秘境、秦始皇帛书、祝由术治癌症,网上全是他的事。粉丝都叫他上神,说是从上古活下来的神仙人物。” 中年女人瞪大了眼睛:“上古活下来的?神仙?你开什么玩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神仙?” 年轻人耸耸肩:“我也不信,但他治好了一个脑癌晚期病人,全程直播,医院检查报告都出来了。这事儿您搜一下就知道了。” 中年女人半信半疑地拿出手机搜了搜,越看脸色越复杂:“这……这都是真的?” “谁知道呢。但那些世家大族都信了,叶家、吴家、覃家、贏家,全给他送礼,官方帐號送每天都不缺席的。” 中年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陈昊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旁边几桌客人也听到了,纷纷拿出手机搜。一时间,餐厅里此起彼伏都是“臥槽”“真的假的”“我的天”的惊呼声。 一个穿著运动服的大叔放下手机,感慨道:“原来是他!我女儿天天在家看他的直播,我还说她追星追疯了。没想到……这人真有东西啊。” 他旁边的大妈凑过来:“你女儿也看?我孙女也是!天天说什么上神上神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动画片呢。” 另一个年轻人插嘴:“什么动画片,人家是真人。而且比那些明星厉害多了。明星能治病吗?明星能修復两千年前的帛书吗?” 餐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那些本来只是来吃饭的客人,现在全都在討论陈昊。有的在翻他之前的直播回放,有的在给朋友发消息,有的在偷拍照片发朋友圈。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网上说他是秦始皇的师傅,还跟西王母是朋友。” “西王母?神话里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人家在西王母的遗蹟里找到的不老药,还有瑶池,都直播出来了。” “我的天……那他不就是神仙了?” “所以粉丝叫他上神啊。” 一个穿著西装的商务人士模样的男人摇摇头,一脸不信:“这不科学。什么上古活下来的,什么神仙,都是炒作。现在这些网红,为了流量什么编不出来?” 他旁边的同伴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但他治好了那个脑癌病人,医院有报告的。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西装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餐厅经理又跑过来了,这次是来送菜的。他亲自端著一盘水果拼盘,放在陈昊桌上,赔著笑说:“上神,这是我们店送您的,一点心意。您能来我们店吃饭,是我们的福气。” 陈昊摇摇头:“不用。” “您就別客气了。”经理坚持,“您看看门口那些客人,都是衝著您来的。今天这顿饭,我们请了。” 陈思瑶在旁边小声对杨晚清说:“我哥吃个饭都能被免单,门口还排了几百號人等他吃完。” 杨晚清小声回:“免单估计都是小的,如果要什么东西一句话估计四大家族的人都贴著要送过来。” 陈昊看了她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低头吃饭。 吃完饭,陈昊放下筷子。门口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上神吃完了!快准备!” 陈思瑶看著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咽了咽口水:“哥,咱们怎么出去?” 陈昊站起身,把购物袋拎在手里:“走过去。” 三人往门口走,一路上全是人。有人举著手机拍照,有人喊“上神看这边”,有人激动得直跺脚。一个年轻女孩挤到前面,红著脸说:“上神,我能跟您握个手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女孩尖叫出声,捂著脸跑了。 旁边的人更激动了,纷纷往前挤。 “上神!我也要握手!” “上神!给我签个名吧!” “上神!保佑我考试通过!” 陈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外走。陈思瑶和杨晚清一左一右护著他,像两个小保鏢。 好不容易挤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三人迅速走进去,门关上的那一刻,还能听到外面的喧譁声。 陈思瑶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哥,你以后出门是不是得戴口罩了?这也太夸张了。” 第79章 闹鬼了 杨晚清点头:“比明星还夸张。明星都没这么多人追著合影。” 陈昊站在电梯中间,手里拎著购物袋,神色淡然:“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陈思瑶摇头,“你每次上热搜都说『过几天就好了』,结果一次比一次火。上次祝由术那事儿,热搜掛了好几天才下去。” 杨晚清补充:“而且粉丝越来越多了。直播间在线人数都破千万了。现在全叫你上神,刚才那个大叔还让你保佑他儿子考试考高分。” 陈昊无奈地摇了摇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三人走出商场,阳光刺眼。陈思瑶戴上墨镜,挽著陈昊的胳膊往外走。 回到家,月痕趴在门口等他们,看到陈昊,立刻跑过来蹭他的腿。陈昊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月痕舒服得眯起眼。 陈思瑶把购物袋扔在沙发上,抱著从娃娃机抓来的那堆毛绒玩具,一个一个摆在沙发上。 粉色的小猪、棕色的小熊、白色的小兔子、绿色的小恐龙、黄色的小鸡、紫色的小章鱼……摆了整整一排。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直播间。 【吾为嬴政:臥槽!上神抓娃娃?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瑶瑶的小红帽:一抓一个准?上神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东门吹雪:我抓娃娃花了几百块,一个没抓到。上神十几块钱抓一堆,这就是差距。】 【覃家小雨:上神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抓娃娃?我每次爪子都抓不起来。】 【悠悠:上神抓娃娃跟闹著玩似的,这手也太稳了。他抓蛊雕的时候也是这样吧?】 【小可:你们没注意到吗?上神旁边那两个女生,一个是他妹妹,一个是他妹妹的同学。那些想加微信的,洗洗睡吧。】 【新用户001:我刚进直播间,这是谁啊?这么多人看?】 【新用户002:你不认识?这是陈天师!不对,现在叫上神!】 【新用户003:上神?什么上神?】 【新用户004:你去搜一下西王母秘境、秦始皇帛书、祝由术治癒癌症,看完你就知道了。】 【新用户005:我刚搜完回来,我人傻了。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人?】 【新用户006:有,就在你面前。而且他刚才在商场抓了一堆娃娃,一个没落。】 【新用户007:……上神抓娃娃,这画面我不敢想。】 【新用户008:上神保佑我下周考试不掛科!我给您磕头了!】 陈思瑶看著弹幕,笑得前仰后合:“家人们,你们別什么都要上神保佑啊!抓娃娃行,考试可不归他管!” 【吾为嬴政:那上神管什么?】 陈思瑶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哥管抓娃娃、做饭、修復古董、治病救人、还有收拾不长眼的人。” 杨晚清凑过来,补了一句:“还有给小月铲屎。” 【东门吹雪:哈哈哈哈上神给狗铲屎,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瑶瑶的小红帽:月痕:我的铲屎官是上神,你们羡慕不?】 【覃家小雨:月痕才是最大的人生贏家。】 小月痕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镜头一眼,又趴下继续睡。 陈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本《山海经·古本》,翻到三足金乌那一页,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思瑶抱著那只粉色小猪,靠在沙发上,对著镜头说:“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我哥要去休息了,我也要去擼狗了。明天见!” 【吾为嬴政:明天见!上神晚安!】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晚安!上神晚安!】 【东门吹雪:晚清晚安!月痕晚安!】 【覃家小雨:期待明天的直播!】 陈思瑶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在一边,抱著小猪打了个哈欠。 夜晚,宝天城b栋顶楼。 陈昊坐在书房里,手里拿著那本《山海经·古本》,翻到“烛龙”那一页。烛龙,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他盯著那段文字,想起很久以前在崑崙墟见过的那条龙,盘在山上,像一条燃烧的河。 他嘴角微微勾起,翻到下一页。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股阴气从a栋的方向涌来,浓烈得像实质的潮水,在夜空中翻涌。他放下书,走到窗前。 a栋顶楼三层被黑雾笼罩,那些雾不是普通的雾,是阴气凝结后的形態,浓得化不开,在月光下翻滚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陈昊用神识查探了一番发现小区原本布置的风水阵已经破了。 阵眼被人为破坏,灵力泄露殆尽。那些被镇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魂体,像打开了笼子的鸟,全部涌了出来。它们本能地往阴气最盛的地方跑a栋顶楼。 几十只,上百只,密密麻麻地挤在那三层楼里,互相吞噬、融合,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鬼蜮。 陈昊的目光穿过黑暗,穿过墙壁,落在a栋顶楼。那里有一股让他不太舒服的气息,不是那些魂体,是別的东西。 他的立即神识探过去,感知到一面黑色的幡,幡面上画著血红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那些魂体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疯狂地往那面幡里涌。 聚魂幡。用十名以上女童的鲜血炼製,阴毒至极。炼製的时候,那些女童必须活著放血,听著她们的惨叫声,一点一点地把血涂在幡面上。 幡成之日,炼幡者折寿十年,而那些女童的灵魂永远被困在幡里,不得超生。 这种东西,他已经几百年没见过了。 陈昊的目光冷了下来。真是找死,不急。明天中午,阳气最重的时候,再处理。现在去,那些魂体会四散奔逃,跑进小区里,麻烦更大。 而且a栋三层的人都晕了过去了, 需要阳气最足的时候处理,不然会变成痴呆。 客厅里,陈思瑶和杨晚清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杨晚清刷著抖乐,突然手指停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反覆看了三遍標题,才敢確认自己没有看错:“瑶瑶!你看这个!” 陈思瑶凑过来,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报导,標题赫然写著:“鹏城宝天城a栋发生坠楼事件,整栋楼紧急封锁”。 第80章 A栋被封楼 “宝天城?那不是咱们小区吗?”陈思瑶抢过手机,往下翻。 报导里说,坠楼的是a栋顶层大平层的业主,鹏城有名的富豪,公司正在上升期。坠楼时间在晚上九点左右,从31楼跳下,当场身亡。 事发后,a栋的业主们纷纷反映,29、30、31三层闹鬼,有人听到哭声,有人看到黑影,有人半夜被敲门声惊醒,开门却什么都没有。物业紧急疏散了这三层的所有住户,现在整栋a栋已经封锁,不让任何人进出。 “跳楼为什么要整栋楼封住?”陈思瑶皱眉,“这也太奇怪了。” 杨晚清摇头:“不知道。你看下面还有评论。” 陈思瑶点开评论区,越看越心惊。 一个自称a栋28楼业主的帐號发了一条长评:“我就是28楼的住户。今晚八点多,我听到楼上『咚』的一声,很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楼上搬东西。” “到了半夜,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敲门声很急,咚咚咚咚的,我以为是谁家出事了,打开门一看,走廊里什么都没有。但敲门声还在响,是从我头顶传来的——天花板在响。” 这条评论有几千个赞。 另一个认证为a栋业主的帐號说:“我也住28楼。我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个小时。我透过猫眼看出去,什么都看不见,但脚步声一直在。 物业来敲门,让我们紧急撤离,说29、30、31三层出事了。我问出了什么事,物业不说,只是让我们快走。” 又有人说:“我们那层今晚所有人都没睡。走廊里有东西在走,来来回回的,有时候还会停在你门口。我邻居说他从猫眼里看到一团黑影,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后来物业来敲门,让我们撤离。我们下楼的时候经,楼梯口被黑雾堵住了,什么都看不见,而且特別冷,像是进了冰窖。” 还有人说:“跳楼的那个业主我认识,生意做得很大,公司马上要上市了。这样的人不可能自杀。肯定是那层楼有什么东西,把他控制了。” 陈思瑶抬起头,脸色发白:“清清,这说的也太真了。” 杨晚清也白著脸:“你看这个,还有人说顶楼三层的业主到现在都没能出来。” 评论区里,质疑的人也不少: “闹鬼?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肯定是炒作,为了博眼球。” “有没有可能是煤气泄漏导致幻觉?” 但那些自称a栋业主的帐號纷纷晒出了房產证、物业通知、撤离现场的照片。还有人拍了视频,画面里是a栋楼下,拉著警戒线,停著好几辆巡防车,物业的人在门口拦著不让进。 拍摄者声音发抖:“看到没有?a栋被封了,29、30、31三层的人都没能出来。我朋友就住30楼,到现在都联繫不上。”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同时跑到窗边。 a栋楼下停著十几辆巡防车,蓝红色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把整栋楼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警示牌。 警戒线拉了三层,穿著制服的人站在楼下,不让任何人靠近。a栋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盏灯亮著,像一栋死楼。但29、30、31三层,隱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窗户后面移动,看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黑影。 陈昊站在窗前,看著a栋的方向,神色平静。 “哥,你也看到新闻报导了?”陈思瑶跑过来。 陈昊看了她一眼:“什么新闻报导?” “新闻里说a栋有人跳楼,说是因为闹鬼!”陈思瑶指著窗外,“你看楼下那么多巡防车,整栋楼都封了!网上好多a栋的业主说29、30、31三层闹鬼,有人听到哭声,有人看到黑影,还有人说到现在都没能出来!” 陈思瑶和杨晚清来到窗边,果然看到a栋楼下已经被封锁了。警戒线、巡防车、穿著制服的人,把整栋楼围得水泄不通。偶尔有人想靠近,立刻被拦住了。 “哥,网上好多人都说是闹鬼,是真的吗?”陈思瑶的声音有点发抖。 陈昊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是真的。” “啊?”杨晚清惊呼出声,“那、那怎么办?那些东西会不会跑到我们这边来?” 陈思瑶也紧张了,抓著陈昊的胳膊:“哥,你这么厉害,你可以解决吗?a栋离得太近了,我怕我晚上会睡不著。你看那些窗户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昊看著a栋顶楼那三层被黑雾笼罩的窗户,目光平静:“可以解决。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陈昊转身走回客厅,“中午阳气最重,到时候我会处理。” 陈思瑶鬆了口气,但又问:“那今晚怎么办?那些东西会不会跑到我们这边来?” “不会。”陈昊的语气很平静,“这栋楼有镇宅符,它们进不来。” 杨晚清捂著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我今晚跟瑶瑶睡一个屋,我不敢一个人睡。” 陈思瑶点头:“我也怕。哥,你今晚能不能別关房门?我怕。” 陈昊看著她们两个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行。” 两人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但窗外的警灯还在闪,a栋的窗户还是黑洞洞的,她们时不时就要看一眼窗外,生怕那些东西跑过来。 陈昊坐到沙发上,拿起那本《山海经·古本》,继续翻到“烛龙”那一页。他的手指在“视为昼,瞑为夜”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目光沉静。 不急。明天中午,一切都会解决。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陈思瑶和杨晚清顶著黑眼圈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个人昨晚都没睡好,每隔一会儿就要看看窗外,生怕那些东西跑过来。 陈昊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饭了,煎蛋的香味飘过来,混著粥的清香。 “早。”他端著煎蛋和粥出来。 陈思瑶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一个包子就咬。吃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哥,网上闹翻了。” 杨晚清也坐下来,打开手机,递到陈昊面前:“你看,宝天城闹鬼的事上热搜了。虽然好多视频被官方压下去了,但这事闹得太大,压也压不住。” 第81章 闹鬼上热搜 陈昊扫了一眼屏幕,热搜榜上掛著好几条相关话题:#宝天城a栋封锁#、#鹏城富豪坠楼#、#宝天城闹鬼#。每一条后面都跟著“沸”字。 陈思瑶一边吃包子一边翻评论:“哥,你看这条——『我一个朋友是探灵主播,昨晚偷偷混进a栋想直播,到现在都没出来,消息也不回。』底下好多人都在问是不是真的。” 杨晚清凑过来看:“我也看到这条了。有人说那个主播的直播间昨晚突然断了,断之前画面里全是黑雾,然后听到他喊了一声『什么东西』,就没了。” 陈思瑶翻到那条评论的截图,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黑,但评论区的討论很热烈: “那个主播我关注过,挺专业的,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他昨晚十一点进去的,到现在十二个小时了,看说能打通但没人接。” “我靠,这不会是真的吧?” “a栋那三层到底有什么东西?” “完了完了,那个主播估计凶多吉少了。” 陈思瑶抬起头,脸色发白:“哥,真的有主播进去了?” 陈昊放下筷子,淡淡道:“风水阵被破了,那栋楼的阴气比外面重几十倍。普通人的体质进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影响。轻则產生幻觉,重则昏迷。就算是风水大师进去,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杨晚清咽了咽口水:“那、那个主播……” 陈昊的语气很平静,“只要他没上顶楼,应该还活著。” 陈思瑶连忙翻评论区,想看看有没有那个主播的消息。有人说打通了电话但没人接,有人说警方已经进去搜救了,还有人说在楼下看到了救护车。陈思瑶继续看评论。 “哥,有人看到救护车了!”陈思瑶把手机递过去。 “有巡防尝试进去,但是很快就退出来了,根本救援不了” “这个主播真是脑残,明明封楼了还自寻死路” “不会吧……” “也是他自己作死,明知道闹鬼还往里闯。” “纯纯是浪费警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你们有没有良心?人家生死未卜,你们在这儿说风凉话?” 评论区吵成一片。 陈思瑶退出那条评论,往下翻。关於闹鬼的討论越来越多,有人说自己在a栋附近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说路过a栋的时候后背发凉,还有人晒出了a栋29、30、31层的照片——窗户后面有模糊的黑影,看不清是什么。 “哥,你看这个。”陈思瑶把手机递过去。 陈昊看了一眼,没说话。 杨晚清凑过来:“这些黑影是什么?是那些魂体吗?” 陈昊放下手机:“嗯。” “那它们会不会跑出来?” “暂时不会。”陈昊的语气很平静,“它们被那面幡吸引著,暂时不会离开那三层。” “那面幡?”陈思瑶一愣,“什么幡?” 陈昊没有回答,站起身把碗筷收了,走进厨房。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但她们没有追问,继续刷手机。 评论区里,关於陈昊的討论也出现了。 “我记得陈上神就住在这个小区!b栋顶楼!” “对对对!上神住宝天城!之前直播的时候看到过!” “上神在吗?上神能不能去a栋看看?” “@陈昊上神,上神救命啊!” “@陈昊上神,a栋闹鬼了,您能不能出手解决一下?” “你们別@了,上神又不是驱鬼的。” “上神什么都会!上次祝由术治癌症你们忘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陈思瑶的帐號,有的问情况,有的求帮忙,有的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思瑶看到这些消息,犹豫了一下,打开粉丝群,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別担心,我哥昨晚就发现了。他说今天中午会去处理。”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上神要出手了?太好了!” “瑶瑶你们注意安全啊!” “上神中午去?那中午之前是不是还很危险?” “你们別慌,上神说会处理就一定会处理。” “瑶瑶能不能直播?我们想看上神驱鬼!” 杨晚清在旁边看著,突然说:“瑶瑶,你看这条评论。” 陈思瑶凑过去,是一条点讚很高的评论: “我住宝天城c栋,昨晚一晚上没睡。a栋那边一直在响,不是那种普通的声音,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人叫,也不是动物叫,就是那种让人听了浑身发冷的叫。我录了音,你们听听。” 底下附了一段音频。陈思瑶犹豫了一下,没敢点开。 “別听。”陈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陈思瑶嚇了一跳:“哥,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 “你那个表情,一看就是要做傻事。”陈昊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別听,听了晚上睡不著。” 陈思瑶和杨晚清乖乖放下手机,开始吃水果。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a栋楼下,巡防车还停在那里,警戒线还在。但阳光照在a栋的窗户上,那些黑影好像淡了一些。 陈思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 陈思瑶站在窗前,看著a栋的方向。阳光已经很亮了,但a栋29、30、31层的窗户后面,还是能看到模模糊糊的黑影。它们在窗户后面移动,有时候聚在一起,有时候散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陈思瑶拿起来一看,粉丝群里已经炸了: “有人拍到a栋29层的窗户了!你们看!” 配图是一张从远处拍的照片,放大后能看到29层的窗户后面,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贴在玻璃上,像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比例不对,太大了,几乎占满了整扇窗户。 “这什么东西?!” “我的天,这真的是人吗?” “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上神什么时候出手?太嚇人了。” 第82章 龙虎山张德昌 陈思瑶把手机递给陈昊看。陈昊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不用管。” “不用管?” “等中午。”陈昊走回书房,“现在进去,那些东西会跑。它们跑了,再一个一个找太麻烦了。” 陈思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陈昊的话发到粉丝群里。群里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人发消息: “上神说得对,这些东西不能放跑。” “可是a栋还有那么多业主的家当在里面呢,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拿东西?” “先別管家当了,命重要。”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a栋以前从来没闹过鬼,怎么突然就闹了?”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炸了: “是不是有人故意搞的?” “你们还记得吗?a栋那个跳楼的业主,死之前几天还在跟人打官司,好像是为了生意上的事。” “你是说有人报復?” “不一定,也可能是別的原因。但肯定不是自然发生的。” “如果是有人故意放的,那这个人太恶毒了。那三层楼住了多少人?万一出了事……” 陈思瑶看著群里的討论,心里也冒出同样的疑问。是啊,那些东西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偏偏是a栋? 她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陈昊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问。哥哥说了中午会处理,那就等中午吧。 杨晚清在旁边刷著手机,突然说:“瑶瑶,你看这条。” 是一条微博,发帖人自称是a栋31楼的业主:“我就是31楼的业主。昨晚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家,躲过一劫。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房產证、存摺、我爸妈的照片、我孩子的玩具。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拿东西?那些东西真的能被处理掉吗?处理完之后我的房子还能住人吗?” 评论区里有人安慰,有人出主意,也有人泼冷水:“那种地方住过鬼,你还敢住?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旁边多一张脸?” 陈思瑶皱了皱眉,回了一条:“我哥说中午会处理。处理完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发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话有点空,但她確实不知道更多了。 哥哥什么都没跟她说。 她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陈昊还是那个姿势,拿著书,安安静静地看著。 很快就临近中午了,陈昊从书房出来,对著客厅的陈思瑶和杨晚清淡淡道“走吧,该去把这件事情处理了” 正午十一点半,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整个宝天城照得白晃晃的。a栋楼下的警戒线还在,巡防车还在。 陈昊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黑色长裤,白色t恤,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出书房,陈思瑶和杨晚清已经等在门口了。 “哥,现在去吗?”陈思瑶的声音有点紧张。 陈昊点点头:“走吧。” 三人走进电梯,陈思瑶忍不住问:“哥,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该散的散,该走的走。”陈昊的语气很平静。 杨晚清追问:“那你说的那面幡呢?” “毁了。” 陈思瑶还想再问,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三人走出b栋大门,往a栋方向走。阳光很烈,地面被晒得发烫,但越靠近a栋,温度就越低,像从夏天走进了秋天。 a栋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巡防车停在警戒线外,几个穿制服的人维持秩序。救护车停在旁边,车门开著,几个医护人员坐在里面待命。 警戒线前面站著七八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制服的,还有一个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鹤髮童顏,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剑,腰间掛著一个八卦盘,气度不凡。 陈思瑶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老者旁边的人:“哥,你看那个——好像是钱宏,宝天城开发商的老总。” 陈昊看了一眼。钱宏五十出头,穿著一身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站在老者旁边,表情恭敬。他旁边还站著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公司高层。管家部经理何中威站在最边上,点头哈腰的。 钱宏正对老者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著几分恳切:“张老,这次真的麻烦您了。a栋的事您也听说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公司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了三个点。再拖下去,董事会那边我没法交代。” 老者捋了捋鬍鬚,神色淡然:“钱总放心。当年这个万人坑就是我处理的,封印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出过问题。这次虽然被人破坏了,但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它继续作乱。” 钱宏眼睛一亮:“张老有把握?” 老者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傲气:“我张德昌龙虎山学艺四十年,虽说是旁系,但风水术数这一块,还没遇到过解决不了的事。区区几个孤魂野鬼,不在话下。” 钱宏连忙点头:“那就拜託张老了。事成之后,公司一定重谢。” 张德昌摆摆手:“重谢不重谢的另说。我先上去看看。”他提起桃木剑,把八卦盘掛在腰间,又从隨身带的布包里掏出几张符纸,夹在指缝间。他走到警戒线前,对巡防的人说:“开门。” 巡防的人看了钱宏一眼,钱宏点点头。警戒线拉开一条缝,张德昌大步走了进去。 陈昊三人走到a栋楼下,正准备往里走,一个穿著物业制服的人伸手拦住了他们。 “站住!这里封锁了,不能进!” 陈思瑶上前一步:“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那人打量了他们一眼,表情轻蔑:“解决问题?你们几个毛头小子能解决什么问题?走走走,別在这儿添乱。” 何中威从钱宏身边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陈思瑶。他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镇定,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这不是陈小姐吗?怎么,你也要进去?” 陈思瑶皱眉:“何经理,我哥是来帮忙的。a栋的事他能解决。” “你哥?”何中威看了一眼陈昊,嘴角一撇,“就是那个网红?陈天师?” 陈思瑶脸色沉下来:“他不是网红。他真的很厉害。” 何中威笑了,笑得很不屑:“陈小姐,我知道你哥在网上有点名气,什么西王母啊、秦始皇啊,搞得挺热闹。但这里是现实,不是直播间。你看看——” 他指了指a栋大门,“龙虎山的张德昌张老,正儿八经的风水大师,四十年的道行。你哥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能比得过人家?” 陈思瑶急了:“我哥他——” “行了行了。”何中威不耐烦地摆手,“张老已经在处理了,用不著你们。赶紧走吧,別在这儿碍事。” 陈思瑶还想说什么,陈昊伸手拦住了她。 “哥?”她抬头看他。 第83章 陈昊被拦下 陈昊看著a栋的方向,语气平静:“不急。那个老者虽然有点本事,但聚魂幡的出现,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了。静观其变。”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杨晚清拉著她往后退了几步,小声说:“听你哥的。” 何中威看他们退开了,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回钱宏身边,凑上去小声说:“钱总,几个蹭热度的网红,想混进去直播,被我拦下了。” 钱宏正盯著a栋大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根本没在意。 陈思瑶站在警戒线外,心里憋著一股气。她掏出手机,打开抖乐,犹豫了一下,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瞬间涌进来上百万人。 【吾为嬴政:瑶瑶!你开播了!a栋的事怎么样了?】 【瑶瑶的小红帽:上神呢?上神进去了吗?】 【东门吹雪:听说有人进去了?是上神吗?】 陈思瑶把镜头对准a栋大门,压低声音说:“家人们,我现在在a栋楼下。我哥本来要进去的,但被物业拦住了。他们说请了龙虎山的风水大师张德昌来处理,不让我们进。” 【影视剧:龙虎山的风水大师?那也挺厉害的吧?】 【名贵的破烂:龙虎山是道教祖庭,那里的风水师確实有真本事。】 【覃家小雨:但是上神更厉害啊!上神连蛊雕都能斩,几个鬼算什么?】 【吾为嬴政:物业是不是有病?上神主动来帮忙还拦著?】 陈思瑶把镜头转向陈昊。陈昊站在她旁边,神色淡然,正看著a栋的方向。 【东门吹雪:上神怎么不进?】 【瑶瑶的小红帽:上神被拦在外面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陈思瑶小声说:“我哥说那个风水大师解决不了,让我们等著。” 【悠悠:上神说解决不了?那肯定解决不了。】 【小可:那个大师惨了,进去也是白进。】 弹幕里开始有人科普张德昌: 【清风观小道士:张德昌?我知道这个人。龙虎山旁系弟子,风水术数確实有一手,当年宝天城万人坑就是他处理的。在圈子里算得上號人物。】 【吃瓜群眾1:那他能解决a栋的事吗?】 【清风观小道士:不好说。如果是普通的闹鬼,他肯定没问题。但a栋这事……你们没看昨晚那些业主的爆料吗?那可不是普通的闹鬼。】 【路人甲:那上神能解决吗?】 【清风观小道士:上神……说实话,我看不懂上神的底。他能斩蛊雕,能用祝由术治癌症,能修復两千年前的帛书,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项,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如果他说能解决,那就是能解决。】 弹幕又开始刷“上神牛逼”“上神出手必是精品”。陈思瑶看著弹幕,心情好了一点。 直播间的热度还在攀升。a栋闹鬼的事本来就是全网热议的焦点,陈思瑶的直播一开,等於给这把火又浇了一桶油。 【新用户001:刚到直播间,什么情况?上神被拦在外面了?】 【新用户002:物业请了龙虎山的大师,不让上神进。】 【新用户003:那大师能行吗?我看悬。】 【新用户004:你们別小看龙虎山,那是道教祖庭,真本事还是有的。】 【新用户005:有本事又怎样?上神连蛊雕都斩过,那大师斩过什么?】 【新用户006:术业有专攻嘛。上神厉害是厉害,但驱鬼这种事,说不定人家大师更专业。】 【新用户007:你见过上神做不专业的事吗?上神做什么都是最专业的。】 【新用户008:我认识张玄清老道!当年我们老家迁坟就是请的他,本事真的很大,是龙虎山旁系的资深道长,绝对有真本事!】 【新用户009:楼上的小说看多了吧?现实里哪有这么玄乎闹鬼的,我看这小哥就是想蹭热度,博眼球!】 弹幕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一派力挺陈昊,觉得张德昌根本不够看;另一派觉得龙虎山毕竟是千年传承,驱鬼这种事还是得专业的来。 陈思瑶没参与爭论,只是把镜头对准a栋大门,安静地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四十五分,a栋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惊喝,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是张德昌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混著沉闷的撞击声和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楼下的人都抬起头,紧张地盯著a栋的窗户。 钱宏的脸色变了,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搓著手,表情焦虑。他旁边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都不太好看。何中威站在后面,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哆嗦。 又一声巨响从楼里传出来,比刚才更响。这次能听清了——是木头断裂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然后是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直播间: 【吾为嬴政:什么声音?里面出事了?】 【青枫壹號:那个大师好像受伤了!】 【买两斤黄瓜:听到没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了,不会是桃木剑吧?】 【老男孩:上神说那个大师解决不了,果然解决不了。】 【熬过去:上神快进去啊!再不去那个大师要出事了!】 陈思瑶也紧张了,拉著陈昊的袖子:“哥,里面是不是出事了?” 陈昊看著a栋的大门,目光平静:“他还没出来。” 又过了几分钟,a栋大门的玻璃门被推开了。张德昌踉踉蹌蹌地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掛著血跡,胸前的道袍被染红了一片。 他左手还握著桃木剑,但剑身已经断成两截,只剩半截握在手里。右手的八卦盘裂开了一条大缝,从中间裂到边缘,几乎要碎成两半。他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的,像隨时会倒下。 周围的人全都惊呆了,何中威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张老可是龙虎山的高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老!”钱宏连忙衝上去扶住他,“您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张德昌靠在钱宏身上,喘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钱总……里面的情况……比我想的严重得多。” 钱宏急了:“严重得多?什么意思?” 张德昌靠在钱宏的身上,大口喘著粗气,缓了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无力,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一字一句地说道:“完了……彻底完了……里面……里面出大事了……” 第84章 钱宏不甘心 张德昌擦了擦嘴角的血,脸色灰败:“有人……有人偷偷跑到a栋顶层,拿出了聚魂幡,还硬生生破了我当年布下的七星镇煞阵!阵眼全毁,万人坑里的冤魂恶鬼全都跑了出来,被聚魂幡强行聚拢,现在那栋楼里,早就成了人间地狱!已经形成了鬼蜮。” “鬼蜮?”钱宏的脸色变了。 “就是鬼魂聚集形成的领域。”张德昌的声音沙哑,“那里面……已经不是普通的闹鬼了。我进去的时候,28楼的楼梯口就被黑雾堵住了。我用了三道符才衝上去,但到了29楼就撑不住了。那些魂体太多了,而且聚魂幡在不断地吸引它们,它们比普通的鬼魂强了十倍不止。”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断成两截的桃木剑,苦笑了一下:“我这把剑跟了我三十年,今天折在里面了。八卦盘也碎了。如果不是我撤得快,今天怕是出不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恐惧,继续说道:“那操控聚魂幡的人,根本就是个半吊子,修为浅薄,根本驾驭不了这等凶煞之物,现在聚魂幡已经彻底失控,无数冤魂被幡旗吞噬炼化,戾气越来越重,就连操控幡子的人,都被怨气衝散了神智,已经接近疯癲,隨时都会魂飞魄散!” “丧尽天良!到底是谁这么丧尽天良!”钱宏听得怒火中烧,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眼眶通红,“我宏盛置业到底得罪了谁,要这么毁了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惧,抱著最后一丝希望,看著张玄清问道:“张老,您是龙虎山的高人,您能不能联繫龙虎山总部,请当代天师亲自下山?只要天师肯来,一定能解决这件事,对不对?” 张德昌摇摇头,声音很低:“恐怕不行了,那里面已经形成了鬼蜮,就算天师亲自来,也未必能解决。而且聚魂幡这东西,我只在传说中听过,怨气太重。那些魂体被它吸引,已经变得疯狂了。不是道行高低的问题,是那东西太邪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钱总,我建议你立刻上报特情局。这种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 钱宏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特情局?那、那处理结果会是什么?” 张德昌沉默了一下:“如果特情局介入,他们可能会先封锁a栋,然后布阵把整个楼封住,再用至阳秘术慢慢消磨那些魂体。再重新改造风水格局,靠著日月精华和至阳之气,慢慢消磨里面的怨气,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久。”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钱宏的头上,他踉蹌著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背的西装瞬间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如坠冰窟。 “十年?!”钱宏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我的楼怎么办?a栋是宝天城的核心楼栋,两百多户业主,几十亿的资產!如果封十年,公司就完了!” 张德昌嘆了口气:“钱总,我知道你为难。但那里的情况,真的不是人力能解决的了。聚魂幡已经失控,布幡的人自己也陷在里面了。我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在31楼,但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的修为不够,根本控制不了那东西。” 钱宏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当然知道a栋被封十年意味著什么。宝天城是公司的旗舰项目,a栋是楼王,两百多户业主,每套都是千万起步。如果被封十年,退赔、违约金、股价暴跌、资金炼断裂……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几个公司高层,那些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钱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老,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张德昌正要说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了好几声,又吐出一口血。钱宏连忙扶住他:“张老!您没事吧?” 张德昌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钱总,准备封楼吧。上报特情局,越快越好。拖得越久,里面的鬼蜮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就不只是a栋的事了。” 钱宏的手在发抖。他当然知道拖不得,但封楼这两个字,太重了。他回头看了一眼a栋那黑洞洞的窗户,29、30、31层的窗户后面,那些黑影还在移动,甚至比刚才更多了。阳光照在上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一点反光都没有。 董事会里早就有好几个股东覬覦他的董事长位置,一直等著抓他的把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人肯定会趁机发难,到时候他不仅会失去董事长的位置,甚至可能让宏盛置业直接破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话—— “钱总,那个……”何中威凑上来,声音发颤,“那边有几个人,说是能解决……” 钱宏睁开眼,不耐烦地顺著何中威指的方向看过去——警戒线外面,站著一个年轻男人,旁边两个女孩。年轻男人穿著白t恤和黑色长裤,看起来二十多岁,表情平静,正看著a栋的方向。 钱宏皱眉:“那是谁?” 何中威小声说:“就是刚才要进去的那个网红,叫什么陈天师的。在网上挺火的,搞什么西王母、秦始皇那一套,骗了不少粉丝。我刚才把他们拦下了。” 钱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昊,正要说什么。钱宏的秘书穿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过来,“钱总,这是陈昊上神网上传的资料,您看一下。” 第85章 一个亿的出手费 何中威在旁边小声说:“钱总,要不我再去把他们赶走?这种蹭热度的网红,最烦人了——” 钱宏抬手打断他,盯著陈昊看了好几秒,然后问看著视频资料“刘秘书,你確定这些视频是真的?西王母,斩蛊雕不是视频ai合成的东西?” 刘菲菲微笑对说道“钱总,视频有专业影视人士鑑定过,不是合成的,而且我们公司的栗总监他在影视界也是翘楚了,也说了视频是真实的” 其实刘菲菲开始也认为陈昊是网红搞的剧本一类的东西,他关注陈昊单纯是觉得他顏值高养眼,但是隨著种种跡象和官方帐號的下场,就该明白这是真实的。 钱宏问了一下张德昌“张老,你看著视频?你觉得他能解决这个鬼蜮的问题吗?” 张德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说:“我对视频网红这些不了解。但如果你问我,我只能说不太可能,连我龙虎山天师都没把握处理,能超过他修为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他太年轻了。” 钱宏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警戒线走去。 警戒线外面,陈思瑶举著手机,镜头对著a栋大门。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 但她还是能捕捉到那些滚动的文字——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在说“龙虎山大师肯定没问题”的id,现在全都在刷同一个表情:一个捂著脸的黄豆表情。 【新用户:……我收回刚才的话。张大师这次確实栽了。】 【吃瓜群眾:刚才谁说术业有专攻的?出来走两步?】 【路人甲:別说了別说了,脸疼。】 【东门吹雪:哈哈哈哈我就说上神才是最牛的!】 【吾为嬴政:那个谁,@龙虎山小道士,打脸疼不疼?】 【新用户:疼。但我是真的没想到。张大师他都不行,我是真没想到。】 【瑶瑶的小红帽:你没想到的事多了。上神能做到的事,你都想不到。】 少数还在嘴硬的张老支持者,刚发一句“只是意外,张老只是大意了”,立马被几十条弹幕懟回去,尷尬得直接退出了直播间,满屏都是嘲讽与解气的言论,直播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钱宏看著a栋。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手指不停地动,像是在数什么。 他旁边的刘菲菲凑上来,小声说:“钱总,您看一下这些视频资料的瀏览量。”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搜索结果——西王母秘境、秦始皇帛书、祝由术治癌症、失传装裱修復术、帝王绿护身符……每一条都是热搜,每一条都几千万的阅读量。 钱宏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复杂。他抬头看了一眼a栋大门,又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大门。 “钱总?”刘秘书小声叫他。 “嗯?”钱宏回过神。 “您觉得……?” 钱宏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还给刘菲菲:“只能让他试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你让人盯著点,万一出了事……第一时间处理。” 刘菲菲点点头,退到一边。 张德昌已经处理完伤口了,他推开医护人员的手,慢慢站起来。胸口的伤还在疼,但他不想躺著。他走到警戒线边,看著a栋大门,表情复杂。 “张老。”钱宏走过来,“您觉得……他能行吗?” 张德昌看著他,表情有些复杂:“钱总,我知道你著急。但那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样子,网上那些东西你也看到了,西王母、秦始皇,你觉得那是真的?” 钱宏没说话。 张德昌嘆了口气:“钱总,我不是要泼你冷水。我只是想告诉你,那里面真的很危险。如果那个人进去了出不来,你我都脱不了干係。” 钱宏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知道。如果陈昊进去出了事,网上那些人会怎么看他?宝天城开发商逼死网红?这个標题一出来,股价就不是腰斩的问题了,是直接崩盘。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思瑶。那个女孩还举著手机,对著a栋大门,表情紧张,但眼神里有光。那种光,是相信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钱宏咬了咬牙,转身走到陈思瑶旁边。 “陈小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思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钱宏深吸一口气:“你哥……他真的有把握吗?” 陈思瑶看著他,认真地说:“我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钱宏愣了一下。他看著这个女孩的眼睛,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篤定的、不容置疑的信任。他突然有点羡慕——被人这样信任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钱宏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昊一眼,才开口:“陈先生,里面的情况……您能处理吗?” 陈昊看著他,没说话。 钱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他没有退缩。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儘量平稳:“陈天师,我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人。刚才的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现在a栋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两百多户业主的东西在里面,几十亿的资產……如果您能解决,我愿意出两千万的出手费。” 陈昊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钱宏心里咯噔一下。两千万不够?他咬了咬牙:“五千万。” 陈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宏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五千万都不行?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德昌,张德昌站在后面,脸色灰败,面色苍白。 钱宏走投无路。他转过头,看著陈昊,一字一顿地说:“一个亿。只要您能解决,我出一个亿。” 直播间被惊到了: 【行动起来】:一个亿?!我耳朵没坏吧?】 【瑶瑶的小红】:一个亿的出手费!这是什么神仙价格! 【春竹】:上神出个手,出来就值一个亿? 【我是学渣】:你进去走十分钟试试?你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 第86章 张德昌的嘲讽 【腊味饭:钱老总这是下了血本了。】 【覃家小雨:不是血本,是没办法了。a栋要是封了,他损失的可不是一个亿,是几十个上百个亿。】 【清风观小道士:一个亿……我学艺以来,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价。】 【吾为嬴政:因为你没上神的本事。】 陈昊看著钱宏,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钱宏差点没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好,一言为定。陈先生,拜託您了。” 张德昌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脸色复杂。声音沙哑又带著不甘,满是不屑与嘲讽:“钱总,我说句不该说的话。那里面是鬼蜮,连我们龙虎山的掌门天师都解决不了。你出一个亿,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进去……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钱宏转头看著他,语气有些冷:“张老,您刚才进去的时候,也说没问题。结果呢?您出来了,断了一把剑,碎了一个盘,吐了血。现在您告诉我连天师都解决不了,要我封楼十年。十年,张老,您知道十年对宝天城意味著什么吗?” 张德昌满脸尷尬,连苍白的脸都红温了几分,无言以对。 钱宏的声音更冷了:“张老,我不是不尊重您。但您解决不了的事,不代表別人也解决不了。这个人——” 张德昌的脸更是涨得通红,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当然记得自己出来时候的样子——断剑、碎盘、吐血、站都站不稳。他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钱宏没有再看他,转向陈昊,语气恭敬了许多:“陈天师,您需要什么准备?要不要带什么东西上去?” 陈昊摇摇头:“不用。” “那您什么时候进去?” 陈昊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现在。” 直播间听到后疯狂刷屏: 【我是学渣:瑶瑶,瑶瑶,你快让陈上神带你进去】 【不做牛马:是啊,让我们也见识一下啊】 【吾为嬴政:瑶瑶难道你不想看鬼吗】 【覃家小雨:什么鬼,陈昊上神说了那时魂体,魂体】 陈昊往a栋大门走去。陈思瑶举著手机,犹豫了一下,突然追上去两步:“哥!” 陈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陈思瑶咬著嘴唇,心里像有只猫在挠。她想进去,真的想进去。那里面是鬼蜮啊,是正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 如果跟著哥哥进去了,就能亲眼看到那些魂体、那些黑雾、那些只在传说里存在的东西。 她的直播间里有两千万人在看著——里面肯定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作为主播,能第一时间直播里面的画面,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直播內容 她的眼神一会儿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像一只看到新奇玩具的小猫咪,蠢蠢欲动;一会儿又微微蹙著眉,小脸上露出怯意,耳朵都好像耷拉了下来,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著进去,一个喊著危险,纠结得不行。 但她又害怕。刚才张德昌出来的时候,满身是血,桃木剑都断了。那个大师学了四十年,进去二十分钟就伤成那样。她进去,能行吗?万一出了事,哥哥还要分心照顾她。 她像一只好奇的猫“哥……”她的声音很小,“我能跟著你进去吗?” 杨晚清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拉了拉她的袖子:“瑶瑶,你疯了?里面是鬼蜮!” 陈思瑶没理她,只是看著陈昊。 陈昊看著她那副又想又怕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瑶瑶,天大地大,哪里都能去。跟紧我就行,这只是小问题。”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思瑶听了,心里的那只猫突然就不挠了。她用力点点头,转身对杨晚清说:“清清,你在外面等我。” 杨晚清急了:“我也要去!” “你確定吗,清清你可是最胆小了。”陈思瑶摇头。 杨晚清她点点头:“有昊哥在,我不怕,而且我也要跟你同甘共苦” 陈思瑶拉著杨晚清的手“那我们快走吧”追上前面等他们的陈昊 张老看著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里暗自嘲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会儿进去了,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陈思瑶把手机举好,深吸一口气,跑到陈昊身边。直播间里,两千万人看著镜头晃动的画面,弹幕彻底疯了: 【悠悠:瑶瑶要进去?进鬼蜮?】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疯了!里面危险!】 【东门吹雪】:上神说了是小问题,那就是小问题。上神什么时候出过错?】 【就送花:可是那是鬼蜮啊!刚才那个大师进去都受伤了!】 【king故事:那是那个大师不行。上神说了没事,肯定没事。】 【覃家小雨:瑶瑶別怕,跟上神走就行。上神不会让你有事的。】 【清风观小道士:……我现在已经不敢说话了。上神说小问题,那就是小问题。】 陈思瑶看了一眼弹幕,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著陈昊:“哥,我准备好了。” 陈昊点点头,推开a栋大门。 门后是一楼大堂。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地上铺著白色瓷砖,前台空荡荡的,几盆绿植已经蔫了,叶子耷拉著。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很久没有通风了。 “电梯停了。”陈昊说,“走楼梯。” 他走到消防楼梯前,推开门。楼梯间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陈思瑶跟在陈昊身后,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迴响,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害怕?”陈昊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有一点。”陈思瑶老实承认,“但还好。” “跟著我走,不要回头。”陈昊的语气很平静,“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陈思瑶点点头,又想起哥哥看不到,连忙说:“知道了。” 他们开始往上走。 第87章 上楼 一楼,二楼,三楼……每一层都差不多,灰扑扑的墙壁,暗红色的防火门,应急灯在头顶嗡嗡响。陈思瑶数著楼层,数到十楼的时候,空气开始变凉了。不是空调那种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陈昊哥,是不是快到了?”杨晚清她的声音在楼梯间里迴荡。 “还早。”陈昊的声音很稳。 走到二十楼的时候,陈思瑶开始听到声音。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哭。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那种压著嗓子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下意识想回头,想起哥哥的话,硬生生忍住了。 “哥,我听到有人在哭。” “不要理。”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是它们在试探你。” 陈思瑶咽了咽口水,拉著杨晚清的手加快了脚步。走到二十五楼的时候,哭声停了,换成了笑声。 那种很尖的、很细的笑声,像是小孩子在笑,但声音里没有快乐,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恶意。 杨晚清的腿有点软,但她没有停。小声说道:“瑶瑶,这里面好冷啊。” “正常,这里是阴煞匯聚的入口,越往上,阴气越重。”陈昊淡淡解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二十八楼。陈昊停下了脚步。 “到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他身后,喘著气,往上看去。二十九楼的楼梯口,被一层黑雾堵住了。那雾浓得像实质,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翻滚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雾里有声音,很多声音——哭声、笑声、尖叫声、低语声,混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每一道声音都像针一样往耳朵里扎。 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楼道里的灯光也开始微微闪烁,忽明忽暗,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直播间的网友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就是……鬼蜮?”陈思瑶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昊点点,身姿挺拔,周身的气场自动散开,將身边的陈思瑶护在其中,那浓郁的阴气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自动消散,丝毫无法近身。“上面三层就是。走上去吧。” 他迈步往上走。陈思瑶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那层黑雾,跟了上去。 直播间里,两千万人看到那片翻滚的黑雾,弹幕瞬间卡顿了好几秒,才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 【游客001:灯光闪了!好嚇人!这氛围绝了!】 【游客002:不会真的有脏东西吧?上神快出手啊!】 【游客002:別嚇我,我大白天看都觉得后背发凉!】 【吾为嬴政:我靠……这就是鬼蜮?】 【瑶瑶的小红帽:那雾里面有什么?我好像看到有东西在动!】 【依玲:別看了別看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做牛马:瑶瑶別怕,跟上神走!】 【不送外卖:上神在前面,没事的!】 陈思瑶没看弹幕,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陈昊身上。哥哥的背影很稳,一步一个台阶,不快不慢。 她跟著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走。黑雾越来越近,冷气越来越重,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但她没有回头,没有停,只是跟著哥哥的背影,往前走。 京城,抖乐总部。 李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播放著陈思瑶的直播。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陈思瑶明显在走路,镜头时不时扫过灰扑扑的墙壁和暗红色的防火门。但弹幕的数量在疯狂增长,已经多到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后台数据——实时在线人数:三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抖乐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哪个直播间达到过这个数字。 別说三千万,一千万都没有过。陈思瑶之前的最高纪录是一千万,那已经是全网顶流了。今天这个数字,直接翻了三倍。 可激动过后,更多的是担忧,李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纠结万分。 “李总。”风控主管小王推门进来,脸色很紧张,“那个直播……您看了吗?” 李娜点点头。 小王咽了咽口水:“李总,这类鬼怪事件是不允许直播的。您看……是不是要掐掉?万一出了什么事,上面追究下来……” 李娜没说话,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她知道小王说得对,这类內容確实不允许直播。 平台有明確的规定——禁止传播封建迷信內容,禁止直播灵异事件。如果被监管部门抓到,轻则罚款,重则下架整改。 但现在不是普通情况。三千三百万人在看,而且人数还在涨。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掐掉直播,那些观眾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抖乐在掩盖什么,会疯狂地截图、录屏、发到別的平台。到时候事情闹得更大,更难收场。 “李总?”小王又叫了一声。 李娜抬起手,示意他別说话。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张总,我是李娜。”她的声音很稳,“有个情况需要向您匯报。陈思瑶的直播间,现在在线人数三千三百万,她正在直播宝天城a栋的闹鬼事件。风控部门建议掐掉直播,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张总的声音响起来,语气很平静:“我在看。” 李娜愣了一下:“您也在看?” “从她开播就在看。”张总顿了顿,“李娜,你还记得前段时间特情局的人来我们公司的事吗?” 李娜当然记得。那是一个月前,几个穿著便衣的人突然到访,出示了证件,说要见公司负责人。 张总亲自接待了他们,谈了什么,她不知道。但那天之后,公司对陈思瑶直播间的审核尺度就变了——以前动不动就限流、警告的內容,现在全都放行了。 “记得。”她说。 “那天特情局的人跟我说了一句话。”张总的声音很沉,“他们说,『陈思瑶的直播间,你们要保证稳定,不要出现任何意外。以后她播什么,你们就让她播什么。』我当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我明白了。” 第88章 特情局的交代 李娜的心跳加速了。 张总继续说:“李娜,你想想,特情局是什么单位?他们管的是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事。他们特意来打招呼,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知道,陈昊这个人不简单。说明他们知道,以后会有这种事发生。说明——”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说明上面已经有意思,恐怕已经有了打算,想要缓慢公开这类特殊事件的存在,这场直播,就是一个契机,我们不能掐断,反而要全力保障” 李娜握著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听得心惊肉跳,特情局、高层授意、缓慢公开特殊事件……这些词,每一个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原来这场看似普通的直播,背后竟然藏著这么大的隱秘! “所以,直播不用掐。”张总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不仅不用掐,还要保证直播稳定。三千三百万人在看,伺服器扛不扛得住?” 李娜立刻说:“我马上安排扩容。” “去吧。”张总掛了电话。 李娜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转向小王:“直播不掐。你去技术部,让他们把伺服器扩容。有多少扩多少。今天这个直播,不能卡,不能断,不能出任何问题。” 小王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是!我马上去!” 他转身跑出去。 李娜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画面。陈思瑶正举著手机,镜头对著楼梯上方的一片黑雾。那片雾在翻滚,在蠕动,像活的一样。 她看著那片雾,想起张总说的话——“上面已经有意思,要慢慢公开这些事了。” 她突然有点庆幸。庆幸当初签下了陈思瑶,庆幸没有听周建明的鬼话把这个直播间雪藏。庆幸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做了最正確的选择。 她拿起手机,给技术部发了一条消息:“所有备用伺服器全部上线,优先保障陈思瑶直播间。今天,不能出任何差错。”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就收到了回覆:“收到,已扩容。当前带宽足够支撑五千万人同时在线。” 五千万。李娜嘴角微微勾起。够了。 a栋,二十八楼楼梯间。 应急灯在头顶嗡嗡响,惨白的光照在黑雾上,被吞进去,一点反射都没有。那层雾堵在通往二十九楼的楼梯上,像一堵墙,又像一张嘴。 陈思瑶站在陈昊身后,举著手机。镜头对著那层黑雾,她的手在抖,但画面还算稳。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人盯著那片翻滚的雾,弹幕反而变少了。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昊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准备好了?”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和杨晚清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陈昊转身,往黑雾里走去。 他的身影被雾气吞没,一点一点消失。杨晚清咬咬牙拉著陈思瑶,跟了上去。 黑雾很冷,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陈思瑶打了个哆嗦,感觉那些雾在往她衣服里钻,往她皮肤里渗。 那些声音更清楚了——哭声、笑声、尖叫声、低语声,混在一起,像无数人在她耳边说话,但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低下头,只看著陈昊的背影。白色t恤在黑雾里特別显眼,像一盏灯。 “哥。”她小声叫。 “嗯。”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稳。 她鬆了口气,继续走。 直播间里,画面全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翻滚的黑色。但声音还在——那些哭声、笑声、尖叫声,被手机麦克风收进去,变成一种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的杂音。 弹幕又开始多了: 【小可:画面怎么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还在吗?说句话!】 【东门吹雪:別慌,声音还在,瑶瑶还在走。】 【人间不值得:那些声音……你们听到了吗?那是什么声音?】 【游戏为生:別说了別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覃家小雨:瑶瑶別怕,跟上神走。】 陈思瑶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在黑雾里,时间好像变慢了。她只能看著陈昊的背影,跟著他一步一步地走。 然后,雾突然散了。 陈思瑶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二十九楼的走廊里。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灯全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发出绿光。 地上散落著鞋子、衣服、手机,还有几个行李箱,像是住户匆忙逃跑时掉落的。空气中有一股腐烂的甜味,混著血腥气。 “哥……”她的声音很小。 “跟著我。”陈昊继续往前走。 陈思瑶和杨晚清跟上去。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她看到旁边的墙上有一道一道的抓痕,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用指甲刻上去的。 地上有血跡,从走廊尽头一直延伸到楼梯口,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痕跡。 两个女生的胃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別低头。”陈昊的声音在前面响起,“看前面。” 抬起头,只看著陈昊的背影。 二十九楼。走廊里的墙纸全部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水泥上有暗红色的字,歪歪扭扭地写著“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救命”,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面墙。空气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陈思瑶把手机举稳,镜头对著那些字。 直播间里,画面恢復了。三千多万人看到那些暗红色的字,弹幕瞬间炸了: 【红日当头:上面写著什么?放我出去,救命?】 【瑶瑶的小红帽:这是……那些住户写的还是鬼画符?他们经歷了什么?】 【东门吹雪:你们看那些字,是刻上去的。不是用笔写的,是用指甲刻的。】 【离开就好:我的天……那三层的人,到底经歷了什么?】 【空运:瑶瑶你小心!那些字旁边好像有东西!】 陈思瑶没看到那条弹幕。她正盯著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那扇门开著,外面是天台。阳光从门里照进来,在走廊里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那光是暖的,是活的,和走廊里的冷气完全不一样。 陈思瑶压低声音“哥,这是人写的吗?” 第89章 来个真实密室逃脱(加更) 陈昊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淡漠,语气平静:“是阴煞凝聚而成的秽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周身的气场越发浓郁,淡淡的金光从他体內隱隱透出,將那些靠近的阴秽之气彻底驱散,护著身后的瑶瑶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嗒……嗒……嗒……”,声音很慢,很轻,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陈思瑶瞬间屏住呼吸,小手死死抓著陈昊,心臟怦怦直跳,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镜头里的走廊拐角。 是谁在那里?是人,还是……鬼? 陈昊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带著一丝瞭然,显然,这鬼蜮里的东西,已经开始按捺不住,想要现身了。 那“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从走廊拐角慢慢朝著陈昊两人的方向走来,可无论眾人怎么看,都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 杨晚清嚇得小脸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忍著没有尖叫,紧紧靠在陈昊身上,声音带著哭腔,小声说道:“陈昊哥……那是什么声音啊,我怕……” “別怕,只是一些小嘍囉,成不了气候。”陈昊语气淡然,伸手拍了拍杨晚清的手背,给她安慰,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惧意。 直播间的网友们弹幕疯狂刷屏: 【游客001:我靠!看不见人,只有脚步声!太恐怖了!】 【游客002:上神快出手!別让那东西靠近!】 【游客003:嚇得我不敢看了,又忍不住想看,太上头了!】 【游客004:不愧是鬼蜮,这诡异程度直接拉满!】 脚步声越来越近,距离三人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突然,走廊里的灯光猛地一闪,彻底熄灭,整个走廊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陈思瑶手机的灯光,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 黑暗中,那股阴寒之气瞬间浓郁了数倍,一股冰冷的气息,贴著陈昊的身侧划过,带著一丝恶意,却又不敢靠近陈昊周身的金光,只能在周围徘徊。 杨晚清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陈思瑶稳稳扶住她的手:“稳住,別慌。” 陈昊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淡的金光,金光虽微弱,却在黑暗中格外耀眼,瞬间驱散了周围的一丝阴气,那徘徊的冰冷气息,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后退,脚步声也隨之远去,消失在走廊深处。 灯光很快恢復,走廊再次亮起惨白的光芒,一切又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诡异一幕,只是幻觉。 二十九楼走廊里,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那些暗红色的抓痕上,照在拖成长条的血跡上,照在散落一地的鞋子、衣服、手机上。 空气中腐烂的甜味越来越浓,混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陈昊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穿过墙壁,穿过层层水泥和钢筋,落在三十一楼某个房间。他的神识像水一样漫过去,覆盖了整个顶楼三层。 然后他愣了一下。 三十一楼的某个房间里,有一个人是清醒的。不是那种被魂体附身后的清醒,是正常的、活人的清醒。 那人蜷缩在房间角落里,手里攥著什么东西,胸前有一团温热的、熟悉的灵力在微微跳动——是他刻的那枚帝王绿玉牌。 宋欣雪。 陈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怎么会在a栋?他收回神识,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思瑶和杨晚清。 两个姑娘正一左一右地贴著他,陈思瑶举著手机,镜头对著走廊深处,手在抖但画面还算稳;杨晚清攥著他的衣角,指节发白,整个人缩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哥,那些声音……好像越来越近了。”陈思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陈昊没有回答。他看著两个姑娘——害怕,但又没有怕到要跑。 妹妹的眼睛亮亮的,盯著走廊深处那片黑暗,像一只蹲在老鼠洞前的猫,爪子伸出去又缩回来。 杨晚清也是,怕得要死,但攥著他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把他往后拉。 他想起陈思瑶小时候。那时她才五六岁,胆子大得很,爬树、翻墙、掏鸟窝,什么都敢干。有一次她爬到小区最高的那棵榕树上,下不来了,蹲在树杈上哭。他爬上去接她,她一边哭一边说:“哥,上面好好看,下次我还要爬。” 现在她长大了,不爬树了,改玩什么年轻人流行密室逃脱和剧本杀了。每次玩完回来都要跟他讲半天,什么npc嚇人、什么机关巧妙、什么剧情反转,讲得眉飞色舞。 这不就是最真实的剧本杀吗?陈昊的嘴角微微勾起。 陈思瑶听到了,猛地转头:“哥?刚刚是你笑了吗?” 陈昊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陈思瑶抓了个正著。杨晚清也探出头来,瞪大眼睛看著他。 此刻,直播间的镜头一直跟隨著三人,將陈昊这抹难得的笑容拍得清清楚楚,原本满屏都是“好恐怖”“嚇死宝宝了”“这地方太阴间了”的弹幕,瞬间炸了锅,弹幕如同潮水般疯狂刷屏: 【瑶瑶的小红帽:我没看错吧?上神居然笑了?!冰山融化了啊!】 【吾为嬴政:什么?上神笑了?在鬼蜮里笑了?】 【悠悠:我没听错吧?上神笑了?】 【覃家小雨:有生之年系列!上神居然会笑!】 【樱花:在鬼蜮里笑,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好合:不是,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在鬼蜮里突然笑了一声……】 【不吃花菜:高冷上神人设崩塌?我不管,我要粉一辈子。】 陈昊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说:“没有,是鬼在笑。”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了一眼。 杨晚清小声说:“可是……刚刚那个笑声明明是从昊哥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陈思瑶挠了挠头,看了看周遭阴森的环境,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哥哥,半信半疑地说道:“是吗?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这里这么多鬼,笑声奇怪也正常。” 杨晚清又看了陈昊一眼,陈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一贯的淡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也点点头:“也是,应该是鬼。” 陈昊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走廊深处。那片黑暗里,无数魂体在游荡、在嚎叫、在互相吞噬。 ------ 突然!!! 一只女鬼的声音传入了陈昊的神识中,陈昊眉头微皱。 只见那道声音继续说道:“上神大大,看在奴家这么卖力的份上,能不能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啦。球球了。” 陈昊嘴角微微勾起“你想要什么?” 女鬼的声音似乎带著一点兴奋“奴家只要一点点催更啦。接下来奴家会持续高能哦” (求个催更~) 第90章 密室逃脱救人版 三十一楼的房间里,宋欣雪攥著玉牌缩在角落,门外有一个更强大的存在守著——不,不是守著,是堵著。 那人站在门口,手里举著一面黑色的幡,幡面上的血色符文在黑暗中蠕动,像活物一样。 那人身上的气息不对。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魂体的气息,是介於两者之间的、一种扭曲的、撕裂的、被什么东西占据了的味道。他被附身了。 那个聚魂幡的炼幡者,修为不够,控制不了那么强大的力量,被反噬了。现在占据他身体的,是从聚魂幡里诞生的东西——一只鬼王。 陈昊收回神识,转过身,面对两个姑娘。 酝酿片刻,陈昊突然气运丹田,猛地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滚滚惊雷,衝破层层黑雾,响彻整栋大厦:“何方妖魔,胆敢在此盘踞,祸害凡尘生灵,速速束手就擒!” 这一声怒喝,带著淡淡的上古音阶,震得周遭的阴气都泛起涟漪,更是清晰地传到了31楼的房间里。 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宋欣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她以为是巡逻的警察或者保安来了,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门外大喊:“有人吗!救命啊!我在31楼,快救救我!” 声音透过房门,清晰地传到了29楼陈思瑶和杨晚清的耳朵里,这並非声音传得远,而是陈昊故意用灵气將声音聚拢,特意让两人听到的。 陈思瑶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陈昊的胳膊,激动地说道:“哥,我听到了!是雪姐的声音!是宋欣雪姐!她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啊?” 杨晚清也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真的是欣雪姐,她好像很害怕,我们快去救她吧!” 陈昊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没错,是她,她现在被困在31楼,被邪祟盯上了。” 话音刚落,31楼的鬼王像是被激怒了,发出一阵桀桀怪笑,笑声阴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著无尽的寒意,顺著楼道蔓延开来:“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坏本王的好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陈思瑶被这声音嚇得一哆嗦,立马著急地看著陈昊,语气急切:“哥,別耽误了,我们赶紧去救雪姐,晚了就来不及了!” 陈昊看著焦急的妹妹,眼神认真,缓缓开口:“瑶瑶,小清,这栋楼里的阴魂数量太多,我若是直接出手,难免会波及到这些昏迷的普通人。” “瑶瑶,小清。”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待会儿我会布置一个隨身三米的河图镇魂术。这个镇魂术需要我不间断地施法维持,只要进入这个范围的魂体都会被削弱。”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陈昊继续说:“到时候,就需要你们来消灭这些魂体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怯意,杨晚清小声说道:“昊哥,我们……我们不会法术啊,怎么消灭魂体,我们连鬼都怕。” 陈思瑶也跟著点头,可一想到宋欣雪还在受苦,又咬了咬牙:“哥,我不怕,可是我真的不会打鬼啊。” 陈昊从乾坤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先是一把通体呈淡金色的木剑,剑身上刻著古朴的符文,握在手里温润光滑,没有丝毫寒气,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瑶瑶,这是上古时期用梧桐木製作的木剑。”陈昊把剑递给她,“梧桐木是凤棲之木,天生克制阴邪之物。你用这把剑对付那些魂体。” 陈思瑶接过,她双手捧著,瞪大眼睛看著这把不起眼的小剑:“这……这是上古的东西?” 陈昊点了点头,又掏出第二样东西。那是一根细细的香,通体银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像月华凝成的一样。 “小清,这是回魂香。遇到昏迷的人,把香放在他鼻子下面转一圈,人就会醒。” 杨晚清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 陈昊看著她们:“怕不怕?” 陈思瑶把木剑握紧,深吸一口气:“不怕。” 杨晚清把回魂香攥在手心里,也深吸一口气:“不怕。” 陈昊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走吧。在我身边不要离开三米。” 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二十九楼,走廊尽头。 第一扇门出现在他们面前。门是关著的,暗红色的防盗门,门把手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抓出来的。 门上贴著一个倒过来的“福”字,已经褪色了,边角捲起来,在应急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陈昊站在门前,没有动。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 门自己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是“砰”的一声,猛地撞开,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踹了一脚。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 陈思瑶嚇得往后退了一步,杨晚清直接尖叫出声。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光从门口照进去,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那片光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两只吊死鬼。 一左一右,吊在天花板上。脚朝上,头朝下,像两只倒掛的蝙蝠。它们的头髮垂下来,几乎拖到地面,湿漉漉的,像泡过水。 脸是青灰色的,肿得发胀,眼珠凸出来,全是眼白,没有瞳孔。嘴巴张著,舌头伸出来,紫黑色的,垂到胸口。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被什么东西撕扯过,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尸斑。 它们的脖子被一根细细的绳子勒著,但绳子不是吊在天花板上的——绳子是悬空的,另一头消失在黑暗里,像被什么东西拽著。 两只鬼同时动了。 它们的头慢慢地、慢慢地转过来,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凸出的眼珠盯著门口,盯著陈思瑶,盯著杨晚清。 然后它们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牙齿的口腔。舌头从嘴角滑出来,垂在下巴上,滴著暗红色的液体。 两只吊死鬼被三人的动静惊动,发出一阵尖锐的呜咽声,其中一只猛地挣脱绳索,如同断线的风箏,朝著陈思瑶飞速扑来,目標直指陈思瑶的额头,想要附身在她身上。 第91章 我这么厉害的吗? “啊——!” 陈思瑶嚇得尖叫出声,闭上眼,下意识地挥舞起手里的梧桐木剑,胡乱朝著前方砍去 那只扑向她的吊死鬼被剑扫到,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不是人的声音,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它的身体像被火烧到的纸,边缘开始捲曲、发黑、变灰。 它挣扎著往后退,但身上的剑痕像附骨之疽。三秒,不到三秒,那只吊死鬼就散了。不是消失,是散了——像灰尘被风吹散,一点一点地飘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另一只吊死鬼也扑上来了。陈思瑶来不及想,又是本能地一挥。同样的惨叫,同样的消散。 房间里安静了。 走廊里也安静了。 陈思瑶站在原地,举著梧桐木剑,姿势还保持著挥出去的姿態。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没有怕——她甚至觉得有点爽。 “我……我居然成了?”她低头看著手里的梧桐木剑,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我这么厉害的吗?” 杨晚清在旁边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臥槽!瑶瑶一剑一个!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太厉害了!你是我女神!】 【东门吹雪】:有没有可能是上神的剑厉害?那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 【人间不值得:-瑶瑶也太颯了吧!首战告捷,太牛了!】 【不送外卖:瑶瑶可是泡过瑶池、吃过灵兽肉的人!她的身体素质早就不一样了!】 【覃家小雨:对!瑶瑶现在的身手,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陈思瑶看到那条弹幕,本来还有点不確定,这会儿全变成了得意。她扬起下巴,对著镜头哼了一声:“看到没?我厉害吧!才不是什么剑厉害呢!” 【东门吹雪:好好好,是瑶瑶厉害。剑只是辅助。】 陈思瑶更得意了:“那当然!我现在可厉害了!看不起谁呢!” 杨晚清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指了指房间角落里躺著的人。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睡衣,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思瑶收起得意,快步走过去。杨晚清蹲下来,把回魂香放在他鼻子下面,轻轻转了一圈。银白色的香雾飘进男人的鼻腔,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眼。 “鬼!有鬼!”他尖叫著坐起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吊在天花板上!两只!它们要抓我!” 陈思瑶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大叔,別怕,鬼已经没了。” 男人愣住了,抬头看著空荡荡的天花板,又看看陈思瑶手里的梧桐木剑,再看看站在门口的陈昊,嘴唇哆嗦著:“没、没了?” “没了。被我砍了。”陈思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先下去吧,这里不安全。” 男人爬起来,踉踉蹌蹌地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自己家:“那我这里怎么办?还能住吗?” 陈思瑶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陈昊。 陈昊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淡然。看到妹妹看过来,他连忙把手举到胸前,手指掐了个印,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虽然什么都没念出来。 “哦,这个啊。”他放下手,“等消灭完所有魂体,就可以回来住了。” 陈思瑶觉得哥哥今天的动作有点奇怪,但没多想,转头对男人说:“听到了吧?等处理完了就能回来住。快下去吧,楼下有人接应。” 男人千恩万谢地跑了。 陈思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著镜头说:“家人们,第一户,搞定!” 【復旦校草:瑶瑶好帅!】 【一凡道人:正能量主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覃家小雨:这才第一户,后面还有好多呢。瑶瑶加油!】 陈思瑶握紧梧桐木剑,深吸一口气:“走!下一户!” 第二户的门是虚掩著的。陈思瑶用梧桐木剑的剑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沙发翻倒了,茶几碎了,墙上全是抓痕,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照片。 三只魂体挤在角落里,一只是溺死鬼,浑身湿透,头髮像水草一样缠在脸上,每走一步都留下一摊腥臭的水渍。 一只是饿死鬼,瘦得像骷髏,皮肤贴在骨头上,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嘴巴张著,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还有一只看不清脸,被一团黑雾裹著,只在雾里露出一只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陈思瑶没有犹豫。她衝进去,梧桐木剑横扫——金光过处,溺死鬼惨叫一声,化成一滩黑水,然后蒸发。 再刺——饿死鬼被剑尖点中胸口,像被火烧了一样往后弹飞,撞在墙上,散了。第三只想跑,黑雾往窗户的方向飘去。陈思瑶追上去,一剑劈下,黑雾被金光撕开,里面的魂体尖叫著消散。 三剑,三只魂体。乾净利落。 房间里躺著一对年轻夫妻,杨晚清用回魂香把他们救醒。两人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被陈思瑶劝下楼了。 第三户,四只魂体。陈思瑶砍了三只,第四只想从窗户逃走,被陈昊的镇魂术弹回来,摔在地上,被陈思瑶补了一剑。 房间里住著一家三口,父母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陈思瑶手发光的梧桐木剑,眼睛亮了一下:“姐姐你是仙女吗?”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对,姐姐是仙女,专门来救你的。”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被爸爸妈妈抱著下楼的时候还回头冲陈思瑶挥手:“仙女姐姐再见!” 陈思瑶也冲她挥手。 杨晚清在旁边小声说:“你什么时候成仙女了?” 陈思瑶理直气壮:“我哥是上神,我可不就是仙女吗?” 杨晚清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瑶瑶是仙女?那上神是什么?】 第92章 瑶瑶过五关斩六將 【覃家小雨:上神是上神,瑶瑶是小仙女。没毛病。】 【卜文丽:等等,那晚清呢?】 【猴子大王:晚清是仙女的闺蜜。那也是仙女闺蜜!】 陈思瑶看了一眼弹幕,笑得不行。她握紧梧桐木剑,继续往下一户走。 每一户都有魂体,有多有少,少的两三只,多的七八只。陈思瑶越打越顺手,梧桐木剑在她手里越来越灵活,从一开始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行云流水。 她发现自己不需要瞄准,不需要思考,剑会自己找到魂体的弱点。她只需要挥出去就行。 二十九楼的,房间里挤著九只魂体。它们不再分散,而是聚在一起,像一团蠕动的黑色肉块。陈思瑶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衝进去。 她像一阵风,剑光在黑暗中炸开,一下,两下,三下……金光所到之处,魂体像被点燃的纸片,捲曲、发黑、消散。 最后一只魂体想从门口逃走,被陈昊的镇魂术弹回来,摔在陈思瑶脚下。她低头看著它,举起剑。 “等等。”陈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思瑶的剑停在半空。 那只魂体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它的脸比之前那些魂体清晰一些,能看到五官——是一个中年女人,眼角的皱纹、额头的疤痕,都看得清。她看著陈思瑶,嘴唇哆嗦著,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救……我……” 陈思瑶的手僵住了。 “哥?”她回头看著陈昊。 陈昊走过来,低头看著那只魂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是被聚魂幡吸进来的。跟之前的不一样,没有害过人,不是自愿的。” 陈思瑶愣住了:“那……那怎么办?” 陈昊伸出手,掌心朝下,悬在魂体上方。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弹掉了一粒灰尘。魂体的身体开始变化——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上褪去,露出下面的模样。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著睡衣,头髮散著,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疲惫。 她看著陈昊,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说了句谢谢,但陈昊听懂了。他点点头。 女人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她低头看著自己正在消失的手,然后抬起头,冲陈思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是鬆了口气。 然后她消失了。 陈思瑶站在原地,举著剑,半天没说话。 “哥。”她的声音有点哑,“她说了什么?” 陈昊看了她一眼:“她说『谢谢』。” 陈思瑶低下头,把剑收回来,攥在手里。她没有哭,但鼻头酸酸的。 杨晚清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到了29楼最后两户,出现了怨气缠身的厉鬼。这些厉鬼生前含冤而死,怨气极重,身形模糊,周身黑雾翻滚,能发出刺耳的嘶吼声,还能製造出简单的幻境,试图迷惑两人。 有一户的厉鬼,竟然幻化成陈思瑶父母的样子,哭著喊著让陈思瑶过去,想要趁机偷袭。 陈思瑶刚开始愣了一下,差点被骗,可想到哥哥就在身后,又看了看对方眼底的凶光,瞬间反应过来是幻境,咬咬牙,挥剑就砍,厉鬼惨叫一声,幻境破碎,魂体直接消散。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网友纷纷夸讚陈思瑶聪明冷静,不再是单纯的莽撞。 陈思瑶看到,只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每救醒一户业主,他们都会对著陈思瑶、杨晚清和陈昊连连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不少人还想留下帮忙,都被陈思瑶劝了回去,让他们赶紧下楼躲避。 “走吧。”陈思瑶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楼梯口,“还有三十楼和三十一楼。” 三十楼的魂体比二十九楼强得多。它们不再是最初那些浑浑噩噩的游魂,而是开始有了一些意识——会躲,会藏,会从背后偷袭。 第一户,陈思瑶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愣了一下,往里走了两步——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一只魂体从天花板上扑下来,十根手指像十把刀,直插她的头顶。 陈思瑶来不及挥剑,本能地侧身一滚,魂体的手指插进地板,木屑飞溅。她翻身起来,一剑横扫,金光切开魂体的身体,它尖叫著消散了。 第二户,三只魂体不再分散,而是叠在一起,像一只巨大的、多脚的怪物。它们在房间里横衝直撞,把家具砸得粉碎。 陈思瑶跳上沙发,又跳上餐桌,从高处劈下一剑,金光劈开怪物的身体,三只魂体分开,各自逃窜。她追上一只,砍了。第二只想从窗户逃走,被镇魂术弹回来。第三只躲在门后面,被她一剑刺穿。 第三户,那只魂体已经有了模糊的人形,甚至能发出声音。它蹲在角落里,抱著膝盖,像一个人。陈思瑶推门进去的时候,它抬起头,用一张模糊不清的脸看著她,嘴里发出一个音节:“走……” 陈思瑶的剑停在半空。 “走……”那只魂体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像是很多年没有说过话,“走……別过来……” 陈思瑶回头看陈昊。 陈昊站在门口,看著那只魂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陈思瑶明白了。她握紧剑,走上前,一剑刺穿那只魂体的胸口。它没有惨叫,只是低头看著刺进自己身体的剑,然后抬起头,用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对著陈思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谢……” 它消失了。 陈思瑶站在那里,低著头,看著空荡荡的地板。杨晚清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我没事。”陈思瑶的声音有点哑,“就是……有点难受。” 直播间里,弹幕安静了好几秒,然后缓缓飘过: 【吾为嬴政:瑶瑶不哭。你在帮它们解脱。】 【瑶瑶的小红帽:那些魂体被困在这里几十年了。你让它们自由了。】 【东门吹雪:这是好事。瑶瑶,这是好事。】 【不做牛马: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 【覃家小雨:瑶瑶是最棒的。】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擦了一下眼角,抬起头:“走吧。还有最后一层。” 三十一楼。 第93章 鬼王 楼梯口通往三十一楼的最后一段台阶,被一层比之前更浓、更黑、更沉的雾堵住了。雾里有东西在动,不是游魂,是更大的、更凶的、更恶的东西。 陈昊停下脚步,回头看著陈思瑶。 “最后一层了。”他的声音很轻,“里面的东西,跟之前的不一样。” 陈思瑶握紧梧桐木剑:“我知道。” “怕不怕?” “不怕。”她看著那片黑雾,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雪姐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陈昊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黑雾里。陈思瑶和杨晚清跟上去。 此刻,大厦楼下,钱宏带著一眾保安和赶来的救援人员,守在大厦门口,看著直播间的画面,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原本以为陈思瑶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根本对付不了这些阴魂。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一路闯关,消灭这么多厉鬼,不由得对陈昊更加敬佩,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位深藏不露的上神。 三十一楼。 走廊比下面两层更长、更暗。灯全灭了,安全出口的指示牌也不亮了,只有应急灯在走廊尽头髮出微弱的、快要熄灭的光。 地上没有散落的物品,没有血跡,没有抓痕——什么都没有。走廊乾净得像刚打扫过,但这种乾净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一切都抹去了。 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前,站著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他们,穿著皱巴巴的西装,头髮乱糟糟的,肩膀一高一低地耸著,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压著。他手里举著一面黑色的幡,幡面上的血色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发出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 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著。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宋欣雪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著哭腔,但还算镇定。陈思瑶的心揪了一下。 “雪姐,你別怕,我们马上救你出来!”陈思瑶对著房门大喊,语气坚定,隨即转头看向鬼王,眼神里满是愤怒,“你这个坏东西,快放了雪姐!”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桀桀桀……几个毛头小子,也敢来坏本王的好事?” 他的脸惨白,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左眼眼角有一条红线,从眼角一直爬到额头,像一条蛇在皮肤下游走。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活人的那种亮,是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的、不属於他自己的光。 他看著陈思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齦。 鬼王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看著陈思瑶,晃了晃手里的聚魂幡:“放了她?这具身体执念极深,非要得到她,本王就遂了他的愿。至於你们,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正好成为本王聚魂幡里的养料,让本王的修为更上一层!” 声音不像人。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带著回音,带著无数重叠的音调,像有很多张嘴在同时说话。 走廊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直播间里,三千多万人同时听到这个声音,弹幕瞬间卡顿了整整三秒: 【吾为嬴政:我靠……这是什么声音?】 【瑶瑶的小红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迎马年:这声音……是从地狱里传上来的吗?】 【更划算:別说了別说了,我后背发凉。】 【覃姐小雨:瑶瑶小心!这东西不一般!】 陈思瑶没有退。她握紧桃木剑,盯著那个东西——鬼王。 范海的身体被鬼王占据了,但他还活著,他的眼睛还在动,他的嘴唇还在哆嗦。在那张惨白的、扭曲的脸上,她能看到恐惧。范海的恐惧。 鬼王朝她扑过来。动作快得看不清,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陈思瑶来不及想,本能地举剑格挡。梧桐木剑撞上鬼王的爪子,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火花四溅。 陈思瑶被震退了三步,手臂发麻。 “好大的力气!”她甩了甩手,重新站稳。 鬼王又扑上来了。这次陈思瑶没有硬接,侧身一闪,剑尖划过鬼王的手臂。金光炸开,鬼王惨叫一声,手臂上冒出一股黑烟。 但伤口很快就癒合了——黑雾涌过来,把伤口填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瑶瑶!”杨晚清在后面急得直跺脚,“你没事吧?” “没事!”陈思瑶咬著牙,又衝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在鬼王身上留下伤口,每一道伤口都在冒黑烟,但每一道伤口都在癒合。 鬼王越来越暴躁,它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陈思瑶开始吃力了,她的动作没有刚才那么流畅了,呼吸也乱了。 “小丫头,你就这点本事?”鬼王桀桀笑著,一爪挥过来。陈思瑶躲闪不及,只能用剑挡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差点倒下。 “瑶瑶!”杨晚清想衝过来。 “別过来!”陈思瑶喊住她,站直,重新举起剑。她的手臂在抖,但她没有退。 鬼王又扑上来了。这次更快,更猛。陈思瑶咬著牙,挥剑迎上去。金光和黑雾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她又被震退了,这次退了五步,后背撞在墙上。 面色凝重,思考著怎么对付这个鬼王。 第94章 气急败坏的鬼王 鬼王站在走廊中央,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整栋楼都在抖。 陈思瑶和鬼王缠斗了足足十几分钟,渐渐体力不支。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手里的桃木剑挥舞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瑶瑶。”陈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按一下剑柄中间的按钮。” 陈思瑶低头一看,剑柄上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拇指按下去。 梧桐木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来,金色的光从剑柄蔓延到剑尖,整把剑像被点燃了一样,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陈思瑶能感觉到剑在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剑里面甦醒。 鬼王又扑过来了。陈思瑶挥剑——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啸声。剑气所过之处,黑雾被撕开,空气被点燃,走廊两边的墙壁被切开两道深深的沟壑。 鬼王被剑气正面击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它的胸口被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黑雾从里面涌出来,像血一样。它踉蹌著往后退,撞在身后的门上,门板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你……你这是什么剑?”鬼王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恐惧。 陈思瑶看著手里爆发出剑气的梧桐木剑,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太厉害了!这剑居然能发出剑气!” 她挥舞了一下梧桐木剑,又一道金色剑气劈出,鬼王嚇得连忙躲闪,却还是被剑气擦中胳膊,又是一阵惨叫,根本无法近身,只能被动躲避,狼狈不堪。 陈思瑶把木剑当成远程武器,狠狠的刮出剑气,为之前的狼狈扬眉吐气。 鬼王四处躲闪几次想要近身,但是陈思瑶每次在他快要近身时连续挥出几道剑气封路。他根本没有办法。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瞬间惊呆了,隨即爆发出疯狂的弹幕,彻底炸锅: 【新用户001:我靠!我没看错吧!剑气!这是剑仙啊!】 【瑶瑶的小红帽:女剑仙下凡!瑶瑶也太帅了吧!我直接跪了!】 【新用户002:我的天,这木剑也太神了,上神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覃家小雨:瑶瑶冲啊!用剑气打败鬼王!太颯了! 【新用户003:仙女下凡实锤了!这一幕我能看一百遍!】 鬼王脸上的囂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与忌惮。 他没想到这把木剑竟然还有如此威力,连忙挥舞聚魂幡抵挡,可聚魂幡碰到金色剑气,瞬间被劈得粉碎,幡布化为飞灰,里面的魂体也纷纷溃散。 剑气去势不减,狠狠劈在鬼王身上! “啊——!”鬼王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响彻整栋大厦,魂体被剑气劈中,瞬间冒出阵阵黑烟,青黑色的魂体快速变淡,身上的鬼纹都消散了不少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陈思瑶越挥越顺手,剑气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猛。鬼王在走廊里左躲右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雾越冒越浓。 它的身体开始不稳定了,一会儿膨胀,一会儿收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让你欺负我!让你抓雪姐!”陈思瑶一边挥剑,一边愤愤地说道,剑气劈得鬼王魂体越来越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不可能……不可能!”鬼王尖叫著,声音里满是恐惧。它被剑气逼到走廊尽头,无处可逃。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外面是几十米高的虚空。又看了一眼陈思瑶手里的剑——金色的火焰在燃烧,比刚才更旺。 然后它看到了陈昊。 那个一直站在最后面的、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年轻人。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淡然,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鬼王盯著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这个小丫头厉害。是她手里那把剑厉害。都是这个人的提醒。 鬼王的眼睛红了。不是愤怒,是疯狂。它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它至少要拉一个垫背的。 它选中了陈昊——那个看起来最弱的、什么都没做的、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的人。 “你这个杂碎!我先解决你!” 鬼王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陈昊扑过去。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线。爪子伸出来,十根手指像十把刀,直刺陈昊的面门。 “哥!快躲开!”陈思瑶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挥剑阻拦,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她生怕剑气误伤哥哥,不敢轻易出手,只能焦急地大喊。 “陈昊哥!”杨晚清也喊出声。 直播间里: 【悠悠:上神快躲!】 【瑶瑶的小红帽:小心!】 【诡异爱好者:完了完了!】 但也有几条不一样的弹幕: 【东门吹雪:等等……这是找死。】 【覃家小雨:这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陈昊站在原地,没有躲。 面对狂怒衝来、利爪直指自己面门的鬼王,依旧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仿佛根本没把鬼王的偷袭放在眼里。 鬼王的爪子已经伸到他面前了,离他的脸不到一尺。甚至能感觉到爪子上散发出的寒气,能看到鬼王眼睛里燃烧的疯狂。 千钧一髮之际,鬼王的利爪距离陈昊的面孔,只剩下短短一寸,尖利的鬼爪带著刺骨的阴气,几乎要贴到陈昊的皮肤,周遭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陈思瑶嚇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嘴里喃喃道:“哥……” 杨晚清也浑身发抖,不敢再看,脸色惨白如纸。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心都碎了,纷纷刷屏“上神快躲啊!”所有人都以为陈昊要被鬼王抓伤了,甚至可能遭遇不测。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昊动了。 “啵。” 他没有施展法术,没有挥舞法器,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一根手指,食指。动作悠閒隨意,甚至带著一丝慵懒,就像是平日里和朋友玩笑,轻轻在鬼王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像弹走一粒灰尘,像逗小孩的时候轻轻弹一下额头,像上课的时候同桌叫你一声然后弹你一下。 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可就是这轻轻一弹,啵的一声,却发生了让人瞠目结舌、彻底惊呆的一幕。 原本狂怒无比、气势汹汹的鬼王,瞬间僵在了原地,保持著扑过来的姿势,利爪停在半空,一动不动,脸上的狂怒与狠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呆滯与不可思议,灰黑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 它停在那里,爪子停在陈昊面前一寸的地方,一动不动。脸上的疯狂凝固了,眼睛里的光熄灭了。 然后它直直地倒下去。“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像一根木头倒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31楼鸦雀无声,只剩下两女急促的呼吸声。 陈思瑶举著剑,张著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杨晚清也张著嘴,手里的回魂香差点掉地上。直播间里三千多万人,几乎同时打出了同一个符號: 【吾为嬴政:????????】 【瑶瑶的小红帽:????????】 【东门吹雪:????????】 【悠悠:????????】 【不做牛马:????????】 【覃家小雨:????????】 【清风观小道士:????????】 第95章 我真的只是补刀 弹幕被问號淹没了,整整十秒,没有一条文字消息,全是问號。 陈思瑶看到眼前的一幕,呆立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木剑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愣成了一个二愣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快步走到陈昊身边,上下打量著陈昊,確认他没有丝毫受伤,才鬆了一口气,隨即一脸气急败坏、又带著一丝哭笑不得地看著陈昊,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哥。你早就可以解决这个鬼王了,对不对?” “你从一开始,就有能力一招灭了它,刚才让我跟它打了这么久,累得我半死,结果你轻轻弹一下额头,就搞定了?” 陈昊看著她,一本正经地摇头:“没有。这只鬼王被瑶瑶杀得大伤元气,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我只是帮你补刀的。” 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无比坦然,仿佛真的是这么回事。 陈思瑶的眼睛眯起来:“补刀?” “补刀。”陈昊点头,表情诚恳,“你打掉了它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血,我只补了最后百分之零点一。功劳是你的。” 陈思瑶看著哥哥一本正经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抽了抽,满脸的哭笑不得,指著倒在地上的范海,又指了指自己,语气里满是无奈: “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杨晚清在旁边小声说:“昊哥,你刚才弹它那一下……不像是补刀,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把它当回事。” 陈昊转头看著杨晚清,同样诚恳地说:“小清,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补刀。瑶瑶才是主力。”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木剑往陈昊手里一塞:“哥,你拿著。我怕我忍不住用这个弹你一下。” 陈昊接过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直播间里,问號终於开始变成文字了: 【吾为嬴政:所以上神刚才一直在看戏?看瑶瑶打了半天,最后弹了一下?】 【瑶瑶的小红帽:补刀?上神你说这叫补刀?】 【东门吹雪:上神:瑶瑶打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我只补了百分零点一。瑶瑶:你弹了一下。就一下。】 【一凡道人:凡尔赛文学大师!我愿称上神为凡尔赛本赛!”】 【小可:哈哈哈,上神也太会装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夜空:瑶瑶脾气真好。换我已经开始打哥哥了。】 【悠悠:原来高冷上神,是个搞笑男啊!这反转太搞笑了】 【吾为嬴政:瑶瑶:我累得半死,你跟我说你补刀?笑不活了。】 【清风观小道士:我想起我师父了。小时候他教我练剑,也是自己在旁边看,让我被师兄揍了半天,最后才说“你看,你刚才那一下要是偏一点就贏了”。上神这是在教瑶瑶实战啊。】 陈思瑶看著弹幕,越想越气,但又不知道气什么。哥哥確实让她打了半天,最后弹了一下就把鬼王解决了。 但她刚才打架的时候,確实很爽。而且她发现自己真的变厉害了——不是靠剑,是真的变厉害了。 她能感觉到鬼王的动作,能预判它的攻击,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做出反应。这些本事,是刚才那一场架打出来的。 还有把那些被困的业主救出时,她確实感受到了一种讲不明的开心。那种被需要的英雄主义的感觉。原来当英雄的感觉这么好。 她看著陈昊,陈昊也看著她,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轻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先別管这个了,宋小姐还在房间里,先把门打开,看看她有没有事。” 经他提醒,眾人才反应过来,房间里还被困著宋欣雪,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鬼王身上,差点把她忘了。 房间里,宋欣雪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攥著那枚玉牌。玉牌温温热热的,一直在发光,很微弱,但很稳定。 门外的打斗声已经停了,那个可怕的声音也消失了。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东西没有再敲门了。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轻轻敲了敲门:“外面有人吗?救救我。” 门开了。不是慢慢开的,是猛地被拉开。宋欣雪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雪姐!”陈思瑶站在门口,举著桃木剑,脸上还带著打斗后的潮红,笑得很灿烂,“我们来救你了!” 宋欣雪愣在原地,看著她,又看看站在她身后的杨晚清,再看看最后面的陈昊。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瑶瑶……”她扑过去,抱住陈思瑶,哭得浑身发抖,“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那个东西一直在敲门……一直在笑……我害怕……” 陈思瑶抱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没事了雪姐,没事了。我哥把那个东西解决了。你安全了。” 宋欣雪哭了很久,把这几天的恐惧、害怕、绝望全都哭了出来。陈思瑶就抱著她,一直拍著她的背,不说话。 杨晚清也走过来,从另一边抱住她。三个人抱在一起,站在三十一楼的走廊里,周围是满地的碎屑和被打斗破坏的墙壁。 陈昊站在旁边,安静地看著。 宋欣雪哭够了,抬起头,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失態了。” “说什么呢。”陈思瑶拉著她的手,“你没事就好。” 杨晚清递过来一张纸巾:“雪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欣雪接过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慢慢说:“我是a栋顶楼大平层的管家。那天晚上,大平层的业主打电话给我,说家里有点问题,让我过来看一下。我来了之后,没有看到业主,只看到了他——” 第96章 宋欣雪的遭遇 她的声音低下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范海。 “他是我大学同学,叫范海。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缠我,我不理他,他就变本加厉。那天晚上他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把业主支走了,一个人等在房间里。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门锁了。” 陈思瑶的眉头皱起来。 “我转身想走,他拦住我。”宋欣雪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了很多话,说他现在有钱了,说我不识抬举,说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让他走开,他不听,还……还想动手。” 她攥紧了手里的玉牌:“他抓我的时候,这个玉牌就发热。想要拽我的时候就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弹开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就疯了。 他说『这就是那个小网红给你的护身符吧?上次我驱使两只厉鬼,就是被这个东西反噬的?』” 陈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两只厉鬼,反噬。原来那天晚上的事,是他做的。 宋欣雪继续说:“我趁他发呆的时候跑进了这个房间,把门反锁了。他在外面砸门,砸不开,就拿出了一面黑色的旗子。” “然后……然后那些东西就来了。从墙壁里、从地板里、从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它们围在门口,不让我出去。他就站在门口,一直笑,说『我看你能躲多久。”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躲在这里,不敢出去,也不敢开门。玉牌一直在发热,那些东西不敢靠近我,但他……他就站在门口,不走。 “我听到他在外面说话,有时候是他自己的声音,有时候是……是別的声音。那种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说话。” 陈思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范海,又看了一眼陈昊。 陈昊走过来,低头看著范海。那张脸惨白,左眼眼角那条红线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鬼王被打散之后,他的身体终於回到了自己手里。他昏迷著,呼吸很弱,但还活著。 “他修为不够,控制不了聚魂幡,被反噬了。”陈昊的声音很平静,“鬼王占据了他的身体,但他的意识还在。鬼王延续了他的执念,所以一直守在这里。” 宋欣雪看著范海,表情复杂。这个人纠缠了她几个月,差点毁了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可怜。 “他……会死吗?”她小声问。 陈昊沉默了一会儿:“大概率会这辈子在牢里了。” 宋欣雪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陈思瑶拉著她的手:“雪姐,別想了。我们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哥处理。” 宋欣雪点点头,跟著她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范海,然后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走到楼梯口,陈思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走廊。走廊里还是黑漆漆的,虽然鬼王被打散了,但那些黑雾还在,那些游荡的魂体也还在。 它们躲在角落里,躲在门后面,躲在黑暗中,不敢靠近,但也没有散去。 “哥。”她回头看著陈昊,“这里怎么办?那些魂体还在,还有这些黑雾。要怎么办?” 陈昊走到走廊中间,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扇门,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黑暗。然后他闭上眼。 “放心吧。”他的声音很轻,“我来处理。” 他双手结印。那个印很简单,左手搭在右手上,十指交叉,像小时候摺纸飞机之前叠的那个手势。但当他结出这个印的时候,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变了。 金色的光从他身上亮起来。不是梧桐木剑那种刺眼的、带著杀气的金光,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像冬日午后阳光一样的金光。 光从他胸口漫出来,像水一样,漫过他的肩膀,漫过他的手臂,漫过他的指尖,然后往四面八方扩散。 光所到之处,黑雾开始消散。不是被驱赶,是融化,像雪遇到阳光,一点一点地变薄、变淡、消失。那些躲在角落里的魂体被光照到,不再尖叫,不再逃窜。 它们停下来,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雾气开始褪去。恐怖的面孔变得平静,扭曲的身体变得舒展,那些残缺的、腐烂的、破碎的部分,在金光中慢慢修復、完整、恢復成生前的模样。 一个老人,穿著灰色的外套,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看著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看著陈昊。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 一个年轻女人,扎著马尾辫,穿著运动服,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出头。她低头看著自己完好的身体,又抬头看著周围慢慢消散的黑雾,脸上露出一种恍惚的、不敢相信的表情。 一个小男孩,七八岁,穿著校服,背著书包。他站在走廊中间,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人。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老人,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老人低下头,看著他,笑了。小男孩也笑了。 一个接一个,魂体们在金光中恢復了生前的模样。他们站在走廊里,站在一起,安静地看著陈昊。没有感谢的话,没有激动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然后他们开始消失。不是被消灭,是离开。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水融进水里,像风融进风里。老人消失了,小男孩消失了,年轻女人消失了,一个接一个,所有的魂体都消失了。 走廊里的黑雾也散了。应急灯不亮了,但走廊不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暖的,黄黄的,照在地上那些散落的鞋子、衣服、手机上,照在墙上的抓痕和血跡上,照在陈昊身上。 他放下手,转过身,看著陈思瑶。 陈思瑶张著嘴,手里的手机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哥。”她的声音有点飘,“你刚才……那是什么?” “浩然正气诀。”陈昊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学了什么新菜,“儒家的。” 杨晚清在旁边小声说:“你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用?” 陈昊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没有,我只是刚刚想起了这个法诀,然后学习了一下,没想到真有用。”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陈思瑶看著他,杨晚清看著他,直播间里三千千多万人看著他。 第97章 妹控陈昊 “哥。”陈思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陈昊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刚刚,『想起了』一个法决,『学习了一下』,然后就把整个鬼蜮净化了?”陈思瑶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那我刚才打了半天,是在干什么?” 陈昊想了想:“锻炼身体?”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 杨晚清在旁边小声说:“昊哥,你早就有能力解决对不对?从最开始就能解决对不对?” 陈昊看著她们两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瑶瑶刚才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不知道跟你在学校玩的密室逃脱对比有没有更刺激一点” 陈思瑶愣住了。 “那些魂体,你一剑一个,不是很爽吗?”陈昊的嘴角微微勾起,“最后那个鬼王,你打了半天,虽然没打死,但你的身手比进去之前好了很多。你不觉得吗?” 陈思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確实觉得很爽。確实觉得自己变厉害了。確实……玩得挺开心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吾为嬴政:所以上神为瑶瑶准备的一个真实版的密室逃脱?这也太妹控了吧】 【復旦校草:上神这是在带妹啊!还是真实版的!鬼蜮当副本打!】 【东门吹雪:我悟了。上神不是来解决鬼蜮的,是来给瑶瑶开副本的。】 【灵活运用:別人带妹打游戏,上神带妹打鬼。这格局,我服了。】 【悠悠:所以瑶瑶刚才打了半天,在上神眼里就是“玩得挺开心”?】 【覃家小雨:上神:瑶瑶,你不是喜欢密室逃脱吗?来,哥给你整一个真实的。带鬼王的那种。】 【清风观小道士:我学了四十年风水,从来没见过有人把鬼蜮当游乐场的。上神果然是上神。】 陈思瑶看著弹幕,又看看陈昊,想生气,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哥。”她说。 “嗯?”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刚才差点被鬼王打死。” 陈昊看著她,认真地说:“不会的。我一直在看著。”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哥哥一直在她身后,三米之內,从来没有离开过。 不管她怎么打,怎么跑,怎么被击退,他都在。鬼王扑向她的每一次,他都能拦下来。他没有出手,是因为他知道她不需要。 她抬头看著他:“那你下次能不能別让我打那么累?手都酸了。” 陈昊笑了:“行。下次让你打简单点的。” “真有下次?”陈思瑶瞪大眼睛。 陈昊没回答,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了,回家吃饭。” 陈思瑶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拉著宋欣雪和杨晚清跟上去。 “哥!你还没说清楚呢!什么叫『简单点的』?什么时候下次?” “哥!你等等我!” “哥!” 声音在楼梯间里迴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四个人的背影上,暖洋洋的。 楼下,钱宏站在警戒线外,看著a栋的大门。他已经站了很久了。从陈昊进去到现在,他一步都没离开过。 他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钱总!a栋的监控恢復了!29、30、31三层,所有指標都正常了!温度回升了,空气品质也正常了!那些……那些东西,全没了!” 钱宏的手在发抖。他掛了电话,看著a栋的大门。门开了,四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白色t恤,黑色长裤,表情淡然,像是刚从超市买完菜回来。 他身后跟著三个女孩,一个举著手机,一个扶著另一个,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钱宏快步迎上去。 “陈天师!”他的声音有点哑,“里面……解决了?” 陈昊看著他,点了点头。 钱宏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谢谢。谢谢您。” 陈昊没说话,绕过他,往b栋走去。 陈思瑶路过钱宏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钱总,那个昏迷的人还在31楼。他叫范海,就是弄出这些事的人。那个业主跳楼也是他控制的,我哥让你上报特殊部门,他们会处理” 钱宏愣住了:“是他?上报特情局吗?” “特情局?。”陈思瑶有点疑惑。 钱宏解释“特情局,统称特殊事件处理局,专门处理类似灵异,精怪,常人不能常见的事情” 陈思瑶是懂非的的点了点头“对了,还有我哥说你手下的这个经理身上沾染了阴气,怕是和范海脱不了干係” 钱宏听到这话后脸色一沉,看向何中威。 一旁的何中威嚇的跪了起来“钱总,不关我的事啊,那个范海是我们好几套房的业主,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没有参与其他事啊” “吃里扒外的东西,进去跟特情局再解释这些屁话吧”钱宏吩咐一旁的巡警把何中威控制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犯法,我只是履行管家的职责”何中威还想负隅顽抗,可惜巡警並不听他解释,把他带走。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陈思瑶说完,追著陈昊跑了。 钱宏连忙点头在后面喊道:“好好好,陈小姐,改日我一定登门感谢” 钱宏站在原地,看著四个人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转头看著a栋——阳光照在玻璃上,亮得刺眼。那些黑洞洞的窗户,现在全是光。 宝天城a栋的警戒线撤了。巡防车一辆一辆开走,楼下恢復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欣雪跟著陈思瑶一行回到b栋顶楼。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雪姐!”陈思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没事吧?” “没事。”宋欣雪摇摇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就是……腿有点软。” 杨晚清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月痕跑过来,跳上沙发,把脑袋拱进她怀里。宋欣雪低头看著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伸手揉了揉,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陈昊从厨房端出一壶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色泽淡金,散发著幽幽的清香。 “喝点,压压惊。” 宋欣雪双手捧起茶杯,小口喝著。茶水入喉,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蔓延到四肢。她的手不抖了,心跳也慢慢平復了。 “陈昊。”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看著他,声音有些哑,“谢谢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给我那个玉牌……” 她说不下去了。那天晚上,范海伸手抓她的时候,玉牌突然发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把他弹开。 后来那些魂体围在门口,玉牌一直在发光,那些东西不敢靠近。 她攥著玉牌缩在角落里,听了一整夜的敲门声、笑声、哭声,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第98章 两个跑刀菜鸟选手 陈昊坐在对面,看著她:“玉牌没丟吧?” 宋欣雪连忙从领口掏出那枚帝王绿吊坠,完好无损,只是顏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在里面积蓄了什么东西。 “戴著不要摘。”陈昊说。 宋欣雪点点头,把吊坠重新塞回领口,贴著胸口。 陈思瑶坐到她旁边,挽住她的胳膊:“雪姐,今晚在这儿吃饭吧。我哥做饭菜,对你应该有些帮助。” 宋欣雪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打扰……” “不打扰!”杨晚清从另一边凑过来,“反正就我们几个,多双筷子的事。” 宋欣雪看著她们,眼眶又有点热。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好。” 陈昊起身去厨房做饭,宋欣雪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直到厨房门关上。 陈思瑶在旁边看著,嘴角微笑,但没有说什么。 晚饭很丰盛。红烧鱼、清炒时蔬、蒜蓉虾、排骨汤,还有一道宋欣雪没见过的肉——切得薄薄的,纹理细腻,入口即化,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鲜甜。 “这是什么肉?”她好奇地问。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灵兽肉。”陈思瑶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吃了对身体好。多吃点。” 宋欣雪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她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家里,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不奇怪。 吃完饭,宋欣雪帮著收拾了碗筷,然后告辞。陈思瑶送她到电梯口,拉著她的手说:“雪姐,以后有什么事隨时来找我们。別一个人扛著。” 宋欣雪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牌,温温热热的。她伸手摸了摸,面带微笑。 回到家,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游走,像泡在温泉里,舒服得不想动。 她想起在陈昊家吃的那顿饭,想起那道不知名的肉,想起那杯淡金色的茶。 每次在他家吃完饭,身体都会变得不一样——皮肤更好了,精神更足了,今天连爬楼梯都不喘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欣雪,你完了。 周五放学,夕阳的金辉洒在b栋的走廊上。陈思瑶和杨晚清背著书包,脚步匆匆地往家赶,满脑子都是晚上的“计划”。 推开家门,陈思瑶率先衝进次臥——那是她今天才精心布置好的电竞房。三台电脑並排摆著,中间那台是陈昊的,左边是她的,右边是杨晚清的。 电竞椅是粉色的,桌上摆著各种手办,墙上掛著rgb灯带,一开灯五彩斑斕的,像个小型的电竞馆。陈昊那台电脑从来没用过 陈思瑶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上百万人: 【吾为嬴政:来了来了!瑶瑶今天播什么?】 【悠悠:瑶瑶今天好漂亮!皮肤又白了!】 【东门吹雪:看这背景,是电竞房?瑶瑶要打游戏?】 【復旦歷史系学渣:別打王者就行了,上次看你打王者我血压都高了。】 【晚风:对对对,別打王者!你的鲁班出肉装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陈思瑶对著镜头哼了一声:“今天不打王者!今天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登录游戏后选了她最爱的麦晓雯。陈思瑶笑著调整麦克风“小清,你选峰医,咱们药钱都省了!” “好的。瑶瑶,我们不匹配队友吗?” “不要队友,我们就跑跑刀,赚钱更快,我感觉我的大红在等我了” 【吾为嬴政:跑刀?瑶瑶你確定你手气能出红?】 【英灵化:別被同行乾死,现在跑刀可多了】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上次玩吃鸡,决赛圈一个人没杀,趴在草里被车碾死了。】 【悠悠:那局我看了,车碾过去的时候她还喊了一句“这游戏有车?”。】 陈思瑶脸一红:“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可厉害了!” 她点了匹配,游戏开始。 “哎,是一號位耶,瑶瑶,我们就两人要进去吗?” 陈思瑶皱著眉头想了想“摁...进去吧, 我们吃了大保险就出来。” 两人往行政楼跑。陈思瑶刚进一楼大厅,背景音乐突然变了——低沉的、带著节奏感的鼓点,混著电子音的旋律。 瞬间绷紧了身子,指尖在滑鼠上顿了顿,声音都带著点紧张:“哎呀,有老赛!清清,別吃航空箱了,快来帮我!” 杨晚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瑶瑶,你玩的是麦晓雯哎。麦晓雯打老赛不是有手就行?一个闪,衝过去,一刀,完事。” 【不做牛马:晚清说得对!麦晓雯的闪光弹克老赛!】 【覃家小雨:瑶瑶別怂!上!】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猫著腰躲在墙体后面,眼睛死死盯著门口。等了没几秒,赛依德的身影果然出现了。 她手忙脚乱地按下按键,想要扔出闪光弹,结果因为太紧张,闪光照准了墙壁,“砰”的一声闷响,闪光弹在原地炸开,延迟了足足两秒才生效。 不等爆闪,陈思瑶立刻衝上去挥刀,可两刀都空了——赛依德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紧接著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她胸口,屏幕瞬间变黑,“你被赛依德击败了”的字样赫然在目。 “啊——!” “哎呀呀!我的闪慢了!不然肯定能刀死他!”陈思瑶皱著小脸,委屈地辩解,脸颊都涨红了。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吾为嬴政:哈哈哈哈闪慢了?你那是闪墙上去了!】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这扔闪技术,跟打王者一个水平。】 【不做牛马:老赛:谢谢你的闪,我眼睛都亮了一度。】 【悠悠:瑶瑶別挣扎了,你就是送快递的。】 陈思瑶不服气,转头喊:“清清!快来救我!” 杨晚清已经摸到行政楼门口了。她控制峰医,往大厅里扔了一颗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瀰漫开来,把整个大厅遮得严严实实。 “我来刀他!”杨晚清衝进烟雾,手里握著匕首,在烟里左衝右突。 一刀,没中。两刀,没中。三刀,还是没中。 “他在哪?我怎么看不到?”杨晚清急得滑鼠乱晃。 烟雾散去。赛依德就站在她正前方,枪口对著她的脸。 “哎呀!快跑快跑!”杨晚清转身就跑,但赛依德已经开枪了。突突突,峰医应声倒地。 屏幕变成黑白。 第99章 上神打游戏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今天猛攻:哈哈哈哈救命!】 【航天的神:送的飞起!】 【阿萨拉永不言败:我在大坝里捡到过的野生盒子就是瑶瑶这种送的吧!】 【东门吹雪:瑶瑶,行政楼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去外围跑跑刀吧。】 【点个护吧:瑶瑶:我刀老赛。老赛:你刀谁?】 【覃家小雨:晚清在烟里刀人,刀了半天刀了个寂寞。】 陈思瑶看著黑白屏幕,哀嚎一声:“不打了不打了!这游戏针对我!” “篤篤篤。” 电竞房的门被敲了三下。 陈思瑶回头,陈昊站在门口,一手提著茶壶,一手拿著三个杯子。 “瑶瑶,小清,你们最近灵兽肉吃得多,喝点灵茶。”他走进来,把茶壶和杯子放在桌上。 陈思瑶眼睛一亮:“谢谢哥!” 陈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指尖触到她皱起的眉头,语气沉了沉:“瑶瑶,怎么了?受欺负了?” “是npc!”陈思瑶指著屏幕上赛依德的尸体,“这个叫赛依德的,把我打死了!还把清清也打死了!” 陈昊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npc欺负你?你怎么不还手?” “我还手了!我闪他了!但闪墙上去了……” 陈昊沉默了一秒。 杨晚清在旁边补刀:“昊哥,瑶瑶扔闪的技术,跟她打王者一个水平。” 陈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瑶瑶,你怎么不打王者了?之前不是一直在播吗?” 陈思瑶撇撇嘴:“王者技术要求太高了。这个游戏不一样,虽然也有技术,但流派比较多,没有技术也可以跑刀当鼠鼠。” 陈昊放下茶杯,看著屏幕:“什么游戏?” “牛角洲行动。”陈思瑶说,“哥,你会玩游戏吗?” 陈昊想了想:“当然了。我也是当年cf运输船里的大神级高手。” 陈思瑶瞪大眼睛:“哥,你还玩过cf?” “很久以前的事了。”陈昊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昨天吃了什么饭。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不送外卖:什么?上神还玩过cf?】 【不做牛马:运输船大神!那是我童年的记忆!】 【覃家小雨:男神居然回去网吧?】 【妹控的上神:想看,想看,让上神一起三排,不知道上神在大坝被一脚踹死是什么表情?】 【医工所:我赌上神一把都不死!】 【吾为嬴政:期待看陈昊打游戏了!】 陈思瑶將信將疑地看著陈昊:“哥,你真的会?要不要来一把?” 陈昊看著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行。” 陈思瑶欢呼一声,把陈昊拉到中间那台落灰的电脑前,手忙脚乱地帮他开机、登录、创建名字。 “哥,你选什么角色?” 陈昊看了一眼角色列表,隨手选了一个:“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穿著黑色战术服的男人,代號“威龙”,擅长突击。 陈思瑶帮他调好设置,点了匹配。游戏开始,三人小队降生在地图边缘。 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陈昊身后,像两只跟著母鸡的小鸡。 第一把,陈昊还不熟悉地形。他准备去摸航空箱,掩体后面居然藏著g18选手。屏幕就变黑白。 “哥,你死了。”陈思瑶说。 陈昊面无表情:“熟悉一下。” 第二把,陈昊已经摸清了基本操作和规则。 他端著步枪,沿著公路往前推。遇到第一队敌人,凭藉惊人的反应,一下就把对面三人灭队了 “哥!你灭队了!”陈思瑶尖叫。 陈昊没说话,继续往前推。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陈昊一场没死,每场都是灭几队人。他的反应速度快得离谱,敌人刚露头就被秒了。他的身法也诡异,在掩体之间穿梭,像鬼魅一样。 【吾为嬴政】:我靠!上神这是人? 【瑶瑶的小红帽】:这反应速度!这枪法!职业选手也就这样了吧? 【东门吹雪】:你们別忘了,上神可是能徒手杀蛊鵰。打游戏对他来说不就是开掛吗? 【人间清醒哥】:上神:这游戏好难,我只能一枪一个。 【晚风】:瑶瑶和晚清在后面捡装备就行了,上神一个人屠全图。 陈思瑶跟在陈昊身后,捡他打死的敌人掉落的装备,笑得合不拢嘴:“哥,你太厉害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保鏢了” 杨晚清在旁边笑:“陈昊哥,你以后別看书了,来跟我们一起打游戏吧。我们带你摸大红。” 陈昊看著她们两个兴奋得脸红扑扑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偶尔玩玩可以。” 接下来的一小时,陈昊带著陈思瑶和杨晚清在大坝里横衝直撞。哪里有敌人,他就往哪里冲。 哪里有响枪,他就往哪里去。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像两个跟屁虫,捡装备捡到手软。 直播间的热度飆升到两千多万,弹幕全是“上神带带我”“求上神开直播打游戏”“这是什么神仙队友”。 薇雅集团鹏城分部,总经理办公室。 蔡静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一份季度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整页纸。 她盯著那些数字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分管的鹏城片区团队,上上下下员工个个都卯足了劲跑业务、谈合作,每天加班到深夜,態度勤恳得没话说,可业绩数据始终平平无奇,迟迟拿不出亮眼的成绩。 看著手下人疲惫又焦急的模样,戴静文心里满是心疼,却又一时找不到突破的方向,心头压著沉甸甸的烦闷。 窗外是鹏城的天际线,宝天城那几栋栋高楼在阳光下发著光。她的目光停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转著笔,笔在指间转了两圈,掉了,她捡起来,又转,又掉了。 门被推开,李丽端著一杯咖啡走进来,看到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第100章 决定去姑苏旅游 “又在发呆?”李丽把咖啡放在桌上,坐到对面,托著下巴看她,“静雯,你这个月已经发呆了十七次了。我帮你数著呢。” 蔡静雯回过神,脸微微一红:“谁让你数的?” “不数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李丽眨眨眼,“又在思春了?” “你闭嘴。”蔡静雯拿起报表挡住脸,但耳朵尖红了。连忙拿起咖啡杯挡在脸前,眼神躲闪著。 然后故作镇定地反驳:“李丽!你別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在想片区的业绩问题,才分心了,才没有你说的那种心思!” “哟,还嘴硬?”李丽往办公桌旁一靠,双臂环胸,笑得愈发狡黠,“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从上次见过陈昊之后,你动不动就走神发呆,嘴角还时不时偷偷往上扬,骗谁呢?” “要是让公司里那些追你的青年才俊、合作方大佬知道,咱们高冷禁慾的集团女神,居然偷偷得了相思病,怕是整个集团里男的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蔡静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丽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她认识蔡静雯七年了,从来没见她这样过。大学时候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工作以后更是一心扑在事业上,对男女之事从不关心。现在倒好,从北疆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手机壁纸换了,微信置顶换了,连办公桌上都多了一盆据说“能招桃花”的绿萝。 李丽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也不再打趣,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帮她出主意::“对了!马上国庆了!你老家不是姑苏吗?不如约瑶瑶她们去你老家玩?” 蔡静雯愣了一下:“去姑苏?” “对啊!瑶瑶不是最喜欢旅游吗?上次北疆她就玩得特別开心。你老家姑苏是著名的旅游城市,园林啊、水乡啊、美食啊,她肯定喜欢。” 李丽越说越兴奋,“瑶瑶去了,那不就等於陈上神也去了吗?到时候你们一起逛园林、吃小吃、坐游船,多好的机会!” 蔡静雯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还是努力保持镇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再说吧,再看看。” 李丽看著她那副假装淡定的样子,偷笑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行行行,再说。反正国庆还有一周,你慢慢『再说』。” 门关上了。蔡静雯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翻到陈思瑶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想了想又拿起了手机。 b栋顶层公寓的餐桌上的菜一如既往地丰盛。红烧鱼、清炒时蔬、蒜蓉虾、排骨汤,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灵兽肉,纹理细腻,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陈思瑶夹了一块灵兽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哥,这个肉是不是跟上次的不一样?口感更嫩了。” 陈昊点点头:“上次是灵鹿肉,这次是灵兔肉。灵兔肉更细嫩,適合女孩子吃。” 杨晚清连忙又夹了两块:“那我要多吃点,最近打游戏总输,肯定是身体跟不上脑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陈思瑶笑她:“你输是因为菜,跟身体有什么关係?” “你才菜!上次是谁被老赛一肘子打死的?” “那是意外!” 两人斗了几句嘴,陈思瑶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了哥,静雯姐今天给我发消息了。” 陈昊“说什么?” “她说马上国庆了,问我们要不要去姑苏玩。”陈思瑶看著陈昊的表情,“她老家是姑苏的,想带我们去逛逛园林、吃吃小吃。” 杨晚清眼睛一亮:“姑苏?我看过小书!那个拙政园特別好看,还有平江路的鸡脚旮旯,超好吃!” 陈昊没有立刻回答,夹了一块鱼放进陈思瑶碗里:“看瑶瑶决定。” 陈思瑶歪著头看他:“哥,你不去?” “你去我就去。” 陈思瑶笑了,转头看著杨晚清:“清清,你想去吗?” “去啊!当然去!”杨晚清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攻略了,“姑苏的松鼠鱖鱼、蟹粉豆腐、桂花糖藕……我要吃个遍!” 陈思瑶也被她说得心动了:“那行,我回静雯姐,说我们去。” 陈昊看著妹妹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他记得当初妹妹找到自己,也是因为外出探险,这丫头从小就喜欢四处游玩、探索新鲜事物 她低头打字,发完消息抬头看陈昊,发现他正看著她。 “哥,怎么了?” 陈昊笑了笑:“没什么。吃完饭没,去电竞房,今天带你上航天。”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哥,你现在比我都上头了。以前你只喜欢看书,现在天天拉著我打游戏。” 陈昊没说话,嘴角微微勾起。 陈思瑶看著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暖。哥哥以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看书、喝茶、坐在窗前发呆,像一潭死水。 现在他会打游戏了,会跟她开玩笑了,会在她输了的时候说“我帮你报仇”。虽然还是淡淡的,但那种感觉不一样了。更接地气了,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突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开了直播,庆幸自己带他去了北疆,庆幸她有个哥哥。 “哥。”她叫了一声。 “嗯?” “以后我们经常一起打游戏好不好?” 陈昊看著她,眼底有一丝温柔:“好。” 杨晚清在旁边举手:“我也要!我也要!” 陈昊点点头:“都带。” 吃完饭,三人进了电竞房。陈思瑶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上百万人: 【吾为嬴政:来了来了!今天播什么?】 【瑶瑶的小红帽:上神在吗?上神今天打不打游戏?】 【黑將之心:看这个阵仗,应该是要上航天了。】 【监狱没有泪:昨天那波碾压局我看了十遍,上神yyds!】 【不做牛马:航天炸单率即將飆升,建议各位玩家赶紧避避风头!】 【不送外卖:瑶瑶今天支棱起来!不再当鼠鼠啦!】 【归属感:航天护子们的噩梦又来了。】 【三维机电:找护航搜索:三维机电】 陈思瑶对著镜头笑了笑:“家人们,今天继续航天!我哥带飞!” 第101章 被空姐搭訕 她把镜头转向陈昊。陈昊坐在中间的电脑前,已经登录了游戏,角色还是那个叫“威龙”的黑色战术服男人。 游戏开始。三人小队降生在航天基地的边缘。陈昊端著步枪走在前面,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像两只跟著母鸡的小鸡。 第一队敌人从仓库里衝出来,陈昊几枪枪带走两个,第三个转身想跑,被他一个喷气追上,一刀居然是处决。 【吾为嬴政:又是这种碾压局。上神能不能给对面留点活路?】 【瑶瑶的小红帽:对面:这游戏有掛!上神:我没开掛,我只是反应快了一点。】 【东门吹雪:一点?那是一点吗?】 陈思瑶激动得拍桌子:“哥!你太帅了!” 杨晚清也喊:“昊哥!你是不是偷偷练了?比上次还快!” 陈昊没说话,嘴角微微勾起。 陈思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过几天国庆我准备去姑苏旅游,就不直播游戏了,到时候给大家直播户外” 【乞討流峰医:不要啊,我就喜欢看上神杀穿航天】 【悠悠:期待期待,姑苏配上陈昊上神的神级容貌,更加动人了】 【不吃辣:我就是姑苏的,我要去线下找上神签名】 【復旦校草:姑苏的水友有福了】 【不吃辣:最近姑苏又发洪水了,听说又是蛟龙闹的。上神过来了一定要要把蛟龙解决了】 【悠悠:楼上的太假了,为了见上神连神话故事都搬出来了】 【不吃辣:是真的啊,当地人都知道】 “你们现在可是越来越会编了”陈思瑶看了弹幕笑著说道,隨后便不理弹幕,在航天快乐的吃了起来 几天后,鹏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陈思瑶拖著行李箱从计程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出发大厅门口的蔡静雯和李丽。蔡静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温婉又乾净。 李丽站在她旁边,穿著牛仔外套,背著双肩包,正在低头看手机。 “静雯姐!丽丽姐!”陈思瑶跑过去,一把抱住蔡静雯,“好久不见!” 蔡静雯被她抱得往后踉蹌了一步,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好久不见。” 杨晚清跟在后面,也跟两人打了招呼。陈昊走在最后面,手里拎著两个行李箱,月痕趴在他脚边,被一根牵引绳拴著,东张西望。 李丽看了一眼月痕:“它还坐飞机?” 陈思瑶点头:“我哥给它办了手续,可以託运。” 李丽蹲下来揉了揉月痕的脑袋,月痕舒服地眯起眼。李丽笑了:“这小傢伙,越来越像狗了。” 办完登机手续,一行人过了安检,上了飞机。商务舱在飞机前部,座位宽敞,可以平躺。 陈昊靠窗坐下,陈思瑶坐中间,杨晚清坐过道。蔡静雯和李丽坐在前面一排。 飞机还没起飞,空姐开始做准备工作。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空姐推著小车从后舱走过来,给商务舱的乘客发毛巾和菜单。 她走到陈昊那排,把毛巾递过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这个空姐很漂亮,鹅蛋脸,大眼睛,睫毛很长,妆容精致但不浓艷。头髮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胸前的名牌上写著“岳雨婷”。 “先生,您好。这是热毛巾。”她的声音很柔,带著一种经过训练的恰到好处的甜。 陈昊接过,点点头:“谢谢。” 岳雨婷把菜单递过去,又问:“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我们有矿泉水、橙汁、咖啡、茶……” “矿泉水就行。” 岳雨婷倒了一杯矿泉水,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旁边,好像在等什么。 “先生,如果您需要毯子或者枕头,隨时叫我。”她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叫岳雨婷,今天负责商务舱的服务。” 陈昊“嗯”了一声,没有看她,转头看著窗外的停机坪。 岳雨婷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推著小车继续往前走。 陈思瑶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等岳雨婷走远了,她凑到陈昊耳边小声说:“哥,那个空姐好像对你有意思。” 陈昊看了她一眼:“別瞎说。” “我没瞎说。”陈思瑶掰著手指头数,“她看你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给你倒水的时候都刻意靠近,还特意告诉你她叫什么名字。这不明摆著吗?” 杨晚清也凑过来:“我看到了。她还笑了一下,有酒窝的那种哦。” 陈昊没说话,继续看窗外。 飞机起飞后,岳雨婷又来了。这次她拿著一床毯子,走到陈昊面前:“先生,需要毯子吗?空调可能有点凉。” 陈昊摇摇头:“不用。” 岳雨婷没有走,又问:“那枕头呢?我们有记忆棉的,很舒服。” “不用。” 岳雨婷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但还是保持著职业素养:“好的,那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她转身走回服务间,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 同事小周正在里面整理饮料,看到她进来,忍不住笑了:“雨婷,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平时那些乘客叫你半天你才动一下。” 岳雨婷瞪了她一眼:“我哪殷勤了?正常服务。” “正常服务?”小周压低声音,“你给前面那排的乘客发毛巾的时候,都是人家喊要你才给的。” 岳雨婷的脸微微一红,没说话。 小周凑过来,顺著服务间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陈昊靠在窗边,侧脸线条分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確实帅。”小周点点头,“怪不得你眼睛都直了。” “你闭嘴。”岳雨婷推开她,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小周笑著走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旁边另一个同事小声说:“岳雨婷今天吃瘪了。那个帅哥从头到尾没正眼看她。” 另一个同事探头看了一眼,也笑了:“平时她仗著自己漂亮,一脸鼻孔看人。今天总算遇到个不吃她这套的了。” “可不是。刚才她递毯子的时候,人家说『不用』,那个表情,我差点笑出来。” 两人窃窃私语,笑作一团。 第102章 蛟龙传说 服务间里,岳雨婷对著小镜子补了补妆,深吸一口气,又推著小车出去了。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岳雨婷最后一次经过陈昊的座位。她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串数字,然后弯腰放在陈昊的小桌板上。 “先生,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您在鹏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紧张。 陈昊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便签纸,没有拿起来,也没有说话。 岳雨婷等了两秒,转身走了。 飞机落地,滑行到停机位。舱门打开,陈昊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小桌板的时候,那张便签纸还在上面。他没有看它,直接走了过去。 陈思瑶跟在后面,看到那张纸,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里。 走出廊桥,陈思瑶把那张便签纸掏出来,在陈昊面前晃了晃:“哥,人家美女的联繫方式,你不要了?” 陈昊看了一眼,没说话。 杨晚清凑过来:“给我看看。”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岳雨婷,后面跟著一串手机號码,字跡清秀,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哇,还有爱心。”杨晚清笑了,“这个空姐挺有心的。” 陈思瑶走到走廊边的垃圾桶前,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了进去。 “瑶瑶!”杨晚清瞪大眼睛,“你怎么扔了?” 陈思瑶拍了拍手,理直气壮地说:“我哥又不要,留著干嘛?当书籤?” 蔡静雯和李丽走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李丽凑到蔡静雯耳边小声说:“看到没?你竞爭对手还挺多。” 蔡静雯瞪了她一眼。 陈思瑶跑回来,挽住陈昊的胳膊:“哥,走吧。去酒店,放完东西去吃饭。静雯姐说要带我们去吃正宗姑苏菜!” 陈昊点点头,被她拉著往前走。 一行人走出到达大厅,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姑苏的天比鹏城蓝一些,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 蔡静雯带大家去龙墩。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墩在姑苏城郊,是一座隆起的土丘,不高,大概几十米,形状像一条臥著的龙。土丘上长满了树,鬱鬱葱葱的,远远看去像一条绿色的龙伏在地上。 土丘前面有一块石碑,上面刻著“龙墩”两个字,字跡斑驳,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这里就是龙墩。”蔡静雯站在石碑前,给大家介绍,“当地人说,这条土丘底下压著一条蛟龙。嘉庆年间发过一次大水,就是蛟龙闹的。” 陈思瑶围著石碑转了一圈:“真的有蛟龙吗?” “当地人信。”蔡静雯笑了笑,“但史书上只记载了洪水,没提蛟龙。有歷史教授说,这是当时负责堤坝的官员推脱责任编出来的。” 杨晚清有点失望:“还以为是真的呢。” 陈昊站在土丘前,目光平静,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行人沿著小路往上走,到了半山腰,有一家饭店,招牌上写著“龙墩炒蟹?”,门口排著长队。 “这家店很有名。祖传手艺,做了几十年了”蔡静雯说,“炒蟹?是姑苏特色,用蟹肉和?鱼做的,很鲜。” 陈思瑶吸了吸鼻子:“好香!快进去快进去!” 几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炒蟹?、松鼠鱖鱼、清炒虾仁、桂花糖藕,还有一壶碧螺春。 等菜的时候,旁边一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聊天,声音不大,但能听清楚。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老头说:“前几天那场洪水,你们看到了吧?龙墩那边的河水涨了两米多,把堤坝都衝垮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摇头:“那是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跟龙墩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灰夹克压低声音,“我爷爷的爷爷说过,嘉庆年间那场大水,就是蛟龙闹的。龙墩底下的蛟龙每隔一百年就要醒一次,醒的时候就发大水。今年正好是百年。” 戴眼镜笑了:“嘉庆年间的事你也信?那是朝廷命官推脱责任编出来的。当时堤坝垮了,朝廷要问责,他们就说有蛟龙作乱,把锅甩给妖怪。” “那你怎么解释龙墩的形状?一条龙趴在地上,头朝著东边,尾巴在西边。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堆的!” “人工堆的也不一定是压蛟龙的。可能是古代的坟墓,也可能是烽火台。” 两人爭了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思瑶听得津津有味,等那桌人走了,转头问蔡静雯:“静雯姐,他们说的蛟龙故事,你知道详细吗?” 蔡静雯点点头,放下筷子:“以前听我奶奶讲过。” 她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龙墩,缓缓开口:“说是嘉庆年间,有一年夏天,连著下了半个月的暴雨。龙墩附近的河水暴涨,堤坝都快撑不住了。有一天晚上,突然狂风大作,雷声震天,一道闪电劈在龙墩上,把土墩劈开了一条裂缝。然后——一条蛟龙从裂缝里衝出来。” 杨晚清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有蛟龙?” 蔡静雯没理她,继续说:“那条蛟龙浑身漆黑,像一条巨大的蛇,但长了四只爪子,头上还有一个角。它飞到半空中,尾巴一扫,就把河边的堤坝扫塌了。洪水衝进村子里,捲走了房屋、牲畜、还有好多人。” 陈思瑶的手握紧了茶杯。 “就在这时候,东边的天空突然亮了。一条黑龙从云层里衝出来,浑身漆黑,但比那条蛟龙大了一倍。它直接撞向蛟龙,两只龙缠在一起,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河里。河水被搅得翻涌,岸边的树被连根拔起。” 蔡静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古老的梦。 “蛟龙打不过黑龙,转身想跑。这时候北边的天空又亮了——一条白龙飞过来,拦住了它的去路。两条龙夹击蛟龙,打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蛟龙被打败了,掉进龙墩旁边的河里,再也没有出来。黑龙和白龙也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概就是这样。我奶奶说,那条蛟龙被重新压回了龙墩底下,黑龙和白龙也都消失不见了。” 杨晚清听得入神:“后来呢?蛟龙出来过吗?” 第103章 共撑一把伞 蔡静雯想了想:“据说后来发过几次大水,但都没有嘉庆年间那次严重。有人说是因为真龙压制著,蛟龙不敢来。也有人说只是普通洪水,跟蛟龙没关係。” 她笑了笑:“反正我是不太信。小时候听我奶奶讲这个,当睡前故事听。长大了才知道,嘉庆年间確实发过大水,史书上都有记载。但有没有蛟龙,就不知道了。” 杨晚清嘆了口气:“还以为是真的呢。”她转头看向陈昊,“陈昊哥,你觉得呢?” 陈昊正在喝茶,放下杯子,淡淡道:“大概率是假的。” 陈思瑶好奇地看他:“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真有蛟龙,不可能需要两条真龙才能敌得过。”陈昊的语气很平淡。 像在说一个常识,“真龙本就是蛟龙进化后的更高级形態。蛟龙在真龙面前,会有血脉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一条真龙就足够制服它了,不需要两条。” 陈思瑶眨了眨眼:“所以你觉得这个故事是编的?”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龙墩,目光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吃饭吧,菜凉了。” 陈思瑶总觉得哥哥的表情有点不对,但她没有多想。杨晚清已经夹了一块松鼠鱖鱼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烫好烫!但是好好吃!” 蔡静雯给她倒了杯水,笑著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思瑶也夹了一块鱼,嚼了两下,眼睛亮了:“真的好好吃!静雯姐,姑苏还有什么好吃的?这几天你带我们吃个遍!” 蔡静雯点头:“好,吃个遍。” 几个人说说笑笑,话题从蛟龙转到了美食,又从美食转到了下午要去逛的园林。 饭桌上的热闹还未散尽,微凉的雨风便拂过眾人脸颊,带著江南独有的湿润水汽。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雨,是江南特有的毛毛雨,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了一层纱。 雨丝落在青瓦上,顺著屋檐滴下来,打在石板路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杨晚清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雨,嘆了口气:“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还下雨了。” 蔡静雯笑著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姑苏的雨下不大的,过一会儿就停了。” 陈思瑶正举著手机拍窗外的风景,弹幕里突然飘过一条: 【姑苏老吴:瑶瑶,可以去划船啊!课本里的小桥流水人家,下雨天划船才最有味道!】 陈思瑶眼睛一亮,转头问蔡静雯:“静雯姐,附近有划船的地方吗?我想去!” 杨晚清也来了精神:“对啊!下雨天划船,那不是跟电影里一样?” 蔡静雯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老码头,那边有专门游河的乌篷船,离这儿不远,咱们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杨晚清开心地站起来:“那快去吧!” 陈思瑶和杨晚清性子最是活泼,二话不说,直接共撑一把白色的遮阳伞,肩並肩地朝著蔡静雯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摆隨风轻扬,满是少女的灵动。 李丽看了一眼蔡静雯手里的伞,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伞,眼珠转了转。 一把拿起自己的雨伞,快步朝著前方的陈思瑶和杨晚清追去,一边跑一边扬声喊道:“瑶瑶,晚清,等等我呀!”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彻底把身后的闺蜜蔡静雯拋在了原地。 蔡静雯愣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伞,又看了看陈昊,脸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陈昊……我们也走吧。” 要不是陈昊听力好,差点没听见。他看著蔡静雯那副低著头、手指攥著伞柄的样子,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伞。 “我来撑吧。” 蔡静雯轻轻“嗯”了一声,往他身边靠了靠。伞不大,两个人撑刚刚好。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细细的声响。石板路湿漉漉的,映著天光,亮晶晶的。 前面,李丽追上陈思瑶和杨晚清,冲她们挤了挤眼。 陈思瑶回头一看——哥哥和蔡静雯共撑一把伞,走在烟雨濛濛的巷子里。青瓦白墙,石板小桥,雨丝如烟。 哥哥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蔡静雯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两个人並肩走著,步子不快不慢,像画里的人。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走走走,走快一点。”她小声说,拉著杨晚清和李丽加快脚步。 码头在一条小河边上,几艘乌篷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船头微微翘起,像一只只休憩的鸟。 两岸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藤蔓,雨丝落在河面上,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陈思瑶在码头上转了一圈:“船是有,但人呢?” 杨晚清指著远处:“那边有人来了!” 一个老伯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头上戴著蓑衣斗笠,脚上穿著一双旧雨鞋,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竹篙。 他身后跟著一个老阿婆,撑著伞,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饭盒。 老伯走到码头,把竹篙靠在船边,回头看见老阿婆,皱著眉:“都跟你说了不用送饭来,我早上带的还没吃完。” 老阿婆把保温饭盒往他手里一塞:“那点东西能吃饱?划船是力气活,饿著肚子哪有力气。” “下雨天哪有什么客人?你跑来跑去的,也不嫌累。” “这不就来客人了嘛。”老阿婆指了指陈思瑶她们,“赶紧招呼客人去,我回去了。” 她把饭往老伯手里一塞,转身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又回头:“饭记得吃!別又等到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老伯挥挥手,等她走远了,才低头打开保温饭盒看了一眼,把它捂在怀里。 直播间里: 【雪下漫天:这一幕好暖。】 【瑶瑶的小红帽: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小可:比起现在的快餐式爱情,老一辈的感情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復旦学渣:以前的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老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蓑衣,走过来招呼他们:“几位要坐船?” 陈思瑶和点点头:“是的。” 老伯闻言,麻利地解开系在石桩上的船绳,轻轻一拉,乌篷船便稳稳地靠在了码头边,船身平稳,没有丝毫晃动。 蔡静雯和陈昊也到了码头,李丽邀功般的跟蔡静雯打了一个眼色,本来微凉的天气但她的脸还保持著微热红苹果模样。 第104章 突发山洪 “姑娘们小心点,慢慢上船。”老伯固定好船后跟几人好了一句,贴心地提醒道。 陈思瑶第一个跳上去,船晃了一下,她“哎呀”一声,被陈昊从后面扶住了。 杨晚清拉著李丽的手小心翼翼地上船,蔡静雯最后上,坐在陈思瑶旁边。陈昊坐在船尾,挨著老伯。 月痕被杨晚清抱在怀里,探著脑袋看水面,伸出爪子想捞水里的雨圈,被杨晚清按回去了。 老伯撑起竹篙,船慢慢离岸,往河心去。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著,河面上起了薄薄的水雾。两岸的老房子在雾里若隱若现,白墙黑瓦,像水墨画里晕开的一笔。 桥洞下有一只小船停著,船上没有人,只有几只鸭子在船边游来游去。 陈思瑶举著手机,镜头缓缓扫过两岸。直播间里,弹幕慢了下来——不是没人说话,是大家都在看。 【吾为嬴政:我错了。我以前觉得国外的风景才叫美。】 【宏观经济:国內的美景,一辈子都看不完。】 【梦幻:这才是江南啊。不是照片里那种,是活的。】 【爱旅行:雨丝、水雾、老房子、乌篷船。这才是课本里的“小桥流水人家”。】 老伯撑船的动作很慢,竹篙入水,轻轻一拨,船就往前滑一截。他不急,船上的客人也不急。 蔡静雯从小在姑苏长大,却也是第一次在这样的细雨天划船,静下心来泛舟河上,看著眼前朦朧的美景。 听著雨水滴落的声响,心底满是温柔,情不自禁地轻声吟诵起来 :“西塞山前白鷺飞,桃花流水鱖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雨丝。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船尾撑船的老伯身上的蓑衣斗笠,竹篙轻点。 然后又落在陈昊身上,他坐在船尾,安静地看著两岸。 陈思瑶的镜头刚好对准了这一幕。 杨晚清凑到陈思瑶耳边小声说:“静雯姐刚才念诗的时候,一直在看你哥。” 陈思瑶没说话,只是把镜头稳稳地端著,把这一刻留住。 月痕趴在杨晚清腿上,安静地看著水面,雨丝落在它的鼻尖上,它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轰隆隆——就在眾人彻底沉醉在美景之中,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隆隆巨响,猛地从河流上游传来! 远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打雷,但比雷声更沉、更闷,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 几女同时抬起头。陈思瑶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上游的水面,变了。 原本平静的河面开始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搅动。水声越来越大,从远处的闷响变成了近处的咆哮。 “那是……”杨晚清站起来,船晃了一下,她赶紧扶住船舷。 洪水。 上游的河道拐弯处,一道浊黄色的水墙正往这边涌过来。不是慢慢涨上来的,是扑过来的,像一头张著嘴的巨兽,把沿途的树、石头、岸边的杂物全部卷进去。 “啊——!山洪!”陈思瑶尖叫出声。 两岸都是高高的石护栏,船在河中间,离岸至少五六米。护栏上面是垂直的墙,根本没有可以抓手的地方。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臥槽!山洪!】 【瑶瑶的小红帽:快上岸!快!】 【东门吹雪:完了,两岸那么高,根本爬不上去。】 【嫁狗隨狗:船在河中间,山洪已经到拐弯了,很快就要到了。】 老伯的脸白了。他拼命撑著竹篙,拼命的往下游划去,但水流已经开始推著船走了。他咬著牙,手上的青筋暴起来。 “这条小河几十年没有过山洪!”他的声音在发抖,“最高的水位也就涨个十几厘米!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陈思瑶回头看陈昊。他坐在船尾,看著上游的方向,目光穿过雨幕,眼底深邃如潭,仿佛能穿透浑浊的洪水,落在更远的地方,他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老伯把船撑到一处护栏稍矮的地方,喘著粗气:“小伙子,这里是附近最矮的地方了,能上去。你力气大,先把几位女娃子拉上去。” 陈思瑶看了一眼那处护栏,確实比別的地方矮一些,但离水面至少还有两米多高。以哥哥的身手,跳上去不难,但要把她们一个个拉上去,时间够不够? 她回头看了一眼上游——水墙越来越近了,咆哮声震得耳朵疼。 “老伯!”她转头对老伯说,“你先上去!你年纪大了,让我哥先拉你!他很厉害的!” 老伯摇头,把竹篙往船尾一插:“我一把老骨头了,在这条河上撑了几十年船,出了这样的事,是我的责任。你们先上,快点,来不及了!” 陈昊迈步走到老伯身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伯,不用急,把船篙给我。” “小伙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老伯急得直跺脚 陈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一握,便轻而易举地从老伯手中接过了船篙。 他转头看向船舱內惊慌失措的几女,声音沉稳有力,让人心安:“扶好船舷,坐稳,別乱动。” 隨后,他又看向身边的老伯,淡淡开口:“老伯,你也坐好。” 老伯急了:“哎!都什么时候了!你快先上去拉人!” 陈昊没有回答。他把竹篙往水里一插,轻轻一拨。 船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猛地往前躥出去。不是那种慢慢加速的“快”,是“唰”的一下,像箭离弦,像鱼入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著往前飞。 两岸的房子、树、石护栏,全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往后退去。风灌进船舱,把几女的头髮吹得乱飞。 杨晚清尖叫了一声,但不是害怕——是兴奋。 “好快!好快好快好快!” 陈思瑶死死抓著船舷,回头看——那堵水墙还在后面,但距离在拉开。原本已经快到船尾的山洪,现在被甩在几十米外。 第105章 不服气的法拉利 老伯坐在船头,嘴巴张著,斗笠被风吹歪了都没去扶。他在这条河上撑了几十年船,从来不知道这条船可以跑这么快。简直比快艇还要夸张,完全违背了常理! 直播间里: 【不做牛马:我看到了什么?】 【樱花红: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既要又要:这確定是在水上?不是在飞机上?】 【红衣裳:上神用竹篙划出了螺旋桨的速度。】 【吾为嬴政:基操勿6】 月痕被风吹得耳朵往后翻,但它不叫,只是把脑袋往杨晚清怀里拱了拱。 与此同时,河流岸边的马路上,红灯。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停在路口。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年轻男人,戴著墨镜,穿著一件花衬衫,副驾驶上坐著一个穿吊带裙的女生,正在补妆。 女生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河面上的船,口红差点画到脸上。 女生被河面上飞速划过的乌篷船吸引了目光,她瞪大了眼睛,指著河面,激动地摇晃著身边的年轻男子,失声惊呼:“沈少,沈少!你快看河里!那条船是装了什么东西?比你跑车还快?” 被称作沈少的年轻男子,闻言满脸不屑,转头隨意瞥了一眼,语气傲慢:“什么破船,也能比得上我的最新款法拉利?简直是痴人说……臥槽!” 话音还未说完,他便看到了河面上,那艘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行驶的乌篷船,瞬间愣住了,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满脸都是震惊。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尼马!这什么情况?这真的是船?” 一艘乌篷船正在河面上飞驰。不是那种顺水漂的“快”,是发动机一样的、水花四溅的、像在河面上飞一样的快。 绿灯亮了。沈少一脚油门踩下去,法拉利“嗡”的一声衝出去。 “我就不信了!一条破船能跑得过我的最新款法拉利?” 陈思瑶听到岸边的引擎声,下意识把镜头转过去。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正在岸上的马路上飞驰,和他们的船並排跑著。 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竹篙划水的声音混在一起。船和车都在飞速的向前进。 “哈哈哈,你们快看,有个开跑车的,居然想跟我哥比速度!”陈思瑶忍不住笑出声,之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杨晚清看过来立马笑得前仰后合,对著岸上挥手:“拜拜了您嘞!就你也想跟陈昊哥比速度?” 发动机轰鸣声很大,沈少听不到杨晚清说什么,但是看到了她摆摆的手势,气的他心跳又快了几分。 岸边的凉亭里坐著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头髮湿透,一副三只落汤鸡的模样。 为首的黄头髮男生叫侯亮,外號“猴子”,抖乐上的小网红,专门拍豪车视频,对发动机的声音极其敏感。 他正用纸巾擦镜头,“嗯?”他竖起耳朵,手停住了,“有法拉利?还是最新款的v12?” 两个同伴同时抬头往路边看去。他们都是车迷,对豪车的热爱仅次於对钱的渴望。下雨天,这种天气居然还有人开法拉利出来飆车? “这声音,浑厚,低沉,不是普通法拉利。”猴子举著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镜头对准远处的马路,“应该是812 superfast,v12自然吸气,八百匹马力……” 他话没说完,感觉有水花从河边的方向泼过来,溅了他一脸。 “谁啊!没事往岸上泼水?”他下意识地皱著眉转头骂了一句。 可当视线落在河面上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的话直接变了调,带著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臥……臥槽?有飞船?!” 同伴笑他“猴子,你现在演戏也越来越假了,飞船不看天上能骗到我们嘛” 被叫做猴子的没有理同伴,只是把手机的方向变成了拍陈昊的乌篷船。 两同伴奇怪他的操作,顺著他拍摄的方向看去,然后愣住原地,眼睛睁大,其中一人还揉了揉眼睛,只见一艘常见的船正在以超过300码的速度向下游飞去? “臥槽,臥槽,真有飞船?”又是两声国碎彪出 那艘船已经快飆到他们正前方了。船上坐著一群人,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船尾,手里拿著一根竹篙,轻轻拨了一下水面——船又快了,像箭一样从他们面前射过去。 猴子手忙脚乱地追著拍,镜头晃得厉害,但勉强跟上了船。就在这时,岸边的马路上传来更响的引擎声——一辆银灰色法拉利从后面追上来,追船屁股后面跑。 “我草!法拉利跟船飆车!”猴子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什么情况?这是拍电影吗?” 法拉利追了不到一分钟,被乌篷船甩在后面,越来越远,最后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乌篷船上直播间满屏都是666: 【吾为嬴政:上神:你开你的法拉利,我划我的乌篷船。】 【不送外卖:法拉利车主现在应该在怀疑人生。】 【一帆风顺:富二代:我车呢?那么大一辆车呢?】 【来个命硬的:从此以后,富二代再也不敢跟人比速度了。】 【油腻大叔:法拉利车主:这车我回去就砸了。】 船停在下游的一个小码头上。老伯下了船,腿还有点软,扶著岸边的石墩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著陈昊。 “小伙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了摆手,“今天这船钱,不收了。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河里了。” 陈昊把竹篙靠在船边,摇摇头。他看了一眼陈思瑶。 陈思瑶会意,偷偷掏出手机,扫了岸边的付款码。老伯的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没注意。 “老伯。”陈思瑶走过去,“这条河经常发洪水吗?我看你还是別在这撑船了,太危险了。” 老伯摇摇头,嘆了口气:“我在这条河上撑了几十年船,从来没见过山洪。最高的水位也就涨个十几厘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 “嗷——!” 一声吼从远处传来。不是雷声,不是风声,是活的——有什么东西在叫。 那声音又沉又闷,像从地底下涌上来的,震得人胸口发麻。一声落下,又是一声,混著轰隆隆的闷响,从龙墩的方向传过来。 几女同时打了个哆嗦。杨晚清抱著月痕的手紧了紧,月痕竖起了耳朵,盯著龙墩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老伯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蛟龙……是蛟龙在闹洪水,难怪会突然爆发山洪!” 杨晚清愣了:“老伯,你说的那个嘉庆年的传说?那不是故事吗?你听错了吧,应该是雷声吧?” 老伯摇头,很用力地摇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当年几万人都亲眼见过。你们这些年轻人不信,但有些事,不是你不信就没有的。” 他看著龙墩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要是去那边旅游,千万別去龙墩。那边不乾净。” 几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那声音太远了,又感觉像雷声,谁也不敢確定那真的是什么东西在叫。 陈思瑶回头看了一眼陈昊,他站在船尾,看著龙墩的方向,表情很淡,但目光没有移开。 月痕从杨晚清怀里跳下来,跑到陈昊脚边,仰著头看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陈昊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 第106章 蛟龙上热搜 “走吧,回酒店。”他说。 几女答应著,跟著陈昊往岸上走。谁都没有再提那声吼。 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陈思瑶躺在床上刷手机,翻到白天拍的划船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那段山洪的片段,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发出去。 太危险了。发出去又要上热搜,又要被人问东问西。她关掉手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很快睡著了。 窗外,雨还在下。 第二天早上,酒店餐厅。 陈思瑶拿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坐到窗边的位置上。杨晚清端著满满一盘子走过来——炒蛋、培根、香肠、麵包、酸奶、水果,堆得像座小山。 “你吃得完吗?”陈思瑶看著那盘子。 “吃得完。”杨晚清理直气壮,“昨天受了惊嚇,要补补。” 蔡静雯和李丽也端著盘子过来坐下。陈昊最后一个到,手里端著一杯茶,坐到陈思瑶旁边。 杨晚清咬了一口麵包,顺手拿起手机刷抖乐。刷了两下,她愣住了,嘴里的麵包掉在盘子里。 “哎!你们看这个热搜!” 几女同时掏出手机。抖乐热搜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爆”字: #姑苏山洪疑似蛟龙作乱# 陈思瑶点进去,热门视频是一个当地居民拍的——浑浊的洪水从上游涌下来。 画面晃得厉害,但能听到拍摄者的声音,一直在喊“龙!龙!你们看那水里面!”水里面什么都看不清,但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陈思瑶没想到,自己没发出去视频,最后还是上热搜了。 【姑苏老吴:我就说龙墩底下压著东西!经常发大水,老一辈有人说蛟龙,你们不信!】 【红衣跳舞:洪水就是洪水,跟蛟龙有什么关係?能不能科学一点?】 【姑苏旅游社: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见过龙墩那边有光,半夜的时候。】 【名义上的人:又来又来,每次发大水都有人编这种故事。】 最热的一条评论是一个认证帐號发的,头像是姑苏博物馆的logo: “关於龙墩『蛟龙』传说的歷史考证:嘉庆年间確有洪水记载。但『蛟龙』一说始见於清末地方志,很可能是后人附会。目前没有任何实物证据能证明龙墩底下存在活物。” 评论区在这条下面吵得更凶了。有人说“专家又来闢谣了”,有人说“没有证据不代表不存在”,还有人说“你们看看昨天山洪的视频,那水里的东西是什么”。 陈思瑶划到另一条视频,是昨天他们划船的那条河的下游拍的。画面里洪水已经退了,河边的树倒了一大片,石护栏断了好几截。 “哥。”她抬起头,看著陈昊,“你看这个。好多人说昨天的洪水是蛟龙引起的。还有人说听到了吼声。” 杨晚清也凑过来:“对!昨天我们在码头的时候,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昨天在码头听到那声吼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现在看到热搜,她不確定了。 “哥。”陈思瑶放下手机,“真有蛟龙吗?” 几女同时看著陈昊。 陈昊放下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杨晚清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叮叮噹噹响了好几声。蔡静雯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啊?”陈思瑶瞪大眼睛,“真有?可是哥,你昨天在饭店不是说那个故事是假的吗?” 蔡静雯、杨晚清、李丽三人,也都是一脸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们原本只是隨口一问,只当蛟龙是传说中的生物,根本没想到,这世间竟然真的有蛟龙存在,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山洪,竟然真的是蛟龙作乱! 陈昊看著她:“我说故事是假的,没说蛟龙也是假的。”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故事是编的——两条真龙打一条蛟龙,那是编的。但蛟龙本身,是真的。 杨晚清回过神:“所以昨天那个声音……真的是蛟龙在叫?” 原来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山洪,那道震慑人心的吼声,真的是蛟龙所为!她们昨天,竟然在无意间,遭遇了传说中的蛟龙作乱! 就在几女还沉浸在震惊中时,陈昊忽然看向陈思瑶,眼底闪过一丝宠溺,语气轻鬆得如同询问她要不要去看一场电影一般,缓缓开口:“瑶瑶,想去亲眼看看蛟龙吗?”陈昊没有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瑶瑶。 一句话,让整个餐桌瞬间陷入了死寂! “哥。”她的声音有点抖,“你该不会……要带我们去看蛟龙吧?” 陈昊放下茶杯,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嗯,瑶瑶想去看吗?” 陈思瑶愣住了。她想过哥哥可能会说“別去”,也想过他可能会说“危险”,但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问——像问她想不想去看一场电影,逛一个景点。 “哥,你確定这是我能去看就去看的东西?” 陈昊笑了:“当然可以。天大地大,瑶瑶想看什么都能看。” 杨晚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与好奇,之前的恐惧早已被好奇取代,她猛地站起身:“我去我去!我要去!” 她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周围几桌客人都在看,赶紧坐下,压低声音:“那个……我是说,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去。” 蔡静雯放下茶杯,轻声说:“我也想去看看。也不知道蛟龙跟三青鸟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 李丽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你们都去,我也去。反正……有陈昊在。”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看著陈昊:“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陈昊看了一眼窗外。龙墩的方向,天边有一团乌云,沉沉地压著。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吃完早饭就去。” 陈思瑶低下头,三口两口把粥喝完,站起来:“走吧!” 杨晚清看著自己那盘还没动几口的早餐,挣扎了一下,抓了两根香肠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走走走!” 几女回房间收拾东西。陈思瑶一边换鞋一边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上千万人: 【吾为嬴政:瑶瑶早!今天播什么?】 【瑶瑶的小红帽:听说姑苏昨天发洪水了?你们没事吧?】 【东门吹雪:瑶瑶你们还在姑苏吗?】 陈思瑶对著镜头笑了笑:“家人们,今天播点不一样的。我们要去看蛟龙。”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吾为嬴政:蛟龙?什么蛟龙?】 “抖乐的热搜你们没看吗?就是直面意思,我哥带我去看蛟龙,你们有眼福啦,我到时候直播分享出来,也给你们看看”陈思瑶一脸开心的摸样。 第107章 外星人现世? 【漫改:热搜那个?你们要去看那个?】 【频频出手:我靠!上神带你们去看蛟龙?】 【不吃牛肉:真的假的?不是开玩笑吧?】 【仙女不啦粑粑:瑶瑶你没发烧吧?那是蛟龙,不是动物园里的蛇!】 【覃家小雨:上神说的?上神说的那就是真的!】 【不吃香菜:不是合成视频吗?这是准备直播视频怎么合成的?】 【永不用安卓:什么情况,我是来看乐子的为什么你们都认为真有蛟龙】 陈思瑶没有再多解释,把手机装进口袋里,推开门。走廊里,杨晚清、蔡静雯、李丽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昊站在电梯口,手里拎著月痕的牵引绳。 “走吧。”他说。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进去。月痕蹲在陈昊脚边,仰著头看他,尾巴摇了两下。陈昊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把它抱起来。 月痕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它不怕。不管去哪里,只要在他怀里,它什么都不怕。 电梯下行。陈思瑶看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龙墩那边有什么在等著她,但她不怕。哥哥在,她什么都不怕。 酒店大堂。外面的天阴著,雨停了,但云还没散。龙墩的方向,那团乌云比刚才更低了。 陈昊走出大门,抬头看了一眼天。雨后的风从龙墩那边吹过来,带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別的什么——很淡,很轻,普通人闻不到。 正走著,前面拐弯处走出来一对母女。妈妈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著碎花连衣裙。 是那种可以坐人的小推车,里面坐著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扎著两个小揪揪,手里拿著一个棉花糖。 小女孩看到陈思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拉了拉妈妈的裙子,声音脆生生的:“妈妈妈妈!有外星人!” 年轻妈妈低头看她:“小宝,哪有外星人?是不是想看动画片了?不是说好了吗,晚上和爸爸一起看。” “不是啊妈妈!”小女孩急了,指著陈思瑶,“我在视频上看到的外星人就在那里!你看嘛!昨天我在你手机上看到的!” 年轻妈妈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扎著马尾的漂亮女生,一个抱著小狗一个穿著浅灰色薄外套的年轻男人。 她愣了一下,这几个人,好像真的在视频里见过。就是昨天那个“外星飞船”视频,评论区里有人说认识船上的人,是抖乐上一个叫“瑶瑶”的主播。 小女孩已经从推车上爬下来了,跑到陈思瑶面前,仰著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是外星人吗?我可以跟你合影吗?” 陈思瑶蹲下来,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姐姐不是外星人。但是可以跟你合影哦。” 小女孩开心得跳起来,拉著陈思瑶摆了好几个姿势。年轻妈妈掏出手机,给她们拍了好几张。 “好了好了,小宝,別打扰姐姐了。”妈妈走过来,把小女孩抱回推车上,然后转向陈思瑶,表情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小姐姐,你们是演员吗?今天还表演不表演飞船呢?” 陈思瑶愣了一下:“表演什么?” “飞船啊!”年轻妈妈笑了,“昨天的视频我们都看到了,那艘船跑得比法拉利还快。特效做得挺好的,跟真的一样。你们今天是来拍续集的吗?” 陈思瑶脸上的尷尬瞬间拉满,想说自己不是演员,也不是在拍戏。但看著年轻妈妈期待的眼神,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杨晚清和李丽憋笑:“瑶瑶,她好像把你当成网红剧组的人了。”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对年轻妈妈解释道:“姐姐,我不是演员。我只是一个主播,今天也不会表演什么飞船。如果你喜欢看我的直播,可以在抖乐上搜我的名字『瑶瑶』关注我。” 年轻妈妈愣了一下:“你不是演员?那昨天的视频……” 陈思瑶没有解释。她笑著挥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妈妈,外星人姐姐走了!她是不是要去开飞船了?” 年轻妈妈的声音有点无奈:“小宝,那不是外星人,那是网红。” “网红是什么?” “就是……就是拍视频的。” “那她为什么不开飞船?” “……妈妈也不知道。” 陈思瑶走远了,忍不住笑出声。她掏出手机打开抖乐,热搜榜上,#飞船现世?是特效还是超自然现象#,#姑苏飞船# 赫然在列。 排在热搜榜的第十一和十五了, 她只关注到蛟龙事件,倒是没注意到还有关於她们飞船的视频。 她点进去一看,是一个发豪车视频博主拍的视频,播放量已经两千多万了。评论区里,有人说是特效,有人说是炒作,但也有很多人认出了她。 【瑶瑶的小红帽:那不是上神的船吗?我认出来了!船尾站著的是上神!】 【悠悠:我看了十几遍,確认是上神。这速度,除了上神还有谁能做到?】 【小可:上神用竹篙划出了螺旋桨的速度。基操,勿6。】 【不做牛马:那些说是特效的,你们去搜一下“陈昊上神”,看完再回来评论。】 陈思瑶看完,把手机递给陈昊:“哥。现在全网都知道你用竹篙飆船了。” 陈昊看了一眼,没说话。 杨晚清凑过来:“昊哥,你那个速度到底多快?我昨天在船上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陈昊想了想:“大概四百码。” “四百码?!”杨晚清的声音高了八度,“那比高铁还快!” 陈思瑶笑出声:“清清,你昨天也是坐过四百码的飞船的人,以后可以吹牛说你是外星人。” “切,我不做外星人,我要做仙女”杨晚清撇了撇嘴 “走吧”陈昊带头走出了酒店往龙墩方向去 第108章 镇龙庙 龙墩的山不算高,但路不好走。雨后的泥土又滑又黏,鞋底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路两边的竹林子密得透不过光,风一吹,竹叶哗啦啦地响,像有人在头顶说话。 月痕从杨晚清怀里跳下来,踩著泥巴路跑在前面,东闻闻西嗅嗅,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陈昊,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快点”。 “小月,別跑太远!”杨晚清在后面喊。 月痕不理她,又往前跑了一截,突然停下来,耳朵竖起来,盯著路边的竹林深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陈思瑶心里一紧:“小月怎么了?” 陈昊看了一眼月痕盯著的方向,目光微微一凝,走过去,弯腰把月痕抱起来。 月痕在他怀里安静下来,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他把月痕提给杨晚清拍了拍它的额头,月痕就安静了下来 “走吧。”陈昊说。 又走了十几分钟,路开始往山上拐。石板台阶长满了青苔,两边的杂草快长到膝盖了,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 陈思瑶抬头往山上看,半山腰的树丛里,隱约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 “哥,那边有座庙。”她指著那个方向。 陈昊点点头。他早就感知到了,感知的不是庙,是庙底下的东西。一股说不清的能量从地底传上来,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很沉,很慢。 “走,上去看看。” 陈思瑶愣了一下:“哥,不是说去看蛟龙吗?怎么跑庙里去了?” 陈昊没有回头:“別急,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思瑶和几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一座破庙里能藏著蛟龙?这听著怎么像西游记里孙悟空钻妖怪洞的剧情? 但没有人再问了。陈昊走在前面,她们跟在后面,沿著长满杂草的石阶往上走。 庙门破了大半,只剩一扇歪歪斜斜的木门,上面的红漆早就掉光了,露出灰白的木头。门楣上掛著一块匾,字跡模糊,勉强能认出“镇龙庙”三个字。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石板缝里全是青苔。正殿的门关著,两边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从外面看进去黑漆漆的。 陈思瑶举起手机拍了一圈。直播间里,弹幕飘过: 【新用户001:这就是传说中藏蛟龙的地方?別太荒谬,我家鸡窝都比这乾净!】 【新用户002:主播哥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啊,这明明就是个没人要的破庙】 【新用户003:我要验牌!我严重怀疑这是剧本,哪有蛟龙藏在这的】 杨晚清抱著月痕,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月痕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盯著正殿的门,耳朵又竖起来了。 “昊哥,你確定蛟龙在这里面?”杨晚清的声音有点发虚,“这庙这么小,底下能藏那么大一条龙?” 陈昊没有回答。他站在院子中央,闭著眼,像是在听什么东西。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睁开了眼。 那股能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在更下面。庙只个入口,应该能下去。 他抬脚往正殿走去,推开那扇破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门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正殿不大,中间供著一尊神像,但已经看不出供的是谁了。脸上彩漆剥落了大半,五官模糊不清,只剩两只眼睛还勉强能看出轮廓,直直地盯著前方。 神像前面是一张石供桌,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供桌两边各立著一根石柱,柱子上刻著一些看不清的纹路。 陈昊没有看神像,直接走到供桌后面。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两个圆形的石头阵盘,左右各一。 阵盘上插著两支小旗,一白一黑,旗面已经褪色发黄,但上面的符文还隱约可见。 “哥,你找到什么了?”陈思瑶跟过来,凑近看那两个阵盘。阵盘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笔画工整,是楷书。 “咦?居然是楷书?”陈思瑶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上面的字,“我认识几个,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蔡静雯走过来,也蹲下看著那些字。她自幼饱读诗书,对古代文字颇有研究,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这是清朝之前用的字。楷书,我能认得。” 陈思瑶让开位置,把镜头对准阵盘。直播间里上千万观眾安静下来,等著蔡静雯翻译。 蔡静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念: “嘉庆七年。姑苏连年水患,每逢水患,地动山摇,百姓恐慌,皆言龙王发怒。知府上报朝廷,贫道龙虎山天师府琢亭,奉嘉庆皇帝特旨,前来此地查看。” 她的声音在破庙里迴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庄重。 “贫道勘察数月,发现此地確有蛟龙。此蛟已修得修出四足两爪,初具龙形,即將蜕壳而出。出壳之日,必引动地脉,洪水飘荡,生灵涂炭。” 几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之前在老伯那里听的那个故事,原来不是编的。只是从“真龙斗蛟龙”变成了“龙虎山真人斗蛟龙”。 蔡静雯继续念: “贫道修为有限,独力难支。遂回山稟明师门,集天师府眾人之力,在此地修建镇龙庙一座,配合地脉走势,布下两仪蟠龙八卦阵,强行將此恶龙镇压於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然,恶龙虽被镇压,却无法伤其根本。望后世之人,谨慎守护此地,不可妄动阵眼,不可开挖地脉。敬而远之,即能风调雨顺,民眾安乐。” 念完最后一句,她抬起头,看著陈昊。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吾为嬴政】:我列个逗!真有蛟龙啊! 【瑶瑶的小红帽】:琢亭道长?龙虎山的?这么厉害? 【东门吹雪】:龙虎山yyds!居然能镇压蛟龙! 【玄学小能手】:琢亭真人,名张鈺,龙虎山天师府第五十九代天师。我小时候在藏经阁见过他的画像。 【玄学小能手】:琢亭真人亲自布的阵法,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逸林道人】:龙虎山天师亲自布的阵,可千万別妄动啊,万一放出蛟龙,那就完了! 但也有质疑的弹幕: 【外来人】:什么阵法不阵法的,就是个龙王庙。以前的人迷信,发山洪就说是蛟龙闹的。 【美女公司】:嘉庆七年確实有洪水记载,但有没有蛟龙就不知道了。 【看帅哥】:你们看那阵盘上的字,那么新的,说不定是后人刻的。 【莫邪头】什么阵法镇压蛟龙,纯属无稽之谈,就是古时候的人迷信,把山洪暴发当成蛟龙作祟罢了,都是骗小孩的,就是普通的龙王庙。 第109章 两仪蟠龙八卦阵 两派在弹幕里吵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思瑶没看弹幕。她蹲在阵盘前,盯著那两支黑白小旗看了很久,然后抬头问陈昊:“哥,这里真有什么两仪蟠龙八卦阵吗?” 陈昊点点头:“有。” “那……”陈思瑶犹豫了一下,“我们还要去看吗?那个琢亭真人说,不要妄动阵眼。” 陈昊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支黑色小旗的旗面,旗面在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放心吧。”他的语气平淡,“那蛟龙没多大本事。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在成长,阵法却没变。它想出来,隨时可以出来。” 几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杨晚清抱紧了月痕:“隨时可以出来?那它怎么不出来?” 陈昊收回手,看著阵盘上那两支小旗:“是它不愿意出来,下面有助它修行的东西” 陈思瑶下意识往陈昊身边靠了靠。 陈昊他把手放在石台边缘,轻轻往后一推。 石台没有动。 他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石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供桌后面的地面开始往下陷,露出一段向下的台阶,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陈思瑶拿著手机往洞口照了照,手电筒的光被黑暗吞没,看不到底。 “哥……”她的声音有点发抖,“真的要下去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怕了?” “不怕。”陈思瑶挺了挺胸,“就是有点冷。” 陈昊没有拆穿她,率先迈下台阶:“跟紧我,不要走散。”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杨晚清抱著月痕跟在后面,蔡静雯和李丽最后。几女都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几道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照出台阶上的青苔和潮湿的水汽。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空气里有一股潮腐的味道,混著淡淡的泥土腥气。 月痕从杨晚清怀里探出脑袋,竖著耳朵听黑暗里的动静,鼻翼一缩一缩的。 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脚下的石板路突然变了。青砖铺的台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凹凸不平的岩壁,踩上去硌脚。 “哥,路变了。”陈思瑶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这里是天然岩洞。”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庙建在地下河的洞口上面。” 陈思瑶把手电筒往远处照了照——岩洞很大,比她想像的大得多。头顶是嶙峋的钟乳石,倒掛下来像一排排牙齿。远处有流水声,哗啦哗啦的,在岩洞里迴荡。 越往里走,岩洞越宽敞。头顶的钟乳石上嵌著一些发光的石头,淡绿色、淡蓝色,幽幽地亮著,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地底下。 “萤石。”蔡静雯抬头看著那些发光的石头,“以前的人把这种石头叫『夜明珠』。” 杨晚清伸手想摸一下头顶垂下来的钟乳石,够不著,跳了一下,还是够不著。月痕在她怀里仰著脑袋,也跟著看。 “小心脚下。”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陈思瑶低头一看,脚边有一张巨大的蛛网,从岩壁一直扯到对面的石柱上,像一张铺开的纱帐。 蛛丝很粗,比普通的蜘蛛丝粗了十几倍,在萤石的微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这么大!”她蹲下来,用手机镜头拍特写。 杨晚清好奇,伸手扯了扯蛛丝。蛛丝很有韧性,扯了几下没扯断,反而把手指缠住了。她使劲一拽,蛛丝弹回去,在岩壁上发出“嗡”的一声。 “还真拉不断。”她甩了甩手,把缠在手指上的丝弄掉。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变少了——不是没人说话,是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岩洞太暗了,蛛网太大了,氛围太恐怖了。 【悠悠】:这地方……怎么像恐怖片现场? 【瑶瑶的小红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兰心】:你们看头顶,那些钟乳石像不像倒掛的人? 【不吃牛肉】:別说了!我晚上不敢睡觉了! 但也有不怕的: 【吾为嬴政】:这才有意思!比那些开发好的景点刺激多了! 【新用户001】:热搜来的,这是什么直播?探洞? 【新用户002】:听说有蛟龙?真的假的? 陈思瑶没看弹幕。她举著手机,跟在陈昊后面,手电筒的光柱在岩洞里扫来扫去。几女都紧紧地跟在陈昊身后,蔡静雯几乎要贴到他的背了。 转过一处岩壁,前方突然亮了。不是手电筒的光,是从头顶照下来的。 一大片萤石嵌在岩顶,像一条发光的星河。光洒在地面上,把整个岩洞照得朦朦朧朧。 一条地下河从岩洞左侧流过,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白色的石头。河里有鱼,很大,目测有十几斤重,通体雪白,没有鳞片,在萤石的光下游来游去。 “好大的鱼!”杨晚清凑到河边,想伸手摸。 “別碰。”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那鱼吃肉的。” 杨晚清的手缩了回去。 月痕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盯著河里的白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它的尾巴不摇了,耳朵竖得直直的,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陈思瑶注意到月痕的异常,刚想说什么。 “啊——!” 杨晚清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弹,撞在蔡静雯身上。蔡静雯被她撞得往旁边踉蹌了一步,李丽连忙扶住她。 “怎么了?”陈思瑶的手电筒照过去。 杨晚清脸色发白,指著岩洞上方,手指在发抖:“那、那上面……有大蜘蛛!” 几女同时抬起头。 岩洞上方,钟乳石之间,掛著一张巨大的蛛网。蛛网比刚才看到的那些大了好几倍,像一张铺开的天网,几乎覆盖了整个岩洞的顶部。 蛛网的中央,趴著一只蜘蛛。那只蜘蛛有母猪那么大,浑身漆黑,八条腿长满了绒毛,关节处泛著暗红色的光。 它的腹部鼓鼓囊囊的,正在往外吐丝,银白色的丝从它腹部垂下来,在萤石的光下一闪一闪的。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不是两只,是好几只,排成两排,在黑暗中发著暗红色的光。 蔡静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李丽直接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 第110章 母猪大的蜘蛛 陈思瑶的手抖了一下,但她还是把镜头对准了那只蜘蛛。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吾为嬴政】:臥槽!这什么鬼东西! 【瑶瑶的小红帽】:这是蜘蛛?猪那么大! 【不是好人】:我他妈嚇得手机都扔了! 【不送外卖】:这不是特效吧?这是真的? 【探险爱好者】:我的天!这是什么品种?我探了十几年洞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 那只蜘蛛似乎注意到了下面的人。它的几只眼睛同时转动,盯著陈昊一行人。 八条腿在蛛网上缓慢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思瑶的腿有点软,但她没有跑。陈昊站在最前面,一动没动,连呼吸都没变。 “跟紧我。”他说。 他迈步往前走,从蜘蛛的正下方经过。几女连忙跟上,紧紧地贴在一起。 头顶的蜘蛛看著他们从它下面走过,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 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眾人的气息,只是一直蛰伏观察,此刻见这群渺小的人类,居然敢旁若无人地从它的领地经过,顿时被激怒了。 等最后一个人李丽,等她经过的时候,它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它吐出了一张网。 那张网从它腹部喷出,像一张铺开的大网,朝陈昊他们罩下来。网的速度很快,带著一股腥风。 几女尖叫出声。 陈昊连头都没抬。他伸出手,手掌朝上,五指微曲。掌心凭空生出一团火。 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是金白色的,温度高得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他隨手一挥,火球撞上蛛网。蛛网像纸一样被点燃,瞬间烧成灰烬,连灰都没留下,直接蒸发了。 “找死。”陈昊的声音很轻,但那只蜘蛛像是听懂了。 它从蛛网上弹起来,八条腿张开,朝陈昊扑过来。它的速度很快,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陈昊又挥了一下手。一道火线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蜘蛛的身体。蜘蛛被火线贯穿,从半空中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火焰没有灭。它在蜘蛛身上燃烧,像附在骨头上一样,怎么扑都扑不灭。 蜘蛛在地上翻滚,八条腿疯狂地划动,发出“嘶嘶”的尖锐叫声。那声音不像昆虫,像什么东西在金属上刮,听得人牙根发酸。 几女都不敢看。杨晚清把脸埋进月痕的毛里,蔡静雯转过头去,李丽闭著眼念阿弥陀佛。 只有陈思瑶举著手机,手在抖,但镜头一直对著那只蜘蛛。 蜘蛛的挣扎越来越慢,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它不动了,八条腿蜷缩起来,身体被烧成焦黑的一团。 岩洞里安静了。 陈思瑶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看了一眼陈昊——他站在前面,表情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哥。”她的声音有点哑,“你刚才那个火……是什么?” “三昧真火。”陈昊说,“一点小术法。” 一点小术法?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三昧真火?那不是太上老君炼丹用的? 【罗马杆】:上神连三昧真火都会? 【东门吹雪】:蜘蛛:我只是一只蜘蛛,至於用三昧真火烧我吗? 【卡怪兽】:杀鸡用牛刀,上神杀蜘蛛用三昧真火。 陈思瑶走近那只烧焦的蜘蛛,蹲下来,把镜头对准它的尸体。蜘蛛的身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八条腿还在,蜷缩著,像八根枯树枝。 陈思瑶举著手机,小心翼翼地將镜头对准地上的蜘蛛残骸,对著直播间问道:“大家快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种蜘蛛啊?它怎么能长这么大,也太嚇人了吧!” 弹幕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飘过一条金色认证的弹幕: 【交大生物系_王教授】:“我是交大生物系的教授。从外形来看,这只蜘蛛的形態特徵与常见的“白额高脚蛛”相似。” 王教授继续发弹幕:“但白额高脚蛛最大也只能长到十几厘米。这只蜘蛛的体形,已经超出了现有生物学理论的解释范围。它不可能自然长这么大。” 【吾为嬴政】:所以这不是普通蜘蛛? 【交大生物系_王教授】:不是。从它的体型、吐丝量、以及被火烧时的反应来看,这已经不是生物学范畴的事了。 陈思瑶看完弹幕,站起来,转头看著陈昊。 “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蜘蛛?” 陈昊看了一眼岩洞深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很远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含氧量比较高?像史前生物一样?”陈昊正儿八经解释教科书里的说法。 陈思瑶无语的看著一本正经解释的哥哥“那哥,你这么厉害是因为万年前的含氧量比较高?”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说:“跟紧我。” 他继续往前走。几女对视一眼,经过刚才得调侃已经没那么紧张了,跟了上去。 月痕从杨晚清怀里跳到地上,迈著小短腿跑在陈昊脚边。它的尾巴又翘起来了,小爪子踩在岩石上,发出“噠噠噠”的声音。它不怕。只要在陈昊身边,它什么都不怕。 陈昊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 岩洞深处,水声越来越近。萤石的光越来越亮,把前面的路照得像一条发光的隧道。 前方岩壁的阴影里,又垂下数张巨大的蛛网,蛛网中央,趴著三四只和先前一般大小的变异黑蜘蛛,八只蛛腿死死盯著闯入领地的眾人,口器开合,发出细碎的嘶鸣。 “啊!又有大蜘蛛!”李丽嚇得瞬间躲到蔡静雯身后,脸色惨白。 杨晚清也下意识地往陈昊身边靠,皱著眉头道:“怎么这么多这种怪物,也太嚇人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陈昊眼神微冷,根本没给这些蜘蛛动手的机会,右手隨意一挥,数道炽热的火焰瞬间飞出,精准落在每一只蜘蛛身上。 悽厉的嘶鸣再次响起,不过片刻,几只变异蜘蛛便全都化为飞灰,连蛛丝都被燃烧得一乾二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不过两秒钟,云淡风轻得仿佛只是挥了挥衣袖。 第111章 史前巨蟒 蜘蛛的尸体还在地上冒著焦臭的黑烟,几女捂著鼻子绕过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 月痕跑在最前面,小爪子在岩石上踩得“噠噠”响,尾巴翘得高高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陈昊,好像在说“这边走”。 岩洞越来越宽,头顶的萤石越来越多,光线从暗绿色变成了淡蓝色,照在岩壁上,像水下世界。 但陈思瑶没心思欣赏风景——她注意到,从刚才那只大蜘蛛之后,蛛网渐渐消失了,岩壁上开始出现別的东西。 “哥。”她的声音有点紧,“你看墙上。” 陈昊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岩壁的缝隙里,有一条蛇。 蛇不大,拇指粗细,青绿色的,盘在石头缝里,吐著信子。它看到人,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缩在那里。 “蛇?”杨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鬆了口气,“还好不大。” 女生天生怕蛇,比起蜘蛛,这种滑溜溜、无声无息的生物,更让她们恐惧。要是在大一点那还得了。 陈思瑶没她那么乐观。她继续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岩壁——一条,两条,三条……越来越多的蛇出现在视野里。 小的像筷子,大的像手臂,有的盘在石缝里,有的掛在钟乳石上,有的从岩壁的孔洞里探出脑袋。 它们的顏色各不相同,青的、黑的、花的、金黄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不动。不是死了,是像在等什么。 蔡静雯的声音有点发虚:“这些蛇……怎么都不动?” “它们在等我们过去。”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平静,“不要主动攻击它们,它们就不会攻击你们。” 几女紧紧跟在他身后,排成一条直线,像一串被母鸡护著的小鸡。 月痕不跑了,退回来,跟在陈昊脚边,竖著耳朵盯著两边岩壁上的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走了大约两百米,岩洞突然收窄,变成一条只有两人宽的峡谷。 两边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全是蛇,大的小的、粗的细的,缠在一起,像一面活的墙。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腥味,混著泥土和苔蘚的气息。 陈思瑶的手在发抖,但她还是举著手机。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雪儿】:我的天!这得有几千条蛇吧? 【瑶瑶的小红帽】:我密集恐惧症犯了。 【东门吹雪】:你们看岩壁上那条金色的,好粗!得有碗口那么粗! 【9527】:这些蛇怎么都不动?像假的一样。 【生物系林杨】:不对啊,蛇是冷血动物,这么多蛇聚在一起,温度应该很低。但你们看它们都在吐信子,这是活跃状態。这不科学。 陈昊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他经过的地方,两边的蛇会微微往后缩,像是在让路。等他们走过去了,蛇群又重新聚拢。 杨晚清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小声对陈思瑶说:“瑶瑶,你发现没有?那些蛇好像怕你哥。” 陈思瑶也发现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蛇群渐渐稀疏了,岩洞又变宽了。地下河从左侧拐到右侧,水声越来越大,在岩洞里迴荡。 陈思瑶刚想鬆口气,走在前面的陈昊突然停下脚步。她差点撞上他的背。 “哥?” 陈昊没有回答。他看著前方,目光穿过黑暗,落在岩洞拐角的地方。 那里有地下河的一个弯道,河水在这里聚成一个深潭,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有水声。”杨晚清说,“是不是快到出口了?” 话音未落,深潭的水面开始翻涌。不是涟漪,是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搅动。 整个潭水都搅得沸腾了。水花溅到岸上,打在几女的脚边,冰凉刺骨。 “退后。”陈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几女同时往后退了几步。 水面炸开了。一颗巨大的蛇头从水里探出来,有普通小轿车那么大。蛇头通体漆黑,鳞片在萤石的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像两盏灯,直直地盯著岸上的人。 嘴里吐出的信子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分叉的舌尖在空气中颤动,发出“嘶嘶”的声音。 杨晚清尖叫出声。蔡静雯捂住了嘴,李丽直接腿软了,扶著岩壁才没倒下。陈思瑶举著手机的手在剧烈地抖,但她没有放下。 那条蛇慢慢抬起身子,越来越高,越来越长——五米,十米,十五米。 它的身体从水里一节一节地升起来,像一根黑色的柱子,顶端是那颗恐怖的头颅。它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金黄色的竖瞳里没有感情。 直播间彻底炸了: 【吾为嬴政】:臥槽臥槽臥槽!这是什么?! 【漫漫】:这不是蛇!这是怪物! 【凌鹰】:这是史前巨蟒,比泰坦巨蟒还要大啊。 【东门吹雪】:你们看它的头,比小轿车还大! 【交大生物系_王教授】:这不可能!现存最大的蛇类是亚马逊森蚺和网纹蟒,最大体长也就七八米。这条蛇……目测已经超过十五米了!而且还在升高!这不科学! 【爱学习小王】:就算是远古的泰坦蟒,最大也就十二三米。这条已经超过了已知所有蛇类的体型上限! 弹幕还没刷完,蛇动了。它张开大嘴,露出四排向內弯曲的尖牙,每一颗都有水果刀那么长。 巨蟒喉咙深处黑洞洞的,像一口无底的井。它朝陈昊扑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几女尖叫著往后退。 巨蟒似乎被眾人的闯入彻底激怒,巨口张开,锋利的獠牙泛著寒光,仿佛要將眾人一口全部吞掉。 隨即劲风扑面而来,几女嚇得缩在了一起,心臟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陈昊伸出了手。几女和直播间的观眾都以为他要放火烧山就像刚才烧蜘蛛那样。 蛇的大嘴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它喉咙里的黏液和倒刺。陈思瑶感觉自己的心臟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陈昊的手没有冒火。他向前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岩洞里迴荡。没有炽热的火焰,就只是一记再普通不过的耳光,如同平日里打人耳光一般,乾净利落! 几女愣住了。直播间弹幕被问號淹没: 【吾为嬴政】:??????? 【瑶瑶的小红帽】:??????? 【新用户056】:???? 【东门吹雪】:刚刚发生了什么? 【新用户974】:如果我眼睛没瞎的话……上神打了那条蛇一巴掌。 【新用户54】:一巴掌!你没看错,就是一巴掌。 只见那条几十米长的巨蟒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整条身子从水里飞起来。 隨后在空中横著转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岩壁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蛇身弹回来,摔在地上,把地下河的河水溅起几米高。 几女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直播间弹幕从问號变成了惊嘆號: 【覃家小雨】:一巴掌把几十米长的蛇扇飞了?这是什么怪力! 【吴天】:谁能告诉我这一巴掌有多少公斤?这得破世界纪录吧? 第112章 藏宝石 【雪儿】:我刚刚確认了一下,確定是直播,不是视频剪辑。 【生物系林杨】:这是人能做到的?上神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不吃牛肉】上神这波操作直接给我干懵了!装逼还能这么装? 【婉玲】原来最厉害的不是火焰,是上神的巴掌! 巨蟒摔在岩壁上,半天没动。过了好几秒,它才开始慢慢蠕动,抬起头,晃了晃。 它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有黑色的液体流出来,不知道是血还是別的什么。 它看向陈昊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冷酷、傲慢,变成了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本能的恐惧。它想跑,身体往水里的方向缩。 陈昊没有给它机会。他单手並成剑指,向前一挥。一道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啸声。 剑气精准地击中巨蟒的颈部,又一道,又一道,几道剑光交错飞过,巨蟒的身体被切成几段,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溅在岩壁上、河水里。 巨蟒的头颅落在岸上,金黄色的竖瞳慢慢失去光芒。它的嘴巴还张著,信子还在微微颤动,但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陈思瑶看著那几截还在微微蠕动的蛇身,胃里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把镜头对准那些蛇段。 直播间里: 【瑶瑶的小红帽】!!!剑光!又是这道剑光! 【吾为嬴政】:上神这个剑气……不就是上次在北疆斩蛊雕的那个吗? 【雪下漫天】:对对对!就是那个!一剑斩妖! 【9527】:上次斩蛊雕,这次斩巨蟒。上神的剑气是万能的。 陈昊收回手,转身看著几女:“走吧。” 几女这才回过神,连忙跟上。杨晚清抱著月痕,月痕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盯著地上那几截蛇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杨晚清捂著它的眼睛:“別看別看,小孩子不能看这种血腥的场面。” 月痕从她指缝里探出眼睛,还是看了。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岩洞的地面开始变得乾燥,空气里那股潮湿的腥味被另一种气味取代——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晒乾的草药,又像陈旧的皮革。 陈思瑶注意到,路两边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跡。岩壁上有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刮过。 地上的岩石有些被压碎了,留下一个个巨大的凹坑。 “哥,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来过。”她小声说。 陈昊点了点头,继续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处岩壁,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呈圆形,像一个倒扣的碗,穹顶上嵌满了萤石,把整个洞穴照得像白昼。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团巨大的、灰白色的东西。 陈思瑶走近一看,是一张皮。像是蛇皮,但比刚才那条巨蟒的皮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皮很完整,从头部到尾部,有爪子,连爪子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皮上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蛇鳞,是片状的、叠在一起的鳞片,在萤石的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陈思瑶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皮很硬,像老化的塑料,但又带著一丝韧性。她的手指划过那些鳞片的纹路,能感觉到上面有细细的凸起。 “哥,这是那条巨蟒的皮吗?”她回头问,“但它好像没有这么大吧?” 陈昊走过来,低头看著那张皮,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蛇皮。”他说,“是蛟龙的。” 几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杨晚清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蛟龙?就是传说里的那种蛟龙?” 陈昊点点头:“它在这里蜕皮进化。” 陈思瑶站起来,环顾四周。洞穴很大,但除了这张皮和一些碎石头,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有点发毛——蛟龙在这里蜕皮,那蛟龙本身在哪里? “哥,那蛟龙就在附近吗?”陈思瑶声音都在发抖,既紧张又兴奋。 陈昊点了点头,走到洞穴的角落,蹲下来,看著地面上的一些痕跡。那是爪印,很大,四趾,趾间有蹼。 他伸出手,比了比爪印的大小——他的手掌放在上面,连爪印的一半都不到。 “哥,那洪水確实是蛟龙闹的吗?”