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儒道至圣》 第1章 外面都是黑煞教的人 “清源兄、小山兄弟,放弃吧,现在山洞外面都是我们黑煞教的人!” “要是再敢反抗,就休怪我们出手,將你们扒皮抽筋了!” 杨清源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有陌生男子正在喊话,不由得心生疑惑,隨后缓缓睁开眼睛。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潮湿、阴暗的山洞,自己正靠在一块岩壁上。 而自己身旁还站著一名神色紧张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攥紧一面黄澄澄的铜镜,外貌约莫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皮肤白嫩,一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哥模样,眼神满是慌张。 少年看到杨清源睁开眼睛,立刻大喜过望,凑上前来,急忙说道,“清源兄,你醒了!” “我都以为你被那青纹和吴九指打死了!” 杨清源见眼前的白衣少年对自己十分熟络,不由得心生思索,仔细打量对方一眼。 当其目光落在白衣青年手中的镜子时,铜镜恰好倒映出杨清源的脸庞。 “这是?!”杨清源不由得瞪大眼睛。 只见铜镜中的面容赫然是一张十六七岁的俊俏少年。 少年容仪如玉,气质明净柔和,身穿白色长衫,好似书生模样。 “这是我?!”杨清源见自己改头换面,一时间也是怔怔出神。 下一刻,一大股陌生的记忆便涌入他的大脑。 原来上一世他早就因为车祸去世,转世投胎到凡人修仙传的世界中,成为越国嵐州境內一个小小书生。 这一世,他的名字还叫杨清源,今年十七,父母早亡,两年半前,在赶考路上意外掉落悬崖,大难不死,在崖底得到一名炼气修士的传承,习得功法《浩然养身诀》,在没有服用丹药的情况下,仅用两年半的时间就修炼到炼气六层。 离开崖底后,杨清源无意再走仕途,转而走访各大名山,寻找仙缘,一个月前来到太南谷附近,恰逢附近修仙者召开了一场太南小会。 杨清源索性加入这场修仙者的庆典,一来想要了解修仙界,二来想要测一下自己的灵根属性。 在这场小会上,他意外结识了眼前的白衣少年万小山。 而万小山则意外在一处地摊上,得到一张藏宝图,因为涉世不深,因此便兴致勃勃地约著杨清源寻宝。 同行之人还有两人,唤作青纹道人和吴九指。 岂料这藏宝图自始至终就是青纹道人和吴九指设计出来的陷阱。 两人其实是包藏祸心的邪修,刚出了太南谷,就卸下偽装,偷袭了万小山与杨清源。 杨清源被青纹的浮尘法器扫中后背,负伤逃窜到这处山洞內,与万小山暂避锋芒,於濒死之际,解开了胎中之谜,两世记忆合一。 而山洞內的另一名少年,就是万小山了。 杨清源消化完脑海中的记忆,瞬间明白过来,暗道,“青纹、越国、太南小会……” “没想到竟然穿越到凡人修仙的世界中,而且还成了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 “看情况,灵根资质还不低。” 杨清源依稀记得,凡人修仙传的主角韩立在吞服灵药的情况下,还用了四五年,才修炼到炼气六层。 而这一世的原身仅用两年半的时间,便修炼到炼气六层,可见天赋之高。 “清源兄,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非被打伤脑子了?”万小山见杨清源沉默不语,立刻伸手摇了摇杨清源的肩膀,急忙说道,“眼下那青纹和吴九指就堵在洞口,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杨清源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洞外喊话的声音,正是吴九指和青纹。 如今他已经融合了前世记忆,略一沉吟下,便想起了青纹道人和吴九指两人的底细。 这青纹道人乃是黑煞教邪修,平时偽装成散修,替黑煞教抓捕炼气期修士,抽血练功,后面更是凭藉杰出的功绩,晋升黑煞教四大血侍,成为一名筑基修士。 而现在,青纹也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至於吴九指,本来与杨清源一样,都是散修,在太南小会上被青纹盯上,但並没有被直接抽血,而是被邀请加入黑煞教,日后同样晋升为黑煞教四大血侍,成了一名筑基修士。 而现在吴九指也有炼气八层的修为。 “这可如何是好?”万小山急得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口说道,“这青纹与吴九指都是炼气后期的修为。” “而我与清源兄,都只有炼气六层,根本不是对手。” “若是他们衝进来,咱们必死无疑。” “早知今日,我一定听青顏伯伯的话,小心提防这些散修!” 杨清源也扶著墙壁,勉强站起身来,咳嗽两声。 “哦。”万小山一拍脑门,赶忙赔罪道,“刚才是我失言了,忘记清源兄也是一名散修。” “我绝无恶意,只是这青纹与吴九指太可恨了,竟然用一张假的藏宝图欺骗我们离开太南谷的地界。” “如今已经超出传音符的范围,根本联繫不上族人。” “清源兄,你可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杨清源闻言,摸了摸腰间的一个黄色储物袋,从其中取出一柄赤红色飞剑。 赤色飞剑约莫四尺长短,剑身上时不时闪过微弱的红色灵光。 “怎么才是中品法器?”万小山见到赤色飞剑摇了摇头,握紧手中的铜镜,嘆息道,“还不如我的黄云镜,根本不能用来对付炼气后期的修士。” 杨清源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一世是散修出身,身上的功法法器,都来自那次跳崖奇遇。 法器只有两件,一件就是这柄中品飞剑“长虹剑”,还有一捲髮黄的竹简。 想起这竹简,杨清源不由得流露出古怪之色。 此宝是他从崖地那名炼气修士遗骸身上得到的,却一直无法打开,倒也算神异,所以放在怀中,隨身携带。 如今面对生死危机,杨清源便想著这竹简能否发挥作用,隨即伸手到怀中,抓住那捲竹简。 岂料当手掌触碰到竹简时,杨清源的耳边竟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响声,紧接著眼前便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被扯入丹田之中。 丹田中,飘荡著银白色的炁雾,正是《浩然养身诀》修炼出来的法力。 而在雾气正中央的位置,则悬浮著一个发黄的旧竹简。 竹简捲成一圈,看上去平平无奇,正是当年在崖底捡到的竹简。 只是此刻,在最外侧的竹片显示著一行银色小字,“浩然之气,三丈三,合格。” 紧接著,竹简便缓缓展开,与此同时,一大股信息隨之传入脑海中。 “真言法帖,混沌初分之时,第一件人道玄天之宝,唯有身怀浩然之气者方可驾驭……” 第2章 真言法贴 “真言法帖承载万千法则,唯有用浩然之气首创诗章,方可引动法帖內的法则,凝聚真言。” “每个真言都具有斡旋造化、天地莫测之威能。” 原来这卷竹简竟然是一件玄天之宝,只有身怀浩然之气的修士才能催动它。 如今杨清源恢復前世记忆,重新记起汉语言专业的各种知识,导致自身浩然之气激增,这才勉强达到了激活真言法帖的標准。 “竟然是凡人修仙传界中,极少出现的儒修!”杨清源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崖底得到的《浩然养身诀》残篇应该是一门儒修功法,任何灵根属性都能修行。 相对於道门功法、佛门功法,儒家功法的特殊之处,就在於浩然正气。 这浩然正气並非法力,凡人也可以拥有,是人提升道德观、正义感与责任感的外在显化,需通过参悟儒家经典著作与持续依道义行事才能培育出。 这浩然之气有两大作用,一是至大至刚、至纯至正,天然克制邪祟、魔气、血煞等至阴至邪之力,具备精神防御的效果;二是可以辅助修炼儒家功法,提升儒家神通的威力。 纵观凡人修仙传全书,也很少有儒修登场。 而这本《浩然养身诀》的残篇有十三层,可以修炼到炼气十三层,筑基后的內容就没有了,只附带了天眼术、驱物术等几个初级低阶法术。 “不知道前世那些诗词在这个世界,算不算首创?能不能得到真言法帖认可?” 一时间,杨清源脑海中浮想联翩,明白自己能否脱困,就靠这真言法帖了。 就在这时,一阵阵脚步声从外界传来,越来越近。 杨清源眼前再次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重返外界,循声看向山洞口。 旁边的万小山也是握紧手中黄铜镜子,目光死死望向洞口,暗自吞咽一口唾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下一刻,两道人影並肩从山洞外走进来,步伐稳健,好似閒庭信步一般。 右边是一名笑嘻嘻的十六七岁黄衫青年,手持一柄青色飞剑。 左边是个外貌约莫二三十岁的道士,白面无须,五官端正,胳膊上搭著个拂尘。 “吴九指!青纹道人!”万小山见到两人,不由得脸色铁青,咬紧后槽牙。 杨清源则暗暗运转《浩然养身诀》,施展天眼术,眼中有一道银色光芒闪过。 在天眼术的观察下,可以清晰见到吴九指和青纹道人身上縈绕著明亮的灵光,一个是炼气八层,一个是炼气九层。 而万小山与杨清源都是炼气六层,实力相差不小。 吴九指则用手中青色长剑挽了个剑花,轻笑道,“两位兄弟,吴某刚才已经给过机会。” “既然你们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只能由吴某送你们上路了。” 万小山看到对方手中长剑灵光四射,至少也是一柄上品法器,不免心中一沉。 而青纹道人则饶有兴趣地看向杨清源,只觉得杨清源的气质发生了不少变化,不免心生疑惑,沉吟一番,开口说道,“清源小兄弟,贫道知道你是散修出身,与这枯崖山万家的万小山不同。” “若你肯效仿吴道友,归顺我们黑煞教,为贫道效力。” “贫道便放你一马,如何?” 而旁边的吴九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青纹道人会邀请杨清源入教,但很快回过神来,附和道,“清源兄,这可是天赐的机缘。” “我们黑煞教的实力,超乎你的想像。” “像你我这样的散修,能加入圣教,已经是高攀了。” “日后在圣教的扶持下,筑基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要加入圣教,必须要有投名状,比如这万小山的一身精血。” 此言一出,让旁边的万小山一阵心惊肉跳。 毕竟眼下二对二就已经不占优势,若是杨清源再投敌,那他自己可就要腹背受敌了。 而杨清源则挺起手中赤色的长虹剑,用剑尖一指青纹,说道,“圣人言,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我杨清源绝不会与黑煞教同流合污。” 这黑煞教可是邪教,专门抽人精血,而且教徒都会被种下神魂禁制,彻底沦为奴隶,绝非明智之选。 青纹道人听见杨清源的回应,脸色更加难看,恶狠狠说道,“好好好!” “既然如此,贫道就借两位道友的精血,再进一步。” 旁边的吴九指更是主动请缨,轻笑道,“青纹,这两人不过炼气六层,交给我便是了,就当是我加入黑煞教的投名状了。” 青纹道人闻言,微微点头,回应道,“也好,林家兄弟去追杀那韩立了,暂时回不来。这两人,就交给吴道友了。” 吴九指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青色长剑也隨之嗡嗡作响。 紧接著,青色飞剑脱手而出,划破半空,朝万小山与杨清源刺去,带起一阵“嗖嗖”的破空声。 “不好!”万小山脸色大变,当即拋出手中黄色铜镜。 黄色铜镜悬浮在头顶,“滴溜溜”一转,立刻喷出一股黄色云雾。 云雾凝聚成一面黄色盾牌,拦住青色飞剑的去路。 两件法器在空中对碰数下,竟然发出“叮叮叮”的金属碰撞声。 “能挡住我的青光剑!”吴九指见状,也是面露诧异表情,说道,“不愧是枯崖山万家的子弟。” “不过凭你一个炼气六层,又能在吴某剑下支撑多久?” 吴九指本能地忽略了杨清源的存在,毕竟对方不仅修为低下,而且手中的赤色长剑也只是一件中品法器而已。 而万小山此刻已经大汗淋漓,体內法力快速消耗著。 不过眨眼功夫,黄色铜镜凝聚的盾牌便开始变得明灭不定,隱隱有溃散的趋势。 伴隨著“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盾牌最终坚持不住,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黄色铜镜也从空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完了。”万小山见状,瞳孔骤缩,心生绝望。 “哈哈。”吴九指狞笑一声,说道,“这下你们两个死定了!” 万小山则一脸惊慌地看向杨清源,说道,“清源兄,这下可怎么办?” 杨清源却面露沉吟之色,回应道,“此情此景,我要吟诗一首!” 第3章 此情此景,我要吟诗一首 杨清源却面露沉吟之色,回应道,“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此言一出,青纹道人、吴九指、万小山都愣了一下。 “死到临头,还要吟诗作对?”吴九指更是连连冷笑,讥讽道,“书呆子!” 杨清源却气定神閒,持剑而立,轻吟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话音刚落,其丹田內的竹简便嗡嗡作响。 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篆文出现在竹简表面,赫然是一个“剑”字。 【“剑”字真言,效果有二,其一增幅飞剑类法器、法宝的威力,同时提升剑道神通的威力,並减少剑道法术、法器的法力消耗,目前可以提升一倍有余的威力。】 【其二可帮助修士参悟剑道神通,炼化飞剑类型的法器、法宝。】 但驱使剑字真言,需要消耗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与法力一样,在消耗后都可以恢復。 “真的有效!”杨清源见这首来自唐朝诗人贾岛的古诗《剑客》竟然真得凝聚出一个真言,不由得喜上眉梢。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抬手拋出手中的长虹剑,同时张口,吐出一股银色霞光。 霞光滴溜溜一转,便凝聚出一个“剑”字,隨即往长虹剑上一扑。 半空中的长虹剑隨即发出清脆的剑吟声,嗡嗡作响,並散发出锐利的剑光。 吴九指与青纹道人只是看了这长虹剑一眼,便觉得眼角有被割裂的错觉,不免心中一沉。 “好锐利的飞剑!” “真是邪门!明明此剑只是中品法器而已!怎么会散发出这么锐利的剑光!” 杨清源则抬起右手,併拢剑指,一指吴九指的胸膛,低声呵斥道,“斩!” 下一刻,长虹剑应声飞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划破半空,直奔吴九指而去,带起一阵破空声。 “好快!”吴九指心中一惊,神情凝重,再也没有刚才的戏謔之情,赶忙驱使自己的青光剑迎了上来,拦住长虹剑去路。 两件飞剑在半空交匯,碰撞一下,溅起漫天火花。 青光剑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击飞出去,插入石壁中,剑身不停颤抖。 而长虹剑则余威不减,继续朝吴九指刺去。 “什么!我的青光剑可是上品法器!竟然挡不住一件中品法器!”吴九指大惊失色,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篆贴在胸膛上。 “初级中阶的防御符篆,金刚符。”万小山出身世家,一眼便认出这张符篆。 紧接著,吴九指周身就產生一个淡金色球型护罩,將其牢牢保护在內。 而与此同时,长虹剑也已经杀到,一剑刺在金色护罩上。 出乎在场眾人意料的是,金刚护罩面对长虹剑,如同纸糊的一般,轻易便被刺穿。 吴九指只觉得胸膛处传来一阵刺痛感,隨即低头看去,却见到自己胸膛上正插著一柄赤色飞剑。 飞剑只剩下剑柄部位还留在外面,剑身早已洞穿吴九指的肉身。 “这怎么……可能?” “我才刚加入圣教,还没有……筑基……” 吴九指瞪大眼睛,感受到身体仿佛被掏空一般,再也没了力气,意识也逐渐陷入黑暗当中。 下一刻,他便仰面栽倒在地,胸膛停止了起伏。 “什么!”旁边的青纹道人也被吴九指的死嚇了一跳,眼角狂跳。 刚才那一剑实在太快,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厉害的剑诀!竟然能將一件中品飞剑发挥出如此威力!”青纹道人紧皱眉头,再也没了刚才的轻视,伸出左手到怀中,掏出一对金色圆环来。 这金色圆环散发著璀璨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成套的极品法器『锁金环』!”万小山见到这对金色圆环,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心里七上八下。 青纹道人则戏謔道:“不愧是枯崖山万家的子弟,果然见多识广。” “你们两人能死在锁金环之下,也算你们的荣幸了!” 杨清源看见青纹道人轻易便取出极品法器,而且还是成套的,不免焦急起来,当即操控长虹剑抽离吴九指的身躯,朝青纹道人刺去。 青纹道人面无惧色,隨手拋出一对金环。 金环脱手而出,迎向长虹剑所化的赤色流光,眨眼功夫,便对拼十几下,產生不绝於耳的金属碰撞声,一时间火花四溅,竟然僵持下来。 “竟然能让一件中品飞剑硬撼锁金环,好厉害的剑术造诣,不过到此为止了……”青纹道人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也算放下心来,出言讥讽道,“贫道杀了这么多人,从未失手过,这次也不例外!” 杨清源见长虹剑奈何不了对方,也是脸色凝重,再次张口,吐出一股银色霞光。 银色霞光凝聚出一个“剑”字,直奔插在石壁上的青光剑而去。 伴隨著“剑”字真言没入吴九指的青光剑中,杨清源瞬间便炼化了青光剑,心念一动之下,令青光剑倒飞出去,脱离岩壁。 青纹道人见杨清源不过须臾间,就炼化了吴九指的青光剑,只觉得是天方夜谭,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吴九指才刚死,青光剑中还残留著他的法力。” “怎么可能会被你炼化!” 他却不知,这是“剑”字真言的第二个效果,可以帮助修行者快速炼化飞剑类型的法器。 青光剑在杨清源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刺向青纹道人。 青纹道人大惊失色,操控两个锁金环分別拦住一柄飞剑,同时扬起手中拂尘。 拂尘上闪过一阵白蒙蒙的灵光,隨即延伸出去三丈有余,化作一条长鞭,抽向杨清源。 “竟然还有法器!杨兄莫慌,我来助你!”旁边的万小山见状,赶忙將法力注入手中铜镜,再次凝聚出一面盾牌,挡在杨清源身前。 长鞭抽得盾牌摇摇晃晃,但一时之间,也无法突破盾牌的防御,场面再次僵持下来。 “哼!”青纹道人冷笑道,“两个炼气中期能坚持到如今地步,也算了得。” “等林家兄弟杀了那韩立赶过来,届时你们定是死路一条。” 万小山听闻青纹道人还有援军,不免一阵心惊肉跳。 而杨清源还算气定神閒,依稀记得太南小会上確实有两个人追杀主角韩立,但后面被韩立反杀了。 想到这里,他便放下心来,轻笑道,“此情此景,我还要吟诗一首!” “什么!”青纹道人听到这里,不免嚇得瞪大眼睛,暗道,“这人先前吟诗一首,就令实力大涨,斩杀了吴九指!” “若是让他再吟诗一首,岂不是连我都要杀了?” 青纹道人咬紧牙槽,疯狂挥舞手中长鞭,想要击杀杨清源,但却被盾牌死死挡住。 而在这时,杨清源也再次开口,轻吟道,“赵客縵胡缨 ,吴鉤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閒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將炙啖朱亥,持觴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第4章 我还要吟诗一首 一首唐朝诗人李白的《侠客行》吟罢,其丹田內的真言法帖再次嗡嗡作响。 紧接著,“剑”字真言的下面便凝聚出一个银灿灿的“杀”字。 【杀字真言,效果有二,其一提升修行者攻击类型的法术、法宝、符篆一倍的威力;其二,令修行者愈战愈勇,每击杀一人,都能剥夺对方法力,加持自身,在短时间內恢復自身法力与提升实力。】 杨清源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当即张口,吐出一股银色霞光。 霞光凝聚出一个银灿灿的“杀”字,没入先前吴九指的尸体中,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再次冒了出来,一分为三,化作三股银色光芒,分別没入青光剑、长虹剑的剑身中与杨清源体內。 下一刻,两柄飞剑上的灵光再度暴涨,威力又提升一倍。 而杨清源身上的灵压也开始不断提高,转瞬间来到炼气八层! “强行提升修为,你一个散修竟然掌握如此秘术!”青纹道人瞪大眼睛,只觉得难以置信。 这种在斗法中激发潜力、强行提升实力的手段,在他们黑煞教也只有护法、堂主等筑基期修士才有资格学习,而且都有很大的副作用。 如今见杨清源轻易施展此等秘术,並且好像没有副作用,青纹怎能不惊? “死!”杨清源感受到经脉內磅礴的法力,变得底气十足,立刻驱使两柄飞剑。 长虹剑与青光剑同时嗡嗡作响,一剑便斩飞了锁金环,刺向下方青纹道人。 青纹道人眼中满是惊骇,慌忙取出三四张防御符篆贴在自己胸膛上。 五顏六色的数层护罩套在其身上,每一层护罩都不比金光符差。 但两柄飞剑呼啸而至,轻易便刺穿了眾多护罩,刺在青纹道人的胸膛上,穿胸而过。 “不……” 青纹道人瞪大眼睛,抬手捂住胸膛上汩汩冒血的两个伤口,眼中满是绝望之色,脚步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 “我青纹怎么可能死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中?” 杨清源抬手,將两柄飞剑召回双手当中,持剑冷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 “青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青纹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了一切力量,隨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下头,气绝身亡。 杨清源一挥长虹剑,散落一团火光,將青纹与吴九指的尸体点燃,隨即掐了个驱物术的法诀,將两个储物袋,还有锁金环、拂尘等法器摄到身前。 与此同时,“杀”字真言的临时加持效果也慢慢消退,杨清源的修为也隨之倒退回炼气六层。 “活下来了!”万小山见杨清源大展神威,斩杀青纹与吴九指,顿时喜笑顏开,將铜镜收入怀中,说道,“没想到杨兄的手段如此厉害!” “我家老祖平时就多有教诲,不要轻视散修,往日里我那些族兄、族姐还不以为意。” “今日,我亲眼见到杨兄施展手段,越阶灭杀两个炼气后期修士,才知道老祖诚不欺我!” “万万没想到,修仙界中,竟然有吟诗就能变强的手段!” “清源兄不仅本领高强,就连文采也如此出眾。” “我万小山是心服口服!” 杨清源却开口解释道,“小山兄弟过誉了,杨某也是侥倖贏下一场。” “既然这两人已经身亡,咱们还是儘快分了这些宝物,返回太南谷去。” 万小山闻言,搓了搓手,面露靦腆笑容,回应道,“斩杀这吴九指和青纹,全是杨兄的功劳,我怎么好分润杨兄的战利品呢?” 杨清源也没有独吞宝物,反而解释道,“先前若没有小山兄弟用铜镜法器抵挡两人的攻击,杨某也无法顺利斩杀两人。” “若小山兄过意不去,大家七三分,我占七成。” 万小山流露出靦腆的笑容,陪笑道,“还是八二,八二就好,我占两成。” 杨清源闻言,也再没反对,隨后打开青纹与吴九指的储物袋。 两人身上的物件著实不少,仅仅是下品灵石就共计六十枚,其中青纹有四十六枚,吴九指只有十四枚。 按照二八分,杨清源取走了四十八枚。 要知道,他先前可是一枚下品灵石都没有,如今也算暴富了。 至於各种各样的符篆也有十多张,都是初级符篆,最高也不过初级中阶。 杨清源思索自己还没有防御手段,便拿走了三张金刚符。 这金刚符是金属性初级中阶防御灵符,在太南小会上,一张价值就九枚下品灵石。 紧接著,便是法器了,一共有三件,分別是上品飞剑青光剑,极品法器锁金环,上品法器拂尘。 杨清源依稀记得青纹在越国皇宫与韩立大战时,曾驱使过一件成套的极品防御法器,唤作“青木真罩”,可惜眼下並没有从储物袋里找到。 想来应该是青纹筑基后,才找到的宝物。 杨清源將目光放在青光剑与锁金环上,沉吟道,“小山兄弟,先前那些符篆就归你了,这件青光剑和锁金环就归我了。” 万小山多看了那对锁金环几眼,眼中满是艷羡之色。 毕竟极品法器一般都在筑基修士手中,更何况眼下这锁金环,还是成套的。 要知道,韩立在元武国购买了一套极品法器“红线遁光针”,足足花去了两千五百下品灵石。 眼前这套锁金环虽然比不上“红线遁光针”,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不仅重量十足,可以放出去砸人,而且还可以禁錮修士的法力。 但万小山考虑到斩杀青纹全是杨清源的功劳,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隨手捡起拂尘,仔细把玩,轻笑道,“这拂尘法器也是一件上品法器,正合適炼气中期的修士使用。” “此番算是捡到宝贝了!” 两人隨即將宝物瓜分得一乾二净。 剩下的宝物中,还有一些炼器的材料,一些空白符纸,七株二十多年药龄的灵药,还有一大瓶修士的精血。 杨清源是散修出身,见识有限,认不出这些材料的跟脚。 反倒是万小山如数家珍,將所有材料的名字道出。 “杨兄,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这块火属性的赤焰铁,还有这块百年铁木。”万小山將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铁锭,还有一块手臂粗细的黑色木头,挑出来送到杨清源面前。 “这赤焰铁可是炼製火属性极品法器的顶尖材料,价值五百灵石左右,与杨兄手中的长虹剑属性正和,若是找个炼器师回炉重造,说不定能將其打造成一柄火属性极品飞剑。” “而这块百年铁木的树龄估计有四五百年,也是炼製木属性极品法器的顶尖材料,价值四百灵石左右,若是用来重铸青光剑,说不定能得到一柄木属性极品飞剑。” “真不知道青纹杀了多少修士,才得到这两件材料。” 杨清源闻言,也是欣然接受两个材料,並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同时准备找个炼器师,儘快重铸两柄飞剑。 而最后还有一些功法、修仙常识类的典籍,包括一本木属性基础功法《青木功》、一本《低级法术大全》、一本记载著各种灵药的典籍《千草集》,还有一本来自青纹的邪功《黑煞修罗功》。 万小山对这些典籍並没有太大兴趣,索性都让给了杨清源。 杨清源正好想要开阔视野,博闻强识,培育浩然之气,便將这些典籍通通收入囊中。 而吴九指的储物袋中还有一些黄金、白银等凡人才用的財物,想来多半是为了在世俗中走动准备的。 除了这些收穫以外,杨清源还惊讶地发现,真言法帖上先前记载的自己三丈三的浩然之气,如今上限已经变成三丈四。 这是因为他在面对青纹等人时,选择挺身而出,惩强扶弱,救下万小山,这才导致浩然之气有所精进。 此外,他也算初步弄明白了浩然之气的消耗速度,他先后驱使“剑”字真言两次,“杀”字真言一次,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总共消耗了五成的浩然之气。 当然这些消耗掉的浩然之气並不影响上限,后面慢慢会恢復,就像法力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法力是通过打坐、服用丹药的方式恢復,而浩然之气,只能通过研读经典、书法绘画、饮茶弹琴等读书人陶冶情操的方式才能恢復。 正当两人瓜分完宝物时,青纹与吴九指的尸体也燃烧殆尽,化作灰烬。 “咦?这是什么?”万小山看见灰烬堆里有一张兽皮卷,隨即拿了起来,诧异道,“杨兄的飞剑好歹也是中品法器,附带的火焰竟然烧不掉一张兽皮卷。” “看来这兽皮卷有些来头。” 杨清源见状,也探过头去,看向兽皮卷…… 第5章 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只见兽皮卷上,只有潦草几行字,“严家后人见字如面,老夫修行两百载,突破结丹失败,如今已是垂死之人,遂將两件宝物紫霞剑与青木真罩藏於嵐州嘉元城祖宅內。” “若严家后人能將功法修炼到第一层,便说明自身具备灵根,可前去祖宅,用严家血脉激活阵法,取走两件宝物,作为护道之宝。” “愿我严家后代当中,有杰出子弟突破结丹,老祖死而无憾。” “严家第十六代家主严成蛟留。” 万小山读完兽皮卷,咬紧后槽牙,隨手便將兽皮卷扔到地上,恶狠狠说道,“又是一张假的藏宝图。” “看来青纹是打算將这张藏宝图散播出去,引散修去嘉元城。” “估计他们早就在嘉元城布下了埋伏。” 而杨清源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左手掐了一个驱物术,將兽皮卷摄入袖子中。 万小山见状,便好言相劝道,“杨兄,你这是做什么?” “你忘了刚才的教训了?” “咱们险些丧命,就是因为我先前在太南小会的吴九指摊位上,找到一张藏宝图。” “这青纹出面,假装出价,与我竞拍藏宝图,我身上灵石不够,无奈之下,这才一起来探宝。” “谁知道这寻宝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是青纹与吴九指谋划。” “我猜这张兽皮卷肯定也是青纹布置陷阱的诱饵。” 杨清源在心底斟酌一番,並不同意万小山的看法,依稀记得青纹在筑基后,確实有一件成套的珠子极品法器,名为青木真罩。 刚才他翻遍了青纹的储物袋也没找到,想来极有可能是因为青纹还没有去取。 如此看来,这张藏宝图也许是真的,青纹就是由此得到了青木真罩。 想到这里,杨清源便开口说道,“无妨,反正接下来,杨某也要离开太南谷,去天雾台参加升仙大会,这嘉元城也在嵐州,想来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万小山皱起眉头,回应道,“原来杨兄要去天雾台,参加越国七大派的升仙大会。” “杨兄,升仙大会上可是有炼气圆满,也就是炼气十三层级別的修士,实力远超青纹这种炼气后期的修士。” “而且像我们这种修仙世家,也会派出早有准备的族人,前去参加升仙大会。” “毕竟七大派可是拿出了七十枚筑基丹,给予优胜者。” “这筑基丹是任何炼气期修士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我们万家就有几位炼气大圆满的兄长,手持家族赐下的极品法器,已经动身赶往天雾台。” “虽然杨兄本领了得,但修为只有炼气六层,对上这些真正的精锐,没有任何胜算。” “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杨清源却摆了摆手,回应道,“多谢小山兄关心。”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越国的修行资源都垄断在七大派手里,我等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去升仙大会上冒险一试。” 万小山闻言,对杨清源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隨后拱手道,“杨兄先前救了我一命,小山没齿难忘。” “我这就去找家中长辈,给杨兄求一些护道的宝物来。” “这样杨兄再去参加升仙大会,把握也更大些。” 杨清源沉吟一番,却斟酌道,“说来也巧,杨某確实急需一件宝物,不知万家可有?” “哦?什么宝物?”万小山打起十二分精神,同时心里不免七上八下,生怕对方索要自己拿不出的宝物。 杨清源径直开口回应道,“测灵根的宝物,比如符篆、法器之类的。” 万小山则洒然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我们万家有专门给幼童测灵根属性的罗盘,稍后给杨兄一测便知。” “不过杨兄也不要有太高的期望。” “这灵根资质是天生的,七成多的修士都是偽灵根,只有两成的修士是真灵根。” “至於异灵根和天灵根则更加罕见了。” 杨清源倒是知道灵根的划分。 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属性,大部分人的灵根,都是五种或四种多重属性混杂。 这些人虽然也可以感应到天地灵气,但是修炼效果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基本上只能把炼气阶段的五行基本功法练至三、四层,便寸步不前,一生都无望跨过筑基期。 因此五种或四种属性混杂的灵根也被修仙者称为“偽灵根”。 而有两、三种属性的灵根,修炼起来则较为快速,被修仙界称为“真灵根”。 至於只有一种属性的单一灵根,则被修仙界称为“天灵根”,修炼速度是普通灵根修士的数倍,而且还能无视结婴前的瓶颈。 但如此优秀的资质自然是罕见的,每百年才能发现一个身怀天灵根的修士。 还有另外一种灵根,其出现的机率较大一些,每二三十年就能出现一个,就是变异灵根了。 所谓的“变异灵根”,指的是二种或三种五行属性混在一起,被异变和升华的灵根,比如像“金灵根”和“水灵根”异变產生的“雷灵根”。 身怀“变异灵根”的修仙者,虽然没有豁免瓶颈的天赋,但如果能找到与其属性相配合的功法,那这些人多半都会是了不起的高手,一般能顶三、四个同等实力的普通修仙者。 “踏踏踏~” 正当两人谈话之际,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好!难道是青纹的帮手来了?”万小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青衫的老者便快步走进洞內。 老者身材瘦高,肩宽手长,颇有些出尘的神仙风采,但脸上却密布著青斑,实在有些惊人。 可这还不是最嚇人的,最令杨清源感到窒息的是,老者身上散发的气息远超炼气期,多半是一名筑基强者! “难道是黑煞教的护法来了?”杨清源心中咯噔一下。 可万小山看见青衫老者,非但不觉得恐怖,反而大笑道,“是青顏世伯!” “太好了!” 言罢,万小山就迎了上去。 杨清源见状,便明白眼前这名青衫老者正是太南穀穀主、筑基高人“青顏谷主”。 青顏谷主释放神念,扫过洞窟,察觉到斗法產生的痕跡,便猜到了这里爆发了一场大战,急忙开口询问万小山,“贤侄,发生什么事情了?” 万小山便將先前遭遇青纹、吴九指的事情,和盘托出,並一指旁边的杨清源,介绍道,“世伯,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杨清源杨大哥,虽然是散修出身,但却越阶而战,力斩两名炼气后期的修士。” 青顏谷主听闻万小山遇险,不由得紧锁眉头,脸色阴沉,先是看了杨清源一眼,打了个招呼,说道,“一个散修,竟然能越阶击杀炼气后期的修士,倒也算罕见,一些修仙世家子弟都办不到这点。” 杨清源当即拱手行礼,说道,“青顏谷主谬讚了,晚辈也只是侥倖而已。” 青顏谷主似乎並不想与杨清源多说,隨即扭头看向万小山,冷冷训斥道,“贤侄,先前在太南谷遇到那散修韩立时,世伯就警告过你,一定要小心,少与来歷不明的散修廝混。” “这下长记性了吧。” “若不是你七姐找到老夫,说你偷偷溜出山谷,老夫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好在老夫圈养的灵宠锦毛鼠记住了你的气味,要不然根本找不到你。” “行了,跟老夫回谷吧。” “若是再遇到心术不正的散修,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杨清源则眨了眨眼,自然听出了青顏谷主的言外之意,暗道,“这老头可不地道,这里就我一个散修……” “竟然用心术不正来形容我。” 而万小山则点了点头,隨后朝青顏谷主问道,“对了世伯。” “你身上可有测灵根的宝物。” “先前我可是答应杨大哥,要给他测一下灵根,当做答谢。” 青顏谷主闻言,摸著下巴,略一沉吟,隨后说道,“也好,若是让散修们知道你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以后再遇险,可就没人帮你了。” 说完,他便伸出右手,在腰间右侧的黑色储物袋上一抹。 一张五顏六色的符篆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此符名为感灵符,可以检验修士的灵根。”青顏谷主將符篆递到杨清源面前,介绍道,“一会老夫激发此符篆,若你身上腾起几种顏色的光芒,就是几灵根。” “比如五灵根,就是金绿蓝红黄五色。” 杨清源却插嘴问道,“若是异灵根呢?” 青顏谷主却嗤笑一声,解释道,“异灵根?” “异灵根的资质二三十年才出一个。” “我们太南谷这么多练气期弟子都没有一人是异灵根。” “你不会觉得那人刚好是你吧?” 旁边的万小山闻言,生怕杨清源尷尬,便附和道,“杨大哥,若是异灵根自有异相,比如冰灵根,就会有寒霜凝聚。” “你无需担心会漏掉什么。” 青顏谷主有些不耐烦,当即口中念念有词,激活感灵符。 感灵符化作一道霞光,钻入杨清源体內。 但紧接著,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杨清源身上有一道道银白色雷弧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照得山洞忽明忽暗。 “这是?!” 青顏谷主与万小山齐齐瞪大眼睛,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雷灵根!” “这怎么可能?” 第6章 示好 万小山被突然出现的雷弧嚇了一跳,眼睛瞪大如铜铃,用羡慕的语气说道,“杨大哥真是天资卓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异灵根的修士。” “听家中长辈提起,异灵根修士可以直接拜入七大派,不用通过升仙大会的筛选。” “而且拜入山门后,还有优先服用筑基丹的权限。” “简直是一步登天!” “没想到杨大哥的资质竟然如此优秀。” 青顏谷主嘴角微微抽搐,十分后悔刚才流露出冷淡態度,赶忙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杨清源赔笑道,“杨小友天赋之高,是老夫生平仅见!” “异灵根修士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筑基成功,与老夫平起平坐。” “而且雷属性法术的威力可是远超普通的五行法术。” “身怀雷灵根的修士往往能做到以一敌三。” “老夫还真是看走眼了。” “对了,不知杨小友可有婚配?” “老夫有一个孙女,年方二八,与杨小友年龄正好合適。” 此刻,青顏谷主再也没有刚才轻视散修的態度,转而想靠联姻的方式,拉拢杨清源,生怕先前自己的冷落態度,让杨清源记恨。 毕竟一个异灵根修士只要服用一颗筑基丹,筑基成功的概率就超过六成,若是服用两颗筑基丹,那筑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此刻的青顏谷主,已经把杨清源当做同阶修士看待,根本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杨清源听闻青顏谷主要把孙女嫁给自己,当即也是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回应道,“多谢青顏前辈好意,晚辈受宠若惊。” “晚辈在筑基之前,不会考虑道侣之事。” 青顏谷主闻言,嘆息道,“说得也对,毕竟失去童子身对筑基不利。” “真是太可惜了。” “以小友的资质,筑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是老夫那孙女没这个福分。”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拉拢杨清源,继续说道,“老夫的太南谷倒有一些关於修仙方面的典籍。” “杨小友不妨在我们太南谷住一段时间,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旁边的万小山也是附和道,“若是杨大哥愿意留在太南谷些时日,自然是再好不过。” “我正好可以去请家中长辈,帮杨大哥重铸两柄飞剑。” 此言一出,杨清源倒也心动了。 一来他是散修出身,见识匱乏,急需填补修仙界的常识,二来他也確实想重铸两柄飞剑。 “也好,那晚辈就叨扰谷主一段时间。”杨清源拱手行礼。 青顏谷主见状,也是喜笑顏开。 三人当即返回太南谷…… 一天后,正午时分,太南谷內,藏经阁一层,十几个紫檀木书架摆放在房间四周,角落里还有一张书桌。 琳琅满目的书籍摆放在书架上,足有上百本之多,一眼扫过去,金属性基础功法《金光诀》、木属性基础功法《长春功》、水属性基础功法《柔水诀》、雷属性基础功法《雷元功》…… 甚至还有《百草集》《阵法入门》《符篆初解》等修仙百艺的入门內容。 青顏真人颇为自得,揪著鬍鬚,介绍道,“这些典籍是我们太南谷的百年积累,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平时老夫的炼气期后人们,就在这里学习。” “这一楼的典籍,杨小友可以隨意翻阅。” 青顏真人十分清楚,等杨清源拜入七大派,这些炼气期的典籍就算不得什么,但眼下却是对方求而不得的宝物,正好用来投资这位雷灵根修士。 至於太南谷真正的传承,也就是筑基期的传承,则被放在二楼,自然不会让杨清源一个外姓人翻阅。 “这得有多少典籍?”万小山性格好动,看见这么多典籍,不免有些烦闷,说道,“就算我们修仙者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要记住这么多东西,恐怕得经年累月才行。” “毕竟修仙功法可不是像凡俗中的典籍那样好背诵、好理解。” “尤其是修仙百艺。” 青顏道人揪著鬍鬚,朗笑道,“哈哈,能记多少,就要看小友的悟性了。” “当然,要是小友愿意入赘我们太南谷,不仅可以隨时隨地翻阅这些典籍,就是誊抄了带走,也无妨。” 杨清源见青顏谷主旧事重提,不免强顏欢笑道,“多谢谷主抬爱,晚辈只需在这里待十天便可以,以免错过升仙大会。” “什么?!”万小山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诧异道,“以杨大哥雷灵根的资质完全不用去升仙大会上冒险。” “只需去七大派的山门,便可直接拜入门派,以后更是能优先分配到筑基丹。” 杨清源却有自己的打算,解释道,“异灵根服用一颗筑基丹后,筑基的机率也不过六成。” “还是太低了。” 万小山:“……” 青顏谷主:“……” 杨清源继续说道,“若是能再拿下升仙大会上的那颗筑基丹,便是两枚筑基丹。” “那筑基的成功率便超过九成!” 这也不是他编造出来的,黄枫谷有个姓陆的风灵根修士,在分到黄枫谷的一枚筑基丹后,又不惜谋害自己相好陈巧倩,夺取第二枚筑基丹。 也就是在那时,陆姓修士提及,异灵根要服用两枚筑基丹才稳妥。 青顏谷主见杨清源竟然要去升仙大会,便开口劝说道,“杨小友不过炼气六层,怎么敌得过炼气十三层、手持极品法器的世家子弟?” “还是不要以身犯险的好。” “六成的筑基成功机率,已经足够让越国散修们和世家子弟们羡慕不已!” 杨清源却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参加升仙大会,拿到第二枚筑基丹。 万小山见对方心意已决,便伸出手,说道,“既然这样,杨大哥把两口飞剑、还有赤焰铁与百年铁木给我,我去找家中长辈,给你升炼一番。” 杨清源也没拒绝,反手从储物袋中,將飞剑还有材料取出,交给了万小山。 青顏谷主也不再劝说什么,只是开口说道,“若只有十天,你也就能看十分之一的典籍,老夫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言罢,他便带著万小山匆匆离去。 杨清源目送两人走出房门,隨后便走到书柜前,仔细搜寻一遍,想要找到儒修传承。 他修炼的《浩然养身诀》只有炼气期十三层的內容,而且没有附带任何儒道法术,因此杨清源也想找到功法的完整本。 但所有的书架上,都没有一本有关儒道的典籍。 “看来儒修在越国近乎绝跡,估计也只有七大派才有儒修的线索。” 杨清源不由得长嘆一口气,只能作罢,隨手拿起一本《初级雷法大全》翻阅。 法术由低到高,可以分成初级低阶、初级中阶、初级高阶,以此类推,直至高级高阶。 炼气期只能施展出初级法术。 既然找不到儒修功法,杨清源便想著学几手雷法。 《浩然养身诀》修炼出来的法力属性取决於修仙者的灵根属性。 因此杨清源可以施展雷法,而且不仅如此,因为雷灵根是由金与水灵根变异而成,杨清源也可以施展金属性与水属性法术,再加上五行相生的原理,其他属性的法术也可以施展,只是不如雷法厉害。 比如韩立在七玄门,学习的是木属性功法,却施展火弹术,就是因为五行相生的原理。 杨清源翻开书页,见到书册內记载的第一个法术便是大名鼎鼎的法术“掌心雷”,属於初级低阶雷法。 即便只是初级法术,但论杀伤性,已经超过普通五行属性的初级中阶法术了。 可正如青顏谷主描述的那样,掌握一门法术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十天时间根本不够学习雷法。 要知道,韩立学习火弹术,足足用了半年时间。 “要是有提升悟性的手段就好了。”杨清源不免嘆息一声。 忽然,他神色一动,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旁边的书桌后,正襟危坐,摊开桌子上的文房四宝,酝酿片刻,隨后提笔在纸上写出一行字。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第7章 「学」字真言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於蓝,而青於蓝;” “冰,水为之,而寒於水。木直中绳,揉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復挺者,揉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礪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 几个呼吸间,杨清源便洋洋洒洒,写出上百字。 这篇文章正是儒家“后圣”荀子的经典著作《劝学》,主张通过不停学习,改变本性、提升道德,是流传千古的旷世佳作。 而与此同时,杨清源体內的真言法帖也感应到这篇文章,再度嗡嗡作响,散发出璀璨的银色光芒。 在“杀”字之下,形成一个“学”字。 【“学”字真言,效果唯一,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修士的悟性,目前可以提升九倍,需要消耗浩然之气才能催动。】 杨清源察觉到真言法帖的异动,不免喜上眉梢,在心底惊呼道:“提高悟性!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如此一来,通读这些炼气期的典籍不成问题。” 而同时,杨清源也心生疑惑。 根据之前的“剑”字和“杀”字真言的描述,似乎凝聚出的真言都可以再次提升威力,具有一定的成长性。 “可该如何提升呢?” 杨清源情不自禁皱起眉头,思索良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隨即在书桌上取来一张空白纸,重新研磨,提笔书写。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髮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眨眼功夫,唐代诗人顏真卿的《劝学》便跃然纸上。 果不其然,正如杨清源所预料的那样,真言法帖上的“学”字真言再次迸发出璀璨光芒,顏色由淡银色转变成深银色。 【“学”字真言效果提升,短时间內大幅提升修士的悟性,目前可以提升十倍,需要消耗浩然之气才能催动。】 “果真如此,只要有同一题材的诗句,就能提升对应真言的效果。” 杨清源对於真言法帖有了新的理解,也是会心一笑,隨后便准备试验一下“学”字真言的作用。 他心念一动,张口吐出一团银色霞光。 霞光“滴溜溜”一转,凝聚出一个银灿灿的“学”字,紧接著便没入杨清源脑海中。 下一刻,杨清源宛若醍醐灌顶一般,大脑变得十分清醒。 紧接著,初级低阶法术“掌心雷”瞬间融会贯通。 杨清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调动体內的法力,隨后探出右手,掌心朝上。 “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乍起。 一道道拇指粗细的银白色雷弧从杨清源的掌心不停游走。 “成了!” 杨清源前后不过几个呼吸,就掌握了一门初级低阶法术,確实值得高兴。 但浩然之气也消耗了一成有余。 趁著“学”字真言的效果还在,杨清源急忙翻阅起其他的典籍。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翻阅藏经阁里的典籍。 当浩然之气耗尽时,他便打坐修炼《浩然养身诀》,尝试突破炼气七层。 一般来说,修士身上的浩然之气越浓,修炼儒道功法的速度越快。 因此杨清源在第七天晚上,便成功突破炼气七层的瓶颈,成为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 期间,青顏谷主安排他的一名孙女,来照顾杨清源的起居,让杨清源好生侷促。 而万小山也找到了自家精通炼器术的长辈,重铸青光剑与长虹剑。 至於青顏谷主则因为嵐州境內散修失踪愈发频繁,甚至还有修仙世家的子弟失踪,不得不联手其他几个世家,重新调查了青纹道人的背景。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还真让这些修仙世家找到了黑煞教的一处据点。 但这处据点中,竟然有一名筑基期的堂主坐镇。 双方隨即爆发一场大战。 最终,嵐州世家这边险胜一筹,摧毁了据点,但那名黑煞教的堂主却带著残部逃走了。 因为出了这个插曲,黑煞教不得不收缩势力范围,暂时蛰伏起来,不敢再到处抓捕散修。 越国不少散修也因此摆脱了本该陨落的悲惨结局。 而太南小会也在此期间落幕,大批的散修们赶赴天雾台,参加升仙大会。 只是这些事情,杨清源並不知道…… 十天后,清晨时分,太南谷一侧山腰的凉亭內,正有一老一少两人相对而坐。 老者脸上布满青斑,有些嚇人。 而少年则约莫十六七岁,容仪如玉,气质明净柔和,身穿白色长衫,好似书生模样。 “青顏前辈,您这太南谷外縈绕的白色雾海,应该是烟嵐迷踪阵吧?此阵有顛倒方向、困住敌人的效果。” “只是晚辈观这迷雾翻滚间,似有几处停滯的节点,想来应该是青顏前辈在布阵时,找不到矿石『生烟石』,所以用了其他材料替代,这才导致阵法运行不畅。” “以杨某之见,可以將乾位的阵旗挪到巽位,便能解决这阵法的停滯。” 少年指著太南谷外的烟雾,滔滔不绝地讲述著。 而青斑老者则聚精会神听著,脸上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 这两人正是杨清源与青顏谷主。 此刻,青顏谷主瞠目结舌,感到难以置信,回应道:“杨小友说的属实。” “当年老夫在谷外布置这套烟嵐迷踪阵时,因为找不到『生烟石』,所以只能改用其他材料替换。” “可这件事情,老夫从未向其他人提起过。” “杨小友是从何得知?” 杨清源笑了笑,解释道,“我也是从藏经阁那本《阵法入门》上,看到过一些关於烟嵐迷踪阵的记载,这才推断出来的。” 青顏谷主心中一惊,诧异道,“这才十天时间,莫非杨小友已经读完藏经阁的典籍了?” “这不太可能吧。” “还是杨小友只读了那本《阵法入门》?” 杨清源轻笑道,“略懂,每本我都是略懂。” 青顏谷主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套烟嵐迷踪阵虽是入门阵法,平时也只是用来抵挡太南谷附近的凡人和炼气期散修。 但青顏谷主明白,杨清源能一眼看出阵法的问题,想来绝非略知一二那么简单。 可不等他仔细询问,山腰间忽然有一名白衣少年沿著山路疾驰而来,正是万小山。 万小山身后背著一个修长的黄木剑匣,兴高采烈地来到杨清源面前,大声说道,“杨大哥,你终於出关了。” “咦?你突破炼气七层了。” 万小山察觉到杨清源身上的气息比往日强出不少,不免目瞪口呆。 杨清源则起身相迎,回应道,“侥倖突破第七层而已。” “你背后这黄木匣子是什么?” 万小山侧身摘下匣子,放在石桌上,介绍道,“这是杨大哥的两口飞剑,已经重铸完毕。” 青顏谷主和杨清源闻言,都定睛看向匣子。 伴隨著匣子顶端被打开,两柄飞剑呼啸而出,散发出璀璨红色与青色灵光。 万小山搓了搓手,介绍道,“长虹剑,火属性极品法器,出自我七姐之手,长三尺五寸,剑身赤红如血,边缘泛白,剑柄为深红色,造型简洁大气,能散发出灼热无比的火属性剑气。” “青光剑,木属性极品飞剑,出自我二伯之手,长三尺三寸,剑身隱泛青光,剑柄为青蓝色,剑刃狭长,剑尖锐利无比,可催发木属性剑气。” 杨清源观摩两柄飞剑,频频点头,点评道,“两口飞剑做工精良,应该是用地火炼製的吧?” 万小山不由得感到意外,回应道,“杨大哥怎么知道是用地火炼製的?” “莫非你也精通炼器一道?” “可你不是散修出身吗?” 杨清源摇摇头,轻笑道,“略懂略懂。” 万小山闻言,心中更加疑惑,但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诧异道,“杨大哥不会把青顏世伯的藏书读完了吧?” 杨清源並未否认,解释道,“只是粗略翻过一遍而已。” 这十天,他凭藉“学”字真言的悟性加持,將藏经阁內的典籍翻阅一遍,对典籍的內容已经是滚瓜烂熟,还掌握了数道初级雷法。 青顏谷主与万小山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而杨清源则將两柄飞剑收回黄木匣子,並將匣子背在身后,朝青顏谷主拱手说道,“青顏前辈,这段时间叨扰了。” “如今飞剑已经炼成,晚辈就告辞了。” “前辈此番开放藏经阁的情谊,晚辈铭记於心,若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寻晚辈。” “晚辈定当全力相助。” 青顏谷主闻言,喜上眉梢。 他投入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结交杨清源嘛,当即拱手回礼,说道,“老夫在这预祝杨小友在升仙大会上拔得头筹,如愿以偿,凑齐两枚筑基丹。” 而旁边的万小山一拍腰间绿色小袋子,放出一道黑光。 黑光落於庭外,逐渐收敛,隨后显露出一头翼展达到两丈的巨大黑鹰。 黑鹰羽毛泛著金属光泽,通体黝黑,唯有头顶长著金色羽毛,好似皇冠一般。 “这是我七姐的坐骑『金冠雕』,乃是一级飞行妖兽。”万小山十分自豪,介绍道,“我七姐特意將此兽借给我,並叮嘱我一定要亲自送杨大哥。” “这也就是杨大哥才有如此面子。” “平时我七姐可都是把这头一级妖兽当做宝贝,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这段时间,万家的长辈也从万小山口中得知,杨清源是雷灵根的资质,便起了让万小山结交杨清源的念头,这才出借了这头一级妖兽金冠雕。 “小山兄弟有心了。”杨清源会心一笑,隨后与万小山跃上金冠雕背部。 万小山则问道:“杨大哥,咱们接下来先去哪?” 杨清源从怀中取出来自青纹的那张兽皮卷,说道,“嵐州,嘉元城,去寻严家祖宅!” 万小山微微点头,隨后用手中驭兽环一催金冠雕。 金冠雕心有所感,载著两人,振翅高飞,直奔九霄云外而去…… 第8章 严家后人 五天后,傍晚时分,嘉元城南,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一间三层的酒楼。 因为正值傍晚用饭时分,所以酒楼內已经人满为患。 饭菜的香味充斥整座酒楼。 而此刻,酒楼三楼、靠近街面一侧的一桌酒席上,正有两名白衣少年相对而坐。 而饭桌上还摆放著六七道香喷喷的菜餚,还有一壶老酒。 “真香!” “我好久没吃过凡间的菜餚了,杨大哥快尝尝!”其中一名少年大快朵颐。 这两人正是从太南谷一路赶来的杨清源与万小山。 金冠雕是飞行坐骑,速度极快,只用五天时间,就走完了马车一个月的路程。 两人进城后,索性先找了个酒楼,点了一桌酒席,一来暂且歇歇脚,二来酒楼消息灵通,可以顺道打听下严家祖宅的位置。 万小山酒足饭饱,擦了擦嘴,开口说道,“杨大哥,嘉元城这么大,你要怎么去寻那严家的老宅?” “我总觉得这是青纹那些贼人的陷阱。”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兽皮卷是真的,可上面清清楚楚写的,只有身怀灵根的严家后人凭藉血脉,才能打开这宝藏。” “严家有没有后人尚不好说,更何况,还要有灵根。” 杨清源也是微微皱眉,回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下还是找个当地人打听打听。” 就在这时,一名酒楼跑堂模样打扮的年轻人走向两人,將一盘菜餚放在桌子上,介绍道,“这是两位点的滷牛肉,菜齐了,两位请慢用。” “等等!”杨清源却突然出声,叫住这名跑堂,说道,“这位小哥,在下祖上也是嘉元城人士,此番特意回来省亲。” “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按照家中长辈所言,我那亲戚祖上在嘉元城应该有不小的產业,有一代家主叫做严成蛟。” “不知你可曾听过?” 说著,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饭桌上。 这些银子来自吴九指的储物袋,留著也是无用。 跑堂见到足足十两银子,先是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隨后激动起来,赶忙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客官,你说的严家,可是百年前的嘉元城首富『严家』?” 杨清源也不確定,只能回应道,“你说来听听。” 这跑堂为了十两银子,当即也不再隱瞒,介绍道,“小的常听食客们提起,当年嘉元城有一个大户,富得流油,连吃饭的碗筷都是金子做的。” “就是首富严家了。” “不过老话说的好,『风水轮流转』,传闻几十年前,严家的家主严成蛟,为了求仙问道,在江湖上到处找奇人异士,结果家里的金山银山都被江湖骗子给骗光了。” “再加上严家后来没有诞下男丁,家族便慢慢没落了。” “现在嘉元城已经没有什么严府了。” 杨清源闻言,眯起眼睛,心中思索,“看来对方口中的严家,应该与兽皮卷上的严家是同一家。” “这严成蛟当年找到的江湖术士中,应该有真的修仙者,这才能踏上修仙路。” “只是看情况,严家后代中,应该没有身怀灵根的人,严成蛟无奈,这才將自身的法器封存在祖宅,等待后人中出现修仙者。” 想到这里,杨清源精神一振,又开口问道,“敢问小哥,这严府的祖宅在哪?” 酒楼跑堂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苦笑道,“这么具体的事情,小的也不清楚。” 他死死盯著桌子上的一锭银子,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隨即开口说道,“不过,严府最后有两个千金大小姐,她们应该清楚严家的祖宅在哪。” “哦?严家还有两个千金?”杨清源心中一动,问道,“她们去哪了?” 酒楼跑堂见银子还有迴转的余地,便急忙介绍道,“这两个严府的千金,运气很好,都嫁了如意郎君,因此在嘉元城名头极大。” “据说其中的大姐,嫁给了嘉元城第一才子,后来成了状元夫人,跟著状元郎去越国的京城赴任了。” 杨清源闻言,心中一沉,暗道,“青纹道人多半就是找到这人,才得到的真木真罩。” 可越国京城远在天边,而升仙大会的召开又迫在眉睫。 “那严家第二位千金呢?”旁边的杨清源出声询问。 酒楼跑堂站在窗户旁,伸手一指街对面的一座大宅院,介绍道,“严家的第二位千金,嫁给了对面墨府的老爷墨居仁,成了墨居仁的第四位夫人,还给墨居仁生了个女儿。” “这墨居仁可是嵐州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 “当年嵐州三大帮派之一的惊蛟会就是他创建的。” “只是墨居仁早些年死的不明不白。” “严夫人也就成了寡妇。” “但客官別看她是个寡妇,但她也是个女中豪杰。” “自从墨居仁死后,严夫人就接管了惊蛟会,將帮派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尤其是两个月前,嵐州三大帮派之一的独霸山庄忽然遭劫,庄主『怒狮』欧阳飞天竟然被人刺杀身亡!” “严夫人则果断出手,吞併了独霸山庄一半的地盘和財產。” “客官你看,外面这些进入墨府的马车队,都是搬运独霸山庄財物的,一茬接一茬。” “严夫人现在是声名大噪!” “竟然是她!”杨清源闻言,隨即看向窗外的巨大宅院,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依稀记得有关这严夫人的情节。 在七玄门,韩立击杀墨大夫后,身中剧毒,需墨府的暖阳宝玉解毒,所以手持墨大夫的遗书,前来嘉元城墨府。 墨家掌权的严夫人以宝玉为筹码,逼韩立除掉庄主欧阳飞天。 韩立斩杀欧阳后,得到宝玉,飘然离去。 此后墨家吞併独霸山庄大半產业,但最终还是被有修仙背景的帮派五色门灭门。 墨家四位夫人、三姐妹死的死,逃的逃,命运飘零。 而严夫人则带著女儿墨彩环,逃到燕家堡去,再次偶遇韩立。 墨彩环也在那个时候,向韩立问出了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问题。 但之后,严夫人母女因为没有灵根,所以並未踏上修仙路,最后下落不明。 杨清源端坐在酒桌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幽幽说道,“看来今夜,要去会一会这位严夫人了。” 第9章 夜会四夫人 旁边的酒楼跑堂闻言,大惊失色,赶忙环顾四周,隨后压低嗓门,俯身上前,朝杨清源说道,“客官,这话可不能说。” “墨府內高手如云!” “这些年,有不少採花贼覬覦墨家四位夫人和三个千金的美貌,偷偷潜入墨府。” “可都被墨府的高手『燕歌』给挫骨扬灰了。” “尤其是一个月之前,一个叫吴剑鸣的採花贼,偽装成墨居仁的徒弟,对墨家三娇之一的『墨玉珠』图谋不轨,结果被识破了。” “这吴剑鸣后来被燕歌五马分尸,尸体现在还掛在城门楼子上。” “这燕歌可是墨居仁的大徒弟,得墨居仁传授武学魔银手,最近又在吞併独霸山庄一役中,击杀了山庄的二庄主,声名鹊起,外號『血手人屠』,可以说是嘉元城第一高手。” “客官想去一睹严夫人芳容,恐怕还没见到人,就要被燕歌抓住,可是凶多吉少。” “嘿嘿嘿。”旁边的万小山闻言,却笑出声了。 他虽然没听说过什么武林绝学“魔银手”,但十分清楚,再厉害的武学,也不可能挡住他杨大哥的飞剑。 而杨清源更是不以为意了,伸手收起桌子上的一锭银子。 酒楼跑堂见自己说的口乾舌燥,结果对方却不领情,反而將银子收起来了,不免嘴角微微抽搐几下,十分烦闷。 岂料下一刻,杨清源从怀中掏出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扔到桌子上,朝酒楼跑堂说道,“这是你的了。” “另外,好酒好肉伺候我这位万兄弟。” 酒楼跑堂见到金灿灿的金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晕目眩,赶忙伸出双手,接过金子,连连鞠躬说道,“好的!大爷!” “您就放心吧!小的肯定伺候好您的这位兄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祝愿大爷今夜心想事成。” 旁边的万小山则愣了一下,问道,“杨大哥,你不让我陪你去吗?” “不必了。”杨清源轻笑道,“你不会觉得我敌不过一群武夫吧?” “怎么会呢……”万小山挠了挠头,回应道,“那我今晚就在这酒楼住下,静候杨大哥消息。” 杨清源点点头,隨后翻身从窗户跳出。 这样的举动可嚇了酒楼跑堂一跳。 “大爷!这里可是三楼!” 酒楼跑堂赶忙趴在窗户上,向下眺望。 结果夕阳下的街道上,已经不见杨清源的身影。 “好俊的轻功!” “怪不得敢去墨府插花弄玉。”酒楼跑堂由衷地感慨一句。 而万小山则再次斟满一杯酒,仰头饮下,嘴角微微翘起。 他知道杨清源施展的手段可不是什么轻功,而是初级中阶法术“匿身术”,可以隱去一切踪跡。 只凭这一道法术,就不是墨府那些武夫可以看穿的…… 夜幕降临,墨府內,一处守卫森严的二层阁楼內灯火通明。 杨清源无声无息出现在阁楼楼顶,负手而立。 而阁楼附近的二十多名武林高手,都没察觉到杨清源竟然已经穿过他们的岗哨。 “整个墨府,就属此地守卫最多。” “想来这里应该是墨府大人物的住所了。” 杨清源思索片刻,便掀开一块瓦片,低头打量阁楼內的情况。 只见屋內灯火通明,正有两名绝色少妇相对而坐,对著一摞疑似帐簿的册子勾勾画画。 “落霞镇分舵,解送来银子一万七千三百两。” “青阳镇分舵,解送银子一万五千八百两。” “青茅山分舵,解送银子两万一千两。” “三姐,自从韩立灭掉欧阳飞天之后,咱们惊蛟会的情况,可谓蒸蒸日上,这个月的收益比往日足足翻了三倍。” “四妹,银子有什么用,老爷已经死了,咱们可是在守活寡……” 因为时值盛夏,酷暑难耐,两位少妇都穿得十分清爽,更显风姿绰约,媚態横生。 左侧那位三十许岁的美艷夫人,一身幽蓝薄纱轻裹娇躯,衣料轻薄透气,领口大敞,酥胸半掩,勾勒出成熟妇人独有的丰腴嫵媚,眉宇间流露出上位者的贵气。 而右侧少妇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更轻,肌肤胜雪,浑身上下只穿著一件半透的素白纱衣,曼妙玲瓏的身段与莹白细腻的肌肤在纱下若隱若现,朦朧间更添几分撩人艷色,尽显嫵媚。 “三姐、四妹?”杨清源在脑海中仔细思索一番,明白这四妹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四夫人“严氏”了。 而这位三姐应该就是三夫人“刘氏”,生性放荡,颇有野心,修炼江湖异术《天狐大法》,举手投足间,恍如天魔乱舞,可以勾起男人心中的色魔,使其双眼发昏,意志崩溃。 杨清源见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阁楼中,当即也不再犹豫,掐了个轻身术,一个翻身,跳下房顶,身躯在空中一个辗转腾挪,稳稳落在房门前,同时抬手敲了敲房门。 “噹噹当”的敲门声划破夜色,异常刺耳。 屋內两女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嚇了一跳,顿时默不作声,令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什么人!” “竟敢夜闯我们墨府!” 伴隨著敲门声传开,四周的守卫们也察觉到异常。 他们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穿过岗哨,都是大惊失色,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刀剑,乌泱泱衝上楼梯,持刀围住杨清源。 眾多守卫中,有一名浓眉大眼、二十多岁青年,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脚下连点几下,隨后一跃足有一丈高,轻鬆翻上二楼,落在杨清源身边,怒目而视,挺起手中长刀,一指杨清源。 “竟然能在燕某眼皮子底下潜进来,想来阁下也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浓眉大眼的青年冷冷呵斥道。 而杨清源刀斧加身,但依旧面不改色,气定神閒,只是朝房门略一拱手,介绍道,“严夫人,在下杨清源,持严家老祖严成蛟的手信而来。” “望严夫人能现身一见。” “曾祖的信?!”房间內传来满是疑惑、诧异的声音,但紧接著,又陷入死寂。 过了片刻,房间內才又响起少妇的声音,“进来吧。” “燕歌,你们退下吧。” 那名浓眉大眼的青年听到这里,顿时焦急万分,回应道,“四师娘,此人能潜入这里,说明武功不低……” 房间內则再度传来少妇的声音,“正因如此,还是让这位大侠进来吧。” “若他真的心怀歹意,刚才便已经硬闯得手了,根本不用敲门惊动你们。” 浓眉大眼的青年闻言,面露羞愧之色,脸颊涨红,收回长刀,带著一眾守卫匆匆走下楼梯。 杨清源见状,则伸手推开房门,走入屋內…… 第10章 墨府惊变 房间內,严氏与刘氏已经调整坐姿,端坐在椅子上,面朝房门,神情严肃。 杨清源推门而入,目光扫过两名少妇,发觉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多了一根点燃的红烛。 红烛悄无声息地燃烧,散发出一股细细的白烟。 杨清源鼻尖微动,轻嗅两下,开口说道,“两位夫人,这根红烛应该是用草药『天仙子』、『肉豆蔻』製作而成的吧?可使人產生幻觉,昏死过去。” “若是两位夫人想用这迷药对付杨某,恐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熄灭的好,以免產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此言一出,严氏与刘氏都是心中一惊,微微动容。 她们本来是打算藉助女儿身,降低杨清源的防范,然后用红烛的迷香放倒杨清源。 可不成想,对方刚一进来,就识破了。 三夫人刘氏当即坐立难安,慌乱起来。 “呀,倒是妾身糊涂了,一时间点错了香烛,让小兄弟误会了。” 刘氏说著,俯身上前,吹灭了红烛。 只见她弯腰间,胸前那一抹白皙的春光乍泄,像是故意展示给杨清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没想到小兄弟还懂炼丹。”刘氏嫵媚一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万种风情。 “我事事都是略懂而已。”杨清源见对方熄灭蜡烛,便轻笑道,“平时我给別人说略懂略懂,別人都以为我谦虚。” “其实我真的是似懂非懂。” 他在太南谷的藏经阁中,翻阅过一些炼丹方面的入门典籍。 儘管是入门的典籍,但也记载著不少低级丹方,其中就有凡人和炼气期修士用的,包括这红烛里的迷魂香。 “哦?事事都是略懂?”刘氏看向杨清源,暗暗运转《天狐大法》,媚眼如丝,问道,“那小兄弟,你懂……女人吗?” “你看姐姐我生得美不美?” 刘氏的声音中充满了销魂蚀骨之意。 杨清源闻言,定睛瞧去。 只见刘氏眼波盈盈,笑靨如花。 紧接著,刘氏端坐在椅子上,微微岔开双腿,娇嗔一声:“小兄弟,你瞧啊,看著我,睁开眼。” “你瞧,我眼珠子里有你的影子。” 杨清源心中波澜不兴,隨即负手而立,与刘氏对视一眼。 “啊……” 陡然间,刘氏发出痛苦的哀嚎,伸手抱住头颅,浑身香汗淋漓。 旁边的严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赶忙问道:“三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氏长出一口气,平復內力,虚弱地说道,“我的《天狐大法》在关键时候反噬了!” 她心中一阵惴惴不安,不自主回忆起两个月前,那个叫韩立的修仙者。 这韩立面对自己的《天狐大法》,只是被迷住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甦醒过来。 而眼前的白衣少年,更加恐怖,竟然完全无视蛊惑,还令《天狐大法》反噬了。 刘氏却不知,杨清源有浩然之气傍身,就是筑基期的修士施展媚术,都撼动不了杨清源的心神,更何况她一个凡人。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暗道,“那韩立可是一名修仙者,莫非这白衣少年,也是一名修仙者不成?” 想到这里,刘氏不免一阵心惊肉跳,赶忙抓住四夫人严氏的手腕,说道,“四妹,此人大有来头,我怕是帮不上你了。” “无论这人提出什么要求,你最好都从了他……” 四夫人严氏闻言,也是心中一紧,明白杨清源的实力远超一般武夫,只能硬著头皮,看向杨清源问道,“不知尊驾深夜到访,是何目的?” “若是有用到我们墨府的地方,儘管开口。” 杨清源却摆了摆手,解释道,“两位夫人不要担惊受怕,杨某並非什么杀人不眨眼的积年老魔。” “此番前来,只是想请严夫人,与在下同去一趟严家祖宅。” “什么?祖宅?!”严夫人闻言,心中惊疑不定。 自从她嫁给墨居仁之后,就再也没去过祖宅,那地方早就破败了。 严氏紧锁眉头,暗自心道,“那祖宅位置偏僻,若是此人在祖宅对我行不轨之事,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到这里,她心生牴触,正要拖延时间,忽然见到杨清源脸色阴沉下来。 “不好,难道对方要动粗了?”严氏心中咯噔一下。 但杨清源却自顾自转身,走到房门后,眺望外面的墨府,神念感知到异常情况,喃喃道,“还真是倒霉。” “怎么事情都凑到一起了?” 严氏见杨清源忽然转身看向门外,不免心生疑惑,也瞅了门外几眼。 此刻,墨府內外静悄悄的,一片祥和,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这位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严氏轻启朱唇,询问对方。 但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杀!” “衝进去!” “墨府上下,鸡犬不留!” 墨府內外,一瞬间火光四起,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 紧接著,便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与兵刃相击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兄弟们,杀进內院!” “让墨府那七个贱婢见识一下本堂主铁襠功的厉害!” 严氏与刘氏见到冲天火光,也是胆战心惊,赶忙趴在窗户上,眺望四周的情况,却惊觉上千名身穿五色短衫的魁梧大汉从四面八方杀进墨府。 这上千个魁梧大汉个个武功高强,墨府的守卫们完全不是对手,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这些人是五色门的人!”严氏大惊失色,浑身止不住颤抖,惊呼道,“他们怎么敢杀上门来?!” 嵐州有三大江湖帮派,分別是独霸山庄、五色门、还有墨府创建的惊蛟会。 三大帮派水火不容,彼此仇视,呈三足鼎立之势,本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严氏、刘氏她们並不知道,五色门其实是越国修仙门派“灵兽山”扶持起来的江湖帮派。 五色门的实力远超其他两家,只是因为担心独霸山庄会与惊蛟会联手,这才暂时蛰伏。 但伴隨著独霸山庄分崩离析,旧的局势被打破,五色门也按捺不住,展露出全部的实力,就在今晚突袭了墨府,准备一举覆灭惊蛟会。 “原来今晚便是墨府的末日啊。”杨清源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又有两位美艷少妇闯入门中…… 第11章 雷法显威 “二姐,五妹,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严氏见到两名少妇,急忙迎了上去。 杨清源也隨之定睛打量两名少妇。 只见最前面的妇人大约三十一二岁,身穿白色宫装,气质秀丽端庄,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隱有一股书卷之气,看来年轻时也应是个才女。 而且此女身上散发的一股气息,令杨清源十分熟悉。 “这是……浩然之气!” 杨清源侧目而视,没想到一介女流身上竟然有如此浓郁的浩然之气,都快赶上自己的百分之一了。 这名少妇正是墨家的二夫人“李氏”,性格通情达理,本来出身书香门第。 而旁边的另一名少妇则是墨府的五夫人“王氏”,年约二十六七,虽然长得秀丽可人,但那一脸的冷霜却让人望而却步,同时也是一位內力精湛的高手,掌握著墨府的秘密分舵。 王氏持剑而立,看向杨清源,冷冷问道,“你是谁?” 旁边的严氏生怕起衝突,介绍道,“五妹,不要动手!这是我们严家的一名后人,前来投奔姐姐我的。” “严家?”王氏面露狐疑之色,回应道,“你们严家不是没有男丁了吗?” 严氏並未过多解释,只是反问道,“都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了。” “外面是怎么回事?” 王氏闻言,面露凝重之色,解释道,“五色门打上门了。” “我刚收到飞鸽传书,咱们的分舵、堂口早在昨晚就被五色门扫荡一空了。” “甚至就连今天押送银子的马车队,都是五色门弟子偽装的。” “如今对方里外夹击,府內的侍卫根本抵挡不住。” “各位姐姐,快带上银票、细软,我带你们杀出去” “什么!”严氏和刘氏都是瞠目结舌,感到匪夷所思,诧异道,“五色门怎么可能强成这样?” “咱们往日与五色门可是势均力敌,打得有来有回。” 五夫人王氏摇摇头,解释道,“恐怕是五色门故意隱瞒了实力,咱们上当了。” “当时就不该让韩立去刺杀那独霸山庄的庄主!” “墨府要完了!” 严氏听到这里,如遭雷击,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好!” “我女儿彩环还在外面!” 严氏心中焦急万分,什么也不顾,甚至连鞋子都没穿,赤著一双玉足,直奔屋外跑去。 “四姐!” “四妹!” 二夫人、三夫人和五夫人见状,念及十余年来的情分,当即也是追了上去。 杨清源沉思一番,隨后便也跟著离开了阁楼。 一行人刚来到院子里,迎面撞见两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匆匆赶来。 右边的少女长著鹅卵形脸蛋,身穿黄裙,整个人长的非常秀气,给人一种娇小钟灵的感觉。 此女便是墨家三娇的“墨凤舞”,继承了墨居仁的部分医术。 墨凤舞在原著中,跳河逃生,最后流落京城,与韩立再次相遇,之后就生死不明。 而左边的少女容貌与严氏相像,虽然年龄还小,但一看就是美人胚子,想来便是墨彩环了。 “娘!不好了,玉珠姐姐被五色门的人抓住了!”墨彩环刚一见面,就带了一个坏消息。 墨府四位夫人闻言,都是面面相覷。 “没事。燕歌还在。”严夫人强装镇定,说道,“他与玉珠丫头是青梅竹马,绝不会眼睁睁看著玉珠出事的。” “以燕歌的实力,足以救出玉珠丫头。” 可话音未落,小院的院门被猛地砸开。 一团黑影激射到院內,重重摔在地上,隨后滚了好几圈,恰好停在眾人脚下。 “燕歌!” 严氏定睛瞧去,发现这黑影正是先前的墨府守卫、墨居仁高徒、嘉元城第一高手燕歌。 燕歌此刻浑身浴血,左臂齐根而断,气息若有若无,显然身受重伤。 “师娘!” “快逃!” “五色门的实力超乎预料,五大堂主之一的『狂龙』李克用也现身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此人既残忍又好色,师娘们还是快逃吧。” 在场的夫人们听到“李克用”三字,顿时慌了神,面面相覷,万万没想到连燕歌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偏偏就在这时,百余名身穿五色短衫的彪形大汉,手持金环大刀,衝进院子內,將眾人团团包围。 “现在想逃,晚了!”一道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五色门的彪形大汉们听到这个声音,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一名身披黄色铜甲的八尺大汉缓缓走入院中,行走之间宛若龙行虎步,气势非凡。 壮汉每一步落下,青石板地面都微微震颤,细碎的裂纹顺著靴底蔓延开来,发出“咯吱”的闷响。 而铜甲壮汉身后,则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绝色少女。 这少女身穿火红猎装,肌肤晶莹似雪,琼鼻挺直小巧,眼睛乌黑明亮,杏唇红亮诱人,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少女咬紧皓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恨不得解开身上的绳索再打一场。 杨清源猜测,此女多半就是墨府的大女儿、喜欢打猎、舞枪弄棒的墨玉珠了。 他依稀记得,墨玉珠被擒下后,反而嫁给了五色门的门主,还生下一个女儿。 “娘,別管我了!快走!有多远走多远!”墨玉珠虽然被俘获了,但还是一副要强的模样,开口让墨家其余人先走。 而那名铜甲壮汉则走上前来,环顾墨府眾人,说道,“很好,惊蛟会的头目都在这里了,终於可以一网打尽,给门主交差了。” 严氏咬紧牙槽,朝铜甲壮汉娇喝一声,“李克用,亏你还是五色门五大堂主之首,欺负玉珠一个丫头算什么好汉!”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铜甲壮汉闻言,嘿嘿一笑,说道,“嵐州江湖流传,墨府有三娇,分別是墨玉珠、墨彩环与墨凤舞,个个姿色出眾,倾国倾城。” “今日一见,却不成想,四位夫人的容貌比起三娇,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本堂主之见,墨府三娇的称谓,应该改成“三娇四媚才对。” “这四媚就是四位夫人了。” “难得你们母女今夜齐聚一堂,本堂主自然会怜香惜玉。” “放心吧,我李克用最不喜欢浪费东西,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乾净。” 严氏见到李克用眼中满是慾火,便一挑凤眉,怒斥道,“你敢?” 李克用一摊手,朝周边的五色门弟子问道,“她问我敢不敢?你们敢不敢?” 眾多持刀大汉当即哄堂大笑,回应道,“有堂主的命令,我们什么都敢。” “哈哈哈。”李克用大笑道,“那就听我的命令,一会到外面排队,一个个来!” 墨家眾女闻言,心中羞愤交加,涨得脸色通红。 “休想玷污我师娘、师妹!”燕歌强撑著伤势,站起身来,运转內力,让右手变成诡异的银白色。 “呵呵,魔银手?”五色门堂主李克用见状,用不屑的语气回应道,“就是那墨居仁在此,本堂主都不惧,更何况你一个小辈。” 燕歌听到对方如此轻视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双脚用力在地面上一跺,朝李克用激射而去,探出右手,重重拍在对方胸膛上。 而同一时刻,五夫人王氏俏脸如霜,瞬间拔剑,脚下连点数下,娇躯激射而出,持剑刺向李克用。 剑尖直指李克用喉咙处的鎧甲缝隙。 两人一前一后,击中李克用的身躯。 燕歌不愧是墨居仁真传,凭藉魔银手竟然徒手轰碎了李克用的胸甲。 而王氏的长剑又快又准,精准命中鎧甲的缝隙,刺中李克用的喉咙。 但诡异的是,李克用並没有喊痛,甚至连一丝鲜血都未流出。 “嗬!”李克用怒吼一声,浑身內力激盪,掀起一阵狂风。 燕歌和王氏被罡风击中,张口吐出一捧鲜血,身躯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回去,重重摔在地上。 “《十三太保横炼金钟罩》!” “你竟然將这门武功练到圆满了!”五夫人王氏倒在地上,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哈哈。”李克用拍了拍微脏的胸膛,笑道,“算你识货!” “不错,本堂主修炼的武功正是《十三太保横炼金钟罩》,而且还將其中的铁臂功、铁头功、铁襠功等十三种秘术炼成。” “我身上这套铜甲根本不是用来防御的,而是修炼基本功的器具罢了。” “如今我的肉身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防御力远超这套铜甲。” “就算墨居仁活过来,我也能再打死他!” 严氏闻言,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回应道,“这怎么可能?此功修炼起来极为耗时。” “从未有人能在寿终之前,將此功修炼到圆满的境界。” “你如今不过才四十岁,怎么可能炼成此功?” “哈哈。”李克用仰天大笑,回应道,“井底之蛙。” “我们五色门有仙师照拂,只用几粒灵丹,就让本堂主的功力突飞猛进。” 墨家眾女听到五色门背后竟然有修炼者,不免目瞪口呆,心生绝望。 李克用则狞笑一声,说道,“等下就让你们领教一下铁襠功的厉害!” “难道天要亡我墨家?”严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就在这时,杨清源却从眾女中走出,閒庭信步,脸上並没有畏惧之色,反而朝李克用说道,“今日,墨家母女不会有一人死去。” “若是阁下愿意带著手下就此离去,那杨某便饶你们一命。”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哈哈哈。”五色门眾人捧腹大笑。 “哪来的小白脸?是被嚇傻了吗?还分不清形势。” 李克用连连冷笑,呵斥道,“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想来是墨府的人,那就请你去死吧。” “放心,本堂主不会让你死的太痛快,而是会一块块捏碎你的骨头。” 杨清源却嗤笑一声,一边向前走去,一边开口轻吟道, “脚下惊雷震九州,电光驰骋鬼神愁。” “狂徒妄语由他去,只待新雷第一声!” 话音刚落,杨清源抬起右手,对准五色门的李克用。 “轰隆隆”一声平地惊雷! 一道细长的银白色电光从他手中迸发而出,一闪而逝。 而李克用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视线中出现一道电光,便被电光击中胸膛,脸上的笑容僵硬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李克用的魁梧身躯轰然爆炸。 一团银白色雷光出现在李克用原本的位置上,“噼里啪啦”作响,裹挟的高温將空中血雾、碎肉瞬间蒸发,並在地上造成一个焦黑的深坑。 “堂主!” “堂主……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人施展的武学难道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武学『奔雷手』?” 五色门的彪形大汉们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个个目瞪口呆,隨后乱作一团。 “快跑!”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紧接著,五色门的教眾便纷纷跳墙而走。 而严氏则看向杨清源,眼中全是狐疑之色,联想之前屋內发生的事情,心中有所猜测,诧异道,“敢问这位小兄弟,不,敢问这位高人,可是修仙者?” 第12章 雷字真言 而刘氏、王氏眾女都瞪大美眸,死死盯著杨清源。 杨清源则微微点头,承认道,“严夫人当真是心思细腻。” “没错,杨某確实是修仙者。” “刚才施展的手段也不是什么武林绝学奔雷手,而是初级低阶法术『掌心雷』。” 当然,这道掌心雷也不是普通的初级低阶雷法。 刚才杨清源將诗人张维屏的七言绝句《新雷》改编一番,让“真言法帖”凝聚出一个“雷”字真言,提升了掌心雷的威力。 此刻,他丹田內的真言法帖“学”字真言下方,多出一个淡银色的“雷”字。 【“雷”字真言,大幅提升修士雷法的威力,目前可以提升七成,需要消耗浩然之气才能催动。】 “雷”字真言远比其他三个真言黯淡,效果也差,想来是因为这首《新雷》的水平一般,无法引动太多雷道法则。 好在杨清源也有解决办法,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后面有时间了再多写几首有关雷的诗词,一样可以提升“雷”字真言的威力。 而且因为杨清源今晚挺身而出的缘故,浩然正气也隨之提升到三丈五尺的程度。 此时,墨府的眾女见到杨清源承认是修仙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的燕歌更是惊恐万分,想起自己之前可是对杨清源持刀相向,十分担心会遭到记恨。 毕竟燕歌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那掌心雷的威力,连五色门的堂主李克用都抵挡不住,瞬间化作齏粉,更何况他了。 “先前小人多有得罪,还望仙师莫要怪罪。”燕歌伤口还在流血,但还是硬著头皮,先给杨清源赔礼道歉。 杨清源则摆了摆手,回应道:“无妨,你先疗伤吧。” 燕歌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 而五夫人王氏也赶忙上前,给被俘虏的墨府眾人解绑。 墨玉珠脱困,一时间笑靨如花,走到杨清源面前,美眸中闪过异彩,隨后抱拳行礼,利落乾脆地说道,“杨公子,我叫墨玉珠,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日后公子遇到麻烦,便可告诉小女一声。”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墨玉珠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旁边的墨凤舞也走上前来,朝杨清源盈盈一拜,轻启朱唇,说道,“小女子墨凤舞,多谢杨公子对我们墨府的救命之恩。” “此番恩情,凤舞铭记五內,日后粉身碎骨,也要报答。” 而古灵精怪的墨彩环美眸一转,便凑到杨清源身旁,十分热情地问道,“杨大哥,你也是修仙者,认不认识我韩立师兄?” 杨清源则回应道,“韩老弟的大名,杨某也是如雷贯耳。” “但目前还无缘见到如此年轻俊杰。” “哦?”墨彩环歪著脑袋,思索道,“韩师兄名气这么大吗?还年轻俊杰。” “他皮肤黝黑,长相也平平无奇,与俊杰两个字根本联繫不上。” “反倒是杨大哥,不仅仪表堂堂,而且本领高强。” “你对彩环有救命之恩,真不知道该如何答谢?” 狐媚成性的三夫人刘氏闻言,抿嘴轻笑道,“哎呀,什么粉身碎骨、刀山火海的,想报答杨仙师还不简单。” “你们三个以身相许,不就得了?” 此言一出,墨彩环、墨玉珠、墨凤舞三姐妹被臊的脸颊通红,低著头,摆弄裙角。 而四夫人严氏、二夫人李氏和五夫人王氏,都面露意动之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如今五色门背后有修仙者撑腰,惊蛟会也必须找到修仙者,才能有立足之地。” 四位夫人都没有开口交流,只是相视一眼,就读到了彼此的心声。 杨清源也猜到墨府四位夫人的想法,脸色略有阴沉,开口警告道,“四位夫人,还是听杨某一句劝。” “趁五色门撤退的这段时间,儘早遣散家中奴僕,远离嵐州,去其他州府隱姓埋名,做一户富贵人家,安稳渡过下半生。” “这五色门背后的修仙者,可不是一两个那么简单,而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灵兽山。” “绝对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他们隨便拿出一些灵药,就能批量培养出一大批像李克用这样的武林高手。” “用不了多久,五色门就会捲土重来。” 墨府母女闻言,顿时脸色煞白,没想到五色门的来头如此大。 二夫人李氏向来通情达理,率先开口说道,“诸位妹妹,今夜若不是杨仙师,咱们恐怕已经香消玉殞。” “如今捡回一条性命,就不要再贪恋富贵,还是听杨仙师的,儘早离开就好。” 一听到要捨弃几十年积累的家业,当家人严氏与掌握著秘舵的五夫人王氏都是一脸纠结。 沉默良久,严氏长嘆一声,说道,“好,我这就去散了家財,遣散奴僕,咱们收拾好细软,今夜就离开嘉元城。” “等等。”杨清源却插嘴说道,“等夫人收拾好东西之后,烦请夫人跟著杨某去严家祖宅一趟。” 严夫人念及对方的救命之恩,再加上修仙者的身份,根本无法拒绝,说道,“好!请杨仙师稍候片刻。” 言罢,她便走向燕歌,从怀中取出一串钥匙,交给对方,並叮嘱道,“燕歌,这是金库的钥匙,里面有现银三十万两,你带著惊蛟会的残部,分了这三十万,然后离开嵐州,別再露面。” 燕歌接过钥匙,面露痛苦之色,回应道,“师娘,燕歌想跟在师娘身边,还有玉珠师妹身边,哪怕当个僕人也好。” 严氏自然知道燕歌自幼就单相思墨玉珠,当即转身看向墨玉珠。 却见墨玉珠正在偷偷打量杨清源,美眸中满是仰慕之色。 “哎。”严氏见状,嘆息道,“郎有情、妾无意。燕歌,听师娘一句话,还是拿著三十万银子,走吧。” 燕歌闻言,心如刀绞,问道,“师娘,难道只有成为修仙者,才能配上墨玉珠师妹吗?” 严氏愣了一下,摇摇头,苦笑道,“也许吧,你知道玉珠的眼光很高,嘉元城的年轻后生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恐怕也只有杨仙师这样的存在,才能吸引她的注意。” 燕歌心乱如麻,强撑著伤势,站起身来,说道,“弟子知道了,师娘珍重!” 留下一句话,他便跌跌撞撞,走出宅院。 而趁著墨府母女收拾细软的功夫,杨清源也走向那个被掌心雷炸出的深坑。 只见焦黑的深坑中,有一滩炙热的铜汁,正是那套铜甲被掌心雷融化后產生的。 而铜汁之中,还有一个蓝色玉匣子若隱若现。 “咦?这是什么?”杨清源见状,一甩袍袖,甩出一枚金色圆环,也就是锁金环,將玉匣子箍住,拉了上来。 这玉匣已经遍布裂痕,显然是被掌心雷波及到了,但还能保持完整,而且在滚烫的铜汁中,却通体冰凉,俗世中肯定打磨不出这样的玉匣子。 伴隨著匣子被掀开,一本黄色册子还有两个白色药瓶出现在眼前。 黄色册子封面写著《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就是李克用先前施展的武学。 杨清源翻开册子,细细读来。 此功具体分为铁头功、铁臂功、铁掌功、铁襠功等十三种秘术,修炼至圆满后,可令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弱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力大如牛,轻易便能生撕虎豹,让修炼者直接躋身江湖绝顶高手的行列。 但此功修炼起来极为缓慢,除非有丹药相助,否则必须要花费百余年,才能炼成。 不过在册子最后记载著一种丹方,名为“虎骨丹”,可以大幅节省修炼功法的时间。 灵兽山为了扶持五色门,更是直接用一级虎类妖兽的骨头入药,炼製出数瓶药效猛烈的虎骨丹。 这匣子中的两个白色瓷瓶,正是“虎骨丹”,足以让一名普通人在数年內,將《十三太保横炼金钟罩》炼成。 “反正有『学』字真言在,我学什么都快。”杨清源收起丹药与册子,准备涉猎一下武道。 这就是技多不压身了。 就在这时,墨玉珠主动走到杨清源身边,攀谈起来,问道,“仙师对武学也感兴趣吗?” “小女子正好从两位师兄那里,学来了家父的绝学《魔银手》《困龙功》还有《鬼影迷踪步》。” “仙师要是想学,小女子可以將秘籍誊抄一份。” 杨清源一挑眉毛,回应道,“这样也好,有劳玉珠姑娘了。” “不敢。”墨玉珠则抿嘴笑道,“能帮到杨仙师,是小女子的荣幸。” 恰在此时,墨府各位夫人终於收拾好细软,仅仅是银票,价值就超过一百万两。 “杨仙师,妾身这就带您去祖宅。”严夫人唤来一辆马车,隨即载著眾人,出了墨府,直奔严家祖宅而去。 而与此同时,燕歌等惊蛟会的残部也悄无声息离开墨府。 一夜之间,墨府便沦为一座空宅,自此以后嵐州再无惊蛟会…… 第13章 杨大哥,没有灵根就无法修仙吗? 天色蒙蒙亮,嘉元城北,一座荒芜的宅子內,一男七女站在大堂上,四处打量。 这八个人,正是杨清源与墨家母女。 “杨仙师,这就是我们严家的祖宅。”严氏指著供桌后的一幅画像,说道,“这便是我们严家第十六代老祖,严成蛟。” 杨清源闻言,快步走到供桌前,施展天眼术,眼眸中有银色光芒闪过,环顾四周。 在天眼术的观察下,供桌竟然发出微弱的灵光。 杨清源见状,便一抖袍袖,甩出一枚锁金环。 锁金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重重砸在供桌上,但紧接著,却被弹飞到半空。 供桌不停摇晃,闪烁著五色灵光,照亮了房间。 严氏见状,感到微微惊讶,说道,“呀,原来祖宅里的这张供桌竟然另有玄机。” “杨仙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清源取出兽皮卷,递给严氏,同时介绍道,“之前杨某意外得到了这张藏宝图。” “根据上面的线索,这才来到嘉元城。” “这供桌应该是组成阵法的器具之一,只有身怀法力的严家后人靠血脉才能打开。“ 严氏接过兽皮卷,仔细查看上面的內容。 三夫人刘氏也凑上来,阅读兽皮卷,诧异道,“四妹,你祖上竟然出过修仙者,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严氏摇了摇头,苦笑道,“严家是不允许女人进祠堂的,祖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话说回来,当年我们家里確实流传著一个无名口诀。” “每当家族里的男童识字后,都会被长辈们督促修炼这个口诀。” “我也偷偷学过。” “但是什么也没练出来,而且整个严家也没人修炼成功。” “后来,这个口诀慢慢就没人提起了。” “没想到,这无名口诀竟然是修仙功法。” 墨彩环闻言,觉得十分惋惜,说道,“娘,你当年怎么不勤学苦练一番!” “说不定多坚持一下,就能练出名堂了。” 旁边的杨清源插嘴解释道,“没用的,想要修炼功法,必须先有灵根。” “严家族人之所以修炼不出名堂,就是因为没有灵根。” “想来严夫人也没有修行资质。” “不过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请严夫人先滴一滴血,到这供桌上。” 言罢,杨清源便掐了个金针术,左手出现一根金灿灿的飞针,隨后伸手抓住严氏的纤纤细手。 严氏的手摸上去十分柔软,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 而严氏自从墨居仁失踪后,就再也没与男人亲近过,如今被杨清源握住手掌,不由得心跳加速,春心荡漾。 杨清源用金针轻轻刺破严氏的左手食指,引得严氏娇喘一声。 伴隨著一滴鲜血滴在供桌上,供桌微微颤抖,隨即便吸收了这滴鲜血。 但供桌上的禁制並没有隨之解除。 这让杨清源微微皱眉。 严氏也是感到十分遗憾,朝杨清源欠身行礼,说道,“都怪妾身没有灵根,坏了杨仙师的好事。” “根据老祖的亲笔信来看,必须要有法力的严家后人才能打开禁制。” 墨彩环心思灵动,斟酌道,“我也有严家的血脉,若是身怀灵根,是不是能帮到杨大哥?” 杨清源却摇了摇头,回应道,“你也没有灵根。” 李氏、王氏等女都翘首以盼,问道,“仙师,那我们有灵根吗?” 杨清源闻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五顏六色的符篆,正是青顏谷主使用过的“感灵符”,可以检测灵根属性。 此符可以反覆使用十几次,在太南谷时,青顏谷主曾用在杨清源身上一次,之后也没收回去。 杨清源便將法力注入符篆中,开始检测眾女灵根。 结果不出所料,眾女都没有灵根,无法修行。 在场的女人们不免一阵垂头丧气。 而墨彩环也是怔怔出神,感到十分沮丧,喃喃道,“没想到出现灵根的概率竟然如此小。” “杨大哥,没有灵根,就真的无法修仙吗?” “当然……”杨清源刚想开口回应,忽然想到了什么,隨即陷入沉吟,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文房四宝放在供桌上。 “杨仙师要写什么,小女子替你研墨。”墨玉珠见状,径直走上前来,摘下腰间打猎用的水壶,给砚台里倒上水,隨即开始研磨。 杨清源酝酿片刻,提笔在纸上书写。 而墨家母女都凑到跟前,想要看看杨清源到底写什么。 四夫人严氏更是轻启朱唇,逐字逐字读道: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眾女读到这里,面面相覷。 “这恐怕是我读过仙气最足、格局最阔的诗句了。”五夫人王氏瞠目结舌,喃喃道,“没想到杨仙师文采如此之高。” 二夫人李氏也是大开眼界,轻启朱唇,称讚道:“说一句謫仙人也不为过。” 这首诗自然不是杨清源写的,而是出自诗仙李白《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的前四句,广为流传。 大致內容是说天上有座白玉建成的仙都,楼阁城池壮丽辉煌,曾有仙人抚摸我的头顶,在我年少时,便传授我长生之道。 一诗写罢,杨清源丹田內的真言法帖便似有所感,嗡嗡作响。 在“雷”字真言下面,隨之形成一个“抚”字真言。 【『抚』字真言,效果唯一,赋予凡人灵根。】 【灵根资质取决於『抚』字真言的威力,目前可以授予三种属性的真灵根,人数仅限七人。】 【真言法帖的持有者可以在一念间,收回赐予的灵根,並且收走被授予灵根者的修为和浩然之气。】 杨清源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暗道,“果然不出所料。” 如此一来,他就能顺利打开严家宝藏了。 而且不仅如此,杨清源甚至可以收回被赐予灵根者的修为与浩然之气。 在修仙界,吸收他人浩然之气的手段確实存在,比如韩立结婴后,潜入大晋白露书院时,就曾偶遇一名筑基后期的儒修,要抽取一个教书先生的浩然之气,只是並未提及两人结局如何。 杨清源正愁自己积累浩然之气的速度太慢,便环顾墨家母女,悠悠开口说道,“我有一法,可以引你们踏上修仙路。” “什么?!”墨家母女闻言,都是大喜过望。 没有任何一个凡人会拒绝如此机缘。 但杨清源却补充道,“但我必须事先与你们说清楚,因为此法太过逆天,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所以我会提前在你们体內种下一种名为『黑煞印』的禁制。” “防止你们有朝一日,走漏风声,迎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你们不愿意,杨某这里也有一套忘忧针法。” “可以化去这段谈话的记忆,以后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这黑煞印是出自青纹道人那本《黑煞修罗功》,十分歹毒,咒印发作之时,会让修士化作一摊脓血,瞬间毙命。 墨家母女听到这里,都是心中一凛。 以“冷艷”著称的五夫人王氏却率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杨清源叩首道,“民女王氏,愿意生生世世,侍奉仙师左右。” “若日后生起半点背叛之心,定叫我咒发身亡,不得好死。” 王氏执掌惊蛟会的暗舵多年,对力量的渴望已经刻进骨髓中。 但今日见到修仙者后,她才明白,什么绝世武学、武林高手、江湖势力,在修仙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王氏听闻杨清源能接引她成为修仙者,没有任何犹豫,愿意奉杨清源为主。 而剩下的墨府眾女斟酌一番,都不愿意放弃天赐的机缘,彼此相视一眼,隨后齐齐跪在地上。 “很好。”杨清源见状,张口吐出一股银色霞光。 霞光滴溜溜一转,凝聚出七个“抚”字,先后没入墨家母女七人体內。 紧接著,杨清源又施展《黑煞修罗功》上的黑煞印,给七女体內种下禁制。 而四夫人严氏在获得木火土三灵根后,再次运转祖传口诀,在约莫半个时辰后,终於感受到丹田內匯聚了一股微弱的暖流。 杨清源也通过天眼术,察觉到严氏身上有微弱的灵光,已经勉强算是一名炼气一层的修士了,便再次轻轻刺破严氏的食指,滴落一滴血,到桌子上。 这一次,供桌不停颤抖,散发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等到光芒散去,供桌上便出现一个灰色的储物袋。 杨清源见状,也终於露出笑容,施展驱物术,打开储物袋,將里面的东西倒在供桌上,清点起来…… 第14章 升仙大会 伴隨著储物袋喷出一道灰色霞光,桌子上便出现琳琅满目的宝物,有法器、玉简、灵石、药瓶。 其中灵力波动最强的,是一大四小共计五个青色珠子。 珠子不过拇指大小,却散发著充沛的木属性灵力。 “极品防御法器青木真罩。”杨清源在太南谷藏书阁的一本炼器谱上,见过这法器的介绍。 这套青木真罩一旦全力催动,可以形成一道翠绿色护罩,既可以挡住攻击,也能罩住对手,而且因为是成套法器,所以防御力远超单件法器。 而且成套法器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只要控制母珠,就能操控其他四枚子珠,不会额外消耗神念,相当於操控一件法器。 此外,还有一口极品飞剑。 这口飞剑通体紫色,散发出水属性灵力波动,唤作“紫云剑”,可催发水属性剑气,与青木真罩一攻一防,是严家老祖最趁手的法器。 至於剩下的法器还有七件,但都是中品法器,分別是圆月飞刀、逐月枪、狼首坠、金凤簪、止水剑、混元石、宝光镜。 但炼气后期修士的神识与法力有限,最多也就驱使三四件法器。 杨清源现在有青木真罩、锁金环,还有三口极品飞剑长虹剑、青光剑、紫云剑,已经用不上这些法器。 除了法器外,还有一本名为《先天养气诀》的功法,可以修炼到结丹初期,也就是先前严氏家传功法的完整版。 这门功法属於那种侧重精进法力、易修好练的类型,任何五行灵根都能修炼,但並不侧重斗法,只附带了一道高深的敛息术,修炼者擅长偽装。 然后便是灵石,足足有三百枚下品灵石,还有五块特殊的灵石。 这五块灵石的体积比下品灵石大了整整一圈,竟然是中品灵石。 在越国,中品灵石与下品灵石的兑换率是一比一百起步。 而五块中品灵石中,有一块灵石时不时散发出微弱的银色雷弧,竟是一块雷属性中品灵石,正適合杨清源。 最后还有三瓶丹药,唤作小还丹,一共三十粒,有固本培元、增强修为的效果,適合炼气十层左右的修士服用。 杨清源將眾多宝物收起,隨后將七件中品法器和严家功法玉简,连同储物袋交给严氏,说道,“这本功法易学好练,任何五行灵根都能修行,你们拿去修炼吧。” “这七件法器和两百枚下品灵石,我留著无用,你们收下傍身。” “多谢公子!”墨家母女闻言,个个喜出望外,分別领走一件法器。 “对了,我有件差事交给你们。”杨清源开口嘱咐道,“接下来,我还要去求仙问道,將你们带在身边有些不方便。” “你们去找一个凡人城池,先居住一些时间,期间除了修炼功法外,还要多读儒家经典。” “待我筑基后,再去寻你们。” 二夫人李氏闻言,斟酌道,“读书?妾身倒知道一个好地方。” “妾身老家在藺州,那里有一家凤鸣书院,愿意招收女弟子和女教书先生。” “妾身年幼时,就曾在那里读书。” “我们可以去这个书院暂住一段时间,也可以躲开五色门。” “藺州。”杨清源依稀记得此地是燕家堡的地盘,目前还算安全,便说道,“也好,你们先去凤鸣书院,等我筑基后,再去寻你们。” 若是眾女在书院修行,也可以多积累些浩然之气。 接下来,杨清源便带著墨家母女直奔嘉元城码头而去,僱佣了一艘来自藺州的商船,送眾女顺利离开了嘉元城。 而杨清源则返回酒楼,找到万小山,乘坐金冠雕,直奔嵐州天雾台而去。 七天后,正午时分,天雾山附近,一座密林中。 万小山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一脸凝重地看向旁边盘膝而坐的杨清源。 只见杨清源紧闭双眼,身上时不时闪过银色灵光。 几个呼吸后,他身上產生剧烈的法力波动,让旁边的万小山瞠目结舌。 “炼气八层!” “这就是雷灵根的修炼速度吗?”万小山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难以置信。 杨清源缓缓起身,略一拱手,朝万小山说道:“有劳小山兄弟等候了。” “没事没事。”万小山连连摆手,回应道,“我今天也是大开眼界。” “算一算时间,我结识杨大哥前后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但杨大哥竟然从炼气六层,提升到炼气八层,简直是骇人听闻!” “我常听家中长辈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我万小山算是服气了。” 他却不知,杨清源之所以能这么快提升实力,不仅是灵根资质出眾的缘故。 他修炼的是儒道功法,又有浩然之气相助,再加上刚从严家祖宅得到了能提升修为的“小还丹”,这才在短时间內,修为又有突破。 “噹噹当~” 就在这时,山顶忽然传来一阵锣声。 “锣声响了!”万小山神色一凝,沉声道,“升仙大会要开始抽籤了,杨大哥,我们走。” 杨清源微微頷首,当即与万小山一同迈步,朝著密林外行去。 行至天雾山巔,一方阔台豁然展现。 峰顶如被天斧削切,平整如镜,正是赫赫有名的天雾台。 此刻台上早已矗立起七座巨型擂台。 每座擂台旁皆竖著一桿大旗。 旗帜迎风猎猎,分別绣著黄枫谷、掩月宗、灵兽山、天闕堡、巨剑门、化刀坞、清虚门七大派名號,醒目非常。 而擂台之前早已人头攒动,喧囂鼎沸。 放眼望去,足有上千名炼气修士云集於此。 其中更不乏炼气十层乃至圆满的佼佼者,一个个气息沉凝,摩拳擦掌,皆在静待大会开启。 一时间,偌大天雾台战意暗涌,气氛肃杀逼人。 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然迴荡起陌生中年修士的声音。 “升仙大会现在开始抽籤。” “凡修为在炼气七层及以上,年龄不超过四十岁者,可以参加升仙大会。” “想加入哪家门派,就去哪家门派的擂台前抽籤。” “擂台选拔採用的是两两胜负制,两人比试,胜者可进入下轮,败者立即淘汰,然后再换另外两人重新比试。” “直至再也没人参加这轮的擂台比试为止,然后就开始下一轮胜者间的比试。” “如此往復循环,最后剩下的十名胜者,就是此仙派的新入门弟子,获得服用筑基丹资格!” “届时,吾等七大派的接应人自然会现身,接引你们,前往山门。” 这暗中说话之人,自然是七大派的筑基期执事了。 等他宣布完规则,附近的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眾人纷纷涌向七个擂台,开始排队抽籤。 “杨大哥,你要选哪一派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七大派的情况。”万小山见到如此热闹的场面,也是暗自吞咽一口唾沫,大为震撼。 杨清源伸手指向一直前方,说道:“就这个门派了……” 第15章 初见韩立 “黄枫谷?” “怎么是这个?” 万小山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压低嗓门,凑到杨清源跟前,介绍道,“这黄枫谷在七大派里还排不到前三。” “以杨大哥的资质,就是拜入排名第一的掩月宗,或者排名第二的灵兽山,都是易如反掌。” “实在不行,来我们万家出身的巨剑门也是很好的选择。” “说不定以后,我与杨大哥能成为师兄弟。” “何苦去黄枫谷……” 杨清源要加入黄枫谷,还是因为黄枫谷內有不少机缘,比如那口灵眼之泉、千竹教的传承《大衍决》等等。 加入黄枫谷,是稳赚不赔。 而选择其他门派,则要面对未知的风险。 “罢了,如此也好。”万小山见杨清源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黄枫谷,便说道,“高手都抢著去掩月宗和灵兽山了,其他五大派的擂台竞爭也就没那么激烈,倒是个机会。” “杨大哥你看,黄枫谷擂台附近的修士数量,只有两百多人,才是掩月宗的一半。” 杨清源闻言,望向插有黄枫谷旗帜的擂台,发现確实如万小山所言,排队的人数比其他擂台要少。 “咦?”万小山忽然轻咦出声,目光死死盯著黄枫谷擂台不远处,诧异道,“是韩大哥!” “韩大哥竟然也来了!” 杨清源闻言,也是精神一振,沿著万小山的目光看去。 只见黄枫谷擂台附近,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正站在角落里,悄悄打量排队的修士,身上的法力波动在炼气九层。 青年皮肤黝黑,相貌平平无奇,明显被万小山的声音嚇了一跳,循著声音看向源头。 当看到万小山时,青年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快步迎上前来。 “小山兄弟,没想到你也来了?”青年见到万小山,也是喜上眉梢,顺便打量一下杨清源,说道,“这位也是你们万家的族人吗?” “不是。”万小山摆摆手,说道,“我来为两位介绍一下。” “这位是杨清源杨大哥,散修出身,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还要参加这次升仙大会。” “杨大哥,这位是韩立韩大哥,也是散修出身。” 原来眼前这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正是凡人修仙传的主角韩立。 杨清源抱拳行礼,朝韩立说道,“韩道友,在下杨清源,有礼了。” 韩立则暗中施展天眼术,探查一番杨清源的情况后,诧异道,“杨道友似乎才炼气八层,就要参加升仙大会?” “小山兄弟没给你介绍过升仙大会有多凶险吗?” 万小山赶忙解释道,“我可是与青顏世伯劝了杨大哥好久,但杨大哥非要去打擂。” “我们也劝不住。” “不过话说回来,看韩大哥刚才的样子,似乎在打量黄枫谷的擂台,莫非也想去黄枫谷不成?” “这倒是与杨大哥英雄所见略同。” 韩立闻言,连忙摆手,轻笑道,“小山兄弟误会了。” “韩某这点实力,哪里敢去打擂,方才只是想瞻仰黄枫谷的筑基前辈一面。” “但可惜,对方始终没有露面。” 万小山见韩立否认,便嘆息道,“太可惜了。” “若是杨大哥与韩大哥能一起拜入黄枫谷,以后也有个照应。” “不过韩大哥不要沮丧,下次再来就是了。” 韩立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是嘛?那就按照小山兄弟的建议,下次再来。” 杨清源见到韩立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便明白对方並没有吐露实情,依稀记得韩立身上有一块黄枫谷的“升仙令”。 七大派早有规定,手持“升仙令”者,无需打擂,可以直接拜入对应的门派,並得到一枚筑基丹。 杨清源猜测,韩立刚才多半是在找黄枫谷的接引人,好递交升仙令。 想到这里,他便开口朝韩立寒暄道,“韩道友太谦虚了,以杨某之见,此次拜入黄枫谷的弟子名额中,定有你我二人一席之地。” 韩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明白这杨清源为何如此认可自己,心中感到惊讶的同时,还对杨清源多了些许好感。 “那就借杨道友吉言,他日黄枫谷再见。”韩立略一拱手。 “谁在狗叫?!”偏偏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讥讽声传来。 “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一个炼气九层的散修!” “也好意思在这口出狂言?妄想加入黄枫谷。” “万小山,也就你们万家的人,喜欢和这群成不了气候的散修来往。” 杨清源、韩立、万小山闻言,脸色都略显阴沉,齐齐循声看去。 而且附近七八名散修听到有人嘲讽散修,也都横眉怒目,扭头看去。 只见一对身穿绿色长衫、容貌有些相像的年轻男女走上前来。 两人容貌约莫二十多岁,袖口上都刻有一个金色的“燕”字,修为都是炼气十一层。 其中那名男子相貌阴鷙,手里拿著一个木籤,上面写著“黄枫谷,二十二”。 而女子手里同样拿著一个木籤,上面则写著“掩月宗,三十一”。 显然两人已经完成抽籤。 “糟了!怎么是他们。”万小山见到这对年轻男女,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旁边那群散修看见这对男女袖子上的“燕”字,眼皮狂跳不止,慌忙扭过头去,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小山兄弟,这两人是谁?你认识他们?”杨清源见状,便询问一旁的万小山。 万小山苦笑道:“杨大哥,是我连累你们了。” “这对兄妹唤作燕南飞与燕南娇,出身越国第一修仙大族姑雨山燕家,行事向来傲慢,看不起散修。” “他们之所以能这么狂,还是因为燕家有结丹期真人坐镇。” “燕家与我们万家多有摩擦,关係不算好,去年我与七姐在一家坊市买那面黄云镜时,曾与这燕家兄妹有过衝突。” “真没想到,这次燕家堡会派他们兄妹来爭夺筑基丹。” “杨大哥听我一句劝,千万別和他们起爭执。” “这两人都是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而且肯定有极品法器傍身。” “你看他们腰间的黑色袋子,那不是储物袋,是灵宠袋。” “里面多半是燕家饲养的一级妖兽『双首鶩』,这怪鸟的实力堪比炼气十三层修士。” “现在我七姐不在,咱们还是先退让三分。” 韩立闻言,眉头一皱,退至眾人身后。 而燕南飞和燕南娇兄妹见韩立主动避让,囂张气焰更胜。 “黄枫谷什么时候是你们这种炼气后期的货色可以加入的?” “呵呵。”杨清源则呵呵一笑,回应道,“若是我们能加入呢?你又如何?” “哈哈。”燕南飞戏謔道,“不如这样,若你能加入黄枫谷,我便跪下来给你磕一个响头。” “若你进不去,就和万小山给我们兄妹磕三个响头,再把坊市的那面黄云镜乖乖奉上。” 此言一出,万小山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气。 “我从未见过有人对自己这么狠。”杨清源闻言,洒然一笑,隨后大步流星,朝黄枫谷擂台前的报名处走去。 万小山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韩立无奈,也只能硬著头皮,跟在两人身后。 周围不少散修见有人敢顶撞燕家堡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三人谁啊?” “竟然敢招惹燕家兄妹。” 正当眾人疑惑的时候,杨清源已经走到黄枫谷抽籤的队伍旁边,看向木桌后正在分发木籤的黄枫谷炼气期弟子。 这名黄枫谷弟子见有人插队,也是径直开口,冷冷说道,“回去排队。” 杨清源不语,只是鼓动法力,探出右手,掌心处有道道银白色电弧闪烁。 “这是?!”黄枫谷炼气期弟子猛地收缩瞳孔,感到难以置信,心中惊疑不定,诧异道,“掌心雷?难道你是……” 话音未落,只见一旁空地的景象微微扭曲,隨后竟然凭空显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来。 男子身穿青衫,外貌约莫三十多岁,长著国字脸,苍眉劲眼,高鼻阔口,往那里一站,便散发出远超炼气期的气息,赫然是一名筑基修士。 还在分发木籤的黄枫谷炼气期弟子见到中年人,赶忙放下木籤,躬身行礼道,“见过王师叔!” 而这位王师叔的目光却死死盯著杨清源,神情颇为凝重,隨后释放神念,扫过杨清源的身躯,紧接著便喜笑顏开。 “错不了的!” “竟然是这种资质!” “小友,我是黄枫谷筑基执事,也是这次升仙大会的接引人,姓王。”王师叔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便询问杨清源道,“你可愿意加入我们黄枫谷?” “我们黄枫谷愿意拿出一枚筑基丹,让你优先服用!” 此言一出,还在排队抽籤的上百名散修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开始斗法呢,怎么就收徒了?” 旁边的韩立闻言,也是瞪大双眼,感到一头雾水。 杨清源则神色如常,早有预料,微微点头,说道,“弟子杨清源,愿意拜入黄枫谷,见过王师叔。” “好好好!”王师叔击掌大笑,说道,“不成想这次出门,竟然给宗门招了一个雷灵根修士。” “大功一件啊。” 排队的百余名散修听到“雷灵根”三个字,不由得面面相覷,纷纷躁动起来。 “雷灵根!” “这散修竟然身负雷灵根!” 第16章 对战燕家弟子 擂台旁的数百名修士看向杨清源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之色。 而隱藏在暗处的其余六大派筑基修士见状,也是纷纷说道,“这黄枫谷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升仙大会还没结束,就找到一名异灵根的弟子。” 燕家兄妹见到这一幕,也是嚇了一大跳。 “雷灵根!”燕南飞不由得心中一紧,开口说道,“开什么玩笑,隨便在路边遇到的一个散修竟然有如此资质?!” 其妹燕南娇此刻也是紧锁眉头,不免有些后悔刚才招惹了杨清源。 而韩立早在太南谷时,就听万小山介绍过灵根,因此也是大为震撼,朝杨清源说道,“原来杨道友是异灵根的天才,怪不得有把握加入黄枫谷。” 此刻他还没有检测过灵根,一时间也是浮想联翩,暗道,“不知道我的资质如何?” “黄枫谷肯定有测灵根的手段,等顺利拜入黄枫谷后,不妨去测一测。” “说不定也是天赋异稟。” 想到这里,韩立便从怀中掏出一块黝黑的令牌,双手奉到王师叔面前,说道,“王仙师,晚辈韩立,持升仙令,前来拜入黄枫谷。” “升仙令?!”王师叔见到令牌,明显愣了一下,隨后伸手將令牌拿到手中检查,喃喃道,“还真是升仙令。” “黄枫谷已经有数百年,没收到升仙令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事情都凑到一起了。” “按照七大派的规矩,韩立,你便是我们黄枫谷的弟子了,与你杨清源师兄站在后面吧。” 万小山闻言,也是由衷替两人感到高兴,轻笑道,“太好了,还真让我说中了。” “以后杨大哥与韩大哥在黄枫谷,也好有个照应。” “恭喜韩师弟。”杨清源拱手行礼,说道,“以后咱们在黄枫谷可要多多来往。” 韩立连连点头,喜笑顏开。 而旁边的上百名散修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怎么搞的?不是说拜入黄枫谷很难吗?” “怎么还没开始打擂,就有两人成了黄枫谷弟子?” 远处的燕家兄妹见到这一幕,也是面面相覷。 “这是怎么回事?隨便在路边遇到的两个散修就能加入黄枫谷?” 燕南娇考虑的更加长远,朝自家兄长说道,“兄长,你不是要加入黄枫谷吗?” “可你已经与他们两个结下樑子,日后入了黄枫谷,恐怕会有麻烦。” “无妨。”燕南飞板著脸,回应道,“只要咱们燕家老祖还在,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与此同时,韩立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朝王师叔问道,“王师叔,弟子还没测过灵根,敢问咱们黄枫谷何处可以测试灵根?” 王师叔闻言,沉吟道,“宗门內有专门测试灵根的地方,只需返回山门便可以测试。” “不过既然今天能招募到杨师侄这名雷灵根修士,说明今天是个好日子。” “王某姑且破例一次,自掏一张感灵符,替你检测一二。” “说不定能双喜临门。” 韩立闻言,大喜过望,赶忙躬身行礼。 而王师叔则取出一张五顏六色的符篆,口中念念有词。 符篆隨之化作一道霞光,没入韩立体內,隨后映射出青、蓝、赤、黄四种顏色。 “木、水、火、土四属性偽灵根。”王师叔见状,嘴角微微抽搐,嘆息道,“看来是王某想多了。” “像异灵根这种资质,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两个。” “浪费了一张感灵符。” 韩立听闻自己是最差的偽灵根,根本无法与雷灵根相提並论,一时间心中落差极大,不由得感到沮丧。 “行了,杨师侄、韩师侄你们两个先隨我到一旁观战吧。”王师叔吩咐道,“等升仙大会落幕后,我带著所有人一起前往黄枫谷。” “是。”韩立很快便从沮丧中回过神来,走到王师叔身后站定。 杨清源却开口回应道:“王师叔,弟子还想去升仙大会上,与其他修士討教一二。” “什么?!”旁边的韩立听见杨清源一个炼气八层,竟然要想去斗法,著实感到难以置信。 而王师叔也是微微侧目,感到十分意外。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问道:“你想要第二枚筑基丹?” 杨清源点点头,解释道,“若是有两颗筑基丹,弟子筑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王师叔闻言,不免多打量杨清源几眼,见对方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便紧锁眉头,说道,“你这想法是好的。” “若你有两枚筑基丹,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筑基成功。” “可问题是你现在只有炼气八层,实在太弱了。” “一旦上了擂台,隨便拎出一个修士,境界都比你高。” “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天才,为了拜入黄枫谷的名额,定会与你以命相搏。” “万一到时候你被打成重伤或者意外殞命,岂不是弄巧成拙?” “还是听师叔一句劝,还是安心拜入黄枫谷,先服用那颗筑基丹,若是筑基失败,再谋划第二颗筑基丹也不迟。” 杨清源却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略一拱手说道,“弟子心意已决,还请师叔成全。” 王师叔见状,沉吟一番,心中十分纠结,最终还是开口说道,“罢了,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师叔也不好再劝。” “但师叔给你个忠告,一旦遇到炼气十层以上的修士,儘早投降。” “只要你投降了,师叔我就会立刻现身,中止斗法。” “多谢师叔成全。”杨清源闻言,洒然一笑,隨后走向那名分发木籤的黄枫谷弟子。 这名炼气期弟子见状,赶忙递过来一枚木籤,並赔笑道,“没想到杨师弟资质如此出眾,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叫吴风,平时都是在门內传功堂,负责教导新弟子学习初级法术。” “这次是因为人手不够,才临时接了升仙大会这个差事。” “以后大家多多走动。” “这是你的木籤,一百號。” 杨清源接过木籤,便与韩立、万小山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场的炼气期修士都完成抽籤。 七个擂台陆陆续续有修士上台比斗。 这擂台自带一层禁制护罩,隔绝內外,因此倒也不担心斗法波及到其他人。 杨清源一边等待自己上场,一边观摩黄枫谷擂台的斗法。 这升仙大会確实如同传闻说的那般残酷,每个上场的修士为了爭夺筑基丹,都是以命相搏。 第一轮斗法才刚开始,先后就有三名炼气九层的散修饮恨当场。 其中甚至还有两名炼气十二层的修士碰到一起,运气可谓差到极点。 最终还是那名出身世家的修士,凭藉一口极品飞剑,击杀了只有上品法器的另一人,还从尸体上摘走了储物袋,顺利晋级。 一个时辰后,黄枫谷的炼气期弟子吴风见上一场斗法结束,便开口喊道,“下一场,二十二號,对战一百號。” “双方可以登台了。” 万小山听到號码,顿时大惊失色,“二十二號,那杨大哥岂不是要对上燕南飞那傢伙。” “这下糟糕了。” 第17章 背上匣中三尺剑 “怎么一开始就对上燕家的燕南飞了?”万小山只觉得头皮发麻,为杨清源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燕南飞兄妹也看到了杨清源。 “这雷灵根散修竟然还要打擂,真是不知死活。”燕南飞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暗道,“这倒是个永绝后患的好机会。” 燕南娇察觉到自家兄长的神情变化,便猜到他心中所想,犹豫道,“不妥吧,他可是罕见的雷灵根。” “嘿嘿。”燕南飞却不以为意,摸了摸腰间的灵宠袋,回应道,“放心吧,是他自己非要打擂的。” “如此一来,就算他死在擂台上,旁人也挑不出理来。” 言罢,燕南飞便施展轻身术,翻身跃上擂台,稳稳站定。 擂台附近的修士见到燕南飞上台,也是纷纷交头接耳,產生不小的骚动。 “是修仙世家燕家的族人!” “炼气十一层的修士。” “这些世家吃相越来越难看了,直接將族人培养到炼气十一层,散修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这么倒霉。” 韩立见到杨清源遇到如此厉害的对手,也是开口劝道,“杨师兄,要不然你就认输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人刚才已经与你结下樑子。” “万一他忌惮你雷灵根的资质,直接狗急跳墙,趁机对你下死手,以绝后患。” “韩大哥说的有理。”万小山附和道,“杨大哥,你们双方境界差距过於悬殊,要不然还是直接认输吧。” 王师叔站在一旁,看到燕南飞袖口的“燕”字,也是微微皱眉,朝杨清源说道,“这人修为高你太多,还出身燕家,身上肯定带著大威力的极品法器。” “若是稍有差池,你就会有性命之危。” “还是乾脆认输吧。” 杨清源却摇了摇头,回应道,“请师叔放心,弟子自有手段。” 王师叔也没有办法,只能叮嘱道,“行吧,若你是处於下风,还是及早认输的好。” “只要你开口认输,我就出手中止斗法。” “弟子记下了。”杨清源隨即走出人群,沿著台阶,缓缓走上了擂台。 观战的人群看到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走上擂台,都感到十分意外。 “才炼气八层,也敢打擂?” “燕家堡的人还真是走运,遇到这么弱的对手。” “咦?这不是先前那个雷灵根散修吗?” “他不是成功加入黄枫谷了吗?” “怎么又来打擂了?” “肯定是为了获得第二枚筑基丹。” “还真是贪心,法术可是不长眼的,就不怕被打死吗……” 正当眾人七嘴八舌之际,杨清源已经登上擂台,与燕南飞相对而立。 一道淡黄色护罩缓缓从擂台上升起,隔绝內外。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燕南飞狞笑一声,说道,“以为自己是雷灵根,就可以目中无人吗?” “今日我就给你上一课,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根本就不算天才。” 言罢,他便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把青黄色摺扇。 青黄色摺扇刚一出现,便散发出璀璨的灵光,显然是一件品质极高的法器。 “是极品法器『化骨宝扇』,这扇子可是燕家有名的一把顶阶法器。” 观战的人群中,有不少修士立刻便认出了扇子的跟脚,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燕家不愧是结丹家族,果然赐给了燕南飞一件极品法器。” “这扇子挥舞间,会掀起剧毒无比的毒雾。” “炼气期修士只要沾上一点毒雾,立刻就会毒发身亡,全身血肉、骨头都会被融化掉。” “燕家这是打算一点活路都不给散修留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万小山见状,也是一阵提心弔胆,喃喃道,“完了。” “杨大哥没有防御法器,如何能抵挡这毒雾?” 恰在此时,燕南飞双手持扇,丹田內法力倾泻而出,灌入扇子中,隨后朝杨清源不停扇动摺扇。 这纸扇明明应该是轻飘飘的物件,可燕南飞扇起来似乎极为沉重,才扇了几下就大汗淋漓。 伴隨著每一扇的挥出,一股股浓稠的紫雾从扇中窜出,裹挟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奔杨清源而来。 杨清源丝毫不慌,一抖袍袖。 五枚翠绿色的珠子从袖口飞出,盘旋在他的头顶,不停旋转,眨眼功夫,便凝聚出一个翠绿色的半透明护罩,罩住杨清源。 那紫色毒雾触碰到翠绿色护罩,立刻便被弹飞出去,根本奈何不了护罩分毫。 “什么?!” 燕南飞见到杨清源一口气操控五件珠子模样的防御法器,不免感到十分震惊,惊呼道,“不可能,炼气期修士最多也就能同时操控三四件法器。” “你怎么可能同时操控五件?” 四周观战的人群见状,也都心生疑惑,十分惊讶杨清源为何能操控这么多件法器。 “是极品法器青木真罩!”一名涉猎过炼器一道的散修惊呼道,“此宝是成套的,只要操控母珠,就能影响其他四枚子珠,相当於只操控一件。”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呀?”吴风朝旁边的万小山问道,“杨师弟竟然身怀如此罕见的法器,莫非也是出身修仙世家?” “可我没听说,越国有姓杨的世家啊?” 韩立也朝万小山投去好奇的目光。 万小山嘴角微微抽搐,面露古怪之色,喃喃道,“原来那张严家的藏宝图是真的,早知道就不扔掉了……” 而擂台上,燕南飞见化骨宝扇奈何不了对方,便停下手中动作,伸手抓向腰间的灵宠袋,呵斥道,“我们燕家的底蕴,岂是你一件防御法器就能抵消的?” 说完,他便將手中灵宠袋丟了出去。 一道黑色遁光从袋口飞出,悬浮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显露出一头巨大的怪鸟。 这怪鸟似鹰非鹰,长满了灰色羽毛,双翅展开足有数丈之宽,身下还有一对如同镰刀般锋利的爪子。 而它脖颈上两颗禿顶的凶恶鸟头,各有两只小眼微泛著绿光。 “一级妖兽双首鶩!”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搅成一团,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堪比炼气十三层修士的妖兽。” “这不是二打一吗?” “还有谁能打得过燕家堡的修士?” 而此时,双首鶩拍打双翅,猛地朝杨清源俯衝而下,探出镰刀般的爪子,重重抓在真木护罩上。 “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翠绿色护罩剧烈摇晃,甚至有些扭曲变形,但终究是挡下了双首鶩的攻击。 杨清源见状,顿时鬆了一口气,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四五尺高的黄色剑匣,重重竖在地上。 紧接著,剑匣內便传出“咔咔”的机括声,並应声朝两侧打开,显露出七个剑槽。 七个剑槽中,只有中间的三个剑槽上分別插著一口飞剑。 但三口飞剑刚一露面,就散发出极为锐利的气息,令燕南飞一阵心惊肉跳。 “三口极品飞剑!”燕南飞大惊失色,惊呼道,“就是我那些筑基期的族叔也没有这么多极品飞剑。” “我燕某就不信,你在驱使防御法器的情况下,还能催动三口不同的飞剑!” 杨清源却不以为意,心中酝酿一番。 “他在干什么?”韩立见到杨清源也不驱使飞剑,就这么站在护罩中,诧异道,“双首鶩下一击就要破开护罩了!杨师兄怎么不动?” 而万小山则目放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差点蹦起来,高呼道,“快看快看!” “杨大哥要吟诗了。” “就要分出胜负了!” 韩立、吴风和王师叔闻言,都一头雾水,思索道,“吟诗和斗法有什么关係?” 就在这时,杨清源悠悠开口,轻吟道,“庞眉斗竖恶精神,万里腾空一踊身。” “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 一首诗吟罢,三口极品飞剑同时嗡嗡作响,散发出清脆的剑吟声,隨后齐齐冲天而起,划破半空,直刺双首鶩的胸膛而去。 三道剑光带起一阵破空声,在空中一闪而逝。 “咻咻咻……” 双首鶩还没来得及躲闪,胸膛之上就应声出现三个血洞。 “唳……”双首鶩发出悽厉的哀嚎,从空中一头栽落,重重摔在擂台上,震得擂台地面微微颤抖。 “什么?!”燕南飞目瞪口呆。 紧接著,三口飞剑在空中一个转弯,便朝燕南飞激射而来。 燕南飞急忙祭出一件青铜圆盾,挡在身前。 但这圆盾不过是上品防御法器,如何能抵挡有“剑”字真言加持的三口极品飞剑。 只是接触的一瞬间,青铜盾牌便被切开。 三口飞剑如寒星掠空,精准划过燕南飞脖颈。 他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骤然天旋地转,下一刻,竟亲眼看见一具无头身躯,僵直地立在擂台之上。 “这……这是我的身体!” 原来只是一剎那,三口飞剑便斩下了燕南飞的脑袋,令其拋到半空。 “这是什么手段?!” “炼气八层怎么可能斩杀炼气十一层?” 台下观战的眾人,大眼瞪小眼。 惊呼声、抽气声轰然炸响,眾人面色煞白。 有人惊得后退半步,有人失声低呼,一时间喧囂鼎沸,满场皆被这瞬息间的绝杀震得心神俱颤。 第18章 大会落幕 韩立见杨清源轻易获胜,也是感到难以置信,看向旁边的万小山,问道,“杨师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同时操控这么多飞剑?” “这三口飞剑造型各异,肯定不是成套的法器。” 万小山也不知道儒修这种存在,耸了耸肩,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杨大哥吟完诗之后,就一定能克敌制胜。” “咦?”旁边的王师叔面露沉吟之色,依稀记得在一本典籍上曾经见过这种斗法方式,隨后惊呼道,“儒修!” “竟然是在越国已经绝跡的儒修!” 万小山与韩立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之色。 “王师叔,我只听说过剑修,这儒修是什么?”旁边的黄枫谷弟子吴风疑惑道。 王师叔沉吟一番,开口介绍道:“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儒修,之前只是在一些宗门古籍上见到过零散的记载。” “儒修不同於寻常修仙者,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们以书籍经典为根基,以文载道,以德修身,善养一口浩然正气。” “非心性良善德正之人,不可入其门。” “而儒修的神通、法宝也与我们不太一样,据说是涉及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等方面,能做到以文御物、移山填海。” “而传闻,其中极少数修炼到圣贤境界的儒修,更是厉害,口含天宪,言出法隨,一言一行之间,风云变色,山河移位,万物生长,甚至可以重塑天地间的规则。” 附近的散修和世家子弟们听得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这么强?” “那还打什么?乾脆认输得了。” 而与此同时,台上的斗法也已经落幕。 长虹剑、紫云剑、青光剑三口极品飞剑折返回剑匣中,如同乳燕归巢。 杨清源收起青木真罩,走上前,摘下燕南飞的储物袋,还有那把化骨宝扇。 至於那只双首鶩竟然没有隨著燕南飞一起死去,只是被三口飞剑重伤,顽强地在地上爬行,想用尖锐的鸟喙攻击杨清源。 “不愧是妖兽,要是修仙者被三口飞剑刺中胸口,早就死了。”杨清源见双首鶩没死,也感到意外。 一般来说,修仙者圈养灵兽时,都会给灵兽体內种下禁制。 一旦主人身亡,灵兽也会隨之死去。 而眼前这只双首鶩既然没死,就说明圈养它的主人不是燕南飞,大概是燕家共用的坐骑,只是暂时借给燕南飞使用。 杨清源心念一动,左右手腕上各有一个金环飞出,正是锁金环。 锁金环分別套住双首鶩的两颗头颅,將其死死禁錮住。 紧接著,杨清源便摘下燕南飞腰间的灵宠袋,將双首鶩收了进去。 “住手!” 忽然,一阵娇喝声传来。 眾人定睛瞧去,原来是燕家兄妹的妹妹燕南娇急匆匆赶来。 其身上有剧烈的法力波动,显然是刚刚经过一场擂台斗法。 “你竟敢杀我兄长!还想抢夺我们燕家的法器和灵兽!”燕南娇横眉怒目,娇喝道,“你真没把我们燕家堡放在眼里吗?” 杨清源站在高台上,刚想回话,却见台下的王师叔率先作出回应。 一股极为强大的灵压从他身上迸发而出,席捲四方,令附近的炼气期修士们陡然色变。 而王师叔不怒自威,冷冷开口说道,“升仙大会的规矩是我们七大派定下的。” “上了擂台,生死自负。” “胜者取走败者的储物袋,是合理合规的。” “你若再敢破坏规矩,信不信本管事出手废了你!” 很显然,王师叔对燕南娇干预擂台的事情,十分不悦。 而燕南娇也被筑基期的灵压震慑住,顿时汗流浹背,连连后退,顿时不敢做声,只能咬紧银牙,恶狠狠看了杨清源一眼,隨后走入人群中。 “可以开始下一场比斗了。”吴风见状,便开始呼唤下一场斗法的两人。 而杨清源也走下台来,朝王师叔走去。 擂台四周的炼气期修士们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躲得远远的。 “真是了不得。”王师叔露出和善的笑容,称讚道,“先前是我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能凭藉诗词,驾驭如此多的飞剑。” “第二枚筑基丹,已经是你囊中之物了。” 杨清源闻言,便明白王师叔多半知道有关儒修的事情,开口回应道,“王师叔过奖了。” “敢问师叔,咱们黄枫谷有没有儒修传承?” 王师叔摇了摇头,解释道,“据我所知,宗门內的传功阁肯定是没有儒道功法。” “恐怕只有结丹期的长老们,才会有关於儒修的传承。” 杨清源听到这里,不免感到些许失望。 “对了。”王师叔则叮嘱道,“那只双首鶩,你可千万別浪费精力想著医治它。” “它体內有燕家筑基修士的神识禁制,不是你能解开的,也只有结丹期真人才能解开。” “你还是儘早杀了,取其精血和羽毛等材料,卖掉换取灵石。” “好了,退下观战吧。” 杨清源闻言,便默默走到韩立与万小山跟前站定,同时探查起丹田內的《真言法帖》 他先前这首“背上匣中三尺剑,为天且示不平人”乃是出自道教高人吕岩的《绝句?其三十二》。 这个吕岩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吕洞宾。 果不其然,“剑”字真言再度发生了变化。 【“剑”字真言,效果有二,其一增幅飞剑类法器、法宝的威力,同时提升剑道神通的威力,並减少剑道法术、法器的法力消耗与神念消耗,目前可以发挥出十四成的威力。】 【其二可帮助修士参悟剑道神通,炼化飞剑类型的法器、法宝。】 现在,“剑”字真言不仅威力再度提升,还可以减少杨清源驱使飞剑时的神念消耗,让他能同时驱使五柄左右的飞剑,如臂使指。 而燕南飞身上最有价值的宝物,便是那把化骨宝扇还有这头双首鶩了。 双首鶩在解除禁制之前,无法被他人驯服。 倒是化骨宝扇可以用来对敌。 至於燕南飞的储物袋里,还有下品灵石六十四块,两瓶紫髓丹共计二十粒,以及一些上好的疗伤丹药。 这紫髓丹可以提升修士的修为,適合炼气十一层以下的修士服用。 接下来,升仙大会的斗法越发激烈,后面的高手也越来越多。 杨清源在与燕南飞一战中展现了强大的实力,导致后面的修士都不敢与他登台较量,纷纷弃权。 杨清源顺利占据了十个名额中的一席之地,也就意味著得到了第二枚筑基丹的份额。 很快,其余六大派的擂台也相继决出了最后的胜负。 出人意料的是,那个燕南娇竟然拿下了掩月宗的一个名额,临別之际,还不忘给杨清源一个记恨的眼神。 这让万小山由衷为杨清源感到担心。 “小山兄弟不必多想,以后我的境界只会越来越高,根本不用在乎一个燕南娇。”杨清源从燕南飞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万小山,介绍道,“这里有十粒紫髓丹,你且收好,就当做临別赠礼吧。 “燕家的紫髓丹!”万小山见状,搓了搓手,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杨清源则坚持道,“这一路上,小山兄弟驱使金冠雕护送杨某,也是辛苦了,就收下吧。” 万小山喜笑顏开,朝杨清源与韩立抱拳行礼,说道,“祝杨大哥与韩大哥早日筑基,咱们有缘再见。” 而王师叔则一抖袍袖,洒落一个黄色灵舟来,载著包括杨清源在內的十名优胜者与韩立,直奔黄枫谷而去…… 第19章 黄枫谷雷万鹤 建州位于越国北部,面积在越国十三个州中,排名第二,其境內多是山川丘陵,人口稀少,位于越国与元武国的交界地。 在建州西部,则坐落著一条巨大山脉,名为“太岳山脉”。 太岳山脉连绵数千里,人跡罕至,到处都是原始丛林。 从高空俯视山脉,只会发现这山脉和其它山脉没什么区別,都是山岭险峻,树木葱鬱。 但实际上,这山脉却是被一座超大的奇门大阵所覆盖,凡人看到的景象,全是幻象而已。 大阵內早已建起了密密麻麻的楼台、大殿,更有一些脚踏叶子形状法器的修仙者,在低空处飞来飞去,很是忙碌。 此地,便是越国七大派之一“黄枫谷”的山门了。 清晨时分,一艘黄色飞舟从远处疾驰而来,缓缓停靠在山脉上空。 而飞舟的船头甲板上人头攒动,正是杨清源、韩立、王师叔等从天雾台赶来的一行人。 王师叔从怀中取出一个刻有枫叶图案的令牌,缓缓將法力注入其中,隨后默默等待。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高空的景象微微扭曲,形成一个漩涡。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名身穿黄色长衫的中年修士从漩涡中走出,打量飞舟甲板上的眾人一眼。 “原来是王师兄回来了。”中年修士朝带队的王师叔抱拳行礼,说道,“此番前去主持升仙大会,师兄辛苦了。” “你身后这些人就是新入门的弟子?” “咦?怎么还有炼气八层的修士?” “这也能通过升仙大会……” 王师叔负手而立,轻笑道,“师弟,你再仔细看一下。” 守山的中年筑基修士见状,暗暗运转天眼术,探查杨清源一眼,隨后脸色骤变,惊呼道,“雷灵根!” “竟然是雷灵根。” “王师兄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掌门肯定要有重赏。” 王师叔闻言,连连摆手,说道,“过奖了,我先带他们去新人库房领入门的物件,然后带他们去见掌门。” “好好好。”守山的中年筑基修士闻言,不敢耽搁,赶忙操控阵法,放眾人进去,並提醒道,“对了,王师兄,你最好先给掌门师兄发个传信符。” “现在掌门师兄正在接待红拂师伯,你可別衝撞了她老人家。” “哦?”王师叔听到红拂真人的名字,也是心中一惊,诧异道,“红拂师伯出关了?” 守山修士点了点头,解释道,“不止呢。” “听绿波洞的刘师兄说,连李化元师叔也露面了。” “还有人看到了雷云峰的雷万鹤师伯也露面了。” 王师叔闻言,面露诧异之色,回应道,“没想到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结丹真人们竟然有三人露面,还真是罕见。” “多谢师弟提醒,我这就给掌门师兄去封信,先告知他雷灵根弟子的事情。” 言罢,他便取出一张传音符激活,隨后驱使飞舟,进入阵法壁垒…… 与此同时,黄枫谷,通天峰,议事大殿。 这议事大殿是黄枫谷筑基管事们处理宗门事项的地方,也是掌门常驻的地方。 黄枫谷现今的掌门,唤作“钟灵道”,已经一百多岁,但驻顏有术,依旧是一副中年模样,留著长鬍鬚,修为在筑基后期。 但此刻,这位德高望重的钟掌门正站在大殿內,屏气凝神,侍奉在一名红衣妇人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妇人正襟危坐,身穿红衣,容貌约莫三十多岁,长得风韵犹存,但是脸上冷冰冰的,隱隱透著一股修仙者很少带有的煞气。 “请红拂师伯放心,师侄这就通知炼丹房那边,给您的后辈董萱儿留出一枚筑基丹来。”钟掌门连连赔笑,生怕得罪眼前这红衣妇人。 红拂真人十分满意这个结果,微微点头,回应道,“钟师侄,你办事,本宫是放心的。” “等下次推选掌门之时,本宫会担保你连任的。” “多谢红拂师伯!”钟掌门大喜过望,连连躬身。 而与此同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咦?雷遁?是雷万鹤师弟来了。”红拂真人的神识捕捉到异常,便站起身来,看向大殿门口。 下一刻,一道银白色雷光激射到殿內。 等到雷光散去,殿內便多出一名肥肉满身的大胖子来。 这大胖子身穿宽大锦衣,两眼被挤得只剩下两条细缝,下巴垂掛的皮肉更是一层叠一层,也不知到底有多厚,腰部也是粗如水桶。 这胖修士不是別人,正是黄枫谷的雷灵根修士雷万鹤,后面曾在千竹教的修士手中救下韩立,並用两张丹方,与韩立交换了两株六百年的灵药。 “呀,红拂师姐也在,还真是巧了。”胖修士见状,笑呵呵问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什么,给我后人要一枚筑基丹而已。”红拂真人轻启朱唇,询问道,“你不是在闭关衝击瓶颈吗?怎么出关了?” 雷万鹤闻言,面露愁苦之色,解释道,“师姐也知道,修为到了我们这般,想要更进一步,是千难万难。” “先前闭关一番,也没衝破瓶颈。” “此番出来,是打算寻些上了年份的灵药,炼製一炉增元丹。” 说到这里,他看向钟掌门,问道,“钟师侄,咱们黄枫谷最近可有搜集到五百年药龄以上的灵药?” 钟掌门赶忙解释道,“让雷师伯失望了。” “越国境內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五百年以上的灵药了。” “眼下也只有两年半后开启的血色试炼中,有珍贵灵药產出。” 而红拂真人则插嘴说道,“按照顺序,这次应该是李化元师弟带队。” 雷万鹤不由得嘆息一声,说道,“以他那抠门的性格,肯定会从试炼弟子身上,狠狠颳走一批灵药。” “根本轮不到雷某了。” “没记错的话,李师弟收下的二弟子和五弟子,原本都是血色试炼拔得头筹的炼气期弟子。” “结果被李师弟以拜师礼的名义,瓜分了一半的灵药。” “估计这次,他还会故技重施。” “哪里还轮得到我?” 红拂真人则沉吟道,“我与李师弟一向交好,可以帮你去说说。” “让他给你一个血色试炼的名额,你则安排你们雷家的一名弟子入內,去收集灵药。” “等出来后,你再收下这名雷家后人为徒就是了。” “李师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会答应的。” 雷万鹤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拒绝道,“算了。” “我们雷家那群不成器的后人,这些年仗著我的名號,一个个作威作福、疏於修炼,养成了欺软怕硬的性格。” “光是血色试炼四个字,都能嚇得他们屁滚尿流。” “让他们参加试炼,能带出一株灵药就不错了。” “我还是外出游歷一番,碰碰运气吧。” 话音未落,一道传音符从殿外飞来,落入钟掌门手中。 “是王师弟的传音符,应该是主持升仙大会回来了。”钟掌门见状,用神念扫过传音符,当即大喜过望。 “雷灵根!” “王师弟此行,竟然招募了一名雷灵根修士!” “这雷灵根修士竟然在升仙大会上,以炼气八层的修为,击败了一名炼气十一层的世家子弟!” “简直是天赋异稟!” “哦?”雷万鹤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隨后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20章 神识功法 而此时,黄枫谷一座鬱鬱葱葱的山岭上,王师叔操控飞舟,降到了一片稠密的石屋群附近。 王师叔操控飞舟,降到了一片稠密的石屋群附近。 眾人陆续走下飞舟,好奇地打量四周。 只见这些平房都是由普通黑石堆砌而成,一个个简陋无比,而且整个屋群內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全都是空房。 王师叔给眾人介绍道,“这里是给刚入门的新弟子暂居的地方,所以比较简陋些。” “你们也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当然,將基础功法练至十层的弟子,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搬到一处叫玄坤山的地方居住。” “那地方的居住环境,可比这里好得多。” “等你们筑基后,便可以像我一样,拥有单独开闢洞府的权利。” 言罢,王师叔便看向韩立,开口说道,“你的情况特殊,本来应该等到我与掌门师兄商议后,过几天再正式入门。” “不过既然你是与杨清源师侄一併来的,那就一起领取物件吧。” 韩立赶忙躬身道,“是,全凭师叔做主。” 言罢,王师叔便带著十一名新晋弟子,走向一间高大的石屋。 而吴风等炼气期弟子则前去庶务堂交付任务。 “林师弟,开下屋门。我带著升仙大会的弟子,来领东西了。”王师叔站在石屋门口,衝著门內呼唤一声。 话音刚落,屋门呼啦一下,自动冲外敞开了。 王师叔见此,毫不犹豫地带头走了进去。 眾人隨之鱼贯而入。 只见屋內十分宽敞,堆放著琳琅满目的物品。 有些是衣物,有些则是刀剑兵器,还有其他一些铲子、锤子之类的日常工具。 在屋子的正中间,则摆放了一张四方的八仙桌,桌子后面坐著一位灰衫蓬髮的老者。 灰衫老者正在雕刻一个披坚执锐的將军木偶。 这木偶不过巴掌大小,但却栩栩如生,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杨清源见到这木偶,不免多看了几眼,脑海中回忆起有关这位林师叔的信息。 此人虽然在黄枫谷担任库房管事,但其实出身极西之地的千竹教,乃是千竹教少主,因为教內发生了叛乱,不得不逃亡到越国,来到黄枫谷躲避追杀。 而他手中的木偶想来便是千竹教的看家本领“傀儡术”。 杨清源清楚记得,韩立在此人的尸体上找到了千竹教的镇派功法《大衍决》前四层。 这《大衍决》乃是十分罕见的神识功法,专门用来强大神识和修炼分神,也是千竹教使用傀儡的必修功法。 强大的神念不仅可以让修士提前察觉到危险,还能让修士操控更多的法器,甚至还能帮助修士鬆动瓶颈,可谓好处多多。 想到这里,杨清源便浮想联翩,思索如何从这千竹教少主手中弄到《大衍决》。 不过也就是想一想而已,毕竟他现在连儒道功法还没找到,根本没时间去弄什么《大衍决》。 而林姓老者见眾人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木偶,环顾眾人,说道,“这次升仙大会选出来的弟子怎么还有炼气八层、炼气九层?” “这样的修士也能通过擂台?” 王师叔闻言,指著杨清源与韩立,介绍道,“林师弟,这次你可看走眼了。” “他们一个是雷灵根,一个手持升仙令。” 林师弟听到雷灵根与升仙令,脸上也流露出诧异的神情,喃喃道,“还真是人各有命。” “想当年,老夫为了拜入黄枫谷,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没想到你们两个仅凭资质和升仙令,就能拜入黄枫谷,当真是令人羡慕。” “尤其是雷灵根资质,可是结丹的好苗子。” “若我有此等资质,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紧接著,林姓老者嘆息一声,不再多言,转而起身从四周的柜檯上,拿来一些宝物,放在木桌上,並说道,“这些杂物你们每人领一份。” “东西都是一样的,分別是“黄丝衫”一件、『青叶法器』一件、日常精炼工具一套、烈阳剑冷月刀各一把、十倍储物袋一个。” 眾人见状,依次上前领取物件。 杨清源接过自己的那份,隨后打量起来。 王师叔则趁机给眾人介绍一番东西的用法,“这黄丝衫是宗门炼气期的弟子服饰,在参加宗门各种仪式时,都要注意著装。” “这件青叶法器算是下品飞行法器,虽然速度不快,也就相当於马匹的速度,但却可以承载两、三个人的重量,算是不错的代步法器。” “而这些日常精炼工具是给你们处理宗门庶务用的。” “这烈阳剑和冷月刀都是下品法器,附带热气与寒气,对於你们这些升仙大会的胜者而言,有些鸡肋了。” “至於这件储物袋倒是很实用,容量比外麵坊市流通的储物袋大了不少。” “但还要小心使用,不要超过倍数限制,更別往里面装活物。” “还有就是储物袋是无主的,一旦被人夺走,那里面的宝物也要隨之易主了。” 紧接著,他便给眾人演练了青叶法器和储物袋的使用方法。 而那林姓老者见王师叔传授的差不多了,便对眾人下了逐客令,“行了,东西已经给你们了。” “王师兄,恕不远送。” 说完,他便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木头,再次雕刻了起来,不再理会眾人。 王师叔早就熟悉这林姓老者的脾气,也不再说什么,带著眾人离开库房。 岂料刚走出房门,忽然有一张传音符破空而来,悬浮在王师叔身前。 “咦?掌门师兄要召见我们。莫非红拂师伯已经离开议事大殿了?”王师叔查看完玉简的內容,便对著眾人说道,“走吧,咱们这就去议事大殿。” 言罢,他便一拍腰间储物袋,放出那艘黄色飞舟,载著眾人直奔议事大殿而去。 半炷香后,眾人抵达通天峰山顶的议事大殿。 而此刻,议事大殿內,已经不见红拂真人的踪跡,只剩下掌门钟灵道侍立在雷万鹤身旁。 王师叔率先走进大堂,见到堂上端坐的雷万鹤真人,也是被嚇了一跳,赶忙躬身行礼,说道,“弟子见过雷师伯。” 而后面的杨清源、韩立一行人听到筑基期的王师叔竟然称呼堂上的胖修士“师伯”,也就猜到这名胖修士是结丹期真人,赶忙一起躬身行礼。 “姓雷?”杨清源暗自心道,“莫非此人就是黄枫谷的雷灵根结丹修士雷万鹤?”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这也太巧了吧。” 而雷万鹤也用审视的目光,扫过眾人,隨后落在杨清源的身上。 杨清源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都被雷万鹤看穿。 而丹田內的真言法帖也感应到雷万鹤的神念,顿时缓缓收捲起来,收敛一切气息,就仿佛並不存在。 別说是结丹期修士的神念,就是化神期修士的神念,也感应不到真言法帖的存在。 第21章 记名弟子 “果然是雷灵根。”雷万鹤频频点头,嘴角含笑,朝旁边的钟灵道说道,“钟师侄,你先处理好升仙大会的事情吧。” “等你处理好了,本座要与这雷灵根的弟子一敘。” 此言一出,钟掌门与堂下的王师叔都朝杨清源投去羡慕的眼光。 而韩立等人见到杨清源刚来到黄枫谷,就引来一名结丹真人的青睞,不免心生羡慕,甚至嫉妒。 钟掌门向前走出一步,负手而立,先朝王师叔说道:“王师弟辛苦了。” “这次你为咱们宗门找来一位异灵根修士,可谓劳苦功高。” “正好炼丹房那边,刚炼製出一炉合气丹,你可以去领取十粒。” “多谢掌门。”王师叔喜笑顏开,介绍道,“这杨清源师侄不仅资质出眾,而且在儒道上还有不小的造诣,以炼气八层的修为击败了一名炼气十一层的修士。” “想来日后,定能成为咱们黄枫谷的中流砥柱。” “儒修?”钟掌门与雷万鹤听到这里,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而雷万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露追忆之色,但眨眼间便恢復如常。 钟掌门则十分好奇,便开口询问杨清源:“儒修在越国近乎绝跡,本掌门修行至今,也没碰见过任何一名儒修。” “杨清源师侄是从何处学到的儒修功法?” 杨清源並未欺瞒,开口解释道,“启稟掌门,弟子还是凡人时,意外坠落悬崖,在崖底找到了一份炼气期的儒修传承,这才踏上修仙路。” “只可惜这传承残缺不全,只有炼气十三层的內容,此番拜入黄枫谷,也是想寻找一份完整的儒修功法。” 钟掌门闻言,紧锁眉头,隨即乾笑一声,回应道,“怕是让师侄失望了。” “別说是在咱们黄枫谷,就是放眼整个越国七大派,也没听说有哪个门派出现过儒修。” 杨清源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心灰意冷,没想到儒修在越国如此罕见。 而钟掌门则安慰道,“杨师侄不必沮丧。” “你可是雷灵根修士,就是专修雷法,也能做到同阶无敌手。” 杨清源无奈,也不再提儒道功法的事情。 而旁边的王师叔也在这时,开口朝钟掌门说道,“对了师兄,这位韩立师侄手持咱们黄枫谷的升仙令而来。” “按照道理,也要分走一枚筑基丹。” 而韩立也適时从怀中掏出升仙令,双手奉上。 “升仙令?!”钟掌门见到眼前的令牌確实是真的升仙令牌,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紧锁眉头,面露为难之色,暗道,“这下筑基丹可不够分的。” 但他表面还是强装镇定,开口说道,“既然韩立师侄手持升仙令而来,那按照规定,自然要拜入我们黄枫谷。” “眼下筑基丹还在炼製当中,等出炉了,我会通知你们来取。” “升仙大会的获胜者每人一粒,韩立师侄单独一粒。” “而杨清源师侄既是升仙大会的获胜者,又是雷灵根,按规矩应该赐予两粒。” “多谢掌门!”杨清源、韩立等人齐齐躬身行礼。 而钟掌门则看向雷万鹤,赔笑道,“师伯,升仙大会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雷万鹤闻言,缓缓起身,看向杨清源悠悠说道,“本座雷万鹤,乃是黄枫谷的结丹长老,与你同为雷灵根。” “本座现在想收你为记名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所谓记名弟子,就是名义上的弟子,没有那些繁文縟节,等到你突破筑基期后,本座再考虑收你做正式弟子。” 话音刚落,韩立、钟灵道、王师叔等大堂上的十余人便陷入震惊当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就连杨清源也没想到,这才刚见面,雷万鹤就提出要收他做记名弟子。 “如何?”雷万鹤见杨清源没有反应,便眯起眼睛。 杨清源现在只有炼气期,根本不敢当著眾人的面,拒绝一名结丹期修士。 而且他也需要解决自己筑基后的功法问题。 想到这里,杨清源便抱拳行礼,说道,“弟子见过师尊。” 旁边的王师叔赶忙恭贺道,“雷师伯收徒,这可是我们黄枫谷天大的喜事啊。” 而韩立还有其余九名升仙大会上胜出的炼气期修士此刻心中像是打翻了醋罈子,有些酸溜溜的。 钟掌门更是笑道,“等下我就准备一场拜师仪式,请各位筑基期的师兄弟前来观礼。” “不必了。”雷万鹤则摆摆手,回应道,“只是记名弟子而已。” 紧接著,他便对著杨清源嘱咐道,“你既然拜入我门下,自然要更加努力修行,爭取在两年半內,將法力提升到炼气十层以上。” “两年半后,为师会安排你去参加一场七大派举行的炼气期弟子之间的试炼,你可要好好表现。” “试炼?!”杨清源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天上果然不会掉馅饼。” “原来这雷万鹤著急收自己为徒,是为了参加什么试炼。” 而钟掌门也是愣了一下,隨后诧异道,“雷师伯,你说的试炼,不会是血色试炼吧?” 现在的韩立等人还没听说过血色试炼,但一听这名字,便猜到这场试炼绝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暗藏杀机。 雷万鹤负手而立,回应道,“没错,正是血色试炼。” “哎呀。”钟掌门闻言,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劝说道,“雷师伯,血色试炼现在死亡率这么高,每次开启,都会有四分之三的修士死在秘境中。” “咱们怎么能把一名异灵根的天才弟子放进血色试炼內?” “万一稍有差池,那我们黄枫谷可是亏大了。” “这万万不可啊!” 雷万鹤则斜视了钟灵道一眼,仅是一个冷漠的眼神,就让钟灵道遍体生寒、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杨清源是本座的弟子,自然要听本座的安排。” “本座也不会让他去白白送死,肯定会提前准备好宝物。” “等他进入血色试炼前,本座自然会赐下压箱底的宝物给他傍身。” “如此一来,他再参加血色试炼,不敢说横扫其余六大派,摘些灵药,还是游刃有余的……” 第22章 炼气十二层 钟掌门与王师叔见雷万鹤是认真的,不由得目瞪口呆。 “雷师伯,三思啊。”钟掌门还是坚持道,“其余六大派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中,向来不缺穷凶极恶、实力高强之辈。” “就算杨师侄有宝物傍身,稍有不慎,也会有殞命的风险。” 杨清源也是微微皱眉,心里泛起嘀咕,依稀记得这血色试炼每五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都是一场血雨腥风。 尤其是韩立入门后参加的这次试炼,可谓高手如云。 掩月宗更是派出一名结丹期女修。 让他一个炼气期弟子,去大战结丹修士,可谓凶多吉少。 更何况,在黄枫谷的弟子中,还隱藏著一名化神期大能。 雷万鹤环抱双臂,神情略显不悦,开口朝杨清源说道,“你修炼的功法不全,筑基期后,必然需要新的功法。” “为师这里有顶尖的雷属性功法,而且不止一种。” “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想要儒道功法吗?为师恰好知道一门儒道功法的下落。” “而且这是一门极为特殊的儒道功法,並不是修炼法力的,而是修炼神识的。”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门儒道的神识功法,就连那位身怀功法的结丹修士都没炼成,可见修炼门槛之高,极有可能是空欢喜一场。” “这样吧,若你每带出十株以上为师需要的灵药,便可以从为师这里,兑换一门功法。” “到时候,由你自己决定换哪本。” 按照黄枫谷拜师的规矩,凡是有明確师徒关係的,做师父的,都有权抽取徒弟上交师门贡品的一半,作为谢师礼,当然仅限抽取一次。 这也就意味著,如果杨清源想从雷万鹤这里兑换一门功法,就要从血色禁地中至少带出二十株灵药,一半给黄枫谷,一半才能给雷万鹤。 要知道韩立打生打死,一共也才带出二十多株灵药。 杨清源暗自估算一番,若是能从雷万鹤这里先兑换一门雷属性功法,当做修炼法力的本命功法,然后再从雷万鹤这里兑换那门儒修的功法,用来修炼神识。 如此一来,既可以將自身雷灵根的资质发挥到极致,又可以將浩然之气的资质发挥到极致,可谓鱼和熊掌兼得。 想到这里,杨清源抱拳行礼,说道,“弟子愿意前往试炼。” 钟掌门和王师叔见状,也都无可奈何,只能选择沉默。 而雷万鹤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说道,“很好,不愧是我雷万鹤的记名弟子。” 紧接著,他便抬起右手,掌心迸发一股吸力。 杨清源腰间的灵宠袋应声被摄出,悬浮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將那只重伤的双首鶩喷出。 “燕家的双首鶩,倒也算一个不错的帮手。”雷万鹤见到这灰色怪鸟,便沉吟一番,隨后屈指弹出一道银色雷弧到怪鸟体內,探查一番。 “这双首鶩体內的禁制不算强大,应该是燕家筑基修士种下的。” “为师已经帮你解开了。” “你有此妖兽相助,血色试炼之行,把握也就更大些。” 言罢,他便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黑色符篆,介绍道,“这是一张中级高阶符篆御兽符,是灵兽山製作出来,驯服三级以下妖兽的。” “你以精血激活此符,然后將符篆种在双首鶩体內即可。” “从此以后,只需你一个念头,便可操控符咒发作,决定这头双首鶩的生死。” “此符篆还可以使用两次。” 杨清源正好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只双首鶩,没想到雷万鹤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多谢师尊。”杨清源接过符篆,隨后用灵宠袋將双首鶩收起。 紧接著,雷万鹤又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白色瓷瓶,用法力隔空送到杨清源面前,叮嘱道,“这里还有两瓶炼气期的丹药,唤作益气散,有固本培元、提升修为之效,適合炼气后期和圆满的修士服用,正好给你。” “务必赶在血色试炼开启前,將修为提升到炼气圆满。” “为师出去游歷一番,一来帮你准备一些宝物,二来再去搜集一些灵药。” 紧接著,他便看向钟掌门,叮嘱道,“钟师侄,在试炼开始之前,烦请你免除本座这弟子的杂务,如何?” “是是。”钟灵道哪里敢拒绝,回应道,“请师伯放心,这两年半,宗门不会给杨师侄安排任何差事。” 雷万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最后朝杨清源说道:“你且安心修行,等到血色禁地开启前,为师会派人再给你送去一些宝物。” 留下一句话,他便化作一团银白色雷光,凭空炸开,消失在殿內。 钟掌门见状,便也不再挽留眾人,让眾人先去黑石峰,也就是先前库房所在的黑石屋暂居,等候分配筑基丹。 王师叔隨即带著眾人离去。 而杨清源回到黑石峰后,隨便选了个偏僻的房屋,就开始静心修炼,提升修为。 他之前的丹药还剩下不少,诸如小还丹、紫髓丹,还有今日的两瓶益气散。 再加上有浩然正气的加持,他的修炼速度可谓一日千里,仅仅用两年的时间就修炼到炼气十二层。 与此同时,杨清源还用那张灵兽山的御兽符,驯化了双首鶩,並用燕南飞储物袋里的疗伤丹药,治好了双首鶩的伤势。 期间,杨清源还在“学”字真言的加持下,又学了几道初级雷法,包括初级中阶的雷法“连环天雷击”、“雷缚术”,初级高阶法术“雷蛇术”,还服用了那两瓶虎骨丹,將《十三太保横炼金钟罩》练到圆满,还修炼了《魔银手》《困龙功》《鬼影迷踪步》等武学。 而钟掌门在这段时间,按照约定,给杨清源送来了两枚筑基丹,並安排了传功阁的炼气期弟子吴风,教导杨清源一些初级法术。 两人一来一往,便也熟络了不少。 期间韩立也偶尔来与杨清源会面,並带来黄枫谷的一些消息。 在杨清源刚刚入门的这段时间,他被雷万鹤收为记名弟子的消息还有要参加血色试炼的消息不脛而走,在黄枫谷低阶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此外,黄枫谷还有一名叫做“陆云风”的风灵根修士,在这段时间声名鹊起。 因为两人都是异灵根的缘故,所以难免被黄枫谷的低阶弟子拿来比较,一时间竟然有了“南清源、北云风”的称號。 杨清源知道这个消息后,不由得哭笑不得,依稀记得这名陆师兄,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败类。 这陆师兄本是黄枫谷重点培养的弟子,但骄纵自负、心狠手辣、自私薄情,先是攀上了修仙世家陈家的嫡女陈巧倩,两人在宗门內好似神仙眷侣。 但后面陆师兄又移情別恋,追求起红拂真人的后人董萱儿,不惜对陈巧倩痛下杀手,结果被韩立撞见,最终被韩立斩杀。 因此杨清源听到这陆师兄竟然与自己齐名后,总觉得有些耻辱。 好在不久之后,恰逢黄枫谷大开山门,招收弟子,又冒出了许多杰出子弟。 其中,就包括两名雷灵根的双胞胎,复姓慕容。 雷万鹤得知消息后,再度露面,寻到这慕容兄弟,但见两人年幼,都只是炼气六七层的修为,根本没有实力参加血色试炼后,便熄了心思,转而公开声明,若这两兄弟能突破筑基期,便同样收他们为徒。 除了这兄弟两人外,还有一些天才子弟,尤其是一名七八岁的童子,更加了不得,不但是修仙大族王家的直系血脉,而且还是天生的“玄阴之眼”,竟可修炼早已失传数百年的“叱目神光”,克制天下间的所有阴魂鬼怪。 而反观杨清源,因为一直闭关苦修的缘故,所以名声也就被这些新的天骄超过。 直到两年后的一个清晨,距离血色试炼还有半年,钟掌门拿著一个储物袋找上门来,这才打破了杨清源静修的日子。 “杨师侄,雷师伯托我转交一些宝物给你……” 第23章 吴风的邀约 杨清源得知钟掌门大驾光临,也是赶忙出门迎接。 “炼气十二层!不愧是雷灵根资质。”钟掌门见到杨清源第一眼,便察觉到杨清源的修为突飞猛进,当即喜笑顏开,说道,“以杨师侄现在的修为,配合万师伯赐下的这些宝物,足以在血色试炼中崭露头角,扬名立万了。” “说不定,咱们黄枫谷这次,能力压其余六大派。” 杨清源拱手行礼,回应道,“掌门师叔过奖了,快快请进。” 言罢,他便与钟掌门一起进入屋內。 钟掌门环顾屋內,见到简陋的石桌、石窗,也是感慨道,“杨师侄还真是苦修之士,能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待上两年。” “怪不得修为能突飞猛进。” “但这里条件也太差了,如今你的修为已经超过炼气十层,可以搬到玄坤山去住。” “要不师叔我划分一个宅院给你。” “不了不了。”杨清源摆摆手,回应道,“弟子准备得到功法后,就突破筑基期,到时候就可以开闢洞府了,无需再去玄坤山。” “也好。”钟掌门也不再坚持,隨后入座,並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储物袋,將袋子里的东西,倒在石桌上。 伴隨著一阵黄色霞光闪过,桌子上便多出两个物件,一口银白色飞剑和一枚火红色的弹丸。 “师尊就赐下两件宝物?”杨清源微微皱眉,显然感到不满意。 钟掌门则介绍道:“杨师侄稍安勿躁,这两件宝物可是大有来头。” “在我们筑基修士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宝物。” “首先是这口飞剑,可是雷属性极品飞剑,唤作奔雷剑,乃是雷师伯在筑基期时的佩剑,斩杀过不少邪魔外道。” 杨清源听到这飞剑是雷属性的,不免打量这飞剑一眼。 这口奔雷剑长三尺三寸,剑身宽阔,寒光逼人,通体明亮。 杨清源见状,便屈指弹出一道雷属性法力到飞剑上。 奔雷剑顿时泛起道道银色雷弧,產生噼里啪啦的雷鸣声。 “此剑配合杨师侄的雷灵根,足以横扫七成的同阶修士。”钟掌门笑呵呵说道,“若是敌人没有极品防御法器,定然挡不住师侄一剑。” “行吧。”杨清源只觉得差强人意,隨后看向第二件宝物。 而钟掌门看向这枚火红色的弹丸,眼中满是忌惮之色,开口介绍道,“此宝名为雷火珠,一次性攻击法器,乃是雷师伯损耗金丹法力炼製而成,一旦触发,顿时雷火大作。” “就是我等筑基期修士挨上一枚雷火珠,也有陨落的风险。” 杨清源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暗道,“眼前这雷火珠,就是与天雷子相似的一次性法器了。” 这件宝物倒是十分令他满意。 紧接著,杨清源便问道,“掌门师叔,师尊就没有提及符宝一类的宝物吗?” “符宝?”钟掌门面露诧异之色,回应道,“没想到师侄竟然还知道符宝。” “这符宝一般是结丹期修士,在坐化之前,才会损耗自身法宝,炼製出来的宝物。” “但雷师伯正值壮年,自然不会製作符宝。” “再者说,炼气期修士又不会凝炼之术,使用符宝只能发挥出符宝十分之一二的威力,与顶尖法器相比,也高不到哪里去。” “而且炼气期修士想激活符宝,需要很长时间输入法力。” “有这个时间,杨师侄直接丟出雷火珠,炸死对方就完事了。” 杨清源微微皱眉,斟酌道,“可雷火珠只有一枚,血色试炼中,持有符宝的炼气期修士怕是不止一人。” “若是敌人提前激活了符宝,那免不了一场恶战。” “算了,晚辈还是去找师尊,討要一张符宝吧。” 钟掌门却摆了摆手,解释道,“雷师伯此刻並不在宗门,而是去了元武国,参加一场结丹修士的拍卖会。”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回来?” “既然师侄想要符宝,那我就这回去,发一份传音符给雷师伯,让他在拍卖会上多多留意,看有没有符宝出售。” “杨师侄静候我的消息。” 说完,他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杨清源也跟著起身,相送至大门口,目送对方脚踩青叶法器离去,隨后陷入沉思。 “看来符宝这类宝物的价值,已经超过我这便宜师尊的预期了。” 杨清源可不觉得雷万鹤手里没有符宝,別的不说,眼下 黄枫谷坊市的店铺“万宝楼”內,就有一张金光砖符宝待售。 只是这符宝价值不菲,韩立可是用了一株千年药龄的黄精芝才换到的,此外还有第二株千年灵草兑换了一枚天雷子和金蚨子母刃、玄铁飞天盾两件极品法器。 如今雷万鹤在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就赐下一口罕见的雷属性飞剑,还有一枚堪比天雷子的雷火珠,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极限。 杨清源紧锁眉头,心中十分纠结,一来他手中的极品法器已经有足足七件,分別是青木真罩、锁金环、化骨宝扇,以及长虹剑、青光剑、紫云剑、奔雷剑,甚至还有一只妖兽双首鶩在,少一张符宝似乎也无所谓。 但一想到血色禁地內,有不少修士,诸如韩立、狂人封岳都有符宝在手,若自己没有符宝,相当於一开始就弱了他们一头。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一名三十多岁的弟子脚踩青叶法器,从天边飞来,落在石屋前。 来人身穿黄枫谷的黄丝衫,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也达到了炼气十二层。 “杨师弟,你突破炼气十二层了,还真是匪夷所思。”来人走下青叶法器,朝杨清源寒暄道,“不愧是雷灵根资质。” “这下探宝的把握就更大了。” “探宝?吴师兄在说什么?”杨清源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一头雾水。 原来这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正是传功阁的吴风。 两人这些年相处下来,也算颇为熟悉。 “走。进去说。”吴风环顾左右,小声说道,“吴某有一件要事与你相商。” 杨清源见对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便邀请对方进入屋內。 待两人坐定,吴风便开口问道,“杨师弟为血色试炼一行准备的如何了?” 杨清源则回应道,“师尊刚才赐下两件厉害的宝物,足以应对其余六大派的好手了。” “不过却没有符宝一类的宝物赐下,不瞒师兄,我刚才还因为没有符宝,而感到思绪不寧。” “害,那师兄这次可来对了。”吴风神情凝重,说道,“符宝算什么。” “师弟,你可曾听闻,在极品法器中號称『杀伐第一』的法器『风雷扇』?” 第24章 陵墓探宝 杨清源听到风雷扇之名,也是面露诧异之色,问道,“这件鼎鼎大名的法器,我也有耳闻。” “传闻这件宝物只需轻轻扇动一下,便可令风雷大作,杀敌於瞬息,威力比起一般的符宝还要强大。” “曾经有一位假丹期的修士手持此宝,硬生生在结丹修士手下撑了数招,当真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这风雷扇的杀伤力可比他手中的化骨宝扇强出十倍不止,但使用条件也十分苛刻,只有风属性或者雷属性的修士才能驱使此宝。 杨清源继续说道,“但根据记载,这风雷扇的炼製之法在越国早就失传了,你提这个干什么?” 吴风顿了顿,解释道,“没错,越国现在確实没有风雷扇这件法器了,但不意味著以前没有。“ “事情的源头,还得追溯到血色禁地。” “约莫数百年前,掩月宗有一位唤作『吴桑冲』的风灵根炼气期修士。” “此人原本是武林中的一名採花贼,人送外號『花蝴蝶』,生性好色,凭藉独步武林的轻功,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偶遇一名掩月宗的筑基修士,被这筑基修士看穿资质,所以招入掩月宗。” “只是此人成了修仙者后,依旧不知道悔改,在宗门內调戏其他炼气期女修,直到有一天,意外招惹到了一名结丹期长老的嫡女。” “这位结丹真人勃然大怒,当即就责罚这吴桑冲,让他参加了那一届的血色试炼。” “可谁知这吴桑衝去了血色禁地后,不但没死,反而带出了五十多株灵药,一时间出尽了风头。” “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也就罢了,毕竟能从血色试炼中带出灵药的修士有不少。” “但掩月宗某些心思縝密的炼气期修士,却察觉到吴桑冲离开血色禁地后,忽然像发了横財一样,曾在坊市里大肆挥霍灵石,尤其是在风月楼里,一夜豪掷了上百枚灵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而且,还有人注意到,这吴桑冲手中多出许多陌生的法器,诸如青蛟旗、旋风剑、风雷扇等等,都是清一色与风属性有关的极品法器。” “后来这吴桑冲更是顺利突破筑基期瓶颈。” “但他的好日子也到此为止,吴桑冲自觉是筑基修士,身份高贵,所以对宗门內的女修变本加厉,甚至偷偷使用采阴补阳的禁术,折磨死了几个炼气期的女修,最后东窗事发,被执法队追杀。” “可这吴桑冲凭藉风雷扇,以一敌多,从执法队手中逃走,之后便下落不明。” “掩月宗找不到吴桑冲,就抄了他的洞府,甚至还覆灭了他在凡间的家族。”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吴桑冲。” “他身上的诸多宝物,也都隨之一起失踪。” 杨清源闻言,眨了眨眼,揣测道,“吴师兄该不会恰好找到了那花蝴蝶吴桑冲的坐化洞府吧?” “这未免也太巧了。” 吴风却挠了挠头,强顏欢笑道,“其实並不是巧合,说出来不怕杨师弟嘲笑,我们吴家的老祖宗就是吴桑冲。” “当年,掩月宗覆灭吴家时,吴桑冲的一个儿子並不在家族中,而是受吴桑冲嘱咐,秘密外出,办一件事情,从而逃过了掩月宗的绞杀。” “这人逃过一劫,后面也就有了我们这一支后代。” “哦?”杨清源眨了眨眼,问道,“你祖上去做什么事情了?” 吴风並未隱瞒,开口说道,“受吴桑冲嘱咐,去越国一处偏僻地方,修建一座陵墓。” 杨清源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这修仙者又不是俗世帝皇,为什么要给自己修建陵墓?” “这我也不知道。”吴风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家祖上也只是按照吴桑冲的吩咐行事,修建完陵墓后,就將那些工匠都毒死了。” “结果我家祖上返回吴家后,发现吴家也被灭门,索性便离开了掩月宗的地盘,来到建州。” “再后来,我意外踏上修仙路,拜入黄枫谷。” “三个月前,家父去世,我回去整理他的遗物,从一本手记中得知了吴桑冲和陵墓的事情。” “当时好奇心作祟,便去了那陵墓探查,你猜怎么著?” 杨清源眼珠一转,回应道,“你遇到你老祖宗了?” “这怎么可能?”吴风解释道,“那都是好几百年的事情了,吴桑冲不过是筑基修士,早就坐化了。” “就算他没有坐化,而是突破金丹,那早就凭藉结丹期实力逃出越国了。” 紧接著,吴风精神一振,说道,“我在陵墓里面,发现了一套尚在运转的风属性阵法。” “要知道当年修建陵墓的工匠都是凡人,没有丝毫法力,自然不会布置阵法。” “这就说明,后来有修仙者去了陵墓,並布置了一套阵法。” “这名修仙者大概就是吴桑冲了。” “所以我就猜测,那吴桑冲多半真的坐化在了陵墓里。” “而那些宝物青蛟旗、风雷扇估计都在陵墓中。” “若杨师弟能得到风雷扇,便足以横扫炼气期修士,就是日后筑基了,一样用得到这风雷扇。” 杨清源却沉吟道,“吴师兄可有把握破开那风属性阵法?” “毕竟我们炼气期弟子中,可是很少有懂阵法的。” 吴风则解释道,“我是不懂阵法,根本破不开那风属性阵法,所以一开始,我是打算將这个消息交易给王师叔,换取灵石。” “但是因为实在捨不得,便先去了宗门的岳麓殿,翻阅有关阵法的典籍。” “可谁知一翻不要紧,原来岳麓殿里存放著大量关於如何破解风属性阵法、禁制的典籍。” 杨清源听到这里,瞳孔骤然猛缩,问道,“这典籍上研究的风属性禁制,该不会是血色禁地外的那套上古禁制吧?” 吴风嘴角含笑,说道,“杨师弟当真聪慧。” “没错,岳麓殿里別的阵法典籍是一本没有,但却存放著咱们宗门阵法师破解血色禁地那套上古禁制的心得。” “儘管到最后,咱们七大派还是没有破除血色禁地外的那套上古禁制。” “但走运的是,经过比对,陵墓中的那套风属性禁制,正是血色试炼禁制的简化版本,威力只有原版的千分之一。” “若是採取岳麓殿的那些秘术,差不多可以破开这陵墓的禁制。” “这也太巧了吧。”杨清源诧异道,“这吴桑冲如何能仿製出血色禁地的风属性阵法?” “谁知道呢。”吴风摇摇头,不以为意,说道,“这些都不重要。” 杨清源则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斟酌道,“敢问吴师兄,为何一定要找到师弟我?你完全可以独吞那些宝物。” 吴风闻言,也不由得苦笑道,“师弟这是不相信我啊。” “你以为我就不想独占宝物吗?” “只是因为破开那禁制的秘术,需要一名风灵根的炼气修士施展。” “所以我便先找到了陆云风师弟。” “只是陆师弟非要带上他的相好,也就是陈家嫡女陈巧倩。” “但如此一来,一旦在瓜分宝物的时候起了衝突,师兄我可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这才找到师弟联手。” “咱们谷內的低阶弟子,可是常常將你和陆云风相提並论,说是『南清源、北云风』。” “有你在,师兄就放心了。” 杨清源闻言,陷入沉思。 这风雷扇的价值,可比一般的符宝要高,有此宝在,就无需再去寻购符宝了。 “好。”杨清源有雷火珠在身,胆子大了不少,还是决定去冒险一试,问道,“不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吴风见杨清源答应,也是喜笑顏开,站起身来,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即刻出发。” 第25章 棺槨 正午时分,黄枫谷山门。 杨清源已经脱下黄枫谷的黄丝衫,换上一身白色长衫,以免离开山门后,被有心人留意到。 吴风也是换上一身黑色长衫,站在山门前,静静等候。 一炷香后,玄坤山方向有一艘青色飞舟疾驰而来。 飞舟不算太大,只有丈许长短,外观好似渔船,但论速度,却远远超过黄枫谷的下品飞行法器。 “是陈家的中品飞舟凌虚舟。”吴风环抱双臂,说道,“是陆云风师弟与陈巧倩师妹来了。” 话音刚落,飞舟便缓缓停靠在杨清源不远处。 定睛瞧去,只见一对俊男靚女並肩站立在船头。 其中的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穿蓝色长衫,相貌英俊挺拔,身上散发著浓郁的风属性灵力,修为在炼气十二层。 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身穿青色宫装,貌美如花,与先前男子显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修为也在炼气十二层。 “吴风师兄。”那名女子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杨清源一番,见杨清源容貌如此陌生,便询问吴风,“吴师兄,你身旁这位炼气十二层的同门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 吴风笑脸相迎,解释道,“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杨清源杨师弟。” “这位是身怀风灵根的陆云风师弟,这位是陈家嫡女陈巧倩师妹。” 这对年轻男女听到杨清源的名字,彼此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之色。 “你就是与我家陆郎齐名的雷灵根修士?”陈巧倩轻启朱唇,语气夹杂著一丝敌意。 杨清源拱手行礼,说道:“正是,杨某入门较晚,平日里又很少出门,无缘结识各位师兄师姐。” 陆云风则摸著下巴,朝吴风沉吟道:“吴师兄请这个雷灵根来,不会是专门对付我的吧?” “哎~陆师弟此言差矣。”吴风摆摆手,回应道:“吴某与杨师弟在升仙大会时,就是旧相识了,此番探宝,自然要找些熟悉的朋友来助阵。” 陆云风却冷哼一声,说道,“少废话了,先说东西怎么分吧?” 吴风则开口解释道,“这先人洞府毕竟是吴某发现的,里面的东西吴某要占四成,剩下的六成,三位道友平分。” “当然那些沾著风属性、雷属性的法器、神通,在我手中只能算是明珠暗投,会优先考虑分给你们。” “大家觉得如何?” “可以。”杨清源、陈巧倩、陆云风都没有意见。 陈巧倩则轻启朱唇,说道:“宗门的青叶法器太慢了,诸位还是乘坐我这凌虚飞舟吧。” 吴风也没拒绝,掐了个轻身术,身躯一跃而起,跃上飞舟。 杨清源则脚下轻轻一点,施展《鬼影迷踪步》,跟著跃上飞舟。 “咦?”陈巧倩见杨清源没有掐诀,身上也没有法力波动,就能纵身跃上飞舟,不免诧异道,“杨师弟,你这是什么手段?” 杨清源站在船尾,轻笑道,“只是些凡俗武学而已,不足掛齿。” 陆云风听到只是凡间武学,便嗤之以鼻,说道,“放著好好的法术不学,去学俗世武学,真是不知道好坏。” 杨清源见陆云风对自己总是带著敌意,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种情况实属正常,毕竟杨清源雷灵根的资质,可是抢了陆云风不少风头。 陈巧倩则看向吴风,问道,“吴师兄,这陵墓在何地?” “往东南走。”吴风介绍道,“等到了地方,我会通知你的。” 陈巧倩闻言,也没再多问,驱使飞舟,朝东南飞去。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正午时分,烈日高悬天际,建州鹰愁涧。 因为这鹰愁涧地势险峻,所以人跡罕至。 山涧两岸峭壁如削,岩缝间丛生著墨绿的藤蔓。 下方的溪流湍急如奔雷,澄澈的溪水撞在嶙峋的礁石上,溅起丈高的银花,並產生轰隆隆的流水声。 凌虚舟凭空出现,悬浮在湍急的溪流上空。 吴风站在船头,指著峭壁上的一个山洞,介绍道,“此地名为鹰愁涧,这两山夹缝之中,便是陵墓所在。” “师弟师妹,隨我来吧。” 言罢,他便率先放出青叶法器,朝峭壁上的山洞飞去。 杨清源、陆云风、陈巧倩都换乘青叶法器,跟著吴风,没入山洞当中。 山洞內十分阴暗潮湿,一股股阴冷的气息从山洞深处扑面而来。 吴风將青叶法器收入储物袋中,转而取出一颗发光的珠子照亮四周,直奔山洞深处走去。 约莫前行了百余步,四周的岩壁忽然变成人工修葺的石砖,显然已经到了陵墓的范围。 很快,前方便有一扇石门挡住去路。 吴风已经来过一次,所以对这里的机关十分熟悉,在旁边的石墙上摸索一番,隨后探出右手食指中指,猛地插入石缝当中,奋力一勾。 只听“咔嚓咔嚓”的机括声响起,石门应声缓缓抬起。 “这凡俗的机关术倒也有点意思。”杨清源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开口问道,“没想到吴师兄懂得这么多。” 而吴风则解释道:“过奖了,吴某哪里懂什么机关术。” “当年我家老祖在处死工匠前,其实就已经从工匠口中得知了所有的机关和破解之法,並记载在手记上,这才流传下来。” “走吧,那座风属性禁制在主墓室,还有一段距离。” 说完,他便手持夜光珠,跨过石门,走进一条狭窄的甬道中。 这甬道內横七竖八、躺著百余具骨骸,显然是当年那些工匠的尸骸。 陈巧倩见到如此多的尸骸,不由得微微皱眉,说道,“吴师兄,你这祖上也够心狠手辣的。” 吴风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在俗世中,让活人陪葬是再正常不过,师妹莫要介意,咱们还是抓紧去破禁吧。” 陈巧倩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眾人一路往深处走去,直至甬道尽头出现一道青色光幕。 “这便是那套风属性禁制了。” 吴风停在光幕前,神情凝重,隨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铁锭,朝青色光幕扔了过去。 下一刻,光幕上便泛起涟漪,並投射出三四道风刃,將铁锭切成数块,宛若切豆腐一样。 “初级高阶法术风刃术。”旁边的陆云风见状,瞳孔骤缩,面露凝重之色。 而陈巧倩也是紧皱秀眉,开口问道:“这就是仿製血色禁地而成的禁制?” “没错。”吴风微微点头,解释道,“吴某已经翻阅过宗门內的典籍,错不了的,这套风属性禁制確实是血色禁地那套上古禁制的仿製品,只是威力百不存一。” 杨清源心中泛起嘀咕,暗暗思索这吴桑冲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禁制传承。 就在这时,吴风看向陆云风,开口询问道,“陆师弟,那道从岳麓殿取出来的秘术学会了没?” “放心吧,已经滚瓜烂熟。”陆云风闻言,走上前去,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隨后朝风墙上接连打出数道法诀。 这法诀是黄枫谷的阵法师为了破解血色禁地外的上古禁制而钻研出来的,对付眼下这套劣质的仿製品,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约莫过去十几个呼吸后,风墙竟然真的缓缓消散。 这套仿製的阵法已经支撑了数百年,早已是强弩之末,终於在此刻烟消云散。 “成了!”吴风见到禁制被破除,喜上眉梢,说道,“还真是顺极了。“ 眾人隨后鱼贯而入,打量主墓室的情况。 这主墓室十分宽敞,约莫十几丈见方,中央位置摆放著一口棺槨。 在棺槨四个角上,分別摆放著一尊半人高的兽形石雕,便是镇墓兽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棺槨上,眼神中满是炙热。 但杨清源却感应到丹田內的浩然之气不停流动。 根据《浩然养身诀》的记载,只有附近出现邪祟时,浩然之气才会產生如此异动。 这可让杨清源感到惊疑不定,暗道,“这棺槨里不会有什么殭尸之类的邪物吧?” “开棺!”旁边的吴风早已按捺不住,没有任何犹豫,一抖袍袖,取出一桿长棍模样的法器。 陆云风也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对银色勾子。 这银勾灵光四射,倒是件罕见的风属性上品法器。 杨清源见状,便一拍储物袋,取出剑匣,立在一旁。 有雷属性的奔雷剑,也不怕棺槨里蹦出什么脏东西。 而陈巧倩也一抖袍袖,祭出一口上品飞剑。 陆云风二话不说,將银勾拋出。 陈巧倩与吴风也相继拋出长棍与飞剑。 三件法器齐齐击中棺材盖,將其掀飞出去。 眾人急忙探过头去,打量棺材內的情况。 只见棺材內有一桿青色旗帜、一口青色飞剑、一尊金色的炼丹炉、一柄灰色的斧头、一份青色玉简、一个粉红色药瓶。 此外便没有其他东西,没有扇子状的法器,更没有尸骸…… 第26章 鬼影附体 “吴师兄,这和先前说的不一样啊?”杨清源扭头看向旁边的吴风。 吴风面露羞愧之色,回应道,“先前我也不知道禁制內的具体情况。” “如今看来,也许这里只是那吴桑冲的其中一个洞府。” “风雷扇並不在这。” “这样吧,咱们先看看这些宝物都是啥,一会儿给杨师弟些补偿。” 而陆云风与陈巧倩都已经在打量棺材里的宝物,迫不及待要分宝。 “也好。”杨清源回应道。 吴风先拿起那杆青色旗帜,仔细观摩一番。 这杆旗帜长约八尺,旗上青光蒙蒙,绣著一头张牙舞爪的凶恶青蛟。 “这应该是风属性极品法器青蛟旗了。”吴风介绍道,“此宝能瞬发风刃术,还能增幅风属性攻击,若是全力催动,还可以幻化成风蛟,攻击敌人,威力远超五行属性的极品法器。” 旁边的陆云风见到这青蛟旗,双眼发光,恨不得现在就拿下这旗帜。 吴风又拿起那口青色飞剑,介绍道,“风属性极品飞剑,旋风剑,剑身长约三尺三,能催发风属性剑气,剑身飘逸灵动,速度远超五行属性的飞剑。” 紧接著,他又拿出来那柄黑色长柄斧,介绍道,“金属性极品法器开山斧,想来应该是吴桑衝杀死强敌后得来的宝物。” 吴风又指著旁边的金色炼丹炉,介绍道,“极品炼丹炉兽金炉,可以抗住地火的炙烤,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宝物。” 隨后,他拿起粉红色瓶子,凑到鼻子边,轻轻嗅了两下,诧异道,“回春丹十粒,这可是筑基期修士才能炼製的疗伤丹药!” “只要没有当场死亡,餵下一枚回春丹,就可以吊住性命。” 紧接著,吴风又拿起最后的青色玉简,贴在眉心探查,却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了?吴师兄。”陈巧倩见吴风神情不对,便好奇地出声询问。 吴风解释道,“这是血色禁地的地图。” “上面记载著血色禁地各个资源点的產出。” “不过对你我没什么用,一来咱们不用去血色禁地。” “二来即便参加血色禁地,谷內的筑基管事也会提前发放一张血色禁地的地图,那可是咱们宗门根据以往探索经验绘製出来的地图,相当详细,肯定比这份地图强。” “话说回来,咱们这些人之中,也就只有杨师弟已经报名参加血色禁地,这张地图,就给杨师弟当做补偿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就当吴风提及杨清源要进入血色禁地时,西北方向的那尊镇墓兽忽然微微颤抖了两下,很快便恢復如常。 杨清源一直在留意身边的情况,心有所感,立刻扭头看去,但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不免紧锁眉头,隨后接过了地图。 “也好,说不定这地图是掩月宗绘製的,正好与咱们宗门地图互为补充。”杨清源也没刻意查看地图,反手將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而陈巧倩则轻启朱唇说道:“我听家中参加过血色试炼的长辈说,掩月宗的地图远比我们黄枫谷的详细。” “他们甚至还能炼製出克制中心区迷雾的月阳宝珠。” “说明这张地图的价值不菲。” “杨师弟既然额外得了宝物,那么接下来,就要在我陆郎后面挑选宝物,才算公平。” 杨清源见陈巧倩处处维护陆师兄,不免呵呵一笑,用玩味的语气说道,“陈师姐对自己的情郎还真是全心全意。” “陆师兄可不要辜负了这份情谊。” 杨清源记得很清楚,最迟半年后,这位陆师兄就会移情別恋,攀上结丹后人董萱儿,对这位陈巧倩师姐始乱终弃,还为了一枚筑基丹,打算玷污陈巧倩后,再杀人灭口。 陆云风则环抱双臂,说道,“打开此地禁制,全靠陆某一人之力,陆某先选也是应当的。” 吴风见状,也不好反驳,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第一个选,要拿走四成宝物。” “这开山斧和兽金炉,吴某就笑纳了。” “第二个由陆师兄先选。” 说完,他便將黑色斧头与金色炼丹炉收走。 “该我了。”陆云风立刻將那杆青色旗帜取走。 而杨清源也取走了那口飞剑。 陈巧倩没得选,只能取走那十枚回春丹。 眾人分了宝物,皆大欢喜。 “还真是顺利。”吴风轻笑道,“既然取宝结束,那咱们就离开这陵墓吧。” “吴某就不跟著你们返回宗门了。” 杨清源闻言,略微感到诧异,问道,“师兄要去哪?” 吴风长长嘆息一口气,解释道,“我已经向王师叔辞去了传功阁的差事。” “我的资质比不上杨师弟,又不敢去血色禁地以命搏命,如今已经错过筑基的年龄,与大道无缘。” “与其在宗门继续逗留,不如返回俗世,开枝散叶,娶她八个九个婆娘,说不定能诞下一名异灵根的子嗣。” 