陈思瑶跟过来,蹲在他旁边。 陈昊站起来,看著洞穴深处:“蛟龙修炼到一定阶段,就会像蛇一样蜕皮进化,蜕皮的过程剧痛难忍,新皮还没长硬,旧皮撕下来的时候会非常疼。” 陈昊继续讲著原理“当他它疼得受不了,就会在地下乱撞,引动地脉,地下河水暴涨,从而引发地面的洪水灾害。” 几女这才释然。原来如此,不是蛟龙故意要发洪水害人,是它蜕皮太疼了,在地下打滚,不小心搞出来的。 直播间里: 【只粉上神】蛟龙蜕壳!真的是蛟龙的皮! 【饭后一支烟】传说中的生物真的存在!这是歷史性发现啊! 【姑苏老吴】:难怪之前洪水不断,原来真的有蛟龙! 【交大生物系_王教授】:顛覆认知!完全顛覆认知!神话生物居然真实存在! 蔡静雯在洞穴里转了一圈,突然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石头不大,鸡蛋大小,但通体透亮,泛著淡蓝色的光,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这是什么?”她举起来,对著萤石的光看。石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液態的光。 陈思瑶凑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好漂亮!” 杨晚清也跑过来,从地上捡起另一块——这块是淡紫色的,形状不规则,但光芒比蔡静雯那块还亮。 她在衣服上擦了擦,石头表面沾著的水珠被擦掉,露出下面光滑如镜的切面。 “哇!这个也好漂亮!” 李丽蹲下来,在碎石堆里翻了翻,捡起一块淡绿色的,举起来看了看,也忍不住“哇”了一声。 几女像发现了宝藏的小孩子,在洞穴里蹲著翻来翻去,捡起一块又一块。 有淡蓝色的,有淡紫色的,有淡绿色的,还有几块是金黄色的,在萤石的光下闪闪发亮。 陈思瑶捡起一块金黄色的,对著镜头展示:“家人们,你们看!这些石头好漂亮!是不是夜光石?还是钻石?” 第113章 蛟龙现身 【吾为嬴政】:这光泽,不像是普通石头。 【瑶瑶的小红帽】:像宝石!好大颗! 【姑苏老吴】:你们在蛟龙的巢穴里捡宝石?不怕蛟龙回来找你们算帐? 【人无完人】:蛟龙:我存了几百年的宝贝,被你们几个小姑娘捡走了。 陈思瑶才不管,挑了几块最漂亮的塞进口袋里。 杨晚清也挑了几块,蔡静雯和李丽也各自拿了几块。几女相视一笑,像偷吃了糖的小孩。 陈昊站在那张蛟龙皮前,没有看那些石头。他的目光落在皮上那些鳞片的纹路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条蛟龙,快要往真龙的方向进化了。连收藏宝藏的习性都开始有了——这不是普通蛟龙会做的事。 普通蛟龙不会收集亮晶晶的东西,只有真龙才会。 真龙喜欢收集宝物,这是刻在它们血脉里的本能。 但可能吗?现在天地灵气早已枯竭,根本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妖兽进化,更何况是化龙这种逆天之举。 它还能进化到如此地步,快要化真龙,这根本不符合常理,除非……它有特殊的机缘? 上古时期在异位面通道开启的时候,那时候的天地灵气都比现在充沛得多,但龙族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了。 大多数真龙和妖族都选择了跟著通道去了异位面,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 虽然可能有部分未化形的蛟龙留了下来——妖兽寿命很长,能活到现在也不稀奇。 但这只蛟龙,並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只。而且,它居然在灵气断绝的时代能走到这一步,看著气息已经快要化形为真龙了。 陈昊闭上眼睛,神识像水一样漫出去,穿过岩壁,穿过地下河,穿过更深的地层。 在地底的更深处,有一股力量在脉动,像心臟跳动一样,一下,一下,很沉,很稳。 那股气息,像是灵气,又不像是灵气。它更浓稠,更古老,像心臟的跳动,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是从地底更深处传上来的。 就是因为这个吗?这股神秘的力量,让蛟龙突破了天地灵气的限制,走到了这一步? 他睁开眼,收回神识。 “哥?”陈思瑶走过来,手里攥著几块亮晶晶的石头,“你在想什么?” 陈昊摇摇头:“走吧,它在里面等我们。” 几女跟在陈昊身后,沿著地下河继续往前走。洞穴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河水从身边慢慢移到了脚下。 他们走在一条天然的石桥上,下面是奔涌的地下河,水声在岩洞里迴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月痕趴在杨晚清怀里,竖著耳朵,盯著前方的黑暗。 陈昊停下脚步。几女也跟著停下来,屏住呼吸。 前方,隆隆隆的响声从黑暗里传出来,不是水声,是呼吸声。很沉,很重,像一台巨大的鼓风机在运转。空气在震动,脚下的岩石在微微颤抖。 然后,黑暗里亮起了两盏灯。金黄色的,巨大,像两轮圆月从地底升起。 “那、那是什么?”杨晚清的声音在发抖。 那两盏灯升高了。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原来不是灯,是眼睛。 一双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睛,竖瞳,在黑暗中发著光。眼睛的主人慢慢从黑暗里探出头来。 那是一条蛟龙。它的头比之前那条巨蟒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像一辆大卡车,不,像好几辆大卡车並排在一起。 头上长著两只直直的角,像两把利剑指向天空。嘴里露出几排锋利的牙齿,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 它的身体从黑暗里慢慢显现——似蛇非蛇,长著四只脚,之前琢亭真人描述的是四足两爪。 但现在每一只脚上都有四根趾头,趾尖是弯鉤一样的爪子。鳞片是青黑色的,在萤石的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身体有多长?浮出水面的部分已经有上百米了,水底下还不知道有多长。 陈思瑶的脑子一片空白。她见过蛊雕,见过三青鸟,见过鬼蜮,见过巨蟒,但这些东西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条蛟龙震撼。 不是因为大,是因为那种压迫感——那种来自远古的、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吾为嬴政】:这就是蛟龙?!我的天! 【小可】:我腿软了,真的软了。 【东门吹雪】:头上那个角,换成鹿角就是真龙了吧?它是不是快要进化了? 【交大生物系_王教授】: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推翻我学了四十年的生物学。 【姑苏老吴】:这是传说中的生物!居然真的存在! 【巨悠悠】:我不敢看了,我只敢听声音。这画面让我心慌。 【领头羊】生物学家:神话照进现实!这是人类史上最震撼的发现! 【雪下漫天】陈昊上神快小心!这么大的蛟龙,打得过吗? 【9527】完了完了,这么大的怪物,一巴掌肯定解决不了吧! 几女呆呆地站在原地,瞪大双眼,仰头看著这庞然大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满脸都是震撼与惊恐。 陈思瑶的手在剧烈地抖,但她没有放下手机。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条蛟龙看著她们,金黄色的竖瞳里没有攻击性,但它似乎不太高兴。 它的目光落在几女手里攥著的亮晶晶的石头上——那是它巢穴里收集的宝物。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在表达不满。 “它是不是生气了?”杨晚清小声说,“因为我们拿了它的石头?” 话音刚落,蛟龙猛地往前一衝,张开血盆大口。那嘴张开的瞬间,几女感觉整个岩洞都被那张嘴填满了,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几女尖叫著往后退。 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刚才那条巨蟒也是这么扑过来的。 陈昊伸出了手。 几女和直播间的观眾同时愣住了。弹幕瞬间刷屏: 【9527】:上神不会还是想一巴掌把蛟龙拍飞吧? 【不吃牛肉】:我觉得是。 【菜就多练】:不可能!这蛟龙比那条大蛇大了几十倍!一巴掌怎么拍得动? 第114章 舔狗界多了一条蛟龙 【不去航天了】怎么不可能!在上神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不送外卖】我赌一包辣条!上神还是一巴掌解决! 【吾为嬴政】:在上神面前,没什么不可能的。 蛟龙的巨口已经到面前了。陈昊伸出手,没有扇巴掌,而是抵住了蛟龙的额头。 一只手。一个人。挡住了上百米长的蛟龙。 蛟龙的身体猛地停住,蛟龙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它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的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尾巴在岩壁上甩出一道道裂痕,但它的头就是动不了。 疯狂扭动身躯,四肢爪子疯狂抓挠,却始终无法挣脱陈昊的手掌陈昊的手像铁钳一样卡在它的额头上,纹丝不动。 然后,陈昊抓住了它头上的角。他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蛟龙从地上提起来。上百米长的蛟龙被他举过头顶,身体在空中甩来甩去,像一条被钓上来的鱼。 几女和直播间的观眾都看傻了。 陈昊把蛟龙往旁边一甩。蛟龙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整座岩洞都在震动,碎石从穹顶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蛟龙摔进地下河里,溅起的水花有十几米高。 几女感觉像地震了一样,扶著岩壁才站稳。 地下河的河水翻涌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蛟龙从水里慢慢探出头,这次它的眼神完全变了。 之前的傲慢、不满、试探,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东西——恐惧。它看著陈昊,像老鼠看著猫,像兔子看著鹰。 它把脑袋低下来,沉到水面以下,只露出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怯怯地看著陈昊。 陈昊看著它,沉默了一会儿:“念你修为不易,放过你了。日后不可隨意撞地脉,可明白?” 蛟龙的眼睛亮了一下。它从水里慢慢探出头,低下,再低下,直到下巴贴在地面上。这是臣服的姿態。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蛟龙……臣服了? 【吴天】:上神把蛟龙打服了。 【姑苏老吴】:蛟龙:我修行了几百年,结果遇到个比我还能打的。 【9527】:蛟龙的高傲呢?你的高傲去哪儿了? 【覃家小雨】:在上神面前,蛟龙也得低头。 几女看到蛟龙安静下来了,胆子也大了起来。陈思瑶试探著往前走了一步,蛟龙看了她一眼,没有动。她又走了一步,蛟龙还是没有动。 “哥,我能摸摸它吗?”她回头问陈昊。 杨晚清惊叫:“瑶瑶!你疯了?这可是蛟龙耶!你居然敢摸?” 陈昊嘴角微微勾起:“没关係。別说是摸,就算是你要骑它,都没问题。” 骑蛟龙?这么大,还这么长?——陈思瑶浑身一颤,连忙嫌弃地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我才不骑呢。” 她走到蛟龙面前。蛟龙看了陈昊一眼,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连忙把目光收回来。它似乎明白了,这个女孩也是不能惹的人。 它討好般地低下头,把脑袋放得更低,方便陈思瑶伸手。 陈思瑶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鳞片很凉,很滑,像摸一块被打磨过的玉石。蛟龙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真的能摸!”陈思瑶惊喜地回头,“清清!你也来!” 杨晚清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一下蛟龙的鳞片,又缩回去。没反应。她又伸手,这次摸了一下它的鼻子。 蛟龙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团白色的水雾。杨晚清嚇得往后跳了一步,但蛟龙只是甩了甩头,没有发怒。 “哇!我摸到蛟龙头了!”杨晚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可是传说中的生物!不行,我要拍照!快帮我拍!” 陈思瑶笑著掏出手机,给她和蛟龙合了一张影。杨晚清看著照片,激动得跳起来:“我要发朋友圈!我要发抖乐!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摸过蛟龙!” 蔡静雯和李丽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蔡静雯摸的是蛟龙的下頜,那里的鳞片更细更密,像一层精致的鎧甲。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能感觉到鳞片下面温热的体温——蛟龙是活的,温热的,不是冰冷的怪物。 李丽摸了一下就缩回来了,但还是忍不住又摸了一下。 几女围著蛟龙,像围观一只巨大的、温顺的宠物。蛟龙被她们摸得有点不耐烦,但又不敢动,只能用眼神向陈昊求救。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蛟龙:我好歹也是蛟龙大人,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雪儿】:蛟龙:摸就摸吧,別揪我鳞片。 【凡是但是】妥妥的舔狗实锤!太搞笑了! 【东门吹雪】:这蛟龙绝对是舔狗属性。鑑定完毕。 【狼来了】:蛟龙:我打不过那个男人,我还得伺候他的女人?这是什么日子? 【不送外卖】:从此舔狗这个词不再专属男人的了,连蛟龙也是舔狗,哈哈哈。 几女玩得差不多了,陈昊走到蛟龙面前,看著它的眼睛。 “是什么让你进化的?”他的声音不大,但蛟龙听得很清楚。 蛟龙愣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它从水里游上来,沿著地下河往上游的方向游去。游了几米,回头看了一眼几女,又往前游了几米,又回头看了一眼。 “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蔡静雯说。 “跟上去。”陈昊走在前面。 几女跟著蛟龙,沿著地下河往上走。越走越热,空气从清凉变得温热,又从温热变得燥热。 杨晚清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还是热。月痕从她怀里跳下来,吐著舌头,跟在她脚边。 “哥,怎么越来越热了?”陈思瑶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更远的地方。 地下河的河道开始变窄,两边的岩壁变成了暗红色,摸上去烫手。头顶的萤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光,从地底下透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燃烧。 第115章 地底世界 蛟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前停下了。洞穴的入口被一圈大石头围著,石头排列得很整齐,不是天然的,是蛟龙一块一块搬过来的。它把这里当成了另一个巢穴。 蛟龙从石头围栏上方游过去,回头看著几女,示意她们跟上来。 几女翻过石头围栏,走进洞穴。洞穴很大,但不像之前的岩洞那么空旷——它的地面是倾斜的,像一个大漏斗,越往中间越低,最中间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穴笔直向下,深不见底。 热气就是从那个洞口里涌上来的。 陈思瑶站在洞口边缘往下看——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风从下面吹上来,很热,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暖气出风口前面。 “哥,这是什么?”她退后一步,心跳有点快。 陈昊走到洞口边缘,闭上眼,神识往下探去。那股神秘的气息,就是从这下面传上来的。 不是灵气,但比灵气更浓稠,更古老,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他睁开眼,看著蛟龙。 蛟龙缩在洞穴的角落里,看著那个黑洞,眼神里满是恐惧。它的身体微微发抖,鳞片竖起来,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陈昊看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几女。他走到陈思瑶面前,从乾坤袋里,从里面取出那柄梧桐木的木剑,递给她。正是之前给瑶瑶斩魂体用的。 “瑶瑶,这个你拿著。遇到危险,按剑柄上的按钮。” 陈思瑶接过剑,握紧:“哥,你要下去?” 陈昊点点头。 “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陈昊看了一眼那个黑洞,“下去看看才知道。” 几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杨晚清抱著月痕,月痕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盯著那个黑洞,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哥……”陈思瑶张了张嘴,想说“別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昊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在这里等我。” 陈思瑶把桃木剑紧紧握在手里,点头道:“哥,你放心下去吧,我们一定在这里乖乖等你,你要小心。” 陈昊微微点头,隨即看向身前的蛟龙,眼神一厉,示意它带头往下走。 蛟龙看著深不见底的竖直洞穴,硕大的身躯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死往后退,根本不敢往下挪动半步,显然,这洞穴下方的东西,让它无比畏惧。 “嗯?”陈昊眉头微蹙,眼神一冷,然后盯著他。 蛟龙感受到那凌厉的目光,浑身一颤,眼神里满是绝望,却又不敢违抗陈昊的命令,只能认命般地低下头,缓缓挪动身躯,朝著竖直洞穴下方爬去。 陈昊跳进洞口,蛟龙也跟著下去了。黑暗吞没了他们的身影,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陈思瑶站在洞口边缘,手里攥著桃木剑,指节发白。 “瑶瑶。”蔡静雯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哥不会有事的。” 陈思瑶点点头,没有说话。 几女在洞穴里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谁都没有说话。月痕趴在陈思瑶脚边,把脑袋搭在她的鞋上,闭上眼睛。 洞口的黑暗还在往上涌著热气。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把陈昊裹在中间,脚下步伐轻点,身形如惊鸿般顺著洞穴峭壁飞速下坠,衣袂在高速下坠中猎猎作响。 蛟龙的爪子抠著岩壁,像壁虎一样飞速往下躥,速度快得在岩壁上擦出一串串火星。 陈昊开启了护罩周身縈绕著一层淡金色的灵气护罩,把高温隔绝在外。如果不是这层护罩,他身上的衣服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通道还是没有尽头。 岩壁从潮湿的灰黑色变成了乾燥的暗红色,摸上去烫手。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硫磺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紧。蛟龙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是它不想快,是温度太高了,它鳞片下面的皮肤开始发红。 “继续。”陈昊的声音很平静。 蛟龙咬了咬牙,继续往下。 又是半个小时。 周围的岩壁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隱隱约约的火光——不是萤石的光,是真正的火焰,从岩缝里窜出来,舔舐著岩壁。 蛟龙的鳞片开始捲曲,边缘发出焦糊的味道。它痛苦地嘶吼了一声,但还是在往下爬。 陈昊伸出手,往蛟龙身上也加了一层护罩。蛟龙顿时感觉凉快了许多,感激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 转过一面巨大的石壁,眼前豁然开朗。在一块平台下,那是一片火海。 无尽的火海。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火海。暗红色的岩浆在下方翻涌,像一锅煮沸的铁水,时不时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炸开,溅起几米高的火星。 热浪从下方涌上来,把空气都烤得扭曲了。头顶的岩壁上掛著一排排钟乳石状的熔岩,被热风吹得微微发红。 陈昊目光扫过这片岩浆世界。 不是灵气。那股让他感兴趣的气息,不是从岩浆里传出来的,是从岩浆底下传出来的。更深,更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心深处脉动。 他闭上眼睛,神识往下探去。 穿过岩浆,穿过更深的岩层,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地壳。十公里,二十公里,五十公里。神识开始变得迟钝,像在黏稠的液体里前行。 一百公里。神识几乎无法再往下延伸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岩浆下面,有生物。 活的。 不止一只。 陈昊睁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些生物的气息,比蛟龙强。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其中最强的那一股,连他都觉得有点意思。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气息。不是妖族,不是灵兽,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物种。像是从地底深处诞生的、纯粹的、没有经过任何文明驯化的原始力量。 第116章 神秘生物 蛟龙缩在岩壁的凹槽里,浑身发抖。它的鳞片竖起来了,不是热的,是怕的。那种恐惧不是来自陈昊,是来自岩浆下面。来自那些比它更强的存在。 陈昊看了它一眼:“你在这里等我。” 蛟龙拼命点头。 陈昊转身,面对著那片火海。他双手结了一个印,周身的护罩从淡金色变成了金白色,厚了不止一倍。然后他纵身一跃,像一颗流星坠入岩浆。 岩浆的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上下左右全是暗红色的、翻涌的液体。 温度高到连光线都被扭曲了,陈昊的护罩在岩浆的挤压下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面被敲响的铜锣。 他快速下潜。 越往下,岩浆的顏色越深,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暗紫。 不知下沉了多少万米,压力也越来越大,护罩被挤压得向內凹陷,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陈昊又加了一层护罩,继续往下。 突然,他停住了。 下方,岩浆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翻涌,是游动——像鱼在水里游,但比鱼大得多。 那东西从岩浆深处慢慢浮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先出现的是头——鹿角,真龙那样的鹿角,分叉的、威严的,在岩浆中泛著暗金色的光。 然后是身躯,比蛟龙大了好几倍,粗得像一列火车,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但它没有脚,身躯像蛇一样蜿蜒,在岩浆中缓缓游动。 陈昊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东西的外形,像龙。但不是龙。龙有四足,这东西没有足。 龙有灵智,这东西——它的眼睛是浑浊的,没有焦距,像两盏熄灭的灯。 它张嘴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在岩浆中传播,震得陈昊的护罩都颤了一下。那吼声没有感情,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纯粹的、对闯入者的敌意。 居然有堪比化神期的修为。陈昊迅速判断出它的实力。难怪蛟龙知道地底有能让他进化的东西都不敢下来。 可是化神的妖族也已经能够化为人形了,应该已经拥有不低於人类的智慧了。而这头生物却是没有多少智慧的样子,不能化形? 是因为地底的那股力量吗?强行让它进化,但也夺走了它的灵智,只剩下本能。 “吼——!!!” 那东西朝陈昊衝过来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岩浆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巨嘴张开,露出里面一圈一圈的尖牙,喉咙深处有火光在凝聚——它要喷火了。 陈昊没有躲。他右手双指併拢结印,印成身后凭空出现一轮巨大的光碟,光碟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岩浆中发出刺目的金光。 光碟旋转起来,无数道光剑从盘面上射出,悬停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金色的森林。 “去。”陈昊一指 一道剑光从光林中飞出,快如闪电,带著无匹的锋利,径直穿透了异龙的庞大身躯!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来,在岩浆中凝成一团一团的黑色。 “嗷——!” 那东西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喉咙里的火光猛地喷出——一道比周围岩浆更炽烈、更明亮的火焰柱,直衝陈昊面门。 火焰撞上陈昊的护罩,分毫未进。护罩甚至连颤都没颤一下。 陈昊没有再犹豫。他手指一挥,身后所有的光剑同时射出,像一场金色的暴雨,密集地砸在那东西身上。 一道剑光,十道,百道,千道——那东西的身体被剑光切割,鳞片碎裂,血肉横飞,暗红色的液体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它的挣扎越来越弱,吼声越来越低,最后身体彻底碎裂粉碎,变成一块一块的残骸,缓缓沉入岩浆深处。 陈昊收回手,光碟消失。他往下潜了一段距离,在残骸坠落的地方,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暗红,半透明,像凝固的血液。石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液態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陈昊把石头拿起来,握在手心。精纯的能量从石头里涌出来,顺著他的手掌渗入经脉。 不是灵气,但比灵气更浓稠,更狂暴,带著一种原始的、未经驯化的力量。和地底传来的那股气息同根同源。 他收起石头,继续往下。 又往下潜了不知多久。 岩浆的顏色已经从暗紫变成了黑色。不是真的黑,是太深了,光已经透不到这里了。陈昊的护罩成了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金白色的光在黑色的岩浆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又遇到了那种生物。 第二只,比第一只稍大,实力差不多。第三只,比第二只大了一圈,实力已经接近化神中期。第四只,第五只——每一只体內都有一块那样的石头,越来越大,越来越纯净。 陈昊把它们都斩了。 他一边往下潜,一边收集那些石头。到第十只的时候,他手里的石头已经有十几块了,最大的一块有婴儿脑袋那么大,里面的光像一条活的蛇在游动。 越往下,那些生物越强。第十五只的时候,那只生物的实力已经接近合体期了。 它的身躯比之前那些大了两倍,头上的角已经分出了四个叉,鳞片上开始出现金色的纹路。但它的眼睛还是浑浊的,只有充满纯粹野般的眼神。 见到陈昊,那头生物感受到了有陌生的气息闯入领地。发现陈昊后便一声巨吼。向著陈昊冲了过来。仿佛要把陈昊吞噬了一般。陈昊继续结印斩杀、只剩下一块比之前大很多的石头。 他收起那块石头,沉默了片刻,继续往下。 又下行了一段距离。他再也没有遇到那种生物了。地底深处的那股神秘力量,已然浓郁到化作实质,岩浆开始变得稀薄,像是在慢慢过渡到另一种物质。 压力越来越大,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金白色的光开始闪烁。 陈昊停下身形,不再贸然下行。 他闭上眼睛,神识往下探。十公里,二十公里,五十公里的时候,神识像撞上了水泥浆一样,每深入一米,都要耗费极大的灵力。前进迟缓,最后是寸步未进。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更深处,阻断了神识的延伸。 他睁开眼,看著下方无尽的黑暗。 下面到底有什么? 第117章 修为第一次鬆动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块最大的石头,思考了一会儿。这种石头,对肉身有好处。 他刚才吸收了一小块,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肌肉组织在微微发热,像被什么东西滋养著。 他用力捏碎那块婴儿脑袋大的石头,精纯的能量从碎裂的石头里涌出来,被他导入体內。 一股温热从皮肤渗入肌肉,从肌肉渗入骨骼,从骨骼渗入骨髓。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乾涸的土地终於等到了雨水,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微妙的变化。 修为鬆动了。那扇万年没有动过的门,终於有了一丝缝隙。 陈昊睁开眼,看著手里剩下的那些石头。他的修为已经太久没有进步了。不是他不够努力,是这方天地已经容不下更高的境界。 他就像一条被困在浅水里的鯨鱼,再怎么挣扎也游不进深海。 但现在,这些石头,这些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不属於灵气的力量,或许能帮他打开一扇新的门。 他抬起头,看著下方的黑暗。如果能找到肉身修炼之法,或许能够再次深入。届时,或许能发现这下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妖族天生修肉身。人族也有修肉身之法,但是陈昊在上古时期待的时间很短。 他天赋异稟,在短短两百余年间就修到了最顶峰的返虚境界,並没有机会修肉身,也没有收藏著有肉身之法。 “便叫你炎灵石。” 陈昊隨手一招,將炎灵石吸入手中,收入乾坤袋,不再犹豫,隨即转身,转身朝著岩浆上方飞去。 上行的速度快得多,没有了那些生物的阻拦,没有了神识探查的消耗,陈昊像一颗逆飞的流星,从岩浆深处冲向地面。 蛟龙还缩在岩壁的平台上,盘成一团,头埋在身体里。它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陈昊从岩浆里飞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凑过来,把脑袋伸到陈昊面前,想舔他的手。舌头还没碰到,就被陈昊嫌弃地躲开了。 它不放弃,又凑过来,这次不敢舔了,只是把脑袋贴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像一只討好主人的大狗。 陈昊看著它那副样子,心若明镜::“行了。你喜欢这里就在这里待著吧,不用跟我上去了。日后不得隨意离开” 蛟龙瞳孔微眯,欣喜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盘迴去。它確实不想上去。这里虽然热,但有那股让它舒服的气息,待在这里修行,比在上面快十倍不止。 陈昊转身,往洞口的方向飞去。 洞口。 陈思瑶在洞穴里来回踱步,走了不知道多少圈,鞋底的灰都多了了一层。月痕趴在她脚边,跟著她的节奏左右转头,脖子都快扭酸了。 “瑶瑶,你能不能別走了?”杨晚清坐在石头上,托著下巴,“我头都晕了。” “我哥下去多久了?”陈思瑶停下脚步。 蔡静雯看了看手机:“两个多小时了。” “两个多小时!”陈思瑶又开始走了,“下去两个多小时,怎么还没上来?是不是出事了?” 李丽安慰她:“你哥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 “可是下面那么热……”陈思瑶咬著自己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桃木剑的剑柄。 蔡静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別急。你哥说了让你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 陈思瑶看著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月痕从地上站起来,竖著耳朵,盯著洞口的方向。它的尾巴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然后开始摇。 陈思瑶没注意。月痕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叫了一声。 “月痕,怎么了?”杨晚清问。 月痕不叫了,直接朝洞口跑去。 陈思瑶猛地转头。 陈昊从洞口里飞出来,衣袂飘飘,稳稳地落在洞穴中央。 他的衣服完好无损,头髮一丝不乱,表情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但陈思瑶注意到,他的眼睛比下去之前亮了一些。 “哥!”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陈昊愣了一下。陈思瑶很少这样抱他。她总是大大咧咧的,笑嘻嘻的,就算害怕也不会表现出来。但现在,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两个多小时!下面那么热!这里还有那些奇怪的生物!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 陈昊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有些事情耽搁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没事。” 陈思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上下打量他:“没受伤?”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这才鬆开手,退后一步,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月痕跑过来,围著陈昊的脚转了好几圈,闻了又闻,確定他没事之后才停下来,仰著头看他,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蔡静雯走过来,看著陈昊,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杨晚清探著脑袋往陈昊身后看了又看:“陈昊哥,蛟龙呢?” “它在下面修行更快,不上来了。” 杨晚清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望,又从失望变成惋惜:“啊?我还想著骑蛟龙呢。” 几女同时看向她。之前在地下河里看到蛟龙的时候,她是叫得最大声的那个,躲在最后面,连摸都不敢摸。现在倒好,还想著骑? 陈思瑶忍不住笑了:“你之前不是怕得要死吗?” 杨晚清理直气壮:“那是之前!后来不是不怕了吗?而且那蛟龙那么温顺,跟条大狗似的。骑上去肯定很威风。” 直播间弹幕笑成一片: 【吾为嬴政】:晚清你是认真的吗?那可是蛟龙,不是马。 【零食好吃】:之前叫得最大声的是她,现在想骑蛟龙的也是她。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感受燃烧】:晚清:蛟龙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上神都说了可以骑。 【悠悠】:蛟龙:我好歹也是即將化形的准真龙,你把我当马骑? 陈思瑶笑著摇头,转向陈昊:“哥,这边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走吧?” 陈昊点点头:“走吧。” 第118章 特情局覃政 从地道里出来,阳光刺眼。陈思瑶眯著眼,用手挡住额头。在地下待了太久,突然看到阳光,眼睛有点不適应。 月痕跑在最前面,在庙门口的杂草丛里打了一个滚,四脚朝天,露出白白的肚皮。 然后它停住了。耳朵竖起来,翻身站起来,盯著庙门外。 庙门外站著十几个人。他们穿著统一制服,站得笔直,像一排栽在地上的树。 腰间別著对讲机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每个人的站姿、间距、甚至目光的方向都高度一致。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眼神深邃,手掌上布满了老茧。他没有穿制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站在最前面,像一棵老松。 他看了一眼陈思瑶手里的手机——还在直播。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 陈思瑶懂了。她对著镜头笑了笑:“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咱们下次再见!” 【吾为嬴政】:別啊!还没看够呢! 【瑶瑶的小红帽】:还早呢,瑶瑶,怎么这么快下播。 【覃家小雨】:没有蛟龙,看上神也可以啊。 陈思瑶没有解释,直接关了直播。 男人见直播关了,才走上前来。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走到陈昊面前,站定,伸出手。 “陈昊先生,我是特情局的覃政,负责华东一处。”他的语气很客气,但又不卑不亢,保持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陈昊伸手与他握了握:“覃处长,你好。” 覃政看了一眼庙门里面那个黑漆漆的地道入口,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半分:“陈先生,不知道那头蛟龙……”他顿了顿,“会不会出来?如果它出来的话,恐怕会出现伤亡。我们需要提前做好措施。” 陈昊看著他,语气平静:“放心吧,它被我警告过了,不会再出来了。” 覃政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他见过太多大场面,但蛟龙这种东西,毕竟是传说中的生物。 如果它真的从地底下衝出来,在姑苏市区闹上一通,后果不堪设想。 陈昊说不会出来,那就是不会出来。他现在对这个人,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那下面……”覃政又问,“陈先生,不知道这下面怎么处理。你也知道,那些生物对研究来说有极大的帮助。” 陈昊想了想:“你们不要靠近蛟龙藏宝的巢穴那边即可。下面应该还有一些生物,需要带武器防备。” 覃政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安排。”他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快步走到一边,开始打电话。 陈昊没有再多说。他相信,就算没有他的提醒,特情局的人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下面的那些生物,虽然比普通野兽强得多,但对於现代武器来说,处理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更何况,最危险的那几只,已经被他清理了。 “瑶瑶,走了。”他喊了一声。 陈思瑶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杨晚清抱著月痕跟在后面,蔡静雯和李丽走在最后。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下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庙门外,覃政目送陈昊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才收回目光。 “覃处长。”一个年轻组员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平板,上面是地道的初步探测数据。 “地道很深,我们的设备探不到底。您看,要不要申请重型装备?那蛟龙上百米长,万一……” 覃政抬手打断他:“不用。” 年轻组员愣了一下:“可是……” “我相信陈昊。”覃政的声音不大,但很篤定,“他说不会出来,就不会出来。你们在蛟龙巢穴附近设卡,不准任何人进入就行。重型装备下去不方便,动静太大,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年轻组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覃政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去忙吧。”覃政摆摆手。 年轻组员走了。覃政站在庙门前,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陈昊的时候。那是几个月前,小雨——他侄女覃小雨——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他去看一个叫“陈天师”的直播间。 他当时没当回事。他调了陈昊的档案。名校毕业,成绩优异,没什么特別的,什么天师不天师的,多半是炒作。 他干了二十多年特情工作,见过太多所谓的“高人”,十个里有九个半是骗子。 后来拗不过小雨,他还是点进去看了一眼。正好是陈昊修復帛书的那一期。 他看完了整场直播,又看了回放,又看了之前的所有直播——西王母秘境,秦始皇帛书,祝由术治癒癌症,和后面的宝天城鬼蜮。 当他再次调了陈昊的档案。却是需要的更高权限,他申请了,却被驳回了。这次直接收到一条来自上头的消息:陈昊的资料已设为绝密,无需再查。 覃政把烟掐灭在鞋底,看著远处的山峦。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不是网红,不是骗子,不是那种靠炒作博眼球的人。他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而且是那种本事大到上头都要帮他保密的人。 今天亲自见了一面,更加確认了。那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是气势上的压迫,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头巨龙的面前,连呼吸都要放轻。 “覃处长。”一个组员跑过来,“研究院那边来电话了,问什么时候可以进场。” 覃政回过神:“明天。让他们准备好设备,注意安全。蛟龙的巢穴区域,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 覃政最后看了一眼庙门里面那个黑洞洞的地道入口,转身往山下走去。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竹林里,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第119章 下一站魔都 一行人踏著暮色走出镇龙庙,山间晚风拂去了地宫残留的燥热,陈思瑶紧紧挽著陈昊的胳膊,小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软糯。 蔡静雯、杨晚晴並肩走在身侧,眉眼间儘是放鬆,唯有杨晚清东张西望,还在遗憾没能骑上蛟龙,活脱脱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回到酒店套房,杨晚清把它小月——放在床上,小月打了个哈欠,在枕头上踩了几个圈,盘成一团,闭上眼睛。 坐在床边,翻著手机里的照片,翻到那张和蛟龙的合影,忍不住又傻笑了几声。 “瑶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她放下手机,转头问。 陈思瑶正在收拾东西,把从蛟龙巢穴里捡来的那些亮晶晶的石头摆成一排,看了又看,装进背包里。她想了想,也不知道去哪儿,便看向蔡静雯。 “静雯姐,你对这边熟,有没有什么推荐?” 蔡静雯正在叠衣服,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要不去魔都吧?我对那边比较熟。外滩的夜景特別漂亮,还有很多好吃的。” “魔都?”杨晚清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杨晚清从床上蹦起来。 “我一直想去!每次在手机上刷到外滩的视频都觉得好漂亮,我早就想去魔都打卡了,一直没机会,这次终於能圆梦了” 李丽笑著说到“瑶瑶我也建议你去,迪士尼和东方明珠,是我见过最出片的地方” 陈思瑶也被她说得心动了,转头看向陈昊:“哥,要去吗?” 陈昊正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龙墩。夕阳把最后一线光洒在那座土丘上,把它染成暗金色。他收回目光,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嘴角笑的温柔:“瑶瑶想去就去。” “那就去!”陈思瑶拍板,“明天出发!” 几女兴奋地討论起要去哪些地方、吃什么好吃的、拍什么照片。小月被吵醒了,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趴下去继续睡。 第二天,一行人从姑苏坐高铁到了魔都。 从红桥站出来,扑面而来的是一座完全不同的城市。姑苏是小桥流水、青瓦白墙,魔都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杨晚清一出站就被远处陆家嘴的天际线震撼了,举著手机拍了好几张。 “哇!那就是魔都中心?还有环球金茂中心?还有金钱大厦?”她一个个指著,像在认亲戚。 蔡静雯笑著点头:“对,晚上去外滩看,更漂亮。” 一行人先去酒店办了入住,放好行李,然后直奔外滩。蔡静雯提前订了明珠旋转餐厅的位子,正好可以边吃晚饭边看夜景。 电梯高速上行,杨晚清感觉耳朵有点闷,张了张嘴,小月在她怀里也张了张嘴,一人一狗动作同步,陈思瑶笑得不行。 旋转餐厅在两百多米的高空,地板缓缓转动,坐在窗边,整个黄浦江的景色尽收眼底。 夕阳正在西沉,把江面染成金红色,货船、游船在江面上缓缓移动,像一幅活的画。 “好漂亮。”蔡静雯轻声说。她在魔都工作了好几年,外滩来过无数次,但每次看到这个景色,还是会被震撼。 陈思瑶举起手机拍了一圈,然后打开直播。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上百万人: 【悠悠】:瑶瑶!这是明珠餐厅?你们去魔都了? 【瑶瑶的小红帽】:旋转餐厅!我也想去! 【东门吹雪】:窗外那个是黄浦江吗?好美。 陈思瑶对著镜头笑了笑:“家人们,今天在魔都!边吃晚饭边看夜景,美不美?” 弹幕刷了一屏“美”。 正说著,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式精致,摆盘考究,杨晚清每上一道菜都要先拍一张,再开吃。 小月趴在她腿上,仰著头看桌上的食物,鼻子一耸一耸的,杨晚清趁没人注意,偷偷撕了一小块麵包塞给它。小月一口吞了,又仰头看她。 陈思瑶注意到了,瞪了她一眼:“清清,別餵了,它今天已经吃了三顿了。” “就一小块!”杨晚清理直气壮,“你看它那小眼神,你忍心吗?” 陈思瑶看了一眼小月,小月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她嘆了口气:“行吧,就这一块。” 小月又得了一块麵包,满意地趴下了。 餐厅里的人不少,但大家说话声音都不大,保持著一种得体的安静。 陈昊坐在靠边的位置,浅灰色的薄外套,侧脸被窗外的晚霞镀上一层暖色的光。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不紧不慢。 旁边几桌的客人一开始就注意到他了。 一个穿著香奈儿套裙的中年女人放下刀叉,小声对同伴说:“那边那个男的是哪个明星?长得也太好看了。” 同伴推了推眼镜,看了好几秒:“不认识,没在电视上见过。” “会不会是新出道的?” “不像,气质不像。明星没有这种气质。” 另一桌,两个年轻女孩也在窃窃私语。一个扎著马尾的说:“你看他旁边那个女生,是不是有点眼熟?” 另一个披著头髮的看了一眼陈思瑶:“那个主播……我好像关注了。瑶瑶?对!就是那个瑶瑶!她哥就是那个陈上神!” 马尾女孩倒吸一口凉气:“就是网上那个?秦始皇师傅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但谁都没敢先动。 第一个鼓起勇气的是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女生,穿著格子衬衫,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站起来,走到陈昊身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个……陈上神,我是您的粉丝,能跟您合个影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女生激动得差点叫出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蹲在陈昊旁边,比了个耶。陈思瑶接过手机,帮她们拍了两张。 女生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开心得脸都红了,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120章 经纪人也追星 她的几个朋友凑过来看照片,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上神,我也能跟您合个影吗?我从西王母秘境那期就开始看您了。” 陈昊点了点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人越来越多,但都很有礼貌,没有喧譁,没有拥挤,一个一个排队,合完影就回到自己的座位。 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开始好奇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先生放下刀叉,问旁边的服务员:“那边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多人找合影?” 服务员也不太清楚,摇了摇头。 老先生的女伴凑过来小声说:“我好像在手机上刷到过,叫什么……陈上神?是个网红。” “网红?”老先生皱了皱眉,“不像。” 餐厅的另一角,靠窗的vip区域,坐著一个年轻女人。她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五官清丽,气质温婉,有一种古典美人的韵味。 她叫杜灵,是当下最火的当红小花,以古装扮相出圈,被粉丝称为“天选古人”。 她正在低头看菜单,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在意。 她的经纪人林佳星坐在对面,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圆脸女孩,扎著低马尾,戴著圆框眼镜,看起来乖巧可爱。 她正拿著手机刷抖乐直播,刷著刷著,突然坐直了身子,然后往大厅眼神转了一圈,果然就发现了陈昊,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杜杜!杜杜!”她压低声音,但语气很激动,“你看那边!” 杜灵抬起头,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围了几个人,中间坐著一个年轻男人,侧脸线条分明,气质出挑。很自然的帅气。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怎么了?哪个新晋的明星?” “不是明星!”林佳星把手机递过来,“是上神!陈昊上神!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杜灵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画面里正是那个年轻男人的侧脸。弹幕刷得飞快,她看了几眼——“上神好帅”“上神今天在魔都”“求上神多露脸”——全是她看不懂的內容。 “上神?什么上神?”她把手机还给林佳星。 林佳星闻言,连忙摇头,一脸“你out了”的表情,激动地解释::“你搜一下!抖乐搜『陈昊』或者『陈上神』,好多视频!” “他可厉害了!能治病、能驱鬼、还能修復两千年前的帛书!粉丝都说他是从上古活下来的神仙!” 杜灵看著林佳星那副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佳星,你是不是又被骗了?上次你说那个什么『心灵大师』,也是这么激动的。” “这次不一样!”林佳星站起来,“我去要个合影,你等著!” 她小跑著过去,排在队伍后面,等前面几个人合完影,轮到她了。 她站在陈昊面前,紧张得手心冒汗,声音都有点抖:“陈、陈上神,我叫林佳星,是您的粉丝!从您修復帛书那期就开始看了!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陈昊看著她:“可以。” 林佳星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双手递过去。陈昊签了,她又掏出手机,蹲在陈昊旁边,比了个耶。 陈思瑶帮她拍了照,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谢谢上神!谢谢上神!”她鞠了好几个躬,小跑著回到杜灵身边。 杜灵看著她那副追星成功的样子,哭笑不得:“佳星,你多大了?” “你懂什么!”林佳星把手机屏幕懟到杜灵面前,“你看!帅不帅?气质好不好?” 杜灵看了一眼照片,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確实好看。不是那种精致到失真的好看,是那种自然的、从容的、让人看著很舒服的好看。 “他是表演魔术的?”杜灵问。 “不是不是!”林佳星摇头,“他是真的会法术!治病、驱鬼、修復古董,什么都会!网上说他是从上古活下来的!” 杜灵又笑了:“从上古活下来?那得几千岁了吧?佳星,你是不是该少刷点手机了?” 林佳星知道她不信,也不著急:“你不信没关係,回去我发你几个视频,你看完就知道了。” 杜灵笑了笑,没有接话。她低头继续看菜单,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了一下。 那个男人,確实不太一样。 陈思瑶拿起一块慕斯蛋糕,小口尝了尝,正跟水友分享口感,一条格外醒目的弹幕突然飘过,直接占据了整个屏幕: 【吾为嬴政】:瑶瑶,我家在魔都开了全市最大的游艇公司,你们既然在魔都,不如去海上玩玩?我给你们安排顶级游艇,所有费用我全包了! 陈思瑶看到弹幕,眼睛一亮,出海游玩这个提议,瞬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陈思瑶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举著手机兴奋地说:“静雯姐、李丽姐、清清,直播间的嬴政大哥说,他家在魔都有游艇公司,邀请我们去出海玩,你们想去吗?” “出海?”杨晚清第一个举手,“想去想去!在海上吹风、看海景,也太舒服了吧!” 蔡静雯和李丽也相视一笑,纷纷点头同意,连日来的探险和都市閒逛,確实不如出海散心来得愜意。 陈思瑶见状,对著直播间笑著回覆:“谢谢嬴政大哥的好意,不过不用你破费啦,我们自己租一艘游艇就好,你在直播间刷的礼物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你花钱。”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行人来到游艇码头。码头上停著大大小小几十艘游艇,白的、蓝的、银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早就等在入口处,看到陈思瑶一行,连忙迎上来。 陈思瑶正准备挑一艘游艇准备租来出海。远处西装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 “陈小姐您好,我是贏氏游艇公司的总经理,姓周。嬴少都交代好了,你在魔都的游艇服务我们全包了。” 陈思瑶哭笑不得“你们贏少可真是会安排的”陈思瑶拗不过看了一眼哥哥。 陈昊看到妹妹的求助摸了摸她的头“瑶瑶,这些你以后总会滔滔不绝的遇到的,这些小恩小惠用在意,隨心而为就可以” 陈思瑶无奈接受,让周经理带路。 第121章 空军的上神 他领著他们穿过一排排游艇,走到最里面的泊位。那里停著一艘纯白色的游艇,三层甲板,流线型设计,在阳光下像一件艺术品。 杨晚清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是游艇?这不是游轮吗?” 周经理微笑著解释:“这是贏氏集团的旗舰游艇『逐浪號』,全长四十二米,配有两个直升机停机坪、一个无边泳池、一个影院厅、一个酒窖。嬴少说,陈小姐第一次来魔都出海,一定要用最好的。” 陈思瑶咽了咽口水。她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这种级別的游艇,一艘就要好几个亿。 她回头看了陈昊一眼,陈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眼前这艘价值数亿的游艇跟路边的共享单车没什么区別。 “走吧,上去看看。”他说。 几女跟著他上了游艇。一层的客厅比她们住的酒店房间还大,浅灰色的沙发、大理石茶几、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就是蔚蓝的大海。 二层是露天甲板,摆著躺椅和遮阳伞,还有一个被玻璃围起来的无边泳池,池水蓝得透亮。三层是驾驶室和几个套房,每个套房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 一向文静的蔡静雯都忍不住连连夸讚:“这也太豪华了。” 杨晚清已经脱了鞋,光著脚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小月跟在她后面,爪子在甲板上打滑,跑几步滑一下,跑几步滑一下,滑稽的样子把几女都逗笑了。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海员,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在大海上漂了大半辈子的人。他等所有人都上船了,走进驾驶室,拉响了汽笛。 “逐浪號”缓缓驶离码头,往大海的方向开去。 船开出港口后,海风变得大了起来。咸咸的、湿湿的风吹在脸上,把头髮吹得乱飞。 几女都跑到二层甲板上,有的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有的靠在栏杆边看海,有的举著手机拍视频。 陈思瑶打开直播,把镜头对著大海:“家人们,今天出海!你们看,美不美?” 【不做牛马】:美!这游艇也太豪华了吧?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们这是包了艘船? 【吴天】:不是包的,是嬴家的,免费的。 【不吃外卖】:嬴少这排面,给上神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昊没有跟几女一起晒太阳。他一个人在底层甲板上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船舷边的一个架子上——那里插著几根鱼竿,鱼线在海风中轻轻晃动。 他停下了脚步。 陈思瑶正举著手机拍海景,镜头无意中扫到陈昊,发现他站在鱼竿架前,一动不动。 她把镜头拉近——陈昊正盯著那几根鱼竿,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是淡然的、沉静的,像一潭死水。现在那潭死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哥,你在看什么?”陈思瑶走过去。 陈昊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根鱼竿,掂了掂,又摸了摸鱼线,检查了一下鱼鉤。 动作很熟练,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摸鱼竿。 “哥,你要钓鱼?”陈思瑶瞪大眼睛。 陈昊点了点头走到船舷边,只见陈昊拿起鱼竿,熟练地掛好鱼饵,走到甲板边缘,手腕轻轻一扬,鱼线带著鱼鉤,精准地落入海中,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化身专业钓鱼佬。 “瑶瑶,等著吃大鱼吧”陈昊一脸自信的说到 直播间弹幕: 【吾为嬴政】:上神要钓鱼?上神还有这个爱好? 【9527】:你们看他的动作!好熟练!绝对是老手! 【东门吹雪】:果然没有男人能忍住鱼竿的诱惑。 【不去航天了】:钓鱼佬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上神也逃不过。 杨晚清从二层甲板上探出头来,看到陈昊在钓鱼,忍不住笑了:“陈昊哥还会钓鱼?我以为他只会打牛角洲和打鬼呢。” 蔡静雯也走过来,靠在栏杆边,安静地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浮漂一动不动。 陈昊的表情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睛紧紧的盯著鱼鰾,换了个姿势,把鱼竿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动静。他又换了个位置,走到船舷的另一边,重新甩竿。 直播间弹幕开始变味了: 【吾为嬴政】:上神……是不是空军了? 【钓神出击】:空军?不会吧?上神怎么可能空军? 【东门吹雪】:你们看他的表情,是不是有点著急了? 【不吃牛肉】:哈哈哈哈原来上神也会空军啊! 【死也要钓】:我终於有一项技能嬴过上神了!我至少还钓到过一条小鯽鱼! 陈思瑶看著弹幕,又看看陈昊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她走过去,小声问:“哥,钓到了吗?” 陈昊没有回答,神色从淡定渐渐变得有些僵硬。 陈思瑶憋著笑,没有再问。她回到几女中间,几女已经笑成一团了。 杨晚清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蔡静雯低著头,嘴角翘得老高;就连小月都趴在甲板上,用一种“你也不行嘛”的眼神看著陈昊。 陈昊深吸一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鱼鉤上的饵——是虾仁,船上的厨师给准备的。按理说,这片海域应该有不少鱼,为什么不上鉤?难道是饵的问题?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窘迫,淡淡开口:“这鱼饵应该是昨天的。” 他换了一种饵,重新甩竿。 又是二十分钟,浮漂还是一动不动。 直播间弹幕笑得更欢了: 【吾为嬴政】:上神换饵了!看来是真的急了! 【机坝称神】:哈哈哈哈上神钓鱼的样子跟我爸一模一样,换饵换饵再换饵,就是钓不到。 【覃家小雨】:原来上神也不是万能的啊。 【雪下漫天】:上神:我能斩蛊雕、能打蛟龙,但钓不到鱼。这很合理。 第122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陈思瑶看著弹幕,又看看陈昊僵硬的背影,心里笑得不行,但脸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杨晚清已经忍不住了,趴在栏杆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昊站在船舷边,握著鱼竿,面无表情。但他的脸色——他万年不变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色变成僵硬了。 岂有此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闭上眼睛,神识像水一样往下探去。海水清澈,阳光透到水下十几米,能看清海底的沙石和游动的鱼群。 鱼不少,但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两三斤。他的神识继续往远处延伸,在船底下方更深的地方,他感知到了一个大傢伙。 很大。正在海底慢慢游动,身体呈流线型,背部是深蓝色的,腹部是银白色的。 蓝鰭金枪鱼。目测三百斤往上。 陈昊不动声色地用神识牵引鱼鉤往那个方向移动,神识操控著鱼鉤,穿过海水,穿过鱼群,精准地送到那条金枪鱼的嘴边。然后——用力一拽。 鱼线猛地绷紧,鱼竿弯成了一张弓。渔轮的卸力发出“滋滋滋”的尖叫声,鱼线被疯狂往外拉。 “上鱼了!”杨晚清第一个叫出来。 几女都跑过来围观。陈昊握著鱼竿,身体微微后仰,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鱼线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那条鱼在挣扎,力气很大,但陈昊纹丝不动。 “好大的力气!”船长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看到鱼竿弯曲的程度,眼睛一亮,“是大货!要不要帮忙?” 陈昊摇摇头。他慢慢地收线,一圈,两圈,三圈。鱼线被拉回来,又被拉出去,又被拉回来。 几个来回之后,那条鱼的力气渐渐小了,被陈昊一点一点地拖到船边。 “看到了看到了!”陈思瑶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好大!这是什么鱼?” 船长拿著一个长柄抄网走过来,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调:“蓝鰭金枪鱼!这得有三百斤!” 他把抄网伸进水里,几个人合力把鱼弄上了甲板。那条金枪鱼在甲板上挣扎了几下,尾巴拍得甲板“啪啪”响。 小月嚇得往后跳了两步,然后又好奇地凑过来,绕著鱼转圈。 几女都看呆了。这条鱼比她们想像的大得多,身子比杨晚清还长,背脊是深蓝色的,腹部银白,在阳光下闪著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播间弹幕羡慕坏了: 【吾为嬴政】:三百斤的蓝鰭金枪鱼?上神你认真的? 【吴天】:刚才谁说上神空军的?出来走两步? 【覃家小雨】:上神:我只是在等这条大的。之前那些小的,我看不上。 【不吃牛肉】:空军了半小时,一出手就是三百斤。这就是上神。 陈昊收起鱼竿,看著甲板上那条还在微微挣扎的金枪鱼,嘴角微微勾起。他转过身,对著陈思瑶的镜头,用一种很隨意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了一句: “小ks。之前空军,只是为了钓这条大傢伙而已。” 陈思瑶和几女同时愣住了。她们从来没听陈昊说过这种话。什么“小ks”?什么“只是为了钓这条大傢伙”?这还是那个淡然如水、万事不縈於怀的哥哥吗? 杨晚清第一个反应过来,捂著肚子笑:“陈昊哥,你是不是偷偷学凡尔赛了?” 陈昊面不改色:“没有。” “有!你刚才那个表情,那个语气,就是凡尔赛本赛!”杨晚清笑得直不起腰。 陈思瑶也笑了,举著手机对著陈昊:“哥,你再说一遍?水友们没听清。” 陈昊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直播间弹幕还在疯狂刷屏,陈昊已经走到船长身边,跟他商量怎么处理这条鱼了。船长说蓝鰭金枪鱼是最顶级的刺身食材,这么大的更是难得,建议现杀现吃。 陈昊点点头,船长叫来两个船员,把鱼抬到船尾的处理台。 鱼处理好了。厨师把金枪鱼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摆在一个巨大的木盘上,红白相间的肉质在阳光下泛著油脂的光泽。 几女围坐在二层甲板的餐桌前,每人面前一个小碟子,倒上酱油和芥末。 陈思瑶夹了一片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嫩!入口就化了!” 杨晚清已经连吃了三片,含含糊糊地说:“比我在日料店吃的好吃一百倍!” 蔡静雯也点头:“確实不一样。新鲜的跟冷冻的完全是两个东西。” 李丽不说话,埋头猛吃。 陈昊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偶尔夹一片,慢慢嚼。 陈思瑶吃了几片,又打开直播,把镜头对著桌上的金枪鱼刺身。直播间里,观眾们隔著屏幕都馋哭了: 【不吃外卖】:我为什么要在午饭时间看这个?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们吃得也太好了吧!又是游艇又是蓝鰭金枪鱼! 【不做牛马】:上神钓的鱼,上神看著你们吃。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正吃著,杨晚清突然放下筷子,指著远处的海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几女同时抬头。远处的海面上空,出现了一片山林。不是云,不是雾,是实实在在的山和树,浮在半空中,像一幅巨大的画卷被掛在天上。 山林茂密,鬱鬱葱葱,能看到山涧的溪流和瀑布,甚至能看到飞鸟在林间穿梭。 陈思瑶把镜头对准那片奇观,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鹏大校草】:海市蜃楼!这是海市蜃楼! 【外来人口】:好美啊!像仙境一样! 【魔都小李】:我在海边生活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晰的海市蜃楼。 几女都站起来,走到栏杆边,仰著头看那片天空中的山林。小月也仰著头,竖著耳朵,盯著那片山林,一动不动。 然后,那片山林里飞出了一只鸟。 那只鸟很大,大得不像话。翅膀展开,遮天蔽日,像一片乌云从山林中升起。 它通体青色,但翅膀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斑纹,像燃烧的余烬。它嘴里叼著一块石头,不大,但能看清形状——像一颗心。 那只鸟飞到山林上空,然后消失在山林深处。紧接著,整片山林开始变淡,像墨水融进水里,一点一点地消散。 第123章 遇海市蜃楼 不到一分钟,海面上空又恢復了原来的样子,只有蓝天白云和几只普通的海鸥在飞。 几女站在栏杆边,半天没说话。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吵翻了: 【吾为嬴政】:那只鸟好大!比飞机还大! 【瑶瑶的小红帽】:它叼著一块石头!你们看到了吗? 【不上学了】:精卫填海?那个故事里精卫就是叼石头填海的! 【京城大学_李教授】: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这里確实是古代东海的范围。精卫填海的神话传说,就发生在东海。如果刚才那个海市蜃楼是真的,那它可能是在重现上古时期的某个场景。 【我是学渣】很有可能是上古时期的海市蜃楼,但是这么久远时空的海市蜃楼太不科学了。 【生物学家_王教授】:那只鸟的体型,已经超出了任何已知鸟类的大小。如果是真实的生物,那只能是传说中的物种。 【山海经爱好者】:精卫!肯定是精卫!《山海经》里记载:“有鸟焉,其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 【不送外卖了】有没有可能是海市蜃楼放大了鸟的身体。只是普通的鸟。 弹幕还在吵,一条金色弹幕飘过: 【覃家小雨】:你们在这里爭有什么用?上神就在旁边,直接问上神不就行了? 弹幕瞬间统一了口径: 【吾为嬴政】:对!问上神!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快问上神! 【东门吹雪】:上神是上古时期的人,他肯定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思瑶看到弹幕,夹起一片金枪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转头问陈昊:“哥,神话里的精卫填海是真的吗?刚才那只鸟是不是精卫?” 陈昊放下茶杯,看著那片已经消散的海市蜃楼的方向,思绪回到了上古年间。 “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確实有这个事。但事情的起因,跟你们知道的故事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思瑶从哥哥的语气里听到的淡淡的忧伤。 几女同时停下筷子,竖起耳朵。直播间弹幕也安静了下来,上千万人屏住呼吸,等著陈昊的下文。 陈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没有再说话。 陈思瑶等了好几秒,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急了:“哥,然后呢?你倒是说啊!” 陈昊看著她:“瑶瑶想知道?” 陈思瑶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当然了!哥,你说话说一半会气死人的!” 杨晚清也在旁边帮腔:“陈昊哥,你就快说吧,我们都等著呢。” 蔡静雯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也亮亮地盯著陈昊。 陈昊看著她们一个个期待的样子,笑了笑。 “那我带你们去看看。” 几女同时愣住了。 “去看看?”陈思瑶眨眨眼,“去哪儿看? ” 陈昊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著海面上的某个方向幽幽的说道:“她的洞府就在这附近。” 几女同时站起来,顺著他看的地方看过去。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蓝色。 “哥,你说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啊。”陈思瑶说。 陈昊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驾驶室,对船长说了一句话。船长点了点头,调整了航向。游艇开始往陈昊指的方向开去。 游艇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在海上停了下来。 陈思瑶站在甲板上,环顾四周,四面八方全是海,看不到任何岛屿或陆地。海鸟在头顶飞过,海水在船底轻轻晃动,阳光照在水面上,碎金般闪烁。 “哥,到了?”她回头问。 陈昊点点头。 “可是……”陈思瑶又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啊。” 杨晚清也走过来,踮著脚尖往远处看:“陈昊哥,精卫的洞府在海里?难道要潜水下去?” 陈昊没有回答。他走到船头,面对著一片空荡荡的海面,双手结了一个印。那印很简单,十指交叉,掌心向外,像推开一扇门。 海面上起了风。不是普通的微风,是从那个方向吹来的、带著一丝凉意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涌来的风。空气开始扭曲,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虚空中显现。 先是一道轮廓,朦朦朧朧的,像雾里的山。然后轮廓越来越清晰,顏色越来越饱满——绿色的树、灰色的岩石、白色的瀑布,从雾里一点一点地浮现。 几女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一座岛。 一座巨大的、绿意盎然的岛屿,凭空出现在海面上。岛上有山,山上有树,树上有鸟,鸟在叫。 瀑布从山腰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岛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头部朝向东方,尾部拖向西边。 陈思瑶举起手机,手在抖。直播间里,上千万人看著这座从虚空中显现的岛屿,弹幕已经不能用“炸了”来形容了,是伺服器都开始卡了。 【吾为嬴政】:我看到了什么?一座岛?从天上掉下来的? 【京城大学_李教授】:不是掉下来的,是本来就存在的!被藏起来了! 【不送外卖了】:上神刚才结了个印,岛就出来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是学渣】:所以精卫的洞府是真的存在?我不是在做梦吧? 【覃家小雨】:上神说过要带瑶瑶去看看,他真的带了。说到做到。 陈思瑶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著陈昊:“哥,这就是精卫的洞府?” 陈昊点点头:“她的洞府被阵法隱蔽了,只有开启阵法才能看得见。” 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盯著那座岛,尾巴在杨晚清怀里轻轻摇著。 “走吧。”陈昊从船头跳下去,落在岛边的沙滩上。沙滩是白色的,沙子细得像麵粉,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月从他怀里跳下来,四爪踩在白色的沙子上,留下几个小小的坑。它仰起头,鼻子对著岛上的方向一耸一耸地嗅,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慢慢翘起来。 “小月,闻到什么了?”杨晚清从船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 小月没有回头,只是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第124章 漂亮的精卫洞府 陈思瑶踩著沙滩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游艇还停在海面上,船长站在甲板上,正拿著望远镜往这边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收回目光,跟上陈昊的脚步。沙滩尽头是一条石阶路,通向岛上的山林。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边的树高大茂密,枝叶遮天蔽日,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觉得很安心的味道。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举著手机走在前面。小月跑在最前面,小爪子在石阶上踩得“噠噠”响,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面小旗帜。 陈昊走在最后面,目光穿过树冠,落在岛屿最高处的那座山峰上。那里的气息,他有些熟悉。精卫,好久不见了。 隨著精卫的探险热度越来越高,很多山海经研究者和歷史学家纷纷涌进来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不送外卖】:上岛了!终於上岛了! 【瑶瑶的小红帽】:这就是精卫住的地方?好神秘的样子。 【樊林】:你们看那些树,叶子是紫色的?什么品种? 陈思瑶也注意到了。岛上的植物跟外面见过的完全不一样。树皮不是褐色也不是灰色,是青灰色的,带著淡淡的银色光泽,像被月光浸过。 树叶有紫色、蓝色、暗红色,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彩色的穹顶。地上长著不知名的蕨类,叶片比人还高,叶脉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些是什么植物?从来没见过。”蔡静雯蹲下来,轻轻摸了一下一株矮灌木的叶子。叶子是心形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摸上去软软的,像丝绸。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出现了一些新面孔: 【植物学_刘教授】:我是京大植物系的。这些植物的形態特徵,不属於任何一个已知的科属。如果这是真的,那將是本世纪植物学最大的发现。 【动物学_陈教授】:收到学生的消息进来的。这个岛上的生態体系,完全超出了现有生物学的认知框架。 【吾为嬴政】:教授们別分析了,快跟上上神,前面还有更神奇的呢! 陈昊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小月跑在他脚边,时不时停下来闻一闻路边的花草,再追上去。几女跟在后头,眼睛不够用,东看西看,每走几步就要发出一声“哇”。 穿过一片雾气瀰漫的密林,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几女同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浅滩,但不是普通的浅滩。水面是淡紫色的,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珊瑚——不是普通珊瑚的白色或红色,是淡紫色、淡蓝色、粉橙色的,像一片被打翻的调色盘。 珊瑚的形状也奇特,有的像鹿角,有的像扇子,有的像盛开的花朵,在水底轻轻摇曳。 “这是……珊瑚?”杨晚清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水是温的,不凉,手指穿过水麵,盪开一圈圈涟漪。 “好漂亮啊!”几女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嘆,眼睛里满是沉醉。 陈思瑶捂著小嘴,一脸惊喜:“这也太美了吧!比上次西王母秘境的景色还要惊艷,简直像仙境一样!” 直播间里: 【植物学_刘教授】】:这片海域的纬度不应该有珊瑚。而且这些珊瑚的顏色和形態,我在专业文献里从未见过。 【吾为嬴政】:教授,您能不能別分析了?您从进直播间到现在已经说了八次“从未见过”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东门吹雪】:哈哈哈哈教授的职业病犯了。 珊瑚海的边上,长著一片花丛。花朵有碗口大,花瓣层层叠叠,顏色是从浅粉到深紫的渐变,花蕊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花丛上方,十几只蝴蝶在飞舞。 蝴蝶的翅膀不是普通的鳞翅,是半透明的,像彩色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蔡静雯伸手,一只蝴蝶落在她的指尖。翅膀轻轻扇动,光斑在她的手背上跳跃。她低头看著那只蝴蝶,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好漂亮。”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只小精灵。 陈思瑶把镜头对准那只蝴蝶,来了个特写。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悠悠】:这蝴蝶是真的吗?像宝石做的! 【小可】:精卫住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不普通。 花丛后面,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上长著几棵低矮的树,树上掛著淡黄色的小果,像缩小版的柠檬。几只雀鸟在枝头跳来跳去,羽毛是靛蓝色的,尾巴特別长,拖在身后像一条披帛。 杨晚清看到那些鸟,眼睛亮了:“它们不怕人?” 她慢慢走过去,离树还有两三米的时候,那只雀鸟歪著脑袋看了她一眼,没有飞走。她又走近了一步,雀鸟跳了一下,换了个树枝,但还是没有飞。 “哇。”杨晚清站在树下,仰著头看那只鸟,“它真的不怕我。” 陈思瑶也走过来,举著手机拍那只鸟。雀鸟似乎对手机镜头很感兴趣,从树枝上跳下来,落在陈思瑶的肩膀上,歪著脑袋看镜头。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这鸟成精了吧?还会看镜头? 【瑶瑶的小红帽】:好聪明!它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被拍? 【东门吹雪】:精卫的邻居,能是普通鸟吗? 陈昊没有停步。他穿过草地,继续往岛的中心走。几女依依不捨地离开那些花、那些蝴蝶、那些鸟,跟了上去。 草地尽头,是一片湖。 湖边上有一个不规整的石头,上面写著字,显然是这个湖的名字,陈思瑶问哥哥“哥,这是什么湖” “镜夕湖”陈昊的声音带著一丝追忆。 確实很贴切它的名字,因为它像一面镜子,倒映著天空和云朵,又像一块巨大的夕阳,湖水泛著温暖的橙粉色光。 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白色沙石和游动的小鱼。鱼不大,手指长,通体透明,能看到体內的骨架和跳动的心臟。它们在水中游动的时候,身体会发出淡淡的光,像一盏盏小小的灯。 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长著一棵巨大的树。 第125章 毕方神鸟是精卫 那棵树大得离谱。树干粗得像一堵墙,树冠铺展开来,覆盖了大半个小岛。从岸边目测,树冠的面积至少有一百个平方。 树的高度不算夸张,目测只有三四十米,但它的宽度远远超过了高度,像一个绿色的巨伞撑在湖中央。 “这树……好大。”杨晚清张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蔡静雯也看呆了。她见过千年古榕,见过北美红杉,见过澳洲的桉树,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树冠的树。它不像一棵树,更像一片森林。 直播间里: 【植物学_刘教授】:这棵树的形態特徵不属於任何已知树种。它的树冠面积目测超过一百平方米,比地球上已知最大的榕树还要大。而且你们看它的树干,没有气生根,说明它不是榕树。 【吾为嬴政】:教授,您又来了。 连接湖岸和小岛的,是一座木桥。桥不宽,刚好够两个人並排走。桥身用一种不知名的木材搭建,木纹细腻,顏色是深褐色的,带著金属般的光泽。 桥栏上刻著简单的纹路,不是装饰,是某种古老的符號。 陈昊走上桥,几女跟在后面。小月跑在最前面,爪子在木板上发出“噠噠噠”的声响。湖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天空、云朵、桥、还有桥上的人。 陈思瑶低头看了一眼湖中的倒影,几女的影子在水面上微微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刻。 走到小岛上,才真正感受到这棵树的巨大。树干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皮是深棕色的,上面布满了纵向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但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有什么东西在树皮下流动。 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巨龙盘踞在地表。树根之间的缝隙里长著一些矮小的蕨类植物,叶片上掛著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昊没有停步,直接走向树干。走到近处,陈思瑶才发现树干上有一个洞。 不是树洞,是门。洞口被装饰过,门框用细细的藤条编织,藤条上还掛著几颗乾枯的果子。门是木製的,不大,刚好够一个人弯腰进去。 陈昊推开门,走了进去。 几女对视一眼,跟上。 树洞內部是空的。不是腐朽后形成的空洞,是被人为挖空的。 洞壁被削得平整,上面涂了一层透明的树脂一样的东西,摸上去光滑温润。正中央,有一个旋转楼梯,从地面盘旋而上,通向树冠的高处。 楼梯是木製的,每一级台阶都嵌在树干里,与树融为一体。台阶的边缘被踩得光滑发亮,说明曾经有很多人走过这里。 “这楼梯……是精卫修的吗?”陈思瑶的声音在树洞里迴荡。 陈昊没有回答。他踏上第一级台阶,开始往上走。 楼梯的墙壁上,上面绘著一幅幅色彩依旧鲜艷、线条清晰的上古壁画,歷经万年岁月,丝毫没有褪色。 几女依次走入,目光瞬间被树壁上的壁画吸引,陈思瑶举著手机,將第一幅壁画清晰地拍进直播间。 第一幅画,在楼梯的起始处,离地面只有一米高。画面上是一只鸟,栩栩如生,羽毛的纹理、眼睛的神采都刻画得极为精细。 那只鸟形如丹顶鹤,却只有一足,通体青羽,赤红斑纹点缀其间,白喙锐利如刃,头顶有一簇火红色的羽冠,像燃烧的火焰。神鸟昂首挺立,神采飞扬,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陈思瑶把镜头对准这幅画,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山海研_孙教授】:我是研究《山海经》的。这幅画上的鸟,其形如鹤,一足,青羽赤纹,白喙,这就是《山海经·西山经》记载的毕方!毕方是火神之鸟,传说它出现的地方就会发生大火。没想到传说中的异兽,真的存在! 【吾为嬴政】:毕方?就是神话里那个毕方? 【累了也不困】:我靠!毕方神鸟!山海经里的东西都是真的! 【姑苏了嗷呜】:之前看到蛟龙,现在看到毕方,华夏上古传说全是真的! 【不吃牛肉】:那我们华夏的神龙,是不是也真的存在? 【东门吹雪】:精卫的洞府里怎么会有毕方的壁画? 弹幕还没刷完,陈思瑶已经开口了:“哥,有人说这只鸟是毕方,是真的吗?” 陈昊看著那幅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是真的。” “那它跟精卫有什么关係?” 陈昊看著画上那只神采奕奕的毕方,缓缓说:“她就是精卫。” 直播间瞬间刷屏: 【吾为嬴政】:什么?毕方就是精卫? 【瑶瑶的小红帽】:精卫不是炎帝的女儿吗?怎么变成毕方了? 【山海研_孙教授】:这……《山海经》中確实有精卫和毕方的记载,但从未將两者联繫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將是神话研究的重大突破。 陈思瑶也愣住了:“哥,精卫就是毕方?可是传说里精卫不是炎帝的女儿女娃吗?” 陈昊看了一眼壁画上那只神采奕奕的毕方,缓缓开口:“传说是传说,事实是事实。精卫其实是上古年代的人物,而炎帝是近古时代,他们中间相差了五千年。” “五千年?”陈思瑶的眼睛瞪大了,“那……那精卫跟炎帝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陈昊摇了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传说里说精卫是炎帝的女儿?” 陈昊的目光落在壁画上精卫化为人形的那一幅画上,声音很平静:“炎帝確实收养过一只神鸟。那只神鸟也是毕方,通体青羽,单足,能喷火。” “炎帝待它如女儿,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后人把那只毕方和精卫混为一谈了,以为精卫就是炎帝的女儿。” “所以……”蔡静雯轻声接话,“精卫是上古时代的毕方,炎帝是近古时代的人类首领。他们之间隔了五千年。炎帝收养的那只毕方,不是精卫,是另一只?” 陈昊点了点头。 第126章 精卫的遭遇 几女面面相覷。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直播间里更是刷屏: 【山海研_孙教授】:“陈昊先生,这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对上古神话的认知要全部推倒重来!” 【京城大学_李教授】:“炎帝是近古时代,精卫是上古时代,相差五千年……这不是修正歷史,这是顛覆歷史。华夏文明的歷史脉络,要被重新书写了。” 陈思瑶几人虽然不是学歷史的,但是这个顛覆问题,他们都很感兴趣。 “陈昊,如果是这样的话,华夏文明歷史有上万年?”蔡静雯本身是很喜欢研究歷史的,兴奋的问陈昊。 陈昊居然思索了一番,没有肯定的答覆“我也不確定华夏文明有多少年。其实上古时期出现过断档,就在五千年前和万年前有过一段时间的文明凋零” “这中间的五千年,灵气彻底断绝后,那部本修炼者才和普通人结合,才慢慢有了普通部落。” 陈昊继续说到“而万年前的上古时期有多少年的歷史,我也不知道。那时没有国家的这个说法,人人都修炼,天地只分有九洲。华夏是属於东洲的地界。” 【復旦校草】:惊人震惊!! 【京城大学_李教授】:“目前科学界的共识是人类大约是在七万年前从非洲走出非洲大陆。如果陈昊先生说的是真的。这绝对会震惊科学界” 陈思瑶转头看向壁画,换了一个问题:“哥,那只被炎帝收养的毕方,后来怎么样了?” 陈昊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它活得很好。炎帝对它很好,把它当亲生女儿养。成了炎帝部落的守护神兽。” “那它现在还活著吗?”杨晚清问。 陈昊摇了摇头:“不知道。炎帝时代距今也有几千年了。妖族的寿命虽然比人类长得多,但也不是永恆的。” 几女沉默了。 陈思瑶消化了一会儿,继续往上看。 第二幅画。画面上的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子。女子穿著一袭青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著赤红色的花纹,像燃烧的火焰。 她的长髮也是青色的,披在肩上,发间插著一根赤红色的羽毛。 她的面容清丽,眼神坚定,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直播间里: 【山海经_孙教授】:这个女子的服饰和髮饰,带有明显上古时期的特徵。尤其是那根赤红色的羽毛,与毕方的羽冠顏色一致。 【吾为嬴政】:所以这个女子就是毕方变的?鸟变成人? 【新用户001】:鸟变成人?你们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 【新用户002】:这不就是神话故事吗?怎么还有人当真? 陈思瑶看到这些弹幕,问哥哥:“哥,这个美丽的女子是毕方精卫吗?” 陈昊点了点头,陈思瑶又问。“可是鸟怎么变成人的呢?” 陈昊回答“到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后就可以化为人形” 直播间一片譁然。动物居然能变成人,简直是前所未闻。直播间纷纷討论,有人相信。也有刚进直播间的人不相信。 陈思瑶没有理会的弹幕她相信哥哥。哥哥说她是精卫,她就是精卫。她继续往上走。 第三幅画。精卫走出了山林,进入了一座人类的城市。城市不大,但很繁华,街道两旁是木质建筑,楼阁飞檐,掛著灯笼。 画面上的人穿著古代的服饰,有的在街边摆摊,有的在酒楼里喝酒,有的在桥上赏景。 精卫站在城门口,看著这座陌生的城市,表情里带著一丝好奇,一丝紧张。 第四幅画。精卫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子。男子穿著素白色的长袍,腰束革带,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起。 他的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画面上,精卫和男子並肩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男子手里拿著一个果子,递向路边一只蹲在石头上的小松鼠。松鼠抱著果子,歪著脑袋看他。男子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对世间所有生灵都满怀善意,路过街边受伤的小动物,总会停下脚步悉心餵食、照料,眼神温柔至极。 第五幅画。两人一同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上古宗门之前。 宗门山门巍峨,弟子往来不绝,奇怪的是,宗门內的每一位弟子,身边都跟著一只异兽,有的是飞鸟,有的是猛虎,还有诸多形態怪异的上古奇兽,显然,这是一个以驱兽作战、驯养异兽为本的宗门。 精卫站在山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然后转身,迈步走了进去。男子跟在她的身后。 第六幅画。精卫和男子换了装束,穿上了那个宗门的弟子服。他们站在一个广场上,周围全是同样装束的人。 每个人的身边都跟著一只异兽。那些异兽或蹲或站,或飞或爬,神態各异,但都对它们的主人极为顺从。 而那个男子,他的身边什么都没有。 画面上,他站在那里,双手空空,看著周围的人都有异兽相伴,表情平静,但眼底有一丝落寞。 几女看著这幅画,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他为什么没有异兽?”杨晚清小声问。 陈思瑶摇了摇头,继续往上。 第七幅画。精卫站在一座地牢的门口。地牢的铁柵栏后面,关著几只毕方鸟。它们的羽毛暗淡,眼神无光,有的缩在角落里,有的趴在地上,翅膀被铁链锁著。 精卫的手放在铁柵栏上,表情愤怒又心疼。 第八幅画。精卫打开了铁柵栏,那几只毕方鸟从地牢里衝出来,振翅飞向天空。精卫看著它们飞走的背影,露出了一种鬆了一口气的表情。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就变了——她身后,一群穿著宗门服饰的人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老者,手持长剑,怒目圆睁。 第九幅画。战斗开始了。精卫足立於空中,挥出漫天的火焰。那个宗门的弟子们驱使著各自的异兽围攻她,飞剑、法诀、兽吼、火光,交织在一起。 画面上的战斗激烈而混乱,但精卫以一敌眾,竟然不落下风。她的火焰烧毁了飞剑,逼退了异兽,宗门的弟子们节节后退。 而精卫似乎为了给族人断后,留在这里被跟那个宗门的人战斗。只见又有几个老头子在精卫的后方施印,似乎在结大阵。 精卫且战且退。但对方人太多了。越来越多的宗门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精卫的火焰开始减弱,她的羽毛被飞剑划破,青色的羽屑在空中飘散。 她看见族人走远后,施展了法诀,变成了一团火焰,像一道流光,瞬间衝出了包围圈 ,可是一头撞在的阵法上。 几个老头子匆匆赶来,他们几人的联手之下,然后她开始落入下风,已经无路可逃,精卫最后倒在了地上。 第127章 精卫救人 其中一个老头似乎跟精卫说著什么,但是精卫並没有理他,眼里透露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 画面一转,几个老头联手施展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巨大飞剑,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朝著精卫的刺去! 画面定格在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一把巨大的剑,从天空中劈下来,剑身泛著冰冷的寒光,直指精卫的头顶。精卫已经筋疲力尽,躲不开了。 她的衣服凌乱,身上有多处伤口,青色的血滴落下。 就在巨剑即將刺穿她的那一刻,那个男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用身体挡住了那把剑。剑从他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精卫的青羽上。 精卫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鸣叫,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男子。她抱著他,跪在地上,血从男子的胸口涌出来,染红了她的青羽色长裙。 男子看著她,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淹没了他的声音。他的手缓缓抬起,手中还有一块玉牌郑重的放在她的手上,然后想要摸一摸她的脸,但还没碰到,就垂了下去。 精卫抱著他,泪流满面。她的眼泪是赤红色的,像血一样,滴在男子的脸上,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周围,宗门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的剑指著精卫,他们的异兽齜著牙,虎视眈眈。领头的老者站在最前面,剑尖指著精卫,表情冷漠。 壁画上,精卫瞪大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浑身颤抖,死死抱住缓缓倒下的男子,眼底是撕心裂肺的悲痛,绝望到了极致。 而四周,飞剑林立,异兽嘶吼,无数敌人虎视眈眈,將两人彻底围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画面悲壮又惨烈,看得人心臟揪紧。 精卫她低著头,看著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男子,嘴唇在颤抖。她慢慢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眼神从悲痛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决绝。 她张开了嘴。 精卫化为了毕方本体。她的身体在发光,不是火焰的光,是另一种光——更炽烈,更纯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內燃烧。 她吐出了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有拳头大,通体赤红,里面像有火焰在翻涌。珠子从她嘴里飞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扭曲了。宗门的弟子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焰四射,席捲四方,將周遭的敌人尽数灼烧。她护著男子身体,衝破重围,隨后在大阵的边缘射出一块玉牌,阵法截然而碎,在漫天火光中,决然离去,壁画至此而止。 几女站在楼梯上,看著惨烈的壁画,眼泪不知不觉滑落,心底满是悲愤与动容,久久没能从这悲壮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蔡静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著哽咽,指著上方的楼梯:“上面还有壁画,我们快上去,看看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陈思瑶举著手机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哥哥。陈昊站在壁画前,背对著她们,看不到表情。但他似乎,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了。 下一幅画。 画面上的精卫变了。她的穿著变得成熟,头髮盘起来,不再是之前那个青涩的少女,而是一个经歷了沧桑的女子。她的眼神不再灵动,而是沉稳的、冰冷的,像淬过火的剑。 她带著一副棺材。 棺材是青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被几只异兽抬著。她身后,跟著一支庞大的异兽大军。 有毕方鸟,有状如牛的异兽,有之前见过的蛟龙,有通体赤红的朱雀,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形態各异的异兽。 它们浩浩荡荡,遮天蔽日,朝著那个宗门的方向进发。 第十三幅画。宗门的山门被攻破了。精卫冲在最前面,化为毕方本体,火焰从她的口中喷出,烧毁了宗门的建筑,烧毁了他们的飞剑,烧毁了他们的兽牢。 宗门的弟子四散奔逃,那个曾经用剑指著精卫的老者,被精卫的火焰吞没。 战斗结束了。宗门支离破碎,山门倒塌,建筑化为灰烬。 精卫变回人形,走到那副棺材前,打开了棺盖。男子安静地躺在里面,面色如生,像是睡著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她从口中吐出了一颗珠子,像星星一样闪著光的珠子。 她要把那颗珠子塞进男子的嘴里。 周围的人形异兽——那些追隨她的异兽、那些她的毕方族人——都在阻止她。有人拉著她的手,有人挡在她面前,有人跪下来求她。 精卫没有听。她推开了所有人,把內丹塞进了男子的嘴里。 然后,她变回了毕方的本体。她的羽毛失去了光泽,她的身体在缩小,她的眼神在涣散。但她还在做一件事——她把喙抵在男子的嘴唇上,把血一滴一滴地餵进他的嘴里。 青色的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男子的脸上,滴在棺材里,滴在地上。 她一直在喂,一直在喂,直到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气,倒在棺材旁边。 男子没有醒来。 第十四幅画。精卫背著一副棺材,单足走在云雾繚绕的山路上。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復,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她没有停下。 棺材被她用一根绳子绑在背上,绳子勒进她两个翅膀,青色的血渗透了青羽。 她走到一座山峰上。山峰很高,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是茫茫的大海。 山峰上有一座精致的木屋,不大,但很雅致,屋檐下掛著一串风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 精卫把棺材放在木屋门口。她用单足跪在门前,低著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门开了。 一个年轻男子从木屋里走出来。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髮披著,面容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像一棵松。 精卫抬起头,眼神坚的看著他。而那男子似乎劝说著她什么,最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 年轻男子看著精卫。他的表情看不清,但他把书合上,轻轻放在精卫的头上,像是在摸她的头。 精卫的眼泪流了下来。 第十五幅画。精卫叼著那本书,背著棺材,来到了一座岛上。岛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岛上有一棵巨大的树,树干粗得像一堵墙。 第128章 神秘男子是谁 精卫把棺材放在树下,然后开始啄树干。一啄,一啄,又一啄。她的喙磨钝了,磨短了,磨出了血,但她没有停。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树干被她啄出了一个洞,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间屋子。 她把棺材搬进了树洞,安放在正中央。 几女看著这幅画,想起了刚才走过的旋转楼梯,想起了树洞里的那些痕跡。原来这个楼梯,这间树屋,是精卫一啄一啄啄出来的。 “她啄了多久?”杨晚清的声音哑了。 没有人能回答。 第十六幅画。精卫从世界各地叼来一种石头。那些石头有的大,有的小,顏色各异,但都发著光。她把石头叼回来,送进男子的嘴里。 每送一颗,她就从自己的翅膀上啄下一滴血,跟著石头一起送进去。 画面上,精卫的翅膀伤痕累累,羽毛掉了大半,露出下面青色的皮肤和深深的伤口。但她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种执著的、不肯放弃的光。 第十七幅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画面上用不同的背景表示时间的流逝——春天的花,夏天的雨,秋天的叶,冬天的雪。精卫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叼石头,滴血,送进男子的嘴里。 没有尽头。 壁画在这里结束了。最后一面墙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几女站在空白的墙壁前,眼泪流了很久。杨晚清哭出了声,用袖子捂著脸;蔡静雯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李丽抱著小月,小月仰著头看著她,轻轻地舔了舔她的手。 陈思瑶放下手机,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她转过头,看著陈昊。 “哥,最后怎么样了?那个男子……救回来了吗?” 陈昊没有回答。他看著壁画上精卫叼著书的那一幅画,目光定在那本书上。那本书。那是他当年亲手交给她的《续魂术》。 他把这本书给精卫的时候,她的修为还不足以施展上面的禁术。但他知道,以她的执念,她一定会去学,一定会去用。 当年林海只有筑基境的修为,距离炼婴整整差了两个大境界。没有炼婴境的修为,想要用《续魂术》续上魂命,成功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他给精卫那本书的时候,心里是犹豫的。但她跪在他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他最终还是给了。 是对是错?他不知道。 “哥?”陈思瑶又叫了一声。 陈昊收回目光,轻轻嘆了口气。 “我不知道。” 陈思瑶愣住了。她第一次从哥哥嘴里听到“不知道”这三个字。哥哥从来都是胸有成竹的,从来都是“没问题”“小事”“不用担心”的。但这一次,他说不知道。 几女也愣住了。她们看著陈昊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平时是淡然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的平静。但现在,那潭死水好像起了一点涟漪。 陈思瑶看著哥哥,又看了看壁画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男子。那个男子的身姿、气质、还有那种淡淡的疏离感,怎么那么像一个人? “哥。”她的声音有点紧,“壁画上面后面出现的那个男子……不会是你吧?” 几女同时看向陈昊,又看向壁画。蔡静雯盯著那个模糊的身影看了好几秒,突然说:“还真有点像。” 陈思瑶盯著陈昊:“哥,是你吗?” 陈昊沉默。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转身,继续往上走。旋转楼梯还没有到顶。 几女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旋转楼梯还在往上延伸。陈思瑶的腿有点酸了,但她没有停。壁画看完了,但楼梯还没到顶,上面还有什么? 陈昊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小月跑在他脚边,小爪子在木台阶上踩出“噠噠噠”的声响。它似乎也有些伤感,留著小眼泪。 杨晚清抱著它哄了好一会儿,它才止住。现在它恢復了精神,又跑在前面探路。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圆形的,和树干的形状吻合。墙壁被削得平整,涂了透明的树脂,在萤石的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房间正中央是一个石台,和壁画上精卫停放棺材的那个石台一模一样。 同样是青石材质,同样刻著符文,同样在石台的边缘有一圈凹槽,像是用来引导什么东西流动的。 但石台上没有棺材。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陈思瑶站在石台前,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壁画上精卫把棺材放在这里,想起她一滴一滴地把自己的血餵进林海嘴里,想起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从世界各地叼来石头。她在这里守了多久?几十年?还是更久? 石台的两边,立著两块木板。木板上画著画像。 左边那块木板上画著一个男子。不是壁画上那种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轮廓,是精细的、一笔一笔勾勒出的肖像。 男子穿著素白色的长袍,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秀,眉眼温和,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他的眼睛画得尤其用心,瞳孔里有光,像是活著一样。 右边那块木板上写满了字。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块木板。字跡娟秀,但有些地方的笔画会突然变重,像是写字的人写到那里的时候,手在发抖。 陈思瑶凑近看那些字,但一个字都不认识。不是篆书,不是楷书,是更古老的、比外面壁画上的文字还要古老的字体。 “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她回头问。 陈昊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字。然后他伸出手,捏了一个法诀。 指尖亮起一点淡淡的光,光落在那块木板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开始像活了一样蠕动、变形、重组。几秒之后,它们变成了规规矩矩的现代汉字。 第129章 精卫填海的真相 “可以了。”陈昊收回手。 陈思瑶凑近,轻声念出第一行: “林海,你说:我以我心契万物,不以万物役我心。” 她念完这一句,停顿了一下。李丽在后面小声说:“原来那个男子叫林海。” 蔡静雯轻声补充:“看来他们进的那个宗门,是一个奴役异兽的门派。人人都驱使异兽作战,只有林海没有。不是他没有能力,是他不愿意。他想找一个能与异兽平等契约的办法,而不是奴役。” 陈思瑶继续往下念。这些文字不是连续的篇章,而是一段一段的,像是精卫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境下写下的零散记录。 “灵兽的契约之法,我已经找到了。可惜你却不在了。命运对你是如此的不公。” 几女沉默了片刻。杨晚清小声说:“她找到了林海想要的办法,但林海已经……不在了。”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念下一段: “林海,我找了一百三十七年了。命魂石堆了八百多块。我的手早就没有知觉了,我的翅膀也快飞不动了。可我还在飞。因为你在等我。” 她的声音有点哑了。 “林海,你说过,最勇敢的事不是为一个人死,而是为一个人活著。你看,我做到了。我为你活了这么多年,哪怕你不在,哪怕你没有醒来,我也在替你活。” 几女的眼睛都红了。 “可是林海……我好像……快要活不动了。” 念完这一句,陈思瑶停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杨晚清已经哭出声了,趴在蔡静雯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蔡静雯轻轻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无声地滑下来。 李丽抱著小月,小月仰著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 最后一块木板。陈思瑶不敢再看这幅画,她怕自己哭出声,更怕看到最后一幅画里,精卫彻底倒下、徒劳无功的结局,可心底的执念,又让她忍不住想知道最终的结果。拉著杨晚清的手,一起走过去。 木板上画著的是一幅场景。精卫背著棺材,站在一座雄伟的山脉前。 那座山脉巍峨壮丽,山峰插入云霄,山腰缠绕著云雾,山顶覆盖著皑皑白雪。阳光从云层中射下来,照在雪山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而山脉的顶峰平台上站著数位伟岸的身影,其中一位似乎是之前壁画上出现过的年轻男子。 精卫站在山脚下,仰著头看著山峰平台,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疲惫的、看不到尽头的暗淡,而是有了一种新的光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种光,像是溺水的人终於看到了岸,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於看到了远方的一盏灯。 画面的右上角,用很大的字写著四个字: “新的希望。”救活了?还是没救活?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我找到了办法”“林海有救了”之类的说明。只有这四个字。 几女盯著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新的希望……”杨晚清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所以精卫找到了救林海的办法?” 蔡静雯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她至少看到了希望。” 陈思瑶转过身,看著陈昊。陈昊站在窗前,背对著她们,看著窗外的大海。看向遥远的东方。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哥。”陈思瑶走过去,“精卫带林海去了哪里?他最后被救活了吗?” 陈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海风从树洞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他的衣角。小月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仰著头看他。 “总归是有了新的希望。”他的声音很轻。 陈思瑶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无奈。哥哥也不知道林海最后有没有被救活。 她找到的那些命魂石,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救活,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精卫没有放弃。一百三十七年,八百多块命魂石,她一直在试,一直在试,一直在试。 “哥。”陈思瑶的声音很轻,“那个给精卫书的人,就是你吧?” 陈昊没有回答。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屏了: 【覃家小雨】:上神沉默了!那就是默认了! 【东门吹雪】:所以精卫填海的神话,背后是上神给的秘术?上神才是这个故事里的关键人物? 【不吃牛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精卫在壁画上跪著求的那个人,就是上神。上神在上古时期的地位,连精卫都要跪求。 【9527】:上神到底经歷了多少事?西王母、秦始皇、精卫……每一个神话传说里都有他的影子。 陈思瑶没有追问。她不想让哥哥难受。 陈思瑶收起伤感的情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石台、木板、壁画,都看过了,似乎没有別的东西了。 她正要转身,余光扫到石台下面的一个暗格——石台的底座有一块石头顏色比旁边的深一些,像是被经常触摸。 她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那块石头。石头往里面陷了一点,然后“咔嗒”一声,石台的侧面弹开一个小抽屉。 抽屉里放著一个盒子。盒子不大,两个巴掌大,两指宽,用青色的丝绸包裹著。丝绸已经褪色了,边角有些磨损,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华贵。 盒子是木质的,深褐色,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盖子正中央刻著几个小字。 陈思瑶把盒子拿出来,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和木板上的字是同一种字体“陈尊者亲启。” 几女同时愣住了。杨晚清第一个反应过来:“陈尊者?精卫认识一个姓陈的尊者?那不就是……”她转头看著陈昊,“陈昊哥,这是留给你的?” 陈思瑶也看著哥哥:“哥,这是精卫留给你的?” 陈昊没有回答。然后他说:“瑶瑶,你打开看看吧。” 陈思瑶犹豫了一下,接过盒子,解开丝绸,打开盖子。 一道柔和的光从盒子里溢出来。不是萤石那种冷光,是温暖的、像冬日午后的阳光一样的光。盒子里躺著一件衣服。 青羽色的衣服。不是壁画上精卫穿的那种朴素的长裙,是更加华贵、更加精致的羽衣。 衣服的底色是深青色,像盛夏深山里的古木,又像暴风雨来临前大海的顏色。 第130章 采紫珊瑚 上面绣满了赤红色的花纹,不是普通的刺绣,是真正的羽毛。一根一根的、细如髮丝的羽毛,密密地嵌在布料里,组成火焰的形状。 那些羽毛在光线下流转著不同的顏色,从赤红到橙黄,从橙黄到金紫,像活的火焰在燃烧。 衣服的领口、袖口、下摆,都镶著一圈金边,金边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整件衣服看上去仙气飘飘,穿上去估计再难看的人都会气质出尘。 陈思瑶小心翼翼地拿起衣服,入手极轻,像捧著一团云。布料凉凉的、滑滑的,像流水从指缝间滑过。 “好漂亮……”她轻声说。 陈昊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件衣服,展开看了看。 他的目光落在衣服的內衬上,那里绣著几个小字,比外面的字更小、更密。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这件衣服,是用毕方本命精羽製作的。毕方的本命精羽,每一根都蕴含毕方的本命元气。 一只毕方穷尽一生也只能长出寥寥几根本命精羽,而製作这样一件衣服,需要多少根?他不知道。 精卫花了多少年收集这些羽毛?他也不知道。 这件衣服,对修炼者来说是无价之宝。穿在身上,能够领悟毕方的本命秘术——那种能焚尽万物的火焰。 同时,它的防御力相当於毕方本体的防御,寻常刀剑、法术都伤不了分毫。 精卫竟然给他留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陈昊转过身,把那件衣服递给了陈思瑶。 “瑶瑶,这个你拿著吧。適合女孩子穿。” 陈思瑶愣了一下,看著哥哥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的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她想起壁画上精卫跪在木屋前求他的画面,想起精卫叼著那本书飞向岛上的画面,想起精卫用一百三十七年的时间去找命魂石、用九百年的时间去啄这个树洞、用更长的时间去织这件衣服。 精卫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哥哥身上。而哥哥,把这份心意转交给了她。 “哥。”她的声音有点哑,“这件衣服,精卫做了多久?” 陈昊思索了一番“我也不知道,怕也是用了不短的时间” 陈思瑶没有再问。她把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盒子里。 陈昊看著妹妹把盒子收好,然后开口:“这件衣服能隨意变换任何样式。你以后想穿什么衣服就变什么样子,而且不会沾染灰尘,永远不用洗。” 陈思瑶瞪大眼睛:“真的?那太好了!以后我就不用纠结买衣服了!” 她刚才的忧伤瞬间被冲淡了不少。几女也被她逗笑了,杨晚清凑过来:“瑶瑶,到时候借我穿穿唄?” “不借!这是我哥给我的!” “小气!” “你自己找我哥要!” “我才不要,陈昊哥又没给我。” 几女笑成一团,刚才的伤感氛围轻快了不少。 从树洞里出来,阳光刺眼。几女眯著眼,站在树下適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景色。 镜夕湖还是那么美,淡粉色的湖水倒映著天空和树影。湖边的紫珊瑚海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花瓣一样的水螅体在水中轻轻摇曳。 那些七彩蝴蝶还在花丛间飞舞,翅膀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杨晚清走到紫珊瑚海边,蹲下来,用手轻轻拨了一下水面。紫珊瑚的触手缩了一下,又慢慢伸出来。 “陈昊哥,有人说珊瑚有美顏的功效,这个珊瑚也会有吗?” 陈昊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片珊瑚海,嘴角微微勾起:“有的。这个珊瑚就是美容养顏的,而且是给修炼者用的。普通人用的话,效果更好。” 几女的眼睛同时亮了。 杨晚清第一个跳起来:“那我要摘一些回去!” 蔡静雯也蹲下来,看著那些紫色的珊瑚,眼睛里闪著光:“怎么用?直接捣碎敷脸上吗?” 陈思瑶已经蹲下来了,伸手去摘珊瑚。触感软软的,像海绵,又像果冻,轻轻一掰就断了,断口处渗出淡紫色的汁液,带著一股清甜的香气。 “哥,这个怎么用?有没有配方?” 陈昊闭上眼,神识探入乾坤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 乾坤袋里的东西太多了,上古时期收到的礼物、丹药、法器、功法、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卷竹简。隨后他用了一个小法术,把上面的古文字转化成现代汉文。 他把竹简从乾坤袋里取出来,递给陈思瑶:“这个是配方。主材料就是紫珊瑚,其他的材料市面上都能找到。你照著这个用就可以了。” 陈思瑶接过竹简,展开看了看。上面的药材,她看不懂,但没关係回去找药房的人配就好了。她把竹简收好,继续摘珊瑚。 几女在珊瑚海边蹲了一排,像一群采蘑菇的小姑娘。杨晚清摘了一大捧,抱在怀里,紫色的汁液沾了她的衣服,她也不在乎。 蔡静雯摘得不多,但每一块都精挑细选,形状要好看的、顏色要均匀的。李丽摘得最认真,蹲在岸边一块一块地挑,时不时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一看。 小月蹲在陈昊脚边,歪著脑袋看著她们,眼神里满是困惑。它不明白这些两脚兽为什么突然对水里的石头这么感兴趣。 陈昊低头看了它一眼:“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天性。” 小月打了个哈欠。 几女在岛上又逛了一圈。湖边有一片白色的沙滩,沙子细得像麵粉,踩上去软软的。 沙滩上散落著一些贝壳,不是普通的贝壳,是淡粉色的、半透明的,像玉石雕成的。杨晚清捡了好几个,说要带回去做纪念。 夕阳开始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倒映在镜夕湖里,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地。 陈昊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往桥的方向走:“走吧,该回去了。” 几女依依不捨地离开那片珊瑚海、那片沙滩、那片湖,回到船上。船长站在船头,正拿著望远镜往岛的方向看——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阵法启动后,那座岛已经从视野里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海面。 陈昊站在船尾,面对著岛的方向,双手结了一个印。一阵微风吹过,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等雾散去,那座岛连最后一丝痕跡都消失了。 他转身走进船舱。 “陈先生,接下来去哪儿?”船长问。 第131章 逆天美顏膏 陈昊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正在沉入海面,天空从橘红渐变到深紫,第一颗星星已经出现在天边。 “找个附近的旅游岛屿过夜吧。” “好嘞!”船长回到驾驶室,拉响了汽笛。 游艇缓缓转向,往最近的岛屿驶去。 陈思瑶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著岛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但她知道那座岛还在那里,被阵法藏起来了。 精卫的树洞还在,精卫的壁画还在,镜夕湖,紫珊瑚都还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青羽色的衣服安静地躺在里面,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光。 “瑶瑶,进来啦!外面风大!”杨晚清在船舱里喊。 陈思瑶应了一声,转身走进船舱。 小月蹲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大海。海面上,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天边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它的耳朵竖著,眼睛映著星光,安静得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陈昊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他看著窗外,目光悠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船在海面上缓缓前行,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 第二天清晨,星沙岛的阳光透过薄雾洒进酒店房间,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从阳台飘进来。 平日里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杨晚清,破天荒地没有赖床。 陈思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看到杨晚清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行李箱旁边翻找什么。 “清清,你干嘛?天还没亮……”陈思瑶揉著眼睛,声音还带著睡意。 “亮了的!你快看!”杨晚清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在精卫岛上採摘的紫珊瑚,兴奋得脸都红了,“我要去配那个美顏膏!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就想著这个!” 陈思瑶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她嘆了口气,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被杨晚清一把拽起来。 “陪我去嘛!你就不想试试?” “药房八点才开门……” “我们这会走过去差不多了” 陈思瑶被她拖起来,迷迷糊糊洗漱换衣服。两人出门的时候,小月从陈昊房间的门口探出脑袋,看了她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酒店附近就有一家药房,不大,但品种齐全。杨晚清把陈昊翻译好的配方递给店员,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戴著老花镜看了半天。 她一脸茫然:“姑娘,这上面的药材我们都有,但这个『紫珊瑚』是什么?没听说过。” 杨晚清从布袋里掏出一小块紫珊瑚,店员大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是什么?紫色的珊瑚?我在药房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你就按配方抓药就行,紫珊瑚我们自己有。”杨晚清催促道。 店员大姐將信將疑地抓齐了其他药材——珍珠粉、玉屑、灵芝液、百花蜜···一样不少。杨晚清付了钱,拉著陈思瑶飞奔回酒店。 房间里,杨晚清把紫珊瑚放在石臼里,用木杵一下一下地捣。紫珊瑚比想像中软,没捣几下就变成了淡紫色的糊状,散发出一种清甜的、带著海风气息的香味。 她把其他药材按比例加进去,继续捣,直到所有材料融合成一种淡紫色的、像果冻一样的膏体。 “好了!”杨晚清捧著小碗,激动得手都在抖。 陈思瑶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至於吗?” “你不懂!陈昊哥说这个能让皮肤回到年轻时的状態!变白!变漂亮!那肯定是真的”杨晚清用手指挖了一大坨膏体,厚厚地涂在脸上,连脖子都没放过。 淡紫色的膏体糊了满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两个鼻孔,嘴巴也被糊住了,说话含含糊糊的。 “瑶瑶,我炫载像什么?” 陈思瑶看著她那张紫一块白一块的脸,忍不住笑出声:“像鬼画符。” “你猜鬼画符!”杨晚清瞪了她一眼,但眼睛弯弯的,自己也在笑。 两刻钟后,杨晚清去卫生间洗脸。水声哗哗响了一会儿,然后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陈思瑶嚇了一跳,跑过去:“怎么了?” 门开了。杨晚清站在门口,脸还是湿的,没有擦,水珠顺著脸颊往下滴。 但陈思瑶的目光完全被她皮肤的状態吸引了——白,不是那种化妆品的假白,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羊脂玉一样温润的白。 嫩,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手指戳上去能感觉到那种婴儿般的弹性。整张脸像是被重新捏过一遍,轮廓更清晰了,毛孔几乎看不见,连脖子上的细纹都消失了。 “清清……这是你?”陈思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触感滑嫩得像丝绸。 杨晚清自己也在摸,一边摸一边傻笑:“我觉得我年轻了十岁。不,二十岁。” 陈思瑶二话不说,转身跑到石臼前,把剩下的紫珊瑚膏体挖出来,往自己脸上糊。 一个小时后,陈思瑶和杨晚清出现在蔡静雯和李丽的房间门口。两人都素著脸,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不像是真人。 蔡静雯打开门,愣住了。她盯著陈思瑶的脸看了好几秒,又盯著杨晚清的脸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静雯姐,你怎么了?”陈思瑶明知故问,嘴角翘得老高。 蔡静雯伸手捏了捏陈思瑶的脸,又捏了捏杨晚清的脸,然后转头对屋里喊:“丽丽!你快出来!” 蔡静雯身为化妆品公司的高管,见过无数顶级护肤品,却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李丽从卫生间探出头,手上还拿著梳子。看到门口的两人,梳子掉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用了那个美顏膏?”蔡静雯的声音有点发抖。 杨晚清得意地把手里的药罐晃了晃:“还剩一些紫珊瑚,你们要不要?” 蔡静雯和李丽对视一眼,同时衝出房间。 一个小时后,蔡静雯和李丽也从卫生间走出来了。两人的皮肤同样白了几个度,嫩了几个度。 蔡静雯本来就是个美人,底子好,现在更是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李丽的变化最大——她离婚后憔悴了不少,脸上有一些细纹和暗沉,现在全没了,整个人像被重新充了电,眼睛亮亮的,气色好得不像话。 四个女人站在镜子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成了一团。 第132章 成立美妆品牌 酒店的餐厅里,陈昊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小月蹲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摆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小月不吃,只是闻了闻,然后用一种“我被拋弃了”的眼神看著门口。 陈思瑶和几女走进来的时候,陈昊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不错。” 就两个字。但杨晚清已经很满意了,她坐下来,一边往麵包上抹果酱,一边忍不住问:“陈昊哥,你看静雯姐,现在跟西王母比起来谁更漂亮了?” 蔡静雯正在喝果汁,差点呛到。 杨晚清继续问:“你看看我,是不是跟仙女一样了?” 陈昊笑著摇了摇头,不说话。小月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陈昊脚边,仰著头看他,又看了看几女,眼神里满是困惑——这些两脚兽怎么一夜之间变了样子? 陈昊弯腰把小月抱起来,放在腿上,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小月这才满意了,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蔡静雯放下果汁杯,看著自己手背上细腻的皮肤,轻声说:“可惜,这种药膏只有精卫洞府里的紫珊瑚才能做出来。不然如果能量產的话,肯定能卖爆全球,成为龙头的化妆品品牌也不是不可能。” 陈昊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是可以人工养殖的,找一片洁净的海域,就能培育生长,只是培育出来的紫珊瑚,效果可能没有精卫洞府里的好而已,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年轻个七八岁也是没问题的。” 几女同时愣住了。 “可以养殖?”陈思瑶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叮噹一声,“哎呀!那些紫珊瑚被我隨便放行李箱里了!那可是宝贝!一会儿我要好好养起来!” 杨晚清也急了:“能年轻七八岁?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陈思瑶白了她一眼:“你用过瑶池泡澡,效果肯定没那么明显啦。而且你这么年轻,还想变成十岁的小姑娘啊?” 蔡静雯没有参与她们的斗嘴。她坐在那里,脑子里飞速运转。她是薇雅集团的总经理,在这个行业干了快八年,太清楚这个配方的价值了。 市面上顶级的抗衰老產品,能做到让皮肤状態改善一两个度,就已经是天价了。 而这个美顏膏,能让普通人年轻七八岁。这不是化妆品,这是核弹。 “瑶瑶。”她放下果汁杯,声音很认真,“你要不要把这个药膏做成一个品牌?” 陈思瑶愣了一下:“品牌?” “对。”蔡静雯越说越兴奋,“现在市面上被认可的高端化妆品,几乎全是国外的品牌。验牌国的、倭国的、漂亮国的,消费者花大价钱买的是品牌溢价和信任感。” “我们华夏自己的品牌,在高端市场几乎没有存在感。但如果我们能把这个美顏膏做起来,成为国牌,它的效果就是最好的gg。吊打一切国外化妆品,不是梦。”蔡静雯神采自信 陈思瑶张了张嘴,有点懵:“可是……我不会经营公司啊。” 蔡静雯笑了:“瑶瑶,我们公司就是做化妆品的。到时候可以找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 陈思瑶想了想,眼睛一亮:“静雯姐,要不你来做总经理吧,我就拿个股份就可以了。” 蔡静雯愣住了。她没想到陈思瑶会这么干脆。一个前景不可限量的美顏膏品牌,她隨隨便便就把总经理的位置让出来了。 “瑶瑶,你知道这个品牌的价值吗?”蔡静雯的声音有点哑。 陈思瑶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会做好。而且……”她看了一眼陈昊,“自从哥哥回来后,我就不缺钱了。钱对我来说,够用就行。” 蔡静雯看著她,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感动於瑶瑶的信任,而是因为她知道,这份信任有多重。 “好。”她说,“我答应你。但我只拿15%的技术入股” 陈思瑶思索一番转头看向陈昊:“哥,你觉得怎么样?” 陈昊正在喝茶,闻言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瑶瑶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看了一眼蔡静雯,目光里有一丝讚许。这个配方,在他乾坤袋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吃灰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凡间的財富对他而言也毫无意义。 这么多年,如果他想积累財富,隨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就能换几辈子花不完的钱。但他不在乎这些。只要瑶瑶高兴就行。 在星沙岛又逛了半天,几女在沙滩上拍照,在小镇上吃海鲜,还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手工艺品。 下午,陈思瑶接受了蔡静雯的建议——乘游轮回鹏城。 “坐船回去?要多久?”杨晚清问。 “这艘游轮是豪华型的,航速快,大概一天一夜。”蔡静雯查了查手机,“而且船上设施齐全,有餐厅、酒吧、健身房、游泳池,不会无聊的。” 陈思瑶看了一眼陈昊,陈昊点了点头。 值得一提的是,这艘游轮也是贏家產业旗下的。 陈思瑶在码头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到她的名字,直接打电话请示,然后恭恭敬敬地把她们带到了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陈小姐,嬴少交代过,您和您的朋友们以后乘坐贏家任何交通工具,都享受最高待遇。”工作人员双手递上门卡,“这间总统套房是船上最好的房间,有独立的客厅、臥室、阳台和私人泳池。” 陈思瑶和杨晚清都是第一次乘坐豪华游轮,两人满眼好奇,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拉著彼此的手,在游轮上四处閒逛。 杨晚清走进房间,嘴巴就没合拢过。客厅比她们在星沙岛住的酒店房间还大,落地窗外是无敌海景,阳台上有一个小小的无边泳池,池水蓝得透亮。 “瑶瑶,我们也是享受起来了呀。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痛恨资本,质疑资本,理解资本,成为资本。这可真香啊”杨晚清舒服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月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到阳台上,扒著玻璃看大海,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陈思瑶笑著摇了摇头。她已经习惯了——自从哥哥回来后,走到哪里都有人安排得妥妥噹噹。嬴文杰这个人情,哥哥说了以后隨意一点恩惠就能还。 傍晚,游轮驶入深海区域。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天际线模糊在暮色中。 陈思瑶换了一身衣服——当然还是那件能变形的羽衣,心里想著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衣服就变成了白色的连衣裙。杨晚清在旁边看得羡慕不已。 “走吧,去吃饭。”陈昊从房间出来,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小月跟在他脚边,脖子上多了一个新的小领结——杨晚清在星沙岛的小店里买的。 第133章 再遇杜灵 餐厅在游轮的七层,是船上最大的餐厅,供应中西式自助餐。 三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茫茫大海,夕阳的余暉洒在海面上,碎金般闪烁。 隔壁不远的一张餐桌上,坐著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圆脸女孩,正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当红花旦杜灵,和她的闺蜜兼经纪人林佳星。 杜灵此次是专程前往鹏城,拍摄知名品牌的gg大片。 想著乘坐游轮既能赶路,又能放鬆身心,顺便看看海景,缓解连日来工作的疲惫,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偶遇陈昊。 陈昊,陈上神。自从上次在东方明珠旋转餐厅偶遇后,林佳星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还给她发了无数条陈昊的视频。 她一开始没在意,后来有一次无聊,隨手点开了陈思瑶的直播正是精卫洞府的那期直播。 她看完了整场,又看了之前的回放,西王母秘境、秦始皇帛书、宝天城鬼蜮……越看越好奇,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她是一个理性的人。她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不相信那些所谓的“超自然现象”。 但陈昊直播里的那些画面,那些细节,那些连最顶尖的特效团队都做不出来的东西,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理性。 陈昊一进来她就认出了他那特殊的身影,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朝著陈昊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克制不住的探究。 林佳星看到杜灵频频看向一个方向,顺著她的目光扫过餐厅,然后定住了。 她张著嘴,手指戳著杜灵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激动:“杜杜!杜杜!居然是上神,没想到我们又遇到了!” 靠窗的位置,一个年轻男人坐在那里,侧脸线条分明,气质出挑,正低头喝茶。 他的对面坐著两个女孩,一个扎著马尾,一个披著长发,正在小声说著什么,笑得很开心。 “杜杜!走!我们去合影!你还没合过呢!”林佳星已经站起来了,伸手去拉杜灵。 杜灵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太唐突?” “不会!上次我跟上神合过影,他没什么架子的!特別好说话!”林佳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杜灵就走。 “上神!上神!”林佳星走到陈昊面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杜灵也想跟你合拍一张照片,不知道可不可以?” 陈昊抬头,看到了林佳星——他认出了这个上次在东方明珠餐厅要合影的女孩。然后他的目光移到她旁边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气质出尘的女孩,五官精致却不凌厉,眉眼间有一种淡淡的清纯,但又不让人觉得冷。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嘴角带著一丝礼貌的微笑,像一朵静静开在山谷里的兰花。 陈昊还没说话,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叫了出来。 “哇!真的是杜杜!”杨晚清手里的叉子差点飞出去,“我刚刚还以为是听错了!杜杜,我是你的粉丝!你演的电视剧我看了!” 杜灵笑了笑,微微点头:“谢谢。” 陈思瑶看著一旁有些愣愣的哥哥,凑过去小声提醒:“哥,杜灵是当红花旦,是明星,所以我们都认识。” 陈昊“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杜灵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心跳得有点快,但面上不显。她把手机递给林佳星,然后转向陈昊,轻声问:“可以了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杜灵举起手,比了一个剪刀手。林佳星按下了快门。杜灵换了一个姿势,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微微侧头。 林佳星又拍了一张。杜灵又换了一个姿势,把头髮拨到一边,露出耳垂上的一颗小珍珠耳钉。林佳星连拍了好几张。 一向不摆pose的杜灵,今天破天荒地配合了起来。剪刀手,卖萌,等等都拍了好几张。 陈昊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不是香水,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乾乾净净的味道。 杜灵坐在他旁边,那股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好了好了,拍了好多张了。”林佳星把手机还给杜灵,杜灵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陈思瑶好奇地问:“你们也是去鹏城吗?” 林佳星回答:“对呀,杜杜要去鹏城拍一个gg,想著坐船去顺便放鬆放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上神!真是太巧了!” 陈思瑶笑著邀请:“那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 林佳星还没来得及客气,杜灵已经开口了:“好。” 林佳星看了杜灵一眼,心里嘀咕:你刚才不是还在说唐突吗?现在答应得比谁都快。 服务员加了两把椅子,几人在靠窗的位置围坐成一圈。小月从杨晚清腿上跳下来,跑到杜灵脚边,仰著头看她。 杜灵低头,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她伸出手,小月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她的指尖,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它居然会跟你亲近。”杨晚清笑著说,“小月一般不主动亲近陌生人的。” 杜灵轻轻摸了摸小月的头。小月眯起眼,尾巴摇了摇。 ----- 魔都,寸土寸金的cbd核心商圈,薇雅集团总部。 顶楼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姚微正在看一份季度报告。鹏城分部的数据终於有了起色——连续三个月环比增长,虽然绝对值还不高,但趋势是好的。 她嘴角微微勾起,这个蔡静雯,没让她看走眼。 “进来。” 门推开,蔡静雯走了进来。她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裙,头髮挽成低马尾,妆容清淡,整个人乾净利落。 但姚微注意到,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皮肤白得发光,像是换了一层皮。 “静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姚微放下报告,站起来,“鹏城那边的数据我看到了,做得不错。” 蔡静雯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她看著姚微,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姚总,我想辞职。” 第134章 蔡静雯辞职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姚微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盯著蔡静雯看了好几秒,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是压力太大?是有人挖她?还是对公司不满? 但蔡静雯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委屈,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篤定的、想清楚了的坦然。 “静雯,怎么突然要辞职了?”姚微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语气轻了下来,“如果是不想待在鹏城,你可以回来。华东区副总的位子,我一直给你留著。” 蔡静雯摇了摇头:“不是的,姚总。不是公司的问题,是我个人的原因。” “个人的原因?” “我准备创业了。” 姚微愣了一下。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被竞爭对手挖走、对薪酬不满、想休息一段时间,但唯独没想过创业。 蔡静雯在她手下干了快八年,从实习生一路做到分公司总经理,业务能力没话说。 但创业是另一回事。要资金、要资源、要人脉,还要运气。 “静雯,你还年轻。”姚微拉著她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创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如果你想创业,我建议你在公司再歷练几年,积累更多的人脉和经验。到时候你想做,我给你入股也不是问题。” 蔡静雯看著姚微,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姚微这个人,对外雷厉风行,对手下的人却一直很照顾。她跟了她八年,从来没被亏待过。 “姚总,谢谢您。”她的声音很真诚,“但这次不一样。我只是一个代理人,主要创业的是我一个朋友。她手里有一个美顏膏的配方,效果……远超市面上所有的產品。” 姚微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不相信蔡静雯的眼光,但一个新晋公司,一个没有品牌背书的配方,想在现在的化妆品行业杀出一条血路,太难了。 国际品牌垄断了高端市场,国產品牌在中低端廝杀,利润薄得像纸。 “静雯,你知道现在的化妆品行业是什么情况。”姚微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国际品牌把持著话语权,新品牌想要出头,没有几个亿的营销预算根本不可能。你那个朋友,有那么多钱吗?” 蔡静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淡紫色的,巴掌大,放在茶几上。 “姚总,这是我们准备做的產品。您先试用一下。” 姚微拿起瓷罐,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味飘出来,不是那种化学香精的味道,是自然的、像雨后山林一样的清香。膏体是淡紫色的,半透明,像果冻。 “这是什么?” “紫珊瑚美顏膏。”蔡静雯说,“用上古异种紫珊瑚为主材料,配以珍珠粉、玉屑、灵芝液、百花蜜等等辅料,手工调製。效果是,能让皮肤年轻七到八岁。” 姚微的手顿了一下。她看了蔡静雯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小瓷罐。年轻七到八岁?这要是真的,那就是核弹级別的產品。但这也太夸张了。 “行,我试试。”她把瓷罐放在一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蔡静雯知道,姚微不信。她也不急,站起身:“姚总,我先去人事部办手续了。產品您先用著,有什么效果隨时联繫我。” 姚微点了点头,看著她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姚微靠在沙发上,轻轻嘆了口气。蔡静雯是她最看好的手下,本来打算明年提她做副总裁的。 现在走了,可惜了。至於那个美顏膏,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小瓷罐,没有去碰。 蔡静雯在人事部办完手续,抱著一个纸箱走出薇雅集团大楼。箱子里是她这些年的东西,几本工作笔记、一个奖盃、一张合影。 她站在大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晚上,姚微回到家,洗漱完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穿著睡衣坐在梳妆檯前,往脸上拍爽肤水。 镜子里的自己,四十二岁,保养得算不错,但法令纹、眼角细纹、皮肤暗沉,一样不少。岁月不会放过任何人,哪怕你是总裁。 她放下爽肤水,目光落在梳妆檯角落的那个小瓷罐上。蔡静雯给的,紫珊瑚美顏膏。 “试试吧。”她自言自语,打开盖子,挖了一点,涂在脸上。膏体凉凉的,很舒服,推开后很快就吸收了,不油不腻。 她把剩下的涂在脖子上、手背上,然后去洗了手,躺到床上。 “一晚上能有什么效果。”她关了灯,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姚微被闹钟吵醒。她揉著眼睛走进卫生间,挤牙膏,刷牙,洗脸。洗完脸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呆住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她。 不,是她,但像是年轻了十岁的她。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法令纹淡得几乎看不见,眼角的细纹消失了。 皮肤从里到外透著一层淡淡的光泽,像刚做完一整套顶级spa。 她凑近镜子,几乎把脸贴到镜面上,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滑的,嫩的,有弹性的。这不是化妆,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又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擦乾,再看。还是那样。年轻了十岁的模样。 她快步走出卫生间,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了蔡静雯的號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静雯!那个美顏膏——你还有多少?!” 电话那头,蔡静雯的声音很平静:“姚总,您用了?” “用了一次!就一次!”姚微的声音有点失控,“我的脸年轻了十岁!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这哪什么產品?这是换脸啊!” “姚总,您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姚微在臥室里来回踱步,“你那个朋友是谁?这个配方的专利註册了没有?生產资质办了没有?你们打算怎么卖?线上还是线下?价格定多少?” 蔡静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姚总,您不是不看好吗?” 姚微的脚步停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第135章 薇雅的全方位辅助 “静雯,我承认,我昨天没当回事。”她的声音恢復了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以前很少有的东西,诚恳。 “这个產品,如果能量產,不是核弹,是氢弹。我做了二十年化妆品,从来没见过效果这么夸张的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做?” “线下代理权,可以给薇雅集团。”蔡静雯说,“营销薇雅要帮我们做” “可以。”姚微几乎没有犹豫,“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细谈。另外,你那个朋友,我能见见吗?” “她叫陈思瑶。她在鹏城,到时候我安排碰面。” “好。”姚微掛了电话,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清晨的城市天际线。她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肤细腻光滑,像二十多岁的时候。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蔡静雯昨天来辞职的时候,她的皮肤也是这种状態。白得发光,嫩得像掐得出水。 她当时因为离职的事,没有注意到。现在她明白了,蔡静雯自己就是美顏膏的活gg。 “这个蔡静雯。”她摇了摇头,笑了。 上午十点,薇雅集团总裁办公室。 姚微面前摊著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昨晚没怎么睡,查了一整夜的资料。 化妆品新品牌註册流程、专利申报流程、生產资质审批、线上线下渠道布局。她做了二十年化妆品,这些事驾轻就熟,但从来没像这次这么上心过。 蔡静雯坐在对面,面前放著一杯咖啡,没有喝。 “专利。”姚微拿起笔,在第一行下面画了一条线,“国內的,海外的,都要註册。这个配方的成分,我昨晚找人分析了一下,紫珊瑚是核心,但市面上没有这个东西。所以配方本身是独一无二的,专利没问题。” 蔡静雯点了点头。 “生產。”姚微在第二行下面画线,“你们现在是小批量手工製作,可以。但要想做大,必须工业化生產。” “紫珊瑚的养殖、提取、配方標准化,这些都需要投入。我认识几个做化妆品代工厂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们。” “谢谢姚总。” “別叫我姚总了。”姚微放下笔,看著她,“你现在不是我的员工了。叫微姐吧。” 蔡静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微姐。” 姚微也笑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蔡静雯,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丝感慨。 “静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帮你吗?” 蔡静雯想了想:“因为这个產品能赚钱。” “赚钱是一部分。”姚微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她,“我做化妆品二十年,看著国际品牌把我们的市场一点一点吃掉。” “消费者花大价钱买验牌国的面霜、倭国的精华、m国的粉底,不是因为我们做不出来,是因为我们做不出来让人信服的东西。” 她转过身,看著蔡静雯:“这个美顏膏,效果摆在那里。只要能让消费者用上一次,就不需要任何gg。这是国產品牌弯道超车的机会。” 蔡静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微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姚微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另外代言人要好好找找。如果有需要我也能帮你介绍。” “好,过几天。到时候我安排。” “行。”姚微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名片盒,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蔡静雯,“这个人,是专利局的,我大学同学。你去找他,专利註册的事,他能帮忙加急。” 蔡静雯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好。 “这个,是工商局的。”姚微又递过来一张,“公司註册的事,找他。名字想好了吗?” 蔡静雯摇了摇头:“还没有。” “慢慢想。”姚微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几个化妆品代工厂的资料,我筛选过的。你们先看看,有合適的我帮你们约时间。” 蔡静雯接过文件袋,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微姐。”她看著姚微,眼眶有点热,“谢谢。” 姚微摆了摆手:“行了,別煽情了。去忙吧。” 蔡静雯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微姐,美顏膏您再用几次,效果会更好。一周用一次就行,一瓶能用两三个月。” 姚微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我现在这张脸,走出去別人还以为我去整容了。” “比整容自然。”蔡静雯笑著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了。姚微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四十二岁,看起来像二三十岁。这感觉,真不错。 游轮无边框私人泳池里里,陈昊躺在沙发椅上喝茶 杜灵坐在陈昊的斜对面,小月趴在她脚边,脑袋搭在她的鞋面上,尾巴时不时摇一下。杨晚清注意到了,酸溜溜地说:“小月,你叛变挺快啊,昨天还趴我腿上呢。” 小月连头都没抬。 林佳星在旁边笑:“小月喜欢美人,” 陈思瑶看著杜灵,越看越觉得好看。不是那种精修图里的好看,是坐在对面、隔著几道菜、在暖黄色灯光下、会眨眼会笑的好看。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脱口而出:“杜灵姐,你皮肤好好啊,用什么护肤品?” 杜灵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普通的。” “那你怎么保养的?” “多睡觉。”杜灵想了想,认真地说,“能睡就睡,別熬夜。” 杨晚清哀嚎一声:“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早起。但是我们有一个產品会让你变得更漂亮哦” 杜灵看著陈思瑶和杨晚清的脸,她一直想问了,可是没找到机会“是什么產品?” 杨晚清傲娇的挺著胸脯“是陈昊哥上古秘方哦。现在没有出来,等公司做出来了到时候送给杜灵姐一些” 杜灵带著几分期待“好呀” 几女笑成一片。 陈昊坐在对面,安静地喝茶,看著她们笑,嘴角微微勾起。 杜灵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看到他嘴角那一丝笑意,心跳又快了一下。她低下头,拿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没尝出味道。 第136章 公司进度 “上神。”林佳星放下筷子,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精卫洞府里的那些壁画,是真的吗?精卫真的为了林海一直找命魂石头?” 陈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她最后救活林海了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她们在树洞里看过那些壁画,看过精卫的日记,看过那件羽衣,但精卫最后有没有救活林海,她们也不知道。 陈昊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海面,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她找到了新的希望。” 林佳星还想追问,杜灵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林佳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杨晚清打岔到“哎呀,不要说那么沉重的话题了,这个无边框泳池这么漂亮,我们快来游泳吧” 杜灵闻言脸微热,看了一眼陈昊还是一副平淡的样子。又看了几女的胸脯,又看了看自己的,脸越来越红了。 林佳星却没管这么多,拉著杜灵就去换泳衣了。。 几女在水里嬉戏,陈昊和小月在沙滩椅上静静地喝茶。 “明天早上到鹏城。”杨晚清翻了翻手机,又问一边穿著泳装更加清纯模样与自带灵气的杜灵,“杜杜,你们拍gg要几天?” “三天左右。”杜灵说。 “那到时候我们去找你玩?”杨晚清眼睛一亮。 杜灵看了陈昊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 林佳星在旁边疯狂使眼色——你的行程排满了!杜灵假装没看到。 第二天上午,游轮缓缓驶入鹏城码头。阳光明媚,海面上白帆点点,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陈思瑶站在甲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月趴在她脚边,也被阳光晒得眯起了眼。 “终於要到家了。”杨晚清拖著行李箱走过来,“虽然玩得很开心,但还是家里舒服。” 杜灵和林佳星也下了船。杜灵戴著口罩要去处理拍摄gg的事,已经在码头有车来接送了。 “瑶瑶,有时间多联繫。”杜灵跟陈思瑶打招呼。” “好。”陈思瑶,“杜灵姐,路上小心。” 林佳星冲她们挥了挥手。 陈思瑶看著车走远了,才转身往码头出口走。 出口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是贏氏集团鹏城分公司的,看到陈思瑶出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陈小姐,嬴少让我们来接您。” 陈思瑶已经习惯了,道了声谢,上了车。 宝天城,b栋顶楼。 书房的门关著,窗帘半掩,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陈昊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几块暗红色的石头,从地底世界带回来的炎灵石。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像凝固的岩浆。 他拿起一块鸽蛋大小的,握在手心,闭上眼。精纯的能量从石头里涌出来,顺著他的手掌渗入经脉,不是灵气,是另一种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 那股能量在他体內游走,不进入丹田,而是渗入肌肉、骨骼、筋膜。 陈昊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身体强度確实有了一丝提升,微乎其微,但他能感觉到。 他现在的修为是炼虚合道,这方天地能容下的最高境界。 肉身因为修为高、常年被灵气滋养,比普通人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因为没有专门炼体,和上古那些专修肉身的妖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拿起那块最大的炎灵石,掂了掂,又放下了。没有炼体功法,用再多炎灵石也是浪费。需要找到一部合適的炼体功法。 上古时期他专注於道的修炼,没时间也没必要炼体。现在不一样了。地底深处的那股力量,还有那些炎灵石,让他看到了肉身突破的可能性。 门铃响了。 陈昊收起炎灵石,走出书房。小月从客厅的地毯上爬起来,跟在他脚边,尾巴摇著。 一楼客厅,可视对讲屏幕上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蔡静雯和李丽。陈昊打开门,笑著打招呼:“回来了?” 蔡静雯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浅灰色的西装裤,头髮披著,整个人乾净利落。李丽跟在后面,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拎著一个大行李箱。 “刚下飞机,直接过来了。”蔡静雯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客厅,“瑶瑶和晚清呢?” “还没下课。”陈昊给她们倒了两杯茶,茶水色泽淡金,散发著幽幽的清香,“先坐,她们应该快回来了。” 李丽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眼珠子转了转,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手机里传出一段音乐,是她的来电铃声。 她站起来,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故意放大了些:“餵?妈!哎呀,我刚到鹏城,你等一下啊,我在朋友家做客,我去阳台跟你说。” 她一边说一边往阳台走,头也不回。客厅里只剩下陈昊和蔡静雯两个人。 气氛有点微妙。蔡静雯端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在公司开会,面对几十个高管她能侃侃而谈。 和姚微谈事情,她能条理清晰、不卑不亢。但现在,坐在陈昊对面,她就像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手足无措。 “公司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陈昊率先开口。 蔡静雯反应过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恢復了职场女性的状態。 “专利在註册了。”她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姚微。就是我之前的领导——她介绍了专利局的人,加急处理,国內专利预计一个月內能下来。国际专利稍慢一些,但也在同步申请。” 陈昊点了点头。 “渠道和宣发也在准备。”蔡静雯翻到下一页。 “姚微那边答应,线下代理权给薇雅集团。薇雅在全国有三千多家线下专柜,铺货不是问题。线上我们自己做,小猫、抖乐、小书等等同步上线。” “养殖的地址呢?”陈昊问。 蔡静雯翻到最后一页:“正在找。琼州那边有几个候选海域,水质和温度都比较合適。但需要实地考察,看看紫珊瑚能不能適应。这个需要你来確认了” 陈昊又点了点头。 第137章 公司名字落定 蔡静雯合上文件夹,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事。公司名字,还没定。你有什么想法?” 陈昊想了想,然后笑了:“给瑶瑶决定吧。她第一次做生意,兴奋期还没过。” 蔡静雯也笑了,点了点头。 门锁响了。陈思瑶推门进来,杨晚清跟在后面,两个人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陈思瑶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蔡静雯,书包都没放下就跑过去。 “静雯姐!你们回来了!”她一把抱住蔡静雯,“我还以为你们要过几天才回来呢。”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蔡静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杨晚清也凑过来,跟蔡静雯打了个招呼。小月跑到陈思瑶脚边转了两圈,又跑到杨晚清脚边转了两圈,最后回到陈昊脚边趴下了。 几女在沙发上坐定,陈思瑶迫不及待地问:“静雯姐,公司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名字定了吗?” 蔡静雯把刚才跟陈昊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名字还没定,你哥说让你决定。” 陈思瑶眼睛一亮:“让我取?那我得好好想想。” 她托著下巴,皱著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要不叫双陈瑶记?” 杨晚清正在喝茶,差点喷出来:“瑶瑶,你这也太tuo了吧?听著像卖酱油的。” “哪有!”陈思瑶不服气,“双陈,我和我哥都姓陈;瑶记,我的名字。多好!” “不好不好。”杨晚清摇头,“太接地气了,一点都不像化妆品品牌。” 陈思瑶被打击了,又想了想:“那应该怎么取?我想取一个跟我哥和我相关的名字。” “要不叫思昊映瑶?”李丽从阳台装模作样打完电话走回来,耳朵一直竖著听这边的动静,“思,你;昊,你哥;映,映照;瑶,你。思昊映瑶,念起来也顺口。” 陈思瑶念了两遍:“思昊映瑶……还行,但感觉少了点什么。” 杨晚清凑过来:“陈昊哥这么厉害,要不叫神昊瑶妹?” 陈思瑶伸手捏了一下杨晚清的脸:“清清,你这个更土!而且『瑶妹』是什么鬼?我还『瑶妹』呢,听著像山歌里的名字。” 几女笑成一团。 蔡静雯一直没有说话,等她们笑完了,才轻声开口:“昊玥思,你们觉得怎么样?” 几女同时看向她。 “昊,你哥;玥,上古神话中的神珠,寓意神秘、珍贵、浪漫;思,你。” 蔡静雯慢慢解释,“昊玥思,连起来念,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又像是一个故事。你哥是上古神话中的人物,用『玥』来呼应那种神话的浪漫感。瑶瑶,你觉得呢?” 陈思瑶念了几遍:“昊玥思……昊玥思……”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好呀好呀!这个名字好!又好听又有寓意!静雯姐,你真厉害!” 杨晚清也点头:“这个確实好听,比我的神昊瑶妹强一万倍。” “你那是什么破名字,还用比?”陈思瑶白了她一眼。 蔡静雯笑了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昊玥思”三个字,字跡娟秀,笔画流畅。 “那美顏膏的名字呢?”陈思瑶又问,“这个也得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蔡静雯想了想:“美顏膏的主材料是紫珊瑚,效果是让人年轻十岁。叫『珊瑚时光』,你们觉得怎么样?” “珊海时光……”陈思瑶念了一遍,眼睛又亮了,“好听!像一首诗的名字!” 杨晚清也点头:“这个好,比產品名字像產品名。” 蔡静雯在纸上又写下“珊海时光”四个字,然后把纸递给陈思瑶:“等註册好了,这两个名字就是你的了。” 陈思瑶接过纸,看著上面那几个字,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陈昊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灵火控温,铁锅翻炒,灵兽肉在锅里滋滋作响,配上新鲜的蔬菜,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陈思瑶靠在厨房门口,手里端著洗好的水果,嘰嘰喳喳地跟陈昊说著学校里的趣事。 杨晚清则在一旁帮忙摆盘,蔡静雯和李丽坐在餐桌旁,看著这温馨的画面,都觉得心里踏实。 几天后,鹏城超级总部基地,简称鹏超总。 这里是鹏城最核心的cbd,號称世界500强总部大楼最密集的区域。 楼与楼之间是空中连廊,种著热带植物,有人在连廊上散步、喝咖啡。 地面是宽阔的步行广场,喷泉、雕塑、绿植,错落有致。地下是多层停车场和地铁站,四通八达。 这里的每一栋楼都有自己的名字,每一块招牌背后都是一个在行业里呼风唤雨的名字。 街道上车水马龙,豪车穿梭不停,穿著西装的职场精英行色匆匆,连空气中都瀰漫著金钱与野心的味道。这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商业殿堂,也是资本博弈的战场。 杜灵站在一栋大楼的底层大堂里。她穿著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戴著墨镜,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杜杜,这边。”林佳星站在电梯口,冲她招手。 杜灵走过去,电梯门开了。她按下69楼,电梯上行,耳膜微微发胀。69楼,电梯门打开,入眼是一家正在装修的公司。 工人们进进出出,有的在装灯,有的在铺地毯,有的在往墙上贴招牌。招牌上写著几个字——昊玥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林佳星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嘆:“杜杜,他们的產品都还没开始生產呢,这么早就签代言合同了?不怕產品出不来?” 杜灵摘下墨镜,看著墙上那几个字,嘴角微微勾起:“听说配方是陈昊拿出来的。你觉得他拿出来的配方,会不会对市场上的竞品形成降维打击?” 林佳星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那我为什么不早点签?免得被別人抢去。”杜灵往里走。 林佳星跟在后面,狐疑地盯著杜灵的侧脸,突然说:“那也是。但我总觉得你还有別的目的。你不会就是想见陈昊上神吧?” 杜灵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加快脚步,声音有点慌:“別瞎说。” 林佳星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偷笑:还装。 第138章 代言 前台把她们领到总裁办公室。门推开,蔡静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装,头髮盘起来,整个人干练又知性。 陈思瑶和杨晚清坐在沙发上,正在翻一本產品画册。 “杜杜!你来了!”陈思瑶站起来,跑过去拉住杜灵的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总裁,也是股东,静雯姐。” 蔡静雯站起来,微笑著伸出手:“杜灵小姐,久仰大名。” 杜灵握住她的手,礼貌地点了点头:“蔡总客气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打量对方,杜灵伸手与蔡静雯相握,指尖相触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办公室。 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很快又掩失过去。 陈思瑶拉著杜灵坐到沙发上,杨晚清也凑过来,几个女人嘰嘰喳喳地聊了起来。 林佳星在旁边坐著,时不时插一句嘴。蔡静雯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几份合同,递给杜灵。 “代言合同,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隨时问我。” 杜灵接过合同,一页一页地翻。她看了几分钟,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杜杜,你不仔细看看?”林佳星凑过来小声说。 杜灵把合同合上,递还给蔡静雯:“蔡总,合作愉快。” 蔡静雯接过合同,笑了笑:“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几女坐在沙发上閒聊。“瑶瑶,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杜灵不经意间问。 陈思瑶想了想:“明天要去琼州的西海岛。静雯姐说,让我哥去確定一下那边的水质能不能养殖紫珊瑚。” 杜灵眼睛一亮,但很快恢復了平静:“是吗?那也太巧了。刚好我涯州那边有一个剧组拍摄,这几天就要过去。你们买了几点的票?” “上午十点。” “那我们明天机场见。”杜灵说,“一起同行。” 林佳星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杜杜,我们下周才开始拍摄呢”,但看到杜灵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出了昊玥思的门,走进电梯,林佳星终於忍不住了:“杜杜,我们要这么早去涯州吗?下周才开始拍摄呢。” 杜灵按下1楼的按钮,面无表情地说:“提前两天去玩玩嘛。” 林佳星看著她,小声嘀咕著“骗谁呢。” 第二天,鹏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杜灵和林佳星拖著行李箱走到出发大厅,远远就看到了陈思瑶一行。陈思瑶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 当然还是那件能变形的羽衣——头髮扎成马尾,正在低头看手机。 杨晚清站在她旁边,抱著小月,小月已经长大了不少,抱起来有点吃力了。 蔡静雯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长裤,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陈昊站在最后面,穿著一件灰色的薄外套,小月从杨晚清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李丽这次没来。公司初创,很多事情要处理,她留在鹏城盯装修和註册。 杜灵的目光落在陈昊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她走过去,跟陈思瑶打了招呼,然后转向陈昊。 “陈先生,又见面了。” 陈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就一个字。但杜灵也没觉得他敷衍。她发现陈昊对谁都这样,不是对她特別冷淡,是他就这样。 林佳星在旁边看著杜灵那副努力保持矜持的样子,心里笑开了花。 几人过了安检,上了飞机。商务舱,座位两两一排。陈思瑶和杨晚清坐一起,蔡静雯靠窗,陈昊坐在过道边。杜灵的位置在陈昊斜后方,林佳星坐在她旁边。 飞机起飞后,她看著陈昊的侧脸——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事情。 不像那些看多几次就平平无奇的男明星,似乎怎看都看不腻。 林佳星凑过来,小声说:“杜杜,你想跟他说话就去说唄。” “不想。”杜灵翻了个白眼。 “你不想?”林佳星憋著笑,“那你看人家看了半个小时了。” 杜灵脸一红,把头转向舷窗。 窗外的云层白得像棉花,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琼州国际机场。 出港大厅的人很多,接机的、送机的、旅游的、出差的,人来人往。 陈昊一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声音明显变小了。不是安静,是那种“看到好看的东西”时本能的、短暂的失语。 一男五女。男的帅,女的美。而且不是那种“精心打扮后的好看”,是那种“隨便站在那里就很好看”的好看。 陈昊走在中间,穿著一件灰色薄外套,表情淡然,步伐不紧不慢。陈思瑶挽著他的胳膊,杨晚清走在另一边,抱著小月。 蔡静雯走在后面,手里拉著行李箱。杜灵和林佳星走在最后面,杜灵戴著墨镜,长发被空调吹得微微飘起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几个女的是模特吗?好漂亮。” “中间那个男的好帅,是明星?” “你们看那个穿白裙子的,是不是杜灵?” “好像真的是!旁边那个是她经纪人吧?” 一个戴著鸭舌帽、胸前掛著相机的年轻男人站在角落里,正在拍机场的素材。 他无意中扫到杜灵,手一抖,连拍了好几张。他是某八卦新闻网站的博主,专门拍明星的机场照。 杜灵这种级別的明星,一张独家照片能卖好几千。他躲到柱子后面,又拍了好几张,心满意足地收起了相机。 陈思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站在出港大厅门口,转身看著杜灵:“杜杜,我们得分开走了。我们要坐船去永乐市,最南边的那个城市。” 杜灵摘下墨镜,点了点头:“好。到了给我发消息。” 陈思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罐,递给杜灵:“这是我们做好的珊海时光,你试试效果绝对好,到时候你看怎么宣传。” 杜灵接过瓷罐,打开盖子闻了闻,清甜的香味扑鼻而来。她笑了笑:“谢谢。” “那我们先走了。”陈思瑶挥了挥手。 陈昊看了杜灵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往计程车方向走。 杜灵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目光。 “杜杜,我们也走吧。”林佳星拉著行李箱。 “嗯。”杜灵把瓷罐小心地放进包里,嘴角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第139章 海底能量 永乐市,华夏最南端的城市,由几个海岛组成。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白色的沙滩、蓝绿色的海水和几棵歪歪扭扭的椰子树。 整个城市只有几千人,大部分是渔民,靠打鱼和偶尔来的游客为生。 码头很小,只停著几艘渔船和一两艘快艇。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游动的小鱼。 蔡静雯站在码头边,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展开。地图上標著几个红圈,都是她提前让人考察过的候选海域。 “陈昊,你看一下这片区域。”“这里的海水温度和盐度都比较合適,而且离岸近,运输方便。你觉得適合养殖紫珊瑚吗?” 陈昊走到码头边,面朝大海,闭上眼睛。神识像水一样漫出去,穿过海水,穿过海底的沙石,向四面八方延伸。 海水清澈,水质优良,微生物丰富,適合珊瑚生长。海底的地形也合適,有平缓的沙地,有礁石,可以形成天然的养殖区。 他睁开眼,点了点头:“这里水质不错。虽然比不上精卫洞府里的镜夕湖,但用於美顏膏的养殖,绰绰有余了。就这里吧。” 蔡静雯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陈昊正要收回神识,突然——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海底下,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不是鱼,不是珊瑚,不是岩石。是一股精纯的能量,那股能量从更深处传上来,很弱,但很清晰。 小月突然从杨晚清怀里跳下来,跑到码头的边缘,对著大海的方向,竖著耳朵,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它的尾巴不摇了,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眼睛死死盯著海面。 “小月,怎么了?”杨晚清蹲下来,摸了摸小月的头,“不是我不抱你了哦,是你现在长大了,姐姐抱著会累的哦。” 她以为小月是在闹脾气,想让她抱。但小月没有理她,继续盯著海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叫声。 陈昊没有看小月。他的神识继续往下探,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海水,穿过海底的沙石,穿过一层坚硬的地壳—— 然后,他“看到”了。 海底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间。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是人工开凿的——有墙壁,有柱子,有台阶,有迴廊。建筑风格非常古老。 那些建筑被一层淡淡的光膜包裹著,海水进不去,泥沙进不去,时间也进不去。 秘境。海底秘境。而且比精卫的洞府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昊收回神识,睁开眼。 “哥,怎么了?”陈思瑶注意到他的表情。 陈昊看著海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先办正事。” 蔡静雯收起笔记本:“那我去联繫这边的渔政,谈租赁海域的事。” “嗯。”陈昊转身,往码头外走。小月跟在他脚边,不时回头看一眼大海的方向。 陈思瑶看著哥哥的背影,总觉得他刚才的表情不太对。但她没有追问。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咸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阳光碎成千万片金箔,闪闪发光。 永乐市的海域租赁手续比预想的顺利。渔政大厅不大,墙上贴著褪色的宣传画,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 蔡静雯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进窗口,工作人员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看了几眼,盖了章。 “那片海域没什么人用,你们租就租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那边暗流多,別让工人下水。” 他把许可证递出来,又补了一句,“前几年有个渔民在那片海域丟了网,人没事,网没了。” 蔡静雯接过许可证,道了谢。陈思瑶在旁边举著手机拍了一圈。 直播间里的观眾跟著她看了半天渔政大厅的风景,已经无聊到开始数墙上有几只苍蝇了。 陈昊从渔政大厅出来,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海面。阳光正好,海水能见度高。他转向陈思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瑶瑶,想不想去海底世界看看?” 几女同时看向他。陈思瑶愣了一下:“海底世界?哥,你是想潜水吗?我没带泳衣……” 杨晚清蹲在海边逗完小月,闻言立马蹦起来,凑到陈昊跟前,眼睛瞪得溜圆:“陈昊哥,你是说要去潜水?我可提前说了,我是旱鸭子,下水就腿软,主打一个当场『躺平』啊!” “不需要潜水。”陈昊神秘一笑,“跟我来。” 码头边,一个老渔民正蹲在船头补网。陈昊走过去,说了几句,老渔民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岛,比了个数。 陈昊付了钱,老渔民发动马达,突突突地载著他们往海里开。 小岛不大,从远处看像一顶浮在海面上的草帽,被绿色的植被覆盖得严严实实。沙滩是白色的,窄窄一圈,像给绿帽子镶了条银边。 岛上没有码头,船在浅滩处停下,陈昊第一个跳下去,水没到小腿。 几女脱了鞋,拎在手里,踩著海水走上沙滩。沙子在脚趾缝里挤来挤去,痒痒的。 “哥,这里怎么看海底世界?”陈思瑶环顾四周,除了树就是石头,连个能下水的深潭都没有。 陈昊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神识像水一样漫出去,覆盖了整个小岛。 沙滩、岩石、灌木、椰子树,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中。 在岛的东南侧,一块两米多高、形似巨龟的灰褐色礁石,有一个微弱的阵法的痕跡,非常古老,被岁月和植被掩盖了,但瞒不过他。 他睁开眼,往那个方向走去。 礁石立在灌木丛中,表面爬满了藤蔓,缝隙里长出细细的蕨类植物。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別。 陈昊伸手拨开藤蔓,露出石头本来的面目,表面光滑得不像是天然的,隱约能看到一些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又被时间磨平了。 “哥,这块石头怎么了?”陈思瑶凑过来。 “入口。”陈昊的手掌贴在石头表面,神识探入。阵法还在运转,但能量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他需要找到激活它的方法。 第140章 震撼的海岛世界 陈昊神识在阵法的纹路中游走,像手指摸过盲文。“原来是需要妖兽精血。”陈昊低声自语。 不是什么妖兽都行,必须是血脉足够纯正的上古异兽。普通妖兽的血,无法打开。 陈昊收回手,闭上眼,神识探入乾坤袋。乾坤袋里的东西堆了上万种。 他翻过一堆堆法器、丹药、功法、矿石,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玉瓶。 玉瓶不大,拇指粗,通体雪白,上面贴著一张泛黄的標籤,写著三个上古文字——凤精血。 这是他上古时期救过一只受伤的凤凰,那只凤凰为了报恩,给了他三滴本命精血。他收进乾坤袋,就再也没想起来过。 他睁开眼,从乾坤袋里取出玉瓶。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息从瓶口涌出来,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一滴赤金色的血珠从瓶口飘出来,悬在半空中,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著刺目的光芒。 “这是……”蔡静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种灼热感让她觉得皮肤发紧。 陈昊一挥手,那滴凤精血射入巨石表面的凹槽中。 石头震了一下,然后开始发光。纹路从凹槽处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被点燃的网。 地面的沙石开始往下陷,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台阶一级一级地延伸下去,看不到底。 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像有什么东西甦醒了。 陈思瑶正在摆弄著手机,准备开著直播,想把琼州海边的绝美风景直播给的水友。 杨晚清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小月跟在后面,小月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盯著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尾巴僵住了。 “哥,这是……”陈思瑶凑到洞口边,手电筒的光照下去,被黑暗吞没。 杨晚清也捂著嘴,满眼不可思议,看著洞口下方漆黑的通道,轻声问道:“陈昊哥,这洞口是直通海底的吗?你说的海底世界,就是从这里进去?” 陈昊率先迈下台阶,“是的,走吧。”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说:“宝子们,你们想不想看海底世界?现在带你们去看哦!” 直播间: 【悠悠】前排占座!坐等看海底美景,千万別让我们失望啊! 【户外爱好琳琳】真的假的?海底秘境?不是景区那种人工海底世界吧? 【不送外卖】:海底世界?从这个洞下去?確定不是地底世界? 【瑶瑶的小红帽】:这个洞看著黑漆漆的,有点嚇人。 【东门吹雪】:你们还记得上次那个地洞吗?下去就是鬼蜮。这次会不会也是? 【不做3x3了】:上神说海底世界,那就是海底世界。別乌鸦嘴。 【雪下漫天】:瑶瑶小心点,別踩空了。 陈思瑶举著手机,跟在陈昊身后。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像海风,但更浓。 走了大约三四十级台阶,通道开始变宽,墙壁上的石头从灰黑色变成了乳白色,泛著淡淡的光。 “这里好亮。”杨晚清的声音在通道里迴荡,“是夜明珠吗?” “萤石。”蔡静雯摸了摸墙壁上的发光石头,“但比普通的萤石亮得多。” 又走了一段,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不大,但门框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和巨石上的阵法纹路如出一辙。 陈昊推开门,门后的光涌出来,刺得几女眯起了眼。 门后的世界,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头顶是海。不是那种“能看到海面”的海,是整个天空都被海水覆盖了。 蔚蓝的海水在头顶缓缓流动,阳光从海面上透下来,被水波折射成千万道细细的光柱,从几百米的高处洒落,像天上下著金色的雨。 那些光柱落在玛瑙石铺成的地面上,碎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隨著头顶海水的流动而缓缓移动。 空气中有一种湿润的、带著淡淡咸味的气息,但呼吸起来很舒服,像是在森林里而不是海底。 鱼儿在头顶游过。不是一两条,是成群结队的鱼群,银色的、金色的、蓝色的,像流动的绸带在头顶的天空中飘过。 一条巨大的鰩鱼从上方缓缓滑过,翼展至少有两三米,扁平的身体像一块会飞的毯子,尾巴拖在身后,慢悠悠地消失在远处的珊瑚丛后面。 “这是……”蔡静雯仰著头,嘴巴微张,忘了合上。 “哇……哇!!” 足足过了半分钟,杨晚清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伸出手,往头顶的方向摸了摸。 她的手穿过了空气,什么都没有碰到。没有玻璃,没有水,没有任何阻挡。 但她能感觉到头顶的海水就在那里,能看到水波在头顶荡漾,能听到水流动的声音。 不,不是听到,是感觉到,那种低频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从头顶传下来,传进她的胸腔,让她的心臟也跟著那个节奏跳动。 “没有玻璃?”她把手收回来,又伸出去,反覆试了好几次,“那为什么海水不会掉下来?” “阵法。”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整个空间都被阵法笼罩著。海水在外面,我们在里面。” 陈思瑶举著手机,缓缓转了一圈。镜头扫过头顶的鱼群,扫过远处的珊瑚,扫过脚下铺满玛瑙石的道路,扫过道路两旁发光的水母。 那些水母不大,拳头大小,半透明的身体里有一圈一圈的蓝色光晕,像一盏盏小灯笼悬浮在空中。不是空中,是水中,但它们没有水。 【真香定律】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神仙地方?这真的是现实世界能有的景象吗? 【吾为嬴政】:我……我词穷了。 【宏观经济】: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不是特效? 【东门吹雪】:你们看那些鱼,是真的在游。不是循环动画。 【京城大学_李教授】:这个空间的结构,已经超出了现有物理学的解释范畴。海水不会落下来,说明有一股力量在维持著界面的稳定。如果这股力量消失了,整个空间会在几秒钟內被海水灌满。 【清醒哥】:教授,您能不能別在这种时候科普?让我们先欣赏一下。 【9527】:我截图了。这张图够我用一年的壁纸。 【海洋生物范教授】:从事海洋研究三十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这样的海底空间!这完全违背了流体力学和海洋物理规则! 第141章 西海龙宫 陈思瑶和杨晚清已经顾不上直播了,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 在玛瑙石铺成的小路上跑来跑去,一会儿指著头顶的鱼群尖叫,一会儿蹲下来摸路边发光的珊瑚。 小月从她怀里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跑,爪子在光滑的玛瑙石上打滑,跑几步滑一下,跑几步滑一下。 “瑶瑶!你看!发光的水母!”杨晚清指著路边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母,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陈思瑶走过去,把镜头对准那只水母。水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飘过来,触手轻轻拂过陈思瑶的手指。 凉凉的,滑滑的,像摸到了果冻。“哇,好漂亮。”陈思瑶轻声说。 蔡静雯蹲在路边,看著一株珊瑚。珊瑚的形状像一朵盛开的花,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著淡淡的萤光。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珊瑚的触手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伸出来。 “这里的珊瑚,和精卫洞府里的一样漂亮。”她轻声说。 陈昊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这个秘境,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头顶的海水面积至少有几十平方公里,下面的空间也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这还只是入口,深处应该还有更多东西。 几女边走边看,不时发出惊呼。 “你们看那个!那个龙虾好大!”杨晚清指著路边一块岩石下面。 一只通体金黄的龙虾趴在那里,身体比她的前臂还长,两只大钳子像两把剪刀,正在慢悠悠地啃一块珊瑚。 “这龙虾要是抓回去,够吃好几顿。”杨晚清咽了咽口水。 陈思瑶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吃。”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景色又变了。玛瑙石铺成的小路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的建筑风格非常古老,不是陈思瑶见过的任何一种。 柱子不是圆的,是方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种复杂的图案。 屋顶是重檐歇山式,但檐角翘起的弧度比故宫的更夸张,像一只展翅的鸟。 墙壁是用一种暗金色的石头砌成的,在头顶海水的蓝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宫殿前面,立著一座牌坊。牌坊很高,目测有十几米,两根柱子粗得像百年古树,横樑上刻著几个大字。 “这……这是宫殿?”杨晚清仰著头,脖子都酸了。 蔡静雯满眼惊嘆:“这么庞大的建筑群,藏在海底秘境里,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被人发现,简直是奇蹟。” 陈思瑶把镜头对准牌坊上的那几个字,来了个特写。字是上古文字,笔画繁复,但结构规整,比她之前在精卫洞府看到的那些更容易辨认。 【京城大学_李教授】:这几个上古文字我研究过。是“西海龙宫”。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瞬间刷屏: 【君临天下】我没看错吧?西海龙宫?神话照进现实了? 【舔狗觉醒】我到底是在看直播还是在看玄幻剧?这剧情也太炸裂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敏敏爱吃饭】:西海龙宫?那不是《西游记》里的东西吗? 【自由的上班】:所以真的有龙宫?真的有龙王? 【东门吹雪】:《西游记》是小说,但小说也有现实原型。如果西海龙宫真的存在,那东海龙宫、南海龙宫、北海龙宫呢? 【不吃牛肉】:我脑子不够用了。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山海研_孙教授】:西海龙宫在《山海经》中並无记载,但在唐宋以后的志怪小说中频繁出现。如果这座龙宫是真的,那说明那些小说並非完全杜撰,而是有现实依据的。 陈思瑶看著弹幕,又看了看陈昊:“哥,李教授说这几个字是『西海龙宫』,是真的吗?” 陈昊看著牌坊上那几个字,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字是真的。” 陈昊的心里却在思索。西海龙宫,他在上古时期从未听说过。 龙族他认识不少,东海龙宫他都去过。西海龙宫,从未在任何龙族口中听到过。 这座龙宫是谁建的?为什么建在这里?为什么上古时期没有它的记载?这里面藏著什么秘密?心中已然升起几分探究。 几女穿过牌坊,往宫殿走去。宫殿的大门很高,目测有几十米。 门板是用整块的暗金色石头雕成的,上面刻著两条盘龙,龙鳞、龙爪、龙鬚,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杨晚清仰著头,感嘆道:“这门要做这么大,是要给龙进去的吗?” “有可能。”蔡静雯轻声说,“龙的本体很大,普通大小的门它们进不去。” 陈昊推开门。门很重,但在他的手里,像推开一扇普通的木门一样轻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穹顶很高,高到头顶的海水看起来像遥远的天空。 殿堂两侧立著几根粗大的石柱,柱子上盘著石雕的龙,姿態各异,有的昂首,有的俯身,有的在云中穿梭。 殿堂的正中央,立著一块石碑。石碑不大,只有一人高,但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石碑的旁边,有一条向上旋转的楼梯,石阶一级一级地盘旋而上,通向殿堂的上方。 陈昊走到石碑前,几女也围了过来。陈思瑶把镜头对准碑文,弹幕里立刻涌出一堆请求翻译的消息。 “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不是龙宫的介绍?”陈思瑶问。 陈昊看著碑文,缓缓开口:“九死登龙道。” 陈昊继续念:“踏此道者,须过十关。十关皆过,凡躯可获真龙精血。十关之中,一关一生死,退则魂灭,进则九死。” 几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九死一生,这是九死一生。 直播间弹幕: 【吾为嬴政】:真龙精血?真的有真龙? 【瑶瑶的小红帽】:十关一生死,退则魂灭……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做牛马】:上神不会真的要闯吧?这不是开玩笑的。 【悠悠】太危险了!千万別去闯关啊,听著就凶险,进去怕是没命出来! 【小刚同学】蹲一个闯关名场面!想看看真龙到底长什么样子,真龙精血又是什么!敢作敢当,才是英雄好汉”咧 【我是学渣】建议赶紧联繫科研团队,用专业设备探测,找捷径进去,別贸然闯关! 【雪下漫天】:可是九死一生啊!万一…… 第142章 闯九死登龙道 陈思瑶看著碑文,又看了看陈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她拉住陈昊的衣袖:“哥,要不別进去了吧?上面写著九死一生……” 陈昊低头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瑶瑶,这里面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他想要寻找得到炼体功法,在这里面或许有。 需要的东西。陈思瑶知道,哥哥从来不轻易说“需要”这个词。他需要的东西,一定是真的很重要的东西。 她鬆开了手。 陈昊走到石碑前,在碑身上找到了一个凹槽,手掌按了下去。 石碑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碑身上的文字开始发光,然后,石碑后面的空气像水一样盪开了一圈圈涟漪,那是阵法屏障。 陈昊转过身,看著几女:“瑶瑶,你们跟在我身后。” 他迈步走进了屏障。几女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穿过屏障的那一刻,陈昊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感觉到了灵力被压制了。 不是消失,是被某种力量压在了体內,无法调用。这个试炼,只能用肉身。 他回头看了一眼几女,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郑重:“瑶瑶,小心一点。” 陈思瑶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哥哥用这种语气说话。 哥哥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从来都是“没事”“小事”“不用担心”的。但这一次,他让她小心。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小月从杨晚清怀里跳下来,落在地上,四爪著地,背脊弓起,尾巴上的毛炸开,对著前方黑暗中的未知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吼声不大,但很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闷雷在地底滚动。 杨晚清低头看著小月,声音有点发抖:“小月……你別嚇我。” 穿过阵法屏障的瞬间,空气变了。不再是海底秘境那种湿润清甜的气息,而是一种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混著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几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前方是一片暗红色的海域。 不是真正的海,是阵法营造出的幻境,但那种红色太真实了,像有无数的血滴悬浮在水中,把整片水域染成了锈色。 海域中央有一条狭长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反覆刮过。 陈昊走在最前面,脚步没有停顿。他踏入那片暗红色的水时,水面只没到他的小腿。 几女跟在后面,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僵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小月又害怕了。”杨晚清小声说。 “它不是害怕。”蔡静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它在警告我们。” 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水面开始翻涌。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游动,搅动水流。 三条巨大的黑色影子从深处浮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第一条鯊鱼从左侧衝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有两三米高。它的体长至少五米,通体漆黑,背鰭上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像被烙上去的符咒。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两侧长著两根细长的龙鬚,银白色的,在水中缓缓飘动,像两根触角。 它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暗红色的,竖瞳,和之前在精卫洞府壁画上看到的蛟龙的眼睛一模一样。 “龙鬚……这鯊鱼有龙鬚。”蔡静雯的声音有些发抖。 第二条从右侧衝出,比第一条还大一圈,背上的金色纹路更多。 第三条从正前方浮出水面,体型最大,体长至少七米,它的龙鬚已经不再是银白色,而是暗金色的,粗得像两根鞭子。 三条巨鯊呈三角形阵型,把陈昊围在中间。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缓缓游动,用那双暗红色的竖瞳盯著他,像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陈思瑶举著手机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放下。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未来】:臥槽!这鯊鱼还长鬍子? 【吾为嬴政】:那不是鬍子,是龙鬚! 【慢慢来吧】:三条,从三个方向包围。这不是野兽的本能,是有战术的。 陈昊没有看直播间。他看著那条最大的鯊鱼,身体微微下沉,膝盖弯曲,重心放低。不能使用灵力,但肉身的力量强度还在。 他的身体被道滋养了上万年,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被天地法则反覆淬炼过。他没有练过体术,但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兵器。 最大的鯊鱼动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暗红色的水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几排向內弯曲的尖牙,每一颗都有匕首那么长。 它朝陈昊扑过来,龙鬚在水中甩动,发出“啪啪”的声响,像鞭子抽打水面。 陈昊没有躲。他侧身,一拳砸在鯊鱼的上顎。拳头上没有金光,没有剑气,只有纯粹的力量。那一拳的力量有多大? 鯊鱼五米长的身体被砸得往旁边偏去,头部的鳞片碎裂,暗红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水面。 鯊鱼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嘶吼,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第二条从左侧扑过来,陈昊一脚踢在它的下顎,把它踢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地掉下来。 第三条从后面偷袭,陈昊没有回头,弯腰躲过它的血盆大口,反手抓住它的龙鬚,用力一甩,把七米长的鯊鱼从水里甩了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砸在第一条鯊鱼身上。 三条鯊鱼都被打退了,但没有逃。它们在远处游动,重新调整阵型,暗红色的竖瞳里多了一丝忌惮。它们围著他缓缓转圈,寻找下一个攻击时机。 “哥,小心后面!”陈思瑶喊了一声。 陈昊没有回头。他闭上眼,不去看它们,用身体去感知水流的细微变化。 鯊鱼游动时搅动的水流,会先於它们的身体传到他的皮肤上。 左侧的水流变了。他侧身,一拳。右侧的水流变了。他转身,一脚。 正面。他睁开眼,迎上那条最大的鯊鱼,双手抓住它的上下顎,用力一掰。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峡谷中迴荡,鯊鱼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软了下来。 第143章 虾兵蟹將 另外两头巨鯊见状,凶性大发,同时调转方向,一左一右朝著陈昊夹击而来,鱼尾横扫,带著强劲的劲风,想要將陈昊拍进血海。 陈昊脚步灵动变换,凭藉著对身体极致的掌控力,轻鬆避开鱼尾的攻击,身形一闪,来到左侧巨鯊的身侧,手肘狠狠砸下,精准击中鯊鱼的软肋。 紧接著,他反手抓住右侧巨鯊的龙鬚,猛地发力,直接將巨鯊庞大的身躯狠狠甩向一旁,重重撞在礁石上。 不过短短数十秒,三头被龙气魔化、凶戾无比的巨鯊,便被陈昊以纯粹的拳术,尽数击溃,躺在血海之中,彻底没了生机。隨后消散不见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全程只用了最朴素的肉身拳脚,却尽显力量与精准之美。 陈昊鬆开手,那条鯊鱼的尸体沉入水底。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回头看著几女:“走吧。” 陈思瑶咽了咽口水,跟上去。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耳朵已经竖不起来了,趴在杨晚清怀里,用爪子捂著眼睛。 蔡静雯走在最后面,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直播间里: 【如果爱是真的】:三拳两脚,三条鯊鱼。上神这是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瑶瑶的小红帽】:上神不是人。上神是上神。 【东门吹雪】:你们注意到没有?上神打鯊鱼的时候,没有用任何法术。纯肉身。 【一万年】:纯肉身打五米长的鯊鱼,一拳一个。上神的肉身到底有多强? 【林一一】:別问,问就是上神牛波一(破音)。 走出暗红色的海域,前方的地面变成了乾燥的岩石。 空气里那股血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咸腥的、像晒乾的海带一样的气味。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上站著……一群人?不是人。是虾。 站立的虾。它们的身高和成年男人差不多,身上披著暗红色的甲壳,在头顶海水透下来的蓝光中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们的头是虾的头,两根触鬚在头顶轻轻摆动,眼睛是黑色的,凸出来,没有表情。 但它们的手不是虾钳,是真正的剪刀。两把巨大的、比钢铁还坚硬的剪刀,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它们穿著鎧甲。不是装饰,是真正的战甲,青铜色的,覆盖了胸口、肩膀、大腿。手里拿著长戈,戈头是银白色的,在蓝光下闪著寒光。 一百只。排成方阵。十乘十,整整齐齐,像被尺子量过一样。 一百只虾兵列成方阵,气势恢宏,长戈直指前方,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杨晚清的小月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杨晚清自己的腿也有点软。 “这……这是虾兵?”陈思瑶的声音有点发抖。 直播间里: 【吾为嬴政】:虾兵?真有虾兵?那不是神话里的东西吗? 【9527】:你们看它们的甲壳,反光的,是真的金属。 【我是学渣】:一百只,排成方阵。这不是散兵游勇,这是军队。 【山海研_孙教授】:《西游记》里的虾兵蟹將,原来不是凭空想像的。真的有这种东西。 陈昊站在方阵前,没有动。虾兵们也没有动。它们站在那里,像一堵墙,长戈斜举,剪刀张开,等著他过来。 陈昊动了。他衝进方阵,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拳一个。 第一拳砸在最近一只虾兵的胸口,甲壳碎裂,那只虾兵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好几只。 第二拳砸在左侧一只虾兵的头盔上,头盔凹进去,那只虾兵直直地倒下去,触鬚还在一颤一颤地动。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他在方阵中穿梭,像一条鱼在水里游。虾兵们的长戈从四面八方刺过来,但他总能在最后一刻躲开。 剪刀在他身边咔嚓咔嚓地响,但永远慢他一步。他的拳头砸在甲壳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敲鼓。 一拳一个。七进七出。 不到五分钟,一百只虾兵全部倒在地上。有的甲壳碎了,有的头盔凹了,有的长戈断了,有的剪刀被砸得合不拢了。 它们有的没有死,但都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触鬚无力地垂著。 陈昊站在方阵的另一端,身上没有沾一滴血。他转头看向身后早已看呆的几女:“跟上。” 几女连忙跑过去。杨晚清路过一只还在挣扎的虾兵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虾兵的触鬚动了动,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加快了脚步。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那种轻微的、像远处打雷一样的震动,是整块地面都在上下起伏,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从地底往上拱。碎石从地面上弹起来,落下去,又弹起来。 然后,那只蟹將出现了。 它从地底爬出来,或者说,从地面的裂缝里挤出来。 它的身体有三层楼高,八条腿每一条都比成年人的腰还粗,腿上的绒毛像钢针一样竖著。 它的甲壳是深蓝色的,上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蓝光下缓缓流动。两只巨螯,一只左螯,一只右螯。 左螯有卡车头那么大,表面布满了瘤状的凸起,像一把巨大的锤子。右螯更夸张,钳子的边缘锋利得像剃刀,一张一合的时候,能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 杨晚清仰著头,嘴巴张著,忘了合上。她盯著那只蟹將看了好几秒,然后喃喃地说了一句:“这么大的螃蟹,蟹黄肯定特別多,这要是煮著吃,那得吃多久啊?” 陈思瑶正在紧张地盯著那只蟹將,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站稳。直播间里,弹幕瞬间从“好可怕”变成了“哈哈哈哈”: 【吾为嬴政】:晚清你认真的?这玩意儿你想煮著吃? 【小可】: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吃!晚清你是不是饿鬼投胎? 【悠悠】:蟹將:我还没动手呢,你就想著怎么吃我了? 【覃家小雨】:晚清这个吃货人设,立得稳稳的。 杨晚清被弹幕说得脸一红:“我就是说说嘛……” 蟹將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它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 八条腿同时移动,像八根巨大的弹簧,把它的身体弹射出去,只用了不到两秒就衝到了陈昊面前。 右螯张开,朝陈昊拦腰夹来,锋利的边缘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 几女同时捂住了嘴。 第144章 这蟹肉能吃吗? 陈昊没有退。他左腿后撤,身体微微下沉,右腿抬起,一脚踢在右螯的侧面。 那一脚的力量,把右螯踢偏了方向,擦著他的腰划过,夹在了他身后的一块巨石上。巨石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两半,轰然倒塌。 蟹將的左螯又砸下来了。陈昊跳起来,踩在左螯的背面,借力跃上了蟹將的背。 蟹將的背甲很滑,布满了一层黏液,但陈昊的脚像钉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他蹲下来,握紧拳头,一拳砸在蟹將的头顶。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打鼓。蟹將的甲壳开始出现裂纹,暗蓝色的液体从裂纹里渗出来,顺著它的背甲往下流。 蟹將吃痛,疯狂地甩动身体,想把陈昊甩下来。它的八条腿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两只巨螯在头顶乱挥,想夹住陈昊。 但陈昊总能在最后一刻躲开,而蟹將自己的右螯夹到了左螯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你夹你自己干嘛?”杨晚清在下面看得一脸懵。 陈昊不再犹豫。他站起来,往上一跃,跳了將近十米高,然后身体翻转,像一颗流星一样坠落下来。 右脚踩在蟹將的头顶,那一脚的力量,把蟹將的头踩进了胸腔里。 蟹將的八条腿同时软了。它的身体像一座倒塌的高楼,缓缓地、缓缓地倾斜,然后轰然倒地。地面震动了好几下,才慢慢平息。 几女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杨晚清咬著手指,盯著那只三层楼高的蟹將,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瑶瑶。”她拉了拉陈思瑶的袖子,“你说,这螃蟹的肉,能吃吗?”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清清,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杨晚清理直气壮,“这么大的螃蟹,我从来没见过。我就是好奇嘛。” 话音刚落那只庞大的螃蟹就化为光点消散不见了“原来不是真的螃蟹”杨晚清嘟嘟著嘴 直播间弹幕: 【不吃牛肉】:晚清,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给你点个外卖? 【瑶瑶的小红帽】:晚清这个吃货,我已经无语了。 【为了爱情】:蟹將:我都死了你还惦记著我的肉? 【不做舔狗】:晚清:民以食为天,怎么了? 陈昊看著消失的蟹將,继续往前:“走吧。” 第三关的尽头,是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光幕像一扇门,但不是平的,是向內凹陷的,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 光幕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指纹,又像年轮,一圈一圈地向內收缩。 陈昊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几女跟在他身后。穿过光幕的瞬间,空气变了。 不再是岩石和海水的味道,而是一种温热的、潮湿的、带著腥甜气息的空气,像走进了一个活物的体內。 她们確实走进了一个活物的体內。 四周的墙壁是肉红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黏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光泽。 墙壁在缓缓蠕动,不是风在吹,是墙壁自己在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爬。 脚下的地面软软的,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再抬脚时,会有一个浅浅的印子慢慢恢復。地面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像舌头上的味蕾。 “这是……”陈思瑶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这是肉?” “龙腹。”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们在一条龙的肚子里。” 几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已经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哥,我们怎么出去?”陈思瑶的声音有点发抖。 “往前走。找到出口。” 往前走。肉壁越来越厚,地面的绒毛越来越密,空气越来越湿热。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的正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的肝臟。 肝臟是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肝臟下面,坐著一个巨人。 巨人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和臟器,但他的脸是清晰的。五官端正,表情平静,闭著眼睛,像在睡觉。他的面前摆著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堆满了酒罈和酒杯。 而在洞穴深处,隱隱传来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声,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执念,让人毛骨悚然。 “再等等,我快出去了……” “我能通过试炼,我能拿到真龙精血……” “这是……肝?”蔡静雯轻声说。 肝臟化形的巨大身影,手持巨大的酒罈,浑身酒气衝天,面容模糊,只不断朝著前方倒酒,地面瞬间泛起金色的酒液,显然是要与闯关者比拼酒量,看谁先醉倒。 陈昊走过去,在巨人面前坐下。巨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一坛酒,倒了两碗。 一碗推给陈昊,一碗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 陈昊端起碗,也一饮而尽。酒入喉,不是辛辣,是一种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不醉。巨人又倒了一碗,陈昊又喝了。第三碗,第四碗,第五碗。 巨人的眼神开始涣散,手开始发抖,酒洒了一些在桌上。陈昊的手依然稳,眼神依然清明。 第十碗,巨人趴在桌上,不动了。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冰融化成水。肝臟上的金色纹路也暗了下去,整个空间的光线暗了几分。 陈昊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第二关,心臟。心臟化形成了一尊巨大的战將,身高三米,全身披甲,手持两把巨锤。 它的胸口是敞开的,能看到里面那颗巨大的心臟在跳动,咚咚咚咚,像战鼓。战將站在一个平台上,平台下面是无底的深渊。 第145章 影子身法 平台上有上古文字 “心將擂鼓。比拼谁的意志先崩。”陈昊看著那尊战將,“来吧。” 战將举起双锤,在胸口的巨鼓上擂了一下。那声鼓响,像炸雷在耳边炸开,震得几女捂住了耳朵。 陈昊没有捂耳朵,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第二声鼓响,比第一声更响,他的身体又晃了一下,但脚下的步子没有移动。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每一声鼓响,他的心跳就会加速一分。 他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但他的眼神始终清明,他的呼吸始终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少声,鼓声突然停了。战將的身体开始龟裂,像乾涸的土地,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然后整个碎裂,化为齏粉。 平台消失了,深渊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平坦的道路。 第三关,肾臟。肾臟化形成了一对纠缠的男女,他们的身体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和臟器。 周身散发著魅惑人心的气息,眼神勾人,不断释放著精神蛊惑,他们抱在一起,在低声说著什么,听不清。 看到陈昊走过来,他们抬起头,朝他伸出手,嘴里发出含混的音节。 “留下来……和我们在一起……” 陈昊没有看他们,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目光没有偏移。 肾臟化形成的那对男女在身后发出一声嘆息,然后消散了。 龙腹的尽头,是一道光幕。穿过光幕,眼前是一个方圆百丈的黑色浅潭。 潭水很浅,只没到脚踝,但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不反光,不透光,看不到水底。 潭面平滑如镜,倒映著头顶的天空。诡异的是,倒影中的云朵流动速度是现实的十倍,像被按了快进键。 “好奇怪的水。”杨晚清蹲下来,想伸手摸一下。 “別碰。”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杨晚清把手缩了回去。 陈昊踏入潭水,水没到脚踝,冰凉刺骨。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他的影子留在了原地。 不是那种慢慢拉长的影子,是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水面上,一动不动,而他的身体已经走出了好几步。 “哥,你的影子!”陈思瑶喊了一声。 陈昊回头,看著自己的影子。影子被锁定在水面上,和他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大。 当距离超过一丈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拉力,从影子的方向传来,像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在往回拽他。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疲惫,是被拉扯。 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黑色的,看不清形状,只看到一道道暗流在水下游走。 那些东西在攻击他的影子,每攻击一次,他的身体就会產生一瞬间的迟滯,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这一关,不是比拼力量,而是考验身法与对自身影子的掌控力,核心便是领悟影隨身走的真諦。 起初,陈昊依旧按照往常的思维,试图拖著影子向前走,可每走一步,影子的延迟便越严重。 噬影鱼也纷纷围拢过来,不断啃咬水中的影子,拉扯力越来越强,他的动作越发僵硬,速度慢如蜗牛。 几女站在潭边,满心担忧地看著他,杨晚清著急地喊道:“陈昊哥,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这潭水有问题?” 陈思瑶也举著手机,紧张地盯著水面:“哥,小心水里的鱼!它们在咬你的影子!” 陈昊没有回应,而是停下脚步,站在潭水中,闭目凝神,感受著影子被拉扯时的迟滯感,细细参悟其中的门道。 他渐渐明白,这一关的关键,不是本体拖著影子前行,而是要放下执念,等待影子追上来,逆转两者的关係,不是人带动影子,而是影子追赶人。 他不再强行向前迈步,而是站在原地,微微调整身形,顺著影子拉扯的迟滯感,感受著噬影鱼啃咬时的细微力道。 当噬影鱼再次咬住影子,迟滯感传来的瞬间,他猛地藉助这股反衝力,如同弹弓一般,將自己向前弹射出去! 这一下,本体快速前移,影子虽然依旧有延迟,却在迟滯反衝力的作用下,飞速朝著本体追赶而来,两者之间的距离始终控制在一丈之內,拉扯力瞬间消失,动作也变得轻盈自如。 陈昊眼神一亮,不断参悟练习,渐渐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他的脚步轻盈,在黑色浅潭中稳步前行,影子在水中紧紧跟隨,噬影鱼的攻击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不过片刻,便走到了浅潭的对岸。 陈昊回到对岸对著几女说“我带你们过去。”陈思瑶和杨晚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蔡静雯,两女率先站了出来。 陈昊一手抱著一个,虽然两人影响了速度,但是陈昊与影子配合得天衣无缝,真正领悟了影隨身走的精髓。 蔡静雯看到陈昊返回从他带著陈思瑶和杨晚清过去的时候就开始脸红了,现在更加不敢看他。 “走吧”陈昊的声音传来。蔡静雯低著头走在他的身边,她的手先抬了起来,手先是缩在衣袖里的,肩膀后面绕过缓缓的抓住他得到衣料,指尖微凉,掌心却是烫的。 在飞奔的过程中,她没有感受到风声,只有像跋涉很久的人突然坐进一把刚好契合身体的椅子。 到了对岸后陈思瑶笑眯眯的看著两人。陈昊摇了摇头喊了句“走了” 石阶的尽头,是一道光幕。光幕后面,是一个新的空间。 陈昊站在光幕前,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九死登龙道,五关已过。还有五关。他转过身,踏入光幕。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的中央还是悬浮著流光溢彩的虚幻光幕。光幕前,什么都没有。 没有敌人,没有陷阱,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空间。陈昊停下脚步,几女也停下来,疑惑地环顾四周。 第146章 传说中的龙生九子 然后,光幕亮了。 不是那种刺目的、爆炸式的亮,是像投影仪一样,缓缓地、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光幕上开始出现画面,那是之前闯关者的影像,被某种力量记录了下来,留存在这里。 第一段影像。一头山岳般大的氂牛出现在画面中。它的身体有几十米高,四蹄粗得像石柱,浑身覆盖著浓密的黑色长毛,眼睛是金色的,像两盏灯。 它站在九死登龙道的尽头,面前悬浮著一团金色的光,那光太亮了,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压迫性的力量。真龙精血。 氂牛张开嘴,把那团光吞了下去。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变化。金色的光从它的体內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血管里燃烧。 它的头最先变化,颅骨在重组,牛头缓缓拉长,长出龙首轮廓,龙鬚微微飘动,可头顶的牛角依旧保留。它的嘴变长,牙齿变尖,鼻孔上方长出两根细细的龙鬚。 身体也在变,浓密的黑毛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的皮肤,皮肤上开始长出一片一片的鳞片,金色的,在光芒中闪闪发亮。 尾巴变长变粗,尾端长出须状的鰭。它的身体不再粗壮笨重,而是变得修长、灵活,像一条蛇,但四肢还在,爪子变得锋利。 影像定格在那个瞬间。一头龙首牛身、披鳞戴角的异兽,站在九死登龙道的尽头,仰天长啸。 蔡静雯的眼睛瞪大了,声音有些发抖:“囚牛。这是囚牛。” 几女同时看向她。 “传说中龙生九子,囚牛是长子,好音乐,常被装饰在胡琴、古箏的顶部。”蔡静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大声说出的秘密, “但这里的影像告诉我们,它不是龙生的。它是一头氂牛,通过闯关获得了真龙精血,进化成了囚牛。”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吾为嬴政】:臥槽!龙生九子是假的?是它们自己进化来的? 【五十五十】:所以根本没有龙生九子这回事?是这些异兽努力闯关变成的? 【覃家小雨】:这个发现太震撼了。几千年的传说,被推翻了。 【山海研_孙教授】:如果这是真的,那《山海经》中关於龙生九子的记载就需要重新审视了。不是龙生了九子,而是九种异兽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龙的血脉。 第二段影像紧接著出现。这次是一条鲤鱼,山岳般大,鳞片是金色的,在光芒中闪闪发亮。它跃过了一道巨大的门——龙门,然后吞下了真龙精血。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头变成了龙头,身体还是鱼身,没有脚,尾巴变成了龙的尾巴,细长而有力。它在空中游动,像一条蛇,但更优雅,更威严。 “螭吻。”蔡静雯轻声说,“龙生九子中的螭吻,好吞,常被装饰在屋脊两端,作避火消灾。原来它是一条鲤鱼进化来的。” 杨晚清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所以……鲤鱼跃龙门是真的?跳过龙门就能变成龙?但不是变成真龙,是变成螭吻?” 蔡静雯吸了一口气“根本没有龙生九子!所谓的龙九子,根本不是龙神所生,而是世间异兽歷经龙宫试炼,夺得真龙精血,完成血脉进化后蜕变而成的!”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悠悠】:鲤鱼跃龙门!这个成语居然是真的! 【不送外卖】:所以那些神话传说,不全都是编的,是有原型的。 【东门吹雪】:上神,这些影像都是真的吗? 陈昊没有说话。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两头神兽体內的真龙血脉,远比之前的魔鯊、虾兵蟹將纯正百倍,这里根本不是简单的试炼关卡,而是龙族禁地,是世间异兽蜕变进化的圣地。 这种秘辛,恐怕就算是上古妖族,也极少有人知晓,也难怪他之前也从未听过西海龙宫的名號。 这龙宫,根本不是寻常水域龙宫,而是龙族遗留的血脉进化禁地! 他看著那两段影像缓缓消散,然后,光幕前的空间开始扭曲。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圈一圈的波纹向四周扩散。然后,两个身影从扭曲的空气中走了出来。 第一个,囚牛。龙首牛身,披鳞戴角,身高十几米,四蹄踏在地上,每一步都让平台微微震动。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盯著陈昊,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审视的、冷漠的光。 第二个,螭吻。龙头鱼身,无脚,悬浮在半空中,尾巴轻轻摆动,像在水中游动。它的身体比囚牛还长,目测有二十多米,鳞片在头顶海水的蓝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几女同时往后退了几步。陈思瑶举著手机的手在抖,但她没有放下。 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耳朵又竖起来了,但没有叫,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两头传说中的异兽。 【不去航天了】:臥槽!它们出来了!不是影像,是真的! 【復旦校草】:这怎么打?一个地上跑,一个天上飞,上神能用灵力吗? 【东门吹雪】:不能。灵力被压制了。上神只能靠肉身。 【三十而立】:上神加油!我们相信你! 囚牛动了。它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十几米高的身体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陈昊撞过来,头上的龙角朝前,像两把利剑。地面在震动,碎石从平台上弹起来。 “陈昊哥小心!”李丽嚇得捂住眼睛,失声大喊。 陈思瑶拿著手机,手心全是冷汗,直播间弹幕全是【快跑】【太危险了】的刷屏,所有人都为陈昊捏了一把冷汗。 陈昊没有退。他侧身,躲过囚牛的衝撞,右手握拳,砸在囚牛的前腿上。 那一拳的力量,让囚牛的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但没有造成明显的伤害。囚牛的鳞片太厚了,像一层钢板。 囚牛转身,尾巴横扫过来,尾巴末端的鰭像一把巨大的扇子,带著呼啸的风声。陈昊跳起来,踩在尾巴上,借力跃到囚牛的背上。 囚牛疯狂地甩动身体,想把陈昊甩下来,但陈昊的脚像钉在它背上一样,纹丝不动。 第147章 三只神兽来袭 他蹲下来,一拳一拳地砸在囚牛的头顶。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鳞片开始碎裂,暗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囚牛吃痛,仰头长啸,声音像牛吼,但更低沉,更浑厚,震得几女的耳朵嗡嗡响。 螭吻动了。它从空中俯衝下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张开大嘴,露出几排锋利的牙齿。 陈昊从囚牛背上跳下来,螭吻的嘴咬在了囚牛的背上——囚牛的鳞片被咬碎了好几片,暗金色的血喷涌而出。 囚牛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回头撞向螭吻。两头神兽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像两座山在碰撞。陈昊趁机衝到螭吻的侧面,跳起来,一拳砸在它的眼睛上。 螭吻的眼睛是它最脆弱的地方,那一拳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摔在地上,尾巴疯狂地甩动。 囚牛又衝过来了。陈昊这次没有躲,他正面迎上去,在囚牛低头用角顶他的瞬间,双手抓住了它的角,借力翻身,骑到了它的脖子上。 他双腿夹紧囚牛的脖子,双手握拳,左右开弓,一拳一拳地砸在囚牛的耳根处。 那里是鳞片最薄的地方,也是神经最密集的地方。囚牛的身体开始发软,四蹄开始打滑,它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 几拳之后,囚牛的前腿跪了下来,然后是后腿,然后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螭吻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囚牛倒下,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意,但陈昊已经追了上去。他跳起来,抓住螭吻的尾巴,用力往下一拽。 二十多米长的螭吻被他从半空中拽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后两只异兽化为光点 。 陈昊放下手,转身往平台深处走去:“跟上。” 平台尽头又是一道石阶,向上延伸。几女跟在陈昊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陈思瑶看了一眼手机信號。 居然还有,一格,摇摇欲坠。直播间还开著,弹幕还在刷,但画面已经开始卡顿了。 【吾为嬴政】:瑶瑶,你们到第几关了? 陈思瑶对著镜头说:“第六关刚打完,现在去第七关。” 【东门吹雪】:第七关是什么?还有更强的? 【覃家小雨】:第六关已经这么难了,第七关得什么样? 石阶的尽头又是一个平台,比第六关的更大。平台的正中央,悬浮著三团光。光缓缓散开,露出里面的身影。 第一只,豺首龙身,尖角怒目,身体修长,四肢矫健,爪子锋利得像刀片,一看便知速度与爆发力拉满。 它的身体不大,和成年老虎差不多,但那种压迫感比囚牛和螭吻加起来都强。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盯著陈昊,舌头从嘴角伸出来,舔了舔鼻子,睚眥,龙生九子中的老二,嗜杀喜斗,常被雕在刀环、剑柄上。 第二只,龙首蛤身,身体像一只巨大的蛤蟆,趴在地上,背上长满了疙瘩,但疙瘩不是普通的疙瘩,是青铜色的,像金属。 看似憨厚,可双眼之中却透著暴躁之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音波气息。 它的嘴很大,占了身体的一半,嘴角向下撇著,像在生气。蒲牢,龙生九子中的老四,吼声如雷,常被铸在洪钟的提樑上。 第三只,身狮龙鳞,头生角,鬃毛披垂,双目威严。它的身体像狮子,但比狮子大得多,肩高至少三米,浑身覆盖著金色的鳞片,鬃毛是深褐色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它蹲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威严的眼睛看著陈昊。狻猊,龙生九子中的老五,喜静好烟火,常被装饰在香炉的脚部。 三只神兽,三双眼睛,同时盯著陈昊。 直播间弹幕: 【不送外卖】:三只!第七关是三只! 【復旦校草】:睚眥必报的那个睚眥?蒲牢?狻猊?都是龙生九子里的。 【东门吹雪】:第六关是囚牛和螭吻,第七关是睚眥、蒲牢、狻猊。这是按顺序来的。 【山海研_孙教授】:如果按照传说顺序,后面还有霸下、狴犴、嘲风、负屓。一共九子。 【悠悠】:九子全出来?上神要打九个? 陈昊他看著那三只神兽,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 杨晚清紧紧抿著嘴唇,满眼担忧地看著陈昊,轻声道:“陈昊哥,要不我们先休整一下?” 陈昊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將几女护在身后,沉声道:“退后,这里危险。” 话音刚落,最为嗜杀的睚眥率先发难! 睚眥先动了。它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爪子朝陈昊的喉咙抓来。 陈昊侧身躲过,但睚眥的尾巴紧接著扫过来,尾巴尖端有一根骨刺,像一把匕首。 陈昊用手臂格挡,骨刺划破了他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蒲牢张开了嘴。不是普通的张嘴,是像蛤蟆一样,整个身体鼓了起来,然后猛地张开。 一声巨吼从它的嘴里喷出来,不是声音,是衝击波。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陈昊轰过来。 陈昊来不及躲,被衝击波正面击中,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耳膜嗡嗡作响。 狻猊没有动。它还是蹲在那里,用那双威严的眼睛看著,像是在等什么。 睚眥又扑上来了。这次它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爪子、尾巴、牙齿,同时攻来。陈昊一边躲闪,一边用拳头反击。 他的拳头砸在睚眥的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但睚眥的身体比囚牛灵活得多,每一次被击中,它都会借著力量弹开,然后更快地扑回来。 蒲牢的第二声吼来了。这次陈昊有了准备,在衝击波到达之前,他跳了起来,从衝击波的上方越过,落到了蒲牢的背上。 蒲牢的背很滑,布满了黏液,但陈昊的手指扣进了它背上的疙瘩缝隙里,稳稳地蹲著。他一拳砸在蒲牢的头顶。 蒲牢的头骨很硬,那一拳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它被打得闭上了嘴。 第148章 海陆空三位一体 睚眥又来了。陈昊从蒲牢背上跳下来,迎上睚眥。这次他没有躲,而是正面抓住了睚眥的两只前爪,用力一拧。 睚眥的关节发出“咔嚓”的声响,它的身体被拧得翻了过来,摔在地上。陈昊一脚踩在它的胸口,举起拳头。 就在这时,蹲坐不动的狻猊终於动了! 它周身烟火之气暴涨,化作一道道金色火链,朝著陈昊缠绕而来,火链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一旦被缠住,瞬间便会被烈火吞噬。 近战、音波、控场,三大龙子完美配合,封死了陈昊所有退路,攻势密不透风! “哥!陈昊!陈昊哥!”几女惊呼出声,满心担忧。 陈昊身处重围,却丝毫不乱,他深知硬拼绝对不敌,必须逐个击破。 他先是身形猛地下沉,避开睚眥的利爪,同时侧身躲开火链,紧接著,迎著蒲牢的音波,径直朝著蒲牢衝去。 音波攻击虽强,可蒲牢肉身相对薄弱,是三兽之中的突破口! 睚眥见状,瞬间回身追击,龙爪再次抓来;狻猊也操控火链,死死追著陈昊缠绕。 陈昊脚步灵动,在火链与利爪的缝隙之中穿梭,如同风中柳絮,看似凶险,却始终差之毫厘,短短瞬间,便衝到了蒲牢面前。 蒲牢见状,再次张开巨口,想要发出更强的音波攻击,可陈昊根本不给它机会,右拳紧握,裹挟著破空之声,狠狠砸在它的龙首之上! “砰!” 一声巨响,蒲牢发出一声哀嚎,音波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眼神涣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解决掉音波威胁,陈昊压力骤减,瞬间转身,直面睚眥。 睚眥身手灵活,不断变换方位,利爪不停突袭,可陈昊的身法更胜一筹,总能精准预判它的攻势,时而格挡,时而反击,抓住睚眥攻击的间隙,手肘狠狠砸在它的胸腹之处。 睚眥吃痛,攻势一滯,陈昊趁机纵身跃起,一脚踹在它的头顶,將其踹倒在地。 最后,便是狻猊。 狻猊不断操控烟火火链,疯狂缠绕,可陈昊凭藉极致的速度,不断躲闪,同时一步步逼近,近身之后,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专打它狮身与龙鳞衔接的弱点。 狻猊不喜爭斗,防御被破后,很快便失去战力,周身烟火渐渐消散。 当最后一道神兽身影化作龙气消散,岩谷內的威压终於散去。 陈昊看著放鬆下来的几人,隨口说了一句“继续往前”就率先往通道走去。 击溃睚眥、蒲牢、狻猊后,赤红岩谷的岩壁缓缓裂开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片更为广袤的试炼之地。 第八关的平台比前两关都大,大到几女走上去之后,感觉自己像几只蚂蚁站在一个巨大的餐盘上。 平台的中央,悬浮著三团更大的光。光散开,三个身影缓缓显现。 第一个,龙首龟身,鳞甲锋爪,背上的龟甲像一座小山,每一片甲片都泛著金属的光泽。它的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尾巴像一条蛇,末端是尖刺。 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巨大的岩石。霸下,龙生九子中的老六,力大驮重,常被雕在碑座下。 