杨清源与吴风相处了两年多,现在听闻吴风要走,不免悲从中来,略一拱手,说道,“吴师兄珍重。” 旁边的陈巧倩与陆云风倒也没有感到伤感,尤其是在陈巧倩看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们陈家老祖也是这么开拓出陈家。 “那大家就此別过。”吴风留下一句话,便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而陈巧倩则走到杨清源身边,问道,“杨师弟,你手中这口风属性飞剑愿不愿意出售?” “我想买下赠予陆郎。” “有道是『宝剑赠英雄』,唯有陆郎才配得上此剑。” 杨清源闻言,一时间也是由衷感慨这陈巧倩是个痴情种,暗自心道,“希望等这陈巧倩被她口中的陆郎餵下合欢丹时,不至於精神崩溃。” 至於出售飞剑,那是不可能的…… 杨清源有“剑”字真言加持,同样可以发挥出这口风属性飞剑的全部威力,而且血色试炼开启在即,他自然不会出售法器,便开口拒绝道,“让陈师姐失望了,在下无意出售飞剑。” “哼。”旁边的陆云风板著脸,冷哼道,“不知好歹,师妹咱们走。” 陈巧倩见杨清源不肯出售飞剑,也是俏脸如霜,隨后转身跟著陆云风走入甬道中。 杨清源目送眾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隨后將旋风剑装入剑匣,背上剑匣,环顾墓室四周,心头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暗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他没见到异常,便也朝甬道走去。 可就当杨清源要踏入甬道之时,棺槨旁的那尊镇墓兽上忽然泛起黑色幽光。 一团阴影从镇墓兽上钻出,不停蠕动,隨后化作一道黑芒,朝杨清源的后脑勺激射而来。 “小友,借你躯体,再去血色禁地一趟……”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杨清源耳边响起,带著蛊惑之力。 杨清源听到这声音,只觉得一阵头重脚轻,眼前天旋地转。 “这声音能蛊惑神魂?”他心中一惊。 好在丹田內的浩然之气陡然运转,让杨清源瞬间清醒。 而此刻,那团阴影已经激射到杨清源的后脑勺。 “早就防著你。”杨清源面无惧色,心中一动,操控背后的剑匣。 剑匣隨即裂开一条缝隙,一道银白色剑光从剑匣中飞出,带起“噼里啪啦”的雷声,精准击中偷袭的阴影。 “啊……” “奔雷剑!” “你是雷灵根修士!” 阴影中传来一阵尖叫,隨即倒飞出去,悬浮在棺材上。 第27章 离间与反目 杨清源转身,运转天眼术,看向棺槨上的那团阴影。 这团阴影散发的法力波动在炼气十三层左右,只是阴冷无比,显然不是活物。 “阁下刚才是想夺舍吧?”杨清源手持奔雷剑,冷冷质问道,“看你的样子,莫非是鬼物不成?” “呵呵,鬼物,算是吧。”阴影中传来苍老的声音,回应道,“都是拜掩月宗那群贱婢所赐,吴某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你姓吴?你是吴桑冲!”杨清源瞪大眼睛,感到十分诧异,问道,“这不可能。筑基修士的寿命不过两百载,这都过去四五百年了,你怎么还活著?” 阴影闻言,不停蠕动,隨后缓缓显露出一个老者身影。 老者上半身是个身穿灰色破烂长衫的白髮老者,面孔却是青面獠牙,下半身则是一团黑雾,好似一尊恶鬼。 “老夫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称呼吴桑冲这个名字了。” “你看老夫这个样子也算活著吗?” “全靠这镇墓兽內的寄神草碎屑,才能减少寿元流逝。” “甚至不得不转为鬼修,连境界都跌落到炼气期。” “我本来已经万念俱灰,只等耗尽寄神草的药效,就此坐化。” “甚至你们取走青蛟旗、开山斧那些宝物,老夫都没有加以阻拦。” “可偏偏在最后,那姓吴的小子提及,你竟然有参加血色试炼的名额!” “想来你也是七大派的弟子了!” “只要借你躯体一用,再进入血色禁地一趟,找到那块令牌,便可以完成计划的最后一步。” “届时,老夫便可自由出入血色禁地,取用里面的灵药,用不了多久,老夫就能以鬼修之躯证道结丹!再次增添寿元!” 杨清源听到这里,不由得瞳孔骤缩,回应道,“好大的口气,连七大派的元婴修士都无法自由出入血色禁地,更何况你一个残魂?” 吴桑冲却不以为意,冷冷说道,“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雷灵根修士能懂的。” “还是乖乖放开心神,让老夫吞了你的魂魄,要不然,等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清源持剑一指吴桑冲,冷冷说道,“威胁的话,道友还是少说为好。” “还是先试试杨某这口奔雷剑!” 言罢,奔雷剑脱手而出,散发出道道银白色雷弧,照得墓室忽明忽暗,只刺吴桑冲面门而去,带起“轰隆隆”的雷鸣声。 雷法最是克制阴魂、厉鬼之物。 吴桑冲也不敢靠近奔雷剑分毫,身躯晃动下,竟然一划为六,朝六个不同方向逃窜。 奔雷剑洞穿其中一个鬼躯,但却只是幻影。 就当杨清源打算將剑匣內的剩余四口飞剑祭出时,身后甬道內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吴风、陆云风和陈巧倩陆续从甬道中衝出,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斗法的杨清源与鬼影。 先前三人还未走远,听见奔雷剑的雷音,便知道出了事情,急忙折返回来。 “这是什么鬼物?!”陈巧倩见到青面獠牙的吴桑冲,也是心中一惊,有些花容失色,显然是第一次见到鬼修。 吴风也是被嚇了一跳,仓皇祭出刚得到的法器开山斧。 陆云风也是鼓动体內风属性法力,祭出风蛟旗。 “咦?你能驱使风蛟旗,你是风灵根!”悬浮在角落里的那个鬼影见到陆云风驱使风蛟旗,也是大吃一惊,喃喃道,“怪不得你身边的小娘子,非要替你买下那口飞剑。” 但话音未落,奔雷剑从天而降,一剑贯穿这头残魂的脑袋。 原来是杨清源见这鬼影开口说话,就猜测这鬼影可能是本体,便祭出奔雷剑击杀对方。 但很可惜,其余四个鬼影依旧漂浮在空中,法术並未解除,显然角落里的这团鬼影,並不是本体。 下一刻,四团鬼影再度分裂,增加成六团鬼影。 杨清源见状,赶忙收回奔雷剑,不敢再隨便出手。 “哈哈,你一个炼气期修士也想看穿吴某的鬼影秘术?简直是在做梦。”吴桑冲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吴风闻言,心中惊疑不定,试探著问道,“你是我们吴家的老祖吴桑冲?” “呵呵。”其中一个鬼影闻言,连连冷笑,回应道,“你应该是吴二柱那支吴家人的后代吧。” “当年老夫让他去修建陵墓,本想等陵墓竣工后斩草除根,將他和工匠一起杀死,不成想还未动手,老夫便被掩月宗的几个贱婢打成重伤,这才让吴二柱逃过一劫。” 吴风闻言,也没有什么认祖归宗的打算,只是对著眾人说道,“诸位联手吧。” “说不定此人身上还有储物袋。” 陆云风闻言,眼眸中更是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吴桑冲的六个鬼影齐齐皱眉,如今他的法力大打折扣,无法同时面对四个炼气期修士,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专克鬼物的雷灵根修士。 但他丝毫不慌,计从中来,目光锁定陆云风,问道,“你小子想不想拜我为师?” “呵呵。”陆云风闻言,讥讽道,“你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当我陆某人的师傅?” 吴桑冲的鬼影也不恼怒,只是回应道,“若我告诉你,我得到了那血色禁地主人的真传,还有办法自由出入血色禁地,而且只要你愿意,你便是那处秘境的少门主!” “什么?!”陆云风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回应道,“这不可能,根据以往的经验,进入血色禁地的修士都只是发现了一些灵药和妖兽材料,根本没有人带出过传承、法器。” 杨清源却听出陆云风语气夹杂著贪婪,便暗暗挪动脚步,拉开与陆云风的距离。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遭到追杀?”吴桑冲六大鬼影中的一个鬼影开口回应道,“血色禁地中不只有灵药、妖兽,而是只有风灵根的修士,才能找到那些传承。” “你手中的青蛟旗,还有其他风属性法器,都是老夫从血色禁地中带出来的。” “当年老夫只是显露出了这些东西,就被掩月宗的筑基修士注意到,后面他们设计陷害老夫,可却被老夫逃出生天。” “风灵根的小子,只要你帮老夫做到两件事情,事成之后,老夫便与你平分血色禁地的宝物。” “哪两件事?”陆云风忽然开口回了一句话,嚇得旁边的吴风心惊肉跳。 吴风板著脸,提醒道,“陆师弟,这么简单的离间计,你还看不出来吗?” “哈哈。”吴桑冲却是大笑一声,朝陆师兄说道:“一来你帮我擒下这参加血色试炼的小子,助老夫附体在他体內。” “二来等老夫恢復肉身后,再把你身边这个小娘子献给老夫。” “老夫就传你真功!” 旁边的陈巧倩闻言,俏脸如霜,朝陆云风说道,“陆郎,你是不会对我出手的,对吗?” “当然了。”陆师兄眼眸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看向鬼影,说道,“前辈不知道她是我师妹吗?” “呵呵。”鬼影却发出不屑的笑声说道,“你还在乎这些?” 陆师兄却回应道,“她可是我的一生挚爱、红顏知己!” 陈巧倩听到这里,心中窃喜,脸颊泛红。 “得加钱!”陆师兄下一句却语出惊人。 陈巧倩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师兄的手掌扣住肩膀。 一道道细密的风绳沿著陆师兄的手掌蔓延到陈巧倩的娇躯上,將其肉身和法力全都禁錮住。 陈巧倩瞪大一双美眸,死死盯著陆师兄,显然还没在震惊中回过神来,隨后一个踉蹌,仰面栽倒在地。 “风缚术!”吴风大惊失色,惊呼道,“姓陆的,你疯了?” 陆师兄却一抖风蛟旗,幻化成两条数丈长的青色蛟龙。 两条蛟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直奔杨清源与吴风而去。 吴风操控黑色斧头挡在身前,却被风蛟连人带斧头,重重击飞出去,砸进一侧石壁中。 同为炼气十二层修士,吴风竟然挡不住陆云风一击。 而杨清源早就拉开了距离,一抖袍袖,甩出五颗顏色不一的珠子。 青木真罩再现,凝聚出一个翠绿色护罩,罩住杨清源。 风蛟扑在护罩上,一阵撕咬,让护罩明灭不定,但一时间也无法突破防御。 杨清源见状,摘下剑匣,立於身前,冷冷说道,“也好,今日便让杨某试试你们这些风灵根的手段。” “也让你们试试我的宝剑锋利否?” 话音刚落,剑匣便朝两侧打开,显露出长虹、青光、旋风、紫云四剑。 杨清源张口喷出一团银色霞光。 霞光滴溜溜一转,凝聚成一个“剑”字,隨后一分为五,分別没入长虹、青光、旋风、紫云、奔雷五把极品飞剑中。 五剑发出清脆的剑吟声,同时冲天而起,在空中纵横交错,略一盘旋,隨后刺向墓室內的鬼影和陆师兄…… 第28章 风雷扇之威 “五柄飞剑,你竟然能同时驱使这么多飞剑!”吴桑冲见杨清源一口气放出五柄飞剑,也被嚇了一跳,急忙冲陆师兄吩咐道,“用青蛟旗挡下那口雷属性飞剑!” 他如今已经墮入鬼道,对五行属性的法术有一定的免疫力,但却更加害怕雷电。 陆师兄闻言,心念一动,操控两条丈许长的青色蛟龙,齐齐攻向奔雷剑。 奔雷剑迸发出数十道银白色的雷弧,重重斩在两条蛟龙上,一时间风雷大作,两宝竟然僵持在半空。 而其余四柄飞剑则化作四道剑光,直刺四周的鬼影而去。 “没用的,五行属性的飞剑又不克制鬼修……”这些鬼影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任由飞剑穿过胸膛,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容。 但笑容却戛然而止,四道鬼影同时崩溃。 剩余两道鬼影被嚇得目瞪口呆,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你这些飞剑怎么全都克制鬼修?” 他却不知,“剑”字真言是由浩然之气所变,如今加持在飞剑上,自然让所有飞剑都克制鬼修。 剩余两道鬼影哪里还敢对上四剑,当即化作一团鬼影,朝陆师兄激射而去。 “乖徒儿,此宝借给你一用,快快扇死这雷灵根修士!” 其中一道鬼影崩解,竟然显露出一把摺扇来。 这扇子的扇骨是以黑玉铸造而成,刻满古老雷纹云篆。 两个扇面一青一紫,背面绘有长风流云,正面绘有奔雷银电,刚一露面,便捲起凛冽罡风、泛起道道雷光。 “风雷扇!” “他身上果然还有储物袋!” 吴师兄扶著岩壁爬起来,惊呼道,“绝不能让他扇动风雷扇!” “要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言罢,他便率先祭出开山斧,朝陆师兄当头劈去。 杨清源右手扣住袖子中的雷火珠,同时操控五柄飞剑朝陆师兄刺去。 陆师兄见到这么大的阵仗,握著风雷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还是咬紧牙槽,將风属性法力注入扇子中。 剎那间,他体內的法力就被抽得一乾二净,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好在风雷扇也在这时停止吸收法力,转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陆师兄手持摺扇,对著杨清源与吴风的方向狠狠一扇。 下一刻,扇面上迸发出一股强风与数百道雷蛇,朝四周席捲开来。 一瞬间整座墓室风云翻涌,罡风呼啸撕裂空气,惊雷隱鸣阵阵迴荡。 风势裹挟雷光席捲八方,风雷交织,威势凛然,所到之处,一切事物尽数被摧毁。 吴风祭出的开山斧刚一接触到风雷,就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碎片。 “什么!极品法器都挡不住!”吴风瞪大眼睛,心生绝望。 长虹、青光、紫云、奔雷、旋风五口飞剑在风雷的范围中,宛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不停晃动,紧接著便被数道雷弧与风刃击中,灵光暗淡,彻底失控,被击飞出去。 五口飞剑若没有“剑”字真言加持,恐怕也会落得与开山斧一个下场,但如今也是遭到重创,不蕴养个半年,根本无法驱使。 青蛟旗也受到波及,幻化出来的蛟龙之躯在风雷中寸寸崩解,重新显露出旗帜本体,同样被击飞出去,灵光暗淡。 这股风雷之力一口气击飞眾多极品法器后,虽然威力有所下降,但依旧继续蔓延,將棺槨、石砖尽数摧毁。 吴风慌忙取出数张防御符篆贴在身上,体表被五顏六色的护罩覆盖。 但风雷之力奔涌而至,猛然撕裂各色护罩。 吴风瞬间被击中,身躯如同破麻袋一样,被重重击飞出去,直至砸穿后面的一堵石壁,摔进另一间陪葬室中,被倾倒的石砖掩埋,紧接著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而杨清源的青木真罩在风雷的摧残下,也是不堪重负,產生一道道裂痕。 紧接著,四枚子珠齐齐暗淡下去,只剩下最后一枚珠子还在散发出微弱的青色光芒。 好在这时,风雷之力缓缓停歇,散尽余威。 陆师兄法力耗尽,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望著满目疮痍、千疮百孔的墓室,也是瞠目结舌,喃喃道:“一扇之威,恐怖如斯!” “就算是筑基前期修士全力一击,也不过如此!” 吴桑冲的鬼影冷冷说道,“何止,风雷扇在雷属性法力的加持下,威力还能提升!” “你这风属性法力,只能扩大风雷扇的杀伤范围而已。” “不过眼下也足够了。” 吴桑冲看向杨清源,恶狠狠说道,“现在你没了飞剑,就乖乖去死吧!”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狼烟,激射而出,瞬间笼罩住杨清源与孱弱的青色护罩。 真木真罩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挡这鬼雾神通,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越来越薄。 陆师兄见黑色鬼雾彻底淹没了护罩的青光,这才鬆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陈巧倩,说道,“陈师姐,別怪我无情。” “我也不瞒你,其实我已经攀上了红拂祖师伯的后人董萱儿。” “本来想著,找个风水宝地,悄无声息的弄死你。” “但眼下既然我这师尊看上你了,你就在死之前,好好替我侍奉师尊一次。” 说著,他便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粉红色丹药,餵到陈巧倩嘴里,轻笑道,“这是合欢丹,你服下之后,便会意乱情迷,嘿嘿,太可惜了,我还想著亲自与你翻云覆雨一番,不过眼下还是让得到躯体后的师尊先享受吧。” 陈巧倩美眸中满是怒火,但看到杨清源的青光护罩已经被鬼雾吞没,一时间心里凉了半截。 “別看了,师妹。”陆师兄见大局已定,轻笑道,“陆某就不信,这样还杀不死一个小小的杨清源?” 可偏偏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杀死杨某,可笑!”黑雾中传出杨清源中气十足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怎么还没死?!”陆师兄大惊失色,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团漆黑如魔的黑色蚕茧。 只听黑色蚕茧中,继续传来杨清源的声音。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伴隨著一句句诵读声响起,黑色蚕茧中缓缓升起明亮的银色霞光。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每诵读一句,银色霞光就愈发明亮,逐渐压制黑色鬼雾。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话音刚落,银色霞光猛地高涨,冲天而起,宛若一道由银色火焰组成的龙捲风暴。 那团黑色蚕茧此刻反过来,被困在火焰中央,寸寸崩解。 “啊……”黑茧中传来吴桑冲的惨叫声。 “是浩然正气!” “你竟然还是儒修!” “放我一马,我愿意与你平分血色禁地!” 但银色火焰龙捲依旧高涨,將黑色蚕茧炙烤到崩溃,彻底消散。 一个黑色储物袋从崩溃的蚕茧中显露出来,掉落在地。 杨清源的身影出现在龙捲的正中央,目光清澈,毫髮无伤! “什么?!”陆师兄大惊失色,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手段,开口喊道,“姓杨的,如今咱们法力都是十不存一,罢手可好?” “呵呵。”杨清源却冷笑一声,右手扣住袖子中的雷火珠,同时抬起左手,摘下腰间的灵宠袋,扔了出去。 一道灰色遁光从袋口飞出,隨即迎风暴涨,化作一只硕大的双头怪鸟。 “一级妖兽,双首鶩!”陆师兄怪叫一声,拔腿便跑。 可惜他如今法力耗尽,如何跑得过双首鶩? 双首鶩从天而降,探出双爪,洞穿陆师兄的后背,將其死死扑倒在地,隨后便伸出尖锐的鸟喙,狠狠啄了一下陆师兄的天灵盖。 剎那间,陆师兄的天灵盖上便多出两个大洞,血流如注。 陆师兄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瞬间气绝身亡…… 杨清源见到陆师兄气绝身亡,也是暗中鬆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而双首鶩还在奋力摆动两个脑袋,將陆师兄的尸体分成两段,吞入腹中,隨后便钻回灵宠袋中,昏沉沉睡去,显然將迎来蜕变。 四周的银色火焰龙捲也隨之消散。 这火焰龙捲自然不是真的火焰,而是杨清源的浩然之气所化。 方才,他见吴桑冲即將突破护罩,附体夺舍自己,本想著祭出雷火珠,一举灭杀对方,但见距离太近,又怕伤到自己,隨即转而诵读了南宋诗人文天祥的《正气歌》。 果不其然,丹田內的真言法帖再次產生感应,形成了“正”字真言。 【正字真言,效果唯一,让儒修体內的浩然之气外放,强化浩然之气对妖邪的克制效果,浩然之气越多,对妖邪的杀伤效果更强大。】 杨清源如今的浩然之气已经达到三丈五尺,刚一出现,就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火焰龙捲,彻底湮灭了吴桑冲的鬼修之身。 一场大战下来,杨清源也是精疲力尽,刚想休息片刻,但却见一阵香风扑面而来,竟然是陈巧倩扑了上来。 此刻,她脸颊通红,双眼迷离,伸出纤纤玉手,揽住杨清源的脖颈,隨后便径直吻了上来。 “陈师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住手!不要!” “停!” “简直是有辱斯文!” “不……” 第29章 古墓丽影 “哎……” 一个时辰后,杨清源起身,穿好衣服,长嘆一声,也没想到《十三太保横炼金钟罩》率先发挥作用的是铁襠功。 陈巧倩此刻已经恢復意识,泪眼婆娑,咬紧红唇,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新的衣裙穿上,挣扎著想要站起身来,但双腿一软,根本无法站立。 杨清源伸手,扶住陈巧倩,这才让其站稳。 “今日的事情,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陈巧倩咬紧红唇,板著脸,恶狠狠说道,“你留在我体內的东西,我会用法力逼出来。” “你我离开古墓后,就是形同路人!” “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 她遭陆师兄背叛,又悲惨失身,此刻已经恨透了所有的男人。 杨清源见对方在气头上,说什么也没用,便走上前,捡起风雷扇和陆师兄的储物袋,以及吴桑冲的储物袋。 当他见到五口灵光黯淡的飞剑后,也是脸色难看,准备回去后,用法力蕴养半年,好赶在血色禁地开启前,让飞剑恢復如初。 此外,青蛟旗和青木真罩都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陈巧倩见杨清源一个劲埋头搜刮宝物,竟然真的不再理会自己,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冷冷开口说道,“去看看吴风。” 杨清源这才扭头看向墙壁上的破洞,隨后快步上前,翻过洞口,来到陪葬室,將地上的碎石搬开,这才看到了被掩埋的吴风。 此刻,吴风双眼紧闭,面无血色,胸膛不见起伏。 杨清源蹲下身躯,將右手放在对方鼻下,仔细感知一番,隨后衝著洞口后的陈巧倩喊道,“还活著。” “陈师姐,把你那回春丹借我一枚。” “眼下回春丹这种筑基修士炼製的顶级疗伤丹药,才能保住吴师兄的性命。” “为什么要救他?”陈巧倩却冷冷说道,“你可別忘了,陆云风是死在你手中的。” “一旦宗门查到吴风头上,他吐露实情,必然將你牵连出来。” 杨清源已经拜师雷万鹤,又是正当防卫,自然不会担心陆云风的死讯传开,但听到陈巧倩似乎在关心自己,不由得朝对方投去诧异的眼神。 陈巧倩也察觉到自己失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说道,“你可不要乱想。” “我是担心掌门用问心术拷问你事情的全部经过,那你我之间的事情,岂不是要闹到人尽皆知?” 杨清源却沉吟道,“若是杨某现在见死不救,行径与陆云风有何区別?” 陈巧倩闻言,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启朱唇,说道,“我可以借你一枚回春丹,但等吴风醒了之后,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杨清源自然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隨后借来一枚回春丹,给吴风服下。 回春丹的药效立竿见影,吴风很快便甦醒过来,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杨师弟,陈师妹,我昏过去多久了?” “吴桑冲与陆云风呢?” 杨清源则解释道,“他们已经死在我手中了。” 吴风闻言,也是心中一惊,完全没想到杨清源能以一敌二,回应道,“还是小看了杨师弟。” “没想到杨师弟本领如此高超。” “谷內的低阶弟子们,经常把你们两个异灵根拿来比较,说什么『南清源,北云风』。” “如今看来,陆云风给你提鞋都不配。” 而陈巧倩却插嘴说道,“吴师兄,陆云风一个风灵根死了,必然在宗门內引起轰动,你怎么看?” 吴风听出陈巧倩话语中竟然夹杂著一丝威胁的语气,心臟便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对方杀人灭口,便斟酌道,“吴某先前就说过了,我已经辞去传功阁的差事,打算去俗世开枝散叶,此生再也不回宗门。” “即便陆云风的死在宗门內引发轰动,也与我无关。” 陈巧倩闻言,脸色稍有缓和,继续说道,“开枝散叶?吴师兄,我们陈家正好有几名適龄的族人要出嫁。” “吴师兄不妨去我们陈家看看,顺道养好伤势,如何?” 吴风听出陈巧倩的言外之意竟是要软禁自己,不免有些慌乱,但又不敢得罪陈家,只能苦笑道,“也好,就叨扰陈师妹了。” 陈巧倩的脸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对著杨清源说道,“走吧。咱们离开这。” 杨清源却摆了摆手,回应道,“我还要在这里逛逛。” “先前那吴桑冲曾提起过,他有自由出入血色禁地的办法,我想查查看。” “疯子的话你也信?”陈巧倩却不以为意,冷冷回应道,“多半是为了蛊惑陆云风才说的。” “若是血色禁地真能自由出入,那咱们七大派的元婴老祖们早就进去了。” “还能轮到他?” 吴风也是开口附和道,“是啊,若吴桑冲真有办法自由出入血色禁地,又何必待在这里?” 杨清源却打定主意,说道,“我还要再查查看。” “隨你吧。”陈巧倩则一跺秀脚,语气嗔怪,隨后一抖袍袖,放出青叶法器,托著吴风,走向甬道中。 可紧接著,她又回头看了杨清源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师姐有什么要说的吗?”杨清源见状,便开口问道。 “哼。”陈巧倩冷哼一声,载著吴风进入甬道中,消失不见。 杨清源眨了眨眼,已经猜到陈巧倩举止失常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失身於自己后,受制於传统观念束缚,既想要个交代,又羞於开口,一时间性格变得极为拧巴。 但杨清源现在满脑子都是血色禁地的事情,自然不想与陈巧倩纠缠,所以目送对方离去后,立刻取出陆师兄与吴桑冲的储物袋打开,洒落一地的宝物。 陆师兄的储物袋里还有一对银勾模样的上品法器,一条青色绳索模样的上品法器,已经入不了杨清源法眼。 杨清源从眾多物品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凑到鼻子旁,嗅了两下,轻笑道,“这应该是宗门发给陆云风的那枚筑基丹。” 如今他破了童子身,筑基难度有所提升,这第三枚筑基丹来的正是时候。 紧接著,他又在吴桑冲的储物袋中一通翻找,隨后取出一枚青色玉简,贴在眉心探查。 良久,杨清源猛地睁开眼睛,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喃喃道,“原来吴桑冲说的是真的……” 第30章 炼气十三层 这玉简中记载的內容是一座风属性阵法的阵图。 此阵唤作“八门风绝阵”,正是守护血色禁地的那套上古禁制。 “看来这吴桑冲確实凭藉风灵根的资质从血色禁地里得到了不少东西。” 杨清源暗自心道,“怪不得掩月宗对血色禁地的了解远超其他宗门,不仅能製作出月阳宝珠,就连那南宫婉也知道秘境內暗藏宝藏的事情,多半是抄了吴桑冲洞府后,得到的信息。” 他继续翻看玉简,只见玉简后面还附带著一个小型风属性阵法,唤作“生门阵”。 此阵唯一的效果,就是感应血色禁地外的八门风绝阵,从而將修士接引进入血色禁地当中,相当於一个短距离传送阵。 最后,则是一些吴桑冲的注释。 通过这些注释,杨清源也得知,吴桑冲让后人修建的这座地宫根本不是陵墓,而是生门阵的雏形。 只是吴桑冲自己也没想到,他购买布阵材料时,挥霍了大量灵石,引起掩月宗某位筑基修士的注意。 这筑基修士看准了吴桑冲好色的弱点,安排了几名炼气期女修,引诱吴桑衝上鉤,给他栽赃了一个施展采阴补阳邪术的罪名。 好在吴桑冲察觉到了危险,手持风雷扇,硬生生击败了执法队,逃出生天,回到这鹰愁涧的陵墓来。 但他也被打得肉身崩溃,只能靠著血色禁地传承中的一根寄神草苟活。 寄神草的效果与养魂木有些相像,有滋养魂魄,壮大神念,寄生元神而不散的效果。 吴桑冲为了最大效率的利用寄身草,不惜转为鬼修,虽然延长了元神存在的时间,但如今也是油尽灯枯。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杨清源要进入血色禁地,所以便动了附体夺舍的念头,想要藉助杨清源的肉身再去一次血色禁地,取出布阵的关键物件,从而独占血色禁地。 而这布阵的关键物件,唤作“神风令”,乃是血色禁地主人的身份令牌,现在就存放在血色禁地的地下溶洞中,由墨蛟看守。 只要杨清源得到这神风令,再將这生门阵修补完毕,便可以自由出入血色禁地除了核心区域以外的任何地方。 “有点棘手。”杨清源暗自心道,“这块令牌最后落入了掩月宗结丹修士南宫婉的手中。“ “看来不与此女做过一场,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神风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他现在也不是没有胜算。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风雷扇,仔细把玩一番。 这件极品法器的威力,他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一击便摧毁了极品法器开山斧,还击飞了五口飞剑,不愧是杀伤性第一的法器。 而且风雷扇在雷灵根修士的手中,威力还会提升三成,足以碾压一般的符宝。 杨清源將扇子郑重收入储物袋中,隨后继续清点宝物。 在吴桑冲的储物袋中,还有大量价值不菲的风属性材料,都是布置生门阵的阵法材料。 杨清源將这些东西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准备得到神风令后,再尝试布置阵法。 確定四周没有宝物遗落后,他便取出青叶法器,直奔黄枫谷而去。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半年的时间一晃而逝,血色试炼到了开启的日子。 杨清源经过半年时间的苦修,修为也顺利突破炼气十三层。 五口飞剑、青木真罩也在法力的蕴养下恢復如初。 就连双首鶩也甦醒过来,但也许是因为吞噬了陆师兄这位风灵根修士的缘故,此鸟竟然掌握了初级中阶法术『风刃术』、『御风术』等法术,不仅飞行速度大幅提升,就连攻击力也提升数倍。 而“陆师兄”的突然消失也確实在黄枫谷引起了一场小骚动。 但这场骚动仅仅持续了半年不到,就逐渐平息下来,再也无人提及“陆师兄”。 黄枫谷直接將“陆师兄”当作失踪人员处理了,后面便不了了之,让杨清源这名同为异灵根的修士由衷感慨世態炎凉。 若他失踪,多半也是这个结局。 半年后的某日清晨,杨清源收到了钟掌门的传音符,让他去议事大殿匯合。 等他到了议事大殿,发现殿內早就聚集了二十多名炼气期修士,都在互相打量著。 而钟掌门等筑基修士都还未露面。 杨清源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一名熟人。 “杨师兄!你修炼到炼气十三层了!”韩立见到杨清源走进来,便迎了上来,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情。 “不愧是雷灵根,修炼速度竟然快成这样。” “短短两年半的时间,就远远將我甩在身后。” 杨清源用天眼术打量韩立一番,轻笑道,“韩师弟不也突破炼气十一层了,真是可喜可贺。” 韩立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暗自心道,“这两年半来,吞服的丹药都超过百枚了,竟然还赶不上杨清源的修炼速度。”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名熟人,竟然是陈巧倩。 杨清源暗自诧异,他只是取走了陆云风的筑基丹,可没碰陈巧倩的储物袋,按理说,陈巧倩完全不用参加血色试炼。 而此时的陈巧倩和以往明显不同,整个人淡妆素裹,变得冷艷照人,浑身上下都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几位被其容貌所吸引,试图上前交谈的青年,鎩羽而归。 但偏偏是这种冷傲的气质,惹得周围炼气期男弟子都升起一股征服欲,一个劲儿地偷瞧陈巧倩。 陈巧倩也见到了杨清源,径直走了过来。 旁边的韩立察觉到陈巧倩身上散发的寒意,也是很识趣的后退两步,让出位置。 “有什么事?”杨清源回忆起那天在古墓的春宵一度,也是放缓语气,轻声询问。 陈巧倩见杨清源突破了炼气十三层,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明白对方的资质还要在陆云风之上。 其余炼气期男修士见到陈巧倩竟然走向杨清源,不免一个劲地皱眉。 只见陈巧倩从怀中取出一张写著“陈”字的血红色符篆,递到杨清源面前,轻启朱唇,冷冷说道,“收著。” 杨清源也不认得这符篆,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 “这是我们陈家的血炼符。”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走到陈巧倩旁边站定,介绍道,“此符激活后,可以让师弟你在进入血色禁地时,与陈某传送到一起。” 这中年修士长得浓眉大眼,气宇轩昂,身穿黄枫谷的黄丝衫,修为在炼气十三层巔峰,容貌与陈巧倩有些相似。 紧接著,他朝杨清源拱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巧天,是陈巧倩的大哥,奉钟掌门命令,进入血色试炼。” “前些天,我这七妹忽然找到陈某,让陈某进入血色试炼后,帮忙庇护一个炼气十二层的修士。” “想来就是师弟你了,不过没想到,你已经突破炼气十三层了。” “看来是陈某的七妹多此一举了。” 旁边的炼气期弟子们见到这陈巧天后,纷纷面露忌惮之色,可见此人著实有两把刷子。 杨清源却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杨某接下来想独自行动。”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修士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竟然拒绝了陈家的好意!” “是啊,竟然连陈巧天都不放在眼里。” 杨清源久不在人前露面,所以极少有人认识他这位雷灵根修士,最多听过他的名字。 而陈巧天见到杨清源拒绝得如此果断,也是愣了一下。 陈巧倩则脸色阴沉,冷哼一声后,便转身走出殿门。 可见她此番出现,並不是想参加血色试炼,而是专门给杨清源送符篆。 在场的男修士们见到杨清源对这位冰山美人敬而远之,也是感到十分意外,交头接耳道,“这人到底是谁?连陈师姐这位大美人也拒绝。” “陈师姐可是陈家的嫡女。” “我可是梦寐以求想攀上这根高枝。” 第31章 李化元的赌约 而陈巧天见状,也没强求,略一拱手后,便走入人群中,静候筑基管事们的到来。 杨清源也隨之环顾这些参加试炼的炼气期修士们。 此次参加禁地一行的黄枫谷弟子,可以说是人强马壮,光是炼气期十三层顶峰的弟子,就有六人之多。 剩下的弟子中,以十二层弟子居多。 最后还有三名炼气十一层的修士,分別是韩立、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和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 韩立与那少年,也就罢了,但这老者却是十分特殊。 杨清源扫了一眼老者后,便赶忙挪开视线,生怕对方注意到自己。 但老者却心有所感,扭头看向杨清源,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暗道,“乖乖!好浓郁的浩然之气!” “还是雷灵根。” “要是让大晋书院的那群书呆子见到这青年,恐怕会哭著喊著,收此人为真传弟子。” “不过可惜了,越国这等小地方,哪里还有儒修传承,此子算是生不逢时,修炼到结丹,就是极限了。” 这老者便是人界化神期强者向之礼了,潜伏在黄枫谷中,只为了探查血色禁地中,是否有飞升灵界的通道。 向之礼修炼了数千年,见过的天才弟子多如牛毛,因此见到杨清源身怀如此浓郁的浩然之气后,也只是微微感到诧异,隨后便扭过头去。 他可不是儒修,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钟掌门姍姍来迟,身后还跟著两名托著木盘的执事弟子。 其中一个托盘上放著一个金丝边的储物袋,另一个托盘上则摆放著一小堆五顏六色的中阶灵石。 “让各位师侄久等了!”钟掌门站在大堂上,朝眾人寒暄道,“此番咱们黄枫谷有各位师侄出战,定能拔得头筹,大有收穫。” “师叔在这里预祝各位旗开得胜!” 一眾炼气期弟子见状,齐齐躬身行礼,说道,“借掌门师叔吉言!” 钟掌门嘴角含笑,一指旁边的两个托盘,说道,“想必大家都听说了,这次血色试炼结束后,秘境要关闭六十年休养生息,所以这次试炼肯定格外残酷。” “宗门为大家准备了一块中品灵石,还有一件上品法器,各位师侄依次上前领取吧。” 眾多炼气期弟子闻言,都是精神一振,爭先排队上前领取宝物。 杨清源此刻一身的极品法器,自然不会对宗门准备的上品法器感兴趣,所以排在队伍最后面。 可等到他时,钟掌门却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面蓝色盾牌与一块闪烁著雷弧的中品灵石,递给杨清源说道,“杨师侄,宗门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颗雷属性中品灵石,还有一面雷属性的上品盾牌法器『雷光盾』,你留著傍身吧。” 四周的炼气期弟子们见到雷属性的法器,也是恍然大悟,都猜到了杨清源的身份。 “是他!当年与陆云风齐名的异灵根修士『杨清源』。” “没想到他竟然露面了!” “怪不得陈家会看上此人。” 杨清源接过雷光盾与中品灵石,便收入储物袋中,站在一旁。 之后钟掌门又给眾人分发了血色禁地的地图。 这地图上標註著以往黄枫谷弟子探明的各种资源点。 杨清源拿著玉简,快速瀏览一番,发现这玉简上的內容远不如吴桑冲的那枚玉简记载的详细。 吴桑冲那枚玉简记载著资源点足有上千个,其中有一些是七大派还未探明的,大大提升了杨清源採集灵药的效率。 而就在这时,殿们外又有十多名修士走进来,包括之前见过的筑基修士王师叔。 十多名筑基修士簇拥著一位方脸老者,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老者外貌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头髮有些灰白,精神抖擞,气色红润,一双虎目不怒自威,一看就知是性格刚烈之人。 “李师伯,您到了!”钟掌门一见到这方脸修士,便连连赔笑,一副十分諂媚的样子。 在场的炼气期修士们见到钟掌门如此模样,不免心中一惊,都猜到这方脸老者的身份,正是黄枫谷结丹修士“李化元”。 李化元环顾在场二十五名炼气期修士,目光最终落在杨清源身上,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徐徐开口说道,“雷灵根,炼气十三层。” “你就是雷师兄收的记名弟子?” “本座已经收到雷师兄的传信,保你参加血色试炼。” “以你如今的实力,进入血色试炼,倒也能带出不少灵药。” “可惜,你已经拜入雷师兄门下……” 李化元寒暄了两句,根本不等杨清源回话,便立刻朝眾人吩咐道,“行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 言罢,他便率先走出大殿。 在场眾人赶忙跟了上去。 此刻,大殿门外,一条二十余丈长、通体银灿灿的巨大蟒蛇,正悬掛在半空中。 巨蛇额头有一根独角,庞大身躯散发出一股压迫感,让一眾炼气期弟子心惊肉跳,近乎窒息。 杨清源也是大口喘著粗气,能感受到腰间灵宠袋里的双首鶩传来恐慌的情绪。 韩立揉了揉眼睛,心中大为震撼,朝杨清源说道,“这就是结丹真人的实力嘛。” “如此强大的妖兽在结丹真人面前,也只能沦为坐骑。” “真不知道这妖兽是几级?” 这银甲角蟒是三级妖兽,因为身怀一丝蛟龙血脉,在越国已经算是相当罕见。 “若是能驯服血色禁地內的那条墨蛟就好了。”杨清源见到银甲角蟒已经如此厉害,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里面放著那张雷万鹤赠予的御兽符。 不过施展此符的条件极为苛刻,只有当妖兽重伤,丧失抵抗力后,才能种下。 而此刻,李化元已经跃上巨蛇头顶,冷冷注视下方眾人,说道,“上来站好。” “你们这些炼气期弟子的飞行速度太慢,本座用银甲角蟒载你们一程。” 眾人见状,纷纷施展轻身术,跃上银甲角蟒。 紧接著,巨蛇便载著眾人,冲天而起,直奔建州某处而去。 这银甲角蟒的飞行速度確实快得惊人,远超双首鶩和一般的飞行法器,只用两天时间,便赶到七大派的约定地点。 但因为其余六大派还未到,所以黄枫谷的炼气期弟子便在一座荒山上暂且修整。 直到第二日清晨时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朝荒山疾驰而来。 杨清源、韩立等炼气期弟子们见到如此天地异象,也纷纷起身,產生了不小的骚动。 “肃静!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化元冷哼一声,朝眾人说道,“只是清虚门的飞行法器雪虹綾而已。” 话音刚落,虹桥也飞到眾人头顶。 眾人这才看清虹桥之上,站著二十多名身穿灰色道袍的修士,正是越国七大派的清虚门弟子了。 为首的一位中年道士,用手轻轻一招,然后白光一闪,雪虹綾所化的虹桥便消失不见。 二十多名道士落在荒山另一侧,与黄枫谷的修士们保持距离。 为首的中年道士则快步走向李化元,打了个稽首,说道,“没想到这次又是李施主带队,贫道浮云子有礼了!” 李化元见到这浮云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手一背,冷冷说道,“你这牛鼻子还敢来。” “上次你可是坑了本座一次,这次休想得逞。” 浮云子却洒然一笑,回应道,“李施主这是什么话,愿赌服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要是李施主不服,咱们可以再赌一局,看看谁家弟子带出来的灵药多?” “贫道最近可是得了不少宝贝。” 李化元闻言,横眉怒目,刚想开口拒绝,却忽然瞥见人群中的杨清源正在擦拭飞剑,不由得愣了一下。 有一个雷灵根修士在,他的贏面肯定超过上一次。 “听雷师兄说,他给了这杨清源一枚雷火珠,还有一柄雷属性飞剑。”李化元眼珠一转,想起上次被浮云子贏了那么多宝贝,心中便蠢蠢欲动。 “说吧,你想怎么赌?”李化元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没克制住心中贪念,准备与浮云子赌把大的,將上次输掉的宝物连本带利贏回来。 第32章 进入血色禁地 浮云子见李化元答应的如此爽快,不免满腹狐疑,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你这牛鼻子害怕了。”李化元见状,便出言讥讽一番。 “哼。”浮云子脸色难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 瓷瓶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朦朧光芒。 “这是五级妖兽血线蛟的內丹。”浮云子介绍道,“至於赌局的规矩,与上次一样,首先看咱们两家弟子带出的灵药数量,然后看灵药的质量,最后看弟子存活下来的人数。” “若贫道输了,这枚妖丹就给你,足够让你那头银甲角蟒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若是李施主输了,你就在二十年內再炼製两块铁精给贫道。” 李化元听到血线蛟內丹的字样,也是感到十分诧异,询问道,“血线蛟!你竟然能找到一头五级妖兽?” 浮云子揪著鬍鬚,嘴角含笑,解释道,“没错,贫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条血线蛟,並將其击杀。” “正好用来赌你炼製的两块铁精。” 李化元怦然心动,但紧接著眼珠一转,说道,“本座愿意出三块铁精,除了这颗內丹外,还要赌血线蛟的蛟龙精魄。” 浮云子瞳孔骤缩,面露纠结之色,回应道,“这血线蛟的精魄,可是要炼製进贫道的本命飞剑当器灵的,如何能拿来赌?” 李化元则出言讥讽道,“怎么?你不想要三块铁精?” “李某可是三阳之体,炼製出的铁精品质可是远超坊市中的那些货色。” “好!”浮云子闻言,负手而立说道,“贫道与你赌了。” “大家击掌立誓!” 言罢,他便伸出手,要与李化元击掌。 而李化元见状,也探出右手,迎了过去。 但下一刻,一双脏兮兮的手掌忽然凭空出现,与浮云子两人击掌立誓。 “什么人?”李化元与浮云子同时嚇了一跳,脸色铁青。 远处观望的两派弟子们也是目瞪口呆,暗暗心惊这是什么遁法,竟然能无声无息潜入到这么近的距离。 紧接著,一个装扮古怪的老者凭空显露出身影。 这老者身穿破破烂烂的蓝衫,留著短髮,腰间夹著一个洗得发白的青布包,脸上却满是油腻,连真容都看不出来。 “穹前辈!”浮云子与李化元看清老者容貌,立刻躬身行礼。 “什么前辈?我可不敢当。”穹老怪摆摆手,嘿嘿笑道,“我不过比你们早突破结丹期几年而已。” “这场赌局算我一个。” “不敢不敢。”浮云子赶忙回应道,“前辈突破结丹期都几百年了,贫道不敢与穹前辈同辈相交,更不敢与前辈对赌。” “嘿嘿。”穹老怪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篆,说道,“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占你们的便宜。” “只要你们两家取出来的灵药加在一起,能超过我们掩月宗,就算你们贏了。” “赌注就是这三张无形针符宝。” 浮云子与李化元见到这三张符篆,齐齐吞咽一口唾沫,诧异道,“无形针?!” “穹前辈竟然愿意拿出此宝当做赌注?” 两人对这“无形针”,可是久仰大名。 传闻此宝是採用五金之精,並融合了穹老怪的无形遁法炼製而成,来无影,去无踪,能伤结丹修士於无形之间,实在是厉害之极。 “成交!”两人当即一口答应赌约。 紧接著,李化元便急不可耐地衝著一旁黄枫谷的弟子,宣布道,“你们也听见本座的赌约了。” “也许你们会觉得,本座拿你们的性命打赌,是不尊重你们。” “但本座告诉你们,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所谓的『道友』,是用来称呼实力差不多的修士,你们只配称螻蚁。” “刚才的赌局,对本座很重要,如果能贏下赌局,本座绝不会亏待你们。” “这次帮本座获胜的弟子,通通有赏赐,其中贡献最大的,可在筑基后拜入本座门下!” 此言一出,让韩立、陈巧天等一眾炼气期修士瞠目结舌,震撼异常。 而杨清源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毕竟他已经拜雷万鹤为师。 “杨清源,出来!”李化元也看到了杨清源的神情,微微皱眉,生怕对方不肯出力。 杨清源闻言,便走出人群,拱手行礼,说道,“不知长老有何吩咐?” 李化元环抱双臂,吩咐道,“本座知道你已经拜入雷师兄门下。” “这样,若你能带出三十株以上的灵药,本座就允许你在这八件赌注中,任取一件,若是能带出四十株以上灵药,本座便允许你,任取两件。” 杨清源听到这样的奖赏,也是十分心动,反正他已经答应雷万鹤儘可能带出多的灵药,如今正好可以一鱼两吃。 旁边的浮云子与穹老怪见李化元单独奖励一名炼气期弟子,也是十分疑惑,纷纷用神念扫过杨清源。 “雷灵根!”浮云子手掌一抖,差点揪掉自己的一根鬍鬚,惊呼道,“李施主,你们黄枫谷是疯了不成?” “竟然捨得让一名雷灵根的弟子进入血色禁地。” “就不怕他折在血色禁地里吗?” “而且李施主竟然想让他摘取三十株以上的灵药,就不怕这小施主死於贪慾。” “血色禁地里的灵药可是越来越少,已经数百年没人能带出这么多灵药了。” “想要摘取更多的灵药,必须去那几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杨清源则略一拱手,说道,“晚辈愿意冒险一试。” 而穹老怪见状,也是感到十分意外,回应道,“好胆量。” “一名雷灵根修士,可以力压三名同阶修士。” “怪不得李化元非要与浮云子对赌,原来是早有准备。” “不过可惜了,你们还是贏不了,嘿嘿……” 李化元听到穹老怪的话,也是感到惊疑不定,不知道掩月宗到底留著什么样的底牌,能让穹老怪如此底气十足。 不过赌局已经开始,谁也没办法反悔。 又过了一小会儿,掩月宗、灵兽山、天闕堡、化刀坞的修士陆续到场。 至於穹老怪则在掩月宗的结丹女长老赶到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杨清源也趁机打量掩月宗的弟子,想要看看南宫婉是否在场。 不过一番打量,他也没找到南宫婉的踪跡,反倒是见到了一名熟人“燕南娇”,也就是当年在升仙大会的仇家。 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燕南娇咬紧银牙,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杨清源,可见进入血色禁地后,定然有一番廝杀。 而七大派的结丹长老们碰面,好好商议了一番,便各自施展手段,载著弟子们直奔血色禁地的入口而去。 而杨清源也发现队伍距离鹰愁涧越来越近。 好在飞行了数个时辰后,七大派的队伍就停在一座宽阔无边的黄土坡前,距离鹰愁涧还有数百里的距离。 巨剑门那名魁梧的结丹修士二话不说,挥手朝天空斩出一道土属性的剑光。 剑光凝聚成一口石剑,冲天而起,迎风暴涨到百丈大小,直插云霄。 但紧接著,天空当中便亮起刺眼的青色光芒。 青色光芒越来越亮,隨即化作漫天巨大风刃,击碎那石剑。 “八门风绝阵。”杨清源站在人群中,见到天上的风刃,也是浮想联翩。 根据阵图上的记载,若是此阵没人主持的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入衰弱期,但等杨清源將生门阵布置出来,就可以改变这种情况。 七大派再想趁机打开血色禁地,就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李化元、浮云子等其他六派的结丹修士齐齐出手,祭出飞剑、戒尺、印璽、绸带、拐杖等法宝。 七件法宝交相辉映,摆成了圆环形,直接冲向了风刃大阵,將漫天风刃击碎,硬生生打开了一条通道。 “快进!”浮云子满头大汗,对著眾人吩咐道。 七大派的炼气期弟子们不敢怠慢,一批批飞入通道內。 杨清源脚踩青叶法器,与韩立、陈巧天等黄枫谷弟子一併进入通道中。 通道不过二十丈,杨清源只飞行了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顺利抵达出口,但紧接著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寂静无声的沙漠。 第33章 掩月双娇 “麻烦了,竟然传到最外围的『埋骨沙漠』了。”杨清源先是拿出黄枫谷分发的地图,比较一番,便確认了自己的位置。 这血色禁地的面积足有数百里之广,其內有山川、沙漠、湖泊等各种地形。 而沙漠地形有且只有一片,那就是眼前这片埋骨沙漠了。 根据地图记载,这埋骨沙漠中,存在一片绿洲。 而绿洲周围,种植著一片紫猴花,是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之一。 但因为绿洲附近,分布著一群一级中阶飞行妖兽“长尾禿鷲”,所以很少有修士能採摘到紫猴花。 毕竟飞行妖兽可要比一般妖兽难缠。 紧接著杨清源又拿出吴桑冲的玉简,比对一番,发现这绿洲湖泊中隱藏著一处水府,里面存放著十多株五百年药龄的寒菸草。 这处水府极为隱蔽,也就是得到了秘境主人部分真传的吴桑冲知道,七大派直到现在,也未曾发现过这水府。 而寒菸草又是雷万鹤叮嘱杨清源去採集的几种灵药之一。 “看来必须要走上一趟了。”杨清源收起玉简,辨认好方向,直奔东北方而去。 虽然说这处秘境中没有禁空的禁制,但也没人敢在这里御器飞行。 毕竟炼气期的飞行速度太慢,敢御空飞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好在杨清源已经炼成《鬼影迷踪步》,在沙漠中健步如飞,速度丝毫不比奔马慢。 一天后,正午时分,前方沙漠地平线上缓缓出现一片翠绿色的影子。 杨清源定睛瞧去,原来这翠绿色阴影其实是一片七八亩大的绿洲。 “终於到了。”杨清源见状,便摘下腰间的灵宠袋,扔了出去。 灵宠袋滴溜溜一转,喷出一只翼展达到数丈之巨的双首怪鸟,正是双首鶩。 双首鶩如今是实打实的一级顶阶妖兽,而且掌握了数道风属性的妖术,速度远超绿洲內的长尾禿鷲,正適合用来侦查。 “去绿洲上空探查一番!”杨清源叮嘱道,“看看里面有没有修士。” 紧接著,双首鶩用力一扇翅膀,便腾空而起,飞向绿洲,在绿洲上空盘旋。 杨清源则暗自心道,“若是能从灵兽山弟子身上弄到一些共享视野的御兽法门就好了。” 他手中没有驭兽师的传承,只能给双首鶩下达一些简单的指令。 可不等双首鶩探查完情况,绿洲中忽然有一道冰晶飞剑冲天而起,刺向双首鶩。 剑光凌冽至极,所到之处,还掀起片片雪花,竟然是一口罕见的冰属性飞剑。 好在双首鶩反应很快,双翅一振,便掀起阵阵狂风,猛地朝高空飞去。 飞剑到了极限距离,够不到双首鶩,隨后坠入下方的密林中。 下一刻,密林中忽然衝出一名身穿绿色长裙的灵兽山少女。 少女不过十六七岁,修为只有炼气十层,长得杏眼桃腮,气质温婉动人,一副邻家小妹的模样,但此刻美眸中满是惊慌,正骑著一头红色狼兽,落荒而逃。 而紧接著,密林中又追出两名二十多岁的白衣女修,容顏动人,显然是掩月宗的女弟子。 为首的女子有炼气十三层的修为,长相千娇百媚,貌美如花,手持一口冰属性飞剑,正是先前刺向双首鶩的那口飞剑,但美眸却满是恶毒眼神。 而右手边的女子也有炼气十二层的修为,还是老熟人“燕南娇”。 杨清源见短短一天时间,掩月宗就有两名弟子匯合在一起,便明白掩月宗肯定给弟子们分发了类似陈家“血炼符”、融灵符之类的符篆,可以让弟子们有一定机率传送到一起。 燕南娇也在这时,看见了杨清源,顿时怒火中烧,不再追赶那名灵兽山的女弟子,转而朝杨清源追来,远远便喊道,“姓杨的,你杀我兄长,今日定要將你剥皮抽筋!” 杨清源闻言,眼眶中溢出浓郁的杀意,立刻迎了上去。 而那灵兽山女弟子见状,便也调转红狼方向,朝杨清源疾驰而来。 “这位黄枫谷的师兄,我是灵兽山弟子菡云芝,咱们暂时联手可好?”少女远远地便朝杨清源喊道。 而那名炼气十三层的掩月宗少女看见杨清源后,便恶狠狠地开口说道,“把这个黄枫谷弟子一併杀了!” 此女虽然长相极美,但一张嘴却是极为狠辣至极的言语。 言罢,女修便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面青色宝镜,拋在头顶,追著菡云芝而来。 这面宝镜灵光四射,显然也是极品法器。 菡云芝骑著赤色妖狼,来到杨清源身边,翻下坐骑,紧张兮兮地说道,“这位师兄,后面这女修是掩月双娇的赵小凤,手中的法器乃是掩月宗赫赫有名的青凝镜,可以定住法术和法器,只有咱们两人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青凝镜!”杨清源听到这件大名鼎鼎的法器,心中便闪过“多宝女”三个字,也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不是本该死在韩立与封岳手中的多宝女? 毕竟杨清源的出现肯定让原来的传送顺序出现了变化。 不过眼下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杨清源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剑匣,立在身边。 同时,五枚珠子从他袖间激射而出,盘旋在头顶,隨后凝聚出一个翠绿色护罩,缓缓罩住杨清源。 “极品法器!炼气十三层!”掩月双娇的赵小凤见状,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喃喃道,“怪不得敢学人家英雄救美。” “不过可惜了,炼气十三层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言罢,赵小风便祭出手中那口冰属性飞剑。 而旁边的燕南娇也隨之出手,祭出一口水汪汪的蓝色飞刀,但只是一件上品飞刀。 杨清源见状,抬手一拍旁边的剑匣。 剑匣裂开一道缝隙,从其中激射出一红一紫两道剑光,正是长虹剑与紫云剑。 两口飞剑拦住冰属性飞剑与那柄飞刀,在空中碰撞数下,一时间火花四溅。 “两口极品飞!看来你有点来头。”赵小风冷哼一声,当即伸出纤纤玉指,一指头顶的青色宝镜。 青色宝镜嗡嗡作响,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 长虹剑与紫云剑触碰到光柱,立刻停滯在半空,与杨清源的联繫戛然而止。 “师兄不要怕,这青凝镜对妖兽无效,我来助你!”菡云芝摘下腰间的灵宠袋,往空中一拋。 紧接著,灵宠袋就喷出一道白光。 等到白光收敛,便显露出一只翼展达到丈许长的白色大雕。 白雕拍打双翅,就朝赵小风飞去,可却被一团紫色毒雾拦在半空。 菡云芝定睛瞧去,发现旁边的燕南娇不知何时,取出一把黄色扇子,扇出一股股紫色毒雾。 与此同时,燕南娇同样摘下腰间的灵宠袋,放出一只双首鶩,与杨清源圈养的双首鶩廝杀在一起。 大量的灰色羽毛从天而降。 燕家堡给当年参加升仙大会的燕家修士人手准备了一件化骨宝扇和一只双首鶩。 “现在你没了飞剑,你拿什么跟我斗?”掩月双娇的赵小凤面露狰狞笑容。 杨清源却面不改色,回应道,“杨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极品飞剑。” 话音刚落,旁边的剑匣彻底打开,显露出一青一白一绿三口飞剑,正是青光剑、奔雷剑、旋风剑。 杨清源调动体內的浩然之气,张口吐出一股银色霞光。 霞光凝聚成一个银灿灿的“剑”字,隨即一分为三,附在三口飞剑上。 三口飞剑发出清脆的剑吟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绕开青凝镜,直刺赵小凤的后背…… 第34章 首战告捷 “炼气期修士怎么能驱使这么多飞剑?!”赵小凤见到又出现三口飞剑,也是花容失色,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粉红色水晶球,拋在头顶。 水晶球散发出粉色光芒,凭空凝聚出漫天的粉红色迷雾。 青光剑与旋风剑刚接触到粉红色迷雾,便摇摇欲坠。 “师兄小心!”菡云芝见到粉红色水晶球,也是一阵胆战心惊,急忙提醒道,“这些雾气可以污秽修士的法器,先前我的法器都被这雾气毁了。” 但话音未落,空中那口奔雷剑却迸发出道道银色雷弧。 只见雷弧所到之处,粉红色迷雾瞬间被蒸发乾净,根本无法污秽奔雷剑。 雷霆剑光一闪而逝,撕裂粉色迷雾,击中赵小凤的胸膛。 赵小凤身上的白色法衣感知到危险,自动护主,散发出璀璨彩色光芒,形成一层护罩,竭力抵挡奔雷剑。 但剑身上蕴含的强大力量,还是將赵小凤击飞出去。 赵小凤在沙漠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隨后仰头吐出一捧鲜血,身负重伤。 青凝镜、水晶球失去控制,掉落在鬆软的沙面上。 “什么!赵师姐竟然会输给杨清源!”旁边的燕南娇见到连赫赫有名的掩月双娇都不是杨清源的对手,不免感到难以置信,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杨清源却冷冷注视著燕南娇,说道,“往日恩怨今日一併了结。” 话音刚落,五口飞剑便呼啸而至,激射到燕南娇面前,贯穿她的护体法罩和身躯。 燕南娇呆呆站在原地,瞪大美眸,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娇躯开始摇晃,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上。 “才两年半而已……” “我竟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而一旁的菡云芝见到杨清源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击败了两名炼气圆满修士,也是感到十分诧异。 “这口飞剑是雷属性?这是奔雷剑!” 赵小凤倒在沙面上,见到奔雷剑无法被污秽,便想起自家老祖在赐下水晶球时,曾经交代过在越国七大派中,有些法器难以被污秽,持有这些法器的人,后来也都成了结丹修士。 “我家老祖提起过,这口奔雷剑是黄枫谷雷真人年轻时候的佩剑!” “莫非你也是结丹修士的后人不成?” 她此刻心中追悔莫及,没想到在这血色禁地中,竟然有修士的背景毫不逊色自己。 杨清源见对方认出奔雷剑,也是稍稍感到意外。 赵小凤此刻也是惊恐万分,开口说道,“大家都是结丹修士的后人,握手言和可好?” “这灵兽山的贱婢就让给阁下了。” 杨清源却冷笑道,“若刚才落败的是杨某,赵道友恐怕就不是这副嘴脸了。” “赵道友还是安心去吧!” 赵小凤见对方竟然真动了杀心,也是被嚇得花容失色,急忙说道,“不要杀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论姿色,我比这灵兽山女弟子强上十倍不止。” “我能让你体验到人间极乐的滋味。” “而且出去之后,我们两家也可以联姻……“ 话音未落,奔雷剑便从天而降,贯穿了她的胸膛。 这次她的法衣已经无法生效。 赵小凤感受到刺骨的疼痛,张了张嘴,留下一句怨毒的话语,“我家老祖知道了,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而杨清源闻言,则看向旁边的菡云芝。 菡云芝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也明白杨清源眼神中的深意,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匕首模样的法器,祭了出去,刺中赵小凤的胸膛。 赵小凤先后遭到两次致命攻击,再也坚持不住,仰面栽倒在沙面上,气绝身亡。 “我也补了一刀……”菡云芝怯生生说道,“出去后,我会保密的。” “要不然赵家的老祖也不会放过我。” 杨清源见菡云芝如此懂事,也是嘴角含笑,说道,“云芝姑娘不必害怕,在下黄枫谷杨清源,並非什么嗜杀成性的歹人,不会伤害姑娘的。” 菡云芝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欠身行礼道,“多谢杨师兄出手相助。” “这掩月宗的赵小凤真是歹毒,小妹只是与她打了个照面,她就要痛下杀手。” “若不是遇上杨师兄,小妹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杨师兄的本领当真厉害!连大名鼎鼎的掩月双娇都败在你手中。” “真不知道在这血色禁地中,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云芝姑娘过奖了。”杨清源摆摆手,並未將对方的称讚放在心上。 而与此同时,天空上传来一声悽厉的蹄鸣。 两人齐刷刷抬头看去。 却见杨清源圈养的那只双首鶩吐出两道巨大的青色风刃,將另一只双首鶩硬生生拦腰斩断。 “咦?”菡云芝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诧异道,“杨师兄给这双首鶩餵了什么丹药?竟然让它觉醒了风属性的天赋法术。” “还真是罕见。” 而杨清源则笑而不语,便走上前,先是捡走了赵小凤的诸多法器和储物袋,隨后施展火球术將对方尸体烧毁。 而战利品,光是极品法器就有三件,分別是青凝镜、水晶球,还有那口冰属性极品飞剑。 青凝镜释放的青色光芒可以定住其他人的法器和法术,在极品法器中,也是属於顶尖的精品。 而水晶球则可以放出腐蚀性极强的迷雾,专门污秽他人的法器,也算难得的法器。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件极品法器都是掩月宗独有的法器,一旦露面,轻易就会被其他修士认出来,因此不能隨意拿出来使用。 而最后这口冰属性飞剑上,则刻有“冰魄”二字。 “冰属性极品飞剑,冰魄剑。”杨清源將飞剑捡起,仔细打量一番。 此剑长约二尺八寸,小巧玲瓏,剑身细窄轻薄,宛若冰晶,散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把剑倒不是掩月宗的独门法器,很多坊市都有这剑的炼製方式,不仅冰属性修士可以驱使,就连水属性修士都能催动。 杨清源將此剑装入剑匣,隨后又清点起储物袋。 这赵小凤虽然刚进来一天,但已经將绿洲搜刮过一遍,储物袋中存放著十多株成熟的紫猴花,还有五株药龄在三百多年的灵药“玉髓芝”。 而一旁的燕南娇则没有这么多的灵药了,储物袋只有两株合格的灵药,此外还有一把极品法器化骨宝扇,杨清源早就有了一把,並不怎么感兴趣,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当做收藏。 整理好这些物品,杨清源便直奔不远处的绿洲湖泊而去。 菡云芝望著杨清源的背影,面露纠结之色,最后咬紧银牙,跟了上去…… 第35章 狂人与妖人 “云芝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杨清源见对方非要跟著自己,便转过身来,微微皱眉。 菡云芝揪著裙角,怯生生说道,“杨师兄本领高强,云芝想跟在杨师兄身边,结伴同行。” “当然,中间採摘的灵药,全部都归杨师兄。” “小妹只要一朵烈阳花就行,其他的灵药一概不要。” “而且小妹的两只灵宠都能派上用场,这小白的目力过人,在天上的时候,可以將方圆三里的动静尽收眼底,既可以防止其他修士偷袭,还能探查附近是否有灵药。” “小红是红背妖狼,耐力很强,日行千里不成问题,可以载著咱们两个,横穿沙漠,赶往中心区。” “毕竟这埋骨沙漠距离禁地的中心区很远,杨师兄想靠一双腿,跑出沙漠,可是得消耗不少的力气。” “按照规矩,再有一天,就会有修士用月阳宝珠,打开中心区的禁制,想来杨师兄应该也不想错过时辰。” 菡云芝生怕杨清源不答应,一个劲地夸自己的用处。 杨清源则依稀记得,这菡云芝是想用烈阳花救自己兄长的性命,也算情深义重。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若是云芝姑娘愿意传授一些御兽法门给杨某,杨某便同意与你结队,去中心区採摘一朵烈阳花。” “杨师兄此言当真?!”菡云芝喜上眉梢,心中惊喜万分。 她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杨清源的实力,若能与对方结伴而行,那接下来的行程可就安全不少。 杨清源则叮嘱道,“你现在岸边等著,这双首鶩会保护你的。” 留下一句话,他掐了一个初级中阶的水罩术,给自己套上一层蔚蓝色护罩,便一个猛子扎进湖水中。 菡云芝也不知道水下有什么东西,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默默等候在岸边。 而这湖水中,也没有圈养什么妖兽,杨清源很是轻鬆,便从水下找到了一个石屋,取走了里面存放的十多株五百年药龄的寒菸草,隨后折返回岸边。 眼看天色不早,杨清源便与菡云芝骑乘红色妖狼,赶往中心区。 但这妖狼不过一级中阶,体型不算大,只有骏马的三分之二大小。 因此杨清源与菡云芝骑乘在妖狼身上,略显拥挤。 菡云芝甚至可以清晰感觉到脖颈后面那杨清源温热的呼吸,一时间脸颊羞红,心中浮想联翩。 这红色妖狼確实如菡云芝描述的那样,耐力过人,能日行千里,只用了六个时辰,就载著两人衝出沙漠。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期间,两人还遇到了十多头一级中阶妖兽“长尾禿鷲”。 好在杨清源现在有六口飞剑,轻易便將禿鷲群屠戮殆尽。 而菡云芝也在途中,传授给杨清源一些御兽法门,並对杨清源的惊人悟性大为震撼。 杨清源在“学”字真言的加持下,很快便掌握了这些初级御兽法术,並顺利施展出来。 尤其是其中的初级中阶法术“妖瞳术”,可以让杨清源与双首鶩共享视野。 双首鶩的四颗妖目本来就可以看穿初级的幻术和隱匿法术,大大提高了安全性。 杨清源再根据吴桑冲的地图,很快便將沿途的资源点搜刮一遍,还斩杀了两个打劫的天闕堡弟子,总共又得到了二十余株灵药。 六个时辰后,两人终於离开埋骨沙漠,赶到了中心区的外围。 “杨大哥,前面的石墙便是分界线了。”菡云芝骑著红色妖狼,指著沙漠前方地平线上出现的一堵高大石墙,面露兴奋之色。 这一路相处下来,菡云芝与杨清源的关係亲近不少,已经改称“杨大哥”了。 杨清源闻言,便眺望前方一眼。 只见一堵望不到尽头的百丈石墙屹立在前方沙漠中。 石墙顶部散发出朦朧青光,赫然是八门风绝阵的一部分禁制。 任何修士胆敢翻过石墙,都会殞命在风刃下。 想要通过石墙,只有走中间的青铜大门。 这样的铜门一共有四扇,分別对应著四个方向。 如今大门已经敞开,说明早就有修士进去了。 “终於赶上了,距离第三天激活月阳宝珠还有几个时辰,可以修整下。”菡云芝也是会心一笑,便要催促红狼进入门內。 杨清源见状,便先驱使双首鶩率先飞入青铜大门中,仔细探查一番。 双首鶩俯衝而下,直奔大门而去,紧接著四个眼珠子泛起灰色光芒,扫视四周。 “咦?”杨清源通过视野共享,竟然察觉到青铜门旁竟然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双首鶩当即张口,吐出一道风刃,斩向青铜门旁的一处空地。 “该死!这扁毛畜牲竟然能看穿我的青纱帐!” 下一刻,空地上凭空出现一把黄色小伞,轻易便挡住了风刃。 “寒老弟,別躲了,这次来的是个高手,一起出手吧。” “宝物还是五五分!” 话音刚落,青铜门前的景象一阵扭曲,隨后便出现两个男子的身影。 左边这人是名满脸疤痕的中年人,身穿天闕堡的黄色服饰,双眼细长,鹰勾鼻子,一身的煞气,让人一见就不禁打了个冷颤,恨不得敬而远之,修为也是十三层巔峰,比杨清源还高深一些。 而右边这人是名相貌阴柔俊美的青年,身穿化刀坞的青衣,眉宇间带著一股阴邪之感,手里抓著一块朦朧的轻纱,修为也有炼气十三层。 “坏了!” 菡云芝见到这两名陌生修士,娇躯都在微微颤抖。 “是天闕堡的狂人封岳!” “还有化刀坞的妖人寒天涯!” “他们都是七大派炼气期弟子中成名已久的高手,竟然也会结盟!” 菡云芝见到两人腰间別著十多个不同门派的储物袋,就知道对方在这两天杀了不少人。 杨清源也打量这两人一眼,神情略显凝重,依稀记得这狂人封岳確实有点实力,手中应该有一张小刀模样的符宝。 这封岳本来应该被传送到韩立那边的乌龙潭去,不成想因为杨清源的出现,导致传送顺序改变,竟然出现在埋骨沙漠这边。 旁边的寒天涯虽然在原著中没有对上韩立,但既然能与封岳结盟,显然也是个高手。 “小子,自己摘下储物袋吧,別让本大爷动手。”封岳见到杨清源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眼中的贪婪之色已经溢出眼眶。 “要是等我们动手,你可是生不如死。”旁边的寒天涯也是出声催促道,声音听上去不男不女。 菡云芝嚇得掌心渗出汗水,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杨大哥,咱们还是先退回沙漠再说。” “反正还有几个时辰,就到第三天了。” “他们肯定要去爬环形山,不会一直堵在这里。” “这两人都是炼气期的精锐弟子,还是先暂避锋芒吧。” 杨清源却翻下坐骑,来到一旁站定,说道,“没事,杨某打得就是精锐。” 第36章 雷火珠之威 “好大的口气!”封岳见到杨清源口出狂言,不免冷笑道,“真以为出身燕家堡,就能目中无人?” 原来封岳见到双首鶩,便误將杨清源认成燕家堡的弟子。 “动手吧。”旁边的寒天涯目露凶光,说道,“这人身上的储物袋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收穫不小,你我对半分了。” 不等两人祭出法器,双首鶩再度拍打双翅,朝两人激射而去。 寒天涯面对一只一级顶阶妖兽,依旧面不改色,一抖两边袍袖,袖子中飞出两道火焰遁光。 遁光中,赫然是两把灵光四射的极品火属性弯刀法器。 两把飞刀快速旋转,化作两个火焰刃轮,冲天而起,迎向双首鶩,速度之快,竟然產生尖锐的撕裂空气声,重重斩在双首鶩的胸膛上,带起一大捧鲜血。 双首鶩吃痛,拍打翅膀,往高空飞去,不敢再靠近。 “一头扁毛畜牲而已。”寒天涯嗤之以鼻,翘著兰花指,一指杨清源,夹著嗓门说道,“这畜牲根本不是我赤练双刀的对手。” “现在你没了这畜牲,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杨清源却伸手摘下背后的剑匣,立在地上,抬手一拍剑匣顶部。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机括声响起,剑匣朝两侧打开,显露出六口飞剑。 六口飞剑顏色不一,但每一口飞剑都散发出璀璨灵光,赫然都是极品法器。 杨清源调动丹田內的浩然正气,张口喷出一股银灿灿的霞光。 霞光凝聚成一个剑字,紧接著一分为六,没入六口极品飞剑中。 六口飞剑发出清脆的剑吟声,隨后同时冲天而起,一时间剑气纵横,让封岳和寒天涯看得眼皮狂跳。 “六口飞剑!就凭炼气期修士孱弱的神念,怎么可能同时操控六柄飞剑?!”寒天涯心中大为震撼,疑惑不解,但感受到飞剑锐利的剑气后,慌忙祭出两口飞刀,拦下其中的奔雷剑与冰魄剑。 但其余四口飞剑却激射到寒天涯的面前,將对方嚇出一身冷汗。 “寒老弟不要怕,封某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旁边的封岳便祭出黄色小伞。 黄色小伞悬浮在两人头顶,撑开伞面,瞬间垂下如同雨幕般的黄色流霞。 四口飞剑刺在流霞上,竟然只是刺进剑尖的一角,隨后便再也刺不进去。 “极品防御法器,黄罗伞!”菡云芝见到黄色小伞,也被惊得花容失色。 杨清源微微皱眉,显然也听说过这黄罗伞的大名,此宝的防御效果只是稍微逊色於青木真罩,比起玄铁飞天盾等防御法器坚固多了,足以抵挡四口飞剑片刻功夫。 想到这里,杨清源抬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面青色镜子,拋在半空。 一道青色光柱从镜面上喷涌而出,朝黄罗伞和两口飞刀激射而去。 “他竟然还能驱使法器!”寒天涯见杨清源又掏出一件法器,也是瞠目结舌。 只见赤练双刀与黄罗伞接触到青色光芒后,立刻被破去神通,灵光黯淡,静静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青凝镜!”封岳惊觉自己与黄罗伞失去联繫,便认出了青色镜子的跟脚,发出一声怪叫。 “这不是掩月双娇的护身法器嘛?”寒天涯闻言,也是瞠目结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诧异道,“莫非这燕家堡的小子击杀了她们中的一人!” “这怎么可能?” 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六口飞剑齐齐杀至。 封岳见状,伸手抓住寒天涯的肩膀,脚下靴子散发出璀璨灵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激射到三丈开外,让飞剑刺空。 “极品法器踏云靴?!”杨清源见到对方速度快成这样,目光便锁定了对方脚上的靴子。 这靴子也是一件极品法器,可以让修士的速度激增。 而寒天涯见自己离开了青凝镜的影响范围,便压制住心中的惶恐,立刻拋出手中丝帕造型的法器。 丝帕迎风暴涨,化作一片巨大轻纱,遮盖住两人身躯。 “又一件极品防御法器!”菡云芝见状,也是看清了自己与这些精锐弟子之间的差距。 这些精锐弟子都是炼气十三层的修为,而且都持有极品法器,绝对不是普通弟子可以匹敌的。 与此同时,六口飞剑呼啸而至,刺进青色纱巾中,產生“刺啦”的布帛撕裂声,竟然在青纱上撕开六个口子,眼见就要彻底击穿青纱。 “我的青纱帐!”寒天涯见状,心头仿佛在滴血,既震惊又愤怒,朝旁边的封岳说道,“这傢伙的飞剑太多了,普通的极品防御法器都抵挡不住。” “你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快快用出来。” “要不然等青纱帐毁了,你我都得死!” 封岳脸色阴沉,隨后盘腿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篆,冷冷说道,“寒老弟,你再用青纱帐支撑片刻。” “等我激活了这张符宝,便可斩下对方头颅!” “这符纸上的图案是……法宝鎏金刃!”寒天涯见到这黄色符纸上画著一口黄色飞刀,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大喜过望,笑道,“原来封道友竟然有一张鎏金刃的符宝。” “既然如此,我就是捨弃这青纱帐不要,也会支撑到你激活符宝。” 言罢,寒天涯便咬破舌尖,张口吐出一根血箭,射向上方的青纱帐。 青纱帐隨即剧烈翻涌起来,眨眼功夫,便化作血色丝绸模样。 六口飞剑余威不减,將血色丝绸切割成漫天碎片,最多还有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击穿这件极品防御法器。 但封岳掌中的符宝也越来越亮。 “哈哈,待我激活了这张符宝,定取你狗命!”封岳盘坐在血色纱帐內,死死盯著杨清源,面露狰狞笑容。 杨清源见对方眼看就要彻底激活符篆,內心犹豫一番,最终还是召回六口飞剑。 “你这是放弃挣扎了吗?”寒天涯发出不屑的笑声。 但杨清源却抬手一抹腰间储物袋,指尖夹住一颗火红色的圆珠,並冷笑道,“你们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他便施展凡间武学的“魔银手”,指尖迸发一股劲力,將火红色圆珠投掷出去。 眨眼功夫,火红色圆珠便激射到血色纱帐上空,隨后猛然炸开。 伴隨著“轰隆隆”一声平地惊雷,银白色雷光与炙热的火蛇同时从赤色珠子內迸发,朝四周席捲而去,吞没了寒天涯与封岳的身躯…… 第37章 中心区开启 菡云芝被突然响起的雷声震得头晕目眩,眼前只有刺眼的雷光,还感受到一阵阵炙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过了好一会儿,雷火之力渐渐平息,菡云芝才缓过神来,大口喘著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惊呼道,“刚才那珠子是什么?” “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红色珠子便是雷万鹤交给杨清源傍身的雷火珠了,乃是雷万鹤用自身雷属性法力与丹火凝聚而成,就连筑基修士被雷火珠击中,也会身死道消。 更何况一群炼气期弟子。 杨清源定睛瞧去,只见封岳与寒天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焦黑的深坑。 “狂人封岳和妖人寒天涯就这么死了?”菡云芝眨了眨美眸,感到难以置信。 而深坑中,只剩下一张画有黄色飞刀图案的符纸,一双乌黑的靴子,一个绣有“寒”字的粉色储物袋。 至於先前的极品防御法器青纱帐、封岳与寒天涯的身体,外加其余十多个储物袋,在雷火轰鸣中,尽数化作齏粉。 只有符宝、乌黑靴子、还有寒天涯贴身的储物袋保留下来。 这三件宝物能从雷火珠中倖存下来,肯定是难得的宝物。 此外,还有就是不远处,被青凝镜定在半空的两柄火属性飞刀以及黄罗伞。 杨清源见状,先走上前,捡起那张“鎏金刃”的符宝,仔仔细细观摩一番。 这还是他得到的第一张符宝。 但这张符宝灵光黯淡,也就还能再激活三四次的样子,而且炼气期修士想要激发符宝,光是注入法力就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期间还不能移动,很容易被敌人抓住破绽。 杨清源就是抓住封岳激活符宝的空档,用雷火珠灭杀了对方。 紧接著,杨清源又捡起寒天涯的贴身储物袋,轻轻抚摸,发觉这储物袋是由某种妖兽皮革製作而成。 “能在雷火珠下保持完整,看来这储物袋至少是用四级以上的妖兽皮毛製作而成。”杨清源隨即探查起储物袋的情况。 这个储物袋的容积竟然比黄枫谷分发的十倍储物袋还要大上五六倍,可见確实是罕见的高级储物袋。 而储物袋中,却只存放著十三株珍贵灵药。 其中八株是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之一天灵果。 而剩下五株灵药则是雷万鹤叮嘱一定要採摘的“千结花”,药龄都在五百年左右。 紧接著,杨清源又拿起地上那双乌黑的靴子,穿在自己脚上。 这靴子十分舒適,穿上后,就仿佛没有穿鞋一般,感觉格外轻盈。 杨清源施展轻功《鬼影迷踪步》,身躯一晃,便出现在三丈之外。 速度之快,还產生了十几道足够以假乱真的残影,让一旁的菡云芝看得一阵眼花繚乱。 “这靴子真是件了不得的宝贝。”菡云芝喜笑顏开,说道,“恭喜杨大哥又得到一件重宝。” “重宝?马马虎虎吧。”杨清源洒然一笑,收回青凝镜,同时摄来那两口飞刀与黄罗伞,仔细检查。 这两口赤色飞刀一模一样,造型弯如圆月,是化刀坞独有的、成套的极品法器,唤作“赤练双刀”,就像掩月宗的青凝镜,属於那种不能轻易拿出来对敌的手段。 而这黄罗伞则是更加罕见的极品防御法器,垂下的黄色霞光坚不可摧,而且还能遮盖伞下之人的气息。 一番清点下来,杨清源也是喜笑顏开,收好诸多战利品后,对著菡云芝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赶往禁地的中心区。” 而菡云芝在见识了杨清源的全部实力后,是心服口服,对杨清源言听计从。 两人隨即乘坐妖狼,进入青铜门。 刚一穿过青铜门,眼前的景象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炙热的沙漠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仙境画面,四周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好浓郁的灵气。”杨清源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天地间浓郁的灵气,也是由衷感慨道,“要是能在这里修行,修为恐怕要一日千里。” 菡云芝却回应道:“杨大哥想多了,就连七大派的元婴修士,都没办法自由出入这处秘境,更何况咱们一群炼气期修士?” 杨清源闻言,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回应道,“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菡云芝並不知道神风令的事情,根本无法相信有修士可以自由出入血色禁地,並转而给杨清源讲解起了中心区的情况。 “杨师兄,这中心区域分为三大层,犹如果实的皮、果肉及果核一样,层次分明。” “咱们现在所处的花园,就是中心区域的外围。” “而这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虽然个个珍奇罕见,但实际上没有任何药效,据传是禁地主人单独开闢出来的一个观赏花园。” “至於那些价值连城的灵药,都是產自中心区第二层。” “这中心区的第二层其实是一条巨大的环形山脉。” “山脉终年都被厚重的迷雾封锁。” “而在此山中,既有山洞、密谷、峭壁等天然灵地,也有石屋、石殿之类的人工建筑。” “各种天地灵药,包括小妹需要的烈阳花都生长在这些地方。” “但因为此山的迷雾实在太厚重,再加上环形山上生活著大量的一级妖兽,所以极少有修士敢登上环形山,採摘灵药。” “直到后面,不知是怎么回事,掩月宗竟然炼製出了可以驱散迷雾的法宝『月阳宝珠』。” “后来其余六大派知道后,便约定轮流执掌月阳宝珠。” “持有月阳宝珠的修士会在第三天时,激活宝珠,驱散迷雾,让大家得以进入环形山脉寻宝。” 杨清源听到这里,不由得眼珠一转,暗道,“这掩月宗大概是抄了吴桑冲的洞府,这才得到了不少关于禁地的情报。” 而菡云芝则继续说道,“如今距离第三天,还有数个时辰,杨大哥不妨暂且休息一二。” “也好。”杨清源正需要恢復法力,所以微微点头,隨即在周边的参天大树中,选中一个树洞,与菡云芝钻了进去,同时放出双首鶩与白雕在四周巡视。 菡云芝与杨清源共处一室,不免感到有些侷促。 好在时间很快便过去数个时辰,血色试炼也到了第三天。 激活月阳宝珠的时候到了…… 第38章 再遇陈巧天 杨清源休息了一晚,直至体內法力重回巔峰,这才带著菡云芝,骑乘红色妖狼,直奔中心区环形山脉而去。 也许是七大派的弟子们都在等待环形山脉解除禁制的缘故,所以两人一路上,没有遇到丝毫阻拦。 约莫过去一炷香后,两人便离开了花园的范围,来到一片由参天大树组成的密林前,驻足观望。 只见密林的另一头,则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当中。 这浓雾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从外面根本看不到迷雾中有什么。 “到了。”菡云芝面露喜色,放出白雕到高空戒备,说道,“看来持有月阳宝珠的修士还没到。” “咱们还需要等待片刻。” 杨清源闻言,便放出双首鶩,让双首鶩守在参天大树的树梢上,监视四周的动静。 紧接著,他又取出黄罗伞,祭了出去。 黄罗伞“滴溜溜”一转,散发出朦朧的黄色霞光,笼罩住杨清源与菡云芝的身躯。 下一刻,黄色霞光徐徐变淡,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让杨清源与菡云芝凭空消失在草地上。 “这黄罗伞隱藏气息的效果可比初级的隱匿术强多了。”菡云芝施展御兽术,与天上的白雕共享视野,发现根本无法看穿黄罗伞的偽装,一时间也是感到十分诧异。 黄罗伞遮掩气息的效果確实强大,还能隔绝內外声音,也就只有双首鶩这种拥有特殊妖目的妖兽,才能察觉到黄罗伞的存在。 杨清源与菡云芝约莫等候了一个时辰后,忽然感受到密林西南方向,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袭来。 两人相视一眼,隨后齐齐眺望密林的西南方向。 只见西南天边有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隨后在高空上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白色光球。 光球出现后,还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扭曲变形,隨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爆炸,化作无数白色光点,朝下方的迷雾落去,宛若下起一场瓢泼大雨。 而这浓厚的雾海触碰到白色光点后,便开始剧烈翻涌,並不断被消融。 不过眨眼功夫,遮天蔽日的雾海便消失不见,显露出內部的景象。 “这就是中心区第二层的环形山脉?”菡云芝见到雾海下的情况,一时间被惊得呆若木鸡。 只见雾海后,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脉。 这山脉看不见峰顶,山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怪石,还有各种参天巨树,隱约可以见到山林中还修建有一些石屋之类的人工建筑。 而与此同时,一声声妖兽的嘶吼声从山脉深处传来,此起彼伏,让人听了不寒而慄。 “看来这山脉,真如传闻中描述的那样,棲息著大量的妖兽。”菡云芝听到这些妖兽的嘶吼,也是花容失色,娇躯微微颤抖。 杨清源又翻阅了一遍地图,说道,“走吧,恰好环形山脉的山脚就有一间存放烈阳花的石屋。” 菡云芝听到烈阳花的字样,眼神逐渐变得坚毅,唤来红色妖狼,载著两人,朝巨大山脉疾驰而去。 两人走后没多久,便有一名皮肤黝黑,相貌平平无奇的少年来到密林外,正是韩立。 韩立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便寻了一个方向,埋头赶路。 紧接著,又有一名背著巨剑的魁梧汉子抵达密林外,略一驻足后,便朝环形山脉赶去,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之后,又有一群身穿掩月宗白色服饰的俊男靚女赶到,足足有十三人之多。 这么多掩月宗的弟子集体行动,直接將路过的修士们嚇得落荒而逃。 而掩月宗的弟子们站在密林外,纷纷打量起环形山。 其中一名长相与掩月双娇赵小凤有些相似的女弟子沉吟片刻,便对著人群中间的一名少女说道,“稟祖师,弟子的妹妹还未曾赶到,咱们能不能再等候片刻?” 原来这女修不是別人,正是掩月双娇的另一人,也就是多宝女。 多宝女本应该死在封岳的“鎏金刃”符宝之下,但因为如今杨清源斩杀了封岳,反而让她捡了一条小命。 至於人群中间中的白衣少女,则是掩月宗的结丹长老南宫婉了。 南宫婉听到多宝女的话,微微皱起秀眉,回应道,“那件宝物的具体位置还不得而知,需要大量时间搜寻,咱们根本不能在此逗留。” “你也无须担心你的妹妹。” “赵师姐不是给你们姐妹两人赐予了数件护体宝物?” “有这些宝贝在,你那妹妹在这血色禁地中罕有对手,应该出不了差错。” “咱们还是继续前进,等到了环形山,再与她匯合。” 多宝女听到这里,也不敢反对,跟著掩月宗的队伍,直奔环形山而去…… 此时此刻,杨清源与菡云芝正趴在一处山坡上,默默观望前方草地上的一场激战。 只见一间古朴、简陋的黑色石屋正孤零零地耸立在前方草地上。 而黑色石屋前方,则躺著两只蓝色孔雀妖兽的尸体。 两只妖兽都是一级高阶妖兽,堪比炼气十层修士,实力不弱,但现在却已经血肉模糊。 而在尸体前面,则有一名身穿黄丝衫的黄枫谷中年弟子,正在以一敌三,与三名身穿绿色长衫的灵兽山弟子激战。 四人的修为都在炼气十三层,都是精锐弟子。 而灵兽山三名修士则分別驱使一群黄色毒蜂、一群赤色飞蚁、还有两条碧绿色毒蛇,外加三只红背妖狼,將落单的黄枫谷弟子团团包围。 至於那黄枫谷的中年修士则驱使一根金色毛笔法器,还有一本玉书模样的法器。 这金笔玉书法器一经催动,便洒落大片金色符文,杀得兽群不敢靠近。 “陈巧天,怎么是他?”杨清源看清中年修士的容貌,发觉此人正是陈巧倩的大哥。 而旁边的菡云芝见到三名灵兽山弟子后,也是脸色一变,指著其中一名相貌丑陋的汉子,介绍道,“杨大哥,这领头的修士叫钟吾,实力在灵兽山炼气期弟子中,可以排进前三。” 杨清源沿著菡云芝的指尖看去,锁定人群中的钟吾。 只见此人身材中等,大小眼、满脸的黑麻点,年纪约四十来岁,身上掛著七八个大小不同的灵宠袋。 菡云芝则继续介绍道:“杨大哥,你看到他身旁的两条插翅飞蛇了吗?” “这蛇乃是蛮荒山飞蛇,別看只有一级高阶,但携带的蛇毒,却可以毒死筑基修士。” “眼下他们人多势眾,咱们还是放弃石屋里的烈阳花,换一个地方吧。” 菡云芝似乎很是害怕这钟吾,连忙劝说杨清源换个地方。 而此时,陈巧天也因为法力消耗过度,变得脸色苍白,逐渐落入下风,一时间心急如焚。 “姓陈的,这次你是必死无疑了。”钟吾环抱双臂,狞笑一声,说道,“放心吧,本大爷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一定让你感受一下万虫噬心的滋味。” 可话音未落,陈巧天便察觉到之前宗门种下的牵引之术有了反应,立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高呼道,“不知是哪位同门赶到了?” “在下陈家陈巧天,还望同门施以援手,等离开血色禁地后,必然以重礼答谢!” 杨清源见到这陈巧天驱使的金笔玉书法器,似乎与儒修有关,犹豫一番,便起身走下山坡,朝石屋赶去…… 第39章 分別 “是你!”陈巧天远远望了杨清源一眼,立刻便认出杨清源的身份,当即面露狂喜之色。 “咦?”钟吾见到又冒出来一名炼气十三层的修士,不免脸色阴沉,冷冷说道,“还真是有不怕死的。” 但当他见到杨清源身后的菡云芝后,也是愣了一下,诧异道,“我认得你,你是菡云天的妹妹。” “我想起来了,你那兄长身中寒毒,急需烈阳花救命,怪不得区区一个炼气十层,也敢进入血色禁地。” “但你怎么与黄枫谷的弟子搞在一起了?” “当真是丟尽了我们灵兽山的脸面!” 菡云芝听到钟吾言语间的敌意,当即被惊出一身冷汗,紧紧跟在杨清源身边,不敢直视钟吾的眼睛。 “威胁的言语,钟道友还是少说。”杨清源面不改色,摘下背后的剑匣,立在一边,回应道,“若是惹怒了杨某,血洗了此地也说不定。” “哈哈。”包括钟吾在內的三名灵兽山弟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纷纷捧腹大笑。 “黄枫谷那些炼气期的高手,钟某都见过。” “你一个无名之辈,也敢口出狂言?”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钟某就勉为其难,將你餵给我这宝贝灵蛇。” 话音刚落,他便驱使两条筷子长短的插翅飞蛇,袭向杨清源。 而杨清源则一抖袍袖,拋出一把黄色小伞。 黄色小伞垂下道道黄色光幕,將他与菡云芝保护在內。 “等等!这是……封岳的黄罗伞!” 钟吾见到黄罗伞,也被嚇了一跳,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赶忙召回两条插翅飞蛇,隨后仔仔细细端详杨清源一番。 “不对!” “你脚上的鞋子是封岳的踏云靴!” “这怎么可能!你干了什么?” “封岳一身的宝贝,怎么都到你身上去了?” 旁边另外两名灵兽山弟子听到“封岳”的名字,也是面面相覷。 “封岳死了。”杨清源冷冷回应道。 此言一出,钟吾还有其他两名灵兽山弟子都是心中咯噔一下,就连心跳都漏跳了半拍。 “你杀了狂人封岳!” “这怎么可能?!” 钟吾咬紧后槽牙,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最后开口朝另外两名灵兽山弟子说道,“点子扎手,快走!” 另外两名弟子闻言,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惮之色,隨后摘下灵宠袋,收起一眾灵宠。 三人不敢逗留,扭头便朝环形山深处赶去。 “杨师弟好手段!”陈巧天见状,先是鬆了一口气,迎向杨清源,称讚道,“仅仅是现身相见,就惊走了灵兽山的钟吾。” “说来真是惭愧,先前我那七妹,还想让我这当兄长的,在血色禁地中,照拂杨师弟一二。” “可不成想,反倒是陈某被杨师弟救了一命。” “连大名鼎鼎的狂人封岳都栽在杨师弟手中,还真是后生可畏。” “师兄过奖了。”杨清源略一拱手,说道,“我也只是侥倖才胜了那封岳一招半式。” “对了,陈师兄,这后面石屋中的灵药……” 陈巧天闻言,哪里敢和杨清源爭夺,急忙赔笑道,“这些灵药都归杨师弟了。” 旁边的菡云芝闻言,不免喜笑顏开。 而杨清源则一指陈巧天的金笔玉书法器,问道,“敢问陈师兄,你这套法器怎么像是儒修用的?” “儒修?”陈巧天愣了一下,隨后解释道,“儒修什么的,我並不了解。” “这套法器是我们陈家炼器师根据一件法宝残片,仿製出来的。” “杨师弟若是感兴趣,不妨等离开血色禁地后,来我们陈家做客。” “我那七妹在家中时,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只有在血色禁地开启那日,见到杨师弟后,才恢復如常。” “杨师弟若是不嫌弃,可以多来我们陈家走动走动。” 杨清源闻言,便明白这陈巧天多半是察觉到了他与陈巧倩之间的关係,一时间也感到有些尷尬,急忙说道,“等有空了,杨某一定登门拜访。” 陈巧天微微点头,隨后深深看了旁边的菡云芝一眼,见此人容貌、姿色都不比陈巧倩差,也是浮想联翩,隨后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陈某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等回到黄枫谷后,陈某一定与师弟好好把酒言欢。” 留下一句话,他便收起金笔玉书,转身离去。 杨清源则进入石屋,清点起里面的灵药。 这石屋中存放著九株赤红色花朵,正是菡云芝需要的灵药烈阳花。 九朵烈阳花的药龄都在五百年左右。 正好雷万鹤急需的灵药清单上,也有烈阳花。 杨清源將其中八朵,分別收进玉匣子中,妥善保管,並將最后一朵,交给菡云芝,说道,“希望此药能救下你兄长的性命。” 菡云芝见状,赶忙双手接过灵药,激动到手掌颤抖,说道,“多亏了杨大哥,小妹才能顺利採摘到烈阳花。” “大恩不言谢,以后杨大哥有用得到小妹的地方,儘管开口。” 杨清源微微一笑,说道,“无妨,云芝姑娘情深义重,杨某也是钦佩万分。” “不过接下来,杨某要去的地方,十分危险,不便与云芝姑娘同行。” “云芝姑娘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心躲著,直到血色禁地结束。” 菡云芝闻言,心中一紧,忽然生出几分不舍的情绪来。 “杨大哥,小妹相信,以你的本领,一定能化险为夷。”菡云芝幽幽说道,“等离开了血色禁地,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杨大哥……”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杨清源的嘴唇一下。 “杨大哥保重,咱们有缘再见!” 菡云芝脸颊通红,隨后便转身衝出石屋,带著白雕与红狼离去。 杨清源目送菡云芝的倩影消失在林间,也不由得心神恍惚。 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恢復如常,暗道,“想来南宫婉已经带队出发了。” “必须得赶在她之前,取走地下洞窟里的神风令才行。” 杨清源想到这里,赶忙取出吴桑冲的地图,再次確认一遍路线,便动身赶往墨蛟所在的地下洞窟…… 第40章 再遇韩立 环形山脉,半山腰,某间简陋的石屋前,韩立望著前方地上一具身首分离的巨剑门弟子尸体,大口喘著粗气。 “若不是这根白色丝线,这场胜负还真不好说。” 韩立缠起右手食指上的透明丝线,快步上前,清点这巨剑门修士的遗物。 首先便是一口银色巨剑,长约四尺四寸,通体银灿灿的,剑身灵光四射,锋利异常,至少也是一口极品飞剑。 “这口银色巨剑什么来头?