第二个,龙头虎身,形似虎,额生角,身体比普通的老虎大了十倍,浑身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片,爪子像弯刀,尾巴像铁鞭。 它的眼睛是青色的,竖瞳,盯著陈昊,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狴犴,龙生九子中的老七,在古代传说好诉讼,常被装饰在官衙的肃静迴避牌和牢门上。 第三个,龙头凤身,鹰爪龙鳞,背部生有双翼,展开像孔雀开屏,翼展至少有二十米。 它的羽毛是五彩的,在头顶海水的蓝光下变幻著顏色,像一团流动的彩虹。它站在平台边缘,歪著脑袋看著陈昊,眼睛里有一种孩子般的好奇、 传说中的嘲风,龙生九子中的老三,好险好望,常被蹲在宫殿的屋脊四角。 几女站在远处,看著这三只神兽,腿都有点软。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 龟甲防御、猛虎近战、长空突袭,海陆空三位一体,完美闭环,无懈可击! 几人看著这阵仗,彻底说不出话来,脸色惨白如纸。 “这个组合……”陈思瑶咽了咽口水,“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还有那个龟壳看著就打不动。这不是完美组合吗?” 直播间弹幕: 【吾为嬴政】:霸下、狴犴、嘲风。海陆空齐了。 【吴天】:霸下是肉盾,狴犴是输出,嘲风是空中支援。这怎么打? 【东门吹雪】:上神加油!我们相信你! 【覃家小雨】:这比第七关难了不止一倍。上神小心。 陈昊看著那三只神兽,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头对几女说:“退后,再远一点。” 几女又往后退了十几步,直到背靠岩壁。 “吼!” 狴犴率先发出一声虎啸,身形爆冲而出,朝著陈昊猛扑而来,虎爪凌厉,直扑陈昊面门;霸下则挪动庞大的身躯,堵死陈昊的退路,厚重的龟甲护住周身,隨时准备碾压; 嘲风在高空盘旋,双翼扇动,化作一道道风刃,朝著陈昊极速射来,伺机发动致命一击。 三位一体的攻势,瞬间落下! 狴犴从侧面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爪子朝陈昊的胸口抓来。 陈昊侧身躲过,但狴犴的尾巴紧接著扫过来,像一根铁鞭,带著呼啸的风声。陈昊用手臂格挡,被打得往旁边踉蹌了两步。 嘲风从空中俯衝下来,爪子朝陈昊的肩膀抓去。它的爪子像鹰爪,但更大更锋利,每一根趾甲都像弯刀。 陈昊弯腰躲过,嘲风的爪子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岩石被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狴犴又扑来了。这次陈昊没有躲,他正面迎上去,一拳砸在狴犴的额头上。狴犴的头骨很硬,那一拳只让它退了两步。 它甩了甩头,又扑上来,这次更快,更猛。陈昊和狴犴缠斗在一起,拳爪相交,发出“砰砰”的金属碰撞声。 嘲风在空中盘旋,寻找机会。它看到陈昊被狴犴缠住,从背后俯衝下来,爪子朝陈昊的后颈抓去。 陈昊感知到了气流的变化,在嘲风即將抓住他的瞬间,他猛地蹲下,嘲风的爪子从他的头顶擦过,抓下了几根头髮。 霸下一动不动。它在等什么?陈昊明白了。霸下不是不攻击,是在等他露出破绽。 只要他被狴犴和嘲风缠住,露出后背,霸下就会从壳里衝出来,给他致命一击。三个神兽的配合,完美无缺。 第149章 进化为龙的负屓 陈昊改变了策略。他不和狴犴缠斗了,而是朝霸下的方向衝去。 狴犴在后面追,嘲风从上面追,他跑得很快,快到狴犴和嘲风都追不上。 跑到霸下的龟壳前,他跳了起来,踩在龟壳上,借力跃到半空中,转身,一拳砸在嘲风的翅膀上。 嘲风的翅膀被打得歪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往下坠落。陈昊在空中转身,又一拳砸在狴犴的头上。狴犴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霸下的龟壳上。 霸下终於动了。它的头从壳里伸出来,嘴张开,朝陈昊咬去。它的嘴很大,一口能吞下半个人。 陈昊在空中没有借力点,眼看著就要被咬到,他伸手抓住了霸下的上顎边缘,借力翻上了霸下的头。 但是霸下反应很快,一下就把脑袋缩进去了,在霸下的背上余光看见狴犴和从新起飞的嘲风袭来。 陈昊眼神微动,心生一计,他故意放慢速度,露出破绽,引诱狴犴猛攻,举起拳头同时佯装朝著霸下背壳砸去,看似要正面硬撼防御。 果然,狴犴与嘲风瞬间合围,想要趁机偷袭。 就在三大神兽齐聚一处的瞬间,陈昊猛地转身,脚下用力一蹬狴犴的背部,身形腾空而起,藉助这股力道,径直跃向高空,直奔嘲风而去! 这一招,声东击西,斗智不斗勇! 嘲风万万没想到陈昊会突然腾空,一时不备,被陈昊抓住羽翼。 陈昊死死攥住嘲风的羽翼,不顾它的挣扎,全身力量匯聚,狠狠一拧,嘲风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羽翼受损,从高空直直坠落。 解决掉空中威胁,陈昊稳稳落地,直面狴犴。 狴犴暴怒,疯狂猛攻,陈昊凭藉身法周旋,找准时机,直击它的虎身软肋,几番缠斗,狴犴渐渐力竭。 最后,便是防御力无双的霸下。 霸下挪动庞大身躯,朝著陈昊碾压而来,龟甲坚硬无比,陈昊的拳脚砸在上面,只发出沉闷的声响,无法造成丝毫伤害。 陈昊没有慌乱,围著霸下快速游走,仔细寻找破绽,终於发现,霸下的龟甲衔接处,是它唯一的弱点。 他身形一闪,绕到霸下身侧,拳头精准砸在龟甲缝隙之中,一拳、两拳、三拳…… 接连数十拳,尽数落在同一位置,霸下的龟甲终於出现裂痕,庞大的身躯晃悠起来,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倒地。 陈昊站在原地,鬆了一口气。 几女跑过来,陈思瑶递给他一瓶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掏出来的。陈昊接过,喝了一口。 “哥,你受伤了吗?”陈思瑶上下打量他。 “没有。” “可是你的头髮……”杨晚清指著他的头顶。 陈昊摸了摸头顶,几根被嘲风抓断的头髮飘下来。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扔掉。 直播间弹幕: 【吾为嬴政】:上神的头髮被抓掉了!嘲风你赔! 【吴天】:上神禿了?不,上神没有禿,只是少了几根。 【东门吹雪】:你们能不能严肃点?上神刚才那一战多惊险。 【覃家小雨】:霸下、狴犴、嘲风,三个完美配合,上神居然打贏了。纯肉身。 【悠悠】:上神的肉身到底有多强?这个问题我已经问了八遍了。 第八关的尽头,石阶还在往上延伸。几女跟著陈昊,脚步比之前慢了一些。 不是累了,是紧张。第八关已经那么难了,第九关会是什么?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比前面所有平台都大的空间。大到几女走上去之后,觉得自己像几粒沙子落在了足球场上。 空间的穹顶很高,高到头顶的海水看起来像遥远的星空。 正中央,悬浮著一团巨大的光。那团光比前面所有的光加起来都大,大到几女仰著头,脖子都酸了。 光散开。一个身影缓缓显现。 龙。真正的龙。不是囚牛那种龙首牛身,不是螭吻那种龙头鱼身,是真正的、完整的、威严的龙。 它的身体有上百米长,通体覆盖著青金色的鳞片,在头顶海水的蓝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它的头是鹿角、牛嘴、驴唇、虾眼、,它的头就是龙头,不是任何动物的拼凑。 它的身体像蛇,但更粗壮,腹部有四只爪子,每一只都有五趾。它的尾巴细长,尾端有须状的鰭,像一把展开的扇子。 负屓。龙生九子中的老八,传闻雅好斯文,常被装饰在碑文的两侧。但眼前的负屓,不是碑文两侧的装饰,是龙。 几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身体,是来自灵魂深处。 站在一条上百米长的真龙面前,人类的感觉就像蚂蚁站在人面前。 蚂蚁不会害怕人,因为蚂蚁不知道人是什么。但她们知道龙是什么,所以她们害怕。 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已经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她的臂弯里,身体在发抖。眼泪都快嚇出来了,颤声道:“陈昊哥,別打了,我们认输,我们回去好不好……” 陈思瑶举著手机,手在抖,但她没有放下。直播间里,弹幕反而变少了,不是没人说话,是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京城大学_李教授】:这就是龙?,此生无憾了啊。 【悠悠】:好大。比我想像的大得多。 【东门吹雪】:上神……这能打吗? 【山海研_孙教授】:负屓是龙生九子中最像真龙的一个,传说是青龙所化,但它没有这么庞大的体型。如果影像的记录是真实的,那这条负屓可能已经进化成真龙了。 陈昊看著负屓,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迈步往前走。 负屓低下头,看著他。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瞳孔里倒映著陈昊的身影。它没有动,只是看著。 陈昊走到它面前,仰头看著它。 负屓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震得几女的胸腔都在共鸣。 然后,它的嘴里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灼热的、白炽的、像岩浆一样的光。龙息。 第150章 屠龙勇士 陈昊没有躲。他蹲下来,双手撑地,像短跑运动员起跑的姿势。 龙息喷出来的瞬间,他猛地弹出去,从龙息的下方滑过,龙息擦著他的后背喷过去,落在身后的地面上,岩石被融化成一滩岩浆。 负屓的尾巴扫过来了。陈昊跳起来,踩在尾巴上,沿著尾巴往上跑。 负屓的身体在扭动,想把他甩下去,但他的脚像吸盘一样,每一步都踩得死死的。 他跑到了负屓的背上,沿著背脊往头部跑。负屓的鳞片很滑,但陈昊的手指扣进了鳞片的缝隙里,像攀岩一样,一步一步往上爬。 负屓的爪子抓过来了。陈昊鬆手,从背上滑下来,躲过爪子,然后抓住爪子的边缘,借力翻到了爪子的背面。 负屓的爪子在空中乱挥,但陈昊像一只苍蝇一样,在它的爪子上跳来跳去,每次都刚好躲过。 负屓有些不耐烦了。它的身体猛地一甩,把陈昊甩了出去。陈昊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负屓低下头,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著他。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等在那里,等他站起来。 陈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著负屓,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那种“我明白了”的笑。 他不再往上爬了。他站在原地,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双手握拳,放在身体两侧。负屓的尾巴又扫过来了,他没有躲。他伸出双手,抓住了尾巴。 上百米长的真龙,尾巴的力量足以把一辆卡车抽飞。但陈昊的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他的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钢筋,青筋暴起。 负屓用力甩尾巴,陈昊被拖得往后退了几步,但他没有鬆手。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负屓的身体方向走。 尾巴被他一点一点地拉近,负屓的身体开始失去平衡。它想用爪子抓他,但身体歪了,爪子够不到。它想喷龙息,但头转不过来。 陈昊走到了负屓的身体旁边。他鬆开尾巴,跳上了负屓的背。这次他没有往上爬,而是蹲下来,一拳一拳地砸在负屓的背上。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鳞片开始碎裂,青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负屓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陈昊没有停,一拳,两拳,三拳。鳞片碎了一大片,露出了下面的嫩肉。他站起来,一脚踩在那个位置。 “砰!砰!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真龙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云端剧烈震颤。 陈昊没有停手,拳头如同暴雨般,不断砸在龙脊之处,肉身的极致力量,尽数爆发。 终於,在无数次重击之下,真龙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周身金光散去,庞大的龙身缓缓化作点点金色龙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直播间弹幕: 【新用户142】:负屓输了!连龙都输了! 【新用户343】:见证龙,又见证了屠龙。 【勇士在此】:全世界唯一真·屠龙勇士 【命运之约】:差一点。但上神能打贏无限接近神龙的负屓,已经是神了。 【覃家小雨】:上神牛波一(破音) 直播间彻底沸腾,“上神屠龙”的词条直接霸占全网所有热搜,所有人都在疯狂刷屏,膜拜这位肉身屠龙的少年。 第九关的尽头,石阶还在往上延伸。几女跟在陈昊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陈思瑶看著哥哥的背影,他的衣服破了几处,头髮也被抓断了几根,但他的脚步还是那么稳,呼吸还是那么平。 “哥,你累吗?”她问。 “不累。” 陈思瑶没有再问。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吾为嬴政】:龙生九子,已经出了八个:囚牛、睚眥、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屓。还差一个。 【9527】:还有一个是谁? 【东门吹雪】:螭吻。第九关是负屓,螭吻已经在第六关出现了。九子全了。 【山海研_孙教授】:按照顺序,囚牛和螭吻是第六关,睚眥、蒲牢、狻猊是第七关,霸下、狴犴、嘲风是第八关,负屓是第九关。那么第十关会是什么? 【覃家小雨】:第十关不会是……真龙吧? 弹幕安静了一瞬。 【吾为嬴政】:如果是真龙,上神还能打吗? 【瑶瑶的小红帽】:上神连负屓都能打贏,真龙应该也能吧? 【东门吹雪】:负屓还不是真龙。真龙是完整的、纯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龙。和负屓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送外卖】:不管第十关是什么,我们都相信上神。 石阶的尽头,是一道光幕。光幕后面,是一个新的空间。陈昊站在光幕前,没有立刻进去。他回头看著几女,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 “瑶瑶。跟紧我”他说。 陈思瑶点了点头。 陈昊转身,踏入光幕。几女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穿过第九关的光幕,第十关的空间安静得不真实。没有敌人的嘶吼,没有地面的震动,没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只有一片空旷的大厅,大到几女走上去之后,脚步声在穹顶下迴荡,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敲鼓。 陈思瑶举著手机,镜头扫过四周。大厅的墙壁是暗金色的,上面没有壁画,没有文字,没有任何装饰,平滑得像一面巨大的铜镜。 穹顶很高,高到头顶的海水变成了一条细细的蓝线。地面是黑色的石头,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著几女的身影和头顶那层流动的蓝光。 “第十关……怎么什么都没有?”杨晚清抱著小月,环顾四周,声音里带著疑惑。 蔡静雯也四处张望:“没有守关的?” 陈昊走在最前面,脚步没有停顿。他的目光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气息。没有妖兽,没有神兽,没有任何形式的守关者。 只有前方不远处,有一团浓浓的雾,白得像牛奶,凝聚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走到雾前,停下脚步。几女跟上来,站在他身后,也看著那团雾。 “哥,这是……” 陈昊抬起手,轻轻一挥。一道劲风从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撞上那团雾。 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从中间向两边翻涌,露出雾后面藏著的东西。 第151章 龙族的夺舍 一团金色的液体悬浮在半空中。 那团液体有篮球那么大,通体金黄,半透明,像融化的琥珀。液体的表面不断浮现出龙的虚影,不是完整的龙,是龙的局部。 一片鳞片、一只爪子、一根龙鬚、一只眼睛,在液体的表面游走、翻腾、消散,又重新凝聚。 每一次龙影浮现,那团液体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心跳,像龙吟,像从远古传来的呼唤。 几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杨晚清好奇的看著液体。蔡静雯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倒映著那团金色的光。 “这就是……真龙精血?”蔡静雯的声音轻轻的传出。 陈思瑶把镜头对准那团金色的液体,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吾为嬴政】:真龙精血!这就是真龙精血! 【小灵儿】:好漂亮……像液態的太阳。 【上班打瞌睡】:所以第十关不用打了?直接给奖励? 【航天当驱】还以为要打最终boss,结果直接发神器,这剧情我想不到! 陈昊看著那团精血,没有动。他的目光从精血上移开,扫过大厅的四周,墙壁、穹顶、地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他的神识探出去,在大厅里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精血本身的气息。像是人为留下的印记。非常微弱。 他收回神识,没有声张。 几女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確认没有敌人之后,放鬆了下来。 杨晚清抱著小月,在光滑的地面上滑来滑去,像在溜冰。陈思瑶举著手机,对著那团精血拍了好几个特写。 “哥,你打算用这精血吗?”陈思瑶问。 陈昊看著那团精血,沉默了片刻。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真龙精血,是为了炼体秘术:苍龙九变。 上古时期,他曾与一条真龙交过手,那条龙施展的苍龙九变让他印象深刻,一变比一变强,九变出,连他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如果这里有苍龙九变的传承,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那团精血,又看了一眼大厅深处的柱子上。那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非常微弱,被精血的光芒掩盖了,但瞒不过他。 他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哥,你去哪儿?”陈思瑶在后面喊。 陈昊看向柱子的方向 ,正准备往那边走。 就在这时,那团精血突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金色光,是刺目的、灼热的、像太阳爆炸一样的白光。 光从精血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大厅,几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白光中,一道虚影从精血中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老人。鹤髮童顏,面容清瘦,穿著一件青色的长袍,袍子上绣著龙纹。 他盘坐在半空中,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悠閒,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但他的眼睛不是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和之前见过的所有龙族生物一模一样。 老人的虚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人族小子,你很不错。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见过人族能走到这一步。” 几女同时转身,盯著那道虚影。杨晚清抱著小月退了两步,小月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盯著那个老人,耳朵竖著,但没有叫。 “本来这第十关,是我亲自镇守的。”老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可惜,吾已年迈,气血不足,无法再下场守关。现在,通关第九关者,就可获得我龙族精血。” 蔡静雯的眼睛瞪大了:“您是……守关者?” 原来第十关的守关者,真的是这龙族本尊,只是他早已失去战力,才让他们轻易见到了真龙精血,並非是没有第十关。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精血是我哥的了?”陈思瑶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 老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在陈昊身上。他等了一会儿,见陈昊没有反应,又开口了: “人族小子,你已通关。这精血,你可以吸收了。吸收之后,可获得龙族血脉之力与传承秘法,潜力今非昔比。” 陈昊听到这话,终於有了反应。他转过身,看著那道虚影,目光平静。 “哦?传承秘法?” 老人点了点头:“龙族秘法,只传血脉。你吸收精血之后,自然能感应到。” 陈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手一招,那团金色的精血从远处飞来,悬浮在他面前。 他没有犹豫,张开嘴,精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没入他的口中。 陈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金色的光从他的体內透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燃烧。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一呼一吸之间,金光隨之明灭。 几女退到远处,安静地看著。 而此时,陈昊的识海之內。 一片广袤无垠、混沌荒芜的虚空之中,那团融入精血的龙族残魂,终於彻底显露真身。 那是一头体长足足上千米的金色巨龙,龙鳞璀璨,龙鬚飘动,龙眸威严。 正是之前那老者虚影的本体,它在虚无的识海虚空之中盘旋飞舞,发出畅快淋漓的狂笑,声音震得整个识海虚空都微微颤动。 “哈哈哈!三千年了!我整整等了三千年啊!”龙嘴咧开,露出几排锋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的笑声,像闷雷在云层中滚动。 金色巨龙疯狂地扭动著身躯,龙眸之中满是狂喜与激动,语气癲狂:“我守著这龙族禁地,等了一批又一批的闯关者,本以为只能等到体魄强悍的妖族,没想到竟然等到了一个人族!” “而这个人族的肉身,竟然比上古最强的妖族还要强悍,经脉、骨骼、肉身强度,完美契合我龙魂寄宿的要求,这具身体,我太喜欢了!” 狂笑之声不断迴荡,这头老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贪婪。 它根本不是要馈赠真龙精血,而是要借著精血为载体,將自己的残魂送入闯关者体內,进行夺舍! 它自知气血耗尽,残魂难以存续,便布下这惊天大局,撤销第十关守关之战,以真龙精血为诱饵,吸引闯关者主动吸收。 能闯过九关的生灵,肉身必然强悍到极致,足以承受它龙族大乘期的龙魂之力,只要成功夺舍,它就能占据这具完美肉身,重获新生,再次登临巔峰! 第152章 识海中的巨人 识海里,巨龙笑够了,终於停下来。它直起身,准备在识海中找到陈昊的元神,把它吞噬,然后占据这具身体。 “嗯?”它的目光扫过虚空,疑惑嘀咕著“这识海……这么大?” 它又看了看四周。虚空无边无际,没有尽头,没有边界。它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生物的识海,人类的、妖族的、异兽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不是大一点,是大到离谱。它的神识往外探去,探出千里、万里,依然没有触到边界。 它看著这片荒芜的识海虚空,龙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甩动著巨大的龙尾,喃喃自语:“怎么会如此广袤?难道人族的识海,和妖族的差別这么大?” 它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个问题。不管识海多大,只要找到那个人的元神,吞噬掉,就行了。它展开神识,在虚空中搜寻。 找了很久。 没有。 它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虚空中除了虚空,还是虚空。 没有陈昊的元神,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无尽的、空旷的、让人发疯的虚无。 “那个人族小子呢?”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安。 可它飞了许久,依旧身处一片混沌之中,四周除了虚无的雾气,什么都没有,这片识海仿佛没有尽头,任凭它如何寻找,都找不到陈昊的半点踪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的元神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它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疯狂地嘶吼著,龙身躁动不安。 终於,它看到了远处有一个东西。 不是虚空。是一座山。一座无比巨大的山,矗立在虚空中,高到看不到顶,宽到看不到边。 山体是青黄色的,表面光滑,没有树木,没有花草,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跡。 “难道在那里?那小子的元神,藏在那座山里?”它朝那座山飞去。它的身体有上千米长,在虚空中已经算是庞然大物了。 但越靠近那座山,它越觉得自己渺小。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山越来越大,它越来越小。 等它飞到山脚下的时候,它发现自己的千米身躯,在这座山面前,像一条小爬虫。 它仰起头,想看看山顶。看不到。山太高了,高到它的目光无法企及。它沿著山壁往上飞,飞了很远很远,依然看不到山顶。 但山壁开始出现一些变化,那些光滑的青灰色表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纹路,像褶皱,像沟壑,像某种古老的、被风化了的痕跡。 它停下来,仔细看那些纹路。越看越不对劲。那些不是自然的纹路。是毛孔。人类的毛孔。 它猛地往后退,飞出去很远很远,远到终於能看清那座山的全貌。这哪里是山,分明是一张无比巨大的人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张横贯识海虚空,无边无际的人脸! 那占据了半个虚空的脸。那些它以为是山壁的东西,是皮肤的纹理。 那些它以为是沟壑的东西,是毛孔。那些它以为是褶皱的东西,是眼角的细纹。它刚才在山脚下爬了半天的位置,是陈昊的下巴。 它的身体开始发抖。龙鳞发麻,龙鬚打颤。它活了上万年,从来没有怕过。但这一刻,它怕了。 它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巨大的人脸,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下一秒! 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从虚空中睁开。淡漠、威严、浩瀚,仿佛蕴含著天地大道。像两轮巨大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金色的光从眼睛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识海,照亮了那条千米长的巨龙,照亮了它脸上每一寸恐惧。 巨龙在那双眼睛面前,像一只被灯光照到的蟑螂。它想跑,但身体不听使唤。它的四肢僵住了。它只能悬浮在那里,瑟瑟发抖。 “小虫子?”陈昊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鸣,在识海中滚滚迴荡,震得巨龙的识海都在颤抖,“你是想要夺舍我?” 声音滚滚,震得它神魂俱裂,浑身龙鳞倒竖,巨大的龙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是什么人?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元神?” 它的声音在发抖。它活了上万年,见过上古的大能,见过化神期的妖族,见过合体期的人类修士。如此无边无际的识海和元神他从未见过。 “你不是知道了吗?人族小子。”陈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人族小子。巨龙听到这四个字,差点没从空中掉下来。 它的目光落在陈昊元神周围那些若隱若现的金色纹路上。那些纹路不是符文,不是阵法,是道的具象化。 祖龙当年说过的话,像闪电一样劈进它的脑海里:“渊儿,此界灵气断绝,我等迫不得已前往异世界寻找新的適合我龙族的棲息之地。” “但这祖地化龙池不能贸然带走,等我们在异界找到適合的地方,再回来迁移。你生性跳脱,留守九州,千万別为非作歹。人族镇守九州的是一位尊者。別引起人家的不满。” 尊者。九州镇守。人族的那位尊者。它当时没当回事。九州那么大,它怎么就会遇到那位尊者? 万年过去了,它守在这里,苟延残喘。它以为那位尊者早就跟著上古的大部队去了异世界。它以为九州已经没有尊者了。 它错了。 敖渊的身体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地上,不对,是落在陈昊的手上。 陈昊的元神太大了,它的千米身躯落在手行,像一片落叶落在广场上。 它伏下身子,把脑袋贴在地面上,是贴在陈昊的掌纹里,声音发颤:“尊者,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饶了我吧。” 它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和贪婪,只剩下恐惧和乞求。它的龙鳞不再发麻,而是开始脱落。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害怕。 第153章 朱雀传承现 陈昊看著手上里那条瑟瑟发抖的龙,沉默了片刻。 “念你修为不易,饶了你可以。”他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拿你本族的秘术换命吧。” 敖渊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谢谢尊者!谢谢尊者!” 它站起来,是从趴著的姿势变成了跪著的姿势。一条千米长的龙跪在一个人的手上,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尊者,我族秘术在顶层化龙池。”它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气血之力已耗尽,行动不便。劳烦尊者上来顶层化龙池,秘术就在顶层。” 陈昊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 敖渊被他看得龙鳞又麻了一下,连忙补充:“尊者放心,我绝不敢再耍任何花招。您的修为……我就是再活万年,也赶不上。” 陈昊收回目光。他吹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虚空中来,化作一道轻柔的风,裹住了敖渊的元神。 敖渊的身体被风吹起,飘飘荡荡地往识海的出口飞去。 它想说什么,但风太大了,嘴张不开。它只能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陈昊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陈思瑶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小手攥著他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那模样像是生怕眼前之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而一旁的杨晚清,早已没了往日的跳脱,正脚步慌乱地在,抱著小月来回踱步,小月被她晃得晕头转向,耳朵一甩一甩的。 “哥!”陈思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左右地打量,“你没事吧?你是我哥吗?你没有被什么东西附身吧?” 陈昊看著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是我。没事。” 陈思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確认那双眼睛里確实是哥哥一贯的淡然和温柔,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眼泪又涌了出来,扑过去抱住他:“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吸收那个精血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怎么叫都不应!还以为你被那老龙魂给吞了呢” 陈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別哭了。” 杨晚清抱著小月走过来,小月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了陈昊一眼,然后缩回去了。杨晚清也鬆了一口气:“陈昊哥,你终於醒了。静雯姐她……” “静雯怎么了?” 一提起这事,陈思瑶立刻收起哭腔,擦了擦眼泪,连忙把刚才的变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就在陈昊闭目炼化精血、陷入识海爭斗的这段时间,几女閒著无事,便在空旷的神殿里四处閒逛。 起初几人只是打量著殿內的白玉龙纹,可走著走著,蔡静雯眼尖,突然发现大殿中央的擎天白玉柱上,刻著一幅从未见过的奇异壁画,连忙喊来了陈思瑶和杨晚清。 三人快步走到石柱前,瞬间被眼前的壁画牢牢吸引。 那石柱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的图案並非龙族纹样,而是一只通体赤红的神鸟。 神鸟羽翼华美绝伦,每一根羽毛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周身缠绕著跳跃的火焰,火焰似活物般盘旋流转。 尾羽舒展,直指天际,昂首挺胸,姿態高傲,眉眼间尽显神性。仿佛下一秒就要破柱而出。 蔡静雯用手摸了摸壁画,口中喃喃道:“好像是传说中的朱雀。” 陈思瑶和杨晚清都走过去看了一眼。直播间里,弹幕也开始討论起来: 【吾为嬴政】:这里不是龙宫吗?怎么还有朱雀的壁画? 【雪下漫天】:好漂亮!像真的一样! 【復旦校草】:这画工绝了,不像是雕刻出来的,像是活物被封印在石头里。 【京城大学_李教授】:这种工艺,我在任何考古文献里都没见过。龙宫的神奇,远超想像。 就在几女围观壁画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鸟鸣突然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开。 那声音不像从外面传来,而是从壁画里面,从石头里面传出来的。几女还没反应过来,壁画上的朱雀就动了。 它从石柱上飞出来,翅膀展开,赤红色的羽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焰的轨跡,在大厅中飞了一圈。 那火焰不是虚影,是真实的、灼热的、能把空气烤得扭曲的火焰。几女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陈思瑶下意识地挡在杨晚清前面。 直播间弹幕瞬间少了,不是没人说话,是大家都被嚇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雀在大厅中飞了一圈,然后落在几女前方,幻化成一个女子的模样。 那女子大约五十岁的模样,但很漂亮,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光滑得像玉石。 她的眉间有一道火焰符文的印记,容貌安详,通体穿著华丽红色的衣服,裙摆上绣著火焰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流动。 她缓缓开口,声音像轻快的鸟鸣,清脆、悦耳,但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吾乃朱雀族姬玄素。当年寿元將近,来龙族试九死登龙道,欲以龙族精血进化,延续寿命。闯过九关,却发现第十关的精血,竟是龙族镇守者的元神夺舍大法。” 几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镇守的龙族同样时日无多,布下此阵,为的就是夺舍闯关者的身体。能走到这一关的,基本都符合夺舍的身体条件。” 姬玄素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吾识破其阴谋,寧死不愿被其操控,遂燃烧本命神魂,施展朱雀族禁术·浴火重生,將自身神魂与传承封印在此石柱之中,留下本族传承,静待有缘人。” 她说完,就不再动了。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幅画,像一尊雕像,像一段被定格的影像。 陈思瑶听得心惊胆战,小脸惨白,瞬间联想到哥哥正在吸收那所谓的真龙精血,顿时慌了神,快步上前,带著哭腔对著姬玄素大喊:“前辈!那我哥他吸收了精血,会不会被夺舍?有没有办法救他啊!” 第154章 朱雀神女 姬玄素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看著前方,但瞳孔里没有焦距,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蔡静雯轻声说:“她只是影像,没有意识,不能对话。” 话音刚落,姬玄素的身体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朝蔡静雯飞去。 那火焰快得看不清轨跡,几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没入了蔡静雯的身体。 “啊!” 朱雀火焰入体的瞬间,蔡静雯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呼,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庞大无比的朱雀传承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火属灵力肆意衝撞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脑袋胀痛欲裂,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难耐,经脉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蔡静雯强忍著剧痛,对著身旁惊慌失措的陈思瑶和杨晚清,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我接收了朱雀传承,別靠近我……” 话音刚落,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弯,就地盘膝坐下,双目紧闭,眉头紧蹙,试图消化体內的传承力量。 可她本就未曾真正修炼,即便之前跟著陈昊,吃过灵兽肉、泡过瑶池灵水,体质远超常人,却也从未接触过上古神兽的传承之力。 朱雀传承何其霸道精纯,以她如今的凡俗肉身,根本无法承受。 不过片刻,她的周身便泛起赤红光芒,肌肤越来越烫,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 陈思瑶看著蔡静雯痛苦的模样,又想到还在闭目不醒的哥哥,嚇得六神无主。 再也不敢停留,连忙拉著杨晚清,快步跑回陈昊身边,寸步不离地守著他,满心都是无助与恐慌。 直到此刻陈昊醒来,陈思瑶才终於找到了主心骨,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知。 陈昊听完陈思瑶的讲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別担心,没事。” 直播间弹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送外卖】我勒个去!合著那精血就是个夺舍鉤子!太阴险了吧! 【9527】昊神危!不对!昊神已经醒了!也就是说上神破了夺舍?! 【悠悠】朱雀前辈太颯了!寧死不屈,这才是上古神兽的风骨! 【小可】静雯姐怎么办啊!这传承看著就嚇人,別出事啊! 【梁俊俊】前面还以为是天降福利,结果全是要命的圈套! 【不吃牛肉】:上神没事!上神连巨龙都能对付,这上神到底是什么境界? 【瑶瑶的小红帽】:上神牛波一!我就知道上神不会有事的! 安抚好陈思瑶,陈昊转身迈步,径直走到盘膝而坐的蔡静雯身旁。 此刻的蔡静雯,情况已然岌岌可危。 蔡静雯她的脸很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被火烧一样的红。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脉搏跳得又快又弱。朱雀的传承太强大了,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虽然她吃过灵兽肉、泡过瑶池,身体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朱雀是上古神鸟,它的传承蕴含的能量,不是凡人的身体能容纳的。 朱雀没有意识,它只是一段影像,一段被姬玄素留在壁画里的传承。 它不会判断接受传承的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它只会执行命令,找到有缘人,把传承交出去。 而蔡静雯,就是那个有缘人。但是她是被带到第十关上来的,如果陈昊不出手,要不了多久,蔡静雯就会爆体而亡。 他伸出手,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炎灵石。石头有拳头大,暗红色,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这是他从地底世界带回来的炎灵石中品质较好的一块,蕴含的精纯能量足以支撑她接受传承。 他用力一握,炎灵石碎裂,精纯的能量从碎裂的石头里涌出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被他导入了蔡静雯的身体。 那股能量顺著她的经脉游走,包裹住那些被火焰灼烧的地方,像一层保护膜,防止经脉被彻底撕裂。 然后,他伸出右手,悬在蔡静雯的胸口上方。灵力从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性的、凌厉的灵力,是温和的、像水一样的灵力,缓缓地、一层一层地包裹住她的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蔡静雯的脸色从通红变成了潮红,又从潮红变成了正常的血色。她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脉搏也恢復了正常。 眉心上方的火焰印记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虚影,而是一簇凝固的、永恆的火焰。 她的头髮开始变色,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酒红色。不是那种艷丽的大红,是深沉的、像陈年红酒一样的顏色,在暗金色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半个小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瞳孔深处有一丝暗红色的光,像火星在灰烬中明灭,但很快消失了,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她眨了眨眼,看著蹲在面前的陈昊,愣了一下。 “陈昊?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陈昊收回手,站起来,“感觉怎么样?” 蔡静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力量,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改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髮,酒红色的髮丝从指间滑过。 “我的头髮……” “变顏色了。”杨晚清凑过来,盯著她的头髮看了好几秒,“好好看!像红酒的顏色!” 陈思瑶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蔡静雯一眼:“静雯姐,你额头上那个印记……是火焰吗?” 蔡静雯伸手摸了摸眉心,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热,但没有凹凸感。 她看不见自己的额头,但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像心跳。 直播间弹幕: 【悠悠】:静雯姐变样了!好漂亮! 【东门吹雪】现在应该叫静雯了,得叫朱雀神女 【无言以对】:那个火焰印记好酷!像神仙一样! 【干完活了】:朱雀的传承……静雯姐现在算是什么?半人半朱雀? 【覃姐小雨】:不管是什么,她刚才差点出事。还好上神救了她。 蔡静雯抬起头,看著陈昊。她想起刚才在识海中的感觉,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灼烧著她的经脉、骨骼、皮肤。她想喊,喊不出声。她想跑,动不了。 第155章 震撼世人的巨龙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一股温热的、像温泉一样的力量涌了进来,包裹住她的身体,把那些火焰一点一点地安抚下来。 那股力量来自外面,来自某个人。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谢谢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但很认真,“你又救了我一次。” 陈昊摇了摇头,转身往大厅深处走去:“走吧,上面还有东西。” 大厅深处,一根不起眼的石柱后面,藏著一个石台。石台上有巴掌大一块凹进去的区域,凹槽的形状像一枚方孔铜钱。 陈昊把手按在凹槽上,灵力从掌心涌出,灌入石台。地面开始震动,大厅正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道向上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高,看不到顶,但能感觉到有风从上面吹上来,带著一股潮湿的、古老的气息。 陈昊率先走下去,几女跟在后面。石阶很长,弯弯曲曲地向上延伸,两边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著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蓝光。 走了大约一刻钟,石阶的尽头是一道光幕。穿过光幕,眼前的景象让几女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是宫殿。是山林。天空中没有太阳,但很明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知道源头在哪里。 远处有山,连绵起伏,山腰缠绕著薄薄的雾气。近处有树,树干是青灰色的,树叶是深蓝色的。地面长满了银白色的草,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丝绸上。 “这里……还是龙宫吗?”杨晚清抱著小月,环顾四周。 “镜中镜。”陈昊轻声说,“秘境里的秘境。龙族对他们的化龙池非常重视。” 陈昊走在最前面,穿过一片银白色的草地,绕过几棵青灰色的大树。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池,池子有半个足球场大,池壁是用整块的白玉砌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但池子是空的。乾枯的,一滴水都没有。池底铺著白色的沙石,沙石间长出了细细的杂草。 池子旁边立著一块石碑,碑身是青黑色的,有三米多高,上面刻著三个大字。笔画繁复,结构古朴,一看就是上古文字。 几女不认识,但都能猜到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化龙池。 “怎么是空的?”陈思瑶蹲下来,摸了摸池底的沙石,“不是化龙池吗?应该有龙族精血才对啊。” 杨晚清也凑过来看:“会不会是藏起来了?” 直播间弹幕: 【吾为嬴政】:空的?这么大个池子,一滴都没有? 【瑶瑶的小红帽】:难道这又是一个骗局? 【东门吹雪】:等等,你们看远处那座山,是不是在动? 陈昊没有看池子。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上。 那座山不高,只有几十米,形状像一个臥著的馒头,表面覆盖著暗青色的岩石,岩石上长满了苔蘚和杂草。 但它的轮廓不太对,太对称了,不像自然形成的山。而且,它在呼吸。非常缓慢,非常微弱,但確实在呼吸。 他迈步朝那座山走去。几女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近,那座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像山。那暗青色的岩石,不是岩石,是鳞片。 那覆盖在表面的苔蘚和杂草,不是植物,是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和泥土。那微微起伏的轮廓,不是风在吹,是胸腔在起伏。 陈思瑶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那不是山。”蔡静雯的声音在发抖,“那是龙。” 龙。真正的龙。它的身体比第九关那条负屓大了好几倍,盘在那里像一座蜿蜒的山脉。 鳞片是暗青色的,每一片都有磨盘那么大,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的头埋在身体里,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它的呼吸,每一次呼气,地面都会微微震动,像远处有闷雷在滚动。 几女站在那条龙面前,像几只蚂蚁站在一座大山面前。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已经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巨龙动了。它的头从身体里缓缓抬起来,动作很慢,很吃力,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重新启动。 鳞片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灰尘和碎石从它的头上簌簌地往下掉。它睁开眼,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竖瞳,但光芒很暗,像快要熄灭的灯。 它看著陈昊,张开了嘴。声音从它的喉咙里涌出来,低沉、沙哑、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尊者,您来了……化龙池的精血……早就用完了。” 几女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声音,和在第十关大厅里的那个老人虚影一模一样。 “当年祖龙让我留守这里,等他们回来迁移。”巨龙的声音很慢。 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费巨大的力气“可是一万年了……他们始终没有回来。我寿元无多,就用了精血续命。”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的真龙精血,都被这老龙用来续命了。 陈昊看著那条巨龙,目光平静:“我要的东西呢?” 巨龙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微弱,但確实是亮了一下。它张开口,一团金色的光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缓缓升到半空中。 那团光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光芒很亮,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像竹简,又像捲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敖渊没有丝毫隱瞒,声音带著无尽唏嘘:“尊者,我自知等不到族人回归,便將龙族所有传承秘术,全都融入了自身神魂之中,以防被外人夺走。以后族人回来,还能给我收尸……留下传承。” 那团金光缓缓飘向陈昊。陈昊伸出手,金光落在他的掌心里,化作一卷暗金色的竹简。 竹简很薄,每一片都是用不知名的材料製成的,在光线下泛著幽幽的光泽。封面上刻著四个字,苍龙九变。 第156章 敖渊生机回復 陈昊握著那捲竹简,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其中,一股庞大的信息涌进他的识海,九幅图。 每一幅图都是一条龙在施展某种动作,从简单的扭身、摆尾,到复杂的腾云、吐息、搏杀,九幅图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半分钟后,他睁开眼。確定了,这就是他要找的苍龙九变。 他收起竹简,看著那条奄奄一息的巨龙。敖渊的境界跌落,寿元无多,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它的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没有生机的皮肤。它的眼睛浑浊,瞳孔里的金光快要熄灭了。 陈昊沉默了片刻,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炎灵石。陈昊指尖微动,取出一块完好的炎灵石,屈指一弹,炎灵石径直飞入敖渊口中。 “念你识相,此物可暂缓你的寿元,延续生机。” 敖渊的身体猛地一震。炎灵石的精纯能量在它的体內炸开,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乾涸的土地,开始生根、发芽。 它的鳞片开始恢復光泽,从暗青色变成了青金色。它的眼睛亮了起来,瞳孔里的金光从微弱变得明亮。 它的身体开始舒展,从蜷缩变成伸展,从伸展变成昂扬。 它飞了起来。上千米长的真龙从地上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 它的身体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下闪闪发亮,鳞片像一面面镜子,倒映著天空、山林、草地、还有站在地面上的几女。 它发出一声龙吟,那声音不再沙哑,不再疲惫,是清亮的、浑厚的、像千年古钟被敲响的声音,在山林间迴荡。 几女仰著头,嘴巴张著,忘了合上。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看著天空中那条盘旋的巨龙,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全是激动的弹幕: 【吾为嬴政】:有生之年系列!我居然看到了真龙! 【未来已来】这辈子值了。 【寂寞的人】:好大!比刚才看到的时候大了一倍! 【张伟】:我真的见到的了巨龙,这说出去谁敢信。 【山海研_孙教授】:这是华夏的图腾……没想到我活著的时候能亲眼见到。 【摩纳哥】:上神给了它什么?一块石头?那块石头能让真龙恢復生机? 【龙凯帆】以后我有吹牛的资本了。 敖渊在空中又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落下来。但这次没有落回地面,它在半空中开始变化。 它的身体在缩小,鳞片在褪去,四肢在缩短,尾巴在消失。几秒之后,那条上百米长的真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人,站在半空中,缓缓落下来。 老人穿著一件青色的长袍,袍子上绣著龙纹。面容清瘦,鹤髮童顏,和之前在第十关大厅里看到的虚影一模一样。 但他的头上长著两只角,龙角,分叉的,暗金色的,从白髮中探出来,在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那不是道具,是真正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角。 老人走到陈昊面前,在几女和直播间几百万观眾的注视下,单膝跪了下来。 “感谢尊者赐宝。”他的声音不再沙哑,恢復了清亮,但语气里的恭敬和感激,比之前更加深沉,“敖渊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直播间弹幕: 【不做牛马】:它跪了?真龙跪了? 【9527】:这是龙?不会是什么变的吧,能化作人形? 【姑苏老吴】这龙怕是已经跟神没什么区別,能变人。 【老生常谈】原来我看的白素贞的电影是真的,真的可以化形。 【谢邀】:我勒个乖乖!真龙下跪!上神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瑶瑶的小红帽】:你不是应该高高在上的巨龙吗?怎么在上神面前像个小弟? 【东门吹雪】:你身为真龙的尊严呢? 【覃家小雨】:你们是不是忘了,上神刚才差点被它夺舍。它跪一下怎么了? 【潘羋月】:不是,重点是——陈昊上神究竟是什么人?连巨龙都臣服於他? 陈昊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敖渊,语气平淡:“起来吧。” 敖渊站起来,退到一边,垂手而立,姿態恭敬得像一个老管家。 化龙池秘境的光幕前,陈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敖渊还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们。 他的身体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龙角从白髮中探出来,像两把利剑指向天空。 “尊者。”敖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敖渊会一直留在这里。若尊者日后需要,隨时可以来。” 陈昊点了点头,转身踏入光幕。几女跟在后面,鱼贯而出。 光幕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秘境里那片银白色的草地、青灰色的大树、乾枯的化龙池,还有那条跪过又站起来的真龙。 穿过石阶,穿过大厅,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阵法屏障,几女终於回到了最初的石门。 陈昊最后一个走出来,手一挥,石门缓缓合拢,阵法重新启动,入口消失了。 巨石还是那块巨石,藤蔓还是那些藤蔓,海风还是那股咸咸的味道,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什么都发生了。 陈思瑶站在巨石前,看著手里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没电了。 她想起刚才在化龙池秘境里看到的那条巨龙,想起它在空中盘旋的身影,想起它跪在哥哥面前的姿態。 那些画面会永远留在她的记忆里,也会永远留在直播间几千万观眾的录屏里。 “哥。”她转头看著陈昊,“我们现在去哪儿?” 陈昊看了一眼天色,夕阳正在沉入海面,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有几艘渔船在缓缓移动,船头的灯已经开始亮了。 “回去。” 几女沿著沙滩往回走。小月从杨晚清怀里跳下来,在沙滩上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在陈昊脚边转了两圈。 它的尾巴翘得高高的,耳朵竖得直直的,精神头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杨晚清看著小月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小月好像不怕了。” 陈思瑶也注意到了。小月来的时候,从船上跳下来就开始发抖,进了秘境更是把脑袋往杨晚清怀里钻。 但现在,它跑在沙滩上,尾巴翘著,耳朵竖著,像一只普通的小狗在撒欢。 “它可能只是不喜欢那个地方。”陈思瑶说。 蔡静雯摇了摇头:“它可能是在那里感觉到了什么。现在出来了,感觉不到了。” 几女都没有深究。夕阳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渔船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混著海鸥的叫声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陈昊走在最后面,看著几女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化龙九变到手,可以炼体了,而瑶瑶的修炼也该提上进程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几女。 陈思瑶眯著眼,用手挡住额头。海风吹过来,带著咸咸的味道,把几女的头髮吹得乱飞。“走吧,找那个老伯送我们回去。” 第157章 龙王现世 几人沿著沙滩往回走,还没走到码头,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人声、骂声、船马达的突突声混在一起,在海风中此起彼伏,打破了小岛原本的寧静。 “怎么回事?这座偏僻的小岛,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杨晚清踮起脚尖往那边看。 码头上站了十几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老渔民,皮肤晒得黝黑,穿著深蓝色的防水服,有的戴著斗笠,有的光著头。 他们围在一起,面朝大海的方向,声音很大,情绪很激动,有几个还在挥舞著拳头。 陈思瑶也探头探脑,好奇道:“看著像是本地的渔民,怎么吵得这么厉害?” 陈思瑶几女走过去,认出了送他们来的那个老伯。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著一个望远镜,正往远处看,脸色铁青。 “老伯,发生什么事了?”陈思瑶走过去问。 老伯放下望远镜,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南猴国的渔船又越界了。在我们这边捕捞,跟他们说了几次都不听。” 老伯语气无奈:“我们有一艘渔船跟他们理论,他们不但不退,还开船撞我们。他们的船比我们大,我们只能躲,跑到了这个岛上等支援。” 他指了指远处海面上的几个小黑点:“就是那些船。我们叫了附近的渔民过来帮忙,人还没到齐,他们就追过来了。” 陈思瑶皱了皱眉:“为什么不报巡警呢?” 老伯苦笑了一声:“报过好多次了。每次巡警来了,他们就跑。巡警一走,他们又回来。他们精得很,知道巡警不敢动手,怕闹出国际事件。我们这些打鱼的,没权没势,只能吃哑巴亏。”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渔民愤愤不平地接话:“这次更过分,直接追到岛上来了。他们就是欺负我们船小,不敢跟他们硬碰硬。” 几女顺著他们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海面上,几艘白色的渔船正在靠近。船体比本地渔民的船大了一倍不止,船头掛著南猴国的旗帜。 船头上站著几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男子,正用生硬又囂张的语气朝他们的方向大喊大叫,虽然听不懂具体说的什么,但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码头上的人群骚动起来。几个老渔民开始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大。 “这群王八蛋,欺人太甚!” “跟他们拼了!” “拼什么拼?你拿什么拼?你那小破船上去就是送死!还是等支援吧” 陈思瑶听著那些话,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她转头看著陈昊,小脸气得鼓鼓的:“哥,这些南猴人太可恶了。真想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陈昊看著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渔船,又看了看妹妹生气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吧,我让那只老龙来教训他们。让他们以后都不敢越界。” 几女同时转头看著他,眼睛亮了起来。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耳朵竖了起来。 “真的吗?哥!”陈思瑶的声音高了八度,“真龙出手的话,肯定把他们嚇得屁滚尿流!” “对啊对啊!”杨晚清也跟著兴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神龙!” 蔡静雯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陈昊笑了笑,转过身,面朝大海。他闭上眼,神识如水般漫出去。 神识以极致的速度穿透海面,穿过海水,穿过海底的岩层,延伸到化龙池秘境的方向。 在秘境的深处,敖渊正盘在乾枯的化龙池旁边,闭著眼睛,缓缓吸收炎灵石的能量。 陈昊的声音在敖渊的识海中响起,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敖渊,海域有南猴国渔船越界挑衅,去教训一下。” 敖渊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他站起来,朝秘境出口走去,龙角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下闪著暗金色的光泽。 不过片刻功夫,一圈圈诡异的涟漪朝著四周海面扩散,海水的顏色渐渐变深,从原本的浅蓝变成了深邃的墨蓝,阳光照射在海面上,却照不透那片骤然暗沉的水域。 空气变得沉闷,海面变得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天空的云朵和远处南猴国渔船的轮廓。 码头上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风停了,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说不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下呼吸,很沉,很慢,一下,一下,让人的心臟也跟著那个节奏跳动。 然后,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从海底浮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覆盖了南猴国渔船下方的整片海域。海水从蓝色变成了黑色,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遮住了阳光。 一个老渔民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另一个年轻渔民张著嘴,想喊什么,喊不出声。 南猴国的渔船上也乱了起来。几女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但能看到他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有的指著海面,有的往船舱里钻,有的跪在甲板上朝海里磕头。那几条大船开始慌乱地转向,想往外海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巨大的龙尾从海面下翻了出来。那尾巴有多大?大到南猴国那些渔船在它面前像浴缸里的玩具船。 鳞片是青金色的,每一片都有磨盘那么大,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尾巴从海面下升起,带著万吨海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拍在最大那条渔船的船身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海岸。 第158章 瑶瑶修炼 木屑飞溅,船身倾斜,那条渔船像被巨人踢了一脚的易拉罐,整个翻了过去。 船员们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在海水中扑腾著,喊著什么,声音惊恐而尖锐。 另外几条船也是同样被拍翻过去,南猴国渔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个全都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拼命地扑腾挣扎,发出绝望的哭喊。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岸上的所有本地渔民,还有刚刚赶来支援的十几艘渔船上的眾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望著海面,整个海岸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海浪翻涌的声音,以及海里传来的微弱呼救声。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那巨大的尾巴,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赶来支援的渔民们嚇得脸色惨白,看著海面上的巨大阴影,纷纷想要调转船头逃跑,生怕下一个被攻击的就是自己。 可那道巨大的龙尾在掀翻渔船之后,便缓缓收回了水下,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也没有再理会其他船只。 只是伴隨著一声贯穿云霄、震得人耳膜发疼的苍茫龙吼,渐渐沉入海底,彻底消失不见。 海面上的阴影慢慢缩小,消失了。风重新吹了起来,海面重新恢復了波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几条翻了的船还在,那些掉进海里的南猴国渔民还在。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老渔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大海的方向磕头。 “龙王显灵了!龙王显灵了!” “刚刚那、那是什么?!是龙!是龙王啊!” “我的天!真的是龙王显灵了!咱们老辈人说的都是真的,海里真的有龙王!” “是龙王在帮我们!是龙王在教训那些敢越界的杂碎!” 他身后,又有几个老渔民跪了下来,嘴里念叨著什么,声音含混,但表情虔诚。 年轻些的渔民没有跪,但他们也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海面,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从远处赶来的支援渔船也停在了半路上。船上的渔民们站在船头,看著海面上那条翻了的南猴国渔船,面面相覷。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那条龙尾。 陈思瑶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老渔民,心里有点复杂。普通人对这一幕,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她转头看著陈昊,陈昊面色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吹了一阵风。 “哥,他们……”她小声说。 “没事。”陈昊转身往码头走,“走吧,回去了。” 回到永乐市的酒店,已经是傍晚。 几女各自回房休息。陈思瑶洗完澡到杨晚清去洗了,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朱雀传承、化龙池秘境、真龙、还有那些跪在码头上磕头的老渔民。她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理不清。 门被敲了三下。 “瑶瑶,是我。”陈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思瑶翻身坐起来,跑去开门。陈昊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著一个茶杯。 “哥,你怎么没睡?”陈思瑶侧身让他进来。 陈昊走进房间,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哥,你有事?”陈思瑶坐到床上,盘著腿。 陈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瑶瑶,你想不想修炼?” 陈思瑶愣住了。她想过这个问题,从北疆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想。哥哥那么厉害,她只能站在后面看著。打蛊雕的时候,她举著手机手在抖。 打鬼王的时候,她拿著桃木剑,心里怕得要死。在九死登龙道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远处看著。她想帮哥哥,不想每次都躲在后面。 “那当然了。”她的声音很坚定,眼睛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修炼多厉害啊,我要变得像哥哥一样厉害,可以保护自己,也能帮到哥哥。” 陈昊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想清楚了吗?如果进入修炼一途,以后註定与普通人不一样。到时候你的寿命会很长,会很孤独。会看著身边的很多人,渐渐离你而去。” 陈思瑶听著哥哥的话,没有犹豫。她想起今天在大厅上,蔡静雯接受朱雀传承的时候,她心里是有些羡慕的。不是因为火焰印记和酒红色头髮,是因为传承本身。 那时她想,如果我也能得到传承,就能活很久很久,以后就可以一直陪著哥哥了。 哥哥就不会那么孤单。她每次看到哥哥一个人独处时的那种孤独感,总会莫名地心疼。 “哥,你放心吧。”她看著陈昊的眼睛,“我早就等著这一天了。而且我也不打算谈恋爱、结婚生子啥的。现在这年头谁还谈恋爱啊?” 陈昊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行。那开始吧。” “现在?”陈思瑶瞪大眼睛。 “就现在。” 陈昊让她在床上盘腿坐好。陈思瑶照做,把腿盘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陈昊站在她面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像温泉一样的力量从眉心涌入她的识海。不是朱雀传承那种灼热的、要把人烧穿的力量,是温和的、像被阳光包裹著的力量。 那股力量在她的识海中展开,化作九幅图。每一幅图都是一条龙在施展某种动作,从简单的扭身、摆尾,到复杂的腾云、吐息、搏杀。 九幅图由浅入深,层层递进。第一变,肉身强度翻倍。第二变,速度翻倍。第三变,力量翻倍。第四变开始,每一变都会觉醒一种龙族本命神通。第九变,化龙。 片刻后,陈思瑶睁开眼。她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了,瞳孔深处有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但很快就消失了。 周身縈绕著一丝微弱却纯净的灵气,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原本的灵动之中,多了几分空灵。 第159章 瑶瑶师姑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力量,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改变。 “哥,我……”她抬起头,看著陈昊,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也可以修炼了!以后我要帮哥哥一起打坏人!” 陈昊笑著点了点头。 杨晚清从卫生间探出头来,裹著一身白色浴袍,头髮还滴著水,沾湿了浴袍的领口。 她在里面就隱隱听到说要修炼的事,急得不行,平时洗澡至少要一个小时,今天不到半小时就衝出来了。 “陈昊哥,我也要!我也要修炼!”她穿著浴袍跑出来。双手合十,一脸恳求地看著他,眼睛里满是渴望,全然不顾自己穿著浴袍的形象,模样可爱又急切。 陈昊看著她:“你確定也要修炼吗?小清。” 杨晚清想都没想:“確定!陈昊哥,我也早就考虑好了。我要和瑶瑶共同进步!” 陈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法不轻传。如果你要修炼,要拜我为师。” 杨晚清愣了一下。拜师?拜陈昊哥为师?她想起杨过和小龙女,小龙女是杨过的师傅,不也成了夫妻吗? 哎呀,我在想什么!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师傅!师傅!”她立刻双手合十,朝陈昊鞠了一躬,声音脆生生的,“我愿意拜师!” 陈昊点了点头,同样伸出右手,食中二指点在她的眉心。 那股温热的、像温泉一样的力量涌入杨晚清的识海,化作同样的九幅图。片刻后,杨晚清睁开眼,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哇!我也可以了!”她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激动得不行。 陈思瑶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著她,慢悠悠地开口:“清清,我以后可是你师姑了。来,叫一声师姑听听。” 杨晚清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转头看著陈昊,可怜巴巴地说:“师傅,是这样的吗?” 陈昊点了点头:“按辈分,是这样。” “啊——我不要!”杨晚清哀嚎一声,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低了一个辈分吗?” 她不死心地看著陈昊,连忙追问:“师傅,那静雯姐呢?你以后会收静雯姐做徒弟吗?要是她也拜师了,是不是也要叫瑶瑶师姑啊?” 在杨晚清心里,蔡静雯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大姐姐,要是蔡静雯也和自己一样辈分低,那她心里还能平衡点。 可陈昊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地说道:“你静雯姐自有她的际遇与传承,无需拜我为师。” 这话一出,杨晚清脸上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瞬间面如死灰,耷拉著脑袋,整个人都蔫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合著就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成了辈分最小的那个! 陈思瑶戳了戳她的肩膀:“小清清,快叫吧。” “不叫!” “叫嘛。” “不叫!” “师姑师姑师姑……” “你够了!”杨晚清从枕头里抬起头,抓起另一个枕头朝陈思瑶砸过去。 陈思瑶躲开,抓起自己的枕头还击。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枕头里的羽绒飞出来,在房间里飘得到处都是。 陈昊看著她们闹,嘴角微微勾起。他站起来,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身后,陈思瑶和杨晚清的笑声、尖叫声、枕头拍打声混在一起,在走廊里迴荡。小月从角落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终於累了,瘫在床上,头髮上沾著白色的羽绒,像两只刚从鸡窝里爬出来的小鸡。 杨晚清侧头看著陈思瑶,突然问:“瑶瑶,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什么?” “不谈恋爱、不结婚生子。”杨晚清的声音很轻,“你才二十出头,以后还有那么多年。” 陈思瑶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的是认真的。”她的声音也很轻,“你想啊,修炼之后能活很久很久。如果找一个普通人谈恋爱,看著他慢慢变老,我还在原地。那多难受。” “那找一个修炼的呢?” 陈思瑶想了想:“那更麻烦。两个人都活很久,万一哪天吵架了,冷战几百年怎么办?” 杨晚清被她逗笑了:“你这是什么脑迴路?” 陈思瑶也笑了,笑著笑著,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不想让我哥一个人。” 杨晚清不笑了。她想起陈昊一个人坐在窗边喝茶的背影,想起他看星星时的眼神,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淡淡的、说不清的孤独。 “也是。”她轻轻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清清。” “嗯?” “你真的要叫我师姑。” “你闭嘴。” 陈思瑶笑了,杨晚清也笑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小月从角落里跳上床,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盘成一团,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陈昊没有睡。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小月不在,它今晚跟杨晚清睡了。 窗外是永乐市的夜景,不大,但很安静。远处的海面上,渔船的灯光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今天他做了两个决定,把苍龙九变传给瑶瑶和小清。这个决定他想了好久。 从北疆回来之后就在想,从西王母秘境回来之后就在想。要不要传瑶瑶自己上古时期修炼的功法。 他用的功法需要大量的灵气,如今天地灵气断绝,如果瑶瑶继续走他的路怕是走不远。苍龙九变是最好的炼体功法,是最適合她们的。 不需要灵气,不需要天赋,只需要坚持和耐心。九幅图,由浅入深,只要肯练,总能有进境。 而且,苍龙九变的第九变是化龙。不是变成龙,是肉身达到真龙的强度。 更何况,炎灵石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更多机缘,他隱隱有感觉这东西还会有。未来想必会有更多天材地宝现世,足以支撑妹妹走上修仙之路。 陈昊转身,刚欲盘腿调息,正准备尝试苍龙九变的第一变。眉心处突然微微一颤,一股极其微弱,却磅礴得令人心悸的能量涟漪,如同跨越了万里山河,悄无声息地蔓延至他的感知之中。 第160章 旅游博主採访 “嗯?” 陈昊骤然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望向北方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层、万千山川。 北方的天际,有什么东西在脉动。不是声音,不是光,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能量波动。 陈昊走到窗前。 到底是什么?看来这世间,沉睡的秘密远比他想像的更多。他指尖轻轻敲击著窗台,眼神愈发深邃。 一夜无波,天边泛起鱼肚白,准备坐游轮回涯州。 蔡静雯在码头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一眼后 ,然后客气地把她们带到了顶层最豪华的包间。 陈思瑶把行李放下,走到露台上。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咸咸的味道。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缓缓移动,白色的海鸥在船尾追逐著浪花。 “这风景真不错。”蔡静雯也走出来,靠在栏杆上。 “比来的时候心情好多了。”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它眯著眼,一副享受的样子。 陈昊最后走出包间,在露台的茶几上摆了一套茶具,开始泡茶。茶香在咸湿的海风中散开,混著一种说不清的清甜。 游轮缓缓驶离码头,永乐市的天际线在身后越来越远。 几女在甲板上逛了一圈,拍了不少照片。杨晚清举著手机自拍,小月被她举在脸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陈思瑶和蔡静雯靠在栏杆上聊天,海风吹起她们的头髮,酒红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 “篤篤篤。”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杨晚清好奇地跑去开门,门外站著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一个手里拿著麦克风,另一个举著手机,一看就是搞拍摄的。 拿麦克风的男人穿著浅蓝色的衬衫,笑容亲切,看著很有亲和力。 “你好,我们是拍摄抖乐旅行博主,帐號名叫卢驍旅行记。”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牌子。 “方便我们拍摄一下这个包间吗?如果同意的话,我们有礼品送。当然,如果你有要求不露脸也是可以的。绝对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杨晚清回头冲里面喊:“瑶瑶,是拍抖乐旅行官的!要拍吗?” 陈思瑶从露台走回来,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男人,想了想。她自己是主播,也算是同行,互相帮个忙~没什么不方便的。 “可以啊。” 陈思瑶和杨晚清把散落在沙发上的外套、包包收拾了一下,站到一边。卢驍走进包间,举著麦克风,对著镜头开始介绍。 “大家好,我是卢驍。之前我们找了游轮的管理员了解过了,这个豪华包间是五万块钱一晚上。很多家人都好奇,五千块的普通舱和五万块的顶层套房,到底有啥区別,今天咱们就带大家一探究竟!” 他环顾四周,声音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嘆:“可以看到哈,这个包间居然是一个三居室的套房。整体结构都非常豪华,而且还带有露台。这环境真的没话说,空间大,视野绝,私密性拉满” 他走到露台边,把镜头对著海面:“这里应该是游轮最贵的一个包间了,在顶层,四面环海,风景无敌。” 摄影师跟在后面,镜头缓缓扫过包间的每一个角落。 卢驍继续说:“之前我们採访了一些爷爷奶奶,他们说虽然过程中一般,风景也跟普通的海边城市差不多,但他们的评价是满足了一生的愿望。” “因为他们从小就有梦想,要来华夏最南方城市一次。评价非常高哈。” 他顿了顿,语气转了一下:“但是我们的年轻人群体,基本认为是不值当的。评价並没有那么好。” 他转向陈思瑶的方向,笑著说:“刚好,咱们在这遇到了本次游轮上,为数不多的年轻游客,咱们隨机採访一下,听听年轻人的看法!” 他走到陈思瑶面前,礼貌地问:“您好,方便採访一下吗?” 陈思瑶点了点头。 卢驍举起麦克风:“请问你觉得,此生来一次祖国最南端的永乐市,有没有必要?现在很多年轻人觉得,五千块的船票太贵还要挤四个人住,风景一般,性价比极低,完全不值当,你对这次旅行,有什么看法呢?” 陈思瑶没有丝毫犹豫,笑著回答:“当然,我对这次行程很高兴,而且收穫满满。” 卢驍又问:“看来您是对这次行程很满意的。有些观眾评价说船票太贵了、不值当,而您这个包间的房价更贵,不知道您认为值不值得这个票价呢?” 陈思瑶思索了一下,如实回答:“我不知道票价多少耶,因为我们这次算公差,船票都是公司买的,我没太关注这些。” 卢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的,谢谢您的採访。” 他转头看了一眼摄影师,確认拍好了,又转回来问陈思瑶:“您方便露脸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会打码。” 陈思瑶点了点头。她自己是主播,也算是公眾人物,没什么不方便的。 宝天城顶层。月痕在餐桌底下,口水直溜溜的看著上面的美食。妥妥的一副贪吃的哈士奇模样。 电竞房里,陈昊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牛角洲行动的游戏画面。他控制的角色蹲在掩体后面,手指搭在滑鼠上,眼神专注。 这段时间他打游戏越来越熟练了,反应速度快到离谱,枪法准到让对面怀疑他开了掛。 门“砰”地被推开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气呼呼地走进来,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不是害羞,是气的。 陈昊摘下耳机,暂停游戏,转过头:“怎么了?” “哥!气死我了!”陈思瑶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翻到一个视频,递到陈昊面前,“你看!” 陈昊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剪辑过的短视频,配著夸张的標题#富人炫富 #游轮上的阶级 #何不食肉糜 #贫富差距。他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第161章 恶意造谣 视频的內容他看明白了。就是那天在游轮上卢驍採访的片段,被人恶意剪辑了。 原视频里,卢驍问年轻人对永乐市旅行值不值得,陈思瑶回答“我对这次行程很高兴”。 但在剪辑版里,这句话被截断了,配上的是“有钱才能享受到豪华包间的风景,普通包间几个人挤在一起,肯定没有体验感了”。 更过分的是那段关於票价的问答。原视频里,卢驍问票价值不值得,陈思瑶思索后回答“我不知道票价多少,因为是公司报销的”。 剪辑版把“思考”的部分留下,把“不知道票价”和“公司报销”拼接在一起,配上字“我也不知道票价,直接就买了,从不关心这点小钱”。 因为陈思瑶自带流量短短半天时间,这条恶意剪辑的视频,就在抖乐、微博等各大平台疯传,瞬间衝上热搜榜首。 评论区彻底被愤怒的网友攻陷,满屏都是恶意谩骂、阴阳怪气的言论,仇富的、跟风黑的、蹭热度的,数不胜数。 陈昊把手机还给她,“报警了吗?” “报了。”陈思瑶的声音闷闷的,“但巡警说,网上的要揪出恶意剪辑的人比较难,这些人大多数不是实名的用户。” “我也联繫卢驍了,他发了原版视频,但大多数人还是不信。” 杨晚清在旁边补充:“评论区都炸了,全是骂瑶瑶炫富的。什么『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蛀虫』……看得我血压都高了。” 小月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陈昊伸手摸了摸陈思瑶的头:“別急,等处理。这点小事,不用太在意。” 陈思瑶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晚饭过后,陈思瑶在陈昊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復,按照陈昊的提议,开启了《牛角洲行动》的直播,打算用游戏转移注意力,也顺便在直播间澄清此事。 陈思瑶和陈昊在电竞房直播打牛角洲行动。直播间一开,瞬间涌进来几百万人。弹幕刷得飞快,大部分是粉丝在刷“瑶瑶加油”“上神带飞”,但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弹幕混在里面: 【新用户87321】:炫富女还有脸直播? 【新用户9837】快解释一下,是不是觉得我们普通人不配旅游? 【新用户45218】:听说她住的游轮包间五万一晚,公司报销?什么公司这么有钱? 【新用户99102】:这种人不封杀留著过年? 陈思瑶看到那些弹幕,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家人们,关於那个剪辑视频的事,我解释一下。” “那次去永乐市是公差,船票是公司买的,我確实不知道多少钱,不存在炫富。原视频卢驍已经发了,大家可以去看看。” 【用户87321】:公司买的?你什么公司? 【用户45218】:就是自己买的,装什么装。 陈思瑶的粉丝们立刻开始反击: 【不送外卖】:放什么屁?瑶瑶需要炫富?她哥是陈昊上神! 【雪下漫天】:你们看过原视频吗?就在这乱喷? 【瑶瑶的小红帽】:恶意剪辑的能不能去死? 但仇富的人太多了,弹幕越吵越凶。陈思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咬著嘴唇,不再看弹幕,专心打游戏。陈昊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滑鼠上轻轻敲了两下。 突然,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 【禪城叶家(官方认证)】:陈思瑶小姐不需要炫富。她需要什么,叶家可以送。 紧接著: 【洛城吴家(官方认证)】:吴家附议。谁还敢造谣陈小姐,吴家必定把他揪出来。 【武陵山覃家(官方认证)】:覃家也附议。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京城贏家(官方认证)】:贏家在此。造谣者,好自为之。 四条官方认证弹幕,四个大家族,同时发声。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9527】:臥槽!四大家族齐了! 【復旦校草】:叶家、吴家、覃家、贏家!这是什么排面! 【玄真小能手】:那些喷子呢?出来走两步? 【姑苏老吴】:瑶瑶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们能惹的。 刚才还在刷屏骂人的帐號,突然全都安静了。有的直接退出了直播间,有的改了名字,有的刪了评论。 四大家族的官方帐號,每一个都是经过抖乐认证的,不是普通用户能碰瓷的。 然后,又一条弹幕飘过。这条弹幕的认证標识,比四大家族的更刺眼: 【信息局(官方认证)】:针对陈思瑶女士的造谣事件,信息局已成立专案。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广大网民谨言慎行。造谣者,必將依法处理。 直播间彻底炸了: 【不想上学】:信息局??! 【卡卡不吃饭】:专门为瑶瑶成立专案组?这是什么待遇? 【不做牛马】:那些喷子,你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陈思瑶看著那条弹幕,愣了一下。信息局?她转头看著陈昊,陈昊面色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 “哥,你……” “不是我。”陈昊摇了摇头,“是它们自己来的。” 陈思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头看著屏幕,那些刚才还在骂她的弹幕,一条都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瑶瑶加油”“上神牛逼”“四大家族威武”“信息局威武”。 她的眼眶有点热。 一天后,宝天城b栋顶楼。 门铃响了。杨晚清跑去开门,门外站著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著制服。男的她见过,之前在姑苏龙墩的庙门口,那个特情局的覃政。 女的没见过,大约三十岁的模样,短髮,五官端正,眼神犀利,整个人透著一股干练的气质。 第162章 覃政卖人情 “覃处长?快请进!”杨晚清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请两人进屋。 覃政走进客厅,身后那个女人跟了进来。她扫了一眼客厅的布置,目光在角落里趴著的小月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陈思瑶从楼上下来,看到覃政,愣了一下:“覃处长?您怎么来了?” 覃政笑了笑:“过来看看。这是顾嵐,信息局的。” 旁边的女人朝陈思瑶点了点头:“陈小姐你好。”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陈昊从书房走出来,覃政看到他,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陈昊点了点头,坐到陈思瑶旁边。 顾嵐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了几下,递给陈思瑶:“陈小姐,这次的造谣者已经揪出来了。” 陈思瑶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资料。男的,二十七八岁,名字叫赵某某,某直播平台的小主播,粉丝不到一万。 “这个人,”顾嵐的声音不带感情,像在念报告,“之前也尝试过户外直播,模式和你类似,但一直没有火起来。” “看到你的出圈后,心生妒忌,於是通过恶意剪辑视频来造谣,企图蹭热度涨粉。” 陈思瑶看著屏幕上那张脸,心里五味杂陈。她不认识这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恨她,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来毁她。 “他会怎么样?”她问。 “依法处理。”顾嵐收起平板,“造谣、誹谤、传播虚假信息,数罪併罚。具体的结果,后续会通知你。” 陈思瑶点了点头:“谢谢。” 覃政在旁边开口了:“最近我挺忙的,没怎么关注你的直播。还是我侄女覃小雨跟我说了情况,我就立马联繫信息局帮忙处理了。” 陈思瑶愣了一下:“覃小雨是您的侄女?” 覃政点了点头,面不改色:“是啊,那丫头天天念叨你们。” 陈思瑶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覃小雨每次在直播间都那么活跃,难怪覃处长对哥哥的事那么上心。原来背后还有这一层关係。 “谢谢覃处长。”她笑了笑。 覃政摆了摆手:“不用谢,应该的。那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两人站起来,告辞离开。 电梯门关上。 顾嵐靠在电梯壁上,侧头看著覃政,嘴角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可以啊,覃处。现在都会卖人情了。” 覃政面不改色:“什么卖人情?事实就是我家侄女告诉我的嘛。” 顾嵐翻了个白眼:“切。你找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处理了。我们部门对陈先生可是一直关注著的。” 覃政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信息局一直在关注陈昊。从西王母秘境那期直播开始,上面就成立了专门的小组,负责监控和分析陈昊相关的一切信息。 这次造谣事件,就算他不找信息局,他们也会出手。但他还是来了,亲自来,带著顾嵐,当著陈昊的面说“是我联繫信息局帮忙处理的”。 这不是卖人情是什么? “快走吧。”他按下电梯按钮,“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最近事情忙得很。” 顾嵐笑了,不再说话。电梯下行,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她看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陈昊,这个人上面重视到什么程度。她一个信息局的处长,想要查陈昊的档案,但档案是空的,不是空的,是权限不够。 她的权限已经很高了,但还是不够。这说明,陈昊的档案被设在了更高的级別,高到她碰不到。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宝天城顶楼。 陈思瑶窝在沙发上,翻著手机。这件事热度降下来了,但粉丝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討论。 四大家族同时发声、信息局成立专案,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网上疯传。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討论信息局专案组的事,消息刷得飞快,她根本插不上嘴。 从下午到现在,这群人的热情一点没减,从“信息局牛逼”聊到“四大家族排面”,又从“四大家族排面”聊到“上神到底什么来头”,话题越扯越远,越扯越离谱。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字:“家人们,这件事过去了,不要討论了。你们想不想看我哥打牛角洲?我哥进电竞房了哦。”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瞬间炸开了。 【吾为嬴政】:!!!我没看错吧?昊神要开黑? 【不吃牛肉】:瑶瑶快衝!占座蹲守昊神名场面! 【大坝称王】:上次上神在航天基地一穿九,我录屏看了二十遍。 【不去航天了】:別说了別说了,快开播! 陈思瑶看著群里话题风向瞬间转变,嘴角微微勾起。这群傢伙,只要是直播关於我哥的,不管是什么都会激动。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拉著杨晚清的胳膊:“清清,走,打游戏!” 杨晚清正在给小月梳毛,被她一拽,梳子差点飞出去:“哎哎哎——你慢点!小月的毛还没梳完!” 小月从沙发上跳下来,甩了甩被梳了一半的毛,一脸幽怨地看著杨晚清,然后转身跑到电竞房门口,用爪子扒了扒门,回头叫了一声。 “你看,小月都比你想去。”陈思瑶笑著推开电竞房的门。 三台电脑並排亮著,陈昊已经坐在中间那台前面,屏幕上牛角洲行动的游戏界面正在加载。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髮还没干透,应该是刚洗完澡。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侧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来了?” “来了来了!”陈思瑶一屁股坐到左边的椅子上,熟练地登录帐號。杨晚清坐到右边,把拖鞋踢掉,盘腿坐在椅子上。 直播间一开,瞬间涌进来几百万人。弹幕刷得像瀑布,根本看不清每一条的內容,但满屏的“上神”“瑶瑶”“晚清”能看出来,该来的都来了。 第二天,鹏城大学。 陈思瑶一身简约的白色卫衣搭配牛仔裤,长发扎成高马尾,青春靚丽,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直接爆表。 如今的她,早已是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不仅是人气网红,更是有著“瑶池仙女”的美称。 路过的同学有的低头窃窃私语,有的掏出手机假装拍照,胆子大一点直接喊“瑶池仙女”。 第163章 会修炼的猫 “瑶池仙女”这个外號,她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大概是上次从瑶池秘境出来之后,有人把她的照片发到了校园墙上。 配文说“这皮肤白得发光,像瑶池里泡过的一样”。然后这个外號就传开了,现在全校都知道她是“瑶池仙女”。 “瑶瑶!”黄巧玲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兴奋得像只麻雀,“你今天这身衣服好好看!是不是新买的?” 陈思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帆布鞋,都是普通的搭配。 但自从修炼苍龙九变之后,她的气质確实不一样了。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像装了灯,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没有新买。”她笑了笑,其实是精翠云幻化而成的,这是她给精卫送的礼物取得名字。 “普通?你这叫普通?那我不就是路边的土疙瘩了?”黄巧玲夸张地捂著脸,两人笑成一团,走进了教学楼。 黄巧玲挎著陈思瑶的胳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语气里满是羡慕,“瑶瑶,你快看,刚才又有好几个男生偷偷看你呢!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顶流,比那些校花出名多了!” 陈思瑶无奈失笑:“別瞎说,我就是普通学生而已。”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思瑶收拾好课本,和黄巧玲並肩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方格。 “瑶池仙女!瑶池仙女!”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急促而兴奋。陈思瑶好奇地回过头,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生正朝她跑过来。 他穿著格子衬衫,戴著黑框眼镜,长相斯文,看起来也是大一新生,但跑了两步就有点喘,像是平时不怎么运动。 陈思瑶停下来,等那男生跑到面前:“你好,有什么事吗?” 男生喘了两口气,扶了扶眼镜,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紧张的:“我、我叫傅昭杰,是计算机一班的。” 他紧张的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家猫最近居然会修炼了,我想让上神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思瑶愣了一下,还没说话,旁边的黄巧玲先笑出了声。 “你这找的藉口也太烂了吧?”黄巧玲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傅昭杰,“这跟我家猫会后空翻有什么区別?快走开,我家瑶瑶不会看上你的。” “不是不是!”傅昭杰急了,脸涨得通红,“不是藉口!它真的会修炼!它现在越来越聪明了,而且不止我家猫,我们那边全村的宠物都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点了几下,把屏幕递到陈思瑶面前:“我有照片,我真的有照片,你们看!” 陈思瑶和黄巧玲凑过去看。 照片是在一棵大树下拍的。树的树干很粗,树冠很大,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树下围著一圈动物,有猫,有狗,有鸡,有鸭,甚至还有一只大白鹅。 那些动物排成一个半圆,整整齐齐地朝著树干的方向,最前排的几只猫和狗居然盘著腿、闭著眼睛,姿势端正,像极了人类在打坐修炼。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它们身上,隱约能看到一层极其微弱的淡淡光晕,画面违和又诡异,绝非普通宠物能做出的动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巧玲瞪大眼睛:“这……这不会是ai做的吧?” 傅昭杰急了:“我发誓!绝对不是ai!我们家全村的人都可以作证!每天一到固定时间,村里的小动物全都自发跑到这棵老槐树下打坐,谁赶都赶不走,我们都觉得特別邪门,才想著找懂行的人问问!” 陈思瑶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著傅昭杰。 这个男生的表情不像在撒谎,那种急切、委屈、又带著一丝求助的眼神,装不出来。 “你家在哪?”她问。 “益州,蜀山市。”傅昭杰连忙回答,“蜀山下面的一个小村子,叫傅家沟。” 陈思瑶把手机还给他:“这个事我问一下我哥,你把照片发给我。” 一旁的黄巧玲补充道:“你加我就行,希望你不上是骗人的。” 傅昭杰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扫了黄巧玲的二维码。 等好友申请通过,他立刻把那几张照片发了过去,然后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黄巧玲问。 “没、没有了。”傅昭杰挠了挠头,想了想又说,“那个……上神要是愿意来看的话,我、我可以带路。” “知道了,回头联繫你。”黄巧玲拉著陈思瑶走了。 傅昭杰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渐渐消失。 晚上,宝天城顶楼。 陈思瑶和杨晚清窝在沙发上,凑在一起反覆看著傅昭杰发来的照片。 把手机递到杨晚清面前。屏幕上正是傅昭杰发来的那几张照片,大树下面,猫狗盘腿,鸡鸭列队,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又说不出的好笑。 “清清,你看这个猫,它那个姿势,像不像在打坐?”陈思瑶指著照片里一只橘猫。 杨晚清凑近了看:“还真的像。这猫是成精了吧?” “还有这个狗,你看它的眼神,是不是在思考 ?”陈思瑶划到下一张照片,一只大黄狗闭著眼睛,狗嘴微微上扬,表情安详,像是在冥想。 “我感觉它比我会修炼。”杨晚清一本正经地说,“我打坐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两人对著照片研究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咔嚓”一声,电竞房的门开了。陈昊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著空茶杯。 “哥,你打完了?”陈思瑶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过去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快来看这个照片!这些动物是不是成精了?” 杨晚清也跟过来:“是啊是啊,陈昊哥,是不是跟蛟龙他们一样会修炼了?” 陈昊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他的目光在每一张上停留了一两秒,然后停在最后一张。 那张拍的是大树的树干,树皮粗糙,根部有一些细小的裂缝,裂缝里透出微微的红光,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第1644章 蜀山惊现猿人 他盯著那道红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动物在修炼。”他把手机还给陈思瑶,“但它们不是在主动修炼,是被动吸收。那棵树下有东西,在释放能量。动物对能量的感知比人类敏感,所以都围过去了。” 陈思瑶眼睛瞪大了:“真的有东西?是什么?是不是和炎灵石一样?” 陈昊点了点头:“可能是。还记得我在姑苏地底下带回来的炎灵石吗?那东西能让生物进化。这棵树下面,应该也有一小块。” 杨晚清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些动物会不会变得跟姑苏地下那些一样大?那只母猪大的蜘蛛,还有那条几十米长的蛇……” 她想起那个画面,后背一阵发凉。 陈昊摇了摇头:“不会。姑苏地下的炎灵石有很多,才催生出那么大体型的生物。这里应该只有一小块,能量有限,够让这些动物变聪明一些、寿命长一些,但不会变成怪物。” 陈思瑶鬆了一口气。要是全村的猫狗鸡鸭都变成姑苏地下那种怪物,那画面太嚇人了,她不敢想。 隨后,她立马把这个结果告诉黄巧玲,让黄巧玲转告傅昭杰,让他不必担心,此事便暂时拋在了脑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益州蜀山市。一栋被临时徵用的民楼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曹守军站在窗前,看著远处峨山的轮廓。山不高,但很陡,山顶常年被云雾笼罩,当地人叫它“云顶”。 三天前的那次“地震”之后,云顶上的雾气散了一大半,露出一片若隱若现的建筑群来。 就在蜀山市峨山一带,突然出现疑似7级地震的震感,可奇怪的是,震感只局限於峨山周边的村落,全市其他区域毫无察觉。 当地部门第一时间赶往现场调查,竟发现了惊天异象,原本光禿禿、从未被开发过的峨山山顶,凭空出现了一片古朴恢弘的古建筑群,飞檐翘角,隱在云雾之中,宛若上古仙境! 可更诡异的是,卫星拍不到。不管什么解析度的卫星,拍出来的照片都是白茫茫一片云。 无人机飞上去,飞到半山腰就失去信號,掉下来的时候机身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 派人上去探路,走到一半就遇到鬼打墙,明明是往上走,却回到了出发点;明明是直线,却绕了一个大圈。 当地部门察觉事情非同寻常,立刻上报特情局。 “曹处长。”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手里拿著文件夹,表情凝重,“二队的人回来了。” 曹守军转过身:“人呢?” 中年人的嘴唇动了一下,神情悲慟声音低了下去:“在医务室。” 曹守军跟著他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推开医务室的门。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几张病床上躺著穿著特情局制服的人,有的手臂缠著绷带,有的头上裹著纱布,有的大腿被什么东西刺穿了,白色的绷带被血浸透成暗红色。 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躺著一个人。白布从他身上盖下来,盖过了头。 曹守军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掀开白布的一角。高驰宇的脸露出来。二十八岁,特情局西南分局二队队长,去年刚结了婚。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睡著了。但他的腹部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贯穿了前后,伤口边缘不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穿过去的。 “怎么回事?”曹守军的声音很沉。 旁边一个正在包扎手臂的年轻队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们走到半山腰,遇到了一群……猿人。它们有三米高,浑身长毛,力气大得离谱。” “它们在林子里埋伏我们,从树上跳下来,从草丛里衝出来,还会配合,前面吸引火力,后面包抄。” 他的声音在发抖:“高队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被一根树根从背后穿过去了。是那些猿人的武器,用树枝削成的长矛。” “武器?”曹守军的声音更沉了。 年轻队员点了点头:“它们会用武器。不是本能地挥舞,是有战术地使用。一根长矛从七八米外扔过来,穿透了高队的防弹衣。” 医务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有人在低声抽泣,有人在咬牙忍著。 曹守军放下白布,转身走出医务室。 他走到走廊尽头,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皮掉了一小块,他的手背擦破了皮,他没有感觉。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一次常规探路,竟然会出现人员牺牲,还是如此惨烈的结局! 临时会议室里!里坐了十几个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桌的一头是曹守军,对面是覃政。两边坐著京大教授李政道、山海经研究专家孙教授、交大生物学王教授,还有蜀山市地方当局的几个代表。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资料和照片,但没有人翻。 大屏幕上,投放著探路队员冒死拍下来的画面:一只只体型庞大、毛髮杂乱的巨型猿猴,在山林间飞速穿梭,眼神凶戾,动作敏捷,锋利的爪牙泛著寒光,正是袭击队员的“猿人”! “这是二队隨身相机记录到的最后视频。”曹守军的声音沙哑,“拍摄者是高驰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生物学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指著那只猿人:“它们不是猿人。” 王教授篤定的说“从骨骼结构和面部特徵来看,这是藏酉猴,是獼猴属的一种,分布在川西、藏东地区。成年藏酉猴的身高一般在六十到七十厘米,体重在十五到二十公斤。”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照片上这只,身高目测三米,体重估计超过五百公斤。这不是正常进化,这是某种外部力量催生的结果。” 曹守军看向王教授:“王教授,你只看一眼照片就能確定?要不要抓捕一只回来做深度研究?” 王教授点了点头:“我很確定。因为在姑苏,我们见过类似的案例。” “姑苏龙墩地下,出现了三百公斤重的蜘蛛,形態和普通蜘蛛一模一样,只是体型放大了几十倍。这点,覃处长应该清楚。” 第165章 邀请陈昊出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覃政。 覃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色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凝重:“是的。姑苏基地的初步研究报告已经出来了” 他一句一字,说的很清晰“那些生物之所以体型异常,是因为吸收了某种精纯的能量。那种能量的来源,目前还在分析中。” 孙教授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所以,峨山上的情况可能和姑苏类似。山上出现了某种能催生灵兽的能量源。目前只发现了藏酉猴,但不排除还有其他生物已经进化了。” “仅仅是藏酉猴就如此强悍,山里恐怕还有更多进化的凶猛生物,危险係数极高,曹处长,我建议立刻联繫军方,做好战备准备!”王教授郑重提议。 曹守军沉默了片刻,看向覃政:“老覃,你对山上的阵法怎么看?”覃政是古武世家出身,他专门要求覃政过来辅助,看能否有所突破。 覃政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奇门遁甲。我父亲研究了一辈子古阵法,在他留下的笔记里,没有记载过这种类型的阵法。” “鬼打墙只是表象,阵法真正的功能是封锁,把山上的东西封锁在里面,不让出来。同时把外面的东西封锁在外面,不让进去。” “有办法破解吗?”曹守军问。 覃政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我不行。我父亲来了,也不行” 话音一转,覃政眼底闪过一丝篤定“不过,有一个人,或许能轻鬆破解此阵。” 曹守军闻言,眼睛瞬间一亮,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真的?是谁?不管是谁,立马联繫,哪怕付出再大代价,我们也要把人请过来!” “只要能破开阵法,咱们就能掌握主动权,不再被动挨打!”曹守军认真的看著覃政。 覃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陈昊!这位陈先生,我不確定能否请得动他,我先试著联繫看看。” 这个名字一出,京大的李教授猛地抬起头,孙教授的眼睛亮了一下,王教授的手顿在半空中。 李教授抢先开口:“曹处长,如果是陈昊先生,那事情就好办了。西王母秘境的阵法、精卫洞府的阵法的直播画面我看了。都是他破解的。他对上古阵法的理解,远超我们这些做学术的。” 孙教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十足的信服:“原来是陈昊陈先生!如果是他出手,那这阵法根本不足为惧,我们就等著顺利进山就行!” “陈昊?直播?” 曹守军一脸疑惑,反覆在脑海里搜寻,却始终想不起这號人物。他掌管西南特情局多年,国內顶尖的古武大师、阵法高人,他全都有所耳闻。 可从未听过陈昊这个名字,不由得心生诧异:这位陈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覃政如此慎重,还篤定他能破解上古阵法? 曹守军的眉头没有鬆开。他很少上网,对“网红”这个词有一种本能的排斥。但李教授和孙教授都是行业內的泰山北斗,他们同时推崇一个人,这个人应该不简单。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 覃政嘴角微微勾起:“你有时间看直播吗?。”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气氛缓和了一些。 曹守军又问:“能联繫上他吗?” 覃政不再多言,拿出手机,思索片刻,最终联繫了陈思瑶的。他清楚,陈昊向来隨性,旁人的面子未必会给,但只要是陈思瑶的请求,陈昊定会放在心上。 鹏城大学,羽毛球馆。 陈思瑶一个扣杀,羽毛球像炮弹一样砸在对面场地的底线上,弹起来,撞到后面的墙上。杨晚清连球都没碰到,站在原地,手里握著球拍,气喘吁吁。 “不打了不打了!”她把球拍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到地上,“你都扣了十七个球了,我一个都没接到!这是打羽毛球还是打我呢?” 陈思瑶笑著走过来,伸手拉她起来:“谁让你接不到?” “你那个速度,谁能接到?”杨晚清被她拉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现在打球跟开掛似的,球都看不清就飞过来了。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陈思瑶没有否认。自从修炼了苍龙九变第一变之后,她的身体素质確实又上了一个台阶。 反应更快了,力量更大了,甚至连视力都变好了——以前看不清的球路,现在看得一清二楚。她还没有告诉杨晚清,怕她受打击。 两人走到场边的休閒椅上坐下,擦汗、喝水。陈思瑶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覃政发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前。她点开,语音消息,是让她有空了给他回个电话。 她擦了擦手,接通电话,语气清甜:“覃处长,您好。” “陈小姐,打扰了。”覃政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我是覃政,目前在益州蜀山市处理一起紧急事件,这里出现了和姑苏地宫类似的进化异兽” 覃政语气缓慢“还有一座上古阵法困住了所有探路人员,甚至出现了人员牺牲,我们束手无策,想恳请陈先生出手,帮忙破解阵法、解决危机,不知陈先生是否愿意帮忙?” 陈思瑶听完,心中一惊,没想到蜀山市的事情,竟然这么严重,还牵扯到了特情局,甚至有人牺牲。 她连忙回应:“覃处长,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晚上回去问一下我哥,再给您回復。” “好,那就麻烦陈小姐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陈小姐多费心。”覃政语气诚恳,再三道谢后,掛断了电话。 杨晚清凑过来:“怎么了?” “是蜀山那边出大事了。”陈思瑶压低声音,把覃政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晚清,“覃处长想请我哥过去帮忙,破解上古阵法,对付那些进化的猛兽。” “好耶!我要去我要去!”她从椅子上蹦起来,“上次没有骑到蛟龙,这次不知道会有什么惊喜。藏酉猴?那是猴子吗?三米高的猴子?能骑吗?” 陈思瑶无语地看著她:“我哥还没答应呢,你急什么。” 第166章 约定蜀山之行 杨晚清理直气壮:“陈昊哥肯定会答应的,刚好也快考完试了,就当出去旅游好了。蜀山誒,我早就想去吃火锅了!” 陈思瑶想了想,也是。考完试寒假在家待著也很无聊,出去走走也行。蜀山市……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昨天傅昭杰说的“益州蜀山市”。原来就是那里。 晚上,宝天城顶楼。 晚饭后,陈思瑶帮著陈昊收拾碗筷。她把碗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陈昊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端著一杯茶。 “哥。”她坐到他旁边,犹豫了一下,“覃处长今天来电话了。” “嗯。” “他说蜀山那边出事了。山顶出现了建筑群,山上有阵法,他们进不去。探路的人遇到了进化后的巨型猴子,有人……牺牲了。他想请你帮忙破解阵法。” 陈昊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陈思瑶看著他的侧脸,继续说:“我想了想,反正快考完试了,寒假在家待著也无聊。清清也说想去蜀山吃火锅。而且……那个傅昭杰的猫也挺神奇的,正好去看看。” 陈昊转头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瑶瑶想去就去。” “太好啦!”陈思瑶瞬间喜笑顏开,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陈思瑶开心地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哥你最好了!那等我和清清考完试就去!下周就考完了!” 陈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西南方向,蜀山的方向,和前段时间在永乐市感受到的那股波动同一个方向。 从傅昭杰的照片上看那块碎片在树下散发能量,吸引著周围的动物。动物们本能地围过去,吸收那些能量,慢慢开始进化。 那不是问题。问题是,山顶上那些建筑群,还有那个阵法。 阵法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他隨手就能破。但那些建筑群,为什么会在那里?是谁建的?里面有什么? 那些进化后的猴子,是偶然吸收了能量,还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的? 他收回目光,站起来:“我去书房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陈思瑶挥了挥手:“知道了,哥晚安。” 陈昊走进书房,关上门。他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几块炎灵石,摆在桌面上。 最大的那块有婴儿脑袋大,最小的像鸽蛋,在檯灯的光线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他拿起那块最大的,握在手心,闭上眼。神识探入其中,那股精纯的能量在里面缓缓流动,像一条沉睡的河流。 它的源头在哪里?姑苏地底下的那些炎灵石、在永乐市感知到的那股更庞大的能量波动、蜀山上的,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繫? 他睁开眼,把炎灵石收好,从书架最上层取出一卷竹简。 竹简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跡是用上古文字写的,苍龙九变。他展开竹简,目光落在第四变的图录上。 前四变他只花了几天就练完了,不是因为功法简单,是因为他的底子太好了。肉身被道滋养了上万年,修炼这种炼体功法,就像给一座已经建好的大楼做內部装修,快得很。 他的手指在图录上缓缓移动,指尖能感觉到竹简上细微的凹凸,那是刻痕,是上古时期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苍龙九变,第四变:龙吟。”他轻声念出第四变的註解,“以肉身震盪空气,发出龙吟之声,震慑万物。” 他闭上眼,体內的能量开始按照第四变的轨跡运转。经脉在微微发热,骨骼在轻轻震动,皮下的筋膜在缓慢地拉伸、重组。 客厅里,陈思瑶和杨晚清还在嘰嘰喳喳地討论寒假去蜀山要带什么衣服、吃什么火锅、拍什么照片。 小月趴在地毯上,竖著耳朵听她们说话,尾巴轻轻摇著。 次日清晨,宝天城內一片静謐,阳光穿过庭院的枝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陈思瑶和杨晚清早早收拾妥当,穿著清爽的校服,一人背著一个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到玄关。 “哥,我们去学校啦,今天考完就解放咯!”陈思瑶手里拿著鸡蛋,杨晚清也温温柔柔地朝陈昊挥挥手,“师傅,我们走啦。” 陈昊站在客厅中央,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两女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考试专心。” “好!”两人齐声应下,推门离开。 待平层彻底安静下来,陈昊缓步走到阳台庭院中央,周身气息沉稳內敛,缓缓调息。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他闭上眼,深呼吸,是苍龙九变配套的吐纳法,吸气时意念从涌泉引至百会,呼气时从百会沉回丹田。 几息之后,他开始打拳。不是太极拳,不是八极拳,是苍龙九变第一变“龙形”的起手式。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但每一次抬手、转身、踏步,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像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流动。 第一式,龙抬头。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升起,如龙角初露,肘尖微微下沉,掌心朝外,指尖微微发烫。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指尖涌出,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淡淡白雾。 第二式,龙转身。身体以腰为轴向左旋转,右脚跟微微抬起,双手隨身体转动,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掌心相对,像在虚空中按住一个无形的球。 第三式,龙摆尾。身体猛地向右弹射,左脚蹬地,右脚横扫,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短促的“啪”,像鞭子抽打在空气中。落地无声,膝盖微屈,卸掉反震力。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十八式打完,陈昊收功站定,周身热气蒸腾,衣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层。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厨房里煮著粥,小米的,加了红枣和枸杞,在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他关火,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旁边放了一碟小菜和一个剥好的水煮蛋。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叫车软体。 鹏城的百草堂是城里最大的中药材行,开了二十多年,从最初的街边小店扩张到三层楼的门面,什么药材都能在这里找到。 第167章 买药材 柜檯后坐著一位五十岁上下的掌柜,留著花白的山羊鬍,穿著一身藏青色唐装。 他正低头给面前一对身穿华贵绸缎的中年夫妇介绍百年老参,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疏离。 眼角余光瞥见进门的陈昊,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掌柜顿时没了兴致,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来百草堂的客人,非富即贵,要么是养生的长辈,要么是求医问药的行家,年轻人来这的寥寥无几。 他认为陈昊多半是閒逛凑热闹的,根本没能力消费珍稀药材,自然不值得他费心招待。 陈昊全然不在意对方的轻视,慢悠悠在药柜间踱步,目光扫过各类药材,指尖轻轻拂过药柜。 眼神精准甄別著每一味药材的年份与品相,这份眼力,绝非寻常老药商能比。 他不急不躁,等著那对中年夫妇刷卡结帐,提著精致包装的药材离开后,才缓步走到柜檯前。 “掌柜的,按此方抓药。”陈昊声音平淡,將一张摺叠整齐的宣纸药方递了过去,宣纸上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古朴大气。 掌柜漫不经心地接过药方,眼神都没聚焦,隨口道:“说吧,要抓什么药,我让人给你找……”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药方上,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凝固,拿著药方的手猛地一顿,山羊鬍都微微翘起,猛地抬头,上下仔细打量著陈昊,眼神里满是惊疑与诧异。 “小伙子,你確定这药方上的药材全都要?”掌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上面全是三十年起步的上年份辅材,每一味都价值不菲,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没拿错方子吧?” 陈昊点了点头:“確定。各要五副。” 佟掌柜的眼皮跳了一下。各要五副,那就是十五味药材,各五份,总共七十五份。 其中好几味药材的价格按克算,一分一厘都是钱。但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算出一个数字,递给陈昊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昊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些药材我们店里大部分都有现货。”佟掌柜把纸上的药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十年的制何首乌和二十年的黄精还有存货,但五十年的菩提子没有,需要从总部调货。您看要不要先付定金?到货之后我们可以送货上门。” 陈昊付了定金,留了宝天城的地址。 他转身准备走,身后传来佟掌柜的声音:“先生,我看你这个药方上的都是辅材,没有主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生意人的殷勤,“如果您需要主药的话,我们店里也有五十年份以上的野山参,品相不错的。” 陈昊脚步微顿,头也没回:“不需要。” 他的乾坤袋中,珍藏著上古时期留存至今天材地宝,其中药浴用的主材凝血龙骨花,乃是天材地宝中的极品。 药效远超凡俗百年野山参千倍万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份底气,无需多言。 走出百草堂,春风和煦,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陈昊一时没有打车的兴致,索性沿著河边步道缓步前行,回归以来从未好好欣赏过这座现代都市的风景,此刻慢下脚步,倒也心境平和。 步道旁的小河波光粼粼,垂柳依依,不少垂钓爱好者坐在岸边,手持鱼竿,静待鱼口,一派悠閒景象。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身后传来电动车嗡嗡的马达声,车灯闪了两下,在他旁边停下来。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大腹便便,肚子將宽鬆的t恤撑得紧绷。 男人脸上带著中年人的油腻,额头渗著细汗,提著钓具抬头看向陈昊,眼神瞬间亮了。 “咦?你是陈昊?!”男人语气满是惊奇,凑近两步,仔细打量著陈昊,“真的是你!我没看错吧! 陈昊转头看去,眉头微挑,脑海中快速搜寻记忆,只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姓名,只当是偶遇的粉丝,淡淡頷首,没有多言。 “陈昊,我是张伟啊!大学你隔壁寢室的,咱们还是老乡,那时候天天一起去食堂抢饭、熬夜打游戏,你忘了?”张伟拍著自己的大肚子,语气激动,眼神里却藏不住的嫉妒。 陈昊这才恍然,记忆中的张伟身材清瘦,和自己相差无几,不过数年光景,竟发福至此,判若两人。他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好久不见。” 张伟上下打量著陈昊,看著他依旧俊朗挺拔、模样和二十岁出头毫无差別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臃肿的身材,心里酸溜溜的。 语气满是艷羡与嫉妒,嘖了一声:“可以啊你小子,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帅,是不是当网红了??” 大学毕业多年,他看著自己从一百二十斤膨胀到一百八十斤,头髮从浓密变得稀疏,脸上的胶原蛋白被油脂替代。 而眼前这个人,除了衣服换了,和大学时期一模一样皮肤乾净,轮廓分明,甚至比那时候还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气质。 “网红?差不多吧。”陈昊的语气很平淡。 张伟从口袋里掏出电子菸,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態。 “当网红是吃青春饭的,赚点快钱就抓紧收手吧,不然以后转型也难。不像我,在国企上班,稳定,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年终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现在做什么类型的?直播?” 陈昊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解释“偶尔陪妹妹打游戏”这件事,就没有解释。 张伟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说中了心事,也不好多问。 他弯腰拿起鱼竿包,从里面抽出两根鱼竿,把其中一根递向陈昊:“要不要来两桿?” 陈昊看著那根鱼竿,回想起那次在海上差点空军的情景,和杨晚清在弹幕里嘲笑他“上神也会空军”的画面。 他接过鱼竿:“可以。” 河边有几个钓鱼佬已经占了位置一个戴草帽的老头,一个穿著衝锋衣的中年人,还有一个正在收竿的年轻人。 张伟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放下钓箱,开始调漂、开饵。 陈昊拿著鱼竿在河边走了一段,看似隨意走动,实则指尖暗暗掐诀,寻找福地。风水鱼脉指向前方桥墩下,陈昊眼睛一亮,往那边走去。 桥墩下的水域被两侧的堤坝夹在中间,河水到这里几乎不流动,水面漂著一层薄薄的浮萍,顏色发暗,像一潭死水。 第168章 与大学同学钓鱼 张伟上好饵拋了竿,回头看到陈昊蹲在桥墩下,忍不住喊了一声:“陈昊,別瞎选地方啊,我这个位置鱼口最好。” “別看是在桥下,那是个死水坑,我试了好多次了,毛都没钓到!你看都没人去那边!” 陈昊把饵掛上鉤,头也没回:“没事。今天可能不一样。” 张伟摇了摇头,心里嘀咕: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摇了摇头觉得陈昊纯属死要面子,等下钓不到鱼,有他尷尬的,到时候就知道谁是专业的了。 陈昊把鱼线甩出去,铅坠入水,溅起一小朵水花。浮漂在水面上晃了两下,慢慢立起来,露出两目。 不到两分钟。 浮漂猛地往下沉了两目,然后迅速弹起,紧接著又沉了下去,標准的鲤鱼口。陈昊手腕一抖,刺鱼。 鱼线绷紧,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鱼在水下挣扎,鱼竿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弓形。 一条大鲤鱼被提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金黄色的光,目测有三斤多重。它在草地上蹦了两下,嘴巴一张一合,尾巴拍打著草叶。 张伟手里的鱼竿差点掉地上。他张著嘴看著那条鲤鱼,又看了看陈昊,又看了看那个桥墩。 “我靠?!”张伟那边刚拋竿,鱼漂纹丝不动,转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 手里的鱼竿差点掉在地上,“不是吧?这破地方真有鱼?还是这么大的?” 陈昊把鱼从鉤上取下来,放进张伟带来的鱼护里,又重新掛饵,拋竿。 不到三分钟,浮漂又动了,又是一条鲤鱼,比第一条还大。又过了几分钟,第三条。连杆,三条鱼,三斤、两斤半、四斤。 张伟坐不住了。他收了自己的竿,拎著钓箱屁顛屁顛跑到陈昊旁边,选了一个紧挨著他的位置,掛饵拋竿。 一边等鱼上鉤,一边聊起了家常:“陈昊,你现在住哪?” “宝天城。” 张伟的手抖了一下。宝天城他知道,鹏城最贵的住宅区之一。他也是利阳人,在鹏城打拼了这么多年,还在租房。 “那地方不错。”他乾笑了两声,“你现在收入应该可以吧?” 两人閒聊了一会。但大多数都是张伟在自问自答。 张伟等了很久没口,换了饵,又等了很久,还是没口。他看了看陈昊的水面,又看了看自己的水面。 同一个位置,同样的水深,同样的饵料,为什么他有口我没有? 他想起刚才陈昊在桥墩下钓鱼的情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运气好吧。长得帅,运气好,赚得多,住得好。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又过了十分钟,两个人都没口了。陈昊掐了掐手指,福地的气已经急转直下,那股微弱的气流从桥墩的方向移走了,往上游去了。 他收了竿,把鱼护从水里提上来,大鲤鱼在鱼护里扑腾。他把鱼护递给张伟:“鱼给你。” 张伟愣了一下,接过鱼护:“你不拿回去吃?” “家里没人吃鱼。” 张伟看著鱼护里那几条肥硕的鲤鱼,又看了看陈昊,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经常带著钓到的鱼回家,一开始老婆还高兴,后来嫌杀鱼麻烦,再后来嫌鱼腥味重,现在连鱼竿都不让他带进家门了。 “那行,我先走了。”陈昊跟张道了別,沿著河堤往回走了。 张伟站在河边,看著他的背影走远了,才慢慢挪到陈昊刚才站的位置,重新掛饵拋竿。十分钟过去了,没口。二十分钟过去了,没口。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口。 张伟看著陈昊远去的背影,再看看岸边堆著的大鱼,又看了看自己纹丝不动的鱼漂,当场怀疑人生。 蹲在岸边喃喃自语:“凭啥啊?长得帅就算了,运气还这么逆天?我天天蹲这都空军,他一来就爆护……没事,我结婚了,他没结婚,我这是人生贏家……” 两天后。 鹏城大学期末考最后一场交卷铃响的时候,陈思瑶和杨晚清终於考完所有科目,彻底放飞自我。 杨晚清把笔袋塞进书包,拉著陈思瑶衝出教室:“解放了!” 陈思瑶被她拽著跑,书包在背上顛得啪啪响:“你慢点!我鞋带开了!” “等出去再系!” 校门口,蔡静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围著浅灰色的围巾,站在风里像一幅画。 李丽站在她旁边,穿著粉色的羽绒服,手里举著三杯奶茶、她们约好了今天逛街。 商场里到处是提著大包小包的人,圣诞节的装饰还没撤,红红绿绿的在头顶晃悠。几女从一楼逛到五楼,从头到脚买了一堆东西。 羽绒服、毛衣、围巾、帽子、手套,还有几双看起来很暖和但其实在鹏城根本用不上的雪地靴。她们还给陈昊买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回到家,大包小包堆满了客厅的沙发。小月从地毯上站起来,走过去闻了闻那个最大的袋子,打了个喷嚏,又走回去了。 “哥!我们考完啦!”陈思瑶一进门就兴奋地大喊。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拿起给陈昊买的衣服,“哥,你快看,我和晚清给你挑的衣服,超好看!” 陈昊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门铃声骤然响起。 “应该是药材到了!”陈昊缓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是百草堂的送货员,手里拎著两个大號牛皮纸袋,纸袋外面贴著红色的“易碎勿压”標籤。 “先生,您订的药材。”送货员把纸袋递过来。 陈昊接过,付了尾款,关上门。他把纸袋放到厨房的料理台上,打开,一包包药材用牛皮纸包著,上面贴著標籤和年份,一层一层整整齐齐码在纸袋里。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玉盒。玉盒是青色的,巴掌大,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 打开,里面躺著三朵暗红色的花。花不大,拇指大小,花瓣厚实,边缘微微捲曲,像凝固的血块。 这是凝血龙骨花,上古时期崑崙山深处的灵物,几百年才能长出一朵,几十株灵药才能凝出一朵花。 西王母的瑶池边上长了七株,他采了三株,炼了三朵花。 他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玻璃罐——浴足店那种透明的、带盖子的罐子,在鹏城老街上的日用品店买的。 把药包里的药材按比例分好,放入罐中,加入煮沸的矿泉水,盖盖,摇晃,静置。 第169章 前往蜀山 等药汤从透明变成褐色,他从玉盒里取出一朵凝血龙骨花,指甲轻轻一划,花瓣裂开,淡金色的汁液滴入罐中。 药汤的顏色从褐色变成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血红色,像有什么东西在罐子里燃烧。 “瑶瑶,过来。” 陈思瑶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进厨房。陈昊把两个玻璃罐推到她们面前。 “泡半个小时。水温控制在四十到四十五度,不能太热,不能太凉。第一次可能会有些不適应。” 杨晚清抱著罐子,低头看了看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咽了口唾沫:“这个……是用来喝的?” “泡的,泡药浴期间,静心凝神,不要运功抗拒,感受药力渗透即可” “泡的?”杨晚清低头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香钻进鼻子里,像走进了一家开著加湿器的药材铺,后知后觉的。 次日清晨,天刚亮,陈思瑶就醒了过来。 她原本以为考前熬夜复习、又兴奋难眠,肯定会有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憔悴,可当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瞬间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发出一声惊喜的轻呼。 镜子里的少女,面色红润光泽,气血充盈,眼底没有半分黑眼圈,整个人容光焕发。 眼神灵动,周身仿佛透著一股淡淡的灵气,哪怕只睡了几个时辰,依旧精神饱满,宛若脱胎换骨一般。 早餐桌上,两女嘰嘰喳喳地跟陈昊说著药浴的神奇效果,眼神里满是崇拜。陈昊看著她们的变化。 淡淡点头:“这只是基础淬体,后续境界提升,需配合更强药力,根基扎稳,苍龙九变才能精进。” 蜀山市,峨山脚下。 车从机场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市区,穿过郊区,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农田和鱼塘。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远处的峨山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丝——好冷啊。”杨晚清裹著羽绒服下了车,缩著脖子,吸著气,“还好带了够多衣服,不然我得冷死了。” 一月的蜀山,气温接近零度。和鹏城那个还在穿单衣的地方不是一个世界。 陈思瑶跳下车,拢了拢围巾,朝手上哈了一口气。酒红色的头髮在阳光反射的光线下格外好看。 临时办公楼外面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著制服的人在门口站岗,腰间的对讲机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看到陈昊一行,一个年轻队员快步走进楼里,不一会儿,覃政和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出来。 覃政走在最前面,穿著深色的衝锋衣,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后面跟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行政夹克,国字脸,浓眉,眼神犀利,嘴角微微下撇,一看就是长期发號施令的人。 “陈先生。”覃政走到陈昊面前,侧身让开,“这位是负责西南的曹处长,曹守军。” 曹守军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他的手掌很厚实,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 不是拿笔磨出来的,是握枪磨出来的。那是用枪的手。 “陈昊先生,欢迎来到蜀山市。”他说话的声音不大,看向陈昊的眼神满是敬重,没有半分处长的架子。 语气诚恳“峨山之事棘手万分,我们多方探查毫无进展,还牺牲了同志,这次有劳您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陈昊伸手与他握了一下,点了点头。 “走吧,里面先看看。”覃政在前面引路。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两排椅子。京大的李教授、山海研的孙教授、交大的王教授都在,看到陈昊进来,都站了起来。 推开会议室大门,里面早已坐满了人,有头髮花白的学界教授,有身著制服的特情局骨干,还有当地相关部门负责人。 所有人看到陈昊进来,纷纷起身,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敬重,没有一人因为他年轻而轻视。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为首的李教授快步上前,正是此前参与姑苏地宫事件的古文化教授,语气格外亲切,“我们都等您多时了。” 在场的几位教授,都曾听闻陈昊的逆天手段,此刻见到本人,眼神愈发恭敬。 “陈先生。”李教授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 “陈先生,您看,峨山山顶凭空出现上古遗蹟群,却被一层上古阵法笼罩,卫星、无人机全都无法探测阵法內部,我们束手无策,只能等您前来。” “阵法不难。”陈昊看著投影幕上的影像,淡淡道,“我可以破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覃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放鬆。 李教授和孙教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王教授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曹守军没有立刻说话。他不是不想说,是在心里反覆斟酌该怎么说。 他看过陈昊的资料,从西王母秘境到宝天城鬼蜮,从精卫洞府到永乐市游轮,每一件事都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些躺在档案袋里的报告,如果不是有覃政的签字、有信息局的背书、有各路专家的分析附在后面,他根本不会相信。 但现在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他的队员还在医院里躺著,高驰宇的妻子还在等著丈夫回家,峨山上那些建筑群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他需要这个人。 “陈先生。”曹守军终於开口,“您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装备、人手,还是別的什么?” 陈昊摇了摇头:“不需要。直接进去就行。” 陈思瑶站在哥哥身后,举著手机,犹豫了一下,问曹守军:“曹处长,我可以开直播吗?不泄露机密內容” 曹守军和覃政对视了一眼。 覃政微微点头。曹守军想起上面关於“陈昊相关直播需特殊处理”的指示=一级密令,特情局局长亲自签发的那种。 “可以。”他对陈思瑶说,“但儘量不要报地址,控制好镜头范围。” 陈思瑶应了一声,点开直播。 不到半分钟,直播间涌进来上百万人。弹幕瞬间刷屏: 【吾为嬴政】:瑶瑶开播了!这是在哪?好冷的样子。 【瑶瑶的小红帽】:益州!瑶瑶去益州了! 【悠悠】:瑶瑶穿羽绒服了! 【未来已来】:上神呢?上神在哪? 杨晚清凑到镜头前,搓了搓手,对著镜头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屏幕上散开:“家人们,在益州,零度,冷死了,但是风景绝了!” 第170章 群猴来袭 陈昊走在最前面,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 小月从杨晚清怀里探出脑袋,看著远处的峨山,耳朵竖得直直的,没有害怕,没有烦躁,只是安静地看著。 山脚下,曹守军站在警戒线边上,看著陈昊一行沿著山路消失在山林深处,很久没有动。 “曹处,他们进去了。”旁边的年轻队员小声提醒。 曹守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在冷风中被吹散,他眯著眼看著远处那些灰白色的建筑轮廓,低声说了一句:“看直播” 峨山的山路不好走。 特情局的人临时开闢了一条通道,说是路,其实就是把挡路的灌木砍了、把突出的石头撬了,露出地面本来的样子。 碎石硌脚,泥土湿滑,两边的树枝时不时扫到脸上。 走在前面的陈昊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陈思瑶跟在他身后,举著手机,镜头缓缓扫过两边的密林。 雾气在林间流动,把远处的树干染成灰白色。 地上铺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脚底下窃窃私语。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小可】:这雾好大,深山老林既视感,鸡皮疙瘩起来了,像恐怖片现场。 【不吃香菜】 我的天这山林也太有氛围感了吧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听到了吗?有猴子的叫声。 【復旦校草】:听到了,在左边,叫得很悽厉。 【林一一】:这种地方,换我我是不敢进的。 杨晚清脚边跟著小月,小月的耳朵竖得直直的,脑袋左转右转,眼睛盯著密林深处。 它的尾巴不再摇了,夹在两条后腿之间,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突然,猴子的叫声停了。 整片山林瞬间死寂。 风声消失,虫鸣消失,万物无声,落针可闻。 压抑到极致的静謐扑面而来,仿佛整片山林都屏住了呼吸,蛰伏著未知恐怖。 陈思瑶浑身一僵,下意识往陈昊身边靠拢,杨晚清更是紧张得屏住呼吸,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生怕黑暗里突然衝出狰狞凶兽。 直播间观眾同样大气不敢喘,满屏全是紧张刷屏。 走在最前方的陈昊,脚步骤然停下。 挺拔身影佇立林间,背影淡漠孤冷,周身气息毫无波澜,却隱隱散发出震慑万物的威压。 陈思瑶满心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哥哥怎么了。 陈昊没有回答。他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密林深处。 咻——咻咻咻! 刺耳破空声骤然响彻山林! 陈思瑶猛地抬头,举著手机朝天上拍去。 密密麻麻的木棍和石头从树冠上方飞来,遮天蔽日,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木棍有大有小,大的有手臂粗,小的像筷子。石头有拳头大的,有鸡蛋大的,在空中旋转著,带著呼啸的风声。 直播间弹幕瞬间没了,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看呆了,手放在键盘上忘了打字。 杨晚清张著嘴,抱紧了小月,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思瑶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杨晚清的手腕,把她拖到陈昊身后。 陈昊缓缓抬起单手,指尖凌空捏出一道古朴剑诀,淡漠目光望向漫天袭来的碎石木棍。 嗡... 那些木棍和石头飞到陈昊面前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不是减速,不是掉落,是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整齐齐地悬停在空中。 木棍横著,竖著,斜著,石头悬著,定著,一动不动。 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在这片空间里仿佛失效了。 陈昊抬起右手,掐了一个剑诀,食指和中指併拢,朝空中轻轻一挥。 那些木棍和石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著,调转方向,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风声更尖锐。 密林深处传来一连串悽厉痛苦的猴类惨叫,很多声,混在一起,像一群猴子同时被踩了尾巴。 杨晚清从陈昊身后探出脑袋,看到远处树冠晃动,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哥,你打中它们了?”陈思瑶的声音还有点抖。 陈昊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杨晚清跟在后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师傅!这也太帅了!我要学,我要学那个。手一挥,东西就停住的那个!” 陈昊头也没回:“等你苍龙九变练到第三变吧。” 杨晚清的神情瞬间拉胯,从兴奋变成了哀怨,像一只被没收了小鱼乾的猫。 小月从她怀里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幸灾乐祸。 密林深处,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七八只藏酉猴,有三米高的,有两米多的,有的被木棍砸中了脑袋,有的被石头砸中了胸口,有的被自己的武器。 削尖的木棍,扎穿了大腿,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发出“呜呜”的哀鸣。 还有十几只还能站著的,手里握著木棍,围成一个半圆,盯著陈昊一行。 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不是正常猴子的黑色或棕色、浑浊的暗红。它们没有跑,但也没有衝上来,它们在犹豫。 最大的那只站在最后面,比其他的都高出一个头,目测三米五,浑身的毛是灰黑色的,胸口有一道白色的月牙形斑纹。 它的手里握著一根粗大的木棍,棍子一头被削尖,像是用石头反覆打磨过的。 它盯著陈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跟同伴说什么。 几只年轻的藏酉猴按捺不住了,举著木棍冲了上来。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三米的距离,两步就跨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木棍朝陈昊的胸口捅过来。 陈昊侧身,木棍擦著他的衣服过去,没碰到皮肤。 他抬起右脚,一脚踢在那只猴子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格外清晰。 那只猴子惨叫一声,身体往前栽倒,脸朝下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来。 第二只从左边扑过来,陈昊左手抓住它捅过来的木棍,往前一带,猴子的身体失去平衡,朝他扑过来。 他右肘抬起,砸在猴子的太阳穴上。猴子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翻白,身体软了下去。 第171章 真拦路虎 第三只从右边扑过来。陈昊鬆开左手里的木棍,转身就是一记鞭腿,抽在猴子的腰间。 猴子的身体像被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撞断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猴子往后退了几步。 最后面那只最大的藏酉猴终於动了。它拨开前面的同伴,走到陈昊面前。 它低著头,暗红色的眼睛盯著陈昊,喉咙里的“咕咕”声变成了低沉的咆哮。 它举起手里的木棍,朝陈昊砸下来。 陈昊没有躲。他抬手,接住了那根木棍。三米五高的巨猴全力砸下的一棍,在他手里像一根麵条。 他握著棍子的一端,往下一拉,巨猴的身体被他拉得往前倾,失去平衡。他鬆开棍子,一掌拍在巨猴的胸口。 那一掌的力量,让巨猴像被炮弹击中了一样,双脚离地,往后飞了好几米,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在一个大石头上。 石头碎了,巨猴的身体嵌在碎石里,胸口那道月牙形斑纹的位置,凹下去一个手掌印。 巨猴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求饶。 剩下的猴子再也撑不住了,一鬨而散,往密林深处狂奔。有的爬上了树,在树冠间跳跃,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有的衝进了灌木丛,只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越来越远。 陈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继续往前走。 杨晚清和小月从后面追上来,小月从她脚跟探出脑袋,看著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猴子,吐了吐舌头。 越往上走,林子越密。 雾气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到半山腰,在树冠之间翻涌,像一条缓慢流动的白色河流。 树干的顏色从灰褐色变成了青灰色,上面长满了厚厚的苔蘚,像穿了一层绿色的棉袄。 路越来越难走,但动物越来越多了。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蹲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歪著脑袋看著他们。 它的毛色鲜艷得不像是真的,像被人用顏料涂过的。它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看著,眼睛是金黄色的,在雾气中发著光。 陈思瑶把镜头对准那只狐狸,直播间弹幕又炸了: 【不吃外卖】:这是什么狐狸?顏色也太好看了吧。 【酷酷的】:不会是吃炎灵石碎片长大的吧? 【二次元】:有可能。它的眼睛顏色不对,普通狐狸不是这样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狐狸蹲在石头上,看著他们走远了,才跳下石头,消失在灌木丛里。 又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了一群白唇鹿。它们在林间的空地上吃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用湿润的黑色眼睛看著他们。 鹿群的个头比普通的白唇鹿大了整整一圈,角也更大,分叉更多,像一棵棵小树长在头顶。 没有跑。只是看著。 又走了几百米,路边出现了一条蛇。蛇不大,拇指粗,盘在路中间,三角形的脑袋昂著,吐著黑色的信子。 杨晚清嚇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踩到陈思瑶的脚。 中途偶遇一头凶猛山林豹子,身形矫健,獠牙锋利,凶狠盯著三人。 陈昊仅仅释放一丝微弱气息,豹子瞬间忌惮无比,低吼一声狼狈逃窜,不敢有丝毫停留。 一路畅通无阻,可隨著不断靠近山顶,山林里的动物越来越少,到最后四周空空荡荡,连虫鸣鸟兽都彻底消失。 杨晚清数著看到的动物,数到第十几种的时候,前方的林子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是那种“所有声音都被什么东西掐断”的安静。 鸟叫停了,虫鸣停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停了。整个山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陈昊停下脚步。 前方几十米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蹲著一只老虎。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老虎大了整整一圈,肩高將近一米五,体长目测超过三米。 皮毛是橙黄色的,黑色的条纹在雾气中像流动的墨汁。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盯著陈昊一行,一动不动。 陈思瑶的腿软了一下。她从小就怕大型动物。 小月从杨晚清脚边走出来,站在陈昊脚边。 它看著那只老虎,竖著耳朵,尾巴慢慢翘起来。 然后它叫了一声。 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嗷——”,不像狼嚎,不像狗叫,像某种更古老的、更威严的东西在那只小小的身体里甦醒了。 老虎被那声叫声吸引了注意力。它低下头,看著小月。小月没有退,没有躲,仰著头,瞪著那双黑色的眼睛,盯著老虎。 老虎的尾巴甩了一下。 陈思瑶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小月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更沉,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那几颗犬齿又尖又白。 老虎盯著小月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陈昊。 陈昊看著那只老虎,没有动,没有说话。他运行起苍龙九变,龙威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不是攻击,不是压迫,只是释放。让他身上那股不属於人类的气息,在这片山林中瀰漫开来。 老虎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往后缩,尾巴夹到了两腿之间。 那是本能的恐惧,刻在基因里的、对更高阶掠食者的恐惧。 它从岩石上跳下来,没有跑,是低著头、夹著尾巴、一步一步地往后退。退了几步,转身,快步走进了密林深处,很快就消失了。 小月回头看了一眼陈思瑶和杨晚清,尾巴翘得高高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眯著,狗嘴在微微张开。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像在说:“看,我的功劳。” 杨晚清蹲下来,揉了揉小月的脑袋:“小月,你太牛了!你刚才跟老虎对吼,你知不知道!” 小月被揉得脑袋一歪一歪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直播间弹幕: 【烦人的班】:小月刚才叫的那一声,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不是狗叫,那是狼嚎。 【瑶瑶的小红帽】:小月本来就不是狗。它是狼。影月狼。 【晚风吹】:小月居然敢跟老虎对吼 【雪下漫天】小月长大了胆子也变大了,太勇敢了 陈昊看著老虎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172章 金山银山 老虎走过的那块岩石后面,是一个缓坡。 缓坡不长,几十米,尽头是一座石门。石门不大,两扇,半掩著,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 陈思瑶加快脚步,想早点离开这片密林。走出去十几步,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天空变了。不再是灰白色的阴天,变成了深蓝色,像深海的顏色,树变了。 不再是青灰色的树干和墨绿色的树叶,变成了半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材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地面变了。不再是碎石和泥土,变成了光滑的黑色石板,踩上去冰凉,像踩在镜面上。 “哥!”陈思瑶回头。 陈昊就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但她感觉他像一个影子,看得见,摸不著。 “这里是迷阵。”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清晰,但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不要慌,跟著我。”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跟上去。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的耳朵竖著,眼睛盯著前方,没有害怕,只是安静地看著。 陈昊的手伸进乾坤袋,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 乾坤袋里的东西太多了,上古时期收到的礼物、丹药、法器、功法、妖兽材料,堆得像一座小山,在最底层摸到了一样东西。 一把尺子。尺子不长,一尺左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符文。 这是破云尺,上古时期一位阵法宗师送他的,专破迷阵。 他取出破云尺,施了一个法诀。破云尺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从他手中浮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尺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在幽蓝色的幻境中像一盏灯。 破云尺转了两圈,然后朝一个方向飘去。 “跟著它。”陈昊迈步跟上。 陈思瑶和杨晚清紧紧跟在后面,小月从杨晚清身边跑在陈昊脚边,爪子在黑色石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跟著破云尺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 幻境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很大,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著青黑色的石板,缝里长出了细细的杂草。 广场两侧堆著两排银光闪闪的砖头。银砖,一块块银砖光泽透亮,整齐码放,远远望去宛如连绵银山,耀眼夺目,数量多得惊人。 杨晚清眼睛瞬间放光,满脸惊喜,快步跑到银山旁,忍不住惊嘆:“哇!好多银子!这下我们是不是发財了!” 说著便伸手想去拿起一块银砖把玩。 “別动”陈昊的声音传来 杨晚清的手停在半空中,差一寸就碰到银砖了。她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著陈昊:“师傅,这银砖有问题吗?” 陈昊走过来,从银山上拿起一块银砖。银砖在他手里瞬间变了顏色,从银色变成了金色,金光闪闪,刺得杨晚清眯起了眼。 金砖。 “哇!”杨晚清尖叫出声,“师傅,变金砖了,是发財了,发財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东门吹雪】:银砖变金砖?点石成金? 【不送外卖】:这么多金砖,得值多少钱啊?几十亿?几百亿? 【悠悠】:瑶瑶快报位置,我现在订机票还来得及吗? 【復旦校草】:你们冷静点,上神的表情不对。 陈昊没有笑,没有兴奋,只是看著手里的金砖。然后他用力一握,金砖碎裂,碎块从指缝间掉下来,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块块灰色的石头。 陈思瑶愣住了:“哥,这是怎么回事?金砖是假的吗?” 陈昊把手里剩下的碎石扔掉,拍了拍手上的灰:“砖头是真的。拿在手里的时候,它也是真的金砖。” “那为什么……” “因为它用的是你的寿命。”陈昊看著那两堆银山,声音平静。 “当你拿起它的时候,它就会吸收你的寿命,转化成金砖。拿得越久,吸收的越多。” 广场上安静得能听到风穿过废墟的声音。杨晚清低头看著自己那只差一寸就碰到银砖的手,后背一阵发凉。 直播间弹幕: 【吾为嬴政】:用寿命换金砖?这是陷阱! 【瑶瑶的小红帽】:阴险。太阴险了。谁会不贪財呢?谁看到这么多金砖不想拿一块? 【不吃牛肉】: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太懂人性了。 【只卖九块九】:如果不是上神,普通人进来,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肯定忍不住。一碰,命就没了。 陈昊看著那两堆银山,缓缓抬起右脚,往地上跺了一脚。 “轰——!” 地面震动了一下,以他的脚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银山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碎成千万片,银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落地时变成了灰色的碎石。 广场尽头,原本被银山挡住的墙壁上,裂开了一道门。 陈昊把脚收回来,朝那扇门走去。 穿过石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周遭景色再度疯狂变幻,云雾翻滚,空间错乱。 下一秒,身边並肩同行的陈思瑶、杨晚清,凭空消失不见。 整片天地只剩下陈昊独自一人。 “幻阵。” 陈昊一眼看穿阵法本质,毫无慌乱。 他双眼金光涌动,催动上古金睛咒。 两道璀璨金光自眼眸迸发,横扫四周空间。 第一层幻阵,瞬间破碎消散。 可不等他踏出阵法范围,第二层全新幻阵立刻笼罩而来。 一层接一层,连绵不绝,层层叠加。 陈昊目光穿透虚妄,瞬间看清阵法根源...广场深处,二十四颗晶莹宝珠缓缓悬浮半空,流转玄妙灵光。 二十四道珠子,对应二十四重连环幻阵。 “定海珠……”陈昊恍然低语,“原来此处,是赵公明道场。” 他抬手轻唤,没有陷入幻境、始终跟在身旁的小月快步走来。 一人一兽身形一闪,瞬息来到二十四颗定海珠中央。 一眼便看清珠內幻境:两颗珠子之內,分別封印著陈思瑶与杨晚清,两人各自深陷独立幻境,浑然不知。 与此同时。 陈思瑶走进门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第173章 陈思瑶杨晚清闯关 陈昊不见了,杨晚清不见了,小月不见了。 只有一个无边无际的草原,天是蓝色的,地是绿色的,风吹过来,草浪翻滚,像大海的波浪。 “哥?”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清清?”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直播间观眾纷纷提醒,她才猛然惊醒:自己陷入幻阵了。 陈思瑶看到弹幕,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远处,出现了一只狼。灰色的,体型不大,和普通的狼差不多。它蹲在草地上,歪著脑袋看著她。 然后,第二只出现,第三只出现,第四只……成百上千只狼从草地尽头的山坡后面涌出来,像灰色的潮水,朝她涌来。 陈思瑶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抬手,摆出了苍龙九变第一变的起手式。 但她不敢上。狼太多了,她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就在她绝望无助之时。 一道浩瀚沉稳、如同从天穹传来的声音,响彻幻境。 陈昊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像闷雷在云层中滚动:“瑶瑶,小清,別怕。使用苍龙九变对付它们。” 声音滚滚如雷,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草原上的草都在颤抖。 陈思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神变得坚定。我不能拖哥哥后腿,我一定要变强,帮到哥哥。 她咬著牙,朝狼群冲了过去。 第一只扑过来的狼,被她一掌拍在脑袋上,狼头歪向一边,身体横飞出去,撞倒了后面好几只。 第二只从左边扑过来,她侧身躲过,一脚踢在它的腰上,狼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飞出去。 一掌,一腿,一拳。每一击都有一只狼倒下。倒下的狼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狼群越来越少,她的信心越来越足。 另一边的幻阵里,杨晚清面对的是野猪群。成百上千的野猪从树林里衝出来,獠牙在阳光下闪著白光,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杨晚清腿都软了,抱著拳头大喊:“师傅!这野猪太多了!我对付不了啊!” “师傅,师傅” 陈昊的声音没有再出现。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一只野猪衝到了她面前,獠牙朝她的大腿拱过来。 杨晚清本能地侧身一闪,野猪从她身边衝过去,她的脚踢在野猪的肚子上——野猪飞了起来,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杨晚清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又看了看那缕青烟。 “我这么强的吗?” 她瞪大眼睛,又踢了一脚。旁边的另一只野猪被她踢飞。又一拳,又一只野猪飞了。 她的嘴角开始上扬,从害怕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哈哈哈,我真厉害,我无敌了,来吧小菜鸡” 隨后衝进野猪群里,像一台收割机。。。 陈思瑶解决了最后一只狼,周遭草原景色骤然破碎变幻。 幻境再度升级。 草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林。 树很高,高到看不到顶,树干粗得像百年古树,树叶遮天蔽日,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密林里有东西在动。 一尊尊高达数米怪物从树后面走出来。它们的身高超过三米,身体是人形的,但皮肤是灰色的,粗糙得像树皮。 头是大象的头,长鼻子在脸前甩来甩去,嘴里露出两根弯曲的白色象牙。 手里握著长枪,枪头是石头磨成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寒光。 陈思瑶的拳头攥紧了。她没见过这种东西。不是狼,不是野猪,是怪兽,只在电影和游戏里出现过的怪兽。 一只象头怪举起长枪,朝她衝过来。她的身体比脑子快,在长枪刺到胸口的瞬间侧身躲开,右拳砸在象头怪的腰间。 那只象头怪退了两步,但没倒。它甩了甩脑袋,又衝上来了。另外两只也从两侧包抄过来。 陈思瑶咬著牙,眼睛红红的,但她没有退,握紧拳头,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然后,周围的景色塌了。密林像一块被撕碎的画布,从中间裂开,露出原来的广场。 陈昊站在她面前,手里握著一颗珠子,珠子里的画面还在流转,那是她刚才在密林里与象头怪对峙的画面。 陈思瑶愣了一下:“哥……我出来了?” 她看向陈昊的身后,还有二十三颗珠子悬浮在空中,排成一个圆圈,缓缓旋转。 其中一颗珠子里,有一个人在密林中奔跑、躲闪、攻击。是杨晚清。 她在跟一群手持巨斧的无头怪物战斗,怪物的身高接近三米,身体是石头做的,巨斧挥舞起来带起呼啸的风声。 杨晚清的腿在发抖,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在喊著什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口型看,她一直在叫“师傅救命”。 陈昊看了那颗珠子一眼,手一挥。二十三颗定海珠同时从空中落下,被他收入乾坤袋。杨 晚清从虚空中掉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还没从幻境中回过神,双手在空中乱挥,嘴里喊著:“別过来啊!別过来啊!师傅救我!” “清清。”陈思瑶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好了,怪物没了。” 杨晚清愣了好几秒,眼睛慢慢有了焦距。 她看了看陈思瑶,又看了看陈昊,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石室,穹顶,不见了,只有师傅手边的一个布袋。 “我……我出来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確认自己是完整的。 然后她扑过去,一把抱住陈昊的手臂,哭唧唧地说:“师傅,徒儿差点见不到你了!那些怪物太可怕了!没有头的!三米高!拿著大斧头!” 陈昊被她抱著手臂,面无表情:“你不是打了吗?” “打了!但是我怕啊!”杨晚清理直气壮,“谁说打了就不怕的?” 陈思瑶看著哥哥手里的布袋问:“哥,刚才是你故意歷练我们的吗?” 陈昊把布袋收起来:“这是定海珠,有二十四道幻阵,一道比一道强。第一道刚好適合你们实战。” 杨晚清这才反应过来,从陈昊手臂上鬆开,瞪大眼睛:“师傅!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下?徒儿差点魂都嚇没了!” 陈昊抬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提前说,你还会专心练吗?” 杨晚清捂著额头,眼泪汪汪的,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陈思瑶笑著拉她起来:“走吧,前面就是大殿了。” 第174章 財神道场的轰动 穿过空旷古朴的上古广场,一座巍峨磅礴的上古大殿,赫然矗立在三人眼前 大殿高约十丈,穹顶呈拱形,用青黑色的石砖砌成,砖缝里长出了细密的苔蘚,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下泛著墨绿色的光泽。 穹顶的正中央嵌著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有脸盆那么大,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把整个大殿照得像白昼。 大殿深处,有一个高台。高台上空荡荡的,没有神像,没有供桌,没有任何陈设。 但高台的基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隱隱发光。 大殿正前方,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匾额是紫檀木的,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三个字,笔画古朴,力透木背。 陈思瑶仰头望著石匾上的陌生文字,满眼疑惑,轻轻拉了拉陈昊的衣袖,轻声问道:“哥,这石匾上写的是什么字啊?” 陈昊抬眸望向石匾,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玄坛殿。” “玄坛殿? 杨晚清和陈思瑶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满脸茫然。 杨晚清踮著脚尖,再次打量著恢弘大殿,好奇追问:“师傅师傅,玄坛殿是谁的大殿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陈昊目光扫过两侧黑虎石雕,薄唇轻启,淡淡道出答案:“是赵公明的道场。” 赵公明?! 这三个字入耳,陈思瑶和杨晚清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隨即眼底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赵公明?那不是传说中的武財神吗?!”陈思瑶捂住小嘴,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杨晚清更是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小手攥紧,眼睛亮得像星星,兴奋地叫道:“我的天!居然是財神爷的道观!这也太绝了吧!不行不行,我必须得进去拜拜,求財神爷保佑我明年发大財,暴富暴美!” 陈思瑶也满心欣喜,这可是上古財神道场,若是分享给直播间的观眾,定然能让大家沾沾財气。 她这才想起,方才遭遇幻阵、对付猿猴时,担心手机受损,早早关掉了直播,此刻危机解除,当即拿起手机,重新开启直播。 她举起手机,把镜头对著匾额和大殿的內景,语气里带著点神秘:“宝子们,猜猜这是谁的道观? 提示一下,是大家都超喜欢的神仙哦!”弹幕立刻炸了锅: 【不送外卖】臥槽!终於开播了!我还以为主播出事了! 【烦人的班】上神牛逼!居然真的闯到山顶大殿了! 【悠悠】这是什么地方?也太气派了吧!上古道观既视感拉满 【小乔】:这么大一个殿,肯定是大人物。 【瑶瑶的小红帽】:不会是龙王庙吧? 【復旦校草】:你们別猜了,让教授们来。 山脚下的临时会议室里,直播间里確实有几个教授在。早已守在直播屏幕前,全程紧盯直播画面。 方才陈昊一行人闯幻阵、破兽潮、定木石的一幕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若非有陈昊在,哪怕派出再多专业队伍,也註定有去无回 京大的李教授正戴著老花镜,把直播画面投到会议室的投影幕上。 他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下,然后猛地站起来:“玄坛殿,是玄坛殿!” 旁边的山海经研究专家孙教授眼睛一亮:“玄坛殿?赵公明的道场?”李教授激动地点点头,手速飞快地在直播间弹幕里敲下一行字。 【京城大学_李教授】:那几个字是“玄坛殿”。左右两侧的黑虎石雕,加上这个殿名,可以確认。这是赵公明的道场。赵公明,又称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传说他游歷时收服黑虎为坐骑。 弹幕瞬间爆炸: 【吾为嬴政】:財神爷?!居然是財神的道观!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你快帮我拜拜,求財神让我暴富! 【不减肥不换名】: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那是文物,不是许愿池。 【未来已来】:在財神面前没出息怎么了?我承认我没出息。 【选择失忆】快说地址!我马上订机票去烧香求財! 【桃子】沾沾財气!祝我今年暴富!大佬快拜財神! 【上一休十】哭了!我愿称之为年度最幸运直播! 山下会议室里,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赵公明的道场居然藏在峨山上,要不是这次异变,恐怕永远不会被发现。” 孙教授在旁边补充:“古代很多高人会选择在灵气充沛的地方建立道场,峨山本就是蜀山山脉的一部分,蜀山自古就是道教圣地。” 曹守军皱著眉问了一句:“那个阵法,也是赵公明布下的?” 陈昊迈步走进大殿,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小月爪子在大殿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仰著头东张西望,尾巴轻轻摇著。 大殿里没有神像,没有供桌,只有空荡荡的高台和刻满符文的基座。 陈思瑶四处打量著,嘴里嘀咕:“財神爷怎么连个像都没有?也太简朴了吧。”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咻咻咻”的风声,几道金色的绳索从穹顶的暗处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陈思瑶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道绳索缠住了。 那绳索像活的一样,一沾到皮肤就迅速收紧,从手腕缠到手臂,从手臂缠到肩膀,几秒钟就把她捆成了一个粽子。 “啊——!”她惊叫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去。杨晚清下意识伸手去扶她,但自己的脚踝也被绳索缠住了,一拉一拽,两个人背靠背摔在一起。 “什么东西!”杨晚清挣扎著想要挣脱,绳索却越挣越紧,勒得她手臂发麻。 绳索碰到陈昊身体的瞬间,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像一层看不见的护罩,把绳索隔绝在外面。 绳索在他身边绕了几圈,找不到突破口,滑落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晕的蛇。 “別动。”陈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175章 捆龙索与金蛟剪 陈思瑶咬著牙,试图施展苍龙九变第一变。 她的肌肉在绳索下面微微鼓胀,力量比平时大了几倍,但绳索纹丝不动,反而又收紧了一圈。 勒得她闷哼了一声。“哥,越挣越紧!”她的声音有点慌。 “这是捆龙索。”陈昊转过身,蹲下来,看著缠在她们身上的金色绳索,“越用力,捆得越紧。上古时期用来捆蛟龙的。” 杨晚清急了:“啊?那怎么办啊,师傅?我快被勒成火腿肠了!” 陈昊神识进乾坤袋,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从袋子里抽出了一把剪刀。剪刀半人高,通体暗金色,手柄是两条盘旋的龙,龙首相对,龙口大张,含著刀刃。 刀刃的刃口有一层淡淡的寒光,像月光凝结在金属上。 杨晚清看著那把大剪刀,眼睛瞪得溜圆:“师傅,你还有用剪刀做法器的呀?这不是裁缝用的吗?” 陈昊没理她,拎著剪刀走到她们身后。他一手握住陈思瑶手腕上的绳索,一手把剪刀伸进绳索的缝隙里。“咔嚓”一声,绳索断了。 断口处冒出几缕青烟,绳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塌塌地从陈思瑶身上滑落。 陈昊又剪断了杨晚清身上的绳索,杨晚清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盯著那把剪刀两眼放光:“师傅,这剪刀好厉害!能不能给我用?” 直播间里,山海经研究专家孙教授认出了那把剪刀。他在弹幕里激动地写道: 【山海研_孙教授】:“那是金蛟剪!传说是赵公明的妹妹三霄娘娘的法器,专克捆龙索!后来封神之战后不知所踪,没想到在陈先生手里!” 杨晚清看到弹幕,眼睛更亮了:“哇,原来是神器!师傅,我能用吗?” 陈昊把剪刀收进乾坤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用不了。等你修炼到第三变,我会给你专门的法器。”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晚清的眼神瞬间从期待变成了哀怨,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乾的猫:“又是第三重……好吧,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陈思瑶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穹顶。 那些绳索已经缩回了黑暗中,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哥,这里怎么会有捆龙索?”她问。 陈昊看著大殿深处的高台,目光平静:“赵公明布下的。会认主!” “认主?” “它的主人布下了绳索阵法,如果有人承接了他的传承就能认主。”陈昊迈步朝高台走去。 杨晚清跟在后面,抱著小月,小声嘀咕:“財神爷也这么小气,在自己家还装机关。” 高台的石阶有九级,每一级都刻著不同的图案。 第一级是铜钱,第二级是元宝,第三级是如意,第四级是聚宝盆,第五级是摇钱树,第六级是金蟾,第七级是宝船,第八级是福字,第九级是一个“道”字。 陈昊踏上石阶,脚步不紧不慢,像在走自己家的楼梯。 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触发什么机关。 高台的基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中心,有一个拳头大的凹槽,凹槽里嵌著一枚铜钱。 铜钱不大,和普通的铜钱差不多,但它的顏色不对,是一种介於金色和银色之间的、像月光洒在水面上一样的顏色。 铜钱的表面没有字,只有一圈一圈的同心圆,像水波荡漾。 陈昊蹲下来,看著那枚铜钱。他的神识探入其中,不是普通的法器,里面有一道精纯的神识能量,不伤人,不害人,只是静静地等待。 神识能量的形態很柔和,像一团被压缩的棉花,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是赵公明留下的。 他把手伸过去,指尖触到铜钱的边缘。铜钱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然后,他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 空间不大,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光。 光里悬浮著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五官,穿著一件古老的道袍,盘坐在虚空中。 这道能量气息浩瀚,带著赵公明独有的財运与威压,正是赵公明当年留下的传承神识。 只要吸收这道神识能量,便能完整继承赵公明的財神传承 陈昊的神识在虚空中站了片刻,然后退了出去,没有丝毫心动。 陈思瑶凑过来,好奇地看著那枚铜钱:“哥,这是什么?” “赵公明的传承。”陈昊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你试试。” 陈思瑶愣了一下:“我?我也可以试?” “任何人都可以试。能不能得到传承,看缘分。”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铜钱。铜钱在她手里微微发热,发出淡淡的金光。她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在看什么让人头疼的东西。 一分半钟的时候,她的手猛地从铜钱上弹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杨晚清扶住她:“瑶瑶,怎么了?” 陈思瑶揉了揉手,表情复杂,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无奈:“里面有一个声音跟我说,『与財无缘,请回吧』。然后就把我弹出来了。” 杨晚清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 陈思瑶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你试试!” 杨晚清把小月放到地上,走到铜钱前,自信满满:“我可是要中彩票的人,財神爷肯定喜欢我。” 她伸手握住铜钱,铜钱发光,她闭眼。 二十秒,四十秒,一分钟。她的表情从自信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委屈,然后手一抖,和杨晚清一样被弹开了。 杨晚清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枚铜钱,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苦瓜。 “师傅,它说我『命中无偏財。什么意思?我想拜財神求发財,结果连財神传承都嫌弃我没財运……也太惨了吧!” 陈思瑶在旁边笑出了声。 第176章 黄雀在后抢夺传承 陈昊看著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委屈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你们都没有財运。”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杨晚清从中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扭头看著陈昊,可怜巴巴的:“师傅,那你有財运吗?” 陈昊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也没有?”杨晚清瞪大眼睛,“那谁有財运?” 陈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蹲下来,把那枚铜钱从凹槽里取出来。 铜钱离开基座的瞬间,大殿里的夜明珠暗了一下,高台上的符文也熄灭了。 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黑暗,然后夜明珠重新亮了起来,但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铜钱在陈昊的掌心里安静地躺著,既不发光,也不发热,像一枚普通的古钱。 陈昊把它收进乾坤袋,转身往殿外走。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劲风骤然袭来。 大殿里凭空出现了五个人。不是从门口走进来的,是从大殿侧面的阴影里闪出来的,身形鬼魅,脚步无声。 为首的是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道袍,头髮花白,面容清瘦,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 手里盘著两枚核桃,核桃在指间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眼睛不大,眼神阴鷙。贪婪之色毫不掩饰,他身后跟著四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穿著统一的黑色练功服,腰板挺直,步伐一致,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思瑶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陈昊身边靠了一步。杨晚清脚边的小月竖著耳朵盯著那些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老者打量著陈昊,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乾坤袋上,然后移到陈思瑶和杨晚清,最后回到陈昊的脸上。 他盘核桃的手停了下来,开口道:“小子,把铜钱拿过来。那不是你能用的东西。” 声音不大,但很有底气,像在吩咐自己的晚辈。 陈思瑶皱了皱眉,走上前:“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们把东西给你们?” 老者身后一个中年人上前一步,语气生硬:“这位是蜀山道教协会的贺同贺会长。” “这座道观是道教文化遗產,里面的东西自然归道教协会保管。你们几个年轻人,不懂规矩,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们好言相劝,別不识抬举。” 杨晚清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从陈昊身后探出头:“你这也太臭不要脸了吧?我们破了阵法,打了猴子,闯了幻阵,差点被捆龙索勒成两截。” “你们倒好,蹲在外面捡现成的?一进来就张口要东西,谁规定的?谁给你的脸!” 而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瞬间怒火中烧,弹幕直接炸锅,满屏都是怒骂声。 【吾为嬴政】我靠!哪里来的老东西?也太不要脸了! 【不送外卖】坐收渔翁之利?抢別人的成果,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道教协会会长? 【瑶瑶的小红帽】脸皮比城墙还厚!要点脸吧! 【覃家小雨】上神快教训他!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贺同身后的另一个中年人声音更冷了:“未发现的道观一向归道教协会管理,这是道教界的规矩。” 杨晚清还想懟回去,陈思瑶拦住她。 “你跟他们废话什么?”陈思瑶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几声嘟响后,覃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陈小姐?” 陈思瑶看了一眼贺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覃处长,有个自称是道教协会的人,要拿走我哥辛苦获得的铜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说法呢?” 电话那头的覃政,其实一直都在观看陈思瑶的直播,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当即让陈思瑶打开手机外放。 覃政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我是特情局覃政。陈昊先生是特情局特邀来处理峨山事件的专家。” “期间获得的任何物品,归属权均为陈昊先生所有。无关人员不得干预。” 贺同脸色瞬间大变,由阴鷙变得发白,隨即又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特情局,道教协会的专管部门。他干了这么多年道教协会的会长,当然知道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居然和特情局有牵扯,而且陈昊还是特情局特邀的专家! 陈思瑶掛了电话,看著贺同:“听到了吗?” 贺同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身后的四个中年人也面面相覷。 他们在蜀山道教界横行惯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特情局不是道教协会,但也是他们专管部门,不能硬碰硬的对象。 但想到財神的传承,贺同心中的贪婪依旧压过了忌惮,这可是上古財神传承,一旦得到,他的修为必將突飞猛进,从此一步登天! 眼见用道教协会的名头行不通,贺同眼神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冷声说道:“既然特情局插手,那我们便用修行界武者的方式解决!” “我向你们发出决斗,胜者获得传承宝物,宝物本就该属於强者,这一点,你们没话说吧!” 杨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微笑,是那种“你是不是活腻了”的笑。陈思瑶也笑了。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吴天】哈哈哈哈!这老头怕不是傻了?居然要和上神决斗? 【吾为嬴政】:这老头要跟陈昊上神决斗?他是不是没看过直播? 【可儿】:刚通网?建议先去搜一下“陈昊上神”四个字再来。 【东门吹雪】:我赌这老头撑不过三秒。 【覃家小雨】:三秒?你太看得起他了。 杨晚清从陈昊身后走出来,挡在他前面:“师傅,我来对付这个人吧。刚好试试我修炼得怎么样了。” 陈昊看著她,点了点头:“去吧。”贺同看著杨晚清,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漂亮,穿著羽绒服。 他阴笑抽搐了一下:“让一个女娃娃来跟老朽打?你是在羞辱老朽?” 杨晚清朝贺同招了招手:“老头,別废话了。你打贏了我,我师傅自然会出手。” 贺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手里的核桃递给身后的中年人,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第177章 撞枪口上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里。 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隱隱有一层暗红色的光,那是他用宝石修炼后的成果,虽然只是最粗浅的用法,但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头自信道“女娃娃,老夫习武四十年,內劲已有小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杨晚清翻了个白眼:“老头,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打不打?” 贺同不再说话,脚下一蹬,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一掌拍向杨晚清的胸口。 掌风凌厉,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息。杨晚清侧身躲过,贺同的掌从她肩膀旁边擦过去,她的右手握拳,一拳砸在贺同的手臂上。 “砰”的一声,贺同的手臂弹开,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两步,稳稳站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可能?!”贺同满脸震惊,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打不过一个小丫头。 贺同收敛了轻视之心,攻势更猛了。 掌、拳、肘、膝齐上,一套八极拳打得虎虎生风。他的身影在杨晚清周围快速移动,掌风带起的气流吹得杨晚清的头髮往后飘。 杨晚清没有退,没有躲,正面硬接。她的拳法不精,身法不巧,贺同的经验比她丰富得多,技巧比她高明得多,但她的身体素质碾压了他。 苍龙九变第一变的加成,让她每一拳都有数百斤的力道。贺同被砸中一拳,就像被一根铁棍抽了一下。 贺同的手臂开始发麻,虎口震裂,血珠子从裂缝里渗出来。他咬著牙,不再硬接,改为游斗。 杨晚清的拳头总是差一点点才能碰到他,他心有不甘,眼神变得阴狠,眼看正面不敌,贺同从腰带里摸出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间,想要趁杨晚清不备,暗中偷袭。 这一切,都被陈昊看在眼里。 就在贺同准备出手偷袭的剎那,陈昊眼神微冷,指尖轻轻一弹 陈昊抬起手,三根银针从他的指间射出去,银针在空中划出三道寒光,精准地打在贺同射出的三根银针上。 六根银针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叮三声,掉落在地板上。杨晚清一愣,低下了头。 贺同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昊又射出三根银针,钉在贺同胸口的三处穴位上。 贺同感觉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从胸口到四肢,一动也不能动了。他僵立在原地,只有眼珠子还能转。 “你……你用的是什么手法?”他的声音沙哑。 他身后的四个隨行之人,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根本不敢上前。 陈昊走过来,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贺同心口:“想活命吗?” 贺同的后背瞬间湿透了,声音发抖:“想……想。 饶命,饶命。” 陈昊蹲下来,从贺同的道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有一块拇指大的暗红色石头,炎灵石碎片,光泽暗淡,里面的能量被贺同吸收了大半。 “这块炎灵石,从哪里得到的?”陈昊问。 贺同愣住:“什么石头?” 陈昊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块炎灵石,递到贺同眼前。 贺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这块石头比他从傅家村得到的那块大了好几倍,光泽也更亮。 他跟在陈昊身后进入財神殿,自以为隱藏得极好,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早就知晓。他故意隱忍不动,等著他发难跳出来。 贺同看著眼前的炎灵石,瞬间面如死灰,终於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对方早就把他摸得一清二楚! 本想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贺同不敢再有丝毫隱瞒,连忙开口求饶,“这石头是我在傅家村得到的! “傅家村?”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瞬间想起了之前傅昭杰拿出的照片,照片上的奇异石头,正是炎灵石! 贺同连忙说道:“前段时间,傅家村村民上报,说村里出现异常,家养的牲畜、山里的野兽全都变得狂躁异常” “体型变大,甚至传言村里出现了『大仙』作祟,当地村委把这件事报给了我们道教协会,我便亲自去傅家村查看。” “在傅家村后山的一棵树下,我发现了这块赤红石头,拿到手便发现它蕴含著奇异能量,用来修炼,修为提升极快,我便把它收在了身上……” 他没有再理会贺同,指尖再次掐动法诀,一道灵光打出,將贺同一行五人彻底定在原地,让他们无法动弹,也无法离开。 “瑶瑶,通知特情局,让他们派人过来,把这几个人带走处理。” “好!”陈思瑶立刻点头,再次拨通覃政的电话,將事情原委告知。 贺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昊不再管他们。神识再次铺开,笼罩整座玄坛殿。 此前赵公明传承突然现世,绝非偶然,必定是有外力催动,而这股外力,定然藏在道场附近。 神识绕过石板地基,绕过碎石层,在三米深的地方,感知到了一团能量波动。 那团波动比贺同手里的碎片强了百倍,比姑苏地下的炎灵石更纯。 他走到大殿东侧靠墙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面的石板。“咚咚咚”的声音沉闷而实在。 陈思瑶注意到他的举动,走过来问:“哥,怎么了?” 陈昊站起来,退了两步:“你们退后。” 陈思瑶拉著杨晚清退到大殿门口。陈昊抬起右脚,脚底有一层淡淡的金光,苍龙九变的力量集中在脚底。一脚踩下去。“轰!” 大殿震动了一下,碎石飞溅。石板碎成无数块,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下去。 贺同和那几个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了这辈子最精彩的表情。眼珠子瞪得比铜钱还大,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贺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我居然想从这种人手里抢东西?我是不是活腻了? 第178章 再次获得炎灵石 陈昊从洞口跳了下去。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陈思瑶把手电筒打开,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洞不深,约三米,底部是潮湿的泥土。 陈昊已经蹲在那里了。泥土里嵌著六块暗红色的石头,最大的有成年人拳头大,最小的像鸡蛋。 六块炎灵石排成一个圆形,像被人刻意摆放过的。 石头表面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一明一暗,像六颗心臟在同时跳动。 他把六块炎灵石一块一块取出来,放进乾坤袋。 陈思瑶看著那些石头,倒吸一口凉气:“哥,这就是让赵公明传承现世的原因?” 陈昊点了点头。他的神识在洞底又扫了一圈,確认没有遗漏后,站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隨著传承铜钱被取走、地底炎灵石能量被收敛,笼罩整座蜀山的上古阵法,彻底消散无踪。 原本云雾繚绕、隔绝外界的山林,恢復了正常,外界的人,隨时都可以踏入这座上古道场。 杨晚清抱著小月,小声嘀咕:“来都来了,財神爷也不让我发个財。” 小月舔了舔她的手。 陈昊从地洞里爬上来,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贺同和他的隨从还站在原地,像几根被施了定身术的木桩。 陈昊走向大殿门口,路过大殿中央的时候,贺同终於开口了:“先生,那个……我们身上的针……”他的声音乾涩。 陈昊没有回头,手指往后一弹,六道劲风精准地打在银针上。 银针从贺同等人的穴位里弹出来,叮叮噹噹落在地上,他们的身体终於恢復了知觉。 贺同能动后第一个动作是擦汗,身后的四个中年人也是,袖子在额头上来回擦了好几遍。 大殿外面,阳光刺眼。雾气散了,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 陈思瑶举起手机,最后拍了一圈外景:“宝子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下次见!”弹幕疯狂刷屏: 【吾为嬴政】:瑶瑶別关!还没看够! 【瑶瑶的小红帽】:財神爷保佑我暴富!瑶瑶记得帮我拜! 陈思瑶笑了笑,关掉了直播。 三人一兽刚走出玄坛殿,来到山门前,便看到一行人快步朝著山顶赶来。 为首的正是特情局处长覃政,还有蜀山特情局分队队长曹守军,以及李教授、王教授等一眾考古、山海研究专家,眾人一路快步,终於赶到了道场。 曹守军和覃政两个人都是走路带风的主,曹守军看到陈昊走出来,快步走到陈昊面前。 伸出右手:“陈先生,这次辛苦了。”陈昊伸手与他握了一下,点了点头。 “日后如有什么差遣,我曹某人一定尽力而为。”曹守军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曹守军身后的李教授和孙教授也跟了上来,两个人一路小跑,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陈先生,那个……阵法破了吗?”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后续还会不会有那些动物继续进化?”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去研究了。 陈昊看了一眼大殿里的高台和基座,淡淡说了一句:“已经不会了。” 李教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孙教授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著“玄坛殿、赵公明、黑虎石雕、捆龙索、金蛟剪”,像是在列清单。 一切安排妥当,陈昊没有丝毫停留,对著两人说道:“我们下山。” “好。” 陈昊迈步往山下走,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小月从杨晚清怀里跳到地上,跑在陈昊脚边,爪子在石阶上踩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 曹守军站在大殿门口,看著陈昊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里,很久没有动。 “曹处?”旁边的年轻队员小声提醒。 曹守军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冷风中被吹散在雾气里。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大殿深处那五个还在原地发呆的身影,对年轻队员说:“那几个人,带回去,” 山路比上来时好走了不少。雾气散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 陈昊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陈思瑶跟在他身后,把手机收进口袋,直播已经关了,她的手指还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翻著刚才直播时的弹幕截图。 杨晚清和著小月走在最后面。 “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陈思瑶问。 陈昊还没开口,杨晚清就从后面跳了过来,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声音里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锦城!” “我们锦城吃火锅吧!锦城的火锅肯定比鹏城正宗多了!我查过了,锦城有几家老字號,评分超高,毛肚、鸭肠、黄喉……想想就流口水。” 陈昊看了她一眼:“吃火锅可以。但今晚先在蜀山市住一晚,明天去傅家村看看。” “傅家村?”陈思瑶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傅昭杰发的那张照片,大树下面,猫狗盘腿,鸡鸭列队,还有傅昭杰说的“全村的动物都会修炼”。 她確实也想去看看。“哥,要不要问一下傅昭杰?让他找人带个路。”陈昊点了点头。 杨晚清虽然有点失望,但听说还能多待一天,又高兴了。 她掏出手机开始搜蜀山市有什么好吃的晚餐,嘴里嘀咕著“不吃火锅那就吃串串,不吃串串那就吃冒菜,反正得吃点辣的”。 一行人下山后,曹守军早已安排好车辆,將三人送到蜀山市市区送去。 蜀山市的夜晚比鹏城安静得多。街道不宽,两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烧烤摊和串串店还在营业,红灯笼掛在门口,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陈昊和陈思瑶、杨晚清坐在一家串串店里,面前是一口翻滚的红油锅,辣椒和花椒在沸水中上下翻腾。 杨晚清拿著一把串串往锅里下,一边下一边吸鼻子:“好香好香好香!” 她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就红了。又嚼了两下,眼泪就出来了。 第179章 前往傅家村 她张著嘴,用手扇著风,含含糊糊地说:“好辣!但是好好吃!”然后又伸筷子去夹第二片。 陈思瑶看著她那副又菜又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晚清喝了一口冰酸梅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满足得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这才叫生活。” 陈昊坐在对面,面前放著一碗清汤,他不吃辣。杨晚清看著他那碗白乎乎的汤,嘖嘖摇头:“师傅,你不吃辣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陈昊端起碗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陈思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黄巧玲已经把傅昭杰的名片推过来了,她发了好友申请,对方秒通过。 “傅昭杰同学,明天能带我们去看看那棵树吗?上神想亲自看看。” 对方秒回:“可以可以!我正好也在蜀山市,明天我带你们去!几点?” 陈思瑶看了陈昊一眼,陈昊说:“早上八点。”她低头打字:“早上八点,在傅家村村口见。” 傅昭杰回了一个“没问题”的表情包,又在后面补了一句:“上神真的来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杨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笑著说:“这娃也是你的粉丝吧。” 陈思瑶把手机收起来,笑著夹了一块鸭血。 傅家村在蜀山市东边,开车要四十分钟。 曹守军安排的招待所条件不错,陈思瑶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洗漱下楼,陈昊已经在车旁边等著了。 杨晚清抱著一袋子小笼包跑过来,嘴里还嚼著一个,含糊不清地说:“师傅,早饭!” 陈昊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车是覃政让人安排的,一辆黑色suv,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一路上除了问路况,几乎没说过话。 傅家村村口,傅昭杰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棉服,戴著黑框眼镜。 车停下来,傅昭杰看到陈昊从车上下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跑过来,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好几下才伸出来,但又觉得不合適,又缩回去了,改成了鞠躬:“上神好!上神好!我是傅昭杰,计算机一班的!” 陈昊点了点头:“你好。” 陈思瑶从另一边下车,笑著跟他打招呼:“傅昭杰同学,又见面了。” 傅昭杰挠挠头,脸有点红:“瑶池仙女好,晚清好。” 杨晚清和小月从后座探出头来,小月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傅昭杰家就在村口不远处,是一栋政府统一翻新外墙的三层农民房。 外墙刷著整齐的米白色涂料,看著十分规整,可透过敞开的院门,能清晰看到屋內墙面裸露。 没有任何装修,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透著几分冷清与简陋。 傅昭杰下意识侧身,想邀请眾人进屋坐坐,手都抬起来了,却又想起家里的模样。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满是尷尬与窘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陈思瑶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窘迫,连忙笑著开口,主动化解他的尷尬。 “傅昭杰,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了,你直接带我们去村口那棵古树那边看看吧,不用麻烦。” 傅昭杰闻言,瞬间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好、好的,我去关一下院门,马上就带你们过去。” 说著,他快步走进院子,简单锁好门,杨晚清看著他孤单的身影,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你家里没人在家吗?” 这话一问出,傅昭杰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本略带红润的脸颊黯淡下来,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淡淡的落寞:“我家就我一个人了。” 杨晚清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一僵,满脸歉意,连忙摆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问的,你別往心里去。” “没关係。”傅昭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我十岁的时候,爸妈就因为意外去世了,之后一直跟著爷爷生活,十六岁那年爷爷也走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陈思瑶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揪。她和傅昭杰身世何其相似,同样是十岁失去父母。 当初哥哥失踪,她独自一人顛沛流离,受尽委屈,直到哥哥回来,她才重新有了依靠。 她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傅昭杰的肩膀,让傅昭杰拘谨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一行人不再多言,跟著傅昭杰,朝著村口的古树方向走去。 傅昭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那个树在我们村口,有好几百年了。” “我小时候就经常在那树下玩。以前没什么异常的,就上个月开始,那些猫啊狗啊的,老往树下跑,去了就不肯走。”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发情期,后来发现不对——它们去了之后,就开始打坐。” 他模仿了一下猫打坐的姿势,两只手往前伸,背弓起来,“就像这样。” 杨晚清看著他那个姿势,又笑了:“你这是猫打坐还是人打坐?” 傅昭杰嘿嘿笑著,不说话了。 村口的大树周围被拉了一圈红色的塑料绳,绳子上繫著塑胶袋,像是什么人临时做的围栏。 树下的坑还在,泥土是新的,坑底什么都没有了。 陈昊缓步走到土坑边缘,眸光微沉,神识悄然铺开,笼罩整个土坑。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坑底的泥土,指尖捻起一缕深褐色的毛髮,毛髮粗硬浓密,还带著一丝淡淡的兽类气息与微弱的炎灵石能量。 “哥,这是什么?”陈思瑶凑上前,看著他指尖的毛髮,疑惑问道。 杨晚清也凑过来,歪著头打量:“看著像是动物的毛,这么粗,肯定不是小狗小猫的吧?” 陈昊指尖微捻,將毛髮收起,语气平淡地开口“是黑熊的毛髮。” 傅昭杰闻言,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惊讶:“黑熊?我们村后山確实有黑熊出没,但是从来不会跑到村口来啊,这树怎么会和黑熊扯上关係?” 第180章 傅家村后山异常 陈昊站起身,目光望向傅家村后方连绵起伏的青山。 眼神深邃:“炎灵石並非原本藏在此地,是被异兽带到这里,引动了周遭灵气,才导致村里牲畜异化。” 他转头看向傅昭杰,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直接问道:“你知道后山哪里有熊洞?” 傅昭杰愣了一下:“熊洞?有。在我们村的后山有一个,小时候大人都警告我们不要去那边玩。说以前有小孩子不信邪,去那边玩,出过事。”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了一眼,杨晚清小声说:“石头是黑熊带过来的?” 陈昊点了点头,对傅昭杰说:“嗯,带路。” 后山的山路比村路难走得多。没有石阶,没有护栏,只有被枯叶覆盖的泥土小道,一脚踩下去,陷半个脚掌。 傅昭杰走在前面,走得满头大汗,好几次差点滑倒,但他咬著牙没有停下来。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山腰处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两米多高,三米多宽,边缘的岩石被什么东西磨得光滑发亮。 洞口外面散落著一些骨头,野兔的、野鸡的,还有一些分辨不出来的,都已经发白,被太阳晒得乾裂。 傅昭杰站在洞口外面,咽了口唾沫,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了。 他的腿有点抖,声音也跟著抖:“上神,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面有黑熊,很凶的,以前还出过事故。” 陈昊看了他一眼:“你可以不用进去。我们进去就行了,你回吧。” 傅昭杰如释重负,连忙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上神!如有事隨时吩咐!” 他转过身,几乎是跑著下山的,棉服的帽子被风吹得往后飘。 杨晚清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跑得真快。” 陈思瑶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光柱照进洞口的黑暗里。 光柱被黑暗吞没了,看不到底。“哥,走吧。”陈昊率先走进了洞口。 洞里比外面冷,气温降了好几度。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带著野兽腥臊的气味,混著泥土和苔蘚的气息。 地面是湿的,踩上去软软的,脚底会微微下陷。 陈思瑶举著手机,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洞壁是灰白色的岩石,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珠,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著细碎的光。 洞顶掛著一些钟乳石,不粗,短短的,像倒掛的冰锥,偶尔有水滴从上面滴下来,落在头顶,凉颼颼的。 杨晚清脚边跟著小月,小月的耳朵竖得直直的,脑袋左转右转,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射出绿色的光。 它的尾巴不摇了,夹在腿间,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洞道开始变宽。从最初只能容两个人並排走,变成了能容五六个人並排走。 洞顶也从两米多高变成了三四米高。空气中那股腥臊的气味越来越浓。 前方,出现了一个转弯。转过弯的瞬间,陈思瑶的手电筒光柱扫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蹲在洞壁的凹槽里,蜷缩著身体,但还是大得惊人。 目测站立时有三米高,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长毛,毛髮在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它的头很大,嘴部突出,露出一截粉红色的舌头。它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光柱的照射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 陈思瑶的手抖了一下,但手机没掉。杨晚清抱紧了小月,小月的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但没有叫。 那只黑熊没有动。它蹲在那里,看著陈昊一行从转弯处走出来,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攻击性。 只有一种安静的、审视的、像在看什么新奇东西的光。那眼神不像野兽,像一个沉默的老人在打量来访的客人。 杨晚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说:“这黑熊好聪明,居然有面部表情。”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只黑熊的嘴角微微向下撇著,眉头皱著,那种表情,怎么说呢,像是一个被陌生人打扰了午睡但又懒得发火的老头。 陈思瑶也注意到了:“哥,这黑熊好像不赶人。” 陈昊没有说话。他看著那只黑熊,黑熊也看著他。几秒之后,黑熊的目光从陈昊身上移到了杨晚清身上。 杨晚清则是眼睛一亮,此前轻鬆打贏蜀山道教协会会长贺同,她心里早就憋著一股劲,觉得自己实力大涨,此刻看著这头黑熊,瞬间战意盎然。 她当即运转苍龙九变,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灵动的气息散开,隨即对著黑熊勾了勾手指。 语气囂张又搞笑脱口而出:“来啊,熊二!过来跟我打一架!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巨型黑熊:“?” 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懵住,满脸疑惑,歪著硕大的熊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熊二是谁?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它盯著杨晚清,感受著她周身流转的苍龙九变灵力。 那股属於上古苍龙的威压,瞬间让它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原本凶悍的神色荡然无存。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这头三米高的巨型黑熊,居然“噗通”一声,乖乖趴在地上,硕大的熊爪併拢,双手合十。 对著杨晚清恭恭敬敬地拜了拜,姿態臣服,丝毫不敢有反抗之意。 杨晚清:“???” 她整个人都傻了,瞪大双眼,指著黑熊,转头看向陈昊,满脸不可思议:“师傅!它、它居然拜我?这黑熊也太聪明了吧!” 杨晚清满心惊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黑熊的脑袋。 杨晚清试探著摸黑熊的头,它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蹭了蹭她的手心。 黑熊被她摸了一下,居然眯起了眼,那个表情,憨憨的,傻傻的,像在笑。 杨晚清转头看著陈昊,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师傅,它……它在討好我?” 陈昊看著那只黑熊,嘴角微微勾起:“它感受到了你身上的苍龙九变气息。龙威对普通野兽有天然的威慑力,但对有一定灵智的动物,它会產生臣服的衝动。” 第181章 惊现阐教顶级神功 杨晚清又摸了摸黑熊的头,黑熊这次直接把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像一只撒娇的金毛。 小月站在旁边,仰著头看著那只黑熊,尾巴轻轻摇了两下,好像在说:“你倒是挺识相。” 黑熊被杨晚清摸得舒服了,趴在地上,把肚皮翻过来。 就在两女逗弄黑熊的时候,陈昊的目光,早已落在山洞最深处。 拨开遮挡的乱石,一扇七八米高的巨型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门由整块上古青石打造而成,石面粗糙厚重,布满岁月的痕跡。 没有任何雕花纹饰,却透著坚不可摧的厚重感,显然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秘境入口。 陈思瑶见状,连忙走到陈昊身边,抬头望著这扇巍峨石门。 满心好奇,又带著一丝担忧:“哥,这石门能打开吗?这里面……不会是上古墓穴吧?” 她仔细打量著石门四周,石壁光滑,没有任何阵法纹路,也没有看到机关枢纽,完全看不出开启的办法。 陈昊神识扫过整扇石门,淡淡开口:“没有阵法,没有机关,直接强行打开即可,你们退后。” 陈思瑶和杨晚清闻言,连忙抱著小月,后退数米,远远站定。 只见陈昊缓步走到青石门前,周身没有泛起任何凌厉灵力,只是简简单单,抬起右拳,轻轻挥出。 “轰”的一声,整扇青石巨门剧烈震颤,纹路蔓延,隨即轰然倒塌,碎石散落一地,烟尘瀰漫。 可当烟尘散去,眾人看清门后的场景,瞬间愣住了。 石门后面,居然还有一道门! 这是一扇通体漆黑的铁门,比刚才的青石门更高更厚。 铁门表面流转著幽幽玄光,质地坚硬,透著冰冷的金属质感,绝非世间凡铁。 铁门,泛著幽幽的玄光,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隱隱能看到一层流动的光泽。 杨晚清哀嚎了一声:“这什么情况?套娃呢?” 陈昊走上前,摸了摸铁门的材质。触手冰凉,硬度极高,表面那一层流动的光泽,是某种特殊的能量附著在金属表面形成的。 他用了点力敲了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不像普通钢铁,沉重、密实,声音几乎没有迴响。 陈昊走语气淡漠地开口:“这是天外玄铁,坚硬无比,寻常灵力攻击,无法撼动分毫。” “师傅,这铁门打不打得开啊?”杨晚清问。 陈昊没有回答。他退后了五六米,右手伸出,乾坤袋中一道流光飞出,落在他掌心。 一柄长剑,剑身通体银白,流光溢彩,剑柄上镶嵌著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芒。 剑身轻轻颤动,发出悦耳的嗡鸣。 杨晚清的眼睛瞪大了:“师傅,你还有这种好东西!” 陈思瑶也看呆了,那柄剑的剑身仿佛有水在流动,剑锋未出,寒意已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昊捏起剑诀,那柄剑从掌心浮起,悬在半空中,剑身开始变长、变宽。 剑光大盛,照亮了整个洞厅。他一挥手,飞剑如流星般冲向铁门。 “轰——!”剑尖撞上铁门,剎那间,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耳膜! 陈思瑶和杨晚清捂住耳朵,蹲下来。那声音尖得让人牙根发酸,像一百只猫同时在玻璃上抓。持续了十秒。 铁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从门顶一直延伸到门底。 陈昊收回飞剑,又是一脚踹在铁门上。铁门轰然倒塌。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石桌,没有石椅,没有任何陈设。石室的尽头,是一堵墙。 铁墙,天外玄铁打造的墙,比刚才那扇铁门厚了十倍不止,矗立著一堵足足五十米高的巨型玄铁墙! 牢牢镶嵌在山体石壁之中,顶天立地,横亘在几人眼前。 站在这堵巍峨如山的玄铁墙下,人显得无比渺小,仿佛螻蚁面对泰山,一股极致的压迫感与震撼感扑面而来,让人呼吸一滯。 那堵铁墙左右两侧嵌进石壁里,像一块巨大的铁碑插在山体之中。 铁墙的表面不是光滑的,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笔画繁复,结构严谨,每一个字都有巴掌那么大。 杨晚清站在铁墙下面,脖子都快仰断了。她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思瑶也看呆了。 五十米高的铁墙,十几层楼的高度,站在它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站在一堵城墙下面。 “这·这么大的铁墙……古代的匠人是怎么做出来的?”杨晚清终於憋出一句话。 陈思瑶摇了摇头。这不仅仅是尺寸的问题。 铁的熔炼、铸造、运输、安装,每一个环节放到现代都是巨大的工程,更不用说几千年前的古人了。 良久,两女才缓缓回过神,陈思瑶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昊,只见哥哥眉头微蹙,眼神凝重,盯著眼前的玄铁墙,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郑重。 哥哥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在西王母秘境没有皱眉,在精卫洞府没有皱眉,在看真龙敖渊夺舍的时候也没有皱眉。 但此刻,他的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陈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八九玄功。” 杨晚清瞬间回过神,满眼好奇地凑上前,一把抓住陈昊的袖子:“师傅,这功法很厉害吗?有什么作用啊?” 陈昊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惊人:“八九玄功,上古顶级肉身功法,阐教镇教秘术。修炼到极致能有八九七十二般变化,当年杨戩和孙悟空都修炼过这个功法。” “七十二变!” 杨晚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七十二变,齐天大圣的七十二变。“师傅,我要修炼!我可以修炼吗?” 陈思瑶也被震撼到了, 杨戩、孙悟空,这些家喻户晓的名字,他们的功法居然真的存在。“哥,这个八九玄功厉害,还是苍龙九变更厉害?” 陈昊眸光微淡,直言回应:“八九玄功,主修变化与肉身防御,讲究巧劲;苍龙九变,主修上古苍龙之力,一力破万法,以无上神力,碾压一切” 陈思瑶瞬间瞭然,点了点头:“那这么说,八九玄功,天生被苍龙九变克制?” 陈昊淡淡頷首,认可了她的说法。 杨晚清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悠悠地说了一句:“那还是练苍龙九变吧。听起来不用动脑子。” 陈思瑶瞪了她一眼:“你这什么逻辑?” 杨晚清理直气壮:“我的逻辑就是:能一拳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变来变去的?” 第182章 天地重开卦象 陈昊没有理会两女,看著这堵刻满秘法的墙。不是拓印本,阐教的镇教秘术,当年居然没有带走?还是故意留在了这里? 要知道,这种顶级的镇教秘术就算是当年都没有几人能被修炼,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留在了这里。 陈昊让陈思瑶和杨晚清退后,站在铁墙前面。他把右手贴在墙上,闭上眼睛。 乾坤袋的袋口打开,无形的吸力从掌心中涌出,笼罩住整面铁墙。 地面开始震动,嗡嗡的声响在山洞里迴荡。碎石从洞顶掉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灰尘。 那堵五十米高的铁墙,在陈思瑶和杨晚清震惊的目光中,从石壁中缓缓拔出来。它的底部离开地面,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铁墙飘了起来,缓缓缩小。隨即整堵玄铁墙化作一道流光,顺著陈昊的掌心,被尽数收入乾坤袋中 “!!!” 陈思瑶和杨晚清彻底惊呆了,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死死盯著陈昊的乾坤袋。 杨晚清揉揉眼睛,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疼得齜牙咧嘴:“我没做梦吧?师傅把整堵墙收进去了?” “哥,你这乾坤袋也太大了吧!”就连陈思瑶也忍不住惊呼。 陈昊他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铁墙消失后露出的东西上,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就连陈昊这万年不变、波澜不惊的心境,都猛地一颤,眸光骤缩! 那是一条矿脉。暗红色的石头嵌在山体中,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看不到尽头。 最大的那块比人还高,最小的也有拳头大。那些石头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一明一暗,像无数颗心臟在同时跳动。 炎灵石。一整条炎灵石矿脉。 陈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矿脉的表层,神识探入,顺著矿脉延伸,竟深不见底,横贯整座蜀山山脉,无边无际。 此前在玄坛殿地底得到的几枚炎灵石,和这条矿脉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种能量石头,如此庞大的炎灵石矿脉,在上古时期灵气充沛、大能辈出的时代,绝不可能被埋没。 为何从未有过大能发现?这些蕴含能量的石头,到底从何而来? 陈昊缓步走到矿脉前,抬手掰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炎灵石,隨即盘腿坐下,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把炎灵石放在面前,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枚铜钱,往身前一拋。铜钱落在炎灵石旁,转了几圈,停了下来。 杨晚清小声问:“师傅在干嘛?”陈思瑶嘘了一声,摇了摇头。 陈昊盯著那几枚铜钱,嘴唇微微动著,没有出声。几千年来没有起过卦的陈昊,今日起卦了。 铜钱落定,卦象成型。 陈昊垂眸,盯著眼前的卦象,原本平静的眼眸,终於泛起波澜,嘴唇微动,轻声喃喃,声音低沉,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混沌破,乾元启,天地重开…… 陈思瑶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哥,怎么了?” 陈昊缓缓收敛心神,站起身,眼底的凝重尽数散去,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暗藏深意:“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 说完,陈昊一拳砸向炎灵石矿脉,在黑熊震惊的目光中,那些诱惑无比的石头,掉落了一大部分。 隨后陈昊手一挥就收进了乾坤袋,像极了打怪收走掉落的宝石。 收够足够所用的炎灵石陈昊率先转身,朝著山洞外走去。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带著已经彻底温顺的黑熊,快步跟了上去。 走出洞口。陈昊转身,双手起印,一道看不见的能量封住了洞口,山洞在陈思瑶和杨晚清的目光中消失不见了。 熊洞口,那只三米高的黑熊还趴在地上,肚皮朝天,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陈昊。 “行了。”陈昊从乾坤袋一块拳头大的炎灵石,转身走到黑熊面前。 黑熊看到那块暗红色的石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翻身坐起来,两只熊掌合在一起,像在作揖。 “这块石头给你。”陈昊把炎灵石递到黑熊面前,“守住这里,有人靠近就嚇走,但不要伤人。” 黑熊接过炎灵石,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那表情,憨厚中带著一丝郑重。 杨晚清忍不住又摸了摸它的头:“熊二,好好干,下次姐姐来看你。”黑熊蹭了蹭她的手,呜呜叫了两声。 陈昊转身往外走,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走到洞口时,陈思瑶回头看了一眼,黑熊还蹲在那里,怀里抱著炎灵石,目送他们离开。 一行人顺著山间小路返回傅家村村口,曹守军早已安排好的专属车,正稳稳停在路边等候,司机看到陈昊,连忙恭敬地打开车门。 轿车缓缓驶离傅家村,朝著锦城方向疾驰而去。 从傅家村到锦城,走高速要一个多小时。车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厂房,从厂房变成高楼,从高楼变成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市天际线。 锦城比蜀山市大了好几倍,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彩色河流,把他们的suv裹在中间。 杨晚清趴在车窗上,眼睛亮得像两盏灯:“锦城!火锅!我来了!” 小月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被窗外的风吹得耳朵往后翻,眯著眼,一脸享受。 陈思瑶坐在后座,翻著手机,搜锦城的火锅店。 她选了一家评分最高的,据说开了三十多年,是锦城本地人从小吃到大的老字號,门口永远排著长队。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锦城的古街高楼之上,满城都飘著牛油火锅的香辣气息,烟火气十足。 比起蜀山市的静謐,锦城更显繁华热闹,街头巷尾人来人往,满是鲜活的市井气息。 火锅店门口排著长队,空气中瀰漫著牛油和辣椒的香气。杨晚清深吸一口气,表情陶醉:“就是这个味!”等了半个小时,终於轮到他们。 锅底刚端上桌,红汤便咕嘟咕嘟翻滚起来,干辣椒、青花椒、八角桂皮在滚烫的汤汁里上下翻腾,红油泛著诱人的光泽,香气直接炸开。 第183章 古街凑热闹 菜品更是摆满了一整张桌子:脆嫩毛肚、雪花肥牛、鲜切黄喉、手打虾滑、贡菜、嫩笋、冰脆鸭肠……应有尽有,全是杨晚清念叨了一路的菜品。 “我开动啦!” 杨晚清眼睛放光,压根不等汤汁完全煮沸,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大筷毛肚,按照“七上八下”的口诀烫好,沾满红油汤汁,直接塞进嘴里。 这一次,她有了上次被辣哭的经验,提前备好了酸梅汤,可即便如此,还是被正宗的锦城辣度呛得眼睛发红。 一边吐著舌头,一边疯狂灌酸梅汤,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辣得过癮!” “师傅!瑶瑶!你们快尝这个贡菜!脆生生的,绝了!”杨晚清夹起一筷子贡菜,兴奋地推荐,嘴角还沾著一点红油,模样憨態可掬。 陈思瑶笑著拿出纸巾,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无奈又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你,吃的满脸都是。” 一顿火锅,吃了足足两个小时,杨晚清终於摸著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语气感慨:“这辈子值了!锦城火锅果然名不虚传,我就算胖十斤也愿意!” 陈昊淡淡抬眸,语气平静:“灵力修行,忌暴饮暴食,你若控制不住口腹之慾,修为进度只会停滯不前。” 杨晚清瞬间垮起脸,耷拉著肩膀,一脸委屈:“知道啦师傅~就偶尔放纵一次嘛,下次我一定克制!” 锦城的古街比鹏城的老街更有味道,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两边的店铺掛著红灯笼,卖糖画的、卖熊猫玩偶的、卖三大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杨晚清看到什么都想吃,糖油果子、蛋烘糕、三大炮、伤心凉粉,一样不落。 陈思瑶跟在她后面,手里已经拎著三个袋子了。 她看著杨晚清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忍不住说:“清清,你不是刚吃完火锅吗?你的胃是无底洞?” 杨晚清咬了一口蛋烘糕,含含糊糊地说:“火锅是火锅,小吃是小吃,不衝突。” 古街上游客很多,但陈昊一行三人走在人群里,像自带聚光灯。 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有的假装拍照,镜头却一直往陈昊的方向移。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走过陈昊身边,故意放慢了脚步。 锦城本就是帅哥美女扎堆的地方,可陈昊往那里一站,瞬间碾压周遭所有人,顏值、气质、气场,全都高出一大截。 甚至有胆子大的女生,想要上前索要联繫方式。 可当她们看到,陈昊身侧一左一右,跟著两个顏值绝顶、气质各异的美女时,又纷纷停下了脚步。 两个女生顏值都高到极致,和陈昊站在一起,堪称神仙顏值组合,旁人根本插不进手,只能远远看著,暗自感嘆帅哥果然都有美女相伴。 “哇瑶瑶,你看刚才那些小姐姐,眼睛都快粘在师傅身上了,师傅的魅力也太大了吧!”杨晚清凑到陈思瑶身边,小声打趣,语气里满是八卦。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广场中央,传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喧闹声,欢呼声、吶喊声、数数声交织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水泄不通,热闹到了极致。 杨晚清瞬间被吸引,眼睛一亮,拉著陈思瑶的胳膊,语气兴奋:“瑶瑶!你听!那边好多人啊!肯定有热闹看!我们快去看看!” 她天生爱热闹,又做过直播,对这种人群聚集的场景格外敏感,话音落下,便拉著陈思瑶,朝著人群方向衝去。 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师傅!快跟上!” 广场中央的人群围得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连周边的台阶上都站满了人,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朝著中央望去,震耳欲聋。 杨晚清拉著陈思瑶,凭著一股小巧灵活的劲,硬生生从人群缝隙里挤了进去。 一路挤到了最前排,还不忘回头,伸手拽了一把陈昊,把他也拉到了前排位置。 人群中央的空地上,一个男人正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他穿著黑色的紧身运动服,肌肉线条分明,背上的汗在阳光下反著光。 动作非常標准,身体绷成一条直线,每一次下落,胸口几乎贴到地面,每一次撑起,爆发力十足。速度很快,一秒几个,节奏感像节拍器。 旁边站著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穿著干练的女生,手里拿著计数器。 嘴里正在数数:“……两万九千七百五十一,两万九千七百五十二,两万九千七百五十三……”她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但还在坚持。 杨晚清好奇地拍了拍旁边一个举著手机录像的小姐姐:“美女,这是在干嘛?怎么做个伏地挺身这么多人看?” 那个小姐姐眼睛没离开屏幕,但嘴没閒著:“你是刚来的吧?这个主播叫超人达哥,已经在古街这里做伏地挺身做了好几个小时了。他有个规矩——直播间有人刷华子,一个华子做一千个。” “之前有人刷了几个,他都做完了。后来有个大哥直接刷了三十个,三万个伏地挺身。他已经做了两万多了。大家都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完成。” 杨晚清张著嘴,转头看著那个还在做伏地挺身的男人。“三万个?这人也太猛了吧?” 旁边一个大叔插嘴:“刚才有健身教练在直播间说了,世界纪录也就一万多个。他要是做完三万个,那是直接破纪录,还超了快三倍!” 杨晚清打开手机,搜到“超人达哥”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了。 弹幕刷得像瀑布,根本看不清內容,但偶尔能捕捉到“牛波一”“超人”“不是人”之类的字眼。数数的弹幕最多,满屏都是数字。 而且旁边的人也好几个人在直播,人气都不低。还有好几个十万+的,全平台都在围观这场匪夷所思的挑战。 杨晚清进去看,那些人进围观直播的,都是看不同角度这个人是否有作弊。 第184章 远超记录的伏地挺身 高马尾的女生助理已经喊到最后的尾声了“两万八千九百九十七!两万八千九百九十八!两万八千九百九十九!三万!!!” 当最后一个数字喊出口的瞬间,全场瞬间炸开! “我靠!真的做完了!三万个伏地挺身!!” “疯了吧!这还是人吗?非人类啊!” “世界纪录才一万个左右,他直接干了三倍!牛波一!” “太强了!这体力,简直是超人!” 欢呼声、吶喊声、掌声瞬间席捲整个广场,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鼓掌、尖叫,场面火爆到极致。 而做伏地挺身的男人,也就是超人达哥。做完最后一个伏地挺身,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气息虽喘,却没有丝毫虚脱的模样,反而周身透著一股强悍的力量感,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对著直播镜头抱拳:“三万个,完成了。感谢『非凡大哥』的三十个华子,说话算话。”弹幕瞬间爆炸,“牛波一”三个字铺满了整个屏幕。 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可围观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所有人都拿著手机,等著看超人达哥的下一个挑战,直播间的人气也依旧居高不下,稳稳维持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许云达调整好呼吸,气息彻底平稳下来,再次对著镜头和围观人群,朗声开口。 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感谢所有家人的支持!三万伏地挺身挑战圆满完成!接下来,咱们玩点更刺激的!” 他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著他的下文。 “接下来的挑战,隨机挑选现场路人,一对一比拼!”许云达咧嘴一笑。 语气自信张扬,“规则很简单:路人做一个伏地挺身,我做十个,而且比速度、比数量,谁先撑不住谁输!不管输贏,参与的路人,直接拿五千块现金奖励!” 围观的年轻男生瞬间沸腾了,纷纷举手报名,满脸激动,五千块的现金奖励,就算输了也白拿,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许云达笑著摆了摆手,目光在围观的人群中缓缓扫过,他的目的,本就不是隨便找个路人比拼。 而是要找一个顏值够高、气场够强、有话题度的路人,才能让直播间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人群前排的陈昊身上。 那一刻,许云达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收起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著陈昊走去。 穿过人群,走到陈昊面前。“帅哥,你愿意跟我比试吗?不管输贏,我们都有五千块的现金奖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陈昊摇了摇头:“不感兴趣。”乾脆利落。 许云达没有放弃,加价:“一万。” 陈昊还是摇头。周围的人开始起鬨,“帅哥上啊”“一万块呢”。许云达还想再加。 就在这时,杨晚清往前一步,站到陈昊身前,抬眸看著许云达,叉著腰。 气灵动直接开口:“我师傅是不会跟你比的。我来跟你比!不过我不要一比十,一比一,我们比谁做得更多。” 经过野猪幻境的底气、苍龙九变的加持,她早就觉得自己实力大涨,堪比“超人”。 全然忘记了此前,被无头木怪追得狼狈逃窜的窘境,主打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许云达愣了一下,看著这个扎著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姑娘,又看了看陈昊。“这位是你……师傅?”他有些疑惑地问。 杨晚清得意地扬起下巴:“对,我师傅。” 许云达笑了:“那行,我贏了的话,可以请你师傅跟我比一场吗?就一场。” 杨晚清回头看陈昊,陈昊微微点了点头。杨晚清回过头:“可以。开始吧。” 许云达看了看杨晚清,犹豫了一下:“你是女生,我做伏地挺身,你做深蹲吧,公平一些。” 杨晚清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在古街的空地上站定,人群自动往后退,围出一个大圆圈。 有人举著手机直播,有人拍视频发朋友圈,还有人开始现场下注。 许云达趴下,双手撑地,身体绷直。杨晚清站在他对面,双脚与肩同宽,双手抱在脑后。 助理举起手:“三、二、一,开始!” 许云达开始做伏地挺身,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一秒两个,节奏稳定。 杨晚清开始做深蹲,一起一落,动作乾净利落,速度竟然不比许云达慢。 五百个。一千个。一千五百个。许云达的伏地挺身速度没有减,杨晚清的深蹲速度也没有减。 她的呼吸平稳,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余力跟旁边的陈思瑶眨眼睛。 而许云达,也依旧状態拉满,伏地挺身速度不减,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全场观眾彻底惊呆了,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杨晚清撑不过一千个就会认输,可没想到,一千个做完,她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三千个!我的天!三千个深蹲了!” “这小姑娘也太猛了吧!这还是女生吗?” “达哥遇到对手了!真遇到对手了!” “两个非人类!今天算是开眼了!” “难怪小姐姐这么勇!刚看达哥做完三万伏地挺身,居然还敢应战!?”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这小姐姐是谁?深蹲比达哥伏地挺身还快?”“她是不是开掛了?”“达哥遇到对手了!” 五千个! 而许云达,做完五千个伏地挺身,终於开始微微喘气,速度也慢了一丝,他抬头看向依旧稳如泰山的杨晚清,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杨晚清的速度依然没有减,呼吸依然平稳,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一万个。许云达停下来,抬头看著杨晚清,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惊讶,是认真。 “小姐姐,你的体能我服了。如果我们这样比下去,恐怕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果。”他直起身,走到杨晚清面前。 “不如我们换个比法。我们的武馆就在附近,我们直接比斗功夫如何?贏了,五十万奖金;输了,也有奖品。” 五十万!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第185章 杨晚清参加比斗 围观的路人全都惊呆了,五十万现金,就为了一场擂台比斗,这也太豪横了! 杨晚清眼睛一亮,她对奖金没什么兴趣,但却想知道,自己修炼苍龙九变之后,实战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早就手痒了。 问陈思瑶:“瑶瑶,去不去?”陈思瑶无奈地看著她,知道她这爱凑热闹的毛病又犯了。陈昊在旁边没有说话。 陈思瑶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真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凑,小心別吃亏了。” 杨晚清 看著陈昊,见他没有说话,知道是默许了,直接一拍手,爽快答应笑著转回头:“去!有什么不敢的!五十万,我拿定了!” 陈思瑶自然地挽住陈昊的手臂跟上去,抬头看向陈昊,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小声问道:“哥,我刚才能感觉到,那个许云达体內的力量很强,而且气息很沉稳,小清她……能打得过他吗?” 她心思细腻,早就看出许云达绝非普通主播,身上有武道高手的气场,实力深不可测,生怕杨晚清轻敌吃亏。 陈昊眸光微淡,目光落在许云达身上,神识轻轻一扫,便將他的底细、体內的能量、根基,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人身上有炎灵石的能量残留。是已经被炼化、融入肌肉和骨骼的。 他的肉身强度远超普通人,但这种强化和苍龙九变的系统性修炼不同。 只强化了力量和耐力,没有配套的技法,就像只装了引擎没有方向盘的赛车。 陈昊神色平静,摸了摸妹妹的头,淡淡微笑:“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围的围观人群,看到有更大的好戏看,纷纷拿出手机,衝进许云达的直播间。 一百万在线人气,直接一路暴涨,朝著两百万衝刺,整个抖乐平台,都在等著看这场擂台比斗。 武馆在古街尽头的一条巷子里,,一栋古色古香、气势恢宏的三层独栋建筑前。 门头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笔力苍劲,写著青城派锦城武道馆八个大字,气场十足。 两侧还有“弘扬国术”“振兴中华”的对联。 大厅里站著十几个人,统一的白色练功服,腰系黑色腰带,有的在压腿,有的在打拳,有的在互相切磋。 许云达隨后侧身,对著陈昊三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郑重,再无半分直播时的隨意:“三位,请进。” 许云达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三师兄!”“达哥!”“师兄回来了!”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表情里满是尊重与敬佩。 许云达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陈昊一行:“有客人。准备一下擂台。” 一个年轻师弟跑去开灯、清理场地。 许云达走到休息区,请陈昊几人坐下,然后对著陈昊三人,郑重地拱手行礼。 自报家门:“在下青城派许云达,第三十八代弟子,排行老三。不知几位……”他的目光在陈昊脸上停了一下。 杨晚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江湖式的见面礼,也学著他有模有样地拱手,语气清脆:“在下杨晚清,师承陈昊,无门无派。”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陈思瑶捂嘴轻笑,也让许云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许云达看著陈昊,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一个能让徒弟在深蹲上跟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居然无门无派? “不知道杨小姐是哪一个流派?剑法?还是拳术?”他问。 杨晚清想了想:“算是练拳吧。” “那稍后我贏了,不知可不可以跟您师傅比试一番?”他转向陈昊。 杨晚清看了一眼陈昊,笑了笑:“你確定要跟我师傅比?我估计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哦。” 许云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神情里带著一种自信,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用实力堆出来的自信。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与杨小姐切磋一番,几位请稍等。”他转身走向擂台那边。 休息区的师兄弟、师弟师妹们,纷纷围了上来,看著杨晚清三人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一丝质疑,还有浓浓的自信。 师妹抱著计数器跟在旁边,许云达接过毛巾擦汗,压低声音:“师妹,等会儿贏了之后,找人把视频剪辑一下,发到抖乐上,標题要劲爆一点。 师妹点了点头,对三师兄是否会输没有考虑过。 许云达看了一眼手上的老茧,嘴角微微勾起:“这次直播效果已经算成功了一半了,后续等视频发出来,我们青城派的名头要压其他门派一头”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山上的那个夜晚。青城后山,密林深处,他在一块岩石下发现了那块暗红色的宝石。 宝石入手温热,像有生命一样,一股精纯的能量从掌心涌入他的经脉。他没有害怕,没有犹豫,握著那块宝石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的力量翻了一倍,速度翻了一倍,连反应都快了一倍。 他没有藏私,带著宝石去找掌门。掌门研究了三天,说这种宝石非比寻常,能强化肉身,且无副作用。 但里面的能量已经被许云达吸收了大半,剩下的对掌门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意义不大。 掌门还说,许云达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远超化境,甚至到了归真境的圆满。 隨后掌门提出比试,那一战,许云达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压制了掌门四十年的內劲。 掌门人当场表示不如许云达,这件事在直接在青城派引起了轰动。 要知道他们的掌门人是当世为数不多的化境高手,许云达居然能把掌门人击败,可见许云达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后来掌门决定趁许云达功法大成,好好的宣传他们青城派,让青城派在武道界更上一层楼。 许云达带著几个师弟师妹下了青城山,来到锦城。他要让整个武道界知道,青城派出了一个许云达。 今天的直播只是开始,古街上的三万伏地挺身只是开胃菜。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青城派的实力。而杨晚清,只是他扬名路上的第一战。 第186章 扬名之战 擂台已经准备就绪。软垫铺得平整,四角的立柱裹著厚实的海绵,红色的拳绳在灯光下绷得笔直。 场馆里的灯光全部打开,將整个擂台照得亮如白昼。 充当助理的师妹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调整好角度,对著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从刚才的两百万飆升到了三百万,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每一条的內容。 许云达缓步走到镜头前,赤著上身搭了件黑色练功外搭,肌肉线条流畅又极具爆发力,脸上褪去了直播时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名门弟子的沉稳庄重。 他对著镜头拱手,声音透过收音麦传遍整个场馆,也清晰传入每一个观眾耳中。 “直播间所有家人们,在场的各位朋友,大家好。”许云达目光锐利,扫过镜头,语气鏗鏘。 “我是许云达,青城派第三十八代弟子,今日在此,不是为了直播整活,不是为了博眼球赚流量,而是以武会友,扬我青城派千年武道风骨!” 话音落下,台下一眾青城弟子齐齐躬身,齐声喝道:“扬我青城,武道长存!” 声浪震得场馆窗户都微微发颤,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排面!这才是真正的武道门派!】 【达哥格局打开了!这哪是比斗,这是门派宣发啊!】 【刚才那小姐姐深蹲一万个脸不红气不喘,到底什么来头?】 【坐等开战!我赌一包辣条,小姐姐能贏!】 许云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抬手示意眾人安静,镜头顺势一转,精准给到休息区端坐的杨晚清。 少女正叼著一根刚买的草莓味棒棒糖,晃著小腿玩手指,一脸漫不经心,和即將上台比武的紧张氛围形成极致反差萌。 “相信刚才在广场,大家都已经见识过,这位杨小姐的恐怖体能。”许云达声音拔高,带著刻意的造势。 “徒手一万千个深蹲,全程气息平稳、身姿不乱,这份体能根基,放眼整个年轻一代武道界,都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接著说“今日,我许云达,以青城派绝技,与杨小姐擂台切磋,点到为止,既分高下,也决强弱,更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华夏功夫!” 一番话说完,直播间人气再次暴涨,在线人数再次暴涨,无数路人、健身博主、武道爱好者蜂拥而入,就等著看这场顛覆认知的擂台对决。 许云达最后对著镜头微微頷首,留下一句“好戏,现在开场”,便转身关掉直播收音,缓步朝著休息区走去。 步伐沉稳,周身化境圆满的气息缓缓收敛,看似平和,却暗藏雷霆之势。 陈思瑶站在杨晚清身后,正在帮她扎头髮。马尾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许云达来到休息区,抱拳道:“杨小姐,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没问题的话,咱们开始吧。” 杨晚清早就手痒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没问题,开始吧。” 陈思瑶帮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柔声叮嘱:“別逞强,点到为止,保护好自己,输了也没关係。” “放心吧瑶瑶!”杨晚清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转头又看向陈昊。 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求肯定的光芒,“师傅,看我表现!绝对不给你丟面子!” 陈昊淡淡抬眸,眸光平静无波,薄唇微启,“量力而行。”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杨晚清瞬间底气爆棚,重重点头,转身跟著许云达,大步朝著擂台走去。 台下的青城弟子们,看著蹦蹦跳跳上台的杨晚清,忍不住的地窃窃私语: “就这小姑娘?看著弱不禁风的,三招就得被三哥打趴下。” “刚才也就是体能好,真打起来,花架子根本没用!” “三哥连掌门都能贏,还能输给一个门外汉?等著看她哭鼻子吧。”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精准传入杨晚清耳中,少女回头翻了个俏皮的白眼 心里默默吐槽:等著瞧,待会亮瞎你们的狗眼,主打一个莫欺少女穷,莫看少女萌,揍起人来绝不懵! 擂台中央。 两人对立而站,相距三米。场馆里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两个淡淡的人影。 许云达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郑重其事:“青城派,许云达。请赐教。” 杨晚清双腿微微分开,双手抱拳,声音清脆:“杨晚清,师承陈昊。请赐教。” 她平时大大咧咧,笑起来没心没肺,吃东西的时候能把脸塞成松鼠。 但此刻,她站在那里,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眼清冷,表情认真,周身的气质像换了一个人。 这是她第一次跟人正式比武,不能丟师傅的脸。 杨晚清运转起苍龙九变。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她体內涌出,像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衣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在灯光的照射下,她的周身隱约能看到一条透明的龙影在盘旋游走,从脚下升起,绕过后背,从头顶没入。 许云达的眼神变了。他练武二十年,见过化境高手的气势,见过掌门人全力出手时的威压,但从未见过这种。 像有什么远古的东西在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体里甦醒了。他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许云达双腿微屈,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掌心隱隱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劈空拳,青城派镇派绝技,以气御拳,劲力外放,隔空伤人。 他练了十五年,直到吸收了炎灵石之后才真正练成。 杨晚清率先出手。她的身形像一支离弦的箭,三米距离一步跨过,右拳直取许云达面门。拳风呼啸,带著低沉的气流声。 许云达没有躲,右拳正面迎上,脚下踏起青城派独门步法,身形稳如泰山,同时右臂蓄力,周身武道气息彻底爆发,肌肉瞬间紧绷,使出了青城派劈空拳里的破甲贯拳。 拳风刚猛霸道,隔空都能感受到强悍的衝击力,这一拳,他没有留手,打算以力破力,直接硬碰硬,试探出杨晚清的真实底线。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撞。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场馆里炸开,没有任何护具、没有任何缓衝,两拳实打实对轰,像有人用铁锤砸在轮胎上。 声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震得几个师弟捂住了耳朵。 杨晚清退后两步,稳稳站住。许云达连退五步,脚下在软垫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槽。 一招对轰,力量比拼,杨晚清胜! 全场死寂! 第187章 焦灼缠斗,险象环生。 台下原本等著看杨晚清被打退的青城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不可置信。 直播间更是直接炸锅,弹幕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內容,礼物特效直接铺满整个屏幕: 【我靠!!!硬碰硬!小姐姐贏了!】 【什么情况?达哥退了五步?这力气也太恐怖了吧!】 【这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拳?我看的是武侠片吧!】 【萌妹一拳干翻猛男?这反差我直接爱死!】 【封神了!这一拳直接封神!】 许云达低头看著自己发麻的右拳,虎口隱隱作痛。他抬头看著杨晚清,眼神凝重。 杨晚清活动了一下手指,第一次和势均力敌的人交手,那种拳拳到肉的充实感,让她浑身舒畅,每一根骨头都在欢呼。 她没有给许云达喘息的机会,身体再次弹射出去。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来腿往,快如闪电。 许云达的劈空拳外放劲力,每一拳都带著隔空的衝击波。杨晚清的苍龙九变內敛沉实,拳拳到肉。 几回合后,许云达发现了杨晚清的软肋,她的战斗技巧生疏,很多招式用得不够流畅。 甚至有时会停顿半拍去回忆该出什么招,这是典型的新手毛病,练得少,打得少。 他利用这一点,步伐变得更灵活,不再硬碰硬,而是游走、侧击、佯攻。 杨晚清的拳头擦著他的衣服飞过,他的掌趁机拍在杨晚清的肩膀上。 杨晚清被拍得往旁边踉蹌了一步,肩膀火辣辣地疼。许云达追击,连续几掌打在杨晚清的手臂和肩头。 杨晚清边退边挡,手臂上被拍得通红。但她咬著牙,眼睛始终盯著许云达的拳头,盯他的拳路、速度和节奏。 “不行,不能再乱打了!”杨晚清心底暗道。 脑海里飞速回想陈昊平日里指点她的功法要诀,“苍龙九变,以力破巧,以快制慢,稳住身形,守中带攻,不要慌!” 她强行稳住慌乱的內心,脚步不再胡乱窜动,周身灵力缓缓收敛,开始观察许云达的出招规律、步法轨跡,原本生疏的打斗意识,在生死缠斗的压力下,开始飞速成长、熟练! 许云达的拳很快,但有一定的规律,来来去去不过那几式。 他的力道很大,但发力前肩膀会微微下沉,这是他的习惯。杨晚清在挨打中学会了预判。 她开始反击。 一次,两次,三次。许云达的拳头擦著她的脸颊飞过,杨晚清的拳头砸在他的胸口。 他后退了两步,杨晚清追上来。战斗越来越激烈,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播间的三百万观眾,已经彻底看傻了,弹幕清一色的“臥槽”“疯了吧”“这是真人能打出来的?” “这比什么格斗擂台赛都要燃啊”这种带有招式的打斗场面彻底震撼了直播间。 无数武道博主直接录屏,直言这是自己见过最炸裂的民间比斗,远超国內外任何一场职业格斗赛。 杨晚清被逼到擂台边缘,后背几乎贴到了绳索。许云达欺身而上,右拳蓄力,劈空拳隔空轰出。 杨晚清右脚蹬在角落的柱子上,身体借力弹起,在半空中优雅扭转,躲过那一拳。 她翻转身体,右腿像鞭子一样扫向许云达的头部——一脚,两脚,三脚,三连踢。 腿法快如闪电,力道层层叠加,没有任何花哨,全是苍龙九变的磅礴力量,在空中完美衔接,没有藉助任何外力、任何道具,威亚。 硬生生在半空中完成了旋转三连踢,腿风扫过,连空气都发出爆鸣之声! 这一幕,直接震撼了全场,也炸穿了直播间! 许云达双臂护头,连挡三脚,被踢得连连后退。 紧接著,杨晚清身形落地,脚步稳稳站定,没有丝毫停顿,纵身一跃,一拳带著剩余的龙力,直直轰向许云达的腹部! “砰!” 许云达整个人被轰得滑出数米,后背抵住擂台立柱。 许云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拳印不深,但他能感觉到那一拳里蕴含的力量,像一颗钉子钉进身体里。 他咬了咬牙又冲了上去,杨晚清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拳,又一拳。许云达在后退;两拳,四拳——许云达从擂台中央退到了边缘。杨晚清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许云达的手臂开始发麻,肩膀开始发酸,腿开始发软。 炎灵石赋予他的力量是有限的,杨晚清苍龙九变赋予她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就是两者的差距。 最后一拳。 杨晚清右拳蓄力,身体微微下沉,膝盖弯曲,腰背扭转,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那一拳轰在许云达的腹部。 许云达的身体像被炮弹击中,双脚离地,往后飞去,撞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顺著柱子滑下来,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捂著腹部,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的汗珠滴在软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想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膝盖在发抖,小腿在抽筋,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苦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我输了。” 整个场馆安静了一瞬。台下的青城派弟子们,一个个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刚才的欢呼音效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表情尷尬又震惊,彻底傻了眼。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连掌门都能三十招內击败、被誉为青城派千年第一天才的许云达,竟然输给了一个看似娇俏可爱、无门无派的小姑娘! “这怎么可能……”师妹喃喃自语。 他们亲眼见证过许云达和掌门的比武。那一战,许云达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压制了掌门四十年的內劲,掌门输了之后说“云达,你的时代来了”。他们都信了。 但现在,许云达的时代来了没到一个月,就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姑娘击败了。 师妹看向休息区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年轻男人...陈昊...徒弟已经这么强了,师傅得强成什么样?她不敢想。 第188章 天才多如过江之鯽 杨晚清听到“我输了”三个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胸口起起伏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好没有丟师傅的脸,要是输了,她估计要伤心一个星期。 她双手抱拳,微微欠身:“承让了。” 许云达在师妹的搀扶下站起来,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胸口,苦笑了一下:“杨小姐,拳法精妙,许某甘拜下风。”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自嘲,“我以为自己三十三岁步入归真境,已经是年轻一代的天下第一人了。没想到下山第一战,就输了。” 他心底满是落寞,本想借著这场比斗,扬名立万,振兴青城派,完成掌门的厚望,如今却输得一败涂地,所有计划,全部落空。 杨晚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的颯气全无,又变回了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主打一个打架颯翻天,下台软萌萌,反差感拉满。 许云达深吸一口气,转向休息区,对著陈昊的方向抱了抱拳,脸上输掉的不甘和对更高峰的敬畏同时存在。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三脚架上的手机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兑现承诺。师妹,把五十万转给杨小姐。” 师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操作。 杨晚清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银行卡到帐五十万元。 她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但忍住了,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实力贏得的奖励。 她小跑著回到休息区,蹲在陈昊面前,仰著脸,眼睛亮得像星星:“师傅,师傅,我没有丟你的脸吧?” 陈昊嘴角微微勾起:“熟练度还是不够。如果平常多加练习,一开始就能击败对手,不用缠斗那么久。” 杨晚清脸一红,挠了挠头:“哎呀,师傅,人都有第一次嘛。我以后会勤加练习的。” 陈思瑶在旁边笑著拉她起来:“行了行了,別蹲著了,地上凉。” 杨晚清站起来,挽住陈思瑶的胳膊,整个人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瑶瑶,五十万誒。我请你吃火锅。” 陈思瑶笑著摇了摇头:“你不是刚吃完吗?” “火锅可以天天吃。” 陈昊站起来,朝武馆门口走去。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小月从长椅上跳下来,跟在陈昊脚边,尾巴翘得高高的。 许云达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师妹走过来,小声问:“师兄,视频还发吗?” 许云达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发。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藏的。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看著陈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声说了一句:“她师傅才是真正的高手。我在他面前,可能真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锦城的夜晚来得比鹏城早。古街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青石板路被灯光染成暖红色,远处的锦江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光。 陈昊一行回到酒店,陈思瑶手里拎著几个袋子,装著在古街买的特產...张飞牛肉、灯影牛肉丝、还有一罐据说能治百病的豆瓣酱。 杨晚清抱著小月,小月脑袋上被她扣了一顶熊猫帽子,耳朵竖起来把帽子顶出两个小包,表情生无可恋。 陈昊走在最后面,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拿。进了房间,杨晚清把小月放到床上,小月立刻甩掉熊猫帽子,钻到枕头下面,只露出尾巴尖。 陈思瑶把特產袋子放到桌上,从里面翻出一个熊猫玩偶,摆在床头柜上,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哥。”她转头看著陈昊,“明天我们回鹏城吗?” 陈昊“隨你。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去” 陈思瑶点了点头去找到杨晚清商量了起来。 青城山。 许云达回到山上时已经是深夜。山门石阶两旁的松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月光把石阶照得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 掌门人的院子在后山,一间不起眼的木屋,门口种著几丛竹子。许云达敲了敲门。“进来。”掌门人的声音苍老但沉稳。 许云达推门进去,掌门人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旧道袍,头髮全白了,但脸上的皱纹不多,皮肤有一种常年练武人特有的光泽。 “师伯。”许云达跪下来,“弟子输了。” 掌门人沉默了很久,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对手是谁?”他问。 “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叫杨晚清。” 掌门人没有说话。他伸手从旁边拿过手机。这个年纪的人用手机已经很熟练了点了几下,屏幕上是许云达和杨晚清比武的视频回放。 画面里,正是擂台上杨晚清凌空三连踢,一招轰飞许云达,逆风翻盘的名场面。 每一个动作、每一道拳风碰撞的巨响,都清晰无比,没有任何剪辑特效,全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许云达垂首站在殿中,一身灰色练功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角的血跡已经擦净。 可周身的精气神却萎靡到了极点,往日里青城派第一天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落寞与自责。 “云达,你三十三岁步入归真境,已经破了青城派百年来记录。”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许云达。 “但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个姑娘的功法不在於力量,而在於势。她的每一拳每一腿,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龙行之姿。那不是后天苦练能练出来的。” “是传承。”许云达低声说。 掌门人点了点头:“你和她师傅比了吗?” “没有。”许云达的声音更低了,“她师傅坐在休息区,全程没有出手。但我能感觉到,他如果出手,我连一招都接不住。” 掌门人没有再说话,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长长嘆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与感慨。 “输了不怪你。” “我原以为,你三十三岁步入归真境,已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足以撑起我青城派的未来,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间的隱世天才,多如过江之鯽,是我坐井观天了。” 第189章 峰迴路转 掌门嘆了一口气“这场比武,虽败犹荣,安心修养吧,这天下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外面的风大了些,竹叶沙沙作响。 第二天清晨,青城山雾气瀰漫。许云达站在山门的石台上打拳,动作很慢,每一式都像是在水中行走。 这是青城派的养生功法,他每天都会打一遍,不管颳风下雨,已经坚持了十几年。 雾气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他的师妹小周。 “师兄——师兄——”小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手机都快甩飞了。 脸上却带著一种兴奋到极点的表情,“你火了!你火了!你上热搜了!” 许云达皱了皱眉,心底一阵苦笑,只当师妹是在安慰自己。 他语气平淡,带著一丝自嘲:“火了?我输得一败涂地,整个武道界都要看我笑话,可不是『火』了吗。” 小周直接把手里的手机懟到许云达面前,屏幕亮著抖乐的热搜界面“你自己看!现在全网都是你和杨小姐比武的视频!你直接登顶热搜榜首了!”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抖乐热搜榜。排在第一后面跟著一个“爆”字的是——青城派许云达。 排在第二的——神秘女高手杨晚清。排在第三的——陈昊徒弟。排在第四的——飞檐走壁真实存在。 甚至连武当、少林、峨眉这些名门大派的官方帐號,都转发了相关视频,配文“华夏武道,薪火相传”。 他愣了。 “这是……” “你昨天比武的视频!”小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有人把你的直播切片发到抖乐上,现在全网都在看!武馆那边都来电话了,说要报名学拳的人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排队!” 许云达接过手机,一条一条地点开那些视频。第一条是某个大v发的,標题是:“昨晚这场比武,让我相信中国功夫不是花架子。”配的是他和杨晚清对拳的慢放。 拳头相撞时空气肉眼可见地震动了一圈。评论区已经十几万条。他划了几下——“这不是特效?那个空气震动怎么解释?求大神分析” “有没有可能是藉助了威亚?”“你们看那个女生的衣服,没有威亚的吊点。而且威亚不可能做出那种空中的动作。” 第二条视频是武术专业帐號发的,標题是:“专业分析青城派许云达对战神秘女高手。” 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对著屏幕逐帧分析了两人的技术动作。“劈空拳的外放劲力、”评论区:“原来不是特效,是真的劲力外放”“现代功夫还能练到这个境界?” 第三条是娱乐帐號发的,標题是:“陈昊的徒弟都这么强了,师傅得强成什么样?”这个视频的播放量最高,已经破亿。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场比武的热度,已经彻底出圈,不再局限於武道圈、健身圈。 原本他以为的惨败、身败名裂,竟然峰迴路转,因为陈昊自带的顶流流量,因为这场炸裂的比武场面,不仅没有沦为笑柄,反而一战成名。 成了整个武道界公认的年轻一代顶尖高手,连带著青城派,都跟著热度暴涨,名声大噪。 评论区:“陈昊是谁?”“就是那个直播西王母秘境的男人。”“去搜一下就知道了,保证你世界观会碎。” 许云达搜了“陈昊”两个字。结果弹出来,西王母秘境直播回放、秦始皇帛书修復。 姑苏龙墩鬼蜮事件、精卫洞府探险、永乐市西海龙宫。他点了播放量最高的那条,是他从未见过的影像。 他看完了,又看了第二条、第三条。院子里很安静,小周不敢出声,站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许云达的表情。 过了许久,许云达放下手机,苦笑了一声:“师妹,我昨天居然想去挑战这种人。我是不是疯了?” 小周不知道该说什么,站著没动。 许云达转身往山门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雾气中的山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会是误打误撞,峰迴路转” 他继续往山上走,脚步声在山雾中渐渐消失。 上午,锦城某酒店。 杨晚清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被子蒙著头,只露出一撮头髮。陈思瑶已经洗漱完了,坐在床边刷手机。 “清清,你上热搜了。” 杨晚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没抓到手机,又缩回去了。陈思瑶把手机懟到她面前。 抖乐热搜榜第一,青城派许云达挑战神秘女高手,紧隨其后的是她的名字。 杨晚清,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手机。“真的假的?” “自己看。” 她低头看热搜,一条一条地翻。“飞檐走壁真实存在”这个话题让她翻了个白眼:“我那就是普通的连环踢,怎么就飞檐走壁了?” 陈思瑶笑著说:“你现在也是网红了哦” 杨晚清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不行,我要低调。师傅说了,修炼之人不能太张扬。” 陈思瑶看著她。桌上那盒没拆封的灯影牛肉丝、床头柜上歪著脑袋的熊猫玩偶、被子上面露出一撮头髮。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著那个头髮卷拍了一张,发给了蔡静雯,配文:“静雯姐,我们家清清上热搜了。” 蔡静雯秒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看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公司的事我还等著瑶瑶拍板呢。” 陈思瑶回了一个“明天”。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拉开窗帘。 锦城的早晨,阳光透过薄雾照进来,整个城市像镀了一层柔光。 外面街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遛狗、有人提著鸟笼慢慢走。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过著普通的日子。 但也有一些人在为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忙碌著,保护著这看似平静的日常。就像哥哥。 “瑶瑶!”杨晚清从被子里探出头,“我们等会儿去吃担担麵吧,酒店楼下那家。” 陈思瑶笑了:“你不是说要低调吗?” “吃麵和低调不衝突。” 第190章 珊海时光预售 飞机穿过云层,鹏城的天际线在舷窗外缓缓铺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杨晚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翻著热搜榜上自己的名字,嘴角翘得老高。 陈思瑶凑过来看了一眼,赶紧把她的手机按下去:“別看了,再看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杨晚清嘿嘿一笑,把手机收起来,隨后把心思转向窗外的风景。 陈昊坐在靠过道的位置,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他没有睡,只是在想事情。 益州之行收穫不小,八九玄功的铁墙收进了乾坤袋,炎灵石也到手了。 还有那条矿脉——它延伸到哪里?源头在哪里?还有阐教留下的功法,卦象上的那十二个字,总让他有种说不清的宿命感。 飞机降落,三人走出到达大厅,阳光刺眼。陈思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深呼吸了一口鹏城湿润的空气,转头对陈昊说:“哥,终於到家了,还是鹏城暖和。” 定的专车早就在停车场等著。司机把他们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发动车子,匯入车流。 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公路变成高楼大厦,又从高楼大厦变成熟悉的街区。宝天城的三栋高楼在远处闪闪发光。 宝天城顶楼,陈思瑶刚把行李箱拖进客厅,门铃就响了。 “应该是静雯姐到了,我去开门。”她跑过去拉开门,防盗门拉开,门外站著两道熟悉的身影。 蔡静雯身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精致的低髻,妆容淡雅却气场全开,手里拿著黑色皮质公文包,浑身都是职场女强人的干练与果决。 她身后的李丽则穿著休閒卫衣牛仔裤,高马尾元气满满,手里提著两大袋宠物零食,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满眼笑意。 “静雯姐!”陈思瑶一把抱住她,又跟李丽打了招呼,“丽丽姐,快进来!” 蔡静雯走进客厅,看到陈昊从书房走出来,微微一笑:“陈昊,好久不见。” 陈昊点了点头:“坐吧,我去泡茶。” 蔡静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陈昊先生好!瑶瑶妹妹!晚清妹妹好!”李丽也跟著热情打招呼,话音刚落。 她的目光就锁定了客厅里撒欢的小月,瞬间瞪圆了眼睛,惊呼一声,直接丟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冲了过去。 跑过去蹲下来,一把抱住小月:“小月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哎呀,你都这么大了,我都抱不动你了!” 小月被她抱得四只爪子乱蹬,舔了舔她的脸,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陈昊端著茶壶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蔡静雯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递给陈思瑶:“瑶瑶,公司的情况我跟你说一下。” 陈思瑶给她递过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辛苦你了静雯姐,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全靠你一个人撑著。” “跟我还客气什么。”蔡静雯轻笑一声,打开公文包,她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產品已经完成测试,隨时可以上线。预售gg、杜灵的推广素材都准备好了。第一批產品一共一千套,我建议在你直播间首发。” 陈思瑶愣了一下:“我直播间?静雯姐,我也不会带货啊,我在直播间从来就是聊聊天、打打游戏……”她窘迫地搓了搓手指。 蔡静雯笑了:“不用你带货。你只要在直播的时候介绍一下產品,说这是你哥陈昊的配方,自然有人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自信,“第一批產品不多,只有一千套,通过你的直播间宣传就够了。” “不需要喊『上连结』,你只要说明一下,相信很快就会被抢完。到时候粉丝会自发宣传效果,这只是一个宣传手段” 陈思瑶鬆了一口气,小声嘀咕:“原来只是说明一下啊,嚇死我了。”她想到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带货的,没想到宇宙的尽头还是带货。 “对了静雯姐,產品最终定价多少啊?”陈思瑶突然想起关键问题,连忙开口询问,她虽不懂商业,却也知道定价是核心。 蔡静雯继续说:“產品分两个档次。稀释版定价五千八百八十八,完全版一万二千八百元。定位高端,不能定价太低,稀释版也是为了迎合下沉市场。” 陈思瑶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价格虽然不便宜,但对比能年轻十岁的效果来说,也不算贵。 她又问:“公司的资金够不够?开始的时候我给公司转了两个亿的启动资金,目前手里还有一个多亿,直播间还能提现一些,我用钱的地方不多。” 蔡静雯摇了摇头:“够用。產品已经运转起来了,很快就能盈利。” 陈思瑶这才放下心来。 聊完公司的事,陈思瑶开始跟蔡静雯讲这几天的见闻。她说傅昭杰家的猫会修炼,说大黑熊在熊洞里求摸。 说清清跟青城派的许云达打了一架还贏了,说她做了几万个深蹲结果上了热搜第一。蔡静雯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是说,你在幻境里遇到了狼群、野猪群,还有象头怪?”蔡静雯的声音微微发紧。 陈思瑶点头:“对啊,可嚇人了。不过后来我跟清清都打贏了。” 蔡静雯的眼眶微微发热,不是感动,是羡慕,是失落。她也有一些传承...朱雀的传承。 但自从那次之后,那些画面和信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陈思瑶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微妙变化。 “静雯姐,你怎么了?” 蔡静雯犹豫了一下,目光往陈昊的方向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咬了咬嘴唇。 陈思瑶明白了,偷笑了一下,站起来拉住蔡静雯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推到陈昊面前:“哥,静雯姐有问题请教你。” 然后她转身走开,拉著杨晚清去阳台沙发上看风景,李丽抱著小月识趣地跟了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陈昊和蔡静雯两个人。 蔡静雯站在那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她不是第一次单独面对陈昊,但每次都会紧张,心跳加速。“那个……朱雀的传承,” 她轻声说,“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动静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传承本来就只有一次。” 第191章 鸡贼的粉丝 陈昊看著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蔡静雯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把你的右手伸出来。”陈昊说。 蔡静雯伸出手,掌心朝上。陈昊顺著蔡静雯的经脉感受了一下。 然后说:“传承没有消失,只是你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住。”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朱雀的传承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血脉改造,你的身体正在慢慢適应朱雀的能量,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第二个阶段是神通觉醒,你的眉心火焰印记还没完全成形,等它变成深红色,你会第一次感受到朱雀真火。第三个阶段是传承融合,到那时,你才能真正使用朱雀的力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蔡静雯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又摸了摸眉心那一小块微微发热的皮肤。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陈昊想了想:“每天打坐一刻钟,用意念去感受眉心的印记。不要刻意引导,只是感受。等到它自己发热的时候,你再运转周天。” 蔡静雯点了点头,她看著陈昊见他没有再说话,她站了起来,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转身走回阳台。 陈思瑶靠在栏杆上,看到她过来,扬起眉毛,用口型问怎么样了。 蔡静雯笑著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陈思瑶不管了,拉著她又开始聊蜀山的见闻。 傍晚时分,蔡静雯与李丽告辞离去,约定好次日晚间,在陈思瑶直播间开启珊海时光美容膏首批预售,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开播。 周日晚上,电竞房。 陈思瑶坐到电脑前,打开直播,弹幕瞬间涌了进来。杨晚清坐在旁边,小月趴在她脚边。 陈昊坐在中间的电脑前,屏幕上牛角洲行动的游戏界面已经加载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吾为嬴政】:瑶瑶开播了!今天打什么? 【瑶瑶的小红帽】:上神在吗?上神今天打不打游戏? 【东门吹雪】:瑶瑶,听说你们在锦城跟人比武了?晚清好厉害! 弹幕刷得飞快,陈思瑶笑著说:“家人们,先等一下,我先说个事。”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罐——暗金色的罐子,上面刻著“珊海时光”四个字。 “各位宝子们,安利一下我们自家的產品。这个美顏膏是用精卫洞府的紫珊瑚研製的,效果嘛” 陈思瑶自信的说道“能让你年轻最少五岁。你们有想要的吗?5888一套,一会我上架一千套,有感兴趣的可以抢一下。” 弹幕瞬间变了味道: 【用户3432】:来了来了,开始收割了。 【用户2131】:呵呵,果然再佛系的主播,也逃不过带货的命,宇宙的尽头是带货,诚不欺我。 【用户2313】:5888一个美容膏?怎么不去抢?借著的名气圈钱,吃相太难看了 【用户6733】:弃粉了弃粉了,又是一个带货主播。 【用户1442】:剧本演了半天,终於露出真面目了。 【用户2342】:之前的幻境、比武、什么神话,全是剧本吧?就是为了现在带货割粉丝韭菜,套路玩得真六。 一些老用户立刻反击: 【吾为嬴政】:黑子快走,不送。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从北疆直播到现在,什么时候带过货?人家第一次带自己公司的產品,怎么了? 【东门吹雪】:不想买就闭嘴。 但也有不少老用户在刷: 【不送外卖】:不要不要,我一个男的要什么美顏膏,让给你们了。 【悠悠】:我也不要,让给你们了。 【小可】我也不抢!对护肤品没兴趣,你们冲 【不吃牛肉】別抢別抢,让给有需要的姐妹,我反正不买 【雪下漫天】谁爱买谁买,我肯定不冲,5888没必要 而那些黑粉看到后更加兴奋了,认为自己带的节奏起来了,更加卖力的攻击陈思瑶带货。 满屏的“不买”“不抢”“让给別人”,看得陈思瑶眉头微蹙,心底满是疑惑。 不对啊…… 前段时间她每次在直播间提一嘴珊海时光,弹幕全是“蹲上市”“等不及了”“上市必冲”,怎么现在真的要上架了,所有人都改口说不买了? 难道是黑粉的节奏真的起作用了?大家真的不感兴趣了? 她嘴角微微垮下来,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却也没有强求,依旧语气平淡:“没关係,大家按需购买就好,我就是跟大家说一声,现在直接上架连结,一千份,有需要的自己拍就好。” 她说著,手指轻点屏幕,后台提前设置好的一千份预售连结,一键上架。 从点击上架,到连结显示“已售罄”,整个过程,耗时0.8秒。 连一秒钟都没到。 陈思瑶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就看到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彻底疯了。 刚才还满屏“不买”的观眾,瞬间集体“叛变”,哀嚎声、懊悔声、震惊声,直接铺满整个屏幕。 【吾为嬴政】:啊啊啊啊啊!没抢到!我手速慢了!一秒钟就没了? 【瑶瑶的小红帽】:谁的手速这么快?一秒钟不到就没了! 【林一一】呜呜呜谁懂啊!手指都放在购买键上了,还没点下去就没了! 【未来已来】:那些说不抢的出来说话!我一个都没抢到! 【花海】刚才说不买的人呢!都给我出来!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覃家小雨】:哈哈哈我抢到了!二十年单身的手速不是白单的! 【晚风】:@覃家小雨,转不转让?加价收! 陈思瑶看著屏幕上疯魔的弹幕,又看了看后台“全部售罄”的提示。 整个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隨即又好气又好笑,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一脸哭笑不得。 合著刚才满屏的“不买”“让给別人”,全是装的?全是口是心非?全是套路? 就为了骗別人不抢,自己偷偷下手? 这群粉丝,也太鸡贼! 她对著镜头,无奈又好笑地开口:“原来你们刚才说的都是反话啊,我还真以为產品不受欢迎,差点难过了,你们也太会玩了。” 第192章 嶗山变故 【不做牛马】:怎么可能不抢?这可是神仙用的东西,谁不抢谁傻。 那些带节奏的黑粉彻底懵了: 【用户4532】:你们怎么回事?她就是一个剧本主播,之前演的都是为了带货! 【用户1442】????你们没事吧?不是说不买吗?不是说割韭菜吗?】 【用户3432】一秒钟抢空?你们疯了?5888的美容膏跟不要钱一样?】 【用户2131】我不信!肯定是剧本!全是托!都是演的! 弹幕立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吾为嬴政】: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你千万別抢。 【瑶瑶的小红帽】:到底是谁还在说陈昊上神是剧本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覃家小雨】:黑子尷尬不?人家一秒卖完,打脸不? 黑粉们灰溜溜地退出了直播间。 【小可】:瑶瑶,再上架一些啊!完全版也行! 陈思瑶无奈道:“只有一千套,等第二批出来你们可以在公司官网上买,官网上还有完全版。” 弹幕又开始了: 【吾为嬴政】:不买不买,谁买谁是狗。 【不是牛肉】:不买,绝对不买。 【悠悠】:打死也不买。 陈思瑶彻底无语,转头看陈昊:“哥,打游戏吧,不管他们了。” 陈昊点开了匹配。 电竞房里再次响起欢快的笑声,而直播间百万观眾,哪怕陈思瑶不再说话,只是拍著陈昊打游戏的侧脸,在线人数也丝毫没减,反而还在疯狂上涨。 第二天一早,陈思瑶起床后洗漱完,发现陈昊已经在阳台上练拳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练功服,动作很慢,但每一式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陈思瑶习惯性开启直播,手机支架架在客厅,镜头刚好对著阳台,全程拍著陈昊晨练的画面。 她发现只要她哥在直播间露脸,直播间的人气就飆升到顶峰。 直播间刚开启三分钟,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五百万,弹幕刷得飞快,满屏花痴与惊嘆: 【不做牛马】臥槽!上神晨练名场面!直接截图当壁纸! 【悠悠】这气质这身姿!內娱所有小鲜肉加起来都打不过!】 【覃家小雨】瑶瑶你就拍你哥!別说话!我们就爱看这个!】 【东门吹雪】救命!我一个大男人,都看入迷了,上神也太绝了】 陈思瑶靠在沙发上,看著后台数据,又看著满屏弹幕,嘴角忍不住微微撅起,一脸小委屈,內心疯狂吐槽: 哼!真是服了!我一个堂堂大美女坐在镜头前,你们不看,就盯著我哥看! 我直播间百分之八十都是男粉,放著我这个美女不看,天天蹲我哥的日常,到底谁才是主播啊! 不过……哥...晨练的样子,真的太好看了,那旋律连自己都看得有点上头…… 她看著阳台里那个挺拔的身影,心底满是暖意,她最清楚,哥哥看似淡漠,却一直默默守护著她、守护著这个家,所有暗流、所有危险,都被他一个人挡在了身后。 陈思瑶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著阳台,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等她回来时,弹幕的话题已经变了。 【不送外卖】:你们知道吗?嶗山出大事了。 【为了荣光】:谁不知道啊,不都说是谣言吗? 【晚风客栈】:是真的。我朋友就在嶗山,他亲眼看见有长著龙角的野狼,还有老鹰一样大的蝴蝶。 【不去航天了】:我也听说了,最近不是有个叫『上將潘凤』的去挑战超人达哥吗?据说他也是从嶗山得到了宝物,一下子变得很厉害。 【未来已来】:是的,那场比武我也看了。超人达哥险胜,差一点就输了。 【悠悠】:自从看了上神的直播,我就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神秘了。 【林一一】:有没有人去嶗山探宝的? 【晚风客栈】:还是別了,太危险了。 【姑苏老吴】: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无数人冲向嶗山了。 “宝子们,你们在说什么啊?嶗山出什么事了?什么异兽、探宝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陈思瑶好奇。 最近她忙著直播、打理公司,很少关注网上杂事,对热搜话题一概不知。 弹幕瞬间疯狂刷屏,无数人让她去看抖乐热搜榜: 【瑶瑶的小红帽】瑶瑶快搜热搜!爆了!十个热搜六个是嶗山的! 【机坝称王】快去看!上將潘凤挑战许云达的视频,还有嶗山异兽视频,都炸了! 【一帆风顺】官方都封锁嶗山了,根本拦不住,太多人往那赶了! 陈思瑶打开手机,热搜榜第一赫然写著“嶗山异变”,后面跟著一个“爆”字。第二是“上將潘凤挑战超人达哥”,第三是“龙头狼身”。 她手指好奇著点开词条下的视频,是一段模糊却清晰的视频。 视频拍摄於嶗山深山,画面里,一头身长两米、头顶细小龙角、身形如狼的巨兽在山林狂奔,周身气息凶悍。 远处天空,翅膀展开两米宽的巨型蝴蝶翩翩起舞,翅膀泛著奇异光芒;草丛里,人头大的蚊子、水缸粗的蟒蛇,一闪而过。 视频虽晃动,却绝对不是特效p图,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另一段视频,则是新晋网红“上將潘凤”挑战许云达的擂台画面。 视频里,自称“上將潘凤”的男人,身著劲装,內力浑厚,竟和许云达打得有来有往。 拳风碰撞声势惊人,最后许云达凭藉青城派深厚底蕴,才险胜一招,勉强贏下比赛。 要知道,许云达可是归真境的顶尖高手,青城派第一天才,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红,逼到这种地步! 全网疯传:上將潘凤,在嶗山深处得到上古传承与天材地宝,短短半个月,从普通人变成能比肩半步宗师的顶尖高手! 一夜之间,全网疯狂。 无数人眼红嚮往,抱著“一夜变强、一夜暴富”的念头,不顾一切冲向嶗山,想要进山探宝,寻找机缘。 哪怕官方紧急发布通告,封锁嶗山景区,警告山林危险禁止入內,可嶗山地域辽阔,根本拦不住疯狂的人群,短短两天,就有数十人私自进山,失联、受伤,事故频发。 第193章 进嶗山 陈思瑶看著那些视频,越想越觉得熟悉。 她想起蜀山市,想起傅家村那些会修炼的猫狗,想起熊洞里那几位炎灵石。嶗山的情况,和蜀山一模一样。 “哥!”她转头对著阳台喊了一声。 陈昊走进客厅,看到陈思瑶的表情,问:“怎么了?” 陈思瑶把手机递给他:“嶗山出事了,跟蜀山一样。” 陈昊接过手机,看著那些视频和帖子,目光停在“上將潘凤”的脸上。那个人身上,有炎灵石的能量残留。 “哥,你会去吗?”陈思瑶问。 陈昊表情平淡並没有什么波澜“机缘到了自然然会去” 陈思瑶看著哥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嶗山山脚下的一间民宿,谭小雨、叶晨东、嬴文杰、吴天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子上摊著一张地图,地图上標记了好几个红圈。 他们从陈思瑶的直播间相识,又是各大家族的人,私底下在他们到鹏城后就已经开始来往了。 谭小雨扎著马尾,穿著一件衝锋衣,手里拿著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目前的信息来看,异变最严重的区域在嶗山深处的巨峰一带。” 她把笔放下“我爷爷说,这种异变跟能力石头有关,越靠近能量源,变异越明显。” 叶晨东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薄羽绒服,双手抱胸,眉头微皱:“许云达的实力我们分析过,三十三岁归真境,不可能是苦练出来的。” 他想起家族得到的消息“消息称他得到的那块宝石,应该就是能量源附近的產物。蜀山的事已经確认了” 叶晨东停顿一下“陈昊上神被特情局邀请去破解阵法,从玄坛殿下面取走了好几块更大的宝石。” 吴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嶗山的异变更明显,说明能量源更大,或者不止一个。” 他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黑色的衝锋衣,看起来比平时更精神,“我爷爷说了,这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拿到一块。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是家族的未来。” 嬴文杰坐在角落里,一直在刷手机,这时候抬起头来:“嶗山已经被封锁了,当地军方和特情局都到了。普通人进不去。” 谭小雨笑了:“这件事交给我”嬴文杰不是古武世家的人,他不知道,特情局大部分成员来自各大古武世家。 叶晨东站起来,拉开窗帘,远处的嶗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山腰以上全被白色的雾气笼罩著,看不清山顶。“明天一早进山。” 嬴文杰走到窗前,看著那片雾气,低声说了一句:“希望有机会见到上神。” 第二天一早上,嶗山外营地。 覃小雨推开会议室的门,叶晨东、吴天、嬴文杰跟在身后。 会议室里覃政,凝重的看著投影幕上放著嶗山的地形图,密密麻麻標满了红色標记。 覃政站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人听到门响,覃政转过头来。 “二叔。”覃小雨率先打招呼。 吴天和叶晨东也跟著喊了一声“覃叔叔”。 嬴文杰虽然没见过覃政,但知道他是特情局华东处处长,不卑不亢地打了招呼:“覃处长。” 覃政点了点头:“是贏家的小子啊,不用客气,跟晨东他们喊我叔叔就行。替我跟嬴老爷子带声好。” 嬴文杰微微欠身:“好的,覃叔叔。” 覃小雨走到覃政面前,低声问:“二叔,这次的嶗山跟蜀山情况一样吗?” 覃政摇了摇头,把茶杯放到桌上:“目前我们深入调查,动物变异现示,应该同样存在能量源,但並没有发现类似玄坛殿的道场。” 嬴文杰心里一动,在旁边问:“覃叔叔,这次会邀请陈昊上神过来吗?” 覃政却断然摇头,:“不行。” 覃政沉默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蜀山是阵法锁死、无法进场,我们束手无策,才不得已请陈昊先生出手解围。” “但嶗山的核心问题,不是打不过异兽、破不了阵法,是消息泄露、秩序失控、普通人盲目闯山导致的伤亡,性质完全不一样。” 覃政目光扫过四人,:“我们特情局,是处理这类事件的专职部门,不能一有麻烦就把陈昊先生推出来当『打手』。人家没有义务,一次次帮我们收拾烂摊子。” 嬴文杰眼底闪过一丝可惜,却没有再问了,心底却是活动了起来,只要把嶗山巨型异兽、奇异花草的实拍视频、独家內幕发给陈思瑶,勾起她的好奇心,或许能让她前来? 曹守军在旁边安排下去:“你们几人临时编入吴青崖的三队,负责能量探测和警戒。进山之后听指挥行动。” 吴天听到“青崖”这个名字,眼睛一亮:“大哥来了?”覃政点了点头。 自从蜀山出现伤亡之后,曹守军从各地邀请了特情局古武世家的编內子弟加入,以防遇到迷阵、奇门八卦等需要专业知识的场景。 吴青崖是吴天的堂兄,也是特情局行动队长,在吴家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 嶗山的密林比想像中更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面铺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脚底下窃窃私语。 吴青崖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几个队员,穿著特情局的深蓝色作战服,配备热武器。 再后面是覃小雨、叶晨东、吴天和嬴文杰。嬴文杰手里拿著一个平板,上面连著能量检测仪。仪器的指针微微摆动,指向密林深处某个方向。 “信號在增强。”嬴文杰低头看著屏幕。吴青崖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密林深处传来嗡嗡声,像无数只蜜蜂同时振翅。声音越来越大。 “小心!”吴青崖停下脚步,伸手拦住身后的人。 一只巨大的蚊子从树冠中俯衝下来,体型比人的头还大,口器像一根黑色的钢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寒光,就知道被扎一下,绝对能比打针酸爽! 它的复眼是暗红色的,翅膀扇动时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直衝嬴文杰面门飞来。 第194章 惊现古遗蹟 嬴文杰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往人群里躲。他练过一点跆拳道,但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臥槽!” “咻——”破空声清脆利落,一道银光从侧面划过。剑光凌厉,蚊子的身体在半空中断成两截,掉在落叶上,暗绿色的体液溅了一地。 翅膀还在一扇一扇地动,发出最后几声嗡嗡,覃小雨收剑入鞘,动作乾脆利落。 覃小雨儒雅的脸上带著一丝淡然,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嬴文杰,笑著调侃:“嬴少,一只蚊子而已,你这躲得,比我家老鼠见了猫都快啊。” 嬴文杰尷尬的笑了笑“我可不想被扎一下” 吴青崖蹲下来,用木棍拨了拨蚊子的尸体。口器有三寸长,坚硬如铁,翅膀上的纹路比普通蚊子粗了好几倍,像一张复杂的地图。 “继续走。”他站起来。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只变异的昆虫...拳头大的甲虫、脸盆大的蜘蛛、手臂长的蜈蚣。 它们都比正常体型大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吴青崖和队员用冷兵器解决了几只,覃小雨,叶晨东,吴天也出了几次手。嬴文杰帮不上忙,只能在后面举著检测仪当人形支架。 最危险的是一条巨蟒。体型比成年人的腰还粗,浑身覆盖著暗绿色的鳞片,盘在路中间,三角形的脑袋昂著,吐著黑色的信子。 短剑刺在巨蟒的鳞片上,竟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没刺破! 吴青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著身后队员下令:“穿甲弹!瞄准它的眼睛!速战速决!”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山林里迴荡。 特製穿甲弹,穿透力极强,精准命中巨蟒的双眼! “嘶——!!!” 巨蟒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疯狂翻滚、扭动,撞断了成片的古木,泥土飞溅,树叶漫天,过了好一会才彻底不动。 嬴文杰蹲下来,用树枝戳了戳巨蟒的尸体,咽了口唾沫:“跟姑苏地底的蟒蛇都差不多大小了” 吴青崖他沉声道“只是外围,就有这么强的异兽,越往核心走,危险只会越大。別鬆懈,注意四周环境。” 林子越来越密。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古木生长得越有规律。 不再是野外山林那种杂乱无章、肆意生长的状態,而是左右对称、行列整齐,每一棵树的间距、粗细、朝向,都分毫不差,如同被人精心规划、亲手栽种的一般。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地面的腐叶上,隱隱能看到古老的石板纹路,被岁月和泥土覆盖,若隱若现。 “停。”覃小雨突然喊了一声。所有人同时停下,吴青崖回头看著她,其他几个队员也转过身来。 覃小雨没有看他们,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转身走到一棵树前,蹲下来。 “这个地方我们来过。”她的语气很篤定。 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痕跡,“你们看,这是我之前用剑划过的记號。下面还有脚印,也是我们的。” 眾人低头一看,地上的落叶层確实有被踩过的痕跡,鞋底花纹和他们的靴子吻合。 吴天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站起来说:“覃妹妹,会不会是走岔路了?山路都差不多……” 覃小雨摇了摇头,走到另一棵树旁边,指著树干:“这是我做的第二个记號。这棵树我也有印象。” 吴青崖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一卷红色警戒带,系在一根树枝上:“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做记號。” 他们又走了很久,经过几棵形状奇特的松树,跨过一条乾涸的小溪。 前方又出现了一棵树枝上繫著红色警戒带的树...就是吴青崖刚才系的那一棵。所有人沉默了几秒。 吴青崖转向覃小雨:“能看出是什么吗?。” 覃小雨走到队伍最前面,从包里拿出一个铜製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在轻轻颤动,她低头看著,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木和光线。 覃小雨缓缓看向周围开口道“八卦阵的一种。这片树林,不是天然生长的,是按照奇门遁甲之术,人为栽种的困阵,属於八卦迷阵的分支” 她的声音很轻,还在思索,“利用树木的排列和山势走向,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偏方向。看似是直线,其实一直在绕圈。” 她调整了罗盘的方向,朝著东南方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调整了一下,再走几步。反覆几次之后,她站到一个位置,罗盘上的指针终於稳定了。 “跟我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门错位,阵眼在东方生门……”她低声默念口诀,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重样的警戒带。树林开始变稀,树种也在悄然改变。从杂乱的灌木丛和松树混交林,变成了整齐的银杏和柏树。 树木的间距几乎相等,像被人丈量过一样。有些树明显比周围的更粗更老,树干上刻著一些符號,但不是现代的涂鸦,是一种古朴的、笔画繁复的纹路。 吴青崖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符號。几千年的风霜把它们磨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跡。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些杂乱的松树、灌木……和眼前的古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穿过银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座石门,石门后面是半埋在山体中的建筑群,墙壁用青灰色巨石垒成,石缝间长出了粗壮的藤蔓,屋顶已经塌了大半。 密林尽头,是一片埋藏在山林深处、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古遗蹟。 “古遗蹟。”吴天锐利的眼神扫过遗蹟四周,確认没有埋伏的异兽,低声道:“如此庞大的古遗蹟,官方探测了这么多次,居然没发现这里。” 吴青崖对著队员下令:“戒备!散开阵型,小心探索,不要触碰任何石刻、石像,防止触发机关!” 特情局队员迅速散开,呈扇形向前推进。覃小雨、叶晨东、吴天和嬴文杰跟在后面。地面上散落著瓦砾和碎陶片,青苔覆盖了大半。 越往里走,眾人越震撼。 第195章 覃小雨突破 墙壁上的石刻,描绘著远古先民祭祀、狩猎、拜神的画面,文字古朴神秘,没有一个人认得。 宫殿的樑柱上,雕刻著龙形纹路,龙头有九枝,形態怪异,却威严无比;地面的石板上,刻著完整的星图,与天上的星辰遥遥呼应。 嬴文杰手中的能量检测仪,此刻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滴滴”警报声,屏幕上的能量数值,直接爆表! 遗蹟最深处的墙壁前,能量检测仪的指针达到了最大值。吴青崖停下脚步,看了嬴文杰手里的检测仪“核心能量源,就在这面墙后面。” 墙壁用巨大的青石砌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但石缝之间隱约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壁后面燃烧。 吴青崖伸出手,手掌贴在石面上,石头冰凉,但缝隙里透出的光是热的。 “队长,要炸开吗?”旁边一个队员问。吴青崖的手在石面上停了一下,沉默了三秒。 这里是古遗蹟,可能有几千年的歷史,爆破意味著墙体永久性破坏,文物价值不可估量,但墙后面的东西可能更重要。 “炸。”他站起来,退开几步。 队员立刻行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特製的小型定向炸药,被精准贴在石墙下方,既保证能炸开墙体,又最大限度减少对周围石刻、文字的破坏,短短一分钟,就布置完毕。 “三、二、一——引爆。”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烟雾瀰漫。墙壁中央被炸开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洞。 暗红色的光从洞口涌出来,像被禁錮了千年的岩浆终於找到了出口。 光线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只见暗红色的石头嵌在山体中,最大的有脸盆大,最小的像鸡蛋。 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纹路,一明一暗、散发著炽热温度的晶石。 吴青崖蹲下来,从碎石中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放在检测仪上...仪器瞬间爆表。 他又拿起一块更大些的,能量波动几乎让指针打到了尽头。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能量石。和蜀山玄坛殿残留的能量波动,完全同源!”他把石头收进密封袋,贴上標籤。 蜀山一役,陈昊收走了核心本源,只留下零星碎片气息,特情局和教授们分析了无数次,终於確认,这种能量晶石,就是引发上古道场现世的源头。 覃小雨从墙上掰下一块拳头大的,放在手里掂了掂,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从石头里渗出,原本运转滯涩的內力,瞬间变得顺畅无比,浑身都暖洋洋的,修为都在隱隱提升。 叶晨东和吴天也各自取了一块,对视一眼,叶晨东握紧炎灵石“好强的能量……” 吴天也点了点头,锐利的眼底满是震撼:“难怪那些什么潘凤,和许云达能一夜变强,有这东西,普通人都能快速踏入古武门槛!” 嬴文杰在旁边看著,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块。 吴青崖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阻止。 遗蹟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笔画繁复,结构严谨,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他拿出相机,一帧一帧地拍下来。 “收队。”他站起来。 眾人没有异议,带著收穫,按照覃小雨指引的阵法出路,快速离开了遗蹟,朝著嶗山脚下的临时指挥中心赶去。 临时指挥中心,防弹帐篷连绵成片,监控屏幕、通讯设备、科研仪器摆满了整个大厅,曹守军和覃政正坐在主位,盯著山里的实时监控,脸色凝重。 看到吴青崖一行人带著封袋归来,两人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样?”曹守军率先开口。 吴青崖立刻立正行礼,语气郑重,开始详细匯报:“报告曹处、覃处,我们在嶗山深山核心处,发现一处完整的古遗蹟,成功破除八卦迷阵,找到了核心能量源!”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队员打开袋子,赤红色的能量石,瞬间出现在眾人面前,炽热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隨后,他又將遗蹟样貌、遭遇巨蟒异兽、陷入迷阵、覃小雨破局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完整匯报。 帐篷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著十几块暗红色的石头,最大的那块被单独放在一个透明箱子里,几个教授围在旁边,用各种仪器检测著。 曹守军站在帐篷中间,手里拿著吴青崖的行动报告。 覃政坐在旁边,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好几次水,茶汤从浓变淡,他一口没喝。 教授们初步的分析结果是:这种石头含有一种未知的能量,能显著增强人的体质和內力。 用来辅助修炼,效果远超现有的任何药物和功法。 曹守军放下报告,看著那几个教授:“確定?”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时间太短了,需要进一步研究。但从初步数据来看,它对武者修炼的帮助是巨大的。” 覃小雨、叶晨东、吴天在帐篷角落里盘膝而坐,每人面前放著一块拳头大的能量石。没有人强迫他们试,他们自己要求的。 嬴文杰站在帐篷外面,眼底满是羡慕,手里也拿著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但没有进去。 他不是古武世家出身,没有功法传承,吸收会浪费很多能量。 虽然他可以通过家族购买到功法,但和这些正统古武世家的传承,根本没法比。 一个小时后,叶晨东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指,站起来。曹守军问感觉怎么样。 他看著自己握紧又鬆开的拳头说:“暗劲初期,到暗劲巔峰了。就差一层窗户纸,可以突破化境。” 一个半小时后,吴天也睁开了眼,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两个小时后,覃小雨还在继续。其他人陆续退出,她始终没有动。 帐篷里只剩下她和特情局的教官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石头能量脉动的声音。 她的气息在攀升,暗劲初期到暗劲巔峰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然后开始衝击化境。 又过了一个小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衣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震得帐篷的帘布往外鼓了一下。 她睁开眼,眼睛比之前更亮了,瞳孔深处有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 “化境。”教官的声音有些发涩,“二十岁出头的化境。”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化境,对古武世家的子弟来说,那是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覃小雨今年二十四岁,二十四岁的化境,在近代武术史上从未有过记载。 特情局的几个武者面面相覷,表情复杂。 第196章 古嶗国 曹守军从桌上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炎灵石,放在灯下看著那些游走的金色纹路,沉默了很久。 这东西能让暗劲初期的覃小雨一晚上突破到化境,“这不是我们能定夺的了。”他转向看覃政,覃政站起来,“我去报告。” 帐篷另一侧,几位教授围著拓印回来的文字,在用放大镜逐字比对。 “这上面的文字……”李教授放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没看错,是古嶗国的文字。” “確定?”旁边几个教授几乎是异口同声。古嶗国是汉朝时期西南地区的一个小国,史书记载极少,目前出土的文物中,从未发现过任何古嶗国的文字。 李教授指了指拓片上的几个字,“你看这里,这个字形和商周金文里的『嶗』字一脉相承,但结构更简化,应该是这个地区的独立演化。还有这里『九隆』二字反覆出现。” 王教授走过来:“九隆?传说中古嶗国是一个叫九隆的龙子创立的。如果遗蹟文字里有『九隆』出现,那这个传说可能不是空穴来风。明天我们再去一趟。” 曹守军很快回过神,脸色凝重,沉声道:“我们带回来的文字碎片太少,破译內容极其有限,根本无法了解古嶗国的全部秘密” 覃政点了点头,吴青崖几人主要探路为目的,不可能带著大量人员设施进去,谁也无法保证风险。 曹守军问了一旁的秘书“明天进山的人员確定好了吗?”一旁的秘书立刻拿著一份名单跟他,曹守军看了看隨后看向覃政“老政,这次你来带队吧?” 覃政立刻点头,接过话茬,一锤定音:“通知下去,明天一早,各科研教授、第一,第二,第三行动队全体成员、再次进山,全面探索古嶗国遗蹟,完整破译文字、清理全部区域、收集所有能量石和上古遗物!” 命令下达,所有人都应声领命。 而角落里,覃小雨等人没有参与討论,几个人坐在帐篷外面,各自把玩著手里的炎灵石。叶晨东看著覃小雨:“二十四岁的化境,你想过吗?”覃小雨摇了摇头。 吴天坐在旁边,手里也拿著一块石头。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翻转了两下:“这种东西如果流出去,古武界的格局要重新洗牌了。” 嬴文杰坐在最边上,手里攥著那块从遗蹟带回来的炎灵石,听著他们討论突破、境界,一句话也插不上,他不是古武世家的人,他也只能看著。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嶗山脚下的临时指挥中心,就已经进入战备状態,队伍比前一天壮大了好几倍。 防弹帐篷外,特情局行动队员全副武装,配备热武器、护盾、特种装备,列队整齐,气场森严。 科研团队的教授们,带著全套破译仪器、採集设备,整装待发;覃小雨、叶晨东、吴天、嬴文杰四人,早已收拾妥当,气息沉稳,等待出发。 队伍最前方,覃政面色冷峻,队伍里还跟著四位学界泰斗——牵头专攻古文字与歷史的京大的李教授。 地质勘测的林松教授,还有痴迷青铜器与古墓葬的陈敬山教授,生物专家王教授。 几位教授背著专业设备,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亢奋,一路都在低声討论著古嶗国的史料记载,眼睛里闪著狂热的光。 队伍在崎嶇的山路上跋涉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避开了三处盘踞著巨型昆虫的洼地,又绕开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山涧,期间有队员不小心踩断枯枝,惊起一群巴掌大的黑蝶。 终於,穿过最后一片密林,那座隱匿在群山之中的上古遗蹟,终於完整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遗蹟中央是一处平整的石质广场,地面由巨大的青石铺就,缝隙里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尘土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有了昨天的路线和经验,这一次顺利得多,避免了绕路和一些不必要的战斗。 “到了。”吴青崖停在石门前面。 覃政环顾四周,这里的布局比他从报告里看到的更加开阔,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开口处正对著东方的日出方向——是经过精心选址的。 覃政没有多余的感慨,立刻抬手吩咐:“一队在外围搭建临时营地,架设监测设备、防御工事,保护教授们的设备和安全;二队跟我去昨天发现能量石的矿点,三队留守广场入口,严禁任何人擅自进入遗蹟深处!” 命令下达,队员们立刻分工行动,不到半小时,遗蹟外围就搭起了简易的迷彩帐篷,监测仪器的屏幕不断闪烁,实时传输著周遭的能量数据、地质波动。 特情局队员迅速行动起来,搭帐篷、架设备、拉警戒线。不到一个小时,一个简易的营地就成型了。 几位教授已经开始在遗蹟的各个角落忙碌,拍照、测量、採样。 覃政带著那位头髮花白的地质学教授走进遗蹟深处,来到昨天发现炎灵石的墙壁前。教授蹲下来,从一个金属箱子里取出几件仪器,逐一连接、校准、测量。 覃政在旁边等了很久,问了一句:“怎么样?” 教授盯著仪器上跳动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声音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兴奋:“这种能量石在地下恐怕还有不少。” 他继续道“根据声波和热源探测,地底有大面积的空洞,空洞的顶部和底部都有强烈的能量反应。不是零星分布,是成片成片的。” 覃政从废墟里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碎石,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问教授能下去吗。 教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先找入口。这种规模的建筑群,不可能没有通往地下的通道。” 临时营地一角,嬴文杰坐在摺叠椅上,手机上全是嶗山这几天的视频和照片...变异生物、古遗蹟、炎灵石,还有从遗蹟墙壁上拓印下来的古嶗国文字。 他挑了几张最清晰的,发给了陈思瑶。 第197章 古嶗国消失 【嬴文杰:瑶瑶瑶瑶!快看!我们成功进嶗山核心遗蹟了!这地方比蜀山玄坛殿还邪门!你看这人头大的蚊子,一咬一个包,还有这十几米长的大蟒蛇,昨天差点把我们捲走!】 【嬴文杰:[视频1][视频2][视频3] 这就是古嶗国的遗址,完全顛覆歷史记载,全网独家素材,我都没敢发网上,先给你看!】 过了一会儿,陈思瑶回了一条:“这是什么遗蹟?”他回覆:“古嶗国遗蹟。” “嶗山很危险,已经出过伤亡了,你们小心。”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满心期待著陈思瑶说“我过去看看”结果等了五分钟,聊天框里再也没有新消息,嬴文杰有些失望挠了挠头。 其实嬴文杰不知道,陈思瑶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上次她去蜀山玄坛殿的地址被网友扒出来,一夜之间玄坛殿就成了全网顶流网红打卡地。 每天上万网友蜂拥而至,哪怕官方拉了警戒线、派了警力阻拦,依旧挡不住人群扎堆,甚至还有人翻墙闯殿,差点引发事故。 网上更是疯传“超人达哥在玄坛殿得財神传承,一夜逆袭”的谣言,引得无数人妄想一步登天,把玄坛殿挤得水泄不通。 最后官方不得不紧急发布公告,敲定玄坛殿后期分批开放的时间,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闹剧。 如今全网都掀起了“全民习武、寻访仙跡”的风潮,热搜前十有八条都和玄坛殿、古武、神秘传承有关。 陈思瑶要是来嶗山,就算不开直播、不发动態,以她的国民度,分分钟就会被路人认出来。 到时候网友必然跟风进山,嶗山本就危机四伏,一旦出现大规模伤亡,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找到了!教授们找到地底入口了!就在广场中央!”有特情局的队员在广场中央喊著,吸引了所有人得到注意力。 嬴文杰嘆了口气,默默把手机塞回兜里,看来上神不会来了,只能悻悻地跟著覃小雨,往广场中央的队伍走去。 此刻,遗蹟广场中央已经围满了人。 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被教授们用专业工具撬开了一块巨大的石板,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入口,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地道口呈正方形,宽约三米,四周由打磨光滑的青石块砌成,石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古嶗文字。 洞口往下是陡峭的石阶,深不见底,里面吹出来的风阴冷刺骨,带著一股腐朽的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忍不住汗毛倒竖。 几名特情局的探路队员已经穿戴好装备,顺著石阶往下探索,此刻眾人正在洞口等待他们的回报。 洞口周围,教授们围著地质仪器,不停记录著数据,脸上满是激动与忐忑。 李教授面前摊著几张从遗蹟墙壁上拓印下来的文字,旁边放著几本厚厚的古籍,正在逐字比对。 嬴文杰好奇的问“李教授,有什么发现吗?” 听到嬴文杰的问话,转过身来,脸上还残留著震撼的神色,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地开口,周围的人也纷纷围了过来,静静听著。 李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从遗蹟的文字记载来看,这里是古嶗国的发源地。” 他指著拓片上的一行字,“虽然不是国都,但地位类似於中原王朝的太庙。每一代古嶗国君主,每逢国忌、大典、战事,都会来这里祭拜先祖。” 嬴文杰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古老文字,问他们先祖是谁。 李教授的手指在拓片上缓缓移动:“这里的文字记载里,古嶗国的先祖叫九隆,传说他是龙子,通天地,泣鬼神,號称不死不灭、万古长存!每一代古嶗国君主都对此深信不疑,” 李教授继续说“每逢国难都会来这里寻求庇护。说来也奇怪,古嶗国在歷史上曾多次濒临灭国,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最后一次是在春秋战国时期,被齐国打得几乎亡国,退守嶗山,就在这里——” 李教授的手在拓片上重重地点了一下,“躲过了灭顶之灾。直到东汉时期,古嶗国才最终被灭。但古嶗族並没有消亡,他们盘踞在西南一带,在唐代还建立了一个你们都知道的国家。” 嬴文杰愣了一下,问什么国。 “南詔国。”李教授的声音很平,但嬴文杰的后背像被人挠了一下。 南詔国,唐代西南地区的强国,和大唐打了十几年的仗,胜败参半。嬴文杰在歷史课本上学过,但从没想过会和古嶗族扯上关係。 嬴文杰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脑子里全是问號,忍不住再次问道:“不对啊李教授,南詔国后来也覆灭了,那现在根本没有古嶗族这个族群啊?他们到底去哪了?史料里一点记载都没有!” 这个问题,刚好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一个能建立两大古国的强大种族,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歷史长河里,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李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想知道答案,古嶗族在唐代建立南詔国之后,还有没有延续。 他们在哪里。为什么现在的歷史教科书中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不知道。”李教授摇了摇头,“记载中无不显示这个遗族的强大,一直延续到了明朝嘉靖年间。他们依旧盘踞在嶗山,世代守护这座太庙,每一代族人都坚守著对九隆的信仰。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他们似乎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內神秘消失了。和楼兰古国、精绝国是一样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古嶗遗族消失的时间更短。根据此地的记载,前一天他们还在准备祭祖,第二天所有人就都消失了。” 嬴文杰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覃小雨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听到“一天之內所有人都消失”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了看帐篷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又看了看遗蹟深处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上来了!上来了!” 负责探路的两名特情局队员,顺著石阶爬了上来。 第198章 地下祭坛 地道口传来喊声,所有人同时转向那个方向,他们浑身是土,他们的眼睛通红,没有像平时那样利落地跳出来,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覃政快步走过去,问下面情况怎么样。 探员站在那里,眼睛微红,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看到的东西里缓过神来。“下面没有危险。” 他的声音沙哑,“但是有骸骨。人类的骸骨。很多” 覃政覃政悬著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只要没有人员伤亡,一切都好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后他转头挥了挥手,沉声道:“所有人做好防护,教授们跟在队伍中间,我们下去!务必摸清地下空间的全貌,保护好教授,不许擅自触碰任何物品!” “是!” 队员们立刻分列两队,举著枪、打开强光手电,將几位教授紧紧护在中间,覃政走在最前方,吴青崖紧隨其后。 嬴文杰和覃小雨,叶晨东,吴天跟在队伍末尾,一行人顺著陡峭的石阶,缓缓走进了黑漆漆的地道。 石阶很滑,长满了青苔,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那股腐朽的气味越来越浓。 向下延伸,越走越宽,走了大约一刻钟,地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大得不像话,比上面的遗蹟广场还要大好几倍,穹顶高到灯光照不到顶,暗红色的光芒从空间的深处透出来,照在石壁上,像夕阳的余暉。 “这边。”吴青崖走在最前面,他高举著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前方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白茫茫的,铺满了整个地面。 他走到近处停下来,终於看清了那些白茫茫的东西。 骸骨。成千上万的骸骨。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地下空间,不知道堆了多少层…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地面,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骸骨海洋! 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有些依然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有的双手合十跪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张著嘴。 所有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有人敢往前走一步,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原本以为,地下只是一处普通的墓室、空洞,几副骸骨。 嬴文杰的胃翻了一下,转身,蹲下来,吐了。身后几个年轻队员的脸色都不好看,覃小雨也捂住了嘴。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浑身僵硬,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这全是……人类的骸骨?”陈敬山教授声音颤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身边的队员赶紧扶住了他。 李教授的手在发抖“这……这就是古嶗遗族消失的真相?” 他的声音沙哑,艰难地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轻轻拨开一层浮土,露出一截灰白色的橈骨,没有一点伤痕。 教授们开始工作了。检测、拍照、採样。有专家说:“这些骸骨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五百年前,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跡。从骨骼的姿態来看,他们死前没有挣扎。” “所有骸骨没有任何外伤、刀伤、毒发痕跡,骨骼完整,没有搏斗、挣扎的跡象,就像是……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生命体徵。”嬴文杰听到这句话,后背发凉。 骸骨海洋的正中央,有一条没有半具骸骨、乾净整洁的青石通道。 通道宽约五米,从地道口一直延伸到地下广场的最深处,两旁的骸骨整整齐齐地分列左右,像是在朝拜通道尽头的存在,形成了一条庄严而诡异的朝圣之路。 “骸骨分列两旁,通道乾净无物,说明他们死亡的时候,依旧保持著祭祖的朝拜姿势,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朝著通道尽头的方向跪拜。”李松林教授缓过神,拿著手电照著通道,声音凝重地分析道。 覃政点了点头,沉声道:“沿著通道走,去尽头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行人沿著青石通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两旁的骸骨静静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窝似乎在盯著他们,手电光扫过,说不出的阴森。 骸骨铺成的道路走到尽头,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不高,只有一米左右,但非常大,方圆超过五十米。 它的顏色不是青灰色,是青绿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铜锈,在暗红色的光芒下幽幽发亮。整个祭坛都是用青铜铸造的。 陈敬山教授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祭坛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空心的,是实心的。 他抬起头,声音发颤:“整个祭坛都是青铜器。”几十米宽的青铜祭坛,几千年前的古人是如何铸造的,用了多少铜,需要多少人力和物力。 要知道,哪怕是现代冶炼技术,想要铸造如此巨大的一体青铜器,都要花费无数人力物力,更何况是几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的古嶗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古代冶炼技术的极限! “古嶗族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他们怎么可能铸造出这样的东西?”吴青崖皱著眉,盯著青铜祭坛,眼神里满是疑惑。 眾人纷纷走上祭坛,祭坛表面平整光滑,中央位置刻著一片密密麻麻的祭文,正是古嶗文字。 李教授已经在那里研究了,他的眼镜几乎贴到了青铜表面。旁边几个教授也在,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抄录,有的在激烈討论。 不多时李教授被几个同事拉去看祭坛正面的祭文了,喊了他好几声,他才从祭坛侧面跑过去。跪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嘉靖三十一年……丙午……古嶗族受先祖九隆传讯……齐聚於此……奉天承命……” 念到这里,他停下来,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嘉靖年间。明朝嘉靖年间。古嶗族一直延续到了明朝,在这里祭祖。他们恐怕就是在那一天,全部埋葬於此。” 吴天从旁边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神仙。” 李教授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祭坛中央,环顾四周。这个祭坛太大了,站在上面,看不到边缘。他越看越觉得不对——纹路的走向,像是在构成某种图案。 第199章 祭坛封印 覃小雨蹲在祭坛边缘,小手轻轻抚摸著青铜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弯弯曲曲,看似杂乱,却又暗含规律,像是文字。疑惑地开口: “咦?李教授,你们快看,这些纹路……好像不是装饰,是字吧?” 李松林教授正在破译祭文,听到这话,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到覃小雨身边,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盯著青铜祭坛表面的纹路看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远处,回头望著整个祭坛。 “真的是字……这不是古嶗文字,是上古文字!” 这处古嶗族的太庙祭坛上,竟然刻著上古文字?古嶗族的信仰,竟然能追溯到上古时期? “上古文字?” 嬴文杰凑过来,顺著李教授的目光看向那纵横交错的纹路。 李教授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速写本和铅笔,眯著眼,一笔一笔地把祭坛上的纹路画下来。 他画得很慢,每画一笔都要停下来看很久。旁边的教授们也不敢打扰他,安静地站在旁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叶晨东走到嬴文杰身边,小声问他在画什么。嬴文杰摇摇头,说李教授说那是上古文字。 叶晨东眼神微变,上古文字,那是比古嶗文字更古老的文字体系,目前出土的文物中极少见到。 李教授还在画。祭坛太大了,他只画了一个角落,已经画了整整两页。那些线条弯弯曲曲,有的像鸟,有的像山,有的像人。 有几组符號反覆出现,像是偏旁部首,又像是某种固定的句式。 “小嬴。”李教授喊他,眼睛没有离开速写本,“你认识陈昊先生是不是?” 嬴文杰愣了一下,说算认识吧,陈思瑶那里有他的联繫方式。 李教授把速写本上刚刚画好的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他:“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但陈昊先生一定认识。你找机会问问他。” 嬴文杰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祭坛突然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几个正在採样的教授嚇了一跳,手里的工具差点掉在地上。震动很微弱,像一辆重型卡车从远处经过。 “怎么回事?”吴青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战术手电扫过穹顶,碎石没有落下来。 震动停了。 “可能是地下有空洞,地层不稳。”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还在发抖。话音刚落,第二波震动来了。 这次震感比第一次强得多,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撞了一下祭坛。青铜共鸣,嗡嗡的声音从祭坛中央传出来,由远及近。 “戒备!”覃政一声令下,特情局队员迅速围成一个圈,枪口朝外,把教授们护在身后。 嬴文杰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难道那个九隆真的要出来了?” 一个教授立刻说“年轻人,不要胡说八道!那只是古嶗国的图腾神话,是古人虚构出来的神仙,哪有人能活这么久。” 嬴文杰小声嘀咕了一句:“切,你不知道上神当然不知道。老古董。”也不跟他爭论。 李教授没有参与他们的爭论,他在看祭坛上的纹路。震动发生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些纹路。 他听到嬴文杰说“上神”,又看著不停震动、光芒越来越亮的青铜祭坛,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临摹的上古文字。 此刻,他终於想起来了——他在故宫的一个资料室里见过类似的符號。 那符號和他临摹的上古文字很像,纹路走势大致相同,符號旁边標註著两个字——封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他的声音都变了,尖锐刺耳,“这不是祭坛!是封印!这里可能封印著某个邪物!快走!邪物要出来了!” 几个受过现代学术训练的教授不以为然,问他凭什么判断。 李教授指著祭坛上那些纹路,手指在发抖:“上古文字,我虽然不认识,但那几个字·反覆出现的那几个——我年轻的时候在故宫见过。旁边標註的注释是『封印』。” 他继续说道“结合祭祖的古嶗族人的无声消亡,恐怕都跟这个封印的邪物有关” 空气凝固了一瞬。覃政没有等任何人表態,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撤。” “队员们交替掩护,保护教授们优先撤离,不许落下任何一个人!快!” 命令下达,没有一个队员质疑。 他们只服从覃政的指挥,立刻分成两队,一队举枪警戒祭坛,一队护著三位教授,转身就往地道口的方向狂奔。 “哎!我的笔记本!我的临摹资料!”陈敬山教授还想回头拿手里的笔记。 “还有我的仪器!那是检测数据!”林松教授也不甘心。 “都別要了!命重要!”吴青崖一把拽住两位教授,拖著他们就往回跑,“封印要是真破了,什么资料都没用,活著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人再爭论。特情局队员护著教授们往地道口方向撤,吴青崖断后,覃小雨和叶晨东护在李教授两边,嬴文杰跟在后面。 震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碎石从穹顶上砸下来,有一块从嬴文杰耳边擦过去,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快!快!快!”吴青崖在后面喊。地道口就在前方不远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去。地道里也在震动,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灰尘从头顶落下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但没有人停下来。 覃政推著最后一个人爬上石阶,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地面猛地往下一沉,不是地震那种晃,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了一下,整个地面被顶起来一米多高,然后轰然塌陷下去。碎石、泥土、瓦砾像瀑布一样往下泻。 轰——!!! 整座地下广场,彻底崩塌了! 烟尘散尽,遗蹟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塌陷坑。 坑的边缘不规则,犬牙交错,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撕开了一个口子。浓浓的灰尘从坑里涌出来,呛得人咳嗽不止。 遗蹟两侧的石墙还立著,但中央的广场已经没了,祭坛也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巨坑。 第200章 饕餮异兽 李教授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嬴文杰走过去拉他,他摆了摆手,自己撑著膝盖站起来。 “塌了……”他看著那个巨坑,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惋惜。 “咚——!” 一声巨响从塌陷坑里传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碎石掉落的声音,不是土块塌方,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撞了一下。地面微微震动。 “咚——!” 第二声。声音比第一声更沉,更闷,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心深处擂鼓。地层被撞得往上拱了一下,裂缝从塌陷坑的边缘向四周蔓延。 “咚——!” 第三声。巨石从坑壁剥落,砸进坑底,激起新的烟尘。声音没有停。 咚,咚,咚——像心跳,像战鼓,像某种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在甦醒。 覃政站在塌陷坑边缘,看著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身后队员们枪已上膛,教授们被护在人群后方。 他想起李教授的话——“这里封印著某个邪物。” 覃政的怒吼传遍了所有人“退守营地,全方位戒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布防,所有人围成环形防御圈!教授们退到最中心!” 地下的震动没有停止。从巨坑中传来的咚咚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像一柄巨大的锤子在反覆捶打著地壳。 碎石从塌陷坑的边缘不断剥落,砸进坑底,溅起尘土。 临时营地所有人都站起来了,没有人能坐得住。特情局队员早已在营地外围布防,轻重武器架设完毕,枪口一致对准遗蹟方向。 覃政站在人群中央,对讲机举在嘴边,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曹守军在后方通过无线电问了好几遍情况,目前情况他都简单说了一遍。剩下的情况他还在等。 只有王教授,死死盯著营地四周的密林,声音发颤:“不对劲……这震动不是来自广场,是来自周围,它们来了……” “窸窸窣窣——”从营地四周的密林里传来,不是风声,不是落叶声。覃政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窸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无数只脚在枯叶上快速爬行。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来了!正前方!”。 第一只异兽从密林里走出来了。它有两人高,浑身覆盖著灰白色的皮肤,没有毛髮,光禿禿的,在火光下泛著死鱼肚皮一样的光泽。 它的四肢粗壮,前肢比后肢短一些,但也很粗。它的脑袋很大,大得不正常,几乎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 头上没有角,没有耳朵,鼻子是两个黑洞,嘴巴占据了整个脑袋的大部分。 两排长长的牙齿,从巨大的口腔里呲出来,参差不齐。 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它没有眼睛。头颅两侧本该长眼睛的位置,是两片光滑的皮肤。 几只异兽之后,终於有人看清它的眼睛,长在前腿的腋下,两团暗红色的光,在腋窝深处一明一暗。 站在嬴文杰旁边的生物学王教授突然开口,声音都破了音:“是饕餮!是传说里的饕餮凶兽!《山海经》记载,饕餮无身有口,目在腋下,贪食无厌!竟然真的存在!” 但没有人来得及深想,因为第一只饕餮动了,第二只也动了,越来越多的饕餮从密林的阴影中走出来,从遗蹟的废墟中爬出来,从塌陷坑的边缘翻上来。 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一只提前衝刺,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开火。自由射击。全歼目標!”覃政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沉稳。 轰——! 重机枪的咆哮声瞬间撕裂山林,火舌疯狂喷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四周的饕餮群。 枪声炸开了。密集的枪响如同爆豆,火力网从营地边缘向外推进,无数曳光弹在夜色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链条。 子弹击中饕餮,血肉横飞。它们巨大的身体在弹雨中抽搐、倒下,但它们没有惨叫。一只倒下去,另一只立刻填补空缺,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这些凶兽看似庞大狰狞,终究是碳基生物,根本扛不住现代热武器的饱和打击。 第一排的饕餮瞬间被打成筛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绿眼彻底失去光泽,巨型口腔还在无意识地开合,却再也没了半分威胁。 火力网確实挡住了它们,把第一波攻势挡在营地五十米外。 但没有挡住多久,它们越涌越多,越涌越密,从四面八方。弹链在嘎嘎作响,重机枪的枪管在火舌中烧得发红。 但它们越来越近了,这些饕餮,完全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没有痛觉!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一只饕餮突破了火力网的缝隙,衝到了距离营地不到二十米的位置,张开了那张巨大的嘴。 几支步枪同时转向它,十几发子弹倾泻进它的口腔,它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身体往前栽了两步,轰然倒地。 但它不是单打独斗。越来越多的饕餮从火力网的空隙中钻进来,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教授们站在营地中央,有人闭著眼睛双手合十,有人护著手里的仪器准备隨时撤离,有人的腿在发抖。没有人跑丶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 四面八方都是战场,能让他们安全撤退的路,一条都没有。 枪声从密集变得稀疏,饕餮的尸体在营地外围堆成了半人高的环形工事。它们还在涌来,但数量明显少了。 最后几声枪响归於沉寂。硝烟瀰漫在整个营地外围,空气中充斥著血腥味和火药味。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整个山林瞬间陷入死寂。 只剩下微风拂过的声响,还有凶兽尸体散发的浓烈血腥味。 防御圈外,堆积起一座数米高的尸山血海,上千只饕餮凶兽,尽数被歼灭,没有一只站著的。如果不是眼前这触目惊心的尸体堆,所有人都要怀疑,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杀,只是一场噩梦。 “检查战场,补枪確认。” 特情局队员端著枪走出防御圈,踩著尸山血海,一步一步。有人在前面喊:“报告,已无生命跡象。” 第201章 封印破 另一个声音也从远处传来:“这边也无。”一个接一个,从不同方向。高爆穿甲弹在它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记,不深。 王教授看著凶兽尸体,忍不住开口:“覃队,能不能留一具完整的……我们想做样本研究……” “不行。”覃政毫不犹豫地拒绝,眼神锐利,“未知凶兽,未知能力,哪怕只剩一口气,都可能造成伤亡,学术研究,比不上人命重要。” 王教授只能悻悻闭嘴,眼底满是可惜。 很快,一名队员快步跑回覃政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覃处!所有凶兽,全部歼灭!无一生还!” 几位教授也终於放下心,快步走到饕餮尸体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王教授摸著凶兽粗糙的皮肉。 声音依旧发颤:“真的是饕餮……传说里的凶兽,竟然真的存在……我们这一趟,到底闯进了什么地方……” “轰——!” 一声巨响从遗蹟方向传来,地面猛烈震动。碎石满天飞,像火山喷发一样,无数石块被掀到几十米的高空,雨点般砸落下来。 所有人瞬间再次绷紧神经,刚刚放下的枪,再次齐刷刷抬起,所有火力,尽数锁定了那处塌陷的地道入口。 烟尘滚滚,从烟尘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心臟跳动的节拍上。 原本被封堵的地道入口,此刻彻底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黑色的雾气从深坑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带著一股九幽地狱般的阴冷腐臭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当看清那道身影的全貌时,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嬴文杰更是直接失声爆粗,声音都在发抖:“臥槽!这是什么怪物!” 那是一只身高足足七八米的巨型邪祟,身躯完全违背生物常理,集人、兽、妖异於一体 一个身影从烟尘里走出来。它的体型比那些饕餮大得多,七八米高,站在人前像一栋移动的三层楼房。 身影的轮廓在烟尘中渐渐清晰——四条腿粗壮如圆柱,上面长著一个类似人的躯干和两只长长的手臂。它的头颅,不是野兽的头,是人头。 面孔五官清晰,甚至称得上端正,但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和腋下那些绿色眼睛完全不同。 头顶长著两只巨大的弯角,公羊一样的角,盘曲著指向天空。 两条前腿的腋窝深处,有暗绿色的光团在一明一暗。 它从烟尘里走了出来,低头看著脚下那遍地的饕餮尸体。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那张人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於“笑”的表情。 嘴角咧开,露出发黑的牙齦——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耳膜生疼。 笑罢,它张开嘴,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如同上古巫语的音节,嘰里咕嚕,不知道说啥,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却能从语气感受到了兴奋的模样。 隨后他看向眾人,能感受到极致的轻蔑与不屑,仿佛眼前这群拿著热武器的人类,只是一群待宰的螻蚁。 怪物的话没有人听懂,但它的態度所有人都看懂了。轻蔑。那种居高临下的、完全不把你们放在眼里的轻蔑。 嬴文杰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眼前的饕餮王,声音发颤地小声嘀咕:“这……这就是封印里的邪物?是饕餮之王?统领所有饕餮的祖宗?”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而此时宝天城顶楼,陈昊正在和陈思瑶杨晚清在打著游戏。 突然! 陈昊感受到了一阵能量波动传来,陈昊眼神一凝,看向窗外的西南方向,那个方向?是嶗山的方向? 陈昊他想起了之前在瑶瑶手机上看到的新闻热搜,他的神情思索了起来。。 而陈思瑶看著电脑屏幕上趴在地上不动的威龙,他转头看向哥哥,发现哥哥皱著眉,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般。 疑惑的问道“哥,怎么了?” 陈昊的思绪回过神来“哦,没事,我们继续找人清图”隨后便操作著威龙迅速的在航天找起人了起来。 嶗山!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威压震慑,全场死寂,只有风声与饕餮王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饕餮王它张开嘴。不是说话,是吸气。它的嘴越张越大,大到超过了人类认知中一张嘴应该有的幅度。 嘴角裂到了耳根——不,它的脸上没有耳根,嘴角裂到了头颅的两侧。 口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暗红色的光,像炭火在燃烧。 一团熊熊燃烧的赤红色火球,在它口中迅速凝聚,火球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的杂草瞬间乾枯起火。 “闪开——!”覃政的吼声撕裂了夜空,但他喊晚了。 火球精准砸在营地中央的帐篷群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而起,几顶帐篷瞬间被气化。 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地面被轰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深坑,焦黑的痕跡遍布四周,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生疼。 最惨烈的是,一名离得最近的特情局队员,为了推开来不及躲闪的陈敬山教授,硬生生被火球余波击中。 眾人只看到一道黑光闪过,那名队员的下半身,直接被高温气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轰然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气息全无。 “小刘!”覃政目眥欲裂,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看著牺牲的队员,心底的愤怒与恐惧达到顶峰。 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举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带著无尽的悲愤与决绝:“自由开火!所有火力,全力倾泻!给我打!” 瞬间,所有的重机枪、步枪、单兵武器,全部开火! 火舌喷涌,子弹如同暴雨般疯狂射向饕餮王,重机枪的穿甲弹、脉衝能量弹,尽数砸在它的身躯上,发出叮叮叮的密集脆响,如同砸在精钢之上,火星四溅! 这一幕,让所有人彻底陷入了死寂,心底升起一股无边无际的绝望。 无数子弹打在饕餮王的身上,別说击穿皮肉、造成伤口,连它体表的黑色雾气都没能打散! 穿甲弹、爆破弹,尽数被弹开,落在地上,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第202章 令人绝望的饕餮之王 三挺重机枪疯狂扫射,枪管都打得发烫,火力密集到能击穿钢板,可打在饕餮王身上,依旧如同挠痒痒,没有半分作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名队员失声大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扣动扳机的手都停住了。 覃政的脸色惨白到极致,心底冰凉一片。 常规热武器,无效! 重火力武器,无效! 这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这是超出现代武器认知范围的超凡邪物!根本不可力敌! 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厉声下令,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一队二队留下火力掩护!三队保护教授、无关人员,立刻向后撤离!全速往山外撤退!快!” “处长!我们留下掩护!” “处长,要走一起走!” 队员们红著眼嘶吼,没有一个人愿意退缩。 “执行命令!”覃政怒吼,“活下去,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比什么都重要!撤!” 三队队员立刻护著几位教授、嬴文杰、覃小雨,吴天,叶晨东,转身向著山外疯狂狂奔,不敢有半分停留。 而一队二队的队员,依旧死死扣著扳机,用所有火力,死死牵制著饕餮王,为眾人爭取撤离的时间。 一名队员扛起单兵火箭筒,瞄准饕餮王的头颅,眼神决绝,扣动扳机! 轰——!!! 火箭弹精准命中饕餮王的胸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尘土与火光瞬间將饕餮王的身影淹没,气浪掀飞了周围的碎石。 一队二队的队员下意识停下射击,屏住呼吸,满心期待著这一击能奏效。 可当尘土缓缓散去,眾人的心臟,彻底沉入了谷底。 饕餮王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体表的黑色雾气轻轻荡漾,连半分伤痕都没有!毫髮无损! 它低下头,血红色的瞳孔盯著眼前这群负隅顽抗的队员,嘴角再次咧开,露出轻蔑的、嘲讽的笑容,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下一秒,它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动静,七八米高的庞大身躯,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人呢?目標消失!全方位搜索!”队员们瞬间戒备,枪口四处扫射,可四周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饕餮王的身影。 “不好!快去追大部队!它去截撤离的人了!”队长脸色剧变,瞬间反应过来,带著队员转身就往撤离的方向狂奔。 当队长带著一队二队队员,追上前方狂奔的大部队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无边无际的绝望,彻底笼罩了每一个人。 前方的山路上,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教授们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特情局队员们举著枪,手臂不停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覃小雨、嬴文杰瞪大了眼睛,抬头看著天空,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因为那只本该在后方的饕餮王,此刻正凌空悬浮在半空中! 七八米高的庞大身躯,就这样毫无凭依地立在云端,居高临下,两双眼睛(人眼红瞳、腋下绿眼)死死盯著地面上的眾人。 嘴角掛著轻蔑的、戏謔的笑容,周身的黑色雾气隨风飘动,如同魔神临世。 违背物理规则,凌空而立! 之前连火箭弹都无法伤其分毫,现在还能飞天遁地! 这仗,怎么打? 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开火!向空中目標开火!”吴青崖红著眼嘶吼,所有队员立刻举起枪、扛起火箭筒。 对著空中的饕餮王疯狂射击,火箭弹接二连三地射向空中,爆炸声接连响起。 可依旧没用。 所有攻击,在靠近饕餮王周身三米的位置,就被黑色雾气尽数挡下。 爆炸的火光连它的衣角都碰不到,它依旧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所有人。 热武器无效,飞天遁地,刀枪不入,毁天灭地。 他们这群人,在这只饕餮王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別,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陈敬山教授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科学解释不了……根本打不过……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之前还坚信科学的老学究,此刻彻底被击垮,信仰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嬴文杰他没有枪。他只是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那个七八米高的怪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绝望著跟覃小雨说“我要死在这里了吗?不甘心啊,我的哈弗幣还有几个亿还没花完,如果能活著出去,我一定不要在当鼠鼠了,我一定要起全装,做最猛的威龙。 覃小雨站在他旁边,长剑握在手里,剑尖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她从小习武,家传剑法练了十几年,已经到了化境,但她现在连这只怪物的防都破不了,剑有什么用呢,要死了吗? “所有人,围成防御圈,准备殊死一搏!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它垫背!”覃政的声音,带著最后的决绝。 教授们能从覃政的话里听到了全军覆没的准备。 所有人握紧武器,红著眼,围成一圈,將教授们护在最中央,哪怕知道毫无胜算,依旧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极致绝望的瞬间—— 鏘——!!! 一声清脆、嘹亮、穿透云霄的鸟鸣声,突然从远方的天际传来! 这声鸟鸣,清越激昂,带著一股上古神兽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山林间的所有声响,连空中饕餮王周身的黑雾,都微微动盪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抬起头。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夜空深处飞来,青蓝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羽翼展开遮天蔽日,翼尖划过云层,带起一道白色的气流。 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之间,就飞到了嶗山的上空! 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神鸟! 遮天蔽日,威压滔天,一身正气,与饕餮王的阴冷邪气形成极致反差! 第203章 视死的三青鸟 巨大的青蓝色神鸟悬停在半空,与饕餮王遥遥对峙,双翼展开,扇动间掀起狂风,山林里的树木被吹得疯狂弯折,碎石乱飞。 地面上的眾人,看著眼前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原本死寂的心臟,瞬间重新跳动起来,绝望的眼底,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嬴文杰瞪大了眼睛,隨即爆发出狂喜的尖叫,声音都破了音,手舞足蹈:“是三青鸟!是三青鸟!” 一旁的林松教授奇怪的看著嬴文杰“你认识这只神兽吗?” 嬴文杰兴奋的说到“当然认识,它是西王母的异兽,我在上神的直播间看过,虽然现在变大了很多,但是那个模样我怎么可能忘记” 一旁的覃小雨也说到“確实是三青鸟”林松教授更加疑惑了,直播间?上神?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还有直播间?那个神秘的“上神”,又是什么人?可此刻没人顾得上解释,覃政已经组织著撤离了。 空中的饕餮王,看到三青鸟的瞬间,原本戏謔轻蔑的神情彻底消失,血红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周身的黑色雾气疯狂翻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里满是暴怒。 吼罢,饕餮王不再理会地面的眾人,四足一蹬,凌空朝著三青鸟扑了过去,利爪泛著黑光。 口中巨型火球再次凝聚,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三青鸟而去! 三青鸟丝毫不惧,一声清越的凤鸣,双翼猛地扇动,无数根泛著金光的羽毛如同箭雨般射出。 同时身形一闪,避开火球,利爪带著金光,狠狠抓向饕餮王的头颅! 轰——! 两大异兽存在,瞬间在空中缠斗在一起! 火球爆炸、金光四溅、黑雾翻腾,轰鸣声震耳欲聋,气浪席捲整片山林。 周围的山峰、树木被战斗余波波及,参天大树轰然折断,山体被轰出一个个巨坑。 碎石漫天飞舞,场面如同世界末日,震撼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三青鸟攻势凌厉,神兽威压尽显,招招直逼饕餮王要害;饕餮王悍不畏死,邪气滔天,仗著刀枪不入的身躯疯狂反扑。 两大存在打得难解难分,空中火光、黑光、金光交织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身影。 地面上的眾人,看著这毁天灭地的战斗,彻底看呆了。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插手的层面,这是上古神兽与封印邪祟的生死对决! “別愣著!趁现在,全速撤离!往山外跑!”覃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眾人的呆滯。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 “快!所有人跟上!不要回头!全力往山外跑!”覃政挥手示意,队员们立刻搀扶著惊魂未定的教授们。 一行人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沿著山路,疯了一般向著嶗山外围狂奔。 身后,空中的战斗轰鸣声、爆炸声、鸟鸣声、怒吼声接连不断,余波一次次席捲而来。 地面不停震动,眾人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不敢有半分懈怠。 二十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眾人拼尽全力狂奔,汗水浸透了衣衫,双腿如同灌了铅,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按照路程计算,再有十几分钟,就能彻底走出嶗山核心区,抵达外围的安全防御圈,就能活下来了! 所有人的眼底,都燃起了生的希望,紧绷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懈。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眾人前方的山路上,轰然炸开! 一个巨大无比的物体,从空中狠狠砸落下来,重重砸在路面中央,大地剧烈震颤,尘土飞扬,无数根手臂粗细、泛著流光的青蓝色羽毛,散落了一地。 眾人瞬间僵在原地,狂奔的脚步戛然而止,抬头看去,看清那砸落的物体时。 所有人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隨即被更深的、彻骨的绝望,彻底吞噬! 三青鸟躺在那里,翅膀歪折,青蓝色的羽毛散落一地,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紫色。 它的嘴里往外渗血,顺著喙滴在泥土里,原本流光溢彩的青蓝色羽毛,断落了大半,变得凌乱不堪,黯淡无光。 但它还活著,挣扎著想站起来,翅膀撑了两下,用爪子抠住地面,身体摇晃著慢慢站了起来。 它发出一声虚弱的鸣叫。它……输了。 上古神兽三青鸟,竟然败给了饕餮王,重伤陨落,摔落在了眾人的逃生必经之路上,彻底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青鸟!”覃小雨失声尖叫,眼眶瞬间通红,拳头死死攥起,指甲嵌进掌心,渗出鲜血,心底满是愤怒与无力。 嬴文杰浑身僵硬,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连三青鸟都打不过它……连神兽都输了……” 眾人仰头——天上,饕餮之王悬浮在那里,低头看著三青鸟和眾人,还是那副轻蔑的表情。 彻底死局!没有任何胜算!没有任何退路! 就在眾人陷入极致绝望、心如死灰的时候,三青鸟再次发出一声刚烈的凤鸣。 它强撑著伤势,猛地站起身,哪怕浑身是血、羽翼残破,依旧昂首挺胸,巨大的鹰眼死死盯著空中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决绝与赴死的坚定。 它似乎要自己的性命,拖住饕餮王,为眼前这群人类,爭取最后一丝逃生的机会。 它缓缓展开残破的双翼,挡在眾人身前,如同一位誓死护主的战士,巨大的眼睛中透露著一股决绝的眼神。 几名年轻的特情局队员,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睛瞬间通红,握紧手里的枪,忍不住就要往前冲,嘶吼道:“我们帮青鸟一起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站住!”覃政厉声喝住他们,声音沙哑,眼底满是血丝与无力。 “都给我回来!你们过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只会拖累青鸟,成为它的累赘!我们的攻击,连饕餮王的防御都破不了,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队员们停下脚步,红著眼,浑身发抖,却不得不承认,覃政说的是事实。 他们在这场层面的战斗里,连炮灰都算不上,上去,只会给三青鸟添乱,白白送命。 叶晨东握著剑的手发抖“可恶。”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上神在这里一定把那只邪祟干掉。” 没有人接话。 第204章 裂缝出现 就在眾人红著眼,打算咬牙转身、最后看一眼三青鸟、拼死突围的时候—— 覃小雨突然猛地抬起头,伸手指著天空的方向,声音颤抖,带著极致的震惊与不敢置信,失声大喊:“你们快看!那是什么!天上!” 天空中出现了一样的东西,浮现在空中。覃小雨最先看到,她指著那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都抬起头。 只见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痕一样的东西,让人和很震惊,像有人用刀在幕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就像一张白纸中间出现一道裂痕,可是这一幕出现了在空中。 裂痕越来越大,从一臂之长扩大到一丈,从一丈扩大到十丈,形成一个拱门的形状,边缘是流动的暗金色光晕。拱门的另一边,是更深沉的黑暗。 门內一片混沌黑暗,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却有一股淡漠、浩瀚、仿佛源自上古洪荒、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威压,从门內缓缓溢出。 地面上的眾人,彻底看呆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空间裂痕、空间拱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超出了科学、超出了古武、超出了所有已知的一切。 这是只存在於神话传说里,只存在於上神故事里的手段! 饕餮和三青鸟都被空中那道裂痕吸引过去了目光。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脚。 穿著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白色休閒鞋,款式大眾、隨处可见,没有任何神光、没有任何装饰,凡尘至极,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紧接著,修长的小腿、笔挺的裤腿,缓缓踏出。 然后,第二只脚,也踏出了空间拱门。 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身影,完整地出现在空间拱门之下,没有翅膀,没有任何支撑,凌空悬浮在天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穿著一身最简单的浅灰色的薄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黑色休閒裤,双手隨意地插在口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目光平静,像来散步顺便看个热闹,没有任何华丽的神光,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空中,垂著眼眸,淡淡地看向下方的饕餮王。 “哇。臥槽。臥槽。臥槽。”几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覃小雨激动得跳了起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都在发抖,疯狂大喊:“上神来了!我们有救了!上神来救我们了!” 嬴文杰从瘫坐在地上,隨即猛地爬起来,手舞足蹈,哭得像个孩子,嘴里不停念叨:“来了来了!上神真的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上神一定会来的!” 吴青崖、几名特情局队员,也浑身发抖,握紧拳头,眼底满是崇敬与激动。 空中的陈昊,听到地面上的惊呼,微微侧过头,淡漠的目光扫过眾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仅仅一个眼神、一个点头,就让刚才还陷入极致绝望的眾人,瞬间心安,仿佛天塌下来,都有这个人扛著。 三青鸟发出一声欢喜的鸣叫。饕餮之王的神情变得狰狞,比看到三青鸟时愤怒十倍,它指著陈昊,从那张人的面孔上发出了沙哑的、这一次所有人都能听懂的声音—— “陈昊。又是你。” 一句话,让地面上所有不明所以的教授、队员,瞬间僵在原地,满脸震惊,面面相覷。 这只恐怖无比的饕餮王,竟然认识这个凌空而立的神秘男人? 而且,语气里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无数疑问,在眾人心底疯狂滋生,可没人敢出声打扰,只能屏住呼吸,静静看著空中的对峙,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中的陈昊,面对饕餮王的暴怒嘶吼,面对它刻骨铭心的恨意,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神情依旧淡漠,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著,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没有出手、没有说话,甚至连周身的气息都没有释放半分。 天空之上,饕餮之王动了,它怒吼一声,它双手各凝出一个暗红色火球,比之前炸毁营地那个大了足足三倍,火球在掌心跳动,表面流淌著岩浆般的光泽,周围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它没有犹豫,双掌齐推,两颗火球一左一右朝陈昊轰去。 与此同时,它张开那张巨大的嘴,喉咙深处涌出暗红色的光——不是火球,是龙息般的吐息,从喉咙深处喷薄而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从正面直衝陈昊面门,三面夹击。 陈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探出,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捻,像拈起一粒芝麻。没有咒语,没有法诀,没有任何多余的起手式。 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薄如蝉翼。火球撞上去,像鸡蛋碰石头,碎成千万点火星消散在风中。 吐息撞上去,像水柱撞上礁石,从中间分叉,朝两边倾泻,落在身后的山林中,树木燃烧,岩石融化。 饕餮之王的瞳孔猛地收缩。它没有犹豫,咆哮一声,身后四腿同时发力,整个身体像一颗黑色的陨石朝陈昊撞去。 它的右爪在空中张开,指甲从肉里弹出来,有五根,每一根都像弯刀,在月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寒光。这一爪,带著它数千年的怨毒和不甘。 利爪未至,凌厉的爪风已经席捲整片山林,地面的碎石被尽数掀飞,眾人只觉得脸颊生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巨响在天空中炸开,像两座山撞在了一起,声波滚滚而下,震得山林中树叶簌簌。饕餮之王的右爪停在陈昊胸前不到一尺的地方,被那层薄薄的金光挡住了。 它用尽全力往前推,爪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指甲出现了裂纹,金光纹丝不动。它怒吼著退后几步。 它那七八米高、坚不可摧的庞大身躯,瞬间僵在原地,周身翻涌的黑色邪气,瞬间崩碎、消散殆尽,连一丝都不剩! 它脸上的暴怒、疯狂、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不敢置信。 第205章 遮天辟日的金手掌 饕餮王猛地抬起头,血红色的人眼布满血丝,发出一声悽厉而疯狂的咆哮。 紧接著,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它的双手伸向自己的腋下,十指抠进了那团暗绿色光团里。 它在挖自己的眼睛。那两只长在腋下的眼睛,从眼眶里被生生剜了出来。 嗤啦——! 两声刺耳的皮肉撕裂声响起,饕餮王竟然硬生生將自己腋下的两只邪眼,连根从皮肉里抠了出来! 墨绿色的邪血顺著它的手臂喷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著黑烟的小坑,浓烈的腥腐味瞬间瀰漫开来。 可它仿佛感受不到半分疼痛,脸上反而露出一抹诡异而疯狂的笑容。 它將两颗还在微微跳动、泛著绿光的邪眼,直接塞进了自己那张巨型巨口之中,狠狠嚼碎,一口吞了下去! “呕——” 地面上,几名年轻的特情局队员看到这自剜双目、生吞眼珠的一幕,忍不住脸色发白,弯腰乾呕起来。 这一次,从它嘴里吐出的不是火球,不是吐息——是一只眼睛。一只巨大的、漆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 眼睛从它口中飘出,迅速变大,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在空中扩散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幕布。太阳被完全遮住了。 天地之间一片黑暗,这颗眼眸刚一出现,整片天空的光线,瞬间被吞噬殆尽! 原本晴朗的白日,阳光明媚,可在这颗黑洞邪眸出现的瞬间,太阳被彻底遮住。 光线消失无踪,整片嶗山、整片山林,瞬间从白昼,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夜! 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空中那颗巨型邪眸,散发著幽幽的、吞噬一切的黑光,悬浮在眾人头顶的天空之中。 遮天蔽日,如同一片巨大的黑色乌云,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 邪眸巨大无比,瞳孔之中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万物、吞噬神魂、吞噬天地间的一切光线与生机。 那只巨大的眼睛悬在苍穹之上,缓缓转动了一下,锁定陈昊。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上方倾泻而下,像冬天最冷的风穿透了骨髓。 “陈昊——”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金属刮擦岩石,“死!” 一道粗达数十米、漆黑如墨、能吞噬一切的毁灭黑光,从邪眸的瞳孔之中,瞬间射出! 速度快到极致,没有任何声音,所过之处,虚空被吞噬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连光线、空气、天地灵气,都被这道黑光尽数吞噬! 黑光直奔陈昊而去,要將他连人带金光,一起吞噬殆尽,神魂俱灭! 无边黑夜之中,只有这一道毁灭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直奔陈昊而来! 陈昊从口袋里伸出手,依旧是那只右手,缓缓从身前抬起,五指自然张开,手臂平稳地向著头顶上空,轻轻一按。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平淡得如同抬手拂去尘埃。 可就在他手掌按下的剎那,异变陡生! 只见陈昊的手掌上方,虚空剧烈动盪,一道遮天蔽日、通体鎏金的巨型手掌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这只金光手掌,大到超乎想像! 比空中那颗遮天蔽日的黑洞邪眸,还要庞大数倍!手掌之上,纹路清晰,泛著亘古不朽的金色神光,轻轻一悬,就將整片黑夜的威压,彻底压制! 黑光撞上了金色手掌,像水柱撞上堤坝,碎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但没有一滴水能漫过堤坝,金色手掌挡住了黑光,去势不减,从下而上缓缓推向那只巨眼。 陈昊举过头顶的手缓缓合拢——五指握拳。金色的那只巨掌也在天空中同步五指合拢,“咔嚓——” 那声音像水晶杯碎裂,清脆而绵长,在天地间迴荡。巨眼碎了,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从天空洒落,每一片都还带著暗红色的光。 噗——! 一口漆黑的、夹杂著臟腑碎片的黑血,从饕餮王的口中猛地喷涌而出,洒向半空。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它的声音沙哑失声,抬起头看著陈昊。 陈昊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它。 饕餮之王的全身都在发抖,那是无法控制的、发自本能的恐惧。 它猛地一捶胸口,脚下炸开一团黑雾,黑雾中射出一道暗光,裹著它的身体朝嶗山深处飞去。 “你觉得你跑得了吗?”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看著饕餮王逃走的方向,缓缓再次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隨意地对著远方天际,轻轻一握。 远处的天空中,饕餮之王猛地停了下来,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它的身体僵在半空中,拼命挣扎,但它动不了。 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缝,像冰面上的裂纹,从它身边向外延伸。 那些裂缝细如髮丝,弯弯曲曲围成一个球形牢笼。裂缝开始旋转,像旋涡,从外向內,越来越快。 饕餮之王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从双腿的脚尖开始,一片片、一层层、极薄极薄的肉身碎片,如同切肥牛肉般薄如蝉翼,无声无息地从它的身躯上脱落、散落,向著下方坠去。 它想喊,张开了嘴,声音被切碎在喉咙里。它想要发出悽厉的惨叫,想要挣扎,想要嘶吼。 可空间利刃早已把它切为碎片、它只能僵在原地,瞪大了空洞的眼窝,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躯,一点点化为碎片,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惨叫,都发不出来。 绝望、恐惧、不甘,充斥著它最后的神魂。 不过数息时间。 它的身躯彻底化为无数薄片,散落殆尽,连一丝骨灰、一丝邪气、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 万古凶兽至尊,饕餮王,彻底魂飞魄散,化为飞灰,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全程从陈昊出现不过才两分钟不到的时间。 陈昊站在原地,未曾移动过半步,未曾追出一米,仅仅伸出一只手,隨意两握,就將这只让眾人陷入绝境、连火箭弹、上古神兽都能击败的饕餮王,彻底抹杀。 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山林中鸦雀无声,所有人仰著头嘴巴张著,有人忘了呼吸,有人忘了眨眼,有人悄悄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天空。 第206章 饕餮破封的缘由 一只单兵火箭筒都炸不出伤口的饕餮之王,就这样被一只手解决了。像捏死一只蚂蚁。 陈昊从空中转过身,淡淡朝眾人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向三青鸟。 三青鸟站在山坡上,翅膀耷拉著,嘴里还在往外渗血。 它的伤势很重,饕餮之王的利爪几乎贯穿了它的胸腹。 此刻它安静地仰头看著陈昊,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求助,只是安静。 陈昊屈指一弹,一粒金色的丹丸从他指尖飞出,没入三青鸟的胸口。 三青鸟的身体猛地一震,羽毛从根部的暗紫色变回了青蓝色,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折损的翅膀在咔咔声中重新撑开。 它站起来,仰头髮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陈昊转身朝嶗山深处飞去,青蓝色的身影也像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消失在山峦尽头。 “哎呀!!!” 嬴文杰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脸上的震撼瞬间被悔恨取代,双手抓著头髮,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一声惨叫,瞬间將惊魂未定、还沉浸在震撼中的眾人惊醒。 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齐刷刷地举起手里的枪,枪口对准四周,脸色惨白,神情紧张到极致,连大气都不敢喘。 覃政的手猛地按在枪套上,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转头看向嬴文杰。 嬴文杰抬起头对著眾人尷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若蚊吟: “那个……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刚才太激动,忘了……忘记录像了。” “???”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脸上的神情,从紧张,变成错愕,再变成无语,最后彻底凝固。 忘记录像? 就因为这个,你一声惨叫,把我们所有人嚇得魂都飞了? 我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心臟都还没平復,你就给我们来这么一出? 覃政看著眼前这小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他活了几十年,执行过无数次超凡任务,见过无数奇葩的人和事,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他现在浑身的衣服,从里到外,已经被几波死里逃生的冷汗,彻底浸透,能拧出水来,心神更是接连大起大落,差点就彻底破防。 结果到头来,这小子一声叫,只是因为没录上神仙打架的名场面? 覃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想把这小子拎起来打一顿的衝动,嘴角抽了又抽,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力的吐槽:“嬴文杰,我迟早被你嚇死。” 覃小雨快步走到覃政身边,抬起头,看向远方嶗山古嶗遗蹟的方向,刚才陈昊抹杀饕餮王后,便转身向著遗蹟深处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她压低声音,对著覃政问道:“二叔,上神刚才往古嶗遗蹟的方向去了,那里应该是封印的核心之地,我们……要跟著过去看看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吴天、叶晨东瞬间竖起耳朵,眼睛亮了起来。 可覃政只是皱著眉,思索了片刻,隨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不去,先撤回临时营地,全员休整,清点人员、物资,等待外围军方支援赶到。” “啊?”覃小雨一愣,满脸不解,“为什么啊二叔?遗蹟里的危机已经被上神解决了,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上古遗蹟的秘密啊!” “秘密?”覃政苦笑一声,看了一眼周围惊魂未定的教授和队员们。 沉声道,“我们现在这群人,伤员不少,所有人的心神都接近崩溃,装备损耗大半,就算没有凶兽,就我们现在的状態,进遗蹟深处,也只会徒增危险。” 覃小雨、吴天、叶晨东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可惜与不甘。 可他们也知道,覃政的命令,不容违抗,他们也不可能单独行动,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好奇与不甘。 “好吧,听二叔的。” 最终,一行人不再犹豫,搀扶著伤员,收拾好仅剩的装备,转身沿著山路,向著嶗山外围的临时营地,缓缓撤离。 古嶗遗蹟地下深处。 遗蹟地下的空间已经面目全非,穹顶塌了大半,碎石堆积如山,青铜祭坛被掩埋在废墟下面,只露出一角。 陈昊悬停在废墟上方,神识向下探去——封印还在,受损了,但核心没有被破坏。饕餮之王破封而出,但封印阵的根基还在地底深处。 他落到祭坛残存的边缘,伸手拂去表面的碎石,露出下面完整的阵纹。那些上古文字和李教授在速写本上描下来的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淡淡的感慨,思绪瞬间穿越万古时光,回到了上万年前的上古年间。 那时的他,刚刚步入合体期不久,修为初成,意气风发,一身热血,仗剑游歷上古九州,见过名山大川,遇过奇人异兽,洒脱不羈,年少气盛。 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遇见了王瑶。 那个后来执掌崑崙、被万族尊为西王母的女子。 那时的王瑶,修为比他还要高出一大截,早已是合体期巔峰,距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风华绝代,威压九天。 她身边跟著一只还未长大、只有麻雀般小小一只的三青鸟,灵动可爱,站在王瑶肩膀上,整日围在她身边嘰嘰喳喳。 他们遇到了这只饕餮。它是从极北之地逃窜过来的,已吞噬了数个村落。王瑶和三青鸟拼尽全力不是它的对手。 是当时还年轻、热血义气的陈昊,挺身而出。他和王瑶联手缠斗了一天一夜,无法將饕餮彻底杀死,最终只能將它封印在这处地下。 而这段往事,隨著岁月流逝,天地变迁,早已尘封於万古时光之中,他在宝天城时感受到封印被破这才想起这段往事。 他低下头,目光看向封印阵图旁边的墙壁,墙壁之上,镶嵌著数十块通体通红、內部仿佛有岩浆在缓缓流转的赤色晶石。 晶石之上,散发著浓郁而纯粹的能量,正是这股能量,不断冲刷著封印,才让封印阵图出现裂痕,给了饕餮王破封而出的机会。 第207章 军方到来 陈昊抬手一挥,一块赤色晶石从墙壁上脱落,缓缓飞到他的手中。 他掂了掂手中的晶石,指尖轻轻摩挲,瞬间瞭然一切。 这晶石,是天地异变之后,嶗山地底深处,凭空诞生的炎灵石。 饕餮王被封印万年,一直没有放弃脱困,它蛊惑了嶗山外围的凡人,想要以血祭之法,衝击封印。 可上古之后,天地灵气断绝,血祭之法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屡屡失败。 直到不久前,嶗山地底凭空诞生大量炎灵石,能量顺著地层渗透,进入封印密室,不断腐蚀、衝击万古封印。 这才给了饕餮王可乘之机,让它借著炎灵石的能量,强行衝破封印,破封而出,祸乱世间。 他转身,向著密室之外走去。 刚走出地道,一道青色的身影,瞬间扑了过来,正是之前重伤濒死、此刻已经恢復了大半气息的三青鸟。 陈昊看著眼前的三青鸟,淡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开口:“我要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想要向著嶗山外飞去。 可他刚转身,三青鸟就立刻扇动翅膀,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离,紧紧跟著。 陈昊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紧紧跟著自己的三青鸟,挑了挑眉,轻声问道:“你想跟著我?” 三青鸟立刻抬起头,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期待与欣喜。 它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欢快的凤鸣,围著陈昊盘旋了一圈,满是不舍,王瑶走了,它孤独很久了。 陈昊看著它期待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上来吧。” 一句话落下。 三青鸟瞬间爆发出一声兴奋到极致的凤鸣,周身青光一闪,原本数十米长的庞大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 不过瞬息之间,就化作了一只巴掌大小、青蓝羽毛流光溢彩、灵动可爱的小鸟。 它扇动著小小的翅膀,欢快地飞到陈昊的左肩,稳稳地站定,用小小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陈昊的脸颊,亲昵无比,温顺乖巧。 陈昊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感受著掌心柔软的羽毛,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 这一幕,让他再次想起了上古年间,与王瑶、小青一同游歷山河的岁月。 万古岁月,漫长孤寂,如今,总算有了一丝旧伴相隨。 他不再停留,左肩站著缩小版的三青鸟,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天际,向著嶗山外围的方向,飞速飞去。 嶗山外围!! 临时指挥部已经变了模样。曹守军从后方调来了整支军方大队,营地里四处站著荷枪实弹的军人,迷彩帐篷从山脚一直搭到警戒线边缘。 重型装备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防空雷达已经架了起来。 早在撤离嶗山深处的时候,覃政就已经把情况告诉来了曹守军,曹守军向特情局总部、当地军方,发出了最高级別的求援信號,匯报了嶗山出现超凡凶兽、危机四伏的情况。 最大的那顶帐篷里,曹守军正和一个穿著军装、肩膀上扛著將星的中年人坐在长桌一端。 特情局的干员刚刚匯报完,两人都没有说话。帐篷里很安静,只有行军炉上水壶烧开的咕嘟声。 曹守军和那位军方將官,听得眉头紧锁,满脸震惊,虽然早就收到了零散匯报,可此刻完整听完,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浑身发麻。 就在两人震撼不已、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营帐之外,一名士兵快步跑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军营外,有一位自称陈昊的先生,想要求见曹处长!” “陈昊?!” 曹守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凝重瞬间被狂喜与激动取代,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开口:“快!快请陈昊先生进来!不!我亲自出去迎接!”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向著营帐外跑去,丝毫没有处长的架子,满是恭敬与感激。 身旁的军方將官,也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早就听过陈昊的名號,数次解决超凡危机,力挽狂澜,是连特情局总部都无比敬重的神秘存在,他自然不敢怠慢。 军营之外,早已围满了人。 覃政带著队员、和覃小雨四人,恭敬地站在一旁,而人群正中央,陈昊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一身黑色休閒装,平淡自然,左肩之上,站著那只巴掌大小、青蓝羽毛流光溢彩的三青鸟,灵动可爱,格外惹眼。 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气场,可他往那里一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喧譁,满是崇敬。 曹守军快步走到陈昊面前,没有半分架子,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陈昊的手,语气激动,满是感激:“陈昊先生!多谢您!这一次嶗山危机,又是您出手相助,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大恩不言谢!” 若是这一次饕餮王的危机没有解决,让它衝出嶗山,祸乱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陈昊轻轻抽回手,神情淡漠,语气平静:“举手之劳,无需多礼。我过来,只是交代几件事。” “您说!”曹守军立刻郑重,语气恭敬到极致,身旁的军方將官,也同时微微向前一小步。 陈昊过来只是说明一下情况,他说遗蹟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说明了那些骸骨的起因等等的情况! 也说明了嶗山还是有別的异兽的,嶗山地底有大量的炎灵石,会使整个嶗山的动物都会发生变异! 曹守军重重地点了点头,而李教授覃政,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能量石叫炎灵石,通体通红,像有岩浆在內部流转,確实像。 他们哪里知道,这只是陈昊隨意起的名字,这隨意的名字却也彻底定下了这种石头的命名。 一旁的覃政问道“陈昊先生,不知道那炎灵石怎么处理?” 陈昊淡淡的说到“隨意”这简单的两个字,让周围特情局的人却兴奋了起来。 陈昊没有再理会眾人的兴奋,交代完所有事情,便淡淡开口:“没其他事,我走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准备离开军营。 第208章 四大家族拜师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之中冲了出来。 嬴文杰站在陈昊面前神情纠结,隨后像是豁出去,猛的单膝跪向陈昊“上神,我想拜你为师,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收我为徒” 陈昊转身看著紧张发抖单膝而跪的嬴文杰,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覃小雨,叶晨东,吴天也冲了出来,单膝而跪 四个人紧张地跪在碎石地上。嬴文杰的额头上有汗珠,没擦。 覃小雨的嘴唇微微抿著,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叶晨东挺得笔直,呼吸却有些紊乱。吴天低著头盯著自己膝盖下面的石头,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就在四人心臟快要停止跳动、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陈昊薄唇微启,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事情了结之后,来宝天城找我。” 一句话落下。 如同惊雷炸响! 同意了! 上神同意收他们为徒了! 四人瞬间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隨即,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竟然真的,拜入上神门下了! 陈昊没有再多说,不再停留,再次转过身,面对前方虚空,隨意地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嗡——! 一声轻微的空间震盪声响起。 在所有人震惊、呆滯的目光之中,他身前的虚空,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黑漆漆的空间拱门! 陈昊迈步走进去,三青鸟从他肩上起飞先进拱门。拱门缓缓收缩,化作空气中最后一粒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 帐篷外面所有人还在看那个方向,没有回过神。那位將军端著茶杯站在帐篷口,忘了喝。 “耶——”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覃小雨从地上跳起来攥著拳头,兴奋得脸都红了。 旁边嬴文杰还在发呆,被吴天在肩上拍了一掌才回过神来,嘴里不断喃喃自语:“我真的成了上神的徒弟了……我要去鹏城!” 说完转身就往休息区走,脚步越来越快。 叶晨东对吴天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朝住处走去。 覃小雨跑到覃政面前,还没开口,覃政无奈地笑了笑:“去吧。” “谢谢二叔!二叔最好了!”覃小雨瞬间欢呼一声,也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行李。 曹守军站在旁边看著覃政,语气里带著一丝打趣:“恭喜啊老政,你们覃家以后恐怕能走得更远了。” 覃政笑了笑,他相信。 千里之外,宝天城。 电竞房里安静得只剩键盘声和滑鼠点击声。 哥哥跟她们说了句有事要出去一趟后就走了,她们们只能在大坝噹噹鼠鼠了。 “又死了”杨晚清摘下耳机扔在桌上。她们在机密大坝当鼠鼠搜刮垃圾,跑刀跑了十几把,只有一把活著撤离,剩的都被全装队追著打。 刚才那把她们被人堵在下水道里出不去,对方用的还是m14“可恶!谁大坝没事起m14啊!阴魂不散!” 杨晚清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旁的陈思瑶也趴在桌上嘆息,安慰著杨晚清“我们应该进黑屋號了,在航天吃得太离谱了。” 杨晚清无奈“好吧,那不打了吧,连鼠鼠都当不了。等师傅回来再打吧” 两人从电竞房出来。小月趴在地毯上,听到动静抬起头朝她们摇了摇尾巴。现在小月比一般的哈士奇还要大,抱不动了。 杨晚清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脖子,小月舒服地把脑袋搁在她腿上。 阳台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思瑶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阳台走了进来,她愣住了。又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哥?”她的声音带著困惑,“你怎么从阳台回来了?” 杨晚清也跑到阳台往外面看了看,外面空空荡荡“是啊,是啊,师傅,你难不成是飞回来的不成” 陈昊还没开口解释,陈思瑶的目光落在他肩膀上。咦?这个是三青鸟吗?” 杨晚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三青鸟站在陈昊肩上,比原来小了几十倍,羽毛依然是青蓝色的,眼睛还是金色的。 “还真是小青啊,小青你能变小啊——”杨晚清凑近了仔细看 “小青,是不是你带师傅回来的呀,哎呀,我也要飞,我要飞,小青能带带我吗”三青鸟从陈昊肩上飞起来,落在沙发靠背上,撇了撇头。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明显是拒绝的意思。 杨晚清跑进厨房拿了一包小鱼乾出来,蹲在沙发前面撕开包装,嘴里嘟囔著“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陈思瑶也加入了投餵的队伍。小月站在旁边一旁的小月无语的看著两个比他还狗的狗主人,围著那只鸟献殷勤,尾巴慢慢地垂了下来。 它走到陈昊脚边,舔了舔他的手。陈昊低头看它。小月仰起头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 次日,宝天城顶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毯上画出一块块金色的方格。陈思瑶和杨晚清窝在沙发上,手里各拿著一包小鱼乾,对著站在茶几上的三青鸟晃来晃去。 小青偏著脑袋,金色的眼睛隨著小鱼乾的移动左右转动,但就是不动。 “小青,吃一口嘛——”杨晚清把小鱼乾递到它嘴边,小青往后跳了一步。 “你上次不是挺爱吃的吗?”陈思瑶也凑过来。小青又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踩空,翅膀扑棱了一下,稳住身形,依旧一脸傲娇。 小月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著两个主人围著那只鸟献殷勤,尾巴慢慢地垂到了地上。 叮咚。门铃响了。 杨晚清放下小鱼乾跑去开门。门外站著四个人。覃小雨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衝锋衣,扎著高马尾,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锦盒。 嬴文杰穿著休閒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手提著果篮一手拎著茶叶礼盒。叶晨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羽绒服,手里抱著一箱看起来就很贵的保健品。 吴天穿著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手里提著一个很大的纸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杨晚清愣了一下。又来送礼了。 “快进来快进来!”她侧身让开。四人鱼贯而入,把礼品在茶几旁边码了一堆。 第209章 传授八九玄功 覃小雨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两包撕开的小鱼乾上,又看了看站在茶几上歪著脑袋看他们的小青。覃小雨认得这只鸟。 “我去叫我哥。”陈思瑶从沙发上站起来,跑进书房。 杨晚清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倒了茶。 覃小雨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她今天的气色和昨天判若两人,皮肤更白了,不是化妆的白,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那种玉一样的光泽。 嬴文杰坐在她旁边,虽然没修炼过,但精气神也不一样了。 杨晚清能感受到他们几人隱隱有气劲外放,跟之前比有很大的不同,她好奇的问他们修炼的怎么样了? 覃小雨说:“自从用了炎灵石后,我一个晚上从暗劲初期到了化境巔峰。很快就能进入归真境了。” 杨晚清心里这才释然,原来他们也用了炎灵石修炼,难怪跟之前气质完全不一样。 叶晨东接著说:“我也到化境了。”吴天点头:“我也到了。” 嬴文杰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没有修炼,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当世之中,归真境高手不超过五人,个个都是超过半百年岁、垂垂老矣的隱世老祖,坐化在即。 而他们,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最快数日,便能踏入归真境,成为当世顶尖的存在! 他们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书房的门开了。陈昊走出来,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髮还没有完全乾。 四人在他出现的瞬间同时站起来,动作整齐,快步走到陈昊面前。单膝跪下。“师傅。” 陈思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拿著书,整个人定住了。杨晚清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转头看看陈思瑶,陈思瑶也转头看看她。 哥哥什么时候偷偷收了这四个人为徒??? 昨天出去一趟,不仅带回来了小青,还顺便收了四大家族徒弟??? 陈昊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四个人:“起来吧。现代社会,不必多礼。” 四个人站起来,站在沙发旁边,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態恭敬。 陈昊的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覃小雨已经到了化境巔峰,叶晨东和吴天都在化境初期,嬴文杰还没有开始修炼,但他的体质不错,有点底子。 “天赋不错。”淡淡地说了一句。 四人听到这四个字,脸上的表情比拿到任何宝物都开心。陈昊让他们坐下,说要传他们功法。 嬴文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个人都开始修炼了,就他还没有,急得整晚没睡好。 陈昊让他们盘腿坐好,他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他开口道:“凡俗武道,修的是皮肉筋骨,终究局限於凡胎,寿元不过百年,战力不过匹夫之勇。今日我传你们的,乃是上古无上炼体功法——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九转成圣,炼肉身、强魂魄、通变化,万法不侵,与苍龙九变同为万古顶级功法,无高低之分,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们自身的悟性与心性。” 话音落下,四人浑身巨震,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右手一挥,四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没入四人的眉心。 覃小雨感觉脑海中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玄铁墙,墙上的上古文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那些字像是活的一样,从墙上飘起来,排成队列,钻进她的意识深处。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身形模糊,在演练一套功法。 动作很慢,每一式都清晰可见,似猿猴,似仙鹤,似游龙,似猛虎,不拘一格,变化无穷。远不是他们家族功法的单一。 嬴文杰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但他没有修炼过,看不懂那些招式的深意,只觉得好看。 不多时,四人陆续睁开眼。客厅里只剩下杨晚清和陈思瑶,陈昊已经回书房了。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再也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嘿嘿嘿……” 杨晚清双手托著下巴,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嘴角咧到了耳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笑得浑身发抖,一副开心到极致的模样。 四人:“???” 覃小雨一脸茫然地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疑惑:“师姐,您……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这一声“师姐”,不喊还好,一喊出来,杨晚清的笑声直接放大了一倍,笑得更疯了,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嬴文杰、叶晨东、吴天三人也满脸懵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也没说笑话,师姐怎么笑成这样?难道他们脸上有东西? 几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啊。 看著四人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的呆萌样子,陈思瑶扶著额头,满脸无语地嘆了口气,对著四人摆了摆手。 替她解释:“你们別理她,她高兴坏了。之前辈分降了,她一直耿耿於怀呢。现在突然多了四个师弟师妹,可不是高兴坏了嘛。” 她又问:“对了,我哥什么时候收你们为弟子的?” 覃小雨恭敬地回答:“师姑,是昨天在嶗山的时候。” 陈思瑶听到“师姑”两个字,尷尬地抠了一下手指。 她才二十出头,被一个比自己还大的人叫师姑,她之前和杨晚清开玩笑喊辈分,那都是闹著玩的,谁能来真的啊! 她浑身不自在。“你们还是別叫我师姑了吧,太尷尬了。现在社会都不流行这个,我们各叫各的。” 覃小雨和叶晨东对视了一眼,有点为难。他们出自古武世家,对辈分这一块格外严格。 叶晨东想了想,试探道:“要不我们叫你瑶瑶师姑吧。” 陈思瑶拗不过他们,只能由著她们叫了。 “好吧,隨你们吧。” 接下来的时间,四人便把昨日嶗山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陈思瑶和杨晚清听。 从古嶗国遗蹟现世、封印之地的骸骨海洋,到饕餮现世,三青鸟的救援,再到陈昊现身,许虚空而现,弹指灭饕餮,等等! 每说一段,陈思瑶和杨晚清就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小手捂住嘴巴,满脸震撼。 她们只知道哥哥出去解决了麻烦,却不知道,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恐怖、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更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出去一趟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居然从鹏城到嶗山进行了一个来回了,还完成了如此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第210章 陈昊讲境界等级 临近晚上,陈昊缓步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周身没有半分灵气外泄,平凡得如同邻家哥哥。 “师傅!” 四人瞬间起身,恭敬行礼,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陈昊微微頷首,走到客厅中间,右手一翻,一枚古朴无华、泛著暗金色泽的铜钱,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铜钱不大,却隱隱散发著一股横贯万古、掌控天下財运的磅礴威压,看似普通,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陈昊把玩著掌心的铜钱,淡淡开口“你们几个都来试试,看谁能接受赵公明的传承。” 覃小雨第一个上前,双手接过铜钱。铜钱在她手里亮了亮,很快就暗下去了,她闭著眼睛感受一番没有反应,睁开眼摇了摇头。 叶晨东接过,同样没有反应,躬身退下:“弟子无缘,辜负师傅期望。” “弟子来试!” 吴天紧接著上前,铜钱放到额头上,结果依旧,铜钱毫无反应,传承紧闭。 三次尝试,全部失败 杨晚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嘀咕:“这財神的传承居然这么难?” 精血触碰铜钱的瞬间,那枚古朴的铜钱,瞬间爆发出万丈璀璨金光,金光直衝云霄,整个宝天城都被这股財运金光笼罩,一股横贯万古的財神威压,轰然散开。 铜钱之上,浮现出赵公明元帅的模糊虚影,威严通天,对著嬴文杰微微頷首,隨后,无数关於財运大道、財神秘法的传承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嬴文杰的脑海之中。 传承,成了! 嬴文杰浑身一震,站在原地,双目紧闭,接收著財神传承,周身渐渐縈绕上一层淡淡的財运金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润通透,福运缠身。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晚清瘪了瘪嘴:“这財神真会挑人,財运居然不是看运道,是看谁最有钱嘛?这也太现实了吧!”四大家族的继承人里,贏家是最有钱的,没有之一。 嬴文杰睁开眼睛,低头看著掌心里还在发光的铜钱,抬头问陈昊:“师傅,我要修炼財神的传承吗?那八九玄功怎么办?”他刚接受了八九玄功的传承,还没捂热。 陈昊淡淡地解释:“八九玄功是肉身修炼之法,传承是財运之道,並不衝突。” 嬴文杰瞬间释然,满脸狂喜。 既能修万古炼体功法,又能掌財运大道,这不是妥妥的天命之子嘛,直接开掛了! 解决了传承之事,陈昊抬手一挥,四块泛著炽热红光、蕴含著磅礴精纯灵气的炎灵石,分別飞向四人手中。 “你们儘快掌握功法,好生炼化炎灵石,进入淬体境后,我带你们去试炼。” 肉身修炼最重要的就是实战,陈昊打算带他们进行实战试炼,否则只是有功法和炎灵石也走不远。 覃小雨接过炎灵石忍不住好奇的问:“师傅,淬体境是归真境之后的境界吗?” 叶晨东和吴天也同时看向陈昊。在武道界,归真境后面的境界並没有人达到过。 古书中也只有关於“先天”的只言片语,並没有对这个境界的统称。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淬体境”这个词。 不光是他们,旁边的陈思瑶、杨晚清,也瞬间坐直了身体,满脸好奇地看过来,她们也对这些传说中的境界,好奇到了极点。 陈昊摇了摇头,解释道:“归真境后面是练气期,也就是你们所知的先天境,自此,引天地灵气入体,脱离凡俗武道范畴,真正踏入修行路。” “这是修炼灵气的境界,你们现在是在淬炼肉身,淬体境相当於练气期。” 杨晚清插嘴问:“师傅,那练气期后面的境界是什么?” 陈昊缓缓道来:“练气期后面是筑基。筑基成功,便可御气飞行,超脱地面束缚;筑基后面是金丹期,体內能形成一颗金丹,源源不断地储存灵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金丹期后面是炼婴期,三花聚顶,灵魂形成元婴。这个境界的修士,已经脱离了肉身的桎梏,肉身被毁也能存活於世。” 杨晚清的声音有些发紧:“师傅,那是不是相当於鬼啊?” 陈昊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大多数人都会重修肉身或夺舍,因为魂体修炼很难晋升,就算晋升也很难度过后面的劫期。” 陈思瑶听得入迷,小手托著下巴,忍不住开口追问:“哥,有人靠魂体元婴修炼到最高境界的吗?” 陈昊沉默了一下,进入了一种回忆的状態,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当然。这世上总有能突破天地束缚的天才。传说中的后土娘娘和酆都大帝,就是魂体修炼到最高境界的。” 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巨震,满脸震撼,倒吸一口凉气。 传说中的神话人物,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以魂体,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嬴文杰咽了口唾沫,想起了西海龙宫那头化作人身的真龙,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敬畏::“师傅,西海龙宫的那条龙是什么境界?居然能变成人身。” 陈昊回答:“那条龙已经是大乘期了。” “炼婴期后面是化神期。这个境界的妖兽可以化为人身,不再拘於本体作战。化神之后是合体期,后面才到大乘期。” 嬴文杰想起西海龙宫里那条龙在师傅面前像僕人一样,那师傅是什么境界。在场的人都想问,但没有人敢开口。 覃小雨问出了那个问题:“师傅,大乘期后面是什么境界?” 陈昊没有直接回答:“大乘期后面的境界已经跟道相关了。你们现在距离太远,提前知道没什么好处。你们目前的主要目的,还是肉身修炼。” 眾人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应下,不敢再多问。 他们心里清楚,师傅不愿说,是为了他们好,那份境界,距离他们太过遥远,遥远到如同仰望星空,连想像都做不到。 第211章 这个世界真变了 叶晨东接著问:“师傅,肉身修炼淬体境后面是什么?” 陈昊说:“淬体境后面是通脉境、金身境、神藏境、法相天地、混沌战体、不灭战体。不灭战体对应著大乘期。” 不灭战体。不死不灭。吴天两眼放光,他们吴家的功法以刚猛为主,肉身修炼对他有天然的吸引力。“师傅,肉身修炼这么厉害,怎么好像上古时期没什么人修炼?” 陈昊看了他一眼,淡淡解释“並非无人修,而是炼体一道,对根骨、天赋、心性、毅力的要求,苛刻到极致,万中无一。” “且炼体一道,有致命短板——法相天地境界之前,同境界之內,炼体修士,全面弱於练气修士。” “同境界对战,炼体修士,必被练气修士压制,这也是无数人放弃炼体的根本原因,除非是万古难遇的炼体天骄,否则,无人敢走这条艰难之路。” “法相天地之前都弱於练气?那肉身一拳就能解决的事,居然弱於练气?”吴天性格直爽,想什么说什么。 陈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练气在筑基期就能御气飞行,而炼体修士,唯有修至法相天地境界,方可凌空而行” 吴天挠了挠头,他就算再不懂,也该知道在空中作战有多大优势,居高临下,全方位压制,地面之人,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炼体一道,竟然如此艰难,前期要忍受如此大的劣势。 可一想到师傅说的,法相天地之后,肉身成圣,万法不侵,眾人的眼神,又变得无比坚定。 再难,也要走下去! 几人又请教了几个修炼上的问题。陈昊一一解答,最后说:“你们先回去,半个月后再过来。” 四人站起来,恭敬地鞠了一躬,告辞离开了。 宝天城b栋楼下,夜风微凉。 覃小雨走在最前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嬴文杰跟在后面,手里还攥著那枚铜钱,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叶晨东走在中间,步伐沉稳。吴天走在最后面。 “小雨,你觉得师傅是什么境界?”叶晨东突然开口。 覃小雨想了想,脚步慢了下来。她从小在覃家长大,爷爷覃万山是她见过的最强的人归真境,被武道界称为“泰斗”。 爷爷曾经说过,归真境之上还有路,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淬体、通脉、金身、神藏、法相天地、混沌战体、不灭战体。练气、筑基、金丹、炼婴、化神、合体、大乘。 师傅把几千年没人能讲清楚的路,用一顿饭的功夫讲得明明白白。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但我觉得师傅肯定到了极致。道家有九之极的说法,我猜师傅到了第九个境界。” 叶晨东没有说话,吴天插嘴问第九个境界是什么。覃小雨说不知道,师傅说了,提前知道没什么好处。 吴天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嬴文杰走在最后面,一直没有参与討论,快出宝天城大门的时候才问了一句:“半个月后,你们什么时候来?” 覃小雨说提前一天,叶晨东和吴天也说提前一天。嬴文杰点了点头,说他在鹏城有住处,到时候直接过来。 “好。半个月后见。” 四人走出宝天城大门,两辆车已经等在路边了。覃小雨上了覃家派来的车,叶晨东和吴天上了叶家的车,嬴文杰独自走向停在最前面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司机下来开门,他坐进去,靠著椅背,闭上眼睛。铜钱贴身收著,隔著衬衫还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 四人在路口分別,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潜心修炼的这半个月里,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变天,掀起了一场席捲全国的惊天狂潮! 天地异变,不再是秘密。 越来越多的地方,出现动物变异、巨兽现世的新闻,尤其是秦岭山脉,接连爆出数十起巨兽伤人事件。 山体震动,古树拔地而起,变异凶兽体型暴涨数十倍,凶残无比,和之前嶗山的异变,一模一样! 官方接连封锁消息,却根本挡不住网络的传播,全民譁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而比天地异变,更让人疯狂的,是横空出世的两位“当世天骄”,一夜之间,火遍全网,家喻户晓,直接引爆了整个网络与武道界! 第一位,便是萧远峰。 此人不到三十岁,自称是上古太乙真人座下亲传弟子,手持拂尘,一身道袍,气质飘然,一出世,便直奔锦城,当眾挑战如今全网热度第一的“超人达哥”。 两人在锦城广场当眾对决,全程直播。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网红蹭热度的闹剧,可结果,却让全网震碎三观。 萧远峰不过五分钟,便轻鬆碾压、彻底打败了號称肉身无敌、能扛卡车撞击的超人达哥,一局定胜负,轻描淡写。 全程直播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百亿,席捲全网! 萧远峰,一战成名! 而这,仅仅是开始。 没过几天,武道界再次爆出惊天大料—— 传承千年、底蕴深厚、门內高手无数的清微派,竟然直接官宣,任命萧远峰,为清微派代理掌门! 消息一出,全网炸裂,武道界彻底沸腾! 清微派是什么存在?那是传承上千年的千古名门,正道领袖,底蕴深不可测,竟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当代理掌门? 一时间,网络上谣言四起。 有人说,萧远峰孤身闯入清微派,大败全派上下所有高手,无人能敌,清微派无奈,只能奉他为掌门; 也有人说,萧远峰身怀太乙真人正统传承,被清微派老祖看中,破格传位,收拢传承; 更有人说,萧远峰乃是天选之子,重生归来,註定要引领这个时代。 各种说法,真假难辨,却让萧远峰的热度,直接登顶,成为了全网第一的“修仙网红”,无数人追捧,无数人崇拜。 而隨之而来的,便是全网爆火的**“读书无用论”**。 “读书十年,不如人家一朝得传承,直接当掌门!” “努力有什么用?人家有传承,一步登天!” “別读书了,去名山拜师,求传承,一飞冲天!” 这种言论,席捲全网各大平台,愈演愈烈。 无数年轻人彻底疯魔,不再工作,不再读书,背起行囊,涌向全国各地的名山大川、古道观、古寺庙、龙脉之地。 妄图探秘寻踪,得到上古传承,像萧远峰一样,一步登天,出名暴富,逆袭人生。 第212章 网络上的当世双骄 整个社会,都因为这场天地动盪,变得躁动不安。 如果说萧远峰,是靠实力、靠道法、靠掌门身份,火遍全网,引领了武道修仙狂潮。 那第二位横空出世的人物,则是靠一张脸,直接顏值封神,破圈爆火,火遍国內外,热度甚至压过了萧远峰一头! 她,就是来自北疆的神秘女子——龙女。 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没有人知道她的来歷,只知道她来自北疆草原,有著极致惊艷的异域容貌。 顏值碾压娱乐圈所有顶流女星,比之热吧,哪吒,还要美艷三分。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肌肤胜雪,一头长髮如同黑色绸缎,一身红衣。 站在草原之上,如同从天而降的异域神女,一顰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自带一股清冷又霸气的气场。 她没有像萧远峰一样,挑战什么网红高手,也没有展露过什么惊天修为,甚至很少出手。 可仅仅是一段她站在草原上,用优美的身段把无数围攻她的草原狼一一踢飞,场面飞沙走石,如同电影特效,被人发到网上之后,直接一夜爆火,席捲全网。 顏值即正义,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到三天时间,龙女的帐號粉丝,突破亿级,全网刷屏,大街小巷,全是她的照片与视频。 无数经纪公司、顶级娱乐资本,疯了一般涌向北疆,开出天价签约费、顶级资源、无数影视剧本、全球代言,砸向龙女,只求能签下她。 而龙女,来者不拒。 短短半个月时间,她接下了数十个全球顶级代言,参演了大製作影视剧,直接空降娱乐圈顶流位置,资源碾压所有前辈,火得一塌糊涂。 不光是国內,外网也彻底炸了,无数国外网友,被她的顏值惊艷,疯狂转发,龙女直接火出国外,成为了全球范围內,都家喻户晓的东方美人。 论名气、论流量、论国民度,龙女,直接稳压萧远峰一头,成为了当下时代,最耀眼的两个人物之一,並称**“当世双骄”**。 而隨著龙女的爆火,全网前往名山大川寻机缘、求传承的狂潮,再次升级,彻底失控。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有人都坚信,龙女能有如此顏值、如此气场、如此气运,必然也是得到了上古传承,是天选之女。 “去名山!找传承!下一个龙女、下一个萧远峰,就是我们!” “北疆都能出龙女,我们去崑崙、去泰山、去武当,一定能得到机缘!” 无数人拖家带口,涌向全国各地的龙脉山川,原本安静的名山大川,瞬间人满为患,拥挤不堪,无数人为了爭抢“风水宝地”,大打出手,乱象丛生。 武道界、娱乐圈、商界、普通民眾,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时代狂潮,裹挟其中,躁动不已。 有人一夜成名,有人疯魔迷失,有人趁机敛財,有人潜心等待。 整个天下,风云涌动,暗流潜藏,看似繁华热闹,实则危机四伏。 所有人都在追逐机缘,渴望一飞冲天,渴望成为下一个萧远峰,下一个龙女。 宝天城!! 四辆黑色商务车依次停稳。 叶晨东第一个下车,穿著一件深青色的运动服,比他平时穿著装多了几分年轻气。 覃小雨从第二辆车下来,扎著高马尾,穿著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背脊挺得笔直。 吴天从第三辆车跳下来,一身黑色休閒装,一下车就活动手腕脚腕,像是要去打架。 嬴文杰从第四辆车下来,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大衣,手里拎著一个小皮箱,皮箱里装的是给陈思瑶和杨晚清带的礼物。 四人几乎是前后脚走到电梯口,正好赶上了同一趟电梯。电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叶晨东靠在电梯壁上,看著跳动的数字,开口问了一句:“小雨师妹,你觉得那个萧远峰真的是靠纯武力,硬生生压服全派当上清微派掌门的?” 他们都是同一天拜入陈昊门下,按照年龄排了次序。吴天年纪最大是二师兄,叶晨东排行老三,嬴文杰第四,覃小雨最小是小师妹。 杨晚清虽然年纪最小,但她入门早,是大师姐。 覃小雨想了想,语气很认真:“清微派是传承千年的大派,自唐朝传承至今,底蕴深厚。就算萧远峰实力再强,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让整个门派服他。除非这个萧远峰真的跟太乙真人有瓜葛” 叶晨东皱了皱眉:“你是说,清微派尊太乙真人为先祖,而萧远峰自称太乙真人座下弟子……” 覃小雨点了点头:“如果萧远峰真的和太乙真人有关,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太乙真人的传承没人会不心动”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杨晚清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粉色的卫衣,头髮扎成丸子头,看到四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眼睛一亮。 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表情努力维持著“大师姐”的端庄。“师弟师妹们来了呀——隨便坐隨便坐,不用跟师姐客气哈——” 她侧身让开,请四人进来。覃小雨喊了一声“大师姐”。 叶晨东和吴天也跟著喊了,嬴文杰跟在最后面,叫得最顺口。 杨晚清听到这三个字,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热情地招呼他们坐,又跑去厨房端水果。 陈思瑶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著书,看到沙发上坐著的四个人,笑著点了点头:“来了?”四人同时站起来,齐声喊“瑶瑶师姑”。 陈思瑶认命般地挥了挥手,“坐吧坐吧”,已经没有力气纠正了。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陈昊身著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閒衫,从二楼书房缓步走下。四人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沙发前面。 陈昊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覃小雨的气息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淬体境中期,和杨晚清持平。 叶晨东和吴天都在淬体境初期,根基很稳。嬴文杰也踏入了淬体境,虽然比其他人慢一些,但他的肉身底子好,八九玄功的进度並不落后。他点了点头。 唯有妹妹,已然摸到了淬体境后期的门槛,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第213章 坐著小青前往奥洲大陆 嬴文杰四人站在沙发上,等待陈昊走近前齐齐说道“师傅” 陈昊淡淡的说到“天赋不错,都坐吧” 陈昊坐下接著说。“肉身修炼,不能闭门造车。最重要的,是实战。” 几人都认真听著,陈昊接著说“叫你们过来,便是准备带你们,去一场真正的实战试炼。” 吴天眼睛一亮,他最听不得“实战”两个字。从小在吴家长大,每天就是练拳、打沙袋、和族中兄弟对练,早就腻了。 他上前一步魁梧的身子“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透著兴奋,嗓门洪亮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师傅!咱们要去哪试炼?” 陈昊抬眸,轻飘飘吐出几个字“奥洲大陆。” 嬴文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紧接著开口:“师傅?现在就买票吗?办签证还来得及吗?要不要我现在就订机票?” 陈昊直说了两个字:“不用。” 他转身朝阳台走去,喊了一声“小青”。一只青蓝色的小鸟从客厅的吊灯上飞下来,落在陈昊肩膀上。 它歪著脑袋看了看沙发上那几个人,然后从阳台飞了出去。 在眾人惊呼的目光中,它的身体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翼展从半米,拉到五米、十米、二十米! 最终化作一只翼展足足三十余米的上古神鸟,羽翼张开如遮天青云,宽大厚实的脊背平坦宽阔。 別说是六七个人,就算坐满十几號人,也绰绰有余,每一片羽毛都泛著上古神兽的莹润光泽,威压缓缓散开,却不伤人。 “臥槽……这也太帅了!比私人飞机酷一万倍啊!”贏文杰瞬间从错愕变成狂喜,差点跳起来。 陈昊第一个上了小青的背,在宽阔的背上盘腿坐下。 杨晚清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就跟了上去:“耶!终於能御剑……不对,御鸟飞行咯!飞咯,飞咯,太爽了!” 陈思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著还在发呆的覃小雨,叶晨东、吴天、嬴文杰也依次跟上,六人齐齐站在小青的背上,没有丝毫顛簸,稳如平地。 小青的背很宽,坐六七个人绰绰有余。 陈昊捏了一个法诀,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他掌心扩散开,把所有人罩在里面。 小青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越鸟鸣,双翅猛地一振,身形如青色闪电,瞬间衝破云层,朝著南半球的方向,极速破空而去。 杨晚清趴在光罩边缘往下看。鹏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缩成一片细碎的光点,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高楼大厦变成了火柴盒,汽车变成了蚂蚁。她掏出手机拍照录像,闪光灯在夜空中闪了几下。 陈思瑶坐在她旁边,双手扶著身下的羽毛,指节微微发白。她知道三青鸟不会把她摔下去,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抓紧了。 覃小雨坐在陈昊身后,背脊挺得笔直,闭著眼睛,像是在感受风,却一点都没有。 叶晨东和吴天並排坐在一起,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嬴文杰坐在最后面,手里攥著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相机,对著脚下的城市拍了一张。 奥洲大陆!! 一架民航波音737平稳地穿过云层。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女人,睫毛很长,皮肤白皙,拿著一部手机对著窗外的云层拍照。 云层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金红色,一层一层铺开,像棉絮做的火焰。 她很满意这张照片,修了几下,切换到前置摄像头准备自拍。余光扫到窗外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突然,她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缩——她清晰地看到,客机后方的云层里,一道巨大的青色影子,正以远超客机的速度,飞速逼近! 那影子体型庞大,比武装直升机还要粗壮数倍,羽翼展开遮天蔽日,最恐怖的是,那影子的脊背之上,赫然坐著几道模糊的人影! 美女脸色一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忍不住发出一声失控的惊呼:“哦买噶!上帝啊!那是什么东西?!” 她猛地转头,用胳膊疯狂摇晃著身旁正戴著眼罩睡觉的男友,声音都在发抖:“亲爱的!亲爱的你快醒醒!你快看窗外!有、有怪兽!有巨大的飞兽!” 她的男友被晃得不耐烦,一脸倦意地扯下眼罩,睡眼惺忪地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向窗外,揉了揉眼睛,满脸疑惑:“宝贝,你睡糊涂了?哪里有怪兽?” 金髮女人指著窗外——窗外只有夕阳和云层,什么都没有。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刚才看到一只巨大的青色大鸟,大鸟上面好像还有人。 男友认真地听著,不时点点头,但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听完之后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一句“你最近太累了”,翻个身继续睡。 碧眼美女空荡荡的窗外,满脸茫然,半天没回过神,只能攥紧手机,心里满是挥之不去的震撼——她百分百確定,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看错! 奥洲大陆,拉伯平原。夜幕降临。 三青鸟从云层中缓缓降落。这里和鹏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望无际的红色荒原延伸到天地尽头,没有树木,没有灌木,连杂草都没有,只有乾裂的红土地和零星的几块岩石。 双脚落地的瞬间,眾人才真切感受到这片土地的诡异——放眼望去,地面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的腥气,风颳过地面,发出呜呜的声响,死寂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 嬴文杰打开手机上的离线地图,看了看定位:“这里是拉伯平原。这片平原是澳洲最荒芜的无人区,几乎没有人类涉足。” 叶晨东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开口“拉伯平原,当地原住民的传说中这里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地下有世界上最深的洞穴,洞穴里住著恶魔。原住民说,曾经有人在深夜靠近洞口,听到了恶魔的声音。” 他说完之后,几个人都好奇地看了看四周。覃小雨的手按在剑柄上,吴天把拳头攥紧了。 第214章 来著地底的噬魂渊魔 陈昊抬步朝著平原深处走去,身姿淡然,仿佛周遭的诡异氛围对他没有半分影响。六人连忙跟上,不敢掉队。 往前走了不过数百米,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残破的动物骸骨,越往前走,骸骨越多,越来越密集—。 一只袋鼠的头颅,脖子断口处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撕扯下来的。 一个完整的羊腿,骨头上还残留著齿痕。一具被剖开的野狗尸体,內臟已经不见了。 杨晚清捂著鼻子,陈思瑶倒是没有捂鼻子,只是加快了脚步。 嬴文杰走在队伍中间,左右张望,生怕有什么东西从哪个方向突然窜出来。 终於,在穿过一片遍地骸骨的荒地之后,眾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巨型深坑。 深坑的直径目测超过两百米,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坑壁几乎是垂直的,往下延伸,看不到底。那种黑不是夜色的黑,是更纯粹的、能吞噬所有光线的黑。 吴天走到坑边探头往下看。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风从坑底吹上来,带著浓烈的腥气、腐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的阴气扑面而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坑底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无数只脚在岩壁上快速爬行。 “来了!”陈思瑶脸色一肃,瞬间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隨意,周身灵气涌动,进入战斗状態。 嬴文杰、杨晚清立刻后退半步,摆出防御架势,覃小雨握紧短剑,叶晨东眼神锐利如鹰,吴天则攥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漆黑的深坑洞口,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从坑洞之中窜了出来! 它落在红土地上。它的四肢细长,和身体的比例不太协调,前肢比后肢长很多,站立时前爪几乎垂到地面。 每只前爪有五根利爪,每根都有成人手指那么长,尖端锋利如刀。 它的头是怪异的;长得与人头一模一样,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嘴,从脸的这一头咧到那一头,嘴角几乎咧到了后脑勺。 张开的嘴里全是倒刺,密密麻麻,一层叠著一层,连舌头都没有。 头上长著一对向上弯曲的长角,角很粗,表面布满了环状纹路,末端尖锐如针。那对长角在微微震动,发出极低的嗡嗡声。 “这、这是什么东西?”杨晚清忍不住低声惊呼。 叶晨东脸色无比难看,他自幼熟读《山海经》,通晓天下奇兽精怪,可此刻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任何一种异兽,能和眼前的怪物对得上號,沉声道:“山海经里,没有记载。” 那只无脸头的凶兽,落地之后,巨大的裂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头顶的长角震动得越来越快,瞬间锁定了眼前的眾人,四肢猛地一蹬,带著狂风,朝著眾人疯狂扑杀而来! 它速度极快,利爪直奔最靠前的吴,势要將他撕成碎片!速度极快,前爪的利爪朝吴天的胸口抓去。 吴天没有躲,眼神清冷,不退反进,右腿猛地蓄力,带著淬体境后期的磅礴肉身力量,一脚狠狠踹出! “嘭——!” 一声巨响,这只凶兽直接被吴天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石壁都被撞出一道裂痕。 凶兽的身体扭曲变形,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挣扎了几下,又疯狂地爬了起来,再次嘶吼著扑了上来,悍不畏死,不死不休! 这一次它张开了嘴,满是倒刺的口腔朝吴天的脑袋罩过去。 覃小雨的剑光从侧面划过来,一剑斩断了它的脖子。凶兽的头颅和身体分了家,掉在地上,嘴巴还在一张一合。身体又往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地。 嬴文杰心有余悸地看著地上的尸体,转头看向陈昊,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师傅,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悍不畏死,还这么诡异?” “噬魂渊魔。”陈昊看著那个深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什么都吃。动物,植物,石头,泥土,经过的地方寸草不生。也是你们这次实战的目標。” 这话一出,吴天瞬间兴奋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拳头,大吼道:“不就是一群怪物吗?儘管放马过来!我正好试试,我这半个月修炼的成果,到底有多强!” 杨晚清往陈思瑶身边靠了靠,嬴文杰站在最后面,腿没抖,但手心全是紧张的汗。 陈昊的神识向坑底探去。他当年布下的封印已经快要被彻底破坏了,封印上裂开了无数道缝隙,那些实力较弱身体较小的噬魂渊魔最先跑了出来。 而封印衰弱的根源,正是地底深处,那一缕缕浓郁的、炽热的炎灵石能量! 他皱了一下眉头,果然,炎灵石不是东洲专属的东西。看来九州各地都在陆陆续续出现。 他收回神识,对著深坑掐了一个法诀。一道青色的光从坑底飞上来,落在他的掌心里。 是一柄长剑,剑身略微破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剑身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它还认得他。它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嗡鸣声低沉而绵长。 陈昊握著剑,沉默了片刻。这是他在上古时期用过的剑,陪他游歷天下,斩妖除魔。 当年他封印噬魂渊魔时,把它留在这里作为阵眼。万年了,剑还在,封印却快撑不住了。 他把剑收入乾坤袋。就在长剑出世的瞬间,深坑之下,瞬间传来无数愤怒的咆哮、恐怖至极的怒吼声 ,声音尖锐刺耳,像千百只恶鬼同时嘶吼,从坑底往上涌,震得脚下的红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眾人被这怒吼声震得耳膜发疼,脸色发白,心头狂跳,只觉得无数恐怖的存在,正在坑底盯著他们。 第215章 分组实战试炼 陈昊却神色淡然,隨手一挥。 只见眾人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一座飞檐翘角、古朴精美、气势恢宏的上古楼阁,缓缓从虚空之中浮现。 楼阁周身泛著淡淡的灵光,雕樑画栋,仙气繚绕,正是此前瑶池秘境之中,出现过的那座上古仙阁。 陈思瑶认出来了,她白了一眼,“哥,你现在演都不演了,还说是西王母的阁楼呢。”陈昊轻咳一声,没有接话。 “你们三三一组,每组镇守两小时换岗。直至所有跑出来的噬魂渊魔被消灭为止。”他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转身朝阁楼走去。 看著陈昊的身影消失在楼阁门內,眾人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立刻开始商量分组的事情。 深坑里的咆哮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多的噬魂渊魔从坑底爬上来。 陈思瑶顾不上多想,拉过杨晚清对著嬴文杰说:“我们三个一组,先来。吴天你们三个第二班,在旁边先看著,熟悉怪物的攻击方式。” 她看得明白,杨晚清和嬴文杰刚才面对渊魔时,眼底有怯意,实战经验也最弱,跟在自己身边,最安全。 剩下的吴天、叶晨东、覃小雨三人,修为扎实,胆子也大,正好组成另一组。 “没问题!”吴天大手一挥,满脸不在意,“我们就在旁边不远处观摩,先看看第一波怪物有多强,顺便给你们把风!” 叶晨东也点了点头,和覃小雨后退了十几米,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既能看清洞口的战况,又不会被波及。 陈思瑶不再多言,时间紧迫,深坑之下的怒吼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显然有更多的噬魂渊魔,即將衝出来。 嬴文杰站在陈思瑶左边,还在做深呼吸。杨晚清站在右边活动著手腕脚腕。 第一只噬魂渊魔从坑口跃出来,陈思瑶右脚蹬地身体弹射出去,右拳砸在那只怪物的胸口,把它轰回了坑里。 第二只从左侧扑过来,杨晚清一脚侧踢把它踢飞。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从坑口连续跃出。 嬴文杰终於动了。他衝到最前面,一拳砸在一只噬魂渊魔的头上,那只怪物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 他追上去又是一拳,但那只怪物灵活地躲开了,反手一爪抓向他的肩膀,嬴文杰没能完全躲开,衣袖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覃小雨的手按在剑柄上,吴天往前迈了一步,叶晨东伸手拦住了他们。 “他需要实战。”叶晨东说。吴天站住了。 嬴文杰看了一眼肩膀上被撕开的衣袖,脸色有点发白。 那只噬魂渊魔又扑上来了,他这次没有退,迎著怪物的利爪衝上去,在它的爪子即將碰到他胸口的瞬间侧身闪过,右拳砸在它的太阳穴上。一拳、两拳、三拳。 那只噬魂渊魔倒在地上不动了。 陈昊坐在阁楼阳台上,茶刚泡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青从阁楼屋顶飞下来,落在他旁边,缩小成一只小鸟,歪著脑袋看著远处的战斗,金色的眼睛里映著剑光和拳影。 而小月则用尾巴扫了扫它,似乎想把小青从陈昊身边赶走。 陈昊放下茶杯,把视线从远处的战场收回来,在妹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两个小时后,陈思瑶带著杨晚清和嬴文杰从洞口退下来。 杨晚清的衣袖上沾了不少黑色的液体,是噬魂渊魔的血。 嬴文杰的外套已经不成样子了,左边袖子从肩膀处被撕开,右边衣摆缺了一大块。 陈思瑶倒是一身乾净,她的拳法以刚猛为主,每一拳都直来直去,但身法比半个月前灵活了很多。 吴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他们退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大步走向洞口。叶晨东和覃小雨跟在他身后。 吴天的打法和陈思瑶完全不同,他用拳,用掌。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拍出一掌都带著沉闷的破风声,噬魂渊魔被拍中往往直接飞出十几米远。 覃小雨的剑术和半个月前判若两人,每一剑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叶晨东的拳法不多见,以肘和膝为主,攻击距离短但爆发力极强,一旦被他近身,噬魂渊魔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三个人配合默契,叶晨东负责近身缠斗,吴天负责正面强攻,覃小雨负责游走补刀。输出效率比陈思瑶那组高出一大截。 杨晚清看得嘴都合不拢。陈思瑶也看得很认真,从覃小雨的出剑角度到叶晨东的步法移动,在心里默默记著。 嬴文杰靠在旁边的岩石上,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十指关节处全是破皮,手背肿得像馒头。他不是很疼,疼的地方太多了,分不清是哪一块。 但他觉得值。刚才那两个小时,他的八九玄功第一变熟练度涨了一大截。 远处洞口的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是那种尖锐的嘶吼,是更沉的,像有什么大傢伙从地底下甦醒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杨晚清握著长剑的手紧了紧,耳尖还在嗡嗡作响,脸色发白地低声道:“我去……这什么动静?地底塌方了?还是刚才那波魔自爆把坑炸穿了?” 吴天抹了把脸上的黑血,魁梧的身躯往前站了半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非但不怕,眼底反而燃起狂热的战意:“管它是什么!出来正好!老子这几天练的八九玄功,正缺个够劲的靶子试试手!” 陈昊坐在阳台上,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中。他朝洞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昊的声音从阁楼阳台上传来,不大,但穿透了夜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继续。”语气平淡,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思瑶注意到哥哥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送到嘴边。 他的目光垂向深坑的方向,瞳孔深处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他在用神识探查。 陈昊的神识穿过岩层,穿过那道他亲手布下的、如今已布满裂纹的封印,在深坑最底部,他感知到了一个能量体。 第216章 晚间休整 不是普通噬魂渊魔那种混乱驳杂的气息,是更纯粹、更凝聚、更具压迫感的存在。 它正在从无数同类的残骸中诞生——噬魂渊魔这东西,什么都吃,连自己同伴都吃。 这种自相残杀不是偶然,是本能,是它们进化机制的一部分。 类似於养蛊,当坑底的噬魂渊魔数量达到某个閾值,廝杀足够惨烈,就会从尸堆中诞生一只统领。 这便是噬魂渊魔最棘手的地方,它们不强,但是杀不尽,灭不绝。 哪怕清剿乾净所有活体,只要地底深坑还在、用不了多久,便会如同细菌繁殖般,重新诞生出新的魔物,周而復始,永无止境。 也正因如此,万年前陈昊才布下上古封印,將这方深渊彻底封禁,过了万年了,这东西不知又繁衍了多少。 统领级的噬魂渊魔,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他亲手解决的的那个。 陈昊收回神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再看深坑的方向。要出来还需要一晚上,让她们继续练。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荒原上没有城市灯光,月光是唯一的光源,把深坑边缘那些正在战斗的身影照得像皮影戏里的剪影。 铅灰色的夜幕压得极低,寒风卷著腐臭的气息掠过遍地骸骨,发出呜呜的鬼哭之声,漆黑的深坑如同巨兽张开的巨口,安静得诡异,连一丝渊魔的嘶吼都不再传出。 洞口镇守的两组人,已经轮换了三回。 从白日鏖战到夜幕降临,他们斩杀了一波又一波噬魂渊魔,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每个人的身上都沾著黑血,衣衫破损,却眼神锐利,精气神比刚抵达时,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 直到最后一只变异渊魔被覃小雨一剑斩落头颅,深坑之內,彻底没了动静。 没有黑影窜出,没有嘶吼传来,连抓挠石壁的声响,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吴天甩了甩手上的血沫,环顾一圈空荡荡的洞口,挠了挠头,一脸意犹未尽:“没了?就这?我还等著再干一波呢,这刚热完身就下班了?” 杨晚清白了他一眼,撑著膝盖大口喘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没好气道:“你是战斗疯子吗?没看到我们都快脱力了?再不休息,明天真有大傢伙出来,我们都得凉。” “就是,”嬴文杰揉著发酸的手腕,脸色带著疲惫,却难掩兴奋,“不过说真的,这一天的战斗,比我在家苦修半个月都有用,我感觉我对八九玄功的发力技巧,已经吃透大半了。” 叶晨东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深坑,又转头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上古楼阁,沉声道:“確实没动静了,应该是地底的魔物暂时蛰伏了,我们先回去向师傅復命。” 覃小雨轻轻收剑,短剑上的黑血自动滑落,光洁如新。她清丽的小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对著眾人轻轻頷首:“走吧。” 覃小雨率先朝阁楼走去。另外几个人跟在后面,杨晚清的腿有点软,嬴文杰走路姿势不太对,吴天倒是没事人似的走在最前面,还回头催叶晨东快点。 陈思瑶爬上阳台,陈昊正端著茶杯,看著远处深坑的方向,看著六人走来,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 “哥,已经没有噬魂渊魔要出来了。”她的声音带著一点疲惫,也带著一点完成任务后的轻快。 陈昊点了点头:“嗯。先休整一晚,明天继续。”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边缘,右手一挥。那柄刻满符文的古剑从乾坤袋中飞出,划过夜空,瞬间飞至深坑正上方,稳稳悬停在百米高空。 剑身之上,无数金色符文骤然亮起,如同漫天星辰,一道柔和却威严至极的金色光晕,从剑身倾泻而下。 如同天幕般笼罩住整个深坑洞口,顺著坑壁,一路往下,渗入地底万米深渊。 原本寂静的深坑之下,瞬间传来一阵密密麻麻、惊恐万分的渊魔嘶吼,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疯狂躁动,却又被金色光晕死死压制,不过数秒,所有的嘶吼、躁动、抓挠声,尽数消失。 整片平原,彻底陷入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放轻了脚步。 陈思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修整的时候有渊魔衝上来。打贏了累,打输了丟人,万一有人受伤更麻烦。 “行了,都去洗漱吧。”陈昊摆摆手。 几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血跡、黑液、尘土混在一起,袖口撕破了好几处,杨晚清的裤腿上还有一道被爪子划开的口子。 杨晚清第一个跑下楼,喊著“我先我先”。嬴文杰拖著酸软的腿跟在后面,吴天和叶晨东慢悠悠地走,覃小雨走在最后面,脚步轻快。 阁楼里的浴室並没有六个,几个人排队洗漱。吴天是最后一个,等他洗完出来,客厅里已经飘著饭菜的香味了。 陈昊从乾坤袋里拿出了灵兽肉和灵茶,陈思瑶和覃小雨自告奋勇去做菜。陈思瑶掌勺,覃小雨打下手,两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炒了好几盘菜。 灵兽肉切成薄片,在锅里翻两下就出锅,肉质鲜嫩,不需要太多调料。灵茶泡了一大壶,茶汤淡金色,香气清冽。 嬴文杰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筷子拿在手里,眼睛盯著菜盘子不放。 叶晨东坐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慢喝。嬴文杰趴在桌上,脸贴著桌面,一副死而復生的样子。 灵泉水洗漱过后,眾人换了一身乾净宽鬆的衣衫,身上的小伤口在八九玄功的自愈力下,已经癒合大半,疲惫也消散了七八分,个个神清气爽。 “吃饭了吃饭了——”陈思瑶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眾人立刻动筷,狼吞虎咽,嘴里不停发出满足的讚嘆,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吴天更是干了三碗灵谷饭,拍著肚子直呼过癮,玩梗道:“这顿饭直接给我战力拉满,明天再来一百只渊魔,我都能轻鬆拿捏!” 晚饭过后,眾人散了摊。有的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有的蹲在地毯上逗小月。小月趴在地上,肚皮朝天,覃小雨坐在旁边给它梳毛。 小月眯著眼,舌头从嘴角歪出来,一副享受的样子。小青从阳台飞进来,落在沙发靠背上,歪著脑袋看小月。 第217章 蓬莱现世各界轰动 此刻的小月,早已不是当初那只软萌的小哈士奇。 经过这段时间的灵气滋养、跟著眾人耳濡目染,它身形长大了一圈。 毛髮愈髮油光水滑,眼神灵动颯爽,浑身透著一股灵慧之气,不再是只会拆家的傻狗,反而多了几分威风凛凛的神兽雏形。 杨晚清抱著手机,刷著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陈思瑶端著茶杯坐在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红土地。 嬴文杰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攥著手机,声音都变调了:“大家快看热搜榜——国內又出大事了!” 眾人同时掏出手机。覃小雨把小月丟在一边,小月翻了个身,不满地哼了一声。 小青从沙发靠背上飞到餐桌上方,悬停在那里,金色的眼睛盯著嬴文杰的手机屏幕。 热搜榜前十,全是关於#蓬莱#的词条: #东海出现群岛,据传为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蓬莱现世,三十六座岛屿凭空出现# #官方紧急封锁海域,两艘航母编队已就位# #棒国声称蓬莱自古属於棒国,国际舆论譁然# #两大航母编队驶入东海# #全球超人爆发,吉尼斯暂停审核# 一条条词条,衝击力拉满,看得眾人倒吸冷气。 “我没看错吧?蓬莱?传说中的蓬莱仙岛?真的出现了?”杨晚清手指飞快地滑动著,点开现场实拍的视频,声音激动。 陈思瑶点开那条。照片是远距离拍摄的,海面上云雾繚绕,群岛若隱若现,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航拍镜头扫过,三十六座岛屿排列有致,中间那座最大,上面宫殿连绵,飞檐翘角。 宫殿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晕,绝非人工建筑,更非海市蜃楼,是实打实的上古仙岛,现世人间! “我的天……这也太震撼了!传说竟然是真的!”覃小雨捂著嘴,清丽的小脸上满是震撼。 自幼熟读古籍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蓬莱意味著什么~上古仙家道场,万古第一仙山! 嬴文杰挠了挠头,一脸懵圈,却又无比激动:“仙岛都出来了?那里面是不是有神仙?有没有仙丹仙草?我要是能上去逛一圈,直接起飞啊!” 眾人继续往下刷著新闻,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震撼。 杨晚清凑到陈思瑶旁边:“这个棒国也太不要脸了吧,什么东西都是他们的?” 她在热搜里找到那条“棒国声称蓬莱自古属於棒国领土,已向国际法庭提起诉讼。”评论区已经炸了。她冷笑一声,“还起诉,你起诉谁?海龙王?” 还引发全网群嘲,国內网友直接骂上了国外热搜,玩梗玩到飞起:“宇宙都是棒国的,蓬莱算什么”“建议棒国直接搬到东海去住”。 陈思瑶没理会棒国的事,继续往下翻。官方已经紧急封禁了那片海域,所有船只严格管理,海面上开启了实弹演习,出动了两个航母编队。 覃小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不是小题大做。如果蓬莱岛上里面的东西现世,不管是宝物还是传承,都会改变世界格局。” 除此之外,海外各国军舰、势力,全都蠢蠢欲动,无数船只往东海海域聚集,都想分一杯羹,覬覦仙岛之內的上古传承、仙草灵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更让人震惊的,是后续的新闻。 隨著天地巨变、炎灵石现世,全球范围內,“超人”如同雨后春笋般批量出现。 有人徒手劈断钢板,有人奔跑速度超过赛车,有人一跃跳上十几层高楼,全都是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的存在。 金氏世界纪录官方,直接紧急暂停了所有纪录审核——因为每天都有无数“超人”来申请破纪录,旧的纪录每分钟就被刷新,根本审核不过来。 全球各大体育赛事,也纷纷暂停举办。普通人运动员,根本无法和这些超人对抗,一支全是超人的足球队,能轻鬆碾压对面一整支职业球队,赛事彻底失去了意义。 各国官方原本一直压著消息,可蓬莱现世、超人批量出现,事情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世界格局,即將天翻地覆。 嬴文杰摊手:“世界要变了。” 眾人沉默了几秒。杨晚清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反正我们已经在变强的路上了,想那么多干嘛。” “没错,”陈思瑶重重点头,语气无比认真。 她看著眾人“只有自身实力够强,才能在接下来的乱世里,护住自己,护住身边的人,討一份安稳。这次奥洲试炼,我们必须拼尽全力,不能有半点懈怠。” 吴天也攥紧拳头,豪气干云:“放心!明天我第一个上!不把八九玄功练到极致,我绝不休息!战斗疯子模式,正式开启!”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神愈发坚定,原本放鬆的心態,彻底收了起来,只剩下变强的决心。 陈昊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没有参与討论。他端著茶杯,目光越过窗户,看向东方。蓬莱,东海。 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万里,看到那片海面上的云雾和宫殿。 一夜休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鱼肚白,荒芜的拉伯平原还笼罩在晨雾之中,楼阁內的眾人,便已经悉数醒来。 没有任何人催促,没有任何人偷懒。 经过昨晚热搜的衝击,所有人都心底透亮,危机感拉满,一个个精神抖擞,穿戴整齐,主动拿起武器,朝著深坑洞口走去,眼神坚定,战意盎然。 他们都清楚,这是他们最快变强的机会,绝不能浪费分毫 陈昊一挥手,插在坑口的古剑飞回他的手中,剑身离开的瞬间,深坑下方立刻炸开无数愤怒的吼叫,像被关了一夜的野兽终於等到了放风时间。 封印,解除。 下一秒,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万米深坑之下,瞬间爆发出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的渊魔嘶吼! 无数道浑浊、暴戾、疯狂的怒吼声叠加在一起,声浪直衝云霄,震得晨雾四散,地面剧烈震颤,密密麻麻的黑影。 在坑底的黑暗中疯狂躁动,抓挠著石壁,发出刺耳的声响,爭先恐后地想要衝出洞口,撕咬生灵。 第218章 蓬莱状况 比昨日白日的威压,还要强盛数倍! “来了!准备战斗!”叶晨东低喝一声,短剑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鹰。 覃小雨、吴天、杨晚清、嬴文杰四人,立刻站位,周身灵气运转,八九玄功全力催动,浑身气血澎湃,没有半分昨日的青涩与怯意,只剩下沉稳与战意。 杨晚清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扭头对嬴文杰说:“四师弟,今天我们比一比,看谁杀得多?” 嬴文杰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不比。”他最烦这种比来比去的,要杀就直接杀,数数多累。 嬴文杰站在杨晚清左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今天换了一双新靴子,昨晚用灵茶泡了脚,今天腿不酸了,拳头也不肿了。他决定今天多杀几只。 覃小雨站在右侧,长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银光。 叶晨东站在稍远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吴天就站在他旁边,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 “来了——”杨晚清第一个衝出去。 噬魂渊魔如潮水般从坑口涌出,晨光下它们的灰白色皮肤看起来像腐烂的尸体。双方碰撞,拳与爪,剑与齿,在荒原上再次炸开。 陈昊在阳台上摆好了茶具,小青从阁楼屋顶飞下来,落在栏杆上,歪著脑袋看深坑那边的战斗,金色的眼睛里映著剑光和拳影。 而此刻,定海岛 这座距离魔都仅一百多海里的海岛城市,海边从未像现在这般萧条。 没有渔民出海,没有海钓佬垂钓,整片海域被彻底封锁,海面之上,军舰巡弋,警笛长鸣,防空雷达全天候开启,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岛市深处,一座隱蔽的指挥中心內,灯光惨白,气氛凝重。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播放著东海36座蓬莱仙岛的航拍画面,护岛大阵的灵光流转清晰可见,周围各国船只的动向,也尽数標註在地图之上。 会议室里坐著一群平时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间屋子里的人。长桌主位坐著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穿著深灰色夹克,头髮花白,面容清瘦,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没有穿制服,没有佩戴任何表明身份的標识,但坐在他两侧的人——那些肩扛將星的海军军官们,对他的態度却无比恭敬。 此人,正是华夏特情局局长,韩松岳。 坐在他左边的是海军將军,右边下首是一个穿道士服的老者,头髮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束著,道袍洗得发白,膝盖处有几个补丁。面容清癯,鬍鬚垂到胸口。 覃政在道长的下面,他先开口,打破沉默,声音沉稳。 对著上首的韩松岳道:“局长,最新侦查结果已经確认。东海现世的三十六座蓬莱仙岛,每一座都被独立的上古阵法笼罩,岛与岛之间,还有连环大阵相连,层层嵌套,浑然一体,根本无法强行突破。” 韩松岳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转头看向身旁的姜律道长:“姜道长,阵法的事,有把握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姜律道长,素有全真第一丛林的白云观掌门,特情局顾问。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前能看透的,只有第一座岛屿上的『八方伏魔阵』。即便是这个,也只有一半的把握能破解。其他岛屿的阵法,贫道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韩松岳眉头皱起,看向覃政:“把能请的教授都请来。山海经研究、歷史、古文字、神学、考古……各领域的顶尖专家,都请。” 覃政点头:“是。” 海军將军开口:“局长,国外那些军舰,还在外围。” 韩松岳问有哪些。中將回答:“棒国最活跃,三艘驱逐舰,一直在演习区附近徘徊。还有几艘声称是『科研船』,身份不明。” 韩松岳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转告他们。”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演习区內,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进入,后果自负。” 海军將领领命。 会议,针对这次蓬莱现世的处理事宜,普通民眾管理,国外势力等等议题开了整整一上午。桌上的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直至中午午饭时候才结束。 独立办公室里,韩松岳站在窗前,看著远处海面上若隱若现的群岛轮廓。覃政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韩松岳转身问他:“你认识陈昊?” 覃政点头:“认识。” “联繫他。问问他怎么看蓬莱的事。听听他的口气,能邀请过来最好。”韩松岳顿了顿,“如果陈昊先生愿意介入,我们就不用在阵法上耗费那么多时间。” “是!局长!我现在就去联繫陈昊先生!”覃政立刻躬身,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不敢有半分耽搁。 韩松岳和覃政都明白,按他们自己来破解阵法,估计要花很长时间还不一定能破解,还可能出现伤亡。但如果陈昊愿意介入的话,事情就轻鬆多了。 奥洲大陆,拉伯平原。 阳光升至头顶,毒辣地照射在荒芜的平原上,可洞口的温度,却依旧阴冷刺骨。满地都是噬魂渊魔的残躯,黑色的血液浸透了乾裂的土地,腥气瀰漫。 眾人配合起来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当噬魂渊魔多的时候也不分组,而是合力一起解决。 叶晨东主攻牵制,剑招精准狠辣;覃小雨游走突袭,剑出必中要害; 陈思瑶和杨晚清正面强攻,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嬴文杰防御辅助,法诀滴水不漏; 吴天则化身暴力坦克,横衝直撞,拳拳到肉,哪怕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也越战越勇,妥妥的战斗疯子。 可就在这时,深坑之下,那道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再次响起! 而且这一次,比昨夜更加清晰,更加沉重,更加靠近!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如同砸在眾人的心口上,让他们气血翻涌,动作齐齐一顿,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从坑底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平原。 第219章 统领级噬魂渊魔 正在廝杀的五人,瞬间停下动作,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数步,死死盯著漆黑的洞口。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嬴文杰皱著眉头,凝重的说道:“是地底那个大傢伙……它要出来了!” 陈思瑶和覃小雨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们必须在那个东西出来之前把周围的杂兵清理乾净。 但还没等她们清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坑口冲天而起,带著一声刺耳的嘶鸣,那声音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空气被撕裂时產生的共振,尖锐、悠长,震得人耳膜发疼。 黑影落在几十米外的红土地上,地面凹下去一个巨大的坑。 一只通体漆黑、体型足足有四层楼那么高的巨型魔物,它的四肢粗壮,前肢比后肢长很多,站立时前爪几乎垂到地面。 每根利爪都有一米长,在月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寒光,像五把弯刀。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光滑的脸盘上,长著三只猩红的竖瞳,巨大的裂嘴从脸颊裂到后脑勺,密密麻麻的獠牙,口水滴落,腐蚀得地面冒起黑烟。 统领级噬魂渊魔,正式出世! 陈思瑶仰著头,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她想衝上去,但她的腿不太听她的话。那不是害怕,是本能——猎食者与猎物之间的位阶压制,刻在基因里,改不掉。 覃小雨站在她旁边,剑尖朝下,拄在地上。她的手没有抖。 吴天往前迈了一步,被叶晨东拉住了。杨晚清退到嬴文杰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明白这种巨魔已经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陈昊从阳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下楼,没有飞跃,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拢,捏了一个剑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空气中写字。 一柄金色的巨剑在夜空中凝聚成形。剑身百米长,通体流转著金色的光芒,剑锋上刻满的符文像活的藤蔓在游走。它悬在半空中,剑尖指向统领。 统领感觉到了威胁,抬起头,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正对著巨剑的方向。 它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十根利爪在月光下交错成一面铁网。 巨剑动了。不是刺,是飞。速度不快,但带著一种不可阻挡的、碾压一切的气势。统领双手接住了剑尖,脚下红土地炸裂,它被巨剑的衝击力往后推了几十米,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它接住了,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剑。 它竟然接住了陈昊的一剑! 洞口的六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统领魔,也太强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空中又出现了一柄巨剑。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无数柄百米长的金色巨剑浮现在夜空中,密密麻麻,遮蔽了月亮。剑锋朝下,剑柄朝上,像一座倒悬的剑林。 陈昊的手指轻轻一动。 万剑齐发。 不是同时落下,是像一场编排好的交响乐——前排的先落,刺穿统领的双臂。 中排紧隨其后,钉入它的胸腔和腹腔;后排最后落下,从头顶灌入,贯穿整具身体。剑雨持续了不到三秒。 统领的身体在剑雨中片片碎裂。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它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被定向爆破的大楼,从顶部开始一层一层地崩塌。身体碎片在落地之前就化作黑色的烟尘,被夜风吹散。 红土地上乾乾净净,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和坑边缘那些被风压吹倒的人。 陈昊收回手,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继续。”他淡淡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眾人瞬间回过神,浑身热血沸腾,对著阳台之上的陈昊,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充满敬畏:: “是!师傅!”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平原的安静。 铃声从陈昊的口袋里传来,悠扬响起。 昨晚陈思瑶怕哥哥在这荒芜的禁地无聊,特意给他的手机充了电,开通了全球通网络和国际漫游。 