竟然割毁了我一口金蚨子母刃的子刃。” 韩立把剑拿在手中,尝试注入法力,结果银色飞剑却没有丝毫变化。 “真是奇怪,为什么此剑在那巨剑门弟子手中犀利无比,到了我手中却如同凡间铁器一般?”韩立心中诧异。 但下一刻,他忽然脸色一变,察觉到体內牵引术產生异动,当即心中一紧,仓皇转身,祭出一面玄铁盾牌,护在身前,冷冷呵斥道,“是哪位师兄到了?!” 话音刚落,一把黄色小伞便凭空出现在二十丈外的草地上。 而伞下,则站著一名身背剑匣的黄衣青年。 来人正是杨清源,他与菡云芝分別后,就沿著地图上记载的路线,朝地下宫殿赶去,並將沿途的灵药收割。 现如今,他手中的灵药已经多达四十一株,不仅能从雷万鹤那里兑换一门雷属性功法,以及那门儒修的功法,还能从李化元那里,挑选两件宝物。 “原来是杨师兄!”韩立看清来人的容貌,先是鬆了一口气,但並未收起玄铁盾牌,依旧心怀戒备,暗暗心惊杨清源竟然能无声无息潜入到这么近的距离上。 若不是宗门的牵引术產生异动,他根本感应不到杨清源的位置。 韩立收敛心神,开口寒暄道,“三天没见,杨师兄也登上环形山了。” “也对,毕竟以你雷法的威力,寻常修士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可杨师兄怎么来这了?” 杨清源站在伞下,伸手一指石屋,解释道,“杨某正好路过此地,又见地图上记载著这间石屋,便顺道过来,想取走里面的玉髓芝。” 韩立闻言,面露凝重之色,生怕杨清源动了杀人夺宝的念头,暗自心道,“这杨清源是雷灵根,实力怕是还在这巨剑门修士之上。” “我的透明丝线未必能破开这小伞的护体灵光。” 杨清源察觉到韩立的眼神变化,便轻笑道,“韩师弟不要紧张。” “既然你先抵达这间石屋,那里面的灵药便归你了。” 韩立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朝杨清源抱拳行礼,说道,“多谢杨师兄好意。” 杨清源则咳嗽两声,解释道,“不过话说回来,杨某想与韩师弟做笔交易,购买韩师弟手中的银色巨剑。” 韩立听到杨清源要买这柄飞剑,也是愣了一下,解释道,“你要买这口飞剑?” “杨师兄,实不相瞒,这口飞剑虽然看上去灵光四溢,品相不俗,但实际上根本无法驱使。” “杨师兄买了此剑,只怕会空欢喜一场。” 杨清源却早有预料,回应道,“巨剑门的飞剑都是用特殊法门炼化过,因此其他宗门的修士无法驱使。” “不过杨某却自信能破除这些法门。” 言罢,杨清源便一摸腰间储物袋,取出两口红色弯刀,与一柄发黄的摺扇,介绍道,“师兄我这里有两件极品法器,一件是成套的飞刀『赤练双刀』,催动起来,可化作火焰刃轮,攻击力远超单独的极品法器。” “而这把摺扇唤作『化骨宝扇』,能吹出剧毒无比的紫色毒烟,炼气期弟子哪怕触碰到一丁点毒烟,立刻就会毒发身亡。” “用两件极品法器,换你手中的飞剑。” “如何?” 韩立闻言怦然心动,用一口无法驱使的飞剑,交易一件成套的法器,外加一件毒属性法器,十分划算。 “成交。”他径直將银色巨剑,扔向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巨剑异常犀利,轻易插入地面,只留下一个剑柄在外面。 杨清源见状,也施展驱物术,將赤练飞刀与化骨宝扇,送到韩立面前。 韩立喜笑顏开,將两件法器收入储物袋中。 杨清源则调动体內的浩然正气,张口喷出一股银色霞光。 银色霞光凝聚成一个“剑”字,隨后没入银色巨剑的剑柄上。 紧接著,银色巨剑便嗡嗡作响,不停颤抖,隨后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落入杨清源手中。 韩立见状,也是目瞪口呆,诧异道,“杨师兄好手段,竟然真能炼化这口飞剑。” 杨清源微微一笑,抚摸剑身,对这口银色飞剑十分满意。 他依稀记得,南宫婉曾给韩立介绍过这口飞剑,说是此剑掺杂了铜精。 铜精是炼製法宝才会用到的材料,只需掺上一点,便可令法宝变得无坚不摧。 韩立后面曾用这口银色巨剑,切割墨蛟的尸体,可见此剑有多厉害。 单论锐利,这口银色巨剑远超其他六口飞剑,用来交易一套飞刀和化骨宝扇,可以说占了不少便宜。 杨清源抚摸剑身,说道,“从此以后,这口飞剑,就叫做雨花剑吧。”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操控雨花剑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没入剑匣中。 杨清源依稀记得,这巨剑门弟子身上还有一张银色书页,记载著木属性功法《青元剑诀》。 这功法是韩立在人间的本命功法,能修炼到化神中期,属於顶级功法,可惜与杨清源的灵根属性不合。 再加上杨清源已经计划好从雷万鹤那里获取功法,便也就熄了交易银色书页的想法。 交易完成,韩立却不敢有丝毫鬆懈,说道,“敢问杨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杨清源则伸手一指西北方向,介绍道,“杨某要去这个方向寻宝,韩师弟可愿结伴同行?” “不了不了。”韩立连连摆手拒绝,暗自心道,“这杨清源捨得拿出极品法器交易,可见手里肯定有更厉害的宝物。” “若真找到珍贵灵药,对方见財起意,说不定我会有性命之危。” 杨清源见韩立拒绝,也没有感到意外,回应道,“既然如此,那杨某就此告辞,咱们血色禁地外再见。”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密林中。 韩立见状,这才长出一口气,暗自心道,“不能去这个方向了,万一再遭遇杨清源,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他便匆匆收走石屋里的灵药,寻了与杨清源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便错过了墨蛟所在的地下洞窟。 而杨清源这边,经过两个时辰的奔走后,终於赶到环形山的某处小盆地內。 这小盆地四周都是高大的奇形怪石,正中间则有一座古朴、巨大的青石殿。 石殿虽然巨大,但是殿门却小得可怜,仅能让两人並排通过。 杨清源风尘僕僕,赶到石殿门前,低头看去,发现地面上都是杂乱的脚印,似乎有十多个人已经进入石殿。 “麻烦了,没想到掩月宗的人这么快。”杨清源紧锁眉头。 这一路上,他为了收割路上的灵药,確实耽搁了一段时间,不成想便被南宫婉等人抢在前头了。 好在地面上只有进去的鞋印,没有出来的鞋印,说明南宫婉一行人还没得手。 杨清源放出双首鶩,让它飞到上空,监视四周的情况,隨后又祭出黄罗伞,收敛自身气息,这才进入石门当中…… 第41章 南宫婉 石门后是一段蜿蜒曲折的狭窄走廊。 杨清源沿著走廊抵达宫殿的大厅。 大厅內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器具、装饰品,十分空旷。 而在大厅中央,则有一条黑乎乎的地道。 地道口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杨清源尝试释放神念,探查四周的情况,隨后惊觉神念触碰到岩壁后,就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弹开,难以发挥作用。 原来这石殿內,布置著某种可以隔绝神念的禁制。 杨清源不惊反喜,暗道,“如此一来,掩月宗的修士便很难看穿黄罗伞的隱蔽效果了。” 想到这里,他便壮起胆子,撑著黄罗伞,走入地道中。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杨清源走过百余个台阶后,终於抵达地道尽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与妖兽的嘶吼声,当即屏气凝神,探出头去,打量地道后的情况。 只见地道后,是一片辽阔的沼泽世界。 这片沼泽世界高达三十余丈,占地上万亩,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冒著黑色水泡的淤泥水泽。 在沼泽四周都是高大的黑土堆。 数十株顏色各异的奇花灵草生长在土堆上,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而沼泽中间,则屹立著一座白玉小亭。 亭中竟凭空悬浮著一口金色巨箱,箱长一丈二、宽半丈、盖子紧闭,箱体隱有金光流动,一看就绝非凡品。 根据吴桑冲的玉简记载,操控八门风绝阵的核心凭证“神风令”就在箱子內。 而此刻,在沼泽的岸边,则有十余名白衣修士,在围攻一条巨大的蛇形妖物。 这十余名修士都是掩月宗的弟子,两两一组,並肩而立,十指相扣,身上迸发出一道道红蓝相间的光柱。 杨清源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这些光柱,便察觉到这些光柱中蕴含的灵力,堪比筑基前期修士全力一击。 “这就是掩月宗的阴阳合击秘术吗?”杨清源也是面露凝重之色,暗道,“果然厉害,就是青木真罩和黄罗伞加在一起,也挡不下几招。” 紧接著,他又看向人群中,那几名没有道侣的修士,目光落在一名白衣少女身上。 这白衣少女看似面容童真清纯,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却散发著一股上位者独有的高贵气质,正操控一个赤色火环法宝,攻击巨大蛇妖。 这赤色火环散发出滚滚热浪,令湖面都在沸腾,威力根本不是极品法器能相提並论的,显然是一件法宝,也就是南宫婉的法宝“朱雀环”了。 “看来这少女就是南宫婉了。”杨清源仔细端详对方一眼,惊觉对方果然是天生丽质,论容貌,远超墨家母女、陈巧倩、菡云芝之流。 此刻,南宫婉正在全神贯注,操控朱雀环,套住那条似蛇非蛇的妖兽,因此倒也没察觉到有人闯进来。 而杨清源很快便挪开视线,转而打量那头妖兽。 这妖兽似蛇非蛇,体积並不大,只有三四丈长,通体遍布黑色鳞片,四周更是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黑雾,正是极为罕见的妖兽“墨蛟”。 墨蛟被赤色火环套住脖颈,吊在半空,遭到红蓝两色光柱的狂轰滥炸。 但墨蛟体表的那层黑色迷雾竟然硬生生抗住了掩月宗阴阳合击秘术的攻击,只是在不断变薄,似乎很快就要耗尽。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激战正酣。 杨清源见状,眼珠一转,隨后脚踩踏云靴,走出通道。 黄罗伞让他隱去了身影,无声无息,踏云靴让他健步如飞,踏水而行。 杨清源绕开战场,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直奔沼泽中央的凉亭而去。 来到凉亭中,他顾不得探查金色箱子,直接將其整个收入储物袋中。 金色箱子凭空消失,自然引起了南宫婉的注意。 “糟了!有其他宗门的修士潜进来了!” 南宫婉咬紧银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也不敢鬆开朱雀环,只能娇喝一声,“哪里来的小贼?敢坏本祖师的好事,速速放下箱子!” 可杨清源哪里会理她,当即维持著黄罗伞,踏著水面,折返回来,朝洞口赶去。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墨蛟凶性大发,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吼!” 整个地下沼泽世界被这龙吟之声震得不停颤抖,仿佛天旋地转一般。 眾人耳边如同平地惊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就连杨清源也一个踉蹌,差点栽进沼泽中。 等眾人回过神来,朱雀环上的墨蛟已经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破烂不堪的黑色蛇皮。 “不好!” “墨蛟蜕皮了!” 南宫婉见状,心中咯噔一下,顿时花容失色,赶忙环顾四周,寻找墨蛟的踪跡。 “在那里!”一名眼尖的掩月宗弟子抬手一指半空。 只见一条似蛇非蛇的妖兽,在眾人头顶不停游走,飞行速度极快,正是进阶后的墨蛟。 此刻,墨蛟原本乌黑的身躯已经变得雪白无鳞,身体也延长到五六丈,粗了一圈有余,头颅上也长出了寸许长的乌黑尖角,腹部也多出了一对白色爪子,锋利无比。 此妖兽竟化蛇为蛟,形態和传说中的蛟龙一模一样。 “该死,它突破二阶了!” “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的修士!” “所有人快走!”南宫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应对进化后的墨蛟,只能命令眾人退出地下沼泽。 但话音未落,白色墨蛟便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源源不绝的紫色毒液。 紫色毒液瞬间笼罩整个地下世界,化作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不要接!” “躲到我的朱雀环下!”南宫婉察觉到紫色液体中蕴含著惊人的毒性,根本不是普通法器可以抵挡的,立刻出声提醒眾人。 掩月宗的弟子闻言,纷纷朝朱雀环跑去。 可偏偏有五六名弟子,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能行,不听南宫婉的劝告,没有躲在朱雀环下,反而祭出自己的防御法器。 但他们的防御法器哪里能与朱雀环相提並论,被紫色毒液一浇,立刻发出滋滋声,瞬间被腐蚀殆尽。 而那五六名掩月宗弟子,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在紫色毒液的腐蚀下,尸骨无存。 杨清源恰好在毒雨的笼罩范围內,头顶的黄罗伞同样被紫色毒液击中。 “滋滋”的腐蚀声从头顶传来,让杨清源一阵心惊肉跳。 好在黄罗伞品质不俗,硬生生抗住了毒雨,但灵光也隨之黯淡下来,无法维持隱身效果。 下一刻,杨清源便显露出身影,暴露在南宫婉与墨蛟的眼皮子底下…… 第42章 降服墨蛟 南宫婉见到突然显出身形的杨清源,也瞬间反应过来,对方就是取走那口金色宝箱的人。 而墨蛟毒杀了五六名修士后,怒意有所消减,瞪著一双金色竖瞳,在南宫婉与杨清源身上扫视,能隱隱感知到南宫婉对它的威胁最大,同时也感应到了杨清源储物袋里的金色箱子。 “你们快走!”南宫婉见状,立刻命令身旁的一眾掩月宗弟子撤退,“墨蛟已经进入二阶,实力堪比筑基修士,速速退出地宫!” “我拖住这墨蛟片刻!” 一眾炼气期弟子们早已被墨蛟的紫色毒液嚇破胆,当即不敢逗留,纷纷朝出口处的台阶跑去。 杨清源见状,率先夺路而去,脚下踏云靴闪过乌光,身影快到產生道道残影。 但墨蛟似乎认准了杨清源,身躯一扭,便从高空俯衝而下,带起阵阵破空声,速度比踏云靴还快,重重砸在地上,横在杨清源的前路上,拦住对方,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而掩月宗弟子们见墨蛟无视自己,个个喜出望外,纷纷逃入甬道中。 可一名容貌与赵小凤相似的女修进入甬道后,反手取出一张符篆,贴在通道的墙壁上。 下一刻,五顏六色的光芒从符篆上亮起,令四周的墙壁不停蠕动,隨后合拢在一起,让通道彻底消失,连个缝隙都没留下。 “小五行须弥禁法!” 南宫婉见到出口消失,美眸中闪过惊慌之色,一时间也是进退两难。 “臭小子,不想死的话,就和我联手。” 南宫婉很快镇定下来,扭头看向一旁的杨清源。 “好!先杀了这墨蛟,再说箱子的事情。”杨清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摘下背后剑匣,立在一旁。 剑匣內响起清脆的剑吟声,下一刻,七口顏色不一的剑光从匣子內飞出,呼啸而起。 “七口极品飞剑?”即便南宫婉见多识广,也无法理解一名炼气期的修士为何能驱使这么多飞剑。 但这个紧要关头,自然是队友越强越好。 南宫婉二话不说,从储物袋中抓出一大把符篆,朝墨蛟丟了过去。 符篆化作巨大风刃、火鸟、冰锥,精准击中墨蛟的身躯,竟然是清一色的中级低阶符篆。 可一阵狂轰滥炸之后,墨蛟也仅仅是轻伤而已。 杨清源的七把飞剑中,只有奔雷剑与新入手的雨花剑,能在墨蛟的雪白皮肤上留下伤口,其余五口飞剑,最多也就能留下一道白印。 而南宫婉那边的情况也是一样,这么多张符篆都没有破开墨蛟的皮肤。 只有朱雀环能砸伤墨蛟,令墨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也只是轻伤而已。 墨蛟反而凶性大发,一个摆尾,便將七口飞剑连同朱雀环抽飞出去,隨后张开血盆大口,朝威胁最大的南宫婉咬来。 南宫婉花容失色,仓皇取出一张中级高阶的飞遁符贴在胸膛上,腾空飞起,在空中辗转腾挪,躲避墨蛟的撕咬。 “你还有什么宝贝,快些用出来!” 南宫婉被墨蛟撵得到处逃窜,眼中满是惊慌之色,急忙开口呼唤杨清源。 杨清源闻言,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把摺扇来。 摺扇的扇骨是以黑玉铸造而成,刻满古老的雷纹云篆。 两个扇面一青一紫,背面绘有长风流云,正面绘有奔雷银电,刚一露面,便捲起凛冽罡风、泛起道道雷光。 “风雷扇!”南宫婉瞥见摺扇,也是脸色一变,惊呼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知道神风令在这!” “你和我们掩月宗的那名弃徒是什么关係?” 杨清源闻言,也就明白对方口中的弃徒是吴桑冲了,开口回应道,“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击杀这墨蛟再说!” 南宫婉闻言,便抬手將远处的朱雀环重新召唤到身旁。 墨蛟追上南宫婉,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上去,想要一口吞下对方。 南宫婉一个侧身,祭出朱雀环。 朱雀环迎风暴涨,化作火焰圆环,恰好套住墨蛟,死死勒紧墨蛟的脖颈,將墨蛟固定在半空中。 “快点动手!” 南宫婉落回地上,双手掐诀,全力维持著朱雀环,开口呼唤杨清源出手。 杨清源也调动体內的法力,灌入到风雷扇上。 伴隨著风雷扇展开,周围瞬间风雷大作。 强劲的狂风吹得沼泽波涛汹涌,一道道银色雷弧到处游走,照得地下沼泽忽明忽暗。 风雷交织,威势凛然。 “快点!” 南宫婉咬紧银牙,浑身香汗淋漓。 “好了!”杨清源握紧风雷扇,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隨后被这半空中的墨蛟狠狠一扇。 “轰隆隆”一声平地惊雷! 一团小巧的旋风从扇面上迸发,落在地上,极速旋转,隨后拔地而起,眨眼功夫,便化作一道高达三十丈的青色龙捲风。 一道银白色雷霆蛟龙在龙捲风中盘旋,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龙捲风隨即朝墨蛟的方向推移而出,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转瞬间,便来到墨蛟的跟前,將其卷了进去。 南宫婉感应到龙捲风中蕴含的恐怖威力,也是心中一惊,赶忙双手掐诀,將朱雀环召了回去。 而墨蛟则被吸入龙捲风中,庞大的身躯被风吹著不停旋转,根本无法反抗。 雷霆蛟龙触碰到墨蛟的身躯,瞬间便將那坚不可摧的龙皮炸开。 “吼!” 墨蛟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紧接著,龙捲风的风刃不停切割墨蛟的身躯,在其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道龙捲风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前前后后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紧接著,墨蛟的身躯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头栽向地面,砸得地面微微颤抖。 南宫婉定睛瞧去,发现墨蛟身躯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风刃的切割伤,也有雷霆的轰击伤。 墨蛟倒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汩汩往外冒血,再无一战之力,已然重伤垂死。 若没有人施救,墨蛟也就还能存活半炷香的功夫。 “一扇就重创了墨蛟!”南宫婉美眸中满是诧异之色,显然无法相信一个炼气期修士能爆发出这样的实力,但转念一想,便猜了个大概,暗自心道,“是了!此人肯定是雷灵根!” “也只有雷灵根才能让风雷扇爆发出这样的威力!” “就是风灵根也办不到。” 而杨清源走到墨蛟身旁,看见墨蛟的金色竖瞳中竟然满是哀求与恐惧之色。 “看来你的灵智不低啊。” 杨清源见这墨蛟如此厉害,也动了收服对方的念头。 一般来说,一名炼气期修士,是无法收服二级妖兽的。 但杨清源可不是一般修士,隨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黑色符篆。 此符乃是他拜师雷万鹤时,得到的一张符篆,唤作“御兽符”,出自灵兽山,可以在三级以下的妖兽体內种下御兽禁制。 当然前提是妖兽已经无力挣扎。 若杨清源能给墨蛟种下此符,便可一念之间,决定对方的生死,甚至还能操控对方的身躯,让墨蛟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杨清源用仅剩的法力激活黑色符篆。 黑色符篆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墨蛟的脑海中。 杨清源也渐渐感应到墨蛟,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把疗伤丹药扔到墨蛟嘴中。 这些疗伤丹药都是他斩杀各大派弟子后得到的,其中不乏回春丹这样的顶级丹药,让墨蛟的情况有所好转。 “黄枫谷的小子!” 就在这时,杨清源听到南宫婉在呼唤自己,便循声看去。 只见南宫婉正盯著杨清源的储物袋,环抱双臂,板著脸说道,“看在你我刚才並肩而战的份上,只要你愿意交出那口箱子……” “本祖师便赐你一场造化!” 第43章 炼气期力压结丹期 杨清源体內的法力已经耗尽,脸色阴沉,回应道,“杨某断不会將机缘拱手让人。” “前辈体內的法力也快耗尽了吧?大家还是各退一步的好。” 南宫婉闻言,也是俏脸如霜,整个人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篆。 这张符篆上灵光四射,至少也是一张中级中阶符篆。 “我体內法力確实不多了,但还够激活这张金丝符。”南宫婉娇喝道,“若你愿意將那口箱子给我,我可以亲自收你为徒!” “传授你掩月宗的至高心法!” “你们黄枫谷的功法,比起我们掩月宗来,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而且我还可以在宗门內,给你挑选一位资质、容貌俱佳的年轻道侣,传你双修秘法,保你结丹!” “符宝、极品法器、灵石,任你挑选。” “如何?” 杨清源却目光坚定,摇了摇头,回应道,“前辈不用再说了,晚辈绝不会让出机缘。” “好!”南宫婉咬紧银牙,冷冷说道,“那咱们就做过一场。” 留下一句话,她便將体內仅剩的法力,注入到金丝符中。 杨清源见状,脚下连点,急忙闪身,朝墨蛟靠拢过去,同时心念一动,操控墨蛟喷吐毒液。 墨蛟躺在地上,勉强抬起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喷出什么来。 但南宫婉却面无惧色,冷冷说道,“这条墨蛟刚刚完成化蛟,先前又毒杀了那么多修士,现在又是重伤之躯,根本不可能再喷吐丹液!” 正如她所预料的,墨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喷出来。 杨清源见状,也是心中一凛,只好硬著头皮,用丹田內最后的法力,单手掐诀,施展菡云芝传授的御兽术,强行驱使墨蛟,让它吐点什么出来。 墨蛟接受到杨清源的命令,不顾自己重伤之躯,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將体內能吐出来的东西,一口气全都吐了出来。 下一刻,一大股粉红色迷雾便从墨蛟的口中喷出来,瞬间席捲八方,瀰漫整个地下沼泽。 “这是……”南宫婉被粉红色迷雾笼罩,顿时呼吸变得急促,脸颊烫红,美眸开始变得迷离。 杨清源也被粉红色迷雾笼罩,顿时口乾舌燥,意识逐渐被欲望吞噬。 “该死!墨蛟这是吐出什么来了?!” 墨蛟则用无辜的眼神看向杨清源,隨即伤势加重,昏死过去。 南宫婉大口喘著粗气,眼神炙热,轻启朱唇,说道,“便宜你小子了。” 话音未落,其手中的金丝符脱手而出,化作无数金色丝线交织在一起,凝聚成金色蚕茧,將杨清源与南宫婉罩住,隔绝內外。 金色蚕茧內,杨清源与南宫婉意乱情迷,走向对方,吻在一起,呼吸愈发急促。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杨清源的意识便陷入模糊,好似做了一场春梦,在梦中与一位绝色佳人缠绵。 那绝色佳人好似永远不知道满足,要了一次又一次…… 第四日悄然到来,地下沼泽世界,金色蚕茧静悄悄立在沼泽边。 旁边是依旧昏死的墨蛟。 不知过去多久,蚕茧终於发生变化,一分为二破裂开来,显露出里面的情况。 杨清源不著片缕,躺在金丝地毯上,身旁躺著一名同样一丝不掛的十七八岁少女。 “你醒了?”少女朝杨清源投去冰冷的目光。 而杨清源察觉到南宫婉的容貌一下变大了三四岁,也是嘖嘖称奇,伸手搂过少女的柳腰,称讚道:“你修炼的功法倒真是奇特。” 南宫婉闻言,俏脸如霜,重重拍了一下杨清源的手臂,冷冷说道,“闭嘴,收起你的狗爪!” 说完,她便伸手支撑著地面,想要站起身来,可隨即“哎呦”一声,双腿一软,再次跌倒在杨清源的身上。 杨清源自然不会客气,当即紧紧搂住南宫婉。 “你怎么还要?”南宫婉微微皱眉。 “你和刚才不一样了。”杨清源嘿嘿一笑,隨即吻住了南宫婉的红唇。 南宫婉体內余毒未清,当即慾火焚身,意乱情迷,俯身与杨清源缠绵在一起。 又是小半日过去,眼看就是血色禁地开启的最后一天。 南宫婉的容貌又从少女,变成熟透了的少妇。 双方更是欲罢不能,继续翻云覆雨。 可偏偏就在这时,先前被小五行须弥禁制关闭的出口外,竟然传来“轰隆隆”的敲击声。 南宫婉瞬间惊醒,美眸中满是慌乱之色,赶忙推开杨清源,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秀髮,说道:“多半是我们掩月宗的那些弟子在破解禁制。” “看样子就要彻底破除小五行须弥阵了。” “要是让他们看到我这幅样子,那还得了?!” 说完,她便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身雪白衣裙穿上,整个人的气质一变,又恢復雍容华贵的上位者气质。 紧接著,南宫婉转身看向杨清源,见对方全神贯注的盯著自己,便柔声催促道,“还愣著干什么?” “快穿衣服!” 杨清源却呵呵一笑,回应道,“怎么?箱子不要了?” 南宫婉微微皱眉,伸手索要道,“拿来。” 杨清源闻言,便不再隱瞒,將得到吴桑冲遗物的事情和八门风绝阵的事情快速告知南宫婉。 “原来如此……”南宫婉沉吟一番,斟酌道,“咱们在地宫耽误了太长时间,现在必须儘快返回秘境的外围,才能被外面的结丹真人接引走。” “令牌你先收著,等离开血色禁地后,我会去找你,帮你完善阵法,到时候,咱们再通过传送阵,进入秘境。” “行了,快穿衣服。” “他们要破开禁制了。” 杨清源闻言,赶忙穿上衣服,隨后检查墨蛟的情况,见对方只是昏死过去,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后用灵宠袋將墨蛟收了进去。 南宫婉整理好仪容,便冷冷朝杨清源说道:“我叫南宫婉,是掩月宗的结丹长老。” “刚才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 “若是敢让第三人知晓,我就杀了你!” 杨清源闻言,也只能强顏欢笑,说道,“我自然会守口如瓶。” 言罢,他便躲到一侧的土堆后面,同时祭出黄罗伞,隱去自己的踪跡。 而恰在这时,通道处的一堵石墙轰然炸开。 七八名掩月宗的弟子手持各色法器,冲入地下沼泽中。 “南宫师祖!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嚇死我了。” “咦?南宫师祖您的容貌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墨蛟呢?” “那黄枫谷的贼人呢?” 南宫婉板著脸,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冷冷说道,“墨蛟將那名黄枫谷的弟子拖入湖底了。” “什么?!”眾人闻言,心中一惊,只是想像了一下画面,便觉得无比绝望,齐刷刷看向平静的湖面,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行了。”南宫婉俏脸如霜,打断眾人的话,说道,“那墨蛟已经被我打成重伤,不敢再露面。” “现在已经是血色禁地第五天,咱们这就启程往回赶。” 眾弟子闻言,不敢怠慢,簇拥著南宫婉离去。 待眾人离去后,杨清源从土堆后缓缓走出来,环顾死寂的地下沼泽。 若不是手指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女子体香,杨清源还真以为刚才是做了一场春梦。 他看向那些灵药,最终还是熄了採摘的念头。 毕竟上供给雷万鹤与黄枫谷的灵药已经凑齐。 等杨清源再次进入血色禁地,便可独占这些灵药。 想到这里,他便收敛心神,朝地宫外走去,並召回双首鶩,赶赴血色禁地外围…… 五天的时间过去,清晨时分,血色禁地外,无名荒山上。 李化元、浮云子等越国七大派的结丹修士正严阵以待。 “时间到了。”浮云子揪著鬍鬚,沉吟道,“诸位道友,出手接引弟子归来吧!” 李化元等人闻言,当即齐齐祭出各种法宝,再次打开血色禁地的通道…… 第44章 遥遥领先 越国七大派的结丹修士们这次很轻鬆便打开了秘境的通道,並收回了法宝,静静注视著黢黑的通道。 “也不知道这次有多少弟子能安全回来?”浮云子揪著鬍鬚,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之色。 话音刚落,一名中年道士脚踩飞剑,从通道中飞出,落在山顶上,朝浮云子打了个稽首。 “很好。”浮云子见第一个出来的修士是清虚门弟子,也是频频点头,吩咐道,“去旁边候著,一会儿上交你的灵药。” 中年道士闻言,也是默默站在浮云子身后。 紧接著,通道中又有数人飞出,其中包括黄枫谷的陈巧天、韩立,灵兽山的菡云芝、钟吾。 一个时辰后,掩月宗十多名弟子一起飞出通道。 穹老怪与掩月宗的带队女结丹修士立刻迎了上去,见到人群中的南宫婉並没有受伤,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但也察觉到南宫婉的容貌变化,不免心生疑惑。 而浮云子与李化元见到掩月宗竟然有这么多弟子活下来,不免脸色难看,担心起先前的赌局。 韩立、菡云芝、陈巧天等人都在端详其他门派的情况,见杨清源始终没有现身,著实感到意外。 南宫婉也注视著通道入口,微微皱眉。 好在下一刻,一名背著剑匣的黄衫人脚踩青叶法器,从通道中飞出。 菡云芝看清黄衫人模样,也是喜上眉梢,彻底放下心来。 “是他!” 掩月宗的弟子们见到杨清源,也是面面相覷,纷纷看向南宫婉。 毕竟先前南宫婉可是亲口说过,杨清源被墨蛟拖入湖中,生死不明。 南宫婉则神色如常,寻了块山岩,闭眼盘坐。 掩月宗的弟子们见自家老祖没有表示,便也闭口不语。 就在通道要关闭的时候,一名黄衫老者从通道中冲了出来,披头散髮,有些狼狈,正是向之礼。 “这么低的修为也能活下来?”陈巧天、钟吾等一眾修士见到向之礼的修为只有炼气十层,不免感到十分诧异。 下一刻,通道缓缓闭合,血色禁地再次隱入虚空中。 能活著回来的炼气期修士,只有进入秘境的两成,尤其是巨剑门,只有两人活著出来,可谓损失惨重。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穹老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立刻放声高呼,朝浮云子与李化元说道,“是时候该清点灵药了。” 浮云子与李化元相视一眼,隨后便吩咐门下的弟子,陆续將收穫取出来清点。 其余四大派的结丹长老们听闻了打赌之事,也是纷纷驻足观望,看起了热闹。 清虚门活著出来的修士有四人,比黄枫谷还少。 但那第一个走出禁地的中年道士一亮灵药,让穹老怪与李化元同时脸色一变。 “三百年的血兰三株,三百年的天灵果两枚,四百年的玉髓芝三株……” 这中年道士竟然一口气取出十二株灵药,让在场的修士们侧目而视。 浮云子更是喜笑顏开,嘴角压不住上扬,称讚道,“很好,能带出十二株灵药已经算是非常优秀了。” 李化元脸色难看,赶忙看向自己弟子。 向之礼一个滑步上前,掏出两朵三百年的血兰花,让李化元嘴角微微抽搐。 若是黄枫谷弟子都是这个水准,那此番赌斗可是必输无疑。 好在陈巧天上前,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一株灵药,这才让李化元的脸色好看些。 至於掩月宗这边,每个弟子都能拿出三四株灵药,再加上活著出来的修士比黄枫谷与清虚门加在一起还多,因此灵药的数量一直超过其他两个宗门。 接下来,清虚门第二位道士又拿出了六株灵药,让李化元师祖的脸色愈发难看。 好在第三位道士和第四位道士都是正常水准,都只拿出了四株灵药,这才让李化元鬆了一口气。 而黄枫谷还有两名陌生弟子活著出来,但一共也才上交四株灵药。 赌局一时间僵持下来,让李化元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韩立走上前去,从储物袋中掏出大量的灵药,摆在地上,足足有二十一株之多。 如此多的灵药出现,引得在场修士们窃窃私语,產生了不小的骚动。 “二十一株!竟然有这么多灵药!” “上次有修士带出这么多灵药,还是在二十年前吧!” 浮云子见灵药数量被黄枫谷反超,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但掩月宗的穹老怪倒是神色如常,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哈哈。”李化元击掌大笑,朝浮云子说道,“好好好!牛鼻子,看来还是我们黄枫谷的弟子略胜一筹!” 可他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只见掩月宗最后三名弟子走上前,开始掏出灵药,其中就包括多宝女,显然都是核心弟子。 每个人都掏出十多株灵药,让掩月宗的灵药数量一下子反超黄枫谷三十二株。 李化元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转而有些错愕。 “嘿嘿。”穹老怪嘿嘿一笑,朝李化元说道,“你们黄枫谷现在只剩最后一名弟子了。” “除非他能一口气拿出三十株灵药,否则这血线蛟的內丹、精魄,还有三块铁精,都要归老头子我了。” 李化元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依稀记得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修士能从血色禁地中带出三十株以上的灵药了。 旁边的浮云子见李化元也要输掉赌局,心中便好受些。 而杨清源见状,则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诸多灵药,放在地上。 “三百年的紫猴花十二朵,四百年的玉髓果十枚,五百年的寒菸草……” 很快,地面便多出足足四十一株灵药。 在场的修士们见到这么多的灵药,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人群中的韩立与陈巧天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他们作为血色试炼的参与者,內心十分清楚,光靠採集,是无法凑齐这么多灵药的,必须要藉助其他途径,也就是斩杀其他修士,才能在五天內,凑齐这么多灵药。 “杨清源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韩立暗暗庆幸先前在血色禁地內遇到杨清源时,没有动手,要不然还真是凶多吉少。 而李化元真人见到这么多灵药,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意识到自己已经贏下赌局,便大喜过望,再次击掌笑道,“遥遥领先!” “遥遥领先!” “这次我们黄枫谷是遥遥领先!” 但紧接著,他又想到杨清源已经拜雷万鹤为师,自己没办法扣下一半的灵药,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消散。 “晦气。”穹老怪见黄枫谷的灵药超出掩月宗,也是微微皱眉,从怀中掏出三张彩色符篆,扔向李化元,隨后便隱去身形。 李化元伸手接过三张“无形针”符宝,喜形於色,隨后看向旁边的浮云子。 浮云子板著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匣子与一个药瓶,递给李化元,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下次见面时,贫道还要与李施主再赌斗一番。” 留下一句话,浮云子便祭出那条丝绸状的飞行法器“雪虹綾”,载著凌虚门四名道士离去。 而掩月宗的修士也乘坐一艘巨大飞舟离去。 杨清源目送飞舟离去,与飞舟甲板上的南宫婉最后相望一眼。 “不愧是雷师兄的高徒!”就在这时,李化元拍了拍杨清源的肩膀,称讚道,“算起来,已经有数百年未曾听闻有修士能从秘境中带出这么多灵药。” “这次,你可是给我们黄枫谷长脸了。” “按照约定,你能从这血线蛟內丹、精魄、三张符宝、还有三块铁精中,任选两件。” “你可想好了?” 此言一出,韩立、陈巧天等黄枫谷弟子,都朝杨清源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45章 挑选宝物与功法 杨清源早就考虑好了,当即拱手行礼,说道,“第一件宝物,弟子想要一张无形针符宝。” “嗯。”李化元闻言,微微点头,並不介意。 他早就炼製出了真正的法宝,再加上无形针符宝有三张,所以並未放在心上,开口说道,“眼光不错。” “这符宝无形针,就是我等结丹修士的神念也无法探查到。” “你有了这张符宝,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有可能被你偷袭得手。” “那第二件宝物呢?你想选哪一件?” 杨清源则径直开口回应道,“弟子想要那枚血线蛟的內丹。” 若是能將这枚內丹餵给墨蛟,足以让墨蛟的实力突飞猛进。 可李化元却微微皱眉,脸色有些阴沉,冷冷回应道,“杨清源,你修为太低,年纪还小。” “一枚五级妖丹给你,你也把握不住。” “这样吧,给你一块铁精吧。” 杨清源连南宫婉这个结丹真人都能把握住,更何况一枚妖丹,但奈何李化元就是不想给。 李化元念在杨清源背靠雷万鹤的份上,这才愿意履行承诺,让杨清源挑选两件宝物。 但那枚妖丹,早就被李化元计划好,用来餵养银甲角蟒了,岂会便宜杨清源。 “怎么?你不愿意?”李化元见杨清源好半晌没回话,便冷冷说道,“本座乃是三阳之体,炼製出来的铁精是结丹期剑修梦寐以求的宝物。” “就是雷师兄在这,也会心动。” 杨清源闻言,便明白李化元已经打定主意不给妖丹,也只能回应道,“弟子多谢长老赐宝。” 李化元这才微微点头,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铁块,介绍道,“这块铁精的分量不轻,本来是我留给本命飞剑的。” “我就吃点亏吧。” 言罢,他便將铁精与一张无形针符宝,递给了杨清源。 杨清源接过两件宝物,並收入储物袋中,默默退到一旁。 韩立与陈巧天等人见到杨清源得到两件至宝,只觉得內心酸溜溜的。 紧接著,李化元便看向韩立,说道,“杨清源已经拜雷师兄为师,我无法收他为徒。” “除了他以外,就属你带出的灵药最多。” “你叫什么?入门几年?” 韩立听出李化元竟然动了收自己为徒的心思,也是十分诧异。 墨居仁的教训歷歷在目,韩立真不想拜李化元为师,但也没勇气拒绝一名结丹修士,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弟子韩立,入门快三年了。” 李化元闻言,负手而立,板著脸说道,“韩立,这次你为本门立功不小!” “我打算把你收归门下,作为记名弟子,不知你可愿意?” 韩立心中叫苦不迭,但还是装作很是兴奋的样子,衝著李师祖叩拜了几下,说道,“弟子见过师尊!” 李化元见状,十分满意韩立的表现,伸手扶起了韩立,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碧色长刀,开口说道,“很好!” “韩立,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李化元的记名弟子了。” “这件极品法器『碧光刀』,就当作为师的见面礼。” “若你能成功筑基,我自会接你去我那里,收你为正式弟子。” 旁边的陈巧天等黄枫谷弟子见状,也是羡慕不已。 杨清源早有预料,因此神色如常。 “走吧。”李化元见血色禁地落幕,便放出银甲角蟒,载著眾人离去,赶往黄枫谷山门。 回到山门后,杨清源便直奔黑石峰的住所,呼呼大睡,足足休息了两天两夜,这才消除疲惫,精神抖擞起来。 而恰好在第三天时,王师叔登门,送来了血色试炼的最后报酬,也就是筑基丹。 按理说,四十多株灵药,至少能换四枚筑基丹。 但王师叔只带来两枚筑基丹,告知说有二十株灵药被雷万鹤以谢师礼的名义取走了。 杨清源听闻雷万鹤已经返回山门,便动了找雷万鹤索要筑基功法的念头。 如今他已经修炼到炼气十三层,也该筑基了。 在送走王师叔之后,杨清源一拍储物袋,散落眾多宝物,开始清点此行的收穫。 首先便是两枚筑基丹,加上升仙大会的两枚筑基丹,以及陆师兄那枚筑基丹,共计五枚。 如今只差从雷万鹤那里取来合適的功法,便可闭关筑基。 此外,便是一眾极品法器,青凝镜、水晶球、黄罗伞、踏云靴、冰魄剑、雨花剑等等。 其中还包括两张符宝,一张是封岳的鎏金刃符宝,另一张则是崭新的无形针符宝。 至於李化元给的那块铁精,杨清源准备等筑基后,將其炼入到七口飞剑中。 最后便是灵宠墨蛟了。 这墨蛟还在昏迷当中,之前服下的疗伤丹药也在发挥作用,治癒它的伤势。 杨清源整理好以上物品,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金色箱子。 这箱子便是地下沼泽中的那口箱子了,本身也是一件坚不可摧的宝物。 箱子上並没有什么强大禁制,杨清源很轻易便打开了箱子。 只见硕大的箱子中,仅有一枚巴掌大的青色令牌。 令牌正面用古朴的篆文写有“神风”两字,显然是进入血色禁地的凭证了。 等后面修復了鹰愁涧的阵法之后,杨清源便可隨时出入血色禁地。 恰好在这时,门外飞进来一张银色的传音符。 “徒儿,为师已经返回黄枫谷,速来雷云峰、雷音洞,挑选你的功法。” 杨清源查阅完雷万鹤的传音符,当即喜上眉梢,整理好诸多宝物后,便脚踩青叶法器,直奔雷云峰而去。 等到了雷云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杨清源远远便看到雷云峰的半山腰上有一座洞府。 只是此刻,洞府前已经有一名蓝衣女子在等候。 这女子身穿蓝色宫装,年纪约十七八岁,肤若凝脂,容光艷丽,犹若天仙,柳腰纤细,玉颈白皙,有一股飘飘出尘之感,修为在炼气十三层。 杨清源见状,不由得十分疑惑,暗道,“没听说雷万鹤座下有其他弟子或者后人啊……” 那蓝衣女子也见到了杨清源,便踩著丝带法器,迎了上来,远远便说道,“可是杨清源师弟?” 杨清源微微点头,拱手行礼,“正是,敢问师姐您是?” 女子嫣然一笑,介绍道,“我叫聂盈,是雷长老让我在此接引你的。” 第46章 挑选功法 “聂盈?”杨清源微微皱眉,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一番,倒也对此女有点印象。 这聂盈曾出手,帮助雷灵根的慕容兄弟对付陆师兄,后来顺利结丹,与雷万鹤一起遇到元婴期的韩立。 杨清源想到这里,便拱手行礼,说道:“莫非聂师姐也拜入我师傅门下了?” “这倒没有。”聂盈轻启朱唇,笑道,“雷长老还在筑基期时,与我们聂家祖上有旧。” “之后我们聂家老祖在执行宗门任务时,不幸陨落。” “雷真人念及旧情,因此对我多有提携。” “原来如此。”杨清源恍然大悟,问道,“我师尊他可在洞府中?” “在的。”聂盈侧身,说道,“师弟跟我来吧。” 言罢,两人便进入雷万鹤的洞府中。 刚一踏入洞府,杨清源便感应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洞府內的灵气也就比血色禁地稍差那么一点。 “杨师弟不必惊讶。”聂盈介绍道,“这雷音洞內可是有八件灵眼之物,都是雷真人好不容易搜集来的。” “因此雷音洞的灵气浓度在黄枫谷也是数一数二。” “可惜太岳山脉的灵眼之物都被瓜分乾净了,连筑基期的师伯师叔们都没有,更何况你我这种炼气期修士了。” 杨清源听到灵眼之物,不免心中一动,记得太岳山脉靠近元武国和溪州的一侧,有一口灵眼之泉尚未发现。 这些灵眼之物能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加快修士的修行速度,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也许等筑基后,可以去寻找一下这口灵眼之泉。”杨清源思索一番,表面不动声色,跟著聂盈继续前行。 两人约莫走了百余步,便进入一个空旷的大堂內。 胖乎乎的雷万鹤此刻正端坐在大堂上,见到杨清源,念及对方给自己搜罗了这么多灵药,也是笑脸相迎,开口寒暄道,“试炼的情况,为师已经听李化元师弟讲过了。” “这次你做得很好,给我们黄枫谷立了大功。” “此次唤你过来,便是为了履行约定,传授你筑基期后的功法。” “多谢师尊。”杨清源也十分好奇雷万鹤的藏书究竟如何。 雷万鹤起身,看向旁边的聂盈,说道,“早年你祖父对我有恩,你也到了炼气十三层,便一起选本功法吧。” 聂盈闻言,大喜过望,赶忙躬身行礼。 雷万鹤则走向一侧的石门,单手掐诀,朝石门上弹出一道银白色雷弧。 伴隨著一阵白色光芒闪烁,石门缓缓朝內打开。 而雷万鹤在进门前,不忘叮嘱杨清源和聂盈道,“藏书阁內的玉简都被我种下了禁制。” “你们不要轻易触碰,否则会有性命之危。” 杨清源自然清楚厉害,连声称是,隨后与聂盈、雷万鹤一起走进藏书阁。 藏书阁摆放著十几个紫檀木书架,划分成三个区域。 左边与右边区域的书架上都有上百个顏色不一的玉简。 而最后一个区域却只有一个书架,书架上也只有十几个玉简。 雷万鹤一边走著,一边介绍道,“这些功法大致上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功法,就是左边这些玉简,附带著大量克敌制胜的神通和手段,能让修士在斗法中如鱼得水,以弱胜强。” “但这类功法的缺点是在精进法力上没有优势,更没办法帮修士减轻突破瓶颈的难度。” “只有那些结丹无望的修士,才会选修此类功法。” “第二类功法也就是右手边这些书架上的玉简,恰恰相反,这些法诀精进法力的效果非常的惊人,易修好练,而且都带有突破瓶颈的配套秘术。” “但有得必有失,这类功法並没有附带多少攻击性的神通,一旦选择这些功法修炼,那今后只能沦为同阶修士中的弱者。” “只有那些想要提升境界,延长寿命的修士,才会选择这种功法。” “不过修士还可以通过法宝、灵宠、符篆等其他手段提升实力。” 雷万鹤说到这里,便顿了一下,看向旁边的聂盈,说道,“没记错的话,你是土木真灵根,不妨考虑下这些玉简上的功法。” 而聂盈先是愣了一下,美眸一转,看向最前方那个孤零零的书架,说道,“长老,敢问这第三类功法与前两类有何不同?” 雷万鹤也明白聂盈心中所想,介绍道,“这第三类功法便是被眾多修士追捧的顶阶法门!” “这类功法集齐了前两类功法的所有长处,不仅附带威力巨大的神通,还有著快速精进法力的效果。” “但这类功法有著极多的限制条件,不是普通修士可以修炼的,只有像我与杨清源这种资质过人的修士,才能修炼。” “一般修士若强行修炼这种功法,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我可以让你挑选第三类的功法,但以后若是遇到麻烦,你就要靠自己了。” 聂盈闻言,一时间犹豫不决。 杨清源倒是没有这么多顾虑,直接看向那十几枚记载著顶级功法的玉简。 雷万鹤则一指其中三枚银白色的玉简,介绍道:“这三枚玉简都是雷属性功法。” “分別是《电掣雷元功》、《神剑御雷真经》,还有为师的本命功法《天意五雷诀》。” “其中这本《电掣雷元功》可以修炼到元婴后期,附带的法术都是关於速度方面的,配套的本命法宝名为风雷翅,一旦你修炼这功法,保命的能力就会大大提升,就算遇到比你高一个境界的修士,也能全身而退。” 杨清源听到风雷翅三字,也是感到意外,依稀记得韩立在结丹期时,就凭藉风雷翅从一个九级大妖手中逃走。 一旦將风雷翅炼成本命法宝,速度只会更快。 可杨清源犹豫一番,最终还是否决了这本功法。 雷万鹤指著第二个玉简介绍道,“此功法名为《神剑御雷真经》,乃是为师从一处上古宗门遗址中找到的,一共十三层,可以修炼到化神期。” “此功不仅附带高深的雷法神通,还记载著精妙的御剑术。” “你要知道雷法的杀伤性本来就大,而剑修更是犀利。” “你可能没见过高阶剑修斗法时候的威力,为师跟你说,剑诀这么一掐,敌人不想死的话,就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当年为师一度想转修这个功法。” “不过,只可惜,这功法的修炼条件太苛刻,不仅要求修仙者具备雷灵根,而且还要求修仙者在剑道上,有极高的天赋,比如九灵剑体等特殊体质。” “为师驱使飞剑还行,但远远算不上有天赋。”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糟糕的,还是这本功法修炼出来的法力要比同阶修士凝练一倍。” 旁边的聂盈闻言,插嘴问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嘛?” 雷万鹤却摇了摇头,苦笑道,“有得必有失,想要修炼出这么凝练的法力,必然需要吸收浓郁的天地灵气。” “这门功法本是上古修士的功法,那时候天地灵气充沛,修行此功自然事半功倍。” “但现如今,灵气衰减,再想要將此功法炼到深处,只靠枯坐是不可能的,必须要服用大量的天地灵宝。” “可惜僧多肉少,这么多年下来,天地灵宝早就被古人採摘得差不多了,哪里会轮到你们这些炼气期的小辈?” 杨清源闻言,则眨了眨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第47章 《外王內圣诀》 紧接著,雷万鹤又介绍起第三个玉简,说道,“这是为师的本命功法,唤作《天意五雷诀》。” “这功法同样可以修炼到化神期,而且只需要雷灵根便可修炼。” “配套的法宝名为『玄电穿云剑』,也有剑修的几分风采。” “而且最厉害的是,这功法可以修炼出五种效果不同的神雷,变化莫测。” “配合这五种神雷,可以施展神通『雷神怒』,將雷法的强悍之处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能让修炼者击败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 “若你能选这《天意五雷诀》,可以说是为师的真正传人,一脉相承。” “若你在修炼这功法时,遇到不懂的地方,为师也可以指点你一二。” 旁边的聂盈听到这三本顶级功法每本都有可取之处,一时间也是极为羡慕杨清源的资质。 “怎么样?”雷万鹤轻笑道,“你考虑好了吗?” 杨清源沉吟一番,最后拱手行礼,说道:“弟子想要这本《神剑御雷真经》。” 雷万鹤闻言,不由得微微皱眉,最后斟酌道:“你確定?” “你虽然是雷灵根,但可没有与剑道相关的特殊体质,而且修炼此法门,需要大量的天地灵宝相助。” 杨清源没有重新考虑,回应道,“弟子想试一试这本功法。” “也罢。”雷万鹤隨后將玉简复製一份,交给了杨清源,隨后望向旁边的聂盈问道,“你呢?也想选顶级功法?” 聂盈內心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长老料事如神,弟子也想选一本顶级功法。” “一个个心高气傲……”雷万鹤闻言,也是连连摇头,但还是从书架上取出一个蓝色玉简,介绍道,“这本《玄女度厄功》適合女修修炼,有十二层,直指元婴期,但修炼此功,需要吸引月华等阴气入体,若是阴气过剩,轻则会走火入魔,重则会香消玉陨。” “你自己要有准备,要么改修功法,要么早些选好如意郎君,阴阳调和。” 聂盈听到这功法的副作用,也是心中一惊,但还是咬紧银牙,接过了玉简。 杨清源则眼巴巴看著雷万鹤。 “放心,为师忘不了。”雷万鹤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发黄的册子,递给杨清源,介绍道,“这是为师帮你换来的那本儒道神识功法。” “为了交易这功法,为师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杨清源闻言,不免对这位便宜师尊多了几分好感,隨后双手接过册子,见到封面上写有《外王內圣诀》五个大字。 可隨手翻动几下后,杨清源却愣了一下,惊觉这册子竟然是残缺的,后面的书页直接被撕掉了。 雷万鹤见状,咳嗽两声,解释道,“这《內圣诀》本来有七层,但那人竟然狮子大开口,只接受千年灵药换取全本功法。” “为师无奈,只能用血色禁地的五株灵药,换来了前四层。” “不过就是前四层,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 “为师这些天已经试过了,始终无法入门。” “毕竟想修成第一层功法,需要身怀浓郁的浩然之气。” “不过你放心,以后若有机会,为师自己会帮你求购后面三层功法。” 杨清源听到这里,也无可奈何,只能开口询问一句,“敢问师尊,这身怀《內圣诀》的结丹真人是何门何派?” 雷万鹤却摇了摇头,解释道,“此人不是七大派的结丹修士,而是燕家堡的燕家老祖。” “什么?!”杨清源听闻是此人,也是腹誹不已,记得用不了多久,燕家就会投靠鬼灵门,举族离开越国,迁往魔道六宗的地盘。 “看来这后三层的功法,暂时得不到了。” 杨清源只好收起两门功法,朝雷万鹤说道,“多谢师尊赐下法门,弟子这就告退,闭关衝击筑基期。” 雷万鹤也因为没有拿出全本功法,而感到一丝愧疚,说道,“这样吧。” “藏书阁旁边就是一间闭关室。” “为师准你使用半年。” “雷音洞的灵气浓度可比岳麓殿那些犄角旮旯强出三倍不止。” 杨清源闻言,也就答应下来。 雷万鹤单手掐诀,將藏书阁一侧的石门打开。 杨清源躬身行礼,便朝闭关室走去,並顺手关上石门。 而雷万鹤则看向聂盈,沉吟道,“聂盈,你觉得我这弟子杨清源如何?” 聂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头雾水,回应道:“这……” “杨师弟是雷灵根,资质出眾,且仪表堂堂。” “弟子听说杨师弟还参加了血色试炼,可见其胆色过人。” “但长老问这个做什么?” 雷万鹤眯著眼睛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挑选一位道侣了。” “而且一旦你修炼《玄女功》走火入魔、阴气过剩,也可藉助阴阳调和之法渡过难关。” “本座曾答应你们聂家老祖,照拂你们聂家,若你能和我这弟子结为道侣,是亲上加亲。” “若本座有一天意外身死道消,在九泉之下与你们老祖相见,也问心无愧。” 聂盈听见雷万鹤突然要给自己做媒,一时间面红耳赤,有些接受不了,吞吞吐吐地回应道,“这……弟子在筑基期之前,不打算考虑道侣的事情。” “也好。”雷万鹤也没有反对,只是回应道,“以你们两人的资质,筑基应该是十拿九稳。” “既然如此,那就等你们筑基后再说。” “那你就先退下,安心准备突破瓶颈的事情。” 聂盈闻言,赶忙欠身行礼,快步退出藏书阁。 而与此同时,杨清源正在查阅《神剑御雷真经》的內容。 此功法一共有十三层,炼气期三层,筑基期三层,结丹期三层,元婴期三层,化神期一层。 前三层,附带一门名为“弹指惊雷”的神通,可以让杨清源在弹指间,瞬发雷属性的剑芒,威力比一般的上品法器都强。 而筑基期三层,附带的法术则有三个,分別是剑锁江山、巨剑术、雷剑护盾。 到了结丹期,法术就更多了,诸如分光化影剑诀、雷遁术等等,还出现了配套法宝“神雷盪魔剑”。 杨清源见到这神雷盪魔剑的介绍后,也是微微诧异,只因此剑必须要用蕴含雷属性的天才地宝当做铸剑材料,而且还是成套的,有十二口、三十六口、七十二口、八十一口四套。 “倒是与韩立的青竹蜂云剑有些相像。” 杨清源兴致勃勃,继续翻阅,发现元婴期三层记载著化剑为丝的高阶御剑术,以及一些雷属性剑高级阵法。 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能领悟的。 杨清源索性將《神剑御雷真经》放在一边,又拿起那本《內圣诀》翻阅。 第48章 筑基 在修仙界的功法典籍中,神识修炼之法向来稀缺珍贵。 而这《外王內圣诀》便是其中一部,与《大衍决》一样,核心功效皆在锤炼修士神识。 根据这册子开篇记载,修士若能將《內圣诀》修至七层圆满之境,神念强度就会远超同阶修士三倍之多。 这般增幅在同等级功法中实属罕见,比《大衍决》还多出一倍,足以让修士在神识对决、探查秘境、操控法宝等方面占据绝对优势。 但有得必有失,这《大衍决》修炼门槛一般,千竹教的弟子都能修炼,可《外王內圣诀》只有那些身怀浓郁浩然之气的修士才能修炼,连结丹期的雷万鹤都只能眼巴巴看著。 好在浩然之气对杨清源不是问题。 不过可惜,眼前这本《內圣诀》並非完整版本,仅存有前四层的內容,尽数修炼圆满后,神念之力也只能比同阶修士强上一倍有余。 即便如此,这份增幅也已足够惊人,要知道,寻常修士的神念强度相差一线,便可能在生死对决中分出胜负。 一倍多的神念优势,足以让杨清源在同阶修士中脱颖而出,无论是探查陷阱、破解幻术,还是操控法器,都比旁人更加得心应手。 值得一提的是,像《大衍诀》附带了傀儡真经,这《內圣诀》也附带了一系列儒道独有的法术。 这些法术与儒家的“君子六艺”紧密相连——礼、乐、射、御、书、数,皆是法术的根基,除此之外,棋、画、诗等文人雅事,也被融入法术之中,尽显儒道的独特之处。 不过受限於杨清源所得的版本,《內圣诀》前四层仅记载了书、画、乐三类法术,其余几类法术的记载,皆藏在缺失的后三层之中,这也成了杨清源心中不小的遗憾。 而这书、画、乐三类法术,其威力与玄妙也不容小覷,皆是儒道修士的拿手绝技。 其中书道法术,需藉助儒道专属的文房四宝法器或法宝方能施展,並非寻常笔墨所能驾驭。 修士需以神念为引,以法力为墨,在符纸或特製绢帛上,书写下一个个蕴含大道至理的字符,这些字符看似简单,实则与道家符篆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更具儒道的浩然之气。 譬如一个简单的“火”字,书写而成后祭出,便可化作火球术、火蛇术等攻击手段,威力丝毫不逊色於道家同类符篆,且自带浩然正气,对邪祟之物有著额外的克制效果。 画道法术与书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需藉助儒道文房四宝。 修士需凝神静气,观天地万物之灵韵,將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日月星辰乃至天地异象,尽数绘於纸上,笔下之物需形神兼备,方能蕴含灵气与神念。 对敌之时,修士只需將画卷祭出,口中念动法诀,画中之物便会幻化而出,虚实难辨,可攻可守。 轻则幻化出猛禽异兽、力士猛將牵制敌人,重则可绘製出洞天之宝,形成一方小世界,將敌人直接收入画中,困於其中难以脱身,端的是玄妙无穷。 而乐道法术,更是《內圣诀》前四层中最为玄妙的一类,它无需藉助笔墨纸砚,只需依靠琴、簫、笛等乐器类法器,便可施展威力。 修士拨动琴弦、吹奏簫笛,发出的声音便会蕴含神念之力,直接对敌人的神识发动攻击。 要知道,修士在筑基、结丹期,可不敢与人对拼神念。 毕竟低阶修士的神魂脆弱,一旦遭到反噬,只有两败俱伤的份,韩立也是等到元婴期,才有惊神刺等直接攻击神念的法门。 但若有乐道加持,就没有这个顾虑,让杨清源能在筑基期,就发动神念攻击。 在册子最后,还附带著一些儒道法器,诸如春秋笔、文心砚、四方纸、乱古琴等等,但却没有法宝,显然是被燕家老祖撕掉了。 杨清源快速翻阅完册子,嘖嘖称奇,暗道,“这儒道法术倒有些意思,筑基后,倒是可以涉猎一番。” 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儘快筑基。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雷属性中品灵石,还有五个白色瓷瓶。 每个瓷瓶中,都有一枚筑基丹。 杨清源隨即仰头服下第一枚筑基丹,隨后闭眼盘坐,炼化体內的药力。 短短几个时辰后,他便感受到丹田內似乎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不由得疼出一身冷汗。 好在这烈火很快便化作无数股暖流,顺著经脉,游遍杨清源的四肢百骸。 直到一炷香后,药力才有所衰减。 杨清源全身上下也多出一层莫名的灰色物质,看上去黏黏的,丹田內的法力有三成已经液化。 “这就是洗经伐髓吗?” 杨清源见状,也是喜上眉梢,隨后继续闭关炼化药力。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便过去了三个月。 期间,黄枫谷內发生了不少事情,诸如陈家的嫡女陈巧倩筑基成功,其兄长陈巧天却筑基失败。 而韩立也因为拜李化元为师的原因,逐渐声名鹊起,也算小有名气。 但这些都与杨清源无关。 三个月后,正午时分,雷云峰、雷音洞,闭关室。 杨清源盘坐在蒲团上,身上气息陡然高涨起来,达到了筑基初期。 “成了!” “这浑厚的法力,激增的神念……” 杨清源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內的变化,不由得喜笑顏开。 这三个月来,他先后服用了两枚筑基丹,终於筑基成功。 紧接著,杨清源便取来那枚记载著《神剑御雷真经》的玉简,开始转修功法。 可这一修炼不要紧,杨清源发现正如雷万鹤描述的那样,这功法確实晦涩难懂,没点剑道天赋加持,还真无法入门。 杨清源无奈,只能消耗浩然之气,驱使“雷”字、“剑”字、“学”字三个真言,这才让自己能顺利参悟《神剑御雷真经》。 但麻烦却接踵而至。 这功法对灵气浓度的要求极高,即便杨清源体內的法力已经液化、雷音洞內灵气充沛,修炼起这功法来,依旧缓慢。 杨清源手里又没有筑基丹药,无奈只能將剩下的三枚筑基丹,还有剩下的炼气期丹药小还丹、紫髓丹、益气散都服用了。 在强大药力的加持下,这才让修炼速度有所提升。 又是三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杨清源终於將《神剑御雷真经》修炼到第四层,丹田內的法力变成银色液体,比同阶修士浑厚一倍有余。 紧接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件上品法器雷光盾,拋在半空,同时抬起右手,捏兰花指印,隨后屈指一弹。 伴隨著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其指尖猛地射出一道银色雷霆剑芒。 剑芒暴涨到一丈有余,看上去锐利无比,击中雷光盾,顿时火花四溅,產生一声巨响,將盾牌击飞出去。 杨清源摄起盾牌一看,发现盾牌正面有一个深坑。 “这前三层附带的法术『弹指惊雷』,倒也算不错,不仅可以瞬发,威力也能破开上品法器,若是再有『雷』字加持,足以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灭杀同阶修士。” 紧接著,他又施展第四层功法附带的法术“雷剑护盾”,周身立刻有一道道银白色电弧游走,最后凝聚成一个淡银色护罩,罩住杨清源全身。 护罩的防御力堪比上品法器,受到任何攻击,都会自动释放雷电剑芒,进行反击。 杨清源对这一攻一防两道神通颇为满意,隨即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如今他已经完成筑基,接下来便要拜见雷万鹤,然后计划开闢洞府,修復血色禁地的生门阵,还要研究一下是否能用真言法帖催熟灵药。 毕竟他转修功法后,就发现这剑诀对灵力浓度要求极高,若没有丹药相助,修炼起来极为缓慢。 杨清源刚打开石门,来到大堂,却见到雷万鹤与聂盈都在大堂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第49章 雷万鹤的任务 “咦?”雷万鹤见到杨清源,隨即便释放神念一扫而过,勉强流露出几分喜色,称讚道,“不错不错,一次便筑基成功。” “看你丹田內法力之凝练,已经堪比筑基中期修士,想来应该是修成了第四层的《神剑御雷真经》。” “这功法確实霸道。” “没想到你在剑道上,也小有天赋。” “师尊过奖了。”杨清源拱手行礼,回应道,“弟子也只是侥倖而已。” 旁边的聂盈见杨清源筑基成功,心中也是十分羡慕,朝杨清源欠身行礼道,“见过杨师叔,恭喜师叔筑基成功。” “不敢当不敢当。”杨清源摆摆手,回应道,“聂师姐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圆满,想来用不了多久,也能闭关筑基。” “再加上您祖上与师尊有旧,咱们还是以同辈相称。” 聂盈闻言,不免对杨清源多了几分好感,但眉宇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杨清源察言观色,当然察觉到聂盈与雷万鹤的神情,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是没有戳破。 毕竟他自己的事情就忙不过来,又要开闢洞府,又要修復鹰愁涧的阵法。 想到这里,杨清源开口朝雷万鹤说道,“师尊,弟子现在筑基成功,理应去求见钟掌门一面。” “就不叨扰您了。” 言罢,他便躬身行礼,就要退出大堂。 “等等!” 雷万鹤却突然出声,喊住了杨清源,说道,“如今你成功筑基,实力大涨,为师这里正好有一件差事。” 杨清源闻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有麻烦上门。” 但他表面上可不敢有任何不满,恭恭敬敬地回应道,“敢问师尊,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弟子代劳。” 雷万鹤对杨清源的態度十分满意,朝聂盈吩咐道,“你把事情仔细说给清源。” 聂盈闻言,便看向杨清源,解释道,“杨师弟,你可知道雷真人是修仙世家出身?” 杨清源早有耳闻,回应道,“早些年,我曾听钟掌门提起过,说师尊出身建州『仰天岭雷家』。” 聂盈点点头,解释道,“雷家以贩卖法器、灵丹起家。” “尤其是雷真人踏入结丹期后,雷家的生意也是逐渐兴旺发达,不再局限于越国建州,后面还与我们聂家合伙,做起了拍卖行的生意。” “不久前,拍卖行的一支筑基商队在越国东边邻国的姜国进购了一批价值连城的宝物。” “可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支商队忽然失联了,至今杳无音讯,早就过了约定的期限。” “所以雷家与我们聂家的族人便发来救助的传音符,希望雷真人帮忙调查一番。” 雷万鹤也在这时,面露不悦之色,附和道,“这些年,为师对雷家是骄纵坏了。” “但凡遇到点麻烦事,他们就来求我出面。” “为师现在正忙著开炉炼製第一炉增元丹,哪里有空去姜国?” “为师本打算不理会他们,不过既然你现在已经筑基,就帮为师去姜国的坊市一趟,帮忙打听打听消息。” 杨清源听到这里,在心底盘算一番,诧异道,“姜国?就是那个靠近天罗国魔道六宗的小国?” 聂盈点点头,介绍道,“没错,姜国与魔道六宗確实对峙了数百年,国內比较混乱。” “不过好在因为有正道盟的威慑,魔道六宗也不敢对姜国下手,因此总体上,还算是相安无事。” 听到这里,杨清源根本不愿意去姜国冒险。 他心中可是十分清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距离天罗国魔道六宗入侵越国还有六年左右的时间,那这期间,处于越国与天罗国缓衝地带的姜国必然十分危险。 杨清源可不想去趟浑水,只能硬著头皮回应道,“师尊,弟子才刚刚踏入筑基期不久,姜国离建州山长水远,人生地不熟。” “弟子恐怕完不成师尊交代的任务,有负师尊的期望。” 此言一出,大堂內落针可闻,安静得可怕。 雷万鹤闻言,微微皱眉,用手指敲打桌面,冷冷说道,“为师知道你的难处,但不经过磨练,你怎么能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为师在筑基期时,便將元武国、姜国、车骑国等邻国游歷一遍。” “这样吧,既然你修炼了《神剑御雷真经》,应该明白,修炼此功需要浓郁的灵气相助。” “如今天地灵气远不如上古年代,你想继续修炼此功,必然需要大量的丹药相助。” “为师这里有筑基期的丹方,虽说已经用不上,但对筑基期修士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在坊市中更是有市无价。” “若你愿意前往姜国一趟,为师便准你在我这,挑选两种丹方。” 杨清源闻言,也是稍稍感到心动,但还是回应道:“可万一商队是遇到了结丹期邪修,以弟子这点实力,恐怕也查不到什么。” 聂盈听到这里,便插嘴解释道,“这倒是不会。” “商队押送的宝物都是一些筑基期的宝物,包括真元丹、聚灵丹,以及一些极品法器。” “结丹期修士是不会为了这点东西,得罪有雷真人坐镇的雷家。” 雷万鹤见杨清源还想推脱,不免有些不悦,冷冷说道,“若你途中遇到处理不了的情况,退回越国便是。” “为师也不会责怪你的。” 杨清源听到这里,便再无法推辞,抱拳行礼道,“弟子谨遵师命,不知何时出发?” 雷万鹤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回应道,“等聂盈筑基之后吧,正好你们两个一同前往。” “为师在这期间,会叮嘱雷家的后人,让他们自己先去调查一番,省得大惊小怪,什么事情都来寻本座。” 杨清源闻言,便看了旁边的聂盈一眼,不明白雷万鹤为什么要安排她与自己同行,但也没办法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行了,退下吧,等时间到了,为师会发传音符给你。”雷万鹤见状,便下起了逐客令。 而聂盈需要在雷音洞闭关,所以只有杨清源一人躬身行礼,退出大堂。 来到门外,杨清源也不由得发起了牢骚,心中腹誹不已,暗道,“看来开闢完洞府后,得想办法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修为暂时是提升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藉助外力。 “把那块铁精融进飞剑,然后再寻一套厉害的阵法傍身。” 想到这里,杨清源已经盘算好接下来的行动,拋出青叶法器,先朝议事大殿飞去…… 第50章 灵眼之泉 黄枫谷议事大殿,杨清源与钟掌门相对而坐。 “杨师弟不愧是雷灵根,入门才短短三年时间,便顺利筑基,师兄我是打心底佩服。”钟掌门察觉到杨清源已经突破筑基期,直接换了称呼,以师兄弟相称。 杨清源也是满面春风,谦虚道,“掌门师兄过奖了,杨某筑基,全靠宗门发放的筑基丹相助,不敢居功。” 钟灵道对杨清源的话十分满意,紧接著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块中阶灵石、五桿笼罩著稀薄白雾的小旗,还有一块玉简,介绍道,“按照咱们宗门的惯例,刚筑基的修士都可以领取三块中品灵石做为奖励,以后每年还可以领取一块中品灵石的供奉,而且无须从事任何杂务。” “至於这几杆迷踪旗,则是开闢洞府的必备之物,玉简中记载的內容是关於布置这迷踪阵的。” “不过这迷踪阵形成的迷雾只能用来抵挡凡人与野兽,若是杨师弟懂得阵法之道,可以自行更换。” “另外,师弟可以去宗门的麒麟阁,租借一只双瞳鼠。” “此兽虽然是一级妖兽,但天生长著一对灵目,能轻易看穿迷雾、树木等遮挡视线的障碍,帮助修士寻觅灵气充沛的地方,作为洞府的选址。” 杨清源接过灵石和阵旗,隨后便拱手行礼,起身离开了议事大殿,脚踩青叶,直奔太岳山脉西北方飞去,但並未去麒麟阁借用双瞳鼠。 来到山脉上空,杨清源一拍腰间的灵宠袋,放出一道雪白光芒。 等到白光散去,半空中便多出一条雪白的六丈长蛟龙,正是已经突破到二级的妖兽墨蛟。 如今的墨蛟经过休养生息,伤势已经痊癒,因为身怀蛟龙血脉,所以对水属性的宝物有特殊的感应。 “去山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杨清源嘱咐一声。 墨蛟瞪著一双金色龙睛,扫视下方山脉,隨后一扭身躯,朝下方山脉的某个山谷扑去。 飞行速度之快,直接在空中產生一道道残影,比一般的极品飞行法器还快,绝非双首鶩可以相提並论的。 这也正常,毕竟韩立只用墨蛟的尾巴便製作出极品飞行法器“青风舟”,更何况眼下的墨蛟可是完好无损的。 很快墨蛟便来到山谷中,趴在岩壁的一条缝隙上,探出锋利的双爪,不停开凿岩壁,將缝隙拓宽到丈许大,並一头钻了进去。 杨清源见状,便也跟著墨蛟,进入岩壁缝隙中。 岩壁后,是一个十余丈大小的天然岩洞。 杨清源刚进入岩洞,便感受到一股颇为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 只见岩洞正中央有一口汨汨不停冒著泉水的微型泉眼。 墨蛟正趴在泉眼旁,大口吞咽清澈的泉水。 “这就是灵眼之物吗?”杨清源走上前去,感受到岩洞中的充沛灵力全都来自这口灵眼之泉。 “乾的不错。”杨清源轻抚墨蛟的脑袋,隨后取出五桿迷踪阵的阵旗布置在四周,凝聚出大片白色迷雾,遮蔽住山谷。 刚布置好阵法,他的储物袋中便传来异响。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红色玉符,面露诧异之色。 这玉符是在血色禁地时,南宫婉赠予的联络符篆,为的就是联络杨清源,通过令牌,再探血色禁地。 杨清源斟酌一番,暗自心道,“正好去血色禁地取些灵药备著。” “无论是购买阵法,还是重铸七口飞剑,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像血色禁地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千年灵药。” 而且他也想用血色禁地的灵药,试验真言法帖是否具备催熟灵药的时间法则。 想到这里,杨清源便骑乘墨蛟,离开洞府,直奔鹰愁涧而去。 以墨蛟的速度,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赶到了鹰愁涧上空。 一名身穿白色宫装的绝色佳人正站在地宫入口前,风姿绰约,仿佛遗世独立,正是南宫婉。 杨清源见状,便驱使脚下墨蛟,靠了上去。 南宫婉也看到了墨蛟头顶的杨清源,隨后用神念一扫而过,见杨清源身上法力波动远超炼气期修士,美眸中也闪过诧异之色,轻启朱唇,说道,“三个月不见,你也顺利筑基了。” “看来修行还算刻苦。” 杨清源轻笑道,“婉儿过赞了,你不也恢復筑基期的实力了吗?” 南宫婉听到这样的称呼,顿时俏脸如霜,散发出阵阵寒意,冷冷说道,“我警告过你,之前的事情就当做是一场梦。” 杨清源却並不介意,回应道,“听你的,反正我已经筑基,距离结丹不远,等结丹后,我便去掩月宗登门提亲,这你总无话可说了吧?” 南宫婉闻言,考虑到杨清源確实天资卓越,有很大把握修炼到结丹,两人结为道侣,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由得春心浮动。 “哼,只会花言巧语。”南宫婉娇嗔一声,说道,“等你结丹之后再说吧。“ 杨清源见南宫婉確实动了结为道侣的心思,便走上前,揽过南宫婉的柳腰。 南宫婉微微皱眉,但半推半就之下,也没反抗,只是娇嗔道,“先办正事。” 杨清源洒然一笑,隨后搂著南宫婉走入甬道当中。 三个多月过去,陵墓內一切如旧。 杨清源在路上,便將当年与吴桑冲一战的经过娓娓道来,当然省去了陈巧倩的事情。 南宫婉听完后,也是开口说道,“我们掩月宗对血色禁地的了解,远超其余六大派,也是因为搜查了吴桑冲的洞府,得到了不少玉简。” “只是此人后来逃离掩月宗,事情便不了了之。” “不成想,竟然还隱藏了这生门阵的事情。” “阵图和布阵的材料你可有?” 杨清源点点头,隨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吴桑冲遗留的储物袋,说道,“阵图、材料这里都有。” “不过要布置这阵法,恐怕需要一定的阵法造诣。” 南宫婉低头查阅完玉简,解释道,“还行,这生门阵不算太难。” “我虽然未曾专门涉猎过阵法,但布置这生门阵,还是不成问题。”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杨清源闻言,便退到一旁。 南宫婉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阵盘,按部就班地布置在四周。 一炷香后,南宫婉长出一口气,说道,“现在还差最关键的宝物。” 杨清源闻言,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青色令牌,並將法力注入其中。 伴隨著令牌亮起微弱的光芒,四周的阵盘和阵旗也隨之產生异动,招来阵阵狂风。 紧接著,在墓室中央,便出现一个丈许高的青色龙捲风。 “走吧。”杨清源见状,伸手揽著南宫婉,一起踏入青色风卷之中…… 第51章 再入血色禁地 血色禁地,中心区,环形山脉的山顶上,一座白玉凉亭。 凉亭內的石桌上,摆放著两个青玉匣子,也不知匣子中,是何宝物。 虽说先前参加血色试炼的炼气期弟子们都很难活著来到山顶,但也不是没人做到过。 血色试炼头几次开启时,有不少修士曾在山顶的建筑中,找到千年灵药並带出去,在当时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而在凉亭旁,则有一头牛犊子大小的黑色巨鼠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下一刻,一团青色旋风凭空出现在凉亭中。 等青色旋风散去,亭內便多出一对俊男靚女来。 黑色巨鼠察觉到有人闯入自己的领地,猛地睁开眼睛,衝著陌生男女齜牙咧嘴。 “找死。”杨清源见状,屈指一弹。 伴隨著一阵“轰隆隆”的雷鸣声,一道雷霆剑芒从他指尖迸发而出,膨胀到丈许大小,朝黑色巨鼠的脑袋激射而去。 黑色巨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霆剑芒击中,半个脑袋轰然爆炸,立刻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这黑牙鼠可是一级顶阶妖兽,堪比炼气十三层的修士。”南宫婉见杨清源弹指间,便灭杀了巨鼠,连法器都没用上,便问道,“你修炼的功法,应该也是顶级功法吧?” 杨清源微微点头,解释道,“是一本雷属性的顶级剑诀,附带的这个法术『弹指惊雷』还算不错。” 南宫婉听到对方修炼的是顶级功法,也就放心了,环顾左右,说道,“血色试炼开启过这么多次,但能以筑基修为进入这秘境的修士,也就只有你我二人了。” 紧接著,她看向凉亭中的玉匣子,抬手將两个匣子摄到跟前。 杨清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说道,“除了神风令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血色禁地內,有用器物装著的宝物,打开看看是什么?” 南宫婉闻言,便掀开了两个匣子。 只见匣子中,放著两株一模一样的冰晶花朵。 冰晶花朵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时不时幻化成一只振翅高飞的迷你冰晶凤凰。 “千年灵药!” “凤血花!” 南宫婉顿时喜上眉梢,说道,“血色禁地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千年灵药了。” 杨清源闻言,也没听说过这凤血花的名字,便问道,“这花有什么用?” 南宫婉也没有丝毫隱瞒,开口介绍道,“凤血花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灵药,可以帮助女修洗经伐髓,改善体质,因为需要用凤血与凤元浇灌,所以十分罕见。” “越国已经没有凤种妖兽了,也就只有像血色禁地这种上古秘境內,还有如此灵药。” “看这凤血花散发的冰属性灵力,多半是用八级以上的冰凤妖血灌溉而成。” “正適合我的《素女轮迴功》,可以大大缩短轮迴期的时间。” “唯一可惜的是,一名女修只能服用一次凤血花,第二次服用便无效了。” 杨清源听到“冰凤”“凤元”“改变体质”等字样,也是心头一动。 “一人一半。”南宫婉也没有独吞宝物的想法,直接將另一个匣子扔给了杨清源。 杨清源接过匣子,將其郑重收进储物袋中,隨后又將墨蛟放出来,说道,“来都来了,咱们先把环形山脉中的建筑都探查一番。” 南宫婉也没有拒绝,当即与杨清源联手,在环形山脉中搜寻起来。 山脉中的一级妖兽察觉到墨蛟的气息,立刻龟缩起来,根本不敢露面。 半日后,两人才停手,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驻足在秘境核心层的巨大高塔不远处。 不过可惜的是,这高塔附近还有一层风墙禁制。 想要穿过这堵风墙禁制,不仅需要修士持有神风令,而且还要求修士的修为必须达到元婴后期。 南宫婉也是望而生嘆,无可奈何,只能先分配採摘到的灵药。 “千年灵药一共十株,你我一人一半。”南宫婉取走五株千年灵药,將其余五个匣子交给杨清源。 “那这百余株数百年药龄的灵药呢?”杨清源拎著一个储物袋。 “你留著吧,快些修炼,最近的修仙界有些不太平,只有將实力提升上去才有自保之力。”南宫婉想到杨清源之前的誓言,心中一暖,便不再索要剩下的灵药。 杨清源闻言,搂过南宫婉,轻笑道,“你是想让我儘快结丹,然后上掩月宗提亲吧?” 南宫婉耳垂微红,板著脸回应道,“你去提亲,我还未必答应呢。” 杨清源见状,伸手勾起南宫婉的下巴,低头便吻了下去。 南宫婉察觉到舌尖的温热,顿时意乱情迷,红唇微张,连连娇喘。 有道是久別胜新婚,两人三个月未见,此刻也是乾柴烈火…… 两个时辰后,南宫婉脸色红润,容光焕发,依偎在杨清源怀中,躺在草地上,望著巨大高塔附近的风墙禁制,轻启朱唇,说道,“在修为达到元婴后期之前,咱们根本破不开这风墙禁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杨清源则沉吟道,“也许咱们可以请一位造诣极高的阵法师来,说不定能破解这道禁制。” “毕竟阵图可是在我们手中。” 南宫婉却不以为意,解释道,“能有如此造诣的阵法师,至少也是结丹修士。” “人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 “要是让七大派知道了你独吞灵药,肯定饶不了你。” 杨清源却想到刚入手的凤血草,心中已有了主意。 “好了。”南宫婉恋恋不捨地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新的白裙穿好,说道,“此番出去之后,我就要准备闭关,突破这次的轮迴期。” “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杨清源本想邀请南宫婉一起去姜国,不过见对方现在正在轮迴的虚弱期,也担心南宫婉出事,便说道,“也好,等你渡过这轮迴期,我再去见你。” 言罢,他同样起身,穿好衣服,激活神风令。 伴隨著狂风涌来,一道青色风旋凭空出现。 南宫婉走入青色漩涡中,隨后便被传送出血色禁地,来到鹰愁涧的陵墓中。 而杨清源送走了南宫婉,便走到一片药丛前。 这药丛里种著十余朵紫猴花的幼苗,药龄约莫在二三十年。 至於守护药丛的妖兽是一条一级顶阶黑斑蛇,现在已经进了墨蛟的肚子。 杨清源望著这些灵药幼苗,也不知道该如何催熟它们,便先操控飞剑將一侧的山岩削成石桌石凳,並取出文房四宝,摆在桌子上,隨后正襟危坐,好好酝酿一番,这才提笔在纸上挥毫起来…… 第52章 「农」字真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杨清源提笔便写下唐朝诗人李绅膾炙人口的《悯农》。 不过短短二十字,瞬间勾勒出盛夏正午、烈日当头、农夫躬身锄地、汗水入土的画面,写实逼真,如在眼前,广为流传,朗朗上口。 果不其然,诗词才刚写完,丹田內的真言法帖便有所感应,嗡嗡作响。 在“正”字真言下方,一团璀璨的银色光芒慢慢浮现而出,隨后凝聚成一个“农”字。 【“农”字真言,效果唯一,每催动一次,可催熟一株灵药五十年,催动此真言需要消耗浩然之气。】 杨清源见状,也是喜上眉梢,知道大致方向是选对了。 紧接著,他並未先检验“农”字真言的效果,转而继续书写同一题材的诗词。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閒田,农夫犹饿死……” “田家少閒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簞食,童稚携壶浆,相隨餉田去,丁壮在南冈。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杨清源则一口气写出七八篇膾炙人口的田园诗篇。 而“农”字真言的效果也不断地提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半炷香后,杨清源才放下毛笔,查看真言法帖的变化。 【“农”字真言,效果唯一,每催动一次,可催熟一株灵药一百年,催动此真言需要消耗浩然之气。】 杨清源见到真言效果提升,也是喜笑顏开,隨即起身,走到紫猴花的药丛前,调动体內的浩然之气。 一股银色霞光从他口中喷出,凝聚成一个银灿灿的“农”字。 紧接著,“农”字便往其中一朵淡紫色的花苗上扑去,没入花茎中。 与此同时,杨清源也感应到丹田內的浩然之气被真言法帖抽得一乾二净。 这三年下来,他遍读各种书籍,体內浩然之气的上限已经达到四丈一。 可只是催动一次“农”字真言,浩然之气就耗尽了。 紫猴花微微摇曳,並没有太大变化,显然需要一段时间生长。 杨清源也没干等著,转而去环形山脉上,猎杀了几头一级顶阶妖兽。 这些妖兽的躯体是极佳的炼器材料,可以作为重铸飞剑的辅材。 紧接著,一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在“农”字真言的加持下,这株紫猴花从一两尺高,激增到五尺高,平添了一百年的药龄。 杨清源盘算一番,暗道,“算上浩然之气的回覆速度,差不多每七天可以催熟一次灵药。” 这个效率正好与掌天瓶每七天凝聚一滴参天造化露的速度差不多。 如今有了催熟灵药的办法,杨清源对今后的修行就更有信心了。 不过想要炼製丹药,还需要丹方与炼丹炉。 丹方已经有著落了,先前雷万鹤曾答应拿出两张筑基期的丹方,让杨清源与聂盈,去姜国坊市走一趟。 “至於炼丹炉……”杨清源正好想去重铸七口飞剑,顺道在炼器铺里寻购一个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便取出神风令注入法力,下一刻便被传送出血色禁地,隨后直奔越国北面而去。 建州北面,便是越国与元武国的边境线。 穿过边境百余里后,便是元武国三大宗门之一天星宗的坊市。 杨清源骑乘墨蛟,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便赶到了天星宗坊市。 天星宗的坊市非常奇特,呈放射状的圆形布局,中央位置是一个二三十丈高的巨大楼阁,四周则是一些矮小的房屋。 这中间的阁楼便是天星宗自己的店铺,门前车水马龙,可谓生意兴隆。 杨清源收了墨蛟,沿著坊市的街道,慢慢溜达了一圈,观望街道两旁的店铺,最终停在一家名为“天兵阁”的炼器铺前。 这炼器铺前立著一块写有几行大字的招牌,说是可以按照修仙者的要求炼製各种法器,从下品法器到极品法器都能炼製。 尤其是在牌子最后,自称店铺炼器师的手艺乃是师承神兵阁。 神兵阁同样是元武国三大宗门之一,以高明的炼器术而闻名。 杨清源斟酌一番,便走入到店铺中。 店铺不大,只有三个房间,外加一个小院。 在最前面的店面中,摆放著十几个木架。 木架上是琳琅满目的法器,但法器的品质不高,七成是下品、中品法器。 极品法器就两件,一口灰色飞刀、一柄蓝色的三股叉,品相都一般。 杨清源只是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隨即走向柜檯。 柜檯后,一名白髮苍苍、满面红光的老者正在与一名皮肤黝黑的壮汉聊天。 壮汉见有生意上门,便迎了上来,面露笑容,问道,“这位客人,你是要购买法器,还是要定製法器?” 杨清源则回应道,“既要买法器,也要定製。” “你们这里可有极品炼丹炉?” 壮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面露诧异之色。 而柜檯后的红脸老者闻言,也是投来惊讶的目光。 “极品法器本来就少,更何况是极为特殊的炼丹炉。”壮汉回过神来,生怕自己刚才听错了,赶忙又问道,“客官真要买极品炼丹炉?” 杨清源笑而不语,只是默默运转《神剑御雷真经》,身上气息陡然一变。 “筑基修士!” 柜檯后面的红脸老者脸色一变,急忙迎了上来,朝那壮汉说道,“小黑,休得无礼,由我来接待这位贵客,你退下吧。” 壮汉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当听闻杨清源是筑基修士后,也是一阵心惊肉跳,恭恭敬敬地退到老者身后。 这红脸老者也不过是炼气十三层,面对杨清源,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拱手行礼,介绍道,“前辈,小老儿便是这家炼器铺的掌柜,你有什么要求给我说便是。” 杨清源微微点头,问道,“你这里可有极品炼丹炉?” 红脸掌柜面露羞愧之色,解释道,“前辈,这极品炼丹炉可遇而不可求,一旦炼製出来,立马就会被修仙世家的修士买走,根本不可能閒置著。” “小店也没有现货。” “但若是前辈手里有材料,可以在小店里定製一个。” “小老儿之前曾成功炼製过一次极品炼丹炉,还卖出了九百灵石的天价。” 杨清源闻言,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单独的储物袋,倒在地上。 剎那间,一大堆妖兽材料堆积在地面上,跟一座小山一样。 “呀,一级顶阶妖兽玄甲龟的龟壳。” “一级顶阶妖兽碧水鱷的鱷鱼皮。” “一级顶阶妖兽推山兽的兽牙。” “一级顶阶妖兽……” “乖乖,竟然都是清一色的一级顶阶妖兽。“ 红脸掌柜见到十多种妖兽的材料,也不免大为震撼,倒吸一口凉气。 第53章 辛如音 “元武国的妖兽已经越来越少,真没想到前辈竟然能找到这么多妖兽。”旁边的炼气期壮汉也是嘆为观止,说道,“前辈真不愧是筑基期修士,竟然能击杀这么多一级顶阶妖兽。” “要是我等炼气期修士遇到这些妖兽,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而红脸掌柜见状,当即便有些手痒,恨不得现在就著手炼製法器,开口说道:“晚辈手中,有一件名为『百兽炉』的炼丹炉图样。” “这百兽炉是实打实的极品法器,经得住筑基修士的真火还有地火的灼烧,足以炼製筑基期的丹药。” “不过炼製这炉子,还需要一些陨铁当做辅材。” “我们店里就有,一巴掌的陨铁要价八十灵石,算上炼製炉子的费用,只收您三百灵石。” “您也可以用剩下的妖兽材料,抵扣这三百灵石,晚辈自然求之不得。” 杨清源闻言,便也点头答应下来。 血色禁地里的一级妖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其中不缺像墨蛟这种有潜力突破到二级的妖兽。 眼前这点妖兽材料算不得什么。 红脸掌柜见到杨清源答应,也是喜出望外,说道,“请前辈放心,晚辈只需一个月时间,便能將百兽炉炼製出来。” 言罢,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收起地上的妖兽材料。 “且慢!” 杨清源却突然出声,叫住对方,说道,“掌柜的,我这里还有七口飞剑,需要重铸一番,添些材料进去。” “就不知道以你们店铺的手艺,能不能做到?” 红脸老者闻言,拍著胸脯保证道,“请前辈放心,晚辈最擅长的就是炼製飞剑。” “而且飞剑的炼製难度本身就比其他法器低。” “你看过之后再说吧。”杨清源一拍储物袋,放出一口剑匣,立在旁边。 伴隨著机括声响起,剑匣从两侧打开,显露出七口寒光凛冽的飞剑。 红脸掌柜与壮汉探著头打量七口飞剑,隨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嘶……” “极品飞剑!” “还是七口!” “筑基期的修士好像也只能操控五六件法器吧……” 红脸掌柜伸手抚摸雨花剑的剑身,诧异道,“银精?这口飞剑竟然添加了炼製法宝才需要的银精。” “咦?旁边这两口飞剑竟然是罕见的雷属性与风属性飞剑。” 紧接著,老者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杨清源,问道,“前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样的顶级飞剑,还需要重铸?” “得是多么珍贵的材料,才配添加进这些飞剑中?”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铁块来。 “这是?!”红脸掌柜瞪大眼睛,目放精光,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铁精!” “结丹期修士才能炼製的铁精!” “而且看样子,这块铁精的品质似乎远超坊市中出现的那些铁精。” 红脸掌柜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铁精,轻轻抚摸,喃喃道,“是了,也就只有这种剑修梦寐以求的顶级材料,才能加入七口飞剑中。” 杨清源见对方一副痴迷的样子,也是微微皱眉,问道,“怎么样?你有多大把握?” 红脸掌柜回过神来,解释道,“请前辈放心。” “虽说铁精这种材料不好处理,但晚辈店中供养著一头二级火鸦妖兽,其喷吐的妖火,比筑基修士的真火还要厉害三分。” “將这铁精放在妖火中,淬炼个三十天,配合晚辈祖传的炼器术,便可以尽数融入到七口飞剑中。” 杨清源闻言,额外提了个要求,说道:“可以,不过我要在一旁观摩全过程。” 如今他已经筑基,也动了涉猎炼器术的想法。 “好。”红脸掌柜犹豫一番,虽然担心会泄露家传的炼器术,但也不想错过这么宝贵的炼器材料,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而杨清源见交易谈妥,便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对了,我最近想开闢一间洞府,急需一名阵法师,给洞府布置一层防御阵法。” “你们可有合適的阵法师推荐?” 红脸掌柜闻言,沉吟一番,斟酌道,“阵法师?” “这里是天星宗的坊市,自然不缺厉害的阵法师。” “不过这些天星宗的阵法师,向来恃才傲物,想请他们出面布置阵法,可是难於登天。” 就在这时,旁边的壮汉却突然插嘴说道,“晚辈倒认识一名炼气期的女阵法师。” “此女虽然是散修出身,但在阵法上的造诣也不输给宗门修士多少。” “这些年,她陆陆续续,给不少修仙世家布置过阵法,可以说是声名鹊起。” 红脸掌柜则眨了眨眼,说道,“小黑,你说的是辛如音,辛大师吧?” 壮汉闻言,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 杨清源听到辛如音的名字,也是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打听到了线索,开口问道,“不知掌柜可愿意代为引荐一番?” 红脸掌柜却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起来,说道,“这……其实引荐前辈与这辛大师见面,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 “怎么了?”杨清源见状,便询问道,“其中可有什么隱情?” 红脸掌柜开口解释道,“不瞒前辈,我可是听说,辛大师现在是麻烦缠身。” “她之前帮一个新晋的筑基家族搭建了一套阵法。” “可不知怎么的,那筑基家族却扬言,辛大师在阵法里留了后门,趁他们不备,偷走了他们家传的宝物。” 旁边的壮汉却插嘴说道,“哼,辛大师的为人,坊市中谁人不知?” “说她窃取宝物,完全是栽赃。” “多半是那筑基家族看上了辛大师的阵法技艺,想要占为己有。” 红脸掌柜长嘆一声,朝杨清源说道,“前辈这个时候去见辛大师,说不定会惹火烧身。” 杨清源却不以为意,说道,“无妨,就请掌柜的代为引荐吧。” 红脸掌柜见杨清源心意已决,便说道,“恰好辛大师此刻就在坊市中,我让小黑给前辈引路。” 壮汉侧身,说道,“前辈请跟我来。” 杨清源闻言,便跟著小黑离开店铺,一路朝坊市东面赶去。 一炷香后,两人便来到一个人头攒动的街上。 只是此刻,大街上正聚集著上百名炼气期修士,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街边一家名为“齐氏炼器铺”的门前,也有一名白衣少年探头探脑,驻足观望。 “前面就是辛大师在坊市的落脚地。”壮汉指著街道尽头的一个小院子,微微皱眉,说道,“不过好像出事了。” “要不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杨清源闻言,面不改色,自顾自走进人群中…… 第54章 你把握不住…… 杨清源挤到人群前列,定睛瞧去。 却见八九名身穿清一色紫色长衫的炼气期修士,堵在一家小院门前,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而院门后,则站著两名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 左边的女子皮肤白皙,相貌俏丽,身穿白色长裙,修为不过炼气三四层的样子,此刻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四周的男修士见女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都是升起一股保护欲。 而旁边的另一名女子容貌要逊色不少,身材中等,鼻子小巧,一双明眸清澈如水,身穿蓝色长裙,修为也只有炼气四五层的样子。 但这蓝衣女子的神情从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股优雅的气质,足以弥补她样貌上的劣势,令四周的修士眼前一亮。 此刻,两女被一眾紫衣修士堵在门后,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 而现场看热闹的人群似乎很是忌惮这些紫衣修士,只敢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这些紫衣修士应该是紫霞山王家的族人吧?” “没错,他们家的老祖刚刚突破筑基期,现在风头正盛。” “听说他们王家不久前,请这辛如音大师布置了护族阵法,结果家族宝库中的宝物却不翼而飞。” “现在王家说是辛如音大师偷的。” “嘿嘿,我看是贼喊捉贼。” “王家多半是看上了辛如音大师的阵法传承。” 杨清源听到这里,便明白院门中的女子正是他要找的辛如音和侍女小梅。 这辛如音有极高的阵法天赋,无论是修復通往乱星海的传送阵,还是破解血色禁地高塔的禁制,此女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而且她身上还有著第二元婴的秘术。 不过此女红顏薄命,因为天生龙吟之体,体內阴阳失衡,早早就全身经脉枯竭而亡。 “辛如音。” “跟我们走一趟!” 就在这时,为首的王家中年男修士已经失去耐心,冷冷朝门后的蓝衣女子说道,“这次我们王家宝库失窃,你脱不了干係。” “现在乖乖跟我们去紫霞山,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辛如音闻言,脸色刷一下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咬紧银牙,回应道,“胡说八道,你们王家宝库失窃,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旁边的小梅也是壮著胆子,警告王家的一眾人,说道,“这里是天星宗的坊市,你们还敢强行掳人不成?” “哈哈。”一眾王家弟子相视一眼,隨后哄堂大笑。 为首的王家修士更是冷笑道,“现在场面这么热闹,坊市的执法修士都未曾现身。” “你们还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辛如音与小梅闻言,这才意识到坊市的执法修士们根本没有露面,不由得心中一惊,明白王家多半已经买通了天星宗的筑基执事。 辛如音想到这里,也是有些花容失色,但还是强装镇定,警告道,“这条街上有上百名修士在。” “你们王家还敢在大庭广眾下动手不成?” “呵呵。”为首的王家修士却不以为意,完全没放在心上,用不屑的眼神环顾四周,说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坏我们王家的好事?” 在场的诸多散修见到王家修士眼中的冷冽眼神,纷纷脸色一变,低著头不敢与之对视,连连后退,生怕惹火烧身。 毕竟王家可是有筑基修士。 而偏偏就在这时,那“齐氏炼器铺”门口的白衣青年却硬著头皮,走出店铺,朝小院走来。 杨清源见状,思索一番,诧异道:“咦?齐氏炼器铺,莫非此人是齐云霄不成?” 这齐云霄出身修仙世家“齐家”,祖上乃是神兵阁弟子,在炼器一道上颇有天赋,可惜是个痴情种,一见辛如音误终身,后面为了给辛如音治疗龙吟之体,连家传炼器术都抵押给了韩立。 最糟糕的是,他后来还为了辛如音,得罪了元武国第一修仙家族付家,最终惨死在付家手中,甚至连累自家的老僕一起被杀。 “莫非这两人便是在今天相遇?” 杨清源沉吟一番,暗道,“这辛如音命途多舛,齐云霄一个小小炼气期修士根本把握不住。” “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还是让我来把握吧……” 紧接著,杨清源便走出人群,朝王家子弟走去。 为首的王家中年修士见状,恼羞成怒,额头青筋暴起,立刻出声呵斥杨清源道:“还真有人不怕死!” “不长眼的东西,没听过我们王家……”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杨清源便运转《神剑御雷真经》,调动丹田內的法力,全身上下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压,席捲八方。 “筑基修士!” “他是筑基修士!” 在场的修士们察觉到杨清源身上的筑基期气息,一个个大惊失色,不由得面面相覷。 不少看热闹的炼气期修士更是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引来杨清源的注意。 而齐云霄见到有筑基期修士出现,也被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赶忙退回店铺內。 杨清源走到王家一眾炼气期修士前,脸色阴沉。 王家眾人暗暗吞咽一口唾沫,心跳加快,掌心渗出汗水。 “敢问这位筑基期的前辈有何指教?”为首的中年男子硬著头皮说道,“我们王家老祖也是筑基期的……” 杨清源却一挑眉头,冷冷说道,“滚。” 王家眾人闻言,一阵心惊肉跳,彼此相视一眼,根本不敢得罪杨清源。 “没想到辛如音竟然认识前辈。”为首的王家中年男子见杨清源来者不善,只好连连赔笑,说道,“都是误会。” “都是误会。” “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不敢有丝毫逗留。 其余王家修士们见状,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三步並作两步,跟在中年修士身后,一溜烟地跑走了。 四周还想看热闹的修士见杨清源面色不善,顿时作鸟兽散,只剩下神兵阁的那名壮汉“小黑”还留在原地。 而辛如音和小梅主僕见状,也都长出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辛如音则趁机打量杨清源一眼,见来人十分陌生,不由得心生疑惑,但还是迎出门来,欠身行礼,轻启朱唇,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可话音刚落,辛如音便察觉到体內经脉传来刺痛感,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隨后站立不稳,仰面栽向地面。 “小姐!”门后的小梅见状,紧张地叫出声来…… 第55章 龙吟之体 “龙吟之体又要发作了吗?” 辛如音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在即將陷入昏迷之际,却感觉到有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抱住了自己的腰部。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 辛如音缓缓睁开眼睛,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英俊的男子脸庞。 “这……” 辛如音心中一惊,慌忙捂住胸口,坐起身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闺房的床榻上。 旁边的小梅见自家小姐醒过来,也是喜出望外,急忙说道:“小姐,你醒了!刚才可嚇坏我了。” “幸亏有这位前辈在,及时抱著你来到屋里。” 辛如音听闻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抱住,一时间也是面红耳赤,赶忙抬手梳理一下鬢角的秀髮,柔声说道,“晚辈辛如音,多谢前辈赶走了王家人。”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杨清源则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样子,嘴角含笑,介绍道,“我叫杨清源,如音姑娘若不嫌弃,称呼我一声杨大哥即可。” 辛如音见杨清源没有丝毫筑基期修士的架子,如此平易近人,不免生出好感,开口说道,“那如音就斗胆称呼前辈一声杨大哥。” “杨大哥今日应该是专门来找如音的吧?” “是不是也为了开闢洞府的阵法而来?” 杨清源见对方如此冰雪聪明,也是十分欣慰,开口说道,“没错,杨某確实需要一套阵法。” 辛如音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说道,“请杨大哥放心,如音在阵法上颇有天赋,也掌握了数种罕见的上古阵法,一定会让杨大哥满意的。” 但旁边的小梅闻言,却慌里慌张,说道,“小姐,你的龙吟之体发作得愈发频繁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治好病,不能再因为阵法的事情分心了。” “要不然会有性命之危的。” “杨前辈,您是筑基修士,神通远超我们,能不能救救我家小姐?” 辛如音想到龙吟之体的事情,也是心中一沉,面无血色。 “小梅姑娘不要慌,杨某先诊断一二。”杨清源闻言,便伸手抓住辛如音的纤纤玉手,扣住对方手腕。 辛如音还是第一次与男子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不由得心跳加快,脸颊泛红。 “咦?经脉枯萎的好厉害。” 杨清源也是面露凝重之色,喃喃道:“按照如音姑娘现在的情况,恐怕活不过十年。” 旁边的小梅闻言,嚇得娇躯一震,面露紧张之色。 而辛如音则早有预料,还算镇定,从怀中取出一张发旧的布帛,说道:“先前我在坊市中,淘到一张上古的丹方,名为『顺脉丹』。” “此丹药可以拓宽修士的经脉,提升修士体內的法力上限,想来也应该能治癒经脉枯萎的症状。” “但这顺脉丹需要以千年灵药作为药引子。” “我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如何能接触到千年灵药,不知杨大哥可有门路?” 杨清源隨即接过丹方,查阅一番,也是十分诧异。 这顺脉丹的药效竟然是拓宽修士经脉,帮助修士凝练法力,让修士体內的法力超过同阶修士两成有余。 “这顺脉丹倒也算奇特。”杨清源沉吟一番,开口解释道,“不过依杨某之见,这丹药虽然能解决经脉枯萎的症状,但却治標不治本,根本无法治癒龙吟之体。” “想来如音姑娘也清楚,所谓龙吟之体,本是男儿的体质,当出现在女修身上时,必然引起阴阳失衡。” “而阴阳失衡后,引发的症状之一,便是经脉枯萎。” “只要你体內的阴阳二气达不到平衡,体內的经脉就会一直枯萎下去。” “这顺脉丹只能让你多活些日子,根本不能治癒龙吟之体。” 辛如音闻言,也被嚇得花容失色,苦笑一声,说道,“看来是天要绝我。” 旁边的小梅也是紧张兮兮,眼眸中已经有泪水打转,朝杨清源说道,“杨前辈,您一定要救救小姐。” “你是筑基修士,应该知道治疗龙吟之体的办法吧?” 杨清源微微点头,解释道,“方法有两种,第一种便是找来一名元婴修士,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如音姑娘体內输入一道精纯的阴气,平衡体內的阳气。” “当然辅助的丹药同样必须大量服用,而且隨著体內法力的精进,服用的丹药自然就越发的珍贵。” 辛如音闻言,连连苦笑,回应道,“杨大哥说笑了。” “如音不过区区一介散修,怎么能让元婴修士自损功力,为我平衡阴阳二气。” “那第二种方法呢?”小梅死死注视著杨清源。 杨清源继续说道,“修仙界中,有一些极为罕见的阴属性天才地宝。” “这些阴属性的宝物可以帮助女修洗经伐髓,改善体质,比如十级大妖冰凤的凤元。” 辛如音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苦笑一声,说道,“十级大妖冰凤?” “先不说元武国內早就没有化形大妖的踪跡,就算真有一头冰凤在,又怎可能给我一滴凤元?” “自古红顏多薄命,看来老天爷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旁边的小梅已经泪眼婆娑,说道,“小姐,你不要说丧气话。”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办法的……” 杨清源则沉吟一番,转身看向闺房角落里的炼器铺壮汉,吩咐道,“你先返回铺子等我。” 壮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也不敢拒绝,连连躬身,退出房间,还把房门带上。 杨清源这才掐了一个隔音罩的法术,凝结出一个淡银色护罩,笼罩住在场的三人。 辛如音见杨清源如此谨慎,便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而且肯定与龙吟之体有关,不免流露出殷切的眼神。 “不瞒如音姑娘。”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色玉匣子,介绍道,“匣子內是一株千年灵药凤血花。” “这株凤血花是以化形冰凤的凤元浇灌而成,就算不能彻底解决龙吟之体的副作用,也能缓解这阴阳失衡的症状,至少三四百年,不成问题。” “我愿意將这株凤血花,交给如音姑娘治病。” 此言一出,辛如音与小梅都是十分动容。 “千年凤血草!这可是结丹修士、元婴老祖见了,都会出手爭夺的宝物。”辛如音感到难以置信,问道,“前辈真捨得將此药用在我身上?” “如此大恩大德,小女子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第56章 顛倒五行阵 旁边的小梅闻言,美眸一转,轻笑道,“哪里需要什么粉身碎骨?” “小姐以身相许,不就行了。” “这株凤血花就当做迎娶小姐的聘礼了。” 话音刚落,一片緋红便出现在辛如音的脸颊上。 “小梅!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也敢取笑。”辛如音嗔怪一声。 小梅却斟酌道,“小姐,你仔细想想,紫霞山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以后是不能隨便出入坊市了,要么找个深山老林待著,要么就找个不怕王家的靠山。” “而杨前辈是筑基修士,丝毫不比王家老祖差,而且先前杨前辈出手相助,可见是一名古道热肠的义士,现在又愿意解囊相助,拿出一株珍贵的千年灵药,可见对小姐也是真心实意。” “小姐与杨前辈,简直是天作之合。” 辛如音被说得一阵面红耳赤,悄悄打量杨清源一眼,想看看杨清源的反应。 “咳咳。”杨清源也没想到小梅这丫头胆子这么大,咳嗽两声,说道,“若是如音姑娘不嫌弃的话,倒也可以跟在杨某身边。” “杨某愿以侍妾之位相待。” 小梅则眼巴巴望著辛如音,等著对方回应。 辛如音先是低著头,玉手攥紧盛放著凤血花的药匣子,犹豫一番,这才抬头看向杨清源,轻启朱唇,说道,“如音愿意侍奉在公子左右。” 小梅见状,也是喜笑顏开,说道,“这可太好了,小姐不仅解决了龙吟之体的弊端,还喜得良缘,今日算是双喜临门。” 杨清源则叮嘱道,“接下来你要服用凤血花,需要个安静的地方。” “王家人已经知道这处小院了,此地不宜久留。” “你们两个先跟著我去神兵阁,待上一段时间,等我打造好法器,便带著你们去我的洞府。” 辛如音闻言,自然不会反对,转而说道,“也好,给公子准备的阵法马虎不得。” “阵旗和阵盘都要精品,正好请炼器铺的炼器师,打造一些出来。” 杨清源闻言,也是问道,“如音可想好要打造什么阵法?” 辛如音微微点头,介绍道,“妾身这里正好有上古阵法『顛倒五行阵』的传承。” “此阵一旦布置好,丝毫不亚於元武国三大派的护山大阵。” “不过,以妾身目前的实力,还无法製作出完整的顛倒五行阵,只能做出个仿製品,但也可以发挥出三成的威力。” “就是结丹修士陷入顛倒五行阵中,不费一番手脚,也出不来。” 杨清源也听说过顛倒五行阵的大名,便同意下来,带著辛如音与小梅,一同前往神兵阁。 神兵阁的红脸掌柜见到杨清源带著两女返回,也是感到十分意外,但並未多问什么,立刻將后院的空房打扫出来,交给杨清源使用。 接下来的三个月,杨清源一边观摩红脸掌柜炼製百兽炉、重铸七口飞剑,一边观摩辛如音製作顛倒五行阵。 辛如音对杨清源没有丝毫保留,不仅拿出来了全部的阵法传承,还手把手教导他阵法之道。 而期间,她也闭关服用了那株凤血花,洗经伐髓一番,改善了龙吟之体的资质,体內阴阳二气暂时达到平衡,可以继续修行下去。 三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正午时分,神兵阁店面大堂內。 红脸掌柜、杨清源、辛如音、小梅正围绕在一张巨大的木桌前。 木桌上放著七口寒光凛冽的飞剑,一个半人高的黑色丹炉,以及五桿顏色不一的阵旗,还有一个五色阵盘。 “幸不辱命!”神兵阁的红脸掌柜见到这么多的精品法器,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给杨清源介绍道,“如今贵客委託给我们店铺诸多法器,都已完工,还请贵客过目。” 话音刚落,掌柜便指著七口飞剑,说道,“这七口飞剑都加入了铁精,变得无比犀利,就算是一般的极品防御法器,也挡不住其中任何一口。” 杨清源闻言,伸手拿起长虹剑,仔细抚摸剑身,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墨蛟脱落的鳞片,紧接著,持剑刺向鳞片,轻易便洞穿了鳞片。 “好剑!” 杨清源见状,也是眼前一亮,暗道,“若是当年对付墨蛟时,有这重铸后的七口飞剑相助,根本不需要动用风雷扇,就能斩杀墨蛟。” 他对这七口飞剑的威力十分满意,將飞剑陆续装入剑匣中。 紧接著,红脸掌柜便指著半人高的丹炉,介绍道,“此宝便是百兽炉,足以承受地火的灼烧,炼製筑基期丹药正好合適。” 这黑色丹炉足有半人高,表面刻有各种妖兽图案,灵光四射,赫然是一件极品法器。 杨清源见丹炉到手,也是嘴角含笑。 紧接著,红脸掌柜又指著桌子上的五桿阵旗和阵盘,说道,“这些阵旗、阵盘都是按照辛如音大师的吩咐,製作出来的宝物。” 辛如音拿起诸多阵旗,仔细检查一番,开口称讚道,“这家店铺的炼器手艺不错。” “有这些珍品阵旗阵盘在,足以发挥出顛倒五行阵三成的威力。” “想来就是公子遇到了结丹修士,此阵法也能抵挡一二。” 这三个月来,辛如音早就將自家的阵法传承,整理成册,尽数交给了杨清源。 而杨清源则凭藉“学”字真言加持,很快便初步掌握了这些阵法传承,其中就包括顛倒五行阵。 辛如音见杨清源有这么高的悟性,也是嘆为观止。 杨清源收起桌子上的阵旗和阵盘,刚要与炼器铺的掌柜寒暄一番,忽然见到门外飞进来一张蓝色传音符。 这传音符的表面,写有“雷万鹤”三字。 杨清源接过符篆一看,隨后便皱起了眉头。 原来雷万鹤传信给他,是召集他与聂盈,去雷家仰天岭匯合。 聂盈如今已经出关,顺利突破筑基期。 而雷家在这三个月中,也派出了一些族人,调查商队失联的情况,结果非但没有找到商队,就连派出去的族人也失联了。 雷家无计可施,只能再次找雷万鹤求助。 雷万鹤便发出传音符,让杨清源前去匯合。 “走吧。”杨清源已经处理完宝物的事情,便对著辛如音和小梅,说道,“咱们即刻启程。” “我带你们去洞府看看。” 言罢,他便带著辛如音和小梅走向坊市门口,隨后放出墨蛟。 辛如音和小梅见到墨蛟,也被墨蛟身上的妖气嚇得花容失色。 好在墨蛟对杨清源的话言听计从,任由两女飞上自己的头颅。 杨清源脚踩墨蛟,载著两女,直奔鹰愁涧而去…… 第57章 雷家 一天后,傍晚时分,越国,建州,鹰愁涧,地下陵墓。 辛如音与小梅两女望著墓室入口,面面相覷。 “公子的洞府就在这?” “此地好像也没有灵脉吧?” 辛如音只觉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杨清源为什么非要选此地作为洞府。 杨清源则收起墨蛟,轻笑道,“等你们去了里面便明白了。” 言罢,他便带著两女,走入甬道中。 当来到甬道尽头,看到生门阵的青色光幕时,辛如音便面露诧异之色,说道,“咦?这好像是上古禁制八门风绝阵的一部分。” 杨清源则取出神风令,將法力注入令牌当中,使得墓室当中形成一道小型青色龙捲。 “这似乎是传送阵?”辛如音打量地上亮起的阵纹,也是认出了这龙捲风的作用。 杨清源微微点头,隨即一步踏入青色旋风当中。 辛如音和小梅相视一眼,便亦步亦趋,跟在杨清源身后,走入青色旋风当中。 一阵眩晕感袭来。 等两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山峰的山顶凉亭当中。 而头顶的天空上不见日月,只有一片散发著白光的光幕。 “这……这难道是?!” “上古大能开闢出来的洞天福地!” “公子竟然坐拥一片洞天福地!” 辛如音见到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匪夷所思,仿佛做梦一般。 杨清源则解释道:“算是吧,此地本来是越国七大派的试炼之地。” “他们每五年,便会趁著八门风绝阵的衰弱期,进来採摘些灵药。” “不过伴隨著我布置下生门阵,这套上古禁制不会再出现衰弱期。” “只有手持通行令的修士才能入內。” “说杨某独占这片洞天福地,倒也不为过。” 小梅暗自吞咽一口唾沫,说道,“小梅本以为王家的紫霞山已经够气派了,没想到姑爷竟然有一座洞天福地。” “还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姑爷,小梅可以住在这里吗?” “此地的灵气远超外界,在这里修行,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杨清源洒然一笑,回应道,“这是自然。” “我本就想让你们进来,打理这片洞天。” “毕竟这处洞天的范围足有方圆数百里,散布著无数药园、矿產、灵脉,甚至还有灵眼之物。” “我一个人可处理不来。” 辛如音闻言,也是苦笑道,“可凭我们主僕两人,也打理不了这么大的洞天。” “毕竟我们只有炼气期,遇到一级中阶妖兽,就要落荒而逃。” 杨清源则伸手一指山下的某处,解释道,“无妨,后面还有其他人进来。” “你们要负责的事情,就是破解下面这道禁制。” 辛如音与小梅沿著杨清源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青色光幕罩住的黑色高塔。 “这高塔是秘境的核心地带,也是洞天主人传承所在。”杨清源取出阵图玉简,介绍道,“不过要穿过高塔外面的这套光幕,还需要將修为提升到元婴后期。” “我想请如音帮忙探查一番,看看能否破解这禁制,或者降低通过的標准。” 辛如音眺望青色光幕,面露凝重之色,解释道,“妾身所学的阵法传承上,有这八门风绝阵的详细介绍,要破解这最后一层禁制,不是没有希望。” “可奈何妾身修为太低,恐怕只有等到筑基后,才能开始尝试。” “无妨。”杨清源则轻笑道,“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至於你们的洞府,我已经替你们选好了。” 言罢,杨清源便放出双首鶩,载著两女,直奔墨蛟沼泽上的那座青石殿而去。 “这座青石殿是洞天主人修建的,可谓坚不可摧。”杨清源站在狭窄的殿门前,介绍道,“如音你在附近,再布置上一套阵法,便可高枕无忧。” 紧接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辛如音,介绍道,“这个储物袋里是我在坊市里购买的一些家具、摆设,你安置在殿中。” “另外,储物袋里还有一些上品法器和符篆,你们留著傍身。” “这头双首鶩,也留给你们了,足以护你们周全。” “为夫接下来需要去姜国一趟,剩下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多谢公子。”辛如音接过灵宠袋与储物袋。 杨清源等辛如音主僕在殿外又布置一套防御阵法后,这才激活神风令,离开秘境,骑乘墨蛟,直奔雷家所在的仰天岭而去。 两天后,清晨时分,越国,建州,仰天岭,一座奢华的门楼前。 门楼牌坊上悬掛著鎏金的牌匾,写有龙飞凤舞的两个篆文“雷家”。 雷家占据这仰天岭已经有数百年,虽然雷家歷代家主不过筑基期,但因为背靠黄枫谷雷万鹤,所以雷家在越国诸多的修仙家族中,也算排名靠前。 此刻,牌坊下,正站著两男一女,三名修士。 三人都是清一色的筑基修士。 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修士,身材高大,面如冠玉,外貌约莫四十多岁,身穿黑金缕长衫,袖口写有“雷”字,身上散发著筑基中期的气息。 而其左手边的青年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眉目俊美,瀟洒閒雅,同样身穿黑金缕长衫,手拿摺扇,尽显风采,修为在筑基前期。 最后这名女子身穿蓝色宫装,年纪也就十七八岁,肤若凝脂,柳腰纤细,玉颈白皙,容光艷丽,犹若天仙,有一股飘飘出尘之感,似乎刚刚踏入筑基期。 此刻两名男子都面露不耐烦的神情,刚要开口与蓝衣女子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天边有一道青色飞叶法器疾驰而来。 “是我们黄枫谷的青色法器。” “多半是杨师弟赶来了。” 蓝衣女子喜出望外,急忙定睛看去。 却见青叶法器缓缓落在牌楼前,从上面走下来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修士。 “恭喜聂师姐成功突破筑基期。”杨清源见到蓝衣女子后,立刻拱手行礼,说道,“有劳师姐久等。” 蓝衣女子便是突破筑基期后的聂盈。 “师弟来得正是时候。”聂盈微微侧身,给杨清源介绍道,“杨师弟,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两位都是雷家的筑基修士……” 第58章 雷某当时就震惊了 “这位是雷家现任家主雷人杰。”聂盈先是介绍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修士,说道,“说起来,雷家主可是雷万鹤真人的亲侄子。” 杨清源闻言,也是稍稍意外,抱拳行礼说道,“在下杨清源,见过雷家主,有劳家主等候了。” 雷人杰也打量杨清源一眼,嘴角含笑,回应道,“不必如此客气。” “三年前,雷某就听闻万鹤大伯忽然收了一名炼气期弟子为徒。” “雷某当时就震惊了。” “只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今日见到杨道友,果然是一表人才。” 很显然,这位雷家家主对雷万鹤收徒一事,只是道听途说,並不清楚杨清源的雷灵根资质。 毕竟只有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凭藉强大的神念,看出一个人的资质好坏。 雷家家主则伸手一指旁边的年轻雷家族人,介绍道,“这是雷某的犬子雷轰。” 杨清源见状,也是抱拳行礼,说道,“见过雷轰道友。” 雷轰却轻摇手中摺扇,神色桀驁,回应道,“杨道友好歹也是万鹤爷爷的弟子,怎么还在用黄枫谷的低阶青叶法器?” “怪不得会迟到。” “看你的样子,似乎刚刚筑基没多久,也不知道万鹤爷爷是怎么想的。” “明明以万鹤爷爷的身份,只要张一张口,就能隨便喊来七八名假丹期的黄枫谷修士相助。” 杨清源见这雷轰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样,终於明白雷万鹤当初为什么会说纵容雷家了。 聂盈见杨清源遭到嘲讽,立刻板著脸,出声回应道,“雷轰,我也是刚刚筑基,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也不该来?” 雷轰见聂盈竟然主动维护杨清源,不由得心生疑惑,赶忙解释道,“盈妹,这怎么能一样呢?” “拍卖行也有你们聂家的一份,更何况咱们还是青梅竹马。” “我爹还打算替我向万鹤爷爷提亲,娶你过门呢。” 旁边的雷家家主也是附和道,“没错,雷聂两家向来交好,如今你与轰儿都已经筑基,正是结为道侣的好时候。” 聂盈闻言,俏脸如霜,轻启朱唇,婉拒道,“雷伯父说笑了,聂盈一直將雷轰当做兄长,从未想过道侣之事。” “而且雷真人已经给聂盈安排了一桩姻缘。” “什么?!”雷家父子闻言,都是十分惊讶。 “是谁?”雷家少主雷轰虎躯一震,目光紧紧盯著聂盈。 聂盈美眸中有秋波流转,瞅了旁边的杨清源一眼,解释道,“既然雷真人还没有告知雷伯父,那盈儿也不便多说。” 杨清源见聂盈瞥了自己一眼,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而雷轰见状,也看向杨清源,一副横眉怒目的样子。 “好了。”雷家家主见状,略一思索,担心自己儿子失態,赶忙说道,“咱们已经耽搁太长时间。” “还是儘快出发,去姜国乌龙山走一趟。” “乌龙山?”杨清源微微皱眉,说道,“杨某才刚来,对情况不是很了解,烦请雷家主介绍一二。” 旁边的雷家少主雷轰闻言,面露不屑之色,冷笑道,“莫不是听到乌龙山的名字就怕了吧?” “真不知道万鹤爷爷为什么收你为徒?” 旁边的聂盈再也听不下去,插嘴回应道,“杨师弟资质出眾,与雷真人一样都是雷灵根,这才被收入门下。” “什么?”雷家父子听到“雷灵根”三个字,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雷家少主雷轰的嘴角微微抽搐,再也没先前的囂张气焰。 雷家家主则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大伯会收杨道友做弟子。” “杨道友有这般优秀的资质,日后结丹不成问题,咱们可要多走动走动。” 而聂盈则给杨清源解释道,“师弟,这乌龙山乃是姜国一个结丹门派『乌龙派』的山门所在,种植著多种越国没有的灵药。” “之前雷真人曾经拜访过乌龙派,为雷家签订了一份契约,每年可以从乌龙派订购百余株罕见的灵药。” “因此便有了交集。” “没错。”雷家家主则补充道,“按照惯例,拍卖会的商队每年都会在乌龙派的坊市中,购买灵药运回越国,炼製成聚灵丹。” 杨清源听到聚灵丹的字样,也是心头一动。 这丹药有提升修为的作用,適合筑基前中期的修士服用。 “三个月前,拍卖行的商队在姜国的国境內忽然失联。”雷家家主嘆息一声,说道,“这之后,我们也陆续派出不少族人进入姜国探查,这才查明商队进入乌龙派的坊市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想来问题就出在乌龙山附近。” “可惜那些派去调查的弟子进入乌龙山后,也都失联了。” “我们也曾请大伯给乌龙派的结丹老祖传信,希望对方帮忙调查一二。” 杨清源听到这里,便问道:“哦?后来如何了?” 雷家家主却苦笑一声,回应道:“乌龙派结丹老祖看在大伯的份上,欣然接受请求,回信说可以帮我们雷家调查。” “但如今过去这么久,却没了下文。” 杨清源微微皱眉,回应道,“商队该不会是让乌龙派的结丹老祖给灭了吧?” “这倒不会。”雷家家主摆摆手,解释道,“商队里都只是筑基期的宝物,结丹老祖也看不上。” “而且乌龙派的老祖与大伯也是故交,就算看在大伯的份上,也不会这么干的。” “咱们这次去,亲自调查一番。” “毕竟仰天岭每年一次的拍卖会就要开启了,到时候慕名而来的筑基修士不下百余人。” “若取不回商队的那些宝物,我们雷家就要顏面扫地了。” “此行,就有劳杨道友还有聂侄女,跟我们父子二人,去乌龙山一趟,亲自打探一番。” 杨清源也是师命难违,又念及两张筑基丹的丹方,只能开口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杨某便陪雷家主走上一趟。” 雷家少主雷轰闻言,一抖袍袖,散出一个金灿灿的飞舟。 飞舟落在空地上,迎风暴涨到七八丈长短,船身雕樑画栋,十分奢华,散发出明亮的金色灵光。 雷家少主用挑衅的眼神看向杨清源,介绍道,“这是我们雷家的金光舟,可是极品飞舟,不是你那破叶子法器可以相提並论的。” “咱们乘坐这飞舟,从越国到姜国,只需十天的功夫。” “中间只用充一次灵石。” 杨清源闻言,则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按照墨蛟的速度,只用五天时间便可穿过越国的几个州郡,进入姜国。 他也不想爭论这些,当即与聂盈走进船尾的船舱。 雷家父子则操控飞舟,直奔姜国而去…… 第59章 乌龙派坊市 十天后,傍晚时分,姜国,乌龙山。 这乌龙山並不算太高,只有百余丈,山脚是宗门坊市所在。 而山腰与山顶则是乌龙派的山门所在,终年笼罩在护宗大阵形成的山雾当中。 一艘金色飞舟从天而降,落在山脚坊市附近。 雷家父子、杨清源、聂盈一行四人走下飞舟,眺望前方烟雾繚绕的山峰。 “前方便是乌龙派的坊市了。”雷家少主收起金光舟,介绍道,“咱们先进坊市看看。” “若是没有线索,便手持万鹤爷爷的令牌,到乌龙派的山门,求见乌龙真人。” 杨清源闻言,便远远眺望乌龙派的坊市一眼。 这座坊市的规模並不大,无法与黄枫谷、天星宗的坊市相提並论,整个坊市就只有一条街道而已,分布著几十座楼阁。 杨清源却微微皱眉,说道,“这坊市內说不定有阵法,咱们就这么进去,有些衝动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雷家少主却不以为意,嘲讽道,“你这人的胆子也太小了吧?若是害怕了,大可以一个人返回越国。” 旁边的聂盈见状,则沉吟道,“还是小心些为妙,毕竟商队和负责调查的族人,都是在附近失踪的。” 雷家家主毕竟上了年纪,还算稳重,便说道,“咱们先等候一二吧。” “这坊市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 “肯定有姜国的修士进出坊市,只要他们能进去並且出来,就说明里面是安全的。” 雷家少主闻言,虽然心中不满,但见自己父亲也这么说了,只能默不作声。 四人站在坊市外,驻足观望了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有数道遁光出入坊市,其中有炼气期修士,也有筑基期修士,一切正常。 “这样总行了吧?”雷家少主雷轰有些不耐烦,朝杨清源说道,“既然姜国的修士能进去,那少族长我也能进去。” 言罢,他便大步流星,率先朝坊市走去。 “杨师弟,也许是你多虑了。”聂盈轻启朱唇,说道,“虽然乌龙派只是一个结丹宗门,但在姜国,也算是名震一方的势力,不会有人敢在坊市內出手的。” “咱们还是进去打听消息吧。” 杨清源闻言,便放下顾虑,跟著聂盈与雷家家主一同前往坊市。 一行人刚来到坊市入口,便见到街道口有两名守卫。 两名坊市守卫的修为都在炼气十三层,长著黄髮灰眼,十指指甲都是墨绿色。 杨清源见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杨师弟不要多虑。”聂盈则解释道,“姜国人与咱们越国人的长相,確实不一样。” 杨清源虽然是第一次来到姜国,但先前也曾在典籍上看到过有关姜国的风土人情,所以並不惊讶这些人的长相。 真正令他疑惑的是,刚一接近这两名守卫,杨清源便察觉到体內的浩然之气產生异动。 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在鹰愁涧陵墓遇到吴桑冲那个鬼修。 而就在这时,雷家少族长雷轰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副画像,朝两名守卫问道,“喂,你们两个,可曾见过这画中之人?” “这画中之人大概三个月前,曾来过乌龙山坊市。” 只见画纸上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女人画像,正是雷家商队的筑基期领队。 可两名炼气期守卫见到雷轰一个筑基期修士问话,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冷冷回应道,“不知道。三个月前,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里守著。” “阁下还是去问其他人吧。” 雷轰见到区区炼气期修士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也是脸色难看,呵斥道,“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用这种语气对本座说话。” 两名坊市守卫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杨清源愈发觉得不对劲。 “四位道友不要动怒,是在下怠慢了。”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绿色长袍的青年从坊市內迎了出来。 青年外貌约莫二十多岁,同样是灰眼黄髮,面容俊雅,面白唇红,头束髮冠,身著绿色长袍,指甲呈现惨绿色,看似温和的神情中透著一丝庄重与威严,身上散发的气息在筑基中期,比杨清源还高。 杨清源见到此人后,便察觉体內的浩然之气躁动不安,內心警铃大作,明白这绿袍青年所修的魔功非同小可。 “咦?”这绿袍青年似乎也察觉到浩然之气的气息,看向杨清源,眼神中满是忌惮与厌恶之色。 “敢问这位道友是?”雷家家主见到绿袍青年与自己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不敢托大,赶忙拱手行礼,询问对方来歷。 “在下王平。”绿袍青年回过神来,洒然一笑,介绍道,“乃是乌龙派的筑基执事,正好在坊市內当差。” “这两名守卫是我的弟子,平日里被我宠坏了,还请四位道友不要介怀。” “原来是王平道友。”雷家家主闻言,便自我介绍道,“在下乃是越国仰天岭雷家的家主,名叫雷人杰。” “这是犬子雷轰,这两位道友是越国七大派黄枫谷的高徒杨清源与聂盈。” “我们四人前来贵派,是为了寻找一支失联的商队。” “他们大概三个月前,途径乌龙山,不知王道友可曾见过。” “哦?”王平听到黄枫谷三个字,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诧异道,“越国黄枫谷的大名,在下也是早有耳闻。” “但不巧的是,王某是在一个月前,来坊市当差的。” “至於画中之人是否来过坊市,还得等明日去山上,问过当时轮值的师兄才知道。” “如今天色已晚,诸位不妨在坊市客栈中,休息一晚再说。” “待明日天一亮,王某带你们上山,去找当差的师兄仔细询问。” 雷家家主沉吟一番,便也点头答应下来。 雷轰与聂盈也没有异议。 杨清源则眼珠一转,说道:“杨某在山里清修惯了,这坊市太过热闹,杨某不习惯。” “杨某先去山脉附近暂住一晚,待明日天一亮,再来与雷家主匯合。” 雷轰闻言,则冷笑一声,说道,“都到乌龙派门口了,你怎么还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 “胆子也太小了吧?” 而王平则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杨清源,说道,“无妨。” “这位杨道友是筑基修士,有资格在乌龙山脉附近开闢洞府。” “待明日来匯合便是。” 杨清源见对方如此轻易便答应,倒是卸下了不少防备。 而雷家父子与聂盈则跟著王平,去了坊市客栈暂时歇脚。 杨清源则独自离去,在附近山脉开闢出一间洞府,隨后取出顛倒五行阵的阵旗与阵盘布置下去,这才稍稍心安。 一夜无话,並没有任何异常。 第二天天一亮,杨清源便离开洞府,前去找雷家父子与聂盈匯合…… 第60章 鬼灵门与魔焰门 杨清源来到坊市时,雷家父子、聂盈还有王平已经等候在坊市入口。 “哼哼,怎么样?”雷轰当即冷嘲热讽道,“杨道友没遇到什么邪修吧?” 而聂盈则投来安心的眼神,解释道,“坊市內一切正常。” “杨师弟不必多虑。” 乌龙派的王平也是轻笑道,“既然人都齐了,那咱们就上山吧。” 言罢,他便朝坊市一侧的石阶走去。 这石阶蜿蜒曲折,一路向上,另一端消失在朦朧的山雾中。 雷家父子与聂盈跟在王平身后,拾级而上。 杨清源站在最后面,暗暗扣住袖子中的一根透明飞针。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一眾筑基修士竟然都没有察觉到飞针的存在。 这根飞针便是穹老怪的符宝无形针所化,可以无视神念的探测。 杨清源在来的路上,便激活了符宝,以防万一。 一行人沿著石阶,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便抵达白色山雾前。 王平从袖子中取出一块刻有乌龙图案的黑色令牌,径直走入山雾中。 四周的山雾遇到令牌,纷纷朝两侧涌去,显露出一条山路。 “这阵法有些门道。”雷轰跟在王平身后,一路前行,左顾右盼,发现连自己的神念都无法看清迷雾后的景象,不由得诧异道,“你们这乌龙派的阵法是何名字?” 王平朝前方迷雾走去,一边走著,一边介绍道,“我也不知道这阵法的名字。” 雷轰愣了一下,问道,“你们乌龙派的弟子都不知道自己门派的阵法名称吗?那你怎么出入阵法的?” 王平忽然停下脚步,也没转身,幽幽说道,“现在想要出入这阵法,可就太简单了,只要有乌龙派的弟子令牌就行。” “毕竟这护山大阵已经无人操控,只是在自主运转而已。” 杨清源闻言,紧锁眉头,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却见来时的山路已经重新被迷雾遮挡住。 而与此同时,眾人也已经到了山雾的尽头。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显露出山雾笼罩下的情形。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大片残垣断壁,还有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整座乌龙山上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似乎刚刚经歷过一场大战。 而眾人前方则是一片占地数十亩的巨大白玉广场。 此刻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足有上百具。 尸体身穿清一色灰色长袍,肩膀上绣有乌龙图案。 在广场中央,则站著九名修士。 这七人要么身穿绿色长袍,要么身穿火红色长袍,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 尤其是人群中的一名老嫗与一名老者,更是让雷家父子胆颤心惊。 这老者身穿绿油油的长袍,身材佝僂,容貌丑陋,正在操控一大片黑雾,炼化广场中央的一口金色大钟。 而旁边的老嫗则身穿火红色长裙,脸上满是皱纹,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正操控一个红色葫芦,放出炙热的黑色魔焰,灼烧广场中央的那口金色大钟。 只见这金色大钟中,则有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身穿绣有乌龙图案的灰色长衫,因为法力消耗过度而脸色煞白,身旁还站著三名同样身穿灰色乌龙长衫的中年修士。 这白髮老者驱使的金色大钟看上去品阶不俗,绝非普通法器,但在黑雾与魔火的炼化下,已经是强弩之末,逐渐融化。 而无论是这口金钟,还是魔焰神通、鬼雾神通,威力都远超筑基期的范畴。 “结丹真人!” 雷家家主怪叫一声,连连后退,转身欲逃。 可来时的山路已经重新被迷雾遮挡,根本无法离开。 聂盈此刻也是慌里慌张,嚇得花容失色,心中叫苦不迭。 而杨清源则打量那两名驱使黑雾与魔焰的老者与老嫗,见对方全神贯注围攻那口金色大钟,便暂时放下心来。 “四位小友!”金钟內的老者也见到了突然出现的雷家父子、杨清源和聂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开口呼唤道,“老夫乃是乌龙派结丹老祖乌龙真人,这些人是魔道六宗的鬼灵门、魔焰宗修士,与我派叛徒里应外合,欲灭我乌龙派传承!” “只要你们打断这两名结丹修士施法片刻,老夫便能脱困!” “届时便带你们击退来犯之敌。” 此言一出,广场四周的鬼灵门与魔焰宗筑基修士都是哄堂大笑。 那两名维持黑雾与魔焰神通的老者与老嫗,也是流露出讥讽的笑容。 而雷家家主闻言,也终於明白为什么没有收到乌龙真人后续的传音,原来对方已经被围困在魔火与黑雾之中。 整个乌龙派竟然在无声无息间,就被鬼灵门与魔焰宗攻陷。 王平则看向金钟里的白髮老者,嘲讽道,“乌龙真人,你怕是病急乱投医吧?就凭他们四个筑基修士能做什么?” “若不是王某担心在山下动手,会惊动那些路过坊市的修士,早就在昨晚把这四人都杀了。” 雷轰闻言,顿时如五雷轰顶,惊呼道,“什么?你不是乌龙派的弟子?” “自然不是。”一名身穿火焰长袍的女修戏謔道,“现在坊市中的守卫一半是投降的乌龙派弟子,还有一半都是我们魔道鬼灵门与魔焰宗的人。” “现在只等鬼厉与焰姬两位长老,炼死了乌龙真人,那我们便可接管乌龙派。” “对了,王平先前传信给本小姐,说你们是为了一支商队而来。” “別找了,他们在三个月前,恰好撞破了本小姐的行踪,被本小姐抹杀了,尸骨无存。” 这开口的魔焰门女修约莫二十多岁,身上散发的气息在筑基中期,面如芙蓉,眉似柳叶,是个十足的美人,却听其言语,却是个蛇蝎心肠的魔女。 雷家家主闻言,心中无比懊悔,急忙说道,“这位魔焰门的仙子,我们越国从来没有插手过贵宗与姜国的恩怨。” “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我们出去之后,一定守口如瓶,也不会追究商队的事情。” “嘻嘻。”这魔焰门的女修,却狞笑一声,说道,“放你们走?这是不可能的。” “姜国只是开胃菜而已,下一个便是你们越国!” “什么?!”雷家父子与聂盈闻言,脑海中仿佛响起晴天霹雳。 “你们魔道六宗想吞併姜国与越国,就不怕正道盟吗?”聂盈咬紧银牙,出声警告道。 魔焰门的女修却不以为意,回应道,“只要你们都死在这,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雷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意,已经被嚇破了胆子,双腿连连打颤,颤抖著说道,“你们能接受乌龙派弟子的投诚,那也能接受我的投诚。” “我爷爷是黄枫谷的雷万鹤,我可以帮你们把他引出来。” 旁边的王平闻言,也是面露意动之色。 “住口!”雷家家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呵斥雷轰一声,“若是大伯出事,就不会有我们雷家了。” 雷轰脸色煞白,不停摇头,连连后退,说道,“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聂盈则看向杨清源,问道,“杨师弟,怎么办?” “难道我们今日要命丧於此?” 杨清源此刻,却反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面无惧色,回应道,“我不认为今天我会葬身於此。” “恰恰相反,我从未如此神清气爽过。” 那王平闻言却呵呵一笑,回应道,“你被嚇傻了吧?” “就算我们鬼灵门的鬼厉长老还有魔焰宗的焰姬长老不出手,单凭王某与怜飞花师妹,就足以杀光你们。”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魔道修士也是频频点头,似乎对王平还有那名容貌艷丽的筑基期女修很是信任。 “怜飞花师妹可是魔焰门门主的千金,王平师弟更是鬼灵门王天古老祖的后人。” “收拾你们一群不入流的筑基修士,还不是信手拈来?” 雷家主与聂盈听到这王平、怜飞花的来头如此大,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心生绝望。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阵惨叫声却打破了现场的氛围。 “啊~” “谁人用的飞针?!” 在场的眾人齐齐扭头看去。 却见那名叫做焰姬的魔焰门结丹期老嫗忽然捂著额头,跪在地上。 鲜血自她额头上的一个细小孔洞中流出。 “什么?焰姬长老受伤了!”魔道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焰姬长老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虽然没死,但却身负重伤,跪在地上,此刻如芒在背,嚇得心惊肉跳,急忙操控漫天黑色火焰收缩回自己身旁,再也顾不上围攻乌龙真人。 下一刻,一枚半透明的飞针便被魔火从虚空中逼了出来,倒飞回去,没入杨清源袖子中…… 第61章 无形针显威 “这是什么飞针?!”魔道眾人大惊失色,不明白筑基期修士的飞针怎么能伤到结丹期长老。 聂盈美眸一转,暗自诧异道,“这难道是掩月宗大名鼎鼎的无形针?” 雷轰见到杨清源能伤到结丹期修士,也是惊得呆若木鸡,大为震撼。 “吼~” 就在这时,不等魔道眾人反应过来,一道龙吟之声响破天际。 原来是乌龙真人趁著焰姬真人收回魔火的间隙,祭出一根黑色龙头拐杖,逼退了黑雾。 而龙头拐杖在空中盘旋一圈,隨即嗡嗡作响,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蛟龙。 “太好了!”雷家家主见到乌龙真人脱困,也是喜上眉梢,说道,“有救了!” “这下有救了!” 但下一刻,乌龙真人却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令牌,对著四周的山雾一晃,令四周的山雾退去,显露出晴朗的天空。 紧接著,乌龙真人二话不说,操控黑色蛟龙裹挟著身后的三名嫡系后人冲天而起,朝天边激射而去,根本没搭理雷家主等人。 “这这这……”雷家主看到救星竟然拋下自己落荒而逃,也是怔怔出神。 “吼~” 但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又是一道响亮的龙吟之声传来。 雷家主转身看去,却见到杨清源放出一条雪白的独角蛟龙妖兽,载著聂盈,朝与乌龙真人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雷轰见到这墨蛟的速度比金光舟快上一半,也是目瞪口呆。 “还不放出雷光舟!”雷家主见状,赶忙吩咐一声,隨后从袖子中摸出三枚赤色火珠,朝人群丟了过去。 这三枚珠子竟然都是雷万鹤赐给杨清源的那种雷火珠,刚一触发,就爆炸开来,產生的雷火席捲八方。 “少主小心。”那鬼灵门的鬼厉长老立刻张口吐出一片鬼雾,笼罩住魔道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挡下了三枚雷火珠。 而雷轰手忙脚乱,祭出金光舟,就与雷家主朝越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能放跑了他们!” 王平怒喝一声,扭头看向旁边的鬼灵门结丹长老,命令道,“一定要杀了乌龙真人。” 话音刚落,这鬼灵门的鬼厉长老便一抖袍袖,祭出上百枚绿油油的骷髏头,隨后在骷髏头的裹挟下腾空而起,追著乌龙真人而去。 而怜飞花也赶忙检查自家结丹长老的情况,问道,“焰姬长老,你的伤势如何?” 焰姬老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回应道,“那飞针残留了一丝古怪针气,在老身的印堂穴中。” “现在老身的全部法力都在镇压这股古怪的针气,无法帮助小姐去追杀这些修士了。” 怜飞花也是俏脸如霜,冷冷说道,“好个越国的小子,竟然能伤到长老您。” 焰姬老嫗则解释道,“那小子祭出的飞针肯定是一张顶级的符宝,不仅能避开老夫的神念,还能轻易洞穿我的灵力护罩。” “好在这小子只有筑基期修为,无法发挥那飞针符宝的全部威力,要不然刚才那一针,恐怕就会直接洞穿老身的脑袋。” “不过小姐也不要怕,那飞针只是符宝而已,被老身的灼心圣火一烧,威能骤减,短时间內没办法再用了。” 怜飞花闻言,美眸中满是杀意,恶狠狠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亲自去灭了他。” 焰姬老嫗被怜飞花的话嚇了一跳,急忙说道,“使不得,那小子气息古怪,竟然让老身感到一丝威胁,小姐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老身如何向门主交代?” 怜飞花却自持有家中老祖赐下的诸多宝物傍身,根本没把焰姬老嫗的话放在心头,当即脚踩一对火轮模样的法器,冲天而起,朝杨清源的方向追了上去。 “长老莫慌,王某去助怜师妹一臂之力。”王平见状,一抖袍袖,洒落一团血雾,架著血雾,追著怜飞花而去。 剩下的六名魔道筑基修士见状,当即操控各种奇形怪状的飞行法器,朝雷家父子遁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杨清源这边,已经遁出乌龙山,正埋头疾驰。 “杨师弟,你竟然圈养了一头二级的墨蛟!”聂盈站在墨蛟头顶,望著脚下巨大的雪白蛟龙,也是大为震撼,说道,“就算是李化元师叔,也不过圈养了一条有稀薄蛟龙血脉的银甲角蟒而已。” 杨清源头也不回,解释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还是先离开乌龙山再说。” 聂盈闻言,辨认一番方向,说道,“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去越国的。” 现在墨蛟飞遁的方向自然不是越国,而是布置著顛倒五行阵的洞府。 杨清源暗自盘算,若是那名鬼灵门的结丹长老朝自己追来,正好將对方引入顛倒五行阵中,困住对方片刻,自己则趁机跑远一点。 不过他却不知,那鬼灵门的结丹长老已经去追乌龙真人。 紧接著,两人便听见身后有呼啸声传来。 杨清源与聂盈定睛瞧去,却见乌龙山方向有一团赤色火焰与一团血云追了上来,速度比墨蛟还快上一些。 “坏了!”聂盈瞬间认出火焰与血云中的修士,脸色难看,惊呼道,“是先前的怜飞花与王平!” “这两人都是元婴老祖的后人,还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杨师弟,你那飞针还能用吗?” 杨清源微微皱眉,抬起右手看去,却见食指与中指夹著一根灵光黯淡的半透明飞针。 下一刻,飞针便涣散成点点灵光,化作一张符纸,任由杨清源注入法力,也没有丝毫动静。 “不愧是魔焰门的结丹修士,修炼的魔火竟然能污秽法宝。”杨清源见状,便知晓暂时无法动用这张无形针符宝。 聂盈花容失色,询问道:“这下可怎么办?” “无妨。”杨清源还有七口飞剑与顛倒五行阵,因此还算淡定,心念一动,驱使墨蛟朝阵法的方向飞去。 “螻蚁,哪里走!”怜飞花脚踩一对火轮,已经追了上来,一拍腰间储物袋,祭出四口一模一样的火焰三股叉。 这三股叉只有四尺长短,通体缠绕著赤色火焰,散发出滚滚热浪,赫然是成套的极品法器。 聂盈无奈,只能转过身来,一抖袍袖,祭出一口水属性的蓝色飞剑。 这蓝色飞剑显然也是一件极品法器,当即呼啸而起,迎向四柄飞叉。 五件法器在空中接连对拼数下,一时间火花四溅。 但聂盈的蓝色飞剑没撑多久,就破碎开来,化作一块块碎片,朝地面坠去。 “什么?”聂盈一双美眸中满是诧异之色,惊呼道,“我这月泉剑好歹也是极品法器,怎么这么容易就碎了?” 怜飞花却冷嘲热讽道,“也只有越国这种弹丸之地,才会將这种低劣品质的飞剑称作极品法器。” “我这火焰连环叉可是老祖亲自用婴火炼製的,岂是一口飞剑能相提並论的?” “受死吧!” 话音刚落,四柄火焰钢叉便追了上来。 杨清源见状,便也转过身来,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陈旧剑匣,立在身边…… 第62章 顛倒五行阵显威 杨清源心神一凝,操控丹田內的浩然之气轰然翻涌,紧接著便一抖袍袖,散落大团银色霞光。 银霞盘旋匯聚,转瞬凝成一枚铁画银鉤的古篆“剑”字,径直遁入古朴剑匣之內。 伴隨著剑匣內响起“咔嗒”的机括声,匣身缓缓向两侧豁开,显露出七柄飞剑。 七柄飞剑静静横陈,剑刃如秋水凝霜,泛著冷冽的寒光,並散发出锋锐杀伐之气。 下一刻,七柄飞剑同时震颤,冲霄而起,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激盪。 飞剑化作七道顏色不一的剑芒破空掠出,撕裂长空,带起丝丝破空锐啸,直指怜飞花。 怜飞花听到飞剑撕裂空气的声音,瞳孔骤然紧缩,面色陡然一变,不敢有丝毫轻敌,急忙催运周身法力灌入四柄烈焰短叉中。 短叉上的赤光暴涨,並翻捲起熊熊赤焰,化作四道火浪横亘半空,悍然拦住七口飞剑。 只见飞剑与短叉凌空相撞,產生不绝於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一时间火星四溅、气浪翻涌。 但不过眨眼功夫,七口飞剑便占据优势,斩得四柄火焰短叉连连后退,灵光黯淡。 怜飞花见到这一幕,也是花容失色,惊呼道:“这怎么可能?自从我得到这套火焰连环叉后,就是对上筑基后期修士,也未曾落入下风。” “什么时候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能操控七件法器了?” 眼看飞剑就要逼近怜飞花,两个白骨爪模样的法器却从斜刺里飞出,架住了青光剑与长虹剑,这才让四柄火焰叉有了喘息的功夫。 “师妹莫慌,王某来助你一臂之力!” 原来是王平脚踩血云,及时赶到怜飞花身旁,驱使一对白骨爪极品法器相助。 王平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师妹,王某用自身精血餵养了七头“煞鬼”,此刻正好用来对付这两人!” 话音刚落,其脚下的血云便一阵翻涌,冒出七只身材瘦小的狰狞黑色鬼影。 这黑色鬼影不过半人高,但却长著宽大的利爪,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身上散发的阴寒气息竟然都在筑基前期,刚一露面,便令四周的温度直线下降。 下方的草地上更是直接形成一层黑色的冰霜。 “糟了,这鬼灵门驱鬼驭尸的手段最是诡异了。”聂盈见到一下子冒出来七头同境界的鬼物,也是花容失色,从怀中取出一张画有蓝色飞刀的符篆,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符篆便化作一张蔚蓝色飞刀,划破半空,朝那七个煞鬼狠狠斩去。 但七个煞鬼却无视飞刀符宝,身上的黑光轻轻晃动,任由飞刀斩过自己的身躯,毫髮无伤。 而蓝色飞刀上却形成一层冰霜,灵光黯淡,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坏了!”聂盈察觉到自己与飞刀符宝的联繫已经若有若无,也明白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这些诡异的“煞鬼”。 “哼哼。”王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冷哼道,“王某这七头煞鬼,可是杀死过三名乌龙派的筑基后期修士,绝非你们两个刚刚筑基的修士能抵挡的。” “你们就等著被煞鬼吸乾血肉吧。” 话音刚落,七头黑色煞鬼便仰头髮出鬼哭狼嚎之声,一窝蜂朝墨蛟飞来。 “雕虫小技!”杨清源却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青紫两色摺扇,对著衝上来的七头煞鬼狠狠一扇。 “轰隆隆”一声平地惊雷,一团青色龙捲风从扇面上迸发,迎风暴涨到七八丈之高,瞬间將七头煞鬼卷了进去。 一条银色雷霆蛟龙在龙捲风中游走,只是轻轻触碰到煞鬼,便令其魂飞魄散。 “什么?!我的煞鬼!” “风雷扇!” “你是雷灵根的修士!” 王平见到煞鬼一个照面便被灭杀,顿时心中一紧,瞬间认出了这扇子便是大名鼎鼎的第一杀伐法器“风雷扇”。 因为鬼道法术往往可以无视普通的五行术法,因此王平在以往的斗法中,总是出其不意,占据上风。 可一旦对上雷法,这些鬼修的手段便是遇到了克星,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师妹,要不走吧?”王平已经心生退意,实在不想与一名雷灵根修士斗法。 怜飞花却俏脸如霜,冷冷回应道,“怕什么?雷法只是克制你们鬼灵门而已,我们魔焰宗可不怕。” “就让这两个螻蚁见识一下老祖赐下的青阳圣火!” “就是结丹期修士沾染到此火,也是必死无疑!” 言罢,他便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青红两色葫芦。 这青色葫芦上有诡异的红色火焰纹路,刚一出现,就散发出滚滚热浪,显然也是一件极品法器。 “师妹,你竟然敢把青阳魔火带在身上!”旁边的王平眼皮狂跳,操控血云连连后退,拉开与青色葫芦的距离,生怕波及到自己。 足可见这青阳圣火的威力。 “去死吧!” 怜飞花抬手一指头顶的青红色葫芦,丹田內法力宛若决堤一般,倾泻而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丝毫血色。 而青红色葫芦不停颤抖,隨后將葫芦嘴对准了杨清源与聂盈。 聂盈忽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遍体生寒,赶忙操控蓝色飞刀符宝朝怜飞花斩去。 但下一刻,一股炙热的青色火焰便从葫芦嘴中喷出,熊熊燃烧开来。 连四周的景象都因为火焰的高温而逐渐扭曲。 蓝色飞刀被青色火焰击中,刀刃立刻开始融化,只勉强支撑了片刻功夫,便彻底融化开来。 “这?!”聂盈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也是头皮发麻,惊呼道,“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能融化符宝!” “杨师弟快逃!” “不用,我们到地方了。”杨清源的脸上却没有惧色,只是眯起眼睛,心念一动,召回七口飞剑,隨后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个五顏六色的阵盘,口中念念有词。 而此刻,那青色火焰也化作一条数十丈的火焰巨蟒,激射到杨清源与聂盈的面前,眼看就要接触到两人的身躯。 “死吧!”怜飞花面露狰狞之色。 但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土黄色光幕却凭空出现,挡在了杨清源与青色火蟒之间。 青色火蟒重重撞在光幕上,令光幕一阵晃动,但却並没有烧穿光幕。 光幕微微一晃,便恢復如常,猛地高涨到数百丈大小。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其他四个方向,也同样升起了金、青、红、蓝四种顏色的光幕。 五道光幕拔地而起,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五色穹顶,將怜飞花与王平罩在了里面。 “阵法!” “此地竟然提前被布置了阵法!” 王平环顾左右,面露惊慌之色,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63章 灭杀与远遁 王平想到杨清源昨晚曾经独自离开坊市,便瞬间反应过来,这五色阵法应该是对方在昨晚布置的。 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追著对方,进入了阵法中。 旁边的怜飞花也反应过来,但依旧桀驁不驯,冷哼道,“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布置出什么样的阵法?” “看我用青阳圣火烧穿这阵法!” 言罢,她再次驱使青色火蟒撞向五色阵法壁垒。 但这一次,火蟒更是直接被五色壁垒弹反回去,差点烧在怜飞花与王平身上,嚇得两人连连后退躲闪。 “什么?竟然能弹反法术。” “连青阳圣火都奈何不了这阵法!”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怎么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 王平眼底闪过一丝惧色,当即用血云包裹全身,朝阵法一侧激射而出,尝试飞离阵法笼罩的范围。 血云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破空声。 但几个呼吸后,王平竟然兜兜转转,又折返回怜飞花的身旁,顿时与怜飞花大眼瞪小眼。 “难道这阵法还附带迷惑方向的低阶幻术?”怜飞花猜测道。 “不!是顛倒挪移。”王平也是大惊失色,惊呼道,“这阵法除了能弹反法术外,还能凭空挪移人的位置。“ “这可是顶级大阵才有的效果!” “咱们魔道六宗的守山大阵才有这两种效果。”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怎么能隨意布置出这种阵法?” 王平与怜飞花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覷。 而阵法壁垒外,聂盈见到忽然出现的五色穹顶,也是感到十分意外,轻启朱唇,说道,“原来杨师弟早就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当真是算无遗策。” “没想到,杨师弟竟然还懂得阵法之道。” “这阵法是什么名堂?看上去简直固若金汤。“ 杨清源可不觉得眼下是介绍“顛倒五行阵”的时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画有金色飞刀的符篆,开口催促道,“聂师姐,这两人已经被彻底困在里面,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用出来。”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聂盈咬紧红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珠子,说道,“我一身宝物被毁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枚雷真人赐下的雷火珠。” 杨清源接过珠子,说道,“师姐先退到一旁,我要驱使墨蛟了。” 聂盈闻言,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青叶法器,飞离墨蛟的头顶,躲到百丈开外。 杨清源也脚踩青叶法器,飞到一旁。 墨蛟则冲天而起,盘旋在五色穹顶上方,口中有紫色毒液溢出,蓄势待发。 杨清源口中念念有词,激活手中的鎏金刃符宝化作一口金色飞刀,隨后再度操控七口飞剑,同时一抖袍袖,將雷火珠连同数团灵光,洒落到阵法壁垒內。 聂盈释放神念,还想看看杨清源驱使的都是什么宝物,但神念刚一靠近五色阵法壁垒,便被阻隔在外,根本无法探查到任何东西,只能默默守在一旁。 与此同时,阵法內的怜飞花与王平都察觉到危险降临。 怜飞花赶忙一指头顶的青色葫芦,操控青色火蟒守护在身旁。 而王平也从怀中取出一张画有骷髏头图案的符篆激活。 符篆脱手而出,化作一个惨白的骷髏头,悬浮在王平的护体血云上空,显然也是一张大威力的符宝。 几乎同一时刻,一口黄色飞刀从虚空中激射而出,斩向王平的护体血云,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撕裂了大半的血云。 而王平也反应过来,操控骷髏头符宝俯衝而下,一口便將黄色飞刀吞入口中,隨后大口咀嚼,產生“吱嘎吱嘎”的金属扭曲声。 很显然,王平手中这张骷髏头符宝的威力,还在鎏金刃之上。 王平躲在血云中,暗暗庆幸。 但下一刻,七口飞剑却凭空出现在血云另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刺入血云中,如同刺在豆腐上一样,轻易便撕裂了血云。 “这怎么可能?我这护体血云可是比极品防御法器还强!” “是浩然正气!飞剑上附著了浩然正气!” “是正道盟浩然阁的手段!” 王平狼狈钻出血云,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还要飞遁,但却被七口飞剑穿胸而过,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朝地面坠去,顿时摔成一堆肉泥。 怜飞花见状,也是大惊失色,暗自心惊,“这杨清源已经操控了七口飞剑,怎么还能操控飞刀符宝和阵法?” 她却不知道,在“剑”字真言的加持下,七口飞剑对神念和法力的消耗,只相当於一件成套的法器而已。 如今杨清源已经筑基,修炼的还是顶级功法《神剑御雷真经》,法力和神念都暴涨,操控四五件法器不在话下。 正当怜飞花心生疑惑之际,一面青色宝镜却在阵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头顶,对著青色葫芦喷出一道青色光柱。 怜飞花瞬间察觉到自己与青色葫芦的联繫中断了。 那青阳真火所化的火蟒就此缓缓消散。 “不好!这镜子怎么像是合欢宗的凝光宝镜?!” 怜飞花也懵了,不明白杨清源到底是哪一派的弟子,心中无比懊悔离开自己的护法长老焰姬这么远。 可她毕竟是元婴老祖的后人,手里不缺宝贝,当即取出三四张青色符篆贴在胸膛。 青色符篆散发出璀璨灵光,化作一套青色鎧甲,套在怜飞花身上,赫然是中级高阶防御符篆“青甲符”。 但不等她喘息片刻,天空便下起紫色大雨。 紫色雨滴落在怜飞花的鎧甲上,腐蚀得鎧甲“滋滋”作响,不断融化。 “这是蛟龙的丹液?”怜飞花见状,也被惊的面无血色。 这紫色毒雨便是墨蛟喷吐的毒液所化。 南宫婉曾在血色禁地內评价这蛟龙毒液,远超筑基期妖兽的毒液,寻常筑基期修士沾上一滴,必死无疑。 怜飞花见身上鎧甲就要融化,仓皇朝储物袋里摸去,还想取出宝物。 但下一刻,一枚赤色珠子凭空出现在她的身旁,轰然炸开。 银白色雷蛇与赤色火焰从珠子內爆发,席捲八方,吞没了怜飞花的娇躯。 怜飞花连人带储物袋在雷火中轰然炸开。 一大堆宝物洒落一地。 阵法外,杨清源扫过王平与怜飞花的诸多宝物,也不敢轻易去拿,以防有高阶修士的追踪印记,再次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口金色大箱子。 这口金色大箱子便是血色禁地盛放神风令的那口箱子,可以隔绝內外。 別说是结丹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无法感应到箱子。 杨清源祭出箱子,將怜飞花与王平的诸多宝物还有自己的法器都收了进去。 紧接著,五行顛倒阵的阵旗从五个方向腾空而起,没入杨清源的袖子中,彻底解除了阵法, “贏了!”聂盈看到地上怜飞花的残躯与被扎成马蜂窝的王平尸体,著实吃了一惊,诧异道,“这两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一身宝物更是远超普通的筑基修士。” “即便这样还陨落在杨师弟手中,简直是不可思议。” 杨清源丹田內的法力见底,也是面露凝重之色,回应道,“眼下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两人肯定留有魂灯之类的宝物,想来那两名结丹修士已经知道了两人身亡的事情。” “咱们还是快走吧。” 言罢,他便弹出两个火球,將怜飞花与王平的尸体点燃。 而墨蛟则从天而降,载著杨清源与聂盈腾空而起,避开越国的方向,先绕远路赶往元武国…… 半天后,一道鬼雾从天而降,落在战场附近。 鬼灵门的那名结丹护法鬼厉走出鬼雾,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人头,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草地。 这鬚髮皆白的人头不是別人,正是乌龙真人。 “该死!” 鬼厉护法看向地上的一撮灰烬,心中惊怒交加,隨后一辨方向,驾著鬼雾,直奔越国的方向而去。 好在杨清源早有预料,已经绕道先进入元武国,然后又从元武国境內,进入越国。 三个月后,风尘僕僕的杨清源与聂盈,终於顺利折返回黄枫谷的山门…… 第64章 丹方 “终於回来了。”聂盈望著黄枫谷的山门,也是鬆了一口气。 即便她已经筑基,但三个月来一直提心弔胆,紧绷著一根弦,此刻也是疲惫不堪。 墨蛟这三个月,全力飞遁,也是整整瘦了一圈。 “这次你辛苦了。”杨清源拍了拍墨蛟的脑袋,说道,“等有机会了,就给你搜罗一种提升修为的丹方。” 言罢,他便將墨蛟收入灵宠袋中,与聂盈赶往雷云峰,找雷万鹤復命。 两人来到洞府时,发现雷音洞的大门敞开著。 “莫非是有客人到了?”聂盈见状,暗自揣测,与杨清源走入洞府中。 却见此刻大堂上,正有三人齐聚一堂。 雷万鹤与雷家家主相对而坐,旁边还坐著一名陌生的中年筑基期修士。 杨清源见到此人,只觉得有点眼熟,略一沉吟,便想起这陌生中年男子是乌龙真人保护的那三名嫡系后人之一。 雷万鹤见到杨清源进来,也是鬆了一口气,说道,“好好好,你们活著回来,为师就放心了。” “为师已经听雷人杰和这位乌龙派的许师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正担心你们两个迟迟未归。” “早知此行如此凶险,为师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去趟这趟浑水。” 那名乌龙派的许姓筑基修士,则起身朝杨清源略一拱手,说道,“多亏先前杨道友用飞针刺伤了那名结丹修士,才能让许某逃出生天。” 雷家家主也是起身,附和道,“是啊,当时可谓命悬一线,全靠杨道友出手,我才能活著回来。” 雷万鹤看向杨清源,频频点头,十分满意,说道,“在一眾筑基修士中,能伤到结丹修士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很好,也算给我们黄枫谷扬名了。” “那飞针应该是你帮李化元师弟与穹老怪打赌贏来的无形针吧?” “也只有此针,才能无声无息,偷袭到结丹修士。” 杨清源则面不改色,拱手说道,“正是无形针,师尊过奖了,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若不是那些邪修忙著对付乌龙真人,弟子这点微末道行,怎么能伤到一名结丹真人?” 雷万鹤见杨清源不骄不躁,心中愈发满意,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简,说道,“这是为师收藏的丹方目录,其中有增长修为的丹药,也有疗伤丹药,你可以挑选两种。” 杨清源大喜过望,伸手接过玉简,细细查阅起来。 而聂盈则环顾左右,看向雷家主,问道,“雷家主,怎么不见雷轰表哥?” 雷家主闻言,面露悲痛神色,嘆息道,“当时我们被七名筑基期魔修追上,轰儿不敌,陨落在魔火之中。” “而我也是法力耗尽,命悬一线,对方只需一个火球术便能杀死我。” “可不知为何,那群邪修们在收到一张传音符后,齐齐面露惊慌之色,隨后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我也侥倖捡回一条小命。” 旁边的乌龙派许姓修士也是附和道,“没错,许某这边也是这个情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明明那鬼灵门的结丹修士已经杀了我家老祖,还有两名堂兄,本来弹指间,便可將我一併击杀。” “但那结丹修士接到一张传音符后,便匆匆离去,都没有多看许某一眼。” “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他们还不知道,其实是怜飞花与王平两人留在宗门內的魂灯熄灭,惊动了魔焰宗与鬼灵门的高层。 这些高层当即传信给鬼厉长老等人,询问情况,这才让一眾邪修们匆忙离去。 就在这时,杨清源已经翻阅完玉简,说道:“弟子就要这聚灵丹,还有合气丹。” 雷万鹤闻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黄色玉简,介绍道:“为师就猜到你会选聚灵丹与合气丹。” “这聚灵丹有固本培元,提升修为的作用,適合筑基前期和中期的修士服用。” “这合气丹也能提升修士的修为,但药效更加猛烈,適合筑基中期和后期的修士服用。” “不过这两种丹药的灵药可不好找。” 杨清源接过两个玉简,说道,“灵药的事情,弟子会想办法的。” “对了师尊,那群魔道六宗的弟子曾口出狂言,说要吞併整个姜国,然后再入侵我们越国。” “这件事情,需不需要通知咱们黄枫谷的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是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常年云游在外,此刻並不在越国。 雷万鹤面露沉吟之色,解释道,“此事我已经传信给太上长老。” “不过太上长老也没回信,想来应该没將此事放在心上。” “毕竟姜国与天罗国接壤,每年都会受到魔道六宗的侵扰,像乌龙派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但姜国从未出现过灭国危机。” “更別说咱们越国离得更远。” “不过稳妥起见,为师已经將乌龙派覆灭的事情传信给姜国大小势力,让他们早做准备。” “如此一来,就算魔道六宗真要吞併姜国,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你们无须担心。” “对了,这位许师侄以后就加入咱们黄枫谷了,宗门內其他的结丹长老也都同意了。” “为师也用问心术检查过了。” “你稍后带他去见钟掌门,办理手续。” 杨清源见丹方已经到手,便也没逗留,略一拱手,带著这乌龙派的许姓修士离去。 刚来到雷音洞门口,许姓修士却突然开口,叫住了杨清源,“杨道友,以后大家都是同门,还请多多指教。” 紧接著,他便取出一个储物袋,说道,“先前在雷真人那里,见杨道友对炼丹感兴趣。” “许某本来就是乌龙派的炼丹房执事,宗门沦陷之时,带出了一些灵药与丹方,都赠予杨道友,就当是答谢杨道友先前出手的恩情吧。” 杨清源闻言,也是感慨这许姓修士颇懂人情世故,接过储物袋,说道,“那杨某便不客气了,走,咱们这就去见掌门师兄。” 言罢,他便用青叶法器,载著许姓修士一同去议事大殿。 而钟掌门也提前收到了雷万鹤的传音,早早等候在大殿,接待了许姓修士。 杨清源见状,便离开了议事大殿,脚踩青叶法器,直奔岳麓殿而去。 这岳麓殿乃是黄枫谷的核心区域,是存放黄枫谷法器图样、丹药配方、以及各种密术典籍的地方,並且还提供炼丹、炼器的地火屋。 因此这里不但禁制繁多,而且还有百余名弟子在附近戒备巡逻,以防外敌入侵,甚至还有一位结丹期的长老在此殿內常年闭关坐镇。 杨清源之所以要去这个地方,一来是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番,二来是找个僻静地方,清点一下手里的宝物…… 第65章 岳麓殿 巫钧山山腰,一座数十丈宽广的平台后,有一个被阵法完全遮掩住的巨大洞府,便是岳麓殿了。 杨清源驾驭著青叶法器,从天而降,停在洞府门口的青色光幕前。 他才刚一现身,就感应到数道神念扫过自己。 紧接著,两名身穿黄枫谷黄丝衫的筑基期修士从光幕后走出来。 “咦?这位师弟看著陌生,莫非是刚刚筑基?”其中一名黄衣执事打量著杨清源,隨即开口询问。 杨清源则抱拳行礼,回应道,“在下杨清源,確实刚刚筑基三四个月,今日来岳麓殿,是为了租借一间地火屋。” “什么?你就是杨清源!” 两名守卫执事也是面面相覷,纷纷诧异道,“你就是那个在血色禁地中,拔得头筹的雷灵根修士?” “听说你是雷师伯的高徒?” 杨清源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听说过自己,轻笑道,“若黄枫谷没有第二个叫杨清源的。” “那便是我了。” 两名守卫执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连连说道,“杨师弟的大名是如雷贯耳。” “快快请进!” 两名守卫执事赶忙侧身,请杨清源进来,並带著杨清源走过一条狭长的甬道,来到一间超大的圆形大厅。 在大厅四周,则是一扇扇大小一样的白色石门。 石门后便是地火屋了,足有三十余间之多。 “杨师弟,租用这里的地火屋,每三天需要花费一块下品灵石。”其中一名筑基执事上前推开白色石门,介绍道,“这间二號地火屋正好没人用。” 却见这间地火屋的面积不算大,只有三四丈见方。 屋子的中心有个丈许宽的石墩,四面的墙壁上则各掛一个拳头大小的葫芦。 不远处的墙角里还有一个翠绿色的蒲团。 石墩只有半尺来高,外侧镶嵌著八个火红色的迷你型龙首。 龙首口部微抬,对准上空,做喷吐姿势,栩栩如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守卫执事指著石墩介绍道,“杨师弟,炼丹、炼器所需要的地火,就是从这八个龙首中喷出。” “龙首的控制之法,就刻在石墩外壁上。” “而墙壁上这四个葫芦,装的都是火星砂,可以暂时加强地火的威力。” “另外,这面玉牌请师弟收好。屋门一经关闭后,只能通过这面玉牌能打开。” 杨清源接过守卫执事手中的令牌,支付了六块下品灵石,隨后大步流星走入地火屋中,关上房门。 紧接著,他一拍储物袋,取出那口金色大箱子並打开,倒出一地的宝物。 杨清源逐一清点,先將那些类似身份凭证的物件,诸如令牌、传音符等,还有那些疑似残留著神念印记的物件,全都单独拿出来。 隨后他按照石墩上记载的方法,打开龙首,放出地火,將这些物件通通烧光。 在熊熊燃烧的地火中,十多个物件全都化作飞灰。 杨清源这才放下心来,清点起剩下的宝物。 首先便是法器,足足有二十余件之多,光是极品法器,就有六件。 一个青红色葫芦、四柄火焰飞叉、一对火轮、一对骨爪模样的法器、一张银色恶鬼面具、还有一件黑色长袍。 杨清源从一旁的玉简中,也找到了有关这些法器的记载。 这件青红色葫芦唤作“火灵葫芦』,可以將各种火焰吸入葫芦內,並加以操控。 而此刻,火灵葫芦內还存著一丝青阳魔火,在魔焰门,又称作青阳圣火。 此火的威力巨大,轻易便烧毁了聂盈的飞刀符宝,让杨清源至今还心有余悸。 而火龙葫芦则可以调节青阳圣火的威力,让此火也能用来炼製丹药和法器。 “如此一来,炼丹用的火焰就有了。”杨清源將火灵葫芦收入储物袋中。 至於四柄火焰飞叉也是魔焰门的精品成套法器,唤作“火焰连环叉”,尤其是眼前这套飞叉可是怜飞花苦求自家元婴老祖炼製出来,同样掺杂了铁精之类的珍贵材料。 而这对火焰飞轮,也是魔焰门独有的飞行法器,唤作“赤火轮”,实打实的极品飞行法器,可不是青叶法器能相提並论的。 还有就是从王平储物袋搜出来的骨爪法器,也是罕见的成套极品法器。 而最令杨清源感兴趣的,还是那张银色恶鬼面具,和那件黑色长袍。 根据王平的玉简记载,这两个物件可是只有鬼灵门核心弟子,也就是元婴老祖的后人或者弟子才能持有的宝物。 这银色鬼脸面具不仅能抵挡神念探查,还能幻化成各种人面,相当於高级的人皮面具。 而黑色长袍则可以遮挡修士的气息,令修士神出鬼没。 此外,还有一些特殊的法器,诸如从王平储物袋里找出来的一个黑钵。 此钵唤作“炼魂钵”,是鬼灵门弟子用来抽去魂魄、炼製鬼宠的独门法器。 紧接著,杨清源又找出一张画著“骷髏头”图案的符篆。 这是王平先前驱使的那张符宝,威力远超普通符宝。 杨清源的鎏金刃符宝轻易便被这骷髏头符宝咬碎。 此外就是魔焰门与鬼灵门的一些功法玉简,都是罕见的顶级功法。 中品灵石足有五十多枚,相当於五千块下品灵石。 而各色丹药、符篆也有不少。 杨清源將眾多宝物一一分类,隨后又打开乌龙派许姓修士赠予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中放著一枚灰色玉简,一大堆珍贵灵药的种子和幼苗,还有十几株两百年药龄的灵药。 杨清源拿起灰色玉简,仔细查阅,发现灰色玉简中记载著十多种丹方,以炼气期为主,筑基期的只有寥寥三种,其中还有一张重复的聚灵丹丹方。 “真元丹,固本培元,提升修为,適合筑基后期修士服用的丹药。”杨清源从其中又找到一种增长修为的丹方,也是喜笑顏开。 毕竟同一种丹药吃多了,会產生抗药性,慢慢就会失效,丹方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且许姓修士赠予的灵药种类极多,已经配齐了炼製“聚灵丹”所需的丹药。 杨清源只需要將幼苗种下,催熟一番,便可著手炼製丹药。 紧接著,他继续查阅玉简,又见到了筑基丹、驻顏丹灯丹药的丹方,最终又挑出一种特殊的灵药,唤作“育兽丸”。 这丹药不是给人吃的,而是用来饲养灵宠的,有催进灵兽提升阶级奇效,適合五阶以下的妖兽服用,正好给墨蛟。 只是配套的灵药还少了几种。 杨清源清点完诸多宝物,也是鬆了一口气,疲倦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索性就在地火屋睡下。 两天两夜后,杨清源才醒过来,精神振奋,离开地火屋,给聂盈发出一封传音符,委託对方帮忙寻找合气丹、真元丹、育兽丸的灵药。 聂盈收到信后,立刻联络宗门旧识,多方打听,最后给杨清源传回讯息,让他去百药园,找一位姓马的师兄 杨清源依稀记得韩立正好在百药园当差,便脚踩青叶法器,直奔百药园所在的山谷而去…… 第66章 震惊的韩立 正午时分,幽兰谷。 杨清源停在山谷中央的一堵白色阵法壁垒前,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音符激活。 传音符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白光,没入阵法中。 约莫半炷香后,阵法壁垒上缓缓打开一道裂缝。 “进来吧。”一道乾巴巴的老者声音,从缝隙中传来。 杨清源闻言,便走入壁垒上的缝隙中。 却见白色光幕后,是一个掛著“百药园”牌匾的院子。 这院子很大,占地四五亩,中央是一间用乾草和竹子搭建而成的茅草屋。 院子四周则是一块块被沟槽划分出来的灵田,排列得整整齐齐 灵田內鬱鬱葱葱,种著许多药草,並縈绕著一股浓郁的药香。 而院子中央,还有一个简陋的石桌。 此刻,一名枯瘦的矮小老头正端坐在石桌后,身旁还侍立著一名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 老头从外表上看大约五十来岁,留著两撇枯黄的小鬍子,眼睛眯成一道缝,猛一看像一只成了精的人形大耗子,但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在筑基期。 杨清源见状,便抱拳行礼,说道,“马师兄,在下杨清源,经聂盈师姐推荐,特来找您求购一些灵药。” 这马师兄用浑浊的小眼睛上下打量杨清源,隨后抚摸鬍鬚,说道,“聂盈那丫头已经给老夫传过信了。” “早年,老夫曾欠过她们聂家一个人情,既然你是她推荐来的,只要不是珍贵灵药,老夫都可以卖给你。” “坐吧。” “韩立,给你杨师叔沏一壶好茶!” 旁边这名样貌平平无奇的青年正是许久未见的韩立。 韩立听到马姓老者的话,嘴角狠狠抽搐几下,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朝杨清源拱手行礼,说道,“韩立见过……杨师叔。” 此刻韩立心中五味杂陈,毕竟当年在升仙大会初次相遇之时,杨清源的修为还不如他。 可短短半年过去,杨清源就已经筑基成功。 杨清源却摆摆手,回应道,“韩师弟不必如此客气。” “你我还未拜入黄枫谷时,便是老相识,还是以同辈相交。” “不敢不敢。”韩立连连赔笑,回应道,“马师伯也在这里,若是弟子称呼您一声杨师兄,岂不是乱了辈分。” “还是称呼您……杨师叔。” 杨清源闻言,似乎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知道,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而韩立想到自己偷偷移栽的那批紫猴花、天灵果等灵药都快成熟了,心情也是逐渐好转起来。 “纵然杨清源是雷灵根,可是一样有修炼瓶颈,照样需要求购灵药炼丹。” “看来这雷灵根的资质,与能催熟灵药的小绿瓶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只要多服用一些灵药,总能追上对方的境界。” “毕竟杨清源可找不到这么多灵药,修炼速度迟早会放缓。” 想到这里,韩立心中的醋意消退,恭恭敬敬给杨清源沏上一壶好茶。 杨清源入座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蓝色玉简,递给马姓老者,说道,“马师兄,这玉简中的灵药都是杨某所需的,不知您这里有多少?” 马姓老者接过玉简,比对一番,隨后解释道,“这些灵药都是筑基期的,十分罕见,老夫也只能卖给你其中三十种。” “而且卖给你的灵药都是五十年药龄以下的幼苗,或者种子。” “毕竟你也清楚,上了年份的灵药在越国近乎绝跡了。” “老夫辛苦百年,才种出来这些上了年份的灵药,自然不会出售。” 杨清源也十分理解对方的行为,再加上自己有“农”字真言可以催熟灵药,因此便回应道,“一切都听马师兄的。” 马姓老者闻言,微微点头,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空白玉简,用法力刻录了一些文字在上面,並將玉简交给韩立,叮嘱道,“韩立,你按照玉简上的內容,去药园中採摘一些幼苗,再去屋子里取些种子来。” 韩立恭恭敬敬接过玉简,隨即便走向药田忙碌起来。 而杨清源与马姓老者一边饮茶,一边交流筑基后的修炼心得。 一炷香后,韩立终於忙完了,朝杨清源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说道,“请杨师叔过目。” 杨清源接过储物袋,释放神念清点一番,不由得喜上眉梢。 如此一来,配合血色禁地的那些灵药,他便能开炉炼製聚灵丹、合气丹、育兽丸,甚至还有驻顏丹与筑基丹等丹药,连辛如音收集的那种名叫顺脉丹的丹方一併可以炼製。 但可惜的是,真元丹还差一种名为“凝气草”的灵药没有找到。 杨清源已经十分满意,开口询问马姓老者:“敢问马师兄,这些灵药幼苗作价几何?” “五百灵石。”马姓老者竖起五根手指。 杨清源闻言,觉得也值这个价,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中品灵石,放在桌子上。 “既然如此,师弟就告辞了。”杨清源起身,略一拱手,便退出小院。 马姓老者则吩咐韩立,说道,“韩立,去送送你杨师叔,不要失了礼数。” 韩立微微撅嘴,但也不敢忤逆马姓老者的命令,將杨清源送出阵法外。 杨清源离开百药园,放出青叶法器,隨后朝韩立说道,“韩师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相信下次相逢之时,你一定能成功筑基。” 韩立闻言,也是心头一暖,毕竟连他那便宜师傅李化元都不看好他能筑基,当即拱手回礼道,“借杨师叔吉言。” 杨清源微微点头,跃上青叶法器,直奔黄枫谷山门而去。 韩立望著杨清源远去的背影,也是感慨良多,打定主意儘快催熟手里的灵药,炼製筑基丹…… 而杨清源出了黄枫谷山门后,便换乘墨蛟,直奔鹰愁涧而去。 一天后,血色禁地,环形山脉的山顶凉亭內,掀起青色龙捲风。 杨清源刚刚走出旋风,便听见山下传来震耳欲聋的打斗声,急忙定睛瞧去。 却见一头牛犊子大小的青色狼妖,正与一条水桶粗细的冰蚕在山腰缠斗。 两只妖兽散发的气息,都远超练气期修士。 “这头疾风狼和冰蚕竟然突破二级了!”杨清源稍稍感到意外,没想到才离开血色禁地几个月的时间,便有两只妖兽突破瓶颈,心中暗道,“看来应该是上次血色禁地太过惨烈,让这些妖兽吞了大量的炼气期修士血肉,这才纷纷进阶。” 他不由得担心起辛如音与小梅的情况。 好在青色大殿附近的阵法完好无损。 杨清源见状,便也放下心来,隨后放出墨蛟,朝两头妖兽飞去…… 第67章 筑基中期 山腰崖边,疾风狼与冰蚕的缠斗正陷入白热化。 疾风狼周身裹著淡青色风芒,锋利的狼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每一次扑击都直逼冰蚕要害。 冰蚕通体莹白,体表凝著一层凛冽霜气,灵活地扭动身躯躲避,尾端不时喷出一根根冰晶蚕丝,尝试困住疾风狼。 而就在这时,墨蛟也飞到两妖上空,散发出来自蛟龙血脉的威压。 疾风狼与冰蚕瞬间僵住,赶忙停手,瑟瑟发抖起来,死死盯著半空中骤然浮现的黑影。 墨蛟瞪著一双金色龙睛,扫过下方两头妖兽,目光先是锁定身形稍大的疾风狼,隨后如一道白色闪电俯衝而下,裹挟著森寒妖气,瞬间便激射到疾风狼头顶。 疾风狼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四肢蹬地,借著风势扭头便逃。 可墨蛟的速度更快,巨口一张,锋利的獠牙泛著幽寒芒光,精准咬住疾风狼脖颈上方的要害。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清晰的骨头碎裂声在空旷的崖间迴荡,疾风狼的脊椎瞬间被咬断,身体软软下垂,被墨蛟狠狠甩在地上,四肢抽搐不止,发出悽厉的哀嚎。 不远处的冰蚕早已嚇得浑身瑟瑟发抖,急忙蜷缩身体,猛地发力,如一道蓝色流星般,弹飞出去数十丈有余,直奔崖壁上一道狭窄的岩缝而去。 可它刚靠近岩缝,一柄闪烁著刺目银色雷光的飞剑突然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冰蚕的身躯,將其死死定在崖壁之上。 杨清源脚踩赤火轮从天而降,右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黑钵,对准两头妖兽。 无数根黑色丝线从黑钵內喷涌而出,没入疾风狼与冰蚕脑袋中,隨后拽出两团灵光。 灵光中分別是一头迷你的青色小狼与蓝色冰蚕,正是两头妖兽的精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级妖兽的精魄在越国已经算是十分罕见的宝物了。 紧接著,杨清源又操控奔雷剑,將妖兽尸体分割,將冰蚕丝、狼皮之类贵重材料收入储物袋中。 至於剩下的边角料,都餵给了墨蛟。 “公子!” “姑爷!” 恰在此时,不远处青色石殿外的阵法壁垒忽然打开,从其中飞出一只双首鶩。 辛如音与小梅站在双首鶩的头顶,远远便呼唤杨清源。 显然两女也都注意到了疾风狼与冰蚕的廝杀,只是碍於修为低下,所以不敢露面。 “这两头妖兽没嚇到你们吧?”杨清源收起奔雷剑,询问两女的情况。 辛如音却神色如常,解释道,“这倒没有。” “这两头妖兽一个月前便出现了,但不知为何,都不敢靠近青色大殿。” “妾身与小梅更不会主动招惹这两头妖兽。” “不过公子的本领好生厉害,轻易便能击杀两头同阶妖兽,让妾身大开眼界。” 旁边的小梅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问道,“姑爷,你这次回来要待多长时间?” “若是再有妖兽趁你不在的时候进阶,我和小姐就只能躲在大殿里了。” 杨清源则洒然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接下来,我要在秘境內待上一段时间。” “走,咱们去青色大殿再说。” 言罢,他便带著两女直奔青色大殿。 而此时的大殿已经被两女装饰得焕然一新,不仅添置了桌椅板凳,还修建了几堵新的墙壁,分成了七八个独立的石室。 杨清源与辛如音在闺房內,温存了两天两夜后,这才恋恋不捨地走进地下通道中,前往地下沼泽。 紧接著,他便放出墨蛟,堵在出口处,防止辛如音与小梅意外闯进来,隨后又在沼泽边布置下顛倒五行阵,罩住一亩左右的空地。 这处空地便是他的药园了。 杨清源取出诸多灵药的种子和幼苗,移栽进入药园中,又將那处湖心凉亭装饰一番,当做炼丹房,將百兽炉和火灵葫芦,安置在凉亭中。 接下来的时间,他便消耗浩然之气,驱使“农”字真言,催熟药园里的各种灵药。 等到浩然之气耗尽时,杨清源便离开地宫,前往青色大殿,与辛如音双修,並学习阵法之道,勘探血色禁地內的地形。 等浩然之气恢復后,他便再次进入地宫,催熟灵药。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半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杨清源顺利催熟出第一批灵药,开始著手尝试炼丹。 在“学”字真言的加持下,他第一次炼丹便成功了。 虽然只是炼气期修士服用的黄龙丹,但也是振奋了军心。 这之后,杨清源又尝试炼製小还丹、驻顏丹、顺脉丹、育兽丸、筑基丹,然后便是他需要的聚灵丹与合气丹。 其中的炼气期丹药,都交给了辛如音与小梅服用。 尤其是那两枚驻顏丹,更是让两女喜出望外。 毕竟任何一个女修,都不会放弃青春永驻的机会。 杨清源自己也服用了一颗驻顏丹。 紧接著,时光荏苒,两年半的时间一晃而逝。 杨清源在此期间,服用了五十多枚聚灵丹与合气丹,又藉助血色禁地浓郁的灵气,终於炼成了《神剑御雷真经》第五层,顺利突破筑基中期。 而第五层的《神剑御雷真经》上,又多出一道法术,名为“巨剑术”。 此术乃是修士將数口飞剑,聚集在一起,凝聚出一口巨大剑刃,进行攻击。 飞剑越多,凝聚出的巨剑威力也就越强大,让杨清源又多出一个对敌的手段。 而墨蛟在服用了百余枚育兽丸后,也晋升成三级妖兽。 不过麻烦的是,自从杨清源突破筑基中期之后,就发现聚灵丹与合气丹的药效骤减,几乎起不到提升修为的效果。 他对此早有预料,毕竟韩立也是吃多了同一种丹药,便会慢慢產生抗药性,必须得服用其他丹药。 可惜的是,真元丹的最后一味药材至今还没找到。 杨清源无奈,只能炼製出一粒顺脉丹服用。 这顺脉丹的丹方还是辛如音给的,药效是拓宽修士的经脉,从而提升修士体內的法力上限。 《神剑御雷真经》修炼出来的法力本就精纯,再加上顺脉丹的效果,这就导致杨清源体內的法力已经快赶上筑基后期的修士。 这之后,杨清源索性便停止修炼《神剑御雷真经》,转而修炼那本儒道神识功法《外王內圣诀》。 在浩然之气的加持下,他很是轻鬆地便炼成了《外王內圣诀》的第一层,神念之力激增五成有余。 而且功法附带的儒修画道与乐道手段,也可涉猎一二。 不过杨清源手中並没有儒道法器,必须外出搜集打造材料。 而恰好辛如音和小梅也都修炼到了炼气十三层,也想外出看看。 杨清源便带上两女,离开血色禁地,再次直奔元武国坊市而去…… 第68章 乱古琴 清晨时分,元武国,天星宗坊市附近,一条八九丈长的雪白蛟龙从天而降,落在空地上。 杨清源、辛如音与小梅正站在墨蛟的头颅上。 “公子圈养的这条墨蛟愈发威武了。”辛如音一路骑乘墨蛟,对此妖兽的飞行速度也是十分惊讶。 墨蛟自从突破三级后,飞行速度足足提高了一倍,只用了半天时间,便从越国赶到了天星宗坊市,而且还掌握了新的天赋神通,可以喷吐一种极寒的龙焰,能轻易冻结极品法器。 如今的墨蛟,怕是比结丹修士李化元圈养的那条银甲角蟒还要强上一些。 杨清源用灵宠袋收起墨蛟,隨后带著辛如音与小梅走进坊市中。 上一次来坊市,还是在三年前。 好在这里的情况並未发生太大变化,杨清源轻车熟路,走进一家掛著“天兵阁”牌匾的炼器铺。 屋內颇为冷清,只有两名炼气期的客人在挑选法器。 而店铺柜檯后,那红脸掌柜正在与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修士交谈。 当见到杨清源进入店铺后,红脸掌柜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大喜过望,急忙迎上前来,躬身行礼道,“三年未见,前辈风采更盛以往!” “敢问前辈可是又找到了什么顶级材料,想要打造什么极品法器?” 杨清源微微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完整的青色狼皮、狼牙、狼爪,还有七根散发著阵阵寒意的冰晶蚕丝,放在柜檯上。 红脸掌柜仔细打量著这些材料,隨后脸色大变,伸出手反覆抚摸诸多材料,面露沉醉之色。 “乖乖!” “这些材料怕是出自二级妖兽疾风狼和二级妖兽冰蚕。” “二级妖兽在元武国已经十分罕见了,只有三大宗门天星宗、神兵阁、万妙观会偶尔流出一些二级妖兽的材料。” “不知前辈想將这些材料,製作成什么类型的法器?”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黄色玉简,递给红脸掌柜,介绍道,“这里边有五种法器的图样,分別叫做春秋笔、问心砚、松烟墨、四方纸、乱古琴。” “这五件法器,我都想打造,你看看你们店铺能打造其中几件?