其实陈昊的性子,闭关几十年、上百年都是常態,万年岁月孤寂都熬过来了,从来不会觉得无聊。妹妹的这份担心,终究是多余了。 陈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號码。他接起来。 “陈昊先生,我是覃政。”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简单寒暄之后,覃政把蓬莱群岛的情况说了一遍。 最后覃政把他们局长问他是否有兴趣过来坐镇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昊听完,沉默了两秒:“不必。我此刻不在国內。” “陈先生在外面?” “奥洲大陆。带弟子试炼。” 覃政没有追问。他说如果陈昊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开口,特情局在奥洲也有办事处。陈昊说了一句“多谢”,掛了电话。 覃政站在定海岛指挥中心的走廊上,把手机收起来,朝韩松岳的办公室走去。 时光飞逝,日月轮转。 澳洲深渊的实战试炼,一晃,便过去了整整七天。 澳洲的太阳从红土地上升起又落下,落下了又升起。一个星期的时间在拳头和剑刃的碰撞中过去了。 深坑边缘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但人的状態越来越从容。嬴文杰的拳法不再是蛮力,开始有章法——该重拳时重拳,该虚晃时虚晃。 杨晚清的腿法已经不是单纯的侧踢,她学会了用膝盖,学会了转身连踢,甚至学会了在空中换腿。 覃小雨的剑术已经达到了淬体境的巔峰。叶晨东的拳法依旧是短距离爆发,但出拳时机比一周前准了太多。吴天不需要进步,他只需要战斗。 陈思瑶也在这七天后的一晚突破了。陈昊给她配了新的药方,比在锦城那次浓了不止一倍。 她在药汤里泡一个小时,皮肤被烫得通红,骨头缝里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她差点从浴缸里跳出来,硬是咬著毛巾忍住了。 次日早上,她睁开眼的瞬间,感觉不一样了。通脉境。经脉比淬体境时拓宽了不止一倍,灵气在其中流转如溪流匯入江河。 第220章 眾人突破 她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皮肤比以前更白了,但那种白不是苍白,是玉一样的温润。 陈昊在早餐桌上,微笑地说:“瑶瑶,你不用去了。低阶的噬魂渊魔,对你已经没有任何试炼价值。” 陈思瑶点了点“好的,哥”她自己也清楚,后面那几天她越来越轻鬆了。 覃小雨和吴天也到了淬体境的后期。覃小雨靠的是天赋,吃饭比別人快,睡觉比別人香,修炼比別人顺。 吴天靠的是拼命——轮岗到他的时候他在打,不该他轮岗的时候他也在打。渴了喝口水,饿了啃块灵兽肉,累了靠著岩石闭会儿眼,睁开眼继续上。 现在的分组有了变化。覃小雨和杨晚清、嬴文杰一组,剑术控场加侧翼突击加正面硬刚,配合越来越默契。 吴天和叶晨东两个人一组,刚猛与精巧互补,叶晨东负责把渊魔打硬直,吴天负责把它们拍飞。还有一条哈士奇。 小月在陈思瑶退出试炼的第二天加入了实战,它像换了一条狗。 平时在阁楼里趴著睡大觉,让杨晚清梳毛,让陈思瑶餵零食,让覃小雨摸头。 一上战场獠牙毕露,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它从一只噬魂渊魔的脖子上弹跳到另一只的背上,利爪撕裂鳞甲,尖牙咬断喉咙。 落地之后它还会甩一甩嘴角的黑血,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队友——那个眼神,不是在邀功,是在说“下一个”。 叶晨东看著小月的背影,难得地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师傅养的。” 陈昊坐在阳台上品茶观战。小青从栏杆上飞起,一个俯衝扎进战场,利爪精准地插进一只噬魂渊魔的眼窝。 它的体型並没有变大,但杀伤效率比小月还高,每一下都致命。小月在战场里和小青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个撕扯,一个收尾。 奥洲拉伯平原,暮色褪去,朝阳破晓,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 嬴文杰一掌拍出,灵力贯穿经脉,在体內形成完整迴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被一股暖流包裹。 “通脉境!” 他猛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掌心之下,灵力流转如溪,畅通无阻。 “恭喜嬴少!”陈思瑶第一个鼓掌。 嬴文杰是最后一个突破的。至此,陈昊的所有弟子,包括妹妹陈思瑶在內,全部踏入通脉境。 两个星期。 仅仅两个星期。 药浴加实战,这种在外人看来堪称疯狂的修炼方式,硬生生把一群普通人推进了通脉境的大门。 嬴文杰活动著筋骨,浑身经脉里灵力奔涌,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攥了攥拳头。 “这速度……要是让外面那些古武世家知道,怕是要疯。” 叶晨东靠在石壁上,嘴角带著笑:“人家修炼多少年才能摸到通脉境的门槛,咱们两个星期,嘖。” 吴天脸上也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师傅,今天还打吗?我手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晨东在旁边没说话,但活动了一下手腕。杨晚清脚边小月这段时间实战打多了,一听到“打”字耳朵就竖起来。 陈昊淡淡道:“年关將至,试炼收尾,今日处理完深渊余孽,即刻返程。” 眾人闻言,瞬间亢奋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深坑上。 黑洞洞的坑口,阴气翻涌,隱约能听到底下传来的嘶吼声。那些噬魂渊魔还在往上爬,前赴后继,死了一批又一批。 最诡异的是——那些被击杀的噬魂渊魔尸体,根本留不住。 后面爬上来的同类会把尸体撕碎,吞食乾净。骨头都不剩。 陈昊看了一会儿,转身面对眾人。 “你们在上面等我。” 所有人的笑容同时收敛。 “师父,下面……”覃小雨欲言又止。 “我下去处理一下。”陈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去楼下取个快递。 杨晚清凑到陈思瑶耳边小声嘀咕:“你哥每次说处理一下的时候,我就觉得下面那些东西挺可怜的。” 陈思瑶没搭理她。 陈昊走到坑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深不见底,黑暗中无数双暗红色的眼睛在蠕动。 他纵身一跃。 身形没入黑暗。 风声贯耳,坑壁两侧的岩石飞速后退。陈昊的速度极快,周身灵力形成薄薄的护罩,將那些扑面而来的阴气隔绝在外。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坑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洞穴,那些噬魂渊魔就是从这些洞穴里钻出来的。低阶的渊魔看到陈昊的身影,疯狂地扑过来,张著满是獠牙的嘴。 陈昊甚至没有减速。 经过的瞬间,一道道剑气隨意挥出,那些扑过来的渊魔在半空中就被切成碎片,化为黑烟消散。 一万米。 两万米。 越往下,阴气越浓,温度越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著某种矿石特有的硫磺味。 三万米深处,坑道骤然开阔。 陈昊落在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中。阴风呼啸,魔气滔天,漆黑阴冷,潮湿刺骨。 这里万丈深渊不见天日,常年积压的阴气如同实质,能冻结普通修士的神魂。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竖井,而是一个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洞穴。穹顶上悬掛著暗红色的晶体,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炎灵石。 一个小型矿脉。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五只体型远超普通渊魔的存在正盘踞在那里。 统领级。 它们的体型是普通渊魔的十倍有余,浑身覆盖著坚硬的黑色甲壳,暗红色的双眼中透著一丝……警惕。 没有衝上来。 陈昊落地的瞬间,五只统领级渊魔同时后退了一步。 有灵智了。 它们知道上面那些同类是怎么死的。所以它们选择蛰伏在地底,不去送死。 “聪明。”陈昊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但没用。” 最大的那只统领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恐嚇。其余四只迅速散开,试图从不同方向包抄。 陈昊没动。 第一只统领从左侧扑来,速度极快,黑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阵腥风。 陈昊侧身,一指点出。 那只统领的脑袋直接炸开,庞大的身躯带著惯性滑出十几米,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第221章 回归 第二只、第三只同时从两侧夹击。 陈昊抬手,两道剑气交叉而出。 两声闷响,两具尸体重重砸在地上。 剩下两只统领停住了。它们暗红色的眼中,恐惧彻底压过了凶性。最大的那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转身就跑,往更深处的洞穴钻去。 “跑?” 陈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只统领的逃跑路线上。一掌按在它的头顶,灵力灌入,那只统领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整个身体从內部崩碎。 最后一只统领瘫在地上,四肢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昊走过去,低头看著它。 它居然在发抖。 “你们这种东西,留著终究是祸患。” 一指点下,最后一只统领化为黑烟。 解决了统领,但问题没有彻底解决。这片地下空间的更深处,还有无数低阶渊魔在蠕动。密密麻麻,数以万计。 陈昊站在洞穴中央,闭上了双眼。 他的周身,能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匯聚。空气中的能量被疯狂抽取,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旋涡,以陈昊为中心旋转。 地面开始龟裂。 穹顶上的炎灵石剧烈震颤,有些直接从顶部脱落。 那些低阶渊魔感受到了危险,疯狂地往更深处逃窜,互相践踏,发出悽厉的嘶吼。 陈昊睁开双眼。 “净。” 一个字。 以他为圆心,一道纯白色的光芒猛然炸开。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在那一瞬间被吞噬了。 白光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所有的噬魂渊魔——无论大小,无论强弱——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直接蒸发。 不是碎裂,不是燃烧。 是从分子层面的湮灭。 白光穿透岩壁,穿透地层,向著地底更深处蔓延。 那些试图逃跑的渊魔,无论跑出多远,都在白光到达的瞬间化为虚无。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大量碎石从穹顶落下。 三秒后,白光消散。 洞穴中,除了陈昊之外,再无任何活物。 连阴气都被净化了大半。 地面上留下了一圈圈同心圆状的烧灼痕跡,从陈昊脚下一直延伸到洞穴的尽头,消失在黑暗中。 陈昊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 乾净了 地面上,眾人等得有些焦急。 杨晚清趴在坑口边缘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 “都十分钟了……” “师傅不会有事吧?”她回头看陈思瑶。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失去平衡,杨晚清差点栽进坑里,被嬴文杰一把拽住后领。 “什么情况?!” “地震了?” 紧接著,一道白光从深坑底部冲天而起,直直射向天空。 那道光柱持续了两三秒才消散,留下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坑口涌出。 眾人面面相覷。 叶晨东咽了口唾沫:“……这是师父乾的?”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答案。 深渊底层岩层轰然炸裂,厚重的土石层层剥落,一条蜿蜒的赤色矿脉彻底暴露出来,无数晶莹剔透、赤红灼热的炎灵石镶嵌岩层之中,灵气滚滚涌动。 他掌心虚空一揽,强大的储物仙力铺开。 整条矿脉瞬间被连根拔起,无数炎灵石密密麻麻、源源不断飞入掌心,尽数被收入乾坤秘境之中,颗粒无收,寸石不留! 炎灵石是噬魂渊魔力量的催化剂。没有它们,渊魔的滋生速度会慢很多。 取走了所有矿脉,坑底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几分。还不够,阴气的源头还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一片黑暗——万年前他亲手布下的封印就在上面。 陈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封印了万年的地方,朝上方飞去。 衣衫无损,连头髮都没乱一根。 “处理好了。”他说。 杨晚清张了张嘴,想问刚才那道冲天的白光是什么,但看著陈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问了也是白问。师傅从来不解释。 陈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看向深坑。 坑底的阴气虽然被净化了大半,但岩层深处仍在缓慢渗出新的阴气。这东西来自地底深处,只要源头还在,噬魂渊魔迟早会再次滋生。 跟细菌一样,杀不绝。 陈昊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柄古剑。 陈昊抬手,虚空一召,那柄刻满符文的古剑从乾坤袋中飞出,悬在他面前。 嗡——! 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像被点燃的烽火。当所有符文都亮起来的时候,他鬆开手,古剑缓缓上升,悬浮在深坑中央。 金色的光晕从剑身向四面八方扩散,最终笼罩了整个坑底。阴冷的风停了。 “返程。” 简单二字,敲定归程。 他目光扫过空旷的平原,抬手一挥。 虚空灵光闪动,那座佇立平原半月、古朴雅致的上古阁楼,瞬间缩小成寸许大小,化作流光飞入他的乾坤袋中,消失不见。 此地试炼落幕,无需留存一物。 “小青。” 一声轻唤,那条三清色的小青从陈思瑶的肩膀上飞落,落地的瞬间身形暴涨。 眨眼间,体型暴涨数十丈,羽翼舒展三青巨鸟浮现在眾人面前。 不管看多少次,这个画面都让人头皮发麻。 眾人依次攀上小青宽阔的背脊。羽毛坚硬而温暖,踩上去意外地稳当。 陈昊最后一个上去,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封印的土地。 “走。” 小青腾空而起,巨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穿行,向著东洲大陆的方向飞去。 风声呼啸,云层在脚下翻涌。 万里云海,风驰电掣。 小青载著眾人翱翔九天,穿越茫茫大洋,朝著华夏疆域极速奔赴。 云端清风拂面,仙气繚绕,连日廝杀的疲惫尽数消散,只剩下归乡的轻鬆与期待。 经过一小时左右飞行,翌日中午,小青裹挟漫天青云,稳稳降落在宝天城顶层观景露台之上。 羽翼收拢,体型恢復小巧玲瓏的模样,乖巧落在一旁休憩。 眾人跟隨陈昊走入顶层豪华大厅,落地窗外是繁华热闹的都市街景,车水马龙、烟火鼎盛,与澳洲荒芜禁地形成天壤之別,让人恍如隔世。 半个月浴血魔渊,归来便是人间繁华。 第222章 回利阳老家过年 宽敞的客厅里,暖气充足,和外面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陈昊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一圈。 “坐。” 眾人依言落座,神情认真。他们都能感觉到,陈昊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接下来,我传你们关於上古阵法、丹药、符篆、炼器之道。” 陈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参悟,看自己適合哪一条道。不用都练,专精一项即可。” 杨晚清举手:“师傅,哪个最简单?” “没有最简单的,只有最適合的。” “那哪个最赚钱?” “……” 陈思瑶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 陈昊没理会杨晚清的问题,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发光。 “准备好,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他依次点在每个人的眉心。 指尖触及的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上古时期的阵法口诀、丹方、符篆画法、炼器手法。 庞大的知识体系在意识中炸开,每个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覃小雨最先恢復,她本就对阵法有所涉猎,接受起来最快。 杨晚清捂著脑袋,齜牙咧嘴:“好傢伙,这比高考复习一个月的量都多……” 嬴文杰沉默著消化信息,叶晨东和吴天也是一样。 陈昊等他们缓过来,继续说道:“过完年之后,我可能会带你们去蓬莱。届时会验证你们练习得怎么样。” “蓬莱?!” 杨晚清第一个跳起来。 “真的假的?!师父你说真的?!” 连一向沉稳的吴天都坐直了身体,叶晨东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终於能亲眼见识一下上古仙岛的风采了!”嬴文杰激动满眼期待。 蓬莱三十六岛。 这段时间网上最火的话题,没有之一。 每天晚上实战结束后的休息时间,他们都会掏出手机刷蓬莱的新闻。 那些模糊的航拍画面,那些被官方刪了又传的视频,那些关於仙人遗蹟的猜测…… 现在,他们居然有机会亲自去? “好好练。”陈昊丟下这三个字,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身后,眾人已经炸开了锅。 “蓬莱啊蓬莱!我要去蓬莱!”杨晚清抱著陈思瑶转圈。 “你先把脑子里那些东西消化了再说吧。”陈思瑶推开她。 “我现在就开始练!今晚不睡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最后都是第一个睡著的。” 次日清晨。 利阳方向的高铁站。 陈思瑶拖著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检票口外面的杨晚清。 杨晚清的表情写满了不舍,双手揪著自己的衣角,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瑶瑶——过完年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陈昊——师傅!你也要早点回来!” 陈昊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杨晚清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陈思瑶嘆了口气。 高铁上,兄妹俩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萧瑟的冬日田野。 陈思瑶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发呆。 “哥,多久没回去了?” 陈昊沉默了一会儿。 对他来说,是万年。 “挺久了。”他说。 陈思瑶没再问。 利阳市。 一个普通的南方小县城,冬天湿冷,街道上行人稀少。 年关將至,镇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卖年货的还亮著灯。 陈昊和陈思瑶拖著行李,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 没有通知任何人。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这个家就散了。亲戚们各过各的,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 陈昊那时候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供妹妹读书,一天当两天用,节假日全在兼职。 后来他穿越到上古,年纪还小的陈思瑶被寄养在二叔家。但也只是寄养,十八岁就独立出来了。 老家是一栋两层小楼,藏在巷子深处。 推开锈跡斑斑的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墙角的青苔爬了半面墙。 陈思瑶站在门口,鼻子有点酸。 “好久没人住了……” 陈昊走进去,手指轻弹。 一道无形的气流从他指尖散开,所过之处,灰尘、蛛网、落叶、杂草——全部被捲起,化为细小的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清尘术。 几秒钟的功夫,整栋小楼焕然一新。地面乾净,窗户明亮,连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陈思瑶已经见怪不怪了:“哥,你这个术能不能教我?以后再也不用做家务了。” “等你修为高了自然就会了。” 陈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还摆著几个小玩具——变形金刚、弹珠、一个缺了角的魔方。 都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陈昊站在书桌前,拿起那个魔方,转了转。 万年前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清晰。那个每天五点起床去早餐店帮工、晚上十点从补习班回来还要做作业的少年,和现在站在这里的他,是同一个人吗? 他放下魔方,走出房间。 隔壁是父母的臥室。 门推开,一切都保持著原来的样子。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著一个相框。 全家福。 照片里,父亲笑得憨厚,母亲温柔地搂著年幼的陈思瑶,少年时期的陈昊站在一旁,表情有些拘谨。 陈昊拿起相框,看了很久。 纵然他已经是此界修为最顶峰的存在,能翻山倒海,能移星换斗。 但死去的人,回不来。 这是天道的规则,连他也无法违背。 “哥……” 陈思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眼眶微红。 陈昊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身拍了拍妹妹的头。 “走,去镇上买点菜,晚上咱俩包饺子。” “好。”陈思瑶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我还要买烟花!” “行。” 除夕夜。 两层小楼里亮著暖黄色的灯光,厨房里热气腾腾。 陈昊负责擀皮,陈思瑶负责包。她包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像餛飩,有的像包子,还有一个被她捏成了小猪的形状。 “哥你看!猪猪饺子!” “……能吃就行。” 电视里放著春晚,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第223章 特情局与四大家族来访 饺子下锅,热腾腾地端上桌。 陈思瑶还买了一瓶果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昊倒了一杯。 “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碰杯。 吃完年夜饭,陈思瑶拉著陈昊去院子里放烟花。 她买了一大堆——仙女棒、窜天猴、大地红、还有几个大的礼花。 “哥你点你点!” 陈昊接过打火机,点燃引线。 嗖—— 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院。 红的、绿的、金的、紫的。 陈思瑶仰著头,烟花的光映在她的脸上,笑得像个小孩子。 陈昊站在她身边,也抬头看著夜空。 万年了。 这是他万年来,第一次和家人过年。 大年初一,晨光破晓,万象更新。 寂静的老巷褪去除夕的静謐,零星的拜年爆竹声此起彼伏,年味浓郁十足。 陈家老旧小楼大门敞开,院內乾净整洁,晨光洒落,暖意融融。 兄妹二人刚洗漱完毕,准备简单吃过新年早餐,门外便传来了温和恭敬的敲门声。 咚咚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敲门声沉稳有礼,不疾不徐。 陈思瑶有些诧异:“大年初一,咱们家没亲戚走动,谁会来拜年?” 陈昊眸光平淡,早已洞悉来人身份,淡淡开口:“开门便知。” 陈思瑶上前开门,大门推开的瞬间,一道身著黑色便装、气质威严、身姿挺拔的老者映入眼帘。 老者头髮花白,气度沉稳,周身自带上位者威压,正是华夏特情局最高局长——韩松岳! 旁边跟著的是覃政,在他后面一小步的位置站著。 “新年好,陈小姐。”覃政先开口,“这位是我们特情局的韩局长,专程来给陈昊先生拜年。” 韩松岳微微欠身:“冒昧来访,打扰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大衣,手里提著两袋礼品,脸上掛著笑容,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陈姑娘,新年好。你哥在吗?” “在在在,快进来!” 陈思瑶手忙脚乱地把人迎进来。 韩松岳走进客厅,看到从厨房出来的陈昊,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陈先生,给您拜年了。” 堂堂特情局局长,对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礼拜年。 这画面要是被外人看到,下巴都得掉地上。 陈昊擦了擦手:“坐吧,吃汤圆吗?” 韩松岳摆了摆手坐下说明了来意——拜年是其一,諮询蓬莱三十六岛的事是其二 陈昊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东海蓬莱三十六岛现世已近半月,局势愈发紧张焦灼。 海外诸国军舰集结、势力虎视眈眈,各路妖魔鬼怪齐聚东海,国內各大宗门高手攻坚阵法屡屡受阻。 姜律道长带领一眾阵法泰斗,耗费半月,仅仅勉强摸清第一座仙岛的外围禁制,寸步难进。 全网热度爆炸、民间舆论沸腾、境外势力步步紧逼,內外压力感到棘手不已。 今日拜年,最核心的目的,就是敲定陈昊出山坐镇蓬莱的事宜! 寒暄两句过后,韩松岳再也按捺不住,神色郑重,诚恳开口: “陈先生,今日登门,除拜年之外,实属有要事相求。东海蓬莱局势日益严峻,三十六岛连环上古仙阵,我等凡俗之人、道门泰斗,尽数束手无策。” “海外势力蠢蠢欲动,妄图瓜分上古仙岛传承,华夏疆域瑰宝,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我恳请陈先生,年后移步东海定海岛,坐镇蓬莱、破解大阵、镇稳压局!只要先生肯出手,华夏特情局,一切条件尽数应允!” 语气恳切,满是期许,带著举国託付的重量。 堂中气氛瞬间凝重。 陈思瑶静静站在一旁,心中瞭然。 整个华夏,能破解蓬莱上古仙阵、镇住各方势力的,唯有她哥哥一人。 陈昊眸光深邃,淡淡看向韩松岳,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无需多求。年后,我自会去看看。”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大到什么程度?外围势力的覬覦、消息泄露、网上铺天盖地的討论——任何一个处理不好,都是国家级別的事件。 而陈昊一句“过完年去看看”,比他调动一百个特情局精英都管用。 韩松岳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门铃又响了。 陈思瑶跑去开门,这次更惊讶了。 门外站著一老一少。老者鹤髮童顏,精神矍鑠,穿著一身中式对襟棉袄,气质不凡。 旁边跟著的少女正是覃小雨,怀里抱著一大堆礼盒,堆得快看不见脸了。 覃万山。覃家老祖。 “瑶瑶师姑!新年好!”覃小雨从礼盒后面探出脑袋,笑得甜。 覃万山迈步进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韩松岳。 脚步顿了一下。 韩松岳?特情局局长亲自来这种小镇上拜年? 覃万山活了快八十岁,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一幕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各大古武世家的家主,谁不认识韩松岳?那是专管他们的部门一把手,平时见一面都得提前打报告。 现在这位爷居然坐在陈昊家客厅里,姿態还那么低。 覃万山迅速调整好表情,笑呵呵地拱手:“韩局长,没想到在这儿遇到您,新年好啊。” 韩松岳站起来,客气地点头:“覃老,新年好。” 两人寒暄了两句,覃万山就把注意力转向了陈昊。 “陈先生,老朽带小雨来给您拜年,顺便带了点土特產,不成敬意。” 覃小雨乖巧地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地站到爷爷身后。 陈昊点了点头:“坐吧。” 覃万山刚坐下,门铃又响了。 这次陈思瑶都懒得惊讶了,直接把门拉开。 嬴家家主嬴四海,带著嬴文杰。 “陈先生新年好——” 话没说完,看到客厅里的阵仗,嬴四海的笑容僵了一瞬。韩松岳、覃万山,都在? 他还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 五分钟后,叶家来了。 十分钟后,吴家到了。 又过了一刻钟,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 这次来的人最多——杨家。 杨晚清的爷爷杨卫国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杨家一眾小辈。杨正德是上次脑癌被治好一直想当面道谢,这次专程来感谢。 第224章 祭拜父母 杨家的几个年轻人跟在后面,原本姿態隨意,有说有笑。 “爷爷,晚清那个师父到底什么来头啊?不就是个医生吗?至於大过年的专门跑这么远?” 杨卫国的长孙杨瀚文小声嘀咕,语气里带著点不以为然。 “闭嘴,进去老实点。”杨卫国头也没回,声音压得很低但很严厉。 杨瀚文撇了撇嘴,不当回事。 然后他走进了客厅。 笑容凝固在脸上。 沙发上坐著的那些人—— 覃万山,古武界覃家老祖,归真境的老怪物。 嬴四海,嬴家当代家主,京城財富最高的几人之一。 叶家、吴家的代表。 还有一个穿深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气场沉稳內敛,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杨瀚文虽然不认识,但直觉告诉他,这人的地位绝对不低。 而所有这些人,都坐在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面,姿態恭敬。 杨瀚文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说什么来著?“不就是个医生”? 杨卫国走上前,对陈昊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上次救命之恩,老朽一直没机会当面道谢。今日特来拜年,还望陈先生不嫌弃。” 陈昊起身虚扶了一下:“杨老客气了,坐。” 杨家小辈们鱼贯而入,一个个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喘。 杨瀚文缩在最后面,存在感降到最低。刚才那副轻慢的態度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坐针毡的紧张。 他偷偷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堂弟,用气声问:“那个穿大衣的是谁?” 堂弟比他消息灵通,脸色发白地回了三个字:“特情局。” 杨瀚文的腿软了一下。 客厅里人越来越多,陈思瑶忙前忙后地倒茶。 陈昊坐在主位上,面对一屋子的人,神色淡然。 各家带来的礼物堆满了茶几和地面。名贵药材、灵石、古董字画……覃万山甚至带了一株百年人参,用玉盒装著,灵气外溢。 韩松岳和各家族的人也在互相寒暄,但所有人的重心都在陈昊身上。 覃万山趁著间隙,凑近韩松岳低声道:“韩局长,蓬莱那边……进展如何?” 韩松岳端著茶杯,笑了笑:“过完年再说。” 覃万山何等老辣,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陈昊出马了。 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一整天,客人络绎不绝。陈昊全程保持著礼貌但疏离的態度,不冷不热,不亲不远。该回应的回应,该收的礼收,但绝不多聊。 直到傍晚,客人才陆续告辞离开。 韩松岳最后一个走,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陈昊。 “陈先生,那我就等您的消息了。” “嗯。” 门关上。 屋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陈思瑶瘫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弹:“哥,你这人缘也太好了吧……大年初一接待了一天客人,我腿都站麻了。” 陈昊坐在旁边,闭著眼靠在沙发背上。 人缘好? 不过是实力带来的附属品罢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些人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 “早点休息,明天去看爸妈。” “嗯。” 大年初二,下午。 陈昊和陈思瑶去了镇外的公墓。 两座並排的墓碑,上面刻著父母的名字。碑前的杂草被陈昊清理乾净,陈思瑶摆上鲜花和供品,点了三炷香。 兄妹俩在墓前站了很久。 陈思瑶蹲下来,轻轻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尘,声音很轻:“爸,妈,我和哥回来看你们了。哥现在很厉害,特別特別厉害……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陈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风吹过墓园,带起几片枯叶。 下午三点,兄妹俩提著礼品,去了二叔家。 二叔家在县城,是一栋翻新过的三层小楼。比陈昊家的老房子气派不少。 开门的是二婶,看到陈昊兄妹,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脸。 “哎呀,小昊和思瑶来了!快进快进!” 热情是热情,但那种热情里带著一丝客套的疏离。 二叔陈建国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们进来,站起身招呼了一声:“来了啊,坐坐坐。” 堂哥陈俊凯不在。 二婶解释说他在县城忙生意,没回来。 第225章 眾徒弟的选择 评论区炸了。 “臥槽这是真功夫吧?!” “又一个超人!这是第几个了?” “龚超!我的龚超!他真的会武功!” “別尬吹了,肯定是特效。” “特效你大爷,现场几百號群演亲眼看的,你去问问哪个说是特效?” 陈思瑶继续往下刷,又翻到一个。 网红“李大力”的直播切片——一个壮汉徒手掰弯了一根钢管,然后单手举起一辆摩托车,脸不红气不喘。 “兄弟们这不是特效!我现在就在现场!”拍摄者的声音都在抖。 弹幕疯狂滚动: “神秘復甦实锤了!” “读书有什么用?去找传承啊!” “我已经辞职了,明天就去深山老林找机缘!” “楼上別衝动,你去深山老林大概率是餵狼。” 陈思瑶刷得津津有味,陈昊扫了一眼,收回视线。 陈思瑶知道这些人引起不了哥哥的注意。她现在修为眼光已经不一样了,龚超也好,李大力也好——都还没进入淬体境。花拳绣腿,唬唬普通人还行。 真正进入淬体境的,目前公开露面的只有龙女和萧远峰。 还有锦城的许云达,虽然最近没再发功夫视频,但以他的资质和那次获得的传承,进入淬体境应该不成问题。 官方的管控越来越难了。 这股浪潮,挡不住。 定海岛。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傍晚。 定海岛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现。能看到军舰的轮廓,远处那片群岛在云雾中若隱若现——那是蓬莱三十六岛的方位。 出了机场,特情局的人已经在等著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把兄妹俩送到了海边的一家高档酒店。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套房门口,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等著了。 “师傅!” 覃小雨第一个迎上来。 杨晚清从房间里衝出来,一把抱住陈思瑶:“瑶瑶我想死你了!” 小青也欣喜的飞到陈昊的肩头上。小月跑过来尾巴摇了摇,舔了舔陈昊的手,越来越像哈士奇了。 这段时间它们在鹏城都是杨晚清照看著,过来定海,杨晚清顺带带过来了。 嬴文杰、叶晨东、吴天也都在,纷纷跟陈昊打招呼。 他们比陈昊早到一天,已经在酒店安顿好了。 晚饭是在酒店的中餐厅吃的,一大桌子人,气氛热闹。 “师傅你看到网上那个龚超了吗?”杨晚清夹著一只虾,边吃边说,“他那个轻功,嘖,花架子。” “你现在眼光倒是高了。”叶晨东笑著摇头。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通脉境的人了。”杨晚清挺了挺胸,“他那个水平,我一只手能打三个。” “你就吹吧。”陈思瑶戳了她一下。 嬴文杰放下筷子,正色道:“龚超和李大力都没进淬体境,但龙女和萧远峰肯定进了。还有许云达……” “许云达应该也进了。”叶晨东接话,“他那个传承不差,这么久了不可能还在淬体境以下。” 吴天难得开口:“他最近很低调。” “低调才可怕。”嬴文杰说。 这段时间正值春节假期,全民赋閒在家,上网热度空前暴涨。 即便官方全力管控、封禁相关热搜、压制舆论,可东海蓬莱现世的航拍视频、海外偷拍的仙岛实景、超凡觉醒的真实案例,早已通过私域、外网、小眾平台疯狂传播,根本封禁不住! 全民热议神秘復甦,彻底引爆全网! 陈昊听著他们討论,没有插话。 这些人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不仅仅是修为上的进步,更重要的是眼界和判断力。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现在已经能准確判断別人的修为层次了。 “行了,早点休息。”陈昊放下筷子,“明天验证你们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 眾人齐齐坐直。 “是!” 次日清晨。 眾人齐聚陈昊的总统套房。 宽敞的客厅里,六个人分坐两排,神情各异。有紧张的,有兴奋的,有淡定的。 陈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 “说说吧,你们各自选了什么。” 陈思瑶第一个开口:“哥,我选的阵法。” 陈昊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妹妹心思细腻,逻辑能力强,阵法之道確实適合她。 “我也是阵法。”覃小雨举手,“我本来就学过一些基础的阵法,这次师父传的上古阵法让我受益匪浅。” 两个选阵法的。 “我选符篆。”嬴文杰说,“符篆之法变化万千,攻防兼备,我觉得最適合战斗中使用。” “我和吴天都选了炼丹。”叶晨东说,旁边的吴天点了点头。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杨晚清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我选炼器。” 短暂的沉默。 覃小雨忍不住问:“大师姐,你为什么选炼器?” 杨晚清理直气壮:“因为炼器最简单啊!不用动脑子!就是砸砸砸烧烧烧,多適合我!” “……” “……”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集体绷不住了。 叶晨东捂著脸笑,嬴文杰嘴角抽搐,连一向面瘫的吴天都別过了头。 陈思瑶无语地看著她:“你对炼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有啊!我研究过了,炼器就是把材料扔进去烧,然后锤,然后再烧,然后再锤。多简单!” 陈昊转过身,看著杨晚清。 “过来。” 杨晚清乖乖走上前。 陈昊抬手在她眉心一点,感知了一下她体內的灵力运转和对炼器法门的领悟程度。 然后他愣了一下。 依次检验了其他人。 覃小雨的阵法领悟最深,这不意外,她本就有基础。嬴文杰的符篆中规中矩,叶晨东和吴天的炼丹也在正常范围內。 但杨晚清—— 她对炼器之道的领悟程度,居然是所有人里最高的。 不是高一点,是高出一大截。 陈昊看著杨晚清那张没心没肺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丫头说炼器不用动脑子,结果她还真就是那种不动脑子反而走得更远的类型。 心无杂念,反而暗合炼器之道的本质——纯粹。 “你的炼器天赋……不错。”陈昊给出了评价。 杨晚清眼睛一亮:“真的?!我就说嘛!炼器最適合我!” 这一句评价,直接让全场眾人满脸震惊! 谁能想到,当初最不靠谱、最佛系选道的杨晚清,居然成了全员卷王,技艺进度断层第一! 眾人哭笑不得,彻底刷新了认知。 陈昊没有多做评价,收回手:“都还行,继续练。走吧,去指挥中心。” 定海岛东侧,临海军事管制区。 第226章 眾古武门派齐聚 特情局的指挥中心设在这里,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军事建筑群,但內部的规模远超想像。 韩松岳亲自在门口迎接。 “陈先生,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层层安检,进入核心区域。 巨大的指挥大厅里,数十块屏幕掛在墙上,实时显示著蓬莱三十六岛方向的各种监测数据。卫星图像、海洋洋流、灵气浓度波动图…… 大厅里坐满了人。有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有穿军装的军官,还有一些穿著各异、气质独特的人—— 那些是各大门派的代表。 韩松岳引著陈昊往里走,一边介绍:“陈先生,这位是我们的首席顾问,龙门派掌门白云观观姜律。” 一个老者道士迎上来,面容清瘦,三缕长须,道袍一尘不染。他看到陈昊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修炼者对强者的感知是本能的。 姜律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像一片平静的海面,看不到底。 “姜律见过陈先生。”他拱手行礼,姿態恭敬。 陈昊点头回应。 韩松岳继续引路,一一介绍。 “这位是少林方丈慧觉大师。” 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陈施主。” “武当掌门张玄真。”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拂尘一摆:“久仰。” “峨眉派掌门静慈师太。” “青城派许云达,陈先生应该认识。” 许云达站起来,朝陈昊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上次锦城一別,一直想当面感谢您和您的弟子。杨小姐的指点,让我受益匪浅。”他语气诚恳,没有半点不服气。 上次他和杨晚清对战了一番,当时的杨晚清还没有经过实战,却已经能战胜他,不得不服。 除了青城派还有清微派,也就是眾人熟知的萧远峰。 “还有正一道天师府的张天元张天师,茅山派的李道玄李掌门……” 韩松岳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这些名字,放在古武界任何一个都是响噹噹的人物。各派掌门齐聚一堂,这种场面几十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而他们所有人,在看到陈昊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气息,姿態放低。 杨晚清跟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介绍完毕,韩松岳的副手覃政接过话头,开始匯报蓬莱三十六岛的最新情况。 大屏幕上切换出一张三维全息地图,三十六座岛屿的分布清晰可见。 “目前的情况是这样的——”覃政指著地图上標红的第一座岛屿,“第一座岛屿的外围阵法已经被破解了百分之七十,但核心阵法的破解遇到了瓶颈。” 他看了一眼姜律。 姜律上前一步,面色凝重:“陈先生,这座岛屿的核心阵法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复合阵法,融合了至少三种不同体系的阵法理论。我们集合了所有人的力量,仍然无法找到破阵的关键节点。” “具体卡在哪里?”陈昊问。 姜律调出一张阵法结构图,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线条交织在一起。 “这里。”他指著图中一个节点,“这个位置的符文我们无法辨认,不属於任何已知的阵法体系。没有这个节点的信息,整个阵法的运转逻辑就无法推演完整。” 陈昊看了一眼那个符文。 只是一样。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盯著他,等待他的反应。 姜律的手心沁出了汗。他在这个阵法上耗了整整一个月,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请教了所有能请教的人。如果连陈昊都无法辨认—— “上古天元阵的变体。” 陈昊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融合了三才阵和九宫阵的框架,但核心用的是天元阵的逻辑。这个符文——”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让所有人束手无策的节点,“是天元阵的第七枢纽,上古时期叫天璇。” 整个指挥大厅安静了一瞬。 姜律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 一个月。他们一个月都没搞明白的东西,陈昊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仅看出来了,还直接说出了名字、来源、和在整个阵法中的功能定位? 慧觉大师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张玄真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萧远峰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惊讶——他早就知道陈昊的深不可测,但亲眼见证的时候,那种衝击感依然排山倒海。 覃小雨站在后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她选择了阵法之道,此刻看著师父轻描淡写地破解了困扰所有人一个月的难题,內心的震撼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师父。 韩松岳长出一口气,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果然,只要陈昊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陈昊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姜律身上。 “把完整的阵法图调出来,我给你標註所有节点。” 姜律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好!马上!” 他转身快步走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全息屏幕上,第一座岛屿的完整阵法结构图缓缓展开—— 陈昊抬起手,食指悬在半空中,对准了屏幕上的第一个未知节点。 “这个,是天璇的辅星位,名为开阳——” 他的手指移向下一个节点。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姜律的手悬在键盘上方,等待记录,指尖在微微发颤。他现在才明白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八方伏魔阵』。 姜律缓缓吐出一口气,拱手道:“原来如此。並非八方伏魔阵,只是外层框架相似,所以我们一直在用错误的思路去推演。” 慧觉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不再多言。 韩松岳看著陈昊,眼底的紧绷微微鬆了松。请这位来,果然是对的。 阵法的身份確认了,接下来就是破阵方案。 陈昊却没有急著布置。他退后两步,背著手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座岛屿的全貌。 三才为骨,九宫为架,天元为核。 这种套阵的手法,精妙到近乎变態,布阵者应该是內门弟子。 第227章 华星转播 难度不小,但对覃小雨和妹妹来说——正好。 “这次,”陈昊开口,“由我的弟子来破阵。我坐镇后方。”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 几位掌门互相对视了一眼。 弟子? 他们面前这座阵法,在场各派掌门联手研究了两周都无法攻克,结果陈昊一眼看穿不说,还要交给弟子来练手? 韩松岳倒是没什么异议。陈昊说弟子来,那就弟子来。反正真出了问题,陈昊本人就在后面。 “没问题。”韩松岳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一个方向。 “还有一件事。” 他的视线落在陈思瑶身上。 “陈思瑶小姐,这次行动,你可以直播。” 陈思瑶愣了一下。 韩松岳继续说:“华星官方会进行转播。蓬莱事件在网络上舆论纷纷,各种猜测和恐慌都有,也该正面回应了。”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很明確...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短视频、模糊照片、阴谋论已经压不住了。与其让谣言飞,不如主动出击。 而陈思瑶作为陈昊的妹妹,本身就是全网人气最高的修炼类主播,粉丝基础在那里。 再加上陈昊“上神”的头衔所带来的信服力...这比任何官方通稿都管用。 而且,还能震慑那些在暗处窥探的海外势力。 陈思瑶看了一眼她哥。 陈昊没有反对,甚至没有回头。 “行。”陈思瑶点头答应。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一道声音。 “陈先生。” 萧远峰站了起来。 “不知这次破阵,我们能否一同参与?” 眾人循声转头,只见萧远峰迈步走出人群,身姿挺拔,神色诚恳。 他目光看向覃小雨、叶晨东一眾弟子,眼底带著浓浓的好奇与一丝博弈之心。 萧远峰的態度很坦荡,没有藏著掖著。他看过陈昊在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 西王母秘境、镇压蛟龙、收服真龙...那些匪夷所思的画面,萧远峰反覆看过无数遍,深知这位上神的恐怖。 他当然比不过陈昊,这一点萧远峰心里清清楚楚。 但弟子呢? 陈昊的弟子们到底修炼到了什么程度,和他们这些传统门派的精英相比究竟差在哪里,又强在哪里? 萧远峰想看看。 不是挑衅,是纯粹的求知。 萧远峰话音落下,人群中三道身影同时迈步而出。 其一,青城派许云达,气息內敛深不可测,已至淬体境,神色沉稳,眼底满是求证之心,想要亲眼见证上古阵道的玄妙。 其二,正一道天师府张景舟,天师长孙,年轻一辈道统第一人,天资绝世,傲气內敛,不甘落后於人。 其三,全真龙门派姜律首徒丁绍康,道门正统顶尖天才,修为深厚,精通阵道,一心想要印证所学。 四大世俗顶尖年轻高手,齐齐请战,想要同台参与破阵!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陈昊淡淡回了两个字。 “隨意。” 韩松岳扫了一眼在座的各派代表,见陈昊没有拒绝,便也没有多加干涉。 “那就这么定了。明早出发,目標——蓬莱第一岛。” 次日清晨,天没亮透。 一艘特情局的军用快艇载著所有人,切开灰蓝色的海面,朝蓬莱方向疾驰。 甲板上风大得要命。 出征的阵容已经確定——陈昊坐镇后方不亲自上场。 前方破阵的队伍分两拨。 第一拨是陈昊的人:覃小雨、杨晚清、吴天、嬴文杰、叶晨东,外加陈思瑶。 第二拨是各派代表:青城派许云达、清微派萧远峰、正一道天师府张景舟、全真龙门派首徒丁绍康。 快艇舱內,陈思瑶坐在角落,手里攥著手机,屏幕锁屏又解锁,解锁又锁屏。 旁边的覃小雨递了瓶水过来。 “师姑,你平常可不会紧张的哦。” 覃小雨嘴角带笑,叫得很自然。论辈分,陈思瑶是陈昊的妹妹,她们是陈昊的弟子,叫一声师姑天经地义。 虽然陈思瑶比她们大不了几岁,还是个大一新生。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 “那能一样嘛!我平常直播就是聊聊天,带你们修炼日常。这次是官方转播耶!而且是蓬莱仙岛这种级別的大事件——”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圈。 “不知道人气得飆到哪里去。” “师姑你不是还嫌人气不够高?”杨晚清从对面伸过头来。 “你闭嘴。”陈思瑶瞪了她一眼,“人气高和人气高不一样!三千万我能放飞自我,三个亿我得字斟句酌!” 杨晚清缩回去,嘀咕了一句:“那也挺好,万一说错话被截图,那就是真·社死现场。” 陈思瑶的手抖了一下。 “你给我闭嘴!” 覃小雨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师姑,正常发挥就好。你又不是第一次直播。” 陈思瑶抿了抿唇,把手机丟进兜里。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紧张。 快艇在海上跑了四十分钟,前方的海雾开始变浓。当雾气散开的一瞬间,第一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山势不高,但气象万千。 岛屿周围的海面上浮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那是阵法的外层屏障。灵气浓度极高,站在甲板上都能感觉到皮肤有微微的刺痛感。 快艇停在外围。 所有人换乘小艇,分批靠近岛屿。 眾人登岛。 覃小雨已经走在最前面了。她的步伐不快,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蹲下身摸一摸地面的石头或者泥土,感受脚下阵法的灵力脉络。 “师姐,怎么样?”嬴文杰凑上来。 “外围是九宫阵的第一层防护,灵力走向是坤位起手,按洛书数列排布。”覃小雨站起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师父已经把核心逻辑告诉我们了,这层不难。” 她看向陈思瑶。 “师姑,你看呢?”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走到覃小雨身侧,轻声开口:“小雨,阵法核心天璇枢纽,接下来我们二人主导破阵,眾人辅助即可。” 她虽主修阵法时日较短,但有陈昊亲自灌输的万古阵道本源奥义,眼界格局远超旁人,只是实操经验稍逊覃小雨。 第228章 上岛 “明白师姑!”覃小雨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如星,“表层三才偽装、中层九宫变幻、核心天元枢纽,所有破绽节点,我已全部锁定!”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十足! 陈思瑶这会儿的注意力反而集中了。她蹲在另一侧,手掌贴著一块青石板的表面,灵力缓缓渗透进去。 “这边有条暗纹,走向和你说的坤位对得上。”她抬头,“但是纹路末端有个分叉,不像正常的九宫排列。” 覃小雨走过去看了一眼,皱眉。 “果然。这应该是三才阵的干扰项,故意嵌在九宫框架里,迷惑破阵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来標记这些干扰项,”陈思瑶从衣兜里掏出一支记號笔,“你来理主脉络?” “行。” 两人分工合作,开始逐步解析外围阵法。 旁边的杨晚清、吴天、嬴文杰和叶晨东各自散开,在覃小雨和陈思瑶指出的节点位置站定,充当阵眼的“人桩”。 这套配合,他们在陈昊的训练下已经默契到不需要多余的沟通。 另一边,萧远峰四人也在行动。 萧远峰蹲在另一块青石旁,將灵力渗入地面感知阵法脉络。 他的阵法功底不差,至少在传统门派里算得上一流。 但越感知,他眉头皱得越深。 “这阵法的层次太多了。”他站起来,看向许云达,“你那边呢?” 许云达摇头:“同样的问题,灵力走向至少有三层嵌套,我只能感知到最外面那层。” 张景舟默不作声地走到一棵老树旁,手指在树干上轻轻一敲。树干震动,一圈淡金色的纹路从接触点向外扩散。 “这棵树也是阵眼之一。”张景舟皱眉,“根系深入地下至少三十米,和阵法的底层连在一起。” 丁绍康环顾四周,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前面覃小雨和陈思瑶的方向。 那两个女孩已经標记了六个节点,移动的路线精准得可怕。 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萧远峰说。 “萧兄,我们要不跟上去看看?” 萧远峰沉默了两秒,点头。 “走。” 这时候,陈思瑶忽然停下来。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確认没有在关键阵法区域內。然后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抖乐app。 手指在“开始直播”的按钮上悬了三秒。 “快点啊瑶瑶,怎么比外面破阵节点还慢。”杨晚清在那边喊。 陈思瑶心一横,按了下去。 直播间开启。 画面亮起的瞬间,人数从零开始跳动。 一百、一千、一万—— 三秒钟,十万。 五秒钟,五十万。 弹幕炸了。 【臥槽!瑶瑶终於开播了!我蹲疯了!】 【失踪人口回归!过年最大惊喜没有之一!】 【瑶瑶女神你终於开播了!!!】 【瑶瑶!已经等了半个月了!】 【我要看陈昊上神!上神在不在!】 【瑶瑶这段时间去哪了啊怎么一直不直播!】 陈思瑶举著手机,露出一个標准的直播微笑。 “宝子们好,想我了没有?不好意思啊,我这段时间跟著我哥去了一趟——嗯,试炼。所以没办法开播。” 【我懂了!上神带徒弟刷副本升级!】 人数还在飆升。三百万,五百万。 她咽了口口水,把镜头缓缓转向身后。 碧蓝的海面,雾气繚绕的岛屿,岛上古木参天,灵气充沛到镜头都有些泛光。 “宝子们猜猜——这是哪里?” 弹幕停滯了零点五秒。 然后疯了。 【臥槽!蓬莱!这绝对是蓬莱!!!】 【蓬莱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上神一定会去!!】 【我就说蓬莱只有上神能处理!】 【靠!第一手资料!官方都还没公布!】 【这画质这角度...不是航拍不是偷拍...瑶瑶你人在岛上???】 人数直接躥过了两千万。 弹幕洪水般地涌进来,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內容,只能看见一片花花绿绿的文字瀑布从屏幕上倾泻而过。 陈思瑶努力保持著微笑,但握手机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三千五百万。五千万。 “是的宝子们,我现在就在蓬莱第一座岛屿上。”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 话没说完,弹幕直接炸了第二轮。 【大家快去看华星官方,是瑶瑶的转播!】有人刷了这条弹幕。 【官方转播???】 【臥槽兄弟们快去看华星官方號!!真的在转播瑶瑶的直播!!!】 【过年了过年了!!!】 【別人家过年吃饺子,我们过年看上神破蓬莱仙阵!】 【这个年过的值了,谢谢上神。】 华星官方號那边的操作很快。当第一批观眾从弹幕里得到消息涌过去验证时,华星官方新闻频道的首页已经掛上了陈思瑶直播间的转播窗口,標题简洁—— “蓬莱事件·现场直击” 就这五个字。 没有修饰,没有解释,但分量重得嚇人。 华星官方新闻频道的日均观看量在两亿左右。 而现在是过年期间。 全国人民都在家里。手机不离手。 那些本来在刷短视频、看春晚重播、打麻將间隙瞄一眼手机的人,突然在推荐列表里看到了华星官方的推送——“蓬莱事件现场直击”。 点进去一看,画面里一个漂亮姑娘举著手机,站在一座仙雾繚绕的岛屿上,身后还有一群穿著各异的年轻人在忙碌。 无数新涌入的路人观眾满脸茫然,疯狂发弹幕询问: 【瑶瑶是谁?为什么能拿到官方独家直播权?】 【这蓬莱仙岛为什么只有她能直播?排面太离谱了吧!】 老观眾们忙著科普,满屏都是“搜索陈昊上神就知道了】 【这是陈昊上神的妹妹,抖乐第一主播陈思瑶。】 【搜陈昊上神就知道了!】 【西王母秘境、镇压蛟龙、收服真龙——全是她哥乾的。】 【现在上神带著弟子们来破蓬莱仙阵了!】 因为大量用户同时涌入,抖乐的伺服器开始出现微弱的延迟。 幸好总部那边被华星官方提前打过招呼,技术团队连夜扩容了三次,勉强撑住了。 第229章 世界瞩目 人数在以每秒上万的速度攀升。 八千万。一亿两千万。 陈思瑶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她直播生涯的人气巔峰是三千二百万,那还是上次直播她哥收服真龙之后的余热。 现在已经超了太多了。 而且还在涨。 一亿五千万。两亿一千万。 【瑶瑶,上神呢?上神在哪里?】 【上神出镜!上神出镜!】 “好了好了宝子们,我哥在后面坐镇呢,前方由我和师侄们来破阵。现在给大家看看现场情况——” 她把镜头对准了正在工作的覃小雨。 覃小雨蹲在地上,一只手贴著地面,另一只手在空中虚画符文,灵力在指尖流转,形成淡蓝色的光纹。 这画面一出来,弹幕的风向立刻变了。 【这是修仙吗?这真的是修仙吗??】 【灵力可视化!我在现实世界看到修仙画面了!】 【这个小姐姐好看!是谁!】 人数突破三个亿。 陈思瑶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时候她注意到弹幕里有些id很特殊,標註著某某国研究院的帐號。 国外的研究机构。 而且华星官方没有把他们踢出直播间。 陈思瑶的背脊一凉。 这不只是给国內观眾看的。 这是对全世界的公开展示。 公开什么? 公开华星有陈昊。 公开华星有能力处理蓬莱级別的超自然事件。 公开——你们最好別动歪心思。 陈思瑶忽然理解了韩松岳为什么要让她直播了。这不是简单的舆论引导,这是一次示威。 而她,是那个举著话筒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压力更大了,但同时,一股说不清的燃意也从胸口升起来。 我哥给的牌面,我得接住。 她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反而更自然了。 “好,宝子们,话不多说,直接看现场。” 陈思瑶把手机固定在一个灵巧的自拍架上,掛在胸前,解放了双手。 “我也不是光直播的,我也是破阵队伍的一员。接下来你们就跟著我的视角,看我们怎么一步一步破开这座上古仙阵。” 弹幕疯狂刷屏。 【瑶瑶也会破阵?!】 【怎么不会,人家也修炼了好伐!】 【不是吧,別人家主播带货,你家主播带你看修仙破阵?】 【这才是真正的沉浸式直播。】 陈思瑶不再看人弹幕了。 她走到覃小雨旁边蹲下来,手掌贴地,灵力渗入。 “师姑,这边第三层有个二重干扰,三才阵和九宫阵的符文交叉重叠了。”覃小雨头也没抬。 她压根知道正在直播,但完全没受影响。注意力全在脚下的阵法上。 “我看到了。”陈思瑶的感知沿著灵力脉络往下探。 这枚干扰符文藏得很深。三层嵌套之下,三才和九宫的纹路在某个极细微的角度交匯,形成了一个虚假节点。 如果不仔细分辨,很容易把它当成真正的阵眼去破,然后触发反噬。 “我来標记。”陈思瑶取出记號笔,在地面画了一个小圈,旁边写了个“偽”字。 弹幕里冒出一条【上神妹妹文化水平堪忧,偽字写错了。】 还好陈思瑶没看弹幕。 覃小雨站起身,往前走了十几步,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前停下。 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年代久远,部分已经剥落。但能辨认的部分,走势与天元阵的记载高度吻合。 “找到了。”覃小雨回头喊了一声,“第一道阵门在这里!” 覃小雨的声音在岛上的树林间传出去,所有人都朝她的方向聚了过来。 那块半埋的石碑高约一米三,表面布满苔蘚,但被覃小雨用灵力清理掉之后,露出了完整的符文阵列。 萧远峰走到近前,盯著石碑上的符文看了几秒。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符文的书写方式和他在清微派藏经阁里见过的所有体系都不同。走笔凌厉,笔锋不藏,每一道符文之间的间距精確到近乎强迫症。 “这是……上古文字?”丁绍康凑过来,声音低沉。 “上古篆文的一种变体。”覃小雨回答,语速不快,但很篤定。 “师父说过,天元阵的符文系统自成一体,和后世所有的符文流派都不同。但底层逻辑是相通的——你看这里。” 她伸手在石碑上一道弯曲的纹路上方虚划了一下。 “这道符文的起笔在左上,收笔在右下,灵力流向是逆时针。和九宫阵的坤位起手是反的。” 丁绍康顺著她的手指看了一圈,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而是——他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覃小雨点出来,他根本注意不到这个逆时针的走向差异。 在他的感知里,这些符文的灵力流动是均匀的、无差別的,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一旁的张景舟也在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石碑边缘敲了敲,试图用灵力共振来感知更深层的结构。 覃小雨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別敲,会触发第二层防护。” 张景舟的手指悬在半空,僵了一秒。 “……多谢提醒。” 他默默收回了手。 直播间里,这段互动被完整捕捉了进去。 弹幕上飘过一大片。 【小姐姐好厉害!一边破阵一边教学!】 【等等,那几个被教的是谁?看著不像师妹师弟啊?】 【那是各大门派的代表!上过网的都知道的,青城派许云达、清微派萧远峰!】 【所以上神的弟子在教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首徒?】 【格局格局格局,我只能说格局!】 【这画面像极了大学生教小学生做微积分。】 覃小雨完全不理会直播,她转身对身后的同门说:“第一道阵门的开启需要五个阵眼同时注入灵力。嬴文杰、叶晨东,你们去东面那两个点。杨晚清,西南角。吴天,正北。” “收到。”四人应声散开,各就各位。 覃小雨看向陈思瑶:“师姑,你守正南。” “好。” 五个人站到了標记好的位置上。覃小雨站在石碑正前方,充当枢纽。 “听我口令。三、二、一——注入。” 五道富含炎灵石能量同时灌入阵眼。 地面震动了一下。 石碑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先是暗红,然后转为金色,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青白色光芒。 光芒沿著地面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光阵。 第230章 吉立传承 光阵內部的地面开始变化...泥土和草皮消退,露出了底下的一层青石地板。 青石板上刻满了更加复杂的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第一道阵门已开。”覃小雨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接下来是天元阵的核心区域。” “走。”她带头踏入光阵。 光阵內部的灵力浓度比外面高了至少三倍。呼吸间,肺腑里都灌满了灵气,充盈得有些撑。 杨晚清嘟囔了一句:“这能量浓度,我站在这儿不动都在修炼。” “专心。”覃小雨回了一句。 光阵的中心有一扇门。 不是实体的门,是由符文组成的一面光幕,竖在青石地板的正中央。 光幕上的符文不断变化,每一秒都在切换不同的排列组合。 覃小雨在光幕前站定,盯著那些变化的符文看了足足二十秒。 然后她伸出手,在光幕上按了一个点。 符文停止了变化。 “天元阵的第七枢纽,天璇。”她轻声说,手指在光幕上缓缓画出一道弧线。 “枢纽的激活方式不是注入灵力,是引导。顺著它自身的运转方向走,不要对抗。” 灵力从她的指尖涌出,沿著光幕上的符文纹路流动。 不是她在推动灵力,是灵力在引导她。 光幕的顏色开始变化。从青白色转为淡金色,再转为深蓝色。 覃小雨收回手,退后一步。 光幕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最终整面光幕向两侧摺叠,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一条石阶通道,向地下延伸。 两侧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晶石,將通道照得通明。 “走吧。”覃小雨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 陈昊的弟子们神態平静,一个接一个跟上。 四派的代表站在后面,互相对视了一眼。 许云达第一个迈步跟上。 萧远峰紧隨其后。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攥在袖子里的手收得很紧。 刚才覃小雨破开光幕的全过程,他每一个步骤都在看,每一个细节都在记。 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换成他来,他连第一步都做不到。 不是能力差距。 是认知差距。 他根本不认识天元阵。他连天元阵这三个字以前都没听过。 这道阵法对他来说是一本看不懂的天书,而覃小雨...一个看年龄不过二十来岁的姑娘...在里面行走自如,像回了自己家。 差距在哪里? 在师父。 她的师父是陈昊。 萧远峰脚步不停,跟著眾人走下石阶。 通道不长,大约走了三分钟就到了底部。 一座地下大殿。 殿宇宏大,穹顶极高,嵌满了同样发光的晶石。 大殿正中央摆著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牌,玉牌表面流转著柔和的光芒。 玉牌的正面,刻著两个篆字。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两个字上。 覃小雨走到石台前,低头辨认。 上古文字,笔划繁复,但她跟陈昊学过基础识读。 第一个字... 她认出来了。 全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著那枚玉牌。 弹幕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不是人少了,是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结果。 八千七百万人,同一秒钟,盯著同一块玉牌。 覃小雨的嘴唇动了动。 “这两个字是...” 覃小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大殿里微微迴荡。 “吉立。” 两个字落地,大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直播间的弹幕凝固了整整两秒。 然后... 炸了。 【吉立?!】 【吉立是谁?等等我问豆包!】 【不用百度!上古仙人!闻仲太师的的弟子!】 【蓬莱第一座岛屿的主人是吉立??不是吧??】 【臥槽臥槽臥槽】 弹幕直接变成了一片“臥槽”的海洋。 地下大殿內,各派代表的反应比网友们要剧烈得多。 许云达陡地倒退了半步。 张景舟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是正一道天师府的人,天师府的传承源头追溯到底,和上古仙人脱不开关係。 吉立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是传说...是祖师级別的存在。 丁绍康攥紧了拳头。全真龙门派的道统传承里,吉立是被明確记载的雷部二十四位天君正神。 萧远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著那枚玉牌上的两个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覃小雨伸手,小心翼翼地將玉牌从石台上取了起来。 玉牌入手的瞬间,一股温和但浑厚的灵力涌入她的掌心,顺著经脉扩散到全身。不是攻击性的...是试探性的。 像一位长辈在打量后辈。 三秒后,灵力退去。 玉牌表面的光芒变得柔和了许多。 覃小雨翻到背面。 背面刻著一段小字,同样是上古篆文,但比正面的更加工整。 “吾於此留三卷道藏,一卷天元阵法,一卷悟道心经,一法宝……” 覃小雨念到第三卷的名字时,停顿了一下。 “法宝...都天神雷戟。” 这三个字一出,身后的吴天浑身一震。 都天神雷戟。 如果这是真的——恐怕这法宝能超控雷霆之力。 “师妹!”吴天的声音都劈了,“你说什么?再念一遍!” “都天神雷戟。”覃小雨头也没回,继续往下读,“除此三样,另设考验一道。能破此阵者,可取一卷。三阵皆破,三样尽得。” 她终於转过身来。 “吉立留了三道阵法考验,对应三卷传承。我们刚才破的只是入门阵,还有两道。” 杨晚清挠了挠头:“所以,这是考试?” “对。”覃小雨点头,“三轮考试,答一轮拿一卷。” 嬴文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那第一轮我们破了,第一卷在哪?” 覃小雨看向石台。 石台的底部,一个之前被玉牌遮住的暗格缓缓弹开。 暗格里躺著一卷泛黄的帛书,保存得极好,灵力封存之下没有任何腐朽的痕跡。 覃小雨取出帛书,展开一角。 “天元阵法·上卷。”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卷帛书上记载的阵法知识,密度之大,信息量之恐怖,光是扫了开头几行就已经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第231章 出现机关术 不是身体的眩晕,是认知的眩晕。 大殿深处,一面石壁上忽然亮起了新的符文。 符文排列成门的形状。 第二道阵法考验,已经开启了。 直播间里,人气数字停在了一个让陈思瑶后背发凉的数据上... 三亿五千万。 弹幕的刷屏速度已经快到只能看见一片色块了。但有一条弹幕被系统自动置顶了... 来自华星官方號。 “华星官方提示:蓬莱事件正在有序处置中,请广大民眾勿信谣、勿传谣。一切最新进展以官方发布为准。感谢陈昊先生及其团队的付出。” 这条官方消息一出,弹幕的氛围从疯狂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自豪。 【这就是我们华星的底气。】 【別人家蓬莱出事先慌,咱们...先直播。】 【上神yyds。】 【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些天天说华星神秘復甦落后於人的公知大v,脸疼不疼。】 第一卷到手。 还有两卷。 天元阵法可以给覃小雨和陈思瑶,崆峒心经看情况分配,丹鼎源流——给吴天。 但第二道和第三道阵法考验的难度,必然是递增的。 第一道是天元阵的基础框架,覃小雨自己就能处理。 第二道呢? 第三道呢? 地下大殿深处那面亮起符文的石壁,光芒越来越强。 复杂的符文纹路在石壁上蔓延扩展,形成了一幅远比第一道阵门庞大得多的阵法图案。 覃小雨站在石壁前,脸上的篤定还在,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 这第二道阵法。 比第一道,难了不止一个级別。 她抬手,灵力触及石壁的表面。 石壁上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一股排斥力从表面弹出,直接將她的手震退了。 覃小雨退了两步,手臂微麻。 杨晚清立刻迈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师妹,你没事吧?” 覃小雨摇头,盯著石壁上那些疯狂变化的符文。 “第二道考验……”她喃喃。 眾人隨著过道往前走。 而萧远峰、许云达、张景舟、丁绍康四人,跟在后面,神色最为复杂。 差距太大了。差距在师父。他们有师傅陈昊,到底是什么人,连徒弟都这么厉害! 萧远峰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五个字。他跟在队伍后面走进石阶通道,两侧晶石的光落在他脸上,一阵明一阵暗。 许云达走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別想了。” 萧远峰没吭声。 “真要比,回去再比。”许云达又补了一句,“现在这场面,咱们插不上手,认了就是。” 萧远峰还是没吭声。 认?怎么认?他接受太乙真人的传承时,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 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突破关卡势不可挡,同龄人里没有对手。 结果到了蓬莱仙岛,他连给人家的弟子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 石阶通道並不长,大约走了三百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镶满了发光的晶石,密密麻麻,远看就像一片星空。 地面是整块的青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正中央又是一座石碑,比地面上那座矮一些,但上面的符文更加密集。 覃小雨走到石碑前,绕著它转了一圈。 “第二道阵。” 陈思瑶也走过来,蹲下身,手指点在石碑底座的一排符文上。 “结构不一样。”陈思瑶的手指沿著符文纹路滑动,“第一道是导引阵,核心在於疏。这一道……” 她停了一下,偏头看覃小雨。 覃小雨也蹲下来,盯著石碑侧面的一组符文看了几秒。 “镇压阵。” “嗯。”陈思瑶点头,“核心在破。” 两人的对话短促而精確,旁边的人完全跟不上节奏。 丁绍康凑过去想看清石碑上的文字,脖子伸得跟鹅一样,看了半天之后退回来,小声跟张景舟说:“一个字都不认识。” 张景舟嘆了口气:“我也是。” “这上古文字也太离谱了吧,跟鬼画符似的。”丁绍康嘀咕。 覃小雨和陈思瑶在石碑前交流了大约五分钟。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偶尔蹦出几个萧远峰完全没听过的术语。 什么“天罡锁链式”“反向激活序列”“双枢纽联动”——每一个词单独拆开他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就跟天书一样。 “找到了。”陈思瑶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把手按在石碑顶部的一个凹槽上。灵力注入。 石碑发出一声嗡鸣。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颤抖,是实实在在的震动,所有人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然后... 砰。砰。砰。 沉闷的落地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青石地面的边缘,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地底升起。 不是人。 是木头。 准確地说,是用某种金属色泽的木料雕刻而成的人形傀儡。 每一个都高达十米,通体散发著暗金色的光泽,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木质平面。 四肢粗壮,关节处可以看到精密的卡榫结构。 一共十二个。 它们从地底升起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不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直播间弹幕炸了:“臥槽木头人!这不是机关术吗?”“十米高!这玩意儿能动?”“瑶瑶快跑!”醒来的观眾不明所以劝著陈思瑶等人避免战斗。 然而网友还没等陈思瑶说什么,却有大堆陈思瑶的老观眾说道“这算什么,瑶瑶连百米蛟龙都遇到过”“还有真龙,还有真龙”“这都是小ks”等等的弹幕 “好傢伙。”吴天仰头看著面前的木头巨人,“这玩意儿得有三层楼高吧。” 叶晨东已经把腰间的短剑握在了手里,低声问:“打不打?” “等一下。”覃小雨抬手制止了他,转身看向陈思瑶。 陈思瑶绕著最近的一个木头人走了一圈,目光在它的胸口位置停留了片刻。 那里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符文纹路从晶石向四肢延伸,覆盖了整具傀儡的躯干。 “阵眼在它们身上。”陈思瑶的结论很乾脆。 覃小雨走过来確认了一遍,点头。 “只有击败它们,第二道阵法才能解。” 这句话一出来,萧远峰的眼睛亮了。 第232章 激斗木头人 阵法他看不懂。符文他不认识。上古文字他更是一窍不通。 但打架? 萧远峰的右手缓缓抬起,能量在掌心匯聚。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从上岛开始,一直都是陈昊的弟子在前面出风头,他和许云达、张景舟、丁绍康四个人站在后面当观眾,窝囊得不行。 现在终於轮到比武力了。 他不信他会输。 太乙真人的传承,可不只是教了他几个阵法。 “准备战斗。”覃小雨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十二个木头人同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还像雕塑一样矗立不动,下一秒就迈开了步子。 十米高的身躯踏在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起一阵震颤。暗金色的拳头挥下来,带著破空的呼啸。 萧远峰第一个迎上去。 他的身形爆射而出,灵力凝聚成一道光刃,狠狠斩在最近一个木头人的小腿上。 鐺! 金属般的碰撞声。 萧远峰的虎口发麻。那一刀只在木头人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层的木质纤维都没有切断。 “硬度这么高?” 他来不及多想。木头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横扫过来,十米高的巨人手臂有多长——根本来不及闪。 许云达从侧面衝上来,一拳轰在木头人的手腕关节处,改变了它的挥击轨跡。 拳劲顺著手臂传上去,木头人的肩膀咔嚓一响,整条手臂偏了半米。 “配合著来!”许云达吼了一声。 萧远峰二话没说,和许云达一左一右,夹击同一个木头人。 两人一个攻下盘,一个攻上盘,配合了三十几个回合,才堪堪压制住对手...是压制,不是击败。 另一边,张景舟和丁绍康也是两人组队,对付一个木头人。张景舟负责牵制,丁绍康找机会输出。两人打得满头大汗,进展缓慢。 萧远峰在闪避间隙,余光扫了一眼陈昊弟子们那边的战况。 这一眼,他的动作顿了一拍。 嬴文杰一个人正面扛著一个木头人。 不是苦苦支撑,是稳稳地压著打。他的拳头每一次轰击都精准地落在木头人的关节卡榫处,三拳一个节奏,左膝、右肘、颈部,循环往復。 木头人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关节处已经出现了可见的裂纹。 叶晨东也是独战一个。他的短剑上附著能量,每一剑都削在同一个位置...木头人胸口晶石的边缘。角度刁钻,力道精准,剑剑不离方寸之间。 吴天更猛。他直接跳到了木头人的背上,双手卡住它的脖子,灵能量疯狂灌入。木头人挣扎著想把他甩下来,但吴天的腿锁住了它的肩胛,死死不放。 覃小雨用的是巧劲。她不跟木头人硬碰硬,而是在它脚下布了一个小型阵法,限制它的移动范围。 被困住的木头人只能在三米半径內活动,而她站在阵法边缘,抽冷子攻击它的弱点。 每个人,一对一。 每个人,都占著上风。 萧远峰的心底一阵发凉。这群人的战斗经验、灵力精准度、对弱点的判断,全方位碾压他们四个。 但真正让他心態炸裂的,是陈思瑶。 她一个人面前站著两个木头人。 两个。 十米高的巨型傀儡,同时向她发起攻击。她的身形穿梭在两个巨人之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同时作用於两个目標...她左手拍出一掌。 灵力穿透了左边木头人的膝关节;右手几乎同时打出第二掌,正中右边那个的腹部晶石。 两个木头人同时踉蹌后退了一步。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从容,甚至有一点点无聊。 萧远峰盯著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一直告诉自己,陈昊不过是先走了一步。什么上古活到现在的人物,那都是炒作,是包装,是为了抬高身价编出来的故事。 陈昊的实力强,无非是找到了上古传承,比別人早了几年开始修炼。 天赋这种东西,不是靠传承就能弥补的。 他萧远峰接受的是太乙真人的传承。太乙真人,上古都排得上號的大能。他的天赋,他的潜力,绝不会比陈昊的弟子差。 先贏不算贏。笑到最后才是真贏家。 他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可现在—— 他两个人配合才能勉强压制一个木头人。陈昊的弟子一个人轻鬆拿捏一个。陈昊的妹妹一个人打两个还绰绰有余。 这不是先走一步的问题。 这是段位差。 一个木头人的拳头从右侧抡过来。 萧远峰走神了整整半秒。 “小心!” 张景舟的声音从旁边炸开。一股灵力猛推过来,把萧远峰整个人撞飞出去。 拳风擦著他的后背扫过,带起一阵劲风,衣服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如果张景舟晚了零点三秒,这一拳正中他的脊椎。 萧远峰翻身站稳,后背的寒意从尾椎一直窜到头顶。 “你发什么愣?”张景舟冲他喊。 萧远峰没回答。他咬了咬牙,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重新冲了上去。 战斗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 陈昊的弟子们率先解决了各自的对手。木头人的胸口晶石被击碎后,整具傀儡就像断了线一样,轰然倒地,化为散落的木块。 陈思瑶最先结束。她的两个对手几乎同时倒下,胸口晶石碎裂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覃小雨第二个。 嬴文杰第三个。 叶晨东、吴天紧隨其后。 萧远峰和许云达的那个木头人,是在谢杰过来帮忙之后才击败的。 嬴文杰上来只用了三拳。第一拳打碎膝关节,木头人单膝跪地。第二拳轰开胸口晶石的防护层。第三拳—— 晶石碎裂。 木头人倒下。 嬴文杰收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萧远峰咧嘴一笑:“萧兄,没事吧?” 萧远峰看著这张二十来岁的脸,硬生生挤出一个字。 “没。” 张景舟和丁绍康那边也在吴天的协助下收了尾。 十二个木头人全部倒下。 地面的符文开始消散,青石板上的光芒一层层褪去。远处的墙壁上,一扇新的通道缓缓打开。 第二道阵,破了。 第233章 炼器考验 覃小雨长出一口气,转身招呼所有人。 “走,最后一道了。” 通道比之前的更深。 石阶盘旋向下,每走一层,空气里的灵力浓度就上升一截。走到最后,呼吸时胸腔里都胀得难受。 杨晚清一边走一边揉鼻子:“这能量浓度也太夸张了,跟喝汤似的,一口一个饱。”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个地下空间,比上一个略小。 没有木头人。没有光阵。 只有一座石碑。 石碑高约三米,宽一米半,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上古文字。 文字的排列方式跟之前的符文不同,不是阵法图案,是一段一段的文字敘述。 萧远峰快步走上前,盯著石碑看了三秒,然后退后。 还是一个字不认识。 陈思瑶走到石碑前,开始辨认上面的文字。 直播间里,六千万观眾屏住了呼吸。 弹幕几乎停了——所有人都在等陈思瑶翻译。 陈思瑶的手机还在录,镜头对准了石碑。她一边看一边开口,把上古文字逐句翻译成现代汉语。 “吾名吉立,通天教门下內门弟子,奉教主令镇守蓬莱第三十六岛。” 她停了一下,继续往下念。 “此阵共三关。第一关考阵法之道,第二关考战力之高,第三关考炼器之术。三关皆过,阵法自解。” “第三关无需战斗,亦无需破阵。吾於阵內留炼器考题一道,入阵者各自独处一室,室內备有炼器所需一切原材。” 陈思瑶的声音清晰平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率先完成考题之人,即为通关者。阵法自动解除,同时——” 她念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 “——获得吾亲手炼製之法宝,都天神雷戟。” 安静了两秒。 直播间炸了。 弹幕的刷新速度肉眼可见地飆升,密密麻麻的文字把画麵糊成一片白色。 【法宝!!!!】 【都天神雷戟!光听名字就无敌了吧?!】 【神雷?是不是能发雷电那种???】 【这可是上古法宝啊!吉立亲手炼的!】 【臥槽臥槽臥槽我手都在抖】 【雷霆之力!我要看雷霆之力!】 石碑前的气氛也变了。 萧远峰的呼吸急促起来。法宝。上古修士亲手炼製的法宝。 他的师父太乙真人留给他的传承里没有法宝,只有功法和心法。如果他能拿到这件都天神雷戟—— 许云达的心思也活泛了。阵法比不过,打架比不过,但炼器? 炼器是手艺活。手艺活讲的是悟性和基本功。他们虽然起步晚,但並非完全没接触过炼器。 传承里多多少少都提到过一些基础的炼器法门。 这是所有关卡里,他们距离陈昊弟子最近的一次。 也许,真有机会。 张景舟看了丁绍康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必须拼一把。 陈思瑶把石碑上的文字全部念完后,转过头,看见了萧远峰几人亮得发烫的眼睛。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快就收住了。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炼器考题?如果这一关能被任何一个人破掉,那个人大概率是杨晚清。 陈昊手底下五个弟子,各有所长。覃小雨擅长阵法,吴天和叶晨东主攻丹药。嬴文杰走符篆路线...而杨晚清,展现了惊人的炼器天赋。 陈昊亲口说过的。 “这丫头在炼器上的悟性,天赋不错。”不错对是对哥哥来说,而对世人来说那就是天才。 陈昊很少夸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说明杨晚清的天赋不是“优秀”,而是“变態”。 陈思瑶和嬴文杰他们自己也心知肚明。涉及炼器的事,杨晚清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陈思瑶没有把这些告诉萧远峰他们。 没必要。 让他们自己去感受就好。 “准备好了吗?”陈思瑶扫了一圈所有人。 眾人纷纷点头。 覃小雨整了整衣袖。嬴文杰活动了一下手腕。杨晚清双手插兜,眯著眼看石碑,不知道在想什么。吴天叶晨东也各自做好了准备。 萧远峰四人更不用说,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 “那就开始”陈思瑶把手按在石碑侧面的阵眼凹槽上。 能量注入。 白光亮起。 所有人的脚下同时出现了一个传送阵。光芒从脚底蔓延上来,將每个人的身体包裹其中。 视野一白。 再睁眼时,萧远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四面石壁,顶部镶著照明用的晶石。 正对面...一座炼器用的熔炉。 熔炉两侧的架子上,整齐摆放著各种原材料。金属锭、矿石、灵木、兽骨、晶石……种类不下三十种。 架子最上层放著一把钳子、一把锤子、一组雕刻刀,以及一本薄薄的册子。 萧远峰走过去翻开册子。 上面只有一页纸,用上古文字和现代文字对照写了考题內容... “以所给材料,炼製一件可承载灵力的器具。不限形制,不限功能。评判標准:灵力承载量、结构稳定性、炼製完整度。” 萧远峰看完题目,抿了抿嘴。 他的传承里有关於炼器的记载,但只是理论层面的。他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 没关係。理论扎实一样能做。 他开始检查原材料。 同一时间,另一个房间里。 陈思瑶已经动手了。 她挑出了三种金属矿石和一块灵木,丟进熔炉。手法称不上熟练,但步骤清晰。 哥哥给神识传承里包含了完整的炼器基础,她虽然后来转向了阵法方向,但基础她是认真学过的。 做不了精品,做个及格的器具应该没问题。 而再隔几个房间... 杨晚清面前的熔炉已经点燃了。 她点火的速度快到离谱——別人还在研究题目的时候,她已经在筛选材料了。 手指拈起一块拇指大小的赤铜锭,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丟掉。换一块。再闻。点头。放进旁边的石台上。 又拿起一块墨绿色的矿石,对著光看了看內部的晶体结构。 “纹路走向是对的,纯度……还行。”她自言自语,把矿石磕在檯面上,一分为二,只取了內芯。 从她点火到完成材料筛选,一共用了四分钟。 別人还在第一步。 第234章 都天神雷戟 她已经开始往熔炉里送第一批原料了。 火焰舔舐著金属,温度在她的灵力控制下精准攀升。 杨晚清蹲在熔炉旁,一只手控火,另一只手翻著架子上剩余的材料,已经在构思第二道工序了。 她的手法快而稳。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本能般的流畅...不是靠思考,是靠手感。 就像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老铁匠,闭著眼睛都能打出一把好刀。 但她才大一二十岁。学炼器不到一个月。 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熔炉里第一批原料已经化成了液態。 杨晚清拿起钳子,把滚烫的金属液倒入模具。与此同时,右手已经拿起了雕刻刀... 趁金属液尚未凝固,她直接在上面刻入了第一道灵力纹路。 刀锋入料。精度误差在毫釐之间。 烟气升腾。她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但手一点没抖。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四道灵力纹路,呈扇形展开,从器具的中轴线向四周辐射。 “差不多了。” 她放下雕刻刀,开始处理第二层结构。 与此同时,萧远峰的房间里。 他终於挑完了材料,准备点火。 手放在熔炉上,灵力输出。 火焰窜起来...太旺了。 他赶紧收了一半灵力。火焰缩小,但不均匀,左边大右边小。 他又调整了一下。 好不容易把火焰稳住,他把第一块金属锭丟了进去。 五分钟后,金属锭的表面开始软化。 他鬆了口气,正要进行下一步—— 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 石壁消失了。熔炉消失了。手里的钳子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 头顶是那片晶石星空。脚下是青石板。 面前是那座石碑。 萧远峰愣了三秒,然后反应过来——有人已经通关了。考题结束。所有人被强制传送回了起始位置。 不可能。 他刚点完火。第一块金属锭才刚开始软化。从进入房间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谁能在十五分钟里炼出一件成品? 萧远峰环顾四周。许云达、张景舟、丁绍康,三个人的表情和他一模一样——全是懵的。 陈思瑶站在石碑旁边,嘴角有一丝弧度。覃小雨双手抱臂,表情淡淡。嬴文杰叶晨东和吴天凑在一起,三个人全在看同一个方向。 萧远峰顺著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石碑正前方。 杨晚清站在那里,手里举著一件东西。 石碑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缝。裂缝越来越大,石碑一分为二,向两侧缓缓打开,就像一扇大门。 门里飞出了什么东西。 一道青白色的光从石碑內部射出,拖著长长的尾跡,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直直地落在杨晚清面前。 光芒散去。 一柄戟,稳稳地悬浮在她面前半米处。 戟身通体暗银色,戟刃处缠绕著细密的雷纹,有肉眼可见的微弱电弧在纹路间跳跃。 戟杆末端嵌著一颗指甲大小的紫色晶石,內部有丝状的闪电在流动。 都天神雷戟。 吉立亲手炼製的法宝。 杨晚清伸手握住戟杆。手指刚一接触,紫色的电弧从戟身蔓延到她的手背上,在皮肤表面跳了跳,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法宝认主了。 杨晚清的嘴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哈哈哈!” 她举著都天神雷戟,原地转了一圈,笑得像个中了五百万的傻子。 “炼器!还是很有用的吧!” 她一把搂住覃小雨的肩膀...“从上岛开始你和瑶瑶就在那儿破阵破阵破阵,我在旁边跟个废物似的,插不上手。我还以为我选错了方向呢!” 覃小雨被她勒得翻了个白眼:“大师姐你开心就行。” 杨晚清更高兴了,还搂得更紧了。 “就说到最后面——还得是靠我啊!” 覃小雨用力掰她的手:“大师姐,你是要把我当成炼器材料吗。” 谢杰和吴天在旁边笑。叶晨东嘴角也抽了几下。 陈思瑶站在一旁,看著杨晚清上躥下跳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一高兴就没形象。 不过... 都天神雷戟到了杨晚清手里,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直播间里,六千万观眾已经疯了。 【法宝!!!真的是法宝!!!】 【雷霆之力!我靠那个电弧太帅了!】 【小姐姐十五分钟通关?????別人还没开始她就结束了????】 【这炼器天赋是什么概念啊?有没有懂行的解释一下?】 【无敌了无敌了无敌了】 【我宣布杨晚清是我新墙头】 【之前觉得覃小雨最强,现在……都强,都强】 萧远峰站在原地,看著杨晚清举著戟在那儿撒欢,半天没说出话来。 十五分钟。 他连第一块金属锭都没化完。人家已经炼器完成、通关、拿到法宝了。 阵法,打不过。战斗,打不过。炼器...更打不过。 全方位的碾压。无死角的碾压。 许云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肩膀上那一拍的力道已经说明了一切。 认吧。 石碑完全打开后,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甬道。 甬道尽头,一扇十米高的石门。 石门两侧刻著两条龙,盘旋交缠,龙头在门顶处对视。龙身上的鳞片刻得极为细致,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层层叠叠。 门没有锁。 覃小雨推了一下,门自己开了。 大殿。 一个空旷到让人心生敬畏的大殿。穹顶高约三十米,四根石柱撑在角落,每根石柱的粗细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 没有雕像。没有祭台。没有那些庙宇里常见的装饰。 只有正中央的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著几样东西...一卷竹简、三块玉符、一个木盒。 以及石台后方的墙壁上,刻著满满一面文字。 陈思瑶走到石台前,先看了一眼那些物品,没动。她转身看向墙壁上的文字。 直播间的镜头跟著转过去。 文字的內容很长,陈思瑶花了將近五分钟才全部读完。 “这是吉立的自述。”她开口,“他记录了自己的身份和经歷。” 她一边看一边翻译:“吾名吉立,师从通天教主,入碧游宫为內门弟子。排位不显,於师兄弟中不过中流之辈。” 覃小雨走到她身边,也在看那些文字。 第235章 通天教拉开序幕 陈思瑶继续念:“教主座下弟子万千,外门弟子不计其数,內门弟子三千六百,亲传弟子三十六,核心弟子四人。吾位列內门,排位千七百二十三。” 吴天咂舌:“內门三千六百人,他排一千七百多?中游都算不上吧。” “在通天教主座下,排中游已经很了不起了。”陈思瑶说。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等等……內门弟子排一千七百多就有这种实力??】 【那排前面的得多恐怖???】 【亲传弟子三十六位!核心弟子四个!那些人是什么级別的?】 【通天教主本人呢????他到底有多强???】 【我的天……】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 陈思瑶继续翻译墙面上剩余的文字。內容不多了,主要是吉立交代自己为何镇守此岛。 奉教主令,镇守蓬莱三十六岛中的第三岛,以阵法和法宝作为传承考验,等待有缘人。 石台上的竹简和玉符,是前两关的通关奖励。 陈思瑶把东西收了起来...竹简里记载的是一套灵力运行法门,三块玉符各自封印了一道攻击型术法。 都是好东西,但具体怎么分配,得让哥哥决定。 她把东西装进隨身的储物袋里,转身看了一眼杨晚清。 杨晚清正捧著都天神雷戟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戟身的雷纹在她灵力的滋养下越来越亮,紫色的电弧也从毫米级扩大到了指甲长度。 “走吧。”陈思瑶说,“该出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再让我看两眼。”杨晚清头都不抬。 “出去了还能看。” “外面光线不一样,这个电弧在暗处看著特別帅……” 覃小雨直接把她拽起来:“走了。” 眾人原路返回。通道、石阶、光阵、地面...一层层回溯,最终从那块最初的石碑处走出了阵法范围。 海风扑面而来。头顶是蓝天白云。 杨晚清深吸了一口海风,把都天神雷戟往背上一扛,舒坦地嘆了口气。 “出来了。天亮著呢,还以为在底下待了很久。” “一共两个半小时。”覃小雨看了一眼手錶。 直播间里,观眾们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弹幕的刷屏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的趋势。 【吉立只是通天教的普通內门弟子!普通的!这种程度的阵法和法宝就已经这么恐怖了!】 【三十六岛会不会对应三十六位亲传弟子的传承?】 【如果最后有通天教主本人的传承呢????】 【通天教主的传承啊……华夏神话体系里最强的存在之一……】 【先別急,那也得破解了才知道是不是】 【但是想想就刺激啊!】 话题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直播间之外。社交平台上,“蓬莱仙岛#通天教”的话题在二十分钟內衝上了热搜前三。 討论铺天盖地。 “通天教主的弟子在现实中被证实了,那通天教主本人呢?” “封神如果是真事,那原始天尊、太上老君也是真的?” “我更关心的是。三十六岛如果真的对应三十六位亲传弟子,那每一座岛的传承都是什么级別的?” “最外围的岛屿只是一个內门弟子的传承就有上古法宝了。亲传弟子的传承里会有什么?” “不敢想不敢想不敢想” 全球各地的观眾也涌了进来。陈思瑶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过去一个小时里翻了將近三倍。 英文、倭文、棒文、阿拉伯文的弹幕越来越多,虽然大部分人看不懂中文解说,但画面本身已经足够震撼。 一个地下大殿,一件会放电的法宝,一套在眾人面前展现的上古修炼文明—— 这些东西的衝击力不需要翻译。 陈思瑶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在线人数,关掉了直播。 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让网上自己发酵就好。 指挥中心。 陈昊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面前的屏幕播放著岛上的监控画面。 他看完了全程。 门推开。陈思瑶第一个走进来,后面跟著覃小雨、杨晚清和其他弟子。萧远峰、许云达、张景舟、丁绍康走在最后面,四个人的步伐明显比早上出发时慢了不少。 不是因为累。 是气势矮了一截。 陈昊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杨晚清背上的都天神雷戟上。 杨晚清背著戟走到陈昊面前,咧著嘴,把戟从背上取下来,手一伸—— “师父你看!” 陈昊看了一眼,没接。 “嗯。” 就一个字。 杨晚清等了三秒,发现师父没有更多的反应,稍微有点泄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这是我自己贏来的!十五分钟通关!” “知道了。” “师父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吗?法宝誒!上古法宝!” “你贏的。收好。” 杨晚清抱著戟退到一边,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铁树都比师父的表情丰富”之类的。 陈思瑶走上来,把储物袋里的竹简和玉符取出来,放在桌上。 “哥,这些是前两关的奖励。一卷灵力运行法门,三块攻击型术法玉符。我没拆开看,你看决定怎么处理。” 陈昊拿起竹简翻了翻,又看了看三块玉符,放回桌面。 “这些东西你们用不上。” 陈思瑶点头。她猜到了——以他们目前的修炼体系,这些来自吉立传承的东西並不兼容。法门不对路,术法的路子也不一样。 “交给特情局处理。”陈昊说。 “好。” 陈思瑶把东西收好。 杨晚清在旁边竖著耳朵听,手下意识护了一下怀里的戟,小声问:“那我的戟……” “你自己贏的。”陈昊重复了一遍,“留著用。” 杨晚清的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她心里清楚,以师父的能力,等她们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师父大概率会亲手给她们每人炼製称手的法宝。 但那是以后的事。 都天神雷戟是她自己凭本事贏来的。 这个意义不一样。 她把戟重新背到背上,走路都带风。 旁边的嬴文杰看了她一眼,小声跟吴天说:“看她那德行,估计今晚睡觉都得抱著那根戟。” 吴天回了一句:“你嫉妒。” “我嫉妒个鬼。我又不用戟。” “你用什么?” “……师父还没说给我配什么兵器。” “那你就是嫉妒。” 嬴文杰没再说话。 第236章 下一座岛屿 晚饭是在指挥中心旁边的食堂吃的。特情局的后勤人员准备了十二人份的饭菜,不算丰盛,但管饱。 萧远峰坐在角落里,闷头扒饭,一句话没说。整场饭局他的筷子就没离开过碗,吃得很快,吃完就放下筷子,坐在那儿发愣。 许云达坐在他对面,看了他一眼,没开口。 一天下来,该受的刺激都受完了。阵法、战斗、炼器,三道关卡,三个维度的碾压。 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晚饭后,眾人各自散开。陈昊的弟子们回了宿舍区修炼。杨晚清確实把戟带进了房间——嬴文杰的预言成真了。 覃小雨敲开了陈思瑶的房门,两人討论了半个小时关於第三岛阵法的细节,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指挥中心里,陈昊一个人坐著。 屏幕上显示著蓬莱三十六岛的卫星图。第三十六岛的標记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绿色——代表已经完成解密。 他的视线移到了第三十五岛上。 这座岛比前座都大。卫星图上能看到岛屿中央有一座山,山顶有建筑的轮廓,但具体形制看不清。 能量探测显示,第三十五岛的能量波动等级比第三十六岛高了一个量级。 陈昊看了几秒,关掉了屏幕。 走出指挥中心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路过弟子们的宿舍区,每扇门后面都能感应到稳定的能力波动——她们在修炼。 最角落那间房里,灵力波动最不安分。 时强时弱,忽高忽低,中间还夹杂著微弱的电弧声。 杨晚清正在磨合都天神雷戟。 陈昊路过门口,没进去,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杨晚清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著是一句低低的—— “嘶……电到我了。” 次日,破晓晨光刺破东海厚重云海,鎏金碎光洒满整座定海岛。 一夜休整过后,整座秘境驻地能量盎然,褪去了昨夜的静謐,满是蓄势待发的朝气。 陈思瑶、覃小雨、叶晨东、吴天、嬴文杰、杨晚清六人早早起身,个个精神抖擞,眼底藏不住对蓬莱新秘境的炽热与好奇。 “哥,下一个岛屿的阵法是什么呀?” 陈思瑶站在套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笑得甜。 身后站著覃小雨、嬴文杰、吴天、杨晚清、叶晨东五人,一个个精神抖擞,天刚亮就收拾利索了。 陈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看都没看她。 “不告诉你们。” “啊?”陈思瑶愣了一下,“为什么呀?” “自己摸索,自己破解。”陈昊抿了口茶,“上次是我提前给你们透了底,这次不行。你们得学会独立判断。” 陈思瑶撇了撇嘴:“好吧,这回不能作弊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倒也没太慌。昨天那座阵法她全程参与破解,她和覃小雨的阵法造诣也在飞速提升。 六个人配合默契...就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阵,到了现场总能想办法。 嬴文杰在后面小声嘀咕:“师傅这是要考试了啊。” 吴天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怕什么,兵来將挡。” 陈昊没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走。 几人转身离开。 陈思瑶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昊依然坐在阳台上,脚边趴著一只藏獒大小的灰白色巨狼。 小月。 狼王血脉,按理说应该威风凛凛。但此刻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肚皮朝天,尾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摇。 旁边的凳子上站著一只通体青色的小鸟,歪著脑袋盯著小月看,偶尔啄一下它的耳朵。 那是西王母的三青鸟,小青。 陈思瑶收回视线。 她哥就这样,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蓬莱三十六岛的秘密对別人来说是天大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喝茶时远眺的风景。 指挥中心。 韩松岳正在和几位教授开晨会,看见陈思瑶几人进来,立刻站起身。 “陈小姐,你们这么早?” “韩局长。”陈思瑶取出昨天收穫的竹简和三块玉符,放在桌上,“这是昨天第三十六岛的传承物品,我哥说让特情局来处理。” 韩松岳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陈思瑶。 “陈先生的意思是……全部交给我们?” “传承部分,是的。”陈思瑶补充,“法宝不在这里面,法宝我们自己留著。但这些功法和术法的记录,哥说对华夏更有用,让你们组织人研究。” 韩松岳身后的几位教授已经凑了过来。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竹简一角,只看了两行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灵力运行的完整路径图?” “对。”陈思瑶点头,“上古修炼法门,具体什么级別我不太確定,但应该不低。” 韩松岳压住心头的激动,郑重点头:“我代表特情局,代表华夏,感谢陈先生的信任。” 陈思瑶摆摆手:“客气了,都是为了华夏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韩局长,直播间那边情况怎么样?” 韩松岳的神色微变。 他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调出数据面板。 “昨天的直播峰值观看人数突破了三个亿。”韩松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其中,境外ip占比超过百分之三十五。” 陈思瑶挑了下眉。 “各国情报机构都在看。”韩松岳继续说,“我们监测到至少十七个国家的官方帐號在录屏。漂亮国、倭国、西盟那边都有动作。” 覃小雨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目前还只是观察。”韩松岳说,“但我需要提醒你们——核心秘密儘量不要在直播中暴露。比如具体的功法內容、阵法的破解原理、你们的真实修为层级……这些能模糊就模糊。” 陈思瑶点头:“明白。” “还有一件事。”韩松岳犹豫了一下,“昨天直播结束后,有三个国家通过外交渠道向我们提出了联合考察的请求。” 嬴文杰冷笑一声:“联合考察?说白了就是想来分一杯羹。” 第237章 诡异的三十五岛 韩松岳没接话,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晚清好奇的问“韩局长,如果怕泄密,那为什么还要直播出去呢?” 嬴文杰和覃小雨等人也好奇的看著韩松岳。 韩松岳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大国之间的爭斗,早就不再是枪与炮了,而是话语权!” 他的声音很沉稳“上面也是考量的很久才定下来的,接下来的时代巨变谁能够走的跟前,谁就有更大的话语权,就能引领著时代的脚步。” 杨晚清这才释然,大国之间牵一髮而动全身,大家都有差不多的武器装备。 而谁在国际上更有话语权,谁就能掌握主动,爭斗从来没有停止,只是换了一个方式。 陈思瑶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外面的事有韩松岳和上面的人顶著,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剩下的岛屿拿下。 “行,我们准备出发了。”她说,“今天去第三十五岛。” “已经安排好了。”韩松岳说,“三条船,第一条是你们的,第二条是萧远峰他们四人,第三条是教授团队。” “教授们去哪?” “第三十六岛。昨天你们清除了危险,阵法已经解除,他们进去做详细的考古研究。”韩松岳顿了顿,“第三十五岛……等你们確认安全之后,教授团队再进入。” 陈思瑶应了一声,带著眾人往码头走。 码头上停著三条快艇。 第二条船上,萧远峰正靠在船舷上抱著胳膊,旁边站著许云达、张景舟、丁绍康。 四个人都是特情局的精英修士,实力不弱,但跟陈昊的徒弟们比——差距肉眼可见。 萧远峰看见陈思瑶几人过来,主动打了个招呼:“陈小姐,今天我们跟著你们。” “好。”陈思瑶简短回应。 杨晚清把都天神雷戟往背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跳上第一条船。戟身上的紫色电弧在阳光下若隱若现,引得萧远峰多看了两眼。 那可是上古法宝。 昨天还在石台上供著,今天就成了这姑娘的隨身武器。 萧远峰收回视线,心里五味杂陈。 第三条船上,几位教授正在搬运设备。陈思瑶认出了京城大学的李教授和山海研的孙教授,冲他们点了点头。 三条船同时启动,劈开海面,朝蓬莱群岛驶去。 中途,教授团队的船拐向了第三十六岛方向。 陈思瑶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头髮吹得向后飘。 前方,第三十五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跟昨天的第三十六岛不同,这座岛的植被异常茂密,整座岛被深绿色的树冠覆盖,远远看去就像一块巨大的翡翠浮在海面上。 “看起来挺正常的。”吴天说。 覃小雨摇头:“越正常越要小心。” 船靠岸。 眾人跳下船,踩上沙滩。 陈思瑶第一时间释放灵识向四周扫了一圈——没有阵法波动。 “外围没有阵法。”她说。 覃小雨也在感知,片刻后点头確认:“確实没有。” 萧远峰四人从第二条船上下来,跟在后面。 “直接进去?”嬴文杰问。 陈思瑶看了一眼那片密林,打开了直播。 镜头对准前方。 “各位观眾早上好,今天我们来到蓬莱第三十五岛。”她对著镜头说,“跟昨天不一样,这座岛外围没有发现任何阵法痕跡。我们现在准备进入。” 弹幕瞬间涌了上来。 【来了来了!】 【昨天的还没看够呢!】 【今天又是什么传承?好期待!】 【注意安全啊瑶瑶!】 陈思瑶收起手机,示意眾人跟上。 十二个人鱼贯进入密林。 林子里很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死寂。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叶晨东左右张望:“这地方……连只蚂蚁都没有。” 確实。地面上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痕跡。 眾人穿过密林,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地带。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 岩石。 大片大片的岩石,排列得异常工整。每一块都被切割成规则的方形,严丝合缝地铺在地面上,延伸向远方。 杨晚清突然停下脚步。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握著都天神雷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些石头……” 她偏过头,盯著脚下的岩石看了两秒。 “有雷霆。” “有雷霆?”嬴文杰凑过来,“你確定?” 杨晚清没回答,只是蹲下身,把手掌悬在岩石表面几厘米处。都天神雷戟上的紫色电弧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確定。”她站起来,“很微弱,但確实有。” 嬴文杰一脸好奇,伸手就往石头上摸。 “哎哟...” 他的手猛地缩回来,甩了两下,手指尖微微发红。 “真有电!” 吴天乐了:“你也不先试探一下就直接摸?” “我这不是验证嘛。”嬴文杰吹著手指,“还挺疼的。” 陈思瑶蹲下来观察那块岩石。石头表面看起来很普通,灰黑色,没有任何纹路或符文。 但当她把能量探出去的时候,確实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电流在石头內部流动。 “石头怎么会有电?”叶晨东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覃小雨也在检查:“不是阵法產生的。这些石头本身就在导电,但电从哪来?” 没人能回答。 陈思瑶站起身,往前方看去。 岩石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而在远处...隱隱约约能看见一座建筑的轮廓。 “前面有东西。”她说,“走。” 眾人继续前行。 脚下的岩石每一块都带著微弱的电流,但程度很轻,顶多像被静电弹了一下,不影响行动。 走了大约五分钟,萧远峰突然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天暗了?” 眾人抬头。 確实。 刚才进入密林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穿过树林到达岩石地带时天空也还算正常。但现在——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灰白色,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整个世界像是被蒙了一层纱。 “不对劲。”覃小雨说。 陈思瑶也注意到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身后的密林还能看见,但也变得模糊了,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第238章 强闯雷霆之地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躁动。 【怎么画面变灰了?】 【是不是信號问题?】 【不是吧,你们看周围的环境確实在变暗】 【好诡异啊这个岛】 陈思瑶对著镜头说了一句:“不是信號问题,是这里的环境本身就在变化。我们继续往前。” 眾人加快了脚步。 前方那座建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座大殿,规模不小,但具体样式还看不太清。 又走了两分钟。 丁绍康突然停下来。 “你们……有没有感受到身体有异样?”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像是在忍耐什么。 眾人停下脚步,各自感受了一下。 张景舟第一个反应过来:“有点问题。身体有种说不出的……麻。” 许云达点头:“我也是,从脚底往上,一阵一阵的。” 萧远峰活动了一下肩膀,皱著眉:“確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刺皮肤。” 陈思瑶看向自己的几个师弟师妹。 “你们呢?” 嬴文杰摇头:“没感觉。” 吴天也摇头。 杨晚清、叶晨东、覃小雨——都没有反应。 这就奇怪了。 萧远峰四人已经有明显的不適感,但陈昊的六个徒弟却毫无感觉? “可能是修为的差距。”覃小雨分析,“我们的身体经过师傅的功法淬炼,对这种微弱的电流有一定的抗性。他们没有经歷过这种程度的体魄锻炼。” 萧远峰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 “能继续走吗?”陈思瑶问他。 “能。”萧远峰咬了下牙,“走。” 眾人继续前进。 又走了不到一分钟,杨晚清突然顿了一下。 “来了。” “什么来了?”吴天问。 “电。”杨晚清说,“我感觉到了。比刚才强很多。” 话音刚落,嬴文杰也“嘶”了一声:“我也有感觉了,麻麻的。” 陈思瑶集中注意力感受...確实,一股细微但持续的电流正在侵入身体。 不是从脚底传上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像是空气本身就带著电。 “是电。”杨晚清的判断很篤定,“我们周围一直有电在电我们,只是之前太弱了没注意。现在越往前越强。” 她昨晚研究都天神雷戟的时候被电了不下二十次,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陈思瑶和覃小雨对视一眼,同时向四周释放灵识。 没有阵法。 没有符文。 没有任何人为布置的痕跡。 “不是阵法。”覃小雨確认。 陈思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那这电是从哪来的? 嬴文杰突然拍了一下巴掌:“我明白了!” 所有人看向他。 “这里不是没有考验。”嬴文杰说,“这个雷电本身就是考验!我们越往前走,雷电之力就越强。这座岛考的不是破阵能力...是身体素质!” 眾人恍然。 吴天反而咧嘴笑了:“这样更好。破阵什么的太烧脑了,这种直接点,我喜欢。” 陈思瑶没笑。 她看向萧远峰四人...他们的状態已经很差了。张景舟的额头渗出了汗,丁绍康的步伐明显变慢,许云达在不停地活动手指,试图缓解麻痹感。 “萧门主。”陈思瑶说,“你们的情况——” “我知道。”萧远峰打断她,“再往前试试。” 眾人继续走。 每一步,电流都在增强。 从最初的微麻,到刺痛,到肌肉不自主地抽搐。 三分钟后,张景舟停下了。 他的双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肌肉已经不受控制了。 “我……走不动了。”他的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丁绍康也停了下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许云达撑著膝盖,浑身肌肉都在跳动。 萧远峰还在硬撑。他的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但第五步之后,他也停了。 “不行了。”萧远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拳头攥得死紧,“再往前,我的心臟会出问题。” 他转过身,看著陈思瑶六人。 六个人也在承受电流的侵蚀,但他们的步伐虽然慢了,却还在往前走。 差距。 赤裸裸的差距。 萧远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你们继续,我们在这等。注意安全。” 陈思瑶应了一声。 萧远峰带著三人开始后撤。 直播间里,弹幕的画风变了。 【萧门主他们退了……】 【没办法,这种纯靠身体硬扛的考验,修为不够就是不够】 【陈昊到底怎么教的徒弟啊,体魄差这么多?】 【人家师傅是谁啊,能一样吗】 【加油啊瑶瑶!你们六个冲!】 陈思瑶收起手机,不再看弹幕。 前方的路还很长,大殿的轮廓虽然清晰了一些,但距离——至少还有三四百米。 而电流还在持续增强。 她的小腿肌肉已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了。 一步。 又一步。 陈思瑶走在最前面。她的境界在六人中最高,身体承受力也最强。但此刻,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能量来对抗那无处不在的电流。 皮肤表面有细微的电弧在跳动,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身体的感受骗不了人...像是有几千根针同时扎进肌肉里,然后在里面旋转。 身后,吴天紧跟著她。 这个壮汉的体魄在六人中排第二,纯粹靠肉体硬度扛著。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动,但脚步没停。 第三个是杨晚清。 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按修为排,她应该在嬴文杰后面。但她走得比嬴文杰稳。 “晚清,你怎么——”嬴文杰从后面挤出几个字。 “昨晚被电习惯了。”杨晚清的回答很简短。 昨晚她研究都天神雷戟,被那玩意儿电了整整两个小时。当时觉得是遭罪,现在看来——那两个小时等於提前做了適应性训练。 都天神雷戟就背在她身上,戟身上的紫色电弧反而比平时更活跃了,像是在跟周围的雷电產生某种共鸣。 嬴文杰排第四,覃小雨第五,叶晨东第六。 六个人拉成一条线,间距越来越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小时。 直播间里弹幕不停。“加油加油”“瑶瑶加油”“晚清加油”,没有花哨的弹幕,没有表情包,只有整齐划一的加油。 陈思瑶的步速已经降到了极限——半分钟才能迈出一步。 每一步都是煎熬。 第239章 上古机甲墨麒麟 能量在体內疯狂运转,试图隔绝外界的电流侵入,但那些电流无孔不入,从毛孔、从呼吸、从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渗透进来。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眼睛出了问题,是大脑在高强度电流刺激下產生的短暂失焦。 “坚持住。”她对自己说。 身后传来吴天闷哼的声音。 她没回头。回头会消耗体力。 直播间的手机被她掛在固定的身侧,镜头对著前方。画面在轻微抖动...那是她身体不自主颤抖带来的。 弹幕她看不见了,但能想像到观眾们在说什么。 一个小时过去。 陈思瑶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不是热的,是身体在对抗电流时產生的应激反应。 她的嘴唇发白,但脚步没有停。 前方的大殿越来越近了。 能看清殿门的轮廓了。 两个小时。 叶晨东在后方喊了一声:“我……快到极限了!” 陈思瑶没法回头,只能喊:“撑住!看著前面!別想別的!” 覃小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还有……大概……一百米……” 一百米。 平时十几秒就能跑完的距离。 现在,可能需要一个小时。 两个半小时。 嬴文杰的膝盖撞到了地面。 他跪了一下,又咬著牙站起来。 “我没事。”他的声音嘶哑,“腿抽筋了。” 杨晚清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扶了他一把。她自己也在抖,但比嬴文杰好一些。 都天神雷戟上的电弧已经扩展到了整个戟身,紫光笼罩著杨晚清的后背,像是在替她分担一部分雷电之力。 三个小时。 陈思瑶的脚踏上了大殿前的台阶。 电流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像是有人关了开关一样,所有的麻痹、刺痛、肌肉痉挛,全部在踏上台阶的瞬间归零。 她的身体猛地一松,差点摔倒。 “到了!”她回头喊,“台阶上没有电了!快!” 身后的五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针强心剂。 吴天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台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杨晚清拖著嬴文杰上来,两人同时瘫倒。 覃小雨和叶晨东最后到达,叶晨东上来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六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大殿门前的台阶上,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回来的残兵。 直播间炸了。 【到了!!!他们到了!!!】 【三个小时啊!!整整三个小时!!】 【我看著都疼,这是什么魔鬼考验】 【泪目了兄弟们,真的泪目了】 【杨晚清好猛!她居然排第三!】 【都天神雷戟是不是在帮她挡电?那个法宝有灵性的吧】 【吴天这个铁憨憨,纯靠肉扛,猛男!】 【加油加油!休息一下继续冲!】 陈思瑶躺了大约三分钟,才撑著地面坐起来。 浑身的肌肉还在微微跳动,那是被电流刺激后的残余反应。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瓶丹药,自己吃了一颗,剩下的扔给其他人。 “都吃一颗,恢復快一点。” 吴天接过丹药瓶,倒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玩意儿比昨天的阵法狠多了……至少阵法还能动脑子取巧,这个纯拿命扛。” 嬴文杰瘫在地上,举起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我嬴文杰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杨晚清把都天神雷戟横放在膝盖上,低头看著戟身上的电弧。紫光比之前更亮了,而且跳动的频率变得很规律,像是心跳。 “它吸收了外面的雷电。”杨晚清说,“变强了。” 覃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难怪你走在第三个,它一直在替你分担。” “也没分担多少。”杨晚清摸了摸戟身,“顶多百分之二十。剩下的还是我自己扛的。” 叶晨东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行了行了,別躺了,前面还有大殿呢。万一里面还有考验怎么办?趁现在丹药还在起效,赶紧进去。” 陈思瑶站起身,转向大殿。 殿门敞开著,高约八米,宽五米。门框是黑色的石材,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或装饰。 但殿门口... 站著一个东西。 陈思瑶的脚步停住了。 “什么……”吴天也看见了,声音卡在喉咙里。 殿门正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兽。 高十米。 通体墨黑。 四足著地,头部微微低垂,像是在俯视来者。 麒麟。 但不是活的。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著一层金属质感的装甲,每一块甲片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关节处能看见精密的机械结构。 黑色的钢板反射著周围灰濛濛的光线,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关术。 上古机关术铸造的墨麒麟。 陈思瑶愣了两秒,然后迅速把手机举起来,对准了那尊巨兽。 镜头稳稳地拍下了全貌。 直播间的弹幕... 瞬间变成了瀑布。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眼睛没花吧???那是什么???】 【机甲!!那是机甲!!!】 【十米高的机甲麒麟???上古就有这种技术???】 【不可能……这不可能……】 【机甲爱好者已疯,请勿打扰】 【这比任何科幻电影都炸裂!!!】 【华夏上古文明到底有多恐怖???】 国外观眾的弹幕也疯狂涌入,全是各国文字的弹幕 【这不科学!】 【古代机甲,这是真的吗?!】 【我现在马上去华夏】 【我们所熟知的歷史全被改写了】 陈思瑶举著手机绕著墨麒麟走了半圈,让观眾看清每一个细节。 装甲的纹路、关节的铆接结构、四足的支撑设计...每一处都精密得令人髮指。这不是粗糙的石雕或木偶,这是真正的工程造物。 “各位观眾。”陈思瑶对著镜头说,“这是一尊上古机关术铸造的墨麒麟,高约十米,全身覆盖金属装甲。具体材质还不確定,但从外观来看——这是一件完整的、可能具备行动能力的机关兽。” 弹幕更疯了。 【可能具备行动能力??你是说它能动??】 【別嚇我……】 【瑶瑶你离远点!万一它动了呢!】 几条弹幕引起了陈思瑶的注意—— 【雷区+机关墨麒麟,这个组合……】 【闻仲!这是闻仲太师的传承!】 【闻仲坐骑就是墨麒麟!他的法宝是蛟龙双鞭!】 【通天教主的徒孙,师承金灵圣母!】 陈思瑶把手机放下,转向眾人。 第240章 艰难缠斗墨麒麟 “有观眾说,这里可能是闻仲太师的传承。” “闻仲?”嬴文杰从地上弹起来,“ 传说中的那个闻仲太师?” “通天教主的徒孙,金灵圣母的弟子。”覃小雨接话,“坐骑墨麒麟,法宝蛟龙双鞭,额头有通天神眼。在封神里是顶级战力。” 吴天咽了口唾沫:“那这个墨麒麟……”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墨麒麟的眼睛亮了。 两道血红色的光芒从那漆黑的眼眶中亮起,像是两盏突然点燃的灯。 所有人的汗毛同时竖起。 “后退!”陈思瑶喝了一声。 六个人同时向后跳开。 墨麒麟的头缓缓抬起。 机械关节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咔、咔、咔。 然后,它迈出了第一步。 地面震动。 十米高的金属巨兽,每一步都带著千钧之重。它的动作不快,但那种压迫感——像一座山在朝你走来。 直播间彻底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动了!!!它真的动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不是模型!这是真的机甲!!】 【快跑啊!!!】 【上古机甲启动了!!这画面我能吹一辈子!!】 陈思瑶没有跑。 她盯著墨麒麟的动作,快速判断——它的速度不快,但体型巨大,一旦被碰到就是重伤。而且它堵在殿门口,想进大殿就必须过它这一关。 “我们可能要打败这个机关兽才能进入大殿。”她说。 没有人退缩。 三个小时的雷区都扛过来了,不可能在这里放弃。 陈思瑶把手机固定在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调整好角度,確保能拍全程。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墨麒麟。 六个人散开,形成包围態势。 墨麒麟的红色双眼扫过他们,头部微微转动,像是在锁定目標。 陈思瑶抽出法剑。 杨晚清举起都天神雷戟。 吴天攥紧双拳,能量在拳面上凝聚。 嬴文杰、覃小雨、叶晨东各自亮出武器。 墨麒麟的口中,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陈思瑶的瞳孔骤缩。 “散开——!” 暗红色的光柱从墨麒麟口中喷射而出,直径超过一米,扫过六人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被犁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岩石边缘烧得通红。 六个人各自翻滚闪避,狼狈但没有受伤。 “它能远程攻击!”叶晨东喊。 “废话!”嬴文杰从地上爬起来,“谁看不出来!” 陈思瑶落地后没有停顿,直接朝墨麒麟的侧面衝去。她需要近距离观察这东西的结构——机关术造物一定有弱点,一定有。 墨麒麟的头转向她,红色双眼锁定。 口中的光芒再次凝聚。 “吸引它!”陈思瑶喊。 吴天第一个响应。他从正面衝上去,一拳轰在墨麒麟的前腿上。 “鐺——” 金属碰撞的闷响。 吴天的拳头被弹开,虎口发麻,但墨麒麟的注意力確实被吸引了过去。它低下头,红色双眼对准吴天。 陈思瑶趁机绕到了侧面。 近距离观察,墨麒麟的装甲更加精密。每一块甲片之间的缝隙极窄,几乎插不进一根针。 关节处有类似液压结构的机械组件,运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哪里是弱点? 墨麒麟一脚踢向吴天。 吴天侧身闪避,但那条腿带起的气浪还是把他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滚了好几米才停下。 “吴天!”嬴文杰喊。 “没死!”吴天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血沫,“这玩意儿力气真大。” 杨晚清从另一侧发动攻击。都天神雷戟劈下,紫色雷霆轰在墨麒麟的后腿上。 电弧炸开,紫光四溅。 墨麒麟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的停滯,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雷电对它有效!”覃小雨喊,“师姐,继续!” 杨晚清不需要人提醒。她连续劈出三戟,每一击都带著浓烈的雷霆之力。 紫色的电弧在墨麒麟的装甲表面蔓延,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但墨麒麟只是顿了几下,並没有停止行动。 它转过身,尾巴横扫。 那条尾巴是实心金属,扫过来的速度远超体型给人的预期。 杨晚清来不及闪避,被尾巴的气浪掀翻,整个人撞在十几米外的岩石上。 “师姐!” “我没事——”杨晚清从碎石中爬出来,嘴角有血,但都天神雷戟握得死紧,“这东西皮太厚了,雷电只能让它短暂停顿。” 陈思瑶在侧面观察了整个过程。 雷电有效,但不够。装甲太厚,外部攻击很难造成实质性伤害。 那就不能从外面打。 得找到內部的关键结构。 她的视线扫过墨麒麟全身——头部、颈部、躯干、四肢、尾巴。每一处都被装甲严密覆盖,没有明显的缝隙或开口。 等等。 陈思瑶的视线停在了墨麒麟的腹部。 当它抬起前腿攻击的时候,腹部的装甲会短暂地拉开——那里有一条横向的缝隙,大约两指宽,持续时间不到一秒。 “我找到了!”陈思瑶喊,“腹部!它抬腿的时候腹部有缝隙!” “多大?”覃小雨问。 “两指宽,不到一秒!” 嬴文杰苦著脸:“这谁能打进去啊?” “我来引它抬腿。”吴天抹了把脸上的血,“你们找机会攻击腹部。” “不够。”陈思瑶摇头,“两指宽的缝隙,普通攻击打进去也造不了多大伤害。得用雷电——清清,你的戟能把雷霆压缩成一道细线吗?” 杨晚清想了想:“没试过,但可以试。” “那就这样——”陈思瑶快速布置,“吴天正面吸引,嬴文杰和叶晨东从两侧骚扰,逼它抬前腿。覃小雨用术法限制它的行动速度。我和晚清找机会从腹部突破。” “明白!” 六个人散开。 墨麒麟的红色双眼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计算威胁等级。 吴天率先动了。 他正面衝锋,拳头上凝聚著浓厚的能量,一拳砸在墨麒麟的前腿关节上。 “鐺!” 墨麒麟低头看他,前腿抬起,准备踩下。 “现在!”陈思瑶喊。 嬴文杰和叶晨东同时从两侧攻击墨麒麟的后腿,迫使它分散注意力。 覃小雨双手结印,一道能量锁链缠上了墨麒麟的后腿,拖慢了它的动作。 第241章 获得闻仲传承 墨麒麟的前腿悬在半空,比正常情况多停了半秒。 腹部的缝隙暴露出来。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衝到墨麒麟腹下。 “清清!” 杨晚清举起都天神雷戟,戟尖的紫色雷霆急剧压缩,从拳头大小缩成筷子粗细的一道光线。 她把戟尖对准那条缝隙,刺了进去。 “破!” 紫色雷霆灌入墨麒麟体內。 墨麒麟的身体猛地一震,四条腿同时僵住。內部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电流烧毁。 但下一秒... 墨麒麟发出一声金属质感的咆哮,浑身的装甲突然向外弹射出一圈电磁脉衝。 陈思瑶和杨晚清被震飞出去。 陈思瑶在空中调整姿態,落地时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 杨晚清摔得更重,都天神雷戟脱手飞出,她整个人砸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没用?”嬴文杰急了。 “有用。”陈思瑶盯著墨麒麟,“你们看。” 墨麒麟的左前腿在微微颤抖,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而且它腹部的那条缝隙,没有完全合拢。 “它受伤了。”陈思瑶站起来,“再来一次。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法。” “它会防备的。”覃小雨说。 “所以这次要更快。”陈思瑶擦掉嘴角的血,“所有人一起上,给它压力,让它顾不过来。” 第二次衝锋。 这一次,六个人同时进攻。 吴天正面硬扛,用身体挡住墨麒麟的视线。嬴文杰攀上了它的后背,用剑劈砍颈部关节,製造噪音和干扰。 叶晨东专门攻击它的眼睛,虽然打不坏,但能让它频繁转头。 覃小雨的能量锁链缠住了它的尾巴,限制它最大范围的攻击手段。 陈思瑶和杨晚清再次潜入腹下。 这一次墨麒麟確实有了防备——它试图收紧腹部装甲,但左前腿的损伤让它的动作出现了延迟。 缝隙再次暴露。 比上次更大。 杨晚清没有犹豫,都天神雷戟再次刺入。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释放雷霆,而是把戟尖深深插进缝隙里,然后—— “全部给我进去!” 都天神雷戟上积蓄的所有雷霆之力,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墨麒麟的內部被紫色的电光照亮。从缝隙中、从关节处、从每一个微小的间隙里,紫色的光芒喷涌而出。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 四条腿一根接一根地失去力量。 红色的双眼闪烁了几下—— 熄灭了。 十米高的金属巨兽轰然倒地。 地面震动,扬起漫天灰尘。 六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气,浑身是血,但全都站著。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贏了!!!他们贏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六个人打倒了十米高的上古机甲!!!这是什么神仙团队!!】 【杨晚清最后那一下太帅了!!!】 【都天神雷戟就是克制这个墨麒麟的!雷电属性完美克制!】 【陈思瑶的指挥能力太强了,两次就找到了破绽】 【吴天是真猛啊,正面硬扛那个大傢伙】 【全员掛彩但全员站著,这画面比电影还燃】 陈思瑶没有看弹幕。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分给所有人。 “先处理伤势。” 六个人就地坐下,各自服药调息。 吴天的肋骨断了两根,嬴文杰的左臂脱臼,杨晚清后背大面积淤伤。 叶晨东的额头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覃小雨能量透支严重。 陈思瑶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刚才被电磁脉衝震飞的时候,內臟受了轻伤。 丹药的效果很快。十分钟后,眾人的伤势稳定下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復,但至少能行动了。 “进去吧。”陈思瑶站起来,看向大殿。 墨麒麟倒在一旁,堵住了半边殿门。六个人从另一侧绕过去,搀扶著走进了大殿。 大殿內部的格局和第三十六岛的很像,空旷、高大、简洁。 但规模更大。 穹顶高约四十米,六根石柱撑起整个空间。地面铺著黑色的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能映出人影。 正中央,同样是一座石台。 但石台上的东西比上次多得多。 陈思瑶走近,逐一辨认。 一卷帛书。 两块令牌。 一对鞭。 鞭身通体漆黑,长约一米二,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鞭身微微弯曲,像是两条蛰伏的蛟龙。 “蛟龙双鞭。”覃小雨轻声说。 杨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对鞭,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都天神雷戟,满足地笑了一下,她的兵器不比这个差。 石台旁边还有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片,表面有复杂的纹路,中央嵌著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嬴文杰问。 陈思瑶没有急著回答。她转向石台后方的墙壁。 和上次一样,墙壁上刻满了文字。 她花了將近十分钟才全部读完。 “闻仲。”她转过身,面对眾人和直播间的镜头,“这里確实是闻仲太师的传承之地。” 她开始翻译墙上的內容: “吾名闻仲,师从金灵圣母,为通天教主座下徒孙。入碧游宫时,教主亲赐通天神眼。”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闻仲!真的是闻仲!】 【通天教主的徒孙!金灵圣母的弟子!】 【神话里的人物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陈思瑶继续念:“吾一生征战四方,为通天教镇先锋官三百载。后归隱於蓬莱第三十五岛设下传承。以雷霆试体魄,以墨麒麟试战力,双关皆过者,方可得吾衣钵。” “墨麒麟隨吾征战百年,通灵有智,然吾归隱后以机关术重铸其身,使其永镇此岛。得枢纽者,可驭之。” 陈思瑶的视线落在石台上那块黑色金属片上。 枢纽。 控制墨麒麟的法器。 “所以那块金属片就是控制外面那个大傢伙的遥控器?”嬴文杰的眼睛亮了。 “差不多。”陈思瑶点头。 嬴文杰搓了搓手:“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骑著那个墨麒麟出去?” 六个人对视一眼。 吴天第一个笑出来:“骑机甲出场?这也太帅了吧。” 陈思瑶没有急著拿东西。她把墙上剩余的文字全部读完,后面的內容主要是闻仲对自己生平的补充记录,以及对传承者的一些叮嘱。 第242章 坐著墨麒麟漂洋过海 读完之后,她把所有物品收入储物袋。 帛书、令牌、蛟龙双鞭、枢纽,全部带走。 “走。”她说,“出去试试那个枢纽能不能用。” 六个人走出大殿。 墨麒麟依然倒在殿门旁,红色双眼熄灭,一动不动。 陈思瑶把枢纽拿在手里,按照墙上记载的方法,將能量注入中央那颗暗红色的珠子。 珠子亮了。 同一时刻,墨麒麟的双眼重新亮起。但这次不是血红色,而是淡金色。 它的身体缓缓站起。 十米高的金属巨兽重新矗立,但姿態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充满攻击性的战斗姿態,现在,它低下头,朝陈思瑶的方向俯身。 像是在行礼。 “臥槽。”吴天看呆了。 直播间再次爆炸。 【它听话了!!!】 【驯服了!他们把机甲驯服了!!】 【这是什么电影照进现实的场面!!】 【我要看他们骑上去!快骑上去!】 陈思瑶通过枢纽发出指令,墨麒麟缓缓趴下,將背部降到一个可以攀爬的高度。 六个人爬上了墨麒麟的背部。 它的背部足够宽阔,六个人坐上去还显得很宽敞。装甲表面有天然的凹槽和凸起,正好可以当作扶手和座位。 “坐稳了。”陈思瑶说。 她通过枢纽下达前进的指令。 墨麒麟站起身,迈开步伐,朝岛屿外围走去。 它的步伐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顛簸。每一步跨出去就是十几米,速度比人步行快了数倍。 最关键的是——雷区对它毫无影响。 那些让人痛不欲生的雷电之力打在它的装甲上,连个火花都溅不出来。 三个小时的路程,墨麒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走完了。 密林、沙滩、海岸线...一路畅通无阻。 萧远峰四人还在雷区边缘等著。 当他们看见一尊十米高的墨色金属巨兽从灰雾中走出来,背上坐著六个人的时候。 萧远峰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张景舟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產生幻觉。 丁绍康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许云达说了一句所有人的心声:“……什么玩意儿?” 陈思瑶从墨麒麟背上探出头,冲他们挥了挥手:“萧队!我们通关了!” 萧远峰的嘴终於合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震惊、羡慕、不甘全部压下去,挤出一个笑容:“……恭喜。” 墨麒麟走到海岸边,停下脚步。 陈思瑶正在想怎么把它弄回去,总不能游泳吧? 然后她试著通过枢纽下达了“前进”的指令。 墨麒麟抬起前腿,踏入海水。 它没有沉下去。 四条腿踩在海面上,像是踩在实地上一样。水面在它脚下微微凹陷,但承受住了它的重量。 “它能在水上走!”叶晨东兴奋地喊。 陈思瑶也没想到。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停在岸边的两条快艇,又看了看脚下这尊十米高的墨麒麟。 “不坐船了。”她说。 萧远峰站在岸边,看著墨麒麟载著六个人踏浪而去,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转头对张景舟说了句:“上船吧。”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 【骑著机甲兽在海上走!!这画面我能截图当壁纸用一辈子!】 【比任何特效电影都炸裂!因为这是真的!】 【我现在截图发朋友圈,没有人会相信这不是cg】 【国外网友已经彻底破防了哈哈哈哈】 【华夏上古文明:你们的科幻是我们的纪录片】 【机甲爱好者集体高潮中,请勿打扰】 墨麒麟的速度比快艇还快。 海风从两侧呼啸而过,海水在它脚下被踩出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六个人坐在它背上,头髮被吹得乱飞。 杨晚清把都天神雷戟横在膝盖上,整个人靠在墨麒麟背部的一块凸起装甲上,笑得合不拢嘴。 “以后出门都骑这个,谁还坐船啊。” 嬴文杰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墨麒麟的装甲上了,手不停地摸来摸去:“这个机关术的精密程度……太离谱了。要是能拆开研究一下內部结构——” “你敢拆试试。”吴天瞪他。 “我就说说!” 十几分钟后,指挥中心所在的主岛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消息传得快,直播间里的画面早就被工作人员同步到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韩松岳站在码头最前面,身后是一群教授和特情局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 一尊十米高的墨色金属巨兽踏著海浪而来,背上坐著六个年轻人。夕阳的余暉打在墨麒麟的装甲上,反射出暗金色的光泽。 码头上鸦雀无声。 直到墨麒麟在浅水区停下,六个人从它背上跳下来,韩松岳才回过神。 “这……”他指著墨麒麟,嘴唇动了几下,“这是岛上的?” “闻仲太师的坐骑。”陈思瑶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机关术铸造,可以用法器控制。” 韩松岳身后的一位教授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推了推眼镜衝上前:“能让我看看吗?能让我摸一下吗?这个关节结构——天哪,这个铆接方式——这不可能是手工打造的——” “教授,教授!”旁边的助手赶紧拉住他,“人家刚回来,您让人先休息一下。” 陈思瑶取出帛书和令牌,递给韩松岳。 “传承的东西在这里,跟上次一样,功法和记录交给特情局研究。” 韩松岳双手接过,郑重点头。 然后他看了一眼蛟龙双鞭和枢纽——陈思瑶没有拿出来。 他很识趣地没问。 法宝是人家拼命打下来的,没道理上交。 “韩局长。”陈思瑶补充了一句,“墨麒麟我们先留著用,后续如果教授们需要研究外部结构,可以安排时间。但拆解是不可能的。” 韩松岳连连点头:“当然当然,绝对不会拆。” 身后那位激动的教授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 嬴文杰凑到陈思瑶耳边,小声说:“师姐,这个墨麒麟……能不能跟师傅说说,让我研究研究?我不拆,就看看。” 陈思瑶斜了他一眼:“你自己去问。” 嬴文杰缩了缩脖子。算了,还是等师傅心情好的时候再说。 眾人回到住处。 第243章 全球討论 陈昊依然在阳台上。 茶换了一壶,小月换了个姿势——从仰躺变成了侧躺,尾巴还是在摇。 小青站在小月的脑袋上,单脚独立,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陈思瑶走过去,把今天的经歷简单匯报了一下。 陈昊听完,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然后继续喝茶。 陈思瑶早就习惯了她哥这种反应。在他眼里,这些大概真的只是“不错”的程度。 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准备好好休息。 明天...不,明天不去了。 所有人都需要休整。 次日。 陈思瑶难得睡到了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她眯著眼看了一眼手机...上午十点。 昨天的战斗消耗太大了,身体到现在还有些酸痛。丹药能治伤,但疲劳感需要时间来消化。 她洗漱完下楼,发现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吴天靠在沙发上,肋骨的位置贴著膏药,动一下就齜牙。 嬴文杰的左臂还吊著绷带,单手在吃早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晚清倒是精神不错,但后背的淤伤让她只能趴著坐。 “今天不去了吧?”叶晨东端著粥走过来,额头上的伤口结了痂。 “不去。”陈思瑶坐下,“休息一天。第三十四岛不急。” 没人反对。 覃小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著平板:“你们看看这个。” 她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各大新闻平台的首页。 每一个——无一例外——头条都是蓬莱仙岛。 “华夏蓬莱群岛惊现上古机关兽,高十米可水上行走” “通天教主弟子传承曝光,封神人物被证实真实存在” “直播观看人数破四亿,全球关注华夏上古文明遗蹟” 世界各地的网友都在热议。有惊嘆的,有质疑的,有阴谋论的,有恳求带自己修仙的。 棒国网友还在坚持蓬莱是他们的,但评论区已经没几个人理他们了。 棒国网友的评论被系统摺叠了,下面全是华夏网友的回覆——“啊对对对,蓬莱是你们的,宇宙都是你们的。” 不只是华夏的媒体。 cnn、bbc、nhk、路透社——全球主流媒体都在报导。 嬴文杰凑过来看了一眼:“昨天直播间人数破三亿了?” “峰值四亿两千万。”覃小雨说,“其中境外观眾占比超过四成。” 吴天吹了声口哨:“咱们成国际网红了。” 陈思瑶翻了翻新闻评论区。 华夏网友的评论基本是狂欢—— “我华夏上古文明牛逼!” “通天教主一个內门弟子就这么强,教主本人得是什么级別?” “闻仲太师的墨麒麟!小时候看封神的梦想成真了!” “陈思瑶团队太猛了,六个人打贏十米高的机甲兽!” 国外网友的评论则复杂得多—— “这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特效。” “如果是特效,为什么是连续直播三个小时没有剪辑?” “中国到底还隱藏了多少秘密?” “我们的政府知道这些吗?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要求联合国介入调查!这是全人类的遗產!” 最后一条评论下面,清一色的华夏网友回覆: “你们的遗產?脸呢?” “全人类的遗產在你们国家的博物馆里,先还了再说。” “想要?来拿啊。” 陈思瑶看得嘴角微翘,把平板还给覃小雨。 “韩局长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有。”覃小雨坐下来,“今天早上他发了消息过来。说各国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已经有七个国家正式提出联合考察的要求。外交部那边顶著呢,但舆论战已经开始了。” “还有一件事。”覃小雨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韩局长说,隨著蓬莱的消息扩散,各国已经彻底压不住神秘復甦的消息了。” 陈思瑶挑眉:“压不住了?” “嗯。各国民眾开始自发去名山大川探秘。倭国那边富士山已经出现了异象,漂亮国黄石公园也有报告说发现了不明能量波动。验牌国那边阿尔卑斯山区有登山者声称看见了发光的符文。” “全球性的。”陈思瑶说。 “全球性的。”覃小雨点头,“神秘復甦不是华夏独有的现象,只是我们走在了最前面。” 桌上安静了几秒。 嬴文杰打破沉默:“那岂不是说……以后全世界都会有修炼者?” “迟早的事。”覃小雨说,“但我们有先发优势。蓬莱的传承、师傅的指导、特情局的体系——这些是其他国家短时间內追不上的。” 陈思瑶没有接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 蓬莱三十六岛,他们才拿下两个。剩下的三十四个岛上,还有多少传承?多少法宝?多少上古的秘密? 如果其他国家也开始觉醒,那这些东西就不只是“研究价值”了——而是战略资源。 得加快速度。 她看了一眼窗外。 阳台上,陈昊依然在喝茶。 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阳台上的一把椅子咬碎了,碎木头散了一地。陈昊看都没看,脚边的小月正夹著尾巴缩在角落里,一脸心虚。 小青站在栏杆上,歪著头看小月,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陈思瑶收回视线。 她哥永远是那副样子。天塌了都跟他没关係似的。 但她清楚——如果真有什么事,第一个站出来的也是他。 “行了。”她站起来,“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继续。第三十四岛——” 她顿了顿。 “不知道又是什么在等著我们。” 与此同时。 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韩松岳正在和京城视频连线。 屏幕上是几位高层的面孔。 “蓬莱的情况已经引起了全球关注。”屏幕中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开口,“外交部那边压力很大,但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儘快把剩余岛屿的传承全部拿下。” 韩松岳点头:“明白。陈先生的弟子们进度很快,已经拿下了两座岛。” “不够快。”另一位开口,“情报显示,倭国和漂亮国已经在各自的山脉节点发现了类似的遗蹟。他们的进度虽然比我们慢,但不会慢太久。” 韩松岳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第244章 六人组前往三十四岛 “我会跟陈先生沟通,看能不能加快进度。” “不是沟通。”老者的声音平静但不容商量,“是请求。记住你的態度——陈先生不是我们的下属,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用请求的態度。” “明白。” 视频掛断。 韩松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全球的格局正在因为神秘復甦而重新洗牌。蓬莱群岛的传承,可能是华夏在这场新时代竞赛中最大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握在一个喝茶遛狗的年轻人手里。 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陈思瑶,措辞斟酌了三遍才发出去。 第三十五岛。 教授团队的船在中午时分靠岸。 闻仲的传承被取走后,岛上的雷霆之力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些曾经带电的岩石现在摸上去冰冰凉凉,跟普通石头没有任何区別。 李教授踩上岩石地面,蹲下来用仪器检测了一下,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了。能量完全归零。” 孙教授站在他旁边,看著前方那座空荡荡的大殿:“传承一旦被取走,整个岛的能量体系就崩溃了。 这说明那些雷电不是自然现象,而是由传承法宝维持的人工场域。” “上古的能量工程学。”李教授站起来,感慨万千,“我们现在连原理都摸不透。” 教授团队分成几组,开始对岛屿进行全面的测绘和採样。 同时,第三十六岛上也有另一批研究人员在工作。 两座岛的数据会被匯总到指挥中心,进行交叉比对分析。 吉立的传承、闻仲的传承——两位通天教主门下弟子的遗蹟,已经为华夏打开了一扇通往上古文明的大门。 而这扇门后面,还有三十四扇。 当天晚上。 网络上彻底炸了。 不是华夏的网络——是全世界的。 隨著蓬莱直播的画面在各大平台疯传,各国政府再也压不住神秘復甦的消息。 倭国首相在当晚的紧急记者会上承认:“富士山区域確实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相关部门正在调查。” 漂亮国发言人的措辞更加谨慎:“我们注意到了全球范围內的异常现象报告,正在评估其性质和影响。” 西欧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各国共享信息,共同应对这一前所未有的全球性事件。” 而民间—— 各国的社交媒体上,“神秘復甦”相关的话题占据了所有热搜榜首。 登山爱好者涌向各地的名山大川。 倭国的修炼道场突然人满为患。 阿三的瑜伽修行者声称感受到了“宇宙能量的增强”。 西欧的新异教团体开始在巨石阵举行仪式。 整个世界,在一夜之间变了。 而华夏,凭藉蓬莱群岛的传承和陈昊的存在,已经站在了这个新时代的最前沿。 陈思瑶躺在床上,刷著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 世界变了。 从今天开始,彻底变了。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第三十四岛在等著他们。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太平洋的另一边,一艘军舰在太平洋行驶。船身上没有任何標识。 船舱內坐著十二个人,每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內敛。 为首的男人翻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陈思瑶直播的截图...墨麒麟踏浪而行的画面。 他的手指点在蓬莱群岛的坐標上,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话。 陈思瑶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身后,杨晚清正在活动手腕,覃小雨翻著一本阵法笔记,叶晨东和嬴文杰並肩坐著,吴天靠在船舱门口闭目养神。 一夜休整,伤势恢復了七八成。 修行者的体质就是这点好——恢復快。 “萧远峰他们呢?”杨晚清隨口问了一句。 “不来了。”陈思瑶头也没回,“昨晚发了消息,说身体没恢復好。” 杨晚清撇了撇嘴:“身体没恢復好?上次他不是说自己恢復力超强来著?” “算了。”叶晨东插了一句,“人家想通了,不来碍事就行。” 陈思瑶没接这个话。 萧远峰四人不来,意料之中。前两座岛的经歷已经让他们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这些传承,不是谁都能碰的。 与其硬凑上来添乱,不如识趣点退出。 船速很快。 第三十四岛的轮廓逐渐从海面上浮现出来,通体翠绿,远看就是一座巨大的森林岛。 没有雷霆、没有烈焰,只有密密麻麻的树冠。 “全是树。”贏文杰眼神扫了一下,“这岛挺安静的。” “別放鬆。”吴天睁开眼说了一句。 船靠岸。 陈思瑶第一个跳下去,脚刚踩上沙滩,身体猛地一顿。 来了。 一层无形的屏障出现在前方,空气微微扭曲,带著淡金色的纹路——阵法。 “有阵。”她回头喊了一声。 覃小雨已经走上来了,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上轻轻划过。 “五行遁甲阵,变体。”她皱了皱眉,“比上次那个复杂,但不是杀阵,是禁入阵。” 杨晚清问道“师妹,能破阵吗?” “能。给我十分钟。” 陈思瑶站在一旁策应,覃小雨开始布置破阵节点。她的手法很利落,一枚枚灵石按照特定方位嵌入地面,与阵法的纹路形成对冲。 杨晚清四下张望,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这个点……不对。”覃小雨忽然停了。 “怎么了?” “这里有个逆向节点,常规破法会被弹回来。”她抬头看向陈思瑶,“师姑,你从东南方向灌一股能量进去,我从正北压。” 陈思瑶没废话,直接走到东南位置,掌心凝出一团青色能量。 “三、二、一——” 两股力量同时灌入。 阵法剧烈震动了一瞬,那层金色屏障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破了。”覃小雨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臥槽十分钟都没到!这俩也太快了吧】 【小雨仙女的阵法越来越熟练了啊】 【瑶瑶配合得好丝滑】 【前面说什么来著?没有师哥就不行?打脸不】 陈思瑶没看弹幕,她盯著前方的森林入口。 第245章 妖兽来袭 阵法破了,前面一片坦途。没有第二道阵法的气息。 “走。” 六人迈步进入森林。 而在他们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东侧海面下,十二道黑影正悬浮在水下三米处。 每个人身上绑著三个氧气罐,穿著深色潜水服,面罩下是一张张东方面孔。 为首的人按住耳麦,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阵法破了,可以上了。” 他对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 十二人同时浮出水面,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点多余的水花。 他们从东侧的礁石群攀上岸,无声无息地跟在陈思瑶团队后面,保持著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与此同时。 西侧。 九道身影也从海底钻出来。 这九个人个个身材高大,最矮的都有一米九往上。金髮碧眼,五官深邃——標准的西方面孔。 为首那人是个光头,络腮鬍子修剪得很整齐,手腕上戴著一块战术手錶。 他没有跟著陈思瑶的方向走。 而是看了看手中的定位仪,指了指西北方向。 九人悄无声息地没入树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队人马。 一队尾隨。 一队绕行。 目標都只有一个——岛屿中心的传承。 陈思瑶的直播间里有人发了条弹幕:【怎么感觉今天这岛有点太安静了?】 陈思瑶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的树林里——那些树,每一棵都有几十米高,遮天蔽日,地面几乎照不到阳光。 空气里带著一股潮湿的腥味。 “大家注意。”她压低了声,“这种环境——” 话没说完。 头顶的树枝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珠突然亮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双。 第三双。 第十双。 无数双暗红色的眼珠在密林中同时睁开。 “吱————” 尖锐的叫声刺穿了整片森林。 叫声还在耳边迴荡,陈思瑶已经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模样。 猴子。 是妖猴。 浑身覆盖著暗灰色的短毛,四肢细长,但肌肉线条异常明显。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脸——扁平,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 “这他妈什么玩意?”吴天下意识退了半步。 “妖兽!备战!”陈思瑶的话刚落—— 第一只妖猴已经从树枝上弹射而下。 速度极快。 嬴文杰反应最快,一拳轰出,拳风正面命中那只妖猴的胸口。啪的一声闷响,妖猴被打飞出去七八米,撞在树干上。 但它只是晃了晃,又站了起来。 “皮糙肉厚。”嬴文杰甩了甩手。 更多的妖猴跳下来了。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它们不是无脑衝锋。 三只一组,一只正面吸引注意力,两只从侧翼包抄。配合得极其默契,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它们会配合!”杨晚清喊了一声,手中长剑横斩,逼退两只从左侧扑来的妖猴。 陈思瑶掌心能量爆发,一掌拍飞了正面的三只,但后面立刻又补上来五只。 叶晨东和吴天背靠背,护住覃小雨。 嬴文杰一人顶在最前面,每一拳都带著沉闷的破空声,但这些妖猴被打飞了还能爬起来。 “打要害!脑袋或者心口!”陈思瑶观察了几秒后大喊。 杨晚清调整攻击方向,一剑刺穿了一只妖猴的头颅。这次它没再站起来。 有了突破口,战斗效率迅速提高。 三分钟。 所有妖猴倒地。 “呼——”吴天大口喘著气,“这猴子也太噁心了,死了还在笑。” 地上的妖猴尸体確实是那副模样——嘴角咧著,死了都保持著那个诡异的笑容。 “別看了,走。”陈思瑶催促。 六人继续向前。 走了大约十分钟,树林变得稀疏了一些,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地面是湿漉漉的岩石,空气中的腥味更浓了。 “等等。”杨晚清忽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 “什么声音?” “前面……有水声。还有……呼吸声?” 眾人戒备起来。 前方的岩石后面,缓缓站起来几个身影。 身形臃肿,灰褐色的皮肤泛著油光。上半身是海豹的形態——圆滚滚的脑袋,小眼睛,短而粗的前肢。但下半身——是人形的双腿。 直立行走。 “这……这什么啊?”吴天的表情精彩极了。 “半人半兽?”嬴文杰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这是什么生物】 【海豹成精了???】 【好噁心啊但我为什么移不开眼】 【人形海豹战士,谁想的出来啊】 那些海豹妖兽共有七只。它们站起来之后足有两米高,前肢虽然短粗,但拍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响,碎石飞溅。 第一只海豹妖兽张开嘴—— “嗷呜————”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它口中喷出,携带著大量水汽,直奔陈思瑶面门。 陈思瑶侧身闪过,那道音波打在她身后的树干上。 树干直接碎裂。 “远程攻击!散开!” 六人瞬间拉开距离。 但这些海豹妖兽比妖猴难对付太多了。它们的皮肤极厚,普通攻击打上去只能留个白印。而且它们的反应速度並不慢——看著笨重,实际上转身灵活得嚇人。 嬴文杰一拳打在一只海豹妖兽的肚子上,拳头陷进去一截,但那东西纹丝不动,反手一巴掌就把他扇飞出去。 “艹”嬴文杰半跪在地上,抹了把嘴角。 杨晚清的剑划过海豹妖兽的脖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皮也太硬了吧!” 陈思瑶凝聚全力,一掌拍在其中一只的脑门上。巨大的能量灌入,那只海豹妖兽的脑袋终於炸开了,轰然倒地。 但她也被另一只趁机拍中了后背,身体踉蹌著向前扑了好几步。 “姐!”覃小雨喊了一声。 “没事!”陈思瑶稳住身形,咬了咬牙,“打脑袋,全力输出!” 战斗异常艰难。 每解决一只海豹妖兽,眾人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吴天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了。叶晨东的手臂被音波扫到,皮肤上泛起一层紫黑色。 十五分钟后。 最后一只海豹妖兽轰然倒地。 第246章 人形雷射炮 六个人都在喘气,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伤。 “这岛的妖兽等级……比前两座岛高太多了。”叶晨东靠著石头坐下来。 “而且是越往里越强。”陈思瑶抬头看向前方更深的密林,心里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弹幕。 【加油啊瑶瑶!】 【这才第二波啊后面还有多少】 【感觉这岛不简单】 陈思瑶把手机收回口袋。 “休息两分钟,继续走。” 两分钟刚到。 陈思瑶站起来的瞬间,头顶传来一声尖啸。 她本能地抬头—— 一道黑影从天空俯衝而下,速度快到带起一阵劲风。 “趴下!” 六人同时臥倒。 那黑影贴著他们头顶掠过,翅膀边缘带起的气流把覃小雨吹得翻了个滚。 它掠过之后拉升高度,在半空中盘旋。 这是一只鹰。 准確地说——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鹰类妖兽。翼展超过三米,通体漆黑,爪子有婴儿手臂粗,尖端泛著冷光。 不是一只。 陈思瑶环顾四周的天空。 三只。五只。 八只。 八只巨鹰在他们头顶盘旋,那锐利的鹰眼死死盯著地面上的猎物。 “空中的……”嬴文杰骂了一声,“够不著啊。” 他说的是事实。他们的攻击手段大多是近身格斗,远程攻击能力有限。 陈思瑶能发出能量波,但要打中空中高速移动的目標,难度极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散开跑没用。”陈思瑶快速分析,“它们速度比我们快。杨晚清、嬴文杰,跟我打配合。其余人找掩体。” 话音刚落,第一只巨鹰俯衝而下。 这次它瞄准的是覃小雨。 叶晨东一把將覃小雨推开,自己被鹰爪在肩膀上划出三道血痕。 “三师兄!” “没事,皮外伤!”叶晨东咬著牙。 陈思瑶看准时机——巨鹰俯衝之后拉升的瞬间速度会降低——掌心蓄力已久的能量团轰出去。 命中。 那只巨鹰被打中了一侧翅膀,惨叫著歪斜了一下,但没有坠落,而是带伤拉高。 “打不下来?” “翅膀上的羽毛能卸力。”杨晚清观察了一瞬,“要打身体。” 问题是——身体在翅膀中间,俯衝的时候完全被遮住。只有在盘旋转向的瞬间才会暴露一小段空当。 “引它下来。”嬴文杰忽然开口。 “怎么引?” 他没说话,直接站到了空地中央,双臂张开,把自己暴露得彻彻底底。 “文杰!”陈思瑶瞳孔一缩。 两只巨鹰同时俯衝。 嬴文杰纹丝不动。 在鹰爪即將触及他肩膀的一剎那——他侧身,双手同时抓住了两只巨鹰的脚腕。 巨大的衝击力把他整个人往前拖了两步,脚下的土地犁出两道深痕。但他硬是站住了。 两只巨鹰疯狂拍打翅膀想挣脱,嬴文杰暴喝一声,双臂猛地往下砸—— 两只巨鹰被他硬生生拽到地面上。 “现在!”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出手。 两道攻击精准命中巨鹰腹部。 爆裂。 两只巨鹰当场毙命。 直播间里一片惊嘆。 【嬴文杰是人吗???徒手抓鹰???】 【那两只鹰加起来得好几百斤吧】 【力量型选手太猛了】 但还有六只在天上。 它们变得谨慎了,不再贸然俯衝,而是在高空盘旋,偶尔扔下一阵狂风,搅得地面飞沙走石。 “耗我们。”陈思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它们在等我们体力耗尽。” “那怎么办?一直这么耗著?”吴天在树根后面喊。 陈思瑶想了三秒。 “覃小雨,能不能布个小型聚能阵?把能量集中到我身上。” 覃小雨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可以,但需要两分钟。” “够了。”陈思瑶咬牙,“杨晚清、嬴文杰,给我爭取两分钟。” 接下来的两分钟极为煎熬。巨鹰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开始加速轮番俯衝。杨晚清和嬴文杰拼尽全力阻拦,叶晨东和吴天也加入了战斗,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伤。 “好了!”覃小雨一声喊。 陈思瑶脚下泛起一圈淡蓝色的光纹。能量从阵法中涌入她体內,匯聚到双掌之间。 她抬起头,双掌对准天空。 一道直径半米的能量柱冲天而起。 第一只巨鹰来不及躲避,被贯穿。 陈思瑶转动方向,能量柱扫过天空。 第二只。第三只。 剩余的巨鹰惊恐地想要逃离,但能量柱的范围太大了。 十秒之內。 六只巨鹰全部从天空坠落。 陈思瑶收回双手,身体晃了晃。覃小雨赶紧上前扶住她。 “师姑,你还好吧?” “没事……就是有点虚。” 直播间已经完全疯了。 【妈呀那是什么技能!!!】 【雷射炮啊这是!!!人形雷射炮!】 【覃小雨的辅助太关键了】 陈思瑶歇了半分钟,撑著站直了。 “走吧。再耗下去天都黑了。” 六人继续深入。 但陈思瑶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这岛的妖兽,一波比一波强。猴子、海豹、鹰……下一波,会是什么? 答案来得比她想像中更快。 他们又走了不到五分钟。 前方的树丛忽然剧烈晃动。 然后—— 一个身影从树丛中钻出来。 身高三米。 全身覆盖著深绿色的甲壳。 两条前肢高高举起,前端是两把巨大的、带锯齿的镰刀状利刃。 三角形的脑袋转了过来,复眼里映出六个人类的倒影。 螳螂。 一只三米高的螳螂妖兽。 嬴文杰骂了一声脏话。 然后第二只从左边钻出来。第三只从右边。第四只从后面。 十几只三米高的巨型螳螂,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在更远处的树丛中,还有更多绿色的身影在晃动。 陈思瑶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一只螳螂动了。 速度快得离谱。三米高的身体,移动起来却灵活得不像话。那两把镰刀从上方劈下来,带著破风声。 陈思瑶侧身闪避,镰刀砍在地面上,切开了半米深的岩石裂缝。 这攻击力—— 比海豹妖兽高出一个档次。 “防御优先!不要分散!”她大喊。 但螳螂群已经同时发动了进攻。 十几只巨型螳螂从四面八方衝来,镰刀交错挥舞,密集得像一堵绿色的刀墙。 第247章 万剑归宗阵 嬴文杰硬接了一只螳螂的正面劈砍——他双臂交叉格挡,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脚下陷进去半尺。 那只螳螂的镰刀在他小臂上划出一道白痕,甲壳的锋利程度超出预计。 “这东西壳太硬了!”嬴文杰吼了一声,反手一拳轰在螳螂的腹部,那东西只是退了两步,紧接著另一只镰刀从侧面横扫过来。 杨晚清的剑在一只螳螂的脖颈处连砍三下,才勉强切开一道裂缝。 但还没等她补上致命一击,另一只螳螂已经从背后扑了过来。 “师姐后面!”叶晨东飞身踢开了那只螳螂,自己却被第三只螳螂的镰刀划过了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局面在急速恶化。 陈思瑶一掌拍碎了一只螳螂的三角脑袋,但紧跟著又有两只补了上来。 杀不完。 真的杀不完。 更多的螳螂从树林深处涌出来。二十只、三十只、五十只——它们前赴后继,没有任何犹豫和退缩。 “太多了!”吴天的脸上满是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螳螂的。 陈思瑶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佩... 能量灌入。 一道黑色的光芒暴射而出。 墨麒麟的虚影在眾人身周凝聚成形,散发出惊人的威压。 周围的螳螂群同时顿了一下,复眼中闪过一丝畏惧的光。 有几只直接退后了两步。 “有用!”覃小雨鬆了口气。 但只是一瞬。 那些螳螂在短暂的畏惧之后,再次开始围拢。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墨麒麟的威压能震慑住它们,却没有杀伤力。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螳螂克服了恐惧,重新逼近。 它们在试探。 发现墨麒麟的虚影不会主动攻击之后,围攻再次开始。 “还是不行!”嬴文杰一脚踹飞一只螳螂,又被另一只的镰刀在背上划了一道。 陈思瑶的大脑飞速运转。 打不完。硬杀打不完。每杀一只就补上来三只,体力消耗到极限之前,根本清不乾净。 除非...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今天早上临出发的时候,哥哥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当时陈昊说的是:“带著,说不定用得上。”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连什么时候用、怎么用都没多说。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似的。 陈思瑶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枚令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上面刻著四个小字:万剑归宗。 大杀阵。 这是一个大杀阵的阵法法宝。 按照她和覃小雨目前的水平,布这种级別的杀阵完全是痴人说梦。 阵法的节点、走向、能量灌注的精確度...任何一个环节差一毫,整个阵法都会崩溃。 但这枚令牌不一样。 它本身就是阵眼。所有的阵纹已经预刻在上面了。她和覃小雨只需要负责最后的激活和引导。 “小雨!”陈思瑶扭头喊,“过来!布阵!” 覃小雨跑过来,看到那枚令牌的瞬间愣了一下。 “这是……” “我哥给的。万剑归宗阵。你来引导东南方向的阵纹,我负责西北。” 覃小雨深吸——不,她咬了咬下唇,点头。 “需要多久?”杨晚清一剑逼退一只螳螂,回头问。 “至少三分钟。”陈思瑶蹲下来,將令牌按在地面上,开始灌注能量。 三分钟。 在这种情况下,三分钟就是一道生死线。 “交给我们。”杨晚清转过身去,面对著潮水般涌来的螳螂群。 嬴文杰站在最前面,叶晨东和吴天分守左右。杨晚清在他们身后补位,哪边出现空档就补哪边。 螳螂群疯了一样衝过来。 嬴文杰连续轰出七拳,每一拳都打在螳螂的关节处,力求用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阻滯。 但镰刀一次次劈下来,他的手臂上已经多了四五道口子。 “还有多久!”他咆哮著。 “一分半!” 叶晨东被一只螳螂的镰刀拍飞出去三米,翻滚著爬起来,嘴角淌血。 吴天替补他的位置,被另一只螳螂正面抓住了肩膀,甲壳利刃刺穿了他的皮甲。 “吴天!” “没事没事死不了!”吴天咬牙一头撞在螳螂身上,硬是把它推开了。 杨晚清的剑速越来越快,但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能量在快速消耗。 “三十秒!”陈思瑶大喊。 地面上的阵纹已经亮起了大半,青白色的光芒沿著复杂的线条蔓延,整个区域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晕之下。 覃小雨双手按在令牌两侧,额头上全是汗。最后的引导最关键——差一丝一毫就前功尽弃。 十秒。 五秒。 “成了!”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地面上的阵纹全部亮起,连成一个庞大的图案。 陈思瑶猛地拍下最后一掌—— 天空变了。 整片天空骤然暗下来,然后——无数道剑光凭空出现。 银白色的剑光,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视野。像是有人把一整个兵器库倒扣在了天空上。 每一道剑光都有两米长,锋芒凛冽,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然后它们开始落下。 不是一起落。而是分批次,由外向內,层层收割。 第一轮剑光扫过最外围的螳螂群。 那些三米高的甲壳妖兽在剑光面前就像纸糊的。镰刀断裂、甲壳碎裂、绿色的体液飞溅。 一道剑光穿过一只螳螂的身体,速度不减,继续贯穿后面第二只、第三只。 第二轮。第三轮。 剑光铺天盖地。 整片森林都在颤抖。树木被连带著切断,叶片碎成粉末在空中飘散。 杀阵覆盖的范围——方圆一公里。 在这一公里,只有一个位置是安全的。 阵眼。 也就是陈思瑶他们脚下站著的这片区域,直径不超过五米。 五米之外,寸草不生。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后,剑光消散。 天空重新亮了起来。 六个人站在原地,周围是一片狼藉。三百米范围內,所有的螳螂妖兽全部死亡。地面上满是碎裂的甲壳和绿色的液体。 曾经遮天蔽日的大树也被削去了大半,只剩下光禿禿的树桩。 安静。 第248章 黄雀之死 彻底的安静。 “……”嬴文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哥……”陈思瑶看著手中那枚已经变成灰白色的令牌,碎片从指缝间滑落,“给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次性法宝。用完就碎。 但威力——足以碾压这座岛上所有的妖兽。 直播间已经完全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 【万剑归宗!!!万剑归宗!!!】 【陈昊到底是什么级別的高手能做出这种法宝】 【上神永远的神】 【隨手给的???隨手???】 “啊!”一声惨叫传来。 “等一下。” 杨晚清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她的头偏向一侧,耳朵微微动了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眾人安静下来,竖起耳朵。 风声。远处落叶的声音。 没了。 “没有啊。”吴天左右看了看,“什么声音?” “真的。刚刚有人叫了好几声。”杨晚清皱起了眉,“像是……惨叫?但现在又没了。” “惨叫?”叶晨东警惕地看向四周,“哪个方向?” “东南。”杨晚清指了指。 直播间弹幕刷了起来。 【我好像也听到了???刚才那几声?】 【有有有!好像是“啊”的那种惨叫】 【可能是新一波妖兽的叫声吧】 【大家小心】 陈思瑶看了一眼弹幕,重新警惕起来。 “大家小心点,可能还有別的妖兽。” 六人重新列队,缓慢向前推进。 走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一路上——连根杂草都没有动过。 安安静静。 杨晚清越走越困惑,嘀咕了一句:“难道……听错了?” ——她当然没听错。 那几声惨叫,来自东南方向五百米外的一队人。 十二个人。 东方面孔,潜水服还没来得及脱。 他们原本跟在陈思瑶身后两百米的位置,躡手躡脚、屏息潜行,自以为藏得极好。 想法很简单...让陈思瑶在前面探路、清怪、拿传承。 他们跟在后面等时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完美的计划。 唯一的问题是... 他们不在阵眼范围內。 万剑归宗发动的时候,方圆一公里內无差別覆盖。 十二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几道剑光穿过他们的身体,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十二具尸体倒在地上,表情还保持著震惊和茫然。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 他们的耳麦里,远处某艘船上的指挥人员正在疯狂呼叫:“黑鸦小队?黑鸦小队应答!黑鸦小队!” 无人应答。 永远不会有人应答了。 而陈思瑶这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顺带手把一队“黄雀”连锅端了。 她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前方... 树林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建筑的轮廓。 大殿。 殿门半开。 不像前两座岛那种气势恢宏的大门。这座殿的规模偏小,门楣上雕刻著飞鸟的纹样,线条流畅优美。 陈思瑶走在最前面,一只脚迈过门槛。 殿內光线昏暗,但並不阴冷。空气里隱隱飘著一丝清甜的花香。 “好香。”覃小雨吸了吸鼻子。 殿堂正中央,摆放著一座白玉雕像。 陈思瑶走近了看... 是一只鹤。 一只姿態优雅的白鹤,单腿独立,翅膀微展,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雕工精湛到了极致,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辨。 但在雕像的底座旁边,还有另一座雕像。 一个女人。 身形纤长,面容绝美。穿著通天教门人的制式道袍,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长剑。她的头上有一根白色的翎羽——鹤羽。 “妖修?”杨晚清凑过来看,“鹤类妖修?” 陈思瑶没回答。她绕到雕像背后,发现底座上刻满了文字。 和前两座岛一样——这是传承者留下的生平记述。 她开始阅读。 文字的內容,渐渐在她脑海中构建出了一段跨越千年的故事—— “吾本南海一仙鹤,幼时遭天敌追杀,族群尽灭,独余一身。逃亡千里,闻通天教有教无类之名,抱死生一搏之念前往投奔。” “初入教时,吾尚未化形。修为不过相当於人族筑基。教中师兄弟皆为人族修士,有疑我者,有轻我者。然教主有训——入教即为同门,不分族类。” “承蒙教恩。习功法,修道术。百年化形。再百年筑基。再三百年——金丹。” 陈思瑶继续看下去。 “吾感教恩深重,凡教中有事,必爭先锋。大战小役,从无退缩。同门笑吾痴,吾不以为然。无通天教,吾早化为天敌腹中之食。此恩不报,枉为修士。” “千年后。外出歷练,於南海偶遇旧敌后裔。当年追杀吾族群者之子孙。” “彼时吾修为已至大乘。举手间,灭之。” 最后一行字很短。 “通天教给了我一切。我愿为通天教献出一切。此传承留於此间,待有缘人取之。” 落款:白灵。 陈思瑶看完,沉默了几秒。 “有教无类。”她轻声说了一句。 通天教。这个名字在前两座岛上也出现过。吉立是通天教的弟子,闻仲也是。 但白灵——一只妖兽,也能加入通天教。 这在修行界意味著什么?那个时代的格局到底是怎样的? “师姑,传承在这里。”覃小雨指了指白玉鹤雕像的底座。 底座前方有一个凹槽,里面躺著一枚通体洁白的丹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旁边还有一卷玉简。 陈思瑶伸手取出丹药和玉简。 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从掌心蔓延开来。这丹药里蕴含的力量比前两座岛的传承更纯净、更温和。 玉简里记录的是白灵毕生修炼的功法...鹤翔九天诀。 “这功法……”陈思瑶粗略感知了一下內容,“偏向速度和敏捷。適合身法轻灵的修者。” 她看了一眼杨晚清。 杨晚清正在殿里四处打量,完全没注意到陈思瑶的打量。 “行了,东西到手。撤。” 六人转身往殿外走。 走出殿门,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陈思瑶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光线... 然后她停住了。 殿前的空地上,站著一排人。 九个人。 第249章 再遇黄雀 个个身材高大,最矮的都有一米九。 金髮。碧眼。面无表情。 为首的光头男人双手抱胸,络腮鬍子下的嘴唇微微上扬。 在他身后... 两个人半蹲著,肩膀上架著狙击枪,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已经锁定了陈思瑶的胸口。 其余六个人,每人手里都握著一把黑色的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殿门口。 光头男人开口了,英语,带著浓重的东欧口音: “把东西交出来。传承,法宝。全部。” 直播间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是核爆级別的。 弹幕密度瞬间突破了极限,屏幕上几乎看不见画面,全是文字。大多都是担心的,和报巡警的。 【枪枪枪枪他们有枪!!!】 【臥槽这是歪国特种兵吗】 【思瑶快把东西给他们先保命啊!!!】 【已经报警了已经报警了!!】 【这是华夏的领土他们怎么敢!!!】 【別硬刚!先交出去!保命要紧!】 【他们有枪!子弹躲不开的!】 【特情局快来!来不及了!】 【上神快现身!救徒弟!】 陈思瑶站在殿门口,眯著眼打量面前这九个人。 她的心跳快了,但没有恐慌。 七个步枪、两把狙击枪。制式看著像军用…这些人的站位很专业。 两个狙击手占据了左右两个制高点,互为补位。六个枪手成扇形展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標准的小队战术配置。 不是普通人。 光头男人又开口了:“我说的话,你听得懂?” “听得懂。”陈思瑶用英语回了一句,声调很平。 光头男人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镇定有些意外。 “很好。那就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退回殿里。我数到三。” “一。” 陈思瑶没动。 她在观察。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能量波动——他们被改造过。炎灵石的改造。 但他们的能量层次很低。没有功法引导,就像是往杯子里灌了水却不知道怎么喝。有体质增强,但没有战斗体系。 所以他们需要枪。 因为他们没有信心用肉体对抗修行者。 “二。” 陈思瑶动了。 但不是交出东西——她的手背在身后,对杨晚清和叶晨东比了个手势。 准备。 “三——” 光头男人的“三”字刚出口。 三件事同时发生。 陈思瑶整个人横向闪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两把狙击枪同时开火——子弹穿过残影,打在殿门的石柱上,崩出一片碎石。 杨晚清从殿门右侧窜出,身形低伏,贴地滑行。一个枪手下意识开枪——砰砰砰三枪全部打在她刚才的位置。她人已经到了那个枪手面前。 叶晨东从左侧突进,速度不如杨晚清快,但方向诡异,走的是s形路线。两个枪手对他连开四枪,全部落空。 太快了。 对面的枪手们明显没见过这种速度的人体。 他们能拿枪,说明射击训练水平不差。但他们的反应速度跟不上修行者的移动速度。就像用弹弓去打闪电——理论上有命中概率,实际上无限接近於零。 杨晚清到了第一个枪手面前。 一掌拍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骨折的声音清脆悦耳。枪脱手飞出,人被她顺势甩出去四五米,撞翻了后面另一个人。 叶晨东一脚踢飞了左边两人的枪,紧接著反手肘击,直接把其中一人打趴在地。 陈思瑶锁定了狙击手。 两个狙击手在疯狂拉枪栓——狙击枪打不了连发。就这一秒的间隙,陈思瑶已经出现在了第一个狙击手面前。 狙击手瞳孔放大。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陈思瑶一掌拍在他胸口,人直接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棵树才停下来。 第二个狙击手果断扔了枪,从腰间拔出战术刀。 陈思瑶没给他任何出刀的机会。 十五秒。 从光头男人喊出“三”到此刻——十五秒。 九个全副武装的枪手,全部被制服在地。 光头男人是最后倒下的。他掏出手枪对准陈思瑶连开五枪。每一枪都精准地射向要害部位。 但陈思瑶的身体像是预判了弹道一般,每一颗子弹都和她的身体擦身而过。 最后,陈思瑶出现在他面前。 一掌。 光头男人的手枪碎成零件散落一地。 另一掌。 拍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按倒在地。 “结束了。”陈思瑶平静地说。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 弹幕海啸般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 【十五秒!!!只用了十五秒!!!】 【枪根本打不中她们!!!这还是人类吗!!!】 【修行者vs现代武器,修行者完胜!!!】 【我要学武!!!我现在就要学!!!】 【华夏功夫永远的神!!!】 【这一幕会载入歷史的我不管】 陈思瑶没空看弹幕。 陈思瑶走到为首那个人的面前,蹲下来:“谁派你们来的?” 那个人嘴角渗著血,但眼神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疼痛,他看了陈思瑶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陈思瑶想起电影里的情节——特工嘴里藏毒。她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他的腮帮子上,把他的下巴打脱臼了。 “帮我把他们嘴都打烂。”她对杨晚清和叶晨东说。 “啊?”叶晨东一愣,“为啥” “怕他们嘴里藏了毒药胶囊。”陈思瑶理所当然地说,“电影里都这么演的,特工嘛,咬碎牙齿就死了。” 杨晚清动作利落地一人一巴掌,把剩下几个人的下頜都卸了。 “好了。这下嘴里什么都含不住了。” 然而—— 光头男人的胸口忽然发出一阵“滴滴”的电子声。 陈思瑶瞳孔猛缩。 她一把掀开光头男人的衣服——胸口皮肤下方,有一个硬幣大小的金属装置,正在闪烁红光。 “退后!所有人退后!” 话音刚落。 “嘭!” 不是爆炸——是一声闷响。光头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几乎同时,其余八个人的身体也接连发出同样的声响。 九个人,同一时间,全部死亡。 不是自杀。是被遥控的。 第250章 电影看多了的瑶瑶 体內植入的装置,在被俘虏的瞬间被远程激活。 陈思瑶蹲在尸体旁边,脸色很不好看。 杨晚清没心没肺的笑了一句“瑶瑶,你这方法也不光用啊” “……我都把嘴打烂了。”她嘟囔了一句,“谁能想到不是毒药是体內炸弹啊?”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直播间里这句话配上她有点委屈有点懊恼的表情,弹幕瞬间画风突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瑶瑶太可爱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吐槽呢】 【嘴打烂了结果人家用的高科技,笑死】 【21世纪了姐,谁还用咬毒药那套啊哈哈哈哈】 笑归笑,陈思瑶的心里一点都不轻鬆。 这些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体內植入遥控致死装置。这不是普通的僱佣兵或者冒险者。 这是国家级別的特工。 哪个国家?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韩松岳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陈小姐。”韩松岳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急切,“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直播间的信號我们全程在看。人已经在路上了,两分钟內到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分钟? 陈思瑶愣了一下。从指挥中心到第三十四岛,坐快艇至少要二十分钟。 除非—— 他们提前就出发了。 “你们……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韩松岳沉默了两秒。 “不確定。但有情报预警。所以今天在你登岛的同时,我们在外围海域部署了快速反应力量。” 陈思瑶心头一凛。 有情报预警,但没有提前告诉她。让她当诱饵的意思? 不对。如果是当诱饵,韩松岳不可能在两分钟內就能到。更合理的解释是...他们不確定威胁是否存在,所以两手准备。 让陈思瑶正常执行任务。同时在外围待命。 如果没事,就当巡逻。有事,第一时间压上去。 也算周全。 “行。我知道了。”陈思瑶掛了电话。 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抬头...两架军绿色的直升机正在快速逼近,侧门敞开著,能看到里面全副武装的人影。 与此同时,海面上三艘黑色的高速快艇也在向岛屿全速驶来。 直升机没有在殿前的空地降落——那里已经被尸体和碎片占满了。 它们在外围找了一块开阔地,绳索垂下来,黑色作战服的人员顺著绳索快速滑降。 一个、两个、三个——二十多人。 另一边,快艇靠岸,更多的武装人员从各个方向登岛。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第三十四岛的外围已经被全面封锁。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寸头,面容冷峻,肩膀上的臂章印著一个陈思瑶没见过的標识。 他大步走到陈思瑶面前,敬了个礼。 “陈小姐,特情局第七行动组,组长代號清风。岛上的情况我们接管了。” 陈思瑶点了点头。 清风扫了一眼地上的九具尸体,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显然通过直播已经知道了全过程,但亲眼看到现场的衝击力还是不同。 九个全副武装的特工级別人物,被三个年轻人徒手制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 “尸体上有植入装置。”陈思瑶补了一句,“被远程引爆了,活口没留住。” 清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光头男人胸口的金属残留物,站起来对身后的队员说:“全面採样,dna、指纹、装备型號全部记录。联繫技术组对植入装置做逆向分析。” “是。” 陈思瑶看著特情局的人铺开来工作,心里的弦才微微鬆了一些。 这些事,確实不该她来管了。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吴天肩膀上还在渗血,叶晨东的腿已经有人在帮忙包扎。杨晚清倒是没什么事,正拿著水壶灌水。 嬴文杰靠在一棵断了半截的树桩上,看著忙碌的特情局人员,面无表情。 杨晚清这时候凑过来,挠了挠头:“好像没有其他妖兽了,我之前听到的那几声惨叫……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被阵法余波波及的妖兽?”陈思瑶猜了一句。 杨晚清歪了歪头,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行了,別想了。”陈思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交差,今天到此为止。” 直播间里,弹幕的热度丝毫没有消退。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哪国的?】 【看体型和装备风格像是东欧那边的】 【不管哪国的,敢到华夏的地盘抢东西就是找死】 【关键是思瑶她们太猛了啊枪都打不中】 【我宣布,修行者时代正式开始了】 【以后还有谁敢说热武器面前人人平等?】 【习武报名连结甩一个】 陈思瑶关了直播。 她带著队伍往岸边走,路过清风身边时,停了一步。 “对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寸头男人,“东南方向大概一点五公里百多米的位置……你们可以去看看。” 清风一愣:“那里有什么?” 陈思瑶想了想,说:“不確定。可能有……一些多余的东西。” 她不確定杨晚清听到的惨叫意味著什么,但大杀阵的覆盖范围是一公里米。如果那个范围內有其他生物存在—— “我们会检查的。”清风点头。 陈思瑶转身离开。 身后,特情局的三人小队已经向东南方向出发了。 六人登上返回的船,引擎轰鸣,快艇划开海面。 陈思瑶坐在船尾,手里摸著那枚白灵留下的丹药和玉简。 鹤翔九天诀。 一只被追杀的幼鹤,因为通天教的“有教无类”而活了下来。千年修炼,从筑基到大乘。最终反杀了曾经的天敌。 有教无类。 通天教收的不只是人族弟子。妖兽、异族——只要愿意入教,一视同仁。 这个信息量很大。 她拿起手机,给韩松岳发了条消息:【第三十四岛传承已取。岛屿信息涉及通天教收录妖修的歷史,建议教授团队重点研究。】 发完消息,她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今天的信息太多了。妖兽的层次越来越高、外国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岛屿附近、体內植入遥控致死装置的死士。 第251章 让韩松岳兴奋的炼体功法 这些事凑在一起,说明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蓬莱群岛的传承爭夺,已经不只是华夏一家的事了。 而且——那些人敢带枪上来,说明他们根本没把修行者放在眼里。 在今天之前。 陈思瑶嘴角勾了一下。 在今天之后。 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枪,已经不是万能的了。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韩松岳回復了。 【收到。另外,第三十四岛东南方向发现十二具尸体。非我方人员。死因为利刃贯穿。初步判断为——你们的阵法误杀。】 十二具? 陈思瑶眨了眨眼。 她布的阵是万剑归宗。覆盖一公里。阵眼之外无差別攻击。 也就是说...当时在万剑阵范围內,除了螳螂妖兽,还有十二个人? 她刚想回復,韩松岳又发了一条。 【这十二人为境外情报人员,具体国籍正在確认中。你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他们非法入侵在先。但此事需要严格保密,直播间的录像相关片段已被技术处理。】 陈思瑶盯著屏幕,慢慢消化著这个信息。 十二个人。 跟在她后面。 被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用阵法的余波一锅端了。 杨晚清听到的惨叫——就是这十二个人临死前发出的。 她放下手机,看向正在擦剑的杨晚清。 “清清。” “嗯?” “你之前听到的惨叫——” 杨晚清竖起了耳朵。 陈思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你没听错。” 杨晚清一脸茫然:“所以到底是什么?” 陈思瑶看著远处逐渐缩小的第三十四岛轮廓,嘴角弯了一下。 “……蹭网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 杨晚清挠了挠头。 陈思瑶手里的玉简微微发热。 快艇划开黑色海面,引擎轰鸣。所有人或靠或躺,各自安静著。 嬴文杰捂著渗血的肩膀闷哼,叶晨东把伤腿搁在座椅上,杨晚清抱著水壶一口一口灌。 吴天闭著眼,谁也不搭理。 陈思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玉简里的內容... 鹤翔九天诀。 核心,不是练气,不是凝神,不是什么飞行御风之术。 是纯粹的、以肉身为根基的炼体功法。 杨晚清凑过来,嘴里还叼著水壶嘴。 “咋了?脸色这么凝重。” “鹤翔九天诀,炼体的。” 杨晚清呆了一拍。 “啊?一只鹤……练炼体?不应该练个什么展翅高飞之类的吗?” 吴天没睁眼,淡淡接了一句。 “妖兽以肉身为根。一只鹤从筑基修到大乘,不是靠读书,是把全身每根骨头炼了上千遍。” 嬴文杰从后面探头。 “那这功法对咱们有用不?” 陈思瑶没直接回答,只说了两个字。 “炎灵石。” 船上安静了两秒。 叶晨东拖著腿挪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 “炎灵石的强化路线,本身就是炼体。”陈思瑶把玉简收进口袋 “上古灵气断绝后,现代神秘復甦催生出的炎灵石,和上古练气体系走了完全不同的路。它强化的是骨骼、肌肉、经脉——全是肉身层面的提升。” 吴天终於睁开了眼。 “所以这套鹤翔九天诀虽然是妖兽功法,但底层逻辑相通。特情局手里攥著全国最大的炎灵石储备,缺的恰恰就是一套成体系的炼体法。” “我靠。”嬴文杰一拍大腿——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齜牙裂嘴,“那不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 “差不多。”陈思瑶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打字了,“教授那边有足够的理论基础,做功法改编並不难。妖兽框架和人体有差异,但核心经脉走向可以做映射——”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韩松岳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说炼体功法?什么品级的?涉及多少经脉?有没有骨髓层面的?”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韩松岳的嗓子都崩了。 “韩局长,您缓一缓。” 陈思瑶把核心框架大致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六秒。 然后韩松岳冒出一句... “我现在就到码头。” 啪,掛了。 杨晚清小声嘀咕:“韩局长平时不是挺稳的吗……” 嬴文杰淡淡道。 “你想想特情局那帮人。天天拿著炎灵石乾瞪眼,一身蛮力不成体系。现在给他们一套完整炼体功法,等於给一支军队配了真正对口的武器装备。换谁都得激动。” “换我也是。”吴天齜著牙点头。 快艇靠岸。 韩松岳已经站在码头上了。白大褂没来得及脱,脚上踩著实验室的蓝色塑胶拖鞋,裤脚一高一低。 身后跟著三个助手,扛著两台检测设备,一路小跑。 陈思瑶跳下船,把玉简递过去。 韩松岳双手接住,翻了三遍,小心翼翼放进合金屏蔽盒。 “功法细节我在船上做了初步整理,完整文本稍后发您邮箱。” “好,好。” 韩松岳连说两个好字,整个人魂不守舍。 但忽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把嗓门压了下来。 “你们在岛上碰到的那些人——特情局已经初步確认了身份。” 陈思瑶停下脚步。 “漂亮国和倭国的特殊作战编制。不是正规军,是秘密死侍,具体还在调查中” 韩松岳竖起一根手指。 “那些人体內的炎灵石含量,是普通人的四十倍以上。” 码头上海风呼呼地灌。 陈思瑶站在风里,没有立刻开口。 四十倍。不是民间散户吃两块炎灵石“补身体”的野路子——是军事级別的、有组织的超级士兵项目。 有人,已经在系统性地用炎灵石改造人体了。 而这三个四十倍含量的改造战士,被她们五个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彻底压制。 全过程通过直播,传遍全网。 “韩局长。”陈思瑶忽然开口。 “嗯?” “那场直播……外国人,应该也在看吧?” 韩松岳点了点,没正面回答。 码头另一头,特情局的运输车已经停稳。清风站在车旁,远远朝他们点了点头。 而此刻,太平洋另一边—— 有些人,已经在反覆回放那段不到六十秒的录像了。 第252章 陈昊危险等级 北美洲。內华达州。 某机密军事基地,地下三层。 灰白色的会议室里没有窗户,正面墙壁上掛著三块屏幕。 中间那块最大,画面定格在一个高清截图上... 一个黑髮女孩,赤手空拳,把一个全副武装的光头男人按在泥地里。 那个女孩看上去不到二十岁。 旁边两块小屏幕,循环播放著同一段视频的不同角度。快进、慢放、逐帧分析。 坐在长桌正中的莫里森中將嚼著口香糖,盯著屏幕盯了整整三分钟。 “这就是我们花大价钱培养的战士?” 坐他左手边的海耶斯上校往前推了一下平板。 “这些只是初阶段成功的战士。体內注入了超高浓度的炎灵石溶液,肌肉密度、骨骼硬度、反应速度都是普通人的五到八倍。他们是目前已知最接近超级士兵概念的作战单元。” “已知最接近。”莫里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呢?在一群二十岁出头的女大学生面前,连一分钟都撑不过?”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角落里,威廉士博士推了推眼镜,调出另一组文件。 “將军,这些女孩不是普通人。根据我们的情报,她们是华夏一个民间修行者的弟子。” 屏幕切换。 一段剪辑视频开始播放——画面粗糙,明显是从华夏社交平台上扒下来的。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地下河里,单手按住了一条翻江倒海的巨型蛟龙。 “这是五个月前流出的视频,当时我们內部的评估结论是...” 威廉士翻了一页报告。 “华夏网红为博流量製作的cgi合成视频,判定为虚假信息,不予跟进。” 莫里森的口香糖嚼得慢了下来。 屏幕接著切到第二段——同一个年轻男人,徒手闯入某个水下秘境,闯十关爆锤各大凶兽。 “这一段也被標註为摆拍。当时分析团队给出的理由是:华夏国內兴起了一种叫修真特效的短视频风潮,大量创作者使用特效来吸引流量。” 威廉士顿了顿。 “现在看来……这个评估有严重偏差。” 会议室里安静了。 莫里森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扔到桌上。 “他的弟子——五个人,其中两个还在上大学——在实战中正面碾压了十二个超级士兵。”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那他本人呢?” 没人能回答。 海耶斯上校翻了一下平板上的资料。 “陈昊。男,三十岁,鹏城人。社交媒体上的公开信息非常有限,关联帐號不到三个。除了这些流出的视频之外,我们找不到任何关於他训练背景、组织隶属、能力上限的情报。” “找不到?”莫里森挑了下眉毛,“还是华夏不让你找?” “都有。”海耶斯的回答很乾脆。 威廉士又调出了一份文件——各国情报机构近一个月內的异常通讯记录。 “不止我们。日不落军情六处、列军摩萨德、验牌国对外安全总局——至少有七个国家的情报机构在过去48小时內调高了对华夏蓬莱海域事件的关注等级。那段直播视频的传播量已经突破了两亿次。” 莫里森靠近椅背。 他在军界摸爬滚打了三十二年,中东战爭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一个人,单手按住蛟龙—— 他之前確实当成了华夏人的把戏。 “升级他的威胁等级。”莫里森说。 海耶斯打开威胁评估系统,手指悬在屏幕上。 “升到什么级別?” “sss。” 海耶斯的手停了一下。 sss。整个评估系统里,这个等级的格子从建库以来就没被填过。它的定义是—— 以个体之力足以对国家安全构成战略级威胁。 “將军,这个等级需要联合参谋部的授权——” “我知道。”莫里森站起来,“今天晚上之前把报告递上去。就写两句话。” 他走到屏幕前,盯著那个单手按住蛟龙的年轻男人。 “第一句:我们之前判断失误。第二句:这个人的能力上限,目前无法评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莫里森走了出去。 身后,屏幕上的视频还在循环。 那个年轻男人的脸在帧帧画面里一闪一闪,面无波澜。 接下来一个星期,蓬莱海域进入了高强度作业期。 第三十三岛。第三十二岛。第三十一岛。第三十岛。 四座岛屿,四道大阵,逐一破解。 陈思瑶把队伍的节奏压得很紧。每天黎明出发,天黑前返回基地。 杨晚清负责探测阵法波动,嬴文杰主攻破阵点,吴天和叶晨东伤好了七八成,负责外围策应。 覃小雨一个身量娇小、总是扎著高马尾的女孩,看著文文静静,出手却狠辣乾脆。 陈昊的弟子们,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第三十三岛的传承者是一头蛇妖。 留下的功法偏重毒术和隱匿,核心是一套以毒攻毒的体內循环法。 玉简里的记忆碎片显示,这头蛇妖幼年时被天敌追杀,毒囊破裂,险些毙命。 是通天教的一位长老路过,隨手救了它,一句“愿入教否”,就把它收了下来。 第三十二岛,一头虎妖。 传承功法以力量爆发为核心,是典型的近战炼体路数。 玉简记忆里,这头虎妖原本是一方山林的霸主,因为闯入了通天教的领地被镇压。 本以为必死,结果教中弟子非但没杀它,还问它愿不愿意留下来学东西。 虎妖当时的反应在记忆碎片里很清楚——一脸懵。 一头妖兽,被人族教派收为弟子? 杨晚清看完这段记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通天教是真的……什么都收啊。” “有教无类。”嬴文杰站在岸边,手里把玩著从岛上带出来的一柄短刀,“不分人妖,不论出身。愿入教者,皆为弟子。这在上古时期是极其罕见的教义。” “难怪被其他教派忌惮。”陈思瑶说。 第三十一岛是这四座里唯一的人族修士。 留下的功法是一套阵法体系,兼修炼器之术。传承者是一个出身寒门的年轻人,在修行界四处碰壁,最终被通天教接纳。 第253章 相柳出世 这个人的记忆碎片里有一句话被反覆提及: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教化万灵,方为正道。” 这是通天教的教义核心。 第三十岛,又是一头妖兽——一只三尾灵狐。 四座岛屿,三个妖族修士,一个人族修士。 通天教的“有教无类”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落到了实处。 每天晚上回到基地,陈思瑶都会把当天的发现整理成报告发给韩松岳。 功法文本、阵法残余数据、传承记忆里涉及的上古地理和势力分布——信息量越来越庞大。 韩松岳那边的团队已经连续通宵了五天。 “韩局长,您注意身体。”陈思瑶在电话里说了一句。 “身体什么身体!”韩松岳的嗓子哑得快冒烟了,“你知不知道这些资料意味著什么?我们正在重构一整套失落了数千年的文明体系!这种机会千年一遇,万年一遇!哪里有空睡觉!” 陈思瑶默默掛了电话。 让这帮上位者少睡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反过来也一样,让他们多睡觉也比杀了他们还难。 而整整一个星期里,蓬莱海域外围安安静静。 没有第二波外国势力渗透。没有可疑船只靠近。连特情局布置在外海的监测浮標都没有报过一次警。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安静了。 但陈思瑶心里清楚——不是因为那场直播把所有人都嚇退了。 是因为这段时间,全世界都在忙著別的事。 手机推送的新闻,一条比一条炸裂。 先是倭国。 富士山。 倭国的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富士山西麓,一支地质勘探队在例行作业时,钻头打穿了地下四十七米处的一层岩床。 钻头报废了。 取出来一看,顶端熔了一块——不是岩石太硬,而是钻进去之后遇到了极高温的物质。 橘红色的、带著流动纹路的晶体。 炎灵石。 不是一两块。 是整整一条矿脉。 勘探队上报后不到两个小时,倭国防卫省就封锁了现场。 隨后军方介入,大型钻探设备连夜运抵富士山脚,三班倒作业,昼夜不停地挖。 消息没封住。 倭国的网络上炸开了锅——富士山有炎灵石!而且是目前倭国已知的最大矿脉之一! 民间的反应分成了两派。 一派兴奋:炎灵石就是国运,有了这东西,倭国在新时代就有了底气。 另一派不安:富士山是圣山,挖它?疯了吧? 不安的那派人没喊太久。 因为第三天晚上,军方的挖掘通道打穿了矿脉底部的一个巨型空腔。 然后...地动山摇。 不是地震。 是从那个空腔里,爬出了一个东西。 九个头。 每个头都有卡车那么大。身子盘成一堆,鳞甲漆黑,缝隙间渗出暗绿色的黏液。 它从地下撑开洞口的时候,周围半径三百米內的设备全部被挤压变形。 驻守的倭国自卫队第一时间开火。 12.7毫米口径重机枪、89式反坦克火箭筒、90式坦克主炮... 全部命中。 没有一发造成有效伤害。 子弹打在鳞甲上,火星四溅,弹开。火箭弹炸出一团烟雾,烟雾散去,鳞甲上连划痕都没有。 那九头蛇根本没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它慢慢从洞里爬了出来,抖了抖身子...九个头同时张嘴,发出一阵让人五臟翻涌的嘶吼。 当晚,驻守富士山的第一批自卫队部队全军覆没。 阵亡人数:四百七十三人。 这个数字在倭国国內被封锁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但卫星图片封不住。 从高轨道拍下来的红外影像清清楚楚——一个巨大的热源从富士山西麓向东北方向移动,沿途地表温度异常飆升。 它在往人口聚居区去。 富士市。常住人口三百五十四万。 倭国防卫省紧急下达了疏散令,但那条蛇的移动速度远超预期。 等疏散通知发到市民手机上的时候,它的第一个头已经越过了市区外围的產业园区。 画面是一个市民用手机拍的。 抖得厉害。 镜头里,一个黑色的巨大轮廓占据了半个天空。九个头在空中摇摆,最低的那个离地面不到二十米。它经过的地方,建筑被身体蹭倒、碾碎。 视频只拍了四十三秒。 因为拍摄者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这条视频在上传后的第一个小时內播放量破亿。 全球社交平台同步引爆。 【这是哪部电影的特效?】 【不是特效!倭国nhk已经在直播了!】 【九个头……等等,不会是八岐大蛇吧???】 【八岐大蛇是八个头啊这是九个】 【管它几个头,跑啊!!!】 倭国民眾的愤怒来得比九头蛇还快。 事发后第二天,京都等——倭国四座最大城市同时爆发了大规模游行。 標语写得很直白: “停止挖掘富士山!” “是你们唤醒了八岐大神!” “政府谢罪!” 倭国官方的闢谣来得很及时,但也很无力。 首相亲自召开记者会,对著镜头一字一句:“八岐大蛇在神话传说中是八个头。目前出现的这个生物有九个头。它不是八岐大神,而是一只来歷未明的妖物。请国民保持冷静——” 没人听。 “你管它几个头!”一个游行者对著镜头吼,“把富士山挖了,它能不生气吗!” 逻辑上说不通,但情绪上完全说得通。 富士市的损毁在持续扩大。那九头蛇在这座城市里横衝直撞了整整三天,推平了三分之一的市区。 自卫队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火力——坦克集群、武装直升机编队、海上自卫队的护卫舰从骏河湾方向发射了巡航飞弹... 普通弹药打上去,没用。巡航飞弹炸中了两次,炸开的鳞片下面露出了一层更密实的暗红色甲壳。 那东西甩了甩头,把一架直升机拍进了地里。 倭国扛不住了。 紧急向驻日盟军请求支援。 漂亮国的反应很快——不是因为想帮忙,而是因为他们盯著富士山下的炎灵石矿脉已经很久了。 四十八小时內,太平洋第七舰队的两艘飞弹驱逐舰进入骏河湾。 第254章 末日真的要来了 搭载的不是常规武器。 是改良型战术级钻地弹...专门为攻击硬质目標设计的重型弹头,装药量是常规巡航飞弹的六倍。 发射了四枚。 两枚命中头部区域,两枚命中躯干。 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了方圆八百米內所有还没倒的建筑。 烟尘散去。 九头蛇终於受伤了。 左侧第三个头被炸断了半截,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躯干上有两处鳞甲碎裂,露出的血肉在快速收缩、癒合。 但它没有死。 它发出了一声刺破天穹的嘶鸣——九个头同时朝天喷出大股黑雾——然后整个身体猛地一扭,冲向了海岸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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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身体。灰黑色的毛髮,肌肉隆起。但背上,撑开了一对翅膀,不是鸟的翅膀,是暗红色的、覆盖著硬质鳞片的膜翼。 它站直了。 肩高超过了旁边的输电塔。 那座输电塔有四十二米。 拍摄者没跑。不是因为勇敢——是腿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相机歪斜著,继续拍。 那头巨狼抬起了头,张嘴,发出了一声长啸。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因为长啸的衝击波把拍摄者吹出去了十几米,相机摔碎了。 但这段视频已经足够了。 上传后四十分钟,全球播放量破两亿。 西欧各国进入了紧急状態。 验牌国率先出动了军队。勒克莱尔主战坦克、虎式武装直升机、阵风战斗机编队——整套重装火力拉到了阿尔萨斯山区。 第一轮交火的结果和倭国一模一样。 常规弹药无效。 坦克炮弹打在那东西身上,一蓬火花,弹飞。直升机发射的反坦克飞弹炸出了一团烟——烟散了,那头巨狼甩了甩头,拍碎了一架虎式的尾翼。 它从山区衝进了平原。 阿尔萨斯省首府斯特拉斯堡,四十八万人口。 紧急疏散令在它抵达前一个小时才发出,大半市民根本没来得及撤离。 那头巨狼穿城而过。 不是有意攻击——更准確地说,它根本没把城市当回事。它只是在走,脚掌踏下去,建筑就碎了。身体蹭过去,街道就塌了。 斯特拉斯堡的伤亡数字至今没有公布完整版本。 非官方估计:至少三千人。 欧洲的社交网络上,一个词在疯狂传播—— 芬里尔。 北欧神话中,杀死主神奥丁的巨狼。 长著翅膀,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 传说中,它的出现意味著诸神黄昏——世界末日的降临。 “末日来了”这四个字被翻译成了三十七种语言,在全球社交平台上刷屏。 恐慌蔓延的速度比那头巨狼还快。 大量西欧富豪紧急转移。私人飞机从西欧各地市密集起飞,目的地是冰岛、甚至南极科考站附近的私人庄园。 末世安全屋的gg在四十八小时內涌入了各大平台。 “地下五十米加固掩体,十年物资储备,独立供电供水系统——” 售价从五十万欧元到两千万欧元不等。 据说卖得最好的那家,两天內成交了一百四十七单。 验牌国扛不住了。联合日不落,向北约申请使用战术级重型弹头。 和漂亮国在倭国用的是同款。 三枚重型钻地弹。 两枚命中躯干,一枚打在翅膀根部。 巨狼被炸得翻了一个滚,左翼撕裂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 它吃痛了。 但没有死。 它挣扎著站起来,拖著受伤的翅膀,朝庇里牛斯山方向全速奔逃,消失在了山脉深处。 “也跑了。” 全球的反应是一致的——又一头打不死的巨兽,钻进了荒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来。 第255章 瑶瑶开学 西欧各国政府被舆论逼得没办法,最终由验牌国总统牵头,在联合记者会上公布了那头巨狼被击伤的完整视频。 重型弹头命中的瞬间,巨狼惨嚎,血肉横飞。 “我们能伤害它。”法国总统站在发言台上,“它不是无敌的。我们有能力保护公民的安全。” 这段话稍微压住了一点恐慌。 但只是一点。 而华夏网络上的討论,又走向了一个熟悉的方向。 “这个所谓的芬里尔……”一个考据大v发了一条长帖,附带了详细的文献对照图—— “狼身,双翼,体型巨大,凶性暴戾——” “这不就是《山海经·西山经》里的穷奇吗?” “穷奇,状虎而有翼。一说状狼而有翼。食人,从首始。” 帖子结尾写了一行加粗的字: “山海经才是真正的世界怪物图鑑。全世界欠华夏老祖宗一句道歉。” 转发破百万。 评论区整整齐齐刷著四个字—— 【文化自信!】 【以前说山海经是神话,现在呢?】 【山海经:你们把我当故事书看了几千年】 【所以里面记载的那些更恐怖的东西呢?穷奇已经够离谱了,要是出个饕餮……】 【別说了別说了我害怕】 陈思瑶把手机锁了屏,揉了揉太阳穴。 相柳在太平洋里不知去向。穷奇在欧洲山脉里舔伤口。全世界的常规军事力量在这些东西面前几乎是摆设。 这个世界,已经回不去了。 她拿起手机,给陈昊发了条语音。 “哥,最近新闻看了吗?” 三秒后,陈昊回了一条文字。 【看了。你別操心这些,先把岛的事收个尾,你应该快开学了吧?】 陈思瑶盯著这条消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嘆气。 全世界都在抖。 她现在心思已经不在课本上了。 陈思瑶拎著行李箱站在码头上,回头看了一眼蓬莱海域的方向。 海面平静,日头很高。 “想什么呢?走了走了。”杨晚清拖著箱子从后面撞上来。 “没什么。”陈思瑶收回视线。 嬴文杰、吴天、叶晨东、覃小雨四个人站在码头另一头,来送行。 確切地说,嬴文杰是站著不动,吴天在挠头,叶晨东单手拄著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岛上捡来的木杖,覃小雨安安静静站在最后面,书包带子掛在一边肩膀上。 “剩下的岛你们慢慢来,不要急。”陈思瑶交代,“遇到阵法参数吃不准的,拍照发我,我远程看。” “知道了知道了。”吴天摆手,“你再囉嗦下去杨晚清真的赖著不走了。” “別拿我说事!”杨晚清一肘子懟过去。 陈思瑶没再多说。她拉开行李箱的侧袋,確认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一枚乾坤袋——巴掌大小,灰白色,繫著暗红色的绳结。里面装著她从传承岛屿里分到的两件法宝:一面铜镜和一柄玉尺。 通天教以炼器闻名,每个传承弟子的遗產里都有数量不等的宝物。 五座岛清理下来,法宝的总数超过了三十件。陈思瑶做主,按各人的战斗风格和需求做了分配。 嬴文杰拿了一柄短刀和墨麒麟。他本身就擅近战,短刀与他的路子最合。 吴天选了一副拳套——不是铁的,是某种骨质材料打磨而成,戴上之后整条手臂的能量输出能提升將近两成。他试戴的时候乐得差点跳起来。 叶晨东分了一根长枪和一块护身玉佩。 覃小雨要了一把银针和一面小型阵盘。她的战斗方式偏控制,这两样东西配合起来能把阵法的实战效率拉满。 杨晚清挑了一对玉环,还有杜天神雷戟,戴在手腕上能增幅感知范围。她负责探测阵法波动,这东西等於给她的感知能力加了个放大镜。 陈思瑶自己留了铜镜和玉尺——一攻一守。 而最让所有人兴奋的,是乾坤袋。 五座岛一共出了七个。每人分一个,还剩两个备用。 虽然容量比不上陈昊那个——陈昊的乾坤袋能装下几十个足球场的东西——但这些小號的也够塞进几十件物品了。 “终於不用背包了。”吴天把乾坤袋掛在腰间拍了拍,“以前出任务扛那么大个包,跟搬家一样。” “你以为炼器宗门出来的东西是开玩笑的?”嬴文杰淡淡说了一句,手指摩挲著短刀的刀鞘。 行了,该走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登上了返回鹏城的飞机。 杨晚清在飞机就开始翻手机。 “思瑶你看——热搜第一还是那条相柳的,第二是穷奇的,第三……富豪花两千万买末世安全屋,有钱人真会玩。” 陈思瑶没看手机。 她靠在座位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把这段时间的信息过了一遍。 五座传承岛屿的功法都已经整理完毕。韩松岳的团队在做系统性分析。特情局那边拿到了炼体功法的改编版本,已经进入內部试训阶段。 而全世界的格局,正在肉眼可见地崩塌重组。 落地鹏城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昊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人字拖,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是两盒打包的烧鸭饭。 “饿了吧。先吃。” 陈思瑶接过饭盒,杨晚清已经拆开了扒拉起来。 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 杨晚清窝在沙发上喊了一嗓子。 “师傅!打游戏不!牛角洲更新了新赛季!” 陈昊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壶刚泡的铁观音。 “你先排,我喝完这杯。” 陈思瑶坐在餐桌旁整理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 一个在泡茶,一个在喊著开麦。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这屋子里跟没事人一样。 她低头继续整理文件,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確实清閒。 陈昊的生活节奏恢復到了最舒服的状態——早上六点起床,在阳台上打一套拳。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就是最基础的桩功。但他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力道,如果被特情局那些搞检测的人看到,估计仪器要当场烧掉。 打完拳泡茶。 第256章 学校高武 白天有时候翻翻书,有时候在小区楼下的花园里散步。偶尔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做饭等妹妹和杨晚清回来。 两个女孩回了鹏城大学,继续上大一的课。 但校园里的氛围,已经和几个月前截然不同了。 “哥,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陈思瑶那天晚上回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陈昊正在切西红柿。 “什么?” “操场没人跑步了。” “嗯?” “全在练武。”陈思瑶靠在厨房门框上,“篮球场也没人打球了,一群人在那儿扎马步。” “还有人在草坪上比划太极——动作丑得要命,但特別认真。” “学校新开了六个武术社团,全部爆满。连原来那个二次元社团的社长都跑去报了形意拳班。” 陈昊把西红柿丟进锅里,油花溅起来,嗞嗞响。 “正常。炎灵石越来越多了,普通人拿到之后身体变强,自然想找个方法利用起来。” “但是他们没有功法啊。”杨晚清从客厅探头进来,“网上卖功法的一大堆,什么祖传秘籍少林內功心法武当纯阳功——九块九包邮。我看了几个,全是东拼西凑的垃圾。” “有一些古籍上记载的功法是真的。”陈昊翻了一下锅,“但大部分人分不清真假。而且就算是真的,没有人指导,练岔了比不练还危险。” “那怎么办?”杨晚清问。 陈昊没回答,把火关小了,盖上锅盖。 他转过身,靠在灶台上,看了看客厅方向。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沿海防线部署的最新进展,专家在分析相柳可能出现的海域。 下方的滚动字幕写著:国家体育总局宣布將“传统武术”纳入全民健身推广体系,各省市武术协会紧急扩招教练员。 时代確实变了。 炎灵石不再只出现在深山大脉里了。小山丘、河滩、甚至城市郊区的工地上...各地都在报告发现炎灵石的消息。数量越来越多,获取门槛越来越低。 普通人开始变强。 但变强之后呢? 没有体系,没有方向,没有配套的功法和训练方法——就像给了一个人一把枪,却不教他怎么瞄准。 “饭好了。”陈昊端著锅出来,“先吃饭,別想那么多。”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杨晚清吃了两口突然放下筷子。 “师傅,我今天在学校听到一个消息。” “说。” “有个大四的学长,搞了个炎灵石互助群,群里三百多人,每天分享怎么用炎灵石强化身体。” “前天有个人说自己练了一套网上买的功法,结果能量在体內乱窜,差点把自己经脉搞废了。送医院去了。” 陈昊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 “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 陈思瑶放下碗。 “哥,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陈昊看了她一眼。 “比如?” “比如……”陈思瑶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手里有真正的功法体系。那些传承岛屿上出来的东西,教授他们在做学术研究,特情局在做军事化应用。但普通人呢?他们什么都没有。” 陈昊没说话。 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起身收碗。 “这事不急。上面会处理的” 陈思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里,没再追问。 她了解自己哥哥。不急,不代表没想过。 晚上十点,三个人坐在客厅用手机打牛角洲。 杨晚清操作一个奶妈角色专门给队友奶血救人,趴在屋顶上瞄人。陈思瑶用的是信息位,动作乾净利落。陈昊选了个突击位 “师傅这有人!”杨晚清被人偷了屁股,急得直拍腿。 “是小兵鸡哥” “鸡哥怎么打人这么疼” 陈思瑶没参与吐槽,她的角色刚转过一个墙角—— 屏幕上弹出一个敌人。 她下意识一枪爆头。 杨晚清在旁边哇了一声。 “你这反应速度是把修炼带进游戏里了吧?” 陈思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继续推进。 屏幕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韩松岳发来的消息。 她扫了一眼—— 【炼体功法改编版已通过特情局內部第一阶段测试。配合炎灵石使用,受试者肌肉密度平均提升37%,骨骼硬度提升22%。效果远超预期。】 陈思瑶把手机扣过去,继续打游戏。 客厅里,游戏的枪声和杨晚清的鬼叫混在一起。 窗外,鹏城的夜色安静如常。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像被调慢了速度。 陈思瑶每天按部就班去学校上课,杨晚清偶尔一起,偶尔睡过头。 蓬莱那边的直播暂停了,直播间的粉丝们天天在群里催更。 但陈思瑶没有去直播,而且现在华星官方每天都会有报导出来,只是没有破阵的直播现场而已。 她每周和覃小雨视频两三次,信號从定海岛传过来,偶尔会卡顿,声音断断续续。 杨晚清在沙发上打游戏,又输了一场,杨晚清气得把手机扣在沙发上。转头看向陈昊“师傅,帮我打两把赚赚钱唄” 陈昊没管她,转头看了眼餐桌那边。陈思瑶还在整理文件,笔记本电脑开著三个窗口,手边一摞纸质材料码得整整齐齐。 “瑶瑶,別弄太晚。” “嗯,快了。” 她没抬头。屏幕上是韩松岳发来的最新分析报告,第三座传承岛出土的那批竹简文献正在做碳十四测年。 初步结果显示年代在一万两千年到一万五千年之间——远超所有已知的人类文明纪年。 这个数据要是放出去,够把整个歷史学界掀翻。 陈思瑶没有急著往下看。她合上电脑,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 楼下的马路上车流稀疏,鹏城的夜景很安静。但她清楚,这种安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半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半个月里陈思瑶哪儿也没去,就在鹏城。每天的日程很规律:早上处理特情局那边转过来的情报摘要,下午跟特情局研究团队视频会,翻译上古文字,晚上整理资料。 杨晚清倒是閒得慌。除了每天跟陈昊打游戏、偶尔练功,最大的娱乐就是跟覃小雨她们视频聊天。 “小雨!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嬴文杰还是那副死人脸?” 手机屏幕里覃小雨正盘腿坐在一张行军床上,背后是临时基地的板房。 第257章 封神之战起因 “別提了,他现在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那把短刀都快被他摸禿了。”覃小雨压低了声,往旁边瞄了一眼。 继续说道“倒是吴天那个拳套出了点问题——他能量输出太猛,戴久了骨质材料会发热。韩教授让他每天限时使用。” “哈哈哈哈,吴天肯定气死了。” “可不是嘛,他说李教授卡他的装备使用时间跟网游防沉迷系统一样。” 杨晚清笑得前仰后合。陈思瑶坐在旁边,等她们聊完了才凑过来。 “小雨,那边的文献翻译进度到哪一步了?” 覃小雨收了笑,正经起来。“第二十座岛的竹简基本翻完了。” “第十九座岛那边的铭文比较麻烦,用的文字体系跟前面四座不一样,是一种更古老的符號系统。李教授说可能要再调两个古语言学的专家过来。” “京城那边李教授的团队呢?” “他们进展最快。前天开了个內部通气会,说是已经把截教和阐教的歷史脉络大致串起来了。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听叶晨东说,李教授那边已经在写论文了。” 陈思瑶点点头。“行,有消息隨时发我。” 掛了视频,她把这些信息简单匯总了一下,去了陈昊的书房。 陈昊正在看书。一本旧版的《山海经註疏》,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哥,覃小雨那边说了,李教授团队已经在写论文了。截教阐教的脉络基本理清了。” 陈昊翻了一页,“嗯”了一声。 “第十九座岛的铭文翻译还差点时间,用的符號系统比较老。” “嗯。” “还有,韩松岳的碳十四测年结果出来了,最早的那批竹简年代在一万两千年以上。” 陈昊又翻了一页。“知道了。” 陈思瑶站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杨晚清趴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刷到一条热搜——“全球第七只异兽確认出现,地点冰岛”。 配图是一段模糊的航拍视频,画面里的海面上有个巨大的黑影在移动。 “思瑶姐!冰岛又出异兽了!” “看到了。”陈思瑶端著水杯走回餐桌,“上周西欧那个芬里尔事件之后,冰岛政府已经封锁了三分之一的海岸线。” “那这只是什么?” “还没確认。但根据形体特徵……有人猜是鯤。” 杨晚清翻了个身坐起来。“鯤?!” “只是猜测。別传。” 论文是在第十九天正式发出来的。 京城大学古文明研究院李维和教授,带著他十一人的团队,在《华国歷史学报》上刊发了一篇长达四万七千字的重磅论文。 標题很直白——《传承三十六岛文献所载“封神之战”考释:一个被遗忘的上古文明衝突》。 论文发出来的当天晚上,陈思瑶接到了韩松岳的电话。 “看了吗?”韩松岳的声线里压的很低。 “正在看。” “李教授这个人,胆子大。他把所有结论都摆出来了,没有任何保留。” 陈思瑶正对著屏幕逐字逐句地读。论文的核心论点分为三个层次—— 论文第一段写道:“通过对蓬莱群岛第三十六至三十岛出土竹简的系统性解读,结合此前、玄坛殿等遗址的文献佐证,我们確认——上古时期存在高度发达的修仙文明。 “商周时期並非华夏文明的起点,而是上古文明衰落后的凡俗期。万年前,人类已拥有完善的文字体系、修炼体系和社会结构。” 所谓“封神之战”,与商末周初的政权更替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传统典籍中的“封神演义”是后人基於残存口传碎片的文学化改编,真实的封神之战发生在距今约一万两千年至一万五千年前。 第二,这场战爭的本质是对一处名为“三十三重天”的特殊空间领域的爭夺。参战方不止截教与阐教两家,至少有七个以上的修炼门派捲入其中,但截教和阐教因实力最强而成为爭夺的核心双方。 第三,战爭的根源在於修炼体系的根本性矛盾——天地大道的承载位格有限。 陈思瑶读到第三点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往回翻了几页,找到李教授在论文里引用的原始铭文翻译段落: “道之极位,天地所设三千。得位者,可入大道之门。三千位尽满,后来者欲入,必夺已得位者之位。夺位之爭,以一方身殞为终。” 三千个位置。 满了就不再有新的。 后来者想要突破到最顶峰,只有一个办法——杀掉已经占据位置的人。 这条信息在论文里用了整整六页来论证,引用了十五座岛屿的不同文献互相印证。 李教授的团队甚至找到了一份疑似“位格碑文”的残片,上面刻著已经占据大道位格者的称號——虽然只残存了十七个名字。 “所以问题来了。”韩松岳在电话那头说,“截教的教义是有教无类,来者不拒。收的弟子多了,修炼到高境界的也就多了。你想想,三千个位置,截教的人占了一大半——” “阐教自然不满。”陈思瑶接上。 “不是不满那么简单。”韩松岳的语速加快,“阐教是精英教育,收徒极其严格,讲究根骨天赋。他们认为大道位格应该属於最有资格的人,而不是先到先得。但截教门徒眾多,按概率就是能出更多的顶尖强者。这种矛盾积压了几万年——” “然后三十三重天成了导火索。” “对。三十三重天是什么,论文里还没有完全考证清楚。但从文献描述来看,那是一个能让修炼者突破极致境界的地方。相当於这个地方更能得到位格” 陈思瑶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如果三十三重天更容易得到位格,那两家不应该抢得你死我活。合作开发不好吗?” 韩松岳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一万多年的积怨,靠一个共同利益就能化解?再说了——谁知道三十三重天里位格也是有限个?给谁呢?” 电话掛了之后,陈思瑶又看了半小时论文。 然后她去找陈昊。 第258章 上古修仙文明去哪了? 书房的灯还亮著。陈昊在泡茶,面前放著平板,上面也是那篇论文。 “哥,你看了?” “看了。” “论文写得是否真是这样吗?” 陈昊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点了点头,现代的系统研究並不比上古时期落后,天才比之前更多。 只是灵气断绝才断了修炼体系“理论上差不多,但李教授有一个地方没写。” “哪里?” “他只说了三千位格。但没提一个问题——那些位格现在是满的,还是空的?” 陈思瑶愣了一下。 “三千个位格其实是够用的,主要的还是三十三重天灵气更充足更容易突破” 陈思瑶有些明白过来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灵气枯萎,而三十三重天灵气更充足,所以引起了各大仙门的爭斗。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三十三重天有灵气,其他地方没有灵气的仙门根本没法存活了吧。 这种涉及仙门的存亡之战,最后截教和阐教似乎和解了,並没有哪一个教派因此灭亡了? 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和解了?陈思瑶好奇地问哥哥“哥,他们最后还是一起开发的三十三重天了吗?上古修仙文明都搬到三十三重天了?” “是搬走了,但不是三十三重天” 陈昊点了点头没继续说。他把平板推到一边,端起茶杯。 “让他们研究去吧。说不准还真能研究点出来现在能用的东西” 陈思瑶若有所思,再问“哥,三十三重天在哪里呢?” 陈昊看著一脸好奇的妹妹,笑道“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陈思瑶更加好奇了,三十三重天在哪里呢?似乎连哥哥都很感兴趣,难道西王母也搬到三十三重天?是在某个秘境还是天上? 论文公开第三天,网际网路炸了。 不是缓慢发酵那种炸,是核爆级別的。 李教授的论文被翻译成了各国文字,在四十八小时之內传遍了全球学术圈。 《自然》杂誌罕见地在官方帐號转发了全文连结,附带编辑评语:“如果论文中的测年数据经得起覆核,这將是本世纪最重要的考古学发现——没有之一。” 国內的反应更加剧烈。 热搜前十里有七条跟这篇论文相关: #一万五千年前的人类文明# #封神之战真实存在# #三十三重天是什么# #大道位格只有3000个# #截教阐教教义衝突# #人类进化史要改写了# #上古修仙文明# 评论区里炸开了锅,有人说歷史课白学了,有人说自己早就不信课本那一套了,有人问修仙文明这么发达,怎么现在看不到了,人去那里了?灵气去哪了? 李教授在某次採访中回答:灵气枯竭是上古文明衰亡的直接原因。 国外的反应比国內更快。西欧最知名的学术期刊在论文发布后三小时內联繫李教授,申请翻译转载。 漂亮国的几个顶尖大学连夜召开研討会,主题是“华夏上古文明对全球史前史的重构意义”。 倭国、棒国的媒体反应最快,当天晚上就出了专题报导。 棒国的报导標题是《华夏上古文明研究新突破,或与棒国有关联》。评论区里一片骂声。倭国的报导相对客观,但评论区也有人酸“一万年前倭国还在海里泡著”。 李教授的论文像一根引信,点燃了全球对上古史的热情。 西欧那边,学者重新解读北欧神话,结合蓬莱文献的“道位有限”概念,提出新假说——诸神黄昏,可能也是一场爭夺。 倭国学者更是把蓬莱文献和古事记对比,写了一篇论文,结论是天照大神可能与华夏上古某位大能同源,被国內网友戏称为“万物起源”。 各国民眾热情高涨,对古文明的兴趣空前高涨,相关书籍卖到断货。 杨晚清蹲在沙发上刷手机,越刷越兴奋。 “思瑶姐!你看这条——有个歷史博主整理了一张时间线图,把全球各地神话传说的诸神之战和这篇论文对照了一下” “发现时间节点全能对上!北欧的诸神黄昏、希望的泰坦之战啊三的提婆和阿修罗之战——全是一万多年前!” 陈思瑶也在看手机,但她关注的是另一个方向。 学术圈的跟进速度快得惊人。论文发出来五天之內,全球已经有超过三百篇回应论文被提交到各大学术平台。 其中一半是质疑的,一半是支持的——但无论哪一方,都承认了一个事实:传承三十六岛的文献是真实的,测年数据是可靠的。 爭论的焦点集中在三个方面: 一、三十三重天的性质。物理空间?平行维度?还是某种能量场的高密度集合区域? 二、大道位格的实际含义。是修炼者达到某个閾值后与天地產生的“绑定关係”?还是一种有限的宇宙资源? 三、那场大战之后,这些文明去了哪里? 第三个问题是最要命的。 因为如果一万多年前就存在如此发达的修炼文明,那中间这一万多年的断层怎么解释? 为什么直到现在...直到异兽开始出现,神秘开始復甦...人类才重新接触到这些东西? “有人在论坛上开了个帖子,”杨晚清举著手机念,“题目叫细思极恐:如果上古修士没有消亡,他们在哪里。下面的回覆已经过万了。” “別看那些了。”陈思瑶把手机放下,“瞎猜的居多。” 但她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 两天后,事情进一步升级。 西欧那边的古文化研究所联合发了一份声明:芬里尔——就是上个月出现在挪威海域的那只巨狼形异兽——在北欧神话中的定位是“吞噬诸神者”。 如果將北欧的诸神黄昏与中国的封神之战视为同一事件在不同文化传承中的分支记录,那么芬里尔的出现或许意味著——那场上古大战的遗留物正在逐步“解封”。 这份声明发出来之后,欧洲股市暴跌了百分之四。 “解封。”陈思瑶坐在电脑前,盯著这个词看了很久。 异兽的出现不是隨机的。能量潮汐的涌动不是自然现象。传承岛屿的浮出水面不是巧合。 所有这一切,指向同一个逻辑—— 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她起身去了书房。陈昊在看电视,放的是一档新闻节目,正在採访一位英国的考古学家。 第259章 极限奥术 全球的学术界像被捅了马蜂窝。 李教授的论文发出去两周,后续的研究成果以每天十几篇的速度涌出来。 不光是歷史学和考古学...物理学、生物学、人类学、语言学,各个学科都在往里面扎。 最炸裂的一篇来自京城大学生物系和古人类学联合实验室。 標题:《基於传承岛文献的人属物种演化路径修正模型》。 核心结论只有一句话:现代智人的线性进化模型是错误的。 在距今约一万五千年前,地球上同时存在至少三种具有高级认知能力的人属物种...其中一种具备操纵自然能量的生理基础。 换句话说,上古的修炼者不是普通人“修炼”出来的,他们本身就是一种不同的物种。 或者更准確地说——人类曾经有过那种潜力,但在某个时间节点上,这种能力被剥夺了。 这篇论文在学术圈引发的震动比李教授那篇还大。 陈思瑶在视频会议上跟李教授討论了一下。 “李教授,这个结论靠谱吗?” 李教授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眼圈发黑。 “数据层面是站得住的。第二十五座岛出土的那批骨骼样本——我们做了基因测序,確实跟现代人有百分之三点七的差异。这个差异不在外形上,在基因表达调控区。” “什么意思?” “简单说——硬体没差別,软体不一样。上古那些修炼者的身体构造跟我们是一样的,但他们的基因里有一套我们已经失活的调控序列。这套序列一旦被激活,人体就能跟外界的能量產生共振。” 陈思瑶敲了敲桌子。“那现在神秘復甦——” “对,就是在重新激活这套序列。”李教授盯著屏幕,“所以特情局那边的炼体功法试训为什么有效?” “不是功法创造了什么新东西,是功法在唤醒我们本来就有但被锁住的能力。” “被谁锁住的?” 李教授摇摇头。“不知道。这个问题目前没有任何文献能回答。” 视频掛了之后,陈思瑶把这段对话的要点记了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陈昊。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动静。陈昊在炒菜。杨晚清蹲在旁边剥蒜,嘴里嘟嘟囔囔。 “师傅,你这个火候太大了吧,要糊了要糊了——” “闭嘴,剥你的蒜。” 陈思瑶站在厨房门口,把李教授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昊手上没停,青椒下锅的油烟往上窜,他侧了下身躲开。 “基因失活那个说法挺有意思。”他翻了一下锅,“但不完全对。” “哪里不对?” “不是被锁住的。是消耗殆尽之后的自然退化。” 陈思瑶点了点头,哥哥从上古存活至今,应该是最了解的人了。 陈昊把火关了,把菜盛出来。 吃饭的时候,杨晚清又在刷手机。 “哇,mit那边也出论文了——北欧鲁恩符文与华夏传承岛铭文的比较语言学分析。他们说两套符號系统有百分之二十三的同源结构。” “意料之中。”陈思瑶夹了一块排骨,“全世界的上古文明本来就是同一套体系分化出来的。这个观点以前是民科才说的,现在有实锤了。” “那岂不是说——”杨晚清放下手机,筷子指著天花板,“以前全世界的人都在修仙?” “不是所有人。”陈思瑶说,“是存在一个修炼文明的阶层。普通人该种地还是种地。” “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別嘛……有钱人搞修炼,穷人搬砖。” 陈昊喝了口汤,没插话。 饭后覃小雨发来一条消息:叶晨东在训练中突破了,能量输出水平提升到了通脉后期標准。 陈思瑶回了一个“收到”。 杨晚清探过头来看了一眼,撇撇嘴。“就通脉后期啊,师傅打个喷嚏都不止这个数。” “你闭嘴吧。”陈思瑶拍了她一下,“等你也能修炼到后期,再说大话吧。” 晚上十一点,陈思瑶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特情局情报分析部门的负责人。 邮件內容很短,只有两行字: “多国情报机构已开始独立搜索各自区域內的传承遗址。截至目前,已確认的全球遗址点位数量:四十七个。” 四十七个。 华夏的三十六岛只是其中一部分。 全世界范围內,那个上古文明的遗蹟正在被一个接一个地找到。 陈思瑶关掉邮件,走到窗边。城市的天际线在夜色中延展,万家灯火平常而安寧。 一个星期后。 杨晚清的尖叫把整层楼都震了一下。 “师傅!!!瑶瑶姐!!!快来看!!!” 陈昊正在阳台上练功,杨晚清光著脚从客厅衝过来,手里举著手机,差点撞上落地窗。 “怎么了?”陈思瑶从厨房端著杯咖啡出来。 “漂亮国那边出大事了!” 杨晚清把手机懟到陈思瑶跟前,屏幕上是一篇英文论文,標题翻译过来是——《基於人体经络系统的能量吸收增效训练体系:极限奥术》。 作者:弗农·蔡斯(vernon chase),隶属於漂亮国麻省高等能量研究院。 “你先把鞋穿上。”陈思瑶推开她的手机。 “鞋不重要!你先看这个!”杨晚清急得直跺脚,“这个叫蔡斯的研究员,搞出了一套配合炎灵石使用的训练动作!一共十二套!能把炎灵石的吸收速度提升將近二十倍!” “二十倍?” 陈思瑶放下咖啡杯。 二十倍这个数字太炸了。 她拿过杨晚清的手机,从头开始看。 论文写得极其规范,不是那种拍脑袋写出来的东西。 弗农·蔡斯,二十七岁,mit生物力学博士毕业,后转入麻省高等能量研究院,专攻人体与炎灵石之间的能量交互课题。 这个人在论文里详细描述了十二套动作的设计原理。 每一套动作都针对人体不同的经络节点,通过特定的肢体姿態、呼吸频率和肌肉发力方式,打开身体对炎灵石能量的接收通道。 “等等——”陈思瑶翻到第七套动作的示意图,“这个姿势……” “对吧对吧!”杨晚清凑过来,“我也觉得!第七套动作跟咱们华夏的桩功特別像!就是那个马步桩的变体!” 陈思瑶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第260章 极限奥术的提升效率 论文的核心数据部分才是重头戏。 正常情况下,一个普通人佩戴標准炎灵石,每天的自然吸收速率大约是炎灵石总能量的0.08%。 按这个速度,一颗標准炎灵石大概需要三年多才能被完全吸收。 但如果配合蔡斯设计的“极限奥术”进行训练,吸收速率可以飆升到1.6%。 整整二十倍。 “这个数据是经过实验验证的。”陈思瑶翻到实验部分,“一万人的样本量……” “对!一万个人!”杨晚清在旁边补充,“而且不是隨便找的一万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同体质不同种族都有。这个蔡斯搞得很严谨。” “你什么时候看完的?” “我看的是国內博主翻译的精简版。”杨晚清理直气壮。 陈思瑶懒得吐槽她,继续看数据。 一万名受试者配合极限奥术训练后,吸收速率呈现出明显的个体差异。 