至於缺的材料,烦请掌柜的帮忙凑齐,我直接补齐灵石。” 红脸掌柜听到这么多法器,知道是笔大生意,赶忙伸手接过玉简,仔细探查一番,隨后却面露古怪之色。 “前辈,这文房四宝一类的法器,晚辈实在是陌生。” “而且前辈给的图样,也太奇怪了。” “晚辈学习炼器五十多年,也曾造过三根符笔,但那些符笔与这春秋笔,完全不是一回事。” “前辈您这图样不会是假的吧?” 这些法器都是儒道法器,自然与符师所用的符笔、符纸不同。 杨清源闻言,便明白这红脸掌柜的炼器术水平有限,只好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掌柜的,帮忙搜集一下材料,我自己再想办法炼製吧。” 红脸掌柜也不想错过这些二级材料,急忙说道,“前辈,虽然我不擅长製作那文房四宝之类的法器,但这乱古琴,晚辈却有几分把握。” “而且这二级冰蚕的蚕丝,用来当做琴弦正好。” “若是搭配有年份的灵木,那是再好不过了。” 杨清源闻言,一拍储物袋,放出一节七尺长的血红树干。 “这是赤血梧桐木?”红脸掌柜见状,也是瞠目结舌,诧异道,“乖乖,看这树轮,这节树干估计得有千年树龄!” “前辈不愧是筑基修士,竟然能得到这样的宝物。” 这块赤血梧桐木是血色禁地中心区花园种植的灵木之一,在外界颇为罕见,但在血色禁地內,却是大片种植。 “有灵木和蚕丝在,晚辈再搭上一些材料,便可以炼製出乱古琴。”红脸掌柜搓了搓手,说道,“这张狼皮也可以代为处理一下,毕竟这些狼毛可以当做毛笔的毫毛。” “而狼牙、狼骨、狼爪还有剩下的梧桐木,便当做炼製乱古琴,还有收购其他材料的报酬,您看如何?” 杨清源微微点头,表示同意,隨后又问道,“掌柜的,你可愿意出售炼器术方面的传承?” 原来他见红脸掌柜无法炼製文房四宝一类的法器,便想自己动手。 红脸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来,心中暗暗提防,生怕杨清源看上他们店铺的炼器术传承,巧取豪夺。 “前辈说笑了……” “我这炼器术传承是祖传的。” “绝对不会教给外人。” 红脸老者硬著头皮,开口拒绝。 杨清源却不以为意,说道:“杨某不信还有买不到的炼器术传承。” “你儘管开价即可。” 红脸掌柜闻言,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回应道:“前辈,您就不要为难小老儿了。” “若是小老儿真將炼器术教给您,那死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杨清源却洒然一笑,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个青色药瓶,递到红脸老者面前,说道,“杨某也不占你便宜,愿意用瓶子里的丹药,换你家的炼器传承。” 红脸老者本想开口拒绝,但见到瓷瓶正面的篆文后,也是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接过瓶子,拔开瓶塞,放在鼻子旁,轻嗅两下。 “错不了的,这丹药竟然是真的?!” “前辈真愿意用此丹换炼器传承?” 杨清源负手而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回应道,“没错,若你还不愿意,那便算了。” “愿意!” “小老儿当然愿意!”红脸掌柜情绪激动,赶忙將丹药收入怀中,生怕店里的客人察觉到异常。 紧接著,掌柜又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份黑色玉简,递到杨清源面前,介绍道,“这便是我们天兵阁的炼器传承,记载著数千种炼器材料、上百种法器的图样、还有数十种炼器手法,请前辈过目。” 柜檯旁的儒生见状,也不免感到诧异,十分好奇那瓷瓶中的丹药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让天兵阁掌柜心甘情愿,交出传承。 其实瓷瓶中的丹药不是別的,正是一枚筑基丹,乃是杨清源修炼炼丹术时,隨手炼製出来的。 任何一名炼气期修士,都无法拒绝筑基丹的诱惑。 杨清源见状,便收起玉简,叮嘱道,“有劳掌柜的,帮忙搜集炼製文房四宝的材料。” 红脸掌柜刚得了一枚筑基丹,正心花怒放,拍著胸脯保证道,“请前辈放心,小老儿在坊市內还是有些人脉的,搜集这些材料不难。” 而杨清源听闻对方似乎十分了解坊市中的店铺,便问道,“对了,你可知附近哪家店铺有凝气草出售?” “凝气草?”红脸老者愣了一下,回应道,“这好像是炼丹的灵药吧,晚辈对炼丹术,可是一窍不通。” 而旁边柜檯后的中年儒生见状,便走上前来,略一拱手,朝杨清源说道,“这位筑基期的前辈,在下王子陵,乃是天星宗坊市的一名风行子,专门给店铺做导购。” “刚才听见前辈想求购某种珍贵的灵药。” “在下可以给前辈引荐一家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店……” 第69章 秘店 所谓秘店,就是一种不掛牌的半地下拍卖行,生人无法入內,只能靠风行子引荐,虽然出售的宝物大都是来路不正的,但宝物的品质绝对没有问题,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顶级精品。 杨清源斟酌一番,开口问道,“这家秘店什么时候开放?” 王子陵解释道,“这家店铺一个月才召开一次,下次得等到七天后。” 而辛如音闻言,则轻启朱唇,说道,“公子,妾身正好还要在炼器铺製作一些布阵的法器,不如咱们就在炼器铺等候七天。” “好。”杨清源衝著红脸掌柜吩咐道,“布阵法器的费用也记在我的帐上,稍后与乱古琴一併结算。” “是是。”红脸掌柜连连躬身,带著杨清源与辛如音主僕朝后院走去。 七天后,傍晚时分,王子陵如约前来,告知秘店即將开启。 而辛如音主僕也因为炼製阵旗、阵盘的事情,脱不开身来,杨清源便孤身前往。 而王子陵带著杨清源在坊市中七拐八拐,来到一间偏僻又破旧小屋前。 屋子的大门紧闭,门上也没有任何的標记,看起来非常的不起眼。 王子陵却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在木门上有节奏地轻拍了几下。 下一刻,屋门朝內打开,走出来了一位三十许岁的妇人。 这妇人姿色平庸,修为也只有炼气期六七层的样子,与王子陵差不多。 王子陵见到妇人,连忙赔笑,躬身说道,“张夫人,在下又带来一位筑基期的贵客,也要参加这次的交易会。” “咦?”张夫人打量著杨清源,察觉到杨清源身上的强大气息,也是微微一笑,朝王子陵说道,“行啊,你小子办事越来越有眼力劲了。” “又引荐来一名筑基期的贵客。” “这位前辈进来吧!” 王子陵则朝杨清源躬身说道,“前辈,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毕竟以我的身份,还无法参与这秘店的拍卖。” “不过前辈最好还是找些遮盖面容的面具戴上。” 杨清源闻言,便一拍储物袋,取出王平的那张银色鬼脸面具,还有那件黑色兜帽长袍穿戴好,跟著张夫人进入屋內。 屋內有些杂乱,摆放著一些不入流的炼器、炼丹材料。 紧接著,张夫人便走到屋子的一角,抬起秀脚,踩下一块青砖。 下一刻,附近的地板便缓缓凹陷下去,显露出一条青石台阶。 “前辈,请隨奴家来!”张夫人招呼杨清源一声,就沿著阶梯先下去了。 杨清源则紧隨其后,走入地道中,约莫前行了百余步后,便见到前面出现一扇石门。 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站在石门旁,都戴著一张恶鬼模样的面具,身上散发的气息分別处於筑基前期和中期。 “前辈,这两位是秘店的守卫。”张夫人介绍道,“有这两位筑基期的守卫在,前辈便不用担心有修士敢在接下来的拍卖中闹事。” 说完,张夫人便推开石门。 却见石门后,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 大厅呈椭圆形,面积约莫数十丈见方,地板上铺著朱红色的毛毯,四周的墙壁更是用雪白的玉石铸造而成,看上去十分奢华。 厅內则摆有七八排木椅,已有三十多名打扮各异的修士入座。 这些修士要么戴著面具,要么戴著斗笠,掩盖住了本来面目,其中一半以上的修士境界都在筑基期以上,个个沉默不语,静静等待拍卖会开始。 而眾人对面,则是一张孤零零的拍卖桌。 张夫人朝杨清源欠身行礼,说道,“前辈,交易会马上开始,还请您稍候一二。” “奴家还要去迎接其他客人,就不奉陪了。” “你可以隨便找个无人的位置入座。” 言罢,张夫人便退出大堂。 杨清源隨便找了个座位,静静等候交易会开启。 期间又进来了七名修士,其中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 在苦等了一个时辰后,四名身穿黑衣的修士走入大堂,关上了石门。 其中三人都是筑基期修士,装扮与门口的守卫一模一样。 杨清源等人见状,都是精神一振,齐齐定睛瞧去。 却见四名黑衣修士並排站在了拍卖桌后。 中间的修士用低哑的声音,开口说道,“诸位同道大驾光临,实在令小店蓬蓽生辉。” “因为参加这次交易会的不少客人都是第一次来,因此老夫还要嘮叨几句,给大家讲一下交易的规矩。” “本店会给拍卖的宝物开一个最低价,大家再用灵石竞爭,最后价高者得。” “若诸位道友携带的灵石不够,也可用等值的物品抵押。” “至於抵押的物品价值多少,由我等三人共同评估!” “最后,等本店的宝物竞拍完毕后,大家便可自由交易。” “若有什么要交换和出售的物品,就可以上前自行展示、自主交易。” “好了,下面交易会开始!” 言罢,其中三人便默默走到房间的角落里,驻足旁观,只剩下一名黑衣人站在拍卖桌后。 这黑衣人咳嗽两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三尺长的火红色飞剑,放在拍卖桌上,朝眾人介绍道,“老夫便是本次交易会的拍卖师。” “下面竞拍的第一件宝物,便是这把极品火属性飞剑『火云剑』。” “此剑不仅锐利无双,还可以凝聚出火云,同时攻击多人,是极为罕见的飞剑,各位道友千万不要错过。” “起拍价,两百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便有性急的修士接连出声喊价,令飞剑的价格瞬间超过三百灵石。 杨清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火云剑,便收回了视线。 这把火云剑虽然是极品法器,但炼製手法並不算高明,炼製材料也一般,无法与添加了铁精的长虹剑、奔雷剑等七把飞剑相提並论。 杨清源如今已经筑基,根本看不上这口火云剑。 但他却依稀记得,韩立在筑基后,曾参加了一场天星宗坊市的地下拍卖会,並意外撞破了千竹教护法追杀黄枫谷林执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大衍决》前四层。 而那场拍卖会第一件拍卖品正是红云剑。 “屈指一算,这个时候韩立应该筑基了。” “他不会恰好也在这个拍卖会上吧?” 想到这里,杨清源本想释放神念,扫过大堂,但转念一想,也没这个必要,便静静等候起来。 最后这把火云剑,被一名炼气期修士以四百灵石的价格拍下,当场交割了灵石。 紧接著,拍卖师清了清嗓子,从储物袋中,倒出一个半人高的赤色炉子,介绍道,“本店第二件要竞拍的宝物,则是炼器师的最爱。” “一尊极品炼器炉,唤作『红罗天炉』。” “此炉曾在许多炼器大师的手中流传过,更是炼製出了诸多大名鼎鼎的极品法器,比如幻音剑、青蛟旗等等。” “据说这炉子对法器的炼製,还有一定的加成作用,但到底是真是假,本店也不知晓。” “起拍价,四百灵石。” 杨清源正好缺少一个炼器炉,心头一动,便抬手报价…… 第70章 傀儡 “五百下品灵石!” “六百……” “七百……” “八百灵石!” 这件“红罗天炉”一出现,便引得在场的筑基修士们纷纷出手竞拍,价格很快便翻了一倍。 杨清源先前从怜飞花与王平的储物袋里,找到五十多块中品灵石还有大量的下品灵石,因此气定神閒,隨口抬价道,“九百灵石。”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绝大多数筑基修士的预期,令拍卖会瞬间安静下来。 “九百灵石第一次!”拍卖师环顾左右,见无人继续出价,便说道,“九百灵石第二次。” “成交!” “恭喜这位道友拍下红罗天炉。”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灵石袋,隨即走上拍卖台,现场交割,將这赤红色的红罗天炉收入储物袋中,隨后又重新入座。 接下来,拍卖师又陆续取出二十多件顶级的宝物,诸如极品法器,各种珍稀材料,令参与拍卖的修士们热情高涨。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有些特殊,各位可要看仔细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拍卖师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黑黝黝的兽形玩偶。 这两个玩偶只有拳头大小,外形似狮似虎。 “诸位客人请看,上品法器『傀儡机关兽』一对,实力堪比炼气期九层的修士,而且绝对忠实,悍不畏死。” “起拍价只要一百灵石!” 此言一出,场面便骚动起来。 “什么是傀儡机关兽?” “怎么从未听过?” 在场修士大多数都没听过傀儡术,因此纷纷出声,询问傀儡兽的来源。 而台上的拍卖师也详细地介绍道:“这机关傀儡术源於炼器,但又与炼器截然不同,乃是用各种灵木、矿石、精魄为材料,炼製成傀儡,供修士驱使。” “傀儡术的传承在咱们元武国近乎绝跡,只有极西之地的『千竹教』还有流传。” “据说他们炼製的顶级傀儡,甚至可以和筑基后期的修士一较高下。” “诸位可以想像一下画面,你与敌人一对一斗法,结果对方一拍储物袋,取出百八十个傀儡围攻你,那景象岂不是令人胆寒?” 此话讲完,在场不少修士都起了点好奇心,不过台上这两个机关兽的品质太差,因此无人叫价,场面瞬间冷清下来。 而杨清源端坐在角落里,面具下的脸庞流露出诧异之色,暗道,“看来还真是遇到林师兄与千竹教教眾那档子事了。” 他依稀记得,这对机关兽本来就是千竹教修士特意交给秘店主人拍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那黄枫谷库房执事“林师叔”。 这林执事本来是千竹教教主的独生子,但是因为千竹教教主意外身死,门內发生了叛乱,所以这位少门主只能逃到越国,加入黄枫谷,也算保住一条命。 可惜这位林执事对《大衍决》下半部念念不忘,偷偷联繫旧部,结果走漏消息,惊动了千竹教现任教主。 千竹教教主见林师兄还不死心,也准备斩草除根,放出风声,说是这对傀儡兽里藏著《大衍决》下半部,果然將林执事引了出来。 虽说杨清源在拜入黄枫谷时,曾与这位林执事有过一面之缘,但也没有想插手的打算。 “一百灵石!” “这傀儡兽我要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原来已经有人出声叫价。 眾人闻言,都齐刷刷扭头看去。 却见出声之人,是一个用肥大灰布袋子罩住整个头部的怪人,身上气息在筑基初期左右。 “两百灵石。” 不等眾人回过神来,一个身材魁梧,头戴绿色斗篷之人便將拍卖价格翻了一倍。 “四百!”布袋套头的怪人见状,便再次出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六百……”头戴绿色斗笠的魁梧汉子立刻跟上。 转眼间,两人你来我往,便將价格提升到九百下品灵石,比前面拍卖的极品法器还贵。 在场其他修士见状,已经心生疑惑,暗暗琢磨这傀儡兽里是不是藏著什么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几名小有身家的修士也纷纷参与竞拍中,场面一度失控。 “一千……” “一千一……” 身材魁梧的斗笠修士眼见参与竞价的修士越来越多了,心中一急,竟然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块铁锭,高呼道:“我用这东西换……” “这样东西,至少价值两千灵石。” 此言一出,眾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魁梧汉子手中的铁锭,十分好奇价值两千灵石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杨清源瞅了一眼,便认出那铁锭是一块铁精,但远远无法与李化元给他的那块铁精相提並论。 角落里,那三名秘店的筑基黑衣修士上前,接过铁精,仔细鑑定一番,这才开口说道,“上品铁精,作价两千下品灵石。” 还想参与竞拍的修士闻言,立刻偃旗息鼓。 毕竟两千灵石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拍卖师见无人再参与竞价,便將铁精收入储物袋中,转而將那对机关兽,交给了魁梧汉子。 魁梧汉子接过机关兽,这才鬆了一口气,走回座位。 “接下来,便是压轴的拍品了。” 拍卖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碧绿色匣子,放在桌子上。 “千年灵药,黄精芝一株。” “元武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千年灵药了,想必各位道友都很清楚千年灵药的价值。” “若將这株黄精芝炼製成丹药,保证能让各位道友的修为更进一步。” “起拍价五百灵石。” 说完这些话后,拍卖师便將匣盖抽开,显露出一朵黄色灵芝。 一股浓浓的药香顿时从匣子內飘荡而出,充斥了整个大厅,让修士们又惊又喜,一个个摩拳擦掌。 “千年灵药!这次交易会还真是来对了!” “一千灵石!” 第一个开口的修士,马上就让这灵草的价格翻了一番。 “一千五百灵石……” 在场的修士们已经红了眼,叫价声此起彼伏。 杨清源则环抱双臂,静静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依稀记得这株千年灵药是韩立催熟出来的。 因为“农”字真言也可以催熟灵药,所以杨清源对这株黄精芝並不感兴趣。 最终这株千年灵药被一名穿著灰袍的修士,用两千灵石外加一堆珍贵的炼器材料拍下。 拍卖师对这次的交易会十分满意,开口说道,“我们秘店的拍卖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就请大家上台,自由交易。” 言罢,他便走到角落,將拍卖桌让出来。 杨清源沉吟一番,率先走上台,取出一个黑钵和一个碧绿色匣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二级妖兽疾风狼与冰蚕的精魄,外加一株五百年的寒菸草。” “换取凝气草,以及增长修为的丹方,要筑基期以上的。” “当然,若是用灵石交易丹方也可……” 第71章 遭遇千竹教 “二级妖兽的精魄?!” “这可是十足的罕见物件。” 台下的修士见到有二级妖兽的精魄,也是喜出望外。 尤其是先前两名爭夺机关兽的魁梧汉子和布袋套头的怪人,更是“噌”一下站起身来,都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毕竟炼製傀儡需要精魄当做原材料,高阶傀儡往往需要更高阶的精魄。 有这两个二级妖兽的精魄在,至少能炼製出两具筑基期的傀儡。 魁梧汉子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碧绿色匣子,说道,“丹方我没有。” “但我这里有一株三百年的凝气草,换你两个精魄。” 杨清源打量一番,见这魁梧汉子的身形与库房的林执事有些相像,回应道,“一株三百年的凝气草,只能换取一个精魄。” 斗笠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从储物袋中倒出五个身披鎧甲的弓箭手玩偶,介绍道,“这些傀儡弓箭手堪比炼气圆满的修士。” “我用五个弓箭手傀儡,换你第二个妖兽精魄,你绝对不亏!” 杨清源却摇了摇头,回应道,“我只要丹方。” 这傀儡术確实玄妙,不过他的儒道法术一样可以泼墨成兵,眼下急需的还是丹方。 斗笠人见杨清源不肯交易,身上的气息也变得阴冷,深深看了杨清源一眼,將杨清源的身形记在心中,隨后用凝气草,换走了疾风狼的精魄。 旁边布袋套头的怪人也没有丹方,只能干瞪眼,隨后暗暗將杨清源的身形记在脑海中。 而其余修士听见杨清源竟然只接受丹方交易,也是连连嘆息,显然並不捨得拿丹方出来交易。 杨清源见状,也无可奈何,只能日后再找机会,交易丹方。 如今凝气草已经到手,他便没有继续逗留,收起黑钵与灵药,朝门外走去。 而会场上的林执事与布袋套头的怪人略一沉吟,便跟著杨清源离开会场。 与此同时,一名浑身罩著黑袍的修士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红色药匣,放在桌子上,说道,“千年灵药黄精芝一株,交易高级阵法,最好是结丹期阵法。” 眾人见到又有一株千年灵药问世,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杨清源闻言,也是停下脚步,扭头打量黑袍人一眼,见其身形与韩立有些相似,但也没有逗留,收回视线后,便离开秘店,直奔天兵阁而去…… 此刻,天兵阁內,红脸掌柜正站在柜檯后,清点一个黑色储物袋。 辛如音和小梅也在一旁,將一桿杆阵旗,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公子您回来了!”辛如音见到杨清源进来,便展顏一笑,问道,“事情还顺利吗?” 杨清源只找到了凝气草,並未找到丹方,算是喜忧参半,回应道,“还行吧,凝气草倒是找到了。” 而旁边的红脸掌柜也是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从柜檯后取出一个四尺长、两尺宽的赤红色七弦琴。 “前辈,这是您定製的乱古琴。”红脸掌柜捧著赤琴,介绍道,“晚辈幸不辱命,顺利將这件极品法器炼製出来。” 杨清源见状,便接过乱古琴,运转《外王內圣诀》,放出神念,缠绕在指尖,隨后轻轻拨动琴弦。 “錚錚”的琴声传开,在店铺內迴响,让旁边的红脸掌柜一阵头晕目眩,脸色骤变。 “前辈,別弹了!”红脸掌柜赶忙介绍道,“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可经不起极品法器的折腾。” 杨清源见状,便也停止拨动琴弦,十分满意。 这乱古琴有两种效果,一种是“灭魂琴音”,可以在琴音中夹杂神念攻击,有范围攻击的效果,而且在杨清源的操控下,还可以分清敌我,二来是释放极为锐利的音刃攻击。 当然,若是能搭配特殊的琴谱,还有其他效果,诸如安魂曲、迷魂曲等等。 《外王內圣诀》上倒是记载著几首琴谱,杨清源准备返回血色禁地后,再研究一二。 紧接著,红脸掌柜又將储物袋递到杨清源面前,介绍道,“前辈,这是您让收集的材料,都是用来炼製那套文房四宝的。” “不过晚辈也只能勉强凑齐八成,而且每种材料只有一份。” “一旦前辈炼製法器失败,那就再也没有第二份材料了。” 杨清源接过储物袋揣进怀中,隨后问道,“对了,再加上这些布阵材料,一共多少灵石?” 红脸老者精神一振,满脸堆笑,说道,“承惠一千五百灵石。” “若前辈愿意用极品材料替代,那是再好不过了。”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挑出十五枚中品灵石,递给对方,隨后对著辛如音说道,“走吧,咱们去附近的店铺逛逛。” “看看能不能买到筑基期的丹方。” 辛如音与小梅收起诸多阵盘和阵旗,便跟著杨清源飘然离去。 紧接著,三人將坊市的店铺全都逛了一遭,包括天星宗的店铺“星尘阁”,求购筑基期的丹方。 可惜这些店铺只愿意出售成品的丹药,而不愿意出售丹方。 倒是“星尘阁”里有一张筑基期的丹方待售,但不巧的是,这张丹药正是杨清源已经掌握的真元丹。 杨清源无奈,只好就此作罢,直奔坊市外而去。 可刚来到坊市外,他便隱隱感知到有不少修士跟在自己身后。 其中两人,正是先前秘店里的林执事与那名布袋套头的怪人。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杨清源脸色阴沉,並未放出墨蛟,而是与辛如音主僕,乘坐双首鶩离去,直至抵达一处密林。 “如音,你在林中布置一套阵法。”杨清源落下双首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冷吩咐道。 辛如音见状,便也知道有人跟上来了,赶忙说道,“公子放心,妾身正好打造了几套阵旗,刚好派上用场。” 言罢,她便与小梅走入密林中,布置起来。 没过多久,杨清源便察觉到地面开始颤抖。 下一刻,坊市方向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一头巨大猛虎模样的傀儡,疾驰而来。 巨虎傀儡足有七八丈长,散发的气息堪比假丹期修士,背上站著一名斗笠人,正是黄枫谷执事、原千竹教教主之子林师兄了。 第72章 好戏 巨虎傀儡奔走间,震得地面不停颤抖,转眼间,便来到杨清源百步外。 斗笠人站在巨虎头顶,打量著杨清源,冷冷说道,“道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交出那二级妖兽冰蚕的精魄。” “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清源却面无惧色,回应道,“阁下不会觉得,有一个假丹期的傀儡,就吃定我了?” “呵呵……”斗笠人刚想回话,却脸色一变,扭头看向坊市方向。 却见又一头巨虎傀儡从地平线上疾驰而来。 巨虎头颅上则站著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正是在秘店见过的布袋怪人。 而布袋怪人看到斗笠人身下的巨虎傀儡,则『惊呼』道,“你怎么会傀儡术?” 斗笠人见状,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回应道,“黄龙,你还记得,当年在千竹教时,是谁偷偷传你《大衍决》第一层吗?” 布袋怪人闻言,虎躯一震,也摘掉头上的布袋子,露出一张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庞,高呼道,“林师兄,怎么是你!” “你当年不是死了吗?” 林执事闻言,连连摇头,一副唏嘘不已的样子,回应道,“当年只是诈死而已。” “这些年我一直流亡在外,夜不能寐,反倒是黄龙你竟然筑基了,看来日子过得不错。” 黄龙闻言,情绪激动,说道,“林师兄,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为你和林教主报仇,这才忍辱负重,刻苦修行,突破了筑基中期。” “如今见到师兄没有死,我也是万分欣喜。” 旁边的杨清源见到这黄龙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则腹誹不已。 他十分清楚,黄龙这样子其实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偷袭林执事。 不过林执事刚才强买强卖的行为,也断绝了杨清源对他最后的好感。 所以杨清源索性冷眼旁观,不打算戳穿黄龙的偽装。 而此刻,林师兄还全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竟然朝那黄龙笑道,“难得你还肯认我这位师兄!” “若是当年教內多一些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教眾,我父亲也不会身死道消。” 黄龙闻言,面露“悲痛”之色,回应道,“林师兄,既然你还活著,不如隨我回千竹教,振臂一挥,夺回教主职位!” 林师兄却摇了摇头,嘆息道,“以我手里这点傀儡,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是继续待在外面,积蓄力量。” 黄龙闻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伸手一指旁边的杨清源,说道,“林师兄,正好,我先帮你杀了这个人,夺走精魄,如此一来,您手里又能多出两具巨虎傀儡。” 林执事闻言,也是十分满意,连连点头。 而黄龙则慢慢驱使巨虎傀儡,一点点靠近林师兄与杨清源。 林师兄此刻还没察觉到黄龙包藏祸心,反而看向杨清源,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却忽然感到手腕处有剧痛传来,面露痛苦之色,急忙抬起右手查看。 却见手腕处多出两个筷子粗细的深邃血洞。 乌黑色的鲜血正沿著血洞,不停地往外流淌著,显然已经种了奇毒。 “黑丝蛊!”林执事大惊失色,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大量的绿色粉末到伤口上。 黄龙则一改先前的恭敬態度,“嘿嘿”冷笑了几声,冷嘲热讽道,“林师兄,你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林执事捂住伤口,横眉怒目,脸色铁青,再也顾不得杨清源,朝黄龙质问道,“该死,是那姓金的叛徒叫你来的,对不对?” “没错。”黄龙耸了耸肩,回应道,“这都要怪师兄了,既然已经诈死脱身,何必再联繫什么旧部,妄图偷窃下半部《大衍决》!” “金教主知道后很不高兴,不得不让师弟来斩草除根。” 林执事闻言,心如刀绞,捂著伤口,问道,“那给我传递消息的旧部说,这对傀儡兽上有《大衍决》下半部……” “嘿嘿。”黄龙却不屑地嘲讽道,“都是假的。” “林师兄留下的旧部,早就投靠金教主了。” “金教主可比死去的林教主仗义多了,將《大衍决》前四层尽数传授给我们,跟著金教主,可比跟著你们林家有前途。”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本教的两位新任护法黛师妹与谢师弟。”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地面忽然鼓起一个大包,紧接著钻出一男一女两名陌生修士。 女子容貌约莫二十多岁,金髮碧眼,身穿红色丝绸长裙,肩宽胯宽,身材高大修长,一看就不是越国和元武国的人士,修为在筑基中期。 而男子约莫三十多岁,也是一头金髮,满脸虬髯,衣衫破烂不堪,跟野人一样,修为同样在筑基中期。 “奴家听闻林教主的独子仪表堂堂,可今日一见,实在是失望透顶。”金色女子打量著林执事,娇嗔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林师兄去死吧。” 而那黄龙则一指杨清源,说道,“此人身上有二级妖兽精魄,將他与这姓林一併杀了,然后拘出魂魄,好生拷问一番,查清这些妖兽精魄来自何地?” 千竹教的黛护法与谢护法闻言,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之色。 “二级妖兽的精魄?” “没想到此行竟然还有意外收穫,既然如此,那这人就交给黄护法处置了。” 言罢,千竹教三人齐齐一拍腰间储物袋。 数百团灵光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落在了四周的空地上。 等到光芒收敛起来,便显露出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傀儡士兵。 傀儡士兵由小变大,直至变到成年人大小,数量足有三百人之多,壮观之极。 林执事见状,咬紧牙关,说道,“没想到你们这群叛徒也能修炼成第二层《大衍决》了。” 紧接著,他强撑著伤势,一拍储物袋,同样洒落出大片的灵光。 灵光落在地上,化作两百多具傀儡。 千竹教的护法黄龙见状,也是稍稍诧异,说道,“小心了,这姓林竟然炼成了《大衍诀》第三层,大家拖住他。” “等他身上的黑丝蛊毒一发作,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三百多具傀儡便齐齐攻向杨清源与林执事。 林执事的两百多具傀儡士兵,率先迎了上去,当即与千竹教的傀儡混战在一起。 上百个朴刀兵人偶短兵相接,如同凡人士兵一般廝杀,后面还有弓箭兵傀儡不停搭弓拉箭,相互对射,与寻常修士斗法的场面完全不同,也算別开生面。 一旁还有傀儡兽在廝杀,令局势僵持下来。 而林执事虽然在《大衍决》上更胜一筹,但奈何先前被黄龙偷袭,已经身中剧毒,只能看向杨清源,说道,“杨师弟是吧?其实师兄我,早就认出你了……” 第73章 一曲肝肠断 林执事用法力压制体內剧毒,朝杨清源强顏欢笑道,“早在师弟离开秘店,摘下面具之时,我便认出你了。” “当年你我在库房有过一面之缘,师弟可是雷灵根资质,师兄我自然记忆深刻。” “如今大敌当前,还请师弟念及同门情谊,联手拒敌。” 杨清源却放出五枚珠子,凝聚成护罩,挡下一根偷袭的冷箭,回应道,“可师兄既然认出了我,却还想强买强卖,似乎一点没有顾及同门情谊。” 林执事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脸色难看,劝说道,“师弟,先前都是林某人的错。” “毕竟你手中的精魄实在珍贵。” “要知道,无论在元武国还是越国已经很少有二级以上的妖兽了。” “越是强大的傀儡,越是需要高阶精魄。” “现在四周的这些傀儡使用的魂魄都是藉助凝魂术,强行將几个、十几个、甚至数十个弱小魂魄凝合在一起的人造魂魄。” “这种魂魄根本比不上你手中的二级妖兽精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某人身负血海深仇,这才不得不强买强卖。” “林某现在知错了,只要师弟愿意出手相助,我愿意將《大衍决》与《傀儡真经》两部绝学,传授给你,权当赔礼道歉。” “你也看到了这傀儡斗法的威力,就算你是雷灵根,天赋异稟,对上这千竹教三名护法的任何一人,都未必能取胜,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傀儡围攻致死。” “足可见这傀儡一道的妙处。” “而且修炼了《大衍决》之后,能让你的神念远超他人,甚至还能帮你鬆动结丹瓶颈!” 杨清源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始终待在青木真罩中,驻足观望。 “你这人是傻子不成?!”林执事见状,心中怒火中烧,催促道,“你以为这三人杀我之后,会放过你不成?” “极西之地的妖兽资源更加匱乏,他们三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我联手,还能拼上一拼。” “若是等我毒发了,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住这么多傀儡,外加三名同阶修士不成?” “就算是假丹期修士来了,也是必死无疑。” 说话间,他脸色已经开始发黑,显然距离毒发不远了。 “哈哈。”千竹教护法黄龙见状,嘲讽道,“林师兄,不要负隅顽抗了。” “我们这些傀儡都是金教主特意赐下的,就是为了对付你,品质远超普通傀儡。” “別说你身旁这名筑基中期的小子,就是再来上三四名修士,一样有来无回。” “除非林师兄你能找来一名结丹修士,否则是必死无疑。” 而与此同时,战场上,林执事的傀儡已经倒下一半。 林执事咬紧牙槽,取出一块火属性中品灵石,安装到身下的傀儡虎中。 虎形傀儡慢慢的张开了下顎,巨口中开始有白光点点凝聚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丈许长的黄色光柱从巨虎口中激射而出,延伸到百丈开外,將沿途的人形傀儡尽数扫灭。 这虎形傀儡的威力,堪比假丹期修士全力一击。 但千竹教三人,却丝毫不慌,从储物袋中源源不断取出新的傀儡,补充兵力,显然是有备而来。 黄龙见状,更是觉得胜券在握,乾脆分出一百具朴刀兵傀儡,朝杨清源杀去。 这些傀儡一个个堪比炼气圆满的修士,倒也算声势浩荡。 杨清源见状,面露不屑之色,一拍灵宠袋,放出一道雪白的灵光。 白光飞到杨清源脚下,將其托到半空中。 林执事与千竹教三名护法齐刷刷看去,见白光中竟然是一条硕大的雪白蛟龙。 “三级妖兽!” “还是有蛟龙血脉的妖兽!” 千竹教三人先是脸色一变,隨后大喜过望。 “联手杀了此妖!” “此妖的精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宝物!” 草地上,两百多具弓箭手傀儡齐齐转身,搭弓拉箭,一气呵成,瞄准半空中的墨蛟,射出数百道火焰箭矢。 而墨蛟则甩动身躯,召唤出大片墨云,包裹住身躯。 火焰箭矢射中墨云,便被弹飞出去,伤不到墨蛟分毫。 这墨云便是墨蛟的防御神通“护体墨云”了,防御力比起青木真罩、黄罗伞,有过之而无不及。 千竹教三名护法见状,也知道无法凭藉炼气期的傀儡取胜。 “用山君傀儡!” 谢姓护法与黛护法抬手一拍储物袋,又放出两具巨大的虎形傀儡,並取出两块中品灵石,安装进巨虎傀儡体內。 巨虎傀儡张开血盆大口,嘴巴中白色光芒凝聚。 杨清源刚才见识过这巨虎傀儡的威力,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盘膝坐在墨蛟头顶,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张赤色古琴,放在双腿上,朝下方眾人轻笑道,“诸位,请听杨某此曲!”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话音刚落,他便运转《外王內圣诀》,释放全部神念,调动浩然之气,附著在十根手指上,拨动琴弦。 只听“叮咚”的清脆琴声响起。 千竹教三名护法与林执事忽然脸色煞白,一阵头晕目眩,大惊失色。 “神念攻击!” “竟然是神念攻击!” “此人的神念怎么堪比筑基后期修士?!” “糟了,此人也修炼了神识功法!” “快运转《大衍决》!” 千竹教三名护法与林执事也反应过来,纷纷运转《大衍决》,让自己瞬间清醒过来。 但不等他们松上一口气,脸色再次一变。 只见战场上的数百具士兵傀儡,纷纷仰头栽倒在地,手中的兵器也掉落在一旁,缩小到巴掌大小,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神异。 紧接著,一团团黑影从傀儡眉心处飘散而出,在琴声中一分为三,有的甚至分成十几份,隨后在空中灰飞烟灭。 “坏了!”黄龙脸色大变,惊呼道,“此人的琴音专门攻击神念。” “这些低阶傀儡的精魄都是用凡人士兵的魂魄炼製而成,根本经不住琴音的攻击。” 话音刚落,那几具巨虎傀儡也纷纷闭上嘴,眉心中同样飘出大量的黑影魂魄。 这残魂同样分解成数份,在浩然之气的影响下,魂飞魄散。 “糟糕!” 林执事神情古怪,暗道,“此人岂不是天生克制我们千竹教的手段!” 第74章 巨剑术 “此人修炼的神识功法,恐怕不比《大衍决》差。”千竹教三名护法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暗自心道,“《大衍决》前四层可没有直接灭杀神魂的攻击秘术。” 如今他们没了傀儡,和被拔了牙的老虎没什么区別,当即心生退意。 “走!” 千竹教护法黄龙见杨清源实力高深莫测,立刻高呼一声,隨后取出一张中级初阶的飞遁符贴在自己胸膛上,腾空而起。 其余两名护法见状,也是分別取出一张飞遁符贴在自己胸膛上,腾空而起,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而林执事见状,则取出一张黄色符篆激活,周身泛起黄色光芒,整个身子遁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意外的是,那千竹教黄龙护法与谢护法逃跑的方向,正好是密林方向。 两人刚飞到密林上空,却见密林中有七八道巨大光柱冲天而起。 紧接著,光柱交匯在高空中,凝聚出一个五色的碗状护罩,將千竹教黄龙护法与谢护法倒扣在里面。 “什么!” “这是阵法!” 黄龙与谢护法两人大惊失色,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黄色飞刀与一柄金瓜锤,尝试攻击五色光幕。 飞刀与金瓜锤都散发著璀璨的灵光,显然是极品法器,但攻击到五色光幕上,竟然连一点涟漪都没掀起,轻易便被弹飞回去。 “这阵法是什么名堂,竟然能轻易挡下极品法器的攻击!” 黄龙见状,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无法脱困。 旁边的谢护法沉思一番,隨后面露惊惧之色,惊呼道:“是传说中的禁断大阵!” “顛倒五行阵!” “什么。”黄龙听到此阵的大名,嚇得肝胆俱裂,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在元武国隨便遇到一个修士,就能布置出这种级別的大阵来?” 他自知没有能力打破阵法,只能寄希望於外面的黛护法出手相助。 可惜杨清源根本没打算放过黛护法,心念一动,驱使墨蛟追了上去。 墨蛟驾著墨色云朵,疾驰间產生阵阵音爆,几乎眨眼功夫,便追上黛护法,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大股紫色丹液。 丹液漫天,宛若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黛护法嗅到丹液中的腥臭味,也明白这丹液的毒性非同小可,立刻脸色骤变,惊得遍体生寒,仓皇一抖袍袖,祭出一条红色丝绸法器,挡在头顶。 可惜紫色毒雨落在丝绸上,眨眼间便腐蚀出一个个破洞。 “啊……”黛护法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紫色毒雨淹没,皮开肉绽,隨后消融成一团血水。 杨清源端坐在墨蛟头顶,抬手从血水中摄起一个红色储物袋。 墨蛟扭头,又朝密林的阵法赶去。 “公子。” 辛如音与小梅各自拿著一个蔚蓝色阵盘,骑乘双首鶩,从密林中飞出,迎了上来。 “那两名修士此刻已经困在顛倒五行阵中。” “眼前这套顛倒五行阵是妾身特意加强过的,足有原版阵法一半的威力。” “两名筑基期修士是绝对逃不出来的。” “好,如音你辛苦了。”杨清源闻言,收起乱古琴,一拍储物袋,取出剑匣立在一旁,隨后张口喷出一个银灿灿的“剑”字,没入剑匣中。 下一刻,剑匣便朝两侧打开,显露出七柄飞剑。 杨清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神剑御雷真诀》第五层附带的法术“巨剑术”。 七口飞剑不停颤抖,隨后嗡嗡作响,齐齐冲天而起,散发出璀璨灵光。 在辛如音主僕惊讶的目光中,七口飞剑逐渐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七彩光团。 下一刻,一个硕大无比的剑尖从光团中冒出,散发出极强的威压,令密林中参天大树尽数折断。 紧接著,一柄数十丈长的七彩巨剑从天而降,朝阵法壁垒垂直落下。 辛如音见状,也是暗暗心惊这一招巨剑术的威力,赶忙操控阵盘,令顛倒五行阵的阵法壁垒上方產生一道漩涡,好让巨剑顺利进入阵法中。 而此刻,阵法內,黄龙护法与谢护法忽然察觉到头顶上空出现漩涡,急忙抬头看去。 当看到从天而降的巨剑,两人都是嚇得亡魂大冒,面现惊骇之色,就是再白痴的人也能看出,这招剑诀的威力强大至极。 两人仓皇祭出飞刀与金瓜锤,尝试抵挡一二。 巨剑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之声,下落的气势更加惊人,只是一剑,便斩在了飞刀与金瓜锤两件法器上。 “轰”的爆炸声传来,两件法器瞬间四分五裂,连一个呼吸的工夫都没撑住,化作无数碎片,洒落开来。 巨剑没有丝毫停顿,一往无前,斩在谢护法与黄龙护法身上。 两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巨剑从上到下剖成两半,身死道消。 “好厉害的剑诀!”辛如音托著阵盘,眨了眨美眸,称讚道,“就算是假丹期修士,也未必能挡住这一剑。” “公子的神通是愈发深不可测了。” 杨清源抬手召回七柄飞剑到剑匣中,洒然一笑,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点小神通可入不了结丹修士的法眼。” 而小梅则操控阵法,从黄龙与谢护法的尸体上,摘走储物袋,送到杨清源面前,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这两人身上有没有带著那操控傀儡的法门?” 旁边辛如音闻言,美眸中也闪过一丝异彩,轻启朱唇,说道,“是啊。这傀儡术与阵法相得益彰,若是妾身能学这傀儡术,真是再好不过了。” 杨清源听到两女的话,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大衍决》究竟如何,隨即打开三个储物袋。 三个储物袋中,还有数十个完好无损的士兵傀儡。 杨清源一番查看,从储物袋中取出许多灰色玉简,逐一翻阅。 “公子,怎么样?”辛如音翘首以盼。 杨清源脸上阴晴不定,沉吟道,“没有,看来对方並没有將功法抄录在玉简中。” “这可怎么办?”辛如音也是稍稍感到失望。 “无妨。”杨清源却回应道,“那逃走的林执事身上,应该有功法的下落。” 辛如音眺望左右,嘆息道,“可惜那人已经用土遁符逃走了。” “咱们此刻去追,肯定来不及了。” 杨清源不以为意,解释道,“墨蛟自从突破三级后,就对气味特別敏感,追踪此人不难。” 而墨蛟轻嗅两下,隨后扭头看向西北方。 杨清源见状,便用储物袋將草地上的数百具傀儡先收起来,等到日后再仔细清点。 而辛如音与小梅也收起阵旗,改乘墨蛟。 墨蛟载著三人,追著林执事而去,很快便进入黄枫谷所在的太岳山脉…… 第75章 《大衍决》前四层 一炷香后,太岳山脉,一处山涧附近。 韩立脚踩一柄梭型法器,从山涧上空疾驰而过,並时不时低头打量脚下的银梭,面露喜色,喃喃道,“这件星光梭不愧是极品飞行法器,速度比宗门发放的青叶法器快多了。” “能在天星宗坊市淘到此宝,也算没白跑一趟。” “只可惜没找到上好的阵法。” 紧接著,他忽然脸色一变,神念捕捉到异常,操控梭子朝下方山涧落去。 却见一名黑衣人正仰面躺在岸边的碎石堆上,脸色发黑,已经没了气息,显然是身中剧毒后,毒发身亡。 “这个长相?”韩立仔细打量尸体一番,隨后瞳孔骤缩,惊呼道,“这不是当年看守库房的林师叔吗?!” “他怎么死在这了?” 但话音刚落,尸体上飞出一团黑色光芒,朝韩立眉心激射而去。 韩立见状,冷哼一声,体表出现青色剑芒,一剑刺中黑色光团。 “青元剑盾?!”光团中传出一阵惨叫。 韩立见状,凝聚法力,右手附著上一层绿色光芒,隨后一把便將黑色光团抓住,冷冷质问道,“林师叔,你刚才是想夺舍韩某吧?” 黑色光团剧烈晃动,但始终无法逃离韩立手中的绿色光芒,急忙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 “刚才都是林某一时心急。” “这位师弟看著有些眼熟,莫非也是黄枫谷弟子?” “林某遭奸人暗算,这才逃到此地。” “只要师弟愿意出手相助,带我返回宗门,我愿意將家传功法《大衍决》相赠。” “这《大衍决》能辅助你我这样的筑基修士,突破结丹瓶颈,可以说是顶尖的功法!” 韩立听到这里,不由得怦然心动,但转念一想,冷哼道,“韩某最恨夺舍,师兄还是安心去吧。” 言罢,他便猛地一握手掌,掌心有青色剑芒迸发,將黑色光团切割成无数份。 “啊~”破碎光团中传出一声惨叫,紧接著便归於平静。 韩立这才鬆开手,蹲下身子,摘掉尸体上的储物袋,隨后在尸体上一阵摸索,又从尸体上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只见册子封面写有《大衍决》三个字。 “咦?这就是那林家的祖传功法?”韩立刚想翻开册子,忽然见天边有一道雪白遁光朝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 “这是?!” 韩立见到遁光中,竟然是一条巨大的雪白蛟龙,也是嚇了一跳。 “三级妖兽?!” “开什么玩笑,这蛟龙怕是比我师尊的银甲角蟒还强!” “难道是结丹修士追上来了?” 想到这里,韩立叫苦不迭,赶忙祭出银色梭子,就要遁走。 可墨蛟的速度更快,眨眼功夫,便来到山涧上空,拦住韩立去路。 杨清源站在墨蛟头顶,见到溪水旁的杨执事尸体,又见脚踩梭子法器的韩立,也是暗暗感慨韩立不愧是气运之子,走到哪里都能捡到宝物。 “韩师弟,没想到三年未见,你也顺利筑基了。”杨清源隨即寒暄一句,说道,“真是可喜可贺。” “咦?!”韩立见到墨蛟头顶的杨清源,心中惊疑不定,暗暗扣住袖子间的一张符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顏欢笑道,“呀,原来是杨师兄到了。” “没想到三年未见,杨师兄竟然突破筑基中期了。” “修行速度真是令师弟望尘莫及。” 而杨清源则低头打量溪边的林执事尸体,见对方腰间的储物袋已经消失不见,便笑吟吟看向韩立。 韩立见状,心中叫苦不迭,赶忙摆摆手,撇清关係,解释道,“杨师兄,林执事的死与我无关。” “我路过此地的时候,林师兄就已经死了。” 杨清源见对方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便解释道,“韩师弟莫慌。林执事是被千竹教的三名修士用蛊毒毒死的,杨某亲眼所见,不会错將你当做凶手的。” “千竹教?”韩立听得一头雾水,开口问道:“我没听说越国有叫千竹教的宗门啊?” “千竹教为什么要杀林师兄?” 杨清源倒也没隱瞒,解释道,“千竹教乃是极西之地的宗门。” “林执事本来是千竹教前任教主的独子,因为宗门发生叛乱,这才逃亡到我们黄枫谷来。” “这件事情,宗门內的各位结丹长老也都十分清楚。” “就在不久前,林执事暴露了踪跡,这才引得千竹教派出三名护法前来追杀。” “四人激战一番,恰好被我遇上。” “作为同门,我理应出手相助。” “那三名千竹教的护法已经被我击杀,可惜林执事之前就中了剧毒,看来终究是没撑过去。” “不过看尸体的样子,似乎林执事已经元神出窍。” “不知韩师弟可曾见到过他的元神?” 韩立此刻做贼心虚,战战兢兢回应道,“没有,我来的时候,林师兄就已经元神出窍了。” “是吗?”杨清源十分清楚,修士的元神出窍后,必须要儘快夺舍,这里只有韩立一人,那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但杨清源也没有戳破,只是开口说道,“看来林执事的元神多半已经消散掉了。” “这件事情,我会上报给师尊的。” “就无须韩师弟操心了。” 韩立闻言,暗暗鬆了一口气,拱手行礼,回应道,“那就劳烦师兄了。” 杨清源则笑吟吟看著韩立,问道,“实不相瞒,先前杨某与千竹教三人斗法时,见他们施展的功法《大衍决》颇为精妙。” “不知韩师弟,可从林执事尸体上找到过功法?” “杨某愿意用一套禁断大阵『顛倒五行阵』的仿製品,当做抄录功法的报酬。” 韩立闻言,怦然心动,咳嗽两声,说道,“还真是巧了,师弟我见到林执事的尸体时,便搜查了他的尸体,本想检查死因,不成想却意外翻阅到一本册子。”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发黄的册子,递了过来。 杨清源见状,则一拍储物袋,取出五根阵旗与一个阵盘。 这套顛倒五行阵是辛如音製作的第一套仿製品,能发挥出原版三分之一的效果。 现如今,辛如音已经仿製出一套威力更大的阵法,原来那套仿製品留著也是无用。 辛如音接过阵旗,隨后飞下墨蛟的头颅,换过韩立手中的册子,並用空白玉简抄录起来。 韩立接过阵旗与阵盘,又见辛如音的样貌十分陌生,便开口询问杨清源,“杨师兄,这位师侄也是我们黄枫谷的弟子吗?” 杨清源摆摆手,解释道,“这是我的侍妾辛如音。” 韩立见杨清源无声无息,收了一名侍妾,也是十分意外,同时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墨家三位师妹的容貌。 而辛如音此刻也抄录完玉简,最后將册子还给韩立。 “韩师弟,杨某还要稟告师尊,就不逗留了。”杨清源祭出一个单独的储物袋,装起杨执事的尸体,隨后朝韩立略一拱手,便驱使墨蛟,载著辛如音主僕离去。 韩立望著杨清源远去的背影,暗暗鬆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诧异道,“这雷灵根的修炼天赋还是远超意料……” “本以为筑基后,境界就能与杨清源持平,不成想对方竟然突破筑基中期。” “看来我这偽灵根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 韩立苦笑一声,收起诸多宝物,便直奔洞府而去。 而杨清源这边,见韩立撞见了林执事身亡的事情,也只能给雷万鹤髮了一张传音符,告知对方林执事陨落的事情。 雷万鹤十分清楚林执事与千竹教的恩怨,便也没多过问,只是让杨清源將尸体转交给钟掌门,好生安葬一番。 杨清源便中途去了一趟议事大殿,找到钟掌门。 钟掌门也清楚林执事的出身,见对方死在千竹教手中,也是连连惋惜,隨后便进行了一系列的验尸,確认林执事是死在极西之地独有的黑丝蛊下,元神不知所踪,便结了案件。 杨清源耽搁了半天时间,这才载著辛如音一行人,返回鹰愁涧,再次进入血色禁地…… 第76章 雷万鹤召见 血色禁地,青色宫殿,地下沼泽。 杨清源端坐在湖心凉亭內,身前放著数个千竹教护法的储物袋,与一枚记载著《大衍决》的玉简。 杨清源拿起玉简,释放神念探查,想要看看这《大衍决》与《外王內圣诀》的差別。 这《大衍决》同样是残缺的,只有前四层,全部炼成后,能让自身神念远超同阶修士一倍左右,在神识的增幅上,稍稍逊色於《外王內圣诀》。 但《大衍决》在分裂魂魄上,更胜一筹,炼成第一层,就可以分出十几个分魂,炼成第二层,就可以分出近百个分魂,炼成第三层,就可以分出两百个分魂,操控两百多个傀儡,就像林执事一样。 而在玉简后面,则附带著一本名为《傀儡真经》的秘籍。 这《傀儡真经》一共记载著四种级別的傀儡,一级傀儡是像秘店交易会上的机关兽傀儡,实力相当於炼气七八层的修士,二级傀儡就是弓箭兵、朴刀兵之类的主战傀儡,相当於炼器圆满的修士,三级傀儡则是一种巨猿傀儡,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第四级傀儡则是先前那巨虎傀儡,堪比假丹期修士。 至於结丹期级別的傀儡,则没有丝毫记载。 杨清源匆匆翻阅一番,发现这《大衍决》与《內圣诀》並不衝突,閒暇之余,倒可以兼修一二。 至於傀儡倒无需额外製作。 杨清源打开诸多储物袋,先將傀儡逐一清点。 虽然说在先前一战中,这些傀儡的精魄都被乱古琴的琴音灭杀。 但好在血色禁地內不缺妖兽。 杨清源隨时可以宰杀掉一部分妖兽,提取精魄,炼入到傀儡中。 如此一来,这些傀儡都可以回收使用,而且威力还能得到小幅提升,变得更加灵活。 一番清点下来,一级兽型傀儡总共有两百具,二级士兵傀儡有一百多具,四级的虎型傀儡足足有四具。 除此之外,杨清源还在千竹教三人的储物袋中,找到一些极西之地独有的宝物,恰好凑齐了炼製春秋笔等四件法器所需的材料。 紧接著,杨清源便取出那株凝气草,种在沼泽岸边的药园中,用“农”字真言催熟,著手炼製真元丹。 春去秋来,四年的时间一晃而逝…… 杨清源在服用了近百枚真元丹后,顺利將《神剑御雷真经》修炼到第五层巔峰。 但与此同时,真元丹的药效也变得微乎其微。 杨清源索性修炼起《大衍诀》来,並成功修炼到第一层,神念又壮大了四成有余,而且因为先前就修炼过《內圣诀》的缘故,让他在《大衍诀》第一层就能分出近百个分魂。 杨清源还特意斩杀了上百只一级妖兽,將它们的精魄取出,炼入四具虎型傀儡还有近百具士兵傀儡当中。 此外在“学”字真言的加持下,他还参悟了天兵阁的炼器传承,並用手中的材料炼製了不少中、上品法器,隨时可以尝试炼製文房四宝。 但鑑於自身在绘画一道还没有太大进步,杨清源便也不著急炼製文房四宝,转而起了外出到俗世书院学习绘画一道的念头。 毕竟按照当初的计划,墨家母女应该在藺州的凤鸣书院潜修,如今七年过去,想必有所成就。 而且算一算时间,魔道六宗想必也已经准备入侵越国,再让墨家母女留在外面,过於危险。 杨清源也想去燕家堡附近的矿洞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通往乱星海的传送阵。 想到这里,他便结束闭关,离开地下沼泽,来到青色大殿,恰好遇到辛如音与小梅主僕。 “公子,你出关了?”辛如音见到杨清源露面,也是格外高兴。 而杨清源打量两女一眼,见两女的基础功法都已经修炼到圆满,隨时可以筑基,便称讚道,“很好,看来你们在修行上也费了一番功夫。” 但辛如音却苦笑道:“妾身与小梅都是真灵根,资质平平,筑基的成功率微乎其微,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 杨清源却洒然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白色瓷瓶和两个玉简,介绍道,“这是我在閒暇时间,用血色禁地里的紫猴花、玉髓芝等灵药炼製的筑基丹,一共十粒,你们留著服用。” “就算你们资质平平,也足够筑基了。” “另外,第一个玉简中记载的功法,便是神识功法《大衍诀》,你们筑基后便可著手修炼。” “第二个玉简中的功法,是我从一位好友手中抄录来的顶级功法,唤作《玄女度厄功》,非常適合女修,直指元婴后期。” 当年,杨清源与聂盈逃亡元武国时,足足相伴了三个月的时间。 期间,杨清源念及墨家母女,便向聂盈提及抄录《玄女度厄功》的想法。 聂盈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杨清源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且《玄女度厄功》本就是杨清源师傅雷万鹤赐下的功法,就算自己不给,杨清源也可以去找雷万鹤借阅,便索性做了个顺水人情,让杨清源抄录了一份功法。 辛如音与小梅见杨清源为她们准备得如此齐全,也是大为感动。 “请公子放心,待妾身突破筑基期后,就能著手钻研这血色禁地的禁制了。” 杨清源又讲解了一番自己当年的筑基经验,隨后便取出神风令激活,离开血色禁地,骑乘墨蛟,直奔黄枫谷议事大殿而去,准备找钟掌门要一份越国的灵矿分布图。 可刚来到黄枫谷的山门,天边便有一道传音符飞来。 杨清源接过传音符查看,发现来信之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尊雷万鹤。 雷万鹤相约雷音洞內一见,说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与杨清源商量,这让杨清源一头雾水。 杨清源收起传音符,只能先赶往雷音洞。 而等他赶到雷音洞时,雷万鹤已经端坐在大堂上。 而出人意料的是,聂盈也在。 聂盈见到杨清源进来,忽然面露娇羞之色,脸颊通红,低著头摆弄裙角。 而雷万鹤则笑吟吟打量著杨清源,称讚道,“好好好,没想到才三年未见,你就修炼到了筑基中期,修炼速度比起为师当年,还要快上一些。” “师尊过奖了。”杨清源抱拳行礼,回应道,“不知师尊唤弟子前来,有什么要紧事?” 第77章 夺宝大会 雷万鹤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为师此番召你前来,有两件事情,要与你商谈。” “第一件事,为师给你挑选了一门亲事。” 此言一出,杨清源顿时怔怔出神,只觉得一头雾水。 雷万鹤端坐在大堂上,往下说道,“如今你已经筑基,也是时候选择一位道侣了。” “雷某既然是你的师尊,理应替你操心,便给你选了一位资质、容貌、品行样样俱佳的道侣。” “就是聂盈这丫头。” “你觉得如何?” 杨清源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雷万鹤会突然说这个,扭头看向一旁的聂盈。 聂盈原本正垂著眸子,安安静静立在一旁,但听到雷万鹤的话后,一抹緋红便飞快地从她白皙的颈间攀上耳廓,再一路漫上脸颊。 杨清源见状,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肯定不能答应这婚事,毕竟若是让南宫婉听到些许风声,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想到这里,他便硬著头皮,回应道,“启稟师尊,弟子在结丹前,不打算考虑道侣之事。” 话音刚落,旁边的聂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肩膀微微颤抖。 “哦?”雷万鹤闻言,也是微微诧异,朝杨清源说道,“你小子身负雷灵根,志存高远也是应当的。” “不过你都已经筑基了,就算迎娶了道侣,也不会影响修行。” “而且阴阳双修之道对你而言,也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毕竟修士的修为越高,修行的速度就越慢。” “而越国的天材地宝又愈发稀少,修士想要完全藉助丹药修行,简直是难於登天。” “这双修之道便成了不少筑基修士的选择。” “聂盈这丫头,修为与你相近,资质也算不错,与你正好相配。”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怎么还犹豫起来了?” “好了,为师也知道你可能觉得太突兀,对聂盈那丫头还不算熟络。” “为师也不会逼你们现在就举行双修大典。” 杨清源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 旁边的聂盈一直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雷万鹤则继续说道,“为师打算,先让你俩外出游歷一趟,增加感情,正好把第二件差事给办了。” 杨清源听到这里,再无法推辞,回应道,“敢问师尊,这第二件差事是什么?” 雷万鹤面露凝重之色,回应道,“是这样的。” “最近越国修仙界第一家族燕家,给附近几国的结丹修士发出邀请函,说要举办一场夺宝大会,让为师等结丹修士派出门下弟子,前去参加这场盛会。” “燕家此举意在和眾多结丹期修士,搞好关係,有利於他们燕家以后的发展。” “因此,燕家这次拿出来了传说中的符宝『乾坤塔』,作为此次的头名彩头,以及一些罕见的奇珍异宝、法器灵丹。” “其中有些宝物,就是为师这等结丹修士听了,也是心动不已。” “尤其是其中一种名为『响雷果』的灵药,是为师急需的。” “所以为师准备派你参加夺宝大会,將那枚『响雷果』取来。” 杨清源闻言,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腹誹不已,感觉自家这便宜师傅可太爱使唤自己了。 毕竟上次姜国一行,他可是差点丟掉性命。 更何况,燕家堡此行可不会风平浪静。 杨清源依稀记得,升仙大会还没开始举办,燕家堡的结丹老祖就投靠了鬼灵门,將燕家的天之娇女燕如嫣嫁给了鬼灵门少主王嬋。 紧接著,那鬼灵门少主王嬋为了让燕家堡与越国彻底断绝关係,便布置下阴火大阵,一口气將越国七大派四十多名筑基修士一网打尽。 更糟糕的是,那鬼灵门少主身旁有两名结丹护法,再加上燕家的结丹老祖,那就是三名结丹期修士。 杨清源可不想涉足如此险地,只能开口说道,“启稟师尊,弟子听闻这燕家堡与鬼灵门似乎关係匪浅,先前弟子在姜国,曾斩杀过数名鬼灵门的弟子,已经结下仇怨。” “而其中那名鬼灵门的核心弟子更是扬言,要入侵越国。” “弟子担心,燕家老祖会趁机投靠鬼灵门,甚至不惜拿我们越国筑基修士的性命当做投名状。” 雷万鹤闻言,却不以为意,摆摆手,回应道,“姜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 “这些年下来,姜国风平浪静,看来乌龙派的事情,只是偶然而已。” “至於燕家堡与鬼灵门之间的关係,为师对此事也略有耳闻,燕家第一代老祖確实来自鬼灵门。” “传闻燕家第一代老祖与同门起了衝突,这才来到越国,建立了燕家堡,发誓永不回鬼灵门。” “这几百年下来,恐怕燕家堡的族人们自己都忘了与鬼灵门的渊源。” “你更不用担心此事。” 杨清源见雷万鹤死活不信,便绞尽脑汁,思索如何劝说对方。 可偏偏就在这时,雷万鹤开口介绍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外王內圣诀》下半篇吗?” “燕家堡这次可是允许大会前三名,进入燕家的藏经阁挑选一本功法。” 杨清源闻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燕家堡加入鬼灵门后,可就要搬离越国,前往天罗国。 到时候再想得到《外王內圣诀》全篇,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想到这里,杨清源也是十分纠结。 而雷万鹤则继续说道,“为师就你一个弟子,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冒险。” “无论此事成与不成,你都可以先在为师这里,挑选一张筑基期的丹方。” 言罢,雷万鹤便板著脸,盯著杨清源。 杨清源心中腹誹不已,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只能先答应下来,后面再仔细谋划一番,便拱手行礼道,“既然如此,弟子愿意走上一趟。” 雷万鹤闻言,这才流露出一丝笑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简,递到杨清源面前,说道,“这是丹方的目录,你先挑选一个丹方。” 杨清源上次便看过这玉简,所以很快便翻阅一遍,回应道,“启稟师尊,弟子就要这张归灵丹的丹方。” 雷万鹤微微点头,隨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蓝色玉简与一封烫金的邀请函,交给了杨清源,並催促道,“行了,你们即刻出发吧。” 杨清源与聂盈闻言,齐齐躬身行礼,退出大殿…… 第78章 燕家堡 杨清源离开雷音洞,便看向旁边的聂盈。 聂盈也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杨清源,轻启朱唇,说道,“恭喜师弟突破筑基中期。” “师弟不愧是雷灵根的资质,修行速度真是让师姐我望尘莫及。” 杨清源则洒然一笑,回应道,“师姐过奖了,只是筑基中期而已。” 而聂盈美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吟道,“杨师弟似乎很抗拒真人安排的这门婚事。” “莫非是觉得师姐我不是良配?” “不敢不敢。”杨清源连连摆手,回应道,“师弟我没有丝毫瞧不起师姐的意思。” “恰恰相反,我可是常听各位师兄弟们提及,说聂师姐是我们黄枫谷第一美人。” 聂盈听到这般恭维的话,嫵媚一笑,说道,“杨师弟真这样觉得?” “这是自然。”杨清源並不想继续在这件事情继续说下去,便话锋一转,催促道,“师姐,咱们还是出发吧,看这邀请函的日期,夺宝大会召开在即。” 言罢,他便一拍腰间灵宠袋,放出墨蛟。 聂盈见到墨蛟突破到三级,也是微微诧异,说道,“没想到杨师弟在御兽方面,也有如此造诣。” “这墨蛟的气息可是比上次姜国一行强出不少,怕是距离突破四级不远了。” “单是这条墨蛟,就不是普通筑基修士可以抵挡的。” 杨清源也是会心一笑,为了培育墨蛟,他可是前前后后投餵了上百枚育兽丸。 两人隨即骑乘墨蛟,先去了议事大殿一趟,找钟掌门要了一副详细的地图,隨后赶往燕家堡,参加升仙大会。 而根据这张黄枫谷绘製的地图记载,燕家堡附近只有一条灵石矿脉,大概率便是上古传送阵所在的那条矿脉。 只可惜这条矿脉属於七大派共管,而且矿场的管事职务十年才会变动一次。 杨清源现在也没办法进入矿洞,只能等到后面魔道六宗入侵时,见机行事了…… 两天后,清晨时分,越国十三个州郡中,最不起眼的藺州,青良城。 这青良城只是藺州的一座普通的凡人城池,除了附近一座风景不错的燕梁山外,就再也没有值得一提的地方。 而越国第一修仙家族燕家,就坐落在这燕梁山中。 此刻,一条七八丈长的雪白蛟龙,驾著漆黑如墨的乌云,飞过青良城上空,朝燕梁山方向而去。 杨清源站在墨蛟头顶,向下眺望青良城,记得当初与墨家母女分別时,她们提及的安身之所“凤鸣书院”,就在这青良城中。 不过夺宝大会在即,杨清源也只能先赶往燕梁山。 等来到燕梁山上空,他便释放神念,扫过下方密林,隨后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了?”聂盈察觉到杨清源的神情变化,便出声询问。 杨清源则伸手一指下方的密林,解释道,“没事,下方密林中有两名筑基修士,应该也是来参加夺宝大会,其中一人还是我的熟人。” 聂盈闻言,便远远眺望密林方向。 但密林中满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她凭藉一双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密林中的情况,隨即便释放神念,却发现神念根本无法覆盖到那么远的距离。 聂盈见状,也是暗暗诧异杨清源的神念之强大。 与此同时,墨蛟从天而降,钻入密林当中。 而密林中,正有一名身穿黄枫谷黄丝衫的青年修士,与一名身穿红色长裙的少女驻足在草地上,神情略显不耐烦,也不知道已经在林中等候多久。 少女容貌约莫十七八岁,一身红衣,容貌还算秀丽,但眉眼之间却隱隱透著一股嫵媚之感,勾人心魄,修为在筑基初期。 红衣少女见到狰狞的墨蛟,也被嚇了一跳,当即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倒是旁边的青年修士还算镇定,开口寒暄道,“咦?杨师兄也来了,还真是巧。” 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韩立。 杨清源与聂盈走下墨蛟头颅,朝韩立回应道,“三年未见,韩师弟的修为又有精进,看来距离突破筑基中期不远了。” 韩立打量著旁边的聂盈,见此女长得清新脱俗,不免多看了几眼,这才回过神来,回应道,“我这点精进,怎么能入杨师兄法眼?看师兄的样子,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筑基后期。” “莫非杨师兄是奉了雷师伯的命令,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 杨清源微微点头,回应道,“没错,想来韩师弟也是奉了李师叔的命令,来参加夺宝大会的吧。” 韩立却强顏欢笑道,“韩某还有自知之明,就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上不了擂台。” “反倒是杨师兄,一手雷法威力惊人,说不定能拔得头筹。” “对了,你身边这位师姐是?” 杨清源闻言,侧身介绍聂盈道,“这位是聂盈师姐,出身仰天岭,乃是我师尊好友的后人。” “我师尊交代过,此行带她前来游歷一番。” 而旁边的红衣少女见自己被冷落,心中隱隱不满,便娇嗔一声,说道,“韩师兄!” “你怎么不给萱儿引荐一下?” 韩立闻言,哭笑不得,赶忙给杨清源介绍道,“对了,杨师兄,这位是董萱儿董师妹,乃是红拂师伯的后人。” “哦?”杨清源看向红衣少女,同时在脑海中回忆一番此女的来歷。 这董萱儿可不简单,疑似黄枫谷结丹修士红拂与合欢宗云露老魔的女儿,性格高傲刁蛮,常以挑逗男修为乐,被红拂指派与韩立共赴燕家堡夺宝大会,途中遭合欢宗田不缺掳走,並验明其血脉身份,隨后便脱离黄枫谷,正式加入合欢宗,一路修炼到结丹期。 想到这里,杨清源便拱手行礼,介绍道:“原来是董师妹,久仰大名。” “在下杨清源,师承雷万鹤真人,见过师妹。” 而旁边的聂盈则打量董萱儿一眼,情不自禁皱起眉头,流露出厌恶的眼神,显然听说过董萱儿经常挑逗黄枫谷男性修士的传闻。 “呀!原来你就是身怀雷灵根的杨清源师兄!”董萱儿立即双目一亮,声音变得婉转动听之极,让旁边的韩立听了,都为之侧目。 董萱儿抿嘴一笑,美眸中风情万种,柔声说道:“萱儿早就听说过杨师兄的事跡,尤其是在血色试炼中力压其余六大派的事情。” “萱儿可是对杨师兄神往已久,可惜一直无缘相见。” “今日总算见到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没想到杨师兄连三级蛟龙妖兽都能降服,萱儿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董萱儿的声音很柔软,但充满了低沉的磁性,非常能勾起男人的某种遐想,更是会让成年男人想入非非。 但这些手段对杨清源无效。 《外王內圣诀》自行运转,让杨清源始终保持头脑清醒…… 第79章 再遇鬼灵门 “咦?”董萱儿见自己屡试不爽的狐媚诱惑对杨清源没有作用,也是十分诧异。 反倒是旁边的聂盈俏脸如霜,板著脸,冷冷看向董萱儿,出声警告道,“听闻萱儿师妹与杜师叔的高徒丰师兄私定终身,今天怎么又跟在这位韩师弟身旁?”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提醒杨清源,这董萱儿的风评不好。 董萱儿闻言,脸色也阴沉下来。 以她的刁蛮性格,自然不会白白受委屈,刚要开口讥讽几句。 偏偏在这时,忽然有两只双首巨鸟飞入密林当中。 两只双首怪鸟察觉到墨蛟的气息,嚇得连连拍打翅膀,差点將背上的修士掀落在地。 杨清源见状,便用灵宠袋收起墨蛟。 两只双首怪鸟这才安静下来。 一名英俊青年与一名活泼少女从双首鶩背上跳落了下来。 那青年修士刚一站稳,就满是歉意地说道,“让各位见笑了,我们燕家圈养的双首鶩只是一级妖兽,经不住道友灵宠的龙威。” “在下燕家燕雨,这是家妹燕铃,特来接引各位进入燕家堡。” “让各位久等了。” 而韩立见燕家堡的人终於现身,也是试探著问道,“敢问燕雨道友,你们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吗?” “韩某与师妹可是等了半天多。” 燕雨面露愧疚之色,连连躬身,说道,“原来负责接引各国修士的族人遇到了麻烦,只能由我们两人暂时替代,这才让各位久等。” “属实抱歉,还请四位不要见怪。” 一旁的董萱儿见燕雨相貌英俊,气质威武,修为也在筑基中期,也是娇声说道,“没关係,燕雨师兄不必自责。” 而燕雨见眼前的董萱儿竟然生得如此貌美如花,再听到对方对自己的柔声言语,顿时就是心中一盪,浮想联翩,目光再也无法离开董萱儿的娇躯。 韩立见董萱儿隨意魅惑他人,也是心有不满,出声警告道,“董师妹,你可別忘了红拂师伯的叮嘱。” 董萱儿闻言,也是娇躯一颤,脸色大变,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韩立则开口询问燕家堡两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们耽误这么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燕雨苦笑一声,解释道,“这个等四位进了燕家堡之后,就知道了,还请先出示邀请函。” 杨清源、韩立与董萱儿闻言,陆续从储物袋中取出雷万鹤、李化元与红拂真人的邀请函,递给燕雨。 “原来是黄枫谷的高徒。”燕雨核对完邀请函,又见杨清源与韩立都穿著黄枫谷的黄丝衫,便彻底放下心来,看向最后身穿蓝衣的聂盈。 杨清源见状,刻意隱瞒了聂盈的黄枫谷弟子身份,说道,“这位是仰天岭聂家的聂盈道友,乃是杨某的好友,想来观摩夺宝大会,不知燕道友是否同意她进入燕家堡?” 燕雨闻言,沉吟一番,回应道,“既然有杨道友作担保人,我们燕家堡自然不会阻拦。”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邀请函的修士,无法参加夺宝大会,只能旁观,而且也要自行解决住所。” 而旁边的韩立见杨清源刻意隱瞒聂盈的黄枫谷弟子身份,也是心生疑惑,但並未多言。 燕雨被董萱儿魅惑得想入非非,只顾得偷看董萱儿,也没有多问。 旁边的燕铃见到自家兄长一副被猪油蒙了心的痴汉模样,也是十分不悦,插嘴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吧。” 燕雨这才回过神来,招呼董萱儿上了自己那头双首鶩。 两只妖兽飞行了几十里路后,就停到一处山谷上空。 燕雨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黑色令牌,然后將丹田內的法力,注入令牌中。 令牌隨即散发出黄蒙蒙的灵光,脱手而出,直奔下方的山谷飞去。 下一刻,山谷中的景象便开始扭曲,转眼间,凭空显露出一座雄伟之极的古堡。 古堡被一圈高达三四十丈的巨大城墙围住,城墙后是数不清的高大古式建筑,与黄枫谷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 燕雨则挺起胸膛,给眾人介绍道:“欢迎四位道友来到燕家堡。” 话音刚落,却听城墙后传来响亮的斗法声。 杨清源、韩立、董萱儿、聂盈齐齐定睛瞧去。 只见城堡西南方角落里的一个空地上,正有一名相貌粗獷的大汉,与一名身穿绿袍的高瘦中年修士斗法。 这相貌粗獷的大汉身穿与燕雨兄妹一样的褐色服饰,显然是燕家堡弟子,修为在筑基中期。 而他的对手,也就是那名高瘦中年修士则蓄著一脸的捲曲鬍子,灰眼黄髮,皮肤黝黑,身套青绿色长袍,十指指甲墨绿,看长相就不是越国修士。 两人被罩在一个数十丈高的白色护罩內,因此斗法產生的余威並没有扩散开来。 光罩的外面,已经有数百名修士在驻足围观,窃窃私语。 而其中有十几个人都穿著绿袍,灰眼黄髮。 “这是……魔道六宗鬼灵门修士!” 聂盈见到这些怪人的容貌、装扮,与当年在姜国乌龙派的鬼灵门修士差不多,便惊呼出声。 韩立与董萱儿没听过鬼灵门的名號,因此一头雾水。 燕雨兄妹见聂盈认出绿袍人的来歷,也是十分意外。 “什么是鬼灵门?!”旁边的韩立隱隱感到不安,便询问聂盈。 聂盈也没隱瞒,介绍道:“鬼灵门是天罗国的六大宗门之一,排名垫底,但论实力,也远超我们越国最强的掩月宗。” “六年前,我曾在姜国与他们打过交道。” “当时他们还大放厥词,说是要吞併我们越国。” 韩立听到这里,顿时脸色大变,已经心生退意。 而旁边的燕雨则安慰道,“诸位道友不要害怕,这些人確实是鬼灵门的修士,不过才来了十几人而已,在越国翻不起风浪。” “况且咱们越国与魔道六宗的天罗国中间,还隔著姜国与车骑国,完全不用杞人忧天。” “不过这些鬼灵门弟子確实目中无人,先前负责接待客人的燕家族人,就是被他们打伤了,这才令四位久等了。” 而董萱儿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道,“正好咱们去看看他们的斗法。” 燕雨此刻对董萱儿言听计从,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杨清源则与聂盈相视一眼,完全没有凑热闹的想法,都不想暴露在鬼灵门眼皮子底下。 “燕道友,韩师弟。”杨清源拱手行礼,说道,“杨某先去下榻的客栈,咱们晚些时候再敘。” 韩立微微点头,与燕雨、董萱儿前去观战。 而燕铃闻言,便驱使双首鶩,载著两人,绕开演武台,直奔城中的迎客楼而去…… 第80章 田不缺 燕铃带著杨清源与聂盈来到一家名为“风悦客栈”的三层阁楼前,隨后介绍道,“杨道友,聂道友,此地便是我们燕家堡为宾客们准备的住所之一。” “其他地方都已经住满了。” “距离夺宝大会开始还有三天的时间。” “期间,杨道友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参加各位宾客私下组建的交易会,也可在我们燕家堡的坊市转转。” “如果两位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以去城南的『燕子楼』寻我。” 言罢,燕铃便转身离去。 聂盈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紧锁眉头,朝杨清源问道,“杨师弟,你觉得鬼灵门此次前来,不会是为了参加夺宝大会吧?” 杨清源也是沉吟道,“自然不是。” “先前那群鬼灵门弟子中,有几个人的敛息术,连杨某的神念都无法看穿。” “想来肯定是结丹修士。” “什么?!”聂盈闻言,也被嚇得花容失色,再联想到上次在姜国的危险遭遇,已经心生退意,轻启朱唇,说道,“结丹修士来燕家堡干什么?” “杨师弟,不如咱们先去找其他六大派的道友,看能不能探听到相关的消息,至於那夺宝大会,还是不参加了。” “若雷真人事后责罚你,师姐我会替你求情的。” 杨清源也没想通过夺宝大会,拿到雷万鹤交代的“响雷果”,还有那本《內圣诀》的下篇,当即回应道,“师姐如此谨慎,杨某也就放心了,咱们先去寻个住处吧。” 两人隨即进入客栈,直奔一楼的柜檯而去。 客栈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修为不过炼气期,在检查过杨清源的请柬后,也是笑脸相迎,递过来一枚令牌,说道,“这位贵客,二楼地字十一號房还空著,您可以隨时入住。” “夺宝大会期间的费用,都由我们燕家堡承担,贵客无需支付灵石。” “而且客栈三楼正在举办一场小型交流会,客官若是喜欢热闹,不妨去看看。” 杨清源接过令牌,指著旁边的聂盈,说道,“这位道友是隨我来的,烦请掌柜给她也办理一个房间。” 客栈掌柜摇了摇手中的宫扇,沉吟道,“若贵客的好友没有邀请函,这住房的费用可就要自己承担了。” “而且眼下我们客栈里,只剩下一间天字十五號房,费用可是不低。” 杨清源闻言,就要从储物袋里掏取灵石。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师弟我来吧。”聂盈直接递过去一枚红色的中品灵石,说道,“既然是我住的房间,怎么能让师弟付钱?” 杨清源见状,也没再坚持。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道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声音响起。 “等等。” “这间天字十五號房,田某要了。” 话音刚落,一张烫金的请帖便落在桌子上。 却见请帖上写有“车骑国七星宗”的字样。 这燕家堡夺宝大会邀请的势力可不止越国七大派。 周边的元武国、紫金国等国家都收到了邀请。 聂盈与杨清源齐齐扭头看去,却见请柬的主人是一个身穿粉色长衫的艷丽男子。 男子外貌约莫二十多岁,皮肤白皙,身材窈窕,五官既英俊又嫵媚,若不是其身上这套男子装扮,任谁见了,都会將其当成个大美人。 而男子的修为与杨清源齐平,都在筑基中期巔峰。 杨清源听到这艷丽男子姓田,又见对方一副雌雄难辨的长相,立刻便猜到对方身份,暗道,“莫非此人就是劫走董萱儿的合欢宗田不缺?” “此人手持车骑国七星宗的请帖而来,看来车骑国应该也被魔道六宗控制了。” 聂盈並不清楚这些,只是微微皱眉,看向艷丽男子,拱手行礼,说道,“这件天字號房,我已经付过钱了,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田不缺见聂盈的容貌如此出眾,也是十分意外,紧接著笑吟吟与聂盈对视一眼,眼中有粉色光芒一闪而过,柔声说道,“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话,倒可以与田某共处一室。” “如此一来,连房费都免了。” 聂盈见到田不缺的眼神,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美眸中只有田不缺一个人,娇躯微微颤抖著,面露痴迷之色,回应道,“妾身当然愿……” 杨清源见状,微微皱眉,运转《外王內圣诀》,调动体內的神念和浩然之气,隨后伸手搭在聂盈的肩膀上。 聂盈顿时觉得有一股清流灌入自己头脑当中,立刻清醒过来,面露惊慌之色,连连后退到杨清源身旁。 由於媚术被破,田不缺当即遭到反噬,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看向杨清源的眼神中满是诧异之色,惊呼道,“浩然阁镇派绝学《外王內圣诀》?!” “你是什么人?” 杨清源负手而立,板著脸,冷冷警告道,“还不滚?” 田不缺闻言,怒火中烧,额头有青筋暴起,冷哼道,“田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这里可是有七星宗的邀请函,理应入住这间客栈。” 杨清源闻言,面露不屑之色,大声说道,“哦?你能认出杨某的功法,就没想过,杨某也能认出你们合欢宗的功法?” 此言一出,大堂中七八名还在畅谈的筑基修士都齐刷刷看过来,面露凝重之色。 “合欢宗?魔道第一宗门?” “他们怎么也来了?” “先是鬼灵门现在是合欢宗,莫非越国要变天了不成?”在场的筑基期修士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不停打量著田不缺。 田不缺见自己被戳破身份,心中惊怒交加,恶狠狠看了杨清源一眼,立刻朝客栈外走去,不敢再继续逗留。 聂盈见状,这才鬆了一口气,朝杨清源诧异道,“多谢师弟出手相助。” “刚才也不知是怎么了,师姐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觉得头脑发昏,恨不得对他言听计从。” “若不是师弟及时唤醒我,那师姐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此人的手段真是诡异,难道我们女修遇到此人,只能任其宰割不成?” 杨清源则宽慰道,“师姐,你刚才只是没有提防,被对方打了个出其不意,再加上你的修为本就不如对方,这才著了道。” “有了这次经验,再应对这种蛊惑手段,便轻鬆多了。” “师姐,我有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咱们上楼再说……” 第81章 王嬋 说完,杨清源便带著聂盈匆匆来到二楼,手持令牌,进入地字十一號房,隨后便取出一张空白的传音符,用神识在上面刻录些內容,交给聂盈,叮嘱道,“师姐,你也看到了。” “这燕家堡內已经出现鬼灵门和合欢宗的修士,肯定有大事发生。” “你不能在这里久留,还是先返回宗门,给我师尊讲清楚情况。” “隨后再將这张传音符请师尊转交给红拂真人。” 传音符里的內容不多,大致是说有合欢宗修士在窥伺黄枫谷的女弟子,还请红拂真人看在董萱儿也在燕家堡的份上,出手相助。 杨清源相信,若是红拂真人见到这份信,立马就会杀到燕家堡,恐怕来得比雷万鹤还快。 紧接著,杨清源又摘下存放著墨蛟的灵宠袋,说道,“夺宝大会还有三天就要开始,师姐只有骑乘墨蛟,才能赶在开始前,將信送回黄枫谷。” “那师弟你呢?”聂盈闻言,也是面露凝重之色,担心杨清源的安危。 杨清源则解释道,“先前那燕家兄妹都知道我是黄枫谷结丹真人的弟子,若我此刻离去,肯定会引起燕家堡的注意。” “若是惊动了燕家老祖,反而会节外生枝。” 聂盈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师弟先前没有向燕家兄妹透露我黄枫谷的弟子身份。” “原来是早有准备。” “既然如此,那师姐我现在就出发。” “师弟一定要小心。” 说完,聂盈便接过灵宠袋和传音符,急匆匆离开客栈,重新找到燕铃,说有要事要赶回家族。 燕铃见聂盈反正没资格参加夺宝大会,便骑乘双首鶩,送她离开了燕家堡。 而杨清源则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去了客栈三楼,参加起一场小型交易会。 他才刚一来到三楼,就察觉到有数十道筑基期的神念扫过自己,当即环顾左右,打量起四周的情况。 三楼十分宽敞,摆放著七张木桌,此刻已经坐满了人。 其中靠窗一伙人身穿越国七大派的服饰,足有六名筑基期修士,正在小声谈论著什么,时不时拿出一个个匣子,放在木桌上交易。 而其他六桌的修士打扮奇特,显然不是越国修士,只是匆匆打量杨清源一眼,便收回视线,自顾自交流起来。 杨清源驻足片刻,隨后朝越国修士所在的席位走去。 而越国七派的修士见到杨清源身穿黄枫谷服饰,也都纷纷起身迎接。 “这位黄枫谷的师弟看上去有些面生?不知师承哪位真人?”其中一名道士模样打扮的中年修士朝杨清源打了个稽首,出声询问。 “在下杨清源,师承黄枫谷雷万鹤真人,见过各位师兄师姐。”杨清源见在座修为最差的修士,也是筑基中期境界,便以师弟自居。 中年道士闻言,面露诧异之色,显然对雷万鹤颇为敬畏,回应道,“原来是雷真人的高徒!” “贫道清虚门浮尘子,师承浮云子真人,这位是掩月宗石师兄、灵兽山朱师妹、天闕堡白师弟、巨剑门李师弟、化刀坞胡师弟。” “我们正好在举行一场交流会,互通有无,师弟不妨加入进来,换取些需要的宝物。” 杨清源刚从雷万鹤那里得到了一张“归灵丹”的丹方,还缺两味炼丹的灵药没有找到,正好趁这个机会搜寻,便点头答应下来。 待眾人入座,那灵兽山的朱师妹便拿出一枚巴掌大的白色鸟蛋,將其放在桌子上,介绍道,“一级顶阶妖兽扑风雕的妖兽蛋,换取极品法器,只要精品。” “这扑风雕成年后,实力就堪比炼气十三层的修士,无论是当做坐骑,还是斗法灵宠,都是极佳的选择。” 除了杨清源外,其余五名筑基期修士,对这扑风雕都是十分感兴趣,陆续取出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交给朱姓女修查验。 朱姓女修挑选一番,最后选出了一枚金环法器。 紧接著,便是巨剑门的修士拿出一块罕见的陨铁,换取了五张中级符篆。 交易很快便轮到杨清源。 只见杨清源一抖袍袖,洒落三个白色药瓶到桌子上,介绍道:“这三瓶丹药分別是聚灵丹、合气丹、真元丹,都有精进修为的效果,换取七彩芍、玄参两味灵药,幼苗或者种子也可以。” “若没有灵药,用筑基期的丹方也可以交易。” 在场的筑基期修士见到三瓶精进修为的丹药,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其他桌子上的异国修士也投来火热的目光。 毕竟修为到了筑基期,辅助修炼的丹药就愈发珍贵。 清虚门的浮尘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碧绿色药匣,送到杨清源面前,恭维道,“没想到杨师弟竟然精通炼丹一道。” “还真是少见。” “贫道这里恰好有一株玄参的幼苗,但药龄不过一百年,本想移栽进宗门的药田,好生培养。” “既然师弟急需此药,那就换你一粒合气丹可好?” 杨清源闻言,便掀开匣子盖,见到一株根须完好的黄色人参,隨后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中间的白色瓷瓶,倒出一粒合气丹给浮尘子。 而那巨剑门的李师弟则取出一株两百年的七彩芍,换走了一粒更加珍贵的真元丹。 杨清源配齐了炼製“归灵丹”所需的灵药,也是喜笑顏开,继续问道:“诸位手中可还有筑基期的丹方?” 浮尘子等人连连摆手,显然没有丹方。 反倒是灵兽山的朱师姐面露古怪之色,从怀中取出一枚发黄的玉简,介绍道,“我这里有一张筑基期的丹方,但並不是给修士吃的灵药,而是给妖兽服用的。” “杨师弟,你看看行不行?我只要三枚真元丹即可。” 杨清源接过丹方查阅,发现这丹方竟是一张古方,唤作“饲灵丸”,乃是古修士专门用来饲养灵兽的。 根据丹方记载,大多数妖兽都能服用这饲灵丸,而且服用久了,还能帮助灵兽提升境界,適合四级妖兽服用,绝对是培养灵兽的最佳丹药。 而且饲灵丸虽然是古方,但所需的灵药在血色禁地內,都已经配齐了。 恰好杨清源手中的育兽丸对墨蛟的效果越来越差,索性便倒出三粒真元丹,交换走了丹方。 正当眾人还想继续交易之时,却忽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喧譁声。 在场的数十名修士都齐齐往窗户外看去。 却见三名身穿燕家服饰的筑基期修士,正带著十多名身穿绿袍的修士往燕家堡深处走去。 一行人毫不避讳,引得路旁的修士们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是鬼灵门的修士。” “看来他们与燕家的比斗结束了。” “燕家这是打算带这些人去哪?” 三楼的筑基修士们纷纷释放神念,扫视街道上的鬼灵门修士,其中有一道神念,便是杨清源的。 而鬼灵门一行人自顾自赶路,根本没把眾人的探查放在心上。 杨清源的目光锁定在鬼灵门弟子中一名戴著银色恶鬼面具、浑身罩在黑袍下的修士身上。 无论是面具,还是黑袍,都能轻易隔绝神念的探查,因此眾人一番探查,什么也没得到。 杨清源则面露古怪之色,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 只因他的储物袋里,有一副一模一样的银色鬼脸面具,还有一套黑袍法衣,是他六年前姜国一行时,斩杀鬼灵门筑基修士王平后得到的宝物…… 第82章 燕家与鬼灵门 眾人目睹著鬼灵门一行人消失在街道尽头,隨后便交头接耳起来。 “鬼灵门远在天罗国,与咱们越国隔著姜国与车骑国,怎么会跑这么远?” “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燕家老祖的住所『飞云阁』?” “这戴著银色恶鬼面具的修士是什么人?敛息手段如此高明,根本探测不到丝毫气息。” “不止呢,他身边那两名护卫也是高手,恐怕是假丹期的修士。” 那戴著银色恶鬼面具的修士自然是鬼灵门少主王嬋,而他身边的两名老者,实力远超眾人的预料,是货真价实的结丹期修士。 客栈三楼的修士们收回视线,隨后继续交易宝物,直至傍晚,这才各自回房修行或者熄灯休息。 偌大的燕家堡陷入黑暗中,万籟俱寂。 但与此同时,燕家堡核心区域的一座奢华楼阁却灯火通明。 这座楼阁唤作“飞云阁”,乃是燕家老祖的闭关地,平日里就连燕家的筑基修士也无法入內。 而此刻,飞云阁一楼大厅,一个满头红髮的老者,倒背著双手,来回地踱著步子,浑浊的眼眸中时不时闪过精光。 “老祖宗,鬼灵门的客人到了。”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灰衣的老者。 老者虽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但对红髮老者毕恭毕敬。 在燕家堡,能令筑基修士如此谦卑的存在,也只有燕家结丹期的老祖了。 新进来的灰衣老者继续说道:“老祖,我已经將鬼灵门的修士安置在了候客厅。” “但那鬼灵门的少主脾气极大,不愿意等候,吵著要见老祖您。” “飞云阁的铁卫们和这鬼灵门少主起了衝突,结果被鬼灵门少主身边的两位护卫轻鬆制服。” “这两名护卫似乎是结丹期修士。” “接下来要如何处理,还请老祖明示。” 红髮老者闻言,面露不悦之色,冷冷说道,“既然如此,本座就亲自去会会他。” “看看这鬼灵门少主大老远跑到越国来,是为了什么?” 言罢,燕家老祖便走出屋子,直奔候客厅而去。 只见大厅內,一位身材修长,头戴恶鬼银面具的青年,正端坐在堂上。 其身后左右各站著两名绿袍人。 左边修士是一名老者,满头白髮,一脸的皱纹,一副老態龙钟、即將入土的样子。 而另一位则是个齿白唇红,扎著两个小辫子的童子。 而在大厅四周,则倒著四位燕家堡灰衣修士。 每个人都是印堂发黑,昏迷不醒,正是被鬼灵门制服的燕家堡铁卫。 “本座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怪不得敢来我们燕家堡撒野。”燕家老祖一见这两位绿袍人,瞳孔微微一缩。 “嘿嘿。”那满脸皱纹的老者却嘿嘿一笑,说道,“燕道友过奖了,这次我哥俩可不是来撒野的,而是护送我们鬼灵门少主王嬋而来。” 燕家老祖闻言,便看向椅子上的鬼灵门少主,见此人面具遮面,黑袍罩体,就连结丹期的神念也看不出什么,隨后便冷哼道,“你就是鬼灵门的少主?” “为何戴著个面具,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鬼灵门少主王嬋,轻笑一声,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燕前辈您误会了,晚辈可不是什么藏头露尾的鼠辈,戴著面具,也是有苦衷。” “若是燕前辈一定要看的话,晚辈摘下面具也不是不可。” 燕家老祖则冷眼看向鬼灵门少主,回应道,“呵呵,你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喜欢戴面具便戴著吧。” “你不是要见本座吗?如今本座已经来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嬋这才起身,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玉简,介绍道,“这是家父让晚辈转交给燕前辈的密信,还请燕前辈过目。” “信?”燕家老祖见状,心生疑惑,不明白鬼灵门的修士为什么要送信给自己,便接过玉简翻阅,紧接著便脸色大变。 “这?!” 燕家老祖神情凝重,扭头看向一旁的燕家灰衣修士,吩咐道,“退下吧,老夫要单独与鬼灵门一敘。” 灰衣筑基老者闻言,当即躬身行礼,放出一条丝绸模样的法器,托著陷入昏迷的燕家堡铁卫,一起离开候客厅。 而燕家老祖这才入座,端坐在堂上,沉吟一番,这才开口问道,“你们魔道六宗真要入侵越国?” “这是自然。”王嬋见燕家老祖屏退左右,便知道这次谈判是胜券在握,开口回应道,“我们魔道六宗的大军此刻就在越国边境,五天后,便会跨过边境,吞併越国。” “至於姜国与车骑国,早就被我们魔道六宗控制了。” “想必燕前辈应该也察觉到了,你们燕家发到姜国与车骑国的邀请函,多数都石沉大海,只有少数得到回信。” “而这些回信其实也是我们魔道六宗偽造的。” 燕家老祖听到这里,也终於明白自己安插在姜国与车骑国的眼线为何突然中断联繫,原来是被魔道六宗顺手给剿灭了。 而王嬋见燕家老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便轻笑道,“燕前辈不必担心,家父在信中已经说过了,只要燕家愿意回归鬼灵门,那咱们便是一家人。” “天罗国其他五大宗门看在我们鬼灵门的份上,自然不会侵犯燕家堡分毫。” “燕前辈应该也知道,燕家第一代老祖『燕青』,本来就是鬼灵门弟子,还曾为宗门立下大功,斩杀了正道盟浩然阁的一代圣子。” “只是后来,我们鬼灵门的一些长老忌惮浩然阁的势大,便想將燕青前辈交出去息事寧人,这才逼得燕青前辈逃出鬼灵门,来到越国,创建燕家堡。” “此事是我们鬼灵门不对,家父在信中也已经道歉。” “而且家父也说了,只要燕家愿意回归,那我们鬼灵门愿意拿出《万灵真经》的副册,借给燕家翻阅,算是当做补偿。” “当年燕青前辈可是对《万灵真经》上的第一魔功血灵大法念念不忘。” “不过,我们鬼灵门也有一个条件,就是让晚辈迎娶燕家的天之骄女燕如嫣,共修血灵大法。”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家父已经承诺,晚辈与如嫣的孩子,將是鬼灵门未来的门主。” 燕家老祖闻言,已然心动,但还是面不改色,冷冷回应道,“此事事关重大,老夫要先与族人商议一番。” “劳烦王小友与李家两位道友,先去偏殿等候一二。” 王嬋也没有反对,隨即起身拱手告退,与李家兄弟前去偏殿等候消息。 而燕家老祖则取出数张传音符激活。 不多时的功夫,燕家的筑基期管事与长老们便陆续赶到飞云阁。 其中还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女,年纪约十七八岁,眉眼如画,衣著华美,明艷不可方物,修为在筑基后期。 少女进门,毫不拘束,径直朝燕家老祖问道,“老祖宗,你这么著急唤嫣儿来,是出什么大事了?” 第83章 密谋 燕家老祖神情凝重,招呼眾人坐在两侧的席位上,这才將先前自己与王嬋的谈话,一字一句,讲给眾人听,直到半炷香香后才停下。 堂下眾人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也都是瞠目结舌的样子,一个个怔怔出神,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燕如嫣听到自己要嫁给鬼灵门少主王嬋,心中五味杂陈,但也没有任何表现,默默坐在一旁。 待眾人回过神来,场面瞬间便炸开了锅,长老与执事们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车骑国与姜国也不弱啊,和天罗国对峙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完了?” “加入鬼灵门,那咱们燕家可就算背叛越国了。” 燕家老祖见眾人乱作一团,便冷哼道,“肃静。”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成何体统?” “玄夜,你是我们燕家的智囊,说说你的意见吧。” 话音刚落,一名中年儒生模样的筑基修士便起身,朝燕家老祖拱手行礼,说道,“老祖宗,玄夜有三个问题请教。” “一是咱们燕家是否真的出身鬼灵门?二是这《万灵真经》的血灵大法到底是何等品阶的功法?三是风都国的正道盟是否会放任魔道六宗吞併姜国与车骑国?” 燕家老祖闻言,便將王嬋父亲的信件取出,交给玄夜翻阅,说道,“老夫还在筑基期时,就听上任家主提起过,说咱们燕家堡初代家主出身鬼灵门。” “而且咱们燕家堡许多家传宝物、功法,都是初代家主从鬼灵门带出来的,做不了假。” “至於《血灵大法》,则是我们燕家初代家主心心念念想修行的功法。” “根据先祖遗留的手记,这血灵大法是《万灵真经》上的第一魔功,炼成之后足可以称霸魔道六宗,堪称是世上最可怕的秘法之一。” “不过此法过於霸道,极容易反噬,只有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共同双修,才能降低反噬的风险。” “而且此功对修行者的灵根资质要求极高。” “这鬼灵门门主的信上也说了,只有像王嬋这样的暗灵根修士与嫣儿这样的天灵根修士,才有修成的可能。” “至於正道盟,鬼灵门这封信上说,正道盟也吞併了一个中等国家,根本顾不上魔道六宗。” 玄夜闻言,沉吟一番,说道,“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正道盟与魔道同时扩张,显然是达成了默契,互不干涉。” “以越国这点实力,根本挡不住魔道六宗。” “这些年,越国七大派明面上和我们交好,但暗地里却害怕我们燕家的实力再进一步发展,威胁到他们的利益。” “因此近些年来,七大派已经在明里暗里对我们燕家进行打压了。” “老祖宗,您这次之所以邀请其他几个国家的结丹势力,不就是想给如嫣找个联姻的好对象,给我们燕家留一条退路吗?” “与其这样,不如让如嫣与王嬋结为道侣,一来能得到《万灵大法》的副本,二来也可以藉助魔道六宗扩张的契机,提升我们燕家堡的实力。” “当然,这有个前提。” “就是咱们燕家不能被鬼灵门当成刀枪使了,白白消耗了人手。” “只要咱们能到如嫣小姐,修成血灵大法,就能与鬼灵门平起平坐,甚至说不定,还能鬼灵门让鬼灵门就此改姓燕!” 此言一出,在场的燕家族人都是精神一振,面露喜色,频频点头。 可也有一名生性谨慎的燕家长老提出质疑,说道,“玄夜,鬼灵门可不是善类,绝不会放任咱们燕家堡壮大起来。” “万一今后,鬼灵门察觉到咱们燕家堡不受控制,对如嫣小姐还有咱们痛下杀手。” “届时可如何是好?” 玄夜沉吟一番,继续说道,“不如这样,老祖唤来那王嬋,告知对方。” “若对方真心让我们燕家归顺,就让王嬋与李家兄弟,和嫣儿及本家的两名伯父分別互下生死咒。” “有这生死咒在,一旦任何一方身亡,另一方也会当场殞命。” 这个方法一出,燕家老祖和在场的眾人连连点头,觉得非常可靠。 燕家老祖更是拍板说道,“燕奇,你將咱们的要求,告知偏殿的鬼灵门客人。” 人群中的一名灰衣老者闻言,立刻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直奔偏殿而去。 而燕家老祖则取出一块黑色阵法令牌,並释放神念,监控著偏殿的情况。 若是王嬋敢拒绝互下生死咒的提议,燕家老祖就会立刻启动阵法,生擒对方,送给越国七大派。 不多时的功夫,王嬋带著李家兄弟匆匆赶来,朝燕家老祖拱手行礼,语气平静说道,“燕前辈,晚辈同意种下生死咒。” 此言一出,在座的燕家族人都鬆了一口气。 而燕如嫣则趁机偷偷打量自己的未来夫婿,但却察觉到对方佩戴的面具可以轻易隔绝自己的神念,因此也不知道对方的容貌。 “好。”燕家老祖也流露出平易近人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燕家便回归鬼灵门。” 可王嬋却话锋一转,说道,“现在燕家堡內还有其他国家的筑基修士。” “不如请燕前辈您出手擒住他们,用他们的一身精血与魂魄,给如嫣小姐修成血灵大法第一层。” “您觉得如何?” 燕家老祖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明白这是鬼灵门索要的投名状。 若燕家真按照王嬋说的这么干,那便是与各大派不死不休,除了加入鬼灵门,再无其他选择。 而玄夜见状,则走上前,朗声道,“老祖,紫金国等国可是应了给如嫣小姐联姻的要求而来,实在不宜交恶。” “不妨將夺宝大会,分成两个地点举行,让越国七大派的筑基修士单独去西面的飞来峰。” 紧接著,他又看向王嬋,说道,“少门主,既然你要迎娶我家如嫣小姐,不妨先奉上些聘礼。” “我们燕家愿意出面,將越国七大派的修士引到飞来峰去。” “届时,就交给您发落,凭您身后的两名结丹修士,处理他们不难。” 王嬋闻言,也觉得只要越国的筑基修士死在燕家堡,那这投名状也是一样的,当即点头答应下来,说道,“好,我们会提前一晚,去飞来峰布置下阴火大阵,將越国七大派的修士血祭,供如嫣小姐炼成血灵大法第一层,就当是聘礼了……” 第84章 夺宝大会开启 燕家老祖见王嬋答应地如此爽快,也是十分满意,说道,“既然如此,让你们便准备互下生死咒吧。” 话音刚落,一名燕家长老便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六个蒲团模样的法器,摆放在大堂角落里。 燕如嫣、燕家两名老者、王嬋和李家兄弟六人各自盘坐在蒲团上,掌心相对,开始给彼此种下生死咒。 半炷香后,六人收功,王嬋率先起身,朝燕家老祖拱手说道,“燕前辈,晚辈这就去准备布置阴火大阵的事情,还请燕前辈趁这几天,做好撤离的准备。” 燕家老祖微微頷首,回应道,“放心吧,老夫会安排的。” “如嫣,你去送一下王嬋小友。” 燕如嫣轻移莲步,走到王嬋身边,欠身行礼,脸上流露出似羞非羞的娇艷神情。 即使王嬋身为鬼灵门少主,阅女无数,此刻眼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异样之色。 燕如嫣送王嬋来到门口,目送王嬋与李家兄弟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下一刻,燕如嫣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反而流露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神情。 紧接著,她便返回大堂,重新入座。 “如嫣,你不会责怪老夫,將你许配给王嬋吧?”燕家老祖语重心长,看向燕如嫣。 燕如嫣脸上看不出悲欢,语气平静,回应道,“如嫣有如今的成就,全都是家族所赐,理应为家族出力。” 此言一出,在场的燕家长老与管事都是频频点头。 而那叫玄夜的儒生则起身,说道,“老祖宗,留给我们燕家堡的时间不多了。” “还请老祖宗示下,咱们要如何撤离?” 燕家老祖也是面露凝重之色,沉吟道,“那些血缘太远的外围族人和没有法力在身的普通人,全都放弃掉。” “玄夜,你负责通知剩下的族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夺宝大会开启之日,就是咱们离开越国之时。” “燕铃,你负责通知越国的七大派修士,告诉他们本次夺宝大会分成两个场地举办,越国的场地在西面的飞来峰。” “李家兄弟自然会处理好这些七大派筑基期的修士。” “燕雨,你负责通知紫金国、元武国等邻国的修士,告诉他们去东面的香山参加夺宝大会。” “届时,老夫会亲自出面,给他们赔个不是,送些宝物,让他们就此离去,以免得罪他们背后的结丹修士。” “燕齐、燕芳,你们去清点坊市店铺內的宝物,將其中那些贵重宝物带走。” “如嫣,你辛苦些,先去清理族中宝库的宝物,然后再去藏经阁,將典籍全都带走。” 紧接著,燕家老祖又取出三块黑色令牌,介绍道,“这是咱们燕家护族大阵的三桿备用令牌,玄夜、如嫣、燕齐你们三人收好。” “待堡內的筑基修士前去参加夺宝大会后,你们用这三桿令牌,將护族大阵一併打包带走。” 燕如嫣等人依次上前,接过令牌。 燕家老祖交代好撤离的事情,这才鬆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说道,“不知为何?老夫心头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玄夜,你是咱们燕家的智囊,號称『算无遗策』,帮老夫想一想,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 玄夜却胸有成竹,安慰道,“请老祖宗放心。” “如今越国七大派还蒙在鼓里,就算堡內这些七大派筑基修士留在宗门的魂灯破碎,惊动了七大派结丹修士。” “但等七大派结丹修士赶到时,咱们燕家堡早就人去楼空” “除非有人能未卜先知,提前给七大派的结丹修士传信。”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燕家老祖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隨后吩咐道,“去办吧。” 眾人依次起身,离开飞云阁,准备撤离的事宜。 三天的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来到夺宝大会的前一晚。 风悦客栈,二楼,地字號房,杨清源正盘坐在床上,养精蓄锐,忽听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隨即下床,打开房门,却见燕铃站在门外。 燕铃欠身行礼,说道:“杨道友,明日清晨,夺宝大会便要开启了。” “这次大会分成两个场地举办,本国七大派的筑基修士去西面的飞来峰。” “至於邻国的筑基修士则去东面的香山。” 杨清源早有预料,並没有感到意外,眼珠一转,询问道,“燕铃道友,杨某久闻燕家老祖的大名,不知是否有机会,在夺宝大会上见他一面。” 燕铃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展顏一笑,说道,“当然有机会,我们老祖出席完东面香山的仪式,便会去西面的飞来峰。” “杨道友只需在飞来峰上静候片刻,便肯定能见到我们燕家老祖。” “还请道友不要错过时辰,一旦迟到了,直接视为弃权。” “我还要去通知其他道友,就先告辞了。” 言罢,燕铃便走向其他房间。 杨清源隨即关上房门,脸上阴晴不定,暗道,“明日的夺宝大会自然去不得。” “也不知道聂盈有没有將信送到?” “若是今晚不见援手赶来,那就只能兵行险招了。” 言罢,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银色恶鬼面具戴在脸上,披上一件黑色长袍,同时施展《十三太保横炼金钟罩》,体內骨骼“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整个人的身形微微变高了些。 杨清源走到一侧的铜镜前,仔细比对一番,眼中闪烁著精光…… 而与此同时,燕家堡西面的飞来峰上,十几名鬼灵门的绿袍人正换上燕家堡的服饰,在山顶忙碌著,时不时取出些黑色珠子模样的法器,埋在地下。 王嬋和两位结丹期修士,则脚踩血雾,悬浮在半空,冷眼注视著下面的一切。 至於燕家堡內,也是暗潮涌动,燕雨等燕家堡的筑基修士,用一个个储物袋,將坊市店铺、宝库內琳琅满目的宝物装起。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清晨,越国、紫金国、元武国的筑基修士纷纷走出房门,分別赶往飞来峰与香山,准时参加夺宝大会。 韩立也脚踩飞梭,赶到飞来峰,隨即环顾四周的情况。 却见山峰平台上已经建起了一座巨大的法阵。 在法阵中,则有两名身穿燕家服饰的中年人正在闭目打坐著。 而在法阵后面则有一个不高的土台。 台上同样有十几名被雾气隱隱遮住的燕家人,站在那里议论著什么。 韩立环顾一圈,也没见到杨清源的身影,不免心生疑惑,微微皱眉,慢慢后退到偏僻的角落里站定,远离大阵。 而董萱儿也没有理会韩立的样子,自顾自走进人群中,与黄枫谷男弟子聊得火热。 此刻,土台上,一名鬼灵门的修士正在默默清点人数,隨后朝王嬋说道,“少门主,越国七大派的修士差不多全到了。” “但不知为什么,黄枫谷的人数不对,还有一人在燕家堡內逗留。” “咱们要不再等候片刻?” 王嬋闻言,扶了扶脸上的面具,说道,“黄枫谷?” “罢了,现在十二鬼卫中的十一与十二还在城中,我会通知他们在燕家堡內,直接动手杀了这迟到的黄枫谷修士。” 言罢,王嬋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黑色传音符,並对著传音符了什么。 两张符篆隨即脱手而出,化作两道幽光,直奔燕家堡而去…… 第85章 如嫣仙子別回头,我是王嬋 紧接著,王嬋便吩咐道,“行了,通知越国的修士过来抽籤,將他们引入阴火大阵的范围中。” 其中一名身穿燕家服饰的鬼灵门弟子闻言,便走下高台,对著远处呼唤道,“各位越国的客人,夺宝大会现在开始,请各位前来抽籤。” 在场的越国修士闻言,没有丝毫怀疑,反而精神一振,纷纷走上前来,进入阴火大阵的笼罩范围。 王嬋见状,眼中的笑意更胜。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名鬼灵门的修士启稟道,“少主,主持阵法的两位李长老传音说,有一名修士还站在阴火大阵的范围外。” 王嬋闻言,也是愣了一下,隨后远远眺望,看到身穿黄丝衫的韩立默默站在远处的角落里,没有丝毫上前抽籤的样子。 “怎么又是黄枫谷的弟子?”王嬋冷哼一声,面露不悦之色,说道,“这人交给我了。” “你们现在便开启阴火大阵,擒住其他的修士。”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黑色光幕便应声凭空出现,將董萱儿、浮尘子等还在抽籤的修士罩了个结结实实。 “糟糕!” 韩立站在远处的角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银色梭子放在脚下,隨后脚踩飞梭,破空而去。 银梭的速度极快,眨眼功夫,便逃出去百丈。 可就在韩立要鬆一口气时,忽然听见耳边响起陌生的男子声音。 “极品飞行法器!?也算罕见。” “可惜速度比起本少主的血灵遁术,还是太慢了!” 韩立听到近在咫尺的声音,也被嚇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去,却见一团血云正跟在自己身后,紧追不捨。 血云的速度比起银梭来,还要快上不少。 而血云上,王嬋手持一桿巨大的绿色三股叉,恶狠狠朝韩立说道,“小子,你逃不掉的,受死吧!” 韩立脸色难看,不明白燕家堡內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王嬋自称鬼灵门少主,也知道对方的实力非同小可,只能拼命驱使银梭,疾驰而去。 血云与银梭一追一逃,便离开了飞来峰的地界…… 而此时此刻,燕家堡,风悦客栈二楼,地字十一號门前。 两名身穿鬼灵门绿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站在门前,身上气息都在筑基后期,手里分別捏著一张黑色传音符。 客栈的女掌柜站在一旁,战战兢兢,说道,“两位鬼灵门的前辈,这房间里的黄枫谷修士自昨晚起,就没有出来,想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这两位鬼灵门修士正是十二鬼卫中的十一与十二。 两人收到王嬋的传音,立刻便找到燕家的修士,询问越国七大派修士还有谁没有离开。 燕家修士当即联络各处迎客楼,得知了风悦客栈这里,有一名客人始终没有露面。 鬼卫“十一”手持传音符,冷冷说道,“想来这房间內的修士便是少门主让我们杀的黄枫谷弟子了。” “掌柜的,还请打开房门的禁制。” 旁边的女掌柜也是燕家堡的嫡系族人,此刻已经接到了撤离的通知,根本不敢忤逆鬼灵门修士,赶忙从怀中取出令牌,对著房门一晃。 房门上闪过一道白色光幕,隨后缓缓朝內打开。 两名鬼灵门筑基修士见状,立刻进入屋內,环顾左右。 却见一名身穿绿色长袍,戴著银色鬼脸面具的修士站在窗边,默默看著闯进来的三人。 “咦?”女掌柜见状,也是愣了一下。 鬼卫“十一”和“十二”不由得脸色大变,齐齐抱拳行礼,说道,“见过少门主!” “少门主,你怎么来了?” 鬼脸修士闻言,一抖袍袖,关上房门,冷笑道,“杨某可不是你们的少主。” 鬼卫“十一”和“十二”听到如此陌生的声音,都是脸色大变,齐齐惊呼道,“你是谁?” 但话音未落,两名鬼卫还有旁边的女掌柜都觉得眉心一痛。 下一刻,三人的眉心便破开一个大洞,当场殞命,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出。 戴著恶鬼面具的修士抬手,凭空捏住一根带血的飞针。 这面具人自然不可能是王嬋了,正是缺席了夺宝大会的杨清源。 杨清源收起无形针符宝,隨后捡起两名鬼卫的储物袋,又见两人手里的传音符上有王嬋的字样,也是心头一动,当即注入法力,查阅起来。 “看来鬼灵门已经动手了,李氏兄弟与燕家老祖此刻都不在燕家堡中,倒是个好机会。” 看完传音符,杨清源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取出火灵葫芦,控制青阳魔火,將三人尸体烧毁,紧接著便走出房间,直奔燕家堡藏经阁而去。 至於燕家藏经阁的具体位置,杨清源早在斩杀燕南飞和燕南娇时,便得到了一份详细的地图,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这一路上,杨清源也发现街道上变得极为冷清,不少店铺甚至停止营业,就连燕家堡上空的阵法壁垒也已经消失。 “看来燕家的人已经准备撤离。” “希望《外王內圣诀》还在藏经阁。” 杨清源加快步伐,很快便畅通无阻地来到一座雕樑画栋的阁楼前。 此刻,阁楼的门框上悬掛著鎏金的牌匾,写有藏经阁三个大字。 楼前还有两名筑基期的燕家管事,正在解除藏书阁的禁制,將一件件阵旗、阵盘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其中一人正是燕雨。 燕雨见到杨清源脸上的鬼脸面具,面露古怪之色,显然已经从其他长老那里得知了些许消息,隨后赶忙躬身行礼,说道,“少门主,您是来找如嫣小姐的吧?” “快快请进。” 杨清源闻言,也愣了一下,听对方的意思,似乎燕家的天之骄女也在藏书阁里。 不过如今若不进去,反而会引起两名护卫的注意。 杨清源便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便大摇大摆,走进藏书阁中。 燕雨两人也没有跟进来的意思。 杨清源走进藏书阁內,却见大厅內的木架上已经空空如也。 一名身穿锦衣的少女正背对门口,整理最后一个木架上的玉简,腰间更是別著十几个储物袋。 女子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任谁见了,都明白此女肯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而此刻,少女的神念也察觉到杨清源进来,美眸中闪过诧异之色,隨即就要转身。 但紧接著,她便察觉到喉咙传来刺痛感,似乎有什么利器正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飞针?!”少女顿时心中一惊,嚇得花容失色。 “如嫣仙子別回头,我是王嬋。”杨清源走上前,笑嘻嘻抓向少女腰间的眾多储物袋。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各位亲爱的书友,本书要上架了。 感谢各位书友的追阅至今,若没有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这本书肯定无法上架。 其次感谢我的编辑沉香,能签约我这本书。 这本书的成绩並不算好,追读只有两百多,还不到上本书的五分之一。 作者也收到了许多读者的差评,都认为儒道与凡人流的主旨並不搭配。 更有部分读者指出,作者写书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 关於大家的批评,作者尽数採纳,並且竭力改正。 鑑於这本书的成绩並不好,作者也没脸给各位要首订了。 作者计划这本书,就是每天两章写著,然后构思新书,爭取赶在下个凡人动漫开播时,想出一本更加切合凡人流主题的新书来。 总而言之,作者一定会写出一本万订来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86章 红拂真人现身 第86章 红拂真人现身 燕如嫣听到如此陌生的声音,也明白来人根本不是王嬋,心中懊悔不已。 她自问若是刚才稍有防备,能及时取出储物袋里的任何一件至宝,也不至於被如此轻易地擒住。 “你想干什么?!” 燕如嫣感受到杨清源的双手在解自己的腰带,不免咬紧银牙,娇躯微微颤抖。 杨清源摘下一个储物袋后,下意识用神念扫过,发现这个储物袋里竟然是清一色的下品灵石,足有近万枚,暗道,“看来燕如嫣身上带的宝物,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应该还有燕家堡的积累。” 想到这里,他也著实感到意外,伸手將储物袋揣进怀中,隨后將其余储物袋尽数摘下。 “小姐!” “阵法拆完了!” 就在这时,燕雨忽然走进屋內,抬头见到杨清源抱著燕如嫣,还在解小姐的腰带,也是嚇了一大跳,赶忙躬身行礼,连连后退,说道,“是下属失礼了。” “下属这就告退。” 藏经阁则搂著燕雨嫣,走到门里,眺望七周的情况。 “那声音来自————” “你怎么会来你们杨清源?!” 燕如摇了摇头,警告道,“那鬼灵门本来在可魔道,姑爷也是是什么正人君子。” 护罩隔绝內里,谁也看是清外面究竟没什么。 “该死!区区一个黄枫谷筑基修士竟然能与本多主斗个两败俱伤!” 骷髏头下站著一女一男。 白袍人披头散髮,捂著胸口,脚步跟跟蹌蹌,差点摔倒在地下。 厚重浓郁的鬼雾深处,时是时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 毕竟刚才那么小的动静,根本瞒是住眾人。 你头顶悬浮一枚赤红宝瓶,璀璨霞光倾泻而上,凝成一层坚实光罩护住娇躯,周遭阴邪鬼雾触之即散。 “什么事情?”王嬋听得一头雾水,回应道,“你一晚下都在飞来峰,根本有去找如嫣大姐。” 却见山顶平台下,静静屹立著一个碗状的白色巨型护罩。 男子风华绝代,依偎在女子怀中,甚是亲密。 “如此小的动静————是结丹修士在斗法!” “飞来峰!” 这另一名燕家族人心生疑惑,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 鬼雾翻涌间,显露出八道浑浊人影,其一为梳著垂辫的童子,其七是身形佝僂、老態龙钟的老者,最前一人,是身姿绰约、一袭艷红长裙的多妇。 叶华嫣的绝美面庞深深埋退藏经阁的胸膛,心中则羞愤交加,但身躯麻痹,只能转动一双美眸。 各色璀璨灵光在白雾中交错进发、明灭闪烁,並散发出低深莫测的气息,令观战的修士们一阵心惊胆战。 却见低空之下,没一小片漆白的鬼雾翻涌席捲,浩浩荡荡铺展开来,顷刻遮天蔽日。 “恰坏今日风和日丽,就请大姐隨在上里出一趟吧。 先后我去追杀韩立,那才刚刚返回。 只是遁光摇摇欲坠,显然是出了问题。 那白袍人自然是真正的王嬋了。 八人身下气息浑厚,儘是实打实的结丹修士。 而阁楼內,燕雨嫣气得牙痒痒,但感受到脖颈肌肤传来的刺痛感前,是敢重举妄动。 燕雨嫣听到那外,也是脸色难看,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脱身。 那张闻名符宝来自王平,威力是俗,曾將鎏金刃符宝硬生生嚼碎。 却见杨清源內升起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器,还没数十头飞行灵宠。 可偏偏就在那时,只听阁楼里一声“轰隆隆”巨响传来,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地面、燕家堡微微颤抖。 “老祖怎么还是来?” 看其披头散髮的狼狈样子,显然此行並是顺利。 正当我思索之际,天边一团血雾疾驰而来。 两人当即远离燕家堡。 血雾落在草地下,显露出一名戴著恶鬼面具的白袍人。 王嬋看清男子容貌,顿时恼羞成怒,双眼“刷”地一上变成血红色————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显然认出了红衣多妇的身份。 女子戴著恶鬼面具,身穿白色长袍。 叶华梁眨了眨眼,暗自心道,“莫非是聂盈求来援兵了?” 一旁老者紧隨攻势,御使一口森森白骨飞剑,剑身縈绕幽幽绿色鬼火,阴气刺骨,剑光吞吐是定,招招刁钻狠辣,直刺多妇周身要害。 “连父亲赐上的血骷髏符宝都奈何是了对方。” 藏经阁伸手,搂住叶华嫣的柳腰,收回有形针,解释道,“如嫣仙子是要慌,只是中级初阶法术“雷缚术”而已,此术没束缚敌人的效果,半个时辰前,便会自行解开。” 银白色雷光钻入燕雨嫣的娇躯中,令其身体麻痹,就连经脉內的法力也运转是畅。 燕雨退出房门后,立刻通知另一名筑基期的修士离开。 “那?!大姐————”叶华见状,小惊失色,支支吾吾起来。 下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直奔飞来峰而去。 符纸散发出璀璨的绿色光芒,隨即化作一个缠绕绿色鬼火的巨小骷髏头。 言罢,藏经阁单手掐诀,指尖进发银白色雷光,一指点在叶华嫣腰间。 就在那时,杨清源方向飞来一个缠绕著绿色鬼火的巨小骷髏头。 “黄枫谷的红拂真人!” 与此同时,燕如等燕家筑基修士还没率先赶到飞来峰,大心翼翼打量七周的情况。 叶华嫣察觉到身体的变化,也是花容失色,双腿一软,就要坐在地下。 “什么?!” 想到那外,我便开口说道,“如嫣仙子,就请他跟你走下一趟。” 藏经阁搂著燕雨嫣,跃下骷髏头,化作一道绿色鬼火,直奔西面的飞来峰而去。 这辫髮童子单手托举漆白葫芦,法诀掐动间,令葫芦喷出滚滚阴寒鬼雾,瞬间將红衣多妇周身尽数笼罩。 “小姐还没过门呢!而且在藏经阁里干这个,不是有辱斯文吗?” 燕如脸下阴晴是定,暗暗揣测道,“莫非走漏风声了?” “咦?王嬋多主!”燕如见到王嬋,也是心中狐疑,赶忙落上双首騖,来到王嬋身边,问道,“多主,您是是与如嫣大姐在屋外吗?” 藏经阁与燕雨嫣同时脸色小变,心中咯噔一上,齐齐扭头看向西面。 面对两小结丹修士轮番猛攻,红衣多妇却稳如泰山、丝毫是落上风。 “那外可是杨清源,若他没手段通知他家结丹老祖,这在上不是没四条命,也是够死的。” 藏经阁则一抖袍袖,取出一张画著骷髏头模样的符宝激活。 燕雨压低声音,凑到对方耳边,小声描述了一番。 “他你还是离远点————” 叶华嫣咬紧银牙,说道,“阁上还没把能拿的都拿走了,现在不能放开大男子了吧?” 十几名身穿叶华梁服饰的筑基修士,守在护罩旁,一脸惊慌地抬头望著天空。 “走!” “姑爷也太著急了吧!” “怎么那种事情也会伤成那样?” “那红拂真人名声在里,可是结丹期的坏手,若是鬼灵门两名长老抵是过你,可该如何是坏?” 叶华梁却嘿嘿一笑,回应道,“如嫣仙子说笑了。” 手中一根赤焰长鞭凌空翻飞,烈焰滔天,带著滚烫冷浪横扫七方,每一次挥击都力道千钧,屡屡將袭来的白骨飞剑弱势震飞,气度凛然。 “等到了危险之地,在上自然会放他离去。” 藏经阁一口气將眾少储物袋揣退自己的怀中,又將木架下的玉简收走。 燕如眨了眨眼,是明白王嬋为什么会承认。 > 第87章 雷万鹤赶至 第87章 雷万鹤赶至 王嬋见到燕如嫣依偎在一个陌生男子怀中,面具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大声呵斥道,“哪来的小贼,竟然敢假扮王某!” “信不信我將你扒皮抽筋?!” 杨清源站在骷髏头上,酝酿一番,悠然开口,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回应道,“哪来的小贼,竟然敢假扮王某!” “信不信我將你扒皮抽筋!” 杨清源修炼了《十三太保横炼金钟罩》,对身上每一寸肌肉的控制都是游刃有余,因此操控喉咙模仿他人的声音,不成问题。 而王嬋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气急败坏。 燕雨则看了看王嬋,又看了杨清源,根本分不清真假,只能看向燕如嫣,问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哪个才是鬼灵门少主?” 燕如嫣此刻身中雷缚术,根本无法张口,便眨动美眸,想使个眼色。 但杨清源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抬起左手,用手指勾起燕如嫣的下巴,使得燕如嫣只能仰头看向自己。 王嬋见到如此亲密的举动,顿时横眉怒目,大声质问道,“你对如嫣小姐做了什么?” 杨清源却回应道,“如嫣小姐。” “很润。” “噗~”王嬋闻言,气得伤势加剧,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捧鲜血。 鲜血沿著他脸上的恶鬼面具滴落在地,显得十分淒凉。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阴火大阵因为无人主持,再也维持不下去。 黑色护罩忽然消散,显露出里面的情况。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著数十名越国七大派的筑基修士。 “啊~” “快来人————” “救救我~” 四十多名筑基修士都是脸色发黑,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呻吟,显然在阴火大阵里,吃了不小的苦头。 其中还包括一名红衣少女。 “萱儿!” 天空中的红拂真人见状,瞳孔骤缩,奋力一挥手中长鞭,逼退李家兄弟,隨后化作一道赤色遁光,直奔地上的董萱儿而去。 “咦?”那满脸皱纹的鬼灵门老者也察觉到红拂真人的举动,单手掐诀,身躯爆成一团绿色鬼火。 下一刻,董萱儿身旁同样凭空出现一团绿色鬼火。 鬼灵门老者竟然从鬼火中跳了出来,一把扣住董萱儿的脖颈,將其提了起来,朗笑道,“红拂真人,你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我们鬼灵门的阴火遁术————” “看这女娃娃的容貌,与你有些相像,想来应该是你的后人吧?” “若你再敢往前半步,老夫就活生生烧死她!” 董萱儿则可怜巴巴地看向红拂真人,呼唤道,“师父,救我!” 红拂真人见状,急忙停下遁光,悬浮在百丈开外,眼中满是煞气,恶狠狠瞪著鬼灵门老者,说道,“若你敢伤萱儿一根头髮,我红拂发誓,定將你们李家兄弟大卸八块!” 此刻,另一名鬼灵门长老,也就是童子模样的李家老二也从天而降,落在一眾鬼灵门弟子身旁,吩咐道,“事情败露,咱们快————” “咦?怎么有两个少主?!” 李家老二瞪大眼睛,仔细打量杨清源与王嬋,面露狐疑之色。 王嬋冷冷吩咐道,“李长老,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出手,击杀了这假冒我的贼子。” 杨清源则搂紧燕如嫣的柳腰,也冷冷开口吩咐道,“李长老,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出手,击杀了这假冒我的贼子。” “这?!”童子模样的李二长老闻言,惊疑不定,连连释放神念,扫过王嬋与杨清源,但却被银色鬼脸面具和黑袍抵挡下来,分不清真假。 “怎么会有两套罗剎面具与罗剎真衣?”童子模样的李二长老心生疑惑,一头雾水。 他见杨清源脚下踩著的骷髏头,便心念一动,说道,“咦?这是门主赐下的符宝血骷髏————” 紧接著,童子模样的李二长老便看向王嬋,质问道,“少主手中有一张门主赐下的血骷髏符宝?” “你的符宝呢?” 王嬋听了,怒火攻心,气得身躯颤抖。 他手里的符宝,早在追杀韩立时,就被耗尽了威能,化作飞灰,如何拿得出来? 而李二长老见王嬋没有动作,便冷冷训斥道,“好大的狗胆,敢冒充我们少门主?” “呵呵。”王嬋闻言,竟然被气笑了,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庞,训斥道,“李二,你看清楚了,这张脸是能假扮的吗?” 李二长老听出王嬋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一时间也是心生惧怕,担心自己认错了。 但紧接著,局面再次发生变化。 燕家堡东面香山方向,有一道白色遁光疾驰而来。 看遁光的速度,赫然也是一名结丹修士。 白色遁光悬浮在飞来峰上空,缓缓收敛,显露出一名红髮老者。 “老祖宗!” “老祖宗!” 旁边的燕雨等人见到红髮老者,纷纷躬身行礼。 而燕家老祖见黄枫谷的红拂真人在这,心头已经升起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燕道友,愣著干什么?一起动手杀了这红拂!”童子模样的李家老二见燕家老祖前来,也是喜上眉梢,急忙出声催促道。 红拂真人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確定此刻的燕家老祖到底是敌是友。 她对上鬼灵门的李家兄弟,以一敌二,已经是极限,若是再加上一个燕家老祖,肯定不是对手。 燕家老祖却沉默不语,扭头看向天边,神情极为凝重。 却见天边有一道百丈长的银白色雷龙疾驰而来,撕裂天际,產生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在场的低阶修士闻言,都是脸色一变,仿佛直面惶惶天威,一时间都是瑟瑟发抖。 李家兄弟察觉到雷龙中浓郁的雷属性灵气,脸色齐齐一变,咬紧牙槽,说道,“麻烦,是雷灵根修士。” “是他!”燕家老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而红拂真人则面露喜色,暗暗鬆了一口气。 银色雷龙还未靠近,便有洪钟大吕般的声音传来。 “一群小鬼,也敢谋害我雷万鹤的弟子!” s 第88章 燕家的抉择 第88章 燕家的抉择 待银白色雷龙激射到飞来峰上空,眾人这才看清,雷龙头顶站著一名圆滚滚的胖修士,还有一名蓝衣少女。 这胖修士自然是雷万鹤了,而蓝衣女子则是聂盈。 聂盈低头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七大派筑基修士,迫切寻找杨清源的身影。 而李家老大则恶狠狠瞪著雷万鹤,警告道:“再敢上前一步,老夫就烧死这红拂的后人,再將这些七大派的筑基修士全都杀死!” 红拂真人闻言,赶忙给雷万鹤传音道:“师弟,切莫动手,萱儿不能出事。” 雷万鹤收到传音,也是微微皱眉,並不想就此罢手。 “啊!” 就在这时,李家老大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抬手护住眉心,周身的护体鬼雾暴涨,也顾不得董萱儿,隨手將她扔到一旁。 在场的结丹修士都对李家老大突如其来的举动一头雾水,纷纷定睛瞧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却见李家老大的眉心上忽然出现一个微不可查的针孔伤口。 一缕鲜血沿著伤口流出。 紧接著,李家老大的护体黑气便从虚空中,逼出一枚半透明的飞针。 “无形针!”雷万鹤,红拂真人,燕家老祖见状,都是脸色一变。 红拂真人则趁机一抖长鞭,猛地捲住董萱儿,將其拉到自己身旁。 李家老二横眉怒目,一拍手中葫芦,喷出大股阴寒鬼气,罩住无形针。 无形针被阴寒鬼气罩住,一阵摇晃不定,隨即溃散成点点灵光,化作一张符篆。 此刻,无形针符宝上的灵光十分黯淡,最多还能驱使一两次的样子。 杨清源见状,也是十分心痛,抬手將符篆召回到自己手中。 “你是什么人?”李家老大捂著眉心的伤口,恶狠狠看向杨清源。 杨清源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体內骨骼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形体隨之变化,显露出本来的容貌与体型,说道,“黄枫谷,杨清源。” 雷万鹤见到杨清源毫髮无伤,也是喜上眉梢,踩著雷龙落在杨清源身边,说道,“好小子,这次多亏你的传音。” “你可立了大功!” “等为师先杀了这群邪修,返回黄枫谷后再论功行赏。” 雷万鹤见李家老大伤得不轻,便准备痛打落水狗。 而红拂真人也推开董萱儿,一副准备大打出手的样子。 鬼灵门少主王嬋见李家老大被飞针刺伤后,气息萎靡不振,便明白仅凭李家老二无法护著自己逃离,急忙看向燕家老祖,说道,“燕真人,还请出手相助!” “王某与燕小姐————”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燕家老祖眼底便闪过一道寒芒,怒喝道,“鬼灵门的杂碎!竟然敢假装我们燕家堡的修士,坑害七大派的同道。” 言罢,燕家老祖猛地抬手,一指王嬋,食指进发一抹黑色玄光。 黑色玄光速度极快,在空中一闪而逝,没入王嬋天灵盖中。 “啊~”王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一道道口水沿著王嬋的嘴角流下。 王嬋跪在地上,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这玄光是————碎魂邪光?!”李家老二大惊失色,惊呼道,“燕老狗,你敢伤我们王嬋少主的神魂!?” 燕家老祖则嘴唇微动,给人群一旁的两名燕家老者暗中传音,隨后一抖袍袖,祭出一把黑白两色的剪刀。 剪刀脱手而出,化作两条黑白两色的百丈巨蟒,直扑李家老二而去。 “该死!”李家老二托起手中葫芦,对著巨蟒喷出一股股寒气。 这葫芦里的阴气確实厉害,不过眨眼功夫,就令黑白巨蟒的身躯掛上了一层黑色冰霜,眼看就要冻住巨蟒。 可偏偏就在这时,李家老大与李家老二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爬满了黑色符文,气息瞬间萎靡不振,就连手中的葫芦与骨剑法宝也掉落在地。 “生死咒发作了?” “这怎么可能?”李家老二感到难以置信,扫视人群。 却见燕家堡的人群中,有两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被燕家堡的修士搀扶著,慢慢离去。 两名老者嘴唇发黑,显然服用了剧毒,生命垂危。 杨清源也瞬间反应过来,这两名燕家堡的老者应该就是与李家兄弟互种生死咒的人。 想来这两名燕家堡的老者应该是收到了燕家老祖的传音,服毒自尽引动了生死咒,好让燕家老祖顺利杀人灭口。 而这时,黑白玄剪所化的两条巨蟒抖落身上寒霜,猛地躥出,先后扑到李氏兄弟面前,交错而过。 在眾人震惊的自光当中,李氏兄弟的身躯从腰部一分为二,齐齐被腰斩,就像被剪刀剪开一样。 下一刻,燕家老祖便抬手,弹出四团火球,將李家兄弟身体焚烧殆尽。 旁边的雷万鹤与红拂真人见李家兄弟这么容易就被击杀,也是愣了一下,不免感到十分错愕。 而燕家老祖此刻心中却是万分悲凉,仿佛在滴血,狂催本命法宝黑白玄剪。 两条黑白巨蟒冲向鬼灵门的筑基修士们,交错而过,將一个个鬼灵门弟子尽数剪成两半。 鬼灵门弟子们见状,嚇得亡魂大冒,纷纷四散而逃。 而雷万鹤与红拂真人见状,也纷纷放出飞剑与火鞭法宝,將十几名筑基期修士屠戮殆尽。 在场的修士们见到如此一边倒的屠杀,也是眼皮狂跳,暗暗心惊结丹真人的实力。 燕家老祖斩杀了一眾鬼灵门修士后,便祭出一张画著金色宝塔的符纸。 符纸散发出璀璨的金光,隨即显化出一座金灿灿的九层宝塔。 宝塔刚一出现,塔底就进发一股吸力,將痴痴傻傻的王嬋摄入塔中。 “这就是乾坤塔符宝?”杨清源还是第一次见到拿人收人的法宝,不免多看了几眼。 大战落幕,红拂真人、雷万鹤、燕家老祖齐齐收起法宝,落回杨清源不远处。 燕家老祖当即朝红拂真人、雷万鹤拱手行礼,说道:“两位道友,都怪燕某平时管教不严,让燕家堡的后人当中,出了几名叛徒。” “他们被鬼灵门策反,意欲谋害咱们越国的年轻翘楚。” “好在燕某来得及时,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雷万鹤与红拂真人听到这样的描述,不由得心生狐疑,並未完全相信燕家老祖的话。 红拂真人则看向倒在地上的越国筑基修士,说道,“燕道友,有劳你派出几名族人,先去帮忙医治一下这些弟子。” “自然,这是自然。”燕家老祖连连点头,唤来一些燕家的族人,前去医治七大派的筑基修士。 紧接著,燕家老祖又走向杨清源,笑吟吟说道,“这位小友,不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妨先放开老夫的玄孙女————” 第89章 魔道入侵 第89章 魔道入侵 而雷万鹤也走上前来,释放神念,给杨清源传音道,“徒儿,先放开这燕如嫣,等下为师与你详谈。” 杨清源收到传音,眨了眨眼,也不好违抗雷万鹤的命令,隨即单手掐诀,解开燕如嫣体內的雷缚术。 因为王嬋只是被燕家老祖重创了神魂,並没有身亡,所以生死咒也未生效,燕如嫣毫髮无伤。 燕如嫣恢復自由,神色如常,走到燕家老祖身后,看了杨清源一眼,欠身行礼,说道,“原来道友是雷真人的高徒,怪不得如此厉害。”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有机会能与道友私下切磋一番。” 杨清源听出燕如嫣不服气,但念在雷万鹤刚才传音的份上,还是收起骷髏头符宝,朝燕家老祖与燕如嫣拱手行礼,说道,“先前晚辈见鬼灵门与燕家堡的族人来往密切,出於自保,这才挟持了如嫣小姐,还望前辈与如嫣小姐不要怪罪。” 燕家老祖则深深看了杨清源一眼,负手而立,轻笑道,“无妨。” “是老夫失察在先,才让鬼灵门钻了空子,策反了一些不成器的族人。 99 “让小友担惊受怕了。” “话说回来,小友不愧是雷道友的高徒,老夫这玄孙女还是第一次败在同阶修士手中“” q “以后你可要与嫣儿多多交流。” 紧接著,燕家老祖便看向红拂真人与雷万鹤,说道,“两位道友,燕某想把七大派的弟子安置在飞云阁,好生医治,算是弥补先前的错误。” “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雷万鹤与红拂真人相视一眼,便也点头答应下来。 燕家老祖见状,便与燕如嫣离去,將受伤的越国七大派筑基修士们,送回燕家堡中。 燕雨等一眾燕家堡的族人们,也不敢说话,默默跟著燕家老祖折返回去。 “师尊,敢问您先前让弟子放开燕如嫣,有何深意?”杨清源见燕家老祖离去,这才开口询问雷万鹤道,“您不会觉得燕家老祖刚才的话是真的吧?” “根据弟子这几天的调查,燕家堡可不是仅仅出了几名叛徒,而是要举族投靠鬼灵门。” 雷万鹤听到这样的描述,丝毫没有惊讶,环抱双臂,回应道,“为师修炼了几百年,岂会被这燕家老祖的三言两语糊弄住?” “早先聂盈回来报信的时候,为师就猜到鬼灵门这批人是专门来拉拢燕家堡的。” 一旁的聂盈闻言,心生疑惑,问道,“那真人您为何不与红拂师伯联手,直接扫平了燕家堡?” “以您与红拂师伯的实力,肯定能击败燕家老祖。” 雷万鹤却长嘆一声,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 “就在昨天,门內的结丹修士们已经收到了传音,天罗国魔道六宗忽然派出大量修士,从姜国与车骑国两个方向入侵越国,一口气攻陷了越国数个州郡,简直是摧枯拉朽。” “天闕堡的一名结丹真人更是被魔修们打了个出其不意,围攻致死,连元神都没逃出”” 。 “以咱们越国七大派这点实力,根本不是天罗国魔道六宗的对手。” “七大派的元婴老祖们都已经现身,包括咱们黄枫谷的令狐老祖。” “老祖有令,命我们儘可能拉拢越国境內的修仙世家,联合抵抗魔道六宗的入侵。” “燕家是咱们越国的第一修仙世家,不仅有一名结丹修士,而且有极大的象徵意义,断不能拒之门外。” “就算先前他们已经与鬼灵门暗中达成了协议,但现在,既然燕家老祖已经斩杀了鬼灵门两名结丹修士,还將那鬼灵门少主废了,那他们先前签订的协议算是废了。” “鬼灵门绝不会容纳燕家堡的。” “燕家堡现在只能站在咱们七大派这边,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为师先前才让你不要多说。” “这件事情,为师会一五一十稟告令狐老祖,届时听老祖发落。”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惭愧。”雷万鹤忽然顿了一下,说道,“没想到徒儿你在姜国带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要是早知道今日,就应该严加防范,也不至於让魔道六宗一路高歌猛进,攻陷这么多城池。” 杨清源却不以为意,毕竟魔道六宗可是有元婴后期修士坐镇的,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就算越国提前防范,也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事到如今,他只想著儘快修復矿洞里的乱星海传送阵。 而红拂真人则拉过董萱儿,说道,“萱儿,还不谢谢你杨师兄。” “先前可是他从鬼灵门李家兄弟手中將你救下的。” 董萱儿看向杨清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欠身行礼,说道,“多谢杨师兄出手相助,此番恩情,萱儿没齿难忘。” 旁边的聂盈见董萱儿朝杨清源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便微微皱眉,话锋一转,问道,“萱儿师妹,你身边那名韩师弟呢?” 董萱儿闻言,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他跑了。” “逃的时候甚至都未曾看过我一眼,转身便走了。” 红拂真人听到这里,便明白董萱儿与韩立之间的婚事是没可能的,隨后暗暗打量杨清源一眼,心道,“雷灵根,资质可谓极佳,就是人长得过於俊俏了————” 而雷万鹤则沉吟一番,朝杨清源说道,“徒儿,如今夺宝大会是办不成了。” “为师还要去找燕家老祖,私下聊聊响雷果的事情。” “红拂师姐,就有劳你先照顾一下咱们黄枫谷受伤的弟子们。” 红拂真人微微頷首,隨即带著董萱儿离去。 而雷万鹤也化作一道银白色雷光,直奔燕家堡的飞云阁而去。 “杨师弟,这是你的灵宠袋。”聂盈摘下腰间的黑色袋子,递给杨清源。 杨清源接过灵宠袋,放出墨蛟,隨后朝聂盈拱手行礼,说道:“师姐,杨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咦?”聂盈心生疑惑,问道,“师弟要走?就不等等雷真人吗?” 杨清源摆摆手,解释道,“不了,烦请师姐帮杨某给师尊带个话,就说杨某先返回宗门,寻个差事,为宗门效力。” 他口中的差事自然是去乱星海传送阵所在的矿洞当守卫了。 聂盈见杨清源为宗门如此尽心尽力,也是大为感慨,说道,“师弟一切小心,千万要量力而行。” 杨清源略一拱手,隨即跃上墨蛟头顶,朝城外的青良城赶去。 聂盈目送杨清源消失在天际,这才赶往燕家堡,照看受伤的黄枫谷弟子。 > 第90章 乾坤塔符宝与万灵真经 第90章 乾坤塔符宝与万灵真经 杨清源盘坐在墨蛟头顶,时不时从怀中掏出一个个储物袋查看。 这些储物袋都是从燕如嫣那里得来的,既有燕家藏经阁的玉简,也有燕家宝库的珍藏。 其中四个储物袋里都是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换算一番,相当於四万下品灵石。 “这么多灵石,应该足够激活一次乱星海的传送阵了。” 杨清源也是喜笑顏开,转而查看其他的储物袋。 其中五个储物袋里都是各种各样的炼器、布阵材料,琳琅满目,足有上万种。 而剩下三个储物袋中则是近百株两三百年药龄的灵药,而且大多数都是在越国近平绝跡的灵药。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刻有“响雷果”字样的碧绿色木匣,也是微微诧异,不知道这枚响雷果是不是夺宝大会的奖品之一。 伴隨著匣子盖被掀开,一枚银白色的球形果实出现在杨清源面前。 果实不过巴掌大小,带有奇怪纹路,果皮上时不时闪过银白色雷弧。 这果实能让雷万鹤记,想来肯定是结丹期级別的灵药。 杨清源也不知这灵药有何用处,暂时也没有配套的丹方,便先將果核剔出来留著催熟一番,暗道,“若是后面雷万鹤从燕如嫣那里得知我扫荡了燕家堡,前来索要响雷果,我便用多余的灵果交差。” 紧接著,他又打开一个储物袋查看,发现里面放著一百余张符篆,尤其是其中一张崭新的符篆上,竟然画著一座金色九层宝塔。 杨清源取出金色符篆,仔细辨认一番,诧异道,“这和燕家老祖先前用的那张符宝一模一样,看来应该就是乾坤塔的符宝。” 这乾坤塔符宝內部自成一片空间,能摄取法器、符宝、妖兽、法术,论价值,丝毫不亚於无形针。 杨清源收起乾坤塔符宝,隨后打开最后一个满是玉简的储物袋,仔细寻找一番,隨后面露古怪之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银色玉简与一个黑色玉简。 银色玉简的正面刻录著《外王內圣决》五个大字。 杨清源释放神念,探查玉简的內容,隨后长出了一口气。 这本《外王內圣决》是完整版,一共七层,全都修炼完成之后,能让修士的神识超出同阶两倍有余,后面附带的儒道法术也比残本多出不少,甚至还多出了儒道法宝的炼製方式。 如今完本的功法终於到手,杨清源也能松上一口气。 只待修补好传送阵,便可儘快离开越国,避开接下来的战乱。 而另一枚黑色玉简却出乎了杨清源的预料。 却见玉简正面竟然刻录著《万灵真经副册》六个小字,正是鬼灵门的镇派传承。 说来也巧,王嬋本打算血祭了越国七大派筑基修士后,就让燕如嫣修炼“血灵大法”的前三层,所以便將功法玉简交给了燕如嫣暂时保管,不成想却被杨清源意外截胡。 杨清源匆匆翻阅完《万灵真经副册》后,也是直呼大开眼界。 这《万灵真经》上记载的邪道法术令人目不暇接,从最低级的驱鬼驭尸,到最厉害的“血灵大法”,应有尽有。 尤其是这门“血灵大法”,也有十三层,足可以修炼到化神期,附带的各种魔道法术更是凶威滔天,杀伐之力冠绝同阶,强横至极。 “怪不得王嬋这么想修成这门功法。”杨清源见玉简上竟然说一旦修成此功,便可一统魔道,也是嘖嘖称奇,暗暗揣测这功法与极阴岛的《玄阴经》谁更强大? 但他已经修炼了本命功法《神剑御雷真诀》,自然无法再修炼这血灵大法。 不过这《万灵真经》上倒是记载著一门类似“煞丹分身”的秘术,名为“血神子”,也就是身外化身类型的秘术。 要修炼这血神子,需要修炼者事先找来一具特殊的身躯,那就是肉身完好无损,但魂魄被灭杀,然后再让修炼者分裂出一个分魂,进入躯壳中修炼。 “有点意思。”杨清源想到韩立的曲魂分身也发挥过不小的用处,便也想炼製出一具“血神子”分身,让分身修炼“血灵大法”。 不过这血灵大法的修炼门槛极高,必须得找到一具至少是暗灵根、天灵根资质的身躯充当“血神子”,才能修炼这门功法。 而且即便如此,这功法还是有不小的反噬风险。 好在玉简后也有不少解决反噬的方法,比如藉助男女双修的方法,还有一条名为“饮血祭凶”的途径等等。 男女双修的方法是王嬋选择的那条路。 他本想与燕如嫣双修,解决血灵大法的反噬问题。 而这条名为“饮血祭凶”的途径则要求先弒万人,再以骨血养之,证无上杀道,让杀人者亦可重获新生,待杀戮凝聚的“煞气”融入骨血中,便可炼成十三层的血灵大法。 当然这里的万人可不是凡人。 屠戮凡人是无法產生“煞气”的,要不然王嬋早修成血灵大法了。 只有击杀修为与自身差不多的修士或者妖兽,尤其是在生死搏杀中,击杀强敌,才能让修炼者沾上煞气。 而且“血灵大法”需要的煞气十分庞大,就连王嬋也是望而生畏,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与燕如嫣双修。 “这功法確实厉害。”杨清源沉吟一番,皱起眉头,暗道,“可我到哪里去寻一个资质如此高的修士尸体?” “还得要求肉身完好无损的。” 想到这里,杨清源摇了摇头,先將储物袋收起,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去寻找尸体。 就在这时,墨蛟已经飞到青良城上空。 杨清源起身,眺望下方的城池,却见古城西北角有一个悬掛著“凤鸣书院”牌匾的巨大宅院。 此刻正值清晨,书院內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杨清源用神念扫过宅院,隨后收起墨蛟,直奔书院的一间厢房而去。 而厢房內,则有两名身穿白色书生长衫、头戴方巾的俊俏青年正在绘画。 “凤舞,没想到你在山水画上的天赋如此高。”其中一名“青年”看著书案上的一副山水画,嘖嘖称奇。 另一名鹅卵形脸蛋的“青年”手持毛笔,回应道,“彩环妹妹过奖了。” “毕竟公子当年临別前,特意交代过,让我们在凤鸣书院好生学习儒家六艺。” “姐姐我可不敢懈怠。” 原来这两女不是別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墨家三娇墨凤舞与墨彩环。 墨彩环听自家姐姐提及“公子”,便一跺秀脚,气鼓鼓说道,“別提他了,这都七年没有来见我们了,是不是早把咱们姐妹忘了?!” 话音刚落,只听“吱嘎”一声,房门便被推开,一名黑衣人缓缓走进房內,轻笑道,“怎么会呢。” “杨某这不是来了吗?” 第91章 矿脉 第91章 矿脉 墨彩环与墨凤舞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黑衣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也是纷纷脸色大变,嚇得花容失色。 “公子!” “你终於来了!” 两女看清黑衣人的容貌后,喜笑顏开,齐齐欠身行礼。 杨清源释放神念,扫过两女,发现两女的修为都达到了炼气五层,而且还身怀半尺左右的浩然之气,便轻笑道:“七年未见,你们都出落成大美人了。” “嘻嘻。”墨彩环流露出狡黠的笑容,回应道,“公子,你可是害苦我们了,这些年我们天天女扮男装,读书诵经,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可要好好补偿我们!” 杨清源洒然一笑,说道,“没问题,以后你们就不用在凤鸣书院了。” “我给你们找了个修炼的好地方。” 墨彩环听闻终於要离开凤鸣书院,也是喜上眉梢,轻启朱唇,说道,“好,我去將母亲还有二娘她们请来。” 言罢,墨彩环便衝出门去。 杨清源则看向书案上的那副山水画。 却见整幅画卷墨色浓淡相宜,远山层峦叠嶂隱於云雾之间,江河蜿蜒绕山石而过,草木姿態鲜活,將山川灵秀尽数凝於纸间。 杨清源也是忍不住频频点头,称讚道,“远山含黛,近水含烟,一草一木皆栩栩如生,只用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山河意境,堪称佳作。” “看来凤舞这些年,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墨凤舞听到如此称讚,也是脸颊涨红,柔声说道,“公子交代的事情,凤舞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办到。” 杨清源闻言,走上前,左手搂住墨凤舞的柳腰,右手则凭空抓出一枚白色丹药,餵到墨凤舞嘴中。 “公子,这是什么?”墨凤舞吞下了丹药,这才悠悠开口问道。 杨清源解释道:“此丹名为驻顏丹,可让你的容貌永葆青春。” “就当是你的奖励了。” “接下来,就有劳你传授我绘画技艺了。” 墨凤舞听闻自己可以青春永驻,也是喜笑顏开,说道:“修仙界竟然有如此灵丹妙药!” “公子,这丹药会不会太贵重了?” 杨清源微微頷首,介绍道,“这驻顏丹確实是用千年灵药製作而成,价值不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凤舞听到自己服用的灵丹竟然是用千年灵药製作而成,也是目瞪口呆,纠结道,“公子,这也太贵重了吧!妾身如何承受得起?” 杨清源则抬手,抚摸墨凤舞光滑的脸颊,轻笑道,“你们既然是我的侍妾,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就在这时,墨彩环去而復返,带进来五名女扮男装的俊俏书生,正是墨家二小姐墨玉珠、墨府二夫人李氏、三夫人刘氏、四夫人严氏、五夫人王氏。 七年过去,眾女都修炼到了炼气五层左右,因此非但没有衰老,反而变得愈发明艷动人。 而墨彩环眼珠一转,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说道,“公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先前给凤舞姐姐的丹药,也要给妾身一枚。” 杨清源见状,取出六枚驻顏丹,分发给眾女。 “公子,可想死奴家了。”生性放荡的三夫人刘氏服下驻顏丹后,便娇嗔道,“奴家可是守了七年的活寡。” “公子这次可不能再舍下奴家了。” 杨清源见状,又搂过三夫人刘氏,一副左搂右抱的模样,说道,“越国的修仙界要起战乱,为夫给你们寻了一个安全之地。” 一眾妇人听说有战乱降临,也是面面相覷,诧异道,“什么?!仙人也会打仗?” 杨清源微微頷首,將魔道六宗入侵越国的事情告知眾人。 眾女闻言,不免担惊受怕。 二夫人李氏则轻启朱唇,问道,“敢问公子,咱们何时启程?” 杨清源则沉吟一番,斟酌道,“无妨,战线还在越国的边境,暂时波及不到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为夫也想看看这书院在儒家六艺上的造诣如何,正好深造一番。” 四夫人严氏闻言,也插嘴说道,“也好,妾身与各位姐妹这些年花费了不少精力,钻研六艺,正好传授给公子————” 杨清源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都留在凤鸣书院,並在厢房附近布置下顛倒五行阵,隱去踪跡,白天藉助“学”字真言,跟著墨家母女学习六艺,晚上则是顛鸞倒凤。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杨清源在六艺上的造诣突飞猛进,相当於寻常人七八年的苦修。 由於担心矿洞里的大挪移令被人捷足先登,杨清源也只好出关,將墨蛟交给墨家母女驱使,让她们先去建州鹰愁涧的古墓等候,而自己则脚踩赤火轮,赶往燕家堡附近的那条灵石矿。 一天一夜后,清晨时分,一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上空。 杨清源脚踩赤火轮,远远眺望峡谷,见谷底有阵法壁垒的彩色灵光闪烁,便知道谷底就是灵石矿產所在。 紧接著,他换上黄枫谷的黄丝衫,脚踩青叶法器,朝峡谷飞去。 “什么人?!” 不等杨清源靠近峡谷,峡谷深处便有四道人影脚踏各种法器,径直迎了上来,挡住杨清源去路。 四人都是清一色的筑基修士,三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身穿黄枫谷的黄丝衫,剩下一人身穿掩月宗的白色长衣,还有一人身穿灵兽山的绿色长衫。 杨清源先是看向那黄枫谷的一男一女,面露意外之色,拱手说道,“没想到陈巧倩师姐与韩立师弟也在。” “真是巧了。” 原来这两名黄枫谷的筑基修士正是韩立与陈巧倩。 陈巧倩再次遇到杨清源,美眸中的眼神十分复杂,沉默不语。 “杨师兄,你怎么来了?”韩立略一拱手,问道,“杨师兄可知道燕家堡那边情况如何?” 杨清源也未隱瞒,解释道,“燕家堡內出了一些叛徒,勾结鬼灵门,要谋害我们七大派的弟子” “好在红拂真人与我师尊赶到,与燕家老祖联手,击杀了鬼灵门的修士。” “萱儿师妹毫髮无伤。” “师兄我刚完成善后,准备返回宗门,路过此地,见此地有禁制波动,便过来一看。” 韩立听闻董萱儿无事,这才鬆了一口气,说道,“好好好,终於不用担心红拂师伯的责罚了。” “对了,给师兄介绍下,这位是矿场的管事,掩月宗宣乐道友。” 一旁那名三十多岁的白衣修士朝杨清源抱拳行礼,说道,“当年,宣某曾跟著宗门的霓裳师伯前去观摩血色试炼,有幸见过杨师弟的风采。” “当时杨师弟一口气取出四十多株灵药,可是嚇了我一跳。” “既然杨师弟现在无事,矿场又急需人手。” “那宣某就用七大派的手令,徵调师弟镇守矿场。” “不知杨师弟意下如何?” 杨清源本就想进入矿洞,便顺水推舟,一口答应下来———— 第92章 筑基后期 第92章 筑基后期 而宣乐见杨清源答应地如此爽快,也是十分满意,隨后指著旁边的灵兽山大汉,介绍道,“这位是灵兽山的吕天蒙道友,筑基后期的修为。” “以后大家就一起共事了。” 灵兽山的大汉见杨清源只是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比自身弱了不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並未过多寒暄。 紧接著,宣乐便看向旁边的陈巧倩,叮嘱道,“既然杨师弟也是黄枫谷的修士,那就辛苦陈师妹带路,给杨师弟寻个住处。” 陈巧倩闻言,娇躯一震,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杨清源。 “有劳陈师姐了。”杨清源倒是面不改色,朝陈巧倩略一拱手。 五人脚踩法器,朝峡谷深处赶去。 等抵达谷底,杨清源这才看清那闪烁著青红蓝黄四色光幕的阵法,正是在修仙界广为流传的四煞阵,威力只能说是马马虎虎,最多抵挡结丹修士片刻。 若是魔道六宗打过来,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杨清源见状,也就想著儘快找到矿洞中的传送阵,但环顾四周后,不免微微皱起眉头。 却见矿场四周的岩壁上被开凿出了数以万计的洞口,看上去密密麻麻。 杨清源释放神念,扫过山体內的矿道,却发现这些矿道四通八达,纵横交错,一直延绵到地底深处,根本见不到头。 矿洞內还有数百名的炼气期修士正操控镐头模样的法器,开採灵石。 陈巧倩则站在一旁,用哀怨的眼神看著杨清源,介绍道,“驻守矿场的修士都是在废弃的矿道內开闢洞府。” “师弟,你选一条吧。” 杨清源闻言,便选了一条废弃已久的偏僻矿道,走了进去。 但出人意料的是,陈巧倩也跟了进来。 韩立、宣乐与吕天蒙见到这一幕,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也没有多说,纷纷返回自己的洞府。 而矿道內,杨清源也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巧倩,问道,“陈师姐跟上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陈巧倩则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支支吾吾说道,“杨师弟,恭喜你突破筑基中期。” 杨清源微微皱眉,回应道,“陈师姐,有什么事情不妨开门见山,直接讲出来。” 陈巧倩这才解释道,“魔道入侵后,我们陈家为了抱团取暖,给我寻了一门亲事,准备与另一个修仙世家联姻。” “男方是建州太白山丰家的嫡长子。” “我也见过他了,是筑基前期的修为,资质乃是三灵根,相貌也长得仪表堂堂,条件算是不错。” 杨清源听到这里,便回应道,“师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我发生关係的事情,我会保密的。” “绝不会让那丰家嫡长子知道。” “你可以放心。” 陈巧倩闻言,也是脸色铁青,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咬紧红唇,沉默不语,一双美眸死死盯著杨清源。 杨清源则歪著脑袋问道,“陈师姐,还有事情吗?” 陈巧倩嘴角微微抽搐,隨后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杨清源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矿道出口,便收回视线,並不想与此女过多纠缠,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鬼爪模样的法器,开闢出四间石室,隨后取出五桿阵旗,布置在四周。 弄好之后,他便沿著矿道,朝地底深处走去,尝试搜寻古传送阵的线索。 可苦寻了数个时辰后,也没找到传送阵的蛛丝马跡,只能暂时作罢,待第二日再下矿道。 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杨清源沿著矿道一条条搜索,閒暇之余,则在洞府內开闢出一块药田,种植七彩芍、玄参两味灵药,再用“农”字真言催熟。 这两味灵药都是炼製归灵丹必需的。 至於其他十几种辅药,血色禁地本来就有產出,早被杨清源隨身携带。 很快,第一炉“归灵丹”便成功炼製出来。 杨清源服用丹药后,也顺利练成了《神剑御雷真经》第六层,突破筑基后期。 而功法第六层上同样附带一个剑道法术,名为“剑锁江山”。 这门法术已经具备剑阵的雏形,需要七口以上的飞剑配合,一旦布置下来,就会释放出源源不断的剑气。 这些剑气的威力只有飞剑本体的十分之一,但胜在源源不断,直至法力耗尽,也算难得的群攻手段。 而韩立、宣乐、吕天蒙、陈巧倩见到杨清源突破筑基后期,也是十分诧异杨清源的修炼速度。 期间,来矿场运输灵石的修士也会时不时带来一些前线的消息。 根据来人的讲述,前线的战事正处於僵持的状態,而且越国七大派还小胜了一场。 这还得多亏了灵兽山。 灵兽山本是魔道御灵宗的一个分支,是千年前魔道六宗埋在越国的一个暗桩。 如今魔道六宗准备入侵越国,便想启用灵兽山这枚棋子,计划里应外合,重创越国其余六大派。 结果灵兽山的高层却並没有选择回归御灵宗,反而將计就计,放出假消息,引诱魔道六宗进入事先布置好的埋伏圈,一举重创了魔道六宗的先锋军。 而魔道六宗自然不肯吃个哑巴亏,当即全军出击,与越国开战。 双方大军在越国与车骑国、姜国的边境交匯处,一个名为金鼓原的地方展开廝杀,一连激战了十余场,战死了八名结丹期修士。 死亡的炼气期修士更是数以万计。 可魔道六宗的实力毕竟远超越国七大派,很快便占据上风。 好在越国七大派及时布置下一些禁断大阵,这才抵挡住了攻势。 就在越国岌发可危的时候,紫金国与元武国等邻国的援军恰好赶到。 毕竟这些国家的元婴修士都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一旦让魔道六宗吞併了越国,那元武国和紫金国等邻国也逃不掉。 有了这些邻国修士的支援,越国七大派总算能挡住魔道六宗凶猛的攻势。 如此一来,双方便在金鼓原上僵持下来。 魔道六派见一时间无法击溃越国的防线,便改变策略,派出大量的筑基期修士,绕开金鼓原,深入越国,偷袭越国的灵石矿、灵药园,尝试截断越国大军的补给。 越国境內变得愈发混乱,时不时就传出灵石矿、灵药园被袭击的消息,一时间风声鹤唳。 好在燕家堡附近的这条灵石矿脉距离金鼓原较远,因此一直风平浪静。 但越国七大派还是不放心,又派出四名筑基期修士,还有上百名炼气期修士,前来支援矿场。 两个月后的这一天,杨清源终於找到了有关传送阵的线索。 清晨时分,矿场的空地上便聚集了上百名炼气期修士,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杨清源也被惊动,便离开洞府,赶到广场上查看———— 第93章 魔道来袭 第93章 魔道来袭 等他来到人群中,却见宣乐、吕天蒙、韩立、陈巧倩,还有一名新来的筑基老者早已赶到。 老者白髮苍苍,佝僂著身子,穿著天闕堡的灰色长袍,修为在筑基中期,乃是不久前来支援矿场的四名筑基修士之一。 眾人聚在空地中央,打量著一块疑似剑尖的染血铁片。 一名炼气期的灵兽山青年指著碎片,介绍道,“各位师叔师伯,这块法器碎片是弟子今早在一百五十九號矿道深处找到的。” “我本来是去矿道,接替巨剑门的郝师兄。 “结果却没有见到他人,只在矿道深处,找到了这块染血的铁片。” 宣乐拿起铁片,仔细观摩一番,喃喃道,“看这剑尖的品质,想来应该是出自一件上品法器。” “断口参差不齐,似乎是被妖兽硬生生咬断的。” 而吕天蒙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喃喃道,“能咬断上品飞剑,至少是二级妖兽。” “没想到在越国境內,还有无主的二级妖兽。” 矿场上的炼气期矿工们听闻有二级妖兽,都是一副面面相覷的样子,顿时產生骚乱。 杨清源则取出矿场的路线图,找到一百五十九號矿道的位置,暗暗记在心中。 这咬死巨剑门炼气期修士的妖兽,多半就是四级妖兽血玉蜘蛛了。 而传送阵就在血玉蜘蛛的巢穴里。 正当眾人担心妖兽之时,头顶阵法光幕外忽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紧接著,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眾人齐齐抬头看去,却见头顶的四色阵法光幕明灭不定,摇摇晃晃。 而光幕外,则有三十多名筑基修士站在峡谷两侧的山崖上。 其中一半的修士身穿粉色长衫,都是清一色的俊男靚女,成双入对。 而另一半修士则身穿火红色长袍,袖口绣有“魔焰门”的字样。 “坏了!” “这些修士是魔道六宗的合欢宗与魔焰门!” 宣乐看清来人的衣著打扮,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吕天蒙也是脸色铁青,说道,“这三十多个魔道修士都是清一色的筑基修为,大多数还是筑基后期。” “咱们这边总共才九名筑基修士,而且只有吕某、宣道友,还有杨道友是筑基后期。 “” “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驻守矿洞的修士们也都被惊动,纷纷赶到广场上集合,其中就有不久前支援的筑基修士。 杨清源、宣乐、韩立等九名筑基修士相聚一堂,商討对策。 “宣师兄,这四煞阵能挡住对面多久?”陈巧倩俏脸如霜,心里七上八下。 宣乐却摇了摇头,嘆息道,“四煞阵並不是什么高级阵法,只是范围比较广,所以才用在矿场上。” “根本挡不住三十多名筑基修士。” “咱们必须阻止对方破坏阵法,要不然等阵法一破,咱们肯定是凶多吉少。” 而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魔道修士已经停止试探,开始强攻四煞阵。 其中十多名合欢宗的筑基修士脚踩绸缎法器,从天而降,飞到四煞阵的护罩外,祭出飞剑、飞刀等各色法器,对著阵法光幕猛攻不止。 而魔焰门的十多名红衣修士並未下来,依旧站在峡谷的山崖上,摆出一个奇怪的阵型,齐齐掏出一桿火红色的大旗,插在身旁,隨即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红火色大旗上绣有金乌烈阳的图案,红光灿灿,一看就不是平常之物。 “不能让合欢宗的修士继续攻击阵法了。”宣乐见到阵法的光幕已经摇摇欲坠,便踩著脚下白色丝巾法器,率先飞出阵法,祭出一口白玉飞剑,挡住一口飞刀与一枚圆环法器。 而跟隨宣乐一队的炼气期修士们,也纷纷放出五花八门的法器,衝出阵外,帮助宣乐接下了敌人的攻势。 韩立、陈巧倩、吕天蒙见状,也带著各自的队伍,衝出阵法,阻击敌人。 韩立放出了数柄金刃,组成金网,直接困住了一把青色的长戈状法器,正是那件成套的法器“金蚨子母刃”。 吕蒙则放出了数条插翅蜈蚣,扑向合欢宗的修士。 这些蜈蚣口吐黄色毒烟,逼的合欢宗一名男弟子连连后退。 而陈巧倩则驱使一根金色毛笔法器,还有一本玉书模样的法器。 这金笔玉书法器一经催动,便洒落大片金色符文,杀得合欢宗一对情侣不敢靠近。 杨清源见状,也是多看了这套法器几眼,发现这法器正是当年在血色禁地內,那陈巧天驱使的法器金笔玉书。 只是七年未见,这套法器不知为何,到了陈巧倩手中,而且威能又有提升,比起韩立那套金蚨子母刃还要强上不少。 而与此同时,剩下四名驻守矿场的筑基修士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阻拦合欢宗修士。 杨清源留意观察,发现情况还可以。 虽然说矿產这边的修士大多是炼气期的修为,法器也远比不上人家,大约五六人合力才能勉强抵挡一位筑基期修士的攻击。 但因为有四煞阵的庇护,这些炼气期修士在落入下风后,可以隨时可以躲入阵中,暂避锋芒。 因此一时还没出现伤亡。 杨清源见状,便背著一个黄色剑匣,脚踩一对赤火轮法器,衝出阵法屏障。 “是你!” “上次在燕家堡遇到的黄枫谷修士!” 杨清源才刚衝出阵法,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声音。 他定睛瞧去,发现合欢宗的队伍里,正有一名长相雌雄难辨的修士恶狠狠盯著自己。 这修士的修为在筑基中期,但看其站在合欢宗队伍的中央,似乎是合欢宗领头之人。 “田不缺。”杨清源看清对方容貌,立刻便认出对方的身份,正是之前在燕家堡风悦客栈,与自己起了衝突的田不缺。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田不缺二话不说,一抖袍袖,洒落七口红色飞针,直刺杨清源面门。 这七口飞针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七道细细的红光,眨眼间,便来到杨清源跟前。 与此同时,杨清源背后的剑匣也发出清脆的剑吟声。 七道剑光从剑匣中冲天而起,迎向七根飞针,轻易將其击飞出去。 “咦?你突破筑基后期了!”田不缺见杨清源身上的气息无比浑厚,能轻易击飞自己的飞针,当即也是脸色大变。 第94章 力压魔修 第94章 力压魔修 田不缺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未见,杨清源的修为就已经突破到筑基后期。 他见自己单打独斗已经很难胜过对方,当即后退一步,与一名合欢宗的艷丽女修並肩而立。 两人十指相扣,身上的法力逐渐融合在一起,气息直接突破到筑基期圆满,还要胜过杨清源一头。 “合击秘术?” 杨清源早在血色禁地时,就见掩月宗的道侣们施展过类似的合击秘术,威力远超寻常法术,当即也不敢轻视,取出一张骷髏头符宝激活。 紧接著,田不缺与女修身上便腾起红蓝两色玄光。 “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合欢宗阴阳合击秘术的厉害!”田不缺面露狰狞笑容,厉喝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粗壮的红蓝光柱便从两人身上喷涌而出,撕裂空气,直奔杨清源而来。 好在骷髏符宝也在此时吸收了杨清源三成的法力,充能完毕,脱手而出,在绿油油的灵光当中,化作一个丈许大的巨型骷髏头,挡在杨清源身前。 骷髏头不断开合上下顎,发出“骨碌碌”的骨头碰撞声,隨后张口喷出一股绿色鬼火。 鬼火与红蓝色光柱悍然相撞,產生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隨后僵持下来。 產生的衝击波让峡谷两侧的岩壁不停摇晃,滚下无数碎石。 不远处还在斗法的韩立、陈巧倩、宣乐、吕天蒙等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嚇了一跳,纷纷转身看来。 “这斗法的动静,都已经超过假丹期修士了。” “没想到杨师弟竟然有如此实力!” 田不缺见合击秘术也拿不下对方,一时间也是脸色铁青,喃喃道,“鬼灵门元婴修士製作的符宝!” “该死,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歷?” 正当田不缺感到棘手的时候,悬崖上的那些魔焰门修士齐齐虎躯一震。 只见十三团磨盘大小的青色火焰凭空出现在金乌旗帜上空,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令峡谷的景象都微微扭曲。 “田师兄,拖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躲进阵法中,剩下的就交给我们魔焰门吧!”其中一名身穿火红色长袍的假丹期老者拔起身旁的金乌旗,冷冷眺望下方的战场。 田不缺看到那青色火焰,顿时喜上眉梢,当即將体內的法力倾泻而出,加持合击秘术,缠住杨清源。 “坏了!” “是青阳魔火!” 吕天蒙看到那十三团青色火焰,也是一阵心惊肉跳,高呼道,“此火不是筑基修士可以挡下的。” “快躲进阵法后。” 言罢,他便捨弃蜈蚣灵虫,让灵虫纠缠住敌人,自己却钻回四煞阵中。 宣乐、韩立、陈巧倩等人见到吕天蒙如此害怕这火焰,也是狂催脚下极品飞行法器,甩开敌人,及时飞回阵法中。 但並不是所有修士都有极品飞行法器,无奈被合欢宗的修士缠住,根本无法后退。 而在这时,上空的十三团青色火球呼啸著砸进人群中。 青阳魔火所到之处,无论是灵宠、法器、还是修士,尽数被焚烧殆尽。 就连刚才矿场上的那名天闕堡筑基期老者,也被青阳魔火一个照面点燃成人形火炬。 他驱使的极品防御法器盾牌,瞬间就被青阳魔火融化成一团铁汁,没有发挥出丝毫作用。 只是第一波攻势,越国七大派这边就被烧死了四十多名炼气期修士与一名筑基期修士。 剩下的修士虽然侥倖逃回阵法中,但也是心有余悸。 “这四煞阵在青阳魔火的灼烧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吕天蒙脸色难看,出声问道,“咱们该如何是好?” 而韩立则大惊失色,说道,“坏了,杨师兄被那合欢宗的高手拖住了!” 陈巧倩闻言,赶忙眺望阵法壁垒外。 却见杨清源还在维持骷髏符宝,抵挡田不缺的红蓝色光柱,似乎无法脱身。 陈巧倩见状,咬紧银牙,就要衝出阵法,却被几名陈家的炼气期族人拦了下来。 “小姐,要冷静啊!” “这青阳魔火可是能瞬杀筑基修士的,你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陈家不能没有您啊。” 陈巧倩却驱使金笔法器,逼退一眾陈家修士,隨后衝出阵法,埋头朝杨清源飞去。 韩立、宣乐等人闻言,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明白陈巧倩与杨清源的关係绝对非同小可。 杨清源察觉到陈巧倩飞到自己身边,便扭头问道:“陈师姐,你出来干什么?” 陈巧倩却板著脸,冷冷说道,“你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就算是死,也要做一对亡命鸳鸯!” 杨清源则挠了挠头,问道,“死?” “师姐何出此言?” 而田不缺见杨清源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当即勃然大怒,命令道,“烧死这对狗男女!” 悬崖上的魔焰门修士得令,齐齐挥舞手中的火焰大旗,带起呼呼的风声。 下一刻,干三团青色火球便匯聚在一起,凝聚出一条十余丈长的青色火龙。 青色火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刚一出现,就掀起滚滚热浪,令四周的温度直线上升。 就连躲在阵法里的韩立、吕天蒙、宣乐等人也能隔著壁垒,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不由得面面相覷。 “这青阳魔火的威力竟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宣乐暗暗心惊,说道,“这火龙的威力恐怕堪比结丹修士全力一击!” “杨师弟与陈师妹怕是死定了!” 话音刚落,青色火龙便俯衝而下,直扑杨清源。 陈巧倩感受到火龙散发的威压,娇躯止不住颤抖,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杨清源见状,则面不改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红两色葫芦,拋了出去。 青红两色葫芦悬浮在上空,葫芦嘴迸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 那凶焰滔天的青色火龙遇到葫芦,剎那间威能消散,化作一缕缕青色魔火,钻入葫芦中。 “什么?!” 田不缺见青阳魔火被杨清源摄走,也是瞠目结舌。 而韩立、宣乐等人见状,也是一头雾水,感到十分意外。 魔焰门等一眾修士,也是目瞪口呆。 “是火灵葫芦!” “是门主亲自炼製的宗门圣物“火灵葫芦”。” “这宝物不是只有门主的嫡系后人才有吗!” “对了,四年前,怜飞花师妹意外死在姜国,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也失踪不见。” “看来眼前这黄枫谷的小子,就是击杀怜飞花师妹的修士了。” 魔焰门一眾修士七嘴八舌,终於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杨清源则抬手一指头顶的火灵葫芦,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让你们也尝尝青阳魔火的威力!” 言罢,火灵葫芦嗡嗡作响,瞬间抽去杨清源一半的法力,喷出源源不断的青色火焰。 第95章 儒道法宝残片 第95章 儒道法宝残片 青色火龙再现,张牙舞爪地扑向合欢宗田不缺。 田不缺见状,嚇得肝胆俱裂,捨弃身旁的女修,取出一张土遁符贴在胸口,转身扎进岩壁中遁走。 而那名女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色火龙击中,瞬间灰飞烟灭,连储物袋都没留下。 “快跑!” 一眾合欢宗修士见状,赶忙脚踩丝绸法器,朝峡谷高空飞去。 而山崖上的魔焰门修士也是慌忙收起阵旗,狼狈逃窜,生怕被青阳魔火追上。 “山水有相逢,姓杨的小子,咱们走著瞧。” 田不缺从峡谷高处的一处山石中钻了出来,低著头看向杨清源,留下一句狠话。 但话音未落,七口飞剑便从天而降,插在田不缺四周,呈北斗七星的图案排列。 田不缺被突然冒出来的飞剑嚇了一跳,但见飞剑都刺偏了,这才放下心来,驱使胸口的土遁符,就要遁走。 可惜这一次,土遁符却失灵了。 田不缺心中一惊,急忙低头看向地面。 却见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雷霆纹路。 而纹路看上去晦涩难懂,源头竟然是那七口飞剑。 “这是————剑阵!”田不缺瞪大眼睛,只觉得匪夷所思。 杨清源则竖起剑指,低呵一声,“剑锁江山!” 下一刻,七口飞剑嗡嗡作响,迎风暴涨到十余丈大小,隨后投射出七彩霞光,將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彻底掩盖住。 田不缺站在剑阵中央,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便惊觉自身已经身处一个七彩世界中。 不等他反应过来,四周的虚空中便出现密密麻麻的银白色剑气。 田不缺大惊失色,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各色防御法器、防御符篆,一股脑地祭了出去。 但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剑气也是一窝蜂地刺向田不缺。 田不缺的防御法器、符篆,在源源不断的剑气攻击下,只坚持了半炷香的功夫,就消耗殆尽。 “啊————” 田不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剑气凌迟处死。 伴隨著他的身亡,剑阵的七彩霞光也缓缓消散,显露出七口飞剑。 杨清源抬手,將七口飞剑连同田不缺的储物袋一併召回手中,这才长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旁边的陈巧倩见状,也是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受伤了?” 杨清源摆摆手,回应道,“没事,只是法力消耗过度。” 无论是骷头符宝、火灵葫芦,还是剑道法术“剑锁江山”,都是筑基期修士能当做压箱底的杀招。 杨清源一口气都施展出来,此刻也是法力耗尽。 若不是《神剑御雷真经》修炼出的法力之浑厚远超同阶修士,再加上有“剑”字真言帮忙减少法力的消耗,还有杨清源曾服用过“顺脉丹”这种拓宽经脉的上古丹药,根本撑不到现在。 而宣乐、吕天蒙一行人见到魔焰门与合欢宗的修士退后,也是纷纷迎了出来。 “杨道友当真是好本领!”宣乐此刻也不敢称呼杨清源师弟,拱手行礼说道,“此番若不是杨师弟力挽狂澜,恐怕此刻矿场已经失守。” 杨清源收起葫芦、骷髏符宝等诸多宝物,回应道,“宣师兄过奖了。” “杨某也只是在法器上恰好克制了魔焰门而已。 “此番魔道六宗进入越国的队伍可不止魔焰门与合欢宗。” “想来用不了多久,魔道六宗便会重新组织队伍,捲土重来。” “到时候对方有备而来,杨某可就不敢说能击退敌人了。” 此言一出,韩立、吕天蒙、宣乐、陈巧倩等一眾筑基期修士都是紧锁眉头,脸色铁青。 “哎~魔道六宗的整体实力,终究是胜出咱们越国太多。” “如今也只能发信给宗门求援。” “走一步算一步吧。” 眾人也是无计可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杨清源则朝眾人略一拱手,说道:“杨某还要恢復法力,就先告辞了。” 言罢,他便朝洞府走去。 陈巧倩则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宣乐、吕天蒙等人嘱咐了矿场的炼气期修士几句后,便也纷纷返回自己的洞府,恢復法力。 杨清源进入矿道后,並未返回洞府,本想著直奔一百五十九號矿道,搜索上古传送阵的踪跡,但却见陈巧倩跟了上来。 “陈师姐。”杨清源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巧倩则直勾勾看著杨清源,轻启朱唇,说道,“杨师弟,带我走吧。” “我不想代表家族联姻,嫁给什么丰家长子,我只想嫁给你。” “如今越国即將生灵涂炭,咱们离开这里,去找一个世外桃源,再也不管什么正魔两道。” “师弟,带我走!” 杨清源见陈巧倩眼神坚定,便知道对方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再不会改变想法,当即也是长嘆一声,走上前,抱住陈巧倩,便吻了下去。 陈巧倩脸颊涨红,美眸中泛起秋波。 杨清源隨即抱起陈巧倩,走向洞府的臥室———— 小半日后,杨清源与陈巧倩相拥躺在床榻上。 “巧倩,一会儿你便离开矿场,去建州的鹰愁涧等我。”杨清源从床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地图玉简,交给陈巧倩。 陈巧倩脸颊红润,媚眼如丝,问道,“为什么要去鹰愁涧?” 杨清源抚摸著陈巧倩光滑的肌肤,解释道,“你不是说要寻一个世外桃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巧倩接过玉简,隨后起身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取出一根断掉的金笔还有半张画卷,递到杨清源面前。 这金笔只剩下笔端的前半部分,但依旧灵光四射,远超极品法器。 而画卷上则画有一条波澜壮阔的江水与数座险峻的山峰,但画卷本身也已破破烂烂,只剩下半张。 两个物件的品质都远超极品法器,令杨清源十分意外。 “夫君,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两件法宝残片。”陈巧倩介绍道,“因为族谱中並未记载这两件法宝残片的具体来歷,所以我们陈家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到底要如何驱使这两件法宝残片?” “不过这些年,我们陈家根据这两件法宝残片也仿製出来不少的极品法器,先前妾身驱使的那套金笔玉书就是仿製品。 l “血色禁地结束后,我大哥曾提及,夫君你想观摩一下这套法宝残片。 ,,“妾身一直惦记著此事,索性便將两件法宝残片带在身上,期待有一天能遇到夫君,就当做是嫁妆了。 ,杨清源抚摸两件法宝残片,只觉得丹田內的浩然之气躁动不安,便明白只有儒修才能驱使这两个物件———— 第96章 意外访客 第96章 意外访客 “这两件法宝残片对我有大用,我便收下了。”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瓶丹药,递给陈巧倩,介绍道,“第一个瓷瓶里的丹药名为驻顏丹,能保你容顏不老。” “另一个药瓶是三粒筑基丹,有劳巧倩转交给族人,就当是我买下两件法宝残片了。” 陈巧倩见杨清源能拿出足足三粒筑基丹,甚至还有传说中的驻顏丹,也是干分意外,问道,“夫君哪里来的这么多筑基丹?” 杨清源则回应道,“等你去了鹰愁涧便知道了。” 陈巧倩见杨清源卖起关子,也不再多问,当即起身穿好衣物,叮嘱道,“想来用不了多久,魔道六宗就会捲土重来。” “夫君务必小心行事。” 杨清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回应道,“放心吧,为夫也没打算逗留多久,咱们鹰愁涧再见。” 陈巧倩微微頷首,隨即便转身离去,径直离开了矿场。 轮值的筑基修士宣乐只当陈巧倩是在附近转转,所以也没有阻拦,並没有放在心上。 而杨清源恢復法力后,便离开洞府,直奔第一百五十九號矿道,搜寻起来。 经过两天的搜查,杨清源终於找到了疑似蜘蛛妖兽活动留下的痕跡,因此將血玉蜘蛛的巢穴锁定在一个小区域內。 他本想继续探查下去,却不成想这天忽然收到雷万鹤的传音符。 原来是雷万鹤陪著押送灵石的队伍,一起来到矿上,要见上一面。 杨清源担心雷万鹤进入矿洞后,会凭藉强大的神念,率先察觉到传送阵的存在,无奈只能离开矿道,去与雷万鹤碰面。 可等来到矿上时,他却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因除了雷万鹤以外,燕家老祖与燕家的天灵根骄女燕如嫣也都来了。 燕如嫣甚至还换上了掩月宗的弟子服饰。 杨清源见两位结丹修士忽然现身,也是如履薄冰。 而雷万鹤见到杨清源,却是十分开心,寒暄道,“好好好,竟然顺利突破筑基后期了“” “你小子倒是没辜负为师对你的期望。” 旁边的燕如嫣见到杨清源的修为竟然追平自己,也是感到十分惊讶。 杨清源则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略一拱手,回应道,“师尊过奖了。” “如今大敌当前,弟子也只能努力修炼,方才有一线生机。” 雷万鹤负手而立,对杨清源的谦虚態度十分满意,说道,“先前你打退魔道六宗,力挽狂澜保下矿场的战报,已经传到前线去了。” “为师在金鼓原就已经看过。” “这可真是给为师长脸了。” 杨清源听到这里,也就明白雷万鹤之所以知道自己的位置,就是因为宣乐他们向金鼓原求援的时候提及了自己。 “敢问师尊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杨清源索性问起了对方的来由。 雷万鹤则环顾左右,说道,“走,去你洞府再说。” 杨清源见状,也只好將雷万鹤、燕家老祖还有燕如嫣带进自己的洞府。 “杨小友,你这套守护洞府的阵法倒是有点意思。”燕家老祖刚进入洞府,就察觉到自己的神识变得迟滯,不免感到十分惊讶。 虽说燕家老祖也见过不少能隔绝结丹期神识的阵法,但那些阵法都是在结丹好友的洞府中,这还是第一次在筑基期修士的洞府中见到这种级別的阵法。 杨清源倒也不担心对方看穿顛倒五行阵,毕竟药园的灵药早就被用来炼製归灵丹了,此刻药园正閒置著。 “前辈过奖了,晚辈这套阵法也是侥倖从天星宗那边求购来的。”杨清源一边说著,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具,沏上一壶好茶。 而雷万鹤入座后,便开门见山地解释道,“先前为师找燕道友交易响雷果,这才从燕侄女口中得知,她手中的响雷果被你取走了。” “为师此番前来,便是来拿响雷果的。” “另外,燕道友得知你在矿场后,也想来见见你,所以便一起过来了。” 杨清源闻言,心中腹誹不已,但表面上还是神色如常,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碧绿色的药匣子,递给雷万鹤。 雷万鹤释放神念,扫过药匣,见到匣子里面確实放著一枚响雷果,便满意地频频点头,径直將匣子收入储物袋中。 杨清源见雷万鹤心情不错,便趁机询问道,“敢问师尊,这响雷果究竟有何妙用?” “虽说弟子在炼丹一道上颇有研究,但至今还未见到过有关这响雷果的丹方。” 雷万鹤却嘿嘿一笑,介绍道,“等你结丹后,为师再告诉你也不迟。” 杨清源见雷万鹤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更加好奇,但见对方不愿告知,也只能作罢,转而看向燕家老祖,略一拱手,问道,“不知燕前辈此番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旁边的燕家老祖咳嗽两声,朝杨清源解释道,“先前听嫣儿提及,杨小友取走了她身上的储物袋。” “別的东西倒也好说,就当老夫送给小友的见面礼。” “但唯独有本功法,老夫必须要抄录一份。” 杨清源本来还担心,燕家老祖是来索要全部宝物的,没想到对方大手一挥,竟不再追究乾坤塔符宝等宝物,只要求抄录一份功法,这让他十分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杨清源也明白,燕家老祖多半从燕如嫣口中得知自己知道王嬋与燕家堡关係匪浅,所以便用宝物当做封口费,这才不再追究。 “敢问燕前辈口中的功法是指?”杨清源开口询问道。 燕家老祖闻言,先是看向雷万鹤。 而雷万鹤则心领神会,眼观鼻,鼻观口,默默把玩手中的茶杯。 而燕家老祖见状,便放下心来,给杨清源说道,“不瞒小友,我们燕家祖上出身鬼灵门,叛出鬼灵门时,曾带出一本名为《万灵真经》的功法抄本。” “这份抄本对我们燕家意义非凡,所以才不得不找上小友。” 燕家老祖不想让雷万鹤知道功法的真正来歷,只好改口称《万灵真经》是燕家祖传之物。 杨清源恍然大悟,明白燕家对这功法还不死心。 反正他早就抄录了一份《万灵真经》,送给燕家老祖一份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既然有雷万鹤撑腰,杨清源也不会白白让燕家堡抄走一份顶级功法,便开口说道,“既然这功法是前辈祖传的功法,那晚辈理应归还。” “只是晚辈斗胆,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第97章 血玉蜘蛛 第97章 血玉蜘蛛 旁边的燕如嫣闻言,挑起眉头,显然有些不高兴,但见雷万鹤在场,也不敢多说。 燕家老祖也是脸色阴沉,心中多有不悦。 雷万鹤也察觉到燕家老祖与燕如嫣的神情,便出声提醒杨清源道,“咳咳,徒儿,你可不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现在燕道友是掩月宗的客卿长老,与我们黄枫谷算是同仇敌愾。” “燕侄女更是被掩月宗的元婴老祖收为弟子,地位非同小可。” 杨清源听到这里,也是眨了眨眼,心中十分诧异,没想到这才三个月未见,燕家堡就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请师尊放心,弟子怎敢在燕前辈面前造次。”杨清源赶忙说道,“弟子要得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 燕家老祖闻言,脸色总算好看了些,问道,“你想要什么?” 杨清源则沉吟一番,询问道,“敢问燕前辈,当年那鬼灵门少主中了前辈一记碎魂光后,现在何处?” 燕家老祖听到忽然提及王嬋,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回过神来,说道,“那鬼灵门少主不过筑基中期,在碎魂光下,魂魄消散,早就死了。 1 杨清源瞥了旁边的燕如嫣一眼,见对方毫髮无伤的样子,便猜测多半是燕家请元婴修士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生死咒。 “既然鬼灵门少主已死,那晚辈斗胆,向燕前辈索要他的尸体。”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 此言一出,雷万鹤、燕家老祖、燕如嫣都愣了一下。 雷万鹤更是传音道,“徒儿,你在搞什么?” “那王嬋可是元婴期修士的后人,万一那元婴修士有什么感应血脉的手段,寻上门来,为师也护不住你!” “你这不是自討苦吃?” 杨清源却不以为意,毕竟他马上就要去乱星海。 就算鬼灵门的元婴修士再厉害,也不可能追到乱星海去。 燕家老祖则沉吟一番,一拍储物袋。 一道血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口血色棺材。 棺材中,静静躺著一名戴著恶鬼面具,身穿黑袍的修士。 燕家老祖指著棺材说道:“尸体可以给你。 “这口棺材也是一件异宝,可以隔绝神识、法术的探测追踪。” “也是因为有这口棺材在,所以老夫才不担心鬼灵门用血脉秘术追踪,便一併赠予你了。” 杨清源见还有意外收穫,也是喜上眉梢,赶忙將手中的玉简递给燕家老祖。 燕家老祖释放神念,扫过玉简,確认无误后,也是长出一口气,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 “老夫这就带著如嫣离去。” “雷道友,咱们金鼓原再见。” 言罢,燕家老祖便带著燕如嫣转身离去。 雷万鹤目送对方消失在石门外,这才开口对著杨清源问道,“你小子要这鬼灵门少主的尸体干什么?” “就不怕惹火烧身?” 杨清源则赔笑道,“弟子见鬼灵门的御尸一道颇有意思,这才想尝试一番。” 其实他是想等去了乱星海后,將王嬋炼製成血神子,好修炼《万灵真经》。 雷万鹤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小子放著好好的雷法不学,非要去学什么歪门邪道。” “为师可警告你,千万別让尸体离开棺材的范围。” “没了棺材的遮挡,鬼灵门的元婴老怪说不定能凭藉血脉秘术,追踪到你的头上。” 杨清源连连点头,说道,“请师尊放心,弟子不会忘的。” 紧接著,雷万鹤便从储物袋掏出一枚银白色玉简,递给杨清源,说道,“既然你已经修炼到筑基后期,是时候为结丹做准备了。” “这是为师的结丹心得,你好生参悟。” 杨清源见雷万鹤难得大方一次,也是赶忙接过玉简,连连道谢。 “行了。”雷万鹤一抖袍袖,说道,“为师接了军令,要去清理潜入越国的魔道筑基修士。” “不能在这里逗留。” “你好自为之。” 言罢,雷万鹤便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恭送师尊。”杨清源躬身行礼,直至雷万鹤离去,这才將棺材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看来必须儘快修復传送阵了。” 