大多数人的吸收速率落在1.1%到 1.9%之间-这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提升了。 但有趣的是极端值。 极少数人的吸收速率能达到3%到5%。 而在一万名受试者中,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吸收速率达到了8%。 万中无一。 蔡斯在论文中给这种级別的个体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评级体系。 普通人是c级,百分之一点一到一点九都是,百分之三到五是a级,而那个百分之八的—— sss级。 “sss天才!”杨晚清两眼放光,“瑶瑶姐你算算,百分之八的吸收速率,配合极限奥术,一颗炎灵石十来天就能吸收完!普通人得两个月!差了六倍不止!” “这个分级……”陈思瑶皱了下鼻子,“怎么跟游戏似的。” “人家漂亮国人就好这口。” 杨晚清已经开始刷评论区了。论文发布不到六个小时,全网都炸了。 国內某社交平台热搜第一:#极限奥术# 第二:#弗农蔡斯# 第三:#你是sss级吗# 评论区的画风堪称魔幻。 “所以我练了二十多年的八段锦,方向是对的?” “第七套动作就是桩功改的吧?蔡斯你礼貌吗?” “求求了,谁来测测我是什么级別,我赌我至少是a级。” “楼上做梦呢,b级都算你祖坟冒烟了。” “已经有健身房开极限奥术课了,一节课八百八,割韭菜的速度比吸收炎灵石还快。” 杨晚清笑得趴在沙发上直拍垫子。 “瑶瑶姐你看这条——弗农·蔡斯,人类之光,我以后孩子就叫蔡斯了。哈哈哈哈哈底下回覆说你姓蔡吗,不姓,我姓王——” 陈思瑶没接话。她把论文翻回实验方法部分,逐字逐句地读。 数据是扎实的。实验设计是严谨的。样本量足够大,变量控制做得很好。蔡斯甚至在附录里放了十二套动作的完整教学视频连结。 这不是嘴炮。这是真东西。 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 陈昊还在练功。 陈思瑶靠在门框上,没有打扰他。她看著自己哥哥的背影,心里转了几个念头,又转了回来。 极限奥术。 十二套动作。 將近二十倍的吸收提升。 这个叫弗农·蔡斯的人,炎灵石出现才几个月,就搞出了这种东西。 天才这个词,有时候不是夸人的,是陈述事实的。 “师傅在练啥呢?”杨晚清也溜了过来,趴在陈思瑶背后。 “你別闹。” “我没闹,我就是想问问师傅对这个极限奥术怎么看——” 话没说完,陈昊收了功,转过身。 “在聊什么?” “哥,”陈思瑶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陈昊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標题。 极限奥术。 弗农·蔡斯的论文发布第二天,全球下载量突破了五亿次。第三天,漂亮国三大电视台同时对他进行了专访。 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坐在镜头前讲解十二套动作的原理。 全球学术界震动。弗农·蔡斯这个名字,像一颗新星升起。评论区里有人刷“时代先行者”,有人喊“人类进化的钥匙”,也有人质疑实验样本量和重复性。 漂亮国各大媒体爭相报导,弗农·蔡斯登上了时代杂誌封面,標题是《人类进化的新篇章》。 他没说话,开始往下翻。 客厅里杨晚清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全世界都在討论这件事。 三天之內,弗农·蔡斯这个名字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消息扩散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他讲得很快,语速急促,手指不停在空气中比划。 “人体的经络系统並不是玄学概念,”蔡斯在採访中说 “华夏传统医学对此有数千年的研究积累,我只是用现代生物力学的方法重新验证了它的存在,並找到了它与炎灵石能量之间的共振频率。” 这段话被单独截出来,在华夏网际网路上疯传。 评论区分成了两派。 一派说:“看,连漂亮国的研究员都承认中医经络了!文化自信!” 另一派说:“人家用的是你的理论,出的是人家的成果,你自信个啥?” 吵归吵,但有一件事没人吵——极限奥术是管用的。 全世界各大高校在论文发布一周之內就开始了验证实验。 京城大学、东京大学、牛律、剑巧、苏里世联邦理工……所有拿到炎灵石样本的研究机构都在第一时间组织了对照实验。 结果全部吻合。 配合极限奥术训练的受试者,炎灵石吸收速率確实出现了量级性的提升。 各机构的数据略有差异,但都落在蔡斯给出的范围內——百分之一点一到百分之一点九。 没有人能推翻这个结论。 弗农·蔡斯的名字写进了歷史。 “时代先行者”——这是《自然》杂誌给他的封面標题。 “进化纪元的第一把钥匙”——这是bbc纪录片的片头语。 宝天城,顶楼大平层。 杨晚清已经把十二套动作全部学完了。 她对著客厅的大电视,跟著蔡斯发布的教学视频,一套一套地练。 第一套是上肢拉伸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第二套是腰腹核心的旋转发力,第三套…… 第261章 论上古灵气的能量转化 练到第七套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瑶瑶姐,你过来。” 陈思瑶走过来。 “你看,”杨晚清摆出第七套的起手姿势,“这个动作,是不是就是浑圆桩?” 陈思瑶看了看,点头。 “但又不完全一样,”杨晚清微调了一下重心,“他的重心比传统桩功低了大概三公分,膝盖內扣的角度也不一样。就这么一点点差异,我能感觉到身体对炎灵石能量的感应確实变强了。” “变强多少?” “不好说具体数字,但跟我之前自己瞎练比,差距很明显。”杨晚清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膝盖,“不过——” 她压低了嗓子,左右看了看,確认陈昊不在客厅。 “不过跟师傅教的苍龙九变比,这个极限奥术就……怎么说呢……” 她想了半天,找了个词。 “寒磣。” 陈思瑶噗地笑了出来。 “你別笑!我认真的!”杨晚清急了,“苍龙九变第一变我才练了三天,对炎灵石的感应就比这个极限奥术全套练完还强。” “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东西。那个什么sss天才百分之八的吸收速率?我觉得苍龙九变隨隨便便就超过了。” “这种话別在外面说。”陈思瑶收了笑。 “我又不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晚清嘟囔著坐回沙发,继续刷手机。 网上的討论已经从学术层面扩展到了社会层面。各国政府开始把极限奥术纳入国民体质训练体系——这不是建议,是强制推广。 原因很简单:异兽的威胁越来越大,炎灵石的频率越来越高,普通人越早完成身体进化,越早具备自保能力。 杨晚清刷到一条视频,是某中学体育老师带著学生练第一套的画面。 操场上几百號学生东倒西歪,有个胖男生做到第三个动作直接摔了个屁股蹲,旁边的同学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这也太真实了——” 她把视频转发到班级群里,瞬间炸出一堆消息。 “晚清你练了吗?” “我练了!第四套差点把腰闪了!” “你们有没有测过自己是什么级別?我感觉我就是c级的命……” “c级怎么了!c级也比不练强!你看那个一万人实验里的sss天才,人家万中无一,你拿什么比?”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 “说得好,我已经认清了,我是d级。” “d级都没有你別自创等级行吗哈哈哈哈哈。” 杨晚清笑完,翻到一条正经的帖子。 有人把蔡斯论文里那个sss天才的数据单独拎出来做了分析。 百分之八的吸收速率,配合极限奥术,一颗標准炎灵石大概十二天就能完全吸收。 而普通c级的人,同样一颗炎灵石,起码要两个月。 十二天和两个月。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同样的起跑线,一年之后,sss天才已经进化到不知道什么程度了,而普通人可能才刚刚摸到门槛。 “先天差距就是这么残忍。”发帖人最后写了一句。 底下跟了上万条回復,大部分是沉默的“已阅”。 杨晚清看完这条帖子,安静了几秒。 她想到了陈昊教她苍龙九变时说过的一句话——“功法是桥,身体是岸,能走多快看的不是桥,是你自己。” 那时候她没太懂。 现在有点懂了。 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身去阳台,重新摆开苍龙九变的起手式。 陈思瑶在书房里,对著电脑整理蔡斯论文的核心数据。 她把十二套动作的力学参数全部提取出来,做了一张对照表,和苍龙九变的动作进行逐一比较。 比较的结果让她越来越沉默。 苍龙九变的每一个姿態,都精確地覆盖了极限奥术的所有经络节点,同时还涉及了至少六条极限奥术完全没有触及的深层经脉。 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她关掉对照表,打开瀏览器,搜索弗农·蔡斯的个人信息。 二十七岁。mit博士。发表过二十三篇高影响因子论文。 在炎灵石出现后的三个月內,独立完成了经络与能量交互的完整理论框架,並设计出了可操作的训练体系。 这个人確实是天才。 手机震了一下。 推送通知。 她低头看了一眼——京城大学李教授,刚刚发表了一篇新论文。 標题:《论上古灵气的能量转化——炎灵石的本质与人类进化的未来路径》。 李教授这个名字在学术圈的分量不轻。 京城大学终身教授,国家能量科学首席顾问,三次国家自然科学奖得主。炎灵石出现后,他是国內第一批被抽调进核心研究组的学者。 他这篇论文一出来,学术圈的注意力瞬间从蔡斯身上分走了一半。 论文的切入点非常刁钻。 李文渊没有去研究怎么更快地吸收炎灵石——那是蔡斯干的事。他研究的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炎灵石的能量到底从哪来的? 答案写在论文的第三页。 “根据对传承三十六岛文献的交叉比对,以及近四个月来全球炎灵石能量潮汐监测数据的系统分析,本文提出以下假说——” “上古时期,天地之间存在一种弥散態的高密度能量介质,古文献中称之为灵气。这种灵气是上古修炼文明的根基,是一切功法运转的能量来源。” “然而,在距今约一万至一万两千年前的某个时间节点,灵气开始急剧衰减,最终趋近於零。这一过程与上古修炼文明的集体衰落在时间线上高度吻合。灵气的断绝,是上古文明凋零的直接原因。” 论文写到这里还算中规中矩——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提过类似的猜测。 但李教授接下来的推导才是炸点。 “根据能量守恆定律,灵气不可能凭空消失。它只是从弥散態转化为了凝聚態——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见的炎灵石。” “经过对比实验证明,炎灵石內部的能量密度是古文献中记载的弥散灵气密度的四百倍以上。这意味著炎灵石的能量比上古灵气更为精纯、更为集中。” “上古修炼者的能量使用方式是:吸纳弥散灵气→储存於体內→需要时释放。这是一个先储后用的间接模式。” “而炎灵石的能量可以直接作用於人体组织和经络系统,无需储存这一中间环节。这是更为高效的即用模式。” “由此推论:未来人类的进化路径,將不再受限於上古修炼体系的框架。炎灵石提供了一条全新的、更为直接的身体强化道路。人类即將开启的进化时代,其上限可能远超上古文明。” 这段结论一出来,全世界的学术论坛都沸腾了。 第262章 陈昊的认可 网上的討论更是铺天盖地。 “所以上古修仙者不是不行,是他们没有炎灵石?” “灵气变成炎灵石,这不就是散装变浓缩吗?以前喝的是稀释果汁,现在喝的是原浆?” “笑死,上古大能:我们也想炼体啊!可我们没这条件啊!” “所以李教授的意思是——我们这一代人,起点就比上古修仙者高?”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上古修仙者能飞天遁地,你连第一套极限奥术都做不完?” “楼上说得对,我裂开了。” 杨晚清坐在客厅地板上,捧著平板电脑一条一条地刷评论,笑得前仰后合。 “瑶瑶姐!你看这条——既然灵气变成了炎灵石,那上古时期的灵兽是不是也变成了现在的异兽?所以那些异兽不是入侵者,是原住民?底下有人回復那我们才是入侵者,哈哈哈哈哈——” 陈思瑶没搭理她。 她把李交流的论文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这篇论文的数据来源有两个:一是传承三十六岛的古文献记载,二是过去四个月全球能量监测站的实测数据。 两组数据的交叉验证做得很漂亮。李文渊用了一个热力学模型来解释灵气的转化过程,数学推导严密,逻辑链条完整。 但真正让陈思瑶在意的,不是论文本身。 而是论文的结论。 炎灵石比灵气更精纯。直接作用比先储后用更高效。未来人类的进化上限可能超过上古文明。 如果这个结论是对的... 上古时期,哥哥也说过,是练气的较多。 到了炎灵石时代,是不是需要一套全新的体系? 这个问题她没想明白。 但她隱约觉得,她哥可能想得比她更远。 她把两篇论文...蔡斯的极限奥术和李文渊的灵气转化...分別存到平板里,从书房走了出去。 陈昊在阳台上坐著喝茶,腿边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是那本《搜神记》。 “哥。” 她把平板递过去。 “你看看,李教授又发布了一篇论文。最近所有人都在討论。” 杨晚清也从地板上蹦起来,跑了过来。 “对啊对啊师傅!那套极限奥术,我跟瑶瑶都试了,但感觉好像不如苍龙九变耶!” 陈昊接过平板,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陈昊没有急著翻李教授的论文,而是先看了蔡斯的极限奥术。 十二套动作的示意图一张一张滑过去。 他看得很慢。 杨晚清歪著脑袋凑在旁边,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反应来。但陈昊的表情跟看天气预报没什么区別。 “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別急。” 陈昊翻到第七套的详细说明,停了一下。桩功。 確实是桩功的路子,但走的不是华夏传统的浑圆桩,而是从西方运动力学的角度重新推导出了一个几乎一样的结果。 殊途同归。 他继续往下翻。第八套,脊柱波动。第九套,足底三点发力。第十套,胸腔共振…… 全部看完之后,陈昊把平板放在膝盖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杨晚清快被憋死了。 “师傅!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昊放下茶杯。 “这套功法,很好。” 杨晚清一愣。她本来以为师傅会说“不值一提”或者“普普通通”之类的话,没想到给了个“很好”。 “真的很好?” “嗯。”陈昊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点了两下,“你们不要小看这个蔡斯。炎灵石出现到现在才多久?四五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从零开始,搞出一套涉及全身十二条主要经脉的系统训练功法,而且经过万人级別的实验验证...这个水平,放在上古时期,少说也是一个中等宗门爭抢的功法” 杨晚清嘴巴张圆了。 “中等宗门?那不是很厉害?” “上古时代的功法,哪一门哪一派不是经过万年的传承、验证、修改、打磨才定型的?”陈昊把平板翻了一页: “虽然比不上苍龙九变和八九玄功这类顶级秘术,但这个蔡斯,几个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停了一下。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鯽。这句话不是客气。” 杨晚清安静了。 陈思瑶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著陈昊的侧脸。 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陈昊说“放在上古时期”的时候,用的不是假设的口吻,而是陈述的口吻。 但她没有问。 “不过,”陈昊话头一转,“这套极限奥术有上限。十二条主要经脉的激活只是入门。” “人体的经络系统远不止十二条主脉,还有奇经八脉、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无数毛细经络……蔡斯现在做到的,只是打开了最外面的一层门。” 杨晚清立刻接话:“所以苍龙九变才那么厉害!它直接走的就是深层经脉对不对?” “苍龙九变走的路子不一样。”陈昊没有多说。 杨晚清还想追问,被陈思瑶拉了一把。 “让哥看另一篇。” 陈昊翻到了李文渊的论文。 这一篇他看得更慢。 灵气转化为炎灵石。能量守恆。弥散態到凝聚態。精纯度提升四百倍。 他一字一字地看完了全文。 杨晚清这回学乖了,没催。她蹲在地上,两手托著下巴,安安静静地等。 陈昊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陈思瑶接过杯子,转身去换热茶。等她回来的时候,陈昊正看著阳台外面的天际线出神。 宝天城的黄昏很乾净。天边一层淡橘色的光,把远处的楼群切成黑色的剪影。 “哥?” 陈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李教授的推论,有道理。” “哪部分?” “灵气转化成炎灵石这个说法。”陈昊把平板还给妹妹,“灵气不会凭空消失,它一定去了某个地方。炎灵石的能量浓度远超弥散灵气,也说得通...就像水蒸发之后凝结成冰,体积缩小了,但密度反而更高了。” 陈思瑶敏锐地抓住了他的措辞。 “你说灵气不会凭空消失——哥,你怎么这么確定?” 陈昊顿了一下。 “论文里有数据支撑。”他把话题带了过去。 陈思瑶盯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第263章 各类凶兽纷纷现世 “还有一点,”陈昊继续说,“李教授说的没错,炎灵石直接作用於身体,確实比灵气的先储后用更高效。”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灵气时代走的是储能释放,炎灵石时代走的是即时强化。” 他放下茶杯,声音轻了一些。 “上古时候不是没人想过炼体这条路。但那时候没有炎灵石这种东西。” “空气里的灵气太稀薄,直接用来炼体效率极低,所以绝大多数修炼者选择了把灵气收纳到丹田里,走储能释放的路子。如果那时候就有炎灵石...” 他没说完。 杨晚清竖著耳朵听,急得快把自己的腮帮子咬穿了。 “如果那时候就有呢?” “那恐怕大多数人都会选炼体。” 这句话说得很隨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哥,你那本搜神记看完了吗?” “快了。” 陈昊弯腰捡起搁在脚边的书,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 阳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视野。 杨晚清的手机又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新闻推送。 “师傅,瑶瑶姐,你们看这条——” 她举起手机,脸上的笑收了一半,客厅里传来两女的討论声。 蓬莱的热度確实降了。 不是人们不关注了,而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快到注意力根本不够分。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巴军方封锁了一片三百平方公里的区域。 卫星图片显示,雨林中央出现了一座石制金字塔——不是玛雅式的阶梯金字塔,而是一种从未在任何文明记录中出现过的螺旋结构。 塔身上密布的纹路经炎灵石探测仪扫描后,確认含有高浓度灵气残留。 非洲撒哈拉沙漠腹地,一场持续三天的沙暴过后,露出了一片黑色石板地面。石板延伸面积超过两个足球场,上面刻满了与蓬莱仙岛极为相似的符文。 北欧冰岛的某座休眠火山口內部,地质勘探队在例行检测中发现了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隧道壁上的矿物年代检测结果让整个实验室的人沉默了——超过一万两千年。 世界各地的遗蹟接连被发现,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有一条爆炸性的新闻衝上热搜。 国內的社交平台上,网民们比任何专家都忙。 “兄弟们,冰岛那个隧道里有人拍到壁画了,上面画的是龙!西方龙!” “放屁,那明明是蛇。” “蛇有翅膀吗?” “相柳就是蛇,它有九个头,你怎么不说它是九头龙?” “说到相柳,那玩意儿最近去哪了?倭国被揍了一顿之后就没消息了。” “听说往太平洋方向跑了,漂亮国的航母战斗群跟了一阵没跟上。” “跟上又怎样?钻地弹都搞不死。” 各国官方发布的信息措辞谨慎,但態度出奇一致——承认遗蹟的存在,承认与灵气相关,但对具体细节三缄其口。 真正值钱的情报,都在暗处流通。 评论区里全民考古,有人说自己家后山有个山洞以前不敢进,现在准备组队,有人说祖先传下来的族谱里提到过“仙山”,是不是也该上报。 更多的人在各国的官方帐號下面催——人家都公布遗蹟了,你们什么时候公布? 各国官方不得不陆续发布了一些边角料信息,但核心內容都捂著。 漂亮国公布了在中东发现的一块石碑拓片,上面刻著疑似上古文字的符號,但翻译不出来,说需要更多研究。 西欧公布了地下甬道的三维扫描图,说结构复杂,初步判断为上古祭祀场所。 倭国最积极,公布了富士山附近出土的一块玉器,说是上古祭祀用的,和华夏良渚文化有相似之处。 评论区立刻有人解读:“倭国又来了,什么都是他们的。” 宝天城,顶楼。 陈昊坐在电竞房里,耳机罩在头上,屏幕上是牛角洲的战场画面。 他操控的角色正在总裁房间內跟三个对手周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稳。 这是他最近难得的放鬆方式。 杨晚清趴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刷到一条关於撒哈拉遗蹟的短视频。 举著手机冲电竞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师傅!非洲那个遗蹟你看了吗?有人说跟蓬莱的阵法体系是同源的!” 电竞房里没回应。 杨晚清又喊了一声:“师傅?” 陈思瑶端著一杯鲜榨果汁从厨房出来,用吸管戳了戳杨晚清的后脑勺。 “別喊了,他清图呢。” “清图也不能不理我啊。”杨晚清翻了个身,“瑶姐,你说非洲那个遗蹟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思瑶在旁边坐下,喝了一口果汁。 “网上说的別全信。” “那你信多少?” “官方发布的信百分之七十,网民分析的信百分之五。” 杨晚清撇了撇嘴:“那剩下的呢?” “问我哥。” 杨晚清一骨碌坐起来,又往电竞房方向看了一眼,还是没动。上次打断师傅游戏被罚抄了三遍《洗髓经》的记忆还很新鲜。 阳台上,一只麻雀大小的三青鸟蹲在栏杆上,歪著头看客厅里的一人一狼。狼王小月趴在地毯上,半眯著眼,尾巴偶尔扫两下地面。 这是宝天城最平常的一个早上。 直到陈思瑶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韩松岳。 陈思瑶的表情变了。韩松岳从不会在非必要的时候打电话。更不会在早上八点打电话。 她接起来。 电话那头,韩松岳的嗓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挤在一起往外蹦。 陈思瑶听了不到十秒,手里的果汁杯“咚”地放到了茶几上,果汁溅出来几滴。 杨晚清一愣:“瑶瑶?” 陈思瑶没回她。她一只手举著电话,人已经站了起来,快步往电竞房走。 “韩局长,视频发过来,我马上告诉我哥。” 她推开电竞房的门。 第264章 相柳出现在蓬莱 陈昊正戴著耳机,屏幕上他的角色刚拿下一个三杀,还在舔著包。 “哥。” 陈昊没回头。 “哥!”陈思瑶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蓬莱出事了。” 陈昊的手停了。 他摘下耳机,转过椅子。 陈思瑶把手机递过去,韩松岳发来的现场视频已经在加载了。 “韩局长来电话。相柳进了蓬莱第十岛。小雨他们正在岛上。” 视频画面抖得厉害,拍摄角度来自军舰甲板。 远处的第十岛被一层半透明的光幕笼罩,光幕表面流动著淡金色的纹路,那是阵法重新激活后的典型特徵。 海面上,十几艘军舰呈扇形散开,將第十岛围在中央,但没有一艘船靠近光幕范围。 视频中能听到指挥频道的通话声,断断续续:“……热源探测到五个人形目標……一个超大型生物信號……无法確认岛內具体状况……” 陈昊把视频从头看到尾,一分十二秒。 “阵法什么时候重新启动的?” “韩局长说大概二十分钟前。”陈思瑶回答,“小雨他们本来在破解第十岛的阵法,进展很顺利,结果相柳突然从深海窜上来。它的速度太快,等军舰反应过来的时候,相柳已经登岛了。” “然后小雨他们重新启动了阵法。” “对。韩局长说他们应该是想用阵法困住相柳,但现在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敢用重型武器,怕误伤。” 陈昊把手机还给陈思瑶。 他没有急。 “瑶瑶別急。岛上那套阵法,相柳短时间內破不了。” 陈思瑶盯著他:“真的吗,哥?” “小雨他们破解阵法破解了多久?” “断断续续快两个月了。” “那就对了。那套阵法是给不懂阵法的人设计的牢笼。相柳是兽,不是人。它只会硬撞,越撞阵法反弹越强。短时间內不会有事。” 陈思瑶稍微鬆了口气,但只鬆了一点。 “但也不能拖太久。” “不拖。” 陈昊站起来,退出了游戏。 他走出电竞房,来到客厅。 杨晚清已经站在沙发旁边了,手机贴在耳朵上,脸都白了。 “师傅!小雨的电话打不通!信號完全没有!” “阵法隔绝了所有通讯信號,打不通正常。” 陈昊走到阳台边,看了一眼栏杆上那只麻雀大小的鸟。 “小青。” 两个字,很轻。 三青鸟歪著的脑袋猛地正了过来。 下一瞬间,它从栏杆上弹起,翅膀展开... 风来了。 不是微风,是一股从阳台灌进客厅的狂风。茶几上的杂誌被吹得哗啦啦翻页,杨晚清的头髮直接糊了一脸。 三青鸟的体型在膨胀。 从麻雀到老鹰,用了不到两秒。从老鹰到比人还大,又用了一秒。它扑扇著翅膀飞出阳台,在宝天城顶楼外侧的半空中继续变大。 五米。 十米。 三十米。 翼展超过六十米的时候,它巨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半条街道。底下路过的行人纷纷抬头,手机举起来一片。 陈昊翻身上了阳台栏杆,踏空而起,稳稳落在三青鸟的背上。 陈思瑶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杨晚清衝到阳台边,往下看了一眼——好高。她腿软了一下,又硬生生站稳了。 “师傅等等我!等等我!” 她咬了咬牙,闭著眼跳了出去,落在鸟背上的时候整个人趴成了一个大字。 陈思瑶回头看了她一眼。 杨晚清的脸贴在羽毛上,闷声闷气:“我没事。” 陈思瑶转向客厅方向,冲趴在地毯上的狼王喊了一声。 “小月!守家!我们很快回来!” 狼王小月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看了看主人,又放下了。尾巴扫了两下。 三青鸟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那声音穿透了整座城市的噪音层,在鹏城上空迴荡。 然后,它动了。 风压把杨晚清的头髮全部压向后方,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脚下的城市在极速后退,楼群变成火柴盒,公路变成线条,海岸线在三秒之內出现,又在两秒之內被甩在身后。 三青鸟贴著海面飞行,翅膀划过的气流在海面上切出两道白浪。 杨晚清趴在鸟背上,双手死死抓著羽毛,。 她扭头看了一眼陈昊。 他站在鸟背上,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人纹丝不动。 鹏城到蓬莱,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 三青鸟用了不到七分钟。 蓬莱仙岛外围海域,临时指挥平台。 华星新闻的直播车停在岸边的高地上,三台摄像机对准了海面方向。 主持人杨晓薇穿著防风外套,手持话筒,正在进行现场连线。 “……各位观眾,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蓬莱仙岛东侧海岸,距离第十岛大约十二海里。从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三分开始,蓬莱第十岛上空重新出现了阵法光幕,目前已经持续了將近一个半个小时。” 她侧身让开,镜头推向远处的海面。 军舰的灰色轮廓散布在海面上,再远处,一团朦朧的金色光芒笼罩著第十岛的轮廓。 “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国家特別行动组的四名成员——覃小雨、叶晨东、嬴文杰、吴天,目前仍在第十岛上。军方已经確认岛上存在一个超大型生物信號,但由於阵法的阻隔,无法获取更多细节。”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相柳?!又是相柳?!” “不是说跑了吗,怎么跑到蓬莱来了?” “完了完了,小雨姐他们才几个人啊” “叶晨东不是才突破吗?能打得过吗?” “漂亮国钻地弹都搞不死的东西,人能打得过?” “陈昊上神呢?有人通知上神了吗?!” 这条弹幕一出,瞬间被几千条同样內容的弹幕淹没。 陈昊上神呢? 这三个字成了整个直播间最高频的弹幕。 岸边的临时指挥帐篷里。 韩松岳站在一张铺满海图的桌子前,耳朵上掛著通讯耳机,面前三块屏幕分別显示著卫星图像、军舰实时画面和通讯频道列表。 他看向旁边的覃政。 “联繫上了吗?” 覃政放下电话:“联繫了。陈思瑶说陈昊先生已经知道情况了。但之后她的手机就打不通了,应该在赶过来的路上。” 韩松岳问:“走什么渠道?鹏城那边的军用直飞通道?” “我正在协调。”覃政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鹏城军区那边……” 韩松岳点了点头。 第265章 坐著小青到来的陈昊三人 他转身看向海面方向。 那层金色光幕还在。只要光幕还在,就说明阵法没被破。阵法没被破,人就还活著。 但这东西能顶多久?没人知道。 他们对阵法的了解全部来自覃小雨的研究报告。报告里说第十岛的阵法“理论上可以抵御s级以上能量衝击”,但相柳算几个s级?没有参照。 韩松岳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又鬆开。 如果这四个人出了事... 他不敢往下想。这四个人是陈昊的弟子,是整个华夏灵修体系里最核心的种子。 更实际地说:得罪陈昊的后果,比失去四个灵修天才更可怕。 “报告!” 一个通讯兵衝进帐篷。 “雷达捕捉到一个高速移动目標!方位西南,高度约三百米,速度——”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速度超过四倍音速。正在向本区域接近。” 韩松岳:“什么型號?” “无法识別。不是任何已知飞行器的信號特徵。形態……像是生物体。” 韩松岳愣了一秒。 “不要拦截。” 通讯兵还没来得及转达命令,帐篷外面已经炸了。 杨晓薇正在对著镜头说话。 她的职业素养很好,哪怕內容是“我们目前没有更多信息”,她也能说得抑扬顿挫、层次分明。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鸟鸣声。从极远处传来,但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她下意识抬头。 天空的西南角,一个黑点正在急速变大。 摄像师老赵是个干了二十年的老手,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把镜头甩了上去。 画面里,那个黑点在三秒內从一个点变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一只鸟。 一只巨大的、翼展超过六十米的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羽毛在阳光下泛著青铜色的光泽,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流波纹。 它的速度在接近岸边时开始减慢,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风压依然吹得直播车的天线剧烈摇晃。 杨晓薇的头髮被风吹散了。 她举著话筒,嘴张著。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岸边的军事人员反应更快。防空警报拉响了三秒就被手动关闭...韩松岳的命令传得够快。 但机动部队还是下意识地朝这边集结,几辆装甲车调转方向。 三青鸟降落了。 它的爪子踩在海岸的岩石上,碎石飞溅。巨大的翅膀收拢,搅起的风让方圆五十米內所有人都站不稳。 然后,鸟背上的三个人影跳了下来。 第一个落地的人步伐很稳,从几米高的鸟背上跳下来,像走了一级台阶。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人,动作利落,落地无声。 第三个—— 杨晚清的落地姿势不太好看。她踉蹌了两步,差点扑倒在地上,最后靠一棵矮树稳住了身体。 “我没事!完全没事!”她衝著前面的两个人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她。 陈昊已经在往韩松岳的方向走了。 直播镜头追著他。 老赵的手在抖,但镜头稳得惊人——二十年的功力不是白练的。 他把焦距拉近。 画面里,陈昊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抖乐的转播直播间,弹幕停了。 不是伺服器崩了。是真的没人发。 几亿人同时看著同一个画面,同一张脸,集体失语了將近三十秒。 然后—— 弹幕决堤了。 “臥槽!!!” “上神!!!是陈昊上神!!!” “上神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来!” “骑著三青鸟来的???这什么排面???” “等等这个鸟我认识!!之前瑶池秘境直播的时候出现过!当时只有老鹰那么大!” “三青鸟啊兄弟们,山海经里青鸟探路,西王母座下的神鸟!!” “他从鹏城飞过来的?鹏城到蓬莱两千多公里啊” “有人计时了吗?” “韩局长打完电话到现在,也就六七分钟吧……” “六分钟两千公里?这什么速度??超音速??” “上神来收徒弟了,相柳你完了” “相柳:我当时害怕极了.jpg” 弹幕每秒刷新速度超过了伺服器的渲染上限,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一道道残影。 岸边。 陈昊走到韩松岳面前。 韩松岳快步迎了上去,伸出手。他刚才確实被三青鸟的降落震了一下,但几十年的官场歷练让他的恢復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握了握手。 旁边的覃政还举著手机,电话那头鹏城军区的人正在说“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预计半个小时后可以起飞——” 覃政缓缓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已经站在面前的陈昊。 半个小时?人家六分钟就到了。他面前这位甚至连安检都不用过。 覃政把电话掛了。 陈昊没看他。 “韩局长,情况怎么样了?” 韩松岳的回答简洁精准:“今早七点十分,我们的反潜系统探测到相柳的信號。它从东太平洋方向过来,进入蓬莱海域后速度突然加快,直奔第十岛。当时覃小雨他们正在岛上做阵法破解的收尾工作。” “相柳登岛之后呢?” “登岛后大约三分钟,阵法重新激活。我们判断是覃小雨他们主动开启的,目的应该是用阵法困住相柳。” “目前我们能探测到岛上有五个人形热源和一个超大型热源,但视觉和通讯全部被阵法屏蔽。” “人还在里面。”韩松岳的回答很直接,“而且我们对阵法的耐受度没有把握。如果飞弹打在阵法上引发连锁反应,后果不可控。” 陈昊点了一下头。 “安排一艘船。我过去。” 韩松岳早有准备,一个手势,一艘快艇已经在岸边待命了。 陈思瑶跟了上去。杨晚清小跑著追上来,差点被岸边的石头绊一跤。 韩松岳看了看这两个姑娘,又看了看陈昊。 “陈先生,她们……” “跟我一起。没事。” 韩松岳没有多问。 快艇发动,劈开海面,向第十岛驶去。 快艇靠上第十岛的礁石岸线时,金色光幕就在头顶三米处。 从近处看,这道光幕並不是实体。它由无数细密的符文组成,符文在光幕表面游走、交织、重组,速度很快。 阵法激活后的能量波动让快艇上的电子仪表全部失灵,指针乱转,屏幕雪花一片。 第266章 法相天地 快艇驾驶员的脸色不太好。 陈昊跳上了礁石。 陈思瑶和杨晚清跟著上了岸。杨晚清抬头看著那道光幕,伸手想摸一下。 “別碰。”陈思瑶拉住了她。 “哦。”杨晚清缩回手。 陈昊抬起右手,手掌朝向光幕。 没有任何特效。没有灵气爆发。没有光芒闪烁。 他只是抬了一下手。 然后,光幕碎了。 从他掌心对应的那个点开始,符文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片接一片地熄灭。 裂纹沿著光幕表面蔓延开来,速度极快,三秒之內就覆盖了整个光幕。 下一个瞬间,金色光幕像一面打碎的镜子,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 第十岛的全貌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岸边的华星直播镜头在光幕消失的一刻猛地推了过来。 老赵的手这次是真的抖了。 画面里,第十岛的中央区域一片狼藉。地面上的阵法刻痕有大面积的崩裂痕跡,碎石散落了一地。 几棵原本生长在岛上的古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 相柳。 九个头。 每一个头都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九条粗壮的脖颈从一个山丘般的躯体上延伸出来,在空中缓慢摆动。它的鳞片是暗红色的,表面覆盖著一层粘稠的光泽。 它的躯体高度超过三百米。 岛外的军舰在它面前,像是浴缸里的塑料玩具。 直播间再次沉默了。 但这次只沉默了几秒,弹幕就炸了。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 “怪兽片???我在看怪兽片???” “三四百米高??这是真的吗???” “比奥特曼里的怪兽还大!” “小雨仙女他们在哪???看到人了吗???” 岛上。 阵法消散的那一刻,覃小雨浑身一凉。 她和叶晨东、嬴文杰、吴天四人蹲在阵法的核心位置——一块突起的石台后面。 相柳的注意力一直在阵法光幕上,它用头撞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撞击都让整个岛震一下。但阵法確实扛住了。 直到阵法突然消失。 嬴文杰第一个反应过来。 “完了!这阵法怎么这么不经用!这才多久就——” 覃小雨打断了他:“不对。” 她皱著眉,脑子转得飞快。她亲手激活的阵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套阵法的强度。相柳只会用蛮力撞,一万次也撞不开。 “相柳不懂阵法。它破不了。” 叶晨东蹲在她旁边,面色沉沉:“那是谁破的?” 四个人面面相覷。 “准备打吧。”叶晨东站起来,“能拖多久拖多久。师傅应该收到消息了。” 吴天没说话。他把袖子挽了上去,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灵纹,攥了攥拳头。 覃小雨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令,嬴文杰掏出了他的符籙,叶晨东拔出了一柄短剑——那是他在蓬莱遗蹟中找到的古物,品级不高,但足够用了。 四个人摆开了架势。 他们没有任何把握。三四百多米高的上古凶兽,他们四个加起来能在它面前撑多久?一分钟?两分钟?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雨师妹——!” 声音从岛的边缘传来。 很远,但在这座安静得诡异的岛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杨晚清的嗓门。 覃小雨猛地转头。 岛屿的西侧礁石上,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最前面那个走得不紧不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步伐匀称得不像是在赶路。 中间那个身形纤长,跟在最前面那人的右侧半步后。 最后面那个——正在一边跑一边挥手。 覃小雨的鼻子一酸。 “是师傅!”嬴文杰喊了出来。 四个人迎了上去。 “师傅!师姑!大师姐!” 覃小雨走到陈昊面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她攥了一下袖口,没让自己失態。 “师傅,阵法是你破的?” 陈昊点了一下。 覃小雨的心放下了大半。怪不得那么快。 杨晚清一路小跑过来,到了覃小雨面前一把抱住她。 “小雨师妹!你没事吧!你嚇死我了!电话打不通!我以为——” “我没事。”覃小雨拍了拍她的后背。 嬴文杰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杨晚清一眼:“大师姐你是坐大鸟来的?” “三青鸟!小青,不是大鸟!”杨晚清纠正他。 “行行行,三青鸟。你不恐高吗?” “……我克服了。” “你脸都白了。” 杨晚清没理他。 叶晨东走到陈昊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师傅。来得及时。” 陈昊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吴天站在最后面,也鞠了一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出声。 短暂的重逢被一声怒吼打断了。 那声怒吼从天顶压下来。 九颗头颅同时张嘴,发出的不是单一的吼叫,而是九种不同频率的嘶鸣叠加在一起的混响。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了起来,覃小雨脚下的一块石板直接裂成了两半。 相柳低下了头。 准確地说,是九颗头同时低下来,十八只巨大的眼珠盯著脚下这群蚂蚁大小的人。 暗红色的瞳孔里泛著浑浊的红光。 那是一种原始的、不带任何智慧色彩的凶戾。纯粹的杀意。 杨晚清的腿又软了。她往覃小雨身后退了半步。 嬴文杰手里的符籙开始发烫。 叶晨东握紧了短剑。 陈昊站在所有人最前面。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著那个三百多米高的庞然大物。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你们看清楚了。炼体到魅力是什么。” 一步。 他跨出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了空气上。 不,不是空气。覃小雨看清了——他的脚下有极其细微的灵气波纹扩散开来,但几乎不可见。他就那样踩著虚空,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他走到了相柳的腰腹位置,停了下来。 负手而立。 从下方看上去,他像一粒尘埃悬停在巨兽身前。 九颗头齐刷刷地看向他。最近的那颗头离他不到二十米,嘴巴张开的时候,腐臭的气息裹著热浪扑面而来。 陈昊没有动。 他说了几个字。 “法相天地。” 声音不大。 但天地听到了。 变化从他的脚开始。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体內涌出。不是灵气。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是筋骨血脉中储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从一米八到三米,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从三米到三十米,两个呼吸。 三十米到一百米。 一百米到三百米。 四百米。 五百米。 陈昊的身形停在了將近五百米的高度。 第267章 五百米巨人震惊世界 他比相柳还高出將近百米。 巨人俯视著九头蛇。 岛上的六个人全部仰著头,脖子几乎折成九十度。 杨晚清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她活了二十年,自认为跟著师傅见过不少场面了。但这一幕—— 人变成了山。 嬴文杰手里的符籙掉了。他都没注意到。 覃小雨死死盯著那个庞大的身影,瞳孔里倒映著遮天蔽日的轮廓。 吴天的喉结滚了一下。 叶晨东握剑的手垂了下来。 陈思瑶站在所有弟子的后面,仰头看著自己的哥哥。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掠过巨人的肩膀。 下一秒,陈昊动了。 没有灵气。没有法术。没有符籙法宝。 一拳。 纯粹的、最原始的一拳。 拳头砸在相柳最左侧的那颗头上。 声响不是“轰”,而是一声沉闷的、有实质感的巨响,像一座楼房被整个拍碎。 那颗头的颅骨在拳头下凹陷,暗红色的鳞片崩裂,碎片像雨点一样飞溅出去。相柳的身躯向右侧倾斜,剩下的八颗头髮出刺耳的尖啸。 一颗不够。 第二拳。 第三拳。 陈昊的出拳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慢。每一拳都打得从容不迫,没有多余的动作。收拳,转腰,出拳。 力量传递的路径清晰可见——从脚底到腰胯,从腰胯到肩背,从肩背到拳面。 但每一拳落下,都有一颗头炸开。 第四拳。第五拳。 岸边的直播画面里,那个巨人的每一拳都带著清晰的音波扩散。声音从第十岛传到岸边,每一声都让在场的所有人胸腔共振。 杨晓薇蹲在直播车后面。不是她不敬业,是腿真的撑不住了。 第六拳。第七拳。 相柳在挣扎。它剩余的头疯狂地朝陈昊撕咬,但它的牙齿咬在陈昊的手臂上,像是在啃一块钢板。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第八拳。 倒数第二颗头被砸烂。 相柳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失去了大部分头颅的它已经无法维持平衡。 第九拳。 最后一颗头。 陈昊这一拳没用全力。他抓住了那颗头的脖子,把它摁在了地面上。然后一拳砸下去。 地面塌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坑。 九头尽碎。 相柳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在长达数秒的摇晃之后,轰然倒塌。 它砸在第十岛的地面上,激起的尘土和碎石飞上了百米高空。 陈昊站在相柳的尸体旁边,弯腰。他的巨大手掌探入相柳胸腔的位置,从碎裂的骨骼和组织间取出了一颗东西。 內丹。 拳头大小——对於此刻將近五百米高的陈昊来说。实际尺寸大概有一间房子那么大。 暗红色,表面流转著浓郁得发黑的灵气。 他把內丹收了。 然后身形开始缩小。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一米八。 陈昊落回了地面。 衣服没乱。头髮没散。连呼吸都是匀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岛上安静了很长时间。 第一个动的人是吴天。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那具山一样的尸体,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一米八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 然后他蹲了下去。不是鞠躬,是腿实在软了。 “我一定要更加努力修炼。”吴天蹲在地上,声音发紧,“我一定要修到法相天地的境界。” 杨晚清回过神来,声音比吴天大三倍:“师傅太帅了!我也要!我也要修炼!我要练到比那个还大!” 嬴文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符籙,拍了拍灰,斜了杨晚清一眼。 “大师姐,你的天赋但凡努力一点点,现在修为早就比我们都高了。” 杨晚清噎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上次师傅教的法门,你练了三天就去打游戏了。” “那不是因为牛角洲出新赛季了吗!” “你看看小雨师妹。再看看你。同样是师傅的弟子,人家——” “行了行了。”覃小雨打断了他们。 她走到陈昊面前。 该说的感激的话,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从阵法被破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拼命压住自己的情绪,现在终於压不住了。 但她也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丟那个人。 她只说了四个字:“师傅,谢谢。” 陈昊看了她一眼。 “阵法开得不错。反应也快。” 覃小雨的眼圈红了一瞬,马上低下头。 叶晨东站在旁边,手里的短剑收回了鞘。他把今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法相天地。纯粹的肉身力量。 不用灵气,不用法术,不用任何外物。 拳头,就够了。 这就是炼体。 陈思瑶没有走过来。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哥哥的背影。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陈昊取內丹的时候动作很熟练。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熟练。 但她没问。 岸边。 华星的直播间在相柳倒下的那一刻彻底瘫痪了。 不是伺服器崩了。伺服器扛住了。 是弹幕系统崩了。 同时涌入的弹幕数量超出了系统设计的上限。几亿人同时按下发送键,弹幕队列直接溢出。 等系统恢復的时候,屏幕上铺天盖地全是同一个意思的话: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变成了五百米高?” “一拳一个头?” “九拳?” “这是人?” “奥特曼看了沉默,哥斯拉看了流泪” “以后谁再说热武器万岁我跟谁急” “华夏有这个人在,谁敢动?” “各位,我建议大家原地跪下” 杨晓薇终於从直播车后面站了起来。 她的职业素养让她做了一个决定——面对镜头。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举起话筒。 “各位观眾。” 她的声音在抖。 “我……我们刚才见证了……” 她说不下去了。 老赵没有切走画面。他让镜头就这样对著她。 一个见多识广的新闻主播,站在蓬莱仙岛的岸边,拿著话筒,说不出话。 这个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新闻。 全世界都在看这段视频。 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速度打破了人类网际网路歷史上的所有记录。 漂亮国,五角大楼。 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十几个穿军装的人围坐在长桌前。投影屏幕上反覆播放著三青鸟降落和陈昊变大的那段画面。 播了第三遍。 一个满头白髮的將军开口了:“他的危险等级重新评估了吗?” 负责情报分析的军官低著头翻文件:“现有的评级体系……无法覆盖这种……这种情况。我们最高等级是omega级,评估標准的上限是可对一座城市造成毁灭性打击。但他——” “他用拳头拆了一条三百米高的九头蛇。”將军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第268章 法相天地最大有多大? “还没有用任何能力。”另一个人补了一句。 安静了很长时间。 白髮將军把文件合上了。 “那就重新建一套评级体系。” 东都。 倭国防卫省的应急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相柳曾经在他们的国土上肆虐过,钻地飞弹只让它受了皮外伤。而现在,一个人,用拳头,九拳打死了它。 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氛——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对自身定位的根本性质疑。 西欧。 联合研究中心紧急召开了线上会议。二十三个国家的代表参加。议题只有一个:热武器的未来。 “如果人类个体能达到这种战斗力,那核弹的威慑意义在哪里?”验牌国代表的问题很尖锐。 没人能回答。 “更关键的问题是——这种力量是否可以复製?陈昊到底是特例,还是人类进化的方向?”纳税国代表追问。 还是没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在盯著同一个方向——华夏。 因为炎灵石的系统训练体系在华夏。陈昊在华夏。蓬莱在华夏。 消息传开后的四十八小时內,全球顶级高校收到的赴华交流申请数量暴增了七倍。 不是学生。是教授。 是那些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研究炎灵石的顶级学者们,集体改变了主意。 北美的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热门话题標籤:谁还需要核武器?。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在討论同一个问题。 热武器的时代,是不是要结束了?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但视频是真的。直播画面是真的。蓬莱第十岛上那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三四百米长的尸体也是真的。 军事论坛上,一个帖子的標题是:“一个人打死了全球最强的核潜艇都搞不定的怪物,然后收了它的內丹,平平淡淡地走了。就像下楼丟了个垃圾。” 这个帖子被转发了四百万次。 蓬莱仙岛,第十岛。 陈昊带著几个弟子沿著岛上的石道往回走。 相柳的尸体还横在身后,血液渗进了泥土,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腥涩的味道。 杨晚清一边走一边拿手机拍照。 “大师姐,你拍什么?”嬴文杰问。 “纪念啊!师傅第一次在我面前用法相天地!我得发朋友圈!” “你朋友圈谁看?” “我妈。”杨晚清理直气壮。 嬴文杰闭嘴了。 覃小雨走在陈昊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她的情绪已经平復了,但一直在想一件事。 “师傅。” “嗯。” “相柳为什么会来蓬莱?它之前不是在太平洋吗?” 陈昊走了几步才回答。 “第十岛上有它想要的东西。” 覃小雨一愣:“什么东西?” “等拿到第十岛的传承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颗暗红色的內丹,把它收进了袖中。 前方,快艇已经在岸边等著了。更远处,军舰、直播摄像机、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等著他们从这座岛上走出来。 陈思瑶走到陈昊旁边,压低了声音。 “哥,相柳的內丹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昊的步伐没变。 “留著。用得上。” 陈思瑶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海风从岛的边缘吹进来,带著咸腥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杨晚清收起手机,小跑两步追上大部队。 “师傅!我有个问题!” “说。” “法相天地最大能变多大?” “大到血液能成为河流。血肉能成为山脉” 杨晚清瞬间想到一个人“师父,是不是像夸父一样,我们华夏大地真的是夸父变的吗?” 一旁的陈思瑶也好奇了起来“哥,传说中夸父开了天地,而女媧造了人类,在上古的时候,这是真的吗?” 陈昊淡淡的摇了摇头,罕见的没有给出確定的答案“我也不知道,在上古时代,夸父和女媧这种也是传说中的存在” 陈昊穿越到上古的时候已经是灵气濒临断绝的末期,人族的起源来自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上古时代前面还有一个百万年前的蛮荒时代。 时间的岁月抹平了蛮荒能流传下来的东西,只有一点只言片语。 杨晚清继续问道“师傅师傅,那你能变成血液都能成为河流那么大吗?” 陈昊瞥了她一眼 杨晚清立刻补了一句:“我就隨便问问,学习目的,纯学习目的。” 陈昊没回答。 但覃小雨注意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短。 但確实动了。 快艇的引擎声从岸边传来,螺旋桨搅起的白色水花在阳光下碎成一片。 远处的岸上,韩松岳已经带著人在码头上等著了。 而此刻在网络的另一端,一段三分二十七秒的视频正以每秒数十万次的速度被下载、保存、转发。 视频的最后一帧,定格在一个画面上:一个正常身高的男人,站在一具三百米长的尸体旁边,往回走。 背影很小。 尸体很大。 但所有看到这张定格画面的人,记住的都是那个背影。 法相天地的金光散去之后,他的身形恢復了正常。一米八几的个头,穿著那件被海风吹得有点皱的黑色t恤,手里提著一颗散发微光的相柳內丹。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三分钟前,这个人还是五百米高的巨人,九拳锤爆了一条上古凶兽。现在他提著內丹走在沙滩上,鞋底沾了点沙子,看起来跟去海边捡了个贝壳回来没什么区別。 韩松岳已经在岸边等了。 他身后站了一排人——特情局的隨行人员,三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还有两名全副武装的能量武器操作员。这些人本来是做最坏打算准备的,现在武器都没开过机,纯来旅游了。 陈昊走过来。 韩松岳迎上去,主动伸出手。 “陈先生。” 陈昊把內丹收进乾坤袋,跟他握了握手。韩松岳的手劲不小,但陈昊的手掌乾燥温热,没有一丝出汗的痕跡。就跟刚才做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出去散了个步一样。 韩松岳的手微微一紧,又鬆开了。 “相柳已死,但尸体体量太大,目前还横在岛西侧的海域里。”韩松岳开门见山,“后续这个尸体怎么处理,您有什么想法?” 这话问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確——您杀的,按规矩,战利品归您。 第269章 战略威慑级 跟在韩松岳身后的几个白大褂已经竖起了耳朵。 为首的那位老教授,头髮花白,戴一副老式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两只眼珠子盯著陈昊,那种眼神,是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眼神。 陈昊扫了那几个白大褂一眼。 “你们特情局隨意。” 五个字。 轻飘飘的五个字。 老教授愣了一秒。然后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哈哈哈哈哈——” 笑声炸开在海岸线上。 李教授,华夏科学院能量物理学首席研究员,灵气转换炎灵石理论的奠基人,六七十岁了,此刻笑得像个领到了压岁钱的小孩。 他三步並两步走到陈昊面前,双手握住陈昊的手使劲摇。 “上神!上神!您是不知道这具尸体对我们的研究意味著什么!相柳,上古凶兽之首,九条命脉,九种能量迴路,这是亿万年进化的终极样本!” 陈昊被他摇得手臂都跟著晃。 “李教授,我读过您那篇灵气转换炎灵石的论文。” 李教授的手停了。 “您……您读过?” “嗯。第三章关於能量衰减曲线的推导,有一个参数取得偏保守了,实际的转换效率应该比您论文里给出的数据高15%左右。” 李教授张了张嘴。 旁边的两个年轻研究员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那篇论文是国內能量物理学领域的里程碑之作,发表在《自然》杂誌上,全球被引用超过三千次。而陈昊隨口就点出了其中一个参数的问题。 “15%……”李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猛地抬头,“您能详细说说吗?” “回头我让人把修正后的数据发给特情局,韩局长转交给您。” 李教授使劲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韩松岳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他跟陈昊打交道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种事——你永远不知道陈昊的知识储备到底有多深。 陈昊转身,朝覃小雨那边走了几步。 覃小雨正站在十几个阵法师中间。她刚换了一件乾净的制服,脸上的血跡也擦乾净了,但眼眶还有点红。叶晨东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剑柄上,脊背挺得笔直。 “小雨。” “在。”覃小雨的回应又快又利落。 “蓬莱的阵法群还有岛屿没破解。”陈昊说,“剩下的阵法复杂度不会超过今天这座,但可能会有其他异兽。遇到凶兽级以上的,不要硬碰,先撤退,报给韩局长。” “明白。” “你的阵法功底够用了。但破阵的时候別太依赖能力输出,多用巧劲。相柳那次的封锁阵,你撑了很久,但其实有更省力的走法。回头我把那套简化路线发给你。” 覃小雨重重点了一下头。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陈昊没再多留。他朝三青鸟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叶晨东。 “短剑练得不错。” 叶晨东一愣,隨即单手按胸行了个礼。 “谢师傅指点。” 陈昊径直上了三青鸟。陈思瑶和杨晚清已经在上面等著了。三青鸟振翅而起,海风卷著盐雾从翅膀下方掠过,蓬莱仙岛在脚下越来越小。 杨晚清趴在三青鸟的背上往下看。 “师傅,蓬莱岛好漂亮啊,下次能来玩吗?” “等阵法全部解除了再说。” “那得多久啊?” “看覃小雨的速度。” 陈思瑶坐在另一边,没有说话。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哥哥的右手上——那只三分钟前还在巨化状態下锤碎相柳脑袋的手。现在那只手搭在膝盖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看不出任何暴力的痕跡。 三青鸟朝鹏城的方向飞去。 三青鸟的影子从海面上掠过的时候,整个网际网路已经疯了。 华星的直播回放在四十分钟內被转发了十亿两千万次。这个数字打破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歷史纪录,包括那些自称“伺服器永不宕机”的硅谷巨头。 但数据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风暴在评论区里。 国內的社交平台上,“陈昊上神”的词条直接占据了热搜前十中的七个位置。剩下三个也跟他有关——分別是“法相天地是什么”“九拳锤相柳”“炼体流天花板”。 评论区的画风已经不能用“热闹”来形容了。 “建议把陈昊上神列入国防白皮书,类別:战略威慑级。” “以后漂亮国航母编队再来南海溜达的时候,我建议我们派一个人——就一个人——站在航母甲板上。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人。” “兄弟们,我现在严重怀疑上神就是从洪荒时代活到现在的。你看他取內丹那个手法,老练工了属於是。” “楼上你奥特了,上神本来就是上古活下来的人物” 这些还算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国外的社交平台同样炸了。 推特上,“god chen”的话题標籤在一个小时內登上了全球趋势榜第一。一群漂亮国网友在下面吵成了一锅粥—— “我们有核弹。” “兄弟,他用拳头锤了一条三四百米的蛇,你觉得核弹扔得到他头上吗?他能变成五百米高,一步跨出去就是半个街区。” “所以我们需要更大的核弹。” “你是不是没看到他的速度?九拳,前后不到三十秒。你飞弹发射按钮还没按下去,他已经站在你面前了。” 倭国的论坛上更热闹。一个帖子的標题翻译过来是:“华夏的上神vs哥斯拉,谁贏?”底下三千多条回復,清一色的答案:上神,没悬念。 有个倭国网友甚至画了一张同人图——陈昊用法相天地变成五百米高,一只手掐著哥斯拉的脖子,另一只手拎著金刚,背景是富士山。 这张图在三个小时內被转发了八百万次。 而在各国的情报机构和军事研究部门里,气氛就没这么轻鬆了。 五角大楼的那间会议室里,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满头白髮的將军终於做出了一个决定:“所有关於华夏的军事行动方案,全部推倒重评。在我们找到可以对抗法相天地的手段之前,任何针对华夏本土的军事施压方案都从议程上撤掉。” 第270章 韩松岳来访 负责太平洋舰队的少將举了一下手:“长官,那第七舰队在西太平洋的巡航计划——” “照常巡航。但路线往东调整两百海里。” “两百海里?那基本就是在自家门口转悠了。” 將军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樑。 “你有更好的建议吗?” 没人说话。 验牌国的mi6紧急召开了一场跨部门联席会议。一位分析师在匯报中用了一个词——“单体战略武器”。这个词在西方情报界的歷史上从未出现过。 高卢国的国防部连夜修改了他们的“全球威胁评估报告”,在最顶端加了一个新的条目。 条目的名称只有两个字的法语翻译,但每个看到报告的人都知道那两个字是什么。 上神。 这两个字,现在不只是华夏网友的一个称呼了。 它正在变成一个全球通用的专有名词。 而这个词所指向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三青鸟的背上,闭著眼睛打盹。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字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刻进这个时代的歷史里。 华夏的地位,也在这一天发生了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以前说起华夏,全世界想到的关键词是:製造业、高铁、基建狂魔。 现在多了一个。 一个人。 有陈昊在,华夏就是这个新时代的先锋。没有之一。 三青鸟在夜色中穿过云层,朝鹏城的方向飞去。陈思瑶给哥哥搭了一件外套,杨晚清已经靠在三青鸟柔软的羽毛上睡著了,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师傅好厉害”之类的梦话。 陈昊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鹏城的灯火。 那些灯光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海岸线。 他活了很久。见过太多城市的灯火从亮到灭,又从灭到亮。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些灯火的主人们,正在经歷一场他们还没有完全理解的巨变。而他要做的,是確保这场巨变不会把他们吞噬。 三青鸟开始降低高度。 鹏城到了。 回到鹏城的第三天。 宝天城b栋顶层大平层里,电竞房的门关著,里面传出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和滑鼠点击声。 三台顶配电竞主机並排摆著。最左边那台屏幕前坐著杨晚清,中间是陈昊,最右边陈思瑶。 陈思瑶的屏幕右上角掛著直播窗口。弹幕在疯狂滚动。 她现在是全网最火的游戏主播。不是因为她游戏打得好——事实上她打得很一般——而是因为她的哥哥是陈昊。 自从蓬莱事件之后,每次开播,在线人数稳定在一个亿以上。大部分人不是来看她打游戏的,是来蹲陈昊的。 “大家好大家好!欢迎来到瑶瑶的直播间!”陈思瑶对著麦克风挥了挥手,“今天继续牛角洲!新赛季更新了,有新角色!” 弹幕刷屏—— “上神在吗在吗在吗?” “瑶瑶让上神露个脸!” “来了来了,每日蹲上神打卡第十七天” “上神今天打牛角洲吗!” “求上神开麦!上次听上神说了句別送了我回味了一个星期!” 陈思瑶看了一眼弹幕,笑嘻嘻地把椅子往旁边滑了滑,露出了陈昊的侧脸。 陈昊戴著耳机,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他操控的角色是一个威龙战士,正在地图中央疯狂输出。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上神!” “上神在游戏里也是神!物理超度!” “有没有一种可能,上神打牛角洲就跟他打相柳一样——莽就完了” “这个身法,这个操作……说实话,一般般” “楼上你是不是想死?批评上神的游戏水平?” “不是,真的一般般啊,上神你別打游戏了,你去打怪兽吧” 杨晚清凑过去看了一眼陈昊的屏幕。 “师傅!你又冲太前了!队友都没跟上来!” 陈昊头也没抬:“我不需要队友。” “你看你看你看——死了吧!被集火了!” “对面三个人集火我一个,你们舔包就行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上神在游戏里也是清图的思路” “法相天地!变大!然后一锤一个——等等这游戏没有这个技能” “上神:我在现实中一打九,在游戏里一打五怎么了” “求上神开摄像头!想看上神打游戏的表情!” “別了別了,上次开摄像头,上神全程面无表情,跟开了ai託管一样” 杨晚清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瞥了一眼,是微信消息提示。没理。 正打到关键的时候,陈思瑶的电话响起。 “哥,晚清,暂停一下。” 她接起电话。 “怎么了瑶瑶?” 陈思瑶的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雪姐打电话来了。” 宋欣雪,b栋顶层大平层的管家。 “雪姐说什么?”杨晚清问。 陈思瑶看了哥哥一眼。 “有客人来访。” “谁?” “韩松岳。” 电竞房里安静了一秒。 陈昊摘下耳机,放在桌上。 “让他上来。” 陈思瑶赶紧关掉了直播。弹幕最后一条是:“等等怎么黑屏了??上神还没打完呢!!” 她退出游戏,把直播间掛了个“主播暂时离开”的牌子,然后跟著杨晚清和陈昊走出了电竞房。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 杨晚清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她穿著居家服,头髮扎了个丸子头,脸上还贴著一片面膜。她飞速把面膜撕了,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陈思瑶瞥了她一眼。 杨晚清小声说:“韩局长是大人物嘛……” “你是他徒弟又不是他下属,紧张什么。” “那也得注意形象啊!” 陈昊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普洱。温度刚好。宋欣雪泡的,时间拿捏得很准。 不多时,门铃响了。 陈思瑶去开门。 门外站著韩松岳和他的助理。韩松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穿制服,看起来比在蓬莱岛上隨意了不少。 他的助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寸头,站在韩松岳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 “韩局长。”陈思瑶侧身让路。 “陈小姐。”韩松岳点了点头,换上了门口的拖鞋——宋欣雪早就准备好了访客拖鞋。 第271章 见首长 他走进客厅,看到陈昊坐在沙发上,杨晚清坐在另一边,一个泡著茶,一个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膝盖上。 “陈先生。”韩松岳走过去,在陈昊对面坐下。 “韩局长,喝茶?” “好。” 陈思瑶倒了茶端过来。韩松岳接过去,没急著喝,也没急著说正事。 他打量了一下这间大平层的客厅...装修简洁,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就是面积大,视野好,落地窗外是整个鹏城的夜景。 “好地方。” “还行。”陈昊放下茶杯。 客套到此为止了。韩松岳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陈先生,我这次来,是有要事。” “什么事” 韩松岳没绕弯子。 “首长想见您。”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杨晚清的手在膝盖上抖了一下。她转头看陈昊,又转头看陈思瑶,嘴巴张著,差点把“啊”这个字喊出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陈思瑶的反应更內敛一些。她站在沙发旁边,端茶的手稳稳的,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均匀变成了微微加快。 首长。 特情局只对中枢负责,那他的首长是谁不言而喻。 这两个字的分量,不用任何人解释。 陈昊的反应倒是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什么时候?” “您定。”韩松岳说。 这个“您定”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首长要见一个人,通常是对方配合首长的时间。但到了陈昊这里,反过来了。 陈昊想了几秒。 “明天吧。早点出发。” “好。我安排专机,明天上午从宝安机场起飞。”韩松岳站了起来,“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陈先生早点休息。” 他来去乾脆,说完正事就走。助理全程一个字没说,提著公文包跟在后面。 陈思瑶送韩松岳到门口。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转过身,踩著拖鞋飞快地跑回了客厅。 “哥!” 她扑过来,两只手抓住陈昊的左臂,整个人掛了上去。 “你真是太厉害了!连首长都要点名见你!” 话音刚落,右边也掛上来一个。 杨晚清抱著陈昊的右臂,脸贴在他的袖子上,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师傅师傅!你是全宇宙第一厉害!” 陈昊左右两条手臂都被锁死了。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妹妹,又看了看右边的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鬆开。我茶还没喝完。” “不松!”两个人异口同声。 陈昊嘆了口气。 他活了这么久,斩过蛟龙,杀过相柳,见过王朝更替,看过沧海桑田。 但面对这两个一左一右掛在手臂上的小丫头,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天的衣服你们帮我挑。”他说。 “交给我!”陈思瑶鬆开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也要帮忙!”杨晚清举手。 两个人风一样地衝进了衣帽间,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和激烈的討论—— “这件黑色的!简约大气!” “不行不行,太低调了!师傅应该穿那件深蓝的,有气场!” “去见首长又不是走红毯,要什么气场?” “你不懂!第一印象很重要!” 陈昊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听著里面的动静。 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他喝了口茶。 普洱的回甘在舌尖散开。 军用飞机从宝安机场起飞的时候是早上七点整。 机舱里只有三个人——陈昊、韩松岳和韩松岳的助理。 陈思瑶和杨晚清没有同行,她们站在机场的专用通道里目送飞机起飞,直到尾翼消失在云层里才回去。 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 韩松岳坐在陈昊对面,两个人之间隔著一张摺叠小桌,上面放著两杯茶和一份简报。简报是韩松岳准备的,关於近期全国各地灵异事件的匯总。 他没主动递给陈昊,只是放在那里,意思是您想看就看,不看也无所谓。 陈昊翻了几页。 “西北那边的地裂还在扩大?” “是。北边出现了一条新的裂缝,长约两公里,深度不明。地质局的人下去勘探过,说底下的能量浓度是地表的四十倍以上。” “有东西出来过吗?” “暂时没有。但监测仪器捕捉到了低频震动,频率很规律,有点像——” “心跳。”陈昊替他说完了。 韩松岳的手停了一下。 “您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陈昊把简报合上,放回桌面。 “到了再说。” 韩松岳没再追问。 飞机降落在京城南苑机场的军用跑道上。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在等了。没有警车开道,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一辆车,一个司机。 低调到了极致。 陈昊坐进车后座,韩松岳坐在副驾驶。车子沿著长安街往西开,窗外掠过一幢幢灰色和红色的建筑。 陈昊看著窗外。 他不是第一次来京城。 但上一次来,不是现在这个时代。 上一次,这条路还是青石板铺的。两边是红墙黄瓦,门口站著的是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那个时候有个姓朱的皇帝说了一句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 几百年过去了。皇帝没了,皇宫变成了博物馆,飞鱼服变成了西装,但这个地方还是首都。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 车子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在一处不起眼的灰色大门前停下。大门两侧各站著两名哨兵,没有任何標誌。 韩松岳下车,带著陈昊走了进去。 过了两道安检,穿过一条走廊,又过了一道门。 然后韩松岳停了。 “陈先生,从这里开始,我就不进去了。”他说,“里面有人接您。” 陈昊点了点头。 韩松岳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那位……很隨和。您正常聊就行。” 陈昊看了他一眼。 一个特情局局长,在嘱咐一个修行者“正常聊就行”。这个画面本身就很有意思。 他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 一个小时后。 门从里面打开。陈昊走了出来。 韩松岳一直等在走廊里,他的助理给他倒了三杯茶,都凉了。他看到陈昊出来,站起身。 “聊完了?” “嗯。” 韩松岳的视线在陈昊脸上扫了一圈。表情正常,步態正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跟进去之前一样。 第272章 重要讲话 他没问聊了什么。 这不是他该问的。作为特情局局长,他直接对中枢负责,但中枢跟谁单独谈话,谈什么內容,除非对方主动告知,否则他绝不过问。 “陈先生,要不要在京城逛逛?故宫、长城——” “不用了。”陈昊说,“直接回鹏城吧。” “好。” 原路返回。上车,上飞机,起飞。 全程不超过四个小时。来京城见个人,跟上班打卡一样。 飞机降落在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陈思瑶和杨晚清的车已经停在停机坪旁边了。陈昊走下舷梯,还没走到车边,两个人就冲了上来。 陈思瑶拉著哥哥的袖子,两只眼睛亮得不行。 “哥!怎么样?聊了什么?” 杨晚清从另一边凑上来。 “是啊是啊,师傅你们都说了什么?有什么大事件吗?” 陈昊拉开车门坐进去。 两个人紧跟著钻进后座,一左一右夹著他,八只眼睛盯著他。 “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东西。陈思瑶很熟悉——哥哥每次知道一件大事但还不到公布的时候,就是这个笑法。 “哥!你就说嘛!”陈思瑶抓住哥哥的手臂摇,“我又不会说出去!” “我也不会!”杨晚清举手保证,“师傅我嘴严得很!上次那个什么秘密我不就一个人都没说吗!” 陈思瑶斜了她一眼:“你上次把自己的修炼功法名字发到班级群里了。” “那、那不算!那是手滑!” 陈昊摇了摇头。 “回去再说。” 车子驶出机场,匯入了鹏城下午的车流。 他看著窗外那些等红灯的车辆和过马路的行人。这些人还在过著普通的日子,上班,下班,接孩子,买菜。他们不知道几天之后,他们的生活將会迎来一次巨大的转变。 但陈昊知道。 五天后。 华星帐號发布了一条动態。 动態的內容只有三行字:今晚,將发表重要讲话。届时华星全平台同步直播,请观眾准时收看。 三行字。 但这三行字投进网际网路的那一刻,掀起的波澜比相柳砸进海里还大。 热搜在十分钟之內被刷爆。 “重要讲话” “今晚” 所有人都在等著今天的內容。 “肯定是蓬莱的事!相柳被锤了之后,国家得给个说法吧!” “我赌五毛,是要公布神秘復甦的详细信息。之前一直遮遮掩掩的,现在终於要挑明了。” “不对不对,如果只是通报事件进展,不知道发动態” 不只是华夏。 全世界都在盯著。 漂亮国白宫的通讯室里,三名情报分析员盯著屏幕上的华星公告,逐字逐句地翻译。翻译完之后,值班主管拨通了国务卿办公室的电话。 倭国首相官邸的电视已经调到了华星的国际频道。首相本人取消了晚上的宴请——理由是“身体不適”,实际上他在办公室里坐著,等七点。 验牌国、高卢国、北极熊国……所有的大国,所有的情报机构,所有跟华夏有哪怕一丝利益关联的国家和组织,都在等。 蓬莱仙岛。 下午四点,覃小雨叫停了阵法破解工作。 “今天提前收工。” 叶晨东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有两个节点没测完——” “明天再说。”覃小雨说。 叶晨东没再多说。整个团队收拾好设备,回到临时驻地的板房里。李教授的团队更积极,他们三点半就收工了,抢了最大的那台电视。 宝天城顶楼大平层。 陈思瑶在六点五十分的时候就坐在了电视机前。杨晚清挨著她,两个人膝盖上各放著一个靠枕,姿势一模一样。 陈昊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很淡定。 陈思瑶转头看了他一眼。 哥哥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了一种“我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的程度。 她越来越確定——这次讲话跟哥哥有关。绝对有关。 “六点五十八了。”杨晚清盯著手机上的时间。 “六点五十九。” “七点——” 电视屏幕一黑,华星的台標闪了一下,然后画面切到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厅。灯光柔和,背景是一面国旗。 他没有什么敘事,直接进入正题。 “同胞们,晚上好。” 电视机前,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最近几个月以来,大家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世界正在发生一些前所未有的变化。” “从各地出现的灵异事件,到蓬莱仙岛的现世,再到不久前发生的相柳事件。这些变化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孤立的。它们是一个更大的全球性事件的组成部分。” “我们的科研团队將这一事件定义为——神秘復甦。” 两个字出来,全网的弹幕同时停滯了一秒。不是系统卡了,是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两个字。 他继续说。 “在这次变化中,我们特情局一直在应对。还有我们的研究团队,他们付出了很多,在此我向他们表达感谢。。” 他停了一下。 “同时,我要特別提到一个人。在蓬莱事件中,正是他以个人之力,斩杀了上古凶兽相柳,保护了我们的研究团队和前线人员。他的名字,相信大家已经很熟悉了。” 杨晚清猛地转头看陈昊。 陈昊喝了一口茶。 “但今天,我要讲的不只是过去发生的事。我要讲的,是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 “神秘復甦不会停止。它只会加速。在不远的將来,普通人也会面临越来越多来自这个新世界的挑战。” “我们不能让群眾毫无准备地面对这一切。” “因此,经研究决定——华夏將在全范围內推行教育改革。” “我们將在全国各省建立高武学校。” 什么?高武学校 高武学校將专门招收进化者——也就是在神秘復甦中已经展现出特殊潜力的人。通过系统的训练和教育,让他们成长为能够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的力量。 陈思瑶的手死死攥著靠枕。 第273章 高武学校,陈昊名誉校长 这就是哥哥跟首长聊的內容。 一定是。 老人最后说了几句关於稳定社会秩序、不要恐慌、有序推进的话,然后讲话结束了。 时间不长。总共不到十五分钟。 但这十五分钟,够世界消化很久了。 讲话结束的那一秒,网际网路没有爆炸。 因为所有人都还在发呆。 大概过了三十秒,热搜才开始动。然后是弹幕。然后是朋友圈。然后是微博。然后是所有能打字的地方——全部被同一个话题淹没了。 高武学校。 评论区的情绪从震惊到疑惑到兴奋,切换速度快得离谱。 “等等等等——高武学校?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我读书的时候怎么没赶上啊!现在让我重新高考我都愿意!” “別急,公告说了18岁到30岁都能考。30岁以下的兄弟们,你们的机会来了!” “我29了!还有一年!妈的我要不要辞职去考?” “你先看看自己的吸收率再说吧,门槛是2%。” 漂亮国白宫的通讯室里,三名情报分析员把讲话內容翻译完毕,逐字上报。四十分钟后,国务卿召集了紧急会议。 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华夏要全民进化了。 “他们不藏著了。”一名高级顾问说,“他们直接把进化能力向全国开放。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十年之內,华夏將拥有全世界最大规模的进化者群体。” “我们要不要跟进?” 长桌尽头,国务卿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各位,我想提醒你们一件事。华夏敢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人兜底。那个人的名字叫陈昊。他一个人的战力,就足以压制任何可能出现的內部失控。我们有这样一个人吗?” 没人回答。 “所以在我们找到自己的陈昊之前——我建议我们保持观望。” 倭国首相官邸。首相关掉电视,拨通了防卫省大臣的电话。 “华夏的那个高武学校,你怎么看?” “阁下,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贸然效仿。我们的社会结构和华夏不同。如果开放全民进化,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社会动盪。” “那就先看看华夏会怎么做。” 世界各国的反应出奇一致——等。 等华夏先趟这条路。看看会不会翻车。 但华夏自己的民眾可等不了。 讲话结束后不到两个小时,各大高校的官网就掛出了通知:天赋测试设备已经到位,明日起开放测试。 “天赋测试”这四个字在搜寻引擎上的检索量在一夜之间突破了五十亿次。 消息传得太快了。当晚,各大高校门口就开始排队了。不是大学生——是所有18到30岁的年轻人。上班族请了假,外卖骑手停了单,连考研的学生都放下了书本。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我能进化吗? 宝天城顶楼大平层。 杨晚清和陈思瑶各自捧著手机,窝在沙发上翻著各种信息。 “瑶瑶你看!鹏城大学已经开始排队了!队伍排了三圈!”杨晚清把手机屏幕懟到陈思瑶面前。 陈思瑶瞥了一眼,然后继续翻自己的信息。 “高武学校的具体招生简章出来了。”她说,“首批招收名额,每省五百人。门槛是炎灵石吸收率达到2%。另外还有政审、体检、背景调查……等等的审查。” “2%很难吗?” 陈思瑶划著名手机屏幕:“从目前公布的数据来看,全国能达到2%吸收率的人,大约占適龄人口的百分之十二左右。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百分之十二……”杨晚清掰著手指算,“十四亿人里18到30岁的大概有三亿多?百分之十二就是……四千多万?” “对。四千多万里,通过考试和背调的,每省五百人——全国也就一万多人。” “那竞爭也太激烈了吧!” “初期就是这样。” 杨晚清继续往下翻。翻著翻著,她的手指突然停了。 “等等!” “怎么了?” “你看这个!高武学校的名誉校长——” 她把手机翻过来给陈思瑶看。屏幕上是高武学校的官方介绍页面,最上方赫然写著三个字。 陈昊。 名誉校长:陈昊。 杨晚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朝坐在旁边喝茶的陈昊喊:“师傅!你是名誉校长!你怎么不早说!” 陈昊放下茶杯。 “说了你们也会到处嚷嚷。” “我才不会!”杨晚清立刻反驳,然后想了想,“好吧我可能会。” 陈思瑶盯著哥哥,忽然问了一个她一直在想的问题。 “哥,你是名誉校长,以后你会去教学生吗?” 陈昊摇了摇头。 “我只提供功法,或功法改良。” 杨晚清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师傅要变成所有人的师傅了。那她的“在册弟子”的身份岂不是不值钱了? 陈思瑶接著问:“门槛是2%的吸收率,18到30岁的人都能考——那岂不是人满为患?” 陈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会。別小看2%。能达到这个標准的,已经算是有天赋的人了。而且年纪越大,骨骼筋脉定型得越厉害,突破的可能性越低。30岁的人和18岁的人同场竞技,胜算天差地別。” 他放下茶杯,补了一句。 “这是初期的政策。全民招生,以应对社会动盪,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內筛选出第一批种子。后面会越来越严格。最终,高武学校只会招收高中毕业生——就跟高考一样。” 陈思瑶琢磨了一下这句话。 初期全民招生,是为了稳住社会情绪。让所有人觉得自己有机会,有奔头,就不会慌,不会乱。等这股热潮过去,制度定型了,再逐步收紧,走精英化路线。 哥哥不只是提供了武力。他给出的,是整个框架。 “还有一个消息。”杨晚清的声音忽然变了,“你们看这个——” 她翻到一条帖子,是鹏城大学官方论坛上的实时消息。 “今天下午的天赋测试,出了一个5%吸收率的!” “5%?”陈思瑶凑过来看。 帖子里附了一张照片——一台仪器的屏幕上显示著“5.03%”的数字。照片被打了马赛克,看不到被测试者的脸,但帖子下面已经炸开了。 “5%!全鹏城第一!” “这是什么天才?” “师傅你看这个,5%算什么水平?”杨晚清转向陈昊。 第274章 五一前往西北裂缝秘境 陈昊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还不错。起步阶段,5%已经算顶尖了。” “比师妹呢?”杨晚清说的师妹是覃小雨。 “小雨入门的时候是9%。但她用的是八九玄功,恐怕会达到十几%的吸收率。没有可比性。” 杨晚清“哇”了一声,又继续翻帖子。 陈思瑶盯著那个“5.03%”的数字看了一会儿,打开了班级群。 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全是关於天赋测试的。有人拍了排队的照片,校门口的队伍拐了三个弯,一直排到了马路对面。 有人晒了自己的测试结果——1.3%,不及格,配了一个痛哭的表情包。也有人达標了——2.1%,配了一串烟花。 但更多的人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测试需要提前预约,预约系统在开放后十五秒就被挤崩了。 陈思瑶关掉手机,靠在沙发上。 世界变了。 那个平凡的、按部就班的世界,从今晚开始,正式结束了。 而她哥哥,就坐在旁边,喝著茶,翘著腿,看起来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但她知道。 这一切,在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那一个小时的谈话里,早就定好了。 杨晚清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瑶瑶,你说……你哥以后是不是全国最有权势的人了?” 陈思瑶想了想。 “我哥不要权。” “那他要什么?” 陈思瑶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陈昊。 他的茶杯见底了。他又倒了一杯。动作很慢,很隨意。 “你自己慢慢观察。” 杨晚清愣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著。首页上是各地的天赋测试数据在不断刷新。数字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人的命运转折。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客厅的电视还开著,屏幕上是新闻频道的滚动字幕——“首批高武学校选址工作已全面启动,预计三个月內完成全国覆盖。” 陈昊放下茶杯,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该睡了。” “师傅你还睡得著?外面都炸了!” “外面炸跟我睡觉有什么关係。” 他站起来,往臥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对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 “西北那边的地裂,可能要出事。” “什么事?”陈思瑶追问。 陈昊没回头。 “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臥室的门关上了。 杨晚清和陈思瑶面面相覷。 “你哥每次说过段时间就知道了,后面都会出大事。” 陈思瑶没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上——哥哥的茶杯旁边,放著那份韩松岳留下的简报。 简报翻开的那一页,有一行被铅笔圈出来的字: “西北部地裂带——深层能量源监测报告。振动频率:每分钟七十二次。” 七十二次。 那是心跳的频率。 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醒了。 她点开扫了两眼,脸上的笑逐渐收了。 “怎么了?”杨晚清凑过来。 陈思瑶没搭腔,继续往下翻。 简报的標题很简洁——《西北巴林沙漠异常能量波动报告》。附件里有三张卫星照片和一段热成像视频。 照片上,沙漠腹地出现了一条绵延数公里的地缝,裂缝边缘的砂石被高温烧得发黑。而在裂缝最深处,有一团巨大的黑色涡旋——看不清底,也看不清边界。 热成像视频里,那团黑色涡旋的能量读数在疯狂跳动,峰值已经超出了仪器的量程上限。 简报最后一段用红色加粗字標註: “初步分析认为,涡旋中流出的物质成分与地球已知元素周期表中的任何物质均不匹配。疑似存在跨维度物质泄漏。建议立即上报並启动三级应急响应。” 陈思瑶拿著手机走到陈昊跟前。 “哥,你看看这个。” 陈昊接过手机。 他看得很快,三张照片翻了一遍,视频拖到关键帧扫了两秒,简报文字只在最后那段红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递迴去。 “挺有意思。” 陈思瑶等了半天,等来这四个字。 “哥,就这?” “这是个秘境的入口。”陈昊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秘境,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封闭的独立空间。九州大陆上古时期有很多,有些是门派修士辟出来当做修炼和储物用的,有些是各族的私有领地,用来存放族中至宝。”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竖起耳朵。 “但那些秘境都不大。我所知道的,上古时期最大的一个,撑死了十公里方圆。” “那这个呢?” 陈昊看了一眼窗外,语速不紧不慢。 “从那个涡旋泄漏出的能量规模来推算,这个秘境的体量远超我见过的所有记录。而且——”他顿了顿,“它不属於上古时期任何已知的宗门或种族。” 杨晚清的脑子转得快:“不属於?那它是谁建的?” “不知道。所以说有意思。” 陈思瑶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 秘境。一个独立於蓝星之外的完整空间。说白了,那就是另一个世界。 她用一种极其炽热的眼神盯著哥哥,没开口。 但她整个人已经把“我想去”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陈昊看了妹妹一眼,笑了。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瑶瑶想去看看?” 陈思瑶的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上下猛点。 “想!超想!做梦都想!” “行。”陈昊收回手,“马上五一了,你们假期应该不短。到时候带你们去看看。”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尖叫著蹦了三下。小月被嚇得从地毯上跳开,趴到陈昊脚边缩成一团。 “异世界!要去异世界了!” “师傅万岁!” 陈昊靠在沙发上看著这两个活蹦乱跳的姑娘,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就后悔了。 第275章 寻灵人 因为接下来整整半个小时,两个人没有再討论过秘境的任何正事。 她们掏出手机,一个查巴林沙漠附近有没有好吃的烤全羊,另一个在搜西北自驾游攻略上有没有推荐的沙漠露营装备。 “你们去的是秘境,不是大西北旅游。” “那也不妨碍我们路上吃烤羊腿啊师傅!” 陈昊不再说话了。 他重新拿起手机,把那段简报又看了一遍。 一个不属於任何已知时代和种族的秘境。 规模远超常理。 而且,它正在自行开启。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上古秘境都是有主的,有主就有锁。没有钥匙,秘境不会主动向外敞开。 除非... 里面的东西,在往外挤。 他关掉手机,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也许到了那儿,看看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社会都在加速运转。 高武学校在全国三十一个省份同步启动了招生测试。 每个省份五个测试点,每天从早八点排到晚十点,队伍能从测试中心门口排到两条街以外。 网上每天都在更新各省的“天赋排行榜”。 5%以上的凤毛麟角的天才妖孽。 3%到5%之间的被网友称为“准天才”。 2%到3%的勉强够线,被叫做“门槛选手”。 而绝大多数人测完之后,看著屏幕上那个0.3%、0.5%的数字,沉默著走出测试间,一句话不说。 2%。 听起来不高。 但它把百分之八十八的適龄人口拦在了门外。 各大社交平台上,情绪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考上的,晒通知书,晒吸收率数值,配文“我的高武梦从今天开始”,评论区清一色的羡慕和恭喜。 一派是没考上但不死心的。他们涌入各大电商平台,搜索“炎灵石”。一颗低品质的炎灵石,价格一天一个价格。 中品质的直接翻了三倍。有人卖房凑钱买,有人刷爆信用卡囤货,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炎灵石自修指南”“野生修炼者日记”之类的帖子。 第三派是彻底放弃的。吸收率太低,年纪偏大,既没天赋也没钱。 他们在网上发牢骚,说这是“新时代的阶级固化”,说“有钱人吃肉穷人连汤都喝不上”。 但牢骚归牢骚,现实的齿轮不会因为几句抱怨就停下来。 陈思瑶这几天一直在关注这些动態。 让她注意到的,是三个新现象。 第一个,是“寻灵人”的出现。 炎灵石除了国家管控的大型矿脉之外,在野外的分布越来越广——小山丘的石缝里、溪流的河床下、甚至城郊的建筑工地上都有人挖到过零星的炎灵石。 数量不多,品质参差不齐,但架不住需求太大。 於是一种全新的职业诞生了。 寻灵人。 这帮人专门在野外搜寻炎灵石。有的是受僱於富人家族,拿固定薪水加提成;有的是自由散户,找到了就拿去黑市上卖。 装备从最初的简易探测仪,到后来各种土法自制的“灵能感应器”,五花八门。 国家一开始试图管控野外炎灵石的採集,但很快就放弃了...分布太散、太隨机,根本管不过来。 最后出了一个折中政策:国家矿脉的炎灵石归国有,野外零散发现的,谁先找到算谁的。 消息一出,寻灵人的数量在三天內翻了五倍。 第二个现象,是私立高武学校的兴起。 公立高武学校门槛高、名额少,大量有钱但天赋不够的人被挡在门外。市场有了需求,供给立刻跟上。 最先出手的是各大古武门派。那些在神秘復甦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隱世门派,纷纷从山里走了出来,掛牌开学。 比如武当、少林、峨眉,依託千年底蕴,传授古武修炼法门;有顶尖进化者开设的,靠著自身实力和名气,吸引富豪子弟入学。 有的直接在城市核心地段租下写字楼,有的在郊区圈地建校,招生简章写得天花乱坠。 门槛比公立学校低,学费比天高。 一年三十万起步,顶级班一百万往上。 第三个现象最有意思。 有人开始在直播间里教修炼。 不是那种正经的教学,而是各路网红、自媒体博主蹭热度式的“修炼挑战”。 有的博主拿著一颗炎灵石,对著镜头打坐两小时,弹幕全在刷“哥们你的吸收率该不会是0.01%吧”。 有的號称自己是“隱世高人的关门弟子”,教观眾用矿泉水瓶做简易聚灵阵,结果被人扒出来是个卖保健品的微商。 混乱,喧囂,泥沙俱下。 但在这片混乱之下,有一条清晰的脉络... 有钱人通过砸钱买炎灵石和高级功法,走快车道进化。 普通人通过高武学校的考试筛选,走国家提供的正规路线。 而那些既没钱又没天赋的,只能站在路边看著这两拨人越跑越远。 陈思瑶刷到一条新闻——“某富商之子以每年五百万学费进入某私人高武学校,校长承诺三年內突破淬体境。”评论区有人酸“有钱真好” 新的秩序正在成型。 陈思瑶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打开跟覃政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覃处,炎灵石的价格还在涨吗?” 覃政的回覆很快: “昨天刚出了最新数据,低品炎灵石均价两万五,中品六万八。而且供不应求,有价无市。上面在討论是否要出台价格管控政策。” “那些私立学校呢?有监管吗?” “正在建立监管框架,但说实话,速度跟不上。冒出来的太快了。光鹏城一个城市,上周就新註册了十七家私立高武培训机构。” 陈思瑶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巴林沙漠那边有新进展吗?” “裂缝还在扩大。能量波动比上周增强了百分之十四。我们在周围建了临时指挥中心,西北特情局的方志远方处长带队驻守。” “那个涡旋有东西跑出来吗?” “暂时没有。但监测数据显示,涡旋內部的空间结构正在趋於稳定。专家组的初步判断是,完全稳定大约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 陈思瑶想起哥哥说的话——不用等两个月。 她退出对话框,瞥了一眼日历。 还有三天就是五一了。 五一假期第一天。 陈思瑶早上六点就醒了。 第276章 全国人民去旅游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杨晚清叫醒的。这姑娘五点半就洗漱完毕,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站在她房门口,敲了三轮。 “瑶瑶!起床!出发了出发了!” 陈思瑶揉著眼睛拉开门,看著杨晚清那个包。 “你装了什么?” “防晒霜、墨镜、帽子、衝锋衣、保温杯、压缩饼乾、急救包、驱蚊水、充电宝——两个——数据线三根、自拍杆、摺叠凳——” “你去秘境还是去赶集?” “有备无患!万一秘境里有蚊子呢?” 陈思瑶没力气跟她辩论,转身去洗脸。 七点钟,几人在客厅集合。 陈昊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休閒裤,手里端著杯茶,整个人鬆弛到让人看不出他等会儿要去做的事有多离谱。 陈思瑶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杨晚清背著她那个巨型登山包,小月围著茶几绕圈跑。 “先去看看机场。”陈思瑶打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 页面加载了三秒——全线飘红。 今天飞西北方向的航班,全部售罄。 不光西北。飞云贵的,飞川藏的,飞湘西的,飞东北长白山的——但凡目的地带“山”字的,一张票都没有。 而飞魔都、飞鹏城、飞京城,飞花都这种一线城市的航班,上座率不到三成。 陈思瑶又刷了刷社交媒体。 热搜前十里,有七条跟五一出行有关。 排第一的是“#五一全民上山运动#”。 排第三的是“#男子爬野山捡到拳头大炎灵石估值二十万#”。 排第五的是“#某景区人流量破歷史纪录,栈道被挤变形#”。 杨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嘖嘖两声。 “全国人民都上山了。” “可不是嘛。”陈思瑶关掉手机,站到阳台边朝下看。 宝天城的清晨,安静得不正常。 小区里几乎看不到人。停车场空了一大半。平时这个点,楼下早餐店该排队了,今天捲帘门还没拉起来。 马路上偶尔过一辆车,引擎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楚。 这座常年承载著近两千万人口的城市,比春节还冷清。 “比过年还空。”陈思瑶感慨了一句。 “那些名山大川现在估计已经下饺子了。”杨晚清掰著手指头算。 “峨眉山、武当山、嵩山、泰山、黄山……你说那些传承,真的是隨便一座山都能碰到?” “碰运气唄。之前不是有人在小区花坛里挖出过一颗炎灵石吗?什么事都有可能。” 陈昊看著妹妹手机里的人头。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要是去机场不得不围著走不动道了。隨后对著妹妹说到“坐小青去吧,不坐飞机了” 陈思瑶赶紧掏出手机“好的,哥。我给韩局长报备一下”隨后给韩松岳发了条消息: “韩局长,我们今天出发去巴林沙漠。走空中路线,三青鸟。麻烦知会一下沿途防区和防空系统,別把我们当不明飞行物击落了。”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条: “上次去蓬莱没报备,把海军那边嚇了一跳,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提前说一声。” 韩松岳的回覆来得很快,就两个字:“好的。” 隔了十秒又来了一条:“已通知沿途军区和西北特情局方志远处长。祝一路顺利。” 陈思瑶收好手机,跟著陈昊走到阳台。 三青鸟蹲在栏杆上,小脑袋一歪一歪地看著她们。 杨晚清第一个凑上去,蹲下身子,双手拍了拍大腿。 “小青小青,快快变大!我要起飞咯!” 三青鸟歪头瞅了她一眼。 那只麻雀大小的身体开始膨胀——翅膀舒展,羽毛在阳光下泛出幽蓝色的光泽,转眼间,阳台上就蹲著一只翼展的巨鸟。 风压把杨晚清的头髮吹得乱飞。 陈思瑶率先翻身上了鸟背。三青鸟背上的羽毛又密又软,脚踩上去稳稳噹噹。杨晚清紧跟其后,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两女都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有一个乾坤袋。现在出门都方便多了,不用大包小包。 小月一个纵跃,它现在的体型大了,三青鸟被压得往下沉了两寸,不满地扭头叫了一声。 陈昊最后上来,拍了拍三青鸟的脖子。 “走,西北。” 三青鸟双翅一震,猛地弹射升空。 风灌进衣领,地面急速下坠。杨晚清下意识抓紧了前面的羽毛,发出一声尖叫——三秒后变成了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飞了——!” 陈思瑶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变小的宝天城。 整座城市匍匐在晨光里,楼群密密麻麻,马路纵横交错,但几乎没有移动的光点。 真的是一座空城。 所有人都奔著山去了。 奔著那些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的机缘。 而她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確定存在的异世界。 三青鸟破开气流,朝西北方向全速飞行。 三青鸟的速度比民航客机快得多。 从宝天城到西北巴林沙漠,直线距离两千多公里,它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越往西北飞,地面的顏色就越单调。城市群消失了,农田消失了,河流变成乾涸的灰色河道。最后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土黄色——沙漠。 陈思瑶趴在鸟背上往下看,整个地面就是一块铺展到天边的黄褐色幕布,起伏的沙丘在上面投下细长的阴影。 “前面就是了。”陈昊指了个方向。 陈思瑶顺著他指的位置看过去。 远处的沙漠地面上,有一片区域被围了起来。几十顶军绿色帐篷呈环形分布,中间竖著通讯塔和卫星接收器。帐篷外围停著十几辆越野车和两辆通讯指挥车。 特情局巴林沙漠临时指挥中心。 三青鸟开始降低高度。 下面很快起了骚动——有人从帐篷里跑出来,手搭凉棚朝天上看。 虽然韩松岳提前打过招呼,但一只翼展几十米、浑身泛蓝光的巨型飞禽从天上俯衝下来,这画面搁谁看了都得慌一下。 三青鸟在指挥中心外围的空地上稳稳降落,爪子陷进沙地里,溅起一片沙尘。 然后—— 它的身体开始缩小。翼展收回来,蓝色羽毛的光泽敛去,几秒之后,地上又蹲著一只麻雀大小的鸟,歪著脑袋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第277章 提前打开空间通道 二十米外,一个穿著卡其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原地,嘴巴半张著。 方志远。特情局西北片区负责人。 他在来之前就被韩松岳反覆提醒过——“陈先生的坐骑是一只能变大变小的三青鸟,你做好心理准备。”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他没有。 亲眼看著一只巨鸟在三秒內缩成麻雀,这种衝击力不是“做好心理准备”六个字就能化解的。 直到他看见陈昊从沙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他才回过神来。 方志远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陈先生!欢迎来到巴林沙漠!” 他的语速比正常快了一倍,带著一种努力维持镇定的紧绷感。 陈昊跟他握了握手。“你好,方处长。” 方志远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陈昊身后飘了一眼——那只麻雀大小的三青鸟正蹲在陈思瑶肩膀上,用喙梳著羽毛,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生生把视线拉回来。 “陈先生,要不要先到指挥中心休息一下?我们准备了——” “不用。”陈昊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但乾脆,“直接去裂缝。” 方志远顿了一拍。 “好!我安排车。” “也不用车。走过去多远?” “直线距离三公里左右,但沙地不好走……” “那就走。” 方志远不再多说,挥手叫了两个带路的特情局人员,一行人踩著沙地朝东南方向走。 陈思瑶跟在陈昊身边,压低声音:“哥,韩局长说这个涡旋自然稳定要两个月。你打算怎么做?” “打开它。” “你直接打开?” “嗯。” 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杨晚清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你们……等等我……这沙子……一脚踩下去半条腿……师傅你怎么走得跟逛公园一样?” 陈昊的鞋踩在沙面上,几乎没有陷进去。 走了二十分钟。 然后,他们看到了。 那条裂缝横贯在沙漠地面上,就像有人拿一把巨刀从地壳上划了一道。 两侧的沙土被翻起,露出下面发黑的岩层。裂缝宽处有十几米,窄处也有七八米,长度延伸出去少说有两三公里。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裂缝正中央。 那里悬浮著一团黑色的涡旋。 不是纯粹的黑。它有纹理——像是某种流体在缓慢旋转,边缘处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紫色微光。 它的直径大约三米,静悬在裂缝上方两米的位置,不动,不响,但周围的空气有一种被扯歪了的感觉。 陈思瑶走近了几步,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不是冷,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杨晚清站在她旁边,已经说不出话了。 方志远跟在后面,保持著职业性的谨慎:“陈先生,我们的监测设备显示,距离涡旋十五米以內,能量辐射强度会显著上升。建议保持安全距离——” 陈昊没停步。 他径直走到距离涡旋不到五米的位置,停下来。 方志远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昊抬头,看著那团旋转的黑色涡旋。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扇关著的门。 “哥,这就是秘境吗?”陈思瑶在十米外喊了一声,“里面不会有外星人跑出来吧?” 陈昊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这个空间通道还没稳定。就算里面有东西,按照正常速度,也得两个月以后才可能跑出来。” 陈思瑶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我们要等两个月?回去再来一趟?” “不用。” 陈昊转回身,抬起右手。 他的右手朝著那团涡旋伸出去——掌心向前,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方志远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从陈昊的掌心中,涌出了一团光。 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光。它没有顏色,或者说所有顏色都有。它的质地不像光线,更像某种从现实之外流淌过来的东西。 它顺著陈昊的手臂延伸出去,穿过五米的距离,触碰到了那团黑色涡旋的边缘。 接触的一瞬间,涡旋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然后开始变大。 三米的直径变成四米,四米变成五米——涡旋的边缘在扩张,而在扩张的同时,它的形状开始改变。 原本不规则的圆形被“撑”成了一个拱形。黑色的流体凝固,变成了类似门框的结构。 拱门。 一座由未知物质构成的黑色拱门,凭空出现在沙漠的裂缝之上。 拱门內部还是一片浓稠的黑色,偶尔泛过一缕极暗的光波。看不到对面有什么。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陈昊收回手。 “可以了。走吧。” 他说完就迈步走了进去。 小月摇著尾巴,紧跟著他跳进了那片黑色。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原地。 两个人面面相覷。 拱门里面是纯粹的未知。不知道另一头有什么。不知道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 陈思瑶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在冒汗...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犹豫。 她回头看了杨晚清一眼。 杨晚清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挤出一个笑:“备都备了。” 两个人同时迈步。 走进了黑色拱门。 方志远站在原地,看著几个身影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那团黑色中。 他的手在抖。 他掏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 “韩局……他们进去了。” 穿过拱门的感觉很短暂。 像是从一层薄薄的水膜中穿过去——有一瞬间的阻滯,然后就是另一个世界。 陈思瑶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是—— 亮。 太亮了。 跟沙漠那边灰濛濛的天空完全不同,这里的光线乾净得过分。 头顶有太阳,形状和大小跟蓝星上的差不多,但光线更柔和,照在皮肤上不灼热。 她站在一片草地上。 不对,不是草。 脚下的植物形似草,但顏色是深蓝的,叶片的质地介於丝绸和琉璃之间,半透明,在光线下微微折射出彩色的纹路。她弯腰摸了一把——手感凉凉的,带著露水。 第278章 灵能波段 杨晚清在她身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哇——” 陈思瑶直起腰,向四周看去。 远处是森林。但那些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树。 树干是灰白色的,纹理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拧过。 树冠巨大,叶子呈现出深紫色和暗金色交替的图案。 有一些树的枝干上垂掛著某种发光的果实——橘红色,拇指大小,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乾净,空灵,每吸一口都觉得肺在往外推旧气。 “有灵气。”杨晚清率先反应过来,“空气里有灵气!” 陈思瑶试著运转了一下体內的功法,果然...空气中有极其稀薄的灵气在流动。不浓,但很纯净。 陈昊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环顾四周。 他的表情不是惊讶,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小月已经兴奋地在蓝色草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追著一只从草丛里飞出来的虫子跑。 那虫子有四对翅膀,身体是玛瑙色的,飞行轨跡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 狼王没有这么放鬆。它蹲在陈昊脚边,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翕动,警惕地嗅著周围的一切。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杨晚清原地转了一圈,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这就是异世界吗?这...我是不是在做梦?瑶瑶你掐我一下。” 陈思瑶掐了她一把。 “疼!真的不是梦!”杨晚清揉著胳膊,兴奋得声音都在抖,“这也太牛了吧?这些树这些草全都没见过!这是全新的物种!全新的生態系统!” 她立刻从登山包里翻出手机,准备拍照分享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卡住了。 她看著屏幕左上角,脸上的兴奋消退了一半。 无信號。 “哎呀,没网,只能先拍照了” 陈思瑶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信號栏是空的,连搜索网络的圈都不转。 “那肯定没网啊清清,这是另一个世界。又没有基站。”陈思瑶嘆了口气,收起手机,“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直播来著...让水友看看真正的异世界长什么样。” 这句话说得隨口,但陈昊听到了。 他转过头来,看了妹妹一眼。 然后做了一件陈思瑶没想到的事。 他闭上眼,两秒后又睁开。伸手朝空中一抓——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颗水晶。 通体透明,拳头大小,內部有隱约的光纹在流动。像一颗被精心切割过的巨型钻石,但比任何钻石都乾净。 “哥,这什么?” “留影水晶。”陈昊把水晶拋了一下,“想直播,也不是不行。” 陈思瑶接过那颗留影水晶,翻来覆去地看。 触手温润,重量不大,捧在掌心里有一种微热的震动感——像是握著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臟。 “靠这个就能连上网?”杨晚清凑过来,鼻子快懟到水晶上了,“这是wifi发射器吗?” “当然不是。”陈昊说,“光有水晶不行。还需要术法。”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 符文不是画在纸上或空气上...更准確地说,它被画在了某个肉眼看不到的维度里。 陈思瑶只看到哥哥的指尖划出一串极淡的光痕,光痕在空中短暂停留了两秒就消散了。 但水晶有了反应。 它从陈思瑶的手掌中轻轻浮了起来,悬停在她面前半米的位置,开始缓慢旋转。 “我刚才施的是灵魂连结术法。”陈昊解释道,“这颗水晶会把你手机的视频信號转化成灵能波段。灵能波段可以穿透空间壁垒,传输到蓝星那边的网络中。” 陈思瑶:“……” 杨晚清:“……” “你说的是人话吗哥?” “简单点说——你的手机有网了。” 陈思瑶这下听懂了,低头看手机。 屏幕左上角,信號栏从空白变成了满格。 5g,而且速度快得嚇人。她试著打开抖乐刷了一下,首页视频瞬间加载完毕,连缓衝的转圈都没出现。 “有网了!!!” 杨晚清从背后扑过来抢手机看,两个人脑袋撞在一起。 “真有网!信號还满格!” “而且不用流量!” “这个水晶是不是比星链还牛?” “它比一百个星链都牛。”陈思瑶抬头看著那颗悬浮旋转的留影水晶,“哥,这东西还能干嘛?” “水晶本身有录像功能。”陈昊说,“它可以取代你的手机摄像头...画质比你那台手机好一万倍。而且它跟著你的意念移动,你想让它拍哪就拍哪,不用手持。” 陈思瑶试了试。 她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往左飘”—— 水晶真的往左飘了一米。 “往上。” 水晶上升半米。 “对著我。” 水晶转了个角度,面朝她。 “……” “……” 杨晚清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橘子。 “师傅你是开掛了吧?” 陈昊没接这个话。他走到旁边一棵灰白色的树下,在树根处坐了下来,小月立刻凑过去靠著他的腿躺好。 “你们玩吧。”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睛里燃烧著同一种东西——那是所有內容创作者面对独家素材时才会有的狂热。 异世界。 独家直播。 全网第一个。 “清清。”陈思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全网第一个异世界直播。这要是开了,你的粉丝数得...” “不是粉丝数的问题。”陈思瑶打断她,“我是说,所有人都只能通过网上的新闻、政府的公告来了解这个新世界。没有人亲眼见过。而我们现在就站在另一个世界里面。” 她抬头环顾四周。 蓝色的草地延伸到远方,灰白色的树干撑起巨大的紫金色树冠,橘红色的发光果实在枝头摇曳。 有某种不知名的飞行生物从天空掠过,形状像水母,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泛著虹彩。 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全人类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还等什么?”杨晚清拍了拍手,“开干!” 陈思瑶整了整头髮,清了清嗓子。 第279章 异世界直播 她打开抖乐app,点击“开始直播”。 留影水晶自动调整角度,悬浮到她正前方一米半的位置,镜头正对著她。画面清晰得不像手机直播——每一根草叶的纹理、空气中飘浮的细微光粒、远处树冠的层叠色彩,全部纤毫毕现。 直播间开启。 標题—— “异世界实况:陈思瑶带你看另一个世界” 她点了发送。 弹幕在第一秒是空白的。 第二秒,一条弹幕飘过来。 “???” 第三秒,涌进来三万人。 第四秒,一百二十万人。 第五秒—— 在线人数开始以每秒破十万的速度飆升。 陈思瑶对著镜头笑了一下。 “各位水友,今天的直播……跟以前不太一样。” 她侧过身,让水晶的镜头拍到身后那片蓝色草地和远处的异界森林。 “因为我现在不在地球上。” 弹幕炸了。 在线人数在三十秒內突破了千万。 弹幕的滚动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单条內容——只能捕捉到碎片式的反应。 “什么鬼???” “p的吧这绝对是绿幕” “等等那个草地顏色不对劲” “后面那个树是什么品种?植物学在读博 从没见过” “標题党吧 不在地球上 你在月球吗哈哈” 陈思瑶没著急解释。 她伸手往地上一探,揪起一把蓝色的草,举到镜头前。 半透明的叶片在指缝间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她用两根手指捏住一片叶子,轻轻折了一下——叶片的断面流出一滴银蓝色的液体,掛在指尖,像水银一样圆润。 “看到了吗?这个是这里的草。触感很凉,断面流出来的不是汁液——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把手指举近镜头。那滴银蓝色液体在指尖上滚了滚,然后自行蒸发了。 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等等这特效也太真了” “不是特效 特效做不出这个折射 学过光学的都看得出来” “那个液体蒸发的方式不对 水不会那样蒸发” “臥槽她真的不在地球上???” 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杨晚清在镜头之外给陈思瑶竖了个大拇指。 陈思瑶接著往前走。留影水晶跟著她的意念移动,时而贴近地面拍那些蓝色植被的细节,时而拉远拍出整个场景的全貌。 她走到一棵灰白色的大树前。 树干的直径至少有两米,纹理扭曲盘旋。她伸手摸了一下——树皮的触感不像木头,更像某种骨质材料,又硬又滑。 “这棵树的树皮摸起来像骨头。”她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听到了吗?完全不是木质的声音。” 她抬头看向树冠。巨大的叶片是深紫色的,背面泛著暗金色的光泽。叶脉的走向跟地球上的植物完全不同——不是辐射状也不是平行脉,而是一种螺旋形的网格结构。 枝头掛著那些橘红色的发光果实。 陈思瑶踮起脚摘了一颗。 果实入手温热,表面光滑,內部有淡淡的光在流动。她凑近闻了闻。 “有一点点甜味。不是水果的甜,更像……蜂蜜?但又不完全是。” 弹幕疯了。 “別吃啊別吃啊!万一有毒!” “吃一口吃一口!” “科研人员哭晕在厕所 她居然直接上手摘了” “这要真是异世界 她手里那颗果子就是全人类第一个异界样本” 在线人数破百万。 这个数字在直播界不算什么——那些顶流一场直播能到几千万。但区別在於,陈思瑶的直播间是在三分钟內从零跳到一百万的。没有预热,没有宣传,纯靠內容本身的衝击力。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涨。 杨晚清这时候从旁边走进了画面——她没打招呼,纯粹是好奇心驱使,蹲在一丛奇异的花朵前研究。那些花的花瓣是透明的,花蕊处有一团微弱的光在脉动,像心跳一样一明一灭。 “瑶瑶你看这个花!”杨晚清回头喊,“花蕊会发光!一闪一闪的!” 弹幕立刻开始刷。 “这个花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种” “这到底是哪里,难道真是异世界?” “是我疯了还是,主播疯了” “瑶瑶,上神呢?” 陈思瑶对著镜头解释了一句:“大家別慌,我没有疯,也没有在用特效。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秘境。具体的信息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但可以告诉大家的是——” 她停了一拍,让留影水晶缓缓升高,拍出一个俯瞰全景。 蓝色的草地延伸到视野尽头。远处的森林层层叠叠,紫色和金色交织。天空中有两道极淡的光带横贯东西,不是彩虹——更像是大气层中某种特殊粒子折射出的光学现象。 几只半透明的飞行生物从镜头前掠过,拖著长长的丝状尾跡。 整个画面看起来不像任何一部科幻电影的布景。 因为它太“隨意”了。 电影布景讲究构图、色彩搭配和戏剧性,每一帧都经过精心设计。但眼前这个画面充满了不可控的隨机性——草地上有枯萎发黑的区域,树木的分布毫无规律,那些飞行生物的轨跡歪歪扭扭全无美感。 正是这种“不完美”,让所有人意识到——这不是编的。 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而且这个数字每一秒都在刷新。 陈思瑶看著直播间里那些不断涌入的观眾、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忽然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粉丝几十万的小主播,靠跳舞和聊天攒人气。 而现在,她正站在人类歷史上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土地上,给上千上亿人直播另一个世界。 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陈昊。 她哥靠著树干,腿伸得很长,小月趴在他膝盖上打瞌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这事跟我无关我就是来遛弯的”气质。 弹幕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 “后面那个男的是谁?” “那不是陈昊上神吗???” “等等 高武学校名誉校长 陈昊???” “臥槽 是他 坐在那棵树下的 就是他” “他怎么也在??” “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吗 能进异世界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弹幕的討论方向急剧转变。 第280章 萌宠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能让陈思瑶进入另一个世界进行直播,这件事背后站著的那个人的分量。 在线人数突破一个亿。 全网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开始同步震动。 抖乐热搜第一:“陈思瑶异世界直播”。 微波热搜第一:“疑似人类首次进入异空间”。 短视频平台的首页推荐全部被这个直播间的切片占据。 这个五一假期,註定跟所有人预想的都不一样。 陈思瑶对著镜头挥了挥手,朝森林深处走去。 留影水晶跟在她身侧,安静地旋转著。 树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停下脚步。 画面定格。 弹幕瞬间安静了零点三秒——然后以十倍的密度爆发出来。 “什么东西???” “后面有东西在动!!!” “別进去啊!!!” 陈思瑶没有后退。 她盯著那片晃动的树丛,慢慢蹲了下来。 从枝叶的缝隙间,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的眼睛,正安静地盯著她看。 那双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陈思瑶屏住呼吸,身体保持蹲姿,膝盖压在蓝色的草叶上。留影水晶悬在她右肩上方,镜头对准了那片灌木丛的缝隙。 她看清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那是一只……她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东西。 脑袋圆圆的,耳朵尖尖的,竖在头顶两侧,尖端有一撮银白色的绒毛。脸型像狐狸,但鼻子短,嘴巴小,五官挤在一起,挤出一种天然的“委屈”表情。 身体的大小跟成年家猫差不多,但尾巴极其夸张——蓬鬆、巨大,比整个身体还长,毛色从根部的浅金色渐变到尾尖的雪白。四条腿短而粗,爪子圆圆的,趴在枝叶间,活脱脱一个毛绒玩具。 陈思瑶的大脑只蹦出一个字—— 萌。 太萌了。 她差点忘了自己在直播。 弹幕已经完全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小东西!!!”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新物种实锤了这玩意地球上绝对没有” “动物学博士在读,確认,没有任何已知物种长这个样子” 杨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陈思瑶旁边,两只手捂著自己的嘴,整个人在发抖。 “瑶瑶……”她的声量被压到了极限,“你看到了吗……” “闭嘴,別嚇到它。” 那小东西缩在灌木丛里,金色的圆眼睛警惕地盯著她们。它的大尾巴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半张脸。 陈思瑶没有急著靠近。 她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半块杏仁饼乾,出发前杨晚清塞给她的,一直没吃。 她把饼乾放在离自己一臂远的草地上,然后退了半步。 那小东西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金色的眼睛从陈思瑶脸上移到饼乾上,又移回来。 一秒。两秒。五秒。 它动了。 一只圆圆的前爪从灌木丛里伸出来,小心翼翼地搭在地面上。然后是第二只爪子。然后是整个脑袋。 它的身体比刚才看到的还要圆。金色的皮毛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背上有几道浅褐色的条纹。大尾巴拖在身后,尾尖左右摆了摆。 杨晚清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小东西一步一停地挪向饼乾,走三步回头看一眼,再走两步又回头。它的视线在陈思瑶和杨晚清之间来回扫,耳朵不停地转动。 走到饼乾旁边的时候,它停了。 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然后猛地叼起饼乾,转身就跑。 三步。 跑了三步就停下来了。 它蹲在五米外的一丛蓝草后面,用两只前爪捧著饼乾,小口小口地啃。吃的时候嘴巴动得飞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碎屑掉了一地。 但它的耳朵一直朝著这边。 金色的眼睛也没离开过——不是看陈思瑶和杨晚清,而是越过她们,看向远处。 陈思瑶顺著它的视线回头望了一眼。 小月蹲在二十米外的一棵树下,正盯著这只小东西。 “它在防著小月。”陈思瑶小声说。 “难怪。”杨晚清蹲在地上不敢起身,“天生的猎物警觉性。不过它好聪明啊,知道我们不是威胁,但那两只是。” 小东西三口两口把饼乾啃完了,用爪子擦了擦嘴,冲这边“吱”了一声。 一声短促的、细细的叫声。 然后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大尾巴最后消失。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发出了一声嘆息。 “没了?就走了?”杨晚清不甘心地扒拉灌木丛,里面已经空了。 “你当这是宠物店呢。” 弹幕这时候已经不是在滚动了,而是在倾泻。 在线人数的跳动让陈思瑶都不敢看——因为那个数字已经不像真实的了。 四亿。 全球四亿人在看这场直播。 这个数字之所以飆到这个级別,不光是因为那只萌到犯规的小动物。 而是因为那只小动物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这不是蓝星上任何一个角落能找到的物种。不是绿幕,不是cg,不是任何已知的动物经过化妆改造。 它的骨骼比例、毛色渐变方式、行为模式,都不属於蓝星的生物演化树。 华夏的网友已经闹翻了天,但更大的风暴来自海外。 对特、有管、脸熟、硬思——所有平台都在同步转播陈思瑶的直播画面。语言障碍根本挡不住视觉衝击。画面不需要翻译。 #那是什么生物? #这是真的吗?这居然是真的??? #华夏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次元,而且他们还在直播现场画面??? 好想把这只毛#茸茸的小傢伙当宠物养。 “人类首次接触外星生態系统就这么直播了???nasa你在干嘛???” 各国的科研机构、政府部门、军方情报系统——几乎所有能看到这场直播的组织,都在用最快的速度调集人手分析画面中的每一帧。 但这些陈思瑶都看不到。 她压根没拿手机看弹幕,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个新世界上。留影水晶跟著她的意念移动,把周围的一切忠实地记录下来,传回蓝星。 “走吧。”陈昊在前面喊了一声,“往那片林子里看看。” 陈思瑶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第281章 食人树 杨晚清还蹲在灌木丛边上,恋恋不捨。 “清清!” “来了来了!” 一行人朝远处的森林走去。 森林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密得多。 走进去之后,头顶的树冠把大部分光线挡住了,只有零散的光斑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地面上。那些蓝色的草在林子里变得更矮、更细,顏色也深了几个色號,接近深靛。 树干粗的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灰白色的树皮上布满扭曲的纹路,有些纹路的沟壑里长著一种萤光绿的苔蘚类植物,在阴暗的林间提供了微弱的照明。 “哇,这边的树更大了。”杨晚清仰著头转了一圈。 陈思瑶用意念操控留影水晶升高,拍了一个从地面到树冠的慢速上移镜头。画面里,树干的纹理、苔蘚的萤光、树冠叶片的渐变色,层层递进。 “这里的植被太离谱了。”陈思瑶伸手摸了摸一根垂下来的气根,“地球上最老的红杉也就一百多米高,这些树——” 她抬头估算了一下。 “怎么也有两百米。” 杨晚清掏出手机拍照,换了四五个角度,还蹲下来跟一朵不知名的菌类合了个影。那菌类的伞盖是半透明的淡紫色,伞盖下面悬掛著一串串针尖大小的发光液滴。 “等我回去发朋友圈,绝对炸。” “你得先出去才有网。” “这不是有留影水晶嘛!现在就有网!”杨晚清立刻打开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只有两个字:“来了。” 两个人走走停停,拍拍看看。 陈昊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著,小月跟在他脚边左侧游走,时不时嗅一嗅地面。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 杨晚清突然停了。 “瑶瑶。” “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陈思瑶一愣,然后竖起耳朵。 安静。 不是正常的安静。是那种不该出现在野外丛林里的安静。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任何动物发出的声响。 只有她们自己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风穿过树冠的声音都被滤掉了。 整座森林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直播间的弹幕也慢了下来。 那些观眾——四亿多人——也察觉到了画面中传递出来的那种不对劲的氛围。弹幕从刚才的狂欢式刷屏,变成了零星的、小心翼翼的猜测。 “怎么突然没声了” “不对劲” “这林子有问题吧” “后面……后面好像有东西” 陈思瑶没看到这些弹幕。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窸窣。 她背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树叶间蠕动。 陈思瑶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 “什么东西?!” 这句话在安静的丛林里格外突兀。 杨晚清被嚇得往后跳了一步,差点绊在一截树根上。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几十万条消息在一秒內涌出来。 “臥槽嚇死我了!!” “主播你先別叫啊我这边也嚇到了” “戴耳机的遭重了” 杨晚清扶著一棵树稳住身形,脸都白了:“瑶瑶,怎么了?有什么?” 陈思瑶盯著身后那片灌木丛看了三秒。 什么都没有。 枝叶纹丝不动,地面上没有任何痕跡。 “……没事。”她摇了摇头,“可能听错了。” 杨晚清拍著胸口:“你一喊我魂都飞了,这破地方本来就瘮得慌……” 两人没再多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十几秒后。 又来了。 窸——窣。 这次更清晰。不是树叶摩擦的声响,而是一种湿滑的、带有摩擦质感的蠕动声。像蛇在落叶层上爬行时吐出的信子,嘶嘶的。 这次杨晚清也听到了。 两个人同时回头。 什么都没有。 林间的光斑安静地铺在地面上。灰白色的树干一动不动。 “你也听到了?”陈思瑶压低了声音。 “听到了。”杨晚清的手已经按在了乾坤袋上,“后面有东西。”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刷同一句话—— “后面有东西!!!” “看你们身后!!!” “求求了快回头看看树上!!!” “上面!!是上面!!!” 但陈思瑶没有拿出手机。留影水晶只负责拍摄和传输,不会显示弹幕。 她快步追上前面的陈昊:“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后面一直有声音。” 陈昊回过头。 “没有啊。” 他说完就转回去了,继续往前走。 陈思瑶挠了挠头。难道真听错了? 她没看到陈昊转回去那一瞬间,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两人不再纠结,跟上脚步。 走了大约三十米。 弹幕已经不是在提醒了,是在嘶吼。 “你们两个快跑!!!” “后面的藤蔓在动!!!它在动!!!” “求求了看一眼弹幕吧主播!!!” “有诡异啊啊啊啊啊” 可惜。 陈思瑶一条都没看到。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陈思瑶的身体比脑子快——她扑倒在地,往右侧滚了一圈。 一根手臂粗的藤蔓从她刚才站的位置划过去,尾端“啪”地甩在旁边一棵树干上,打出一片白色的碎屑。 陈思瑶翻身爬起来,看清了。 那根藤蔓从身后一棵大树的树冠上垂下来,碧绿色的表皮下隱约能看到脉管在搏动。它的尖端分成三股,三股藤梢各自张开,上面布满了倒刺。 它在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有意识的、带有攻击性的蠕动。 “清清,小心!” 话音刚落,第二根藤蔓从另一个方向甩来。杨晚清矮身闪过,那藤蔓擦著她的头髮梢过去,带走了几根碎发。 两人退后几步,抬头看向那棵大树。 树冠里垂下来的不止两根藤蔓。 十几根。 每一根都在缓慢地蠕动、摆盪,带著倒刺的尖端朝向她们的方向。 而在更高的枝杈上—— 杨晚清看到了,然后“嗝”了一声。 有三具动物尸体被藤蔓卷在枝干上。辨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皮肉乾瘪,被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骨架的轮廓。 食人树。 陈思瑶从乾坤袋里一把抽出一柄长剑。 剑身三尺二寸,通体银白,剑脊处有一道极细的冰蓝色纹路。这是覃小雨破解三十六岛时得到的法宝之一,陈思瑶挑了这把,剩下用不上的已经由覃小雨上交特情局,留作高武学校日后备用。 第282章 逃出树林 杨晚清也从乾坤袋里拽出了都天神雷戟。一米八长的戟身上有淡金色的雷纹流转,握在手里隱隱有电弧跳动。 两根藤蔓同时甩来。 陈思瑶横剑一斩... “噗。” 剑刃切入藤蔓表皮,但没有一刀两断。这藤蔓的韧性远超预期,剑身切进去三分之二才停住,藤蔓的断面流出浓稠的黄绿色汁液。 她咬牙又补了两剑,才把这根藤蔓彻底砍断。 断掉的藤蔓在地上还抽搐了好几秒。 另一边,杨晚清挥戟劈下。都天神雷戟的重量大,一击砍断了一根,但第二根立刻缠上了戟杆。 她“呀”了一声,使劲往外扯,扯了三下才挣脱。 “走!离这棵树远点!” 两人抓紧撤离了那棵大树的范围。跑出二十多米,身后的藤蔓才停止追击,慢慢缩回了树冠里。 陈思瑶拍了拍胸口。 “嚇死个人。居然有食人树这种东西。” 杨晚清扶著膝盖喘气:“那个韧性……我砍了好几下才断一根,这也太结实了。” 直播间的观眾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弹幕开始復甦。 “我裤子湿了是被嚇的我发誓” “刚才那一剑好帅!” “异世界荒野求生是吧” “贝爷看了都摇头” 陈思瑶这时候也顾不上直播了。她赶紧跟上了哥哥的脚步。 陈昊还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著。 从头到尾,他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刚平復下来没两分钟。 一阵窸窣声从右侧的灌木丛中传出来...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举起武器。 但窜出来的不是藤蔓。 是那只金色的小东西。 它从灌木丛里滚出来,速度极快,一个翻滚就躥到了三米外。然后蹲在那里,大尾巴炸开,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它在发抖。 陈思瑶第一眼就看到了——它的后腿上有一道伤口,毛皮翻开,正在往外渗血。 血是红色的,和蓝星的动物一样。 “它受伤了!”杨晚清的武器立刻放下来,蹲在地上,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敢碰。 那小东西的金色眼睛里满是惊恐,蹲在原地不动,伤腿蜷在身下。 陈思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尖利的鸟鸣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都抬头了。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冠的缝隙间俯衝而下。 是一只鸟。翼展至少四米,全身覆盖著暗褐色的羽毛,头部有一圈鲜红色的冠羽。利爪张开,每一根爪尖都有手指长。 它直奔那只金色小动物。 小东西惊叫一声——“吱!”——弹射般躥了出去。速度快得离谱,金色的身影在林间画出一条残影。 那巨鸟扑了个空,利爪抓住一把蓝草,撕碎了扔开。它一拍翅膀,再次腾空,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在树干之间穿梭,几秒钟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师傅!” 杨晚清跑到陈昊面前,急得直跺脚。 “有老鹰在捉那只小东西!它那么可爱怎么能被吃掉!您快救救它,把那只该死的老鹰赶跑!” 陈昊看了看小动物消失的方向。 “行。” 他点了点头。 “你们后面跟上来。” 话说完,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掠了出去。小月王紧跟其后。两个个身影在树林间闪了两闪,就看不见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原地。 林间恢復了安静。 那种令人头皮发紧的安静。 杨晚清攥著都天神雷戟,左看右看。 “……瑶瑶。” “嗯。” “我好像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让师傅去追了。” 陈思瑶没说话。她也在后悔。 刚才有陈昊在,不管什么食人树、心里多少有个底。现在人一走——这片森林里的安静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平和”的安静。 是“在等什么东西出来”的安静。 两个人靠得很近,后背几乎贴在一起。 “別慌。”陈思瑶把剑握稳了,“咱们慢慢走,往哥他们消失的方向——” 窸窣。 身后。 杨晚清猛地回头,戟尖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哼,又是食人树!来吧!谁怕谁!” 两人同时转身,做好了砍藤蔓的准备。 然后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不是一棵树。 不是两棵树。 是所有的树。 她们目力所及的范围內,每一棵灰白色的大树...每一棵...都有藤蔓从树冠中垂下来。 数百根、上千根碧绿色的藤蔓在空中缓慢地蠕动,带著倒刺的尖端朝向她们。 密密麻麻。 漫天的藤蔓在头顶交织、晃荡,遮挡了最后一点光线。 这不是几棵食人树。 这是一整片食人树林。 杨晚清手里的都天神雷戟在抖。不是她在抖...是她握戟的手在抖。 陈思瑶的头皮一阵阵发紧。她最怕这种无毛的、蠕动的、没有固定形態的东西。蛇也好藤蔓也好,统统踩在她的恐惧点上。 “跑。” 陈思瑶只说了一个字。 两人转身就冲。 身后的藤蔓追了上来。 不是一两根,是上千根同时甩下。尖端的倒刺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哨声。 陈思瑶一边跑一边挥剑,砍断了缠上脚踝的一根藤蔓。杨晚清抡起都天神雷戟横扫了一圈,劈断了三根。 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们跑向的前方——那些树也活了。 前方、左边、右边,所有方向的树冠里都在垂下藤蔓。 碧绿色的藤条交叉编织,在两人前进的路线上形成了一张不断收拢的网。 “右边!右边有缝隙!”陈思瑶喊了一声,拉著杨晚清朝右侧的一个空当衝过去。 一根藤蔓缠住了杨晚清的手。 她来不及解开,直接把砍了几下把藤蔓砍断。 两人在密林中疯狂穿梭。陈思瑶连续砍断了十几根藤蔓,剑身上沾满了黄绿色的汁液,黏糊糊的,差点脱手。 杨晚清的都天神雷戟劈出了金色的雷弧,把一片藤蔓烧焦了,焦臭味瀰漫开来。 但这片林子太大了。 跑了至少五六分钟,前方的树木才开始变得稀疏。 两人像两颗炮弹一样衝出了树林的边缘,一头栽倒在外面的蓝色草地上。 第283章 昆虫围堵 身后的藤蔓追到林子的边界就停了。它们在树冠下晃荡了几秒,然后慢慢缩了回去。 陈思瑶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杨晚清四仰八叉地躺在她旁边。 “我……再也……不想……进林子了……” 陈思瑶喘了半天,终於从乾坤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幕还在滚。 她往上翻了翻... “主播快看身后的树!!藤蔓在动!!”...这是十分钟前的弹幕。 “你背后!!!”——九分钟前。 “所有的树都有藤蔓!!快跑!!!”...八分钟前。 “她要是看弹幕早就跑了”...七分钟前。 “观眾提醒了八百遍了主播一条没看到我血压上来了” 陈思瑶盯著这些弹幕看了好一会儿。 她把手机握紧了...这次不能收起来了。得时不时看一眼弹幕,四亿双眼睛盯著呢,总有人能发现她注意不到的东西。 她刚翻了两页弹幕,最新的一条跳了出来... “小心旁边的花!!!” 陈思瑶本能地扭头。 右手边两米远的地方,一朵巨大的、色彩斑斕的花正在张开。花瓣是艷红色的,边缘有锯齿状的突起,內部... 內部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布满粘液的管状结构。 它已经张到了最大。 朝著 杨晚清的方向。 陈思瑶连忙喊了一句,“清清小心” 杨晚清身体往左一翻,那朵花的花瓣“啪”地合拢,咬在了她一秒前躺著的位置。 “麻麻耶!” 连花都吃人。 杨晚清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一戟捅进了那朵花的根茎。 花身剧烈抽搐了两下,然后歪倒在地,流出大量恶臭的黏液。 杨晚清从地上弹了起来,举著都天神雷戟,满脸戒备地扫视周围。 “这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想吃人?!” 陈思瑶没空回答。她一只手举著剑,另一只手攥著手机,边走边看弹幕。 果然有用。 “前面十点方向那个紫色的灌木別碰,叶子边缘有倒鉤” 陈思瑶立刻绕了过去。 刚绕过去三步... “脚下!脚下有东西在动!” 她低头看去。草丛里有一根极细的、几乎透明的触丝,正朝她的脚踝缠过来。 她一脚踩断了触丝,顺著触丝的方向追过去...另一棵低矮的植物,叶片摊开成碗状,碗底有粘稠的消化液在冒泡。 捕蝇草的异世界plus版。 “我现在觉得这个世界对人类很不友好。”杨晚清紧贴著陈思瑶,背对背移动。 接下来的十分钟,两人经歷了一段堪称噩梦的旅程。 蓝色草地上长著各种各样的食人植物。有的偽装成普通的灌木丛,人靠近了才会瞬间弹出齿状的叶片。 有的埋在地下,只露出一截像石头一样的突起,踩上去就会陷进一个充满消化液的肉质囊袋。 还有一种像极了蒲公英的东西,漂浮在空中的棉絮一旦沾上皮肤,就会扎进毛孔释放麻痹毒素。 每一种都要命。 陈思瑶靠著弹幕的提醒躲过了大半,但杨晚清没这么好运——她的右手腕被一根弹射出来的荆棘划了一道口子,衣袖撕开一大片。 “疼疼疼疼...” “忍著!药在乾坤袋里!” “用不著,划破了一点皮而已。”杨晚清咬著牙,左手捂著右腕,“比挨师傅一巴掌轻多了。” 两人好不容易穿过了这片食人植物区。 前面是一段开阔的坡地,没有树,没有花,只有蓝色的矮草铺满地面。 陈思瑶刚鬆了口气。 “嗡!” 一阵低频的振动声从地面传来。 不是植物。 从坡地下方的一处土丘里,涌出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虫子。 成千上万只。 每一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六条腿,背甲漆黑,头部有一对锯齿状的大顎。翅膀振动的频率极高,发出持续的嗡鸣声。 它们涌出土丘之后,没有四散乱飞。 而是迅速分成了三组。 一组从正面逼近。一组绕向左翼。一组绕向右翼。 合围。 “它们在包抄!”陈思瑶一眼就看出了战术。 她挥剑斩碎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虫子。甲壳在剑刃下崩裂,黑色的体液溅了出来。 但后面的虫群根本不停,死掉的同伴被踩在脚下,活著的踏著尸体继续推进。 杨晚清把都天神雷戟灌入能量,戟头劈出一道扇形的金色雷弧。雷弧扫过,十几只虫子被电焦,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但虫群的数量太多了。 杀掉一批,后面又涌出一批。 那个土丘像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往外吐虫子。 “跑!”陈思瑶做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判断,“杀不完的,跑!” 两人转身就冲。 虫群紧追不捨。 “嗡嗡嗡嗡嗡!” 振翅声铺天盖地。陈思瑶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一剑斩掉追得最近的几只。 杨晚清断后,都天神雷戟的雷弧每隔几秒就爆一次,把追兵炸出一个缺口。 跑了两百多米,黑甲虫群终於散了。 但陈思瑶还没来得及喘气—— “哇!!”杨晚清惨叫。 一群飞蛾从旁边的草丛中炸了出来。不是普通的飞蛾——每一只翼展都有半米,翅膀表面覆盖著一层亮橙色的鳞粉。 鳞粉散落在空气中,沾到皮肤上就是一阵剧痒。 杨晚清的脖子上被洒了一层橙色粉末,她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挠。 “痒死了痒死了痒死了!!” “別挠!会越挠越痒!” “你说得轻巧啊啊啊!!” 飞蛾群过后是蚂蚁群。 黑色的蚂蚁,每一只都有拇指长,排著整齐的队列从地面涌来。 队列的前端呈扇形展开,推进速度不快,但覆盖范围极广。 陈思瑶和杨晚清被迫绕了一个大圈才避开。 然后是一种不知名的甲虫,会从背部喷出高温液体。 然后是一种针尖大小的飞虫,密度大到遮蔽视线。 然后... “我看到草原了!” 陈思瑶在丘陵的顶部看到了前方的地形变化。森林和灌木丛到了尽头,再往前是一片辽阔的、平坦的草地。草还是蓝色的,但更短更密,看起来乾净得多。 没有树。 没有树就没有藤蔓。 两人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衝下丘陵,踉踉蹌蹌地跑进了草原。 第284章 吃烧烤 身后的虫群追到草原边缘就停了。它们在那条分界线上盘旋了几秒,然后掉头回去了。 陈思瑶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杨晚清直接瘫了,四肢摊开,趴在蓝色的草地里,大口大口地呼气。 “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进那个林子了……” “你刚才也说了一遍。” “这次是认真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到了一个新境界。 “看了半小时荒野求生了属於是” “比贝爷那个刺激十倍” “两个女的打一路太猛了” “都天神雷戟好使啊那个雷弧太帅了” “蓝星最强女主播没有之一” “话说上神呢???” “对啊陈昊去追老鹰了一直没回来” 杨晚清抓紧时间从乾坤袋中拿出药膏,给伤口涂了涂,药膏很快见效是师傅给的。很快就不痒,伤口也开始结痂了。 陈思瑶撑著剑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她开始往四周张望...草原上空旷得很,视野极好,一望无际。 然后她看到了。 不远处,有烟。 淡灰色的、细细的一缕烟,从草原上某个位置升起来。 像篝火。 陈思瑶心跳加速了。 篝火?这里有篝火? 难道——有智慧生物?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沸腾... “有火!那边有火!” “外星人???” “第一次接触???” “瑶瑶快过去看看!” “马上要见到外星人了!!!” 陈思瑶握紧剑柄,和杨晚清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小心翼翼地朝著烟雾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大概三百多米。 烟雾的来源逐渐清晰了。 一堆篝火。 架在篝火上面的是一个简易的烤架,烤架上搭著几块切好的肉。 肉的表面已经烤出了金棕色的焦皮,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边。 腿伸得很长,一只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另一只手拿著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翻著烤肉。 陈昊。 小月趴在他脚边,鼻子朝著烤架的方向,口水拉成了一条线。 陈思瑶愣住了。 杨晚清也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愣住了零点五秒,然后开始疯狂输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外星人是她哥哈哈哈哈” “两个女的在后面打生打死他在前面野炊???” “陈昊上神:你打你的我吃我的” “这个反差也太离谱了吧” “笑死了真的笑死了” 陈思瑶走到篝火前,把剑往地上一插。 “哥。” “嗯。”陈昊抬头看了她一眼,把一块烤好的肉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旁边的一片大叶子上,“饿了吧?”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我们在后面被食人树追、被食人花咬、被几万只虫子包围——跑了整整半个小时——差点交代在那片林子里。” 陈思瑶一字一句地说。 “你在这里,烤肉。” 陈昊翻了一下手里的树枝。 “肉快好了。你先吃。” “我问你话呢!” “烤的是那只大鸟的肉。”陈昊指了指旁边一堆暗褐色的羽毛,“就是追那只小东西的那只。” 杨晚清凑过来了,全身上下狼狈不堪——衣服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脖子上还残留著橙色的飞蛾鳞粉,头髮里夹著碎叶子和虫子腿。但她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这些。 “师傅!那只小萌宠呢?救到了吗?” 她四下张望,草原上空荡荡的。 陈昊拿树枝拨了拨炭火。 “没追上。” “没追上?” 杨晚清瞪大了眼睛:“你不是——” “它跑得比我想的快。”陈昊的语调平得像湖面,“钻进地洞里了,没法追。” 陈思瑶看著自己哥哥。 以她哥的修为,一只拳头大的小萌宠跑得过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太累了,先吃东西吧。 她在篝火旁坐下来,接过那块大鸟肉,撕了一块送进嘴里。 鲜。 异常的鲜。肉质紧实但不柴,有一层薄薄的油脂,烤出来外焦里嫩。没有任何调料,但肉本身的鲜味浓郁到不需要调料。 “……好吃。”陈思瑶闷闷地说了一句。 “真好吃。”杨晚清一屁股坐在旁边,也不管形象了,抓起一块就啃。 小月在陈昊脚边“呜呜”地叫,委屈巴巴地看著烤架。陈昊揪了一块丟给它,小月叼住就跑到一边去了。 直播间的气氛从刚才的紧张刺激,一下子变成了温馨搞笑。 “野外烧烤直播是吧” “异世界第一顿饭” “这肉看著是真香啊我馋了” “全程就没出过力吧?掛机队友” “人家吃的是追杀的那只大鸟。人家去了,大鸟没了。还要怎样” “笑死,妹妹在前面卖命打怪,哥哥在后面烤怪物bbq” “蓝星第一带飞哥哥,飞不飞另说,烤肉是真烤” 杨晚清啃著鸟腿,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傅,那只小东西真的没追到吗?它后腿上有伤来著……” “跑了就跑了。野外的动物生存能力强,那点伤不致命。” 杨晚清嘟了嘟嘴,不再追问了。 陈思瑶坐在篝火边,看著跳动的火焰,脑子里把刚才的经歷过了一遍。 食人树、食人花、食人虫——这个异世界的生態远比看起来危险。那片美丽的蓝色草地和发光果实不过是表象,里面藏著的东西能要命。 如果不是自己和杨晚清的身手已经不是普通人的水平,今天那片林子... 她打了个激灵,不敢往下想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直播间。 在线人数——四亿三千万。 弹幕还在刷。 她对著留影水晶挥了挥手:“各位水友,刚才的经歷大家都看到了。这个异世界……不太友善。但是烤肉真的好吃。” 弹幕立刻画风一变。 “你在异世界吃烤肉我在工位吃外卖你说谁贏了” “发个定位唄我打车过去” “报坐標我叫个外卖给你送过去” 陈思瑶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她转头看了陈昊一眼。 她哥正靠在狼王身上,闭著眼睛,手里的树枝还在机械地拨弄炭火。 整个人一副“我今天就是来野餐的”架势。 陈思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进入森林到现在——哥哥是在食人树发动攻击之前就已经走在前面了。那些藤蔓攻击她和杨晚清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 第285章 草原中的精灵 后来又恰好在她们被虫群追赶的时候“去追大鸟”,留她们两个在食人树林里。 然后她们歷经九死一生跑出来,他已经在这里悠哉游哉地烤上了。 这个时间线... 陈思瑶眯了眯眼,盯著陈昊,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陈昊开口了。 “瑶瑶,刚刚刺激吗?” 陈思瑶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可真是太刺激了”想起那无毛的藤蔓,和那些昆虫,现在都会起鸡皮疙瘩。 陈昊没有说话,暗暗的点了点头,嗯,看来妹妹很喜欢。不知道比起那什么剧本杀起来,哪种更刺激。 陈昊把最后一块烤肉从架子上撤下来,丟给了狼王。 篝火燃到只剩灰烬,几缕白烟贴著蓝色草地飘散。小月趴在一旁舔爪子,嘴角还掛著油光。 陈思瑶靠著狼王的侧身坐著,拍了拍肚子。 “撑了。” 杨晚清躺在草地上,四仰八叉,双手叠在脑后。 “异世界第一顿饭,烤鸟肉。回去我能吹一辈子。” “这里像一个世界那么大,这里的东西都够你两辈子吹的了”陈思瑶瞥了她一眼。 “呸呸呸,乌鸦嘴。” 陈思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留影水晶还悬浮在旁边,安静地旋转。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稳定在四亿出头...吃烤肉这段比较平静,但没人退出。 她拿手机扫了一眼弹幕。 “瑶瑶下午还逛吗?” “想看更多生物!” “这片草原好大啊往远处走走唄” “要是能看到龙就好了” 陈思瑶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哥哥。 “哥,下午我跟清清想在这片草原转转。” 陈昊正用脚把篝火灰烬踩灭,头也没抬。 “去吧。” “你不跟著?” “跟。” 陈思瑶鬆了口气。有她哥在,至少不用担心再来一轮那种要命的追杀...虽然她怀疑刚刚就是她哥故意的。 三人收拾了一下,往草原深处走去。 蓝色的草铺天盖地,比刚才吃烤肉那片更低矮密实,踩上去有弹性,脚底传来凉丝丝的触感。 天上没有云,光线从头顶洒下来,把整片草原照得透亮。 走了十来分钟,陈思瑶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她停下脚步。 右前方,大约两百米外,草原上有几个移动的白色光点。 “清清,你看那边。” 杨晚清顺著她指的方向眯起眼。 “是动物?” “走近看看。” 两人加快了步子。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杨晚清先喊了出来。 “哇!” 她的声量没有控制住,在空旷的草原上传了出去。 陈思瑶也看清了。 五只鹿。 通体雪白。不是白化病那种苍白,而是一种乾净得发光的白,每一根毛都在反射日光,整只鹿的轮廓被笼在一圈柔和的辉光里。 但最震撼的不是白色。 是角。 七彩色的角。 四只角,不是两只,从头顶两侧对称长出,弧度优雅,角尖微微向內弯曲。 角的色泽从根部到尖端依次渐变: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在角的表面缓慢流动,不是固定的涂层,而是活的,顏色在流转。 它们的尾巴也不对。地球上的鹿尾巴短而小。这些鹿的尾巴长而蓬鬆,垂到膝盖下方,发质细腻,甩动的时候带出一串弧形的光点。 杨晚清两只手捂著嘴,整个人在原地蹦了两下。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陈思瑶赶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 弹幕的画风变了。 “见鹿平安” “许愿” “见鹿平安!!!” “许愿+1” “七彩的角!!!这是什么仙兽!!!” “我要截图当壁纸” “见鹿平安见鹿平安见鹿平安” “许愿考研上岸” “许愿我妈身体健康” “截图了截图了当头像保平安” 弹幕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刷屏。几乎全是祈福和许愿的內容。 陈思瑶也被这画面震了一下。 她操控留影水晶缓缓飘近那群白鹿,把画面拉到最清晰... 七彩的角在镜头里流转著色泽,雪白的鹿身在蓝色草原上站著,四条腿纤细而有力,黑色的蹄子小巧。 “宝子们。”陈思瑶对著镜头压低了嗓子,怕惊到鹿。 “你们看看,这还是鹿吗?跟精灵一样。” 她走近了几步。 那群白鹿抬起头,十只黑曜石般的眼珠朝她看过来。没有惊慌,没有逃跑。它们站在原地,耳朵转了转,鼻子翕动了两下。 审视。 它们在打量她。 陈思瑶又往前迈了一步。 五只白鹿同时后退了三步。动作整齐,不慌不忙。 不让碰。 “好傢伙,有距离感。”陈思瑶停在原地,不再逼近。 白鹿確认她没有继续靠近的意图后,又低下头吃起了草。啃草的时候,四只七彩角隨著头部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的光点洒在周围的蓝色草叶上。 杨晚清在旁边快要窒息了。 “四只角……四只角誒……还有尾巴……它有尾巴……像马尾一样……” 陈思瑶蹲下来,用留影水晶从低角度拍了一个仰视镜头——白鹿的侧面轮廓,七彩角的弧线在蓝色天空的背景下格外分明。 她一边拍一边刷了几眼弹幕。 一条弹幕在所有信息中格外醒目——蓝色的v標认证。 “山海研孙教授:这很可能是上古灵兽夫诸。四角,白色通体,传说中是共工的坐骑,出现之地必有大水。《山海经》西山经有载。” 陈思瑶盯著这条弹幕看了两秒。 她扭头衝著坐在三十米外一块石头上的陈昊喊了一声。 “哥!有人说这是夫诸,是真的吗?” 陈昊看了那群白鹿一眼。 点了点头。 陈思瑶的眼珠子都亮了。 夫诸。《山海经》里的灵兽。共工的坐骑。 她转回头,盯著那群安静吃草的白鹿,表情从惊嘆变成了馋——不是食慾上的馋,是手痒。 弹幕也在推波助澜。 “骑!骑上去!” “瑶瑶你骑一个试试” “我赌五毛她会被踢飞” “骑夫诸这谁顶得住啊” 陈思瑶对著镜头苦笑了一下。 “我也好想骑。但你们看到了,它们不让碰。走近一步它们就退三步。” 她望向哥哥的方向。 “哥,有办法吗?” 陈昊从石头上站起来,朝这边走了两步。 “想骑?” “想!”陈思瑶回答得飞快。 陈昊走到离白鹿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第286章 骑上夫诸逛草原 他抬起右手,两根手指併拢,放到唇边。 然后... 一段旋律从他的指尖和唇间流淌出来。 不是簫声,不是笛声,也不是口哨。是一种陈思瑶从没听过的音色。 清亮、悠远,每一个音符之间的间隙里带著某种共鸣的嗡嗡声,不像一个人吹出来的,而像三四种乐器在同时演奏。 旋律本身也没有固定的调式。它一会儿高亢一会儿低回,没有明显的节拍,却有一种天然的韵律感…像山间的溪流跳过石头时发出的声响被编排成了乐曲。 那五只白鹿同时停止了啃草。 所有的头都抬了起来。 二十只角上流转的七彩色泽加速了,顏色从缓慢的渐变变成了快速的脉动——红橙黄绿青蓝紫,一秒之內轮转一遍。 然后它们朝陈昊走了过来。 不是犹豫的试探,是主动的、欢快的靠近。领头的那只最大的白鹿小跑了几步,蹄子在蓝色草地上踏出轻快的节奏。 它一路跑到了陈思瑶面前,低下头—— 用额头轻轻拱了拱陈思瑶的手臂。 角上的七彩光碰到皮肤,有一丝温热的触感。 陈思瑶整个人僵住了一瞬,然后慢慢伸出手,摸上了白鹿的脖颈。 皮毛滑得不像真的。比丝绸更细腻,比温水更温柔。 杨晚清已经衝过来了。 “让我摸让我摸让我摸——” 另一只稍小的白鹿凑到了杨晚清身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腰。 杨晚清两只手抱住鹿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还是师傅有办法。”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变成了一种顏色——全是惊嘆號。 四亿人在看一个男人用一段不知名的旋律召唤了上古灵兽。 陈思瑶翻身上了那只最大的白鹿的背。鹿背宽阔而平稳,脊骨两侧的肌肉將她稳稳托住。七彩角从她的两侧伸出去,流光在面前交错。 杨晚清也爬上了另一只。 陈昊跨上第三只,小月自己在旁边跑。 “走吧。” 陈昊轻拍了一下夫诸的侧颈。 五只白鹿同时迈步,踏著轻盈的步伐在草原上奔跑起来。 蓝色的草在脚下流淌成河。风灌进衣领,带著这个世界独有的清冽气息。 七彩的角在阳光下投射出斑斕的碎光,洒了陈思瑶一脸。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 这一刻,什么食人树、什么虫群、什么生死搏杀——全都不存在了。 只有风,和流光。 留影水晶跟在旁边,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弹幕只剩下一种声音。 “我也想骑。” 骑著夫诸在草原上跑了二十分钟。 陈思瑶已经完全放鬆下来,身体隨著鹿的步伐自然起伏。夫诸跑起来极稳,蹄子落地几乎没有顛簸,比地球上任何的交通工具都舒服。 草原上不止有夫诸。 左边三百米外,一群白色的马在吃草。马身纯白,肩高两米出头。但头顶正中长著一只角。独角。螺旋状,银灰色,在日光下泛著金属质感。 陈思瑶控制留影水晶飘过去拍了个特写。 “独角兽?”杨晚清在旁边那只夫诸上伸著脖子看。“这是独角兽吧??” 弹幕疯了。 “欧洲那边的传说生物在这里???” “东西方神话大集合是吧” “妈妈我看到独角兽了” 更远处还有牛。壮硕无比的牛群,每头牛的肩高都超过三米,背脊上有一排骨质的突起,角宽而扁,向两侧平展出去。它们埋头啃草,尾巴甩来甩去驱赶飞虫。 还有一群山羊大小的动物,但长著六条腿,背上的毛是银灰色的,跑起来速度极快,一溜烟的功夫就窜出去几百米。 “这边全是食草动物。”陈思瑶回头看了一圈,“没看到食肉的。” “草原嘛,食草动物的天堂。”杨晚清拍著夫诸的脖子,“食肉的应该在林子边缘蹲守——” 她的话没说完。 身下的夫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咴——!”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在草原上迴荡开来。陈思瑶的夫诸和杨晚清的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住了脚步——然后开始转向。 不是慢慢转,是急转。 陈思瑶被惯性甩了一下,赶紧抓住鹿颈上的毛稳住身体。 “怎么回事?” 五只夫诸全部调转了方向,开始朝来路狂奔。 不是散步的那种快。是拼命的快。 四条腿交替蹬地的频率陡然拉高,蹄子踏在草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嗒”声。七彩角上的光流转得飞快,几乎变成了白色。 杨晚清被顛得差点摔下去,死死抱住鹿脖子。 “怎么回事!这夫诸怎么慌张的跑了起来了!” 陈思瑶扭头看向哥哥。 陈昊骑著那只夫诸,一只手搭在鹿颈上,一只手拢著在前面差点被甩飞的小月。面色如常。 “哥!” “夫诸对危险的感应很敏感。”陈昊的声量盖过了风声,“在上古时期它是祥瑞的代表,不是因为能打——是因为它永远是第一个察觉到灾难的。感应到了就示警,然后跑。” 话音落下的同时,陈思瑶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群独角白马动了。 三百米外,原本悠閒吃草的马群像被电击了一样抬起头,朝夫诸奔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炸群。 十几匹独角马同时撒蹄狂奔,方向跟夫诸一致。 在远处,那群巨牛也动了。还有那六条腿的银灰色跑者们更快,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马群。 陈思瑶回头望去。 整片草原上所有的动物都在跑。 不是慌乱的四散逃窜,是同一个方向——离开某个东西。 但她看不到那个“东西”是什么。身后的草原空空荡荡,蓝色的草在风里摆动,看不出任何异样。 “哥,前面那个山头!” 陈思瑶指著右前方一个凸起的丘陵。 陈昊点了一下头,右手在夫诸侧颈上轻拍了两下。那只夫诸立刻偏转方向,朝丘陵奔去。 两分钟后,五只白鹿踏上了丘陵顶部。 蹄子停住。 陈思瑶从鹿背上翻下来,站到了丘陵最高点。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全拂到前面。她撩开头髮,朝前方的草原望去。 然后说不出话了。 第287章 鼠潮过境 她之前骑在鹿背上,视野被前方的地形遮挡。现在站到高处才看到全貌。 前方的草原上,铺开了一张活的地毯。 数以万计的动物在奔跑。 白色的马群冲在最前面,银灰色的六腿兽在马群中穿插,巨牛群重而慢,落在后面但势头凶猛。 还有她没见过的...一群飞在低空的、翼展两米多的蓝色飞禽,拼命扇动翅膀。 一群不知名的四足兽,体型跟猎豹差不多,背上长著角质的甲片,跑起来的速度把其他动物远远甩在后面。 万马奔腾。不,不是万马。 万兽奔逃。 规模比任何一部自然纪录片里的角马大迁徙都要庞大十倍。地面在颤动...即使隔著一公里多的距离,陈思瑶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丘陵在微微震颤。 杨晚清站在她旁边,嘴唇抖了两下。 “这……什么在追它们?” 陈思瑶也在找。她的视线越过奔跑的动物群,往更远处——往动物们逃离的方向看过去。 起初只看到蓝色的草地。 然后那条线出现了。 地平线上有一条黑色的线。 不是山脊。不是河流。 是活的。 那条黑色的线在移动。速度不快,但宽度惊人...从左到右延伸出去,看不到头。 “那是什么……” 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升高,往那条黑线的方向飞去。 水晶飞了五百米,画面传回来。 陈思瑶的手机屏幕上,那条黑线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浪潮。 老鼠。 比正常老鼠大了两倍的黑色老鼠。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前面的踩著后面的,活的踩著死的。 它们不是在跑,是在涌,一波接一波,像黑色的洪水漫过堤坝。 直播间的弹幕几乎停滯了一瞬。 然后人气数开始往上跳。 五亿。 五亿二。 五亿五。 陈思瑶盯著那片黑潮。留影水晶的画质比任何摄像机都清晰——她看到了细节。 一只跑得慢的六腿兽被鼠潮前锋追上了。 它还在跑。 黑色的老鼠涌上了它的后腿。 一秒。 没了。 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蓝色的草地上只剩下一小摊湿润的暗红色痕跡,三秒后也被后续涌上来的老鼠踩没了。 陈思瑶的头皮一阵阵发紧。 杨晚清把嘴捂住了。 鼠潮的推进速度不算快,但覆盖范围太广了。 从丘陵顶部往下看,那片黑色的浪潮横向铺开看不到左右的尽头。 它以一种匀速的、机械的节奏向前推进,把路线上所有来不及逃走的东西吞没。 陈思瑶的留影水晶悬在高处,把整个画面收进镜头。 前方是狂奔的万兽洪流,后方是黑色的死亡浪潮。两者之间的距离在缓慢缩短。 那些跑得快的——独角马、银灰色六腿兽、甲片猎豹——已经拉开了安全距离。但跑得慢的在掉队。 一头巨牛。 它的步伐明显比其他牛慢,左后腿有点瘸,可能是旧伤。它在牛群的最后面拼命蹬腿,但差距越拉越大。 黑潮前锋追上来了。 先是后蹄。然后是后腿。然后是腰腹。 那头三米高的巨牛在黑色的浪潮里挣扎了不到三秒。从站立到消失,快得不像真的。 没有惨叫。 或者说,叫声被那种“沙沙沙”的声音淹没了——数百万或者上千万只老鼠同时啃咬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就是一种持续的、均匀的“沙”声。 杨晚清整个人缩在夫诸身边,脸色发青。 “吃乾净了……什么都没剩……” 陈思瑶没说话。她握著手机的手在出汗。 直播间的弹幕变得稀疏——不是没人看,而是太多人忘了打字。在线人数还在涨,六亿了。但弹幕区罕见地只有零星几条在飘。 “太恐怖了” “这东西要是出现在蓝星……” “大自然的清道夫” “弱肉强食” 身边的夫诸在躁动。它们的四条腿不停地原地踏步,七彩角上的光脉动得忽明忽暗。它们想跑——想离这里更远。 陈昊伸出手,在领头那只夫诸的额头上按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光从他掌心没入了鹿的头颅。 夫诸的躁动一下子平息了。它的四条腿不再乱动,呼吸也平稳下来。其他几只看到领头的安定了,也跟著安静了。 “哥,这鼠潮不会衝过来吧?”陈思瑶问。 “不会。它们走直线,方向偏东。这个丘陵不在路线上。” 陈思瑶点了点头,但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她们就站在丘陵顶上看。 黑潮从她们视野的右侧涌过来,横跨整个草原,朝东面推去。 鼠群的中间部分最厚实,几层叠在一起,地面的蓝色完全被黑色覆盖。 边缘部分稍薄,能看到零星的蓝草从老鼠的间隙中露出来——但转眼又被踩没了。 期间又有三四只落单的动物被追上。 每一次吞没的过程都不超过五秒。 无论体型大小,结果一样。什么都不剩。 杨晚清后来不看了。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盖,盯著脚下的蓝草。 “我寧愿再跑一次食人树林……至少食人树还留骨头……” 陈思瑶拍了拍她的肩。 半小时后,鼠潮的尾巴终於出现了。 最后一批老鼠从视野中消失,留下的是—— 什么都没有。 草原没了。 那片黑潮经过的区域,蓝色的草被踩得稀烂。不是被吃了——老鼠不吃草——是被无数只脚踩进了泥里。 原本半尺高的密实草丛变成了一片深褐色的泥地,坑坑洼洼,到处是鼠爪留下的痕跡和被碾碎的植物残渣。 从丘陵上望出去,那条鼠潮经过的路径清晰得像用尺子画的。左边是完好的蓝色草原,右边也是完好的蓝色草原——中间硬生生被扒掉了一条五六公里宽的皮。 像一道丑陋的疤痕。 陈思瑶对著留影水晶说了一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 她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蓝草。 “草不会死绝。过一阵子又会长起来。然后食草动物会回来。然后……下一次鼠潮再来。周而復始。” 杨晚清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了。” 第288章 萌宠討食 陈思瑶看向远方。鼠潮经过的泥地对面,又是一片完好的蓝色草原。再远处,隱约能看到森林的轮廓。 “去那边的林子看看?” 陈昊已经翻身上了夫诸。 “走。” 五只白鹿迈开步子,朝远处的森林跑去。 这次它们跑得从容多了——危险已经过去了。 蓝色的草在鹿蹄下翻涌,风从耳边掠过。陈思瑶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片被摧毁的草原。 那条泥泞的疤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目。 但在疤痕的边缘——她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好像有几根极细极矮的蓝色嫩芽,正从碎泥里钻出来。 已经在恢復了。 这个世界的生命力,比她想像的要凶悍得多。 前方的森林跟之前那片食人树林完全不同。 树木之间的间距大得多,阳光能照进来。树种也杂,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笔直衝天的灰杆树,有矮胖粗壮的球形树冠,有枝干扭曲垂地的藤蔓乔木。 各种顏色的花从灌木丛中探出来,鸟鸣虫鸣此起彼伏。 这里有声音。 有正常的、活的声音。 陈思瑶鬆了口气。有声音就好。上次那片死寂的食人树林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几只夫诸踏进林缘地带,步伐放慢,四处张望。七彩角上的光脉动平缓,没有示警。 安全的。 “这边的林子正常多了。”杨晚清从鹿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被顛得发酸的腰。 两人牵著夫诸在林间漫步。留影水晶跟在身侧,拍摄著这片全新区域的一切。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 陈思瑶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一团金色。 从右侧的灌木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圆圆的脸,尖尖的耳朵,金色的眼珠。 是它。 之前在森林边缘遇到的那只小东西...像狐狸又像松鼠的萌物。 它的后腿上还有结痂的伤口痕跡。 “清清!”陈思瑶压低嗓门。 杨晚清凑过来,一看就捂住了嘴。 “是之前那只!” 小东西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这次它没有缩在后面,而是主动往前挪了几步。蓬鬆的大尾巴拖在身后扫著地面。 它衝著陈思瑶的方向拱了拱前爪。 两只圆圆的小爪子叠在一起,朝前伸了伸——像在作揖。 “它在討吃的!”杨晚清差点叫出来。 陈思瑶赶紧从乾坤袋里掏了一把零食——几块桃酥和两根肉乾。 “来来来,小傢伙。” 她把食物放在地上,退了两步。 小东西眼珠子盯著那堆零食,鼻子抽动了两下,然后小碎步跑过去,两只前爪抱起一块桃酥,转身就跑到三米外去啃。 “这小动物也太可爱了。”陈思瑶看著它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相,心都要化了。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刷萌了。 “回来了回来了萌萌的小东西回来了” “作揖討饭太聪明了吧” “我出十万带走” “异世界第一打工人” 陈思瑶正拍得开心,突然感觉身下的夫诸动了。 不是迈步的那种动。是往后退。 她拽了拽鹿脖子上的鬃毛。 夫诸不停。它在往后退,四条腿踏著碎步,头低下来,七彩角上的光开始加速脉动。 警示的信號。 “嗯?”陈思瑶皱了下眉。 杨晚清那只也一样。她拍了拍夫诸的脖子,夫诸完全不理她,只顾著往后挪。 杨晚清疑惑地看了看前方正在啃桃酥的小东西。 “这夫诸怎么好像有点怕这个萌萌的小动物?这么小的小动物,能有什么危险吗?” 陈思瑶也想不通。那只金色的小傢伙连猫都没有大,还在那啃得喷香,一脸人畜无害。 她把手中剩余的零食朝小动物方向丟了过去。 小东西看到更多食物掉下来,金色的眼珠转了转。它把嘴里那块桃酥叼住,两只前爪又抱起一根肉乾,然后转身躥进了灌木丛里,“嗖”地一下就没影了。 杨晚清看著那消失的金色尾巴尖,摸了摸夫诸的头。 “这么看又没什么危险嘛。別怕別怕哈。” 夫诸打了个响鼻,不太买帐的样子。 几人继续在林中前行。 这片森林確实比之前那个友好太多。花在开,鸟在叫,各种不知名的小型飞虫在光斑里飞舞。地面上偶尔能看到蘑菇样的菌类,个头有碗大,顏色从粉到蓝到绿都有。 杨晚清彻底放鬆了。她从鹿背上下来,牵著夫诸边走边看。 走到一片开阔处。 右边有一大片芦苇——不是蓝星那种芦苇,顏色是浅金色的,穗子蓬鬆柔软,在风里轻摆,漂亮得很。 “好看!”杨晚清鬆开夫诸的鬃毛跑过去。 她伸手摸了一根芦苇的穗子。手感鬆软,比蓝星的芦苇穗要密实得多,像狗尾巴草和棉花的混合体。 “瑶瑶快拍这个!好好看!” 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飘过去,给了一个特写。 杨晚清想拔一根下来。 她单手握住芦苇杆的根部,往上提。 没动。 杨晚清又用了点力。 还是没动。 “嗯?” 她两只手一起上。通脉境后期的力量灌注下去——按理说这个力道拔一棵小树都够了。 芦苇纹丝不动。 “这什么鬼,长这么结实?”杨晚清较上劲了,咬著牙又拽了一下。 整片芦苇动了。 不是被拔起来的那种动。是整体性的、大面积的移动。 几十根芦苇同时向一侧倾斜——不对,不是倾斜,是被带动。 一个巨大的东西从地面上抬了起来。 “喵呜——” 一声猫叫。 不是家猫那种细弱的“喵”。是一种低沉的、带著共鸣的长音。整片林地都在震。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看清了。 那片芦苇不是芦苇。 是尾巴。 一条一条的尾巴。 几十条?上百条? 每一条都有杨晚清刚才以为是芦苇的那种金色蓬鬆穗子。它们密集地从一个巨大的身躯后方伸展出来,铺满了小半片空地——她们一直以为是芦苇的那一整片,全是这东西的尾巴。 那个身躯正在站起来。 一只狐狸。 体型巨大...趴著的时候跟一辆大巴差不多长,站起来后肩高超过四米。 浅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四只爪子的面积比洗脸盆还大。 它的脸——它的脸是一张標准的狐狸脸,尖耳朵,长鼻子,黑色的鼻头...但是大了几十倍。 那双狐狸眼朝杨晚清看了过来。 第289章 光怪陆离的异兽 眼皮还没完全张开。松垮的,带著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杨晚清的手还保持著拔芦苇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巨狐“呜”了一声。 不高兴。 然后它甩了甩身后那几百条尾巴——每一条都有四五米长,甩动的时候带起的风把杨晚清的头髮全吹到了后面。 它转过身,四只爪子踩著地面,一步一步朝远处的山脚走去。 每一步落地,地面都传来沉闷的震动。那几百条尾巴拖在身后,扫过草地和灌木丛,所过之处植物倒伏一片。 走到几百米外的山脚下,它转了两圈,重新趴下了。尾巴在身周铺开,盖住了整个身体——从远处看,又变成了一片金色的“芦苇”。 杨晚清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呆呆地站了至少十秒钟。 然后转头看陈思瑶。 “瑶瑶……我刚刚是不是打扰它睡觉了?” 陈思瑶的表情也很微妙。 “……应该是的吧。” 直播间沸腾了。 “九尾狐!!!” “那不止九条尾巴啊” “我数了一下至少两三百条” “万尾狐吧这是” “这个世界里什么都是超標的” “杨晚清拔九尾狐的尾巴还活著属於运气爆棚” “笑死 九尾狐:別薅我毛谢谢” “还好它脾气好只是挪了个窝” 杨晚清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远处那片重新趴好的巨狐。 “它要是脾气不好……” “別想了。”陈思瑶拉著她走。 “走走走,別再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离开巨狐“睡觉”的区域后,两人老实了很多。 杨晚清再没伸手碰过任何不认识的东西。陈思瑶每走几步就看一眼弹幕,让四亿双眼睛帮她排雷。 林间的路越走越深,光线被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地上。 前方传来一阵奇异的声响...不是动物叫声,而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的“嗡嗡”声,带著水波荡漾的韵律。 两人绕过一片高大的灰白色树干,抬头看去。 杨晚清先愣住了。 “那……那是什么……” 树冠的缝隙之间,有东西在飞。 不是鸟。 一群半透明的生物在树冠间游弋。体型比人还大,身体呈伞状,跟水母的形態极其相似——但它们有翅膀。 六片翅膀从伞体两侧展开,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的膜质结构,在阳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 它们不靠翅膀飞。 翅膀是张开的,但没有扇动。它们的身体在做另一种运动...整个伞状体在有节律地收缩和舒张,就像水母在海中游泳时那样。 每一次收缩,周围的空气会產生肉眼可见的波纹。 它们在空气里“游泳”。 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升上去,贴近了一只拍摄。 近距离看更震撼。那只“空气水母”的伞体內部有脉络在流动...发光的脉络,像城市的夜景地图。每一次收缩,脉络里的光就亮一下,然后暗去。 “它们在靠压缩空气前进。”陈思瑶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跟海里的水母一个道理,只不过介质从水变成了空气。” 杨晚清仰著头看那群空气水母慢悠悠地从树冠间飘过,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只离得比较近的。 陈思瑶一把拍掉她的手。 “你忘了刚才拔尾巴的教训?” “哦。”杨晚清缩回了手。 直播间的弹幕在认真討论。 “六翼水母?新物种编號请” “这个飞行原理和地球上的水母推进原理確实一样” “但空气密度比水低太多了正常来说没法靠这种方式飞” “所以有灵气啊灵气可以改变物理法则” “说的对,这个世界的空气里有灵气” 一群空气水母从头顶飘过去,拖著长长的丝状触鬚。触鬚垂下来两三米长,在微风中摇盪,尖端有微弱的萤光在闪烁。 陈思瑶带著杨晚清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来分钟。林间的树木变得更高了,树冠更大,遮天蔽日。 突然,杨晚清停了下来,仰著头朝天上看。 “瑶瑶。你抬头。” 陈思瑶抬头。 树冠之上,透过枝叶间巨大的缝隙...天空中有一个东西。 很大。 非常大。 一开始她以为是一片特別大的云。形状是长条形的,顏色偏蓝——比天空本身的蓝要深几个色號,接近深海的那种幽蓝。 然后那片“云”动了。 它的尾部...一个巨大的、扁平的扇形结构——缓缓摆动了一下。 不是云。 是一条鯨。 一条飞在天上的鯨。 体型大得荒谬。从头到尾至少有两百米长。比蓝星上最大的蓝鯨还要大三四倍。 身体是半虚化的,边缘不清晰,跟周围的天空有一种融合感。不仔细看的话,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团形状特殊的云层。 幽蓝色的身体上有淡金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一样脉动。 它摆了一下尾。 动作极慢。优雅。 但就是这一下...陈思瑶看到了周围的空间產生了扭曲。像水面上的涟漪,但是在空气中。 涟漪从鯨尾的位置向外扩散开来,经过的云层被推开,经过的空气產生了可见的折射。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叫声。 陈思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声音。它不像任何她听过的鯨鱼叫声...没有那种高频的哀鸣或低频的嗡鸣。 它更像...诵经。 极其空灵的、来自远古寺庙深处的低沉梵唱。一个持续的、平稳的长音,里面有层次...不是单一频率,而是好几个频率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和声。 那种声音穿透了树冠,穿透了空气,直接灌进了耳朵里——不,不对...是灌进了脑子里。 陈思瑶的大脑一片空白。 持续了三秒。 声音停了。 那头天空巨鯨摆著尾巴,缓缓地从她们头顶飘过去了。幽蓝色的身影在云层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完全融入了天空。 陈思瑶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侧。 杨晚清也是一样的状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刚才脑子也空了?” “空了。那声音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想不了。” 第290章 晚间休息 直播间的弹幕刷了一整屏同样的內容—— “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我整个人定住了” “我戴著耳机听的,直接呆了三秒” “这是什么??精神攻击??” “不是攻击吧 感觉是它的正常发声 只不过人类承受不住” “两百米长的飞天鯨鱼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什么” “这比那些食人树和老鼠恐怖一万倍 这东西要是有攻击性……” 陈思瑶看著天鯨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她注意到哥哥从头到尾面色如常,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行吧。 继续走。 林间的光线开始变暗了——不是因为树冠的遮挡,而是天色在变。太阳的位置低了很多。 这个世界也有昼夜交替。 走了没多远,陈思瑶发现了一件怪事。 她在跟杨晚清说话。 嘴唇在动。气流从喉咙里出来了。但...没有声音。 她听不到自己的话。 她也听不到脚步声、风声、任何声音。 世界突然静音了。 杨晚清也发现了,她张著嘴看向陈思瑶,手在比划什么。嘴巴一开一合,但什么都传不过来。 然后陈思瑶看到了原因。 头顶的树枝上,掛著一团一团的黑色东西。 蝙蝠。 不大,单只不过巴掌大小。但数量多得嚇人...密密麻麻,每一根树枝上都倒掛著几十只。它们的翅膀收拢包裹住身体,远看就是一团团漂浮的黑色阴影。 它们正在“吃”。 吃声音。 陈思瑶看著这群蝙蝠,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或者说她確实发出了声音,但声波在离开嘴唇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內就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整片区域变成了真空静音地带。 她拉著杨晚清快步往前走。穿过这片蝙蝠聚集区大概用了两分钟...感觉像两个小时。 出了那片区域的一瞬间,所有声音回来了。 风声、脚步声、虫鸣、自己的呼吸——一切涌入耳膜。 杨晚清大口喘气。 “那些蝙蝠把声音全吃了??” “应该是。我们经过那片区域的时候所有声波都被它们吸收了。” 直播间那边倒是没受影响...留影水晶的传输走的是灵能波段,不是声波。 观眾看到的画面有声音...是水晶自身记录的环境声。但在蝙蝠区域內,水晶记录到的也是一片死寂。 “以声音为食的蝙蝠……”陈思瑶摇了摇头。 这一整个下午,她的世界观碎了又重组,重组了又碎。 天色越来越暗了。 最后一缕光从天际线上消退的时候,陈昊停了下来。 “今天到这。” 他抬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样东西,一座三层小阁楼的模型,巴掌大小,通体木质,雕工精细到门窗的格柵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把模型朝地面一放。 光芒绽开。 巴掌大的模型在三秒之內膨胀成了实物...一座三层高的精致阁楼凭空矗立在林间空地上。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每一层的窗户里都亮著暖黄色的灯光。 杨晚清已经见怪不怪了。 陈昊率先走进阁楼一层的大门。小月躥著就跟进去了。 五只夫诸围在阁楼旁边,低头啃著蓝草。七彩角在暮色中发出柔和的辉光,像几盏落地灯。 陈思瑶最后进门。她回头看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还有四亿多。 “各位宝子,今天的直播就到这了。” 她对著留影水晶挥了挥手。 “明天继续。” 弹幕疯狂挽留... “別关別关別关!” “我还没看够!” “瑶瑶你睡觉的时候把镜头对著外面 万一有什么夜间生物呢” “今天的內容够我消化一周了” “异世界第一天就看到这么多 明天还有什么啊” “瑶瑶晚安!明天见!” 陈思瑶笑了一下,关掉了直播。 留影水晶从空中缓缓降落,停在她手掌上,温温热热的。 阁楼一层是客厅和厨房的结构。陈昊已经瘫在一张太师椅上,小月蜷在他腿上。他闭著眼,看不出是睡著了还是在想事情。 二层是臥室。陈思瑶和杨晚清各占一间。 杨晚清从乾坤袋里翻出换洗衣物,嘴里念叨著:“异世界第一天——被藤蔓追、被花咬、被虫群包围、看到了鼠潮啃牛、拔了九尾狐的尾巴、被天上的鯨鱼震成白痴……” “你觉得怎么样?”陈思瑶靠在门框上问她。 杨晚清想了想。 “除了食人树那段和虫群那段,其他的...” 她顿了一下,嘴角咧开。 “太刺激了。” 陈思瑶也笑了。 “明天还想继续?” “废话。” 陈思瑶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窗户,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这个世界的夜空跟蓝星不一样。 星星多得离谱...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天穹,没有一处是完全黑暗的。星星之间还有两道淡紫色的光带横贯南北,像两条永恆的河流。 林间有零星的光点在移动...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在夜色中出没。 偶尔有一两声悠长的啼鸣从远处传来,拖著长长的尾音消散在夜风里。 陈思瑶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些东西。夫诸、鼠潮、多尾巨狐、空气水母、天空巨鯨、吃声音的蝙蝠…… 这些生物在这里生活了多久?这个世界的文明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智慧种族? 如果有...它们知不知道,空间通道已经被打开了?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森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瞬间的光。 很微弱。 一闪就灭了。 陈思瑶盯著那个方向看了三秒。没有再亮。 也许是萤火虫之类的东西。 她关上窗,拉了帘子,准备去大厅倒一杯水。 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白天在林间那只金色的小动物,朝著夫诸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后。 一只比猫还小的东西,让上古灵兽都要退避。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陈思瑶关了灯,却没什么睡意。 她翻了个身,盯著窗帘边缘漏进来的那一线星光。那两道淡紫色的光带在夜空中横亘,把整个房间的天花板映出浅浅的纹路。 楼下传来小月啃骨头的动静,咔嚓咔嚓的,有一搭没一搭。 第291章 找过来的小萌宠 脑子里还是白天的画面。鼠潮碾过的泥地、天空巨鯨那一声让人失神的长吟、还有那只金色的小东西——上古灵兽夫诸都要退避的玩意儿。 它到底是什么? 正想著,一楼传来“吱”的一声。 很轻。很短。 陈思瑶坐起来了。 她没开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推开房门往楼梯口探了一眼。 一楼客厅里,小月不啃骨头了。它趴在角落里,耳朵竖著,鼻子朝门口的方向拱了两下。 门没关死。 ——不对,她记得自己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陈思瑶下了楼梯,走到门边。 阁楼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大约一拳宽。门缝外面,蓝色草地被星光染成了深靛色。 一双金色的眼珠在门缝下方盯著她。 陈思瑶蹲了下来。 那只小东西。 它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蓬鬆的大尾巴卷在身前,后腿上结痂的伤口在星光下泛著暗褐色。圆圆的脸歪著,两只尖耳朵朝前,怯生生的。 “小可爱。”陈思瑶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东西眨了一下眼。 “你是没地方休息了吗?要不要进来休息呀?” 她朝它招了招手。 小东西的耳尖抖了两下。前爪在台阶上挪了挪,犹豫了一秒。 然后它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爪垫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它走到客厅中央停住了,原地转了一圈,大尾巴把周围的空气扫了一遍。 陈思瑶关上了门。 小月从角落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这只不速之客,鼻子抽了抽,打了个响鼻。然后把脑袋重新埋回爪子上,不搭理了。 “小月都不管你,你就住下吧。” 陈思瑶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块没吃完的肉乾放在地上。 小东西走过去闻了闻,两只前爪抱住肉乾啃了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杨晚清披著外套衝下来了,头髮乱成鸡窝。 “怎么了瑶瑶?我听到动静——” 她看到了蹲在地上吃肉乾的小金球。 “啊!!!” 杨晚清那一嗓子差点把阁楼掀翻。她两步窜到小东西面前蹲下,两只手伸出去摸了摸它的头。 小东西抬起脸看了她一眼,没有躲,接著啃肉乾。 “它不反感!瑶瑶你看它不反感!太乖了!” 杨晚清的手从头顶一路擼到背脊,小东西的毛柔软得出奇,她擼了三遍都没过癮。 “行了行了,別把它烦死。”陈思瑶拍了拍杨晚清的肩,“让它在客厅睡吧,明早再说。” “那我给它铺个窝!” 杨晚清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件旧t恤铺在地上,拍了拍。“来,小可爱,睡这。” 小东西吃完了肉乾,舔了舔爪子。它看了看那件t恤,走过去在上面转了两圈,最后趴下了。 大尾巴盖住自己的身体,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金色的眼珠。 杨晚清心都化了。 两个人在楼梯口小声聊了几句,无非是“它怎么这么可爱”和“明天给它多准备点吃的”之类的废话。 “睡了睡了。”陈思瑶打著哈欠上了二楼。 杨晚清恋恋不捨地看了小东西最后一眼,跟著上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小东西趴在t恤上一动不动。 它的视线缓缓转向陈思瑶消失的二楼方向。 那双金色的眼珠——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黑暗里——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暗红色。 红了两秒。 又褪回了金色。 “杨晚清。” 没反应。 “杨晚清!” 还是没反应。被子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髮尖。 陈思瑶推开她的房门,走到床边。 “清清——都七点了,起来吃饭。” 被子里传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再躺五分钟……” “你说了三个五分钟了。” 陈思瑶伸手一把掀了被子。 杨晚清整个人蜷成虾米状,被冷气一激,哆嗦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陈思瑶看著她跟看一头冬眠的熊没什么区別。 她换了个策略,凑到杨晚清耳边:“小萌宠在楼下等你餵早饭。” 杨晚清的眼睛“唰”地睁开了。 “真的?” “骗你干嘛。” 杨晚清从床上弹射起来,抓了件衣服套上就往楼下冲。陈思瑶跟在后面,不急不慢地下了楼梯。 一楼的餐桌上,陈昊已经摆好了早饭。几碟小菜,一锅粥,还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烤的饼。 饼是用昨天那只大鸟剩下的一点肉馅包的,外皮焦香,里头冒热气。 陈思瑶打开了直播。 留影水晶升空,画面切入。 在线人数——三秒之內从零躥到了一亿出头。 弹幕比人来得更快。 “来了来了来了!异世界第二天!” “早安瑶瑶!” “蹲了一晚上终於开播了” “等等……她们在吃早饭??” “你在异世界吃饼我在地铁吃包子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阁楼也太精致了吧这是什么法宝” 陈思瑶对著留影水晶摆了摆手:“各位宝子早上好,异世界第二天的直播开始了。”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镜头扫过餐桌上的饭菜。 阁楼的窗户开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蓝色草原,远处有夫诸在草地上閒逛,七彩角在晨光中流转著色泽。 弹幕立刻变了味。 “窗外风景是真的绝了” “他们在异世界吃早餐看风景我在格子间吃外卖看excel” “上神还会做饭的啊全能是吧” “这个肉饼看著好香我不行了” “异世界民宿体验五星好评” 杨晚清端著碗,边吃边在一楼到处看。 “咦——那只小萌宠呢?怎么不见它了?” 陈思瑶嚼著饼往客厅方向看了看。那件铺在地上当窝的t恤还在,但上面空空的,小东西不见踪影。 小月趴在桌子底下啃骨头,看起来从始至终就它一个。 “可能是自己出去找吃的了。”陈思瑶没太在意,继续吃饭。 杨晚清有点失望,嘟了嘟嘴。“跑得真快,都没跟它说早安。” 吃完早饭,陈昊收了阁楼——巴掌大的模型重新塞回乾坤袋。三层小楼在光芒中缩成拳头大小,最后变回掌心里的一个小玩意儿。 第292章 花海与杀人蜂 杨晚清每次看到这一幕都觉得离谱,但已经不大惊小怪了。 五只夫诸从旁边的草地上走过来,主动凑到眾人身边。 领头那只最大的白鹿低下头蹭了蹭陈思瑶的手臂,七彩角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走吧。”陈昊翻身上鹿。 一行人朝草原深处出发。 今天的方向跟昨天不同——往东偏南。夫诸的步子轻快而稳,踩在蓝色草地上没什么声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陈思瑶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顏色,是气味。 风里掺了一股淡淡的甜味。不是花蜜那种浓郁的甜,是更清冽的、水果刚成熟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甜。 然后她看到了。 前方的草地不再是纯粹的蓝色。蓝色的底色上,混进了红、黄、紫、白——五顏六色的斑块星星点点地散布开来,越往前越密,越往前越浓烈。 “清清,你看前面。” 杨晚清从鹿背上伸长脖子。 “花!”她整个人站了起来,差点从鹿背上掉下去。“那是一片花海!” 弹幕也炸了。 “前面是花海啊!” “异世界花海我天” “瑶瑶快过去!” “这顏色也太好看了吧” 陈思瑶拉著杨晚清的手,拍了拍夫诸的侧颈,鹿加快了步子。 花海比远处看到的还要夸张。 不是一种花。几十种、上百种,全挤在一片区域里,品种全是蓝星上不存在的。 有一种花瓣呈螺旋状层叠的红色大花,每一层花瓣的边缘镶著一圈细密的银色绒毛,风一吹就抖落出亮晶晶的粉末。 有一种只有拇指盖大的蓝花,一丛一丛长在低矮的茎上,花蕊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有液滴在缓慢流动。 还有一种高过人头的紫色花,花朵朝下垂著,內部有脉络在发光——白天也能看到那种淡淡的萤光。 陈思瑶从鹿背上跳了下来。 脚踩在花丛间的缝隙里,鞋底压到的草和花茎弹了回来,触感鬆软。 杨晚清已经衝出去五米远了。 “瑶瑶你快来看这个!这个花会动!” 陈思瑶走过去。一朵拳头大的橙色花正在做一种奇特的运动——六片花瓣轮流打开、合拢,频率大约两秒一次。 打开的时候花蕊喷出一小团金色的花粉,合拢的时候又全收回去。 “这是在呼吸吗?”杨晚清把脸凑近了看。 “別太近。”陈思瑶拽了她一把。“昨天被花咬的事忘了?” 杨晚清缩回来了,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应该不咬人吧?它多温柔啊。” 花海里的昆虫比花还好看。 一群蝴蝶从她们头顶飞过。翅膀的顏色从根部到尖端有七层渐变——跟夫诸的角一样的色谱。 每一只蝴蝶的翼展都有巴掌大,飞过的时候翅膀扇动的频率极低极慢,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彩色残影。 杨晚清伸出手指,一只蝴蝶落在了她的食指上。 “啊!”她屏住呼吸不敢动。“瑶瑶拍!快拍!” 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给了一个特写。蝴蝶的翅膀纹路在镜头里清晰得不得了。 不是对称的花纹,而是一种不规则的、流动的图案,顏色在翅膀表面缓慢迁移,没有一秒钟是完全一样的。 弹幕已经不討论什么科学原理了,全是无意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好漂亮” “这个蝴蝶我要” “异世界的昆虫都这么好看??” 还有瓢虫。比蓝星的瓢虫大三倍,壳面不是红底黑点,是银底金点。爬在花茎上一步一挪,壳面反射阳光的时候亮得刺眼。 陈思瑶拿著手机边走边拍,偶尔看一眼弹幕。 两个人在花海里逛了快十分钟。陈思瑶蹲下来拍一种会变色的地衣。 它贴在石头上,顏色每三秒换一次,从粉到绿到蓝再到粉,循环往復。 杨晚清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瑶瑶这边有一种花是透明的!能看穿花瓣!” 两个人的注意力全被花海吞掉了。 手机揣在兜里没拿出来。 弹幕在疯狂刷屏。 “后面!!!” “主播看后面!!” “你们背后有东西!!!” “又来了又来了上次食人树的噩梦” “求求了看一眼弹幕吧!” “后面!!黑色的!!很多!!” 陈思瑶没看到。 杨晚清也没看到。 弹幕的內容从提醒变成了哀嚎... “完了她又不看弹幕了” “上次食人树就是这样的” “我血压上来了” “后面那个嗡嗡嗡的什么玩意” “嗡嗡嗡——” 声音传到了陈思瑶的耳朵里。 不是昆虫正常飞行的嗡鸣。是几百个、上千个翅膀同时振动叠加出来的那种压迫性的低频嗡嗡声。 陈思瑶站起来,转头朝后方看去。 她的笑容没了。 后方的天空被一片黑色的幕布遮了半边。 杀人蜂。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有些比拳头还大。 翅膀是暗红色的,腹部末端拖著一根手指长的蜂针,在阳光下反著冷光。 密密麻麻的一片,从花海的另一端铺过来。 不是无序的乱飞。它们有阵型——前锋呈楔形展开,后方层层叠叠地跟进。 然后陈思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金色身影。 那只小萌宠在蜂群前方二十米处拼命跑。四条腿刨得飞快,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后腿上昨天结的痂还没掉。 它没有朝別的方向跑。 直奔陈思瑶。 十秒之內,小东西衝到了陈思瑶脚边。急剎车。爪子在地上刨出两道痕。 它没有继续跑。 它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铺天盖地的蜂群。后背的毛全炸了起来,短腿撑地,尾巴竖直。 杨晚清从远处跑回来了,手里已经拽著都天神雷戟。“又是昨天那只!它怎么又被追了!” 小萌宠蹲在陈思瑶脚边,一动不动。不跑了。 这个姿態很明確——它要留下来。 陈思瑶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可爱,你怎么这么可怜,又被追了。” 小东西的金色眼珠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前方。 蜂群还在逼近。 陈思瑶站起来,看向十几米外坐在一块石头上的陈昊。 “哥?” 陈昊从石头上下来了,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瑶瑶,小清,你们对付一部分。” 他走到三人前方,背对著她们。 “当是实战练习了。” 他右手朝前一推。 第293章 小萌萌救人 一道三米高的火墙从地面拔起,横贯了三十米宽。不是普通的火,焰色纯白,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蜂群的前锋一头撞进火墙。 没有挣扎的过程。翅膀碰到白色火焰的瞬间就蜷缩成灰烬,焦黑的躯壳从半空中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一排一排的。前赴后继。 火墙烧了十秒,蜂群死了大半。但有几十只从火墙的两侧绕了过来——它们没蠢到全往火里撞。 “来了!”杨晚清把都天神雷戟抡圆了。 戟头劈出金色的雷弧,扫过一片。五只杀人蜂被电得翅膀焦卷,从空中栽了下来。 陈思瑶拔剑。剑身上冰蓝色的纹路亮了起来。 一只蜂从右侧俯衝而下,蜂针直指她的肩膀。她侧身让过蜂针,反手一剑削掉了它半边翅膀。残体打著旋砸在花丛里。 小月在两人身后疯狂输出。它朝天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嗥叫,不是普通的叫声,声波肉眼可见地在空气中扩散。 打中了三只低飞的杀人蜂。蜂的翅膀停了一瞬,身体失控摔到地上。小月跑过去,一爪一个,踩得稀碎。 夫诸被陈思瑶赶到了后方。五只白鹿挤在一起,七彩角上的光脉动得飞快,不安地原地踏步。 然后... 陈思瑶脚边的小萌宠动了。 它那双金色的眼珠在一瞬间变成了通红。 不是渐变。是“啪”地一下,整个虹膜全红了。赤红色,从瞳孔中心向外蔓延到眼白。 它盯住前方六只蜂。 两道红色的光从它的双眼中射了出去。 不是散射。是两道精准的、笔直的光束。光束扫过那六只蜂的飞行路径... 六具焦黑的残骸同时坠地。 杨晚清挥戟劈掉一只蜂,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小萌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呢!” 小东西的红色双眼扫向另一个方向。又是两道光。又是一片蜂尸。 它射出光束的时候身体会往后滑一点点...后坐力不大,但对它那个体型来说也不轻了。每射一次,四只小爪子就在地上刨一下稳住重心。 两个女生、一只狼、一只拳头大的金色小东西,在花海里並肩战斗。 蜂群的数量在锐减。 陈思瑶砍翻了第十二只,正准备转身处理右边那几只... “嗡!” 一只蜂。 比其他的大了整整两圈。翅膀振动的频率低了一个八度。 腹部的蜂针不是普通的针...那根针有小臂长,末端带著倒鉤,表面渗著黏稠的深褐色液体。 它没从正面来。 它绕到了杨晚清的背后。 杨晚清正在前方挥戟,完全没注意后方。 陈思瑶先看到了。 “清清!小心!!” 杨晚清转身。蜂针已经到了离她后背不到一米的距离。 来不及了。 一个金色的小身影从地面弹射而起。 小萌宠扑到了杨晚清面前。 蜂针扎进了它的身体。 那根小臂长的蜂针贯穿了小萌宠的腹部。 它被蜂针的衝击力带飞了半米,摔在花丛中,翻滚了两圈才停住。 “小萌萌!!” 杨晚清尖叫出来。 她甩手一戟劈了上去。都天神雷戟带著金色的雷弧砍在那只大蜂的颈部...“咔嚓”一声,蜂头跟身体分了家。 暗红色的翅膀还在抽搐,半截身体栽进了花堆里。 杨晚清扔了戟就衝过去。 小萌宠躺在一丛被压倒的蓝色花里。腹部有一个拇指粗的洞。血从洞口涌出来,红色的血,跟蓝星的动物一样的红。 它的四条腿还在动,但已经使不上力了。大尾巴摊在地上,没有了蓬鬆的弧度。 金色的眼珠...又变回了金色...半睁著,看著蹲下来的杨晚清。 “小萌萌,你怎么这么傻……”杨晚清的手在抖,“这只杀人蜂伤不到我的……我是炼体修士你知道吗……” 她翻开乾坤袋,手指慌得差点拧不开药瓶的盖子。止血药粉洒在了伤口上,血涌了一下,药粉被衝散了大半。她又倒了一层,用手按住。 陈思瑶跑过来了。 剩余的杀人蜂已经被陈昊的火墙烧得乾乾净净,一只不剩。 “让我看看。”陈思瑶蹲下来,拨开杨晚清的手检查伤口。 蜂针穿透了腹腔。洞口不算大,但深。流出来的血量...对这么小的身体来说...太多了。地上已经洇了一小摊。 “伤到內臟了。”陈思瑶的脸沉下来。 杨晚清的眼眶红了。“涂药能不能止住?” 陈思瑶没回答。她抬头看向走过来的陈昊。 “哥,你有办法医治吗?” 杨晚清也跟著喊:“对呀对呀,师傅,你医术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陈昊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小萌宠的伤口。 他蹲下来,右手两根手指搭在小东西的腹部旁边,停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了。 “伤势太重了。內臟已经破碎了,没办法医治。” 杨晚清的眼泪掉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全变了顏色。 “不要啊……” “它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啊” “才给它取了名字叫小萌萌……” “动物救人这种情节我真的受不了” “大哭.jpg” “呜呜呜呜呜呜” 陈思瑶的鼻子也酸了。这只小东西...前天才认识的、连物种都说不清的小傢伙...替杨晚清挡了一针。 它不需要挡。杨晚清是通脉境后期,那根蜂针並不会对杨晚清造成多大的伤害。 但它不知道这些。 它只知道有东西朝那个给它肉乾吃、给它铺窝睡、摸它头叫它“小可爱”的人攻过去了。 然后它就扑上去了。 杨晚清抱著小萌宠,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小东西在她怀里虚弱地喘息,金色的毛皮沾满了血,不再蓬鬆。 它费力地抬起了一只前爪。 不是朝杨晚清。 是朝著东南方向。 那只爪子颤颤巍巍地伸出去,指著远处的一片山丘。 “什么意思?”杨晚清擦了擦眼睛。 小萌宠放下爪子,喘了两口气,又举起来,还是指著那个方向。 陈思瑶盯著它看了三秒。 “难道那边是它的巢穴,有救命的东西?” 杨晚清听到这话,一下子站了起来。小萌宠被她稳稳抱在怀里。 “肯定是的!这只小萌宠这么聪明,说不定留著有救命的东西!” 她看向陈昊。“师傅,走不走?” 陈昊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小萌宠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小萌宠。 “走。” 第294章 有毒气的桃林 五只夫诸已经跑过来了。杨晚清抱著小萌宠翻身上鹿——夫诸不太情愿,前蹄刨了两下地,想往后退。杨晚清一腿夹住鹿腹,一手揪住鬃毛,硬是骑了上去。 “给我跑!” 夫诸不情不愿地迈开了步子。 夫诸跑得快。 杨晚清怀里的小萌宠呼吸越来越浅,每隔几秒身体就抽搐一下。血从止血药粉的缝隙里渗出来,把杨晚清的衣服前襟染成了暗红色。 “快点快点快点——”杨晚清催著夫诸。 跑了大约二十分钟。 一片桃林出现在前方。 不是蓝星的桃树。树干比正常桃树粗了一倍,树皮呈暗紫色,枝杈上开满了花。花瓣是淡粉色的,比蓝星的桃花大了三四倍,每一片花瓣上都有细密的纹路,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芳香。 甜的。 很甜。 陈思瑶和杨晚清跳下夫诸,走进桃林。 “在哪?”杨晚清抱著小萌宠四处看。“巢穴在哪?” 小萌宠的爪子还在指著前方。杨晚清抱著它又往里走了十几步。 桃林深处,除了更多的桃树和落在地上的花瓣,什么都没有。 没有洞穴。没有巢。没有药草。 “怎么没有呢?”杨晚清急了。“不都说小猫小狗病了都会自己找草药吃吗?” 陈思瑶也在找。她绕著附近几棵桃树转了一圈。地面上是厚厚的花瓣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树根间的缝隙里只有蓝色的苔蘚,没有任何特別的植物。 “什么也没有啊。”陈思瑶皱著眉。“只是一片桃林。” 她掏出手机看弹幕。 弹幕也一头雾水。 “怎么什么都没有”“它是不是指错方向了”“小萌宠已经糊涂了吧伤太重了”“可怜的小傢伙” 陈思瑶往下翻。 一条弹幕冒了出来——用户名后面掛著蓝色v標,认证信息写的是某三甲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 “有点不对劲。那小动物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居然还这么坚挺,还没有休克。” 陈思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又翻了两条,另一个掛著医学认证的用户发了类似的话: “腹腔贯穿伤,內臟破碎,这种失血量——这种体型的动物应该早就休克了。不对劲。” 陈思瑶抬头,看向杨晚清怀里的小东西。 它確实还在喘气。虚弱是虚弱,但呼吸频率平稳,四条腿偶尔蹬一下,不是抽搐,是主动的挣扎。 它的眼珠,金色的? 不对。 红色的。 那双眼珠现在是红色的。是之前射出光束时那种赤红。 陈思瑶的鼻腔里全是花香。甜腻的、浓稠的花香。她进桃林之后就一直在闻。 头晕。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不確定。但现在,脑子里有一团棉花一样的东西在膨胀,思维变得迟钝。 她看向杨晚清,杨晚清抱著小萌宠的身体在晃。不是在动,是站不稳。 “清清!快服用避毒丹!这芳香有毒!” 陈思瑶的手一把插进乾坤袋。手指在袋子里摸了两秒找到了药瓶,拧开,倒出一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喉咙灌进腹腔,头脑里那团棉花瞬间散了。 杨晚清的反应慢了半拍。她摇晃的幅度更大了,眼皮在打架,但陈思瑶那一声喊还是把她激醒了一点。 她用一只手从乾坤袋里掏出药瓶,差点掉地上,嘴巴凑过去咬住瓶口,把丹药倒进了嘴里。 三秒后。头晕消失。 两个人的眼神同时清醒了。 陈思瑶盯著杨晚清怀里的小萌宠。 “清清。把它放下。” 杨晚清愣了一下。“啊?” “放下。” 杨晚清不理解,但陈思瑶的语气让她没有犹豫。她蹲下来,把小萌宠放在了花瓣铺成的地面上。 小东西躺在那里,红色的眼珠朝上看著陈思瑶。 陈思瑶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夫诸从第一次见到它就在退避。昨天在林间,五只白鹿靠近它就开始躁动。刚才杨晚清骑夫诸抱著它,夫诸根本不愿意走。 夫诸。上古灵兽。对危险的感知比任何生物都敏锐。 那只蜂。那只大號杀人蜂朝杨晚清衝过去的时候——杨晚清是通脉境后期。蜂针刺不会对杨晚清造成什么大伤害。 但小萌宠扑上去了。 它不知道杨晚清是炼体修士? 不对。 它从昨天开始就在陈思瑶和杨晚清身边待著。她们在食人树林里砍藤蔓的时候、在虫群里拼杀的时候,杨晚清的身体强度,这只小东西一直跟在附近,不可能没看到。 它知道蜂针伤不了杨晚清。 但它还是扑上去了。 为什么? 因为挡了那一针之后,杨晚清给它取了名字,心疼得哭了出来,把它抱在怀里不撒手。 然后它指了一个方向。 一个有毒桃林的方向。 “它一直在演。” 陈思瑶把剑从乾坤袋里抽了出来。剑尖朝下,指著地上躺著的小东西。 杨晚清站在旁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瑶瑶?你在说什么?” “想想。”陈思瑶没有移开剑。“从头到尾想一遍。它第一次出现就在討食。第二次出现是被大鸟追,伤了腿,然后哥哥去追大鸟的时候我们被困在食人树林里。” “第三次它来阁楼过夜。第四次被杀人蜂追,刚好跑到我们脚边。每一次出现——都在製造机会让我们保护它、心疼它、信任它。” 杨晚清的嘴张著,但说不出话。 “腹腔贯穿伤,內臟破碎。这个体型,血早该流干了。”陈思瑶看著那双红色的眼珠。“但它不光没死,还能指路。” 小萌宠。不,那个东西——躺在花瓣上,红色的双眼与陈思瑶对视著。 它读懂了她的杀意。 一秒。 变化开始了。 不是突然的爆发。是缓慢的、像冰在融化一样的蜕变。 金色的毛皮从腹部伤口的边缘开始褪色。不是脱落,是溶解。 毛皮的质感从柔软的绒毛变成了半透明的黏膜,顏色从金色变成暗红再变成灰黑。 第295章 真面目 蓬鬆的大尾巴瘪了。尾巴里面不是骨骼和肌肉,是一根一根的触手。黑灰色的、表面布满吸盘的触手。 “嗝——”杨晚清往后退了三步。 那张圆圆的、可爱的狐狸脸也在变。脸颊两侧的轮廓朝外膨胀,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嘴巴裂开了,不是张嘴的裂开,是嘴角朝两侧撕裂到了耳根。 裂开的口腔里密密麻麻排列著针状的细齿,三四层,朝內弯曲。 尖耳朵没了。原来耳朵的位置长出了两根暗灰色的触角,触角顶端各有一只小小的、漆黑的副眼。 四条腿变成了八条。多出来的四条从腹部两侧长出来,关节反向弯曲,末端不是爪垫,是倒鉤。 它的体型也在变。原本拳头大的身体在膨胀,从一只猫的大小涨到了一只狗的大小。 十秒之內,那个让四亿人心疼的“小萌萌”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灰黑色的、浑身覆盖著黏膜的、长著触手和复眼的异形生物。 它不漂亮。 它很丑。 杨晚清的脸从震惊变成了空白,从空白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停了。 完全停了。 四亿多人同时失语。 持续了两秒。 然后弹幕海啸般地涌了出来—— “臥槽” “我眼瞎了吗” “什么??????” “不是小萌宠???” “这他妈的什么东西” “我吐了我真吐了” “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是小丑” 那只变了形的生物没有攻击。 它蹲在那里,灰黑色的身躯微微起伏。 那层金色的皮毛,皮囊...瘪塌塌地摊在它脚边,蓬鬆的大尾巴还保持著捲曲的弧度,只是空了。 它张嘴。 嘴角从两侧裂到耳根的口腔敞开来,三四层针状的细齿朝內弯曲。一串黏液从齿尖淌下来,拉出长长的细丝。 它在看陈思瑶。 不是看脸,不是看身体——是盯著她的头顶。 那双赤红的复眼从陈思瑶的额头扫到后脑勺,来回扫了两遍。舌头。 灰色的、分叉的、表面长满倒刺的舌头...从齿缝间伸出来,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个动作太具体了。 不是威胁的齜牙。是馋。 陈思瑶的胃翻了一下,嘴里涌上一股酸水。她把剑往前推了半寸,剑尖距离那东西的脑袋不到一尺。 “嘰——” 它叫了。尖锐的、金属摩擦的叫声。 回应来了。 左边的灌木丛里“沙沙沙”地响。右边的桃树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头顶的枝椏上传来细碎的爪子刮树皮的声音。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陈思瑶的余光扫过去。桃林的四面八方,灰黑色的身影从花瓣堆里、从树根缝隙中、从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 大小不一。最大的跟一只中型犬差不多,最小的不比老鼠大多少。全是一样的形態:触手,复眼,针齿,倒鉤腿。 它们围上来了。 不是一窝蜂的衝锋。它们在收拢包围圈,一步一步,每走两步就停下来,八只脚交替著踏地,赤红的复眼全盯著一个地方。 脑袋。 每一只都在看人的脑袋。 口水从齿缝里流下来,滴在粉色的落花上,留下暗色的水渍。 “狗东西”杨晚清的脏话蹦出来了。 她扔掉了手里一直攥著的止血药瓶。瓶子落在花瓣上弹了两下,滚到一只凶兽脚边。 杨晚清的脸拧成了一团。 眼眶还红著,泪痕还掛在脸颊上。两分钟前她还在为“小萌萌”哭得稀里哗啦,心碎成八瓣。 现在那八瓣全烧成了渣。 她一把拽出都天神雷戟。戟杆砸在地面上,“嘭”的一声震落了半棵桃树的花瓣。 “骗我哭了那么久—...老子的眼泪...” 她没把话说完。 都天神雷戟抡圆了,金色的雷弧拖出一道半月形的弧线,横扫向左侧最近的三只凶兽。 “劈——” 雷弧砍进第一只的身体。触手和黏膜被电弧撕碎,焦臭的气味衝上来。 第二只闪了一下,八条腿的反应速度不慢——但杨晚清更快。戟锋迴旋,顺势劈下,把它从中间斩成两半。 第三只转身想跑,杨晚清一脚踩住它的触手尾巴,戟尖朝下一戳。 钉在了地上。 “这一只——”杨晚清拔出戟,抬脚把尸体踢飞。 “就当是替小萌萌討的——” 右边的凶兽扑过来了。六只,分成两拨。前面三只直奔杨晚清,后面三只朝陈思瑶包抄。 陈思瑶的剑早就动了。 冰蓝色的纹路在剑身上亮起来,一道寒光划过...第一只凶兽的四条前腿齐根断了,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还在嘶叫。陈思瑶上前一步,剑尖朝下刺穿了它的头部。 拔剑。转身。第二只扑到了半空中。 陈思瑶侧身,让过它扑击的方向,反手一剑削掉了它半边身体。灰黑色的体液喷出来,溅了她一手。 “噁心...” 她甩了甩手上的黏液,没顾上擦。 第三只没直接衝过来。它绕到了陈思瑶身后,八条腿压低身体,触手贴著地面伸过去——想缠她的脚踝。 小月从侧面窜出来了。 一百五十斤的银毛狼崽子一爪子拍在凶兽的背上,倒鉤腿全折了。小月张嘴,叼住它的躯干甩了两圈,扔出去五六米远,砸在一棵桃树的树干上。 树干上留了一滩灰黑色的污渍。 “好——小月干得漂亮!”杨晚清喊了一嗓子。 更多的凶兽从桃林深处涌出来。二十只,三十只。大大小小挤在一起,触手和倒鉤腿交缠著推搡著,赤红的复眼密密麻麻,在暗紫色的树干间晃动。 阵仗不小。 但陈思瑶打了十几只之后发现了一件事。 它们不抗打。 通脉境后期的力道劈下去,一剑一个。它们的身体结构鬆散,黏膜下面没有骨骼支撑,一碰就碎。 狡猾。但弱。 弹幕也反应过来了。 “这些东西就是靠骗的吧...战斗力稀烂” “智商高武力低的典型” “杨晚清杀疯了哈哈哈哈” “每杀一只就喊一句报仇笑死” 杨晚清確实在喊。每劈一只就带一句。 “这只——替那头牛——不对——替小萌萌报仇!” “这只——替我的眼泪——滚!” 都天神雷戟在她手里翻飞,金色的电弧把整片桃林照得忽明忽暗。花瓣被气浪震得漫天飞舞,混著凶兽的残躯在空中翻滚。 第296章 被利用的皮囊 陈昊站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桃树下。 背靠著暗紫色的树干,双手交叠在胸前。小月跑回来蹲在他脚边,嘴角还掛著灰黑色的体液。 他看了一眼战场。 一个通脉境巔峰的瑶瑶,和通脉后期的小清对付一群没什么战斗力的偽装型凶兽,不需要他动手。 这种东西...上古年间的妖族里多的是。比这更阴毒的、更狡诈的、更擅长偽装的,他见过不下百种。 有些妖族能化成人形,跟你同吃同住三年五载,等你放下所有防备,才在某个深夜动手。 眼前这群——伎俩粗糙。 陈昊从乾坤袋里掏了个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前方传来杨晚清又一声暴喝和“噼啪”的雷弧炸裂声。 三分钟后。 桃林安静了。 花瓣落了一地。灰黑色的尸体散落在粉色和白色的花瓣之间,触手耷拉著,复眼失去了赤红的顏色变成了灰濛濛的死灰。 杨晚清拄著戟站在尸堆中间喘气。 头髮散了,衣服上全是灰黑色的液体。 她瞪著脚边那只最早暴露的凶兽...就是之前她哭著抱了半个小时的那只。 它八条腿朝天翻著,触手捲曲。旁边还摊著那张金色的皮囊。 杨晚清看著那张皮囊,嘴唇紧得发白。 眼眶又红了一圈。但这次没哭。 她一脚踢开那具尸体,走到陈思瑶旁边。 陈思瑶站在原地,剑收回了鞘。 她盯著满地的尸体。 没有报完仇的畅快。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有点空。 “走。”陈思瑶往桃林深处走。“看看它们的窝在哪。” 桃林深处的甜腻花香更浓了。 陈思瑶吃了避毒丹不受影响,但那股味道本身还是让人不舒服。太甜。甜到齁嗓子。 杨晚清跟在她后面,都天神雷戟横在手里没收,边走边往两侧的灌木丛里看。 走了不到一百米。 味道变了。 不是花香了。 腥。 一股浓重的、腐败的腥臭从前方飘过来。杨晚清下意识用胳膊挡了一下鼻子。 “这什么味...” 陈思瑶推开一丛低矮的灌木枝条,看到了前面的空地。 然后停住了。 空地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四周被暗紫色的桃树围著,花瓣落了厚厚一层。 空地上铺满了尸体。 各种动物的尸体。 有六腿兽,银灰色的毛皮还算完整。有两只独角白马幼崽,肩高不到一米,侧躺在花瓣堆里。 有十几只不认识的小型动物...毛色各异,体型跟兔子差不多大。还有两只蓝色的飞禽,翅膀摊开著,羽毛没什么损伤。 乍一看,这些尸体都很“完整”。 没有撕咬的痕跡。没有血肉模糊的伤口。皮毛整整齐齐,四肢摆放自然。 但每一具尸体的脑袋—— 是空的。 不是缺了头。头还在。五官还在。但头骨上方被打开了一个洞——不大,拳头大小...洞口的边缘齐整得不正常。 里面的东西全被掏空了。 陈思瑶蹲下来看了一具六腿兽的头部。颅腔里乾乾净净,连脑膜都没剩。只有一层薄薄的、乾涸的暗色残渍附在內壁上。 “这群东西...”杨晚清也蹲下来看了一眼,隨即別过头去。“吃脑子的?” “对。只吃脑子。身体完全不碰。” 陈思瑶站起来,操控留影水晶在空地上方缓缓转了一圈,把所有尸体都拍进画面。 弹幕滚得很快。 “只吃脑子其他不要这也太变態了” “这东西得叫食脑兽” “它们之前那个装可怜的套路就是为了把猎物骗到这片桃林来” “桃花有毒对不对一旦昏迷就完了” “细想一下太恐怖了如果陈思瑶没发现……” 杨晚清已经往空地的另一边走了。 她在一棵桃树的根部看到了什么,蹲了下来,愣了好几秒。 “瑶瑶。你过来。” 陈思瑶走过去。 桃树根部的缝隙里,堆了一堆东西。 金色的皮囊。 跟刚才那只食脑兽脱下来的一模一样...蓬鬆的大尾巴、圆圆的脸型、尖尖的耳朵。 不是一张。 七张。八张。至少十张以上。 它们叠在一起,空空瘪瘪的。每一张皮囊的內侧都乾净得很——没有血跡,没有肉渣。 就剩一层皮。 杨晚清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张,翻过来看。 金色的绒毛柔软顺滑。两只小耳朵的位置还保持著竖立的形態。脸上的表情——或者说脸型的弧度——跟之前见到的那只“小萌萌”一模一样。 很可爱。非常可爱。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杨晚清把皮囊放下了。手指在发抖。 陈思瑶盯著那堆皮囊看了十几秒。脑子里的线索在串联。 弹幕也在分析。 “懂了……这群食脑兽看上了这种小动物的外表” “用小萌宠的皮做偽装,装成无害的样子去引诱其他动物” “先博取同情,再把猎物引到这片有毒的桃林” “一旦昏迷过去就开颅吃脑子” “等等……那这些皮囊……” “这些小萌萌……都是被食脑兽杀了剥皮的???” “我人没了” 陈思瑶的手机屏幕上,一条蓝v认证的弹幕飘了出来。 “山海研孙教授:这是一种典型的贝氏擬態的极端形態。食脑兽利用另一物种的外观来降低猎物的警觉性。” “那些皮囊……说明被擬態的原始物种確实存在,而且很可能因为外表討喜,在生態位中承担了无害信號的角色。食脑兽捕获它们后,保留皮毛用於偽装。这不是偶然的行为,是长期进化出来的策略。” 陈思瑶看完这条弹幕,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皮囊。 “瑶瑶。”杨晚清的声音闷闷的。 “嗯?” “所以小萌萌是真的存在的。” “嗯。” “但是已经被杀了。” “……嗯。” 杨晚清蹲在那堆皮囊旁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著那些空荡荡的金色绒毛。 她没哭。 但比哭还难受。 弹幕也安静了一阵。 “我们喜欢的小萌萌还没见面就已经死了” “原来从头到尾我们看到的都是假的” “那只给我们作揖的不是小萌萌,是穿著小萌萌皮的食脑兽” “太难受了” 陈思瑶关了手机屏幕。 第297章 那挡在洞口的身影 她不想看弹幕了。 两个人站在那堆尸体和皮囊之间,谁都没说话。 桃林的花瓣还在落。 一瓣一瓣地飘下来,落在尸体上,落在皮囊上,落在陈思瑶的肩头。 粉色的花瓣盖著灰黑色的食脑兽残尸和金色的空皮囊。 很漂亮。很残忍。 杨晚清站起来了,拍了拍膝盖。 “瑶瑶……你说我们还能见到小萌萌吗?真正的。” 陈思瑶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也许这个物种在这片区域已经被食脑兽猎杀殆尽了。也许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倖存的。 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她嘆了口气。 花瓣落在她的头髮上。她没去拂。 “瑶瑶,小清。” 陈昊的声音从桃林入口那边传来。不远,就在十几米外。 两人走过去。陈昊站在一块石头旁边。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石头有一人多高,表面覆著青苔和落花,半埋在土里。不起眼。这片桃林里这种石头到处都是。 “把这块石头移开看看。”陈昊说。 杨晚清愣了一下。 “师傅,下面还有食脑兽?” 陈昊没答话。他退到了一旁,靠在另一棵桃树上。 陈思瑶打量了一眼那块石头。一人高,表面不规则,埋进土里的部分看不出有多深。对通脉境巔峰的她来说...问题不大。 她绕到石头侧面,两只手掐进石头底部的泥土缝隙里。腰腿同时发力,灵力灌注双臂。 “嗯...” 石头晃了一下。 泥土从底部的缝隙里簌簌地往下掉,青苔被扯裂,露出灰白色的石面。陈思瑶换了一下手的位置,往上顶了一把。 “哐”的一闷响。 石头翻了过去,在地面上滚了半圈,压倒了两丛灌木才停下来。 原来石头下面的土层塌陷了一块,露出一个洞口。 不大。直径大概半米,勉强能伸进一个人的上半身。洞口边缘的土壁上有细小的爪印,密密麻麻,被反覆抓挖过。 洞里面很暗。 “嚶...嚶嚶...” 声音从洞口里传上来。 极细。极弱。但很清晰。 杨晚清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蹲到洞口边上,头往里探了一下,什么也看不清。黑的。 “瑶瑶,照一下。” 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飘到洞口上方。水晶底部的光亮了起来,白色的光柱往洞里照下去。 洞不深。也就两米出头。底部是压实的泥土,铺了一层乾枯的蓝色草叶。 光打进去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个陈思瑶难以忘记的一幅画面。 陈思瑶的呼吸停了半拍。 一只稍大一点的“小萌萌”站在洞口正下方。 金色的毛皮,蓬鬆的大尾巴,圆圆的脸,尖尖的耳朵...跟之前见到的“假货”一模一样的外表。但这一只... 它用后腿站著。 两只前爪朝两侧打开,拦在洞口前方,身体把整个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它在拦。 拦什么? 陈思瑶把水晶的光调亮了一点,光柱穿过那只“站著的”小萌萌的身侧缝隙,照到了它身后。 另一只。 比它小一圈,蜷缩在洞底的角落里。怀里抱著一个更小的...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幼崽。 幼崽缩在母亲怀中,金色的绒毛贴著母亲的胸口,两只小爪子攥著母亲前腿上的毛。 母亲的脸上...有泪痕。 从眼角延伸到嘴边,两道深色的、湿润的痕跡。 它在哭。 “嚶嚶嚶...”的声音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一边哭一边把幼崽往怀里收紧。 而前面那只...公的...拦在洞口的那一只,四肢微微颤抖。耳朵贴在脑后,尾巴夹在两腿之间。 它怕。 它怕得浑身都在抖。 但它没让开。 两只前爪撑在洞壁两侧,小小的身躯挡在光源和它身后妻女之间。那双金色的眼珠直直地盯著洞口上方...盯著陈思瑶的方向。 那不是威胁,是充满决绝的眼神, 那是最后的防线。 它不知道洞口上面的是什么。可能是食脑兽又来了。可能是別的什么东西。但不管是什么...它挡在这里。 陈思瑶蹲在洞口边上,手撑著膝盖,一动不动地看著这一幕。 鼻子酸了。 不是突然的那种酸。是一点一点、从鼻腔根部慢慢蔓延上来的。 旁边传来了抽泣声。 杨晚清已经哭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骗后的愤怒的哭,也不是被利用感情后的委屈。 就是单纯的... “呜呜呜……是小萌萌……它们还活著……” 她蹲在洞口另一侧,双手捂著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土里。 直播间的弹幕刷了起来。 “白月光回来了” “真正的小萌萌!” “泪目了泪目了” “那只公的你们看到了吗?拦在前面保护老婆孩子” “它知道自己打不过但是不让开”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食脑兽为什么留著这一家三口?” 一条弹幕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细思极恐。食脑兽是故意留下这一家三口的。杀了没用。留著,以后有新皮囊可以用。” “养著当原材料。需要新皮的时候就来剥一张。” “你们看那只公的,视死如归的样子...它知道。它知道自己的命运。每次洞口有动静,它都得站起来等死。” 陈思瑶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这几条弹幕,眼眶烧得厉害。 一滴水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脸。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眼泪流下来了。 她收了手机。抬起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清清,別哭了。”她拍了拍杨晚清的肩膀,“把它们带出来。” 杨晚清抹了两把眼泪,使劲点头。 引导的过程不容易。 陈思瑶把留影水晶的光调到最柔,只留一点微弱的亮度。她趴在洞口边上,把一块肉乾轻轻放到洞壁的斜坡上。 那只公的没动。 两只前爪还撑在两侧。浑身还在抖。但不让。 杨晚清也趴下来了,半张脸探进洞口。 “小萌萌……我们不是坏东西……外面那些食脑兽都被我们打死了……你看...” 她举了举都天神雷戟给它看。戟头上还沾著灰黑色的体液。 “看到没?那些害你们的东西全完蛋了。出来吧?” 公的小萌萌盯著那根戟看了三秒。 耳朵动了一下。 第298章 火出圈的小萌萌 但没让开。 “这样不行。”陈思瑶想了想。她从乾坤袋里翻出一颗晒乾的果子,放在肉乾旁边。又拿了一小块桃酥,放在更靠近洞口的位置。 食物的香味慢慢飘进洞里。 那只公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身后的母亲也在闻。幼崽在她怀里扭了扭,发出了一声更细的“嚶”。 陈思瑶和杨晚清往后退了两步。 不说话。不动。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三分钟。 那只公的终於放下了一只前爪。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和孩子。母亲的眼泪还没干,但她看著洞口的方向,鼻子翕动著,嘴唇微微张开...她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公的转回头。 一步。 它从洞底朝斜坡上迈了一步。 又一步。 爪垫踩在泥壁上,抓出细小的痕跡。它走到那块肉乾旁边,低头闻了闻。没吃。抬起头,朝洞口外面看了看。 陈思瑶和杨晚清蹲在三米开外,一动不动。 公的小萌萌看了她们五秒。 然后它叼起乾果,转身跑回了洞底。 把肉乾放到了母亲面前。 杨晚清又开始哭了。 前后花了將近十分钟。 三个鲜果、两颗乾果、一块桃酥...全被公的叼回去餵了母亲和幼崽。它自己一口没吃。 陈思瑶又往后退了两步,蹲在地上等著。 第十一分钟的时候,母亲抱著幼崽从洞底站起来了。 公的走在前面,一步一回头。每走两步就停下来,朝洞口上方张望一眼,耳朵转一圈,確认安全了,再往上走两步。 到了洞口边缘,它停住了。 半个身子探出地面。金色的绒毛被地下的泥土蹭得灰扑扑的,但阳光照上去,那种柔软的质地跟食脑兽披的假皮完全不同...这个是活的。毛根有微微的起伏,隨著呼吸在轻轻拂动。 它四处看了一圈。 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食脑兽尸体。 愣了三秒。 然后一蹬后腿,整个身子躥出了洞口。 它跑了两步,又急停,回头朝洞里叫了一声。 “嚶...” 母亲抱著幼崽从洞口爬了出来。 一出地面,阳光打在它们身上。母亲眯了一下眼睛,幼崽在她怀里缩了一团,被突然的光亮嚇得把脸埋进了母亲的胸毛里。 公的跑到母亲身边,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母亲低下头蹭回去,两只金色的小脑袋贴在一起。 就那么贴了两秒。 然后公的抬起头... 跑了。 朝著桃林外面拼命跑。 四条短腿刨得飞快,蓬鬆的尾巴在身后拉成直线。母亲抱著幼崽跟在后面,速度慢了一截,但也在拼命蹬腿。 “跑了!”杨晚清站起来追了两步,“等等我们不是...” “別追太紧。”陈思瑶拉住她。 两人跟在后面,保持著二十多米的距离。陈昊和小月走在最后,不紧不慢。 小萌萌一家三口穿过桃林,衝进了外面的蓝色草地。公的跑在前头,不停回头確认母子跟上了没有。 穿过一片灌木带,绕过两棵独立的大树,又跑了四五百米。 到了一棵特別粗的树前面,公的停了。 那棵树少说有三四米粗,树干上布满了横纵交错的纹路。树根从地面拱起来,形成了几个天然的凹槽。 公的围著树干转了一圈。 然后开始刨。 两只前爪交替著在树干上挖。爪子不大,但速度极快——“沙沙沙沙”——木屑飞溅。不到一分钟,树干上就出现了一个大的凹洞。它继续刨,洞口越来越大。 刨树能手。 两分钟后,洞口已经扩大到能容纳它整个身子钻进去了。它从洞里探出头来,朝母亲叫了一声。 母亲抱著幼崽钻了进去。 公的没跟著进。它蹲在洞口外面,面朝著陈思瑶和杨晚清的方向。 两只金色的眼珠紧紧盯著。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挡在洞口前面。 在站岗。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二十多米外,看著那只比小猫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守在洞口前面。 杨晚清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泪痕。 “它还在防著我们。” “正常的。它被关了那么久,不知道被剥了多少次皮...”陈思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是它的皮。是它同类的皮。它看著同类被杀、被剥皮、被穿在食脑兽身上。它怎么可能信任何人。” 杨晚清沉默了。 两人在远处站了很久。 直到公的確认她们不会靠近,才转身钻进了洞里。 隔了几秒,一个小脑袋又从洞口探出来。 公的。 它朝陈思瑶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缩回去了。 弹幕还在刷。 “它们安全了” “新家建好了哭死” “那只公的太猛了两分钟刨出一个窝” “以后不会再有食脑兽来了吧” “食脑兽都被杀光了这片区域暂时安全的” “但是別的区域还有啊” “別说了让我好好感动一会儿” 陈思瑶关掉弹幕。 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折腾了大半天,午饭没吃,现在晚饭都快到了。 “不走了。就在这附近休息。”陈思瑶对杨晚清说。 陈昊从乾坤袋里取出阁楼模型,放在离小萌萌那棵树大约一百米远的空地上。 光芒绽开。三层阁楼拔地而起,飞檐翘角在暮色里映著最后一抹日光。 五只夫诸从远处溜达过来,围著阁楼转了两圈,低头啃蓝草去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上了二楼阳台。 陈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了饭。阳台的桌上摆著几碟菜,有之前剩的肉类,也有几样陈思瑶没见过的水果——椭圆形,表皮淡绿色,切开后是橙红色的果肉,汁水充沛,口感清甜。 “哥,这水果是你什么时候摘的?” “路上。” 陈思瑶没追问。 直播间还开著,留影水晶悬在阳台栏杆旁边。弹幕在討论小萌萌。 “小萌萌已经火出圈了” “微波热搜第一就是#异世界小萌萌#” “好多人在画小萌萌的同人图了” “求求瑶瑶多拍一点小萌萌一家的画面” “做表情包了做表情包了” “想让陈思瑶养著它们这样就能一直看到了” 陈思瑶咬了一口水果,看著弹幕摇了摇头。 第299章 小萌萌的谢礼 “宝子们,小萌萌一家刚脱离苦海。它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不是被打扰。我们离它们远一点,让它们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弹幕大部分表示理解。有几个还在刷“养著养著”,陈思瑶没再理会。 杨晚清端著碗坐在阳台的栏杆边上,腿从栏杆缝隙里伸出去,晃荡著。 “瑶瑶。” “嗯?” “那只公的小萌萌站在洞口挡著的时候...它那么小的一只。” “嗯。” “那么小。”杨晚清嚼著水果,“挡在那里有什么用。食脑兽真要来了,一口就把它吞了。” “所以才要挡,如果要出事,他是第一个” 杨晚清没接话。嚼了两口水果,低头看著阁楼下面蓝色的草地。 夕阳从西边压下来。 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片草原。远处那棵大树...小萌萌的新家那棵...在晚霞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思瑶的余光扫到了阳台另一头。 陈昊坐在一把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橙红色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头髮被风吹起来几缕,搭在额角。 她悄悄把留影水晶转了个方向。 水晶的镜头对准了陈昊的侧脸。 这一幕直接送进了直播间。 弹幕在零点三秒內变了天。 “啊啊啊啊啊...” “陈昊上神这脸谁受得了” “晚霞加持这个画面我死了” “瑶瑶多拍多拍別停” “已截图已截图用到天荒地老” “这个侧脸我要做一辈子屏保” 陈昊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留影水晶。 又看了一眼陈思瑶。 陈思瑶嘴里还咬著半块水果,嘻嘻地笑。 陈昊没说什么,把茶杯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多嘆了口气。 杨晚清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差点被水果呛到。 “师傅这个无奈的样子也好帅……” “闭嘴吃你的。”陈思瑶踢了她一脚。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星星铺满了天穹,那两条淡紫色的光带从南到北横贯夜空。 陈思瑶关了直播。收了留影水晶。 “早点睡。” 杨晚清打了个哈欠,揉著眼睛上楼了。 阁楼安静下来。 天刚亮的时候,陈昊已经在阳台上了。 他不怎么睡觉。或者说,以他现在的修为,睡不睡觉没什么区別。夜间闭目打坐三个时辰。 阳台的桌上泡著一壶热茶。 他在打拳。 不是修行时施展的法术招式,是一套古拳法。动作慢,幅度小,一拳推出去要两三秒。步法也慢——左脚迈出,右脚跟上,重心的切换行云流水。 晨光从东面的天际线上漫过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右拳刚收到腰侧,下一式还没起手... 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往阁楼台阶下面看了一眼。 台阶最下面那一级。 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 公的小萌萌。 金色的毛皮在晨光里乾净了许多,昨天沾的泥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大半。蓬鬆的大尾巴卷在身后,四条短腿併拢,蹲得规规矩矩。 它的怀里抱著东西。 几颗坚果。棕褐色的壳,个头跟龙眼差不多大。小萌萌两只前爪环著那几颗坚果,抱得紧紧的,都快抱不住了...其中一颗卡在它下巴和前爪之间,摇摇欲坠。 它朝上面看。 看著阳台上的陈昊。 金色的眼珠里还带著怯。耳朵半竖半垂,尾巴尖在台阶上轻轻地扫了两下。 它想上来。 但不太敢。 两只后脚在台阶上挪了挪,往上抬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陈昊看著它。 拳架收了。他转过身,面朝台阶的方向。 “放这里吧。” 三个字。 声音不大,嗓音清浅温润,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萌萌的耳朵“唰”地竖直了。 它盯著陈昊的脸看了两秒。陈昊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站在阳台上,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 那张脸上有一点笑。 不多。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眼角的纹路鬆了松,让整张脸上的气质从清冷变成了温暖。 小萌萌的后脚终於迈上了台阶。 一级。 两级。 它的四条腿很短,每一级台阶对它来说都是半个身位的高度。前爪还抱著坚果,只能用后腿蹬上去...每蹬一下就晃一下。怀里的坚果磕磕碰碰,有一颗滚出去了。 它回头叼起来,重新夹住,继续往上爬。 爬了八级台阶,到了二楼阳台。 小萌萌踮著脚走到桌边。桌面比它高,它够不著。 它看了看桌子,看了看陈昊,犹豫了两秒...然后一蹬后腿,整个身子弹上了桌面。 坚果洒了。 几颗坚果在桌面上滚了一圈,有一颗碰到了茶壶,发出了一声轻响。 小萌萌手忙脚乱地把散落的坚果拢到一起,用两只前爪推成一小堆,放在桌面中央。 放好了。 它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了桌子边缘。 金色的眼珠看了陈昊一眼,转身就要跳下去。 “等一下。” 小萌萌停住了。回过头来。 陈昊从乾坤袋里取了一样东西出来。 一颗灵果。 小孩拳头大小,通体晶莹,表面流转著淡金色的光泽。灵气从果皮上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带著一股清甜的果香...比桌上那几颗棕褐色的坚果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昊弹了一下手指。灵果从他手心飞出去,稳稳地停在了小萌萌面前。 小萌萌瞪著那颗灵果。 鼻子抽了两下。 它低下头闻了闻。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这东西比它吃过的任何食物都香。 但它没去拿。 两只前爪缩在胸前,看著灵果,又看看陈昊。来回看了三遍。 “你的回礼。拿著吧。” 小萌萌的耳朵抖了一下。 两只小爪子慢慢伸出去...试探地碰了一下灵果的表面。没被打,没被骂。它的爪子抓住了灵果,往怀里一抱。 灵果很大。它整个身子都得后仰才能抱稳。 抱住了。 它转过身,在桌边停了一秒。 回头看了一眼陈昊。 陈昊还是那个表情。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几乎都看不见,但眸光温柔。 小萌萌蹬了一下后腿,从桌上跳到了椅子上,从椅子上跳到了地面,抱著那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灵果,一蹦一蹦地跳下台阶。 第300章 再见 跳到最后一级的时候差点绊了...灵果太重了,它前爪抱著后腿蹬不利索。摇晃了两下,堪堪稳住。 然后窜了。 金色的小身影朝一百米外那棵大树的方向飞奔。尾巴在晨光里拉出一条蓬鬆的弧线。 跑了大概三十米,它又停了。 回头。 看了陈昊最后一眼。 那个角度...小萌萌金色的身影蹲在蓝色的草地上,晨光从东面打过来,灵果在它怀里泛著淡金色的光。远处的大树上有鸟在叫。 然后它跑了。 消失在了大树的方向。 阳台上安静了一阵。 陈昊拿起茶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颗坚果。 他没喝茶。 拿起一颗坚果翻了翻。壳很硬,不大,但能看出来是精挑细选过的...几颗大小差不多,表面没有虫洞和破损。 他把坚果放回了那一小堆里。 拿起了茶杯。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陈思瑶睡眼惺忪地走上了阳台,头髮还乱著,打了个哈欠。 “哥,早上好。” 她走到桌边,伸手去倒茶。 手停住了。 “咦?” 桌上那堆坚果她看到了。棕褐色的,几颗小小的坚果,堆在桌面中央,旁边是茶壶和杯子。 “哥,这哪来的坚果?你摘的?” 陈昊端著茶。 “小萌萌送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思瑶伸向坚果的手悬在半空。 停了两秒。 然后她的嘴角咧开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拿起一颗坚果在手里转了转。壳挺硬,得用力才能捏开。她灌了一层灵力在指尖,“咔”一声捏碎了壳。 里面的果仁白白的,一股淡淡的坚果香冒出来。 她丟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还挺香。” 又捏开一颗。嚼著嚼著眼睛又弯了。 “看来小萌萌已经適应新生活了。” 她嚼得很开心。 杨晚清也下来了。 “咋这么香?你们吃什么呢?” “小萌萌送来的坚果。”陈思瑶递了一颗过去。 杨晚清接过来看了三秒。 “……我大早上要哭了。” “你昨天哭够了没有?” “还想哭。” 杨晚清捏碎了壳,把果仁丟进嘴里嚼。嚼了两口,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它们在哪个方向?” “那棵大树。”陈思瑶指了一下。 杨晚清踮脚朝那个方向看。隔著一百来米,只能看到树干的轮廓。洞口在背面,从这里看不到。 “吃完饭过去看看?” “看可以。不能靠太近。” “知道知道。” 早饭是陈昊做的粥,加上昨天剩的水果和半碟子肉脯。陈思瑶开了直播,弹幕一涌进来就在问小萌萌。 “小萌萌呢???” “昨晚小萌萌一家睡得好吗” “瑶瑶去拍小萌萌啊” “小萌萌出来吗” 陈思瑶端著粥碗对著留影水晶说:“各位宝子早上好。小萌萌一家很好,今天早上公的那只还跑来给我哥送了坚果。” 她把桌上剩的两颗坚果凑到镜头前面。 弹幕炸了。 “送坚果???” “不是吧小萌萌会送礼物?” “给上神送的??小萌萌是不是认陈昊当恩人了” “天啊好感动” “报恩来了报恩来了” “救命!也太好嗑了!温柔永远是双向的!” 吃完了饭,陈昊收了阁楼。 陈思瑶和杨晚清没有骑夫诸...怕蹄子声太大惊到小萌萌。两人步行朝那棵大树走过去。 走到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 从这个距离能看到树干上的洞口了。公的小萌萌蹲在洞口旁边,嘴里叼著半颗果仁在嚼。 看到有人靠近,它停下咀嚼,两只耳朵竖起来朝这边转了转。 没跑。 但也没过来。 它蹲在洞口边上看著陈思瑶和杨晚清,嘴巴一动一动地嚼著嘴里剩的果仁。 洞口里面探出了另一个脑袋。母亲。 她的怀里还抱著幼崽。幼崽比昨天精神了些,小脑袋从母亲的前爪缝隙里伸出来,两只圆溜溜的金色眼珠朝外面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太小了。”杨晚清在旁边小声说。“幼崽好小。” “嗯。” 母亲看了她们几秒,把幼崽抱紧了一点,缩回了洞里。 公的还蹲在外面。 它看著陈思瑶,嘴巴停了。 陈思瑶朝它挥了挥手。 五根手指张开,轻轻摆了两下。 “再见。”她说。 声音不大。隔著五十米,不知道小萌萌能不能听清。 杨晚清也摆了摆手。 “再见小萌萌!要好好活著哦!”她的嗓门比陈思瑶大了不少。 公的小萌萌歪了一下头。 两只耳朵抖了两下。尾巴在洞口边扫了一圈。 然后它站起来了。 两只后脚支撑著身体,两只前爪抬起来... 拱了一下。 不是完整的作揖。就是两只小爪子朝前拱了一下。动作很轻,持续了不到一秒。 拱完就缩回去了。转身钻进了洞里。 洞口空了。 杨晚清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它刚才是不是...” “嗯。” “它作揖了。” “嗯。” “那一下...”杨晚清的鼻子又酸了。“算是回礼吧?” 陈思瑶没接话。她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洞口,嘴角弯了一下。 弹幕已经刷成了一面墙。 “呜呜呜呜作揖了” “再见小萌萌” “好好活著好好活著” “我录屏了这一段我要永久保存” “下次路过一定要再来看它们啊” “最后一拱真的看哭我了” “再见” 陈思瑶收回手机。 她回过头。 陈昊已经骑上了夫诸,小月蹲在鹿脚边上,歪著头看她。五只白鹿排成一排,七彩的角在晨光里流转著色泽。 “走了。”陈昊说。 陈思瑶翻身上鹿。杨晚清也跟上来了。擦了两把眼睛,揪住了夫诸的鬃毛。 五只白鹿迈步。蹄子踏在蓝色的草地上,轻快、乾脆。 陈思瑶没有回头。 杨晚清回了。 她扭著身子朝后面看了一眼那棵大树。 洞口里...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探了出来。 隔得太远了,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一点金色的毛皮在晨光里晃了晃。 然后缩回去了。 杨晚清转回头。 鹿蹄踏过蓝色的草原,越跑越快。风灌进衣领,把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前方的草原尽头,一片新的森林正在靠近。 树冠连成了深绿色的天际线。 那片林子里有什么在等著她们...不知道。 陈思瑶拍了拍夫诸的侧颈,鹿加速了。 第301章 异世界的海 前方的森林没有想像中那么密。 夫诸穿过第一排树冠之后,林间的光线反而开阔了...这片林子的树种不同於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 树干笔直,枝叶集中在顶端,中段几乎是光禿禿的。像是被人修剪过。 小月跑在队伍侧翼,银灰色的毛皮在树干间的光斑里忽明忽暗,一百五十斤的身子窜跳灵活,偶尔停下来嗅两下地面,又继续跑。 穿过这片林子用了不到十分钟。 出林子的时候,陈思瑶最先注意到的是风。 风变了。 不是草原上那种乾燥的、带著草叶清香的风。这阵风是湿的。水汽裹著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钻进鼻腔...咸的。淡淡的,但很明確。 “清清,你闻到了没?” 杨晚清骑在夫诸上吸了两口。 “咸的。这味儿...”她猛地坐直了,“海!” “不一定。” “一定是!你闻...这就是海的味道!我在鹏城从小闻到大了!” 夫诸继续往前跑。风越来越潮。地面的蓝色草越来越矮,越来越稀,到最后只剩下一层贴著沙地的匍匐植物。 然后... 看到了。 陈思瑶拉住夫诸的鬃毛。鹿停了。 前方二十米处,地面终止了。 取代地面的是水。 一望无际的、泛著碎光的水面从她们脚下延伸到天际线。没有尽头。 左右两侧也没有尽头。海岸线平缓地向两翼铺开,弧度极大...大到根本看不出弯曲。 水是蓝绿色的。不是蓝星那种灰蓝。是一种饱和度极高的、近乎翡翠的蓝绿。透明。近岸的浅水区能看到水下的沙底,沙子是白色的,细得不正常。 没有浪。 海面像一块被熨平的布,只有微风拂过时才泛起一点涟漪。 安静。 陈思瑶从鹿上跳下来,走到海岸线的边缘。脚踩在细白的沙子上,沙粒从鞋缝里挤进来,是温的。 她站在那里看著这片海,什么话都没说。 留影水晶悬在她身侧,镜头对准了那片无边无际的蓝绿色。 弹幕从沉默中爆发。 “臥槽这是海???” “异世界有海!!!” “这顏色也太乾净了吧” “仙境大海” “这片海有多宽?看不到对岸啊” “比蓝星任何一个海湾都宽吧这已经是洋了” “异世界到底有多大?” 陈思瑶吐了口气。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贴在脸颊上。 “宝子们,异世界的大海。” 她对著留影水晶说了这么一句。没加修饰。 弹幕刷得更快了。 “瑶瑶激动吧”“这辈子见过最乾净的海”“想下去游泳”“这水质绝了” 杨晚清已经蹲在水边了。她脱了鞋,一只脚试探著伸进水里。 “哇—不是很凉!舒服!” 她回头朝陈思瑶招手。“瑶瑶快来!踩水!” 陈思瑶也脱了鞋。 赤脚踩进浅水区。水刚没过脚踝,温度適中,既不冰也不烫。水底的白沙在脚趾间挤开,触感绵密。 两个人赤著脚在海边走了起来。 杨晚清踢著水花,裤腿卷到了膝盖上面。留影水晶跟著她飘,镜头里全是飞溅的水珠和她嘻嘻哈哈的脸。 “异世界的海——我杨晚清第一个下水的人类...” “你就脚踝那一截算什么下水。”陈思瑶在后面说。 “精神层面上我已经畅游了。” 弹幕笑成一片。 “精神畅游笑死”“杨晚清这口才我服”“蓝星第一批异世界海滩游客” 陈昊没下水。他骑著夫诸站在岸上十几米的位置,小月蹲在他旁边,歪著头看两个女生在水边折腾。 陈思瑶走了百来米。 海岸线平坦得出奇。没有礁石。没有海藻。没有贝壳。 什么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水。 清澈见底。白沙之上,乾乾净净。 没有鱼。没有虾。没有螃蟹。没有海星。连水母都没有。 陈思瑶弯腰舀了一捧水起来,看了两秒,水从指缝间流走了。 什么生物都没有。 她往更深的地方看了看。水的能见度极高,目光能穿透到三四米深的地方。白沙,白沙,还是白沙。 空的。 杨晚清也发现了。 “瑶瑶。”她从十几米外走回来,脸上玩闹的表情收了一半。 “你有没有觉得...这海里什么都没有?” “嗯。” “连个海螺都没。”杨晚清蹲下去往水里看了看。“一只小鱼都看不到。连藻类...这沙子上面连苔都不长。” 她站起来,朝远处望了一圈。 “这么大的海,一点生物都没有??” 弹幕开始討论了。 “確实什么都没有”“这是死海?”“会不会盐度很高所以没生物”“火星海洋既视感”“瑶瑶往深一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可能只是近岸没有,深海有”“生物院的教授快出来分析一下” 一条蓝v弹幕飘了出来——认证信息写著“国家海洋研究院 高级研究员”。 “无机物组成的海洋不一定没有生命。但如果连最基础的浮游生物都观察不到,有两种可能:一是极端环境不適宜任何碳基生命;二是存在某种顶级掠食者將生態系统摧毁殆尽。建议观察水体是否有异常的化学特徵。” 另一条蓝v—某大学海洋生物学教授:“从水的透明度和顏色来看,这片海域的营养盐含量极低。蓝星上这种超贫营养水体確实存在生物,但种类极少。不过完全没有——太极端了。” 陈思瑶扫了几眼弹幕,没太纠结这个问题。 答案不是她站在岸边能想明白的。 她朝前方又走了几步。水没到了小腿。视线越过平静的海面... 远处。 天际线与海面的交匯处。什么都没有。 这片海到底有多大? 没有答案。 陈思瑶转身朝岸上走回去。 海风把她背后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杨晚清在水边磨蹭了一会儿才上来。 两个人赤著脚沿著海岸线往南走。沙滩鬆软,脚印踩下去又被微风带来的细沙慢慢填平。 走了五六百米。 还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漂浮物,没有海藻残骸,没有动物足跡。这片海滩乾净得不真实。 第302章 发现人跡 杨晚清开始抱怨了。 “这也太荒了吧?海边至少得有个海螺让我捡吧?我小时候去海边...那沙滩上贝壳多得铺了一层。” “这又不是蓝星。” “我知道!但是...一个都没有?一个螃蟹洞都没有?”杨晚清踢了一脚沙子。“连根海草都不给我?” 陈思瑶边走边看弹幕。 “杨晚清是不是还想赶海” “没有海鲜的海等於没有灵魂” “这片海像高浓度盐水消毒过一样” “瑶瑶继续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会不会跟那个天空巨鯨有关係?巨鯨那么大,吃光了整片海域?” 陈思瑶把手机揣回兜里。 又走了两百多米。 杨晚清突然停了。 “瑶瑶。” “嗯?” 杨晚清没看海。她看的是內陆方向...海岸线右侧,往里大约两三百米的位置,有一片低矮的丘陵。 丘陵上长著稀疏的灌木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起伏平缓。 “那边...”杨晚清眯著眼朝一个方向看。“你看那个。” 陈思瑶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丘陵的某一处...一缕灰白色的细线正从地面升起来。 风一吹,那缕细线歪了一下,散开了一点,但还在持续冒。 烟。 那是烟。 陈思瑶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已经炸了。 “烟!!”“那是炊烟吧”“前面有人??”“发现外星人!”“哇靠这异世界有智慧生命?”“刺激了刺激了”“蓝星最伟大的发现来了!!” “等等...”陈思瑶低头看弹幕。 一条条提醒涌过来。 “瑶瑶你看到了吗右前方有烟”“三点钟方向山丘上面”“有东西在冒烟...人为的!不是自然起火!”“瑶瑶快去看看!!”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那缕烟。 確实是烟。不是雾气,不是水汽蒸发。那种升起来的方式、顏色、密度...是燃烧產生的。 而且是持续的、稳定的燃烧。 不是野火...野火的烟是黑的、散的、不规律的。这缕菸灰白色,细细的一条,稳稳地往上冒。 炊烟。 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生火。 “瑶瑶...”杨晚清已经拽上了她的胳膊。“我们快去看看!外星人!这里有外星人!” “別急。”陈思瑶回头看了一眼。 陈昊骑著夫诸在三十米外慢悠悠地跟著,小月跑在他旁边。 他的视线也在看那缕烟的方向,但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哥,前面有烟。” “嗯。” “去看看?” “去。” 陈思瑶翻身上了夫诸。杨晚清也跟著上了另一只。 五只白鹿朝那片丘陵跑过去。 越来越近。 那缕炊烟从一个小山坡的背面冒出来。山坡不高,坡面上长著矮灌木和一种灰绿色的匍匐草。 绕过山坡。 陈思瑶看到了。 山坡的底部有一个洞口。不大——宽度刚好够一个成年人弯腰钻进去。 洞口上方有一根粗树枝横架著,上面搭了几片阔叶...勉强算个遮雨棚。 洞口左侧摆著两只竹筒。不是精细加工的那种...竹节被粗糙地砍断,截面参差不齐,但能看出是人为製作的。里面装著水。 右侧堆了一小堆乾柴。旁边有一块石头...石头的一端被磨出了刃口。 石刀。 地上还有几根削尖了的木棍,长短不一。 陈思瑶从夫诸上跳下来。 杨晚清也下来了。 两个人站在洞口前面七八米的位置,对视了一眼。 这是一个居住的地方。工具、水源、火...全都是人为的痕跡。不是野兽。 野兽不会削木棍,不会砍竹筒装水,不会磨石头当刀用。 弹幕刷疯了。 “有人!!绝对有人!!” “这些工具就是人做的” “竹筒,石刀,这是原始人?” “异世界的人类?” “还是类人生物?” “蓝星史诗级的第一次接触要来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陈思瑶注意到陈昊没有下鹿。 他坐在夫诸上,看著那个洞口。 眉头拧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陈思瑶看到了那个动作,但没来得及问。 杨晚清已经衝到洞口前面了。 “清清...別太冲。” “没事!”杨晚清已经蹲在洞口边上了,脑袋往里探。“我看看...” 洞里黑的。能看到的只有入口处一小段地面...泥土被踩得结实平整,上面铺了一层乾草。再往里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烟是从洞的深处冒出来的,经过洞顶不知道什么角度的裂缝排了出去。空气里飘著木柴燃烧后的焦味。 杨晚清站起来,回头看了陈思瑶一眼。 陈思瑶走过来,也蹲下看了看洞口。里面確实有光...很深处,隱约有一点橘红色的火光在跳动。 “有人在里面。”陈思瑶说。 直播间在线人数这时候已经突破了四亿五。各大研究机构的官方帐號全掛在直播间里,弹幕的討论从普通网友上升到了学术层面... “国家天文台:如果这是一个独立的智慧生物,其工具使用水平大约在旧石器时代中期到新石器时代早期之间。” “中科院古人类研究所:单凭工具无法判断智力水平。使用竹子这一材料本身就需要对环境有相当的认知。” “直接喊啊!” “对啊喊一声!” “万一听得懂呢” “第一次接触好紧张” 杨晚清也是这么想的。 她站直了,双手拢在嘴边,对著洞口喊... “喂!里面有人吗?” 声音灌进洞里,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了一下。 没反应。 杨晚清又喊了一声,嗓门更大。 “餵...!有人吗...!” 弹幕屏住了呼吸。 “別急等等” “外星人可能听不懂中文” “万一被嚇到了呢” “安静点別把人家嚇跑了” 三秒。 五秒。 洞里面有了动静。 不是回话。是脚步声。 “沙、沙、沙”...踩在乾草上的声音。从深处往洞口的方向过来。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盯住了洞口。 弹幕几乎停了。四亿多人盯著同一个画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有脚步声正在靠近。 蓝星有史以来...如果那里面走出来的是异世界的智慧生命...这將是人类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外星文明。 所有人都在等。 第303章 异界遇同学 脚步声越来越近。 洞口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轮廓。人形的。两条腿,直立行走,身高... 大约一米七五。 那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阳光打在他身上。 陈思瑶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杨晚清嘴巴张著,“啊”了半音效卡在喉咙里。 走出来的... 是个年轻男人。 二十岁上下。头髮乱糟糟的,长了不少,垂到了肩膀。 脸上脏兮兮的,皮肤晒得黝黑,颧骨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擦伤。 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休閒外套。 衣服破了好几处...袖口磨烂了,下摆撕了一道口子,拉链坏了一半。 但那件衣服的款式,陈思瑶认识。今年春天上市的。她在商场里见过同款。 里面的t恤印著一个英文logo,是某个运动品牌。裤子是卡其色工装裤,膝盖的位置磨出了两个白斑。 脚上,一双运动鞋,鞋帮已经开胶了,鞋底快磨平了。 这是个蓝星人。 而且... 陈思瑶认识他。 那张晒黑了的、脏兮兮的脸...把上面的灰擦掉,把头髮剪短... “傅昭杰同学?” 陈思瑶和杨晚清的声音几乎同时喊出来。 傅昭杰站在洞口,眯著眼適应阳光。他看到面前站著两个人的时候,整个身体抖了一下。 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瑶池女神?杨……杨晚清?” 他的嘴唇在哆嗦。 陈思瑶盯著他看了三秒,確认没有认错人。 傅昭杰。她和杨晚清的大学校友。上学期...在学校门口截住她,说老家有动物能修炼的那个男生。 后来还跟著哥哥去了趟蜀山,在那边发现了赵公明的传承和阐教秘术八九玄功。 是他。 “你怎么在这里?”陈思瑶问。 傅昭杰没回答。他盯著陈思瑶和杨晚清看了五六秒...像是在確认面前的人不是幻觉。 然后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蹲了下去。 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在抖。 杨晚清嚇了一跳。“餵...你哭什么?” 傅昭杰蹲在洞口前面,两只手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过了好几秒他才把手放下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我以为……我以为我回不去了……”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说话中间断了两三次。 “一个月……我在这里一个月了……” 弹幕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等等这人认识陈思瑶??” “不是外星人?是地球人?” “他穿的衣服我认识!今年春款!” “臥槽他怎么跑到异世界来的?” “陈思瑶喊他同学...是校友?” “所以不是第一次接触外星文明是吧……白激动了” “不对不对重点是...蓝星人怎么跑到异世界的!!” 陈思瑶对著留影水晶说了一句:“各位宝子別急,这个人是我和清清的大学校友,叫傅昭杰。至於他怎么在这里…...我也正要问。” 她蹲下来,跟傅昭杰平视。 “你冷静一下,慢慢说。” 傅昭杰使劲吸了两口气,站起来了。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站在十几米外夫诸上的陈昊。 他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上……上神。” 陈昊坐在鹿背上,看著他。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陈思瑶注意到了一件事...哥哥的反应太平静了。 从看到炊烟开始,到走进这片区域,到傅昭杰走出洞口...哥哥从头到尾没有意外的表情。 哥哥应该早就探查到了吧? 陈思瑶把这个念头压了压,转回头看傅昭杰。 “你怎么来的这里?” 傅昭杰咽了口唾沫。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憋了太久终於见到人的激动。 “开学的时候……你们知道吧,学校里全在找传承。” 陈思瑶点头。神秘復甦之后,蓝星的名山大川里陆续发现了上古仙神留下的传承之地。 大学生们疯了一样组队去各处名山探索...有些人確实找到了,大部分人空手而归。 “我室友拉我去的。”傅昭杰说。“我本来……你们知道我这人不太爱凑热闹。但是他们四个都去,就我一个不去也不太好。” 他搓了搓手,说话的节奏慢慢稳下来了。 “我们去了黄山。” “黄山?”杨晚清插嘴。“黄山不是早被人搜了好几遍了吗?” “对。大路全被搜过了。我们走的是野路。”傅昭杰说。“有个嚮导带我们从一条没有標记的沟里钻进去的。爬了一天多,翻了两个山脊...到了一个没人去过的崖壁下面。” 他蹲下去,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个大概的方位图。 “崖壁底下有个洞。很隱蔽,被一大片藤蔓挡著。我们砍开藤蔓钻进去了。” “然后呢?”杨晚清催。 “洞很深。走了快一个小时。里面有壁画。” 陈思瑶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壁画?” “画的是一只兽。”傅昭杰比划了一下。“白头。身形...像狗也像狐狸。四条腿很长。尾巴很大。壁画上画了好多只,但最中间那只最大。” “白头?”杨晚清歪头想了想。“什么兽白头……” 傅昭杰摇头。“我当时也不知道。但是那些壁画…不是人画的。顏料是直接嵌在石壁里面的,跟石头长在一起了。” “继续说。后来怎么了?” “再往里走。最深的地方有一具骸骨。” 傅昭杰的手停了。 “兽骨。很大。趴在那里,头朝著洞壁。白色的骨头...我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肉全没了,但骨架完整。跟壁画上画的一模一样。” “上古异兽的尸骸。”陈思瑶说。 “对。应该是。”傅昭杰点头。“骸骨前面有一块玉台。玉台上放著一颗珠子...” “传承。” “嗯。我室友里有个胆子大的,直接上去摸了。” “然后?” 傅昭杰的脸色变了。 “那颗珠子碎了。碎的一瞬间...洞里面...就在骸骨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黑洞。” 他的手指在沙地上戳了一个点。 “很大。直径两三米。黑的。但是——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日月。”傅昭杰抬头。“黑洞里面有日月交替。一个亮一个暗,轮流闪。很快。不是正常的日出日落那种速度...一秒一换。” 杨晚清倒吸了一口气。 第304章 傅昭杰的遭遇 傅昭杰继续说著, “然后那个黑洞开始吸东西。”傅昭杰的语速快了起来。“风从洞里灌过来...不对,是从外面往黑洞里灌。沙子、碎石全往那个方向飞。” 他越说越激动“我们五个人站都站不稳...我的一个室友被直接吸进去了。然后第二个。我抓著洞壁上的石头...手滑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有两道已经癒合的疤痕,从虎口延伸到小指根部。 “我被吸进去了。” “醒过来就在这里。”他朝身后的洞口扬了扬下巴。“海边。就在那个岩壁底下。” “你的室友呢?”陈思瑶问。 傅昭杰摇头。 “没看到。就我一个人。不知道他们被吸到了哪里...还是只有我被吸到了这个地方。” 他低下头。 “我找了很久。沿著海岸线走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动物。就这片海...空的。” 弹幕滚得飞快。 “所以是传承触发了空间传送?” “白头像狐狸像狗...天狗?” “天狗!山海经里的天狗!能吞日月!” 一条蓝v弹幕认证信息“山海经研究院 特聘教授”: “傅昭杰描述的白首犬形生物,极有可能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天狗。《山海经·西山经》有载:又西三百里,曰阴山,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首,名曰天狗。天狗在上古传说中能吞日月,与空间穿越、维度跳跃有密切关联。傅昭杰触发的很可能是天狗的空间能力。” 更多分析跟著涌出来。 “天狗能跨异世界?”“不不不天狗只是空间属性不是跨维度的吧”“炎灵石出现后异世界屏障变薄了可能天狗的空间能力就够用了”“话说傅昭杰得到传承了吗?” 陈思瑶看完弹幕,转头看向陈昊。 “哥,弹幕说那可能是天狗带他过来的。你觉得呢?” 陈昊从夫诸上下来了。 他走到傅昭杰面前,低头看了他两秒。 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天狗。” 傅昭杰愣了。 “不是天狗?那……” 陈昊没解释。他看著傅昭杰,问了一句:“那个黑洞——你再看到过吗?” 傅昭杰赶紧点头。“看到过!我从那边醒过来之后——就在海边那个岩壁下面的洞里——那个黑洞还在。但是变小了。” “多小?” “人头那么大。”傅昭杰比了个大小。“我醒过来的时候它就掛在洞壁上面。里面还是日月交替。我想钻回去——根本钻不进去。太小了。” “现在还有?” 傅昭杰犹豫了一下。 “不知道。我来了之后第三天还去看过一次——还在。但后来我就没敢再去了。那个洞……里面的深处有东西。”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看向他。 “什么东西?” 傅昭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有叫声。从更深的地方传出来的。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活的东西在叫。很大。那个叫声——震得洞壁都在抖。”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跑了。从那以后就没敢再过去。搬到这边的山坡上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消化这些信息。 “深处有活的东西?” “那个洞里不光有黑洞还有怪物?” “傅昭杰能活一个月也是命大” “瑶瑶一定要去看看那个黑洞!说不定能连回蓝星!” 陈思瑶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那个黑洞是连通蓝星和异世界的通道...哪怕变小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重大发现。 她看了一眼哥哥。 陈昊站在原地,视线越过傅昭杰的头顶,看向远处海岸线的方向。 “带路。” 两个字。 傅昭杰的脸白了一瞬。“去……去那个洞?” “嗯。” “上神...那里面真的有东西。那个叫声……” “带路。” 傅昭杰咬了咬牙。 他弯腰从洞口旁边抄起一根削尖的木棍...那是他这一个月用来防身的武器...攥在手里,指节都绷紧了。 “跟我来。” 一行人沿著海岸线往北走。 傅昭杰走在最前面。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確认陈昊还跟著。每次看到陈昊那张平静的脸,他的步子就稳一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海岸线的地势开始变化。平坦的沙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岩石层。 岩壁从地面拔起,越往前越高,到最后形成了一面十几米高的悬崖。 崖壁陡峭,底部被海水长年冲刷出了一些凹陷。 傅昭杰在一块巨石前面停了。 “就在这下面。” 巨石旁边有一个裂口。宽度够一个人侧身进入。裂口往下延伸,像是从岩层里被硬生生撕开的一道缝。 傅昭杰拽著木棍站在裂口边上,脸色不太好看。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 杨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裂口里面黑得很,什么都看不见。一股凉气从下面涌上来,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腥味。 “我先下去。”傅昭杰深吸了一口气,侧身挤进了裂口。 他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了。 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跟了下去。水晶底部的光亮了起来,照出了裂口下方的通道。 不规则的岩壁,地面湿滑,顶部高度大约两米。勉强能直著腰走。 陈思瑶跟著进去了。杨晚清在后面。陈昊最后。小月跟在陈昊身边。 通道一直往下。 不是往地底下走...是朝海的方向延伸。往深处走了一段之后,陈思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是倾斜的—直往低处走。 空气越来越湿。岩壁上有水珠在渗。 “还有多远?”陈思瑶问。 “快了。”傅昭杰的声音在前面迴荡。“再走个几分钟。” 通道拐了两个弯。然后...空间突然开阔了。 他们走进了一个天然的洞穴。 不算大...直径十几米。顶部有裂缝,从裂缝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潮湿味道和那股不明的腥气。 地面是光滑的岩石。有一层薄薄的水。 傅昭杰站在洞穴中央,举著木棍四处看。 “就是这里。黑洞之前就在那面壁上。” 他指著正对面的岩壁。 陈思瑶操控水晶把光调亮,照了过去。 那面岩壁上...什么都没有。 灰黑色的石面,湿漉漉的,有几道天然的裂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第305章 异兽天吴 傅昭杰的脸色变了。 “怎么...怎么没有了?” 他快步走到那面岩壁前面,手掌按在石面上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没有凹陷,没有痕跡,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的跡象。 “不可能……上次我来的时候还在这里……就在这个位置……” 傅昭杰满头的汗下来了。他转过身看著陈昊。 “上神,我没有骗人...真的有...它就在这...” 陈昊没看那面墙壁。 他站在洞穴的中央位置,头微微偏著。 在听什么。 陈思瑶也注意到了。 安静。 这个洞穴太安静了。水滴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全被放大了。但除此之外... “噁......” 一声低吼。 从洞穴更深处传来。 不是从他们进来的方向...是这个洞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更大的缺口,通向地下更深的地方。 那声低吼震得脚底的积水起了涟漪。 像虎。但不全是虎。那个频率里掺著別的东西...嘶哑的、混合著多个声源的怪异共鸣。 傅昭杰的脸彻底白了。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声音!” 他退了两步,木棍尖对著那个缺口的方向。 “上神!它在里面!” 陈昊朝那个缺口走去了。 “哥!” 陈思瑶喊了一声。 陈昊没停。他走到那个缺口前面,低头看了一眼,缺口不大,但比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宽敞。 地面往下倾斜,坡度更陡了。底下有微弱的光...不是从裂缝透进来的自然光。是別的什么。 “跟上。”陈昊的声音传来 傅昭杰看了一眼陈思瑶,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缺口。 他攥著木棍的手指关节绷成了白色。一咬牙...跟了上去。 陈思瑶和杨晚清紧跟其后。留影水晶的光照亮了下方的通道。 这段路比之前更长。通道曲折,时宽时窄,最窄的地方需要侧身才能过去。 空气越来越闷,那股腥味越来越重...不是海水的咸腥。是另一种味道。动物的。活物的。 走了將近五分钟。 脚底的倾斜角度平了。 前方亮了。 一片开阔的空间出现在通道尽头。 这不是洞穴...这是一个地下的巨大空腔。天顶至少有二十米高。 顶部的岩石缝隙里渗出一种蓝绿色的微光…某种发光矿物或者菌类。光不强,但足够看清整个空间的轮廓。 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升到半空,光柱朝四周扫了一圈。 空腔的中央。 有东西。 陈思瑶的头皮麻了。 五米高。 那个东西...趴在空腔正中的岩石地面上。身躯庞大,占据了大半个视野。 虎身。但比任何老虎都大十倍。肌肉的轮廓在蓝绿色的微光下起伏著,皮肤是暗灰色的,上面没有斑纹,光滑得不正常...像某种两棲动物的质地。 八条尾巴。 从它的臀部向后方散开,每一条都有两三米长,尾尖拖在地面上,覆盖了身后大片的区域。 然后是头。 不是一个。 八个。 八颗脑袋从同一个粗壮的脖颈基座上延伸出来。每一颗都朝不同的方向。每一颗... 都是人脸。 不是完全的人脸。五官的位置是对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但比例不对。眼睛太大了,占据了脸面的三分之一。 瞳孔是竖的。嘴唇没有嘴唇——嘴的位置只有一条直线似的缝隙。鼻子扁平,几乎贴在脸面上。 八张脸。朝八个方向。 其中四张闭著眼。 另外四张...睁著。 陈思瑶退了半步。 杨晚清把都天神雷戟横到了身前,手指攥著戟杆。 傅昭杰已经不抖了——因为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脚钉在地上动不了。 直播间的弹幕... 几乎没人发字。 四亿多人盯著画面里那个八首人面的庞然大物,说不出话。 过了两三秒,弹幕才开始一条一条地冒出来。 “臥槽……” “这什么玩意” “八个头都是人脸” “恐怖谷效应拉满了” “不敢看不敢看但又移不开眼” “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条蓝v弹幕——“山海经研究院 首席研究员”: “《山海经·海外东经》:朝阳之谷,有神曰天吴,是为水伯。其为兽也,八首人面,八足八尾,皆青黄。——虎身、八首人面、八尾。这是天吴。上古水神。” 弹幕爆了。 “天吴!!” “水伯天吴!” “山海经里的大神兽” “这东西是神级別的?” “完了完了这东西会不会很强” “上神能打得过吗” 那八颗头里睁著眼的四张...其中一张正对著他们的方向。 竖瞳在微光中泛著冷色。 它看到了他们。 一秒。 两秒。 那张人面的嘴缝裂开了。 “嗬......!!” 炸裂的咆哮从那张嘴里衝出来。 不只是一个头在叫...另外三张睁著眼的人面同时张嘴,四个方向的咆哮叠加在一起,在地下空腔里炸开。声波肉眼可见地扫过来,脚下的积水被震成了一层水雾。 那四张睁著的人面齐齐转向...不是看陈昊。 是看傅昭杰。 八双竖瞳里,四双死死锁在傅昭杰身上,暴怒到了极点。那种恨意不是对陌生入侵者的敌意,是某种更私人的、更刻骨的仇恨。 天吴的八条尾巴抽打著地面,积水飞溅。它的虎身从趴臥变成了弓背...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拱起来,暗灰色的皮肤下肌肉滚动。 傅昭杰退了两步,木棍尖朝前,手臂在发颤。 陈昊淡淡地看了傅昭杰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陈思瑶捕捉到了...哥哥看傅昭杰的方式,不是疑惑,更接近於確认。 “瑶瑶,小清,退后。” 陈昊的声音平平的,跟平时叫她们吃饭没什么区別。 “哥!” “退。” 陈思瑶拉住杨晚清的胳膊往后撤。杨晚清攥著都天神雷戟不太情愿,但还是跟著退了十几米,退到了洞穴边缘的岩壁下面。傅昭杰更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到了陈思瑶身后。 天吴没给更多时间。 它的八张嘴同时裂开,那不是嘴唇...是脸面上的缝隙往两边撕裂,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尖齿。 暗灰色的虎身从地面弹起,五米高的庞大身躯朝陈昊直衝过来。 第306章 仇视的天吴 速度快得不像这个体型该有的。 陈昊抬了左手。 一拳。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天吴最前面那颗人面的额骨上。 衝击力从接触点往四周扩散。天吴五米的身体被这一拳的力道生生定在了空中,前冲的惯性和拳劲抵消,悬了半秒。 然后飞了出去。 天吴的身体倒著滑出去七八米远,四只虎爪在岩石地面上刨出四道白印,才堪堪停住。 它站稳的瞬间又冲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重新评估对手实力的过程。它就是冲。 陈昊右腿抬起,一脚踹在天吴的肋部。 “嘭...” 天吴横飞出去,撞在洞穴侧壁上,岩石碎了一片。它从碎石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碎屑,八颗人面全睁了眼...八双竖瞳里全是疯狂。 又冲。 陈昊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每一下都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术光芒。拳拳到肉,脚脚带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天吴被揍得嗷嗷叫。 字面意义上的嗷嗷叫...八张嘴发出的不再是之前那种震慑性的咆哮,而是一种带著痛意的、嘶哑的哀嚎。 但它不停。 被踢飞,站起来,冲。被打翻,翻身,冲。 杨晚清看得眼皮直跳。 “瑶瑶,这天吴怎么回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陈思瑶盯著那只反覆衝锋的天吴,眉头越拧越紧。“它不像没有智慧的样子。能使用工具、知道蓄力攻击……但这个打法...” “跟奥洲大陆那批噬魂渊魔一样。只会无脑冲。”杨晚清把都天神雷戟杵在地上当拐棍靠著。“这东西是……恨疯了?” 天吴又被陈昊一拳砸在了地上。它的暗灰色皮肤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凹痕,有一张人面的颧骨处塌了进去,歪著脑袋耷拉在脖颈上。 但它又站起来了。 天吴第十一次从地上爬起来。 它的八颗头里有三颗已经耷拉著不动了。虎身左侧的两根肋骨位置塌了一块,走路的时候那条左前腿在打颤。 但还在站著。 陈昊收回了拳头,看著这只天吴。 “这只天吴好像是个幼年体...”杨晚清在后面小声说,“但师傅一直用纯肉体在打它,打了这么多下还没死。这东西体质也太硬了。” 弹幕里有人分析。 “天吴本身就是上古水神一脉体质肯定逆天” “但这只是幼年的上神要是用法术一招就没了吧” “上神为什么不用法术?” “可能想试试这东西的上限” “练拳呢这是” 天吴停在了十几米外。 它不冲了。 五颗还能动的人面头颅同时抬起来,歪歪斜斜地对著陈昊的方向。八条尾巴不再抽打地面,而是收拢到了身后,尾尖翘起来,朝天。 它的整个身体绷紧了。 暗灰色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水膜...不是汗,是水。 凭空出现的水,从它的皮肤毛孔里涌出来,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流动的水衣。 洞穴里的湿气急剧加重。地面的积水开始往天吴的方向匯聚。 “它要放大招了。”杨晚清握紧了戟杆。 五张嘴同时张开。 水从它嘴里、从它身体表面、从地面的积水中匯聚,在它正前方凝成了一支巨大的水箭。 三米长,手臂粗,尖端旋转著,水流压缩到了极致...在蓝绿色的微光下透出冷冽的光。 天吴的虎身弓起。后腿蹬地...它冲向了陈昊。 但那支水箭没跟著走。 水箭在天吴衝出去的瞬间改了方向。 朝陈思瑶、杨晚清和傅昭杰飞过去。 它知道自己打不过陈昊。从第一拳开始它就知道。 杨晚清瞳孔一缩,都天神雷戟横挡在身前... 那支水箭来不及了。三米的距离,压缩水流的速度,她来不及完成格挡动作。 陈昊动了。 一声冷哼。 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洞穴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他的右手两指併拢朝前一划。 一道剑光从虚空中劈出来。 没有剑。没有实体的兵器。只有一道光...白色的、纤细的、锋利到了极致的光线。它从陈昊的指尖延伸出去,先一步切过了那支水箭。 水箭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两半水柱失去了约束力,在离杨晚清脸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崩散开,变成了漫天的水雾。 杨晚清被水雾兜头浇了一脸。 而那道剑光没停。 它越过了水雾,越过了空间,追上了正在前冲的天吴。 天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那道光从它的头顶贯穿到了尾根。一条笔直的线。天吴的身体在衝锋的惯性下又往前滑了两米...然后从那条线的位置,左右两半分开了。 剖面平整。 没有血。切口处流出的是半透明的液体,蓝绿色的,跟海水一个顏色。 天吴的八颗头…分成了两组四颗...左边四颗和右边四颗。竖瞳里的光用了三秒钟才彻底暗下去。 洞穴安静了。 杨晚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两半天吴的尸体。 “……御剑诀?” 陈思瑶点了点头。无剑之剑。哥哥上次用这招是在北疆——斩了一只蛊雕。 弹幕疯了。 “一指!就一指!” “这才是上神的真正实力” “之前纯肉体就是在遛狗” “御剑诀无剑版本我谢谢您” “帅疯了帅疯了” “那天吴偷袭瑶瑶她们时我心臟差点停了” 傅昭杰瘫坐在地上。木棍掉了。他看著天吴的尸体,又看著站在洞穴中央平静收手的陈昊,嘴巴开合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战斗结束后的洞穴很安静。 只有水滴的声音和天吴尸体切面处蓝绿色体液缓慢渗出的声音。 陈思瑶和杨晚清从岩壁下面走出来,绕过天吴的尸体,打量这个地下空腔。 留影水晶升到了半空,光柱扫了一圈。 洞穴的后半段...天吴趴著的位置再往里...有一个天然的凹槽。凹槽里堆著东西。 晶石。 各种顏色的晶石。拳头大的、鸡蛋大的、指甲盖大的,层层叠叠堆了半人高。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在留影水晶的光照下折射出斑斕的色彩。 “哇——”杨晚清凑过去蹲下来看。“这是那天吴攒的?” 第307章 来到海面 “异兽有收集癖好。”陈思瑶翻了几颗看看。“这些是天然的灵晶矿石。品质不错,但对我们用处不大。” 杨晚清捡起一颗紫色的对著光看了看。“挺漂亮的。” 弹幕在討论这些晶石的价值。有几条蓝v在分析矿物成分和可能的稀有金属含量。 陈思瑶在凹槽附近又转了一圈。晶石、碎骨、一些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残片...除此之外,没有別的。 没有黑洞。 傅昭杰也跟了过来,眼睛到处找。“不在这里……那个日月交替的黑洞不在这里……” “你上次看到是在外面那个洞厅。”陈思瑶说。“那面岩壁上已经没有了。” “但它之前真的在...” “我没说你骗人。”陈思瑶打断他。“可能是自然消散了,也可能是…” 她没说完。 因为脚底在震。 很轻。一开始只是靠在岩壁上才能感觉到的细微颤动。然后越来越明显。 “嗡嗡...” 整个地底空洞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的那种横波纵波,是一种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共振。岩壁在抖。头顶在抖。脚下在抖。 杨晚清手里的紫色晶石掉了。“怎么回事...” “轰!” 洞穴顶部裂了。一块两吨重的岩石从二十米高处直坠下来,砸在天吴尸体旁边,碎片飞溅。 陈思瑶往后退了两步。第二块石头落了。第三块。 不是坍塌——是整个地质结构在瓦解。 “轰隆隆隆——” 他们来时的那条通道方向传来了闷响。陈思瑶扭头看过去...通道口的上方已经垮了。几吨的碎石堵死了出口。 回去的路没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疯了。 “洞口塌了!!” “出不去了啊” “瑶瑶快跑——往哪跑?” “上神快想办法!” “完了完了整个洞在塌” 杨晚清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地四处跑。她做的事情是...两步跨到陈昊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左边。 陈思瑶从另一侧靠过来,也抓住了哥哥的衣袖。 右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贴著陈昊站定。 她们怕。但不慌。 因为哥哥在。 傅昭杰就没这么从容了。他抱著头往陈昊身边跑,蹲在了三人身后,缩成一团。 头顶继续在塌。 更大的岩块落下来。整面岩壁在开裂。裂缝从顶部一路延伸到了地面,海水从裂缝里往里渗...越渗越多,从细线变成了水帘。 陈昊抬了右手。 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掐了一个法诀。 白色的光从他身体表面透出来。不是剑光...是更柔和、更厚重的光。 它从陈昊的周身往外扩展,形成了一个以他为圆心、半径三米的圆球形结构。 灵气护罩。 光罩成形的瞬间,一块百来斤的岩石正砸下来。 石头撞在护罩表面。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那块石头碰到光面的一剎那就被弹开了,滚到了一边。像扔在了棉花上。 又一块。更大的。三四百斤。 同样的结果。碰到护罩,偏转,滚走。 陈思瑶抬头看著头顶不断落下的碎石击打在护罩上又无声滑落,又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这个护罩——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轰...!!” 最大的一次塌方。 天顶整块裂开。海水不再是渗透了—...是灌入。 几十吨的海水从头顶的裂口倒下来,带著碎石和泥沙。 三秒之內,整个洞穴被淹没。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一切都吞了。天吴的尸体、那堆晶石、岩壁上的发光矿物...全被淹在了蓝绿色的海水里。 陈思瑶低头看脚下...水线已经从护罩外壁一路涨到了头顶。他们被完全浸没了。 但护罩內,乾燥。安静。连一滴水都没进来。 杨晚清鬆开了抓著陈昊衣角的手,抬头看著头顶。 护罩外面是水。翻涌的、带著碎屑的蓝绿色海水。护罩里面是空气。正常的、可以呼吸的空气。 分界线就是那层薄薄的白光。 “哇噢……”杨晚清终於吐出两个字。 弹幕也回魂了。 “这护罩什么材质啊水都进不来” “身处海底跟开了个罩子一样” “科技和修真的差距就在这里” “上神这波稳如老狗” 陈昊没说话。他的手往上抬了一下。 护罩开始上升。 带著里面的四个人和一只狼,从坍塌的海底洞穴残骸中升起来,穿过涌入的海水,穿过碎石和泥沙,一路向上。 速度不快。平稳。像坐电梯。 海水的顏色从浑浊变成清澈,从深蓝绿变成浅蓝绿。光线越来越亮。 然后...头顶亮了。 护罩从海面上浮出来。 阳光打在脸上的那一刻,杨晚清使劲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了看脚底。 白色的光罩贴著海面。他们站在上面...准確地说,站在一个悬浮於海面上。脚下是半透明的光面,光面之下是碧蓝的海水。 他们站在海上。 杨晚清试探性地跺了一脚。 咚。 有回弹。像踩在一块极厚的钢化玻璃上。她又跺了一脚,然后蹲下去伸手摸了摸护罩的边缘...指尖碰到的是一层温热的、带著细微流动感的薄膜。 “好神奇...” 她刚要继续研究。 “嗬......!!” 一声怒吼从天际间滚来。 不是之前那只幼年天吴的叫声。那个声量级別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这一声...是从极远处传来的,但到达他们位置时依然震得耳膜发痛。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弹起来。 两个人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海面平静。天空无云。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前方。 极远的前方。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 刚上来的时候他们在海边时看过那个方向。当时以为是海对面的陆地。高不见顶的黑色山体横在天际线上,云层缠绕在半山腰。 “什么东西在吼?”杨晚清四处张望。 陈思瑶没回答。因为她看到了哥哥的动作。 陈昊在看那片山脉。 他的视线平平地投向远方。平静。但陈思瑶跟了哥哥这么久...她认得出那种平静和平时的平静不一样。那是在评估什么东西时的平静。 陈思瑶顺著哥哥的视线看过去。 那片山脉…... 第308章 归墟之主 山脉在动。 一开始她以为是错觉。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大的体量...不可能在动。 但她盯了三秒之后確定了。那片山脉的轮廓在位移。缓慢的,沉重的,但確实在动。 杨晚清也看到了。她揉了揉眼。 “瑶瑶...那座山脉在走?” 山脉上方的云层在消散。被什么力量推开了。云雾一层一层剥落,露出了山体的更高处。 更高处。再高处。 到了顶。 陈思瑶仰著头。 山脉的顶峰...不是峰。 是八颗头。 八颗巨大到了荒谬程度的脑袋。每一颗都有...陈思瑶无法估算。大到天上的日头在它们旁边都显得小,人面。 跟洞穴里那只一模一样的人面结构。竖瞳。没有嘴唇的缝隙状口部。 只不过这只... 之前在地底看到那只幼年天吴时,陈思瑶觉得五米高已经很恐怖了。 之前看哥哥施展法相天地,接近五百米的身躯,她觉得那是世间的极限了。 这只天吴的身高... 没有参照物。 因为它的身体就是参照物本身。之前她以为的山脉就是它的腿和躯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层缠绕的是它的腰腹。它的头顶在什么位置...可能已经到了平流层。 万米?十万米? 无法估量。 直播间。 没有弹幕。 五亿人盯著画面。画面里,那个大到占据了整个天际线的巨物正在转过身来。 弹幕和陈思瑶杨晚清一样都沉默了。 那八颗巨大的人面上,十六只竖瞳...血红色的。不是之前幼年天吴那种冷色的竖瞳。是充血的、猩红的。 它在看他们。 十六只血色的竖瞳,从万米高空俯视下来,盯著海面上那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嗬......!!!” 第二声怒吼。 这一次不只是吼了。 八张嘴裂开。从里面出来的不是兽吼... 是人话。 “人族。” 天地之间震盪的低频声波压过来,海面上所有的水被这个声音震起了一层水雾。 “闯我归墟之地,杀吾儿...!!” 那个声音每一个字都带著实质的力道,陈思瑶觉得耳朵里有什么被震破了,一股温热沿著耳道往外淌。 杨晚清捂住了耳朵。傅昭杰直接跪在了护罩上。 “...吾誓將九州所有人族屠戮乾净,为吾儿血祭。” 弹幕这时候才开始动。 “它说人话了!!” “九州...九州是华夏吗?!!” “这东西知道蓝星的存在??” “屠戮人族???” “它能跑到蓝星去吗” “这么大的东西要是去了蓝星……” “蓝星能扛住这东西一脚吗” 陈昊没有看那只天吴。 他转过身。 面朝陈思瑶和杨晚清。 右手抬起,朝后方的虚空伸出。五指张开,然后收拢,像是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往两边一撕。 虚空裂了。 一个黑色的拱形门户在他身后三米处成形。宽两米,高三米。边缘流动著细碎的光点,內部是翻涌的黑暗...黑暗中有东西在闪。 那个之前在裂缝中出现的空间黑洞,就这样凭空出现了,仅仅只需要陈昊的一只手。杨晚清呆呆的看著这个黑洞。 傅昭杰也看著这个黑洞,浑身颤抖著, 是一种既震惊,和濒死之人看到一丝救命稻草的激动。 陈思瑶没看黑洞。她看著哥哥。 陈昊的脸上...她第一次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种表情。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是郑重。一种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认真的態度。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样。不管是面对蓬莱的阵法还是奥洲的噬魂渊魔,哥哥永远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次不同。 “瑶瑶,小清。” 陈昊看著她们。 “你们先回去。” 杨晚清抓回过神住了陈思瑶的胳膊。 陈思瑶站在原地。海风吹著她的头髮。远处,那个大到撑破天际的天吴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每移动一步,海面就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我留下帮你”,想说“我不走”。但她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哥。” 陈思瑶开口了。 “我在外面等你。直到你回来。”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就是一句很平的话。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陈昊看了她一眼。 点了一下头。 陈思瑶拉住杨晚清的手腕,转身朝那个黑色拱门走去。杨晚清被拽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陈昊...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正在逼近的“山脉”...咬了咬嘴唇,跟著跑了。 陈思瑶在拱门前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傅昭杰。 傅昭杰还愣著。 “走啊!” 他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跟上。 小月最后一个进去。银灰色的大狼在门口停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陈昊的背影,呜咽了一声,然后钻进了黑暗。 黑色拱门在陈思瑶踏入的瞬间將她吞没。 视野扭曲、翻转...然后光亮了。 脚踩实地。 她站在了一条熟悉的裂缝底部。岩壁两侧是巴林沙漠特有的沙子。 她回到蓝星了。 裂缝上方传来紧张的喊声:“有人出来了!” 一排黑色枪口从裂缝边缘探下来——看清是陈思瑶后,枪口迅速抬起。一个穿著迷彩的军官从上面探头。 “陈小姐!” 杨晚清从拱门里踩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傅昭杰第三个出来,出来的瞬间两条腿发软,直接跪了,小月最后出来。 方志远走过来,他穿著作战服,腰间別著手枪,脸上全是汗。 “陈小姐,你们没事吧?需不需要医疗支援?” 陈思瑶站在那里。 她回头看著拱门消失的位置。那面岩壁上什么都没有了。 “方处长。” “在。” “我在这里等我哥出来。” 方志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陈思瑶的表情后,把话咽了回去。 “明白。我让人搭好帐篷,安排补给。” 陈思瑶没有回应。她盘腿坐在了那面岩壁前面。留影水晶还悬在她肩侧,镜头对著她的侧脸。 直播间的人数——五亿三千万。 第309章 道尊真身VS炼虚合道 弹幕在爆。 “那天吴有多大?有人算过没” “万米起步。按那个云层高度来推算...可能接近三万米” “三万米是什么概念?珠穆朗玛峰三倍多?” “不是高度问题...它的体积。它的腿是山脉。一条腿的粗细就是一座山的宽度” “它说了九州!它知道蓝星!” “归墟,归墟是什么?” “山海经里有记载!归墟是东海尽头百川匯入之处!” “它要是衝到蓝星来……一脚下去!” “上神能贏吗?那东西跟彗星一样大……” “上神境界到底有多高?” “那天吴都口出人言了” 陈思瑶看了一眼弹幕。 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没有互动。没有说话。 她伸手碰了一下留影水晶。 画面黑了。 五亿三千万人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主播已关闭直播”的提示。 弹幕最后一刻涌出了几百万条,但已经没有人能看到了。 陈思瑶坐在岩壁前面。 等著。 另一边。 归墟。 陈昊立在海面上。 护罩已经撤了,他不需要。脚下是灵气凝成的一个小小的光点,刚够站住两只脚。 面前是天吴。 归墟之主。 它的虎身从海中升起,之前淹没在海面以下的部分终於显露了全貌。 八条腿,每一条都比蓝星上最宽的摩天大楼还粗。它迈一步,海水就被腿部的位移挤开,形成环形的海啸朝四面扩散。 八首朝天。十六只血色竖瞳全盯著陈昊。 “杀吾儿!!” 那声音第二次响起来。每个字都带著物理层面的衝击力。海面被声波压出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凹陷。 “今日纵你是炼虚合道,吾亦將你留於此。” 陈昊没有意外。 天吴能看穿他的境界—这只天吴同样到了这个层级,道的气息没法隱藏。 就像两盏灯在黑暗中对视,彼此都看得见对方的光。 天吴是炼体的:道尊真身。 炼体一道的最高境界。身体的每一寸都融入了道的法则。它的皮肤是道的具象化,它的骨骼是道的支撑结构。 打不碎,因为打碎它的身体等於打碎一条大道的物理形態。 而陈昊,炼虚合道。炼气一道的顶点。炼化一条大道为己用。 路不同。但终点一样。 都是道。 天吴动了。 四只前腿同时离开海面,朝陈昊拍下来。 遮天蔽日。字面意义上的。那四只虎爪的阴影覆盖了陈昊所在位置方圆数百米的天空。 阳光没了,只有虎爪掌垫上那暗灰色的纹路越来越近。 陈昊往上冲。 逆著那四只落下的虎爪,直直地朝天衝去。速度... 他的身影拖出了一道白色的尾跡。从海面到虎爪之间的距离在不到一秒內被抹平。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柄剑。 剑出鞘的瞬间,方圆十公里的海面上所有的水都炸开了一层白浪。 不是普通的剑。剑身通体透明,流光在刃面上来回流淌,像有活物在里面游动。 长三尺七寸。但当陈昊將它举过头顶时,剑身开始伸展。 三尺变三丈。三丈变三十丈。三十丈变三百丈。 剑的尖端抵在了那只落下来的虎爪的掌心。 一人。一剑。 挡住了。 四只虎爪的力量从天压下来。陈昊双手举剑,在那只虎爪下面...一粒尘埃托著一根针,生生抵住了一座山的落下。 海面被这两股力量的对冲挤得往两边分开。 天吴的竖瞳缩了一下。它加力。更多的重量压上来。 陈昊的身体往下沉了三米。 然后停了。 不再下沉。 天吴收回了虎爪。它的八首全部低下来,十六只竖瞳死死盯著那个在空中悬著的小小人影。 陈昊动了。 他的速度,没有计量单位能够描述。他的身影围著天吴的躯干开始移动。 剑光每一次闪过,就在天吴的体表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叮。” “叮叮。” “叮叮叮叮叮叮...”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密集地响起来。每一次挥砍都切在天吴的皮肤上。但每一次切下去...天吴的体表就流过一道金色的光纹。 道。 道的防御。 天吴的身体本身就是一条大道的实体化。想用普通的攻击破开它的皮肤...等於用锤子去砸一条物理法则。 陈昊的剑切出了上百道伤痕。但每一道都是浅浅的白印。没有深入。没有流血。 天吴反击了。 它操控了海。 归墟...百川归一之处。这片海域的所有海水都是它的武器。 整片大海的水从天吴身周升起来。数以亿吨计的海水脱离了海面,在空中凝聚、压缩、塑形...化为一条一条巨大的水龙。 十条。二十条。五十条。 每一条都有百米粗细,千米长短。 水龙齐齐朝陈昊扑去。 陈昊挥剑。一道剑光划过,最前面三条水龙从中间被切断,化为漫天的水幕散落。但后面的水龙紧跟著扑来。他连斩七道,十条水龙碎了。但天吴又凝出了二十条。 海床露出来了。白花花的。海水被天吴抽走了大半,形成了它的武器库。 陈昊的剑停了。 他把剑横在身前。左手两指併拢,沿著剑身一抹。 剑诀。 万剑归宗。 天空变了。 在归墟那片蓝绿色的天穹之上...在大气层的更高处...在看不到的位置。 星光亮了。 不是星星。是剑。 成千上万柄光构成的虚影之剑,从天穹的尽头坠落。每一柄都拖著白色的尾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天吴抬起了头。 它扬起身周所有的海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水幕穹顶...覆盖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那道水幕厚达百米,翻涌著、压缩著,蓝绿色的海水在其中高速旋转。 万剑落下。 第一批剑撞在水幕上,水幕震盪了一下,但没破。第二批。第三批。 水幕开始出现裂纹。 天吴的竖瞳里有了什么,不是恐惧。是用力。它在拼命维持这道水盾。 海底已经彻底乾枯了。所有的水都被它调动到了头顶。 第四批万剑落下。 水幕碎了。 剩余的剑雨穿过碎裂的水帘,扎在天吴的身体上。那道金色的光纹又亮了,道的防御启动。 但万剑的数量太多了。道的防御挡住了大部分,但有数十柄穿透了! 第310章 空间之道 天吴身上出现了十几道伤口。深可见骨。蓝绿色的体液从伤口中涌出来。 它吼了。八张嘴同时张开... 八道水蓝色的吐息从八个方向射出来。每一道都有数百米粗细,笔直地朝陈昊匯聚。八道合一。 陈昊左手捏诀。 火。 红色的光从他的掌心涌出来。不是普通的火,三昧真火。红中带金,金中泛白。 火焰从他的手掌扩散出去,在空中膨胀、蔓延... 瞬间覆盖了整个视野。 从海面到天际,从左到右。火焰的边界看不到尽头。整片乾枯的归墟海域都被笼罩在了赤红色的火光之中。 八道水蓝色吐息撞进火海里,蒸发了。连水汽都没留下。 天吴的身体表面开始冒烟。 但它的道纹又亮了。金色的光纹流遍全身,抵消著三昧真火的灼烧。 能扛住。 它確实能扛住。 陈昊收了火。 他悬在空中,看著那只浑身冒烟但依然站立的天吴。 这只天吴的道,是水之道。归墟之水养了它不知道多少万年。它的道已经跟这片海域融为一体。 普通的攻击杀不死它。要用道对道。 陈昊把剑收回了乾坤袋。 他的右手平伸。五指张开。 空气中,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温度,不是湿度,不是气压。是空间本身。 空间本身在扭曲。 陈昊的右手五指摊开,掌心朝上。一点光从掌心的中央亮起来。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一点光释放出来的……不是亮度。是一种感觉。 所有物质、所有能量、所有法则都该在这一点面前瓦解的感觉。 它是白的。又不是白的。它的顏色超出了光谱的范畴——人类的眼睛无法定义它。它就悬在陈昊的掌心上方三寸处,安安静静地亮著。 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问题。 以陈昊为圆心,十米范围內的空气不再流动了。不是静止,是消失。空气分子在接近那一点光的过程中被抹除了。 连声音都没了。一个绝对真空的球形区域在海面上成形。 然后裂缝来了。 第一道出现在陈昊正上方两百米处。很细。黑色。纯粹的、绝对的黑色,不是光线不足的暗,是空间被撕开之后露出来的“背面”。 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裂缝在天穹上蔓延,像蛛网,像乾涸的河床底部那种龟裂的纹路。每一条都是一道空间的伤口。 天吴停住了。 它迈出去的那只前腿收了回来。八颗巨大的人面全部转向陈昊!不,转向他掌心的那一点光。 十六只血色竖瞳里的癲狂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 “你炼的是空间之道。” 八张嘴同时开口。这一次不再是愤怒的咆哮。天吴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碾得很慢。 它站在那里。 万米高的身躯笔直地立在乾涸的海床上,八条尾巴全部垂落,不再翻卷。 这个姿態——是警戒,是一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古兽在確认一件事情之后做出的本能反应。 如果是普通的炼虚大能——哪怕修成了金之道、火之道、雷之道——天吴都有信心。 它的水之道已经与这片归墟海域完全融合。主场。它的身体是道尊真身。不灭。两个优势叠加,纵然来两三个炼虚境的大能,它也能打。能拖。能耗。 但空间之道不一样。 三千大道也有高下之分。这不是修行界的偏见,是客观事实。时间、空间、因果,这三条道被称为“上三道”。修成任何一条的炼虚大能,都能以一敌多。 因为它们管的不是现象,是规则。 水能灭火,火能化金,金能克木,这些都是现象层面的对抗。 空间之道不跟你对抗。它直接改写你存在的舞台。 天吴动了。 不是进攻。是调动。 它的八条腿同时跺在乾涸的海床上,裂纹从它的脚底朝四面八方蔓延了出去。不是在攻击地面。是在传达信號。 海水回来了。 之前被它抽乾用作武器的海水...从归墟的边界、从地平线以外、从这颗星球的另一面,开始回流。 海啸。 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的海啸。浪头低的有百米,高的过千米。白色的浪花在蓝绿色的水墙顶端翻卷。地平线上三百六十度全是水墙。 这颗星球上所有的海水——比蓝星的海洋还要多出数倍的海量——都在朝天吴的方向匯聚。 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重新武装自己。 水之道的根基是水。水越多,它的道越厚。 陈昊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合拢的水墙。 然后低下头,看了看掌心的那一点光。 他的五指收拢了一寸。 天穹上的裂缝暴增。 数百道。数千道。数万道。 黑色的裂缝铺满了天空,不,不只是天空。地面也裂了。 海床上出现了同样的黑色纹路。空气中凭空出现的裂痕,竖著的、横著的、斜著的,密密麻麻,交织成网。 半个天穹被黑色的裂缝覆盖了。 从陈昊所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上面是碎裂的天空,下面是碎裂的大地。 整颗星球,的半边,看起来像一面被锤子敲过的镜子。 碎了。但还没散。 陈昊的五指继续收拢。 那些裂缝开始移动。 万道裂缝同时朝天吴袭去。 它们不是飞过去的。裂缝没有速度的概念,它们是“出现”在天吴身边的。 这一刻还在十公里外,下一刻就已经贴在了天吴的皮肤表面。 因为裂缝本身就是空间。空间之道操控的裂缝,不需要穿越距离。 天吴吼了。 八张嘴同时张到了最大。不是在发出声音,是在调动力量。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在它身周匯聚,以一种违反流体力学的方式层层包裹上去。百米厚的水壁。千米厚的水壁。整片海洋被它穿在了身上。 水蓝色的道纹在水壁中流转。每一滴水都被它的道加持过。这不是普通的海水屏障...这是一条完整的水之大道凝聚而成的防御。 第311章 虚无风暴 第一波裂缝到了。 黑色的线条切入水壁。 没有声音。裂缝切割空间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因为声音传播需要介质,而裂缝经过的地方,介质本身已经不存在了。 水壁被切开了。 整齐的切口。切面处的海水没有流动,没有崩散...它直接消失了。 被裂缝吞噬的那部分空间连同里面的海水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天吴加厚水壁。更多的海水从远处涌来补充。 但裂缝也在加密。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万道裂隙反覆切割,一层一层剥离天吴身上的水之鎧甲。天吴一边补,裂缝一边削。 海水的消耗速度在加快——被裂缝吞掉的水不是蒸发了,不是溅开了,是从这个宇宙中被彻底移除了。补不回来。 天吴知道这一点。 它换了策略。 不再被动防御。它把身周的水壁压缩...从千米厚压到百米,从百米压到十米。 密度暴增。每一寸水层里都灌满了水之道的力量。 然后它冲了。 万米高的身躯迈开八条腿,朝陈昊的方向碾压过去。它不躲裂缝了。它选择用身体硬扛,同时拉近距离。 裂缝切在它身上。 压缩水壁挡住了一部分。道纹又挡住了一部分。但剩下的... 天吴的左侧第二颗头被一道裂缝横切了一半。人面从额头到下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切痕,左半边的麵皮翻开,露出了下面蓝绿色的组织。 它没停。 继续冲。 更多的裂缝切上来。它的虎身上出现了第一道真正的伤口,从左肩贯穿到右腹的一条斜线。 切口处没有血。溃口直通內部,能看到蓝绿色的肌肉纤维和更深处金色的道纹在闪烁。 陈昊又收拢了一分手指。 天穹上最后一片完整的天空也碎了。 虚无风暴来了。 当空间的裂缝多到一个临界值,裂缝和裂缝之间的空间碎片开始失稳。它们不再维持原有的形態,而是翻卷著、扭曲著,形成一股股灰黑色的风暴。 虚无风暴席捲了半个星球。 天空不再是天空。大地不再是大地。一切物质结构都在这种风暴中被撕碎、被抹除。 山峦消失了,海床消失了。远处那些岛屿消失了。 连光都被扭曲了,折射出诡异的色带。 天吴站在风暴的中心。 它的身体上多了几十道新伤。每一道都深可见骨对於万米体型来说,“深可见骨”意味著数百米深的沟壑。蓝绿色的体液从那些沟壑中淌出来,在虚无风暴里被撕成碎片捲走。 但它没死。 金色的道纹在所有伤口的边缘流转。水之道的力量正在缓慢地修復著那些创面。道 尊真身的恐怖之处在於,只要道还在,身体就能再生。 天吴停在了风暴中。八颗头里还有五颗能动。十只血色竖瞳盯著陈昊。 它在酝酿什么。 天吴张嘴了。 这一次不是吼。不是水蓝色的吐息。是,吞。 它开始吞噬自己周围的一切。海水、碎石、虚无风暴撕碎的物质残片,所有东西都朝它的八张嘴里涌去。 不,不只是物质。连空间碎片都在被它吸收。 陈昊的裂缝,那些黑色的空间伤口,有一部分在靠近天吴的过程中被扭曲了方向,弯向它的嘴部,被吞了进去。 它在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把一切能量...无论是水之道还是空间碎...全部吃进去。 天吴的腹部开始膨胀。 暗灰色的皮肤被撑到了半透明的程度,能看到里面蓝绿色的光在翻涌。 热量从它的体內往外辐射,连虚无风暴都被这股热量推开了几公里。 海水,这颗星球上剩余的所有海水,在这一刻被天吴全部抽乾了。 每一滴都没剩。 亿万亿吨的海水在它体內被压缩。压缩。再压缩。水分子被挤在一起,分子间距被压到了极限。 氢键断裂。分子结构崩解。水不再是水了,它变成了等离子態的纯能量。 天吴把这些能量从嘴里吐了出来。 一颗球。 蓝色的球。直径——陈昊粗略估算了一下...超过三千米。整颗球的表面流淌著密密麻麻的水蓝色道纹,每一条道纹都在高速旋转。球体內部的压力大到了周围的空间都在朝里面凹陷。 这颗球周围十公里范围內,虚无风暴被压制住了。空间裂缝在球体附近自动癒合。 不是陈昊的道力不够,是这颗球本身的质量太大,它的引力在修补周围的空间结构。 天吴用头顶住了这颗球。 五颗还能动的头全部抵在球体底部。八条腿在碎裂的地面上蹬直。 它不顾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不顾金色道纹正在全力修復的躯体。甚至不顾吞噬空间碎片对它內部造成的反噬。 所有的力量,都给了这一击。 球飞出去了。 朝陈昊。 三千米直径的蓝色晶球压过了一切。虚无风暴被它裹挟,空间碎片被它碾碎。 它经过的路径上,连裂缝都被抹平了...那种暴力的、以力破巧的抹平。 陈昊没有动。 他两脚站在灵气凝成的光点上,看著那颗越来越近的蓝色晶球。 右手掌心的那一点光,他五指合拢。 光大了。 从针尖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就这样。比起三千米的晶球,依然是一粒尘。 陈昊把手往前推。 那粒光脱离了他的掌心,朝晶球迎面飞去。速度奇快...比晶球快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它拖著一条白色的尾跡,在半空中划了一条线。 然后扎进了晶球。 没有碰撞。光点击穿晶球表面的那一瞬间,三千米直径的球体连震都没震一下。光点从正面进去,从背面穿出来。 穿透了。 晶球停了半秒。 然后从光点穿入的那个针眼大小的孔洞开始,裂纹朝四周蔓延。蓝色的表面碎裂。 道纹断开。內部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等离子態水能量失去了约束! 爆了。 白光。 纯粹的白光吞没了视野中的一切。方圆百公里的空间被这次爆炸冲刷了一遍。 虚无风暴在白光面前不值一提,风暴本身都被爆炸的衝击波给吹散了。 半个星球的地表被这次爆炸翻了一层。 第312章 获得归墟珠 而那粒光没有消失。 它穿过晶球之后,保持著原来的轨跡,继续往前飞。 直直地射入了天吴的胸口。 天吴的身体晃了一下。 就一下。 万米高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打了个踉蹌。然后站稳了。 光点进入天吴体內之后...没有立刻爆炸。 它在里面。 安安静静地在里面。 天吴低下了那五颗还能动的头。它没有去看自己胸口那个针眼大的入口。 那个入口太小了,对於万米的身体来说根本找不到。 但它知道那东西在它体內。 它知道那是什么。 空间之道的奇点。一旦引爆,它所在位置的空间將被彻底抹除。不是物质层面的破坏,是那片空间本身不再存在。 天吴不再看自己的身体。 它抬起头。 竖瞳,血色已经褪了大半,变成一种浅淡的蓝绿...盯著悬在空中的陈昊。 “你护不了九州多久。” 天吴开口了。 声音平了。没有怒意。没有杀意。是一种陈述。 “当你消亡的时候...” 胸口的那个位置开始亮了。针眼大的光从天吴的身体內部往外渗透。一条光线。两条。十条。 “...便是九州覆灭之时。” 光线从天吴的每一个伤口、每一个毛孔、每一条裂缝中爆射出来。 奇点引爆了。 天吴万米高的身躯从內部被撑碎。不是爆炸...是被抹除。 肉体、骨骼、道纹、血液...所有构成它身体的东西在接触奇点扩散的空间消除波时,不是碎裂,不是蒸发,是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 无声。 连爆炸的声音都没有。因为声音需要空间来传播,而那片空间已经不在了。 天吴的部分身体化为无数块碎片大的有山峰大小,小的只有拳头。 每一块都拖著蓝绿色的光尾,散落向这颗星球的各个方向。 像流星雨。 反过来的流星雨。从一个点散开,坠向四面八方的地面。 天吴原来站著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了。不是空著。 是那片空间本身消失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球形虚无区域。 看不到底。看不到边界。只有绝对的、彻底的虚无。 光球在虚无的中心亮了一下。 那是奇点最后的余烬。它缩小、收敛...从百米缩到十米,从十米缩到一米,从一米缩到一个点。 然后那个点也消散了。 天吴的最后一句话还掛在空气中。 陈昊落到了海底上。 已经没有海面了。这颗星球的海水被天吴抽乾了大半,剩下的在爆炸和虚无风暴中蒸发殆尽。他踩在乾裂的海床上,脚下是灰白色的沉积岩,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四周很安静。 虚无风暴正在消退。空间裂缝在缓慢自愈...失去了陈昊的道力驱动,那些裂缝会在几天內自行闭合。 但星球的半边已经面目全非。地平线上看不到完整的地形了,到处都是坍塌的断崖和被削平的山脊。 天吴的碎片散落在各处。远处的天际线上还能看到几块较大的残骸,蓝绿色的光在上面忽明忽暗。 它死了。 但又没死。 陈昊站在原地,想著天吴最后那句话,它说的是陈述。 道尊真身。 这个境界的存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浸透了道的力量。一滴血就能重生。只要这条水之道还存在於天地之间,天吴就能重新凝聚肉身。 至少几千年。也许是更久。重生需要时间。 但它会回来。 炼虚合道的大能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大道不灭,意志就不会消散。 就算肉身被毁,也能以道为锚重新凝聚。从这个角度看,道尊真身和炼虚合道,殊途同归。 不过两者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岁月。 世上没有什么能抵挡时间的侵蚀。炼虚大能的寿命也不过数万年。异兽天赋异稟,长一些,但十万年是极限。 天吴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很明確...我比你活得久,我等得起。 陈昊收回了目光。 他正准备撕开空间通道离开,脚步顿了一下。 低头。 海床的裂缝中,有东西在发光。 陈昊蹲下去。 裂缝很深,少说有十几米。在裂缝的底部,蓝绿色的微光在脉动。一亮一暗,一亮一暗,像心跳的频率。 他伸手一招。 那东西从裂缝底部飞了上来,落在他的掌心。 一颗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蓝绿色,半透明。珠子的內部有无数极细的纹路在流动...不是雕刻上去的花纹,是活的。是道纹。水之大道的道纹。 珠子入手的那一瞬间,陈昊的手臂沉了。 重。 一颗拳头大的珠子,重得没有道理。这个重量如果直接往地上扔,能在这颗星球上砸出一个几十公里的坑。 陈昊翻了翻这颗珠子。珠体通透,道纹流转,內部藏著一汪浓缩到了极致的水之道精华。 而且它和这个归墟世界之间有一种隱隱的联繫,不是物理上的,是法则层面的。 “归墟珠。” 上古典籍中记载过这个东西。他在很久以前,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是哪年...翻阅过相关的古籍。 归墟珠。百川归一、万水之源。炼体一道的顶级宝物之一。 他的炼体修为卡在混沌战体巔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下一个台阶是不灭战体...这个门槛用常规方法去磨,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但有了这颗珠子,时间可以大幅缩短。 陈昊把归墟珠收入乾坤袋。 抬手,五指朝前一撕。 空间裂开。黑色的拱门在他面前成形。 他迈了进去。 巴林沙漠。 裂缝底部。 陈思瑶坐在岩壁前面。 她保持著这个姿势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盘腿。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呼吸平稳。 像在打坐。但她没有在修炼。她在等。 杨晚清靠在旁边的岩壁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都天神雷戟的戟杆。转得不起劲,有一下没一下的。 “瑶瑶。” “嗯。” “你说师傅打完那只大傢伙之后,会不会顺便去逛逛归墟界?万一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忘了时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哥知道我在这等著。” 杨晚清把戟杆停了。看了陈思瑶一眼。 “……也是。” 她换了个话题。 第313章 进入归墟珠修炼 “你说小萌萌现在怎么样了?它那一家子应该没事吧?那只大天吴追的是我们,小萌萌住的那个区域离得远...” “应该没事。” “等师傅回来我问问他。下次进去我还想去看看小萌萌。给它带点吃的。你说它吃不吃薯片?” 陈思瑶没回答。 因为脚下的岩壁在震。 很轻。 杨晚清立刻站了起来。 裂缝深处的黑色空门上。—流光泛了起来。微弱的白色流光在石壁表面流淌,像水纹,一圈一圈往外扩。 陈思瑶站起来了。 她站得很快。 杨晚清已经在笑了。 “师傅回来了!” 流光匯聚、凝聚、成形一个黑色的拱门在石壁上打开了。边缘流淌著细碎的光点。 脚步声从拱门里传出来。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该有的节奏一点没变。 陈思瑶走过去了。她走得比站起来的时候更快。三步並两步到了拱门前。 陈昊从拱门里跨出来。 衣服乾净。头髮整齐。脸上没有伤。连灰都没沾一颗。 陈思瑶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从头到脚。仔仔细细。袖口、领口、下摆,一处没落。 “哥,你没事吧。” “嗯。没事。” 陈昊伸手揉了一下陈思瑶的头顶。 “瑶瑶,放心。” 杨晚清已经窜到跟前了。 “师傅师傅!那只天吴呢?那个跟彗星一样大的!打完了?打贏了?” 陈昊收回手。 “杀了。短期內不会再出现。几千年之內不会重生。” 杨晚清一拍巴掌。 “哇——师傅太厉害了吧!那么大一只!比珠穆朗玛峰还高的凶兽都能干掉...” 陈思瑶没跟著欢呼。 几千年不会重生。 这句话的另一面是...几千年之后它会重生。 那天吴最后说了什么来著?它说了什么?陈思瑶不知道具体內容,但从哥哥的用词里她能猜到...天吴没有彻底死。 她没有追问。因为追问也改变不了什么。该担心的事情等它来了再说。 “师傅师傅。”杨晚清又凑了上来。“那归墟界以后还能进去吗?我还想去看小萌萌,小傢伙它一家子还在那边呢。” 杨晚清说著比划了一个小动物的形状。 陈思瑶也看向了哥哥。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表达了跟杨晚清一样的意思。 “可以。”陈昊说。“以后你们修为遇到瓶颈,可以来这里歷练。归墟界很大,我们这次只走了一小部分。里面还有很多区域没有探索过。” 杨晚清笑了。灿烂的那种笑。 “那就好!等回去我就开始加紧修炼,爭取早点到能自己去歷练的程度!” 陈思瑶的嘴角动了一下。 裂缝上方传来方志远的喊声:“陈小姐!上神回来了?!” “回来了。” 方志远的脑袋从裂缝边缘探下来,看到陈昊完好无损地站在下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立刻缩了回去。 远处传来他压低嗓门的命令声:“撤除一级警戒。” 五一假期还剩最后一天。 杨晚清不愿意浪费。她拽著陈思瑶的袖子。 “瑶瑶瑶瑶,反正还有一天假期,我们都到西域了,不去逛逛?我查了附近有好几个古城...” 陈思瑶回头看了哥哥一眼。 陈昊没有反对的表情。 三青鸟被喊了回来。蓝绿色的大鸟展翅飞在沙漠上空,驮著三人掠过戈壁和绿洲。 杨晚清趴在三青鸟的背上拿著手机查攻略,一会儿叫“这个烤全羊评分好高”,一会儿叫“这个古城拍照绝了”。 陈思瑶坐在三青鸟的颈侧,风把她的头髮吹到后面。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哥哥。 陈昊闭著眼靠在三青鸟的翅根处,像在休息。 “哥。” 陈昊睁开一只眼。 “你在归墟界捡到什么好东西了吧。” 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你怎么知道。” “你心情好的时候会摸我的头。你今天出来的时候摸了两次。” 陈昊看了陈思瑶一眼。 “……回去再说。” 假期的最后一天被杨晚清安排得满满当当。三个城市,五个景点,八家餐馆。杨晚清吃撑了,陈思瑶拍了两百多张照片,陈昊全程充当提包工具人。 三青鸟振翅,一路向南,飞回了鹏城。 宝天城顶楼大平层。 安静。 陈思瑶和杨晚清去上学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陈昊、小月,和一只缩成麻雀大小蹲在茶几上打盹的三青鸟。 陈昊走到阳台。 鹏城的天气闷热,远处的高楼在热浪里摇晃。他盘膝坐下,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归墟珠。 珠子浮了起来。 悬在陈昊正前方半米处。蓝绿色的光在珠体內部缓慢流转,道纹一圈一圈地旋转。 阳光照在珠面上,折射出的不是彩虹色...是一种单纯的、清冽的蓝绿。 陈昊一闪身。 人消失了。 阳台上只剩一颗拳头大的蓝绿色珠子浮在半空里,微微转动。 小月。 这只银灰色的大狼正趴在客厅地毯上睡觉。三青鸟在它旁边,脑袋埋在翅膀下面,一大一小两团毛球。 小月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 嗅了嗅空气。 然后站起来,在大平层里转了一圈。沙发后面。厨房里。电竞房。臥室。卫生间。阳台。 没有。 主人不见了。 小月又转了一圈。第三圈。第四圈。 它搜索到了阳台。看到了那颗浮在半空中的蓝绿色珠子。凑上去嗅了嗅。又嗅了嗅。 尾巴摇了一下。又摇了一下。 它绕著珠子走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珠子正下方,仰头盯著,尾巴扫著地板。 三青鸟飞过来,落在小月的脑袋上,也盯著那颗珠子。一鸟一狼就这么蹲著,像两个被家长丟在家里的小孩。 归墟珠內部。 这里不是一个空间...是很多个空间。 陈昊站在一片雷原上。紫色的雷霆从苍穹落下,每一道都粗过百年古树,轰击著大地。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气息和被雷电电解出来的金属味。 他往前走了三步。 雷原消失了。换成了一片深海。压力大到普通的大乘期修士走进来会被直接压成肉饼。 海水浓稠得不正常,每一滴里都含著浓缩的水之道力量。 再走三步。 火域。 第314章 突破 从地面到天空,全是火。不是普通的火焰...温度已经超越了物质燃烧的范畴,这里的火本身就是一种道的表达。 再走。 极寒之地。温度掉到了绝对零度以下...这在正常的物理学里不可能。 但道的世界不讲物理学。一切被冻住的不是分子运动,而是时间流速。 归墟珠內部,各个区域对应著不同的炼体方向。无论修炼者需要什么样的极端环境来锤炼肉身,这里都能找到。 陈昊选了雷原和深海的交界处。 这里...雷霆从上方劈下来,深海的压力从四周挤过来...是锤炼肉身最合適的位置。 他闭上了眼。 晚上。 陈思瑶和杨晚清回来了。 杨晚清一进门就踢掉了鞋。 “累死了...今天高等灵植学考了个隨堂测验,我差点没写完...” 她往客厅一扫。 沙发上没人。电竞房暗著灯。厨房冷锅冷灶。 “师傅呢?” 陈思瑶放下书包,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最后走到阳台...看到了浮在半空中的归墟珠。 珠子旁边的地板上有一张便签。 陈昊的字。写得不多。 “进归墟珠修炼。勿念。” 陈思瑶捡起便签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那颗珠子。蓝绿色的光在珠面上缓缓流转。 她看了一会儿。 “瑶瑶...师傅进了那个珠子里面?”杨晚清凑过来,围著珠子转了一圈。“这就是归墟珠?好漂亮...嗯...等等他怎么进去的?人能进珠子里面?” “归墟珠內部自成空间。”陈思瑶把便签放到了茶几上。“哥应该是在修炼炼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炼体?师傅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 “哥哥走的是炼气之道。但炼体修为应该没到顶峰。”陈思瑶说。“可能这次拿到归墟珠,想借这个机会突破。” “突破到什么?” “我哪知道,等哥哥出来再问唄。” 杨晚清咂了咂嘴。 “那师傅要修炼多久?” “不知道。” 杨晚清看了看那颗安安静静浮著的珠子。 “行吧。那我先去打两把游戏...” 陈思瑶白了她一眼。 “高等灵植学隨堂测验差点没写完,还打游戏?” “……就两把。” “去复习。” “一把。” “去。” 杨晚清垮著脸,拖著脚步往电竞房走。走了几步又转回来。 “瑶瑶,那小月怎么办?” 两人看向阳台。 小月趴在归墟珠正下方,下巴搁在前爪上。三青鸟缩在它的耳朵旁边。 它在等。 它可以等。 半个月。 陈思瑶和杨晚清的生活照常。上课。修炼。吃饭。睡觉。阳台上的归墟珠安安静静地浮著,蓝绿色的光没有变过。 小月每天趴在珠子下面等,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之外不挪窝。三青鸟比较隨意,白天飞出去逛逛,晚上回来蹲在小月脑袋上。 这天晚上。 杨晚清窝在沙发上打手游,陈思瑶坐在旁边翻一本关於上古异兽的典籍——自从归墟之行之后她就开始研究这方面的资料。 “瑶瑶,师傅修炼了半个月了。” 陈思瑶翻了一页。 “嗯。” “炼体的突破这么难?”杨晚清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著,嘴上没停。“他要是再不出来...我做的饭都要餿了。冰箱里还有上周给师傅留的菜...” “你什么时候做过饭?” “……外卖也算。我特意多点了一份。” 陈思瑶合上书,往阳台看了一眼。 归墟珠的光... 跟之前不一样了。 蓝绿色的道纹流转速度明显加快了。珠面上的纹路在高速旋转,像是內部有什么东西正在加速运转。 “清清。” “嗯?” “你过来看。” 杨晚清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蹦了过来。 归墟珠的光芒在肉眼可见地变亮。蓝绿色的光从珠体表面往外扩散,把半个阳台都照成了海底的顏色。 小月站了起来,耳朵竖直了,尾巴在摇。三青鸟从它头上飞起来,在珠子周围盘旋了两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光芒一收。 珠体表面的流光骤然凝固了半秒。 然后... “嗡...” 一道低沉的共振声从珠体內部传出来。不是灵气波动——是肉身突破极限时身体与天地共鸣的声波。 珠面闪了一下。 陈昊从珠子里走了出来。 不是钻出来的。他的身影在珠面上浮现...先是轮廓,然后实体...像从水面下浮上来。一步迈出,踩在了阳台的地面上。 陈思瑶已经走到了阳台门口。 “哥,你修炼结束了?” 陈昊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了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嗯。” 杨晚清从陈思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师傅师傅!你炼体现在什么境界了?” 陈昊看了她一眼。 “不灭战体。” “突破了?!”杨晚清两步躥了出来。 “半个月就突破了?!不灭战体!誒...师傅你太厉害了...”她围著陈昊转了一圈,“是不是就是那种打不死的境界?被打碎了也能復原?” “差不多。” “天哪...”杨晚清的表情写满了羡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突破到这个境界。金身境我都还没入门呢...” 陈思瑶没有像杨晚清那样欢呼。她打量了哥哥一眼。 哥哥的气质变了。 不是修为提升带来的那种灵压加重。是另一种东西。 他站在那里...体表没有光,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任何外放的力量。但陈思瑶看著他的时候,有一种感觉... 这个人的身体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兵器了。 她收回视线。 “哥,饿不饿?” “有点。” 杨晚清立刻举手。 “我去点外卖!师傅想吃什么?” “隨便。” “那我点师傅上次说好吃的那家烧...不对,上次是瑶瑶说好吃的...算了都点了...” 杨晚清掏出手机跑回了客厅,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地选菜。 陈思瑶没跟过去。她站在阳台上,看著哥哥把归墟珠收进乾坤袋。 “哥。” “嗯?” “那只天吴说的话...关於九州的...你打算怎么办?” 陈昊把乾坤袋系好。 “几千年以后的事。” “但它会来。” “来了再说。” 陈思瑶看著他。 第315章 高武开学 陈昊伸手,又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別想太远。先吃饭。” 小月终於逮到机会了。它躥过来,一头撞在陈昊腿上,尾巴摇得整个后半身都在晃。三青鸟落在陈昊的肩膀上,拿喙去蹭他的耳朵。 杨晚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师傅...烧鹅要加叉烧吗?还有那个瀨粉...加不加?” 小月围著陈昊的腿转圈。三青鸟在他肩上梳理羽毛。晚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 陈思瑶站在一侧。 她往客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哥。少打游戏,少打游戏那句话...你也跟她说一下。她上次隨堂测验差点不及格。” 陈昊没说话,走向了客厅。 客厅里杨晚清举著手机的笑脸,小月在脚边绕,三青鸟在头顶转。鹏城的夜色从落地窗外透进来,霓虹和星光搅在一起。 陈思瑶靠在门框上。 天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几千年后。 她看了看客厅里那个正被杨晚清拉著看外卖菜单的背影。 几千年。 够了。够她变得更强了。 鹏城的天亮得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一缕光从阳台落地窗穿进来时,陈昊已经在阳台地板上盘膝坐了三个小时。 不是修炼。只是坐著。 “哥...起床了!” 臥室门被推开的声音。陈思瑶站在门口,手里举著两片吐司,嚼得正香。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落在床边地板上。 陈昊已经坐在阳台上了。 准確地说,他从凌晨四点半就坐在了那里。盘膝。归墟珠收在乾坤袋里。阳台的空气带著鹏城特有的潮湿。 小月趴在脚边打呼嚕,三青鸟蹲在栏杆上歪著脑袋晒太阳。 陈思瑶走过来,把其中一片吐司递到他面前。 “吃不吃?晚清做的,烤过头了。” 陈昊接过来咬了一口。確实焦了。 “今天要去上学了?”他问。 “是的,今天报导。”陈思瑶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著腿晃了晃脚,“高武开学日。” “嗯。” “哥,你今天干嘛?” “没安排。” “那你跟我们一起去唄。” 陈昊嚼吐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去干什么?”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在“社交”这件事上像块石头。 上次鹏城市政府请他去剪彩,他推了三次,最后是市政府的人直接跑到宝天城堵人,他才勉强去站了十分钟。 “哥,你是荣誉校长。” “掛名的。” “掛名的也是。”陈思瑶凑近了些,“你这学校一次都没去过,连学校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 “而且今天开学典礼誒。你露个面就完事了,又不用你讲话。” 陈昊不接话。吐司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陈思瑶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我知道你不想去。”她压低了声音。 “但这次不一样。学校建的时候你出了那么大的力,建完之后你连去都没去过一次。外面都传你不重视高武教育了。” “谁传的?” “哎呀,反正就是有人这样说,你就去一次嘛。” 陈昊看了她一眼。 “还有,”陈思瑶换了种语气,“清清天天念叨,说她第一天上学想让你送。” “……” “哥,就去一趟嘛。” 陈思瑶拽著他的袖子,往臥室方向拖。陈昊被拽得踉蹌了一步,低头看著妹妹仰起来的脸。 晨光打在她额前的碎发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你不去我就闹给你看”五个大字。 他嘆了口气。 “我去换衣服。” 陈思瑶立刻鬆手,转身往客厅跑。“清清!清清!哥答应了!” 杨晚清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夹杂著水声:“什么?师傅答应了?!” “嗯!快收拾!” 陈昊进了臥室,关上门。换衣服这种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好挑的。隨手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套上就行。 他站在窗前,俯瞰鹏城。阳光已经把整座城市烤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浪,远处的平安金融中心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小月从阳台那边顛顛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他腿边,尾巴甩得整个屁股都在晃。 “你留下看家。”陈昊拍了拍它脑袋。 小月呜咽了一声。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月立刻坐直了。尾巴摇得更快了。 三青鸟从栏杆上飞下来,落在陈昊肩上,拿喙蹭了蹭他耳朵。 “你也留下。” 三青鸟发出不满的咕咕声。 客厅里,陈思瑶和杨晚清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嘰嘰喳喳的,像两只麻雀。 “晚清,你校服拉链没拉好...” “哪里?” “后面。领口。” “啊...等等我够不到...” “別动,我帮你。” 陈昊听著,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陈思瑶正蹲在地上给杨晚清拉拉链。杨晚清双手举著手机自拍,头髮还没梳,扎得乱七八糟的。 “哥,好了。”陈思瑶站起来,打量了他一眼,“嗯,这件好看。” “隨便穿的。” “隨便穿的也好看。” “……” 三个人下楼。陈思瑶开的车,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牌照是鹏城本地的。从宝天城地库出来,沿著滨海大道一路往东。 “哥,高武学校在原鹏城大学的位置,你知道吧?”陈思瑶边开车边问。 “知道。” “那你知道现在改成什么样了吗?” “没看过。” “那你待会儿別太惊讶。” “什么东西?” “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 杨晚清在后座补口红,闻言插嘴:“师傅,我跟你说,那个学校贼酷!像科幻片里走出来的那种!到处都是机器人,还有飞的那种...” “飞行器。” “对对对!上次我去参观,差点从天上掉下来...” “你不是还没拿到飞行驾照吗?” “没拿到也能坐啊!老师带我的!” 陈昊没再问。转头看窗外。车窗外的风景在变,从密集的cbd高楼逐渐过渡到大学城周边更开阔的地带。路牌上出现了“鹏城高武”的指示箭头。 车在一个岔路口拐进去。 “到了。”陈思瑶减速。 第316章 朋克校园 陈昊看过去。 校门。很大。很大。比原来鹏城大学的校门大了不止一倍。门楣上“鹏城高武”四个大字,是烫金的。 字体不是传统的楷书或行书,而是一种很新的设计,笔画带著锋锐的稜角,像剑,像刀。 但他们没走正门。 “正门肯定堵。”陈思瑶把车拐进旁边一条小路,“我们走教师通道。” 小路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旁边站著。 陈昊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人。 是三台ai机器人。人形。高度接近成年男性。通体哑光黑色,关节处露出的不是骨骼,是液压杆和电线。胸口的铭牌上印著“鹏城高武安保·守门型·3”。 每台机器人的背后,都背著一把... 枪。 不是灵气凝聚的。是实打实的热武器。枪管粗短,口径不小。型號陈昊认不出来,但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威力不低。 机器人“活”著的时候,枪处於锁定状態,跟著机器人的移动而调整朝向。 陈昊走到门前。 最近的那台机器人转过头。面部...如果那能叫面部的话,是一块黑色的屏幕。屏幕亮了。 一道蓝色扫描线从陈昊头顶扫到脚底。 “身份识別中……”机械音。標准的普通话。 三秒后,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陈昊。鹏城高武荣誉校长。身份等级:最高权限。” “认证成功。陈昊校长,欢迎您。” 机器人微微低头,算是行礼。“这是您第一次进入鹏城高武。如需带路、介绍、通知校方等任何情况,请告知我。” “不用。” 陈昊迈步进了门。身后陈思瑶和杨晚清跟上。机器人又扫了她们俩一眼,屏幕上分別弹出“陈思瑶·特招生·本校学生”和“杨晚清·特招生·本校学生”的字样。 “两位同学,请前往宿舍区办理入住手续...” “我们知道。”陈思瑶拉著杨晚清快步跟上陈昊。 进去之后,陈昊才知道陈思瑶说的“別太惊讶”是什么意思。 校园已经跟原来的鹏城大学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原来的教学楼还在,但外墙全部被重新覆盖,镶上了深蓝色的金属板。 每栋楼的顶部都加装了一个半球形的东西...陈昊认出来那是飞行器接收器。楼与楼之间,架起了封闭的空中连廊。玻璃材质,里面有人走动。 路面是深灰色的,乾净得能照出人影。路灯...不,那不是路灯。那是一个个细长的金属柱,顶部有蓝光在闪烁。监控?还是別的什么? 路的两侧种著树。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不是普通的榕树,但长得格外好,叶片绿得发亮。那是蓬莱特有的物种。 走了一段路,陈昊看到了一辆... 车? 不是普通的汽车。轮子是悬浮的,车身流线型,外壳是某种他没见过的复合材料。车顶有一块透明罩,里面空著。 “那是无人驾驶校车。”陈思瑶解释,“学生刷脸就能坐。” 杨晚清补充:“还能飞呢!低空的那种!可帅了!” 陈昊没说话。目光从那辆车上收回来,往前方看。 他看到了一个...飞行器。 確切地说,是很多个飞行器。它们悬停在校园上空的不同高度,有大有小,大的能站四五个人,小的只够一个人站立。 底部的喷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偶尔有学生从某栋楼里出来,跳上一个飞行器,踩著它飞向另一栋楼。 “那是校內通勤用的。”陈思瑶说,“鹏城高武不让学生骑自行车,太慢了。飞行器直接从a栋到b栋,十秒。” 陈昊想起了自己当年上学的时候。走路。从宿舍到教室要十五分钟。 “时代变了。”他说。 “是啊。”陈思瑶笑,“你上学那会儿能想像这个?” “……不能。” 广场方向传来扩音器的声音。模糊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人声鼎沸。一万四千名学生聚在一起,场面应该不小。 “应该是校长准备讲话。”陈思瑶看了一眼手机,“仪式九点开始,现在大概快开始了。” “嗯。” 陈昊继续走。校园比他想像的大。走了五分钟,还没看到教学区的核心建筑。 路过的学生看到他...一个陌生的、没穿校服的、气场却极强的男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几个大胆的想上前搭话,被陈昊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逼退了。 陈思瑶跟在旁边,压低声音:“哥,要不你先去办公室?我和清清去办入学手续。” “行。” “办公室在主楼a区,12层,最东边那个。门牌写著荣誉校长室。” “……” “我让人给你留的。” 陈昊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哥。”陈思瑶叫住他。 “嗯?” “你一个人逛?” “嗯。” “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去忙。” 陈思瑶点了点头。她知道哥哥独来独往惯了。 陈昊沿著路標指示的方向走。路过一个花坛。花坛旁边停著一台服务型机器人。 体积比守门的那种小,造型也更圆润,头部是个圆球,顶部伸出两根触角状的天线。它正在用底部的机械臂捡地上的落叶。 陈昊在它面前停下。 “我需要一个飞行器,前往校方办公室。” 机器人的圆球头部转了转。面部识別。两根天线微微颤动。 “收到指令。身份校验通过。陈昊校长。”机器人头部的小屏幕...原本显示著两个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那是它的“笑脸”。 “正在为您对接校內低空飞行器调度中枢。飞行器预计一分三十秒到达指定位置。请您在原地稍候。” “谢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本职。”机器人的笑脸眨了眨,“如有其他需求请告诉我。” 陈昊站在花坛旁边等。不到两分钟,一台飞行器从远处飞来,沿著预设的路线减速悬停在他面前。 踏板型。单人。脚踩上去之后微微下陷,然后稳住。飞行器自动识別体重,调整高度平衡。 第317章 妘挽澜 飞行器的高度並不是很高。 “陈昊校长。”飞行器发出提示音,“目的地:主楼a区顶层,荣誉校长室。路线已规划。是否出发?” “走。” 飞行器腾空。风从耳边掠过。鹏城高武的全貌在脚下展开...深蓝色的建筑群、玻璃连廊、悬浮的车流。 远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头,阳光把整个校园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陈昊站在飞行器上,看著这一切。整个学校呈现的是未来朋克为主题,高武学校也奉行一种敢为先的精神 一分钟后,飞行器减速,停在了主楼a区顶层的停机坪上。面前是一扇门。门旁有铭牌:“荣誉校长室”。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占了整面墙,视野极好,能俯瞰大半个校园。 装修风格是那种偏冷的科技灰,桌椅是金属和玻璃的组合。桌上有一台电脑,是一块悬浮的全息屏幕,旁边有小型投影仪。 房间里有几个人。 三个老师。 他们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门响,同时抬头。 其中一个...三十岁上下,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教师工装,身材偏瘦,戴著细框眼镜,看到陈昊的瞬间,眼睛亮了。 “上神!”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了半米。 “您...您怎么来了!” 陈昊看了他一眼。有点面熟。 “您不认识我,”那人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我叫寧书,是特情局外勤三组的。嶗山那次我在外围,蓬莱那次也在外围” 他只是看了寧书一眼,微微点头。 “嗯。坐。” 寧书立刻坐下了。激动得脸都有点红。 另外两个老师也跟著站了起来,但没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站著,脸上写满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上神”的震撼。 陈昊走到主位坐下。 “都坐。” 三个人坐下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学员天赋情况怎么样?”陈昊问。 寧书率先接话。他是负责学员数据统计的,这些数字他倒背如流。 “鹏城高武总入学人数一万四千人。”寧书坐直了身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其中3s+天赋一人。” 陈昊挑了挑眉。天赋的设定陈昊是知道的。天赋设定和等级设定都是妹妹和特情局和高武学校沟通商量决定的,本意是要和陈昊沟通的,但是陈昊没什么兴趣就交给妹妹处理了。 3s+意味著吸收率超过8.1。这个数字他记得。当初校方和妹妹、特情局討论天赋等级设定的时候,8.1以上是“理论可能存在但从未出现”的级別。 “sss级一人。ss级七人。s级三十五人。a级两百二十二人。b级一千四百人。剩下的都是c级和d级。” 陈昊没说话。一万四千人的基数里,出现一个3s+確实概率不低。但也仅仅是“不低”。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具体的数字。 “那个3s+,吸收率多少?” “13.5%。”寧书深吸了一口气,“目前全国独一份。” 陈昊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13.5%。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妹妹的吸收率是15.3%。这是她跟著他修炼、用了顶级功法和药浴的结果。 杨晚清12.6%,叶晨东11.3%,覃小雨12.9%。当然徒弟和妹妹的天赋外界是不知道的。 这个13.5%...只比妹妹低一点八个百分点。 “叫什么?”陈昊问。 “妘挽澜。”寧书说,“女生。十九岁。来自粤西一个普通家庭。” 陈昊沉默了两秒。比妹妹还年轻一岁 “嗯。” 陈昊点了点头再问。但他把“妘挽澜”这个名字记下了。 寧书还沉浸在“上神居然主动问了我问题”的激动中,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陈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广场方向的人群正在散场。 一万四千名学生像潮水一样从广场涌向教学区、宿舍区、训练区。顏色各异的校服匯成一片,夹杂著飞舞的横幅和气球。 杨晚清的身影应该就在那一片人海里。 他转过身。 “行了。你们忙。” 陈昊走向门口。 “上神!”寧书在后面喊了一声。 陈昊回头。 “那个...我能跟您合个影吗?我女儿特別崇拜您!” 陈昊看了他三秒。“好!” 拍完照陈昊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开学典礼刚结束,大多数老师都还在广场那边。他沿著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思瑶。 “哥,你在哪?” “走廊。” “办公室那边?” “嗯。” “那我和晚清过去找你!” “不用。我过去。” “那我们去哪?” 陈昊想了想。 “食堂。” “好嘞!” 陈昊收起手机,继续走。他注意到走廊的墙壁上嵌著几块小屏幕,正在播放鹏城高武的宣传片。 画面里,一身黑色训练服的学生在练功房里对练,拳风带起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扭曲了。 画面切到训练场,几百名学生同时释放灵气,色彩斑斕的光芒在操场上空交织成一片星河。 宣传片最后打出一行字:“未来已来。你,准备好了吗?” 陈昊没看完。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看到走廊尽头的窗外...广场方向...有两个人正朝主楼这边走来。 一个马尾,古风气质,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带著某种沉稳的力量感。 旁边跟著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正在跟她说著什么。 陈昊不认识那张脸。 但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是那个13.5%。 电梯门合上。 广场。人群散去。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台阶上,四周都是嘰嘰喳喳的新生。有人在討论宿舍分到了几號楼,有人在比较彼此的校服尺码。 “瑶瑶,你说师傅跑哪了?”杨晚清踮著脚往四周看。 “他喜静。肯定在没人的地方。”陈思瑶也在看。但不是为了找哥哥...她在看手机。高德地图。鹏城高武的內部地图被她调出来了。 “先去找他?”杨晚清问。 “嗯。” 第318章 妘挽澜的挑战 两人正准备往主楼方向走。 “陈小姐。” 一道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陈思瑶停下脚步。 一个人站在她们面前。 马尾。古风的长相。眉目之间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气质,清冷,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安静。是安静的冷。 她穿著一身標准的鹏城高武校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有几个淡淡的痕跡...不像伤疤,更像是某种训练留下的印记。 陈思瑶认出了她。 妘挽澜。妘姓,这个姓氏在百家姓里几乎找不见,全国恐怕不超过百人。 妘挽澜和陈思瑶並称鹏城高武的两大校花。 妘挽澜能上校花榜,顏值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她那恐怖的13.5%吸收率。高考体检时测出来,全国震动,连国外都有报导。 但她本人极其低调,几乎不接受任何媒体採访。 她家境普通,父母都是粤西农村出身,她能进入高武完全是凭天赋硬考进来的。被媒体封为“平民校花”。 “妘小姐。”陈思瑶点头示意。 “陈小姐。”妘挽澜也点头。她看著陈思瑶的方式不太一样,不是粉丝看偶像的那种,也不是同学之间的那种。而是。 “我想跟你比试。” 声音不大。但周围路过的新生都听到了。几个脚步放慢,竖起耳朵。 陈思瑶看著妘挽澜。 妘挽澜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挑衅,不是故意找茬。是认真的。 “为什么?”陈思瑶问。 妘挽澜说,“没有为什么,只是单纯的比武” 陈思瑶没接话。 妘挽澜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吸收率是多少,但我能感觉到不会比我低,我想试试” “……” “我想试一下。” 陈思瑶沉默了几秒。 “不好意思。”她说,“校长正找我有事。而且我不太喜欢跟人比斗。” 妘挽澜看著陈思瑶。那双眼睛很黑,黑得乾净,没有杂质。 “那改天。” “嗯。” 妘挽澜没再多说。她转身,朝宿舍区方向走了。 杨晚清等她走远了才凑过来:“瑶瑶,她刚才是不是在挑战你?” “算是吧。” “哇...好勇!她不知道你是我师傅的妹妹?” “知道。” “那她还...” “她不是找茬。”陈思瑶说,“她是真的想比。”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眼睛。” 杨晚清想了想,没想明白。 “走吧。师傅说在食堂。” 两人往食堂方向走。一路上杨晚清絮絮叨叨地念著今天开学典礼的事情,校长讲话讲了多久、副校长说了什么、有没有哪个老师长得好看、伙食怎么样。 陈思瑶偶尔嗯一声,大部分时间在想別的事。 妘挽澜。13.5%。 她刚才说的“我想试试” 这话在陈思瑶心里转了一圈。 她知道妘挽澜说的是事实。天赋不等於战力。她的15.3%是哥哥训练出来的,背后是顶级功法、药浴、日復一日的指导。 如果把这些全部拿掉,让妘挽澜和陈思瑶从同一条起跑线开始。 陈思瑶不確定自己会贏。 “清清。” “嗯?” “你查过妘挽澜吗?” “查过一点。”杨晚清说,“网上的资料很少。她好像真的什么都没练过,连基础的极限奥术都不会。但她的身体对能量的亲和度是天然就高。” “嗯。” “怎么?瑶瑶你想收她当徒弟?” “没有。” “那你问她干嘛” “隨便问问。” 杨晚清翻了个白眼。“你跟你哥一样,问什么都不直说。” 陈思瑶没理她。 食堂在校园东侧。很大的一个建筑。分了三个区域,学生区、教师区、特供区。陈思瑶带著杨晚清往特供区走。 “那边不对外开放!”有路过的学生提醒。 “我知道。我找人。” 陈思瑶推开特供区的门。 里面人不多。零星坐了几个老师。陈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还没动。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哥。” “师傅!” 陈昊抬头。 “坐。” 两人坐下。陈思瑶给杨晚清倒了杯水,自己也要了一杯。 “哥,刚才...” “我知道。”陈昊打断她。 “……你怎么知道的?” “她在楼下。我看到她往宿舍区走。” 陈思瑶愣了一下。哥哥的感知范围到底有多广?她刚才在广场,隔著主楼、隔著宿舍区,他都能察觉到? “她挑战你了?”陈昊问。 “嗯。我拒了。” “嗯。” “哥,你觉得她!” 陈昊喝了口茶,“是块好料子。” “哦。”陈思瑶点头。 这时,食堂门被推开。 三个人走进来。 第一个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圆脸,笑起来眯著眼。鹏城高武的校长,姓周。 第二个是个三十四岁左右的年轻人,身形挺拔,眉眼之间带著股精干。 鹏城高武副校长,季岩。原特情局行动组长,参与过嶗山事件和蓬莱事件。跟陈思瑶有过几面之缘。 第三个人... 寧书。 目前高武学校的配置基本上是;校长由教育局领导担任。副校长特情局修为不低的组长或科长等等担任,老师基本也都是之前特情局的人员。 三个人径直朝陈昊这一桌走过来。 “上神。”校长周德海笑眯眯的,“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不用。”陈昊放下茶杯。 “这是季岩,您应该认识。”周德海介绍。 “嗯。” 季岩朝陈昊微微欠身。“上神。” 陈昊点头。 寧书跟在最后,小声喊了句:“上神。” “嗯。坐。” 周德海和季岩坐下了。寧书站著没敢坐。 “都坐。” 三人落座。 “上神今天来,是有什么指示?”周德海问。 “没有。陪妹妹过来。” 周德海笑了笑。他的笑容里有一种,怎么说呢,“我就知道”的味道。上神能有什么事?大概率是陈小姐拽来的。 季岩开口了:“陈小姐。” 陈思瑶转头看他。 “上次跟您提的事...当鹏城高武特聘老师...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319章 秘境试炼 陈思瑶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怎么样。” 季岩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小姐,以您的修为...” “我知道。” “当老师绰绰有余。而且您可以一边上学一边带学生。” “我说不。” 季岩没再劝。他已经劝过三次了。每一次都是相同的答案。 杨晚清在旁边捂嘴笑。“对呀对呀,我们才大一呢!还没享受够学生生活呢!让你们当老师不如让我师傅揍你!” “清清。”陈昊叫了一声。 “哦。”杨晚清闭嘴了。 季岩也不恼。他转而看向陈昊:“上神,那我们这次请陈小姐过来,主要是另一件事。” “说。” “鹏城又出现了一个秘境。” 陈昊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在梧桐山脚下的位置。特情局已经確认了秘境性质,基本是妖兽为主,没有异兽。”季岩说,“很適合高武学校的学生去清理。练兵性质。” “嗯。” “我们想组织一批学生进入。预计名额,”季岩看了一眼周德海,“一百人。” “跟学生说了?” “还没。今天开学,下午有班会。准备在班会上公布。” “嗯。” “上神,您觉得这个方案?” “我没意见。” 季岩松了口气。 “不过。”陈昊放下茶杯,“这个秘境,你確定只是妖兽?” 季岩愣了一下。 “特情局初步勘探的结果是c级到b级妖兽为主。最高不超过a级。” “那就行。” 陈昊看向陈思瑶。 “你要去?” 陈思瑶想了想。“还没决定。” “清清呢?” “我肯定去啊!”杨晚清举手,“练兵誒!打怪誒!我还没真正打过怪呢!” 陈思瑶看了哥哥一眼。哥哥这话的意思是,这次练兵,她可以去? “哥。” “嗯。” “我去。” “嗯。” 季岩在旁边飞速记录。他听出来了,陈昊默认了陈思瑶参加这次练兵。 “那名额这边!” “走特殊渠道把。”陈昊打断他,“瑶瑶和小清修为远高於其他同学,不用掺和在一起” “明白。”季岩点头。 陈思瑶暗暗翻了个白眼。哥哥说这种话的时候,季岩敢真让她考核吗? “还有別的事吗?”陈昊问。 “没了。” “那我先走了。” 陈昊起身。校长和副校长跟著站起来。 “上神慢走。” 陈昊没应。径直往门口走。陈思瑶和杨晚清跟在后面。 出门的时候,季岩在后面喊了一声:“陈小姐!” 陈思瑶回头。 “下午班会之后,有一场针对参与练兵学生的摸底测试。您...” “我会去。” “好。” 陈思瑶转身走了。 食堂外面,阳光更烈了。鹏城的太阳像不要钱一样往下砸,晒得地面发白。 “哥。”陈思瑶喊了一声。 陈昊停下。 “你要回去了?” “嗯。” “下午的测试...你不看?” “没什么好看的。” “……” “你的水平我知道。”陈昊说,“这种c级b级妖兽,对你来说没难度。” “那如果...” “没有如果。” 陈昊转身。飞行器已经停在食堂门口了...自动感应到他出来,过来接的。 他踩上去。 “回去看家。晚上吃烧鹅。” “好。”陈思瑶笑了。 飞行器升空。淡蓝色的尾焰在阳光下渐渐模糊。 杨晚清走到陈思瑶身边。 “瑶瑶。” “嗯?” “师傅真不看了?” “他说了不看就不看。” “那...”杨晚清凑近了些,“你觉得下午测试会有意外吗?” 陈思瑶想了想。 “不知道。” “妘挽澜也会去测试吧?” “应该会。” “那你们...” “她不会跟我比的。”陈思瑶说,“她有分寸。”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看我的眼神。” 杨晚清挠了挠头。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妘挽澜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吧。宿舍还没办完手续。” “哦。” 两人往宿舍区走。 九月的鹏城,热得连风都是烫的。 陈思瑶接到哥哥电话的时候,正蹲在宿舍楼下的快递柜前拆包裹。 里面是一箱她从网上买的灵果乾。 “来我办公室。” “干嘛?” “有点事。” “……” 陈思瑶掛了电话,把灵果乾塞回快递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杨晚清从后面凑过来,嘴里还嚼著半片吐司。 “瑶瑶,谁找你?” “我哥。” “什么事?” “不知道。” “那你去吧。”杨晚清朝她挥挥手,“帮我把快递拿上去。” “凭什么?” “凭你是我闺蜜。”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抱著快递箱往宿舍楼走。杨晚清在后面追:“喂!你真不管我?” 陈思瑶头也没回。 “自己拿。” 陈昊的办公室在主楼a区顶层。 陈思瑶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哥哥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泡好了。旁边坐著校长周德海和副校长季岩。 寧书也在,缩在角落里,看到陈思瑶进来,立刻挺直了腰板。 “哥。” “坐。” 陈思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周德海笑眯眯地开口:“陈小姐,今天请您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梧桐山秘境的事。” 陈思瑶愣了一下。 秘境? “具体说说。” 季岩清了清嗓子。 “梧桐山秘境,编號pc-007,特情局上周確认了性质。c级到b级妖兽为主,没有异兽。秘境面积大约相当於一个县城。” “里面有人类吗?” “没有。” “植物呢?” “有。而且种类繁多。特情局初步勘探,发现了不少有研究价值的灵植。” 陈思瑶点了下头。 没有人类,意味著没有平民伤亡的风险。有灵植,意味著除了练兵之外,还有额外的研究价值。 “所以学校的意思是...” “让学生进去试炼。”季岩说,“实战是进化者最需要的课程之一。秘境里的妖兽等级层层递进,外围低阶,內围高阶。非常適合分级训练。” 陈思瑶明白了。 这是要拿她当免费壮丁了。 “那叫我来干嘛?” 季岩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德海接过话头:“陈小姐,这次练兵的规模比较大,一百人。分组、路线、应急预案、后勤保障等等,都需要有人统筹。” 第320章 壮丁陈思瑶 “等等。”陈思瑶打断他,“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统筹吧?” 周德海笑容不变:“陈小姐聪明。” “我不聪明。”陈思瑶往后一靠,“我只是觉得你们挺敢想的。” 她才大一。 还没享受够学生生活呢。 “陈小姐——” “別陈小姐了。”陈思瑶说,“有话直说。” 周德海看了陈昊一眼。 陈昊端著茶杯,没说话。 周德海明白了。 “是这样的。”周德海换了个说法,“这次练兵涉及一万四千名学生中精选的一百人,安全责任重大。学校这边人手不够,特情局那边也有其他任务。思来想去,只有您最合適。” “为什么我最合適?” “因为您是上神的妹妹。”周德海很坦诚,“有您在,学生们的安全有保障。我们也放心。” 陈思瑶噎了一下。 好傢伙。 这马屁拍的。 她转头看哥哥。 陈昊正低头喝茶,茶杯挡住了大半张脸。 “哥。” “嗯。” “你是让我来当壮丁的。” “没有。”陈昊放下茶杯,“我只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我没能力。”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 陈思瑶深吸一口气。 跟哥哥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点她早就知道。 而且本来哥哥可以不用理会这些事的,因为她要去,所以学校就得跟陈昊商量具体的方案,而哥哥直接把皮球踢给了自己。 “行。”她坐直了身子,“说具体方案。” 周德海和季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 成了。 季岩从旁边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是初步方案,您看看...” 陈思瑶接过来。 文件很厚。封面印著“鹏城高武·梧桐山秘境试炼方案(草案)”。 她隨手翻了几页。 “分队规则呢?” “十人一队,一共十队。每队配备一名带队老师。” “求救机制?” “每位学生配备求救手环和信號弹。手环有心率监测和定位功能,信號弹发射后,驻地会第一时间响应。” “响应力量呢?” “无人机、直升机、特情局高阶进化者,三重保障。” 陈思瑶点了下头。 这套配置还算周全。 “评分规则?” “按击杀妖兽数量和等级综合评定。冠军队伍奖励法宝、高级灵石、高武积分。亚军、季军也有相应奖励。” “个人奖励呢?” “队伍中击杀最多的个人优先挑选法宝,其余按击杀数量依次排序。” “嗯。” 陈思瑶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了。 “独立行动组?” “对。”季岩说,“这个是上神的意思。您和杨晚清小姐修为远超其他同学,混在一起会影响评分。所以单独行动,击杀数另算。” 陈思瑶转头看哥哥。 陈昊还在喝茶。 “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好了?” “嗯。” “那你叫我来商量什么?” “走个流程。” “……” 陈思瑶深吸第二口气。 行。 走流程就走流程。 “行。”她说,“方案我看了,大体没问题。细节我再改改,明天给你们。” “好的好的。”周德海连连点头。 季岩也鬆了口气。 陈思瑶站起来。 “哥。” “嗯?” “我走了。” “嗯。” 陈思瑶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对了。” 她回头。 “保底力量呢?” 陈昊没说话。 “万一有学生遇到真正危险的情况,三重保障不够用呢?” 陈昊放下茶杯。 “我在。” 陈思瑶愣了一下。 “你也去?” “嗯。” “以什么身份?” “不公开。”陈昊说,“学生知道有保底,对妖兽的警觉性会降低。” 陈思瑶明白了。 哥哥是去当暗桩的。 “好。” 她推门出去了。 门外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 两个星期过得飞快。 陈思瑶把试炼方案改了七稿,终於在周五定稿。校长和副校长看了之后,只提了两个小意见,其余全盘通过。 周德海私下跟季岩说:“陈小姐这份方案,比我们特情局的专业参谋写得都细。” 季岩点头:“毕竟是上神的妹妹。” 这话传没传出去不知道,反正陈思瑶在食堂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是“幕后大佬”。她懒得理。 选拔在第二周一开始。 一万四千名学生里选一百人,比例是百分之一都不到。竞爭相当激烈。 选拔分三关。 第一关,体能测试。一万四千人参加,跑圈、引体向上、负重折返。前三千名进入第二关。 第二关,实战考核。三千人两两对练,淘汰一半。前一千五百名进入第三关。 第三关,妖兽模擬战。一千五百人分成五十组,每组三十人,同时进入一个由学校搭建的“模擬秘境”。 里面有ai生成的虚擬妖兽。按存活时间和击杀数综合排名。前一百人入选。 这套流程陈思瑶是参与设计的。 她对杨晚清说:“第三关其实最简单。前两关淘汰的是体能和基础,第三关淘汰的是心態。” 杨晚清正往嘴里塞一块蛋糕。 “为什么?” “因为模擬秘境里的虚擬妖兽是ai生成的,死了不会真死。但很多学生不知道这一点,或者知道了也不敢放开手打。” “那不是傻吗?” “不是傻。”陈思瑶说,“是怕。” 杨晚清想了想。 “也是。换我我可能也怕。”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哥。” 杨晚清噎了一下。 好像也对。 选拔结果在周五公布。 一百人的名单贴在了主楼a区的大屏幕上。 陈思瑶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 唐舟在名单上。鹏城古武世家出身,sss级天赋,这次选拔综合排名第二。第一是谁她没细看,但估计是妘挽澜。 妘挽澜也在名单上。综合排名第一。 陈思瑶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天妘挽澜在广场上挑战她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双黑得乾净的眼睛。 “我想试试。” “不是找茬,是真的想比。” 陈思瑶收回目光,继续走。 名单公布之后的周末是组队时间。 第321章 前往梧桐秘境 一百人分成十队,每队十人。学校给出了自由组队和隨机分配两种模式。 自由组队是先到先得,由学生自己拉人。隨机分配是系统根据修为、属性、特长进行匹配。 大多数学生选择自由组队。毕竟能跟熟悉的人一起行动,安全感高一些。 但也有几个学生选了隨机分配。 唐舟就是其中之一。 陈思瑶从杨晚清那里听说的。 “那个唐舟,自由组队没人要他。” “为什么?” “因为他太傲了。选拔的时候他放话要拿第一,结果被妘挽澜压了一头。同学们都觉得他不好相处,不愿意跟他组队。” “最后呢?” “最后他选了隨机分配。系统给他匹配了九个队友。” “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些性格比较闷的。”杨晚清说,“估计系统也觉得话少的人適合凑一窝。” 陈思瑶笑了。 组队结果在周一公布。 唐舟的队伍编號是第七队。 妘挽澜的队伍编號是第三队。 妘挽澜也选了隨机组队,她的队友都是隨机匹配的。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她的天赋太高了。13.5%的吸收率,整个鹏城高武独一份,想跟她组队人不要太多。 周一晚上,陈思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隔著三张桌子看到了妘挽澜。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吃得很慢,很安静。 陈思瑶收回目光。 “清清。” “嗯?” “你觉得妘挽澜这个人怎么样?” 杨晚清想了想。 “说不上来。” “具体点。” “就是……很冷。但不是那种让人討厌的冷。” “什么冷?” “就是……”杨晚清比划了一下,“你看她吃饭的样子就知道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旁边三桌都没人坐。” 陈思瑶没说话。 “瑶瑶。” “嗯?” “你哥会不会收她当徒弟?” “不会。”陈思瑶说,“我哥说过不再收徒弟。” “那妘挽澜要是来找你哥呢?” “那也得看我哥的意思。” 杨晚清哦了一声。 周三早上。 一百人的队伍在学校广场集合。 校长周德海站在台子上讲话。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队伍最后面。 “各位同学,”周德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今天,你们將前往梧桐山秘境进行试炼。” “试炼为期三天。” “三天內,你们將在秘境中与妖兽战斗。击杀数量和等级將作为评分依据。” “冠军队伍將获得法宝、高级灵石、以及一千点高武积分。亚军和季军也有相应奖励。” “请各位记住!安全第一。” “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即发射求救信號。” “驻地会第一时间响应。” 周德海讲完,副校长季岩接过话筒。 “我补充几点。” “第一,秘境內的通讯可能会受到干扰。手环的定位功能以最后一次成功定位为准。” “第二,妖兽的攻击性较强,但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非你进入它们的领地,或者对它们造成威胁。” “第三...” 季岩停顿了一下。 “第三,不要贪。” “击杀数量很重要,但活著更重要。” “如果遇到超出能力范围的妖兽,请及时撤离。” “不要为了积分把命搭进去。” 季岩讲完,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百人的队伍分成十个小队,朝停在广场边缘的大巴走去。 陈思瑶和杨晚清没跟大部队走。 她们有专门的通道。 “师傅呢?”杨晚清问。 “不知道。”陈思瑶说,“他说了不公开。” “那他怎么进去?”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哦。”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是秘境驻地特情局的人。 “陈小姐,杨小姐。”司机回头,“请系好安全带。” “嗯。” 车子启动,朝梧桐山方向驶去。 梧桐山在鹏城东部,距离鹏城高武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陈思瑶和杨晚清到的时候,就看到了秘境的驻地了。 军用帐篷一排排立在山脚下,帐篷之间拉著警戒线。穿著迷彩服的军人在帐篷之间穿梭,远处停著几架直升机和无人机。 陈思瑶下了车,环顾四周。 “规模不小。” “那当然。”杨晚清说,“特情局和军方联手,能小吗?” 两人朝驻地中心走去。 路上遇到了学校的带队老师。 “陈小姐!”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跑过来,“您来了!” “嗯。”陈思瑶点头,“学生们都到了?” “到了。十个小队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先去看看。” “好,这边请。” 女老师领著两人往驻地东侧走。 那里有一个临时的集结区。十个小队分列两侧,每队十人,站得整整齐齐。 唐舟在第七小队。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下巴微抬,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妘挽澜在第三小队。 她站在队伍中间,跟旁边的人保持著半米距离。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 陈思瑶从她们面前走过。 唐舟注意到了她。 “陈小姐。” 陈思瑶停下脚步。 “唐舟同学。” “您也是来参加试炼的?” “算是。” “您会跟我们一起行动吗?” “不会。”陈思瑶说,“我和晚清是独立行动。” 唐舟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以为陈思瑶会跟某个小队一起行动,那他就有机会表现了。 “那您打算去哪里?” “深处。” “深处?”唐舟皱眉,“那里的妖兽等级很高!” “我知道。” 陈思瑶打断他。 “所以才要去。” 唐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陈思瑶和杨晚清都是上神指导的,境界修为到了哪一步,没人知道但是没有人会觉得低。 陈思瑶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三小队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妘挽澜没看她。 妘挽澜在看別处。 陈思瑶也没跟她打招呼。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杨晚清跟在后面,小声嘀咕:“瑶瑶,她刚才是不是故意不看你的?” “不是。”陈思瑶说,“她本来就不看人。” “你怎么知道?” “感觉。” 集结区旁边是装备区。 第322章 深入遇到同学 每个学生都在这里领取自己的装备。求救手环、信號弹、乾粮、水、基础药品。 陈思瑶和杨晚清的装备是特製的。 求救手环是最新款的,除了定位和心率监测,还有通讯功能。就算在秘境里被干扰了,也能通过手环跟驻地联繫。 信號弹是军用级別的,发射后能在十秒內被驻地锁定。 乾粮是压缩灵果块,一块能顶一天。 水是特製的灵泉水,补充体力的同时还能小幅恢復灵气。 药品包括止血散、解毒丸、灵气恢復液。 陈思瑶把所有东西塞进乾坤袋里。 杨晚清也塞好了。 “准备好了?” “嗯。” “出发?” “走。” 两人朝秘境入口走去。 秘境入口在驻地西侧。 原本是一座小山坡,现在山坡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宽约十米,高约五米。口子里面是漆黑的虚空,看不到底。 这就是秘境入口。 “真丑。”杨晚清评价。 “嗯。” 陈思瑶看著那道裂缝。 裂缝周围拉著警戒线,军人和特情局的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几台ai机器人在裂缝周围巡逻,背后的枪械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陈小姐。” 一个穿著特情局制服的人走过来。 “我是驻地联络官,姓林。” “林联络官。”陈思瑶点头,“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稳定。”林联络官说,“妖兽出来了一部分,都被击毙了。最近两天没有再出来的。” “里面的妖兽等级分布呢?” “外围c级到b级为主,越往里等级越高。” “最高多少?” “目前探测到的是a级。” “数量呢?” “不清楚。”林联络官说,“秘境刚稳定,我们只派了三组人进去勘探。还没来得及详细统计。” 陈思瑶点了下头。 “行。我进去了。” “陈小姐!”林联络官叫住她。 “嗯?” “小心。” “知道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朝裂缝走去。 走到裂缝前的时候,陈思瑶回头看了一眼驻地。 驻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有一个人靠在树干上,手里端著一杯茶。 看不清脸。 但陈思瑶认出来了。 是哥哥。 她没打招呼。 转回头,跨进了裂缝。 杨晚清跟在她后面。 两人消失在裂缝里。 裂缝外的阳光被割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森林。 森林里比外面凉快很多。 不是空调那种凉快,是一种带著潮湿和腐叶气息的凉快。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陈思瑶放出感知,扫了一圈。 “外围c级妖兽,大概三十多只。” “我去打几只?” “不用。” “那干嘛?” “直接往里走。” 陈思瑶选了一个方向,迈步往前走。杨晚清跟在后面。 两人走得很快。 沿途遇到几只不开眼的妖兽,都被陈思瑶隨手击毙了。c级妖兽对她来说就是热身,甚至热身的资格都不够。 走了大约半小时,森林的景色开始变化。 树木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树冠把大部分阳光都挡住了,林间变得幽暗。 地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会发光,有的会动,有的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灵植。”杨晚清指著一株开著蓝色花朵的植物。 “嗯。別碰。” “为什么?” “不熟。” “哦。” 两人继续走。 又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不是妖兽的低吼,是灵气碰撞的爆鸣。 “有人在打架。”杨晚清说。 “过去看看。” 两人循声走去。 很快,她们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是一支小队。 十个学生模样的人被十几只妖兽围在中间。妖兽的等级不低,大部分是b级,有几只已经接近a级。 十个学生背靠背站著,身上的衣服都破了,灵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其中一个还在硬撑著释放灵气护盾,护盾的亮度已经暗了下去。 “是他们。”杨晚清认出来了。 “第七小队。” 唐舟的队伍。 陈思瑶观察了一下战况。 十个学生里,唐舟的修为最高,是淬体境巔峰。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一把灵气凝聚的长剑,勉强挡住了三只b级妖兽的围攻。 另外六个学生修为都在淬体境中期到后期之间,配合还算默契,但灵气消耗太大,已经快撑不住了。 “唐少!发信號吧!”一个学生喊道。 “不发!”唐舟咬著牙,“发了信號就意味著试炼失败!” “可是!” “没有可是!”唐舟一剑劈开一只妖兽,“我说不发就不发!” 陈思瑶在旁边看著,没说话。 唐舟这小子,还挺倔。 但这种倔,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是送命的根源。 妖兽又发起了一波进攻。 这次它们学聪明了,不再分散包围,而是集中攻击唐舟。因为唐舟是这群人里最难对付的,解决了他,剩下的就是瓮中之鱉。 唐舟的压力骤增。 他的灵气护盾被妖兽一爪子拍碎,胸口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唐少!” “別过来!”唐舟吐了口血,从地上爬起来,“都別过来!” 妖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只b级妖兽扑过来,爪子直取他的喉咙。 唐舟举剑格挡。 当的一声。 剑差点脱手。 他的手在发抖。 “唐少!发信號!” “不发!” “唐少!” “我说不发就不发!” 妖兽的爪子已经快碰到他的脸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林间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那只妖兽。 妖兽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被光芒贯穿,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树才停下来。 死了。 唐舟愣住了。 其他妖兽也愣住了。 它们循著光芒的方向看去。 林间站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训练服,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提著一把跟她气质不太搭的糖葫芦。 另一个穿著一身利落的运动装,嘴里还嚼著东西。 陈思瑶。 杨晚清。 “陈...陈小姐?”唐舟认出来了。 陈思瑶没理他。 她扫了一眼剩下的妖兽,隨手又甩出几道光芒。 每一道光芒都精准地命中一只妖兽。 第323章 往核心区去 三秒后,十几只妖兽全部倒地。 没有一个活口。 唐舟和九个学生都呆住了。 “陈……陈小姐……” “別叫了。”陈思瑶把糖葫芦递给杨晚清,从另一个乾坤袋里掏出一瓶能量恢復液扔给唐舟,“喝了。” 唐舟下意识接住。 “这是...” “恢復能量的。”陈思瑶说,“你们能量都耗得差不多了,再不补充,遇到下一波妖兽就得交代在这里。” 唐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六个学生也面面相覷。 他们听说了陈思瑶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十几只b级妖兽,其中还有几只接近a级的。 三秒。 全部解决。 “陈小姐,”唐舟艰难地开口,“谢谢您。” “不用谢。”陈思瑶说,“但我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您说。” “刚才那种情况,你应该发信號。” 唐舟的脸涨得通红。 “我...” “试炼失败不丟人。”陈思瑶打断他,“死了才丟人。” “你要是死在这里,你觉得试炼失败和丟掉性命,哪个更重要?” 唐舟沉默了。 “我哥说过一句话。”陈思瑶说,“命比面子重要。” “你要是连命都不要了,那你来这个秘境干什么?” 唐舟低下头。 “我……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陈思瑶说,“接下来別往深处走了。你们的修为不够,深入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外围转转,杀点c级b级的妖兽,够交差就行了。” “冠军什么的,別想了。” 唐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点头。 “我知道了。” 陈思瑶没再多说。 她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杨晚清跟上。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唐舟一眼。 “唐同学,我师傅的话你听进去了。” 唐舟愣了一下。 杨晚清口中的“师傅”,是陈昊。 上神的话,他当然得听。 “我记住了。” “嗯。” 杨晚清收回目光,跟上了陈思瑶。 两人很快消失在林间。 唐舟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离去的方向。 身边的队友凑过来。 “唐少……” “走吧。”唐舟说,“往外围走。” “不深入了?” “不深入了。” “可是冠军...” “冠军算什么。”唐舟说,“活著比冠军重要。” 队友们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队伍朝外围方向走去。 陈思瑶和杨晚清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妖兽的等级越高。 b级。 b级巔峰。 a级。 a级中期。 a级巔峰。 两人一路杀过来,几乎没有一只能挡住陈思瑶三招的。杨晚清负责补刀和捡妖兽內丹,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瑶瑶,”杨晚清一边捡內丹一边说,“这里的妖兽怎么这么多?” “秘境刚稳定,妖兽还没来得及迁徙。”陈思瑶说,“等过几个月稳定下来,数量会少很多。” “那我们今天是赶上了?” “算是。” “嘿嘿。”杨晚清把內丹塞进乾坤袋,“那我多捡点,回去能换不少积分。” “你就知道积分。” “积分能换好吃的嘛。” 陈思瑶无语。 两人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森林的景色再次变化。 树木变得稀疏,地面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又像是自然形成的花纹。 “这里……”杨晚清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好奇怪。” “秘境核心区。”陈思瑶说。 “什么?” “每个秘境都有一个核心区。”陈思瑶解释,“是整个秘境最重要的地方。妖兽的等级到了一定程度,会本能地往核心区聚集。就像巴林一样,核心区就是海里,海里就天吴” “那核心区有什么?” “不知道。”陈思瑶说,“每个秘境都不一样。” “那我们进去看看?” “嗯。” 两人朝核心区走去。 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一只巨大的妖兽从林间衝出。 a级巔峰。 身体比大象还大,头上长著三只角,每只角都闪烁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三角魔犀。”陈思瑶认出来了。 “厉害吗?” “还行。” “那你打还是我打?” “你打。” “我?” “嗯。”陈思瑶说,“我给你压阵。” 杨晚清咽了口口水。 但她知道这是姐姐在给她机会。 实战是最好的修炼。 “行。” 杨晚清衝上去。 她已经是通脉境巔峰,距离金身境只差一步。这一步,靠闭关是迈不过去的,必须在实战中突破。 三角魔犀看到一个人类朝它衝过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低头衝撞过来。 三只角同时释放出三道不同属性的灵气...火、冰、雷。 杨晚清侧身躲过火球和冰锥,雷电擦著她的肩膀过去,把她身后的树劈成了焦炭。 “好险!” 她不敢再大意,全神贯注地跟三角魔犀周旋。 陈思瑶站在旁边看著。 杨晚清的底子扎实。三角魔犀虽然等级高,但智商不高,只知道硬冲硬撞。 杨晚清跟它缠斗了十几分钟,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她的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最后,杨晚清抓住一个破绽,灵气凝聚在掌心,一掌拍在三角魔犀的头上。 砰! 三角魔犀巨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杨晚清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 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 “清清。” “嗯?” “刚才那一掌不错。” 杨晚清咧嘴笑了。 “师傅教得好。” 陈思瑶走过去,从乾坤袋里掏出止血散和灵气恢復液。 “先处理一下伤口。” “嗯。” 两人在原地休息了十分钟。 杨晚清的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灵气也恢復了大半。 “继续?” “继续。” 两人往核心区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有十几米高,顶部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石碑,碑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 “那是……” “秘境核心。”陈思瑶说。 “我们要上去吗?” “嗯。” 两人跃上石台。 第324章 来自太阴界的妘挽澜 石碑上的符文很古老,陈思瑶认识其中一部分...是上古文字,记载的是某种宝物。 “上面写了什么?” 陈思瑶说,“通过前面可以获得奖励。” “什么奖励?” “不知道。”陈思瑶说,“上面没写。” “那怎么通过?” 陈思瑶看了看石碑的底部。 底部有一行小字: “以力破之。” “以力破之?” “嗯。”陈思瑶说,“意思是用力量打破石碑。” “就这么简单?” “试试就知道了。” 陈思瑶抬手,灵气凝聚在掌心。 她一掌拍在石碑上。 石碑纹丝不动。 “……” 她又拍了一掌。 还是不动。 “瑶瑶,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陈思瑶退后一步,调动全身的灵气。 金身境的力量倾泻而出。 石碑开始出现裂痕。 砰! 石碑从中间裂开,碎片四溅。 一道光芒从石碑中射出,落在陈思瑶和杨晚清身上。 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光芒消失后,她们睁开眼睛。 陈思瑶的手里多了一枚戒指。 杨晚清的手里多了一根髮簪。 “这是……” “法宝。”陈思瑶说。 “真的?” “嗯。”陈思瑶把戒指戴在手上,能量注入其中。 戒指上浮现出两个字“混沌”。 “混沌……”她喃喃道,“这枚戒指的能力是控制重力。” “那我呢?”杨晚清举起髮簪。 髮簪上浮现出两个字。“定魂”。 “定魂?”杨晚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应该是……”陈思瑶想了想,“固定灵魂或者神识的意思。” “听起来好厉害。” “嗯。” 两人把法宝收好。 就在这个时候,石台开始震动。 “不好。” 陈思瑶感知到了危险。 “快走。” 她一把抓住杨晚清的手腕,朝石台下跃去。 但已经晚了。 森林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无数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兽潮。 “我靠!” 杨晚清的脸都白了。 “刚才那个石碑。” “是封印。”陈思瑶说,“石碑碎了,封印解除了。” “那现在怎么办?” “跑。” 两人朝外围方向跑去。 妖兽在后面追。 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陈思瑶边跑边击毙挡路的妖兽,杨晚清跟在后面负责掩护。 两人一路杀出去。 不知道杀了多少只。 直到看见森林的出口。 “到了!” 两人衝出裂缝。 身后,妖兽追到裂缝边缘就停下了,似乎是不愿意离开森林。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裂缝外,大口喘著气。 “活……活下来了……”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然后她们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裂缝外,站著一个人。 马尾。 古风的长相。 安静地看著她们。 妘挽澜。 妘挽澜就站在裂缝外三米的地方。 身上乾乾净净的,连一滴血都没有。 陈思瑶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她从秘境里杀出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了妖兽的血。杨晚清更惨,整个人都快成血人了。 但妘挽澜乾乾净净。 这说明两种可能。 一,她根本没进秘境。 二,她进了,但所有试图攻击她的妖兽都死了。 无论是哪种,都不简单。 “妘小姐。”陈思瑶率先开口。 “陈小姐。”妘挽澜还了一礼。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们。” “等我们?” “嗯。” 妘挽澜看著陈思瑶。 那双眼睛黑得乾净,没有任何杂质。 “我想跟你比试。” 陈思瑶的眉头皱了一下。 “妘小姐,我说过...” “我知道。”妘挽澜打断她,“你是金身境,我不是你的对手。” 陈思瑶愣了一下。 她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金身境?” “感觉。”妘挽澜说,“你身上的能量波动,跟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你见过金身境的人?” “嗯。” 陈思瑶沉默了。 金身境在蓝星极其稀少,可以说大概率除了她哥就是她。妘挽澜一个平民出身的十九岁女孩,能见过金身境?除非不在蓝星? “那你还挑战?” “我想试一下。” 陈思瑶摇头。 “我不是你的对手。”妘挽澜说,“但我可以跟杨小姐比。” 杨晚清本来在旁边看戏,听到这话差点把嘴里的糖葫芦喷出来。 “跟我?” “嗯。” “我招你惹你了?”杨晚清一脸懵,“我刚才还在吃瓜呢!” “你没惹我。”妘挽澜说,“但我想比试。” “为什么非要比?” “我需要知道自己的极限” 杨晚清噎住了。 这话她没法接。 她確实比妘挽澜修为高。通脉境巔峰对通脉境中期。 但她的修为是陈昊一手培养出来的,用了无数资源和功法。 而妘挽澜,据说完全靠自己。 “妘小姐,”陈思瑶开口了,“我们都无意比斗。你天赋不错,有什么诉求跟学校说好了。” 妘挽澜看著她。 “我有诉求。” “什么诉求?” “我想拜陈昊为师。”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想拜陈昊为师。”妘挽澜重复了一遍。 陈思瑶回过神来。 “妘小姐,我哥说过不再收徒弟了。” “我知道。” “那你...” “所以我让你帮我带一句话。” 陈思瑶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话?” 妘挽澜看著她。 那双黑得乾净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別的东西。 不是冷漠。 不是挑衅。 是某种很深的情绪。 “太阴界正濒临破碎。”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 “界破之时,九州倾覆。” 妘挽澜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等等!”陈思瑶叫住她。“太阴界是什么,你怎么知道太阴界。你是专门来找我哥的?” 妘挽澜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妘挽澜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里是我的故乡。我也不確定陈昊是否是我要找的人,如果是,他一定能听懂我的话” 说完,她迈步离开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驻地的人群里。 “瑶瑶,”杨晚清小声说,“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 “太阴界……九州倾覆……”杨晚清挠了挠头,“听起来像是算命先生在胡说八道。” “但她的表情不像。” “什么意思?” “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陈思瑶说,“不像是在骗人。” “那她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陈思瑶说,“问下哥哥就知道了。” 陈思瑶和杨晚清回到驻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第325章 奖励给第二名 三天试炼结束。 一百人的队伍陆陆续续从秘境里出来。 有的人兴高采烈。杀了不少妖兽,收穫颇丰。 有的人垂头丧气,差点死在里面,或者根本没什么收穫。 还有的人受了伤,被队友搀扶著出来。 唐舟的第七小队是最后一批出来的。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但脸色还是有点苍白。队友们也都或多或少掛了彩。 “唐少,”一个队友问,“我们的击杀数能进前三吗?” “不知道。”唐舟说,“但活著出来了。” 队友们沉默了一下。 有人小声说:“唐少,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肯定不会说活著出来了这种话。” 唐舟笑了笑。 没解释。 他抬头,正好看到陈思瑶和杨晚清从驻地办公楼里出来。 陈思瑶朝他点了一下头。 唐舟赶紧还礼。 等陈思瑶走远了,他才收回目光。 “唐少,”又一个队友凑过来,“刚才陈小姐是不是在看你?” “別瞎说。” “我没瞎说。你脸红了。” “滚。” 陈思瑶和杨晚清去了驻地办公室交接击杀凭证。 凭证是一块就是手环,每击杀一只妖兽,手环会自动记录击杀数和妖兽等级。 陈思瑶把手环递给驻地联络官林某。 “陈小姐,”林联络官接过玉牌,扫了一眼数据,“您和杨小姐的击杀数是……” 他数了数。 “一千三百二十七只?” “嗯。” “里面有多少a级的?” “一百多只吧。” “……” 林联络官的手抖了一下。 一百多只a级。 这还是人吗? “冠军是你们的了。” “我们不要奖励。” “啊?” “我们不缺。”陈思瑶说,“把奖励给亚军。” “这...”林联络官看向校长。 周德海在后面点了点头。 “听陈小姐的。” “……是。” 林联络官把击杀数据录入了系统。 系统自动排名。 第一名:陈思瑶、杨晚清(独立行动组) 第二名:妘挽澜小队 第三名:唐舟小队 (数据有调整。妘挽澜在试炼中表现极为突出,但因为她的队友实力一般,总击杀数被陈思瑶和杨晚清拉开了差距。唐舟的小队综合表现稳定,进了前三。) 陈思瑶看了一眼排名。 “妘挽澜第二。” “嗯。” “她的队友配合得怎么样?” “据说一般。”林联络官说,“妘小姐个人能力太强,队友跟不上节奏。” “嗯。” 陈思瑶收回目光。 冠军的奖励...法宝、高级灵石、一千点高武积分...自动转给了亚军队伍。 妘挽澜的队友们接到通知的时候,集体懵了。 “我们……我们是亚军?” “对。” “可是我们的击杀数没有唐舟他们多啊?” “陈小姐和杨小姐的击杀数算独立行动组,不参与队伍排名。”工作人员解释,“她们主动放弃了冠军奖励。奖励顺延给亚军。” 队友们面面相覷。 “妘小姐,”一个队友问妘挽澜,“你怎么看?” 妘挽澜没回答。 陈思瑶和杨晚清交接完击杀凭证,朝驻地办公楼走去。 “瑶瑶,”杨晚清边走边说,“我们真的不要奖励?” “不要。” “那可是法宝和一千积分誒!” “你缺吗?” “不缺。” “那不就行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想要那个法宝。”杨晚清嘟起嘴,“我的糖葫芦棒用了好久了,该换了。” “你那个是法宝?” “当然是!” “……” 陈思瑶无语。 她那个糖葫芦棒確实是个法宝,名字叫“百味”,能力是变换味道。蓬莱那边覃小雨专门寄给她的。 “回去我让哥哥给你炼一个新的。” “真的?” “嗯。” “谢谢瑶瑶!” 杨晚清立刻高兴起来。 两人推开驻地办公室的门。 陈昊坐在里面喝茶。 杨晚清一看到他,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师傅!我们差点出不来了!” “嗯。” “你怎么这么悠閒!也不来救一下我们!” 陈昊给了她一个爆栗。 “去帮你们,试炼还有什么意义。” “哎哟!”杨晚清捂著头,“师傅你下手也太重了!” “而且你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宝物。”陈昊说,“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杨晚清摸了摸额头。 “好像也是哦。” 陈思瑶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这闺蜜太好哄了。 “哥。” “嗯。” “我有事跟你说。” “说。” 陈思瑶把妘挽澜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陈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太阴界?” “嗯。” “她说的?” “嗯。” 陈昊沉默了几秒。 杨晚清和陈思瑶对视一眼。 她们很少看到哥哥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震惊。 是某种……复杂。 “哥,”陈思瑶问,“真有太阴界吗?” “有。” “它在哪里?” “很远的地方。” “远是多远?” 陈昊没有回答。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驻地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秘境的裂缝已经被封锁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太阴界……”他喃喃道,“发生了什么?。” “哥,”陈思瑶追问,“太阴界破碎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 “那妘挽澜说的九州倾覆呢?”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陈昊转过身,看著她。 “因为太阴界的事情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陈思瑶噎住了,好像也是。“哥,那个妘挽澜你要见她吗?” “回到学校后,”陈昊说,“你带她来见我。” 陈思瑶点了下头。 “好。” “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 “那你们先回去休息。” “哥你呢?” “我再待一会儿。” “好。” 陈思瑶拉著杨晚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昊还站在窗前,背对著她。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瑶瑶,”杨晚清小声说,“师傅好像心情不太好。” “嗯。” “我们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 “不用。” “为什么?” “他想一个人待著。” 杨晚清哦了一声。 两人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办公室里的灯光暗了下去。 陈昊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裂缝。 太阴界。 他的指尖动了动。 一个很遥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了。 第326章 妘挽澜的经歷 鹏城高武,学校领奖处。 妘挽澜站在装备区的柜檯前,工作人员將一个托盘递给她。托盘上放著两样东西:几枚赤红色的晶石,和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炎灵石。法宝。 她先拿起炎灵石。晶石入手温热,表面流转著岩浆般的纹路。能量很纯粹,是她修炼所需。 但她不缺这个。在肃慎族,每个成年族人都有配给的炎灵石。她缺的是能带回族里、让更多族人使用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木盒上。 打开。里面躺著一柄小巧的玉尺,通体莹白,尺身上刻著细密的符文。能量波动不算强,但胜在精巧,適合用来布阵或辅助施法。 对普通修士而言是难得的宝物,对肃慎族来说;族里有法宝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枚法宝她能拿回去给族人用。 如果,她还能回去的话。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把法宝收好,抬起头。 妘挽澜把玉尺小心地收进怀里。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看著驻立著的妘挽澜探头问“妘同学?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谢谢。” 她转身离开装备区。 学校里里很热闹。学生们三五成群,討论著试炼的收穫。有人在討论梧桐秘境,有人在吹嘘击杀记录。嘈杂的人声混著飞行器的嗡鸣。 妘挽澜走到阳台边缘,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面前是鹏城的天际线。 高楼成群,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天空中有无人机在飞,尾部拖著光带。 更远处,城市的高架路上有飞行汽车在穿梭,它们的引擎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巨型虫类。 她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那时候她站在粤西郊区的一座小山丘上,身上还带著破界的灼烧气息。眼前的一切让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不是震撼。 是无法理解。 肃慎族世代居住在太阴界,最繁华的城池也不过是木头建的宫殿,街道上跑的是灵兽拉的板车。 而眼前这座城市,建筑高耸入云,铁与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著所有人。 她当时站在那座小山丘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九州吗? 族长说的那个古老的、强者如云的九州? 然后她走进了城市。 没有强者。 街上走的全是普通人。大多数人的身体没有经过任何淬炼,灵气稀薄得几乎感知不到。 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淬体境初期,在肃慎族里,这是十二三岁少年的水平。 族长只跟她说了,九州修为最高之人,掌管整个九州之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可眼前的九州,被无数国度分割管控,群雄割据,各自为政,根本不存在一统九州、执掌天地的无上尊者。 开始的时候她是很绝望的,不知道该怎么找那个掌管整个九州的人 绝望这个词,她以前只是听说过。那天晚上,她尝到了它的味道。 第五天,她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用炎灵石换暂住一时。 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住著一对中年夫妻和他们十八岁的女儿。 那是淳朴善良的一家三口,父母勤恳本分,女儿是备战高武联考的普通学生,心性纯粹,待人热忱。 她在那户人家住了下来。 女主人姓赵,在小区门口开了家早餐店。男主人姓刘,是个计程车司机。他们的女儿叫刘小曼,高三。 赵姐人很热情,第一天就给她盛了一大碗排骨汤,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喝完。刘叔话不多,但每次出车前都会问一句“小妘今天吃什么”。 刘小曼更直接,第一天晚上就拉著她看了三集电视剧,看完搂著她的胳膊说“姐姐你住我房间吧我打地铺”。 妘挽澜拒绝了打地铺的提议,但没能拒绝电视剧。 也是在那几天里,她学会了用“手机”。 这个世界的信息传播方式,远超她的认知。一块薄薄的发光板,能看到整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上至天地秘闻,下至市井琐事。 她从一个叫“抖乐”的东西上,第一次看到了陈昊的名字。 视频里的人,看不清修为。但评论区里的信息量不小。“上神”“蓬莱”“鹏城高武荣誉校长”。 无数视频、直播、热搜、纪实报导,都在佐证一个事实——陈昊,是如今九州大地,唯一超脱凡俗、拥有无上通天实力的人! 即便网络资讯真假参半,即便她依旧担心世间藏有隱世高人,但走投无路的她,別无选择。按照目前网络上的信息来看,陈昊应该修为最高之人。 她连著看了两天的视频和新闻。 然后她找到赵姐,开门见山:“我要见一个叫陈昊的人。” 赵姐当时正在和面,手上全是白粉。听到陈昊两个字,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妹子,你要见陈昊?那可是上神。” “我知道。” “普通人想见他?难。”赵姐拍了拍手上的麵粉,想了想,“不过……他不是鹏城高武的荣誉校长吗?你要是能考进那个学校,说不定有机会。” “考学校?” “对,高武考试。”赵姐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翻了翻,“你看。” 妘挽澜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招生简章。 “但是考试需要身份证明。”赵姐说,“你有吗?” “没有。” “那你是哪里人?” 妘挽澜沉默了几秒。 “很远的地方。” 赵姐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第二天,赵姐找到他去登记成为了赵姐一家的养女。 就这样,妘挽澜用了赵姐一家养女的身份参加了高武考试。 通脉境中期的修为在考场上碾压一切,吸收率13.5%更是打破了记录。 她进了鹏城高武。 然后她等。等著见陈昊。 这一等,就是几个月。 妘挽澜收回视线,把手里的炎灵石塞进怀中。玉尺贴著胸口,温凉的触感让她安静了一瞬。 族里还在打仗。 每过一天,就可能有族人死去。 而她在这里,吃著压缩灵果块,看著鹏城的夕阳,手里捏著一枚跟战局毫无关係的法宝。 她闭了一下眼。 第327章 抵抗域外天魔的肃慎族 一路隱忍,一路蛰伏,一路期盼。 无数忐忑、焦虑、绝望、希冀交织的日夜,在今日终於迎来终点。 妘挽澜站在鹏城高武行政楼的走廊里。 荣誉校长办公室的门就在面前。深色木门,黄铜把手,门牌上写著“荣誉校长...陈昊”。 她在这扇门前站了快两分钟了。 走廊里没有其他人。阳光从左边的落地窗照进来,切出一道一道的光栏,把走廊分成明暗交替的格子。她站在暗处的那一格里。 族长出发前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去九州,找那个人。修为最高之人,掌管整个九州之人。” “怎么找?” “到了你自然知道。” 到了她才知道。她不知道。 族长描述的那个人,可能早已不存在了。 但如果陈昊不是,那谁是? 她不敢去想“万一找错了人”这个可能性。因为那意味著一切归零。 妘挽澜吐了一口气,抬手。 叩了三下。 咚。咚。咚。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女声,是陈思瑶。 妘挽澜推门。 办公室不大。靠窗一张书桌,书桌后面坐著一个男人。书桌左侧的沙发上坐著陈思瑶和杨晚清。 她先看到的是那两个人,全校唯一修为比她高的两个女生。 陈思瑶端著一杯茶,姿態閒適。杨晚清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根糖葫芦棒在转,看到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的视线移向书桌后面。 男人。 很年轻。比她预想的年轻太多。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桌上放著一杯茶和几本书。 没有威压。 一丝一毫都没有。 肃慎族的强者,哪怕是站在那里不动,周围的空气都会被灵气压得发沉。 修为越高的人,存在感越强,就像一块巨石沉在水底,水面再平静,水下的暗流也会告诉你,那里有东西。 但这个男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乾乾净净。 就像一个普通人坐在那里喝茶看书。 可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却透著一股俯瞰山河、超脱尘世的浩瀚悠远。 陈昊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妘挽澜。 他开口了。 “肃慎族人?” 四个字。 妘挽澜的脑子轰了一声。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的族裔。 不是猜测,不是试探。他的表述是陈述句。 她没有穿族里的服饰。没有用族里的功法。甚至她刻意隱藏了自己身上残留的太阴界气息。在鹏城高武的几个月里,没有任何人看出她的异常。 但陈昊一眼就看穿了。 妘挽澜心底最后一丝犹疑碎得乾乾净净。 她右膝落地,单膝跪下。 “肃慎族妘挽澜,参见尊者。” 声音在说出“尊者”两个字的时候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紧张。是绷了太久的东西突然断了。 办公室內瞬间陷入寂静。 一旁的陈思瑶眸光微动,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抹惊讶,微微侧首,与身旁的杨晚清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皆是同款懵圈神色,面面相覷,满脸诧异。 她们知道妘挽澜提过太阴界的事,也知道今天哥哥要见她。但“肃慎族”这三个字,是陈昊先说出来的。他真的知道。 陈昊的视线在妘挽澜身上停了两秒。 “起来吧。” 妘挽澜没起。 “说说。你说的九州倾覆,缘由是什么。” 妘挽澜单膝跪著,声音压得很低:“尊者,太阴界正在遭受域外天魔的侵袭。我肃慎族拼死抵抗,已经快一千年了。” “但近年来,天魔数量暴涨。是以前的五倍到六倍。我们扛不住了。地脉枯竭,太阴界已然濒临破碎,再这样下去,整个太阴界都会成为死界。” “域外天魔?”陈昊眉峰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眼底掠过一丝陌生的神色。 陈昊眸光微沉,语气平淡追问,字字精准,直击核心:“它们源自何处?根底为何?” “不知道。”妘挽澜说,“我们只知道他们以地脉之气为食,每过一界,便將那一界的地脉吸食殆尽。在太阴界之前……” 她顿了一下。 “幽冥界,幽冥界早已被这群天魔彻底吸食殆尽,地脉崩断,彻底沦为寸草不生的荒芜死界!” 陈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起来。”陈昊又说了一遍。 妘挽澜这次站了起来。 陈昊看了她一会儿。 “三日后,我跟你去太阴界。” 妘挽澜愣住了。 她做好了很多种准备。对方拒绝。对方质疑。对方要求她证明自己的身份。对方提出条件。 她甚至准备好了磕头,肃慎族最高的礼节,双膝双手著地,额头触地,是请求长辈出手相救时才用的。 但陈昊只说了一句话。 三日后,跟你去。 没有问条件。没有问回报。没有质疑她的话。 妘挽澜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把涌上来的东西咽回去。但眼泪不听话。它们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压力,独自来到陌生的世界,习俗不通,规矩不通,找不到人,不知道族人的生死,每天夜里闭上眼就是族里著火的画面,全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她在陈昊面前哭了。 无声地。 杨晚清站起来想过去递纸巾,被陈思瑶拉了一把。 “別动。”陈思瑶小声说。 让她哭一会儿。 一分钟后,妘挽澜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红著眼圈,但已经恢復了平静。 “谢尊者。” 陈昊没有回应这句谢。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身上的弓,是肃慎族的制式弓?” 妘挽澜微微一怔。她没有带弓。 “你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茧子,”陈昊说,“是拉弓拉的。” 妘挽澜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是。我的弓留在了赵姐家。没有带来学校。” “嗯。”陈昊没再多问。 妘挽澜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杨晚清再也憋不住了。 “师傅!你怎么知道她是肃慎族人的?” 陈昊放下茶杯。 “在上古的时候就见到过这个种族,上古年间並不是没有人炼体的,有少部分种族以炼体为主,这个肃慎族人就是,以炼体和一手的弓术著称” 第328章 全球蹲守直播间 陈昊也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肃慎族人,在上古的时候肃慎族是炼体为主的,所以並没有前往异世界。 万年下来陈昊並没有再听到过肃慎族人的消息,他还以为已经消亡了,没想到是搬到了太阴界去了。 陈思瑶点了下头,她欲言欲止,想说些什么。 而杨晚清没心没肺地没有陈思瑶考虑的这么多,直接开口道“师傅师傅,我们也可以去太阴界吗?” 陈昊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妹妹。陈思瑶两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但还在努力装出一副冷静好商量的样子。 他点了下头。 “可以。” 两个字刚出口,杨晚清整个人蹦了起来,抱住陈思瑶的胳膊晃:“太棒了太棒了!又可以去异界了!” 陈思瑶被她摇得头晕,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翘了一半又收回去,问了一句正经的。 “哥,我们去了不会拖你后腿吧?” 陈昊看了她一眼。 “不会。” 陈思瑶这才彻底放了心。 “对了,”陈思瑶又追了一句,“哥,你怎么知道肃慎族以炼体为主的?书上有吗。” “书上没有的东西多了。”陈昊说,“你以为你哥白活了这么多年?” 杨晚清嘿嘿笑:“师傅你活了多少年来著?” 陈昊没理她。 “回去准备。三天后出发。” “好嘞!” 消息是陈思瑶先放出去的。 出发前两天,她在抖乐个人帐號上发了一条动態。 “太阴界。三天后。直播。” 八个字。 没有配图。没有详细说明。 这条动態在发出后的十八秒內转发量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直接炸了。 “又要直播??上次归墟界还没看够!” “太阴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懂哥科普?” “楼上,据目前已知的信息,太阴界不是任何已知出现的秘境,具体什么样没人知道。” “我不管,我就想看小萌萌还在不在。” “楼上醒醒,小萌萌在归墟界,不是太阴界。” “管他什么界,瑶瑶直播我就看!” 消息继续发酵。 鹏城特情局在一个小时后收到了简报。联络官拿著报告去找局长,局长看完之后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了华夏安全部,第二个打给了军方的秘境研究所,第三个打给了国防科工委。 因为陈思瑶在隨后更新的一条动態里补充了一句话。 “此行目的:调查域外天魔。太阴界正遭受攻击,若太阴界沦陷,九州即蓝星可能是下一个目標。直播全程开放,供研究使用。” 她也说明了这次太阴界之行的缘由,因为域外天魔的攻陷,陈思瑶开直播也是为了让华夏好好研究域外天魔,好有所准备。 毕竟妘挽澜说域外天魔攻陷太阴界后就会进军九州,如果到时真的要来攻陷九州,华夏提前研究,也能更好的应对。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前面九个字大了一百倍。 “域外天魔”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公眾视野里。 华夏高层连夜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內容保密,但第二天上午,全国三十七所军事科研院校的教授都接到了同一条指令。 “停下手头项目。全员待命。关注陈思瑶直播间。” 不只是华夏。 消息传到漂亮国、西欧、东亚,各国的情报系统几乎同时捕获了这条信息。分析师们加班加点翻译陈思瑶的每一个字。 白宫的安全顾问在凌晨三点被叫醒,看完简报后说了一句:“叫教授们都起来。” 全球的神经同时绷紧了。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另一个话题也在疯涨。 “妘挽澜不是地球人???” “怎么回事?有人给我捋一下?” “鹏城高武那个校花啊,就是吸收率13.5%的那个。陈思瑶的动態里提到了,说是太阴界来的。也就是说……她是外星人?” “不是外星人,是异界人。准確说是另一个位面的人。” “我靠,我之前还给她投了校花票!” “我之前还说要粉她!你告诉我她是外星人?” “人家叫异界人!你们能不能严谨一点!” “所以平民逆袭校花的人设是假的?” “人家本来就是异界种族的人,跟平民有什么关係……” “破防了。我为什么一个蓝星女朋友都没有。” “楼上你没有女朋友跟人家是不是蓝星人有什么关係。” 三天后。宝天城。顶楼大平层。 客厅里,陈思瑶从乾坤袋里把东西倒出来又塞回去,检查了第三遍。止血散、解毒丸、灵气恢復液、压缩灵果块、灵泉水、通讯用的留影水晶、备用手环、两套换洗的训练服。 杨晚清也在收拾,但她的重点明显不同,三根糖葫芦棒(她说是备用法宝)、两包辣条(她说是战略物资)、一个便携音箱(她说万一异界无聊可以听歌)。 “你带音箱干什么?”陈思瑶问。 “你不懂。上次去归墟界没带,后悔死了。” “那你带辣条干什么?” “给澜妹妹尝尝嘛,她说没吃过辣条。” 陈思瑶懒得再问了。 她拿出留影水晶,在掌心翻了一下。水晶亮起淡蓝色的微光,直播准备就绪。 “开了?”杨晚清凑过来。 “还没。等澜澜到了再开。” “好。” 陈思瑶把留影水晶架在客厅的茶几上,调整了一下角度。镜头对准客厅中央,能拍到沙发区和通往大门的走廊。 她点了“预览”,画面弹出来,客厅的全景。宝天城的大平层装修简洁,深色地板,浅色墙壁。靠窗的位置摆著几盆不知名的灵植,是上次从归墟界带回来的。 “可以了。” 杨晚清蹲在茶几旁边,对著留影水晶的镜头摆了个鬼脸。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这是活跃气氛。” 叮咚。 门铃响了。 杨晚清整个人弹起来。 “是澜妹妹!” 她噔噔噔跑过去开门。门一打开,果然是妘挽澜。 今天的妘挽澜穿著一身暗色的劲装,头髮照旧扎成马尾,背后斜背著一把长弓。 弓身漆黑,弓弦发出极淡的银白色光泽,不是普通材料。 第329章 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这是她在赵姐家放了几个月的那把弓。弓弦是用肃慎族特有的千丝蚕线拧成的,能承受神藏境巔峰的全力拉弓而不断裂。 “澜妹妹!”杨晚清拉著她的手就往里拽,“快进来快进来,等你好久了!” 妘挽澜被拽得踉蹌了一步。 她进了客厅,四下看了一眼。这是她第一次来陈思瑶家。 大。很大。而且乾净。到处都是那种发光的东西,灯。 她在九州已经適应了灯,但这么多灯集中在一个屋子里,还是让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坐。”陈思瑶从沙发上抬了一下下巴,“喝茶?” “不用。谢谢陈小姐。” “叫姐姐就行了。”杨晚清在旁边说,“她比你大一岁。” 妘挽澜犹豫了一下。 “……陈姐姐。” 陈思瑶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杨晚清当这就是默认了,高兴地一拍手,又开始问东问西。 “澜妹妹,太阴界冷不冷?” “外面很冷,里面还好” “有没有好吃的?” “有。但跟九州的食物很不一样。” “比如呢?” “我们吃灵兽的肉。” 杨晚清的嘴张了一下“灵兽肉,什么样的?” “像鹿一样。” “有时候加一种叫辛叶的香料。” 杨晚清又问“域外天魔长得怎么样?大不大” “有大有小。很丑很狰狞” 杨晚清转头看陈思瑶:“瑶瑶我害怕。” 杨晚清性子最是活泼,憋了两天的好奇心早就爆棚,一拉著人进屋,立刻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嘰嘰喳喳问个不停,小嘴根本停不下来。 “好了,別问了。马上就要去太阴界了,你想知道的到了不就知道了。快去叫我哥,准备出发。” 杨晚清嘟了一下嘴。她还想问问太阴界有没有糖葫芦呢。 但还是乖乖起身,往书房走去。 “师傅...师傅!澜妹妹到了,该出发了!” 书房的门开了。 陈昊走出来。 还是那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妘挽澜站起来。 “尊者。” 她行了一个肃慎族的军礼,右拳抵左胸,微微躬身。 陈思瑶趁这个空当打开了直播。 留影水晶的蓝光亮起,画面开始向外传输。 直播间的人数在零点三秒內突破了一百万。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来了!” “瑶瑶!晚清!” “那个就是妘挽澜吗?天哪好漂亮。” “等等等等,她叫陈昊什么?尊者??” “肃慎族的礼节?考古系的同学们快来翻译一下!” 陈思瑶没管弹幕。她看著妘挽澜,问了一句。 “澜澜,我们一直很好奇,你为何始终称呼我哥哥为尊者?” 妘挽澜想了一下。 “我不清楚具体的由来。族中自古就有口传,九州有一位尊者,是肃慎族都要尊敬的人。族人见之,当以尊者相称。” “自古?多古?” “至少……我族自有开始就传闻了。” 杨晚清在旁边嘀咕一句:“那跟师傅的岁数对得上。” 陈昊瞥了她一眼。杨晚清缩了缩脖子。 “行了。”陈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出发吧。” 陈思瑶看向妘挽澜。 “怎么去?” 杨晚清也凑过来,满脸期待。陈昊也在等她回答。 妘挽澜的脸,红了。 “……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间江景大平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彻底凝固,尷尬的气氛瞬间拉满,能抠出三室一厅! 杨晚清原本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瞬间瞬间黯淡,嘴巴微微大张,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了什么”的懵逼神色。 两人四目相对,齐刷刷愣住,大脑当场宕机! 陈思瑶:“什么?” 杨晚清:“啊?” 直播间弹幕齐刷刷飘过一片问號。 “??????” “她说她不知道??” “我没听错吧?” “笑死,导航到太阴界,路线未知。” 客厅內,杨晚清率先憋不住,一脸难以置信地凑上前,语气带著满满的茫然:“澜妹妹!你不知道怎么回去?那你当初是怎么从太阴界跑到我们蓝星来的啊?!” 妘挽澜的脸更红了。 “我用的是族中宝物破界珠。是一次性的。用完就碎了。” “……” “一次性的?”杨晚清的嘴巴张得老大,“你来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回去的问题?” “破界珠只有一颗。”妘挽澜低著头,声音变小了,“族长说,把它用在最重要的事上。” 客厅里又安静了。 杨晚清和陈思瑶看著妘挽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也短暂地停滯了一瞬,然后画风突变。 “我哭了。” “一颗破界珠,一次性的,用来找救兵。她连回去的路都赌上了。” “肃慎族……到底被逼到什么地步了。” “別说了,我眼睛进沙子了。” 陈昊倒是没什么反应。 “一次性的?” 杨晚清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她瞪著妘挽澜,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掛在脸上没收回去。 陈思瑶也看著妘挽澜,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吐出四个字。 “那我们怎么去?” 妘挽澜的脸从粉红变成了通红。 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攥了一下衣角,又鬆开,垂在身侧,手指微蜷缩。 没说话。 客厅里静了三秒。 杨晚清转头看向陈思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字。 完了,去不了? 陈思瑶正要开口再问,余光捕捉到一个动作。 陈昊站起来了。 他没说话,端著那杯喝剩半杯的茶走到茶几旁,把杯子搁下。然后径直往阳台走去。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追过去。 陈昊走到阳台正中间,面朝外面的城市天际线。 然后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朝前。 下一秒—— 空气撕裂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撕裂。陈昊掌心前方三米处,一道黑色的线凭空出现,从一个点迅速向两侧延展,发出细微的”嗞“声。 第330章 悬浮在黑暗之中的蓝星 那条黑线越来越宽。 从一指宽变成一拳宽,再变成一臂宽。黑色的裂缝向四周扩张,边缘处有微弱的光芒流动,像是空间本身被扯开后露出的“內里”。 陈思瑶和杨晚清同时站了起来。 妘挽澜退了半步,抓住了背上弓弦的位置...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裂缝还在变大。 十秒后,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拱门形状。高约三米,宽约两米。 边缘是流动的暗金色光纹,中间是纯粹的黑色...不是黑暗,是“无”。 什么都没有的那种黑。 陈思瑶盯著那道拱门。 她见过这东西。 巴林沙漠。上次哥去归墟界的时候。 这一次,拱门就在她面前三米。那种空间被硬生撕开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的皮肤表层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走吧。” 陈昊转过身,对著三人说了两个字。 语气跟说“吃饭了”没什么区別。 妘挽澜愣了一下。隨即她整个人的肩膀松下来,绷了几分钟的身体终於放鬆。 尊者果然有办法。 她就知道。 杨晚清的嘴巴张了又合,了又张,最后蹦出一句:“师傅!你一直都知道太阴界怎么去?” “嗯。” “那你刚刚怎么不直接带我们去” 陈昊看了她一眼。 “礼貌。” “……” 杨晚清被这个回答噎得说不出话。 陈思瑶倒是反应快。她抓起茶几上的留影水晶,调整角度对准阳台的拱门,確保直播间能拍到全貌。 然后她走到门口,对著玄关喊了一声。 “小月,守家。” 一道白色的小身影从鞋柜上方探出脑袋。 小月叫了一声,尾巴摇了摇,表示收到。 陈思瑶回身,看了杨晚清一眼。 “走了。” “来了来了!” 杨晚清一把捞起沙发上的背包,那个装了糖葫芦棒、辣条和音箱的背包,跟著陈思瑶往阳台走。 妘挽澜紧隨其后。 陈昊站在拱门旁边,等三人走近。 陈思瑶第一个踏进去。没有犹豫。 杨晚清深吸,搓了搓手,衝进去了。 妘挽澜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客厅。灯光明亮,地板乾净。鹏城的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 她可能很久没法再看到这个画面了。 妘挽澜转身,踏进了拱门。 直播间里。 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手撕空间!!他直接手撕了空间!!” “巴林沙漠那次我以为已经是极限了,结果这次更离谱,一只手!”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打开那个拱门的时候连表情都没变。” “上神到底强到什么地步?到底有没有天花板?” “没有。他就是天花板。” “不对,他是天花板上面的天。” 观看人数:五亿四千万。还在涨。 漂亮国,白宫地下作战室。 安全顾问盯著投影屏幕,屏幕上是陈思瑶直播间的实时画面。翻译官在旁边逐句翻译弹幕。 “他打开了一个空间通道。”顾问说,“目的地未知。” 在场的將军们没人接话。 能说什么? 上一次这个人去了归墟界。这一次,他要去一个叫太阴界的地方,对付一种叫域外天魔的东西。 而他打开那道门的动作,比他们打开办公室的门还隨意。 “记录。”顾问说,“全程记录。” 京城,特情局。 韩松岳站在监控室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盯著大屏幕。 “通知各省高武局。”他说,“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局长,我们还没確认域外天魔是否会威胁到蓝星!” “等確认了就来不及了。” 大屏幕上,陈昊最后一个踏进了拱门。 拱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暗金色的光纹收束、黑色的裂缝缩小、最终消失。 阳台上空荡荡。 只剩下一杯凉了的茶。 脚下是硬的。 这是陈思瑶踏出拱门后的第一个感知。不是泥土那种硬,是石头的硬。乾燥,粗糙,细碎的颗粒在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然后是光线。 暗。很暗。但不是完全的黑。有一种灰濛濛的底色铺在四面八方,像永远亮不起来的黄昏。 她站稳,四下看了一眼。 平原。 一望无际的平原。 没有树。没有草。没有任何建筑。地面全是灰白色的碎石和粉尘,坑坑洼洼,高低起伏很小,但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连风都没有。 空气,不对,没有空气。陈思瑶下意识试了一下鼻腔呼吸,什么都吸不进来。 她启动了体內的能量內循环。通脉境以上的修者可以不依赖外部空气维持身体运转,但这种“真空感”还是让她微不適。 “好黑。好荒凉。” 杨晚清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什么都没有誒。连个石头堆都看不到。” 她东张西望,脚步轻飘地在地面上跳了两下。 然后她整个人,飞起来了。 “哇!” 杨晚清双脚离地,窜出去足有两米高,在空中手舞足蹈了好几秒才落下来。落地的时候溅起一片细碎的灰白粉尘。 “瑶瑶!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身体好轻啊!” 她又蹦了一下。这次有心理准备了,稳地在空中停了一秒才慢慢落下。 “像飞起来一样!这什么地方啊?” 杨晚清转头看向陈思瑶。 “瑶瑶?” 陈思瑶没回答。 她站在原地,脸朝著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杨晚清顺著她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杨晚清也不动了。 她们身后的方向,不是地面,是天上,悬著一颗巨大的球体。 蓝色的。白色的。 蓝与白交织缠绕,覆盖著球体的表面。球体的一侧被光照亮,海洋是深邃的蓝,云层是流动的白,大陆板块是隱约的褐绿。 另一侧浸在阴影里,但阴影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密麻麻,像碎钻撒在黑绒布上。 球体的顶部,有一圈淡绿色的光带在缓慢飘动,流动的形状像绸缎被风吹起的褶皱。 极光。 那颗星球安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太空里。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就那么掛在头顶。 大得离谱。 大到占据了视野里至少三分之一的面积。 杨晚清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终於挤出了一句话。 “蓝…蓝、蓝星?” 陈思瑶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们在月球上。” “什么?” “月球。”陈思瑶说,“重力只有蓝星的六分之一。所以你觉得轻。” 杨晚清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月球。 她站在月球上。 她看著蓝星。 “我……”杨晚清张著嘴,指著头顶那颗巨大的蓝白色星球,“我们在月亮上面?” 陈思瑶点了一下头。 第331章 月球塔 杨晚清转过身,又转回来,又转过去,像一个陀螺。最后她蹲下来,抓了一把脚下的灰白色粉尘,捧在手心里看。 “月球的土?这是月球的土??” 陈思瑶没有回应她。她抬起手里的留影水晶,缓缓转了一圈,把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景象都收进镜头。 灰色荒原。黑色天幕。蓝白星球。 直播间在这一刻安静了整五秒。 然后弹幕爆了。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太阴界就是月球?” “所以……太阴……太阴就是月亮的意思啊!我怎么没想到!” “麻麻耶,我看到蓝星了呜呜好漂亮。” “各位,我们正在看的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民间月球直播。” “不,是第一次有人徒手开了个门就到月球了。” “小时候当太空人的梦想今天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那圈绿色的光是什么?” “极光啊兄弟。” “等等等!如果太阴界在月球上,那域外天魔岂不是离我们很近?” “臥槽你別说了。” “三十八万公里。月球到蓝星的距离是三十八万公里。” “三十八万公里……对於能撕裂空间的存在来说,这个距离有意义吗?” “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探测到域外天魔?各国的月球探测器呢?” “人家可能在月球內部啊!你探测器能探到月球里面去?” 弹幕还在刷,但妘挽澜已经走到了陈昊身边。 她没有像陈思瑶和杨晚清那样震惊。这片荒原她走过,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里。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外面”。 “尊者。”她说,“通道在那个方向。” 她抬手,指向左前方。 陈昊点了一下头。 “走了。” 陈昊的两个字把还在蹲著捧月球土的杨晚清拉回了现实。 她依不舍地鬆开手,粉尘在低重力下缓慢飘散,比蓝星上慢了好几倍才落回地面。 “可是,”杨晚清还想再看两眼蓝星。 陈思瑶已经走到了她旁边,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回来的时候再看。” 杨晚清只好站起来。 陈昊抬起右手,虚空一引。 一层透明的薄膜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將四个人包裹在內。 灵气护罩。陈思瑶能感觉到护罩內有微弱的气流在循环,哥连呼吸的问题都一併解决了。 下一秒,四个人同时离开了地面。 不是跳。是被一股力量平稳地托起,向上升了大约五十米,然后开始水平移动。 速度很快。 脚下的灰白色荒原飞速后退。陈思瑶低头看,地面上的环形坑一个接一个掠过,大小小,有的直径几十米,有的上百米。 月球表面的撞击坑。她在教科书上看过无数次的东西,现在就脚下三十层楼的高度。 杨晚清趴在护罩边缘往外看,像个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孩。 “瑶瑶你看那个坑好大!” “別乱动。” “我又不会掉出去,哎!那个坑更大!” 陈思瑶没理她。 她在观察方向。 妘挽澜站在陈昊右侧略后的位置,偶尔抬手指一下方向。 她比来时从容了很多,有陈昊在,这段路不再是她一个人走。 大约飞了七八分钟。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突起。 起初看不出是什么。灰色的,细长的,立在坑洼洼的月面上。 和周围的岩石没什么区別,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当成一块形状奇怪的天然岩柱。 但隨著距离拉近... 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岩石。 那是一座塔。 石砌的。有稜有角。高约三十米,底部宽顶部窄,表面有风化的痕跡,但结构完整。 塔身上隱约可以看到人工雕刻的纹路,不是自然风化能形成的规则图案。 陈思瑶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月球上有一座人造建筑。 留影水晶忠实地把画面传回了直播间。 弹幕先是短暂地卡了一下,因为三亿多人同时发送消息导致伺服器过载。 然后... “那是什么??” “塔?月球上有塔??” “等我想起来了!阿波罗!是阿波罗拍到的那个!” “对!!1966年阿波罗轨道器拍到的!当时漂亮国说是光影错觉!” “原来不是光影错觉!那个塔是真的存在的!!” “考古圈要地震了。” “不,是航天圈先地震。” “全圈地震好吗。” 陈思瑶看了一眼弹幕。 阿波罗拍到的塔。她快速扫了几条科普弹幕,1966年,漂亮国的月球轨道探测器在月球表面拍摄到一个疑似人造建筑的尖状物体。 高度估算约二十到三十米,后被官方解释为“光影造成的视觉误差”。 此后数十年,这个“月球塔”一直是阴谋论爱好者的热门话题。 现在,它就在眼前。 真实的。石砌的。三十米高。 陈思瑶压低声音对杨晚清说了一句。 “这个塔,漂亮国的探测器五十多年前就拍到过。” 杨晚清瞪大了眼。“那他们知道月球上有建筑?” “他们说是光影错觉。” “切。”杨晚清撇了一下嘴,“骗鬼。” 队伍在塔前降落。 近看更能感受到这座塔的古老。石材的表面布满了微小的陨石撞击坑,凹凹凸凸。 雕刻的纹路已经模糊了大半,但还能辨认出一些重复的几何图案。 塔的底部有一个入口。没有门。就是一个两米多高的拱形缺口,里面是黑的。 妘挽澜走在最前面。 她回头看了陈昊一眼。 陈昊微点头。 四人走了进去。 塔內部比外面看著大。中空的。顶部有微弱的光从缝隙中渗进来。 墙壁上嵌著几盏石灯,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散发著恆定的暗橙色光。不热,不闪,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第332章 月球背面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空间很空旷,什么都没有放。 除了正对面,一扇石门。 很大。高五米,宽三米。整块巨石雕刻而成。门面上刻著密集的符文,跟塔外面的几何纹路风格一致,但更复杂。 石门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 陈昊停在石门前面,看了妘挽澜一眼。 妘挽澜走上前。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 玉质的,拇指大小,形状恰好和凹槽吻合。这是她从太阴界出来时族长交给她的通行信物,肃慎族世代传承的“启门玉”。 她將玉石按进凹槽。 咔。 一声轻响。 石门上的符文从凹槽处开始亮起来,淡银色的光沿著刻痕蔓延,像水流注入乾涸的河道。一路蔓延到门的边缘。 然后... 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宽敞,能並排走四个人。两侧墙壁上同样嵌著不灭的石灯。 但往下看...黑。 看不到底。 “下面有多深?”杨晚清趴在门口往下看了一眼,缩回脖子。 妘挽澜说:“很深。我来的时候走了……七天。” “七天??” 妘挽澜说,“通道很长。” 陈昊已经迈步走到了通道入口。他回头扫了一眼三人。 “我带你们。” 说完,他脚下一动,整个人已经飘了进去。灵气护罩再次將四人裹住,裹著他们沿著通道向下飞掠。 速度很快。两侧墙壁上的石灯化成了一条连续的橙色光带。 向下。一直向下。 通道笔直,角度大约三十度倾斜向下。 杨晚清一开始还在东张西望,三分钟后就放弃了——因为两侧的景色完全一样,石壁、黑暗、石壁、黑暗。 “好长……”她嘟囔了一句。 陈思瑶没接话。 她在心里计算。 陈昊带著她们飞掠的速度大约是,一分钟一百二十到一百八十公里。 已经飞了快十分钟了。 也就是说,这条通道的长度在一千二百到一千八百公里之间。 跨越两三个省的直线距离。 在月球內部。 陈思瑶又看了一眼妘挽澜。 这个人,当初从太阴界出来的时候,走了七天。一个人。在这条漆黑的、一千五百公里长的地下通道里,走了三天三夜。 没有同伴。没有补给。不知道通尽头是什么。 陈思瑶忽然觉得之前那个“一次性破界珠”的尷尬没那么好笑了。 又过了两分钟。 前方的黑暗中终於出现了变化,通道开始变平。倾斜角度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水平。 然后,又一扇石门出现在尽头。 陈昊停了下来。 四人落地。 妘挽澜走到石门旁边。这一侧的石门不需要启门玉,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凸起的石制机关。她伸手按下去,拧了半圈。 石门滑开。 门后不是通道了。是一个和来时一样的空旷空间。塔的內部结构。一样的石灯,一样的石板地面。 但陈思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扇石门的门框边缘有刮擦的痕跡。新的。是最近几个月內留下的。 她能想到是什么留下的。 妘挽澜来的时候。 这个女孩从太阴界族中出发,然后找到了这座塔—不对,应该是先到达这一侧的塔。 打开石门,走了三天穿过一千五百公里的通道,到达另一侧的塔,出去后然后到达蓝星的某个位置 然后呢? 月球到蓝星,三十八万公里。 她是怎么从月球到蓝星的? “澜。”陈思瑶忽然开口。 妘挽澜回头。 “你从月球到蓝星……怎么过去的?” 妘挽澜安静了两秒。 “破界珠。” 陈思瑶愣了一下。 “从族中到月球正面,是走出来的。”妘挽澜说,“破界珠是用来跨越月球到蓝星的。” 陈思瑶点了一下头。几人穿过这一侧的塔,走向出口。 塔外。 还是荒原。还是灰白色的碎石地面。还是黑色的天幕。 但这一次,陈思瑶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天空。 没有蓝星。 哪个方向都看不到那颗蓝白色的星球。 “这里是月球背面。”陈思瑶喃道。 杨晚清也抬头看了一圈,表情失落。 “瑶瑶,月球背面看不到蓝星吗?我还想好看看。” 陈思瑶转头看了她一眼。 “月球的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相同,永远只有一面朝著蓝星。背面永远背对蓝星。” “……哦。” “初中地理。” “我初中地理不好嘛!” 陈思瑶不想搭理她了。 妘挽澜已经迈出了塔的出口,站在外面。 她的方向感很明確。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向右前方。 “往那边走。大约两里地。” 陈昊点头,带著三人跟上。 这一次没有飞。四人步行。月球的低重力让每一步都能跨出很远的距离,走起来很快。 直播间的画面里,是四个人在漆黑的、荒凉的月球背面行走。头顶是银河,没有大气层的干扰,银河比在蓝星上看到的清晰一百倍。密麻麻的星光铺满了整个天幕。 弹幕罕见地安静了很多。有人在刷“好美”,有人在刷“我想哭”。 但也有人在刷! “等,他们在月球背面步行。没有任何防护装备。” “想阿姆斯特朗当年穿了多厚的太空衣。” “人家是修者,你让他穿太空衣?” “这画面怎么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突然安静了。” 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声音来了。 窸窣。 很轻。像指甲划过石面。 陈思瑶最先停下脚步。 杨晚清跟著停了,耳朵竖起来。“什么声音?” 妘挽澜的反应比她们快,她已经把背上的弓取了下来,一只手扣在弓弦上,整个人的重心压低了半寸。 窸窣声越来越密。 不是一个方向。是四面八方。 从脚下的碎石里。从远处的低矮岩脊后面。从左边那个浅坑的阴影中。 陈思瑶把留影水晶的角度调了一下,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她看到了。 第一个从岩脊后面翻出来的。 四肢著地,爬行速度极快。灰色的外皮和月球表面几乎融为一体。 体型不大,跟一条大型犬差不多。四肢很长,关节处有一个额外的弯折,多出来的关节让它的行动方式诡异而灵活。 第333章 遭遇域外天魔 四肢末端是爪子。不是指甲,是爪。很长,向內弯曲,像鉤子。 头部...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头顶竖著两根触角,大约二十厘米长,尖端在轻微地颤动。 嘴在下顎。不是普通的嘴。是一个圆形的开口,边缘向外翻,內壁密布倒刺。像一个长满牙齿的吸盘。 尾巴...很长,和身体等长,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二十只。成百上千只。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將四人围在中间。没有叫声。移动的时候只有爪子划过地面的窸窣声和关节扭动的细微嘎吱声。 触角都朝著同一个方向颤动...朝著他们。 妘挽澜的声音压得很紧:“尊者。它们就是域外天魔。” 陈思瑶盯著最近的一只。 她能感知到它的能量强度...淬体境。 就这? 杨晚清显然也感知到了,她原本绷紧的肩膀松下来,手里那根糖葫芦棒转了一圈。“淬体境?这玩意儿就是域外天魔?” “数量多的时候很难对付。”妘挽澜说,“而且它们不怕痛,不会退。这是小股域外天魔,还有更大更强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刚落。 天魔群中传来一声吼。 不是从喉咙发出的。是从胸腔...某种共振產生的低频震盪。沉闷,刺耳,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微跳动。 领头的那一只体型比其他的大了一圈,触角更长,颤动的频率更高。 吼声落下的瞬间,所有的天魔同时动了。 数千多只灰色的身影同时扑向中央。 杨晚清握紧了糖葫芦棒,陈思瑶也已经催动灵气。 但陈昊动了。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身前横划了一道。 一弧银白色的光从指尖脱离。 弯月。 形状像一轮弯月。薄,锐,无声。 它离开陈昊的指尖后开始飞速向前,同时,变大。 从巴掌大变成一臂宽,从一臂宽变成三米长,再变成五米、百米。 弯月扫过的地方,所有的域外天魔被拦腰切断。 没有血。切面处是灰色的组织和一种暗黄色的液体。 数千多只天魔。一息之间。全部分成两截。 上半截还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触角疯狂颤动。然后不动了。 前后不超过两秒。 杨晚清的糖葫芦棒举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挥。她看了看自己的棒子,又看了看满地的天魔尸体。 “……师傅你好歹给我们留一只练手啊。” 陈昊没接话。 他走到最近的一只天魔尸体旁边,蹲下来。 目光在切面处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它胸腔內部的结构。 陈思瑶注意到哥的动作,走过来。“怎么了?” “构造不一样。”陈昊站起来,“这东西不是灵兽。也不是妖。” “那是什么?” 陈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妘挽澜一眼。“你说它们以地脉之气为食?” “是。” “嗯。” 他收回视线,往前走去。 “继续。” 妘挽澜跟上,继续带路。 直播间里,弹幕在两秒的空白后重新刷屏。 “这就没了??” “一下。就一下。” “你们注意到没有?陈昊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些天魔。他只是隨手划了一下。” “我觉得他在乎的不是天魔本身,而是天魔的结构。” “那个蹲下来看尸体的动作……他在研究。” “域外天魔对他来说不是威胁。是样本。” “好恐怖的视觉差距。全族拼死抵抗一千年的东西,在他面前连热身都算不上。” “心疼肃慎族。” “不对,这些只是小嘍囉的。里面肯定有更强的。” 最后那条弹幕很快被淹没了。 但陈思瑶看到了。 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股天魔只是淬体境。 几人继续前行。 月球背面的地表比正面更加崎嶇。大小小的撞击坑密布,有些坑沿的高度能到人的腰部。 在低重力下跨越这些障碍不难,但走起来还是需要注意脚下。 妘挽澜走在最前面,方向感很强。她没有任何犹豫,每一步都很確定。 大约又走了五分钟。 地形开始变平。 不是自然形成的那种“相对平坦”。是—...人为修整过的那种平。脚下的碎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压实的、光滑的灰色地面。 然后,前方出现了一面墙。 不对。不是墙。 是,空气。 不,也不是空气。 陈思瑶盯著前方,试图理解她看到的东西。 前方十米处,视野突然变得模糊了。不是雾。是像一层毛玻璃被竖在那里,把后面的景象全部遮住了。灰濛濛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它没有边界。左右延伸出去,一直到视野尽头都是这种灰濛濛的状態。向上也是,延伸到头顶的黑色天幕中。 杨晚清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一下。 “哎?”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手指按在一个看不见的平面上。有触感。硬的。光滑的。像玻璃。 “有东西!”杨晚清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她又换了个位置按。还是一样。“好硬。推不动。” “这是结界。”妘挽澜说。 她走到那层灰色壁障前面,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之前开石门用的启门玉。是另一块,更大一些,形状扁平,像一片叶子。通体乳白,表面有淡淡的月光般的纹路流动。 “这是族长给我的另一件信物。”妘挽澜说,“太阴界的入口需要用它打开。” 她將那片玉符贴在灰色壁障的表面上。 玉符触壁的瞬间,银白色的光从接触点爆开。 光芒沿著壁障表面扩散,速度很快,像涟漪。圆形的光纹一圈一圈向外扩展,然后在大约三米的直径处停住了。 光圈內部的灰色壁障开始消融。 不是破碎,是消融。那层看不见的“玻璃”在光圈范围內变得透明,然后进一步,消失。 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空洞出现在壁障上。边缘被银白色的光环绕,像月光凝结成了门框。 空洞的另一边... 有顏色。 绿色。 陈思瑶看到了绿色。 第334章 安静的浮空岛 在黑白灰三色组成的月球世界里,那一抹从空洞对面透出来的绿色格外刺眼。 妘挽澜收回玉符,转身看了陈思瑶和杨晚清一眼。 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先走了进去。 身影穿过光环边缘,踏入了另一侧。 陈昊跟著踏入。 陈思瑶攥紧了留影水晶,走了进去。 杨晚清最后一个。她在跨过光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灰色的月球荒原,黑色的天幕,和远处隱约可见的那座古老石塔。 然后她转回头,跨了过去。 脚踏实地的瞬间,所有的感官同时刷新。 首先是空气。正常了。身体的呼吸回到了熟悉的程度。杨晚清落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杨晚清下意识地用鼻子吸了一口。 凉的。带著一种陌生的草木气息。不是蓝星上那种植物的味道,更清冽,更乾净,有一点甜。 “瑶瑶!我能呼吸了!” 陈思瑶也注意到了。她关闭了体內的能量循环呼吸系统,切换回正常的鼻腔呼吸。空气顺畅地涌入肺部。 这里有空气。 但真正让她停下脚步的,不是空气。 是眼前的景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浮空岛。 一座,两座,三座,无数座。 大小不一的岛屿悬浮在半空中。每一座岛屿的底部是裸露的岩石和垂掛的藤蔓,顶部是起伏的地面,上面长满了植物,树木、灌丛、草地。 有的岛屿上面有建筑,木质的,斜顶,带走廊,是一种她没见过的建筑风格。有的岛上只有几棵巨大的树。 有的岛屿之间有石桥相连,有的则孤零零悬浮著。 远处,最大的那座岛屿比三个足球场还大,上面的建筑群规模很大,层叠错落,像一座小型的宫殿群。 飞檐翘角,木柱石基,和蓝星上的古建筑有相似之处,但细节完全不同。 “天……” 杨晚清的声音很小。 她站在原地,脑袋仰著,嘴半张著,两只眼睛里映著漫天的浮空岛屿。 陈思瑶也仰著头。 绿色扑面而来。 是植物的气味。草木、泥土、湿气。和月球表面的死寂完全不同。杨晚清的肺叶贪婪地扩张了一次,然后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太,太清新了...”她从绝对的真空直接切换到含氧量极高的环境,身体需要適应。 陈思瑶扶住她的胳膊。“慢点。” 留影水晶的光芒扫过浮空岛群的全貌。 妘挽澜已经迈步向前走了。她踏上一座五米高的小岛,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陈思瑶拉著杨晚清跟上。 脚踩在岛面的土壤上。软的。能留下脚印。土壤下面是某种坚硬的基质,每一步都能感觉到。 陈思瑶试了试,这里的重力和蓝星一样。结界里面,物理规则被修正过了。 她催动灵气,跟著跳了上去。 杨晚清紧隨其后,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片枯叶。 陈昊最后上来。 岛不大。直径二十来米。中间一座木屋,两层高,歇山顶,屋檐翘起的弧度和蓝星的古建筑有几分相似,但木料的纹路是深紫红色的,不是蓝星上任何一种她认识的木材。 屋门半开著。 杨晚清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有人住过的。” 里面有桌椅,有陶碗,碗里还有半乾的残渣。一件皮袄搭在椅背上,地上有一双磨旧了的短靴。 但没有人。 妘挽澜已经走到了岛的另一端。一座木桥从这里延伸出去,连接著下一座浮岛。桥宽不过一米,两侧没有护栏,下方是十几米的虚空。 她脚步不停,直接踏了上去。 陈思瑶跟上。 连续过了三座岛。每一座都一样,有屋,有生活痕跡,没有人。 有一座岛上的灶台还温著。 杨晚清蹲下去摸了一下灶壁。“还有余温。走了不超过一天。” 她站起来,左右张望了一圈。整片浮空岛群安静得不正常。除了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木桥吱嘎声,什么都没有。 “奇怪,怎么没有人呢?” 杨晚清嘟囔著,视线扫过远处大小的岛屿。有些岛上能看到晾衣的绳子,绳上还掛著半乾的衣物在无风中一动不动。 有些岛上能看到儿童的玩具。木头削的小人偶,搁在门槛上。 但就是没有活人。 妘挽澜的脚步越来越快了。 她没有再开口解释什么,只是步伐从走变成了小跑,再从小跑变成了快跑。木桥在她脚下发出密集的响动。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了一眼。 杨晚清脸上那点好奇和新鲜劲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闷感。 所有人都撤了。 但撤去了哪里? “跟上。”陈思瑶说了一句,加快了速度。 妘挽澜的方向很明確,中央那座最大的浮岛。远看去,岛上建筑群层叠错落,占地比三个个足球场还大。 她们穿过七八座中小型浮岛,跨过四座木桥。最后一座桥连接的就是主岛。 桥很宽,能並排走六个人,两侧立著石柱。石柱顶端雕著一种鸟形图腾,翅膀展开,喙很长,尾羽分了三叉。 踏上主岛的瞬间,脚下的地面从泥土变成了石板。铺得很整齐,接缝处填了某种灰白色的填料。石板上有无数道刮痕和磨损,年代很久了。 主岛上的建筑確实像宫殿。 但是老。非常老。 木柱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色的木纹。飞檐的翘角有两处断裂,用新木补过,顏色和原来的对不上。 屋顶的瓦片,不是陶瓦,是某种石板,有好几块碎了,用兽皮临时盖著。 修补补,勉强维持。 妘挽澜在宫殿前停了一瞬。 她盯著大门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推门进去了。 大殿內部空旷。穹顶很高,至少十二米。四根粗壮的木柱支撑著屋脊,每根柱子的直径超过一人合抱。 柱身上刻著纹路,和塔里那种几何纹不同,是一种流线型的图案,像水纹,又像火焰。 地面是整块的青石。 正中央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家具。大殿两侧有高低不一的石台阶,往下走是平地,往上走,最高处是一个半米高的小台子。 小台子上面放著一张石案,案上有香炉,有供品的陶盘,有一面铜镜。 第335章 被攻破结界 祭坛。 妘挽澜跑向祭坛。她跑起来了,一点没有犹豫。 留影水晶跟著陈思瑶的视角一起移动。 妘挽澜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符,直接按在了祭坛石案的侧面。石案底部传出一连串沉闷的机关声,咔...像齿轮在转动。 小台子正下方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缝越来越宽,一块一米见方的石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狭窄的石阶。 通道。 妘挽澜第一个冲了下去。 石阶很陡,两侧的墙壁上嵌著和之前月球塔里一样的不灭石灯。 往下走了大约二十多级台阶,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然后...声音传上来了。 哭声。很小。是孩子的哭声,被压低了,像闷在被子里。还有女人的声音,低低地哄著什么。 陈思瑶一眼扫过去,人。 很多人。 女人,孩子,老嫗。密麻麻地坐在地下空间的各个角落。 一旁还有类似於小麦的穀物。有的抱著孩子,有的靠著墙壁合眼假寐,有的在低声说著什么。 一千人左右。 几乎全是妇孺。 看到有人从通道下来,最近的几个女人猛地抬头,身体绷紧,然后瞳孔放大。 “月姬!”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人群动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从最里面挤出来,步伐急促。 她穿著一身深色劲装,头髮用布带束起,脸颊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红肿,是哭过的。 她一路小跑著衝到妘挽澜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月姬!你回来了!你怎么回来的?” 妘挽澜的嘴唇抖了一下。 “云姑。”她喊了一声,声音发紧。“族人……都在这里吗?” 被叫云姑的妇人点头,又摇头。 “妇孺都在。能跑的都带下来了。”她的手还捏著妘挽澜的肩膀没松,力气很大,关节处发白。“你大公带著族中的战力—...全去西面了。天魔破了结界……”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日落前。” 云姑的声音急促,语序有些乱。 “昨天白天开始的。从来没有一次来这么多。结界上到处都在裂……你大公带人堵了一天一夜,到今天早上——西面的缺口彻底塌了。” 妘挽澜的身体僵了一瞬。 “族长下了令,让我带著所有妇孺小孩进祭坛地窖。”云姑的声音越来越快,“走的时候,你大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云姑的嘴抿了一下。 “他说,死了就死了。族在人在。” 妘挽澜的手攥住了身侧弓弦的位置。指关节收紧,整个人的呼吸变浅了。 陈思瑶站在后面,安静地听著,一只手无意识地揪著背包的肩带,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看著这一幕。 地窖里很安静。除了哭声,只有呼吸声。几百个人挤在这里,脸上都是疲惫、恐惧、和一丝刚刚燃起的希望。 杨晚清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她的手攥著背包的带子,攥得很紧。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比之前慢了很多。 “灭族之灾……” “一天一夜。从昨天打到现在。” “那个族长是妘挽澜的爷爷吧。” “死了就死了,族在人在。这句话太重了。” “你们注意那个地窖。天魔能吸食地脉之气。地窖真的能护住她们吗?” “恐怕只是……拖一拖时间。” 陈思瑶也想到了这一点。 域外天魔以地脉之气为食。躲在地窖下面,只是族长最后能做的事。不是避难,是…… 是让她们死得晚一些。 妘挽澜转过头,看向陈昊。 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眶是红的。 陈昊已经转身往石阶上走了。 “走。” 一个字。 四人从祭坛地窖出来,速度骤然拉升。 陈昊抬手一引,灵气托著四人离开主岛地面,朝西南方向全速推进。妘挽澜指了方向后就没再开口。 飞掠的速度极快。浮空岛群从脚下掠过,一座接一座,越往西南走,岛屿越稀疏。 半分钟后,前方再没有浮岛了。 只有地面。 然后是声音。 一开始很远、很闷。像打铁声被塞进了水里。 越近越清晰。 金属碰撞。嘶吼。咆哮。人的叫喊。 还有那种陈思瑶已经听过一次的声音,窸窣声。密集的、密麻麻的爪子划过地面的窸窣声。 放大一千倍。 陈昊带著几人降低了高度。 战场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瞬间,杨晚清的手停在半空中,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一道巨大的裂口撕在前方的灰色壁障上...结界。被撕开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米的洞。洞口处和洞口內侧,黑压一片全是灰色的身影。天魔。 不知道多少万只。它们挤在洞口处,前赴后继地往里涌。踩著同类的残肢往前爬。有的被挤得从洞口边缘掉落,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往缺口冲。 而洞口內侧... 肃慎族的人在那里。 一千多人。 男人居多,但也有几百个女人。手里拿著各种兵器,长矛、弯刀、骨斧、石锤。站成了几道弧形防线,面朝缺口。 前排在砍杀。 中排在顶替倒下的前排。 后排……有些人已经坐下了。不是休息。是站不起来了。有的人趴在地上,身下是暗色的血跡,看不出是人的还是天魔的。有的人还睁著眼,但已经不动了。 她们从后方进入。 后方是伤员区。十几个人躺在临时搭建的草蓆上,身上缠著沾血的布条。有的在呻吟。 有的已经不动了。一个老人跪在一个不动的人身边,手按在那人的胸口,嘴里念叨著什么,声音很低。 再往前,是休息区。几十个人坐在地上,靠著石头或者木桩。 有的在闭眼休息,有的在啃一种干硬的、灰白色的块状物。他们的衣服都破了,脸上、手臂上全是灰尘和乾涸的血跡。 陈思瑶看到了几个身影。 很小。很矮。 十四五岁的孩子。 一个男孩拿著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长的长矛,双手握著,对著一只扑过来的天魔猛地刺出去。 矛尖扎进了天魔的胸腔,那只天魔的四肢还在疯狂抓挠,爪子划在矛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336章 陈昊出手 男孩咬著牙,把矛往前推了一步。 天魔不动了。 男孩抽出矛的时候,手在抖。 但他没退。 下一只天魔已经扑上来了。 杨晚清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说不出话。 而战场的最前端...缺口正前方。 一个身影和一只巨大的天魔对峙著。 那是一个老人。七八十岁的年纪。头髮全白了,束在脑后。 身材瘦削但骨架很大,穿著一件已经被撕破了几处的战袍。 他手里的兵器是一柄青铜色的长戟。戟身上有乾涸的暗黄色液体...天魔的体液。 他对面的那只天魔! 大。 非常大。 是之前那些犬类大小天魔的十倍以上。四肢粗壮,每一只爪子有人的小臂长。 头顶两根触角超过半米,剧烈颤动。圆形的口器张开著,內壁的倒刺一层叠一层,深不见底。 陈思瑶感知了一下。 神藏境巔峰。 那个老人,金身境后期。 差了一个大境界。 但他还在扛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你大公。”陈思瑶低声说。 妘挽澜点了点头。她的手在弓弦上,全身都在发抖。 陈昊带著几人从后方落地。 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男子抬起头,看见了几人。 他的视线先扫过陈思瑶和杨晚清,陌生面孔,没有反应。 然后他看到了妘挽澜。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月、月姬?”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挤出来的声音像砂纸刮铁。 旁边另一个伤员听见了,猛地偏头。 “月姬!” “是月姬!月姬回来了!” 声音在伤兵区扩散开来。 一个接一个。 有人挣扎著坐起来。有人转过头,用还能动的那只眼睛看过来。 “月姬回来了!” 喊声越来越密。 从后方传向前方。像一道波纹,穿过了第三道防线、第二道防线。 “月姬!” “月姬回来了!!” 妘挽澜没管周围的人。她往前走,走得很快。 陈思瑶跟在后面。 穿过休息区。再往前,是战斗的边缘。 这里更乱。 几十个男人拿著武器,组成一道鬆散的防线。他们面前,结界的破洞就在那里。 黑色的影子不断从洞里涌进来。每一只衝进来,就有两三个人同时攻击。 有人用长矛捅穿一只黑影的身体,然后迅速后退,换另一个人顶上。有人用发光的石头远程攻击。有人在后面准备武器,递送给前面的人。 陈思瑶的喉咙发紧。 她看著那些人。男人,女人,老人,少年。拿著各种简陋的武器,站在结界的破口前,挡著那些源源不断涌进来的黑影。 战场正面。 正在和那只巨型天魔纠缠的老人,妘苍焰,身体一顿。 他冒著巨大的空门偏头看了一眼后方。 跨过人群的缝隙,他看到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背著弓。辫子散了大半,有些狼狈。但確实是她。 是澜澜。 她回来了? 她怎么回来的?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妘苍焰猛地收回注意力,那只巨型天魔的尾巴已经扫过来了。 他侧身一转,长戟竖起格挡。尾巴上的倒刺砸在戟身上,力量极大,震得他后退了三步。 右手虎口裂开了。 但他稳住了。 后方。 妘挽澜快步穿过战区。有人伸手想拉她,她没停。 她跑到了第三道防线后方,看到了妘苍焰。 她的大公。 一身是血。战袍碎了。白髮散乱。 但还站著。还在打。 “大公!” 她喊了一声。 妘苍焰又偏了一下头。这次他把那只天魔逼退了两步,给自己爭取了三秒的空隙。 他的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落在妘挽澜身上。 然后移到了她身后的三个人。 两个女人。一个通脉境巔峰。一个金身境初期。 一个男人。 看不出来。 什么都看不出来。 像一个普通人站在那里。 但正因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妘苍焰的呼吸反而急促了一瞬。 他打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一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妘挽澜跑到了他能听到的距离。 “大公!” 她停住脚,眼眶通红。 “我回来晚了。” 妘苍焰盯著她看了一秒。他想说太多话。想问她怎么回来的。想骂她为什么回来。 但他只说了一句。 “澜澜。你怎么回来的?” 妘挽澜偏了一下头,像是没理解这个问题。 “当然是尊者带我回来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 妘苍焰愣住了。 尊者? 他看向妘挽澜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 那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真的……是尊者? 那个传说了几千年的,妘苍焰正要行礼。他的脊背已经弯下去了半寸。 陈昊抬了一下手。 “先解决当下的问题。” 妘苍焰的礼卡在半途。 他还来不及把脊背直起来,陈昊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跨出的距离! 陈昊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他已经悬浮在战场正上方的半空中。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肃慎族的战士们。伤兵。那些已经累到趴在地上的人。正在搏杀的前排。甚至连那些涌入缺口的天魔群。 它们头顶的触角齐刷朝上竖起,剧烈颤抖。 陈昊悬浮在战场上方三十米处。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一道光从他指尖脱离。 不是之前那种弯月形的斩击。 是一个圆。 光圆在他身后展开,直径从一米扩展到三米、十米、三十米。 最终,一面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光碟悬浮在了陈昊身后。极亮。 整片灰暗的太阴界被这面光碟照亮了。那些从来没见过如此光芒的肃慎族人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人抬手遮眼,有人单纯地愣在原地。 连天魔都停了。 它们没有眼睛。但它们有触角。 所有天魔的触角都在疯狂地摆动,不是之前那种“感知到猎物”的有节律颤动,是混乱的、痉挛式的抖动。 它们在恐惧。 光碟之中,开始浮现东西。 光碟的內部,一点一点,浮现出剑的形状。最初是模糊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剑身,剑格,剑柄。每一把都是半透明的,由纯粹的光构成。 第337章 没人相信的传说 一柄。十柄。百柄。千... 光剑。 密麻麻的光剑从光碟中涌出来,剑尖朝下,悬浮在空中。数量还在增加。 整片战场上方,被一片剑林覆盖。 每一柄光剑都散发著淡银色的辉光。 那只巨型天魔的首领停下了攻击。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两根半米长的触角朝著陈昊的方向颤动了三秒。 然后它跑了。 它掉头,不顾同类的阻挡,踩著其他天魔的身体,疯狂地朝结界缺口外面衝去。 但来不及了。 陈昊的两指落下。 剑落了。 第一波。上千柄光剑同时坠下,不是飞出。是倾泻。 像瀑布一样。无数的光剑从光碟中涌出,向下坠落。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见一片银白色的光幕。光幕笼罩了破洞前方的整片区域。 没有声音。 光剑入体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能量衝击波。只有安静的穿透。 每一柄光剑精准地命中一只天魔。穿过头部、穿过胸腔、穿过脊柱。 第一波之后。地面上多了上千具天魔尸体。 第二波紧跟著落下。 第三波。 第四波。 剑雨持续下落。光碟中的光剑源不绝。每一波落下都有新的一波生成。密集的银色光芒从天而降。 缺口处正在往里涌的天魔群,从前到后,一排一排地倒下。 缺口外面的天魔群,想逃的,想退的,都没用。光剑追著它们。 那只巨型首领跑出了缺口,衝到了结界外侧的荒原上,一柄光剑从上方坠落。比其他的光剑大了三倍。它穿过了首领的背脊,从腹部透出。 首领的四肢撑了两秒,。然后塌了。 直播间里。 弹幕停了整八秒。 然后! “我看到了什么。” “剑……雨?” “数了一下,至少持续了六分钟。每波上千柄剑。” “这是什么仙法啊。” “那个首领跑了都跑不掉。” “注意看肃慎族那些人。” “哪个?” “所有人。看他们的表情。” 留影水晶的画面里,能看到肃慎族战士们的状態。 他们停下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兵器垂在身侧。仰著头。看著天上那个人。 看著那片不断坠落的银色剑雨,有人的嘴在动,但说不出话,有人跪了下去,不是行礼,是腿软了。 剑雨停了。 光碟在陈昊身后缓缓收拢、消散。战场上没有一只站著的天魔。 地面覆盖著一层暗黄色的液体和灰色的碎片。 陈昊从空中落回地面。落点在妘苍焰旁边。 他看了一眼结界上的缺口。 然后抬手。五指张开,朝缺口方向一推。 一股无形的力从掌心涌出。缺口的边缘开始重新生长,灰色的壁障从断面处向中间蔓延,速度极快。 五秒后,缺口合上了。 结界完好如初。 整片战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 “贏了!”一个声音喊了出来。沙哑的,破碎的,但很大声。 “天魔死了,全死了!” “死了!全死了!” “我们贏了!” “天魔死了!全死了!” 欢呼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第三个。第十个。 有人哈大笑,笑著蹲在地上捂著脸。有人大哭出来,哭得浑身发抖。有的人又哭又笑,抱著身边的人,不管认不认识。 一千多人。打了一天一夜。死了同胞。受了重伤。以为自己必死! 然后忽然就……贏了。 陈思瑶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她的眼眶有些热。 妘苍焰看著陈昊。 他的手还握著那柄长戟,但他的手在抖,他缓缓放下长戟,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尊者。”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著老年人特有的粗糲。 “肃慎族……感谢尊者救族之恩。” 他这一跪。周围所有人都跟著跪了下去。不需要號令。不需要人带头。 一片一片地跪下。前排跪了,中排跪了,后排那些伤兵,能动的也挣扎著跪了。 满地都是伏下身体的人。声音齐整。响彻整个战场。 陈昊看了一眼,他抬了抬手。 所有人,所有,被一股力量托著,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不管他们跪得多结实。 站起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呼。 陈昊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停留。他转向妘苍焰。 “你是族长。” 不是问句。 妘苍焰站直了身体。“是。” 陈昊走向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了上去。 “域外天魔。从哪来的。” 妘苍焰没有犹豫。他把长戟交给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整了一下散乱的白髮,走到陈昊面前。 那中年男子拿著长戟来到妘挽澜面前,带著她走到了一旁。 “澜澜。” 他的声音很复杂。有欣慰,有心疼,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大公让你走,你怎么又回来了。” 妘挽澜站在一旁。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顿了一下。 “阿父。”她说,“大公给我破界珠的时候说,去九州。找到尊者。” 男子沉默了一瞬。 “阿父。”妘挽澜往前走了一步。“你和大公从来没觉得我能找到尊者。对不对?” 男子没有说话。 “你给我破界珠不是让我去搬救兵。”妘挽澜盯著父亲的脸,“你是让我跑。” 男子闭了一下眼。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是。” 妘挽澜站在原地。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握弓。辫子彻底散了,碎发贴在侧脸上。 “阿父。” 她的声音很轻。 “尊者……你也觉得不存在?” 男子看著自己的女儿。 “那是几千年前的传说了。”他说,“口口相传。没有任何人真正见过尊者。没有任何文字记录他的来歷。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称號。” 他顿了一下。 “你大公。你叔。你哥。还有我。我们谁都没有真的信过这个传说。” 妘挽澜没有立刻回答。 “但是!”她说了两个字就停了。 陈思瑶站在十几步外,安静地听著。杨晚清在她旁边,手里的糖葫芦棒早就收起来了。 第338章 误闯天家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拼凑信息了。 “等。我捋一下。” “破界珠。一次性的。族长给孙女的。” “族长根本不信尊者存在!所以他不是让她去找人。” “他是让她活。” “天……那破界珠不是搬救兵用的。是逃命用的。” “族长知道肃慎族要完了。” “所以他把唯一的活路给了孙女。” “那个去九州找尊者就是,给她一个理由。让她愿意走。” “如果直接说让她逃,她肯定不走。” “对。说是找救兵,她才会走。” “臥槽。” “族长是真的把自己和全族的命都放弃了。” “他只想保她一个。” 男子开口了。 “你是妘姓一脉最小的。你大公……你几个哥哥……你叔叔们……” 他停了一下。 “这一千年来,妘姓的女儿越来越少。到了你这一代,你是唯一的女儿。” 他说“唯一的女儿”这四个字的时候,语调和前面不一样。 “你大公和我都老了。你大哥在三年前那次天魔潮里……”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我和你二哥商量过了。不管肃慎族的结局是什么,你不能留在这里。” 妘挽澜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没有声音。只是流。 “可是我找到了。”她擦了一下脸。“阿父。尊者是真的。” 男子看向陈昊。 那个年轻人坐在岩石上,父亲正在跟他讲著天魔的事情,他面色平淡。像是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但刚才,是他。那片剑雨。 那道修復的结界,困扰肃慎族千年的天魔,在他面前存活不过六分钟。 尊者是真的。 传说是真的。 几千年了。竟然是真的。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一直以为是虚妄的东西。变成了现实。 他想了很多年的结局,灭族。 没有发生。 一切安顿好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 妘苍焰派人把祭坛地窖里的妇孺接了上来。伤兵被抬到主岛的空屋中治疗。死者的遗体被收殮,暂时停放在西面的一片空地上。 陈昊和妘苍焰在大殿里聊了一刻钟。陈思瑶在旁边听著,杨晚清也凑在边上。 她通过这段谈话了解了更多的东西。 肃慎族自上古就迁居太阴界。那时候族中有大能在,建造了主岛宫殿、浮空岛群、以及覆盖整个太阴界的大结界。 但灵气逐渐断绝了。 太阴界本身的灵气越来越稀薄。族人的修为一代不如一代。 域外天魔大约在一千年前开始出现。最初零散,几只、十几只。那时候族中还有高阶大能,隨就解决了。 但天魔的数量在增长。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千年前的一代族长带人追杀天魔到它们的来源地。发现它们是从另一个界域,幽冥界,涌出来的。 那时的幽冥界已经被吸食成了一片死地。灵气、生机、地脉,全部枯竭。 “天魔就以地脉之气为食。幽冥界被它们吃空了。” “幽冥界不是它们的老巢。”妘苍焰说。“它们吸乾了幽冥界之后,转向了太阴界。” “那一代的族长追到了幽冥界深处,发现了一条更大的裂缝。裂缝另一边,是更深的虚空。天魔就是从那里来的。” “回来之后,他把天魔定义为『域外天魔』。意思是从世界之外来的魔物。” “域外。”陈昊说。 “是从我们已知的所有位面之外来的。” “后来的一千年,天魔进攻越来越频繁。从一开始的数十年年一次,到数年一次,再到一个月一次。现在……每天都来。” 他指了指结界的破洞位置。 “五年前,它们暴增了。数量翻了十倍不止。我们杀不完。真的杀不完。” “结界也开始撑不住了。以前能撑一年,后来半年,三个月,一个月。这次……只撑了两天。” 妘苍焰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让所有妇孺躲进祭坛地窖。能拖一时是一时。男人们守在外面。能杀多少杀多少。” “破界珠只有一颗。”他看向妘挽澜,“我让澜澜带著它离开。找个地方,把血脉传下去。总比全死在这里强。” 妘挽澜的眼眶红了。她低著头,不说话。 陈昊点了一下头。 他的反应很平淡。像是听了一件不算意外的事。 谈话结束后,妘苍焰吩咐了下去,让人安排住处和饮食。 一个年轻的女子跑过来,大约十七八岁,穿著利落的短打,动作麻利。她对著妘挽澜行了个礼。 “月姬,您的客人住哪边?东阁还是南苑?” 杨晚清竖起了耳朵。 “又是月姬?” 她扭头看妘挽澜。 “你们都叫她月姬?不是名字?” 那个年轻女子有些奇怪地看了杨晚清一眼。 妘挽澜轻轻嘆了口气。 “月姬……是我的称號。” “称號?”杨晚清凑了过去。“什么称號?” “族长一脉的女儿。”妘挽澜说。“或者孙女。妘姓嫡系女子,从出生起就叫月姬。” 杨晚清眨了眨眼。 “那日君呢?我听有人喊你父亲刚才说了一句。” “日君是男嗣继承人的称號。只传男。”妘挽澜的语气很平淡,“月姬和日君……类似於九州古代的...” “公主?”陈思瑶接了一句。 妘挽澜想了一下。“……差不多!” 杨晚清的嘴张开了。 她看了看妘挽澜。又看了看周围,大殿。宫殿群。上千族人。浮空岛。所有人恭敬敬地叫她月姬。 然后杨晚清一把捞起旁边的留影水晶,懟到自己脸前面。 “你们听到了吗??公主!这是公主!!”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等等!” “澜澜是公主??” “肃慎族族长的孙女!唯一的嫡系女儿!” “我说呢!长成那样还会射箭还会打架的,哪是普通人啊!” “平民校花?什么平民校花?人家是月姬!” “误闯天家……” “误闯天家!!” “误闯天家+1” “误闯天家+1086” 弹幕里清一色刷起了同一个词。满屏的“误闯天家”快速滚动。 第339章 逛浮空岛 杨晚清看到弹幕,整个人兴奋得蹦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 然后开口唱了起来。 “误闯天家...” 她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劝余放下手中砂...” 调子婉转,带著一点戏腔。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速度到达了极限。 “哈哈!清清女神!別唱了!” “误闯天家”+哭泣表情。 “误闯天家”+哭泣表情。 “误闯天家”+哭泣表情。 整个直播间的画面被满屏的弹幕完全遮住了。 妘挽澜站在旁边,脸红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杨晚清那个兴高采烈的样子,和留影水晶里滚动的无数光点... 她把话咽回去了。 陈思瑶靠在殿柱旁边,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而陈昊! 他已经走出了大殿。 站在殿外的石台边缘,面朝西面。西面的方向。幽冥界的方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妘苍焰说天魔来自幽冥界,但幽冥界不是源头。 源头在更远的地方。 陈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黑色天幕。太阴界结界之外,是月球的岩层。月球之外,是三十八万公里的真空。真空的另一端,是蓝星。 三十八万公里。 对於能吸乾一个位面的东西来说! 这个距离什么也不是。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太阴界特有的那种清冽甜意。 殿內传来杨晚清走调的歌声和妘挽澜制止她的声音。 陈昊收回视线,往殿內走了一步。 他的影子被石灯拉得很长,投在大殿门口的石阶上。 陈昊的影子还没缩回大殿门槛,妘挽澜已经在后面跟上来了。 “尊者,我安排人带你们去东阁休息。” 陈昊回了一下头。 “不用。你带她们两个去逛逛。我自己待一会儿。” 妘挽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思瑶本来跟在后头,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她扭头看了一眼杨晚清,又看了看哥哥的背影。 瘪了瘪嘴。 “哥你不去?” “不去。” 两个字,乾脆利落。陈昊已经往东阁的方向走了。 陈思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阶拐角处,嘆了口气。她转向妘挽澜,拍了一下自己的留影水晶。 “走。带我们逛逛你家。” 杨晚清在旁边举手。 “我要看那种飘在天上的房子!近距离那种!” 妘挽澜看了看陈昊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两个女孩。 她脸上残留的红肿眼眶和打过仗的疲態还没褪乾净,但嘴角还是弯了一点。 “走吧。” 三个人从主岛出发。 陈昊回到东阁的时候,一个年轻的族人已经在房间里摆好了茶具。陶壶,粗陶杯,还有几片晒乾的叶子。 不是茶叶。是一种灰绿色的、边缘带锯齿的薄叶。闻起来有股清苦的味道。 陈昊坐在阳台的木凳上,自己倒了一杯。 热水衝下去,那叶子的顏色化成了淡金色的汤。入口先苦,三秒后回甘。不难喝。 他端著杯子,看著远处层叠的浮空岛。 风从西面吹过来。结界完好。太阴界自己的灵气稀薄的不可见了,比蓝星厚了一层,但也有限。 他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最远处的天际线上。 那边。幽冥界。 另一头。 妘挽澜带著陈思瑶和杨晚清走上了第一座木桥。 消息在族里传得比风快。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了!月姬回来了,带了尊者,天魔死了,结界补上了。 从木桥踏上第二座浮岛开始,人就多了起来。 最先围上来的是一群孩子。五六七八岁,光著脚丫子在岛上跑,看到妘挽澜就一窝蜂衝过来。 “月姬!月姬!” “月姬你回来了!我阿母说你再也不回来了!” “月姬你头髮怎么散了?好难看。” 妘挽澜弯腰揉了一下说她难看的那个小鬼的脑袋。 “嘴巴还是这么欠。” 那小鬼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缺了两颗的牙。 杨晚清蹲下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包糖,是她从蓝星带的,水果硬糖。 “来来来,一人一颗。” 孩子们没见过这种东西。花花绿绿的糖纸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拆的办法。一个女孩把糖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甜的!好甜!” “什么东西做的?” “蓝星的糖。”杨晚清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对著留影水晶,“蓝星特產,一包九块九包邮。” 直播间弹幕刷起来了。 “九块九的糖果实现星际贸易了属於是。” “杨晚清你是来带货的吧。” “肃慎族的小朋友真好看……混血感。” 经过第三座岛的时候,几个妇人端著东西等在桥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嫂拎著一只陶罐,塞到陈思瑶手里。 “谢谢你们。尊者救了我们全族。这是我家酿的果浆,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尝尝。” 陈思瑶接过来。罐子还温著。 另一个瘦小的老妇人拉著杨晚清的手,往她手心里放了一对骨雕的小耳坠。 “姑娘你戴著好看。这是鹰骨磨的。我年轻时候戴的。” 杨晚清握著那对耳坠,手指碰到打磨得光滑的骨面。很轻。上面刻著细密的花纹。 “谢谢奶奶。” 她的声音有点闷。上午看到的那些伤兵、那些倒在地上不动的人、那些十四五岁拿著长矛上阵的孩子,这些画面还压在胸口。 妘挽澜一路走,一路被人拦。 送皮毛的、送编草鞋的、送自家醃的肉乾的。陈思瑶和杨晚清的手里越来越满。 走到主岛外围的一圈工坊区时,妘苍焰派来的一个中年男子追上了她们。 “月姬,族长说——请贵客挑几件用得著的法器。库里那几把刀、那张弓、还有两块防御玉牌,都可以送。” 妘挽澜看了陈思瑶一眼。 陈思瑶摇头。 “不用。我们什么都不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但也不是客套。 陈昊给她的东西,哪一件拿出来都够肃慎族全族用几辈子的。 这里的法器虽然有特色,但对她没有实际意义。 那个男子有些犹豫,妘挽澜替他解了围。 “阿叔,你跟大公说,尊者不收东西。心意领了。” 男子走了之后,杨晚清在一间木工坊前停下了脚。 第340章 幽冥界是冥王星 工坊里有个老头在刻木头。 一块深紫红色的硬木,在他手里被一把形状古怪的弯刀一层一层地削出形状。 是一只鸟。展翅的那种。和石柱顶上的图腾一个模子。 “这是什么鸟?”杨晚清凑过去问。 老头抬了一下眼皮。 妘挽澜替他答了。 “三尾玄鸣。肃慎族的祖图腾。传说上古大能建造太阴界的时候,有一只三尾玄鸣引路,带著先祖穿过了蓝星和月球之间的虚空。” “酷……” 杨晚清把留影水晶凑近了老头手里的木雕。 直播间又热闹了。 “这刀法牛逼。一气呵成。” “这种紫红色的木头蓝星上没有吧。” “三尾玄鸣,三足金乌?有关係吗?” “想多了。人家三尾鸟,不是三足。” 三个人在浮空岛群里转了两个多时辰。 杨晚清的背包塞得鼓鼓囊囊。骨雕耳坠、木头小人偶、一罐果浆、两包肉乾、一双手编的草鞋、一条染了色的兽皮围巾。 陈思瑶收的东西少一些。一只陶碗,那个老工匠说是他做过最好的一只。 还有一小袋晒乾的草叶,泡水喝能提神。 回到东阁的时候,太阳,不是太阳,是太阴界穹顶上一颗模擬日光的大型灵石,已经暗了下去。 黄昏的光从穹顶散下来,把浮空岛群染成了暖橘色。 陈昊还坐在阳台上。杯子空了三次,已经续上了第四杯。 东阁的饭厅不大,一张圆石桌,四张凳子。 族人端上来的菜色一共六样。一盘烤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肉质发红,切成薄片,用石板烤过,边缘微焦。 一碗浓稠的灰白色糊状物,妘挽澜说是磨碎的某种根茎煮的粥。一碟醃製的菌类,顏色暗绿。一盘野菜,叶子很大,口感脆。 一碗汤,里面有不认识的水生植物。还有一小盘果子,椭圆形,皮是蓝色的。 杨晚清拿起一颗蓝色果子咬了一口。 汁水爆出来,甜的,带一点酸。 “好吃!!” 她对著留影水晶举起那颗咬了一半的果子。 “蓝星没有!独家!太阴界限定水果!” 直播间弹幕飘过几条“馋了”。 陈思瑶尝了一块烤肉。肉很嫩,有股淡淡的烟燻味,没有太多调料,但食材本身的鲜味很足。 “比蓝星的烤肉好吃。”她评价了一句。 陈昊坐在桌边,面前放了一碗粥和几片烤肉。他吃得很慢,不怎么说话。 杨晚清连吃了四颗蓝果子,嘴唇染成了紫蓝色,才停下来。 陈思瑶搁下筷子。 “哥。” 陈昊抬了一下眼。 “域外天魔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陈昊咽下嘴里的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明天我去幽冥界看看。” 陈思瑶注意到了...“我”。 他说的是“我”去。 不是“我们”。 杨晚清的咀嚼动作也慢了。她看了陈思瑶一眼,没有开口问“我们去不去”。 幽冥界。妘苍焰说过了。整个位面已经被天魔吞噬殆尽,变成了一片死地。那里面有多少天魔,没有人知道。 陈思瑶没有追问带不带她们。 她只是接著往下问了一句。 “哥,幽冥界在哪里?” 陈昊抬起头。 他的视线划过桌面,扫了一下陈思瑶放在桌角的留影水晶。光点在水晶表面滚动。几亿人在看著。 “冥王星。” 两个字落下来,桌上三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陈思瑶的手停在半空,她正要去夹那盘醃菌。 杨晚清嘴里那颗蓝果子差点呛进气管。 而留影水晶里,弹幕在零点三秒內彻底爆了。 “冥王星?!” “等一下...” “太阴界是月球。幽冥界是冥王星??” “臥槽臥槽臥槽!” 杨晚清咳了两声,拍了拍胸口,眼珠子转了转。 “冥王星……就是那个被踢出九大行星的那个?” 陈思瑶没理她。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太阴界在月球。距离蓝星三十八万公里。 冥王星距离蓝星,最近的时候大约四十四亿公里。最远的时候超过七十四亿。 而肃慎族族长说过,天魔在一千年前就开始从幽冥界入侵太阴界了。 也就是说,一千年前,有某种东西,打通了冥王星到月球之间的通道。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失控了。 “太阴界是月球,这个之前就知道了。” “幽冥界是冥王星!这个就离谱了。” “上古人族到底走了多远??” “月球、冥王星……那金星呢?火星呢?” “水星是什么界?木星是什么界?” “土星呢?天王星呢?海王星?” “我们现代科技连火星都没载人登陆,人家上古修士已经跑到冥王星建界了??” “上古文明的疆域是整个太阳系??” “那修仙文明消失之后去了哪里?太阳系之外?”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就是被留下来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上古修仙文明迁走了。我们是留守的凡人后裔。” “细思极恐。” “太恐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是我们在仰望星空,是星空上面有人在看著我们。” “別说了。起鸡皮疙瘩了。” 陈思瑶看著弹幕滚动。 她没参与討论。 这些问题,太大了。太远了。不是她现在能回答的,哥哥或许有答案?。 杨晚清终於把那颗差点呛死自己的果子咽下去了。她的脸还是紫蓝色的。 “冥王星啊……” 她嘟囔了一句,把最后一颗蓝果子塞进嘴里。 饭桌上安静了一阵。 远处浮空岛群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石灯、油灯、还有一些嵌在建筑屋檐上的灵石。 昏黄的光点缀在半空中的岛屿上,倒映在穹顶的黑色天幕里。 很好看。 也很安静。 陈思瑶她们不知道的地方。 蓝星。京城。特情局地下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定格著陈昊说出“冥王星”三个字的画面截图。时间点精確到毫秒。 会议室里坐了十四个人。 特情局的、军方的、科学院的。还有三个通过加密线路远程接入的古武门派代表。 第341章 独自前往 赵副局长坐在主位,面前的文件夹翻开著,里面是今天下午紧急整理出来的太阳系各行星资料汇编。 “各位都看了直播。”他开口,“说说看法。” 沉默了三秒。 李教授先开口了。他是天体物理出身,后来转入灵气研究组。 “大概率不在太阳系。” 几个人的头转向他。 “上古修仙文明如果在太阳系的某颗行星上建立了长期聚居地,不管规模大小,都会留下可探测的痕跡。” “物质层面的痕跡,建筑残骸、矿物开採痕跡、大气成分异常,这些东西我们的探测器多少能发现一些。” 他推了一下眼镜。 “旅行者號、新视野號、朱诺號……这些探测器几十年来传回了大量数据。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確定?”一个军方的人问了一句。“太阴界就在月球內部,我们也没发现过。” 李教授顿了顿。 “……那是结界。” “对啊。”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某个古武门派的代表,画面里看不太清楚。 “上古大能设下的结界,现代仪器探测不到。既然探测不到,你怎么能用没探测到来否定?” 李教授没立刻回嘴。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那我换个说法。以目前的信息量,无法判断上古文明是否仍在太阳系內存在。但从逻辑上推断,如果他们有能力在冥王星建立修行界域,那他们的活动范围大概率不止太阳系。” 赵副局长敲了两下桌面。 “討论到此。现在的关键问题不是上古文明去了哪里,是明天。” 他指了一下屏幕。 “陈昊说明天去冥王星处理天魔。各位想想,如果他真的去了。我们能跟踪观测到什么?” 一片沉默。 冥王星距离蓝星四十多亿公里。光速传播单程四个多小时。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等直播画面。” “陈昊不在直播啊。他没带留影水晶。” “……那就是什么都看不到。” 赵副局长翻了一页文件。 “所以。我们唯一的信息来源,还是他妹妹。” 妘挽澜第二天一早就来了东阁。 带了早饭。热乎的根茎粥,两块烤饼,一小碟切好的蓝色果子。 陈思瑶已经起了。她坐在阳台上,留影水晶摆在栏杆上,早就开了。 今天的在线人数破了纪录。从开播的那一秒就爆了。 昨晚“冥王星就是幽冥界”这条信息经过一夜的发酵,全网都在討论。 不只是修行圈。天文圈、物理圈、甚至歷史考古圈都炸了。各种分析帖、推演帖、阴谋论帖铺天盖地。 有人把太阳系八大行星加上冥王星的名字全部对应了一遍,太阴界是月球,幽冥界是冥王星,那金星是不是“太白界”?火星是不是“荧惑界”?木星是“岁星界”? 还有人翻出了古籍里的记载,说上古道经里提到过“九天十地”,九天是不是就是九颗行星? 陈思瑶扫了几眼弹幕,没有表態。 杨晚清打著哈欠从房间里出来,头髮乱得像草窝。她看了一眼弹幕,揉了揉眼睛。 “一大早就这么多人?” “你看看在线数。” 杨晚清凑过去。 “……两亿七千三百万??” 她整个人清醒了。 陈昊从房间里走出来。很安静。和平时一样。穿了一身简单的深色衣服。没有携带任何东西。 陈思瑶看著他。 他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別。不像一个即將独自深入天魔巢穴的人。 “哥。” 陈昊走到她旁边。 “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伸手揉了一下陈思瑶的头髮。 动作很轻、很隨意。 “我去去就回。” 陈思瑶的鼻子酸了一下。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来。 “嗯。” 没有多说。 陈昊转身。踏上阳台的栏杆。身形拔起。 灵气托著他的身体升到了浮空岛群的上方。几个肃慎族的人从下面仰头看,指著天上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他的身影穿过了浮空岛,来到昨天天魔破开结界的位置,很快他穿过穹顶的结界。 一层薄薄的光膜在他周身盪开,又合拢。 消失了。 陈思瑶站在阳台上,视线跟到了结界穹顶,然后跟不到了。 杨晚清凑过来。没说话。手搭在陈思瑶的肩膀上。 留影水晶对著天空拍了几秒。弹幕安静了一会。然后开始滚动。 “走了。” “一个人去冥王星。” “整颗星球都是天魔。” “他……没事吧?” “废话,你看看昨天那剑雨。” “那是太阴界的天魔。冥王星那边数量是这边的千倍万倍。” “祝平安。” 陈思瑶看了一眼最后那条弹幕。 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月球表面。 陈昊穿过肃慎族的结界后落在了灰色的月球岩层上。 真空。无声。黑色天幕。 他没有停留。抬头环视了一圈月球的地平线。 天魔来自幽冥界。幽冥界在冥王星。冥王星距离这里,远得离谱。但天魔能过来,说明中间有通道。 妘苍焰说过,一千年前的族长曾追杀天魔到幽冥界。那条路线还在。 陈昊释放神识。 极限展开。覆盖半径从一公里扩到十公里、百公里。月球表面的每一块岩石、每一道裂缝都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 一般的气息痕跡,天魔经过的地方会留下腐蚀性的残留。极其微弱。普通修士根本感知不到。 但陈昊不是普通修士。 他捕捉到了。 一条极淡的腐蚀轨跡。从肃慎族结界外壁开始,向月球表面的东北方蜿蜒而去。 不是一条线,是成千上万条线叠在一起的痕跡。千年来无数天魔走过的路。 他踏了出去。 速度快到月球表面的碎石被真空中的气压变化带起来,在他身后扬起一道无声的尘雾。 三分钟后。 一座低矮的山丘出现在前方。月球特有的那种环形丘,边缘光滑,中间凹陷。但凹陷的底部不是普通的陨石坑。 是一个洞。 黑的。直径超过三十米的黑洞口。 第342章 被天魔占据的冥王星 不是地质形成的洞穴。边缘的岩石断面参差不齐,有明显的吞噬痕跡...被啃过。被一口一口咬碎、吞噬、消化后留下的断面。 天魔乾的。 陈昊站在洞口边缘。神识往里探了一下。 洞不深。往下八十多米就到底了。但底部,不是岩石。是空间裂缝。 一道扭曲的、黑色的、边缘不规则的空间断裂。 挺大,直径五十米 它不是上古大能开闢的空间通道。没有任何阵法痕跡,没有稳固结构,没有灵气引导。 纯粹是被撕开的。 被吞噬出来的。 某种天魔...能吞噬虚空本身的天魔...硬生生在月球和冥王星之间咬出了一条路。 冥王星距离月球五六十亿公里。 旅行者一號飞这段距离需要一百多年。 而天魔用的是另一种办法。 它们不走距离。它们吃掉距离。 陈昊盯著那道空间裂缝看了三秒。 然后一脚踏了进去。 空间通道內部没有光。 不是暗,是根本不存在光的概念。 扭曲的虚空在四周流动。通道壁面...如果那能叫壁面的话...全是被啃噬过的痕跡。空间的纤维结构被撕烂了,碎片在虚无中漂浮。 通道不长。 对陈昊来说,穿越它只用了不到五秒。 五秒后,他从另一端走了出来。 脚踏在了一片黑色的地面上。 不是岩石。脚底下的触感是乾裂的、粉碎性的...整个地表的矿物质被吸乾了。 所有有灵气的成分、有能量的矿脉、有生机的元素,全部被抽空了。剩下的是一层毫无营养的灰色粉末。 踩上去,粉末从靴底挤出来。 陈昊抬头。 天是黑的。不是蓝星那种云层遮挡的黑,是这颗星球没有大气层导致的绝对黑暗。远处有一颗极其微弱的光点,太阳。 在冥王星的距离上,太阳只是一颗稍微亮一点的星星。 他低下头。 然后他看到了。 地平线上。黑色的地表之上。 密密麻麻。 一层。又一层。 天魔。 无边无际的天魔铺在冥王星的表面上。 它们堆叠在一起。有的蠕动,有的静止。有的在互相攀爬。有的在啃食脚下已经乾枯的地壳。 陈昊释放了神识。 全面展开。 一公里。十公里。一百公里。五百公里。 他的神识覆盖了冥王星表面的大部分区域。 全是天魔。 不单单是地表。 他的神识往地下探去,地壳內部、地幔层、甚至更深处,到处都是天魔。它们钻进了星球內部的每一条缝隙。 地底还有少量残存的矿石和灵脉碎片。天魔正在吸食最后的一点残渣。 整颗冥王星。从外到內。已经被天魔覆盖了。 像蛆虫爬满了一具腐烂到只剩骨架的尸体。 数量... 陈昊没去数。数不清了。 他站在空间通道出口外面,周围三十米內暂时没有天魔。但更远的地方,密集的灰色身影正在朝这边移动。 最近的一只天魔在五十米外。它的触角朝陈昊的方向竖了起来。 颤动了两下。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嘶吼。 不是之前那种窸窣声。是真正的嘶吼。尖锐的、刺耳的、频率高到几乎超出正常听觉范围的尖啸。 两秒后,第二只天魔跟著吼了。 然后是第三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连锁反应在冥王星表面扩散开来。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没有空气传播声波,但天魔的嘶吼是通过灵气震动传递的。 整颗星球上的天魔都被惊动了。 所有触角指向同一个方向。 指向陈昊。 然后它们冲了过来。 第一波。几百只。从正面扑来。 不怕死。没有任何犹豫。前面的被烧成灰烬,后面的踩著灰烬继续冲。 陈昊抬了一下手。 三昧真火。 金白色的火焰从他周身涌出,在身体外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火圈。 温度,没有具体的数字可以形容。三昧真火不是普通的火。它燃烧的不是物质,是本源。一切碰到它的东西都会被从根本上消解。 第一只天魔衝进火焰范围。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它的身体在接触火焰的瞬间从外到內被烧透了。灰色的表皮、內部的组织、触角、爪子,全部在不到一秒內化为灰烬。连灰烬都没留下。 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 前赴后继。 陈昊开始走了。 一步一步。不快。很稳。 三昧真火在他周围旋转著。每一步踏出去,脚下的灰色粉末被火焰灼烧成一个乾净的脚印。 天魔从四面八方涌来。陈昊走到哪里,哪里就清出一条路。他身后是一条乾乾净净的直线,两侧是天魔的海洋,中间是被三昧真火烧出来的通道。 他没有理会那些撞上来的天魔。 他在找。 找首领。 陈昊在冥王星表面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三昧真火已经烧掉了不知道多少万只天魔。他脚下的地表被火焰炙烤过后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 一路上涌来的天魔层次不一。大部分是月球上常见的犬类大小。少部分体型更大,有马匹大小的,也有三四米高的。但对三昧真火来说没有区別。 碰到就死。没有例外。 陈昊的神识一直在扫描整颗星球。他在找一个东西,信號源。 天魔的行动有组织性。它们对太阴界的进攻不是无差別的蜂拥,妘苍焰说过,每次进攻都有节奏、有方向、有主攻和佯攻。 有指挥。 指挥者在哪里——他的神识在冥王星的某个位置捕捉到了一团异常浓烈的气息。 远。在星球的另一面。 从位置推算,斯普特尼克平原。冥王星上最大的氮冰平原。蓝星的探测器拍到过那片心形区域。 陈昊不再步行了。 三昧真火收拢到体表。他的身形拔地而起。在冥王星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引力下,他的速度没有任何限制。 几分钟后。 斯普特尼克平原。 陈昊落在了平原的边缘。 脚下的地面和之前不同。这里曾经有冰层,氮冰、甲烷冰,但现在全没了。 天魔把冰层下面的一切矿物质都吸乾了。地面变成了一层深黑色的硬壳。 第343章 遥远的空间通道 然后他看到了首领。 它就在平原的中央。 大。 非常大。 即使以陈昊的见识,这只天魔的体型也算得上惊人。 几百米高。不是形容。是它站在那里,从地面到头顶的高度超过了四五百米。 四条腿支撑著,每条腿的粗细都比太阴界那只巨型天魔的整个身体还大。 它的头部,没有头部。或者说整个上半身就是头。圆形的口器直径超过八十米,內壁的倒刺一层套一层,最深处是黑色的虚无。 两根触角从它身体的顶端伸出来。每根触角超过数十米长。此刻正在剧烈颤动。 它在指挥。 它的触角每颤动一次,周围的天魔群就做出相应的反应,向某个方向移动、集结、或者散开。 陈昊出现在平原边缘的时候,那两根长触角猛地停住了。 一个不自然的停顿,持续了两秒。 然后两根触角同时转向了陈昊的方向。 颤动的频率变了。从之前有规律的指挥模式变成了,疯狂。 几乎是同一时间,平原上所有的天魔开始朝陈昊移动。 不。不是移动。是衝锋。 之前的天魔是不怕死的冲。这些更疯狂。它们彼此践踏。互相攀爬。大的踩著小的,快的推开慢的。 黑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昊看著那只几百米高的首领。 混沌战体的修为。 放在蓝星上,这个层级已经算顶阶的存在了。对肃慎族来说更是降维打击,妘苍焰不过金身境后期,差了好几个大境界。 但它没有去太阴界。 它一直待在这里。 陈昊想了一秒,它在守。守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正在用触角发出命令,驱使所有天魔衝过来。 不需要想太多,陈昊抬手。 这次没有剑雨。没有光碟。 一柄剑,只有一柄。 从他掌心凝聚出来的光剑,长度和那只首领的身高差不多。几百米的光剑悬浮在冥王星漆黑的天空中。 首领的两根触角停止了颤动。 它,退了一步。 几百米高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八十米直径的口器收缩了一圈。 本能。 纯粹的、生物本能的恐惧。 但退这一步已经是它能做的全部了。 光剑落下。 垂直。从上到下。 剑尖从首领的顶端切入,穿过它的整个身体,从底部的腹腔透出。 没有阻滯。 没有反抗。 首领的身体在剑身经过的一条线上被完整地剖开了。左半边和右半边分离。暗黄色的体液从剖面喷涌而出,在冥王星微弱的引力下飘散成雾状。 它的四条腿还撑了三秒。 然后塌了。 地面震动。无声的震动,真空中没有声波,但震感从脚底传到了每一个区域。 首领倒下之后,剩下的天魔,停了。 所有的天魔在同一时间停止了衝锋。 触角不再指向陈昊。它们的触角开始乱打。失去了指挥信號的天魔群就像断了线的机器,运动变得毫无章法。 有的原地转圈。有的朝反方向跑。有的缩成一团不动了。 三秒后,逃跑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它们开始四散奔逃。朝著冥王星的四面八方。远离陈昊。 陈昊没有追。 他站在首领的尸体旁边。那巨大的残骸铺了一地,占据了半个平原。 他没有看那些逃窜的天魔。 他在找另一个东西。 陈昊的神识在首领尸体周围的地下探查了一遍。 在平原中央偏北的位置,地下一百二十米处,他找到了。 一个黑洞。 不是天文学意义上的黑洞。是空间通道。一个被撕裂的、巨大的空间裂缝。 直径超过三百米。 比月球上那个小裂缝大了几十倍。 但这个通道,坏了。 陈昊降到地下。穿过被天魔蛀空的岩层,来到了那个黑洞面前。 通道的边缘已经开始崩塌了。空间的纤维结构断裂了大半,剩下的部分还在缓慢地碎裂。断面上残留著古老的、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个通道曾经连接著某个地方。 很远的地方。 远到什么程度,陈昊试著推算了一下。根据残留的空间波动频率和衰减程度,这个通道连接的另一端,距离冥王星的距离。 他推算不出来。 太远了。超出了太阳系的尺度。 可能是银河系的某个角落。也可能更远。 陈昊站在通道前面。 天魔就是从这里涌进来的。 从银河系的某个未知角落,或者更远的地方,穿过这条通道,抵达冥王星。 在冥王星上繁衍壮大,吞噬了整颗星球。然后从冥王星又开闢了到月球的通道,入侵太阴界。 它们吃干一个地方,就往下一个地方扩散。 而这条三百米的通道,是它们进入太阳系的入口。 虽然已经废了。不能穿越了。但它曾经是通的。 陈昊抬起右手。 掌心朝著黑洞。 无上道光在掌中流转。 空间之道。 他试著修復这条通道。不是要用它,是要弄清楚它通往哪里。 一条通道的两端是对称的。修復了这端,就能感知到另一端的位置。 道光从掌心涌出,接触到通道崩塌的边缘。 空间纤维在道光的引导下开始缓慢地重新编织。断裂的结构试图癒合。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三十分钟。 陈昊的右手还悬在那里。道光持续输出。 但通道的修復进度, 几乎为零。 一个小时过去了。 那些断裂的空间纤维在道光的作用下勉强癒合了几根,但新癒合的纤维承受不住通道本身的空间应力,又重新断裂了。 反覆循环。修了又断,断了又修。 陈昊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距离的问题。 一条空间通道的修復难度和它连接的距离成正比。距离越远,空间壁越厚,纤维结构越复杂,修復所需的能量和精度就越高。 这条通道连接的距离,远到了他无法修復的地步。 陈昊是精通空间之道的。他对空间的理解和操控能力在蓝星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比。但即便如此,这条通道的尺度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围。 第344章 天魔是被人送过来的? 而天魔。 这群没有修行体系、没有智慧、纯靠本能行动的生物,它们居然能开闢出这种级別的通道。 怎么做到的? 陈昊放下了右手。停止修復。 他重新审视这条通道。 开闢它的力量残留,他仔细分辨,不是天魔自身的力量。天魔的本质是吞噬。 它们能啃碎物质,能吸食灵气和矿脉,但它们不具备操控空间的能力。 月球上那个小裂缝是天魔用吞噬的方式“啃”出来的。 但这个三百米的通道不是啃出来的。 它是被打开的。 从另一边打开的。 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另一端,主动撕开了空间,把天魔送了过来。 陈昊沉默了很久,送过来的。 不是天魔自己来的。是有东西把它们送过来的。 送到太阳系。送到冥王星。让它们在这里扎根、吞噬、扩张。 谁? 为什么? 这两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没有答案。信息不够。 陈昊不再想了。 他抬手对著那个破碎的通道。 这次不是修復。 是毁掉。 一道精纯的力量从掌心射出。命中通道的核心结构。 残存的空间纤维在力量的衝击下彻底粉碎。两百米的黑洞从中心开始向外坍缩,不是爆炸,是內陷。空间碎片被压缩、摺叠、消失。 五秒钟。 通道不见了。 连痕跡都不剩。 地下一百二十米处,只剩下一片光滑的岩壁。 通道彻底消失了。 天魔进入太阳系的最后一扇门——关上了。 陈昊从地下飞了出来。 回到冥王星的表面。 四周的天魔已经散得远了。但整颗星球上还有数不清的天魔。地表、地下、每一个角落。 首领死了。通道毁了。但天魔还在。 这些已经存在於冥王星上的天魔,它们不会自己消失。 “留著,终究是祸害。”陈昊淡淡的自语 陈昊从冥王星表面升空。 速度很快。几秒钟內就脱离了冥王星微弱的引力范围。 他悬浮在冥王星的上空,太空之中。 这颗矮行星在他脚下缓慢地旋转著。直径两千三百多公里。 灰黑色的表面上看不到那个著名的心形氮冰平原了,天魔已经把冰层全部啃乾净了。 整颗星球的顏色变成了一种死气沉沉的深灰。 从太空看下去,冥王星的表面在微微蠕动。 那不是地质运动。 是天魔。 无数只天魔覆盖在星球表面,形成了一层活的、蠕动的外壳。 陈昊看著这颗星球。 一颗被啃食乾净的死星。 他伸出了右手。 掌心朝下。朝著冥王星的方向。 这一次,掌心中没有出现光碟,没有剑,没有三昧真火。 只有一个点。 一个光点。 极小。也就陈昊手掌大小。 但那个光点的亮度,在形成的那一瞬间,整个冥王星周围的太空都被照亮了。 远处冥王星的卫星卡戎被这道光映出了阴影。 光点在陈昊的掌心中悬浮著。它的体积没有变化,始终只有那么一丁点大。但亮度在攀升。 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到最后,冥王星的整个向阳面都被这个巴掌大小的光源完全照亮了。 那些从来只见过太阳,一颗遥远暗淡星点,的天魔们,在强光下的触角全部缩捲起来。 奇点。 和当初对付天吴时用过的,同一种东西。 陈昊挥手。 那枚光点脱离了他的掌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光速,射向了冥王星。 一秒不到。 光点抵达了冥王星的地表。 它穿过了第一只天魔的身体。穿过了第二只。穿过了地表的岩层。继续往下。穿过地壳。穿过地幔。 直到它抵达冥王星的核心。 然后,光消失了。 冥王星表面恢復了黑暗。 陈昊悬浮在太空中。看著脚下的那颗灰色星球。 一秒。 两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冥王星还在转。天魔还在蠕动。 然后,从星球的核心开始一道道光从地底透了出来。 不是从一个点透出来。是从所有地方同时透出来。 冥王星的地表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每一条裂缝都在发光。金白色的光从缝隙中涌出来。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整颗星球开始亮了。 从內部亮起来。 裂缝之间的岩层在碎裂。天魔在裂缝扩展的过程中被光芒吞噬,不是烧死,是消失。凡是光芒触及的地方,物质就不再存在了。 陈昊安静地看著。 冥王星的轮廓开始模糊。 裂缝已经覆盖了整个表面。每一道裂缝都在喷涌著光。星球不再是一个固態的球体,而是一个由无数光缝拼合而成的,光源。 然后裂缝连成了一片。 整颗冥王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直径两千三百公里的光球悬浮在太空中。 亮到了什么程度,远在几十亿公里外的蓝星,黑夜变成了白昼。 光球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开始收缩。 缓慢地、均匀地、不可逆地收缩。 从两千三百公里直径,到一千公里,到一百公里,到十公里,到一公里! 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越来越亮。 到最后,它缩回了掌心大小。 一个巴掌大的光点,悬浮在冥王星曾经存在的位置。 闪了一下。 灭了。 什么都没有了。 冥王星没有了。 天魔没有了。 那个曾经被命名为冥王星、被踢出九大行星行列、距离太阳五十多亿公里的矮行星,从宇宙中被抹除了。 连碎片都没有留下。 陈昊收回手。 太空在他周围延展。远处是冥王星原本的轨道,现在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卡戎失去了主星的引力束缚,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飘向深空。 陈昊转身。 右手往前一划。空间在他面前裂开一条缝。通道內部是扭曲的光线。 他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在他身后合拢。 太空恢復了寂静。 冥王星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黑暗。和永恆的沉默。 肃慎族,浮空岛,陈思瑶和杨晚清正在逛著。 杨晚清从蓝色果子的摊位前走过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三眼。 第345章 全球性的突然亮光 妘挽澜转过头。 “你们太阴界有没有嫦娥?” 妘挽澜愣了一下。“嫦娥?” “就是那个住在月球上的仙女啊。飞到月亮上来的。带了一只兔子。” 杨晚清比划了一下兔子的耳朵。“蓝星传说里的。小学课本都学过的那种。” 妘挽澜想了一会儿。 “你说的是奔月的那位上古女修?” 杨晚清两眼一亮。 “对对对!就是她!她人呢?还在不在?” “那是几万年前的传说了。太阴界建立之初就有。但肃慎族的典籍里只提到过一次...有仙者奔月,居广寒。后来就没有记载了。” “那广寒宫呢?” “不知道。” “吴刚呢?砍桂花树那个?” “不知道。” “太阴星君呢?” “……不知道。” 杨晚清的脸垮了。“你们住在月球上,居然不知道嫦娥在哪?” 妘挽澜的表情有点无奈。“太阴界自古就有的一个界域,很大。肃慎族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一片。外面的区域,也没人去过。” “那万一嫦娥就在隔壁呢?” 妘挽澜没回答这个问题。 陈思瑶走在后面,留影水晶端著,镜头对著两个人的背影。 弹幕很活跃。 “哈哈哈哈杨晚清是我的嘴替。” “我也想知道嫦娥在哪!” “太阴界就是广寒宫?” “广寒宫应该是另一个区域吧。” “所以月球內部不止一个修行界域?” “细思极恐。月球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陈思瑶扫了一眼弹幕,选了一条回应:“月球到底有多少界域这个问题,得问我哥。我也不知道。” “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去冥王星了还能直播吗?” “冥王星没有信號吧。” “留影水晶又不走蓝星信號,人家是灵能波段。” “但冥王星也太远了……灵能能传那么远?” 陈思瑶没接这个话题。 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阴界的穹顶。那颗模擬日光的巨型灵石正掛在半空,散发著暖黄色的光。 结界完好无损。外面是月球的岩层,再外面,是太空。 杨晚清还在前面追著妘挽澜问。 “那月球上有桂花树吗?” “有一种树,叶子是银白色的,花很香。但不叫桂花。” “那叫什么?” “月桫。” “可以看看吗?” “在第七浮岛的祭坛旁边。” “走走走!”杨晚清拉著妘挽澜就往第七浮岛的方向跑。 陈思瑶跟在后面,脚步慢了半拍。 她在想陈昊。 走了两个多小时了。冥王星距离这里几十亿公里。哥说“去去就回”,但“去去就回”是多久?一天?两天? 她没表现出来。 杨晚清回头冲她招手。“瑶瑶快点!去看月桫树!” 陈思瑶加快了两步。 三个人刚走到第七浮岛的悬桥入口。 光来了。 没有徵兆。 太阴界穹顶上方,结界之外,一道白光炸开了整个天幕。 不是渐渐亮起来的。是一瞬间,从黑到白。穹顶上的灵石模擬的日光被完全压过去了。整个太阴界都被照得通透。 陈思瑶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眼睛。 杨晚清“哎呀”叫了一声,蹲了下来,两手捂脸。 妘挽澜反应最快。她侧过身,背对光源,一手拉住杨晚清的胳膊。 白光从穹顶结界的缝隙中透进来。整个浮空岛群被映成了纯白色,建筑的阴影消失了,石柱上的纹路消失了,所有顏色都被吞掉了。 只剩下白。 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光开始减弱。 从纯白退到亮黄,再到暖橘,最后恢復了正常。 陈思瑶放下手臂。眼睛还在適应。视野里残留著一片白色的光斑。她眨了好几下,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浮空岛群的族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有的老人站在门口,抬头看著穹顶。有的年轻猎手握著武器站在岛缘,警惕地扫视四周。 陈思瑶注意到有几个老人在低声念叨什么。嘴唇在动,但声音很小。不是交谈。是某种祷词。 一个白髮的老妇人跪在了地上,额头贴著石板。 “怎么回事?”杨晚清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扭头看妘挽澜。 “澜澜...刚才那是什么?” 妘挽澜摇了摇头。她的脸上也有困惑。 “你们结界爆了?”杨晚清抬头看穹顶。结界还在。薄薄的光膜完好无损,没有裂痕,没有破损。“好像也没有啊。” “亮光是从结界外面来的。”妘挽澜说。 “那就是月球表面?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发光?” 妘挽澜没回答。她也不知道。 陈思瑶端著留影水晶,镜头对准了穹顶。 “弹幕。”她说了一句。 杨晚清和妘挽澜都凑了过来,妘挽澜在华夏学习过,能稍微看懂一点华夏的现代文字。 弹幕在疯狂滚动。 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內容。陈思瑶调了一下留影水晶的显示速度,放慢了弹幕的刷新。 一条一条跳出来。 “妈耶,发生了什么?”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著火了。” “蓝星也有亮光!!不单是月球!!” “我在京城!刚才窗外突然变白了!持续了差不多半分钟!” “我在漂亮国,这边晚上十一点。正看瑶瑶直播呢,整个房间突然亮了。” “好像是全球性的。我这里也有亮光” “我在暹罗国,也有!天亮了一下又灭了!” “全球性的??” “世界末日了?” “又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不对...全球同时出现亮光,光源一定在太空。” “伽马射线?” “瑶瑶在月球也看到了,说明光源在月球之外。” “伽马射线到蓝星的话,人不得全死了?” “没死啊。就是亮了一下。” “宇宙深处大爆炸?” 陈思瑶一条一条看。杨晚清也在看。妘挽澜凑在旁边,眯著眼辨认那些现代华夏文字。 她的识字速度比较慢,但关键词还是能抓到的,“蓝星”“亮光”“太空”。 第346章 冥王星消失了 弹幕太多了。信息太杂。没有头绪。 然后一条弹幕停住了陈思瑶的视线。 id叫“南山天文台老陈”。 只有五个字。 “冥王星消失了。” 陈思瑶盯著那条弹幕看了两秒。 五个字。 杨晚清也看到了。她的手抓住了陈思瑶的袖子。 弹幕安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炸了。 成百上千条弹幕同时涌上来。 “什么意思??” “冥王星消失了?谁说的?” “南山天文台?这个id是真的天文台的人吗?” “我查了,这个id是认证过的。真的是南山天文台的研究员。” 又一个天文爱好者发了弹幕“那个亮光过后,冥王星消失了,观测不到了” “开什么玩笑?一颗行星怎么会消失?” “冥王星,发生了什么?” “冥王星很可能发生了爆炸,消失在了太空之中” 陈思瑶没说话。她的手抓著留影水晶一动不动。 更多的弹幕涌出来。 另一个id...“紫金山天文小白”发了一条长弹幕:“亮光过后立刻做了观测。冥王星原本的位置...空的。什么都没有。卡戎还在,但轨道已经偏了。冥王星本体不见了。” “不是挡住了?不是被什么东西遮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轨道计算已经做了。冥王星的引力消失了。卡戎在漂移。” “这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观测误差?” “三个天文台同时確认了。不是误差。” “冥王星...那个亮光...等一下...” “上神去的是冥王星。” “上神去冥王星处理天魔。然后冥王星就消失了。” “……” “不会吧。” “那个亮光就是...” 弹幕突然卡了一下。 在线人数在跳。 从三亿七千万直接蹦到了五亿四千万。 全球的人都涌进来了。 陈思瑶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太阴界没有风。浮空岛上暖和得很。她的手在抖,是因为脑子里有一根弦绷到了极限。 冥王星消失了。 哥去了冥王星。 冥王星消失了。 杨晚清鬆开了抓著陈思瑶袖子的手。她的嘴唇还是紫蓝色的,蓝果子的顏色没褪乾净。但脸上的血色在一点一点褪掉。 “瑶瑶……”她的嗓子发紧。“师傅...师傅他...” 陈思瑶没有回答。 她转身就跑。 留影水晶还端在手里。镜头晃得厉害。弹幕里有人在喊“瑶瑶你別急”“瑶瑶冷静”。 她没看。 从第七浮岛的悬桥跑下来。穿过中央广场。经过那个刻木头的老头的工坊。 老头还坐在那里,手里换了一块新的木料。他抬头看了一眼跑过去的陈思瑶。 陈思瑶跑向穹顶的方向...不是跑向穹顶。是跑向今天早上陈昊离开的那个位置。 他穿过结界的那个点。 她的修为不够。飞不上去。肃慎族的浮空岛有升降台,但最高的升降台也到不了穹顶结界的高度。 她站在最高的那座浮空岛的边缘。抬头。 穹顶在上方。灵石的光芒已经恢復正常了。暖黄色。很平静。 看不到外面。 什么都看不到。 杨晚清跟上来了。她跑得没有陈思瑶快,喘著气跑上升降台。到了浮岛边缘,看到陈思瑶站在那里。 没有说话。 杨晚清站到她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著穹顶。 妘挽澜也跟了上来。她的脸上也有担忧。虽然她只和陈昊接触了不到一天...但她亲眼看过那场剑雨。一个人杀穿了十万天魔。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出事的。 应该。 陈思瑶的手里还捏著留影水晶。她低头看了一眼。 弹幕还在刷。 “有没有天文专业的人分析一下?那个亮光是什么性质的?” “不是核爆。核爆不会產生这种级別的可见光辐射到蓝星。” “不是核爆就是灵气。只有灵气爆发才能达到这个规模。” “灵气爆发能毁灭一颗行星??” “冥王星直径两千多公里。” “两千三百多公里。” “一个人。把一颗两千三百公里直径的星球弄没了。” “前提是...他还活著。” 陈思瑶看到最后那条弹幕的时候,鼻子里那股酸意再也憋不住了。 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哭出声。就是掉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杨晚清站在旁边。她的眼眶也红了。这个从来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姑娘,这一次没有开口安慰人。 因为她自己也在掉眼泪。 师傅。 她脑子里转的就是这两个字。 师傅去冥王星了。冥王星炸了,师傅会不会... 她不敢想下去。 陈思瑶抬手擦了一把脸,手背上沾了水渍,她攥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哥。 我们才团聚多久。 你还答应过我...你说我能活上千年,我还要一直陪你的。 你说的。 你亲口说的。 蓝星。漂亮国,白宫地下的安全会议室在三十五分钟前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 走廊里的安保人员换了三轮岗。通讯部门切断了这一层所有非加密线路。 总统坐在椭圆形长桌的主位。他面前摊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墨跡还没干透。 上面是nasa、国防部联合天文观测网络、以及情报部门三方紧急匯总的数据。 十四个人坐在桌边。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nasa署长、中情局局长...还有三个穿便装的人,没有名牌,档案里也查不到身份。 桌上的大屏幕分成了四个画面。 左上角是冥王星消失前最后一帧的天文台图像...一个灰色的小点。 右上角是消失后同一坐標的图像...什么都没有。连卡戎都偏移了位置。 左下角是那道亮光的全球分布图。从亚洲到欧洲到美洲,所有观测站同时记录到了异常光源。持续时间二十七秒到三十四秒不等。 右下角是陈思瑶直播间的截图...定格在陈昊说出“冥王星”三个字的那一帧。 “说结果。”总统开口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的资深分析师。 “根据时间线比对——陈昊离开太阴界的时间点,到全球观测到异常光源的时间点之间,间隔约两小时十七分钟。” “考虑到月球到冥王星的距离和光速传播时间差,光从冥王星到达蓝星需要约四个半小时。但这道光不是普通光。它的传播速度远超光速。” 第347章 陈昊存活的概率 他翻了一页。 “综合所有变量...陈昊前往冥王星的既定目的、天魔巢穴的位置、亮光爆发的时间和强度、冥王星引力场的消失...与陈昊有关联概率。” 他抬头。 “百分之九十八点五三。” 总统的嘴角抽了一下。 百分之九十八和百分之百有什么区別? “碎片呢?”他问。“有没有碎片飞向蓝星?” nasa署长接了这个问题。“我们调动了所有近地天体监测网络。新墨西哥的、夏威夷的、还有欧空局的数据也调过来了。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碎片、彗星体或者高速物质流向太阳系內圈运动。” “那颗星球去了哪里?” “消失了。”署长的措辞很谨慎。 “不是碎裂。不是爆炸。是...消失。卡戎的轨道偏移速度和方向表明,冥王星的引力场在极短时间內...我们估算不超过五秒...完全归零。没有残余质量。” 会议室里很安静。 没有残余质量。 两千三百公里直径的天体。质量大约1.3x10^22公斤。 归零了。 总统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拿起来,又放下。 “那位...”他顿了一下。“存活概率多少?”他已经不敢直呼陈昊的名讳了。 那个分析师翻到最后一页。 “根据对象的已知能力上限、过往行为模式、以及其在太阴界展现的战斗表现...综合建模后...存活概率:百分之八十三。” 数字掛在空气中。 百分之八十三。 也就是...—有百分之十七的概率,他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但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他还活著。 总统靠在椅背上。 一个人。 独自前往一颗距离蓝星几十亿公里的星球。 把整颗星球从宇宙中抹掉了。 然后有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他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国防部长在摸自己的下巴。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笔一直在转。中情局局长面无表情,但咬肌的肌肉在跳。 那三个没有名牌的人从头到尾没开过口。 总统盯著屏幕上陈昊的截图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嘆了口气。 那声嘆气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楚。 “让漂亮国再次伟大……”他把那句口號念了一半,停了。 没念完。 不用念了。 在一个人能毁灭行星的世界里,“再次伟大”这四个字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毯上蹭出一声闷响。 “给华夏发会晤请求。”他对秘书长说。 没有商量的余地。不是討论。是通知。 秘书长点了一下头。 总统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用最高规格。” 门开了。又关了。 京城。联合会议地下指挥中心。 赵老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没有碰。从亮光出现到现在,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四十三分钟。 屋子里的气氛和白宫那边不一样。 没有那种末日感。但也没有轻鬆。 大屏幕上並排掛著三组数据。 第一组:事件关联性分析。结论...“亮光事件”与陈昊的关联度:99.993%。 比漂亮国的计算高了將近一个半百分点。 不是华夏的模型更先进。是信息量不一样。特情局手里有陈昊在蓝星上的全部行动数据.。 包括蓬莱那一战、归墟出世事件的完整记录、以及妘苍焰口述的天魔情报。 这些东西,漂亮国一个字都没有。 第二组:陈昊存活概率。 97.32%。 这个数字和白宫的百分之八十三差了十四个百分点。 差在哪里...差在对陈昊实力的评估精度上。特情局亲眼见过陈昊在蓬莱法相天地斩杀相柳。 那一幕的数据被完整记录了。灵气波动的峰值、覆盖范围、持续时间、杀伤效率...每一项都被量化建模了。 在这个模型里,陈昊消灭冥王星上的天魔后自身受到致命损伤的概率是2.68%。 不到三个百分点。 赵老扫了一眼这个数字,没有多做停留。 他关心的是第三组数据。 冥王星消失对蓝星的影响评估。 中科院的院士在会议桌前的画面里推了一下眼镜。 “引力影响...零。” 他的声调平得很。讲课一样。 “冥王星的质量是1.303乘以10的22次方公斤。听起来很大。但它只有月球质量的六分之一。” “它对蓝星的引力作用在天文学尺度上可以忽略。蓝星的轨道不会发生任何可观测的变化。潮汐不受影响。地磁不受影响。” “衝击波。”赵老提了一句。 “不存在。冥王星距离蓝星四十多亿公里。太空是超高真空。没有介质传播衝击波。” “至於物质碎片...根据目前的观测数据,冥王星是整体消失的,没有碎片產生。” “退一步讲,即使產生了碎片,以冥王星的距离,碎片飞到蓝星轨道附近最少需要数十年。而且会在太阳系引力场的作用下极度分散。不构成任何威胁。” “辐射呢?”另一个声音问了。军方的人。 “那道亮光包含高能辐射成分。但从冥王星到蓝星的距离,五十多亿公里。辐射强度的衰减遵循平方反比定律。到达蓝星时的强度。” 院士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远低於一次普通太阳耀斑的辐射水平。高层大气可能存在极微弱的电离效应,但对天气、通讯、生物安全,无影响。” 赵老点了一下头。 “综合评估。冥王星消失对蓝星的影响。” 院士给出了最终结论。 “0.07%。” 赵老终於端起了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凉的。 他放下杯子。 “也就是说——对蓝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没有。”院士很乾脆。“冥王星本来就不是行星了。它在2006年已经被国际天文联合会重新归类为矮行星。它消失之后,太阳系里少了一个矮行星。仅此而已。” 赵副局长没立刻接话。 他看著大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当前直播在线人数:6.7亿。 这个数字还在涨。 全世界都在看陈思瑶的直播。都在等陈昊的消息。 “漂亮国那边...”他的副手递过来一份刚列印的通讯记录。 赵老扫了一眼。 第348章 陈昊归来 会晤请求。最高规格。 他把那份文件合上,放到桌角。 没有回应。不急。 该急的人不是他们。 他转向屏幕上陈思瑶的直播画面。画面里,姑娘站在浮空岛的边缘,抬头看著穹顶。 眼睛是红的。 赵老看了陈思瑶的画面几秒钟。 “她多大?”他问了一句。 “十九。大一。”副手回答。 赵副局长没再说什么。他把凉咖啡推到一边,站起来搓了搓脸。 “盯著。” 他走出了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灯是白色的萤光灯。他走了十几步,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停了下来。 窗外没有风景。地下指挥中心的窗户是假的。 嵌在混凝土墙里的一块led面板,模擬著外面的天气...今天是阴天。 赵老站在假窗户前,静了一会。 97.32%。够高了。但不是百分之百。 太阴界。 陈思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穹顶上方的灵石已经调暗了。“傍晚”了。太阴界的昼夜是人工控制的...灵石亮就是白天,灵石暗就是夜晚。 她的腿有点麻。 但她没有挪地方。 杨晚清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姿势换了七八次...盘腿坐、抱膝坐、趴在膝盖上、仰头靠著石壁,怎么都不舒服。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不舒服。 她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留影水晶靠在台阶上。镜头对著陈思瑶的侧脸。 弹幕还在滚。没有减速的跡象。在线人数稳定在六亿多了。全球性的关注。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估算一下,他是两个多小时前离开的。加上路上的时间。” “路上什么时间啊。人家修仙大佬飞行速度谁能算得出来。” “有结果吗?有任何消息吗?” “官方没有发任何通告。” “各国天文台都確认了冥王星消失的事实。但没有任何机构提到陈昊。” “那不废话。哪个官方敢公开说有个人把冥王星炸了?” “不敢说不代表不知道。”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还活著吗。” 陈思瑶没有看弹幕。 她的留影水晶开著,但她没有在和观眾互动。从跑到这个位置开始,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妘挽澜在旁边。这个肃慎族的女孩没有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著。 偶尔回头看一眼下方的浮空岛群...族人们已经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那道亮光带来的惊慌在逐渐平息。 但妘挽澜心里清楚,那道光和陈昊有关。 杨晚清又换了个坐姿。 她突然开了口。嗓子很哑。 “我师傅不会死。” 没有人接话。 “他不会死。”杨晚清重复了一遍。 她盯著穹顶。“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他一个人杀了十万天魔。你们看到了。剑从天上落下来,十万只一个不剩。冥王星上那些天魔和他比起来。” 她没说下去。 因为说著说著嗓子堵了。 陈思瑶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看杨晚清。她看著穹顶。 哥说过“去去就回”。 他什么时候骗过她? 从来没有。 小时候说给她买冰淇淋就一定会买。说帮她写作业就一定会写。去哪里只会说瑶瑶想去就去。 结界动了。 陈思瑶全身一僵。 穹顶上,陈昊离开的那个位置,结界的光膜上泛起了一圈圈水纹。 很细微。但陈思瑶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个点,不可能看错。 杨晚清也蹦了起来。 “动了!!”她指著穹顶。“结界动了!有东西在穿过来!” 妘挽澜抬头。她的修为比两个女孩都高。她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从结界外面渗透进来。 很浓。很稳。 是那个人的气息。 陈思瑶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捶著胸腔。 水纹扩大了。结界的光膜在那个点上凹陷了进去。不是破裂——是有东西在从外面压进来。 然后。 一个人形的轮廓从光膜中挤了出来。 暗色衣服。身形修长。姿態很隨意,不是破开结界闯进来的,是像走平路一样迈进来的。 光膜在他身后合拢。恢復平整。 陈昊。 陈思瑶冲了出去。 她没有飘,没有御风,没有任何修行手段。就是两条腿,跑。 从浮岛边缘跑向升降台,从升降台跑上连接穹顶附近的石阶。 陈昊的身影从穹顶降了下来。落在了最高浮岛的平台上。 陈思瑶跑上平台的时候,踉蹌了一下,差点摔。没摔。 她扑上去抱住了陈昊。 整个人掛上去的。两只手搂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不说话。 就这么抱著。 杨晚清从后面跑来。她跑到两人旁边,伸手抓住了陈昊的手臂。也不说话。就攥著。攥得很紧。 留影水晶倒了,刚才陈思瑶跑的时候碰到了台阶上的水晶。 但水晶还在工作,歪著拍到了陈思瑶抱住陈昊的画面。 弹幕在滚。 但此刻在弹幕里打字的几亿人,没有一个发笑。 “回来了。” “平安。” “人没事就好。” 陈昊的手搭在陈思瑶的后脑勺上。 “我能出什么事。” 陈思瑶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胸口。 “我看弹幕有人说冥王星爆炸了。” “嗯。” “我以为你出事了。” 陈昊没接话。手掌在妹妹的头髮上轻轻拍了两下。 杨晚清在旁边吸了一下鼻子。 “师傅,我也以为你出事了。那个亮光特別亮,亮完之后就有人说冥王星没了,我...” 她深吸一口气。没说完。 陈昊看了她一眼。 “没事了。” 两个字。 杨晚清点了几下头。使劲点的那种。 妘挽澜站在远处。她没有凑上去。但她的肩膀鬆了下来。 紧绷了几个小时的弦...断了。 陈思瑶鬆开手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稳了。 她退了半步。扫了陈昊一眼...上下打量。 衣服没破,没有血跡,没有灰尘,连头髮都没乱。 跟出门散了个步一样。 她弯腰把倒在台阶上的留影水晶扶了起来。镜头重新对准。 弹幕的速度快到了留影水晶的显示上限。系统自动做了限流。每秒只刷出一百条。 第349章 冥王星没必要存在 杨晚清擦乾净了脸。她的情绪恢復速度和崩溃速度一样快,三秒钟之前还在吸鼻子,三秒钟之后已经在问问题了。 “师傅。” 陈昊看她。 “冥王星,真的是你弄的?” 陈昊没回答。 但他没回答本身就是回答。 杨晚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多余。除了师傅还能是谁?难道是外星人干的? 陈思瑶的注意力比杨晚清精准得多。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是因为天魔?” “嗯。” 陈昊的回答很短。 “幽冥界整个被天魔占了。地表、地下、全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说冥王星叫幽冥界。他还是习惯的称呼为幽冥界。 陈思瑶没有追问具体过程,她不关心过程。她关心的是,她哥安全回来了。 但弹幕不这么想。 “等等...他说的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他直接把整颗星球毁了?” “一颗行星。直径两千三百公里。” “毁了。” “一个人。” “毁了一颗行星。” “人类能进化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一般人类。他是修仙者。”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仙者也不至於毁行星吧。。。” “你看看之前那些古武修行者,最强的也就劈个山头。这位直接灭星了。” “中间差了几万层……” “修仙和古武本来就不是一回事。等级不同。维度不同。” “有没有人给我计算一下毁灭冥王星需要多少能量?” “大约10的29次方焦耳。” “听不懂。换个说法。” “大概等於全人类目前一年能源消耗总量的一百万倍。” “……” “一个人。释放了全人类一百万年的能量总和。” “这不是人了。这是神。” 陈思瑶看了几眼弹幕。 她把留影水晶转了个方向。镜头对准她自己。 六亿人看著她。 “我哥回来了。没事。你们也別太惊讶了。”她的声音还有一点哑。 哭过的痕跡没有完全消退。“他说天魔的巢穴被清理了。这是好消息。”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条弹幕冒出来。 “瑶瑶你刚才哭了吧。” 陈思瑶抿了一下嘴。没回应。 杨晚清凑到镜头前面。 “她不单哭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从第七浮岛飞奔到穹顶。我差点没追上。” 陈思瑶伸手把杨晚清的脸推开了。 “闭嘴。”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 气氛终於鬆了下来。 妘挽澜走近了两步。她一直没有参与对话。但她听到了“天魔的巢穴被清理了”这句话。 这句话对她的意义,比对蓝星的任何人都大。 肃慎族和天魔打了一千年。从族群鼎盛到衰落到几乎灭族。 一千年,每一代族长都在结界前线用命顶著。 而现在...一个人。用了几个小时。把源头端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朝陈昊深深鞠了一躬。 陈昊看了她一眼。 “月球上还有一条通道。从月球表面通向冥王星的空间裂缝。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毁掉了。天魔不会再从那个方向过来了。” 妘挽澜的身体晃了一下。 一千年。 就这么结束了。 她直起身的时候,脸上还是平静的。但鼻翼在微微翕动。忍著。 陈思瑶看到了。她走过去,拉了一下妘挽澜的手。 妘挽澜回握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动作。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陈思瑶开口了。 “哥。” “嗯?” “你以后做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陈昊看著她。 “说什么?” 陈思瑶背对著留影水晶。她不想让六亿人看到她的表情。 “说你打算把一颗星球弄没了。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陈昊看著她的后脑勺。 没有回答。 但嘴角动了一下。 弹幕爆了。 不是普通的爆。是直接卡了两秒才恢復的那种爆。 “哈哈哈哈哈哈陈思瑶你太强了。” “有个心理准备这是今年最强吐槽。” “以后师出前请报备:今天打算灭几颗星。” “陈昊出门买菜备註栏,毁灭冥王星x1。” “笑死了。这姐弟俩是什么组合。” “一个灭星,一个吐槽。完美搭配。” “但说真的,哭成那样之后还能讲出这种话。这个妹妹硬得很。” 陈思瑶没看弹幕。 她已经把留影水晶交给杨晚清了。杨晚清举著水晶跟在后面,镜头对著陈昊的背影。四个人从穹顶附近往东阁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妘挽澜被一个族中老人叫走了。 老人说了一长串肃慎族的语言,妘挽澜回了几句,然后跟陈思瑶说了一声“族长想见陈先生...不急,等你们休息好之后。” 陈思瑶点了头。 三个人回到东阁。 饭桌上的残羹还没撤,走得太急了。蓝果子的碟子空了。烤肉凉了。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膜。 杨晚清一坐下来就瘫了。靠在椅背上。今天的情绪起伏太大,先是好奇兴奋逛了一上午。 然后亮光来了,冥王星没了,以为师傅死了,哭了一场,师傅回来了,又笑了。 折腾。 “我饿了。”她说。 陈思瑶看了她一眼。“你上午吃了六颗蓝果子。” “那是上午的事了!” 陈昊坐在桌边。从始至终没有疲態。和出发前一模一样。 陈思瑶从他脸上找不到任何异常。不像打了一场仗的人。不像刚毁灭了一颗星球的人。就是...很平常。 这种平常本身就不平常。 她没有再问关於冥王星的事。问也问不出什么...她哥从来不主动讲自己的事。 但她在想另一件事。 弹幕里有人问过一个问题...天魔是从哪里来的? 陈昊说过幽冥界已经被天魔吞噬殆尽。但天魔是怎么到冥王星去的? 她没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哥不说,就是现在不能说,或者说了她也听不懂。 杨晚清找了一个族人端来了新的热粥和烤饼。两个人坐在桌边吃。 陈昊没吃。他坐在阳台上。 和昨天一样的位置。 杯子还在。续了新的茶。 陈思瑶端著碗走到阳台边上。站著吃。没有坐下来。 她看著浮空岛群的灯火,低声问了一句。 “哥。那个通道...只有一条吗?” 陈昊拿著杯子。喝了一口。 “目前只找到一条。” “目前”两个字。 陈思瑶咀嚼了一下这个用词。 第350章 修行大爆发 没有追问。 留影水晶还在直播。杨晚清把它靠在阳台栏杆上,镜头对著外面的浮空岛群夜景。 弹幕的话题已经从“冥王星消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所以修炼是真的有用。” “陈昊的战力已经证明了修行的上限。” “上限是灭星?” “说不定还不是上限。谁知道呢。” “问题是...怎么才能到那个层次?” “先把灵气感知练了。第一步。” “我在高武学校报名了。排到三个月后。名额全满了。” “我这边私人武馆都排满了。教基础功法的那种。” “大学的能量基础课从选修改成必修了。” “真假?” “我们学校通知了。下学期开始。全校必修。” “不只大学。高中也在推。我弟他们学校下周开始加炎灵石感知课。” “军队那边听说更夸张。特种部队全员强制修行培训。” “废话…人家一个人能灭行星。以后打仗靠什么?飞弹?还是修士?” “要是每个国家都培养出几个修行大佬...” “別想了。蓝星神秘復甦才恢復多久。陈昊那种是天赋异稟。普通人能修到淬体期就不错了。” “淬体期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確实。武馆里那些教练,金身境修为都没有,但打三个特种兵不成问题。” “这就是修行的意义...哪怕到不了灭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够了。” “我今晚开始打坐。” “我也是。” “全民修行的时代真的要来了。” 陈思瑶瞥了一眼弹幕。 全民修行。 这四个字在最近几个月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最初的概念討论...到各国的政策落地...到现在,冥王星事件之后,这个趋势在加速。 不是小范围的加速。是指数级的。 因为那个刺激太强了。 一个人把一颗行星抹掉了。这个信息打进每个人的脑子里,带来的不只是震撼,是饥渴。 对力量的饥渴。 修行不再是玄学。不再是少数人的游戏。它变成了生存刚需。 杨晚清啃完了最后一块烤饼。抹了抹嘴。 “瑶瑶。你说我什么时候能修到师傅那个境界?” 陈思瑶看了她一眼。 “你先把突破到金身境再说。” “哎...打击人。” 杨晚清撅著嘴。但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照功法的引导开始运转灵气了。 晚上。浮空岛群的灯火渐渐熄了一半。 陈思瑶关了直播。 杨晚清已经在房间里打起了呼嚕。 陈思瑶站在阳台上。 陈昊还在外面。 她靠著门框看了一会。陈昊背对著她,望著太阴界的穹顶。 穹顶上方,月球之外,是漆黑的太空。 少了一颗星星。 她转身回了房间。 走了两步。又停了。回头看了陈昊的背影一眼。 “哥。” 陈昊没回头。“嗯。” “晚安。” 她走进了房间。 蓝星。 冥王星消失之后的第三天。 全球媒体用了七十二个小时消化这条新闻。 从最初的“天文异常事件”...到“疑似人为”...再到“陈昊独自前往冥王星后该星球从太阳系永久消失”。 措辞一步步逼近事实。 但没有任何官方机构做出定性。 没有人敢。 华夏特情局的口径是“该事件正在调查中”。 漂亮国的白宫发言人用了一个绝妙的说法...“我们注意到了冥王星轨道区域的天文变化,正在与国际天文学界合作確认。” 合作確认。 確认什么?那颗星球都不在了。你確认个锤子。 但官方不敢说,民间不管那一套。 短视频平台上最火的视频,一个天文博主用望远镜全程直播了冥王星消失的过程。 画面里,那个暗淡的小光点突然爆出一团白光,然后什么都没了。 黑屏。那段直播的回放在四十八小时內播放量突破了六十亿。 六十亿。 蓝星总人口八十亿。 评论区最热的一条评论...“他把那颗星球上的天魔清理了。你还在犹豫要不要报名学修行?” 这条评论下面有一千七百万个赞。 变化是从第二天开始的。 京城。曙光私人高等武学院。 院长姓胡。五十六岁。通脉境。在神秘復甦之前,他是一个古武门派的长老,后来退出了成为了在公园里教太极拳的那种。 神秘復甦之后他是第一批突破到通脉境的修行者。后来又资本给了他一所学校,让他教基础功法。 学校十二月建成。一月招生。第一批学员三百人。报名的有两千多。 冥王星事件之后的第一个上午,胡院长的手机响了四十七次。 教务处打来的。 “院长,外面排队排到了第二条街。” “多少人?” “保安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两千。还在增加。” 胡院长两分钟后赶到了学校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长街上蜿蜒的人群。老的少的都有。 有背著书包的高中生,有穿著西装的上班族,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婴儿车里的孩子在睡觉,妈妈在排队。 一个穿花棉袄的大妈挤到了最前面。 “院长!还收人不?我要学修行!” 胡院长的嘴角抽了一下。“大姐,您多大年纪了?” “五十八!咋了?五十八不能修行?” “不是不能...基础功法对年龄没有限制,但您的灵气感知可能。” “我不管!”大妈的中气十足。“那个小伙子一个人把冥王星弄没了。我要是不学修行,以后出门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胡院长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插了一句。“院长,我是学物理的。我算过了——毁灭冥王星需要的能量大约十的二十九次方焦耳。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人体到底能容纳多少能量?上限在哪里?我得亲自试试。” “我是学医的。”另一个人举手。“灵气对人体细胞的修復机制,这个课题我导师已经立项了。但我自己得先有灵气感知才能做实验。” 不只是京城。 魔都。天河武馆。 “名额满了。” “什么时候满的?” “半小时前。” “我五点就来排队了!” “前面有人四点来的。” 第351章 最后的浮空岛 花都。岭南能量研修中心。 三天內涌入的报名表,一万两千份。 机构负责人看著堆在桌上的表格。纸质的,因为线上报名系统在第一天就崩了。 锦城、杭城、鹏城、古都,所有一线二线城市的修行培训机构在七十二小时內全部爆满。 连乡镇都在动。 一个县城的少林武校,以前教套路和散打的那种——在冥王星事件后第二天临时开了一门“炎灵石入门班”。 教课的师傅自己才凝气期二层。但报名的人排满了操场。 不只是华夏。 倭国。剑道馆。 馆主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神秘復甦之后他突破到了通脉境。在东瀛修行圈里算顶尖,而且资歷老。 冥王星事件之后,来剑道馆报名的人数翻了五倍。 高丽。首尔国立修行研究院。 申请入学的暴增,系统扩容了三次还是崩了。 西欧。 巴嫩的一家灵气冥想工作室,之前只有十几个学员,现在每天早上门口都排著队。 伦顿。一个前mi6退役特工开的私人修行教室。之前招不满人。现在等候名单排到了六月份。 全球范围內的修行培训机构在三天內全部进入了超负荷状態。 不限年龄。不限职业。不限国籍。 “修行”这两个字从小眾圈子走进了每一个人的生活。 因为那个信號太清晰了。 一个人消灭了一颗行星。 这不是寓言。不是电影。不是神话传说。 是事实。 有直播画面。有天文台数据。有全球几十亿人亲眼见证的那道白光。 人类的能力,原来可以到达这种程度。 修行不再是选择题。变成了必答题。 你可以选择不修行。但你周围的人都在修。你的邻居在修。你的同事在修。你的孩子在修。 你不修...你就落后了。 这种焦虑,和当年网际网路普及时的焦虑一模一样。只不过烈度翻了一百倍。 因为网际网路改变的是生活方式。 修行改变的是...人本身。 太阴界。 陈思瑶醒的时候,杨晚清的床已经空了。 被子掀在一边,鞋歪在床脚。枕头上还有一个凹进去的印子。 门开著。 阳台上传来杨晚清的笑声,还有妘挽澜的回应。 陈思瑶揉了揉眼睛,趿拉著鞋走出去。 杨晚清蹲在阳台边上,两只手扒著栏杆往下看。妘挽澜站在她旁边,给她指著远处的什么东西。 “那边是什么?”杨晚清指著第三浮岛方向一片发光的林子。 “药田。”妘挽澜说。“种了三百多种灵植。大部分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品种。” “能吃吗?” “……部分可以入药。” “入药不重要。能吃吗?” 妘挽澜顿了一下。“不建议直接食用。” “哦。”杨晚清的兴趣降了三成。 陈思瑶走到阳台上。“你俩一大早干嘛呢。” 杨晚清转过头来,脸上还带著昨晚蓝果子的一丁点残色。“瑶瑶!澜澜说她可以带我们转完所有浮空岛!今天咱们要走了嘛,我想把没去过的地方全逛一遍!” 陈思瑶看了妘挽澜一眼。 妘挽澜微微点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肃慎族的领地一共有十二座浮空岛,昨天你们只去了四座。” “走走走!”杨晚清已经蹦起来了。 陈思瑶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陈昊不在。阳台的茶杯空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没多想。拿了留影水晶跟上了杨晚清和妘挽澜。 第五浮空岛是匠人的聚集地。狭窄的石巷两边全是工坊。打铁的、雕玉的、编灵丝的。 一个老匠人用一根细如髮丝的银线在一块拇指大的骨片上刻纹路。 杨晚清凑过去看了半天,那老匠人抬头瞥了她一眼,把骨片往怀里一收。 杨晚清訕訕退了两步。“小气。” 妘挽澜在旁边低声解释。“那是族中秘传的符骨工艺。不能给外人看。” “我又不学。看看都不行?” “规矩如此。” 杨晚清撇嘴。转头就被另一个工坊吸引了,一个年轻的肃慎族女孩在编一条髮带。 材料是一种会发光的丝线,编出来的花纹在不同角度下变换顏色。 “这个好看!”杨晚清两眼放光。“能买吗?” 妘挽澜和那个女孩说了几句肃慎族语。女孩看了看杨晚清,笑了一下,把手里编了一半的髮带递了过来。 “她说送你。”妘挽澜翻译。 杨晚清接过来,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丝线的光隨著她手臂晃动流转。 “太好看了吧。”她举著手腕在陈思瑶眼前晃。“瑶瑶你看你看。” 陈思瑶看了一眼。確实好看。 那个年轻的肃慎族女孩又拿了一条丝线开始编。编了几下,递给陈思瑶。 陈思瑶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女孩听不懂普通话,但看懂了表情。笑著摆了摆手。 第六浮空岛比其他的都小。上面只有一座建筑,一个圆形的石台。 石台中央嵌著一块比別处都大的灵石,散发著幽蓝色的光。 “这是什么?”陈思瑶问。 “祭台。”妘挽澜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任族长继位的时候,要在这里接受先祖的传承。” 石台的边缘刻满了文字。上古文。陈思瑶认出了一部分,陈昊给她传授的那些。 她蹲下来,手指沿著刻痕慢慢移动。 “这一段是,守护者不灭,则结界不破。” 妘挽澜看了她一眼。“你认得上古文?” “我哥教的。认得一些。” 妘挽澜没有追问。但她的表情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陈思瑶的天赋如此之高,恐怕尊者给她传授了一些上古才有的东西。 第八浮空岛是孩子们的地方。 说是学堂也好,游乐场也好。十几个肃慎族的小孩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追逐打闹。 他们用能被能量控制类似於气球的光球互相扔。有的孩子能控制光球拐弯,有的只会直来直去。 一个最小的男孩,看著也就四五岁——扔出去的光球歪了九十度,砸在了旁边一棵灵木上。灵木的叶子抖了抖,落下来三片。 杨晚清在旁边看得手痒。“我能玩吗?” 妘挽澜看了看杨晚清的修为。通脉境巔峰。 “可以。但不要用真气。这些孩子的身体还没发育完全。” 杨晚清跑了过去。 第352章 告別妘挽澜 她找了一个空的光球输入体內能量凝出了一个比孩子们都大两倍的光球,举过头顶。 孩子们全停了。十几双眼睛盯著那个光球。 杨晚清往空中一拋。 光球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炸成了十几个小光球,散成一圈,像烟花一样往四面八方坠落。 孩子们尖叫著去接。 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跳起来抓住了一个。攥在手里,光从指缝里漏出来。她咧嘴笑了。 杨晚清蹲下来和她对视。小女孩说了一句肃慎族语。 妘挽澜在后面翻译。“她说...姐姐好会玩哦。” 杨晚清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髮。“你也会玩。” 小女孩听不懂。但笑了。 陈思瑶站在旁边,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留影水晶的镜头对著杨晚清和孩子们。弹幕在滚,但她没看。 她在想一件事。 这些孩子...肃慎族最后的血脉。他们出生在月球上。没见过蓝星。没见过太阳。活在人造的结界天空下面。 他们的世界只有十二座浮空岛。 而昨天,她哥把冥王星从太阳系里抹掉了。天魔的巢穴清除了。肃慎族千年的威胁解除了。 以后呢? 这些孩子以后还会一直待在这里吗? 中午的饭桌设在东阁的露台上。 肃慎族的厨子拿出了看家的手艺。烤好的灵兽肉切成薄片码在灵木盘子里,配著一种琥珀色的酱汁,一口下去又香又辣。 粥是用三种灵米混著熬的,稠得立筷子不倒。 蓝果子又上了一碟。杨晚清第一时间把碟子挪到自己面前。 “这个归我。” 陈思瑶没跟她抢。 陈昊坐在桌边。筷子动了两下。象徵性地吃了几口。 杨晚清嚼著蓝果子,腮帮子鼓著,含糊不清地开了口。 “师傅。” 陈昊看她。 杨晚清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澜澜今天跟我说了一个事。” “什么事?” “她说,上古的时候,月球上真的有嫦娥。” 陈昊没什么反应。筷子搁在碗边上。 杨晚清急了。“师傅你倒是说啊,是真的吗?嫦娥是真的存在的人吗?” 陈昊点了一下头。 “是真的。” 杨晚清的眼珠子差点掉进碟子里。她椅子一推往后仰,整个人在椅背上弹了一下。 “嫦娥是真的?!” 她的嗓门拔高了八度。旁边的妘挽澜被嚇了一跳。碗里的粥晃了一圈差点洒出来。 “哇哇哇...”杨晚清两只手拍在桌面上。灵兽肉的薄片弹了弹。“师傅师傅!嫦娥住哪里啊?是在月球上吗?就在这个太阴界里面吗?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陈思瑶本来在低头吃粥。听到这个话题,勺子停了。 她没有像杨晚清那样大呼小叫。但她抬起头来看著陈昊的动作,勺子悬在半空,粥滴了一滴回碗里,已经把她出卖了。 想去。 很想去。 陈昊看了看妹妹的表情。又看了看杨晚清恨不得原地起飞的样子。 “好。” 就一个字。 “吃完饭就去。” 杨晚清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浮空岛穹顶的欢呼。她站起来一把搂住旁边妘挽澜的脖子。“澜澜你听到了吗!我要去看嫦娥了!” 妘挽澜被她勒得咳了一声。 陈思瑶低头继续喝粥。但嘴角那个弧度——留影水晶拍得清清楚楚。 弹幕立刻疯了。 “嫦娥真的存在??” “我的妈耶。上一秒灭星,这一秒探访嫦娥故居?” “陈昊这个行程也太离谱了...毁灭冥王星、参观嫦娥故居,一日游套餐。” “我就问问…吴刚也是真的吗??” 陈思瑶没看弹幕。吃完了粥,放下碗。 她该做一件事了。 告別。 妘挽澜送他们到了穹顶下方的平台。 就是昨天陈思瑶站了几个小时等陈昊回来的那个位置。 石头上还有杨晚清坐出来的痕跡...倒不是真有痕跡,杨晚清非要说自己坐久了把石头坐热了。 陈昊站在前面,等著两个女孩道別。 杨晚清拉著妘挽澜的手。两只手交叉握著。不松。 “澜澜。” 妘挽澜的嘴唇抿著。 “以后我们会回来看你的,你一定要欢迎我啊。”杨晚清晃了晃她的手。“你可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外星朋友耶。” 妘挽澜愣了。 “我不算外星人。” “你在月球上长大的,当然算外星朋友。等以后修行者多了,星际旅游普及了,我第一站就来太阴界找你玩。” 妘挽澜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克制的那种。是想笑又不太会笑的样子。 “好。” “拉鉤。” 杨晚清伸出小指头。妘挽澜看著那根小指头,没见过这种蓝星礼仪。杨晚清直接够过去把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妘挽澜被她拽著小指头晃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思瑶走上前。 她没有像杨晚清那样拉手。她把早上在第五浮空岛上记录的照片从留影水晶里投出来。 那个编髮带的女孩、追光球的孩子们、药田里发光的灵植,一帧一帧给妘挽澜看。 “这些照片我会保存好的。”陈思瑶说。“以后如果肃慎族的孩子们想知道蓝星是什么样子,你找我。我给你拍。” 妘挽澜看著那些投影画面。孩子们在画面里笑著。光球在他们手里闪。 她低下头。 再抬头的时候,鼻翼在动。 “谢谢。” 两个字。嗓子有些紧。 杨晚清的眼眶已经红了。这姑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每一次都是真的。 “別哭別哭。”杨晚清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我先哭的话你再哭就没完没了了。” “我没哭。”妘挽澜说。 “你就要哭了。” “没有。” “你鼻子都红了。” “……是这里的光的关係。” 杨晚清“噗”地笑了。陈思瑶也笑了。妘挽澜自己也绷不住了,嘴角翘了一下。 三个女孩站在浮空岛的边缘。灵石的暖光从穹顶洒下来。 陈昊在不远处站著。没有催。 杨晚清终於鬆开了妘挽澜的手。退了两步。退了三步。 “走啦。” 她转身跟上陈昊。走了七八步,又回头。 第353章 天上宫闕 妘挽澜站在原地没动。手还保持著刚才被牵的姿势。 杨晚清冲她挥了挥手。 “澜澜...等我啊!” 妘挽澜举起了手。 三人穿过穹顶结界的时候,杨晚清还在回头看。光膜在身后合拢。浮空岛群的暖色灯火隔著结界变得模糊了。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鼻子吸了一下。 陈思瑶走在她旁边。没说安慰的话。只是胳膊碰了碰她。 杨晚清擦了把脸。“我没事。” “嗯。” “真没事。” “嗯。” “就是有点捨不得。” “我知道。” 陈昊在前面。脚步没停。灵气护罩已经撑开了,把两个女孩包在里面。月球表面的真空和辐射被隔绝在外。 他们离开了肃慎族。 月球表面在脚下掠过。 灰色的。单调的。环形山一个接一个,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无数遍。没有色彩。没有生命的跡象。 陈昊带著两人贴著月面飞。高度大约五十米。速度很快。灵气护罩在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球体,两个女孩站在里面能清楚地看到脚下的地貌。 杨晚清刚开始很兴奋。趴在护罩边缘往下看,嘴里“哇”“哇”不停。 但十分钟后她就安静了。 因为——看来看去都一样。 灰色的土。灰色的石头。灰色的坑。灰色的山。 “月球也太无聊了吧。”她嘟囔了一句。“跟我老家那个採石场似的。” 陈思瑶倒是多看了一会。她在观察月面上那些陨石坑的纹路。有些坑的边缘有放射状的条纹——撞击时溅射出去的物质留下的痕跡。教科书上的图片和亲眼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但看了十多分钟,她也审美疲劳了。 “哥,还有多远?” “快了。” 又飞了五分钟。地形开始变化。 他们从月球背面绕到了正面。 蓝星出现了。 从月球的地平线上升起来的。先是一弯蓝色的弧光,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完整。那颗蓝白色的星球悬在漆黑的太空中。海洋、云层、大陆的轮廓——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杨晚清的嘴张开了。 “哇——” 这一声和之前所有的“哇”都不一样。不是新奇。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那种感嘆。 “又见面了。”她衝著蓝星的方向挥了挥手。“你好啊,蓝星。” 陈思瑶没有说话。 她站在灵气护罩的边缘,看著那颗星球。上面有八十亿人。有京城。有她的大学。有她十九年的全部记忆。 就掛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漂亮。 真漂亮。 陈昊的速度慢了下来。高度下降。最终——落地了。 脚下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月面。周围散落著几块大石头。远处有一座不算高的山丘。 陈思瑶四下看了看。灰禿禿的。和之前飞过的那些地方没什么区別。 “哥,到了?” 陈昊点了一下头。 陈思瑶皱了皱眉。“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杨晚清也左右张望。“嫦娥住这种地方?条件也太艰苦了吧。” 陈昊没接话。他迈步往前走。朝那座不高的山丘方向。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跟上了。 到了山丘顶部。四周的月面一览无余。陈昊停下来。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了一下前方的虚空。 什么都没有。 然后——空气里泛起了波纹。 不对。月球没有空气。但眼前確实出现了一圈圈涟漪。像是一面看不见的水面被戳了一下。涟漪从陈昊指尖的位置层层扩散开去。 陈思瑶的眼睛亮了。 “有结界。” 杨晚清蹦到陈昊身边。脑袋凑过去,鼻子差点懟到那层涟漪上。 “这就是嫦娥住的地方吗?!师傅你有钥匙进去吗?” 陈昊收回手指。看了杨晚清一眼。 “没有。” 杨晚清的脸垮了半截。 “但我不需要钥匙。” 陈昊抬手。掌心按在结界上。 灵气灌了进去。 结界的涟漪剧烈震盪了两秒。然后,从陈昊掌心接触的那个点开始,光膜向两边撕裂。 不是温柔地打开。是被强行撑开的。 裂口越来越大。最终稳定成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里面,有光。 不是灵石的暖光。是一种更柔和的、偏白的光。 陈昊迈步走了进去。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 “走。” 陈思瑶先进去了。杨晚清紧跟著钻了进去。 脚踩上去的第一步,两个女孩同时停了。 地面是石板。白色的石板。接缝严密。没有灰尘。每一块石板的边缘都刻著细密的花纹——不是装饰,是阵法纹路,微弱的灵光还在纹路里流动。 杨晚清低头看著脚下。“这地——” 没说完。 因为她抬头了。 前方——宫殿。 不是一座。是一群。 七八座宫殿错落排列。飞檐翘角。斗拱层叠。瓦面上有微光流转。 这些宫殿不在地面上。 悬浮著。 最低的一座离地面大约二十米。最高的飘在五六十米的空中。之间有石桥连接——石桥也是浮著的。桥面狭窄,两侧没有栏杆。桥下是虚空。 陈思瑶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 留影水晶举在手里。镜头对著前方。她没有刻意取景。就这么端著。画面里的浮空宫殿群从下到上,占满了整个画面。 弹幕——少了。 不是没人看。在线人数还在五亿以上。是打字的人变少了。 因为不知道打什么。 过了三秒,弹幕开始出现。 “……” “这是什么地方” “宫殿?月球上有宫殿?” “浮空的。和肃慎族的浮空岛一个原理?”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最后那条弹幕掛了三秒。然后被几万条弹幕顶走了。但好多人都在重复这句话。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苏軾写这句的时候,不会真的知道月球上有宫殿吧。” “也许——他就是知道。” 杨晚清的嘴巴张著。合不上。 她扭头看陈思瑶。陈思瑶扭头看她。两个人保持了这个表情整整五秒钟。 “我没做梦吧。”杨晚清说。 陈思瑶掐了她一下。 “嗷!” “没做梦。” 两个人往前走了。陈昊已经在前面了。他走得很隨意。像是来过。或者——像是对这里的一切早已心知肚明。 第354章 玉兔一號 上了第一座浮空宫殿的石阶。 阶面很宽。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和蓝星古建筑差不多。材质是一种白色石料,带细密的纹理。走上去没有灰尘。 杨晚清拿手在台阶扶手上摸了一下。乾净。 “这里荒废了多少年了?怎么一点灰都没有?” “结界的作用。”陈思瑶边走边说。“密封环境。没有外物进入。” 她说完,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结界,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她进来之前,那座山丘上什么都没有。但进来之后。 她转头看向结界內侧。 能看到外面。 月球的灰色地表。远处的蓝星。漆黑的太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单面透视。 从外面看是一片空无。从里面看,蓝星就悬在宫殿的屋檐上方。 光线从蓝星的方向照进来。蓝白色的光落在宫殿的飞檐上、落在白石台阶上、落在每一块悬浮的石桥上。 陈思瑶站在宫殿的边廊里。转过身。 蓝星。 从飞檐之间看出去,那颗星球就掛在屋檐的上方。边角被翘起的檐角裁出了一个弧形。 蓝色的海洋,白色的云带,大陆的棕黄色。全都嵌在古朴的飞檐之间。 她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 杨晚清从后面跑过来。“瑶瑶拍了吗?照片记得发我哦!” 陈思瑶白了她一眼。 但手还是稳稳地对著蓝星的方向又拍了三张。 不同角度。不同构图。 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像真的。 杨晚清已经蹦到了另一边,她在摸廊柱。摸窗框。 摸屋檐下掛著的一串不知名的装饰物,像是风铃,但没有风,不会响。 陈思瑶跟在后面记录。 留影水晶的弹幕终於缓过来了。 “这鬼斧神工的宫殿真是古人建造的吗” “我不管了,这比故宫好看一万倍” “蓝星从这个角度看太绝了。有没有大佬截图做壁纸” “陈思瑶能不能多拍几张啊啊啊啊” 陈思瑶已经没心思看弹幕了。 她在拍照。用手机。用留影水晶。每一个角度都不想错过。 主殿在最大的那座浮空宫殿上。 推开殿门的时候,门轴居然还能转动。推开的手感很顺滑。 没有锈蚀,上古的工艺在结界的保护下维持了不知道多少年。 殿內很空旷。地面是整块的白石。天花板极高,目测至少八米。四壁没有壁画,只有均匀分布的灵石底座。 底座上的灵石还在发出微弱的白光,足够照明。 然后,两个女孩看到了殿中央的东西。 杨晚清先叫出来了。 “哇,这是什么,好大!” 殿中央。 一台仪器。 不是现代的那种金属设备。是青铜色的。准確说,就是青铜铸造的。 多大呢。 底座直径估摸著有十五米。整体高度...陈思瑶仰头看了看...至少六米。快顶到天花板了。 结构极其复杂。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环形构件层层嵌套。有的环形构件上刻著刻度。 有的可以旋转...陈思瑶看到几个环上有齿轮咬合的痕跡。 最顶端是一个球形的东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 整台仪器的表面覆满了铭文。上古文字。密密麻麻。 陈思瑶围著它转了半圈。 “这个东西,是青铜铸造的。”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底座的表面。冰凉。金属质感。確实是青铜。 “上古就有这么精密的青铜器了?” 她蹲下来看底座上的铭文。齿轮与齿轮之间的咬合精度,凑近看,误差小得惊人。每一个齿的形状和大小几乎完全一致。 留影水晶对著仪器拍了一圈。 弹幕立刻出现了专业人士。 一个id叫“中科院青铜修復组老周”的发了一条长弹幕...“这个齿轮的精度,以现代工艺来说,需要数控工具机配合精密模具才能达到。上古时期,不可能。除非有灵气辅助铸造。” 另一个教授级的id跟了一条,“看那些环形构件的同心度。就算是现代的精密铸造车间,达到这个水平也需要大量的校准工序。这台仪器的製造者...对冶金和机械的理解远超我们的想像。” “上古的时候就有这么精密的青铜器了吗?” “不是精密。是精密到不讲道理。” 陈思瑶绕到了仪器的侧面。 “咦。” 她停了。 侧面的底座上——有字。 不是铭文那种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单独刻上去的大字。字体端正。笔画遒劲。 四个字。 陈思瑶认出来了。 她把这四个字念了出来。 “玉兔一號。” 留影水晶忠实地把她的读念声传到了直播间。 弹幕卡了一秒。 然后...全是问號。 “?????” “玉兔一號???” “玉兔???那个玉兔???” “传说中的玉兔——是这个???” “玉兔不是兔子???” “玉兔居然是一台青铜仪器???” “我的童年...碎了...” “等等...一號?一號的意思是...还有二號?” 陈思瑶没理弹幕。 她继续在仪器上找线索。走到另一侧的时候—,发现了一块嵌在仪器中段的平面。 长方形,材质不是青铜,是一种透明的物质。 玻璃。 或者说...类似玻璃的东西。比玻璃更通透。表面没有任何划痕。 玻璃镜面的后方有刻度线。像是某种显示界面。 旁边还有一个突出的构件。圆柱形。顶端有一个球形的握把。 陈思瑶盯著那个东西看了两秒。 摇杆。 这是一个操控摇杆。 她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整台仪器。 环形构件...天体轨道模型。齿轮...联动计算系统。显示镜面...数据读取界面。摇杆...手动操控装置。 这不是一个摆设。 这是一台...机器。 一台功能完备的、可操作的、用青铜铸造的精密仪器。 “玉兔一號”不是兔子。 是设备编號。 “瑶瑶...你快过来看...” 杨晚清的喊声从主殿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 陈思瑶放下手里正在研究的留影水晶,循著声音走过去。 房间不大。和主殿的空旷完全不同。 更像是...一间办公室。 第355章 嫦娥的日记 靠墙一排矮柜。柜子上方的墙面上固定著几块石板...石板上刻著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 对面是一把椅子和一张桌案,桌案上没什么东西。 但椅子的扶手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跡...使用了很长时间的那种磨损。 杨晚清蹲在其中一个矮柜前面。柜门是开的。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摞东西。 纸。 不是蓝星的纸。材质更轻更薄,边缘齐整得像是裁切过的。 顏色微微泛黄,但没有虫蛀、没有发脆、没有霉斑。保存状態好得不正常。 杨晚清手里捧著其中一本。翻开著。 “嫦娥的日记!”她抬头看陈思瑶。两只眼冒光。 陈思瑶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 上古文字,竖排书写,字跡...和仪器上的铭文风格不同,更隨意。更流畅。是手写的。 “你看了吗??”陈思瑶问杨晚清。 “没有啊,这不是叫你来一起看嘛” 陈思瑶从杨晚清手里接过日记。翻到第一页。 看了几行。 呼吸停了一拍。 她把留影水晶放在桌案上。镜头对著日记的页面,同时对著她自己。 然后她开始读。 “太阴历四千二百一十七年。秋分。” “今日抵达广寒司潮监。路上花了两个时辰。师门的传送阵只能到太阴界外围,剩下的路要自己飞。” “司潮监比预想的大。有主殿、侧殿、观星台、还有起居的房间。” “玉兔一號运作正常。灵气潮汐数值稳定在七千四百到七千六百之间。” “前任值守者留了一本操作手册。我花了两天把手册看完了。不难。” “头三天没什么好说的。记录数值。校准读数。每六个时辰巡检一次。很规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没有別人。” 陈思瑶的读念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杨晚清坐在旁边,两条腿盘著,下巴搁在膝盖上。听著。 弹幕也在听。 陈思瑶翻到后面的页。 “太阴历四千二百一十九年。” 跳了两年。 “三次灵气潮汐异常波动。第一次在春分前后。第二次在夏末。第三次在秋分。波动幅度不大...偏离基准值百分之零点三左右。手动修正后恢復。” “向宗门递了报告。宗门回覆说正常波动范围,继续观测。” “我在起居室的墙上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家乡的桃花。顏料是用灵植的汁液调的。还挺像的。” “但画完之后觉得...不太对味。顏色是对的。形状是对的。就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风。” “桃花树在风里会动的。画上的不会。” 陈思瑶念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杨晚清的下巴离开了膝盖。 弹幕变少了。 陈思瑶继续翻。 “太阴历四千二百四十一年。” 又跳了二十多年。 “今年的灵气潮汐数值...七千三百五十二。比我刚来的时候低了將近三百个单位。趋势明確了...在下降。” “报给宗门了。宗门说他们也注意到了。让我继续监测。” “继续监测。”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四年了。” 陈思瑶一直在翻。 日记很多。但並不是每天都写。有时候几个月写一次。有时候一年写一篇。到后面...几年才写一次。 时间跨度在拉大。 嫦娥...这个上古的修行者...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司潮监里,独自值守了太久太久。 “太阴历四千三百年。” “一百年了。” “灵气潮汐数值——六千八。” “我试了九种修正方案。对其中三种做了叠代。效果...暂时有效。但长期趋势改不了。灵气在流失。” “宗门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回復了四个字。继续坚守。” “好。” 就一个“好”字。 陈思瑶的手翻页的速度慢了。 日记的字跡在变化。前面的字跡工整端正。越往后——越隨意。不是潦草。是那种写了太久、已经不在意形式的自然。一笔一划都带著时间的重量。 日记越来越薄了。 不是页数少了。是写字的频率越来越低了。到后面的部分,一整年的记录浓缩在三五行里。 陈思瑶翻得很慢。 “太阴历五千六百年。” 从公元四千二百一十七年...到五千六百年。中间...將近一千四百年。 “灵气潮汐数值...三千零九。” 数字从七千多掉到了三千。 “我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修正参数调了几百遍。玉兔一號的每一个环形构件我拆开检查了三次。不是仪器的问题。是灵气本身在衰退。” “九州的灵气越来越少了。” “宗门还是让我守著。” “我...习惯了。” 三个字。习惯了。 陈思瑶读到这里的时候,嗓子发紧。 她没有停。继续翻。 “太阴历六千四百年。” 又过了八百年。 “灵气潮汐数值...一千二百。” “已经低於临界维护线了。修正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还是在修正。每六个时辰一次。不是因为有用。是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我画了第四百一十七幅画。还是桃花。” “顏料用完了。用灵气代替。灵气画出来的桃花会发光。很好看。但还是不会动。” “我有时候会站在结界边上,看九州。” “很远。很亮。上面有人在活著。有人在生老病死。有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出生的村子。” “我在太阴界上看了他们两千多年。” “想回去吗。” “想。” “但宗门没有说让我回去。” 陈思瑶的读念声越来越轻。 杨晚清在旁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弹幕—...几乎停了。 五亿多人在线。弹幕每秒不超过二十条。大部分是省略號。 陈思瑶翻到了最后几页。 “太阴历七千二百一十六年。” 从第一篇日记到这一篇——三千年。 “灵气潮汐数值…四十七。” 四十七。 从七千多...到四十七。 “数值已经低到玉兔一號无法正常读取了。显示屏上的数字反覆跳动。今天跳了一整天。我坐在操控台前面看了一整天。” “没有什么好修正的了。灵气快没了。” “九州要进入灵气枯竭时代了。” “我修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没能改变这个结果。” 陈思瑶停了。 第356章 三千年的打工人 因为下一段...笔跡不一样了。不是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字跡。更慢。更沉。每一笔都按得很重。 “宗门来信了。” “让我撤离。回到宗门。” “不需要再坚守广寒司潮监了。” “我……应该高兴的。” “我確实高兴了。” “但是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坐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九州。我看了三千年九州。” “走的时候,我把日记留在了柜子里。把起居室的画清理了。门窗都关好了。结界的能量还能维持很久。” “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了吧。” “再见。” 两个字。 日记结束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杨晚清的肩膀在抖。她的脸埋在膝盖里。没出声。但肩膀在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陈思瑶合上了日记。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会。 直播间的弹幕终於开始动了。 很慢。一条一条地冒。 “三千年。” “一个人。” “她在月球上守了三千年。” “我活了二十八年。每天嫌上班无聊。她一个人守了三千年。” “原来嫦娥奔月不是神话。是调令。是派遣。是一份三千年的岗位坚守。” “她想回去。但宗门没让她回。她就继续守著。” “灵气没了。工作没意义了。她还是每六个时辰巡检一次。” “这不是什么仙女。这是一个...一个打工人。” “三千年的打工人。” “別说了。” “我真的!” “嫦娥...” 弹幕又停了。 不是卡了。是真的没人打字了。 陈思瑶把日记轻轻放回柜子里。 原处。原来的位置。原来的角度。 她站起来。 杨晚清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像兔子。 “瑶瑶。” “嗯。” “嫦娥...后来回到宗门了吗?” 陈思瑶摇了摇头。“日记里没写。” 杨晚清吸了一下鼻子。“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 “她肯定过得很好的吧。” 陈思瑶没有回答。 她走出了那个房间。 两个女孩继续在宫殿里走了走,其他的房间大多是空的,有一间像是臥室。 有一间像是厨房...灶台是石头砌的,上面还有烟燻的痕跡。三千年的烟火气。 杨晚清在臥室里发现了墙角有几道淡淡的刻痕。刻得很浅。像是用指甲划的。 她蹲下来数了数。 一道。两道。三道。 一直数到了第三十七道就数不清了。重叠在一起。模糊了。 她没说这是什么。但她和陈思瑶都明白。 年。 或者,某种计数的方式。 逛完了能逛的地方。两个女孩从偏殿走回了主殿。陈思瑶边走边手机回復著消息。穿过连接宫殿之间的浮空石桥。 陈思瑶在桥上停了一步。 因为她看到了陈昊。 他在桥的另一端。 不是在逛。不是在看仪器。不是在研究什么。 就是站在那里。 石桥的栏杆,这座桥难得有栏杆...他靠著栏杆。面朝结界外面。 蓝星掛在他的正前方。 这个毁灭了冥王星的人。这个让全世界战慄的存在。此刻站在上古嫦娥留下的宫殿里。看著蓝星。 背影很安静。 陈思瑶没有走过去。 她站在桥的这一端。留影水晶在手里。没有对准陈昊。 她只是看著。 哥哥对嫦娥的故事。对这座广寒司潮监。对玉兔一號。对那本日记...他一个字都没问过。 从进来到现在,他没有参观任何东西。没有研究任何东西。 他早就知道了。 全都知道。 陈思瑶站在桥的这一端。蓝星的光落在石桥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看著哥哥的背影,脑子里转著一个念头。 哥对这个世界...到底知道多少? 桥那头,陈昊一动不动。蓝星在他头顶。宫殿空寂。三千年前的坚守者留下的痕跡还在每一面墙上、每一块石板里。 陈思瑶没有开口。 风铃无风不响。 陈思瑶站在浮空石桥这一端,看著哥哥背对著她的轮廓,开口了。 “哥。” 陈昊回过头。 “怎么了,瑶瑶。” “刚韩局长发消息过来。”陈思瑶把手机举了一下,“问能不能让特情局的研究人员过来广寒司潮监...说这里的数据,对神秘復甦的真相研究可能帮助很大。” 陈昊没有犹豫,也没有追问能不能进来、怎么找到这个地方之类的废话。 “可以。”他说,“我做一个进入结界的钥匙,他们持钥匙进来就行。” 就这么定了。 载人飞船早几十年前就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月球往返更是常规操作,更別说神秘復甦以后人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这点距离根本拦不住任何人。 陈思瑶应了一声,低头回復了韩松岳的消息。 发完消息她重新抬头,隨口又问了一句。 “哥,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 陈昊摇了摇头。他重新望向桥外的蓝星,那颗星球在漆黑的背景上安静地悬浮,表面有流动的云层反光。“没有来过。但知道这个地方。” 陈思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哥哥对这个世界知道的远比常人要多,这早已不是秘密。 杨晚清从旁边冒出来,扯了扯陈思瑶的袖子。 “走,走,师傅没兴趣逛,咱俩自己去逛。”她朝陈昊那边摆了摆手,“师傅,我们先去別处转转了啊,您慢慢站著。” 陈昊没阻止,重新转回去看蓝星了。 两个女孩走下石桥。 杨晚清把胳膊搭上陈思瑶的肩膀,整个人掛了半个身子上去,指著右手边一连串叫不出名字的尖塔。 杨晚清一把挽住陈思瑶的胳膊。“走!瑶瑶!我们继续探险!刚才光顾著看日记了,好多地方还没仔细看呢!” 陈思瑶被她拽著往前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刚不是还哭鼻子?” “那是感动!感动完就不哭了!”杨晚清振振有词,“现在是好奇时间!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个塔,可高了,我们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广寒司潮监的结界是自带时序系统的,灵石组成的光源会隨著外部太阳角度缓慢调整亮度。 到了夜间档,宫殿里的白光一点点收敛,整座建筑沉进了一种柔和的、带著微弱蓝光的昏暗里。 陈思瑶拍了很多照片。 第357章 前往协助破解蓬莱主岛 角落里嬴得清清楚楚的操作手记,石台上积了三千年时光的磨损印记。 厨房灶台上那几道燻黑的痕跡,她一张没漏,连臥室墙角那排浅浅的刻痕都单独补了几个近景角度。 杨晚清拖著她在观星台上趴了將近一个小时,两个人头对著头看蓝星的云带怎么移动。 直到肚子同时响了。 “走了走了,饿了。”杨晚清从檯面上爬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找师傅回家。” 两人找到陈昊的时候,他还在那座有栏杆的石桥上。 他正在盘腿而坐,面前悬浮著归墟珠,正散发著极淡的光晕。 陈昊闭著眼,似乎在通过归墟珠锤炼肉身。 但他身前的空气有细微的扰动,显然对外界的感知並未中断。 陈思瑶走过去,没吭声,就站到他旁边。 杨晚清跑过来,两只手扶著栏杆,把身子往外探,往下瞄了一眼三十米高的虚空,立刻缩回来了。 “回去吧师傅,饿了。” 陈昊睁开眼,眼中没有任何刚从修炼中脱离的迷茫,清澈如初。“逛完了?” “是啊,师傅。我们该回去了。” “好。”陈昊站起身,没问她们逛了哪里、看到了什么。 他拿起归墟珠,指尖在虚空中划过,连同上方的空气,被无声地撕开一道裂口。 往两侧这么一扯,拱形的通道就开了,边缘整齐,没有半点毛刺,比结界的洞口利落十倍不止。 “进去。” 他率先跨了进去。 两女对视一秒,跟上。 脚落地的瞬间,脚下从白石板变成了实木地板,带著地暖的温度。 鹏城宝天城大平层的阳台。 夜风吹进来,带著一股子夜晚特有的潮气。对面的城区灯火连成一片,远处港湾里有货轮在移动,航灯一红一绿,慢悠悠地往前走。 杨晚清踩上阳台的第一步,双臂往上一伸,整个身子拉开,发出了一声从胸腔里蹦出来的长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芜湖,终於回来了,这趟月球之旅可真充实啊。” 客厅里有动静。 小月摇著尾巴走出来了,爪子踩在地板上细碎地响。 它先绕著陈昊转了一圈,陈昊弯腰摸了一把脑袋,它掉头就往陈思瑶那边蹭。 陈思瑶蹲下来,手在小月背上划了一道。 “有没有想我呀。” 小月仰头,舌头伸出来,把陈思瑶的手背舔了一遍。 杨晚清俯衝过来,把自己整个人扑在沙发上,抱著靠垫翻了个身,衝著天花板喊了一声。 “点外卖!我要吃火锅!” 夜深了。杨晚清抱著小月窝在沙发上,翻看著白天在广寒司潮监用手机和留影水晶拍下的海量照片和视频,时不时发出“这张好好看”、“这个角度绝了”的感嘆。 陈思瑶在整理今天获取的信息,主要是广寒司潮监內各处玉简的目录清单和部分已翻译內容,为后续特情局的研究做准备。 陈昊则在书房里,不知道是在修炼,还是在製作进入结界的钥匙。 第二天早上,陈思瑶醒得比杨晚清早。 这不稀奇,杨晚清那个睡法,雷打不动能睡到自然醒,她要是不敲门,能一路睡到中午。 陈思瑶早早起身,洗漱完毕,收拾妥当,正准备上楼叫醒还在赖床的杨晚清,一同前往高武学府上课。 如今的蓝星高武学校,课程早已不拘泥於普通文化课,更多的是修行、阵法、丹道、符篆、秘境探索等实战课程,適配全民高武的新时代格局。 就在她抬手准备敲门之际,手中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响,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覃小雨。 覃小雨发来的消息。 她的这位师侄,陈昊的小徒弟,做事利落,发消息也是开门见山,一句话不多说。 消息就三行。 “师姑,蓬莱主岛阵法进到最后关卡了。” “最后这道比较特殊,我们几个研究了两天没进展。” “师姑选修阵法,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有师姑在,主岛破解会快很多。” 陈思瑶把手机翻过来,盯著天花板想了几秒。 蓬莱。 主岛。 她对这个地方本来就存了好奇,传说中的通天教主,截教,这几个词加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觉得那主岛里头压著的东西不会简单。 陈思瑶眸光微动,心底泛起浓浓的探究欲。 手机翻过来,回了一条:我去。 隨即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点开学校教务系统,给高武学府的任课导师发送继续请假消息,备註:【参与上古蓬莱主岛阵法攻坚,研究神秘復甦上古秘辛课题。】 如今的她,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身为荣誉校长陈昊的亲妹妹,自身修为早已突破金身境,战力碾压学府副校长一眾高层,阵法造诣冠绝全校,是学府重点培养的顶尖天才。 別说请假参与秘境课题,就算她直接申请留校任教、担任阵法导师、甚至掛职校区高层,学校都会全力应允。 然后去敲杨晚清的门。 门敲了三下,里面没动静。 陈思瑶又敲了三下,这回里面传出一声含混的“嗯...”,是那种还没完全醒的应声。 “起了,去蓬莱。” 里面沉默了两秒。 “蓬莱?” “嗯。” 又沉默了三秒,然后是翻身下床的动静,脚踩上地板的声音。 陈思瑶转身去找陈昊。 陈昊已经在客厅了,手边放著一杯水,没开灯,就坐在窗边的自然光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去蓬莱吗?覃小雨那边主岛最后一道阵法卡住了。” 陈昊站起来。 “行。” 他顿了顿,顺带淡淡补充一句:“许久未曾校验一眾弟子修行进度,刚好隨你一同前往,看看他们这段时日的长进。” 自收覃小雨、嬴文杰、吴天、叶晨东四人为徒以来,他极少刻意督促,全凭四人自律苦修,此番刚好藉机查验成果。 三青鸟停在顶层阳台外侧。 自从有了这东西,陈思瑶出门再没买过机票。顶楼够宽,三青鸟展开翅膀的时候翼尖几乎贴到了两侧的护栏,但就是刚好,一点没磕著。 杨晚清揉著头髮跑出来,外套还没来得及扣好,看见三青鸟就来了精神,蹦上去找位置坐稳。 “走啦!” 三青鸟腾空,鹏城的楼群往下沉,转眼化成一片密密的灰白色,然后云层盖上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358章 奇怪的阵灵 海面就在前方。 很快。 三青鸟飞出云霄那一刻,海面出现在视野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把水面切成一片碎金。 定海岛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显出来。 这座海岛城市从蓬莱现世以来就彻底换了个脸,临海那一侧的港口已经全部清空管控,改成了专属通道。 往蓬莱去的船只、研究人员、各方修行者,全由这里进出,普通游客连靠近都不让。 岛上已经建起来几排临时指挥中心。 陈昊几人落地的时候,里面有人看见了...准確说,是三青鸟先被看见的。 这玩意落地的动静不小,翅膀收拢的气流能掀翻旁边没压稳的文件堆。 指挥中心门口的几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立刻跑进去通报。 不到两分钟,覃小雨先出来了。 后面跟著嬴文杰、吴天、叶晨东,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陈思瑶没见过的面孔,站在外围,没凑上前。 覃小雨快走了几步,喊了一声。 “师傅。” 后面三个人跟著喊了。 “师傅!” 陈昊把几人挨个扫了一圈,点了点头,没多说,直接考校起来了。 陈昊微微頷首,眸光淡淡扫过四人,深邃的眼眸如同明镜,瞬间洞悉四人的修为根基与修行进度,一字一句精准点评: “覃小雨,通脉境巔峰,根基稳固,灵气凝练度极佳,心性沉稳,进度最优。” “嬴文杰、吴天、叶晨东,通脉境后期,修为稳步精进,无走火、无虚浮,苦修成效尚可。” 但几人都鬆了口气...师傅这个点头,和皱眉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信號,他们跟了这么久,早学会看了。 “阵法和丹道的进度呢。” 覃小雨把最近的成果报了一遍,嬴文杰补充了几个细节,吴天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纸举起来。 是前两天新刻的,墨跡还新,陈昊接过去翻了翻,隨手还给他。 “可以。” 就两个字,几人却都挺直了背。 然后陈昊做了一件他一贯会做的事...丟手了。 “主岛的事你们自己处理。”他朝杨晚清和陈思瑶那边抬了抬下巴,“你们师姑在。” 覃小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著自家师傅转身往旁边的酒店楼方向走去,脚步平稳,没有任何迟疑。 嬴文杰:“……” 吴天小声开口:“师傅这是去干嘛。” 叶晨东:“休息吧。” 杨晚清哈了一声,凑过去拍了拍覃小雨的肩膀。 “你师傅是来带队的,不是来干活的,能区分开吗。” 覃小雨盯著陈昊的背影,抿了抿嘴,最终把目光挪向陈思瑶。 “师姑,那就麻烦你了。” 陈思瑶莞尔失笑:“我尽力一试,我们一起攻坚。” 顶层观景套房阳台。海面上,蓬莱三十六岛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隱若现。 陈昊独自凭栏而立,远眺云雾縹緲的蓬莱主岛,眸光深邃,静静观望整片上古秘境格局,眼底暗藏对上古截教道统的审视。 其中三十五个,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岛上的植被、建筑的飞檐、甚至连码头停靠的渡船都辨得出来了。 但主岛不同。 它就在那三十五座岛的中间,隔著清晰的海面,却总是带著一层说不清楚的模糊,像是眼睛上蒙了层薄纱,怎么凑近都看不实。 观望片刻,他抬手一闪,一枚通体黝黑、內含无尽虚空暗流、氤氳寂灭气息的古朴圆珠,悄然悬浮在半空。 正是炼体至宝...归墟珠! 归墟珠静静悬浮阳台中央,无风自动,缓缓流转著幽暗深邃的流光,散发出镇压万古、容纳诸天的恐怖气息。 陈昊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归墟珠內部的虚空秘境之中,开启极致炼体苦修。 外界瞬息光阴,珠內便是日夜苦修! 陈思瑶上了船,风从海面上压过来,她把髮丝撩到耳后,盯著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 覃小雨站在她旁边,主动开口介绍。 “师姑,主岛现在只破了第一道秘境,还剩最后一道阵。” 她顿了一下,“整个主岛就两道阵法,第一道是防御型的,我们花了將近三个月,后来是阵法反破才推开的。” “第二道呢。”陈思瑶问。 “这个……不一样。” 覃小雨措辞了一下。 “不是防御阵,也不是攻击阵,更不是迷宫型的困阵。它...有个阵灵。” 说到此处,覃小雨眉头紧锁,满脸苦恼:“这阵法极其诡异,完全跳出了常规阵法体系!” “寻常阵法,无非是以力破阵、寻阵眼、破节点、克属性,可这最后一关,根本没有阵眼、没有禁制节点、没有攻防杀机!” 嬴文杰接过话头,一脸无奈补充:“我们攻坚整整七日,尝试了所有办法!暴力强攻、阵法对冲、取巧绕阵、秘术推演、灵气灌注,所有手段全部试遍,全部无效!” 吴天苦笑一声:“最后我们才摸索出规律,这根本不是杀伐阵、防御阵、困杀阵!” “这是问心悟道阵!类似上古修士的道心面试、心性考核,无凶无险,只考本心、道心、格局、初心!” 叶晨东满脸挫败:“可正是因为无跡可寻,全员卡关!我们四人道心桎梏有限,始终无法通过阵灵认可,才不得已请师姑前来助阵。” 杨晚清听到这里,下巴往前伸了伸,很感兴趣。 “阵灵考什么?” “不固定。”覃小雨摇头 “每次进去,它问的东西都不一样。有时候考阵法道理,有时候问修行观,有时候……” 她皱著眉,“有时候问一些根本答不上来的东西。” “比如?”陈思瑶问。 “比如有一次,它就问了叶晨东一句话。” 眾人把目光移向叶晨东。 叶晨东沉默了两秒,开口,语气很平:“它问我,修行为了什么。” “你怎么答的?”杨晚清追问。 “变强。”叶晨东说。 “然后呢?” “然后它让我出去了。” 船舱里安静了片刻。 杨晚清率先出声,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確实过不了。” 叶晨东面不改色。“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答才是对的。” 船在顛,海浪打在船舷上,发出有节律的闷响。 第359章 杨晚清的无心之言 陈思瑶没有接话,把覃小雨之前说的几次失败案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以力破阵,失败,说明阵灵不认强度。 取巧绕路,失败,说明没有漏洞可钻。 以阵对阵,失败,说明这阵灵的底层逻辑不是阵法问题,是別的东西。 主岛越来越近了。 模糊感在船靠近的过程里没有消散,反而更明显了,就像整座岛被某种东西裹著,不让你轻易看清楚它的样子。 码头的柱子从雾里一根一根显出来。 陈思瑶踩上栈桥的那一步,脚下是实的,踏踏实实的石板。 她抬头看了一眼岛上。 主岛的轮廓... 比想像中要大得多。 第一道阵的痕跡还留著。 覃小雨带几人从正门走进来,入口两侧各有一块石碑,石碑上的阵纹已经碎掉了大半。 当初叶晨东硬推进来留下的,纹路断口整整齐齐,不是蛮干,是真的找到了结构弱点。 “从这里往里走三百米,到第二道阵的感应范围了。”覃小雨边走边说,“阵灵不是一直在的,要走到那个位置才会出现。” 陈思瑶脚步没停,跟著覃小雨往里走。 路两边的植被和蓝星的普通草木不太一样,叶片厚,顏色绿得发深,边缘有极细的发光纹理,白天不明显,但在阴影里能看清楚。 陈思瑶朝叶片伸手碰了一下,指尖传来轻微的灵气震动,很温和,没有攻击性。 “这些植被是主岛原生的,”覃小雨说,“我们来了这么久,没人敢隨便动,怕破坏什么原有的结构。” 陈思瑶收回手,继续走。 走了大约三分钟,路变宽了。 前方是一块开阔的广场,广场尽头有一道石门。 不高,就两人高左右。但石门上的阵纹密到几乎把石面遮完了,层层叠叠的,凑近看会发现每一道纹路都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里面流转。 “就是这里。”覃小雨在广场边缘停了脚,转头看陈思瑶,“走到石门前十步的时候,阵灵就出来了。” “上次最近的一次,是谁去的?”陈思瑶问。 “我。”覃小雨举了下手,“昨天试的,没过。它问我,为什么要开这扇门。我说,为了研究上古文明,为了让更多人了解截教的歷史。” “然后呢?” “它说...动机不纯,请离开。” 覃小雨的语气有点平,但“动机不纯”这四个字显然还噎在那里没咽下去。 嬴文杰在旁边补充:“它好像对任何带有目的性的答案都不认可。” “不带目的性的答案是什么。”吴天摊手,“我们试了目的全是空的,说就是想进来看看,它说...无所求者,不入此门。” 眾人沉默了。 杨晚清扶著额头,把这个逻辑捋了一遍。 “有目的不行,没目的也不行。那要怎么答?” 没人接得上话。 陈思瑶走到了广场中央,在覃小雨说的那个十步距离线以外停了下来,站著把石门看了一会儿。 “我去试试。” 她走上去了。 第十步踏出去的瞬间,石门上的阵纹亮了,白色的光从中间往两边散开,然后。 一道形態从光里慢慢凝出来。 没有性別,没有具体的面容,就是一个发光的轮廓。高度和成年人差不多,站在石门前,朝陈思瑶这边看著。 广场边上几人都屏住了气。 阵灵开口了,声音不像人声,有一点迴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听得清楚。 “来者,为何入此门?” 陈思瑶没有停顿,直接开口。 “我好奇。” 阵灵没有立刻回答。 停了大约三秒。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陈思瑶说,语气平,没有修饰,“不为研究,不为记录,不为传承。就是想看看门里面是什么样子。” 又是一段停顿。 广场边上,覃小雨和嬴文杰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出声。 杨晚清把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下。 阵灵再开口,这回问的不是问题了。 “此门后,有本门弟子万年心血,有教主毕生之道,有门派最后的痕跡。你一介好奇之人,可知轻重?” 陈思瑶顿了一下。 然后她说:“知道。” “所以我没带任何目的进来。”她顿了顿,“带著目的进来的人,会急著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忽略不重要的部分,会在还没看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分析。” “好奇的人不一样。” “好奇的人会把每一块石头都看完。” 白光微微晃动,直接將她轻轻弹退:“心存目的,道心陌路,不合格。” 陈思瑶,无奈退下。 紧接著,嬴文杰、吴天、叶晨东依次上前,都一一被拒绝了。 一旁全程吃瓜、毫无压力、隨便閒逛看热闹的杨晚清,百无聊赖地隨口嘟囔一句,声音清脆隨意,毫无杂念: “哎呀,这阵法搞这么复杂干嘛!” “修行本来就不分高低、不分种族、不分正邪、不分贵贱啊!” “不管是人是妖、是强是弱、天赋高低、出身好坏,只要想修行、向道向善,就该有机会修炼嘛!” 下一秒! 嗡——! 半空悬浮的白色阵灵骤然剧烈震颤! 光慢慢变强,从边缘往中间收拢,最后... 门开了。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就是悄悄地,往两边分开了。 门后是廊道,灵石照明,白光稳定,深处看不到尽头。 覃小雨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叶晨东在后面,低声说了一句:“这道理我就算想到了,也说不出来。” 嬴文杰没接话,但点了头。 杨晚清自己都懵了,眨著圆圆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啊?破、破阵了?我隨便说说的啊!” 陈思瑶怔愣片刻,隨即忍不住莞尔失笑,眼底满是通透。 原来如此! 截教上古大道,核心便是有教无类、万法归宗、眾生可道! 陈思瑶拉著还在懵逼中的杨晚清“走吧,进去” 一行人跟著走了进去。 廊道走了百来步,出口的光越来越亮,最后走出来的时候,几人同时停住了。 面前是一片广场。 第360章 持续万年的战爭 真正意义上的大广场...宽阔,整洁,石板地面,四周分布著七八座宫殿,大小不一,错落有序。 正中间是一座主殿,飞檐起翘,脊兽排列,门上没有横匾,但门两侧各有一根廊柱,柱上刻著字。 群山巍峨,古木参天,三十六道灵脉衝天而起,万千上古道韵流转山间,一座座恢弘古朴的上古宫殿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绵延千里,气势磅礴,威压万古! 震撼的仙山盛景,看得眾人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 “太壮观了……这才是上古第一仙山的真正底蕴!”覃小雨喃喃自语,满眼震撼。 陈思瑶压下心底的激动,眸光清亮,抬手一挥! 一枚晶莹剔透、悬浮半空的留影水晶瞬间成型,稳稳悬立天际,自动开启全景直播! 原本沉寂的直播间瞬间重启,画面同步转播蓬莱主岛解封全貌! 陈思瑶眸光沉稳,对著镜头轻声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网: “今日,蓬莱上古主岛双层禁制全面破解,万古仙山彻底现世。” “接下来,我们將带大家逐层探索上古截教道场,揭秘被掩埋万古的上古修仙秘辛,溯源华夏上古文明,窥探神秘復甦的终极真相!” 话音落下,她带著眾人,缓步踏入上古宫殿建筑群。 覃小雨走近了看,把字念了出来。 “万类入门,无分贵贱。” “有教无类。”陈思瑶接了后半句。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几乎要撑破屏幕。 “截教的有教无类,在这里!” “等等等等这是蓬莱主岛?真的是通天教主的门派??” “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看了!!” “陈思瑶快带著镜头多拍几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思瑶已经开始拍了。 留影水晶的镜头从主殿正门开始,慢慢往右移。 先是一排侧殿,侧殿的门是开著的,里面的光透出来,能隱约看见內部墙面上掛著的东西。 覃小雨走在陈思瑶旁边,低声说:“师姑,我们是从左边那座开始逛比较合適,顺著建筑排列的顺序走,不会乱。” “好。” 几人从最右侧的殿开始。 第一座侧殿的门楣上刻著名字,多宝道人。 门推开,里面的灵石光线充足,正对著门口的位置摆著一座石台,石台上有一道轮廓。 不是雕像,更像是某种灵气凝聚成型的残影,看不清细节,但形態稳定,没有散。 石台下方放著法器。 不是一件,是一排,整整齐齐地摆在托座上,从左往右,每一件都有名字刻在托座上。 杨晚清走近去看,伸手往其中一件靠近,离著两寸远,能感觉到灵气的阻力,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护膜把法器保护起来了。 “碰不到。”她把手收回来。 陈思瑶在旁边把每一件法器的名字都拍了下来,然后镜头移向侧面的墙壁。 墙上有字。 密密麻麻,竖排书写,从上到下,从右到左,是对这位多宝道人的生平记述。 陈思瑶把留影水晶固定在能照到墙面的位置,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拍,同时把能认出来的部分翻译给直播间听。 “妖族出身,云海深处的玄龟族后裔……通天教主座下首徒……” 她读到一半,停了一下。 “他是妖族。” “截教第一弟子,妖族出身。” 弹幕里有人先反应了过来。 “等等,多宝道人是妖族?” “有教无类……是真的有教无类。” “通天教主收妖族为首徒,这在上古是什么概念……” “这不就是明摆著跟当时所有人唱反调吗。” 陈思瑶合上手机,把留影水晶拿回来,往下一座殿走去。 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弟子中,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是人族。 一殿一殿往下走,每一位都有单独的殿室,每一位都是妖族或者特殊血脉出身。 每一位的传承和法器都还在原处,封存得完好无缺。 到走完第四座殿的时候,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爬到了六亿三千万。 覃小雨站在陈思瑶旁边,小声说:“师姑,这几个殿逛完了,就是主殿了。” 陈思瑶点了下头。 几人转向主殿。 走上石阶,推开门... 里面没有通天教主。 没有灵宝天尊的传承,没有任何指向教主本身的痕跡。 但是... 七道身影站在主殿正中。 不是真人,也是灵气凝聚的残影,七个,並排,高低有別,每一道残影下方的地面上刻著名字。 七仙。 通天教主的隨侍七仙。 陈思瑶在殿中间站定了,缓缓往四周看了一圈。 主殿的四面墙。 没有一处是空的。 东墙是截教的起源,从最初的建立,到门规,到有教无类的来由,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壁画,从地面一直刻到天花板。 西墙是截教教义...修行观,对天地之道的理解。 通天教主的几段问答记录,语录式的行文,每一句都简短,但压著分量。 南墙... 陈思瑶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脚步停了。 南墙上是一幅壁画。 壁画面积极大,横跨整面墙,画里有两支队伍,中间有山脉,山脉的上方是一片浓厚的云,云里有宫殿。 旁边有文字注释。 陈思瑶把留影水晶对著南墙,开始一行一行地读。 她读了前三行。 然后低头,沉默了两秒,抬头继续读。 “三十三重天。爭夺战。” “双方阵营...截教,阐教,以及双方阵营所属教派,合计……” 她停了。 把这个数字重新確认了一遍。 “合计,参与门派,一百一十七个。” 直播间在这一刻安静了將近两秒。 然后弹幕垂直炸开。 “一百一十七个?!这是多大规模的战爭...” “等等三十三重天是真的存在的?!” “这不是封神演义里的故事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陈思瑶继续读。 “战爭持续时间...” 她把后面的字读完了,把留影水晶往墙面推近了一些,確认了字跡。 “九千八百年。” “整整,接近万年。” 六亿多人的直播间... 弹幕停了。 停了將近三秒,什么都没有。 然后开始出现,一条一条的,每一条都很短。 “万年……” “万年的战爭。” “有人从开始打到老死。” “有人从开始打到结束。” “九千八百年。” 陈思瑶没说话,留影水晶稳稳地对著那面南墙。 弹幕里有人问了一句,把直播间所有人的问题问出来了。 “那场战爭,谁贏了?” 陈思瑶转头,朝南墙最右侧的那段文字走去。 第361章 壁画里的万年 文字太多了。 陈思瑶蹲在南墙最右侧的角落,把那段关於战爭收尾的记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竖排书写,古体文言,字与字之间的间距窄到几乎要挤在一起。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整面南墙,横跨主殿的完整一面,壁画加文字,叠了不知道多少层信息。 有些地方的痕跡跡甚至覆盖了更早的底稿,分不清哪一层是最初刻上去的。 “师姑,这个量……”覃小雨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 “不是咱们几个能啃下来的。”陈思瑶说。 不光南墙。东墙、西墙、北墙,四面合起来的信息量,够一个研究团队吃三年。 而且这些古文里有大量生僻用法,半数以上的专有名词她完全没见过,连猜都没法猜。 叶晨东走到北墙那边看了一阵,折回来。“北墙那面更复杂,有些图形我看不懂是阵法还是地图。”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不停地涌。 “这场大战中,谁胜出了?” “最后结果怎么样?” “三十三重天在哪里?” “整个上古修仙文明销声匿跡是不是跟这场大战有关?” 问题太多了。陈思瑶扫了一眼弹幕,一个都回答不了。 她现在知道的不比观眾多少,壁画的信息密度远超她的处理能力。 她把留影水晶调了个角度,对准整面南墙做了一个全景记录,然后掏出手机。 “我联繫韩局长,让特情局的研究团队过来。” 覃小雨点头。“还有考古方面的教授,这些古文需要专业人士来断句。” 陈思瑶发了条消息过去。韩松岳的回覆几乎是秒回的,那边估计一直盯著直播,就等著这个通知。 【韩松岳:阵法已破?確认安全?】 【陈思瑶:確认。主岛第二道阵已开,无危险。主殿內有大量上古文献壁画,需要专业团队来解读。】 【韩松岳:人已经在定海岛候著了。半小时到。】 陈思瑶把手机收起来,对覃小雨说:“半小时。” “这么快?”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等人的这段时间,几人也没閒著。陈思瑶绕著主殿走了三圈,把能拍的全拍了。 覃小雨拿了纸笔出来,把能辨认的字先抄录了一部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叶晨东在北墙那边蹲了半天,用手指比划著名那些图形的走向,试图理清逻辑。 杨晚清倒是逛腻了,搬了块平整的石头坐在殿门口,双腿晃荡著,啃著从背包里翻出来的一根能量棒。 “瑶瑶...”她朝里面喊了一嗓子,“教授们来了我能走吗?我想去那边那几个塔看!” “等一下再走。” “好吧...” 二十七分钟。 陈思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几个人,是一群人。 密集的、急促的脚步,踏在石板广场上。 她走到殿门口。 一队人从石门方向快步走来。最前面的是韩松岳的一个副手,后面跟著十几个人。 有穿制服的特情局研究员,有明显是学者打扮的中年人,还有几个扛著设备箱的技术人员。 队伍最后面,三个白髮苍苍的老头走得最快...不是跑不动,是真的激动到用小跑了。 “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打头的正是李教授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嗓门大得嚇人,“壁画在哪个殿!” 覃小雨迎上去。“李教授,这边,主殿。” “好...”李教授连说了三个好,从覃小雨身边窜过去,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一头扎进了主殿。 后面两位教授紧跟著。其中一个花白头髮的瘦高个儿,经过陈思瑶身边时停了一秒,点了个头,“小陈。”然后也钻进去了。 陈思瑶:“……” 杨晚清在旁边看著这群老头的衝刺速度,能量棒咬在嘴里,说话含糊糊的:“这帮教授比我还能跑。” 主殿里面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李教授站在南墙跟前,仰著头,老花镜推到额头上,用裸眼一行一行地扫那些竖排文字。 嘴里念念有词,偶尔冒出一句“妙”“这个用法少见”“此字当通假”。 另一位教授,姓林的,已经蹲在了东墙底部,用手电筒照著最下面几行,拿著放大镜在看。 “来,把高清记录仪架上!这面墙的底部有两层覆写,需要分层扫描!” 技术人员开始搬设备。 陈思瑶没有离开,而是跟在李教授身后。她文学功底不差,跟著教授的断句走,能听懂大半。 而且她有个优势,她认识上古文字。 “李教授,这几个字的意思是,尊者下场。”她指了一处。 周教授凑过来看了看。“什么意思?” “可能是上古修仙文明的领导者下场战斗了” “妙啊!”周教授两眼放光,“小陈你就跟著我,碰到有些隱晦难懂的你就跟我说!” 覃小雨和叶晨东也加入了研究。覃小雨跟的是林教授那一组,负责东墙的截教起源部分。 叶晨东被第三位教授拉去了北墙,那些看不懂的图形,老教授说是上古的疆域图。 杨晚清看了看这个阵仗,咬完了最后一口能量棒,拍手站起来。 嬴文杰和吴天也没什么事干了。 “走了走了。”杨晚清冲嬴文杰招手,“咱仨出去逛,这里用不著我们,全是文科生的活。” 嬴文杰乐了。“行,我看到东边有条路还没走过。” 吴天犹豫了一下:“要不我留下帮忙?” 杨晚清一把揪住他后领子。“帮什么忙,你认识那些字吗?走!” 三个人出了主殿,往广场东侧那条岔路走去了。 陈思瑶目送他们离开,收回视线,继续跟著李教授读南墙。 时间一点过去。 留影水晶还在直播,镜头固定在能拍到全殿的角度。弹幕一直没断过,但陈思瑶已经顾不上看了。 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南墙第三段上。 第362章 天尊大战 李教授的断句速度越来越快。他的三个研究生也到了,拿著笔记本在旁边速记。 “这一段...”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指著壁画中间偏右的位置,“这一段讲的是这场大战的起因。” 陈思瑶凑过去。 文字配合著壁画。壁画上画的是一片乾裂的大地,大地上方曾经流动的某种东西消失了,只剩下枯竭的河床一样的纹路。 李教授开始念。 “九州灵脉断绝...” 他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確认了后面几个字。 “修行之路,自此绝矣。” “灵气断绝……”陈思瑶低声重复了一遍。 李教授已经往下读了。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一旦进入状態,这位老教授展现出来的专注度比年轻人还强。 “九州灵脉枯竭,百万修士困於原地。丹田空转,功法无以为继。诸道传承面临断代之危。” 他转头看陈思瑶。“看到没有,灵气没了...整个九州的灵气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再往前看。”周教授往壁画左侧退了两步,指著一行更早的记述。 “这里有纪年——上元歷三万七千四百年,九州灵脉第一次衰退。然后这里——上元歷六万二千年,灵脉全面枯竭,修行无以为继。” “中间隔了两万多年。”陈思瑶说。 “对。灵气不是一下子没的,是慢慢枯竭的。但枯竭之后...” 李教授的手指划向壁画右侧,“他们都指向了另一个地方。” 壁画右侧画的是一片云海之上的世界。层叠的天空,宫殿悬浮在云端,周围环绕著流动的光...灵气的象徵。 文字標註:三十三重天。 “三”陈思瑶念出来。 “灵气充裕,足以延续修行。”李教授继续读,“然...三十三重天灵气也有限,而且不適合低阶修士尽数迁入。” 陈思瑶眉头动了一下。“修为不够的修士无法进入吗?。” “是修为不够的和灵气不能供养太多人。”李教授点头,“所以...爭夺开始了。” 壁画在这个位置出现了分界线。分界线左边,画的是一支队伍,人数多,构成复杂,有人有妖有兽有各种形態的生灵。 分界线右边,画的是另一支队伍,人数少,但每一个都画得高大挺拔,气质统一。 “左边这个阵营的领头...”李教授把放大镜凑上去,“截教为首,合六十七派,號万法同源盟。” “右边...阐教为首,合五十派,號正道盟。” “两个阵营加起来,一百一十七个门派。”陈思瑶说。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时候已经快刷不动了。但还是有人在打字。 “原来不是截教和阐教两家打……是一百多个门派分了两个阵营……” “这跟封神演义完全不一样啊!” “根本不是商周之战!根本跟商周没关係!时间线差了不知道多少!” “灵气没了所以抢三十三重天……这是生存之战……” 李教授没关弹幕。他已经读到了更后面的內容。 “陈小姐,你过来看这里。” 陈思瑶走过去。 李教授指著的那一段,讲的是战爭初期的形態。 “初时,双方约以弟子比试,败者退出三十三重天一境。——开始的时候是比较克制的。” 李教授说,“弟子层面的比试。谁输了,谁的门派就退出一块地盘。” “像擂台赛。”覃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对,擂台赛。”李教授点头,“但是...” 他的手指往下滑。 “千年之后,万法同源盟弟子战力渐显压制。正道盟连失十三境,退无可退。” “截教那边打贏了。”叶晨东也过来了,站在后面。 “贏了一千年。”李教授说,“但是接下来...” 他翻到下一段。 “正道盟长老层下场。以长老对弟子,破万法同源盟前锋二十七阵。” 覃小雨皱眉。“长老打弟子?” “打不过就派更高级別的上。”叶晨东说,“古今通用。” “所以截教那边也被迫升级了。”李教授继续读,“万法同源盟遂遣长老迎战。双方对等。又三千年。” “又三千年。”陈思瑶重复了一遍。 三千年的长老级別对抗。 弹幕里有人算了一下时间。 “开始一千年弟子打,后面三千年长老打……这才四千年,还有五千多年呢。” “后面肯定是更高级別的上了。” 李教授证实了这个猜测。 “正道盟掌门层尽出。万法同源盟被迫以掌门对掌门。战况惨烈,日有陨落。” 掌门级別。每天都有人死。 “然后...”李教授的声音低了下来,他读到了那个名字。 “上元歷五万年。道德天尊出面调停。双方休战三百年。” “道德天尊也出面了?”覃小雨说。 “调停。”李教授说,“休战三百年...但没用。三百年之后又打起来了。因为根本问题没解决:灵气不够所有人用。” 他翻到下一页壁画。这一段的画面明显比之前要猛烈——天空裂开了缝隙,两道巨大的身影站在三十三重天的最高处,周围的一切都在崩碎。 文字只有两行。 “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战於三十三重天之巔。” “此战...三十三重天本不多的,灵气流散速度骤增十倍。” 全场安静了。 李教授把放大镜放下来,揉了揉眼睛。 “打了一架,把三十三重天的灵气也打漏了。” 陈思瑶没说话。她盯著壁画上那两道身影。 教主级別的交手。一场平局。代价是所有人爭夺的那块地方,加速衰败了。 林教授从东墙那边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老李,我这边也读到相关的了——截教的义里有一段,说的是灵宝天尊对这场战爭的態度。” “什么態度?” “他说——天地造化,眾生平等。一人得道而万人绝路,非道也。” 李教授愣了一下。“有教无类。” “对。”林教授说,“截教的核心理念从头到尾没变过。灵气不够,也要所有人一起分。死,也一起死。” 第363章 一人止戈 “阐教呢?” “阐教的说法我在西墙那边看到了。”第三位教授——姓赵的,从北墙那边绕过来,手里捏著笔记本。 “元始天尊的原话是...天道择优而存,弱者归尘,此乃自然之序。” 三位教授互相看了一眼。 “意思是灵气不够,那就只留天才。”李教授说。 “优胜劣汰。”赵教授说。 “截教说人有权。阐教说只留精英。”林教授说。 “所以打了一万年。” 弹幕在这一刻的情绪很复杂。 “截教……好像也没错啊。” “阐教说的也有道理吧?资源不够的时候確实不可能所有人都活。” “但凭什么你来决定谁活谁死?” “这不就是电车难题吗……上古版的电车难题。” “万年电车难题。” 陈思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有发表评论。 她的注意力,已经移到了南墙最后的那一段。 战爭的结束。 南墙最右侧的那段文字,和前面的战爭记述风格不太一样。 前面的记述是编年体,某年某月某事,冷静、客观、克制。 但最后这段,笔触变了,不是敘事了。 更接近於某种个人化的记录,带著情绪。 陈思瑶注意到了字跡的区別。前面几万字的刻写笔力均匀,是长期训练过的標准体。 但最后这段,力道不均,有些笔画重到在石面上留了凹痕,有些笔画又轻飘的,像是手在抖。 她蹲下来,从头开始读。 “万法同源盟与正道盟对峙於三十三重天第九境。双方阵营合计残余七十三派。战死者、老死者、伤退者——合计四十四派尽灭。” 四十四个门派。灭了。 一万年打下来,一百一十七个门派剩了七十三个。 她继续往下读。 “灵宝天尊与元始天尊一战后,三十三重天灵脉裂损三成。双方皆知——再战,灵脉尽碎,三十三重天亦將成死地。” “然双方仍不退让。截教不愿弃其弟子,阐教不愿开其门户。” 谁都不让步。 壁画上画的是一片焦黑的战场。两边的人还站著,但站得稀拉拉的。 天空有裂缝,裂缝里在往外漏著什么,灵气。一点一点地散掉。 “李教授。”陈思瑶叫了一声。 周教授从放大镜后面抬头。“看到了,看到了,这段我刚读完。双方僵持。灵脉在继续损耗,但没人愿意先撤。” “然后呢?” “然后...”李教授指了指壁画再往右的部分。 那里画了一个人。 不是两支队伍中的任何一方。是独立的。站在两支队伍之间的虚空里。周围有天劫的雷在落。 “有一人渡劫於三十三重天之中。” 陈思瑶盯著那个人形。 壁画的画工在这个位置明显用了更多心思。 其他人物大多是轮廓式的写意,但这个渡劫的人,画得更细。 身形高瘦,站得很直,天劫的雷从头顶往下砸,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这个人是谁?”覃小雨问。 李教授摇头。“壁画上没標名字。只写了有一人。” “继续往下看。”陈思瑶说。 “天劫九八十一道,雷海倾覆,日月无光。截教阐教两方阵营皆停战观瞻。”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了。 两个打了將近一万年的阵营,因为一个人的渡劫,同时停手了。 “诸掌门尽皆观之。灵宝天尊、元始天尊、道德天尊亲临。” 三位天尊。全到了。 “八十一劫尽,天地归寧。此人成道。” 渡劫成功。 “灵宝天尊、元始天尊、道德天尊,及其他七人前往相贺。” 七个人去打招呼了。 陈思瑶把这七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灵宝天尊、元始天尊、道德天尊,这三个是三大天尊。后面四个,应该也是同级別的人物。 “七个人去贺。”李教授推了推老花镜,“这意味著...” “这个渡劫的人,晋升到了跟他们同等的层次。”林教授接话。 “对。” 直播间的弹幕涌了起来。 “等,七个同级別的大佬一起去恭喜?” “这人是谁啊??” “三大天尊都去了,这人什么来路?” 陈思瑶没看弹幕。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壁画上那个渡劫的人形。 “接下来呢。”她问。 李教授往下读。 “此人成道后,万法同源盟与正道盟...停战。” 就这么结束了。 “什么意思?”覃小雨有点发懵,“就因为这个人渡劫了,大战就结束了?” “壁画上是这么写的。”李教授又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就是...他成道了,双方就不打了。” “为什么?”叶晨东问。 这是所有人的问题。 一场持续万年、牵涉一百多个门派、连三位天尊都无法调停的生存之战...因为一个人晋升了,就结束了? 他没有晋升到比所有人都高的层次。他是和三位天尊同级別的...壁画上写得很清楚。 那道德天尊之前出面调停都没用,凭什么这个人晋升了就有用? 李教授把放大镜反覆对著后面的文字看了好几遍。“后面没有解释。” “没了?” “没了。就写了停战二字。后面是另一段了,讲的是战后的事务安排。” 覃小雨转头看陈思瑶。“师姑……” 陈思瑶没回应。 她还在看那个壁画上的人形。 天劫的雷在身周,长身玉立。 画得不算精细。轮廓、身形、站姿。没有面容。 但是... 陈思瑶看了很久。 那个站姿。 双手没有结印,没有握拳,没有任何防御的动作。就是站著。面对天劫,一动不动地站著。从容到了极点。 她见过这个站姿。 每次哥站在阳台上看远处的时候。每次哥哥等她吃完饭的时候。每次哥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 那个轮廓... 陈思瑶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把视线从壁画上移开了。 “李教授,后面那段...战后安排,写的是什么?” “我来看。”李教授挪过去。 战后安排的那段文字,李教授读了將近一个小时。 林教授和赵教授中途也凑过来一起参详,三个老头挤在一块石壁前面,时不时爭论几句某个字的读法,某个词的断句。 第364章 万年前的星际移民 陈思瑶在旁边听著、记著,偶尔指出文字的大概意思。 最终梳理出来的信息,大致是这样的... 战后。截教与阐教两个阵营的確停战了。但不是因为达成了协议。 不是因为谁说服了谁。壁画上没有记载任何谈判过程、任何条款擬定。只有一句话... “既有此道,何爭之有。” 八个字。 李教授反覆琢磨了好久,没琢磨出个確切含义。“此道是什么道?”他问了三遍,没人答得上。 但结果是確凿的...爭夺结束了。不是一方贏了,也不是一方认输了。是两边同时不打了。 接下来的记载是迁徙。 “上元歷五万三千年。九州修士尽数离土。” “所有人都走了?”陈思瑶问。 “所有人。”李教授说,“这里写的是尽数。一个不剩。” “去了三十三重天?” 李教授又看了半天。“不对。后面写了——三十三重天也被遗弃了。最终去往——” 他停下了。 “去往哪里?” “后面的字——”李教授把放大镜换了个角度,皱著眉头看了好一会儿,“被磨损了。这块石面有风化痕跡,最后几个字看不清楚。” “完全看不出来?” “能看出一个偏旁。”赵教授挤过来,“像是界字。” “x界。” “也可能是天下面那个。” “看不准。”三位教授討论了几分钟,最终放弃了。 但核心信息已经清楚了...上古修仙文明没有消亡。 没有被战爭毁灭。是主动离开的。集体离开了九州,不是三十三重天,去往了更远的某处。 去哪了,不知道。 陈思瑶站在壁画前面,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一会儿。 身后,李教授已经开始招呼研究生们做系统性的拓印了。“把所有墙面全部做高清记录!分层!分段!编號!每个字都不能漏!” 研究生们忙碌起来,设备的嗡嗡声填满了主殿。 陈思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 在线人数...八亿两千万。 全球沸腾。弹幕已经不是一条一条的了,是整屏整屏地刷。 “他们走了!上古修仙文明走了!” “不是灭亡!是迁移!” “万年前就有人走出蓝星了!” “人类在上古就实现了星际移民!” “前面说灵气断绝他们才走的——那现在神秘復甦了,他们会回来吗?” “等,他们去了哪里?三十三重天还是更远?” “壁画上说不是三十三重天...他们去了更远的地方!” 各大社交平台上,相关话题已经衝到了全球热搜第一。 “#上古文明迁移#” “#三十三重天#” “#灵气断绝之谜#” “#万年星际移民#” 陈思瑶把手机收起来,对留影水晶说了一句:“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后续解读的內容,会由特情局和研究团队统一公布。” 她把留影水晶关了。 覃小雨走过来。“师姑,教授们这边还要很久。” “嗯,让他们继续。我们先回去。”陈思瑶看了一圈,“叶晨东呢?” “在北墙那边帮赵教授辨认图形。他说他想留下来。” “行。”陈思瑶点头,“你呢?” “我也留一会儿。东墙还有些內容我想抄录完。”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晚点回来。” 陈思瑶从主殿走出来。广场上空气乾净,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咸湿的气息。 她掏出手机,给杨晚清发了条消息。 【陈思瑶:你在哪?我准备回去了。】 【杨晚清:在第十七岛!瑶你知道吗这个岛上有温泉!是灵泉!!泡了浑身舒服!】 【杨晚清:嬴文杰和吴天在旁边那个岛上找到了一个练功场,两个人打得正欢】 【陈思瑶:我先回定海岛了。你们玩完自己回来。】 【杨晚清:好!晚上见!】 陈思瑶坐船回了定海岛。 进酒店,上电梯,走廊尽头拐角,套房门。 刷卡。进去。 客厅空著。哥哥的房间门开著半扇...里面没人。 陈思瑶愣了一下,往阳台那边走了几步。 推开落地窗。 海风吹进来,果然看到了归墟珠。 阳台上,那枚通体黝黑的归墟珠静悬浮在半空。无风自转,表面流动著幽深的暗光。 哥哥在里面修炼。 陈思瑶看著那枚圆珠,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还在转著壁画上的那个人形...天劫之中,长身玉立。 她把阳台门关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先洗漱去了。 有太多问题想问。 但不急。 洗漱完,陈思瑶推门进客厅的时候,杨晚清正躺在沙发上吃薯片看电视。 杨晚清看到她们回来了,翻了个身,薯片渣掉了一茬。“瑶瑶! 搞清楚了吗?” “大致搞清楚了。”陈思瑶把鞋换了,走进客厅。 “三十三重天?大战?那个渡劫的人?”杨晚清连珠炮似的问。 “慢说。”陈思瑶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今天的发现简单讲了一遍。 杨晚清越听眼睛越圆“万年前就搬走了?去了外太空?那不就是——修仙版的星际移民?” 陈思瑶点了下头。 杨晚清嘖了一声,然后想起什么,从沙发上弹起来。“对了对了,师傅呢?回来没看到人,师傅居然会去逛街吗?” 她转头看陈思瑶。 陈思瑶站起来往阳台方向走了几步。 阳台门开著一条缝,海风从缝里灌进来。 她推开门。 果然。 归墟珠悬浮在阳台中央,黝黑的表面流转著幽暗的光纹,安静静地转著。 杨晚清跟出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好吧。师傅还是那个师傅。修炼机器。” 陈思瑶看著归墟珠,没说话。 接下来三天。 陈思瑶每天早上八点坐船去蓬莱主岛。主殿里的研究工作已经进入了系统化阶段。 三位教授带著各自的团队,把四面墙壁分成了二十六个区块,逐块拓印、断句、翻译、注释。 第365章 去三十三重天 陈思瑶跟著李教授的组。她的工作主要有两个,翻译隱晦的上古文字,以及辅助理解其中涉及修行体系的內容。 纯文字的断句考古她帮不上太多忙,但涉及灵气、法术、功法描述的部分,三位教授反过来要问她。 “小陈,这个逆脉灌顶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把灵气从脉络末端往回灌——一种非常规的修炼手段。” “那这个天人五衰呢?” “修为到了某个层次之后的劫难。身体开始衰退。” “上古修士也有这个?” “应该是通用的。” 三天下来,南墙和东墙的內容已经翻译了六成。核 心信息框架基本搭出来了,战爭的起因、过程、结束、以及后续的文明迁徙,脉络清楚。 但还有大量细节没有理清。北墙的疆域图要更久,赵教授说那个至少要几个月。西墙的截教教义部分最厚,林教授估计完整翻译要半年以上。 这是一个长期工程。 陈思瑶每天下午回定海岛的时候,都会路过阳台看一眼。 归墟珠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悬著。 杨晚清倒是玩得很尽兴。 三十六岛,除了主岛之外的三十五座,各有特色。有的是药田,遍地灵草。 有的是练武场,留著上古阵法的训练痕跡。有的是矿洞,里面能捡到品质还不错的灵石碎片。 杨晚清每天换一个岛,嬴文杰跟著她。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坐不住,从早逛到晚。 晚上回来的时候杨晚清的包里总是塞满了各种“纪念品”,石头、草叶、不知道从哪捡的旧铃鐺。 “瑶瑶你看!”第二天晚上,杨晚清举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衝进陈思瑶房间,“这个石头会发光!夜里会亮的!我在第二十三岛的洞里找到的!” 陈思瑶瞟了一眼。“那是萤矿石,低阶灵材。” “我不管它是什么材料!它好看!晚上当夜灯!” 杨晚清把石头摆在了自己床头柜上。 第三天傍晚。 陈思瑶从主岛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今天李教授那边在做数据整理,不需要她辅助。 她走进套房,正准备去自己房间换衣服。 客厅里传来了动静。 她转头。 陈昊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著一杯茶。茶还冒著热气。 陈思瑶的脚步停了。 “哥,你修炼结束了?” 陈昊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杨晚清从后面衝进来,运动鞋在地板上嘰叫。”师傅!您终於出关了!我还以为您要在那颗珠子里住到明年——“ 陈昊喝了口茶,没理她。 他整个人的状態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別,衣服整洁,脸上没有疲色,跟出去散了个步回来差不多。 但陈思瑶能感觉到不一样。哥哥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沉了,不是变强了那种明显的压迫感,是更內敛了。像是把什么东西往更深的地方又压了一层。 她走过去,在哥哥对面坐下。 脑子里这几天积攒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她理了一下顺序,先挑了个最直接的。 “哥,蓬莱主岛的阵法破解了。” “知道了。”陈昊喝了一口茶,“消息看到了。” “你看抖乐的消息了?” “看了一点。” 陈思瑶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 “哥,经过我们这几天的勘察和研究,上古截教和阐教阵营的大战,后来结束了。” 陈昊端著茶杯,没有打断她。 “导致这场大战结束的,是一个人。”陈思瑶看著自己哥哥的脸,“那个人在三十三重天渡劫成功,然后所有人就停战了。” 她顿了一下。 “壁画上没有画那个人的面容。只有轮廓和身形。” 陈昊的动作没变。喝茶。放下。手指搁在杯沿上。 “哥。” “嗯。” “那个人...是你吗?” 客厅很安静。窗外的海风声隔著玻璃传进来,闷的。 杨晚清的薯片袋子举在半空,忘了伸手进去拿。 陈昊的思绪像是飘远了一瞬。他的眼神在某个陈思瑶看不到的地方停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他看见的不是这间套房的天花板。 然后他收回来了。 “是我。” 两个字。 陈思瑶靠在沙发背上,没有立刻接话。她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从看到壁画那一刻起,她就有了。只是需要哥哥亲口確认。 杨晚清的薯片袋子总算掉地上了。她没捡。“师、师傅...那您是怎么让他们停的啊?一万年的仗,道德天尊都拦不住,您怎么。”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停下来的?” 陈昊看了她一眼,“没有去说服谁” “那怎么停的?”杨晚清追问。 “只是因为我修炼的东西...”陈昊的措辞很轻,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他们自己停了。” 因为哥哥修炼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让两个打了一万年的阵营同时放下兵器? 陈思瑶想接著问。但她看著哥哥的表情...那种“这件事到此为止”的平淡...她把问题咽回去了。 哥哥不想多说的事情,问也问不出来。 她换了个话题。 “哥,三十三重天——是在哪里?壁画上说上古文明迁移了,是都去了三十三重天吗?” “没有。”陈昊说,“三十三重天不远,他们去了更远的地方。” “多远?” “很远。” 陈思瑶看著他,等著下文。但下文只有一句... “三十三重天倒是不远。” 陈思瑶的耳朵竖了起来。 杨晚清从地上捡起薯片袋子,拍了拍灰,又凑过来了。“师傅师傅,您说三十三重天不远——那我们能去吗?” 她两手合十,表情诚恳。“您上回说有机会带我们出去看的!您忘了吗!” 陈昊看著这个恨不得原地蹦起来的徒弟。 又看了一眼对面坐著的、没说话但眼睛发亮的妹妹。 陈思瑶確实想去。她想亲眼看看三十三重天是什么样子,想了解上古文明留下的痕跡,想看看哥哥万年前经歷过的世界。 “可以。” 陈昊说。 “你们定时间。” “耶!!”杨晚清的尖叫声穿透了整个套房。 第366章 出发 陈思瑶想了想。教授团队那边还有一些关键细节没整理完。 如果她能再跟赵明远对接一两天,把已有的疑问梳理成清单带过去。 到时候实地观察的时候就能有的放矢。 “三天后。”她说。 陈昊没有异议。 杨晚清当场垮了脸。“三天?不能明天吗?后天?” “不行。”陈思瑶看了她一眼,“我要准备。” “准备什么啊” “问题清单。资料对照。还有一些设备。” 杨晚清瘫在沙发上,把整张脸埋进靠垫里,发出闷的哀嚎。“三天好漫长……” 陈昊已经站起来了,把茶杯放进厨房水池里,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 杨晚清从靠垫里抬起头,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 “瑶瑶” “嗯” “三十三重天哎。” “嗯。” “上古修仙文明待过的地方哎。” “嗯。” “师傅万年前渡劫的地方哎!” 陈思瑶没忍住,弯了嘴角。“知道了。” “你居然笑得出来!你不激动吗!” “激动。但我得先把东西准备好。” 杨晚清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脚在沙发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我先想带什么零食。” “……” 接下来三天,陈思瑶照常坐船往返蓬莱主岛。 李教授的团队把南墙剩余四成的內容啃了下来,林教授那边东墙进度稍慢,但也翻译到了截教早期教义的核心段落。 赵教授在北墙跟那些疆域图较劲,每天下午都要拉著叶晨东討论半个小时。 三天里,陈思瑶在直播里提了一嘴...后天可能会有一场特殊的直播。 她没说去哪。 但评论区炸了。 #三十三重天实地探访#的话题,在她提前预告的当晚就掛上了热搜榜首。 第三天。 清晨六点十二分。 陈思瑶被隔壁房间的动静吵醒的。 杨晚清在翻东西。哗啦哗啦的。 陈思瑶披了件外套出来,推开杨晚清的房间门。 满地都是。 辣条...三箱不同口味的,码得整齐齐。一次性烧烤架、木炭、烤串食材用保温袋装著。 薯片、膨化食品、自热火锅。还有一台便携音箱,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用。 杨晚清蹲在地上,正把一袋真空包装的牛肉乾往胸前的小挎包里塞。 那个小挎包...外表看就巴掌大,粉色帆布的,上面印著一只卡通猫。 乾坤袋。 前几天主岛的侧殿里发现了一批储物法器,品质参差不齐,有些已经损坏了,但有几个保存完好、空间还不小。 特情局留了一部分做研究,剩下的分给了陈思瑶她们几个。 陈思瑶换了一个...內部空间相当於一个篮球场。杨晚清的那个也差不多大。 所以这丫头把它当成了无底洞。 “你这是要去野营还是去探险?”陈思瑶靠在门框上。 杨晚清头也不抬。“都要。万一三十三重天没有吃的呢?万一走半天饿了呢?我这叫未雨绸繆。” “你带烧烤架。” “对啊!”杨晚清终於抬头了,眼睛亮得离谱,“瑶你想...在三十三重天上吃烧烤!发朋友圈!全蓝星独一份!” 陈思瑶没搭腔。 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杨晚清塞完了最后一包零食,站起来拍了拍手。小挎包鼓都没鼓一下...乾坤袋的好处。 她拉开拉链往里看了一眼,自言自语数著:“辣条有了,烤架有了,炭有了,肉有了,饮料有了...啊,水!我忘装水了!” 她躥出去了。 陈思瑶回自己房间洗漱换衣服。 七点半。 客厅。 陈昊坐在沙发上,一杯茶,电视关著。 杨晚清已经全副武装了...挎包斜在胸前,运动鞋,马尾扎得老高。 整个人处於一种出发前的亢奋状態。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了三个来回。 陈思瑶从房间出来,手里拿著留影水晶。 她在茶几上放下手机,打开抖乐的直播后台。 前几天已经跟李教授他们说好了...今天全程直播,给研究团队做参考素材。 李教授回的原话是“你们拍清楚点,回来我要逐帧分析”。 留影水晶浮起来,悬在陈思瑶面前半米的位置。 她用意念微调了一下角度,水晶和手机的连接建立。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她自己的脸。 点击开播。 三秒钟。 在线人数从零跳到了一百万。 五秒。 三百万。 十秒。 一亿五千两百万。 弹幕瞬间铺满了屏幕。 “来了来了!” “等三天!三十三重天!” “上古修仙文明的遗蹟,今天终於能亲眼看到了吗!” “瑶瑶女神今天真漂亮!!” “前排占座。” 陈思瑶扫了两眼弹幕,对著水晶开口:“能听到吗?” 这句话不只是问直播间的观眾。 她的手机另一端,李教授的研究室里...三台大屏电视並排摆著,十几个人围坐一圈。 李教授戴著老花镜,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 林教授端著保温杯。赵教授已经把录像设备架好了,准备同步录製。 弹幕里混著一条特殊的:“李教授团队已就位,画面清晰,可以开始。” 陈思瑶点了点头,转向陈昊。 “哥,我准备好了。” 陈昊放下茶杯,站起来。 他往客厅中间走了两步。右手抬起...动作很隨意,五指张开,往前一推。 空气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了。一条缝从他指尖蔓延开来,无声地扩大,黑色的裂隙边缘泛著微光。 裂缝在三秒內扩展成了一道拱门...两米多高,宽度足够两人並排通过。 拱门內部是流动的、深不见底的灰黑色空间。 空间通道。 杨晚清第三次看到这个了,没有第一次那种大呼小叫,但还是忍不住往里探了探头。 “每次看还是觉得挺酷的。” 陈昊说了两个字。 “走吧。” 他先迈了进去。 陈思瑶跟上,控制著留影水晶贴在自己肩侧,镜头朝前。 杨晚清最后一个。她摸了摸胸前的小挎包,確认乾坤袋还在,她吸了口气,然后跨进了那道拱门。 身后,拱门无声合拢。 第367章 南天门 套房的客厅恢復了原样,只剩下茶几上还冒著热气的半杯茶。 空间通道里没有风。 也没有温度。脚下踩著什么不好说,像是实体又像是虚无,每一步踏下去有触感,但看不见地面。 陈思瑶走了大概几步。 前方出现了光。 白的。很亮。 陈昊的背影走进那片白光里,消失了。 陈思瑶加快两步,跟著跨了出去。 脚底...硬的。 冷气从脚底板往上躥,穿过鞋底,透进骨头里。 陈思瑶低头。 地面是冰。灰白色的冰,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不是那种光滑的溜冰场质感,更接近於压实了几万年的冰川断面。粗糲,厚重,一眼看不到边。 她抬起头。 四周...全是冰面。 平坦的,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没有山,没有建筑,没有任何凸起物。 天际线在极远处弯成一道弧。 杨晚清从她身后走出来,一脚踩在冰面上,“咯吱”一声脆响。 “咦?”杨晚清蹲下去摸了一把地面,“我们在冰面上?” 陈思瑶四周扫了一圈。地平线的弧度...不对,曲率太明显了。这不是平原。 她跺了一脚。 咚。 沉闷的迴响,从脚底往下传了很远很远,像是整块大地在回应。 “这个冰层恐怕不是一般的厚。”陈思瑶边说边掏手机看了一眼弹幕。 信號~有。 她稍微鬆了口气。哥给她的这枚留影水晶走的是灵能波段,能击穿界壁,跨界传输。她不太懂原理,但能直播就行。 弹幕已经在刷了: “画面出来了!” “这是哪里?冰原?” “南极吗?” “不对,地平线的弧度太大了,这个星球比蓝星小!” 陈思瑶正要回应弹幕,发现少了点什么。 安静。 太安静了。 杨晚清没在说话。平时最活跃的她怎么这么安静? 她转头去找。 杨晚清站在她右边七八米远的地方,整个人定住了。脑袋仰著,嘴巴微张开,一动不动地盯著头顶。 陈思瑶顺著她的目光抬头。 然后她也不动了。 天空... 那不是天空。 一面墙。 不,不是墙。是一颗星球。 占据了头顶大半视野的、巨大的、近到压迫一切的球体。 褐色与白色的横向条纹缓慢地流动著,表面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斑点...大红斑。 那颗星球太大了。不像是悬在天上的东西,大到像是天空本身。 陈思瑶的脖子僵在那个角度。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在把眼前的画面和记忆里天文课本上的图片做匹配。 条纹。大红斑。体积。 “这是……” 杨晚清终於动了。她连跑带窜地衝到陈昊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后缩了半个身位。 “师傅!师傅师傅!”她的声调都变了,“我有巨物恐惧症!这也太,这也太嚇人了吧!” 她不敢往上看了。又忍不住偷瞄一眼。瞄完又把头埋下去。 “太大了……它怎么这么大……” 陈思瑶还在仰头。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嗓子有点干。 “木星。” 杨晚清的脑袋从陈昊手臂后面探出来。“啥?” “这是木星。”陈思瑶说。 杨晚清呆了两秒。“瑶瑶...你说头顶这个……是木星?” 陈思瑶点头。 杨晚清消化了三秒钟这个信息,然后扭头瞪著陈昊。 “师傅!这就是您口中的不远?这都给我干哪来了?” 陈昊站在原地,衣摆被不知道从哪来的微弱气流带著,很轻地动了一下。 没有回应她。 杨晚清的声量又高了一档:“您把我们给整到木星来了?!这叫不远?!” 陈昊没理她。 杨晚清憋了两秒,小声嘟囔:“七亿公里……您管这叫不远……” 弹幕炸了。 但不是立刻炸的。 陈思瑶把留影水晶的镜头往上推,对准了天空中那颗压迫性的巨大星体。 水晶拍摄的画面传回了直播间。 弹幕停了。 整四十几秒,没有一条新弹幕。 所有人都在看。 那颗占据了画面百分之六十以上面积的、缓慢旋转的、条纹清晰可辨的,木星。 然后弹幕洪流来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这是真的?” “三十三重天……在木星?” “不对,她们脚底是冰面,木星没有固体表面,她们应该是在木星的卫星上!” “木卫三!木卫三!木卫三是太阳系最大的卫星,表面就是冰层!” 陈思瑶把镜头收回来,转向陈昊。 “哥,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木星的卫星吗?三十三重天就是木星?” 陈昊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远处地平线的弧度上。 “木卫三。”他说,“这里是三十三重天的南天门。”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两亿。 南天门三个字落地的那一刻,直播间的弹幕变成了纯白色的瀑布,刷得太快,每一条只能存在零点几秒就被顶上去了。 陈思瑶没有去看弹幕。 她站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冰原上,环顾四周。 南天门。 传说中天庭的正门。在她之前对上古修仙文明的所有认知里,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天界入口。 现在它有了具体的坐標。 木卫三。距离蓝星最近时六亿公里,最远时近十亿公里。 这叫“不远”。 杨晚清终於从巨物恐惧的应激里缓过来了。她鬆开陈昊的手臂,把头顶那颗木星从视野里强行忽略掉,开始打量脚下的冰面。 “但是...”她原地转了一圈,“师傅,这就是南天门?就这冰面?啥也没有啊?门呢?” 陈昊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思瑶顺著看过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不对,刚才她没注意。地平线的某个位置,有一道极淡的隆起。从这个距离看,只是一条细线。 “那是什么?” “去看就知道了。”陈昊说。 他走了。速度不快,正常步行。 两女跟上。 冰面上走路不算难,表面的粗糲纹路提供了足够的摩擦力。但冷。 杨晚清走了没两分钟就搓起了手臂。“好冷啊!师傅您就不能开个暖气什么的。” 话没说完,一股暖流从头顶罩下来。 第368章 哮天犬 是陈昊。一层薄薄的灵气罩笼住了三人周围,隔绝了外界的温度。 杨晚清立刻不搓了。“谢师傅!师傅最好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 那道“细线”越来越清晰。 不是自然地形。 是人工的。 一道拱门。 灰黑色的石料,高度,陈思瑶抬头估算了一下——至少二十米。 宽度更夸张,两侧的门柱之间恐怕有三十米以上的跨度。 没有门扇,只有门框,上刻著密麻麻的纹路,有些是文字,有些是图案。 门框的顶部正中间,三个大字。 竖排。上古文字。笔画古拙。 南天门。 陈思瑶把留影水晶推上去,让镜头对准那三个字拍了一个特写。 弹幕又疯了。 “真的有门!” “南天门三个字,跟华夏传说一模一样!” “二十多米高的门……这是给巨人走的?” “上古修士的审美就这样,越大越好越气派。” “李教授呢?李教授在看吗?那个门框上的纹路是不是跟蓬莱壁画上的同一种文字?” 后面一条弹幕,陈思瑶注意到了。她控制水晶靠近门柱,把上面的纹路拍清楚了。 的確是文字。她认得一部分。 “这上面刻的是通行的规矩。”陈思瑶对著水晶说,“大意是,凡过此门者,不得於南天门界域內动用杀伐之术。违者……” 她往后退了两步,看到了被风化得厉害的最后几个字。 “违者逐出。” 杨晚清从门柱下面仰头看完,撇了撇嘴。“跟景区的游客须知差不多嘛。” 陈思瑶没接她的话。她在观察整道门的结构。 门柱上没有灵气流动的痕跡。阵法已经失效了。整座南天门就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遗蹟。 她穿过门洞,走到另一侧。 门的背面,冰原继续延伸,但稍远处能看到一些错落的建筑轮廓。 “哥,过了门之后,里面有城?” 陈昊已经穿过来了,站在她身边。 “后面再说。先去一个地方。” 他往右侧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有一座山。 冰原上突兀地隆起了一座灰色的山体,高度目测三四百米,山腰处有洞口的轮廓。 “去哪儿?”杨晚清追上来问。 陈昊没回答,直接起飞了。 不是跑,是脚离开冰面,往那座山的方向飘了过去。 陈思瑶和杨晚清对视一眼,跟著御空追上去。 弹幕里有人打字:“就这么飞了??姐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要去干什么??” 陈思瑶在飞行途中看了一眼,对著水晶说了句:“我也不知道,跟著走。” 山离南天门不算远。 飞了不到两分钟,三人落在了山腰的一处平台上。 洞口就在面前。天然的岩洞被人为扩宽过,两侧有凿痕,顶部刻了一圈简单的纹饰。 不是什么精致的装饰,更像是標记,用途不明的几何符號,排列整齐。 洞口没有门。 陈昊站在洞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停了几秒钟。 陈思瑶注意到哥哥的肩线有一个很细微的变化——鬆了一点,又沉了一点。这个动作极小,小到只有她能看出来。 哥哥在调整情绪。 她没有出声。 三秒后,陈昊走了进去。 洞內比外面暖。岩壁本身不散发冷气,空间也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走了大概三十米,通道拐了个弯,然后豁然开阔。 一个厅。 天然岩洞形成的大厅,顶高七八米,面积跟一个小型篮球场差不多。 厅里有东西。 最显眼的,正中央,一座石台。 石台上面放著一块石碑。碑面朝外,上面刻著字。 石碑前面的地面上,有一个凹陷,规则的、长方形的凹陷。 墓穴。 已经封了。封口的石板和周围的岩石严丝合缝,不像是別人做的。 是自己封的。 陈思瑶走近了几步,看清了石碑上的字。 上古文字。她认得。 “风雷。”她轻声读出来。 碑上只有两个字。没有生卒年,没有事跡,没有墓志铭。就两个字,风雷。 陈昊站在石碑前面。 他看著那两个字,没说话。 杨晚清也看到了。她收起了平时那副跳脱的劲儿,安静静地站在后面,没有凑近。 陈思瑶看著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自封的墓穴。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哥,这是你的朋友?” “嗯。”陈昊的回答隔了两秒。“当年镇守南天门的。风雷天狗。” 风雷天狗。 陈思瑶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相关的传说。 南天门的守卫。天狗。风和雷。 ...哮天犬。 直播间也反应过来了。弹幕里有人打出了这三个字,然后被瞬间顶了上去,重复了几十遍。 “哮天犬?!” “南天门的天狗,这就是传说中的哮天犬!” “上古修仙文明里真有哮天犬!” 陈思瑶没有去看弹幕。她的注意力还在哥哥身上。 “它为什么没有跟上古的修仙者一起走?” 陈昊的视线落在墓碑上,平静得像在看一片日常的风景。但陈思瑶知道不是。 “它受过伤。”陈昊说,“自觉晋升无望。不愿拖累,留了下来。” 留了下来。 一个人。 在这颗荒凉的冰封星球上。万年。 “妖族寿命长。”陈昊说,“但也不是无尽的。” 陈思瑶看著那座墓。石板整齐,封口完美。这头天狗在生命的最后,自己挖了坑,自己躺进去,自己封上了。 没有人送终。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死的。 杨晚清在后面闷地说了一句:“它好孤单啊。” 陈昊没有接话。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暗红色,表面有流动的光纹。 他弯腰,把珠子放在了石碑前面的地面上。 然后直起身。 “走了。” 两个字。 陈思瑶没有问那枚珠子是什么。她跟著哥哥往洞的深处走。 大厅的另一侧,还有几个分支洞穴。陈昊径直往外走了,他要去的地方看完了。 但陈思瑶想看其他的。 “哥,我和晚清在这个洞里逛一圈。你在外面等我们?” 陈昊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 杨晚清跟著陈思瑶钻进了左边的分支洞穴。 第369章 玄霜冰蝶一族 里面是生活过的痕跡。 石头磨出来的臥榻,形状奇特,不是人类睡觉的规格,更长更宽,中间有凹陷,像是某种大型四足生物趴臥的轮廓。 角落里有残破的器具。一个巨大的石碗,口径半米多。 旁边散落著几根骨头,不是猎物的骨头,是工具。磨尖了的,像某种简易的刻刀。 “它在这里住了好久。”陈思瑶说。 杨晚清蹲在那个石碗旁边,伸手摸了一下碗沿。 碗壁上有磨损,长年累月使用留下的痕跡。 “多少年呢?。”杨晚清说。声量比平时小了很多。“一个人,在这儿待了上万年。”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把几个分支洞穴都走了一遍。陈思瑶用留影水晶全程记录,每个角落都没落下。 洞壁上有爪痕,不是战斗留下的,更像是无聊时划著名玩的。有些爪痕旁边刻了字,上古文字,简单的词句。 陈思瑶在最深处的一面墙上看到了一行字。 她停住了脚步。 辨认了一会儿。 “何时归。” 三个字刻得很浅,位置很低,大概离地面只有二十厘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像是趴在地上的时候隨手刻的。 陈思瑶盯著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杨晚清凑过来瞄了一眼,没说话。她转身往洞口走了。 陈思瑶把这三个字拍了下来,跟著出去了。 洞外。 陈昊站在平台边缘,背对著她们,看著远处的冰原。 头顶的木星还在。占据著大半天穹,条纹缓缓流动。杨晚清这回没再提巨物恐惧的事,只是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贴到陈思瑶身边。 “接下来去哪?”陈思瑶走到陈昊旁边问。 陈昊转过身。他看了一眼两人的状態,確认她们没问题,然后说了三个字。 “冰层下面。” 杨晚清愣了。 “下面?冰底下?” 陈昊没有多解释。他从平台边缘一步踏出去,往下沉了。 不是落,是穿。 他的身体直接穿透了冰面,像是冰面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陈思瑶反应很快。哥哥既然直接进去了,那意味著安全的。她拉了一下杨晚清的手臂,“跟上。” 两人跟著往下掠。 临近冰面的那一刻,陈思瑶以为会有阻碍,但没有。 一层温暖的灵气薄膜包裹著她们,像是个预先设置好的通行护罩。脚尖触到冰面,然后穿了进去。 冰层里面,暗。 视野里全是半透明的灰蓝色。冰。无穷无尽的冰。 她们在往下沉。速度很快。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还是冰。 三百米。五百米。 还是冰。 杨晚清的声带都紧了:“瑶……这冰到底多厚啊?” 陈思瑶也在心里算。按照她对木卫三的了解,这颗卫星的冰层厚度理论上在一百公里以上。 “可能……很厚。” “多厚?” “上百公里。” 杨晚清:“……” 她闭嘴了。 好在没有真的穿越一百公里的冰。大概下潜了两公里左右,陈昊停了。 他们前方出现了一个空腔。 巨大的、黑暗的空腔。 陈昊抬手,一团白光从掌心飘出去,在空腔中央亮起来。 光照亮了一切。 陈思瑶看清了。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不对,不完全是天然的。 洞壁上有人工修整的痕跡,冰面被磨平了,有些地方凿出了阶梯和通道。 空腔的面积很大,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 但最让她注目的,是那些建筑。 冰屋。 零散分布在空腔各处的半球形冰屋,十几座。 每一座高度不等,大的有三四米高,小的只有一人多高。 冰壁透明,里面的陈设隱约可见,石台、搁架、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有些冰屋已经坍塌了。有些还保存完整。 “这里……有人住过。”陈思瑶说。 “不是人。”陈昊站在光源旁边,“是玄霜冰蝶。” “冰蝶?”杨晚清凑过来,“什么东西?” “一种灵虫。”陈昊说,“以极寒之气为食。翅膀能在寒风中切割空间裂隙。当年在三十三重天,它们是南天门区域的原住种族。” 陈思瑶问:“它们也没有跟著迁移?” “这个族群体质特殊,离了极寒就活不了。迁移的那个地方气候不一定適合它们。所以,留下了一部分。” 又是留下来的。 杨晚清四处张望著。“那它们……还在吗?” 陈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空腔深处走去。 陈思瑶和杨晚清跟著。留影水晶的镜头在空腔里缓扫过,把每一座冰屋、每一处细节都记录进去。 直播间的弹幕相对安静了一些——大部分人被这个冰下世界镇住了。偶尔有几条冒出来。 “冰层下面有文明遗蹟……这太疯狂了。” “玄霜冰蝶,这是上古灵虫?” “如果还活著的话……这可是万年前的物种啊。” 陈思瑶一路走一路看。她在每一座冰屋前面都停留几秒钟,透过透明的冰壁观察里面的东西。 第三座冰屋里,她看到了墙上的划痕。 整齐的、重复的划痕。一道一道的,密麻麻覆盖了一整面冰壁。 计数的。 记日子的。 “它们在数日子。”陈思瑶低声说。 杨晚清也看到了。她没有出声,拉了拉自己挎包的带子,跟著往前走了。 十三座冰屋。陈思瑶每一座都看了。 最后一座冰屋,最小的那个,里面有一具残骸。 不大。展开翅膀大概半米的跨度。 翅膀是半透明的冰蓝色,即使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依然折射著微弱的光。 身体乾枯了,但形態还在。六条细腿蜷曲著。 陈思瑶看了一会儿。 “都不在了。”她说。 陈昊站在远处,背对著她们。 “来。”他说。 陈思瑶和杨晚清走过去。 陈昊领著她们穿过空腔最深处的一条窄道,往更深的地方走了大概三十米。 然后停了。 他抬手,又放出了一团光。 光照亮了面前的一小块区域,一面冰壁的底部,有一个凹槽。凹槽里面,嵌著一个东西。 椭圆形。巴掌大小。通体冰蓝色,表面有规律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 第370章 领养幼虫冰蝶 “蛹?”陈思瑶脱口而出。 “冰蛹。”陈昊说。“幼年冰蝶。还没降生。” “还活著?!” 杨晚清窜上去了。 她蹲在凹槽前面,鼻尖几乎贴到了那枚冰蛹的表面。 蛹壳是半透明的冰蓝,隱约能看到里面有一团模糊的轮廓,蜷缩的、很小的。 “它真的还活著?”杨晚清回头看陈昊。 “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陈昊说。 直播间反应过来了。 “活的?!万年之后还有活的冰蝶?!” “生命的奇蹟啊……” “这要是能孵化出来,那就是蓝星上唯一的一只上古灵虫!” “养!必须养活它!” 杨晚清已经在那算计了。“师傅,我能带走吗?我养!我绝对负责任!” 陈思瑶蹲在她旁边,观察冰蛹的状態。蛹壳表面有几道极细的裂纹,不是孵化的裂纹,是损伤。 顏色也不太对,正常的冰蛹应该通体均匀,但这枚蛹的下半部分明显暗淡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陈昊。 “哥,它的状態……不太好?” 陈昊走近了两步。他垂著眼看那枚冰蛹,半晌。 “存活概率不大。” 杨晚清的兴奋劲一下子被浇了大半。“为什么?” “孵化需要极寒灵气的持续灌注。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降到了极低的水平。它在这个状態下撑了太久,蛹壳已经开始碎裂了。再拖下去,不等孵化就会死。” 杨晚清急了。“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救?” 陈昊看了她一眼。 “炎灵石。” “啥?” “炎灵石是炼体之物也是是极阳之物。用它反向刺激冰蛹,可以逼迫蛹壳內的冰蝶幼体加速蜕变,用激活的方式代替自然孵化。” 陈思瑶听懂了。“以毒攻毒?” “差不多。” “成功率呢?” 陈昊没有给出数字。 杨晚清已经不在乎成功率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炎灵石我有,我一定会养活的” 杨晚清小心翼翼地把冰蛹从凹槽里取出来。蛹壳入手冰凉,轻得出奇。她双手捧著,像捧一颗鸡蛋。 “放你的乾坤袋里不太合適。”陈思瑶说,“温度会变化。” “那我就捧著!” “你捧一天?” 杨晚清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冰蛹。 她从挎包里摸出了一个保温杯,空的,没装水。把杯盖拧开,量了一下大小。 冰蛹恰好能塞进去。 “……你用保温杯装。”陈思瑶说。 “保温杯恆温的嘛!而且有保温层隔热!”杨晚清理直气壮地把冰蛹小心地放了进去,杯口朝上,没盖子。 陈思瑶:“……行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在刷“保温杯养上古灵虫”的段子了。 “有一种反差萌叫,万年冰蝶 x 保温杯。” “杨晚清是真的什么都敢装……” “上古灵虫的第一个家竟然是一个保温杯哈哈。” 杨晚清捧著保温杯,满脸珍惜。“你以后就叫小冰吧。” 陈思瑶没忍住:“它还没孵出来,你就取名了?” “先取著!万一养活了呢!要有信心!” 陈昊已经往回走了。 两女快步跟上。 出了冰层,重新站在冰原表面。木星依然在头顶,沉默地旋转著。 杨晚清这回把视线控制在了平视以下的范围內,坚决不往天上看。 “哥,接下来去哪?”陈思瑶问。 陈昊往南天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后面有一座城。” 飞了不到五分钟。 南天门的背面,之前远看到的那些建筑轮廓,在接近之后清晰了起来。 不是“一些建筑”。 是一座城。 残破的、沉默的、被冰封了不知道多久的城池。 陈思瑶从空中往下看。 城的轮廓是方形的,边长目测在两公里左右。 有城墙,半塌了,能看出原本的高度至少有十五米。 城门只剩了一个框架,横樑歪斜著掛在半空。 城內的建筑排列整齐,街道纵横交错。从上方俯瞰的布局,是標准的军事要塞格局。 中轴对称,层递进,越靠近中心的建筑越高大。 但这些建筑,超过一半都毁了。 不是风化毁的。不是岁月侵蚀。 是打烂的。 城墙上有巨大的缺口,像是被某种力量直接轰穿的。 城內好几栋高楼从中间断裂,上半截歪在旁边。街道上散落著碎石和……武器的残骸。 三人降落在城门口。 陈思瑶落地的瞬间就注意到了脚边的东西。 一柄枪。 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枪。是冷兵器。长柄,枪头嵌在冰面里,柄身断了三分之一。 材质看不出来是什么金属,表面有暗沉的光泽。 杨晚清差点一脚踩上去,跳著躲开了。“嚇我一跳,什么东西?” “兵器。”陈思瑶蹲下去看了一眼,没有碰。“这里发生过战斗。” 岂止是“发生过战斗”。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城门口的方圆几十米內,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跡。 冰面上有灼烧的焦黑印记,法术造成的。 城墙根部的石料上有整齐的切割痕,刀类兵器。 还有几处深坑,壁光滑,看起来像是某种钻地类的术法。 进了城门之后,情况更严重。 主街两侧的建筑,沿街的这些,几乎没有完好的。 门板碎裂,墙壁倒塌,有些地方能看到被火烧过的痕跡。 虽然万年过去了,但在极寒环境下,一切被保存得很好。战斗的惨烈程度,一览无余。 陈思瑶走在主街上,留影水晶跟在她身侧,忠实地记录著每一个画面。 城墙根部的焦黑印记不是灵气自然消散留下的。 陈思瑶蹲在一面半塌的石墙前,指尖距离那片焦痕三厘米。 温度早就没了,但纹理清晰,扇形扩散,中心点在墙外侧。 “从外面打进来的。”她说。 杨晚清站在主街中央,脚边是那柄断了柄的长枪。她原地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 “瑶,你看这边...”她指著街道左侧的建筑,“这一排全是从正面被轰烂的。但右边这排,倒塌的方向是往街心倒的。” 陈思瑶站起来,顺著杨晚清的手指看过去。 第371章 木卫三吃烧烤 她懂了。 “守方在两侧建筑里设了防线,攻方从南天门方向突入主街,逐屋清扫。” 杨晚清打了个寒颤。“听你这么一说,跟打巷战一样。” 弹幕里有人反应很快:“等等...南天门方向是城外。攻方是从城外打进来的。那南天门到底是谁的?” 陈思瑶也在想这个问题。她走向主街中段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 墙上有字,不是后人刻的,是战斗前就有的——类似告示或者標语。 她辨认了十几秒。 “奉元始天尊令,南天门前哨驻军三万六千……” 她念到这里停了。 元始天尊。 阐教教主。 杨晚清:“……所以这是阐教的城?” “这座城是阐教的前哨站。”陈思瑶转身看向南天门的方向,“南天门的守军,归阐教管辖。”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李教授团队的专用弹幕跳出来:“印证了南墙壁画第七段的记载——三十三重天的管辖权在阐教。截教曾多次对三十三重天发动攻势。” 紧接著另一条:“也就是说,截教是进攻方。” 直播间的寂静维持了大概五秒。 然后炸了。 “等一下,截教不是那个有教无类的吗?让所有人都活下来的那个?” “截教打上来了?他们是侵略者?” “不能这么说吧,阐教霸占著三十三重天的资源不让別人分,截教上来抢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屁!你打人家的城池,杀人家的守军,这叫正常?” “那阐教搞精英主义把大多数人拋弃就对了?” “对不对另说,但动手打的是截教啊!” 爭论的速度远超陈思瑶的阅读速度。弹幕变成了两种顏色的洪流,支持截教的和支持阐教的,互不相让。 陈思瑶看了半分钟,开口了。 “都停一下。” 她的声量不大,但直播间的弹幕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 “这场仗打了上万年。”陈思瑶说,“双方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立场。如果几万年都分不出对错,那不是我们在弹幕里吵几句能定义的。” 她顿了顿。 “带著看故事的心態往下走。答案不在一场战斗里,在整个文明的脉络里。” 弹幕缓了缓,有人打出“瑶瑶说得对”,有人打出“確实,急什么”,爭论的势头被压了下去。 杨晚清凑过来,小声说:“瑶瑶你这管人可真有一手。” “闭嘴。” “嘿。” 两人继续往城內深处走。陈昊在前面不远处,步伐平缓,偶尔在某处停留几秒,然后继续走。 他在看什么,陈思瑶不確定。但她没有追问。 城的中心区域保存得反而好一些。主殿虽然有损毁,但框架还在。 中轴线尽头是一座三层高台,高台上的建筑只剩了半面墙。 另外半面露出了內部结构,石樑、阵法槽道、还有一个嵌入地面的圆形平台。 那个圆形平台引起了陈思瑶的注意。 但陈昊走过去看了一眼,说了句“明天再说”,就转身往城门方向走了。 留了个悬念。 陈思瑶记住了那个圆台的位置。 太阳落下去的速度在木卫三上跟蓝星不一样。 不对,木卫三根本没有太阳直射。光源是木星反射过来的漫射光,加上远处太阳的微弱照射。“天黑”这个概念在这里变成了木星遮挡太阳时的阴影区。 现在就是阴影区。 光线暗了大半,但不是全黑。木星本体的辐射带来了一种暗橘色的背景光,笼在冰原和城池上方。 杨晚清搓了搓手臂。灵气护罩还在,不冷,但心理作用让她觉得该找个地方歇了。 “瑶瑶,咱们今晚住哪儿?” 陈思瑶扫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半塌的房屋、碎裂的门窗、落满灰尘的石台。 “住这些里面?”杨晚清撇了撇嘴,“我不太乐意。总觉得……不太合適。” “別人的房子。”陈思瑶说。 “对,就是这种感觉。万年前有人住过的地方,突然钻进去睡觉——怪的。” 陈昊站在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右手伸进袖口,从那个看不出深浅的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栋阁楼。 缩小版的。巴掌大,精致到每一片瓦都分明。雕花栏杆,翘角飞檐,三层结构。 陈昊把它往地上一放。 灵光一闪。 阁楼膨胀,生长,十几秒的时间从巴掌大变成了实体建筑。三层,通体暗红木色,飞檐翘角在暗橘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稳噹噹地立在了城池的空地上。 杨晚清的眼睛亮了。 “师傅万岁!” 她第一个躥上了台阶,推开阁楼的门。里面灯火自动亮起来——不是电灯,是悬浮的暖光灵珠,分布在每一层的角落。 陈思瑶跟著上去看了一圈。三层,每层两间。臥室有床有榻,书房有桌有架。二楼有个露台,正对著城池的中轴线方向。 “哥的品味还行。”她对著留影水晶说了一句。 弹幕:“还行?这阁楼放蓝星卖多少钱你算过吗??” “隨身携带的房子……我也想要。” “陈昊上神:我的家可以隨身带。” 陈思瑶没再看弹幕。她上了三楼,从窗户往外看。 城池的轮廓在暗光中隱约可辨,远处的南天门是一条黑色的剪影线。 安静。 整座城只有他们三个。 ...和头顶那颗永远不会消失的木星。 半小时后。 二楼的露台上。 杨晚清把一次性烧烤架支了起来,木炭码好,火点著了。灵气护罩把烟往上引走,不呛人。 她从挎包里掏出真空包装的羊肉串、鸡翅、五花肉,一包一包往外拿。 陈思瑶坐在露台的栏杆边,手里握著一罐冰可乐,杨晚清的乾坤袋里冰镇的。 “瑶瑶,你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微辣。” “得嘞!” 杨晚清翻著烤串,油滴在炭上滋作响。孜然粉撒下去,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露台。 陈思瑶喝了一口可乐。 碳酸气泡衝上鼻腔。冰凉的。 她靠在栏杆上,看著头顶的木星。条纹在缓慢地流动,大红斑的位置转到了偏左的角度。 “在木卫三吃烧烤。”她说。 “对!”杨晚清举起一串刚烤好的鸡翅,衝著留影水晶比了个耶,“全蓝星独一份!朋友圈素材get!” 直播间弹幕:“我在吃泡麵看你们吃烧烤。” “头顶是木星,脚下是上古遗蹟,手里是烤串。什么神仙生活。” “杨晚清的烤串味怕是飘到木星大气层里去了。” 陈昊没在露台上。他在一楼,茶泡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72章 天庭仙境 杨晚清烤了二十多串,给陈思瑶递了五串过去,自己啃著第六串鸡翅。嘴角沾了孜然渣。 “瑶瑶。” “嗯。” “今天看到的那些……打仗的痕跡。” “嗯。” “死了好多人吧。” 陈思瑶咬著羊肉串,嚼了两下,咽下去。 “是。” 杨晚清盯著烤架上跳动的火星。 “有点怪。”她说,“白天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就觉得是遗蹟。但现在晚上安静下来了……我突然在想,万年前这条街上站满了人,然后全死了。” 陈思瑶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秒。 杨晚清又把烤架上最后一根牛肉串翻了个面。 “算了不想了。”她自己结束了这个话题,“吃东西的时候不想沉重的事。来,瑶瑶,最后一串牛肉给你。” 陈思瑶接过来。 木星在头顶旋转。 城池在脚下沉默。 一万年前的战场上,两个女孩在吃烧烤喝可乐。 荒诞,但也没什么不好。 、 第二天。 杨晚清是被陈思瑶拍醒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几点了……” “没有几点这个概念。木卫三的昼夜周期跟蓝星不一样。但按蓝星时间算,你睡了七个小时。起来了。” 杨晚清把脸埋进被子里哼唧了五秒钟,然后一骨碌坐起来。 “今天去哪?” “城中心。”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了昨天陈思瑶注意到的那个圆形平台前面。 近距离看,比昨天从远处瞥一眼的时候震撼多了。 圆台直径大概十五米。材质不是普通的石料,是一种深灰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极其精密的纹路。 纹路从圆台边缘向中心匯聚,层套叠,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图案。 陈思瑶蹲在边缘,手指悬在纹路上方两厘米处划过。 “传送阵。”她说。 杨晚清围著圆台转了一圈。“传送去哪的?” “三十三重天。”陈昊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两女同时转头。 陈昊站在圆台的北侧,手负在身后。 “木卫三只是南天门。”他说,“真正的三十三重天在木星。这个阵是短途传送阵,从这里直接进入木星內部。” 杨晚清消化了两秒。 “木星內部?那不是气態行星吗?里面全是气体啊,人怎么待?” 陈昊没有解释。 陈思瑶站起来。“三十三重天——在木星的大气层里?” 陈昊看了她一眼。点头。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科普了:“科普一下,木星是气態巨行星,没有固体表面。大气层极厚,里面全是氢和氦。” “所以三十三重天真的在天上?飘在气体里面?” “等,如果用阵法构建的浮空结构……加上灵气维持……理论上可行?” “李教授呢?李教授怎么说?” 李教授团队的弹幕弹出来:“传送阵的构型与南墙壁画第十二段描述的天路吻合。理论上,上古修士完全有能力在气態环境中构建稳定的浮空建筑群。” 陈思瑶看完这条,转向陈昊。“哥,这个阵还能用吗?” “阵法本体没有损坏。”陈昊走到圆台中央,“但激活需要特定法宝注入灵力。” 他停了一拍。 “不过我不需要。” 他右手往下一压。 掌心贴上圆台中央的匯聚点。 灵力灌入。 肉眼可见的,那些沉寂了万年的纹路开始亮起来。 从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像涟漪扩散。灰色的金属表面被蓝白色的光芒覆盖。 整个圆台在十秒之內变成了一面发光的圆盘。 光芒稳定后,圆台中央浮起了一层薄雾。雾气旋转著,形成了一个三米直径的光门。 陈昊收回手,站直。 “走吧。从这里过去就是三十三重天了。” 陈思瑶深吸,她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检查了留影水晶的状態。画面稳定,信號正常。 “跟上。”她对杨晚清说了一句。 陈昊先走进了光门。 陈思瑶紧跟其后。 穿过光门的感觉跟空间通道不同,没有黑暗,没有虚无感。 是一瞬间的白光刺眼,然后脚下有了触感。 硬的。光滑的。 陈思瑶睁开眼。 她站在一块圆形的地板上。白色的。玉石。 不是普通的白玉,通体无瑕,微泛著温润的光泽,表面有极淡的纹理。 圆盘直径二十米左右,边缘有低矮的护栏,雕著祥云纹样。 而圆盘之外... 云。 无边无际的云海。 金白色的,翻涌的,绵延到视线尽头的云海。圆盘浮在这片云海之上,没有任何支撑物。就这么悬著。 杨晚清从她背后走出来,一脚踏上白玉地板,然后定住了。 “……” 她张著嘴,脑袋慢慢地转了一圈。 云海。只有云海。 然后她的目光定在了一个方向。 一条石桥。 从圆盘的边缘延伸出去,笔直地通向远方。 桥面是青灰色的石板,两侧有栏杆,宽度够四人並行。 桥的尽头隱在雾气里,但隱约隱约能看到建筑群的轮廓。 飞檐。 重楼。天光洒落云海仙宫,霞光流转、云气蒸腾,一眼望去,正是古籍神话中记载的九天凌霄、天庭仙境! 成片的、浮在云海之中的宫殿群。 远处的云层里,有白色的影子在飞。翅膀很长,脖颈优雅地弯著。 仙鹤。 陈思瑶站在圆盘边缘,双手搭在护栏上。风从云海里涌上来,裹著冰凉的水汽。 她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出来。 直播间沉默了整八秒。 然后弹幕从屏幕底部喷涌出来。 “我看到了什么。” “天庭。这是天庭。” “影视照进现实……原来西游记里的天庭是真的?” “西游记的导演是不是来过这里取景的??” “木星是气態行星,所以三十三重天確实在天上。宫殿飘在大气层里。” “出息了出息了,我今天看到天庭了!” “所以所谓的三十三重天……是真的在天上飘著???” “原来古人说的“天上天宫”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木星浮空秘境!三观彻底刷新!” 研究院所有院士全部起身佇立,死死盯著直播画面,浑身震颤、眼神狂热,望著眼前亘古长存的诸天仙境,久久无法言语。 第373章 离恨天兜率宫 陈思瑶佇立浮空玉台之上,清冷的脸上写满极致震撼,素来沉稳冷静的心境彻底翻涌,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熟读上古史料、深耕诸天秘辛无数年,看过万千古籍记载、神话描述,却从未想过,真实的三十三重天,竟壮阔唯美到这般地步! “太好看了……” 良久,她才轻轻吐出几个字,嗓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眼底满是敬畏与震撼。 “超级好看!比我想像中仙气一百倍!” 一旁的杨晚清早已按捺不住,彻底沦陷在仙境美景之中,小脸上写满惊嘆。 杨晚清回过神来的方式很直接。 她蹲下去了。 蹲在石桥的边缘,身体探出护栏外侧,一只手往下够。 指尖触到了云层。 “瑶瑶!”她回头,脸上是一种奇怪的兴奋,“是真的云!凉的!” 陈思瑶走过来。 杨晚清把手收回来给她看,指尖沾著细碎的水珠,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彩虹。 “摸著跟雾气一样,但是密度高一些,手推过去有阻力。”杨晚清说。 陈思瑶没有去摸。她的注意力被前方的石桥吸引走了。 桥很长。目测至少一公里以上。 她迈步上了石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脚下的石板每一块都严丝合缝。没有水泥,没有黏合剂,纯粹靠石材本身的精密切割拼合在一起。 走上去很稳,没有一点晃动。 桥下是翻涌的云海。偶尔有一股气流涌上来,带著凉意从栏杆缝隙间穿过。 杨晚清跟在后面,脑袋一直在左右摆。 “瑶瑶你看左边,那边也有桥!” 陈思瑶看过去。果然。左侧方向,另一条石桥从另一个浮空平台延伸出来,通往不同方向的宫殿群。 “四通八达。”陈思瑶说。 这个建筑体系比她想像的要庞大得多。不是一座宫殿,一个网络,由无数石桥连接的、分散在云海各处的浮空建筑群。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杨晚清突然拽了一下陈思瑶的袖子。 “瑶瑶...前面。” 石桥右侧的护栏顶端,一个石墩上,站著一只仙鹤。 一身雪白羽翼纤尘不染,漆黑灵动的眸子轻轻转动,带著懵懂的好奇,细细打量著陌生的来客。 两女停住了。 仙鹤也没有动。一人一鹤对视了三四秒。 杨晚清压低了嗓子:“它不飞?” 陈思瑶观察了一下。这只鹤的站姿很放鬆,羽毛紧密,没有受惊的跡象。 她往前走了两步。確认灵鹤温顺无害后,两女彻底放下戒备,缓缓走到石桥近处。 仙鹤歪了歪头。 杨晚清也跟上来了,胆子一点一点变大。走到距离仙鹤三米左右的位置,她停下来。 “好漂亮。”杨晚清轻声说。 陈思瑶在观察另一个东西。 仙鹤的眼睛。 黑色的眼珠里没有虹膜,不是蓝星鸟类的那种眼睛。 瞳孔內部隱约有光纹流动,很细微,但她看到了。 再看它的羽毛。表面有光泽,但质感不太对。陈思瑶伸出一只手,在距离仙鹤半米的位置停住。 她凝神感知灵鹤周身的灵气波动,细细观察它的体態肌理、羽翼纹路 灵气。 这只鹤身上有云雾水汽流动的感觉。 “它不是普通的血肉之躯。”陈思瑶低声说。 杨晚清眨了眨眼。“啥意思?” “木星大气层里不可能有蓝星那种碳基生物。它的身体构成应该跟我们不同。” 陈思瑶收回手,“可能是纯灵气体,也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物质形態。它的食物来源大概也是从云海中摄取。” 杨晚清听完,反而更兴奋了。 她往前又迈了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图摸一下仙鹤的翅膀。 仙鹤盯著她的手。 在她指尖距离翅膀十厘米的时候... 翅膀一展。 风压猛地拍在杨晚清脸上,头髮全被吹向后面。 仙鹤双翅张开足有两米,从石墩上一跃而起,掠过两人头顶,滑入了云海深处。 杨晚清的手停在半空。 “……” 她把手收回来。 “真小气。不让摸。” 陈思瑶没忍住,笑了一下。 弹幕已经在刷“心疼晚清”“仙鹤:勿cue谢”“人家是上古灵禽你就这么上手摸?”。 陈昊一直走在前面十几步的位置,全程没有回头。 石桥的尽头越来越近了。宫殿群的轮廓从朦朧变得清晰,层叠叠的飞檐,巨大的廊柱,高耸的台基。全部浮在云海之上。 走了將近一个小时。 杨晚清一边往前走,一边左右张望,惊嘆不停:“每一条桥都连著不同的宫殿,也太壮观了吧!简直就是云上仙城!” 两人缓步前行,一路沉浸式欣赏诸天盛景,感受万古仙境的独特气韵。 一路前行整整一个时辰,走过层层云桥、路过无数中小型仙殿,最终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座体量庞大、气势恢宏、辨识度极高的核心宫殿之上。 这座宫殿坐落云海正中,占地极广,重檐高耸、气势磅礴,远超周遭所有建筑,朱栏玉柱、灰瓦丹楹,古朴大气、威压凛然,一看便是上古顶级大能的居所! “去哪边?”杨晚清问。 陈思瑶选了正前方,最大的那片。 “近,而且规模大。信息量应该多。” 杨晚清没有异议。两人踏上了正前方的石桥。陈昊依然走在前面,步调始终没变。 五分钟后。 宫殿群的大门出现在面前。 门高十二米。两扇像铜门,但不是铜。顏色偏青,表面有暗纹流动,材质看不出来。 门半开著,左侧门扇歪了一些,铰链有鬆动的痕跡。 但陈思瑶的目光没有落在门上。 她在看门楣。 门楣正中,一块匾额。灰白色的石料,表面风化了一层,但字跡清晰。 上古文字。竖排。六个字。 陈思瑶默念了一遍。 然后出声了。 “离恨天,兜率宫。” 杨晚清正在研究门扇上的暗纹,听到这六个字愣了一下。 “兜率宫?”她转过来,“瑶瑶,兜率宫是谁的宫殿?” 陈思瑶看著那块匾额,停了几秒钟。 “道德天尊。” 杨晚清的反应延迟了大概一秒。 然后她的眼睛瞪圆了。 “什么?!太上老君?!”道德天尊就是太上老君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陈思瑶点头。 “哇!”杨晚清已经躥到了门缝前面,把脑袋往里探,“太上老君的宫殿!传说中炼仙丹的地方!” 她一边往里钻一边回头喊:“瑶瑶快来!说不定里面还有丹药没带走!传说中孙悟空偷吃的那种!吃一颗就能变厉害的那种!”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有还轮得到你。” “哎呀,说不定太上老君走的时候漏了呢!总有漏网之鱼嘛!” 杨晚清已经挤进去了。 第374章 杨晚清八卦炉炼器 陈思瑶跟著走进门。留影水晶贴在肩侧,镜头对著前方。 门內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各有五根廊柱,不是一般的规格。 每根廊柱直径超过一米,高度十米以上,表面雕著繁复的云纹和八卦图样。 甬道尽头是一面照壁,绕过照壁之后,视野豁然开阔。 兜率宫的全貌展开了。 坐西朝东。九根巨型廊柱支撑著重檐结构。上覆灰色琉璃瓦,每一片瓦当都刻著太极纹。 宫殿群分区明確,陈思瑶扫了一圈,凭藉之前研究的资料和匾额標识,大致辨认出了布局。 天门。玄典台。五材宫。天一金池。会仙福地。丹室。太清殿。 七大区域。 杨晚清已经在转头找了。“丹室在哪?丹室在哪?” “西北方向。”陈思瑶指了一下。 “走!” 杨晚清拽著陈思瑶往西北方向跑。陈昊没有跟上去。 他站在中庭的广场上,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建筑,然后找了个台阶坐下来了。 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套四方桌,有茶壶,有茶叶。 喝茶。 弹幕:“??陈昊上神您是来旅游的是吗??” “人家来过不止一次了,新鲜感为零。” “好傢伙,太上老君的宫殿里喝茶,什么排面。” 陈昊没有看直播,也看不到弹幕。他端著茶杯,靠在廊柱边上,闭了眼。 丹室的大殿比陈思瑶预想的要大。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霉味,是金属和矿石混合的乾燥气息。 殿內光线昏暗。留影水晶自动调亮了画面。 然后她看见了。 大殿正中央。 一座炉子。 八卦炉。 高四米。通体青铜色,八面稜体结构,每一面刻著一个卦象,炉顶有盖,盖上盘著一条龙形浮雕。 炉身下方是一个圆形的底座,底座边缘有八个出气孔,对应八个方位。 杨晚清已经衝到了炉子跟前,仰著脖子看。 “好大。”她说,“比我想像中大好多!这就是老君炼丹的神器!” 陈思瑶绕著八卦炉走了一圈。炉身保存得很好,没有裂痕,纹路清晰。 炉底的灰烬已经冷了不知道多少年,如果曾经有灰烬的话。 “等等。”陈思瑶在炉子背面停下了。 那里有一排架子。 架子上摆著东西,金属锭。各种顏色的金属锭,有的泛著暗红光泽,有的是冷冽的银白色,还有几块通体漆黑、表面隱约有光纹游动的。 “这不只是炼丹炉。”陈思瑶说。 杨晚清绕过来一看。 她的脚步停住了。 “这是……炼器的材料?” “八卦炉不只炼丹。也炼器。”陈思瑶指著架子上的金属锭,“你看这些,品相都不一般。” 杨晚清的呼吸频率变了。 她是选修炼器之道的。从入门到现在,她接触过的材料全是蓬莱侧殿里发现的低阶矿石。而眼前这些... 她伸手拿起一块暗红色的金属锭。入手极沉,温度微温。表面的光泽在她灵力触碰的瞬间跳动了一下。 “瑶瑶。” “嗯。” “我手痒。” 陈思瑶看了她一眼。 “我想试。”杨晚清把那块金属锭翻来覆去地看,“就用这个炉子。炼一件东西。” “那你就试。” “真的可以?” “又没人拦你。” 杨晚清把金属锭放回架子上,开始在大殿里翻找。 她的动作利索得很,哪些是原材料,哪些是辅料,哪些是工具,她分得清楚。 在这几个月传承学习不是白学的。 她找了一圈,挑出了三种材料。那块暗红色的金属锭,一把银白色的碎粒,和一小瓶封存完好的液態物质。 “够了。先试个小件。”杨晚清把材料摆在炉子前面,然后转身去看炉子的结构。 底座的八个出气孔。进火口在炉子正面的下方,一个拱形的开口,大小刚好能容纳火源。 杨晚清蹲下去看了看进火口。里面是空的。 “需要点火。”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想起来了。 她从挎包里掏出了一袋木炭,昨晚烧烤剩的。还有打火机。 码好炭。打火机一按,火苗躥起来。木炭烧著了。 杨晚清把几块燃烧的木炭推进了八卦炉的进火口。 等了一分钟。 炉壁,一点反应都没有。 凉的。 杨晚清把手贴在炉壁上。真的是凉的。不是“还没热起来”的那种凉,是完全没有导热。 她又加了几块炭。火更旺了。 三分钟过去。 炉壁还是凉的。 杨晚清急了。“怎么回事?”她绕到正面看了看火,烧得旺的,没问题啊。 “瑶瑶!”她回头喊,“怎么回事?我炼器水平退步了吗?明在蓬莱的时候考核都过了的!” 陈思瑶从大殿另一侧走过来。她刚才在翻一面墙上的搁架,上面有竹简。 她看了一眼炉子里的木炭火,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炉壁。 想了三秒。 “清,这个炉子可能不吃普通的火。” “啊?” “你想...太上老君是什么级別的。他的八卦炉如果隨便一把柴火就能烧起来,那档次也太低了。” 杨晚清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需要三昧真火?” “大概率。” 杨晚清一拍大腿。 “瑶瑶你太聪明了!肯定是这样!”她站起来,把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我去找师傅!让他帮我点火!” 说完就往殿外冲。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瑶瑶你在这等我啊!別乱走!”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去吧。” 杨晚清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丹室。 陈思瑶摇了摇头。 她转身回到刚才看竹简的那面墙前。 第375章 三昧真火启炉 搁架上一共十几卷竹简,保存状况参差不齐。有些已经碎了,一碰就散。有些还能展开。 她取下一卷保存完好的,小心地展开。 上古文字。密排列。 她逐字辨认。 “……火候三转之际,需以意念引导金液归炉……此为吾师口传心授之要诀……弟子素衍谨录……” 弟子记录的心得。 陈思瑶又拿了一卷。 “……五行相生之理,炉中不可偏废。独阳则刚而脆,独阴则韧而弱。师曾言,至宝之器必兼阴阳二气,缺一不可……” 炼器的理论笔记。 陈思瑶小心翼翼取下竹简,指尖轻轻拂过表面尘埃,凝神细读其上的上古文字。 片刻研读之后,她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与瞭然! “是老君亲传弟子的修行心得与炼器炼丹手记!” 她轻声呢喃,满心欣喜:“里面记载著诸多上古失传的修行法门、炼器技巧、丹道精髓,还有诸天大道感悟,价值极高。” 叶晨东、覃小雨一眾主修修行与炼器丹道。 这些手记对他们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机缘,足以少走百年弯路!对自己也有一些帮助! 没有丝毫犹豫,陈思瑶指尖一动,灵光流转。 將整排竹简尽数小心翼翼收入自己的扩容乾坤袋中,妥善保存,留待回去之后分给眾人研习参悟。 同时,她操控留影水晶,將竹简內容、丹室全貌、八卦炉细节尽数高清录製,实时传回蓝星研究院,供全网学界深度研究。 杨晚清在广场上找到了陈昊。 他还在那个台阶上坐著。茶壶里的水换过了一遍,杯子端在手里,半闭著眼。 “师傅!” 杨晚清跑过去,剎车剎得急,运动鞋在石板上磨了一声。 陈昊睁眼。 “师傅您怎么不进去看呢?里面东西好多。” 陈昊端著杯子,语调平淡。“看什么?” “看里面都有什么呀!太上老君的宫殿哎!八卦炉!炼丹的材料!炼器的材料!” “这里我来过不止一次了。”陈昊喝了口茶,“有什么好看的。” 杨晚清噎了一下。 对。 师傅活了一万多年。太上老君的宫殿对他来说大概跟去过八百遍的公园一样。 她收起了推销的劲儿,直接说正事。 “师傅,我想炼器。” “嗯。” “但是八卦炉,普通的火烧不起来。我试了,木炭没用。瑶瑶说可能需要三昧真火一类的东西。” 陈昊的视线从茶杯移到她脸上。 停了一秒。 “你要炼什么?” “一个小件!我就是想试试手感!那些材料我在蓬莱没见过,手痒得不行!” 陈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的事情杨晚清不知道,丹室里那些材料,是道德天尊和他的弟子当年的存货。 品阶不是杨晚清目前的水平能驾驭的。 以她现在的修为和炼器经验,把材料扔进八卦炉里大概率只有一个结果:浪费。 但他看著杨晚清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 算了。 徒弟想试就试。材料烧了就烧了,反正不是她的。 他站起来。“走。” 杨晚清欢天喜地跟上。 进了丹室,陈昊扫了一眼杨晚清摆在地上的三样材料。 暗红色金属锭,赤渊铁。 银白色碎粒,星辉砂。 封存液体,大概是某种辅助淬炼用的灵液。 他没有评价材料的选择。 陈思瑶正从搁架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捏著一卷竹简。看到陈昊进来了,她把竹简收好。 “哥,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些心得资料。是太上老君弟子记录的丹道和器道笔记。” “嗯。” “这些可以拿走吗?我想带回去参考嬴文杰和叶晨东他们也有帮助。” 陈昊的回答很隨意。“这里的东西现在都是无主之物。拿就是了。” 这句话... 留影水晶忠实地把这句话传回了直播间。 弹幕瞬间沸腾。 “无主之物??三十三重天这么多宫殿的东西都可以带走??” “这不是发財了吗啊啊!” “隨便一样东西拿回蓝星,够人研究一辈子了吧!” “羡慕到心臟疼的程度。” “这里的东西隨便一样,都能让人在神秘復甦时代快人一步吧” “我也想拿走一样东西。就一样就可以了。” “楼上的,首先——你得先到木星。” “七亿公里的距离,要不你游过去?” 陈思瑶没有管弹幕。她確认了哥的意思后,把剩余几卷能保存的竹简也收了。 杨晚清已经拽著陈昊的手臂往炉子跟前走了。 “师傅师傅,就是这个。您帮我起个火唄?” 陈昊站在八卦炉正面,仰头看了一眼。 四米高的炉体。八面刻著卦象。万年前道德天尊用过的傢伙。 他把茶杯隨手放在旁边的檯面上。 右手抬起来。 掌心朝上。 三种顏色的火焰在陈昊掌心凝聚。 红。白。蓝。 三色交织,旋转,压缩成了拳头大的一团火球。 没有温度外泄,但杨晚清站在三米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在急剧波动。 陈思瑶后退了两步。 不是怕,是那团火焰周围的灵气浓度太高了,让她的感知有些发胀。 陈昊没有犹豫。 手一翻,三色火球从掌心脱离,飘向八卦炉底部的进火口,钻了进去。 一秒。 两秒。 然后整座八卦炉...亮了。 八面炉壁上的卦象纹路同时发光。赤橙色的光从纹路缝隙里透出来,沿著线条流动,像是血液重新灌注进了一具沉睡万年的躯体。 炉顶的龙形浮雕双目睁开,红色的光点,持续了三秒后又暗下去了。大概是某种启动指示。 温度来了。 不是慢升上来的那种。是在炉壁亮起的同一瞬间,整座炉子的温度直接跳到了一个极高的数值。 周围三米范围內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 杨晚清被热浪推了一步。“好烫...” 陈昊右手一抬,一道屏障隔在杨晚清和炉子之间。 第376章 坚持不懈的杨晚清 热力被隔绝在外。 杨晚清缓了口气,透过那层透明的灵力屏障往炉內看,三色火焰在炉膛里翻卷。 赤橙色的光从八面卦象纹路里渗透出来,整座八卦炉活了。 “行了。”陈昊收回手,转身往殿外走,“炉子已经起了,三昧真火不会自己灭。你慢慢炼。” “谢谢师傅!”杨晚清冲他背影喊了一句。 陈昊没回头,摆了摆手,走出丹室大门。他在外面的迴廊下找了张石桌石凳,茶壶茶杯从乾坤袋里一摆,坐下了。 泡茶。 悠閒得不行。 弹幕:“陈昊上神日常:到哪都能喝茶。”“人家的人生就是旅游团长,到景点坐下喝茶等团员逛完。”“哈太精准了。” 丹室內。 杨晚清已经搓著手站到了八卦炉正面。屏障替她挡住了直接的热辐射,但炉口附近的温度依然高得离谱。 她把袖子擼到肘弯以上,额头已经冒了一层细汗。 “好。开干。” 她把那块暗红色的金属锭拿起来,掂了掂,沉。 比她在蓬莱用过的任何材料都沉。能量探入的瞬间,金属锭內部的纹理微跳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脾气还挺大。”杨晚清嘟囔一句,把金属锭放入了炉口的投料槽。 金属锭顺著槽道滑入炉膛。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杨晚清等了三十秒。炉壁上的光纹在流动,火焰在烧,但那块金属锭扔进去跟扔了块石头进河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 “……怎么回事?” 她趴在炉口往里看。金属锭安静躺在炉膛底部,表面没有任何软化的跡象。三色火焰在它周围跳动,就是烧不进去。 杨晚清皱眉。 她回忆了一下在蓬莱闯关炼器流程,点火,投料,以灵力控制火候软化材料,再塑形、淬炼、铭刻。 第一步火已经有了,第二步投料也没问题,卡在第三步:她的灵力控制不了这团三昧真火。 这火不是她放的。是师傅放的。 她没有三昧真火的操控权限。 那怎么办? 杨晚清想了想,双手结了个引火诀,师傅传承中的基础法诀,用於跟炼器炉建立能量连接。 诀一出,一道灵力细丝从她指尖探出,往炉膛方向延伸。 能量丝碰到三昧真火的边缘... “嘶!” 弹了回来。 杨晚清甩了甩手指。痛。灵力反噬。 “这火不认我。” 她咬著下唇想了一会儿。 蓬莱的炼器炉是她自己点的火,能量天然相通。 但八卦炉里的三昧真火是陈昊灌入的,跟她的能量频率不匹配。 硬连接连不上,那只能用笨办法,借势不借火。 杨晚清蹲下来,重新观察了一遍炉子的结构。 八个出气孔,对应八个方位。每个出气孔都有一个可调节的盖板。 她试著转动了一下其中一个盖板。 能动。 盖板打开的角度越大,那个方位输出的热量越高。 “原来是这么玩的。”杨晚清的手速快了起来。 她不需要直接控制火焰,只需要通过调节出气孔的开合,间接控制炉膛內不同区域的温度分布。 笨是笨了点,但能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杨晚清一直在跟那块金属锭较劲。 陈思瑶在大殿另一侧的搁架旁,把保存完好的竹简一卷一卷取下来。展开,辨认,拍摄,归类。留影水晶架在旁边,画面实时传回蓝星。 李教授团队的专线一直开著。 “第七卷內容是丹方,记载了三种辅材的配比和火候节点。”陈思瑶对著留影水晶说。 研究院那边即时回覆:“收到。已录入资料库。陈小姐,第五卷那个五行相生的段落能否再拍一遍?刚才角度有部分字跡反光看不清。” “好。”陈思瑶把第五卷重新展开,调整了角度。 她就这么一卷一捲地整理。专注,安静,节奏稳定。 偶尔从丹室那边传来杨晚清的声音... “啊!又糊了!” “不对不对,火候太大了...” “这破材料怎么这么硬?!我在蓬莱炼的时候没这么难啊!” 陈思瑶头也没抬。“你在蓬莱用的是低阶矿石。” “我知道!但也不至於差这么多吧!” 杨晚清把第一块烧糊的残渣从炉膛里捞出来,用了一根蓬莱带来的铁钳,放在旁边冷却。 暗红色的金属锭已经变形了,表面坑洼洼,边缘焦黑。废了。 她从架子上拿了第二块。 “再来。” 第二次,她吸取了教训,把出气孔调小了两档。温度降下来之后,金属锭终於开始缓慢软化了。 但是... 太慢。 一个小时过去,才软化了表层不到三毫米。 杨晚清急了。把某个方位的出气孔调大了一档。 温度一升,刚软化的表层直接过热变脆,一碰就碎。 “……” 第二块,废了。 杨晚清盯著手里的残渣,安静了十秒钟。 然后她把残渣往旁边一扔,从架子上拿了第三块。 “不信了。” 陈思瑶从竹简堆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整理。 弹幕:“杨晚清毅力真的猛。” “换我早放弃了,两块材料全废了。” “这就是跟天才的差距,普通人试两次就觉得不行了,天才试一百次。” “不对,天才应该一次就成功吧?” “楼上你对天才有误解。天才是失败了还能继续,不是不失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杨晚清在八卦炉前蹲了一整个上午。 陈思瑶中途给她递过一次水。杨晚清接过去灌了两口,擦了把脸上的汗,继续。 “清清,吃点东西吧。我包里还有麵包和火腿肠。”陈思瑶到了中午的时候开口。 杨晚清摇头。“等我炼完这块再说。” 陈思瑶认识杨晚清三年。这丫头对吃的执著程度,她比谁都清楚。 能让杨晚清连饭都不吃的事情,这还是头一回见。 她没有再劝。把麵包和水放在杨晚清旁边够得到的位置,转身回去继续整理竹简。 下午。 光线没有变化,木星大气层里没有昼夜交替的概念,光源一直是均匀的暖金色。 但手机上的时间来看,已经过去了將近八个小时。 杨晚清终於停手了。 她从炉膛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柄匕首。 匕首通体暗红,长约二十厘米,刃身纤薄,弧度流畅。 刃口研磨得极细,在暖金色光线下泛著一层冷光。 柄部缠了银白色的星辉砂,烧结后形成了细密的防滑纹理。 样式精美。 做工精致。 第377章 太乙金精 杨晚清捏著匕首,在手里翻了两面。刃身映出她自己的脸,满是汗渍,鼻尖红红的,刘海黏在额头上。 她盯著匕首看了很久。 然后整个人的气势泄了。 肩膀塌下去,腰也弓了,整个人往石台边一靠,滑坐在地上。 陈思瑶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竹简走过来。 “成了?” 杨晚清把匕首递给她,没说话。 陈思瑶接过匕首。入手份量十足。她翻看了一遍,刃口锋利,纹路匀称,整体造型很漂亮。 但是... 没有能量波动。 她用能量探了探刃身內部。实心的。没有灵脉纹路,没有阵法铭刻的痕跡,没有任何附加属性。 对於凡俗来说是一把利刃,也好看的匕首。 但以炼器的標准来说,样子货。 陈思瑶抬头看杨晚清。 杨晚清坐在地上,两条腿伸直了,脑袋靠在石台侧面。 “瑶瑶。” “嗯。” “我是不是没天赋啊。” “怎么这么说。” “你看...”杨晚清伸手指了指那把匕首,“我炼了一整天。废了五块料。最后出来这么个东西。好看是好看,跟个摆件一样。一点神韵都没有。能量注不进去,阵纹铭不上去。” 她用后脑勺蹭了蹭石台。 “蓬莱考核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出来的。我还以为我真的挺行的。结果一到实际操作……” 陈思瑶低头看著手里的匕首,想了一会儿。 杨晚清在蓬莱的炼器考核確实是第一名通过的。 那次考核用的是標准化的低阶矿石和標准炼器炉。 杨晚清的火候控制、塑形手法、灵脉铭刻全是满分。 天赋没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 陈思瑶看了一眼八卦炉。 炉壁上的光纹还在流动,三昧真火依然在燃烧。 “清清。” “嗯……” “问题不在你。” 杨晚清歪头看她。 “这座八卦炉,是太上老君级別的器具。里面的三昧真火也是我哥灌进去的——那个层级的火焰,你根本控制不了。你只能通过出气孔间接调温度,精度差了不知道多少个量级。” 陈思瑶蹲下来,跟杨晚清平视。 “打个比方。让一个新手开f1赛车跑赛道,跑完全程没撞车已经很厉害了。你不能指望他跑出跟职业车手一样的圈速。” 杨晚清眨了眨眼。 “你现在就是那个新手。炉子的等级太高了,火焰的等级太高了。” “你能在这种条件下把材料炼出成品的形状来,这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杨晚清的眉头鬆了一点。“真的?” “真的。不信你问我哥。” 杨晚清抹了把脸,站起来。 “走,问师傅去。” 两人出了丹室大门,在迴廊下找到陈昊。 他换了第三壶茶了。正端著杯子看云海。 “师傅!” 杨晚清小跑过去,把匕首往他面前一递。 “师傅你给评价评价,我今天炼了一,就出来这么个东西。” 陈昊放下茶杯,接过匕首。 他翻了一面。又翻了一面。 停了两秒。 杨晚清紧张地搓手:“是不是很差?我知道没有灵脉没有阵纹,跟个废铁——” “你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料?”陈昊打断她。 “暗红色的金属锭。不知道叫什么。” “太乙金精。” 杨晚清愣了。 陈昊把匕首举到眼前的高度,对著光看了一眼刃口。 “这东西在上古是一等的顶级炼器材料。软化温度极高,成型难度极大。” “没有三昧真火级別的火源根本烧不动它。就算有三昧真火,想把它炼成器形...” 他顿了顿。 “上古时期,能驾驭太乙金精的炼器师,不超过百人。” 杨晚清张著嘴。 “你用一个连火候都控制不了的笨办法,花了一天时间,第六次尝试,把太乙金精炼成了成品。” 陈昊把匕首递还给她,“没有灵脉铭刻是正常的,你还驾驭不了三昧真火,自然铭不上去。但能炼出形来,已经不错了。”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 “等...上古不超过百人?” “杨晚清什么怪物天赋?” “第六次就出形了?上古那些人是不是得练好几年?” “陈昊上神这是在夸人吧?他居然夸人了?” “重点:已经不错了,出自陈昊之口,含金量极高。” 杨晚清捧著那把匕首,整个人从颓废状態里弹了出来。 “原来不是我菜!是材料太顶了!” “嗯。” “怪不得那么难烧!怪不得能量探不进去!太乙金精!听这名字就厉害!” 她一拍大腿,转身就往丹室跑。 “我把剩下的材料都收起来!以后等我能控制三昧真火了再炼!” 陈思瑶站在旁边,看著杨晚清风一样衝进丹室的背影,摇了摇头。 她看向陈昊。 陈昊已经重新端起了茶杯。 “哥。” “嗯。” “你刚才那个不错...到底是多不错?” 陈昊喝了口茶。“这份天赋放在上古,收入任何一个门派都是核心弟子待遇。” 陈思瑶没有再追问。 她转身走回丹室。里面传来杨晚清翻箱倒柜的动静和兴奋的自言自语。 “太乙金精太乙金精……这个银白色的也收走……这瓶液体也要……” 陈思瑶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收完了赶紧吃饭。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吃。” “马上马上!” 那一整天,杨晚清把丹室架子上剩余的太乙金精、星辉砂、灵淬液全部收入了自己的乾坤袋。 收完之后又忍不住回到八卦炉前,拿了一块低阶一些的辅材试手...这次有了经验,效率高了很多。 陈思瑶则把最后几卷竹简全部拍摄完毕,跟李教授团队確认了传输画面的清晰度,才收工。 晚上两人回到阁楼,杨晚清一口气吃了六串昨天剩的冷羊肉,又泡了一碗方便麵。 “饿死了饿死了。” “自找的。” “值。”杨晚清吸溜著麵条,含糊不清地说,“太乙金精,我杨晚清也是摸过顶级材料的人了。” 陈思瑶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次日。 三人开始系统性地逛兜率宫的其他区域。 天门是入口处的门禁结构...陈思瑶在那里发现了一套完整的阵法防御体系图纸,刻在门內侧的石壁上。她照例拍摄记录。 第378章 玉虚殿 玄典台是一座藏书阁式的建筑。三层高,內部全是石架。 但石架上空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少量残卷和几块记录用的玉碟。 陈思瑶检查了一圈,能用的都收了。 天一金池在宫殿群的东南角。是一座圆形的池子,直径约十米,池壁刻满了水属性的阵纹。池子里干了,底部只剩一层灰白色的结晶。 “这应该是用来淬炼水属性法器的。”陈思瑶判断,“池水早就蒸发乾净了。” 会仙福地是一片开放式的庭院区域,有石桌石凳、假山流水,当然水也干了。 布局很像蓝星道观里的后花园,只是规格大了十倍。 最后是五材宫。 这个地方让杨晚清两眼放光。 五材宫的布局跟丹室类似,但规模更大。里面分了五个区域,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炼器材料。 大部分架子空了。木属性和水属性的区域几乎什么都没剩,这两类材料保存难度高,万年下来要么腐朽要么蒸发。 但金属性区域还有一些存货。 “精金!”杨晚清扑过去,“瑶瑶!这边还有!” 陈思瑶跟过去看了看。架子上零散摆著七八块不同品种的金属材料,品相不如太乙金精,但对於现阶段的修炼者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东西了。 “收。”陈思瑶说。 杨晚清不用她说第二遍。 全部逛完。耗了大半天。 杨晚清往石桥护栏上一趴,下巴搁在胳膊上。 “瑶瑶,接下来去哪?” 陈思瑶站在石桥中段,往远处眺望。 云海之中,各个方向都有浮空建筑群的轮廓。兜率宫是其中之一,规模偏上。 但在西北方向,那里有一片建筑群的体量明显大出一截。 飞檐重叠,层次分明,占地面积目测是兜率宫的三到四倍。 “去那边。”陈思瑶指了指西北方向,“最大的那片。” 杨晚清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哦,那个大的。確实大。为什么不先去那里?” “远。走过去要一个多小时。而且,”陈思瑶顿了顿。 “而且什么?” “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都在这了。那片最大的宫殿群……” 她没说完。 但杨晚清脑子转得很快。“你是想说,该不会是凌霄宝殿吧?” 陈思瑶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走了再看。” 石桥向西北方向延伸。 一路走过去,两侧的建筑密度越来越高。从零星的小殿,到成片的院落,再到带有围墙的独立宫殿群,规格在递增。 杨晚清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光这条路上就路过了八座独立的宫殿。这边的建筑密度比兜率宫那片高多了。” “核心区域。”陈思瑶说。 陈昊走在前面,步伐稳定,没有左顾右盼。这条路他显然走过。 四十分钟后。 石桥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广场。 白玉铺地,面积极大,陈思瑶目测至少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宽。 广场中央有一座石制香炉,高约五米,三足两耳,古朴庄重。 广场的北侧。 宫殿。 不是“一座”宫殿。是“一整片”宫殿群的正门。 门楼高十五米以上。比兜率宫的大门整高出一个层级。 朱红色的巨型廊柱,上面雕的不是简单的云纹,是人物。 一根柱子上至少雕了二十个姿態各异的人像,服饰不同,法器不同,面容各异。 门楼的飞檐翘角比兜率宫更为夸张,檐角悬著铜铃,在气流中微摇晃,发出极轻的声响。 杨晚清仰著头看门楼,脖子都酸了。 “这也太大了吧。” 弹幕已经开始兴奋了... “来了来了!” “是凌霄宝殿吗?!” “规模这么大,肯定是!” “快看匾额!快看匾额上写的什么!” 陈思瑶也在看。 门楣正中。匾额。 灰白色石料,比兜率宫的匾额大了三倍。字跡清晰,风化程度比兜率宫的轻,可能是材质更好的缘故。 三个字。 陈思瑶辨认了五秒。 直播间急了:“说啊!什么字!” “瑶瑶別卖关子了!” “是不是凌霄殿三个字?” “楼上的凌霄殿是三个字,凌霄宝殿是四个字。” “管他几个字!肯定是重要的地方!” 陈思瑶开口了。 “玉虚殿。” 弹幕沉默了一秒。 然后... “……啊?” “不是凌霄宝殿?” “玉虚殿是啥?” “我还以为是天庭正殿呢……” “失望了兄弟们。” “等,玉虚?宫是不是元始天尊的道场吗?” 最后这条弹幕一出来,討论方向变了。 “对啊!玉虚宫是阐教总部!元始天尊的地盘!” “所以这里不是天帝的宫殿,是元始天尊的?” “之前不是说三十三重天归阐教阵营管辖吗?那管理中心在阐教的宫殿里不是很合理?” “合理是合理……但我还是想看凌霄宝殿。” 陈思瑶没管弹幕。她已经迈过了门槛。 殿內... 开阔。 极其开阔。 入门之后是一条宽阔的中轴甬道,两侧各有五根合抱粗的廊柱。 廊柱上没有雕花,但表面打磨得光滑无比,隱约能看到石料內部的天然纹路。 甬道尽头是主殿。 主殿大门敞开著。门扇上铸著双龙...不,不是龙。是麒麟。 两只麒麟背对背站立,四蹄踏云,鬃毛飘卷。 进了主殿。 空旷。 殿內纵深约五十米,横宽约三十米。正中是一座三级台基,台基上放著一张巨大的石案,不是坐榻,是案台。长桌形状,后面是七把石椅。 七把。 石椅的样式统一,但椅背上各有不同的徽记。 陈思瑶走近了看。 第一把椅背上,一朵莲花。 第二把,一片星辰。 第三把—,一口宝剑。 第四把,一面铜镜。 第五把,一座宝塔。 第六把,一个葫芦。 第七把,一张琴。 七个不同的標誌。七个不同的门派。 “这不是宝座。”陈思瑶说,“这是会议桌。” 杨晚清也看出来了。“七把椅子,七个门派?之前不是说阐教有七大门派联盟吗?” “对上了。” 陈思瑶绕到石案后面,发现案面上嵌著一块平整的玉板。 玉板表面有细密的凹槽,应该是用来放置文书或者展示资料的。 她在主殿內转了一圈。两侧的墙壁上有壁龕,壁龕里放著石刻卷宗。 “资料在这里。” 她取下第一卷。 第379章 波澜壮阔的上古文明 石刻卷宗比竹简保存得好。石料本身耐腐蚀,字跡刻得深,万年过去依然清晰可读。 陈思瑶把第一卷展开,不是“展开”,石刻卷宗是摺叠式的,每一折约三十厘米宽,展开后总长度近两米。 內容是行政记录。 “……太清三十七万四千二百年,玉清门轮值结束,七脉之一·北辰仙宗接任三十三重天管事之职。派驻副宗主一名,长老三名,执事弟子二十人,驻期一千年……” 陈思瑶念完这段,停了。 轮值记录。 她继续往下看。每一折记载的是一个轮值周期的基本信息,哪个门派接任,派了什么级別的人,驻期多长,交接事项有哪些。 她快速翻阅了整卷。一共记录了六十七个轮值周期。 每个周期一千年到三千年不等。 最早的记录——太清元年。 最晚的记录,太清二十九万八千年。 將近三十万年。 但这只是其中一卷。壁龕里还有七八卷同规格的石刻。 陈思瑶把第二卷取下来。这卷记录的年份更早,用的是另一套纪年,“混元纪”。 “……混元纪六万年,阐教初设三十三重天管理之制。由凌天尊亲定七脉轮值之法……” 陈思瑶的手顿了一下。 混元纪六万年。加上后面太清纪的三十万年... 她算了一下。 “清清。” “啥?”杨晚清正在殿內四处转悠,听到叫声跑过来。 “帮我扶一下这卷石刻,我要拍全景。” 杨晚清帮她把石刻展平。陈思瑶操控留影水晶,从头到尾拍了一遍。 拍完之后,她对著留影水晶开口了。 “根据目前发现的两卷轮值记录推算,阐教对三十三重天的管辖时间,保守估计,超过十万年。”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李教授团队的弹幕最先跳出来:“请確认,是十万年还是十个轮值周期?” “十万年。是最保守的估计。如果把混元纪之前的空白期和后续卷宗算进去,实际时间可能更长。” 弹幕爆了。 “十万年?” “人类文明才六七千年啊!十万年是什么概念??” “他们管了一个地方十万年……我连一份工作都干不满三年。” “十万年里换了无数届管理者,但阐教一直没换。这是什么级別的组织稳定性?” “六七千年 vs 十万年。我们跟蚂蚁有什么区別。” “上古修仙文明的存续时间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框架。” “教授们估计已经疯了吧。” 研究院那边確实已经炸了锅。 李教授的专线弹幕连续跳出三条: “陈小姐,请问是否有更早的纪年记录?混元纪之前是否还有其他纪年体系?” “十万年只是管辖时间。文明本身的存续时间必然更久。请注意查找有无创世纪或开天纪相关的记载。” “七大门派的名称和徽记请务必记录清楚。这对后续研究阐教內部派繫结构至关重要。” 陈思瑶一回应。她把壁龕里的石刻卷宗逐一取出,拍摄,记录,標註年份和內容摘要。 七把椅子背后的徽记也拍了特写。 工作量极大。 但陈思瑶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完全进入了心流状態。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杨晚清在旁边待了十分钟,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手。 “瑶瑶,我去附近转。” “嗯。別走远。” “知道了。” 杨晚清从主殿出去,在玉虚殿的建筑群里逛了起来。 这个地方比兜率宫大得多。除了主殿之外,左右各有一座偏殿,后面还有数进院落。 左侧偏殿的门楣上写著“天枢厅”。推门进去,是一个环形的厅堂,中央有一个圆台,周围摆著一圈石凳。很像现代的圆桌会议室。 右侧偏殿写著“文牘房”。 杨晚清推开门。 这间殿比天枢厅小一些,但內容丰富得多。 四面墙全是格子架,每个格子里放著不同类型的物件,玉碟、石板、捲轴,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器物。 靠窗的位置有一排长桌,桌上放著砚台、玉笔、空白的石板。 “办公室。”杨晚清嘀咕,“古代版办公室。”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翻了几个格子架。大部分格子空了,少数几个里面还有留存的文碟。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角落的架子上,一个笼状的器物。 竹编的。很精致。笼门开著。 笼子旁边的桌面上,放著一摞薄薄的纸片,不是纸,是某种轻薄的玉片。每张玉片上都写著简短的文字。 杨晚清拿起一张看了看。 “……呈玉虚殿。北辰仙宗第三十七任值守长老请调令。” 又拿了一张。 “……转呈五材宫。本月辅材清单如附。” 信件。 这些是信件。 杨晚清看了看那个竹笼。又看了看信件。 她脑子里“叮”了一下。 然后她衝出了文牘房的门。 “瑶瑶!你快来!!” 陈思瑶正蹲在主殿的壁龕前,手里捏著一块记载著第四轮值周期详细交接清单的石刻。 “瑶瑶!快来!这边有好玩的!”杨晚清的喊声从殿外传进来。 她没动。 “清清,我还没整理完。你先自己看。” 杨晚清不答应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直接躥进了主殿。 “哎呀,什么时候都可以整理!那边的东西你绝对想看!比你这些石头板子有趣一百倍!” “石头板子上记载的是十万年的...” 话没说完,杨晚清已经一把拽住了陈思瑶的手腕,往外拖。 “走!来都来了!文献跑不了的!” 陈思瑶被她扯得踉蹌了一步,无奈地把石刻放回壁龕。 “你轻点。” “嘿。” 杨晚清拽著她一路小跑到了右侧偏殿,文牘房。 进门之后,杨晚清鬆开她的手,指著角落的竹笼和那堆玉片信件。 “你看这个。” 陈思瑶走过去,拿起一张玉片。 看了几秒。 又拿了第二张。第三张。 然后她看向那个竹笼。 “信鸽?”陈思瑶说。 “不是信鸽。”杨晚清摇头,表情是一种迫不及待要揭晓答案的兴奋,“你再想...我们来的路上看到过什么?” 陈思瑶想了两秒。 “仙鹤。” “对!”杨晚清一拍手,“这个笼子的大小、形状,刚好能容纳一只仙鹤站立。玉片上写的全是各殿之间传递的公文和信件。信使不是人...是仙鹤!” 第380章 上古智能VS现代智能 陈思瑶把几张玉片翻了翻。確实——每张玉片的右下角都有一个小的印记,是一只仙鹤展翅的图案。类似签收戳。 “上古文明用灵鹤送信。”陈思瑶说。 “跟蓝星古代的飞鸽传书一个道理!但人家用的是仙鹤!高级多了!”杨晚清双手叉腰。 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虽然跟她没有半毛钱关係。 弹幕乐了:“怪不得路上那只鹤不怕人。原来是公务员。” “仙鹤:打工鹤罢了。” “想像一下,一只仙鹤叼著文件飞过云海去送信……画面太美了。” “古代的顺丰快递:鹤到付款。” “哈哈哈鹤到付款我笑死。” 陈思瑶没有笑。她在看別的东西。 文牘房的深处,靠墙摆著一排器物...不是格子架上的文碟,是另一种东西。 她走过去。 一排镜子。 准確地说,是一排圆形的铜製框架,框架內是一面暗灰色的平滑表面。 每面“镜子”直径约四十厘米,用金属支架固定在墙面上。一共七面。 每面镜子下方的桌面上,都放著一摞已经写过字的玉片。 陈思瑶把最左边那面镜子下方的玉片拿起来看。 不是信件。是对话记录。 “……崑崙问:南天门第七哨今日换防是否完成?” “玉虚殿答:已於午时完成。新任守將已到岗。” “崑崙:收到。另,五材宫本月精金配额需追加三成。” “玉虚殿:需七脉联席商议。明日辰时议事厅集合。” 一问一答。即时对话。 陈思瑶盯著那面暗灰色的“镜子”看了几秒。 “圆光镜。” 杨晚清凑过来。“啥?” “传说中的圆光镜。用於远距离即时通讯。”陈思瑶指著镜面下方的对话记录。 “这些对话不是信鹤传递的——太快了。一问一答之间没有时间间隔。是即时通讯。” “即时通讯?”杨晚清反应过来了,“手机?!” “功能类似。”陈思瑶用指尖碰了镜面...冰凉的,没有反应。 “大概率是灵力驱动,镜面两端同步显像或传音。七面镜子,对应七个门派的驻地。” 杨晚清张嘴“啊”了一声,脑袋转来转去看了一圈七面镜子。 “视频通话!上古修仙文明有视频通话!” 弹幕已经沸腾了:“臥槽。” “这就是灵气版的手机。” “从仙鹤送信到圆光镜视频,他们的通讯体系比我想像中完整太多了。” “远距离即时通讯……十万年前就有了……” “我们2024年才全面5g,人家十万年前就能视频通话了。离谱。” “李教授团队说话啊!” “这是不是说明上古文明的科技水平本身就很高?只不过载体不是电子信號而是灵气?” 李教授团队的弹幕跳出来了:“不宜简单类比为科技。修仙文明的底层逻辑与电子文明完全不同。” “但功能层面確实存在对应关係,仙鹤信使对应邮政系统,圆光镜对应即时通讯。后续需评估其覆盖范围和稳定性。” 陈思瑶点头,把七面镜子和下方的对话记录全部拍摄存档。 “还有。”杨晚清已经钻进了文牘房更深处的一个小间。 “瑶瑶你过来!” 陈思瑶跟过去。 小间的门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进去之后... 不是想像中的狭小空间。 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房间,两侧墙壁上嵌著各种器物。不是文碟,不是竹简,是功能性的器具。 杨晚清站在左侧墙壁前,指著一排列整齐的圆形装置。 “你看这些。” 圆形装置,每个约拳头大小。表面光滑,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小圆珠。底座固定在墙壁里。 每个装置旁边都有一块小標牌,上面刻著文字。 陈思瑶凑近看第一个標牌:“主殿灯火...开/闭。” 第二个:“左侧偏殿灯火...开/闭。” 第三个:“议事厅灯火...开/闭。” 第四个:“宴会厅...照明/氛围/关。” “开关。”陈思瑶说。 “灯的开关!”杨晚清拍著墙壁,“跟咱家里的一样!按一下开灯按一下关灯!” 她伸手按了一下“主殿灯火”旁边那个凸起的圆珠。 没反应。 “……坏了?” “灵力源断了。”陈思瑶说,“整个三十三重天废弃了万年,供能系统早就停了。” “唉。”杨晚清遗憾地收回手。 但这不影响她的兴奋。她继续往下看。 墙壁右侧...另一排装置。標牌內容不同。 “宴会...菜品传送启动。” “宴会...酒水补充。” “乐坊...演奏开始/暂停/终止。” 杨晚清看到“菜品传送启动”的时候整个人定住了。 “自动上菜?” 陈思瑶也在看。她往右走了几步...墙壁尽头的位置,有一个跟其他装置都不同的器物。 不是圆形开关,是一块竖立的玉板,约半米高。玉板表面划分了格子,每个格子里刻著不同的图案和文字。 “这是...” 陈思瑶辨认了一会儿。 “菜单。” 杨晚清从后面探过头来。“啥?” “你看...每个格子代表一道菜品或酒水。旁边有数量標註的槽位。” “应该是在这里选好菜品和数量,然后按下传送启动,食物就会从厨房,或者製备区,直接传送到宴会厅。” 杨晚清的嘴张得老大。 “外卖点餐系统?!” 弹幕疯了:“上古文明的外卖?” “美团仙界版”“点完直接传送到桌上,连骑手都省了” “十万年前的文明居然有自动化餐饮服务” “我现在等外卖还要半小时呢人家直接传送” “好想穿越回上古当神仙” 陈思瑶没有继续看宴会系统。她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 小间的最深处。一扇门。门上的標牌写著两个字... “兽苑。” 她推开门。 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隔间。隔间的门是鏤空的金属柵栏,能看见里面。 大部分隔间是空的。 但有三个隔间里...有东西。 陈思瑶走到第一个有东西的隔间前。 柵栏里面,地面上趴著一只……兽。 体型约莫一匹马大小。通体由灰白色的气旋构成...跟那只仙鹤一样,不是实体血肉,是灵气凝聚的形態。 它的外形像鹿,但头上没有角,四肢修长,尾巴分了三叉。 第381章 演武阁 它趴在地上,头搁在前肢上,黑色的眼珠盯著陈思瑶看了一眼,然后又闔上了。 没有攻击性。甚至没什么精神。 “坐骑。”陈思瑶说。 杨晚清挤到她旁边看。“好乖。它怎么不动?” “灵力不足。”陈思瑶观察了一下它身体上气旋的流动速度...很慢。 比路上那只仙鹤慢得多。“三十三重天的灵力供给断了这么久,它大概处於半休眠状態。勉强维持形体已经是极限了。” 另外两个隔间里分別趴著一只类似的灵兽。 形態略有不同,一只像鹤但体型比路上见的那只大三倍,另一只像虎,但毛髮是流动的银色气流。 三只灵兽都是同样的萎靡状態。 “可怜。”杨晚清趴在柵栏上,“像是饿了好久。” “它们的食物就是灵气。现在灵气供给中断,能活著已经很强了。” 杨晚清突然转头看她。“瑶瑶...我能餵它们吗?炎灵石行不行?” 陈思瑶想了想。“理论上炎灵石跟灵气是两种东西。不確定它们能不能吸收外部炎灵石的能量。” 杨晚清已经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块炎灵石。下品的。她把灵石从柵栏缝隙里推了进去,推到了那只“鹿”的鼻子前面。 灵兽的鼻息碰到炎灵石的瞬间... 气旋加速了。 炎灵石表面的光泽快速消退,能量被吸入了灵兽的身体。 不到十秒钟,一块下品炎灵石变成了灰白色的废石。 灵兽抬起了头。气旋的转速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体表的灰白色变亮了几分。它甩了甩三叉尾巴,从趴姿变成了坐姿。 杨晚清兴奋得直拍手。“活过来了!吃饱了!” “一块炎灵石不够。”陈思瑶说,“只是稍微恢復了一点精神。” 杨晚清又掏了三块灵石塞进去。 灵兽全部吸收了。精神更好了。它站了起来,四肢舒展,身形比刚才挺拔了不少。黑色的眼珠盯著杨晚清看了好几秒。 “它在看我!” “你餵了它,当然看你。” 弹幕:“杨晚清收服灵兽的节奏?” “餵几块灵石就认主了?” “这灵兽万年没吃东西了吧给口饭就跟人走” “心疼灵兽,饿了一万年” 陈思瑶没有在兽苑继续逗留。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他们在玉虚殿已经待了大半天了。 “清清,先出来。还有个地方要看。” “哪儿?” “刚才路过后院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殿门上写著演武阁。” 杨晚清的注意力从灵兽身上移开了。“演武阁?练功的地方?” “走了看。” 演武阁在玉虚殿建筑群的最后面,独立於主体建筑之外。 一座方形的大殿,体量不大,但墙壁特別厚,陈思瑶从侧面看,墙壁厚度至少一米以上。 “隔音加固体。”她判断,“里面可能涉及大范围的灵力释放,所以墙壁做了特殊处理。” 推门进去。 里面...空的。 彻底空的。 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方形空间,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是同一种材质...深灰色的金属面板。 跟南天门那个传送阵的材质很像。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密的纹路。 没有家具。没有器具。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是一个空房间。 “这里面什么都没...”杨晚清话没说完。 她踏入房间的瞬间,脚下的地板亮了。 一个圆形的光圈从她脚下扩散开来,直径约两米。光圈是淡蓝色的,很柔和。 杨晚清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光圈跟著她移动了半步。 “……瑶瑶?” 陈思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在观察。 光圈稳定在杨晚清脚下,没有其他动作。墙壁上的纹路开始缓慢流动...从四面八方向房间中央匯聚。 然后,房间正中的空气里出现了字。 上古文字。悬浮在半空中。三行。 陈思瑶念了出来。 “演武阁启动。请选择模式...” “壹、单人演练。” “贰、对练(需两人以上)。” “叄、幻境试炼...甲/乙/丙/极。” 杨晚清回头看陈思瑶。 陈思瑶看著那三行字,沉默了两秒。 “练习室。”她说,“这是一间练习室。” 弹幕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幻境试炼?这不就是全息投影虚擬对战吗??” “上古修仙文明的vr训练系统?” “选择模式、设置难度……这操作跟打游戏一样” “游戏中的练功房照进现实” “等...这东西还能用?刚才灯不是没反应吗?” 陈思瑶也注意到了这个矛盾。 之前试开关的时候没反应...灵力源断了。但演武阁识別了杨晚清的进入,並且启动了选择界面。 她看了一眼墙壁底部。角落里有一个小型的立方体,表面有光芒在微弱地跳动。 “独立供能。”陈思瑶说,“演武阁有自己的灵力储备,不依赖外部供给。所以万年之后还能运作。” “瑶瑶!”杨晚清已经不害怕了,兴奋代替了紧张,“怎么选?我选哪个?” 陈思瑶走进了房间。她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光圈。 空中的文字变了...“检测到两人。是否开启对练模式?” “先別急。”陈思瑶说,“选第三个。幻境试炼。” “怎么选?” “能量触碰对应的文字。” 杨晚清抬手,指尖探向空中悬浮的“叄、幻境试炼”那行字。 灵力碰上去的瞬间...出现了几个字“灵气不足,请及时补充灵石” 陈思瑶和杨晚清愣了一下,隨后杨晚清表情瞬间拉胯了“好吧,瑶瑶,我还以为还能用呢” 陈思瑶也有点失望,如果演武阁能用的话,那对她们的修为帮助是很大的。 “瑶瑶,你说用炎灵石行不行”杨晚清不愿意就此放弃。 “你能把你的炎灵石变成灵石吗?”陈思瑶没声好气的白了闺蜜一眼。 杨晚清眼睛一亮“对呀,我没有办法,那师傅肯定会有办法。走走走,找师傅去”隨后拉著陈思瑶往外面走去。 杨晚清拉著在外喝茶的陈昊进来演武阁“师傅师傅,你快看这个,要用灵石才能启动,你有把炎灵石变成灵石吗?” 没等陈昊说话,又继续道“师傅,你看我都卡在通脉境巔峰很久了,有了这个之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晋级了” 第382章 无限的副本 陈昊看著演武阁,这东西他已经太久不用了,久到快忘了还有这东西的存在“可以,只需要把炎灵石击碎稀释能量,然后转换成灵气就可以了” 隨后陈昊拿出几块品相较好的炎灵石,捏碎。 一阵阵惊人能量和碎石一起浮空在陈昊面前,他伸出右手,对著那能量一丝丝温和的光芒把那惊人的能量转换成了灵气。 那灵气肉眼可见的浮空在陈昊面前, 很快自动被演武阁给吸收了。出现了几个文字! “灵石补充完毕” 文字消散。 新的选项浮现。 “请选择难度...初/中/高/极。” “耶,师傅,是可以使用了吗?”杨晚清开心了起来! 陈昊淡淡的点了点头。陈思瑶早就想试试了。“哥,那我们先试炼了” 陈昊转身离开后,杨晚清问“瑶瑶,选什么难度的?” “选初。”陈思瑶说。 杨晚清点了“初”。 整间房间的墙壁亮了。 不是灯亮了。是墙壁变了。 深灰色的金属面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林。 四面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变成了画面。苍翠的山林环绕四周,脚下是泥土和落叶,头顶是阳光透过树冠洒下的光斑。 全方位的。 无死角的。 杨晚清傻了。她蹲下去摸了摸地面。手指碰到的还是金属面板的触感...但眼睛看到的是鬆软的泥土。 “全息影像……”陈思瑶喃喃。 然后...林间有动静。 树丛里钻出了一只兽。灰色的皮毛,獠牙外露,体型约一头牛大小。 气旋构成的身体,跟兽苑里那些灵兽同种性质。 但这只的体態是攻击性的...压低身体,四肢蓄力,盯著两女的方向。 “初级幻境...灵兽一只。”陈思瑶快速判断,“用来练习战斗的模擬对手。” 杨晚清已经把飞剑掣了出来。 “来嘛!正好我最近缺实战练习!” 灵兽扑过来了。 杨晚清侧身闪避,飞剑横切。剑刃穿过了灵兽的身体... 灵兽散成了灰色气雾。 然后在三秒后,气雾重新凝聚,灵兽再次出现。 “打不死?” “模擬对手。不是真的生物。”陈思瑶说,“它会反覆重生,直到你结束试炼。” 杨晚清懂了。“无限復活的训练沙包!” 她兴致来了。飞剑收回,换了徒手...她想练近身格斗。 灵兽扑来。杨晚清拳头迎上去。 拳头打在灵兽身上的手感是真实的...有阻力,有衝击力。 灵兽的体重和力量都是按照真实兽类模擬的。 杨晚清一拳打歪了灵兽的衝刺轨跡,自己也被余力带得后退了两步。 “有手感!瑶瑶!跟真的打一样!” 陈思瑶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 这个演武阁...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件实在在的利器。 神秘復甦之后,蓝星的修炼者们最缺的就是实战环境。和平社会里没有地方可以放开手脚地打。 灵兽异种偶尔出现,但频率低,风险大。修炼者们日常能做的只有对著空气练招式。 而这间演武阁...隨时启动,隨时关闭。难度可调。模擬对手无限重生。零风险。 她把这个信息对著留影水晶完整地说了一遍。 “演武阁具备完整的实战训练功能。幻境內的模擬对手具有真实的物理反馈。可调难度。初、中、高、极四档。目前已確认初级正常运作。我和晚清之后会尝试更高难度。” 弹幕:“羡慕到心碎。” “这就是开了一间无限次数的副本啊!” “她们两个在这练个十天半个月,实力肯定飞涨。” “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发现!比那些材料有用多了!” “材料用完就没了,这个可以反覆用!” 她转头看杨晚清...已经打得起劲了。灵兽被击散三次了,每次重生后攻击模式都略有变化。 “清。” “嗯?”杨晚清侧身躲过灵兽的一爪,回了个肘击。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我们好在这练一天。” 杨晚清喘著气,把最后一次扑来的灵兽一脚踹散了。 “好!明天一定来!” 陈思瑶摸索著空中悬浮的操作界面,找到了结束按钮。 山林消失。墙壁恢復了深灰色的金属面板。 两人站在空荡的房间里。 安静了两秒。 杨晚清擦了把汗。“瑶瑶。” “嗯。” “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上古修仙文明...一点都不古。”杨晚清比划著名。 “仙鹤送信是邮政,圆光镜是手机视频通话,自动上菜是外卖,灵兽坐骑是计程车。” “演武阁是vr格斗游戏...他们什么都有。只不过驱动方式不是电,是灵气。” 陈思瑶点了点头。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一万年前...不,十万年前的修仙文明。不是蓝星古代那种刀耕火种、铁器青铜的水平。 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功能完备的文明。 只是载体不同。 电子文明的底层是电磁波、晶片、代码。 灵气文明的底层是灵力、阵法、神识。 两条完全不同的科技树。但最终达到的功能层面...通讯、运输、娱乐、训练、自动化...高度相似。 甚至在某些方面,灵气文明走得更远。 空间传送。浮空建筑。万年不灭的独立供能装置。这些是蓝星电子文明至今做不到的。 陈思瑶把这些想法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她走出演武阁,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云海依然翻涌。暖金色的光笼罩著整片浮空宫殿群。 一万年前...这里是几千几万修士每天生活、办公、修炼的地方。信鹤在云桥之间穿梭送信。 圆光镜里各门派的长老在討论当天的事务。演武阁里弟子们在切磋对练。 宴会厅里自动传送的灵酒灵果被依次端上长桌。 繁华。有序。发达。 然后...全毁了。 阐截之战。 一场持续万年的战爭,然后整个文明都迁移了,星际移民了,在万年以前,不敢想像,现代社会,要实现星际移民需要多少年才能完成。 陈思瑶收回视线,转头看了看玉虚殿的方向。 主殿里那七把椅子背后的不同徽记。十万年的轮值记录。七个门派的兴衰更替。 还有那个问题... 阐教管了十万年。那截教呢?截教在这十万年里做了什么? 答案不在这里。 第383章 紫薇天尊 在某个她还没找到的地方。 陈思瑶回头,看见杨晚清从演武阁里蹦出来。 “瑶瑶!改天天我要挑战中级难度!” “行。” “你也得练!不能光让我一个人打!” “知道了。” 两人往阁楼的方向走。 陈昊还在广场上那个台阶坐著。茶壶已经空了,杯子搁在石桌上,人靠著廊柱,闭目养神。 杨晚清路过的时候刻意压低了脚步声。 然后她又忍不住了,凑到陈思瑶耳边小声说... “瑶瑶,你说这里面还有多少地方我们没去过?三十三重天这么大……其他宫殿里是不是也有这种好东西?” 陈思瑶看了一眼云海中那些密麻麻的浮空建筑轮廓。 兜率宫。玉虚殿。这只是两处。 云海里还有几十处她能看到的建筑群。 “慢慢探。”她说。 杨晚清点头。又小声加了一句:“还有凌霄宝殿...你觉得真的存在吗?” 陈思瑶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云海,落在了远处一个方向...比玉虚殿更远的地方。 那里的云层厚了很多,遮住了大部分视野。但在云层的缝隙中,隱约能看到... 一个尖顶。 金色的。 极高。 高到穿出了周围所有建筑的高度。 孤零地立在那片浓云之后。 陈思瑶的脚步停了。 杨晚清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清。云太厚了。 “瑶瑶?你在看什么?” 陈思瑶收回目光。 “没什么。走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晚清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打转。 跟昨天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能量运转比前一天顺畅了至少两成。 通脉境巔峰卡了这么久的瓶颈,居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瑶!” 陈思瑶早就醒了。她盘坐在临窗的位置,正在默运周天。听到杨晚清的声音,她睁开眼。 “你也感觉到了?” “废话!我经脉里的能量比昨天活跃多了!”杨晚清蹦下石榻。 原地跳了两下,“昨天在演武阁打了那么一会儿,效果居然这么明显?” 陈思瑶点头。她自己的体会更深,实战中对灵力的调动是日常打坐的三到五倍。 高强度的消耗和恢復循环,等於在强行撑开经脉的容量。 “哥。” 陈思瑶走出阁楼,陈昊在外面的石桌旁坐著,面前摆著茶具。 “等把宫殿群逛完……我和清,可以在演武阁修炼一段时间吗?” 陈昊端著茶杯的手没停,抿了一口,放下。 “自然没问题。” 就四个字。语气平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陈思瑶笑了一下:“谢谢哥。” 陈昊没接话。帮妹转化几块炎灵石而已,对他来说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热闹起来了。 “羡慕坏了!一晚上就有这种效果?” “这个演武阁对修炼帮助也太大了吧,等於无限实战机会。” “如果我能去就好了……” “楼上的,你需要先到木星就可以了。” “大家別急,现在进化者身体素质加强,星际旅行也不远了。” “楼上的,你说的不远可能是十年或者数十年。” 陈思瑶看到这些弹幕,对著留影水晶开口:“大家別急。隨著境界的提升,寿命也会跟著提升。总有那么一天的。”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 “瑶瑶说得对,修炼嘛,长远来看。” “对,咱现在才神秘復甦多久,急什么。” “十年后看我的!” 陈昊坐在石桌旁,茶杯搁在手边。他听到了陈思瑶安慰弹幕的话,没说什么。 视线扫过云海远处那些浮空建筑的轮廓,停了一瞬。 收回来。 喝茶。 收拾完毕后,三人离开了玉虚殿区域,沿著石桥往北走。 陈思瑶昨天就注意到了...北面有另一片规模不小的宫殿群,距离玉虚殿大约二十分钟的脚程。 比兜率宫大,比玉虚殿略小,但自成体系。 石桥连接处有一个岔口,向北延伸出一条独立的引桥。 引桥两侧的栏杆上雕著星辰图案...不是隨意的装饰,是有规律排列的星图。 杨晚清走在桥上,低头看栏杆:“这些星星的排列好规律,是星座吗?” “北斗七星。”陈思瑶指了指其中一组七颗排列紧密的浮雕,“还有这边,二十八宿。” 引桥的尽头。 宫殿群的正门比玉虚殿低了一个规格,但气势一点不差。 不是朱红色的大门,是深紫色。门楣上的匾额... 陈思瑶抬头。 “紫微星宫。” 弹幕瞬间炸了。 “紫微!紫微大帝!” “是不是紫微大帝的宫殿?!” “四御之一啊!天庭实际管事的那位!” “等,这里不是阐教的地盘吗?紫微大帝怎么在这?” “看看再说啊急什么!” 杨晚清扭头看陈思瑶:“紫微大帝?那个管天庭日常的?” “不確定。”陈思瑶摇头,“进去看了才知道。” 推门。 紫微星宫的布局跟玉虚殿完全不同。玉虚殿是政务中心的格局,会议厅、办公室、文牘房。 紫微星宫更像是一座府邸。有前院、中院、后院,有花园、有迴廊、有独立的偏殿群。 规格高。但生活气息更浓。 主殿不大。进去之后,正中没有高台石案,而是一张书桌。 书桌后面的墙上掛著一幅星图,整面墙都是,密麻麻的星辰位置標註,用金线连接成网。 书桌上有残留的文碟。 陈思瑶拿起来看。 第一块玉碟的內容是人事调令。第二块是值守排班表。第三块... 她停住了。 “找到了。” 杨晚清凑过来。 陈思瑶把玉碟上的內容念了出来:“紫微天尊·北辰仙宗主·玉虚圣殿第三轮值主事。” “天尊?!不是大帝?” “在上古年代,”陈思瑶说,“不叫紫微大帝,叫紫微天尊。” 弹幕:“天尊比大帝还高?” “不是高低的问题,紫薇大帝是杜撰的” “所以紫微大帝確实存在!只是上古时候叫天尊!” 陈思瑶继续翻文碟。信息量很大。 她花了十分钟把书桌上所有能读的文碟过了一遍,然后对著留影水晶做了总结... “確认:紫微星宫是紫微天尊在玉虚圣殿的府邸。玉虚圣殿,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整片区域,相当於三十三重天所有修仙门派的联合办公场地。” 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