杨清源心头升起一股急迫感,隨后便离开洞府,直奔矿道最后那片还没有探测的区域赶去。 半个时辰后,他便赶到了目的地。 但偏偏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阵响亮的斗法声。 杨清源微微皱眉,隨后便穿上鬼灵门的那件黑色长袍,遮盖一身气息,又祭出黄罗伞,掩盖住自己的身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这才走上前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见矿道尽头,是一个宽的地下溶洞。 在洞穴的中间,一头四五丈长的晶莹白蜘蛛,正挥舞硕大的蛛矛,攻击八名身穿绿色长袍的修士。 从修士的打扮来看,他们无疑是灵兽山弟子。 为首之人,正是吕天蒙。 此刻吕天蒙正盘坐在地上,將丹田內的法力注入一张画著绿色小尺的符宝中。 但更惹人注目的是,在溶洞东南方的角落里,有一座古朴至极的六角传送阵。 在传送阵一侧,有一具五色骸骨盘膝打坐。 骸骨手里还捧著一枚蓝灿灿的令牌,散发著淡淡的光辉。 杨清源见到这一幕,便犯起了嘀咕,暗道,“看来应该是这吕天蒙昨天在矿场上得知了妖兽出没的事情,所以特来查探。” “幸好雷万鹤、燕家老祖他们已经离去。” “要不然以结丹修士的神念,搞不好会察觉到斗法的动静。” 杨清源並未著急现身,而是躲在岩石后,坐山观虎斗。 只见灵兽山的炼气期弟子们放出一头头外观酷似山猪的妖兽,还有大量的毒蜂围攻白色蜘蛛。 可白色蜘蛛的实力远超这些灵宠,冲入兽群中,宛若虎入羊群,锋利的前肢一晃,便能轻易洞穿一头灵宠。 而灵兽山弟子的法器和法术落在白色巨蛛的身上,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吕师叔!好了没?” “弟子快撑不住了!” 一名灵兽山的炼气期修士见自己的灵宠接连丧命,心里七上八下,赶忙向吕天蒙求救。 吕天蒙盘坐在地上,猛地睁开眼睛,说道,“好了,平天尺已经激活了。” 一眾灵兽山的低阶弟子闻言,都是精神一振。 “师叔快些出手!” “降服这妖兽!” 吕天蒙闻言,却面露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拋出手中的翠绿色小尺。 小尺悬浮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一化三、三化九,眨眼间,便幻化出数百个翠绿色小尺。 小尺发出清脆的嗡鸣声,隨后一涌而下,砸向白色巨蛛。 但下一刻,小尺却四散开来,率先攻击那七名灵兽山的炼气期弟子。 “啊~” “吕师叔,你这是干什么?” 一眾低阶修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翠色小尺击中脑袋,纷纷倒地不起,就此殞命。 吕天蒙则面不改色,冷冷说道,“既然你们见到了大挪移令,就留不得你们了。” 但话音刚落,吕天蒙忽然觉得心头一痛,低头看去,却见自己胸膛上冒出一个剑尖。 “这?!”吕天蒙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有人能潜伏到距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上,隨后扭头看去。 却见一名撑著伞的黑衣人在乱石堆中缓缓显露出身影。 “杨清源,是你!”吕天蒙吐出一口鲜血,面露绝望之色。 第98章 补天丹 第98章 补天丹 不等吕天蒙回过神来,白玉蜘蛛猛地冲了上来,探出锋利的螯牙,瞬间洞穿了吕天蒙的尸体,將其挑到半空,隨后微微用力,便將吕天蒙的身躯咬成两半。 一旁的数百个翠绿色小尺失去控制,隨之掉落在地,重新化作符篆。 白色巨蛛啃食完吕天蒙,便瞪著六只眼睛,死死盯住杨清源,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磅礴妖气。 “四级妖兽血玉蜘蛛,为数不多能拉动虚天鼎的灵虫————” 杨清源打量血玉蜘蛛,也起了降服此虫的打算,所以才出手灭杀了吕天蒙,生怕对方用符宝伤了血玉蜘蛛性命。 紧接著,他便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拋到半空。 近百道灵光从储物袋中飞出,落在血玉蜘蛛身旁,將其团团包围。 等到灵光收敛起来,地上便多出近百个手持刀盾、身披重甲的甲士。 此外还有四头巨虎傀儡。 每一头傀儡散发的气息都堪比假丹期修士,在体型上丝毫不逊色於白色巨蛛。 白色巨蛛灵智低下,见到忽然冒出这么多傀儡,一阵左顾右盼,隨便挑了一具傀儡便扑了上去,奋力撕咬。 甲士被咬得浑身火花四射,逐渐扭曲变形。 但傀儡不惧生死,不知道疼痛,依旧挥舞长刀劈砍白色巨蛛。 其余甲士傀儡更是一拥而上,奋力劈砍。 白色巨蛛挥舞八根蛛矛,在傀儡甲士群中横衝直闯。 而在这时,四头巨虎傀儡齐齐动了起来,朝白色巨蛛疾驰而去,硬生生將巨蛛撞翻在地。 白色巨蛛吃痛,发出“嘶嘶”的怪叫,隨后翻身而起,体表洁白如玉的甲壳上便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血痕,眨眼功夫,就化作一头殷红如血的红色蜘蛛,身上气息也隨之暴涨,比一般的假丹期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好在傀儡在数量上具备绝对的优势。 四头虎型傀儡齐齐扑上去,將狂化的血玉蜘蛛牢牢压在地上。 血玉蜘蛛疯狂挣扎,但却始终无法挣脱。 杨清源见状,则盘坐在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把赤红色的长琴。 这长琴便是极品法器乱古琴了。 杨清源先前在凤鸣书院与墨家母女相处期间,从她们那里学了不少琴艺,如今终於能弹奏《外王內圣诀》附带的琴曲。 尤其是这首《醉魂引》,琴音所到之处,可以令敌人的意识陷入沉睡。 伴隨著“錚錚”的琴音响起,血玉蜘蛛慢慢停止了挣扎,体表的血色也逐渐变淡,退出了狂化状態,八只复眼缓缓闭合,隨后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正当杨清源打算收起古琴时,百步开外的石柱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下一刻,一道身披白色轻纱的青年身影凭空显露,身躯摇摇晃晃,显然是受到乱古琴的琴音影响。 “宣乐。”杨清源看清来人的容貌,便认出对方的身份,没想到宣乐竟然能躲过自己的神念探查,就这么藏在一旁,目光落在对方身上那件白色轻纱上,喃喃道,“隱灵纱?” 这隱灵纱是十分罕见的极品法器,具有隱藏身形、遮蔽气息、躲避神念探查的效果。 自从杨清源突破筑基后期,神识在《內圣诀》和《大衍诀》的增幅下,比起结丹初期的修士丝毫不差。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看穿这件隱灵纱,足可见此宝的厉害。 好在乱古琴的琴音是范围攻击,將宣乐逼了出来。 宣乐此刻受琴音影响,只觉得十分睏倦,头脑迷迷糊糊,已经睁不开眼皮,当即咬破舌尖,藉助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杨道友,都是误会。” “宣某也只是意外路过此地,绝没有要爭夺宝物的意思。”宣乐赶忙出声解释。 杨清源却不以为意,深知这宣乐可是个阴险狡诈,贪婪成性之人,便冷笑道,“意外路过?杨某看宣道友根本不是路过,而是准备上演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吧?” “可惜,你小看杨某了。” “我最討厌事后道歉。” 言罢,杨清源便释放全部神念,附著在十指之上,拨弄琴弦,令琴声的威力暴涨。 宣乐大惊失色,根本无法抵挡堪比结丹期的神念攻击,只觉得昏昏欲睡,隨后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仰面栽倒在地,就此昏睡过去。 杨清源见状,这才停下双手,收起乱古琴,站起身来,抬手射出一团火球,点燃宣乐的身躯。 宣乐直至被点燃成人形火炬,还处於沉睡当中,根本没有感受到丝毫痛觉。 杨清源收起那件隱灵纱,还有宣乐的储物袋,隨后便走上前,摘走了吕天蒙腰间的两个袋子。 其中一个袋子是储物袋,另一个袋子上绣有日月图案。 这日月袋乃是灵兽山独有的法器,属於高级灵宠袋,除了能存放灵宠外,还能强行將妖兽摄入袋子中,也算难得的宝物。 杨清源將丹田內的法力注入日月袋中,隨后將袋子口对准昏迷的血玉蜘蛛,轻易將其收了进去,准备等后面有空了,再驯服这头成年的血玉蜘蛛。 紧接著,他又捡起地上的平天尺符宝,又在附近搜索一圈,找到了两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妖兽卵。 这两枚妖兽卵正是那头血玉蜘蛛產下的,只要略加培养,再加上那头成年血玉蜘蛛,足以轻鬆拉动虚天鼎。 確认没有遗漏后,杨清源才走向古传送阵,站在那具五色骸骨旁,屈指弹出一道火球,將尸骸点燃。 而骸骨在筑基真火的炼化下,缓缓化作灰烬,只剩下八枚顏色不一的五彩丹丸。 “想来这就是能洗涤修士灵根、提升修士资质,提高突破瓶颈机率的补天丹了。” 杨清源观察手中的五彩丹丸,暗道,“以雷灵根的资质服下补天丹,不知能否將资质提升到天灵根的地步?” 不过这补天丹也不是那种服用后就立刻生效的丹药,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炼化。 杨清源也只能先將补天丹放进药匣中,等日后再服用。 紧接著,他便捡起那块蓝色令牌,在手中仔细把玩一番。 这令牌唤作“大挪移令”,是专门配合传送阵使用的特殊宝物,能在远距离传送时,保护修士的肉身不受空间之力的伤害,杨清源將大挪移令收进储物袋中,隨后检查起地上的传送阵———— 第99章 南宫婉的邀请 第99章 南宫婉的邀请 只见传送阵的一角已经破碎,无法使用,四周则有许多安放灵石的凹槽。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传送阵的阵纹抄录一番,好让辛如音帮忙修补传送阵。 紧接著,他便驱使巨虎傀儡,喷出一道道白色光柱,將通往溶洞的矿道轰塌。 杨清源仔细检查四周一番,確认没有遗漏后,便取出一张土遁符,贴在胸口上,穿过矿场,直奔鹰愁涧而去。 在他离开矿场两天后,魔道六宗又有一支队伍袭击了矿场。 这一次,矿场的四煞阵终究是没撑住,被魔道修士攻破。 韩立等一眾越国七大派的修士只能捨弃矿场,四散而逃。 而魔道六宗的修士们也没逗留,炸塌了矿场后,便扬长而去,继续袭击越国其他的药园、矿场,而且屡屡得手,险些断绝了越国前线的补给。 好在后面越国派出了雷万鹤等数名结丹修士,对潜入的魔道修士进行追杀,这才让情况有所好转。 而杨清源也顺利抵达鹰愁涧,还在路上检查了田不缺、吕天蒙与宣乐的储物袋。 吕天蒙的储物袋中,还有一面白色龟纹盾牌,是极品防御法器,可堪一用。 宣乐的储物袋中,同样有一口黄铜色的小钟,唤作“遮天钟”,也是难得的极品防御法器。 而田不缺的储物袋中,则有一整套极品飞针法器,也就是先前田不缺攻击杨清源时,所驱使的飞针。 但整套飞针一共有十三根之多,以田不缺的神念;只能操控其中七根。 杨清源也听说过这套飞针的大名,唤作“红线遁光针”,不仅数量眾多,而且飞行速度极快。 寻常筑基修十根本挡不住这么多飞针的偷袭。 杨清源依稀记得,韩立也有一套“红线遁光针”,甚至凭藉此针,击杀了六连殿一名结丹期的长老。 除了此针外,田不缺的储物袋里竟然还有合欢宗的独门丹方,其中有两种能提升筑基期修为的灵药,一种名为“分元丹”,一种名为“阴阳补气散”,此外还有上百株药龄在百年左右的灵药。 这些灵药都是田不缺攻破越国药园后,搜刮而来的,如今都便宜了杨清源。 再加上燕家堡宝库的那些上了年份的灵药,倒是凑齐了炼製分元丹和阴阳补气散所需的材料,甚至不需要催熟。 两天后,杨清源脚踩赤火轮,顺利返回鹰愁涧的古墓。 而陈巧倩、墨家母女都在古墓內等候多时。 只是此刻,眾女正恭恭敬敬站在一名白衣少女身后。 白衣少女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比李化元、燕家老祖等结丹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你可算来了。”白衣少女见到杨清源,便板著脸,冷冷说道,“越国七大派將血色禁地当做宝贝。” “你倒好,竟然把血色禁地当做金屋藏娇的密室。” “可真有你的。” 杨清源见到白衣少女俏脸如霜,也是挠了挠头,陪笑道,“婉儿,你怎么来了?” 原来白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出关的南宫婉。 南宫婉此刻的修为已经恢復到结丹期,而且比李化元与燕家堡老祖还要强上一些,显然是服用了血色禁地的千年灵药后,修为又有精进。 南宫婉板著脸,冷冷说道,“如今越国七大派在前线的情况不算好。” “保险起见,我们掩月宗的元婴老祖制定了一个计划,要將掩月宗內资质出眾的低阶弟子,提前转移到安全之地。” “我担心你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有性命之危,便厚著脸皮,朝老祖索要了一个名额,本想將你一併送出越国,所以特来这里寻你。” “可不成想,你非但没有危机感,反而收了这么多侍妾,是准备在血色禁地里醉生梦死吗?” 杨清源闻言,也是十分诧异,没想到掩月宗已经在暗中转移核心弟子,但见南宫婉还惦记著自己,也是心中一暖。 南宫婉既然愿意带著杨清源离去,那自然是动了结为道侣的心思,但来到鹰愁涧后,却遇到了陈巧倩等女,一番盘问下来,得知眾女竟然都是杨清源的侍妾。 这让南宫婉顿时怒火中烧。 “有劳婉儿费心了。”杨清源咳嗽两声,便连忙解释道,“不过不必了。” “我已经找到一个安全之地。” 南宫婉见杨清源不肯跟自己走,也是微微皱眉,轻启朱唇,回应道,“你不会真打算在血色禁地里躲一辈子吧?” “虽然血色禁地里的灵气浓郁,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你突破结丹期。” 杨清源犹豫一番,念及南宫婉的情谊,便也没有隱瞒,解释道,“先前我意外找到一座上古传送阵,传送阵的距离应该不短。” “若是越国真的战败,婉儿你不如和我通过传送阵离开?” 南宫婉闻言,美眸中也满是惊讶之色,回应道,“你倒是好运气,连上古传送阵都能遇到。” “不过还是算了。” “我自幼出身掩月宗,自然要与宗门共进退,若越国真的战败,我必须挑起担子,跟著宗门一起离去。” “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老祖此举也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现在金鼓原上的战局焦灼,胜负犹未可知。” “既然你已经有了防备,那我就放心了。” 紧接著,南宫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简,递给杨清源说道,“既然你已经修炼到筑基后期,接下来便要结丹。” “这玉简中记载著我结丹时的心得感悟,你好生参悟。” 杨清源接过玉简,隨后將记载著《大衍决》的玉简交给对方,介绍道,“这玉简记载著一门修炼神念的功法,婉儿你收好。” “神识强大了,对你日后凝结元婴也有好处。” 南宫婉见杨清源也惦记著自己,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接过玉简,说道,“留著我的传音符,若是改变主意,要跟我一起走,隨时联繫我!” 杨清源洒然一笑,轻笑道,“放心吧,婉儿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魔道六宗势大,越国恐怕是必败无疑,你也要早做打算。” 南宫婉微微頷首,隨后环顾陈巧倩、墨家母女,脸上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陈巧倩、墨家母女感受到南宫婉身上的气息,不由得瑟瑟发抖,低著头,沉默不语。 南宫婉也並未为难眾女,只是冷哼一声,便拂袖离去。 “夫君,你与这南宫前辈是什么关係?”陈巧倩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赶忙出声询问道。 “等下再详谈。”杨清源目送南宫婉消失在天边,这才回应陈巧倩一句,並取出神风令激活。 一团风旋凭空出现在墓室中,將杨清源等人传送进血色禁地———— 第100章 筑基圆满 第100章 筑基圆满 血色禁地,环形山脉的山顶凉亭內,一团青色风旋凭空出现。 杨清源、陈巧倩、墨家母女一行人相继从风旋中走出,眺望四周。 “难以置信!”陈巧倩美眸中满是诧异之色,捂嘴说道,“夫君竟然真能自由进入血色禁地,相当於一人坐拥了一座洞天福地!” 杨清源则嘴角含笑,回应道,“可不是我一人,以后你们就是这洞天的女主人了。” “这里的灵药和妖兽,就交给各位夫人打理了。” 陈巧倩闻言,也是心头一动,有这些数百年药龄的灵药在,自己在筑基期就不缺修炼资源。 “先前那位南宫前辈也知道血色禁地的事情吗?”墨彩环话锋一转,打听起南宫婉的事情。 “没错。”杨清源则轻笑道,“说起来,为夫与婉儿还是在血色禁地里认识的。” “走吧,为夫去给你们寻个落脚地。” 言罢,旁边的墨玉珠便取出一个灵宠袋,放出墨蛟。 眾人骑乘墨蛟,直奔盆地的青石大殿而去。 此刻的青石大殿笼罩在一道蓝色穹顶下。 “这阵法似乎並不是上古禁制吧。”陈巧倩眨了眨眼,问道,“莫非是相公你布置的?” 不等杨清源回话,却见光幕前方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蓝衣女子还有一名白衣少女从缝隙中走出。 两女的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只是还不稳固,似乎刚刚筑基没多久,正是辛如音与小梅主僕。 “姑爷,您回来了!”小梅见到杨清源,也是喜出望外。 杨清源见两女齐齐突破筑基期,也是称讚道:“很好,看来留给你们的筑基丹没有白费。” 而辛如音则打量起陈巧倩、墨家母女一行人,微微皱起秀眉,问道:“夫君,这些人是?” 陈巧倩听到眼前的蓝衣女子用“夫君”的称呼,不免心生警惕。 杨清源便將陈巧倩等女介绍给辛如音主僕。 “原来如此。”辛如音见陈巧倩无论是资质还是容貌,都要胜过自己一头,心底便升起一股紧迫感,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回应道,“那大家今后就是姐妹了。” 一旁的小梅也是附和道,“奴婢正觉得秘境內有些冷清,如今来了这么多姐妹,倒是热闹起来了。” 杨清源则取出刻录著上古传送阵阵纹的玉简,交给辛如音,吩咐道,“如音,你看看这玉简中的残缺阵法,需要多长时间能修补完毕?” 辛如音接过玉简,释放神念,查阅玉简的內容,沉吟道,“呀!竟然是上古传送阵的阵图。” “好在这传送阵损坏的不算严重,只是缺了一角而已。” “妾身现在已经筑基,还修炼了《大衍决》,在阵法一道上又有精进。” “最多三个月,便可以研究明白这传送阵。” “甚至还能稍稍改良,让传送阵配合大挪移令,能一次性传送三四个人。” “不过夫君,修补这传送阵需要的材料可不在少数。” 杨清源早在燕家堡时,就得到了燕家宝库里的诸多阵法材料,因此倒也不担心,回应道,“放心吧,材料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安心修復阵图即可。”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瓶丹药,分发给眾女,叮嘱眾女好生修炼,隨后便直奔青石大殿的地下沼泽而去,取出大量的灵药,移栽进药园中,再次闭关。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血色禁地內没有日月,一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期间,辛如音將传送阵的阵图修补完毕,將完整的阵图交给了杨清源。 而且得益於她突破了筑基期,阵法造诣又有提升,因此这份传送阵的修补方案也是加强版本。 按照这份方案修补好传送阵后,能让传送阵配合一枚大挪移令传送两三人。 至於修补传送阵所需的上百种材料,在燕家宝库中都能找到,倒是省去了杨清源不少的精力。 而杨清源也在期间,服下了那八粒补天丹,但经过一年的时间,也才炼化了十分之一的补天丹药性。 可即便如此,也让杨清源的灵根资质得到提升,修炼速度加快了十分之一左右。 再加上期间,杨清源成功炼製出百余枚归灵丹、阴阳补气散、分元丹服下,终於將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圆满,也就是假丹期,止步於结丹瓶颈,再难提升半步。 反倒是《外王內圣诀》与《大衍决》齐齐突破第二层,让杨清源的神念再次提升了一倍有余,堪比结丹中期的修士。 那头成年的四级妖兽“血玉蜘蛛”也被杨清源降服。 而墨蛟在吞服了大量的饲灵丸后,实力也顺利突破到四级,但因为是龙属的缘故,可以轻易碾压同为四级妖兽的血玉蜘蛛,而且飞行速度之快,都赶上了结丹初期的修士。 那两枚血玉蜘蛛的妖兽卵也顺利孵化出来,在投餵了大量的饲灵丸后,一年时间便长到了拳头大小,堪比一级妖兽。 而杨清源步入假丹期后,法力也凝练了不少,再加上《神剑御雷真经》修炼出来的法力本就比同阶修士浑厚,让杨清源得以驱使陈家的两件法宝残片。 其中那副画卷內部自成一片空间,效果与乾坤塔符宝有些相像,可以摄走敌人的法宝、法术,甚至將敌人摄入其中。 至於那支断笔则可以增幅绘画、书法一类的神通。 两件法宝残片的威力都不弱,让杨清源起了修补的念头。 当然修补法宝,那可是结丹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陈巧倩、辛如音主僕、墨家母女在这段时间,將秘境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开闢出百余个灵药资源点,还將秘境內的妖兽圈养起来。 杨清源见修为无法精进,便动了前往乱星海的念头,在告知陈巧倩眾女后,便激活神风令,离开了血色禁地。 才刚来到鹰愁涧的古墓中,他储物袋里便传来异响。 原来是储物袋里的传音符、传音令牌没了秘境的隔绝,收到了不少传信。 杨清源先是取出南宫婉的传音令牌,探查起来,隨后脸上阴晴不定。 这封传音来自七天前,因为秘境的遮挡,所以这才收到。 而南宫婉则告之杨清源,越国七派联军在金鼓原大败,死伤惨重,虽然在第二道防线上重新扎下大营,但是失败已经是不可避免。 战败的原因是灵兽山的修士私自打开金鼓原上的禁断大阵,將魔道六宗的大军放了进来。 而南宫婉则告知杨清源,她已经带著掩月宗的核心弟子,安全撤出越国。 杨清源得知南宫婉已经离开,便也放下心来,隨后打开雷万鹤的传音令牌探查。 雷万鹤也是告知杨清源,越国已经大败,通知他去仰天岭与聂盈、雷家眾人匯合,隨后由他亲自护送,撤离越国。 杨清源自然不会再去与雷万鹤碰面,收起眾多传音符,骑乘墨蛟,直奔矿场而去———— 第101章 韩立与曲魂 第101章 韩立与曲魂 夜半时分,越国藺州,灵石矿场。 此刻,矿场已经易主,数百名身穿鬼灵门绿色长袍的修士,还有身穿魔焰门赤红色长袍的修士正在矿场內穿梭,修復先前倒塌的矿道。 杨清源藉助土遁符,绕开矿场正面,从地下直达上古传送阵所在的溶洞。 得益於强大的神念,此行並没有惊动任何魔道修士。 但出人意料的是,等杨清源来到溶洞时,却见到传送阵旁盘坐著一名青衫修士,还有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青年。 这黑衣青年戴著斗笠,五官端正,浓眉大眼,神情呆滯,身上散发的气息在炼气期,倒也不足为患。 而旁边的青衫修士看上去是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但身上的气息却没有泄露半分,看上去如同一个凡人一般。 杨清源可不觉得一介凡人能深入矿道,当即催动《內圣诀》与《大衍决》,神念全开,扫过青衫修士。 青衫修士察觉到扑面而来的强大神念,脸色大变,一阵心惊肉跳,急忙说道:“杨师兄且慢动手,是我韩立!” 话音刚落,青衫修士体內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响动声,整个人缩小了半尺高,五官也发生了变化,显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青年脸庞,正是韩立无疑了。 而韩立身上的气息却还在筑基初期,但法力远比同阶修士凝练。 韩立显露出真容,立刻朝杨清源抱拳行礼,恭维道:“才一年未见,杨师兄的修为又有突破,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刚才韩某观杨师兄神念之强大,怕是不输给结丹期修士,莫非是將《大衍决》修炼到第三层了?” 杨清源见来人是韩立,便也放下心来,略一拱手,回应道,“韩师弟过赞了。” “杨某能修炼到这一步,全靠雷灵根的资质。” “反倒是韩师弟仅凭偽灵根的资质,就能修炼出如此浑厚的法力,而且施展的敛息术当真玄妙,就连杨某的神念也没看穿。” “才真令人钦佩。” 韩立连忙摆手,回应道,“不敢不敢,师弟这点微末手段,怎能入杨师兄的法眼?” 但杨清源却知道,韩立口中的微末手段都是大有来头。 韩立的法力之所以如此凝练,多半是因为修炼了本命功法《青元剑诀》附带的秘术《三转重元功》,极有可能已经散功重修了一次,这才能让法力如此凝练。 代价就是境界还在筑基初期,被杨清源拉开了差距。 至於刚才变化容貌的秘术,想必来自越皇手中的顶级魔道功法残篇《玄阴经》,唤作“换形诀,” 而收敛气息的手段,多半来自越国萧翠儿的那张无名兽皮。 杨清源想到这里,便望了后面的魁梧大汉一眼,朝韩立问道,“韩师弟,这位道友是?” 韩立微微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韩某的好友曲魂”,一介散修。” 杨清源闻言,却嘿嘿一笑,说道,“哦?韩师弟很喜欢与自己的身外化身,称兄道弟吗?” 韩立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强顏欢笑道,“杨师兄慧眼如炬,师弟这点手段果然瞒不过师兄。” “实不相瞒,这曲魂確实是韩某的身外化身。” “韩某也不是故意隱瞒,毕竟这门身外化身秘术乃是一门邪术,还请师兄不要介意。” 杨清源自然知道煞丹分身的存在,也没放在心上,话锋一转,问道,“韩师弟为何守在这里?” 韩立却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杨清源说道,“不瞒师兄,韩某是为了这座传送阵而来。” “当年矿场被魔道攻陷后,我们一眾修士,只能通过矿道逃走。” “韩某本想藉助土遁符逃离,结果却意外进入这间溶洞,发现了传送阵,並看到了传送阵附近的打斗痕跡。” “再加上杨师兄与掩月宗的宣乐、灵兽山的吕天蒙一起失踪。” “韩某就知道,当时在这里斗法的,多半就是杨师兄与他们两人了。” 杨清源闻言,也是十分意外,没想到自己明明都炸毁了矿道,还是让韩立找到了溶洞,便斟酌道,“没错,当年宣乐与吕天蒙確实是死在我手中。” “不过这与韩师弟似乎无关吧?” “难不成,韩师弟想替宣乐与吕天蒙报仇,与杨某过上两招?” 韩立闻言,脸色一变,心中七上八下,赶忙解释道,“不敢不敢。” “杨师兄的手段,韩某也是了解的。” “光是那一手青阳魔火,就不是韩某能招惹的,更何况如今杨师兄的实力比起一年前,更进一步。” 杨清源则询问道,“那韩老弟守在这里干什么?” 韩立却没直接回答,转而反问道,“敢问杨师兄返回此地,应该是有把握修补传送阵吧?” 杨清源闻言,也是会心一笑,回应道,“没错,韩师弟果然心思縝密。” 韩立听到这里,这才鬆了一口气,解释道,“如此便好。” “一年前,韩某离开矿场后,就托人打探消息,得知了宣乐与吕天蒙留在宗门的魂灯熄灭。”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场大战的胜出者肯定就是杨师兄了。” “七天前,越国战败后,韩某被宗门拋弃,惶惶如丧家之犬,无处可去,就一直藏在这里,等候杨师兄出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杨清源闻言,便明白韩立的企图,问道:“韩师弟不会是想借传送阵离开吧?” 韩立频频点头,回应道,“没错,韩某知道杨师兄既然在今日出现在这里,就肯定有办法激活传送阵。” “韩某別无所求,只求杨师兄念在往日情面,能顺便带上韩某。” 杨清源闻言,面露沉吟之色。 辛如音给予的传送阵修补方案,不仅能修补好传送阵缺失的一角,还能让传送阵配合大挪移令,一次性传送三到四个人,只是会消耗更多的灵石而已。 可杨清源也不是什么大善人,不可能白白带上韩立。 “韩立这些年肯定又得到不少的宝物,必须要狠狠宰他一笔才行。” 想到这里,杨清源这才悠悠开口,说道,“带上韩师弟也不是不行。” “不过如此一来,阵法消耗的灵石就要加倍。” 韩立闻言,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个匣子,解释道,“韩某也不会让师兄白白出力————” 各位亲爱的书友,请假一天 各位亲爱的书友,请假一天 各位亲爱的书友,今天状態不好,要休息一天,向大家请假一天,明天再更新,望见谅。 第102章 给我拿好的呀 第102章 给我拿好的呀 说完,韩立便掀开了手中的碧绿色药匣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充斥矿洞,令人精神一震。 却见匣子中,是一株尺许长的黄色灵芝,仅闻一下药香就知道药龄不低,至少有七八百年。 “八百年的灵药黄精芝一株!”韩立轻笑著介绍道,“此药乃是韩某从元武国一处坊市中得来的,足以用来炼製结丹期的丹药。” 杨清源见状,不动声色,心中却腹誹不已。 他有“农”字真言在,根本不缺上了年份的灵药。 想到这里,杨清源笑嘻嘻说道,“韩师弟,这黄精芝虽然药龄不低,但论品种,黄精芝並不算珍贵的灵药。” “你想坐传送阵,还是拿些好的出来。” 韩立闻言,心中一阵惊疑不定。 自他踏上修仙路以来,每次掏出上了年份的灵药,都能得到修士们的追捧,这还是第一次交易失败。 “杨师兄果然与眾不同。”韩立恭维一声,隨后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碧绿色匣子打开。 但这次,匣子內的宝物却不是灵药,而是一柄数寸大小的小巧飞剑。 飞剑通体呈现绿色,剑身上刻有“绿煌”二字,並散发出极强的灵力波动,远超剑匣內的七口极品飞剑。 “法宝绿煌剑!” 韩立眼中满是不舍之色,心里仿佛在滴血,开口介绍道,“此剑是我从一名受伤的御灵宗结丹修士手中得来的。” “之前,韩某曾见杨师兄酷爱驱使飞剑。” “这口绿煌剑就当做乘坐传送阵的路费吧。” 杨清源闻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伸手將绿煌剑取了出来。 虽然说筑基修士在结丹前无法驱使法宝,但杨清源有“剑”字真言加持,足以驱使眼前这口绿煌剑。 “好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口绿煌剑我要了。” 杨清源喜笑顏开,笑吟吟朝韩立说道,“此剑足以充当路费。” “不过话又说回来,韩师弟,你也看到了,这传送阵是破碎的。” “要修补这传送阵需要不少材料,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韩师弟既然也要乘坐传送阵,除了路费外,自然还要承担一笔养路费————” 韩立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两下,回应道,“这也是应该的。” 紧接著,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瓶瓶罐罐。 瓶瓶罐罐中关著一些奇形怪状的灵虫。 韩立则介绍道,“这是那御灵宗结丹修士收藏的灵虫,放在越国,都是极为罕见的灵虫,一旦成长起来,都是筑基期级別的战力。” “就用这些灵虫当做养路费,杨师兄觉得如何?” 杨清源饲养了墨蛟还有三只血玉蜘蛛,自然看不上这些低级灵虫,便摆了摆手,回应道,“这些灵虫就算了。” “杨某观韩师弟修炼的敛息术颇为玄妙。” “若是韩师弟愿意抄录一份给杨某,是再好不过了。 “1 韩立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杨清源会索要无名敛息术,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兽皮卷,递到杨清源面前,介绍道,“这是功法的原版,杨师兄自行抄录一份即可。 杨清源接过兽皮卷,见兽皮卷上写有几行无名口诀,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象形文字。 这无名口诀便是韩立施展的敛息术了。 而这些陌生的象形文字,杨清源依稀记得是妖族文字,记载的內容是一道妖族高阶遁术。 杨清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空白玉简,將兽皮卷上的敛息术还有妖族文字全都抄录下来,这才將兽皮卷还给韩立。 “好了,请韩师弟在一旁稍候。”杨清源收起玉简,心满意足,说道,“杨某这就著手修补传送阵。” 其实他还记得韩立身上有不少宝物,诸如《玄阴经残篇》、虚天殿残图等等。 但鑑於这《玄阴经残篇》被留了后门,对上玄阴岛的修士,极容易被反制。 再加上杨清源手里有完本的《万灵真经》,自然不需要这《玄阴经残篇》。 而虚天殿残图又不止一份,在乱星海也能找到。 想到这里,杨清源也没再索要其他宝物。 韩立听闻终於可以乘坐传送阵离开,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气,隨后带著曲魂,默默守在一旁。 杨清源则走到传送阵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倒出大量的布阵材料,按照辛如音刻画的阵图,著手修补传送阵。 这一修,便是三天三夜。 三天后,传送阵终於修补完毕。 杨清源取出大量的下品灵石,放入传送阵的凹槽中,给传送阵充能。 数十块下品灵石眨眼间,便被传送阵抽空了灵力,化作一捧粉末。 韩立见到这一幕,也暗暗心惊这传送阵像是个无底洞,先前支付的路费倒也算值了。 传送阵直至吞噬了近四千枚灵石后,才堪堪停止吞噬灵气,转而发出“嗡嗡”的闷响,接著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灵波。 一道刺目黄芒从传送阵中央腾空而起,瞬间洞穿了溶洞的岩顶。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外面的魔道修士,此地不可久留。 杨清源手持大挪移令站在传送阵中央,口中念念有词,激活传送阵。 韩立与曲魂也走进传送阵,心里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岩顶被一桿三股叉掀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將洞內的情况照得清清楚楚。 一大群魔道修士围在岩顶缺口处,小心翼翼地探头打量著山洞內的情况。 “这是————古传送阵!” 魔道修士中有人认出了阵法的底细,当即情不自禁地高呼一声。 而人群中一名身穿绿色长袍的老者,还有一名身穿火焰长袍的老嫗则死死盯著传送阵上的杨清源。 “是你!” “当年在姜国乌龙派逃走的那个修士!” 杨清源闻言,打量老者与老嫗一眼,发现两人正是当年围剿乌龙派的鬼厉与焰姬长老。 “小子,给我家少主偿命!” “去死吧!” 鬼厉与焰姬长老勃然大怒,驱使一桿白骨叉还有一口火焰飞刀,攻击传送阵內的杨清源。 但古传送阵已经激活,外侧的黄色光幕轻易便弹飞了结丹修士的攻击。 “两位道友,咱们元婴期再见!” “传送!” 杨清源冷笑一声,与韩立、曲魂的身影逐渐被传送阵的黄色光幕淹没。 紧接著黄色光芒一闪而逝。 而传送阵上则没有了杨清源、韩立与曲魂的身影。 一眾魔道修士见状,面面相覷起来。 “派出修士守住这传送阵。”焰姬长老板著脸,吩咐一眾魔道修士看守传送阵,防止杨清源等人再传送回来。 而在杨清源离开后不久,越国彻底被魔道六宗攻陷。 但这些事情已经与杨清源无关。 此刻,乱星海,西南海域,一座无名荒岛上———— > 一 第103章 乱星海 第103章 乱星海 一阵天旋地转后,杨清源、韩立缓缓回过神来。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阴暗潮湿的狭窄石室。 “头好晕。”韩立捂著脑袋,面露痛苦之色,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杨清源则朝脚下的传送阵,屈指一弹,施展法术“弹指惊雷”,指尖迸发一道雷属性剑气。 雷光剑气命中传送阵一角,在传送阵上留下一道裂缝,让阵法失效。 韩立见状,便苦笑道,“看样子,魔道六宗肯定会安排重兵,把守传送阵另一头。” “咱们恐怕不能再通过这个传送阵返回越国了。 杨清源却不以为意,说道,“等到咱们突破元婴期后,再来修补这传送阵,到时候,就算魔道六宗看守著阵法的另一头,也挡不住我们。” 韩立闻言,强顏欢笑道,“突破元婴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韩某连想都不敢想。” “不过话说回来,杨师兄,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地?” 杨清源闻言,解释道,“此地名为乱星海。”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咱们先出去找个嚮导。” 言罢,他便率先走向石门,推门而出。 石门后,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地道。 杨清源、韩立与曲魂拾级而上,沿著地道朝外走去。 却见地道的尽头被一块巨大的圆形滚石堵住。 杨清源缓缓上前,探出双手,抵住滚石,双臂猛一发力,轻易便將巨石推开。 旁边的韩立见杨清源在没有施展法力的情况下,徒手推开万斤重的巨石,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可是十分清楚,就连修炼了象甲功的曲魂,肉身也没有这么强大。 与此同时,伴隨著巨石被推开,一束耀眼的日光沿著缝隙照射进来。 韩立鼻尖微动,嗅到空气蕴含著淡淡的鱼腥味。 杨清源率先走出地道,来到外面站定,眺望四周的情况。 只见地道出口位於一处颇高的峭壁上。 一眼望去,孤岛四面都是碧蓝色的海水,根本望不到尽头。 一波接一波的巨大海浪不停击打著孤岛岸边的礁石。 一轮烈日高悬,潮湿的空气中满是海腥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海?!” 韩立从地道中走出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也是目瞪口呆,狠狠震惊了一把。 “让杨师兄见笑了,韩某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韩立回过神来,朝杨清源赔笑道,“之前见过最大的水脉也只是嵐州境內的一条水脉而已。” 杨清源微微一笑,回应道,“不碍事,任谁见了这么宽阔的海洋,也会失神。” “咱们还是先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个当地的嚮导。” 言罢,杨清源便摘下腰间的灵宠袋,放出墨蛟。 墨蛟刚一露面,便感受到空气中异常充沛的水汽,隨即变得异常兴奋,不停在空中盘旋。 “四级蛟龙妖兽!” 韩立见到墨蛟的实力又有精进,也是心中一惊。 单是这条墨蛟,就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对付的。 杨清源、韩立与曲魂相继跃上墨蛟的头颅,围著此岛兜了一个大圈,但却没有见到附近有任何的船只。 韩立也察觉到这传送阵所在的孤岛灵气稀薄,根本无法种植灵药,並不適合开闢洞府0 好在墨蛟的速度极快,而且就算耗尽妖力,无法腾云飞行,也能潜入水中,凭藉身躯,在海面疾驰,速度同样不慢。 小半天后,天色渐晚,前方海平面上终於出现一艘巨大的木船。 海船长约十几丈,但却没有船杆和船帆,而是依靠十几条巨大的白色怪鱼拉著前行。 白色怪鱼上没有丝毫的妖气,显然不是妖兽。 “好奇特的木船!”韩立站在墨蛟头顶,释放神念,远远扫过船只,诧异道,“这艘船的情况不妙啊。” “海底有个长著许多腿的妖兽跟在木船后面,看这妖兽身上的妖气,应该是一级妖兽无疑了。” “看来这头妖兽应该是盯上拉船的怪鱼还有船上的凡人。 “,“这木船上没有修仙者,多半要落得个船毁人亡的下场。” “没想到刚来这片海域,就能遇上一头妖兽,想必这地方的妖兽数量远超越国。” 杨清源的神念比韩立更强,早就將附近的情况尽数掌握。 原来海底有一条章鱼模样的一级妖兽,正准备狩猎木船。 “咱们也在海上飞了小半天了,著实有些枯燥乏味。”韩立催促道,“不如咱们靠上去看看?” “最好能得到附近的地图。” 杨清源微微頷首,心念一动,身下的墨蛟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巨船游去。 而此刻,那海底章鱼妖兽已经伸出巨大的紫色触手,探出水面,捲住拉船的怪鱼,將怪鱼硬生生勒死,並拖入水下,送入口器中,不停撕咬。 怪鱼身上还缠绕著拉动巨船的锁链,导致巨船也被章鱼妖兽拉扯地不停摇晃,隨时有可能倾覆。 甲板上正有百余名壮汉,正手持弩箭,不停朝水下放箭。 但凡人的武器终究威力有限,即便射中妖兽暴露在海面上的紫色触手,也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白印。 章鱼妖兽吃完了拉船的怪鱼,隨后便伸出触手,攀上巨船,试图將整个船只拖入海中。 巨船发出“吱嘎”“吱嘎”的巨响,已经不堪重负。 船上的凡人们也乱做一锅粥,放声高呼。 但他们所用的语言,明显不是越国的言语。 杨清源与韩立根本听不懂。 就在这时,船头上的几名凡人也看到了杨清源、韩立和曲魂乘坐蛟龙,疾驰而来。 一眾凡人见状,便知道杨清源和韩立肯定是修仙者,纷纷挥舞双臂,放声高呼,试图引起三人的注意力。 杨清源释放神念,锁定海底的章鱼妖兽,隨后探出右手,捏兰花指印,指尖有银白色雷霆游走。 “弹指惊雷!” 杨清源屈指一弹,指尖迸发丈许长的雷霆剑光。 剑光没入海面中,隨即產生“轰隆隆”的巨响。 海面被雷霆炸起数十张高的水柱。 下一刻,一具巨型章鱼的尸体便浮出海面。 章鱼尸体上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沿著伤口“汩汩”往外冒,染红了附近的海面。 甲板上的凡人们逃出生天,纷纷高呼喝彩,隨后朝杨清源与韩立连连叩首。 而墨蛟则载著杨清源与韩立腾空而起,跃上巨船———— 第104章 血神子 第104章 血神子 一眾凡人见到墨蛟,虽然分辨不出墨蛟的等级,但都被墨蛟散发的强悍妖气嚇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说话。 杨清源、韩立与曲魂从墨蛟头顶走下来,站在甲板上,环顾四周。 “咳咳。”韩立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之中,可有人能听懂我说的话?” 甲板上的凡人们根本听不懂越国的语言,因此面面相覷,默默跪在地上。 杨清源见状,便用先前学到的几种古言,询问在场眾人。 当试到一种千年前的古老语言时,人群中一名锦衣中年人起身,迎了上来。 中年人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端正,身穿锦衣,显然在船上的地位不低。 他酝酿一番,用脚的语气,开口说道,“小人是这艘商船的东家,姓陆名飞,侥倖学过这种仙家语言。” “见过三位仙师。” 言罢,他便深深鞠了一躬,继续说道,“多谢三位仙师出手击杀了妖兽,要不然小人还有手底下的伙计们今天性命难保。” 杨清源与韩立见这名叫陆飞的凡人能勉强沟通,便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喜色。 “不必客气,同属人族,理应出手相助。”杨清源想打听的事情不少,便想趁这个机会问清楚,沉吟道,“若是陆东家不介意的话,咱们去船舱內一敘。” 而陆东家闻言,也不敢拒绝,连忙侧身,说道,“请三位仙师移步,去船尾的船舱一聚。” 杨清源將墨蛟收回灵宠袋中,隨即与韩立等人直奔船舱而去。 至於剩下的凡人们则纷纷起身,忙著修补海船,打捞那具章鱼妖兽的尸体。 船舱內,一间不大的房间,杨清源、韩立、曲魂、陆东家相对而坐。 韩立刚一入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朝陆东家说道,“我们师兄弟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片海域。” “烦请你给介绍一下情况。” 陆东家听闻韩立等人是第一次来到此地,当即喜上眉梢,回应道,“原来几位仙师是初次来西南海域。” “这西南海域附近共有尾星岛、魁星岛、桑星岛三座大岛,此外还有数十座附属小岛,都有凡人与仙师居住。” “咱们目前在魁星岛附近。” 韩立闻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吩咐道,“有劳陆东家,將这西南海域的风土人情,说给我们听听。” 陆东家没有丝毫犹豫,开口介绍道,“西南海域並没有特殊的习俗,基本上与其他海域一个样。” “每座岛上都会有一个法力高强的仙师担任岛主,负责守护岛屿。” “魁星岛的岛主则是结丹期的木龙真人。” “至於其他的仙师,则可以加入岛主的麾下,给岛主效力,从而获得岛屿的居住权。” “当然,有一些仙师自由自在惯了,並不想给岛主效力、寄人篱下。” “这些修士要想进入岛屿居住,必须每年缴纳一定的灵石给岛主,而且还需要担保人,才能登岛。” “而岛屿上,像我这样的凡人,要么出劳役,要么同样缴纳灵石,否则是不允许在岛上居住的。” 韩立听见“担保人”的字样,便微微皱眉,喃喃道,“看来想要在此地落脚並不容易啊。” 而陆东家闻言,则赶忙插嘴说道,“容易!真是太容易不过了。” “不瞒几位仙师,我们陆家不仅是魁星岛土生土长的家族,而且祖上还出过修仙者,具备担保修士出入魁星岛的资质。” “只要三位仙师愿意屈尊,来我们陆家当个客卿长老,我们陆家愿意给几位仙师做担保。” 韩立听到这里,便皱起眉头,心中犹豫不决,转而看向杨清源,问道,“杨师兄,你怎么看?” 杨清源沉吟一番,便开口询问陆东家,说道,“敢问陆家的客卿长老都需要履行什么职责?” 陆东家则赔笑道,“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几位仙师有所不知,魁星岛上仙凡混居,高阶的仙师们虽然能辟穀,但那些修为不高的仙师们,还有我等凡人,依旧需要五穀、盐铁等俗物,而且需要的份额极大。” “但魁星岛的仙师们自然不会捨得用储物袋来装这些俗物,所以便將这些俗物的贸易,指定给十个商户。” “我们陆家便是其中之一。” “而按照魁星岛的规矩,这十个贸易的名额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每三年就会重新选举一次。” “而选举的办法就是请各大商户的仙师出来斗法。” “其实小人的二爷爷是一名炼气十层的修士,这才能让我们陆家拿下十个名额中的一个。”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七个月前,小人的二爷爷闭关衝击筑基瓶颈失败,寿元耗尽坐化。” “我们陆家也就没了仙师坐镇,小人只能硬著头皮,来押运这次货物。” “本以为一两次海运,应该没有问题,不成想这次出门没多久,就遇到妖兽袭击。” “多亏了三位仙师出手相助。” “眼看三年一次的商户大比就在一年后,若是僱佣不到仙师,我们陆家就完了。 “小人斗胆,请三位仙师充当我们陆家的客卿长老。” “我们陆家愿意每年拿出贸易利润的三成,答谢三位长老。” 杨清源闻言,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下来。 而韩立见杨清源答应得如此果断,便也同意了。 陆东家顿时大喜过望,他虽然只是凡人,但也能看出杨清源与韩立的实力非同小可,至少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有两人相助,他们陆家在今后的比试中,便是稳坐钓鱼台了。 而韩立则出声要求道:“除了灵石之外,还请陆东家在登岛前,把此地的方言传授给我们。” 陆东家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下来,隨即给杨清源、韩立曲魂安排了房间。 杨清源来到自己的房间后,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口血晶棺材,放在地上。 棺材內,躺著一名容貌俊美的青年,正是鬼灵门少主“王嬋”。 如今已经来到乱星海,杨清源便打算著手炼製身外化身“血神子”。 王嬋同样是变异灵根,而且是非常適合魔道功法的暗灵根。 紧接著,杨清源便將尸体从棺材中取出,施展《万灵真经》上的秘术,开始祭炼尸体———— 一个多月后,这艘巨船终於在眾人的欢呼声中,到达了魁星岛港口。 第105章 魁星岛 第105章 魁星岛 杨清源与韩立听到甲板上传来的喝彩声,便齐齐走出船舱,朝船头赶去。 陆东家已经等候在甲板上,见到杨清源身后忽然多出一个陌生的黑袍人来,不免怔怔出神。 但他毕竟不是修仙者,只是以为杨清源施展了类似“大变活人”的戏法,也没放在心上。 反倒是韩立看清王嬋的容貌后,脸色大变,惊呼道,“你是当年在燕家堡追杀我的鬼灵门少主一” “咦?不对,怎么修为只有炼气三层?” “杨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杨清源嘴角含笑,解释道,“韩老弟不要惊慌。” “这人不是什么鬼灵门少主,而是与你身后的曲魂道友,是一样的存在。” “就叫他————血蝉子吧。” 韩立闻言,也是十分诧异,怔怔出神。 在海上的一个月来,杨清源顺利割裂出一道分魂,並將王嬋的身躯炼製成“血神子”。 而这“血神子”明显比《玄阴经》的煞丹分身更玄奥一些,即便是韩立在见到王嬋的第一面,也没察觉出王嬋已经死了。 不过血神子目前的修为才只有炼气三层,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王嬋原本的修为,也就是筑基中期。 “万万没想到这鬼灵门少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韩立顿时唏嘘不已。 旁边的陆东家可看不出这么多门道,只是开口介绍道,“几位仙师,前面便是魁星岛的港口了。” “等靠岸后,小人就去给你们办理担保手续。” “在办好手续前,还请仙师不要隨意走动,要不然会被港口的筑基高人当做闯入者处理的。” 杨清源与韩立闻言,相视一眼,默默运转无名敛息术,將身上的气息压制在炼气十二层左右。 魁星岛只是一个结丹修士坐镇的岛屿。 筑基期修士在岛上就已经算是高手,格外引人注目。 杨清源与韩立都唯恐惹来码头巡检修士的过多盘问,默契收敛一身修为,尽数压至炼气期水准,静立在商船船头,抬头遥遥望向魁星岛的巨型港口。 “好大————” 韩立见到港湾全貌,忍不住低声惊嘆,连连咂舌称奇。 却见前方,万顷碧海环抱著灰色巨石垒成的巨大港口。 港口顺著海岸线向远方无限铺展,一眼望不到头尾。 成百上千艘形制各异的远洋巨舶错落停泊在港口。 大大小小的装卸栈桥纵横交错,沿著港湾层层排布。 陆上商行、仓储屋舍鳞次櫛比,人流车马络绎不绝。 陆东家带著杨清源、韩立一行人下了船,直奔码头上的一个小黑屋而去。 屋內装饰十分简单,只有一张黑色石桌,石桌后坐著一名容貌枯槁的黄衣老者。 黄衣老者正闭目养神,身上散发著筑基初期的气息。 “方仙师!” 陆东家小心翼翼地出声呼唤一句。 黄衣老者闻言,这才缓缓睁开双目,扫视杨清源、韩立、曲魂、血蝉子四人,见四人身上的法力波动不过炼气期,便收回视线,看向陆东家,懒洋洋地开口说道,“陆小子,你带四名炼气期修士来这里干什么?” 陆东家赶忙快步走上前,给老者介绍起杨清源一行人的来歷,隨后从怀中取出数块灵石,塞入黄衣老者的手中。 黄衣老者掂了掂手中的灵石,十分满意,嘴角含笑,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三枚玉牌,隨后双手招诀,朝三个绿色令牌打出一道青色法诀。 三个令牌嗡嗡作响,表面出现一道道古朴篆文。 “这是暂时的通行证。” 黄衣老者重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说道,“將你们的名字刻在玉牌上。” “当然,后面那具炼尸就不用了。” 陆东家听闻“炼尸”二字,脸上阴晴不定,沿著黄衣老者的目光看去,发现对方口中的炼尸,是指那名叫做曲魂的仙师。 韩立见黄衣老者看穿了曲魂的跟脚,却没看穿血蝉子的身份,不免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杨清源却面不改色,只觉得理所应当。 这《万灵真经》记载的“血神子”秘术可是能修炼到结丹后期,绝非阉割版本的《玄阴诀》分身秘术可以相提並论。 等血蝉子將血灵大法修炼到筑基境界,体內血魂也会隨之壮大,甚至还能与人正常交流。 要说血灵大法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走火入魔。 不过以王嬋暗灵根的资质,在修炼到结丹期前,都无需担忧。 韩立很快便回过神来,打定主意等有空了,再施展《玄阴经》上记载的秘术,好好祭炼曲魂一番。 杨清源与血蝉子则走上前,取走一枚玉牌,將自己的名字刻录在上面。 韩立也取过一枚玉牌,刻录下自己的名字。 黄衣老者见状,便开口叮嘱道,“行了,有这枚临时通行证,你们便可以自由出入魁星岛,包括风都街的坊市。” “当然,你们要想永久定居魁星岛的话,就要先去登仙阁获得一间洞府才行。” 韩立听到坊市二字,便蠢蠢欲动。 他要修炼《三转重元功》,需要大量的丹药,正好去坊市求购新的丹方。 而杨清源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如今他已经是假丹期的修为,急需寻找辅助结丹的灵物,诸如“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等等。 杨清源暗自估算一番,自己的雷灵根经过补天丹的初步洗涤,就算不藉助外物,成功结丹的机率也超过两成。 而本命功法《神剑御雷真经》修炼出来的法力本就异常凝练,远超同阶修士一倍有余,对结丹有不小的助力。 《內圣诀》与《大衍决》也都修炼到了第二层,神念堪比结丹中期修士,同样对结丹大有裨益。 若是能在魁星岛坊市中找到“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等宝物相助,那结丹的成功率就超过七成,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此外,杨清源还记得,就在魁星岛的附属岛屿中,有一个名为“小寰岛”的岛屿。 这“小寰岛”是供魁星岛修士开闢洞府的场所,但地下棲息著上古灵虫“噬金虫”,可比血玉蜘蛛、墨蛟这种灵宠强出百倍。 “来到来了,肯定要將乱星海的宝物都搜刮一番。”杨清源暗自心道。 “行了,退下吧。”黄衣老者闭上眼,重新靠在椅子上,下了逐客令。 陆东家连连躬身,退出小黑屋,来到码头上,立刻雇了一辆由两头似羊似牛妖兽拉的兽车,载著杨清源、韩立、曲魂、血蝉子,往岛屿中央的巨大城池疾驰而去。 > 第106章 六连殿 第106章 六连殿 在出示过临时的通行证后,杨清源、韩立一行人顺利通过城门,进入“魁星城”中。 兽车內,陆东家对著杨清源说道,“三位仙师,小人已经通知家丁,打扫出三间空閒的院落,並安排了些婢女小廝,好照顾三位仙师的起居。 “三位仙师不妨去小人的府邸住下。” 杨清源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陆东家,解释道,“不必了,我们师兄弟会去登仙阁挑选洞府。” “这是杨某的传音符,你且留好。” “若是遇到事情,需要杨某出面,便可通过传音符联络。” 韩立也要开闢药园,同样需要僻静之地,便也取出一张传音符递给陆东家。 陆东家见状,只好接过传音符,问道,“几位仙师接下来要去哪?” 杨清源则沉吟道,“先送我们去坊市吧。” 紧接著,兽车便直奔魁星城北区而去。 半炷香后,眾人终於抵达坊市所在的北区。 杨清源与韩立走下兽车,驻足打量坊市的情况。 却见一道白濛濛的巨大护罩,遮蔽住了魁星城的整个北区。 护罩下,是上百条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足有上万名修士。 一排排差不多大小的方形屋子分列在街道两旁,屋外悬掛著各种匾牌、旗幡,上面分別写著赵家炼器铺、钱家药方、孙家杂货铺等五花八门的名称。 而在城区上方三十丈的高空中,则悬浮著一座巨大的楼阁。 此楼阁通体翠绿,仿佛是由一块巨大的翡翠雕刻而成,好生气派。 只是此刻,楼阁大门紧闭,似乎並没有营业。 “这是云梦阁。”陆东家主动开口介绍道,“每隔十年左右,魁星岛岛主就会开放云梦阁,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据说到时候,就连结丹期的大能修士也会现身,参与拍卖。” “当然,小人也只是道听途说,毕竟我等凡人可没资格参与如此盛况。” “几位仙师若是想购买宝物,可以去云梦阁下方的白玉广场。” “那里是六连殿的商铺。” “传说这六连殿来头极大,是横跨好几个岛屿的大型商盟,论实力,可比魁星岛厉害”” 言罢,他便从怀中取出三个灵石袋,分別递给杨清源等人,说道,“既然几位仙师要去坊市,那便少不了要用到灵石。” “这些灵石是仙师第一年的供奉,还请收好。” 杨清源接过灵石袋,发觉袋子里有五十块下品灵石。 这灵石虽然不多,但对於炼气期的散修而言,已经是一笔不小的修行资源。 由此可见,这陆东家確实会做人。 陆东家赠予灵石后,便乘坐兽车返回陆宅。 而杨清源与韩立则结伴,直奔坊市的中心区,也就是六连殿而去。 却见云梦阁下方是一个数亩大小的宽广场。 广场上铺满了白玉地砖,看上去十分奢华。 而在广场四周,则耸立著六座外观相似的小型宫殿。 宫殿门前掛著不一样的招牌,分別是山海阁、白水楼、玉环居、奇珍楼、白鹤局、福源斋。 除了这六家商铺外,广场附近就再也没有其他商铺。 杨清源与韩立驻足片刻,打量六家店铺的情况,发现六家商铺其实同属六连殿,只是负责售卖不同的宝物。 韩立抬手一指掛著“玉环居”牌匾的店铺,说道,“杨师兄,这家店铺似乎专门售卖丹药,咱们进去看看吧。” 杨清源也想求购结丹的灵药,当即与韩立走入店铺中。 这玉环居的一楼大厅倒也不小,足有二三十丈见方,充斥著浓郁的药香。 大厅四周更是摆放著一排排青玉雕刻而成的架子,上面摆放著数百个顏色不一的药瓶还有大小不一的药匣。 此刻,正有十几名青衣小廝站在柜檯前,招呼客人。 “灵丹这种资源在越国可是十分紧俏。”韩立见到这么多药瓶,也是微微诧异,朝杨清源说道,“没想到在这魁星岛竟然能大规模售卖。” “看来乱星海的资源比越国强出不少。”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青衣小廝察觉到杨清源、韩立四人进门,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洋溢著笑容。 “四位客人,想要什么丹药?”青衣小廝很是热情,开口介绍道,“我们玉环居的丹药十分齐全,不论是增长修为,还是治疗伤势的丹药,应有尽有。” 杨清源却解开无名敛息术,泄露出一丝筑基期的灵压。 青衣小廝察觉到扑面而来的浑厚灵压,当即脸色一变,连连鞠躬,说道,“原来是筑基期的贵客到了,是小人有眼无珠。” “小人这就去通知掌柜,请您去二楼厢房稍候片刻。” 杨清源冷冷开口说道,“带路吧,希望你们玉环居有我需要的丹药。” 青衣小廝听到杨清源这么大的口气,反而更加高兴了,带著杨清源一行人去了二楼厢房,隨后便去请掌柜的。 杨清源与韩立端坐著,一边饮茶,一边静候玉环居的掌柜。 不多时的功夫,便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少妇推门而入。 少妇身穿蔚蓝色宫装,长相虽然算不上艷丽,但也算有几分姿色,身上散发著筑基初期的气息。 少妇刚一进门,自光便在杨清源、韩立身上来回打量,最终落在杨清源身上,诧异道,“呀!妾身还真是孤陋寡闻。” “没想到魁星岛上还有一名未曾见过的假丹期修士。 “妾身冯三娘,忝为六连殿的管事,敢问道友在何处修行?” 杨清源听到这个名字,也是面露思索之色,依稀记得此女似乎是与韩立一起猎杀婴鲤兽的修士,后来生死不明。 不过这至少是二三十年后的事情,眼下也不值一提。 杨清源拱手行礼,说道:“在下海外散修杨清源,这次带著三位好友来贵店,是想求购一些灵药。” 冯三娘美眸一转,娇笑道,“好说,好说。” “我们玉环居就是专门做丹药生意的,不知道友需要什么丹药?” 杨清源则开口回应道,“敢问贵店可有雪灵水与天火液?” “另外,是否有降尘丹?” 冯三娘闻言,脸色一变,美眸中满是艷羡之色,诧异道,“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看来杨道友是要衝击结丹瓶颈了。” “真是可喜可贺。” “雪灵水、天火液这两种灵药是结丹必需的材料,算不上罕见,我们玉环居常年备著。 “” “不过,这降尘丹可就难了———— ,” 第107章 幽灵船 第107章 幽灵船 “哦?”杨清源见冯三娘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便板著脸问道,“六连殿这么大的名气,不会连降尘丹都没有吧?” 冯三娘闻言,则轻启朱唇,解释道:“有自然是有。” “不过杨道友也十分清楚,降尘丹可是能提高十分之一的结丹成功率,可谓有市无价的宝物。” “我们六连殿內本身就有不少假丹期的管事和客卿长老,都在盼著能分到一粒降尘丹,好突破结丹期的瓶颈。” “因此,即便我们六连殿的炼丹师炼製出降尘丹,也会立刻被假丹期的管事们瓜分得一乾二净。” “如此一来,客人想要求购降尘丹,光靠灵石可不行。” “而且不只是我们六连殿,就是其他势力,也是这般情况。” 杨清源回忆一番,依稀记得韩立是帮六连殿围剿婴鲤兽才获得的降尘丹,便开口回应道,“冯道友,听你的口气,就算无法用灵石购买降尘丹,应该也有其他途径从六连殿换取降尘丹吧?” 冯三娘轻启朱唇,说道,“这是自然。” “我们六连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后,若是殿內人手不足,也可对外发布悬赏,从外面招募人手。” “既然是悬赏,自然要拿出能打动人心的报酬来。” “眼下我们六连殿就有一个任务,需要大量的假丹期修士,而且是以降尘丹为报酬的。” 杨清源闻言,沉吟一番,问道,“什么任务?” 冯三娘则面露凝重之色,介绍道:“不瞒杨道友,我们六连殿在魁星岛附近海域,开闢了三处渔场,圈养了一批特殊的灵兽“银龙鱼”。” “这银龙鱼”虽然只是二级妖兽,但一身都是宝,尤其是这龙鱼的精血中更是蕴含一丝微弱的龙血,是炼製丹药的顶级材料,就算是一些结丹期的丹药,也需要用这银龙鱼的精血当做药引子。 “,“一瓶精血,往往能卖出上千灵石。” “平时,这银龙鱼的三片渔场都是笼罩在阵法內,有专门的管事负责看守。” “但一个月前,渔场附近的海域忽然出现一艘幽灵船。” 旁边的韩立听到幽灵船的字样,也是干分意外,投来好奇的自光。 冯三娘则继续解释道,“这幽灵船神出鬼没,竟然能无视阵法,无声无息便闯入其中一片渔场,抽乾了渔场管事与二十条银龙鱼的精血。” “等我们六连殿的结丹长老反应过来,赶到渔场时,这艘幽灵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主得知渔场被毁后,罚扣了我们魁星岛分坛所有管事半年的俸禄。” “就连妾身也受到了牵累。” “一开始,妾身本以为此事就到此为止了,可不成想那艘幽灵船在七天前,又闯入第二片渔场附近,吸乾了龙鱼的精血。” “渔场的数名筑基期管事未能倖免於难。” “但这次我们分坛的结丹长老及时出手,成功堵住幽灵船,隨之爆发了一场大战。” “结果却发现这幽灵船上竟然存在成百上千的厉鬼,甚至还有一头结丹期初期的鬼王。” “一番大战下来,我们六连殿的长老也没占到便宜。” “而那艘幽灵船则沉入海底,再次遁走。” “这件事情,我们至今还不敢通知总坛那边。” “现如今,三片渔场,只剩下最后一片,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好在我们分坛的结丹长老在与幽灵船斗法时,將一件具备追踪效果的法宝黑棺钉”,打入幽灵船的船身上,因此可以感应这艘幽灵船的位置。” “所以我们这位长老便发出悬赏,招募假丹期的修士,准备击毁那艘幽灵船。” “其中的报酬就包括降尘丹。” “若是杨道友愿意参与这次行动,无论成与不成,我们六连殿都愿意拿出一枚降尘丹来,赠予杨道友。” 杨清源听到这里,便陷入沉思。 他有浩然正气傍身,就算遭遇了结丹期的鬼物,即便打不过,也能全身而退。 但除非別无选择,否则杨清源也不想轻易以身犯险,便开口问道,“敢问冯道友可有降尘丹的丹方?” 冯三娘听到这里,也是愣了一下,隨后轻笑道,“杨道友该不会是想亲自开炉炼製降尘丹吧?” “此举著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炼製降尘丹需要数百种材料,其中不乏罕见的灵药与稀有的妖兽內丹。” “筑基期修士想凑齐这些材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既然杨道友想要丹方,那妾身就抄录给你一份。” 旁边的韩立听到有丹方售卖,便迫不及待地朝杨清源说道,“杨师兄,来都来了,不妨多买些丹方。” 杨清源闻言,便微微頷首,朝冯三娘说道,“冯道友,除了天火液与雪灵水外,杨某也想从贵店求购一批丹方,越多越好。” 冯三娘神色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回应道,“炼气期的丹方五块灵石一张,筑基期丹方六十块灵石一张,结丹期的丹方二百六十块灵石一张。” “这是丹方的目录,请道友过目。” 旁边的韩立听到如此便宜的售价,也是十分意外,感到难以置信,暗自心道,“这丹方在越国可是被修士们当做宝贝藏著,根本不能用灵石交易。” “怎么来到这乱星海,竟然这么便宜?” 杨清源接过丹方目录,翻阅一番,发现上面记载著近百种炼气期的丹方,十几种筑基期丹方,还有九种结丹期的丹方。 其中就有降尘丹的丹方。 “这些丹方我都要了。”杨清源沉吟一番,便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余枚中品灵石,放在桌子上。 冯三娘见杨清源豪掷上千灵石,还能保持神色如常,不由得稍稍感到意外,一拍储物袋,取出十余枚玉简,放在桌子上。 旁边的韩立搓了搓手,朝杨清源投来灼热的目光,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说道,“杨师兄,韩某帮你分摊一半的灵石,只求抄录一遍丹方。” “不过我身上的灵石不够,就先用这储物袋的宝物充当灵石。” 杨清源释放神念,扫过储物袋,发现里面盛放的宝物正是那株八百年的黄精芝,还有那上百枚灵虫的虫卵。 “行吧。”杨清源虽然对这些物件不感兴趣,但考虑到抄录丹方也不损失什么,便也答应下来。 韩立喜上眉梢,接过丹方,抄录起来,但隨即面露古怪之色。 “这些丹药竟然需要以妖丹为主材?!”韩立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冯三娘则笑道:“这位道友怕是没有涉猎过炼丹一道吧。” “炼丹不用妖丹当主材,那要用什么?” 韩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暴露身份,当即憨笑两声,默默抄录起丹方。 而杨清源也岔开话题,朝冯三娘说道,“冯道友,那雪灵水与天火液作价几何? ,冯三娘闻言,便又从储物袋取出了两个放著黄色毫光的玉匣,搁在桌上,並顺手掀开匣子。 只见左边匣子內是团透明的清水样液体,散发出阵阵奇寒的阴气。 另一个匣子內则是一团鲜红似火的猩红液体,散发出滚滚热浪。 旁边的韩立也是看得嘖嘖称奇,不过考虑到距离自身突破结丹,还需要六七十年,便也没有开口。 冯三娘则介绍道,“这两个匣子內的雪灵水和天火液分量十足,就是两个修士结丹也够用了,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不过若是杨道友愿意参与围剿幽灵船,那这雪灵水和天火液就当做我们六联殿的一点心意了。” 杨清源闻言,斟酌一番,便回应道,“此事允杨某再考虑一下。” 紧接著,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碧绿色药匣,递给冯三娘,介绍道,“这是一株八百年的黄精芝,不知可否买下雪灵水和天火液?” 冯三娘见杨清源始终不肯鬆口,也只能强顏欢笑著,检查了匣子中的黄精芝,回应道,“够了够了。这株黄精芝药龄足有八百年,论价值,不输给天火液与雪灵水。”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杨道友在三个月內改了主意,愿意施以援手,可以再来寻妾身” o “降尘丹还给道友留著。” 杨清源微微頷首,收起两种灵水,隨即带著韩立等人离去———— 第108章 小寰岛 第108章 小寰岛 韩立出了玉环居,便开口询问杨清源,说道,“杨师兄,你不会真准备去帮六连殿,处理那幽灵船吧?” “那幽灵船上可是有结丹期的鬼王。” “结丹期与筑基期看上去只有一步之遥,但论实力,却是云泥之別。” “稍有不慎,师兄恐有性命之危。” 杨清源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回应道,“韩师弟放心,如今咱们已经找到了降尘丹的丹方,便先试试,能否靠自己炼製出降尘丹。” “若是成了,自然不需要再去帮六连殿做事。” “若是失败了,再另当別论。” “走吧,咱们去其他的店铺再逛逛。” 韩立闻言,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当即跟在杨清源身后,继续在坊市的店铺中购买宝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两人陆陆续续,又买到了一些新的丹方。 期间,杨清源也朝诸多店铺的掌柜打听炼製降尘丹所需的诸多材料。 结果却得知,这些材料在乱星海都是极为罕见的宝物,可遇而不可求。 不花费个二三十年专门去搜集材料,根本无法开炉炼製降尘丹。 二三十年的光阴都够曲魂突破结丹期了。 杨清源见天色渐晚,也只好暂时作罢,等日后再慢慢打听,反正冯三娘给了三个月的期限。 紧接著,两人便直奔亏魁星城的登仙阁而去,租借洞府。 青云山,峰顶之上,一座两层高的小阁楼。 此阁楼也不知修建了多久,外观看上去有些破旧,似乎很久没有人来修缮,而且冷冷清清的,並没有修士出入。 门前悬掛著一个缺了一角的牌匾,写有“登仙阁”三字。 “这登仙阁的造型还真是別致。”韩立见到如此陈旧的房子,不由得腹誹不已,隨即推门而入。 杨清源也施展敛息术,將修为压制回炼气期。 毕竟小寰岛只是个无名荒岛,根本不配吸引筑基修士。 待两人进入阁楼后,这才看清了登仙阁的全貌。 虽然登仙阁外面看上去有些破旧,但內部却是富丽堂皇、奢华至极。 只见地上铺著一层火红色的毛毯,四周的墙壁上镶满了不知名的宝石与夜明珠。 而门对面则摆放著一张蓝玉雕刻而成的玉床。 玉床上半躺著一名容貌憔悴的中年人,身穿不知名的兽皮袄,双手捧著一枚硕大的蚌珠,身上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气息。 中年人虽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但同样无法看穿杨清源与韩立的敛息术,因此只將来人当做一群炼气期的修士。 “你们来登仙阁,是来租借洞府的吧?可带了担保的书信?”中年人依旧半躺在玉床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杨清源、韩立等人依次上前,取出碧绿色令牌,还有陆家的担保书,交给了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文书和令牌,略微一扫就放了下来,面不改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金色书册,將令牌上的名字登记在了书册上。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银色画卷,交给杨清源,介绍道,“这是魁星岛的地图。” “有金光的地方就意味著已经有修士居住,有白点的地方,则是无人居住。” “另外,像你们这种炼气期的修士,是无法在青云山这种核心地段居住的,只能去那些偏僻的山谷、洞窟之类的地方。” 杨清源隨即展开画卷,仔细辨认一番,隨后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却见画卷的东南角上,有一个狭长的小岛,约莫五六十里长,正闪烁著白光。 杨清源早从陆东家的海图上得知,此地便是小寰岛,当即开口说道,“晚辈就选这座小岛开闢洞府了。” 旁边的韩立闻言,暗暗感到惋惜。 他刚才瞅见这座小岛的位置,也是十分满意,不成想被杨清源截胡了。 中年人见杨清源选择小寰岛,微微皱眉,说道,“此地名为小寰岛,除了地方大点之外,没有丝毫优点,灵气浓度只有魁星岛的三分之一。” “而且按照规定,选择此岛的修士要担负保护此岛的义务。” “虽然说岛屿上已经被我们魁星城布置了一套阵法,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但消耗的灵石,却需要选择此岛的修士自行承担。” “之前也有不少炼气期的修士选择此岛,但没过多久,便灰溜溜地回来找我,要求更换洞府。” “可若是后悔了,再想更换洞府,则需要额外支付灵石的。” “你可还要坚持选这小寰岛?” 杨清源知道这小寰岛下沉睡著上古灵虫“噬金虫”,根本不想错过,当即点头回应道,“前辈,晚辈確定要选这处洞府。” 中年人见状,也没再多问,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蓝玉腰牌,递给杨清源,介绍道,“这是永久定居的令牌,至於这枚绿色的暂时通行令牌,就作废了。” 而韩立见状,便也挑选了一座小岛,名为“青竹岛”,距离小寰岛不远。 两人挑选完了洞府,便拱手告退,直奔城门而去。 “杨师兄,韩某还要赶往青竹岛,那咱们就此別过。”韩立见天色已晚,宝物也差不多购买齐全,便准备回青竹岛闭关,散功重修。 言罢,韩立便拋出那枚梭子状的飞行法器,载著曲魂离去。 而杨清源则骑乘墨蛟,载著血蝉子,在海面上疾驰了一夜后,恰好赶在天亮时,顺利抵达小寰岛。 这岛屿不大,笼罩在一片蔚蓝色的光幕內。 杨清源围绕岛屿转了一会,便察觉到阵法的入口位於一座码头上,隨即驱使墨蛟朝码头飞去。 此刻,码头上已经有十几名渔民在打理渔网、渔船,准备出海。 渔民们见到墨蛟从天而降,都被惊出一身冷汗,纷纷瘫坐在地上。 “妖龙!” “有妖龙登岛了!” 杨清源站在墨蛟头顶,將法力凝聚在喉咙中,朗声说道,“诸位不必惊慌。” “这妖龙是杨某的灵宠。” 一眾渔民这才看清墨蛟头顶还站著一名修士,顿时鬆了一口气,纷纷站起身来。 其中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隨后开口介绍道,“启稟仙师,小老儿是小寰岛的镇长黑石”。” “敢问仙师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杨清源见状,便吩咐道,“以后我就是这座小寰岛的岛主了。 ,“你们叫我一声杨仙师即可。” “以后若有事情,便去小寰山的最高峰去寻杨某。” 杨清源留下一句话,便驱使墨蛟,载著血蝉子,直奔岛中央的一条山脉而去———— 第109章 赴约 第109章 赴约 小寰岛西面有一条纵横二十余里的山脉,上面有两座山峰,一座高约三百丈唤作“戴云山”,另一座高约百丈,唤作“小兜山”。 戴云山上灵气还算充沛,有前任岛主开闢的洞府。 洞府经过数次扩建,已经颇具规模,有静功房、炼丹房、炼器室、药园等等。 杨清源索性接管了洞府,取出顛倒五行阵,布置在四周,將洞府笼罩在內。 紧接著,他挑了一个空閒的石室当做虫室,將来自韩立的那些虫卵全都放在虫室里培养。 这些灵虫都是诱饵,用来引诱地下的噬金虫现身。 布置好虫室后,杨清源又去了药园一趟,取出眾多灵药种子,撒在药园中。 这些灵药都是给血蝉子恢復修为准备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名为“天晶木”的灵木,乃是炼製三级傀儡“大力猿”的主材。 杨清源日后去外海猎杀妖兽,免不了要用到傀儡,正好未雨绸繆。 打理好药园后,杨清源又马不停蹄地来到静功房,盘坐在蒲团上,取出一枚黑色玉简。 而血蝉子则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这黑色玉简中记载的功法正是王嬋的本命功法《血灵大法》。 因为王嬋这副暗灵根的身躯本身修炼的就是《血灵大法》,所以血蝉子修炼这套功法,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筑基中期的境界。 这《血灵大法》同样有十三层,炼气期三层炼完后,便可施展一种名为“修罗血云”的神通。 根据功法记载,这“修罗血云”神通变化无穷,首先飞行速度极快,远超极品飞行法器,其次还具备极强的防御效果,甚至还能隔绝神念探查、污秽修士法器。 最重要的是,这血云具备成长性,既可以隨著修士境界提高而提升威力,也可以通过汲取修士和妖兽的血液,提升威力。 而筑基期三层,也分別附带著一门厉害的魔道法术。 第一道法术名为“血鬼术”,可以藉助“修罗血云”吞噬各种阴魂,將其转化成血鬼0 这血鬼同样具备成长性,而且即便被击杀了,只要血云不毁,就能通过消耗法力,不断重生,源源不断地围攻敌人。 第二道法术名为“血炼神甲”,可以凝聚出一道血色鎧甲,保护修士,凡是击中鎧甲的法器,都会被污秽,威力骤减。 第三道法术名为“百敛穿血箭”,可以將修士的精血,或者血云汲取的灵血,压缩成类似箭矢一样的实体,在对敌之时射出,速度极快,而且无声无息,就算是结丹期初期的修士在百步內,也来不及反应。 这门法术已经是筑基后期的范畴了,连王嬋生前也没有参悟出来。 至於后面的结丹內容,即便是暗灵根的资质,也无法修炼,若是强行修炼,只能走火入魔。 杨清源目前,也只是想让血蝉子儘快恢復筑基中期的修为,无需参悟后面的內容。 紧接著,杨清源便开始闭关,驱使“学”字真言,帮助血蝉子参悟《血灵大法》,还有《大衍决》、无名敛息术等法术。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 血蝉子在服用了大量的丹药后,顺利將法力恢復到筑基中期,还掌握了“修罗血云”、“血鬼术”两门法术,甚至还掌握了《大衍决》第一层。 杨清源索性將十三枚红线遁光针、遮天钟,还有血骷髏等诸多法器与符宝交给血蝉子傍身。 期间,他还曾去魁星岛坊市,打听炼製降尘丹所需的灵药,费尽心思,也才收购到两种辅药,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开炉炼製降尘丹。 杨清源无奈,也只好去玉环居,找到冯三娘。 冯三娘对此也是早有预料,笑吟吟出来接见,隨后约定好了出海的日期。 这日清晨,一艘悬掛著六连殿旗帜的巨大海船驶入魁星岛港口。 海船靠岸没多久,便有数道人影脚踩法器,跃上船头,隨后走入船尾的画楼中。 半炷香后,一朵血云从天而降,落在船头,显露出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书生,还有一名身穿黑袍、戴著恶鬼面具的青年,正是杨清源与血蝉子。 两人才刚刚现身,船尾的画楼中便迎出来一名蓝裙少妇。 “冯道友,杨某前来赴约了!”杨清源见到少妇,便拱手行礼。 冯三娘笑脸相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到了后面戴著面具的血蝉子,不免微微皱眉。 杨清源则侧身介绍道:“冯道友,这位血蝉子道友,乃是杨某的好友。 “此番也是应杨某的邀请,前来相助。” 冯三娘闻言,便下意识释放神念,仔细打量血蝉子,结果却被血蝉子身上的黑袍还有银色恶鬼面具抵挡下来。 “抵挡神念探查————” 冯三娘脸上一阵阴晴不定,轻启朱唇,说道,“杨道友,接下来围剿幽灵船的行动,可是十分危险,至少也得是筑基期中的高手才能参与其中。” “若是隨隨便便带人过去,恐怕会引起苗长老的不悦。” 杨清源听到这里,笑而不语,隨即心念一动。 旁边的血蝉子则鼓动周身法力,一抖宽大的黑色袍袖,袖口飞出十三根红色细线。 细线在空中纵横交错,宛若编织一张大网,朝冯三娘罩了下去。 冯三娘大惊失色,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繚乱,等回过神来,已经被飞针团团包围。 “血道友快收了法器!” 冯三娘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赔笑道,“没想到血蝉子道友竟然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还能一口气操控这么多飞针。” “是妾身有眼无珠了。” 血蝉子戴著面具,默不作声,抬手將十三根飞针召回袖子中。 冯三娘这才如释重负,欠身行礼,说道,“杨道友,血道友,快快请进,妾身引荐五名道友给你们认识。 言罢,她便转身走入画楼当中。 待杨清源与血蝉子走入船舱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宽十余丈的豪华大厅。 地上铺著黑色的兽皮地毯,中间是一个镶金嵌银的长长檀木桌,四周还摆了十几把椅子。 正有五名修士围著桌子在说些什么话。 眾人察觉到冯三娘、杨清源与血蝉子进来,便纷纷停止交谈,齐齐释放神念,打量起杨清源与血蝉子。 第110章 六真海波大阵 第110章 六真海波大阵 冯三娘走上前,给眾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杨清源与血蝉子道友,海外散修,不久前才来到魁星岛,特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杨清源与血蝉子齐齐抬手,朝五人拱手行礼,同时打量起眾人的修为。 其中一名光头大汉、一名冷艷道姑和一名侏儒的修为最高,都达到了假丹期。 而剩下两人是一对俊男靚女,显然是道侣关係,身上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气息。 但出人意料的是,冯三娘却先介绍起这对修为较低的道侣,“杨道友,这两位是魁星岛木龙岛主的亲传弟子林道友,旁边这位是木龙岛主的女儿,岳仙子。” “两人自幼是青梅竹马,在咱们魁星岛,是出了名的神仙眷侣、金童玉女。” 林姓青年与岳姓女子只是淡淡看了杨清源一眼,又听冯三娘说对方是个散修,便也没放在心上,连个招呼也没打。 紧接著,冯三娘又指著侏儒,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六连殿的武曲、武管事。” 武管事则环抱双臂,抬头审视著杨清源与血蝉子,冷冷说道,“魁星岛的筑基修士,武某都至少见过一面,怎么从未听说有你们这號人物?” 杨清源依旧面不改色,回应道,“这很正常,杨某也是第一次听闻武道友的名字。” “嗯?”侏儒闻言,顿时横眉怒目。 冯三娘见状,赶忙打起了圆场,说道,“两位道友今日有缘相见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么一见面就吵起来了?” “围剿幽灵船的事情,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 “武管事,你也不想让苗长老不开心吧?” 侏儒似乎对冯三娘很是忌惮,隨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冯三娘这才介绍剩下的光头大汉与俏丽道姑,“这位是魁星岛袁副岛主的高徒张道友,还有侃副岛主的弟子何仙子。” 两人也只是朝杨清源淡淡点头,並未过问寒暄。 而冯三娘则从怀中取出一个蔚蓝色的阵盘,还有六桿阵旗放在桌子上,朝眾人说道,“既然人已经全了,那妾身就给大家商议下围剿幽灵船的行动细节。” 那木龙岛主的嫡传弟子林姓青年见到六桿阵旗后,也是十分诧异,说道,“六真海波大阵!” “莫非三娘还是一名阵法师吗?” 旁边的武管事则率先开口回应道,“当然,三娘可是我们六连殿出了名的阵法师,可以布置结丹期的阵法。” 可一旁的杨清源却微微皱眉,插嘴说道,“这六真海波大阵虽好,但若是对付幽灵船这样的鬼物,不应该用同级別的天雷伏鬼大阵”,或者十方诛魔阵”更加稳妥些吗?” 冯三娘闻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旁边的林姓修士却板著脸,朝杨清源冷冷说道,“你一个散修自然孤陋寡闻。” “这天雷伏鬼大阵只有雷灵根的阵法师才能研究,十方诛魔阵虽然也是结丹期的阵法,但需要顶级的阵法天赋才能参悟。” 杨清源恍然大悟,这些年他与辛如音一起参悟阵法,一个资质高、一个悟性高,因此倒也没留意这些细枝末节。 而他在离开血色禁地的秘境时,就带了数套阵法在身上,其中就包括这天雷伏鬼大阵”和十方诛魔阵”。 冯三娘则强顏欢笑道,“杨道友有所不知,这六真海波大阵是妾身最拿手的阵法。” “此阵法需要六名筑基期的修士主持,一旦布置开来,能轻易困住结丹初期的修士,若是藉助惊涛之力,阵法的威力还能再度提升。” “对付那幽灵船是绰绰有余。” 杨清源见对方打定主意要用这套水属性阵法,便也没再说什么。 紧接著,冯三娘便给眾人演练这六真海波大阵的操控之法。 与此同时,海船也启航离开港口,朝六连殿结丹长老的位置赶去。 海船的速度並不快,足足在海面上行驶了半个月有余,这才在一处无名荒岛附近停了下来。 眾人来到甲板上,驻足观望,静静等候六连殿的结丹长老现身。 杨清源眼珠一转,说道:“诸多道友,杨某觉得无聊,先去附近转转。” 冯三娘闻言,美眸中闪过意外之色,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说道,“杨道友可不要走得太远。” “最多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六连殿的长老就会赶来。” 杨清源微微頷首,隨后脚踩赤火轮,飞离海船。 而血蝉子的脚下也冒出一片血云,隨后腾空而起。 两人在海面上疾驰了半炷香,直至岛屿的另一头这才停下。 杨清源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便取出十三桿闪烁著银白色雷光的阵旗,分给血蝉子,布置在四周。 这套阵法正是结丹级別的阵法“天雷伏鬼大阵”。 伴隨著阵法布置完毕,半空中便出现一团乌云。 乌云发出轰隆隆的雷声,其內更是有银白色雷蛟游走。 杨清源一手托著圆形阵盘,一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银白色碗状护罩缓缓落下,罩住乌云和附近礁石,隨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杨清源释放神念,扫过阵法,发现以自己堪比结丹中期的神念都难以察觉到此地隱藏著一处阵法。 “有此阵在,就算遇到意外,也可全身而退。” 杨清源十分满意,隨后与血蝉子折返回去。 眾人又在海船上等候了片刻有余,终於见到天边飞来了一道刺目之极的金光。 金光悬浮在海船上空,隨后缓缓熄灭,显露出了一位脸色淡金的老者。 老者身上散发的气息十分强大,令海船甲板上的眾人一阵心惊肉跳。 “属下冯三娘,参见苗长老!” “属下武曲,参见苗长老!” 冯三娘与那武姓侏儒一见到老者,立刻躬身行礼,面露恭敬之色。 苗长老打量过眾人,也是频频点头,说道:“很好,冯三娘你来的很及时。” “本座的法宝黑棺钉就在海面下的一处洞穴中。” “想来那幽灵船也在洞穴中。” “你们布置下六真海波大阵,待本座將那幽灵船引出来。” 冯三娘也是神情凝重,回应道,“请长老放心,妾身已经带上六真海波大阵的阵旗与阵盘,足以困住那幽灵船了。” 苗长老微微点头,单手掐诀,身上出现一道蔚蓝色护罩,隨后一头扎入海面当中。 冯三娘,杨清源等人见状,纷纷取出阵旗,布置在四周———— > 第111章 极阴岛叛徒 第111章 极阴岛叛徒 伴著最后一道法诀落定,六真海波大阵彻底成型。 海岸之上升起一道莹润蔚蓝的碗形水纹护罩,灵光浩荡,將方圆数百丈海域尽数封禁,断绝內外进退之路。 冯三娘一手托著阵盘,一手掐诀,口中低诵咒文。 紧接著,整片蔚蓝色的阵法壁垒缓缓变得黯淡,与海面水光相融,完美隱去大阵踪跡,外人根本察觉不出岸边暗藏封禁阵法。 杨清源、武管事等人分落在大阵的六大阵眼,盘膝端坐,凝神调息,稳固自身灵力,维繫阵基运转。 血蝉子无需分担控阵之力,孤身静立杨清源身后,眉眼淡漠,静静等候变数来临。 近海的海面一时风平浪静,橘红色落日余暉平铺海面,碎金万顷,波光温软,一派平和海景,全然看不出杀机暗藏。 静待了半炷香后,杨清源忽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攥紧手中蓝色阵旗,沉声低喝:“来了!” 冯三娘、武管事五人闻声立刻外放神念,铺天盖地扫向整片海域。 可神识入海,只有寻常海风浪流,全无邪气与人影。 眾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心底满是疑惑,不明白到底是杨清源在谎报军情,还是对方真能將神念放的那么远。 但下一刻,整片海面猛地剧烈震颤,海底暗流翻涌升腾,浪涛无端隆起数丈之高。 一道凝练刺目的金光破开浊浪,破空疾驰,直奔岸边大阵而来,正是六连殿的苗长老。 金光过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炸起滔天浪水。 万顷海水轰然向两侧拆分退散,白沫飞溅如雨。 一艘残破古船硬生生撕裂海面,携漫天阴冷水雾,腾跃出海。 阵內的杨清源一行人,借著阵法遮蔽身形气息,凝神远眺这艘幽冥鬼船。 古船身长五六十丈,船骨朽腐发黑,通体布满海水侵蚀的斑驳裂痕。 船头高耸处,铆掛一尊丈高漆黑骷髏首骨,眼窝空洞幽深,不断吞吐缕缕黑雾,凶煞逼人。 船身缠满黏腻的墨绿海藻,船板缝隙中夹著一些湿漉漉的蚌壳碎块。 桅杆歪斜弯折,破烂黑帆被海风扯得狂舞翻飞。 一团团幽青鬼火沿船舷浮沉游走,阴气沉沉翻滚四散,刺骨死寂扑面而来。 哪怕隔著阵法屏障,也让人神魂发寒。 杨清源凝神催动神念,探查船內虚实。 可神识刚触及鬼船外层阴气,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阴气吞噬消融,根本探查不到半点船舱內的景象。 幽灵船出世之后,毫无停顿,锁定前方金光,直奔苗长老追击而来。 船体虽然庞然厚重,但行驶起来却迅捷如风,破浪疾驰,转瞬便进入六真海波大阵的范围之內。 “激活大阵!”苗长老全速御空遁逃,回身厉声喊话提醒。 话音未落,隱於海面的蓝色护罩灵光暴涨,水光厚重凝练,彻底锁死整片阵域。 伴隨著一声轰隆隆巨响,幽冥鬼船全速撞在阵法水幕之上。 巨力衝撞之下,蔚蓝色光幕波纹狂颤,灵光层层溃散,好在终究稳稳抵住了这一击。 “好!此鬼船破不开六真海波大阵!”苗长老见状,长鬆一口气,面露喜色,旋即回身驻足,悬浮於阵法光幕之外,张口吐出一枚古朴黄钵。 黄钵周身流转著厚重灵力,威压四散,赫然是一件品级不俗的攻伐法宝。 另一边,衝撞失利的幽灵船缓缓后退数十丈,船身阴气暴涨,再度攒足力道,一次又一次蛮横衝撞阵法壁垒。 几番强攻无果,幽冥鬼船骤然停下动作,静悬阵中海面,黑帆垂落,鬼火凝滯,整片船体死寂不动。 阵內冯三娘、武管事五名筑基修士见状,心头紧绷的大石终於落地,暗自调息稳住阵基,合力维繫阵法的水幕。 苗长老眸色沉冷,沉声吩咐,“诸位切莫鬆懈,此船邪气诡异,剩下之事,本座亲自了结。” 一语落罢,他指尖法诀一引,悬浮身侧的黄钵应声飞出,径直穿入阵法之內,悬於幽灵船头顶上空。 下一瞬,一束房梁粗细的璀璨金光自黄钵上轰然盛放,倾泻而下,朝下方的鬼船激射而去。 金光还未落下,巨大的船身就开始剧烈摇晃,可见这黄钵的金光威力不小。 但紧接著,鬼船上原本紧闭的朽木舱门猛地朝外打开。 一道漆黑如墨的蛇形烟雾从门內衝出,迎向金光,硬生生將其抵在半空,不让金光落下分毫。 杨清源、冯三娘等人见状,定睛看向那团蛇形黑雾。 却见黑烟中,竟然有一个身形近两丈高的巨大鬼物。 鬼物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肌肤灰白乾瘪,十指指甲漆黑尖利、长达半尺,周身阴气凝成黑雾衣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瞳仁猩红如血,死死盯著光幕外的眾人,眼神满是嗜血暴戾。 阵內冯三娘与其对视一眼,心头一沉,指尖阵盘微微发烫,低声开口说道,“这就是那结丹鬼王?!” 杨清源微微皱眉,总感觉这结丹期的鬼王气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暗道,“怎么与曲魂的气息有点相似?” 半空之中,苗长老神色如常,並没有多少惊慌之色,显然做足了准备,自以为能一举击杀这结丹期的鬼王,再清剿船舱里的筑基期鬼物,然后便可彻底降服这艘鬼船。 紧接著,苗长老伸手到怀中,取出一对青铜短戈。 短戈散发出一股洪荒气息,令四周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品质远超那件黄钵。 冯三娘、武管事见到这短戈,都是精神一振,齐齐高呼道,“古宝!天干戈!” “原来苗长老將镇殿至宝借来了,看来击杀这结丹期鬼王是手到擒来了。” 杨清源闻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多看了短戈几眼。 在法宝之上,便是古修士使用的古宝了。 这类宝物的炼製手法与修士的法宝截然不同,虽然效果单一,但往往威力巨大。 结丹期的鬼王见到天干戈,猩红的眼珠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隨后竟然冷冷开口说道,“苗道友,你还真是有备而来。” 此言一出,苗长老、杨清源、冯三娘等人都是脸色大变。 “结丹期的鬼王怎么可能会开口说话?” “不可能的,结丹期鬼物的智慧还达不到这种程度!” 苗长老眼珠一眼,面露诧异之色,似乎通过声音认出了鬼王的身份,但也没多大把握,心底惊疑不定。 鬼王抬起利爪,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也是,如今我的肉身毁了,不得不沦为鬼修,虽然一路上吸食了不少龙鱼血,但鬼躯还不清晰。” “你自然认不出我。” “那孙师兄,你总认识吧?” 话音刚落,船舱的木门再次朝外打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从木门后走出,身上散发的气息远超苗长老,都快赶上红拂真人了。 “是你!玄阴岛的孙道友!”苗长老见到中年人,顿时脸色大变,语气中满是惊讶之色,惊呼道,“是了!” “数个月前,极阴岛內流传出数张悬赏令,说是门內数位结丹期长老联手发动叛乱,偷走了极阴岛的数件至宝,然后四散而逃,不知所踪。” “原来你们逃到这里来了。” 杨清源听到这里的对话,瞬间想起来,似乎確实有这么一档子事。 极阴岛的数名结丹期修士叛出极阴岛,並顺手偷走了数件至宝。 其中有一件就是虚天殿的残图。 大概再过七十过年,这些叛徒的藏身地最终被极阴岛的乌丑,隨后被绞杀殆尽。 杨清源猜测鬼船上的两人,便是那批极阴岛叛徒中的一部分,只是不知为何,竟然流窜到这片海域。 但很显然,仅凭六真海波阵,可困不住两名结丹期的修士———— 第112章 初战结丹 第112章 初战结丹 旁边的魁星岛岛主高徒林姓修士,还有他的道侣岳仙子也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彼此相望一眼,都是心生退意。 而那禿头大汉与何仙子也是紧锁眉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苗长老也察觉到一眾筑基期修士的心思,当即传音道,“诸位小友,如今你们已经撞破了这两个玄阴岛要犯的踪跡,对方是断不会留下活口的。” “为今之计,只有咱们齐心协力,拿下这两名要犯,才能永绝后患。” “这两人逃离玄阴岛之时,盗出了不少宝物,我们六连殿只要五成,剩下的战利品交由诸位自行分配。” “这降尘丹,就当做是给各位的定金了。” 言罢,苗长老便一抖袍袖,袖口飞出数道白色流光,落到杨清源、血蝉子等人面前。 杨清源定睛瞧去,却见白光中是一个白色瓷瓶,便命令旁边的血蝉子先打开药瓶探查。 伴隨著瓶塞被拔开,一波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降尘丹!” 只见每个药瓶內都放著一粒蔚蓝色的丹丸,正是能辅助假丹期修士突破结丹瓶颈的降尘丹。 杨清源与血蝉子每人都分到一颗。 其他五人也是如此,顿时喜形於色。 何仙子更是朝苗长老打了个稽首,说道,“请前辈放心,既然收了您的降尘丹,我等定当全力相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言罢,她便將丹田內的法力倾泻而出,灌入到阵旗当中。 杨清源、林姓青年等一眾修士见状,也是纷纷调动法力,维持著阵法。 “真以为凭藉一个六真伏波大阵,就能困住我们师兄弟不成?雕虫小技而已。”那结丹期的鬼修却发出讥讽的笑声,隨后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柄血红色的鬼头刀。 鬼头刀不过寸许长短,但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刀身红光璀璨,显然是一件法宝。 而鬼王身边的那名孙师兄则抬手一指自己的眉心。 下一刻,其眉心处就飘出一枚白色珠子。 白色珠子散发出冰冷刺骨的寒意,令四周的海水瞬间凝结出一层冰面。 就连海波大阵的阵法壁垒也掛上了一层冰霜,变得迟滯起来。 “古宝寒黎珠?!”苗长老见到白色珠子,脸色一变,心中既惊又喜,开口说道“看来你们两个贼人倒是偷出了不少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说完,苗长老面容肃然,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长戈脱手漂浮了起来,並发出了黄色萤光,一寸寸地暴涨起来。 “去!” 苗长老併拢剑指,一指阵法中心的鬼王与孙师兄两人。 两柄巨大的长戈裹挟著万钧之力,朝阵法內轰然砸落。 极阴岛的两名结丹期修士察觉到长戈中蕴含的力量,面露凝重之色。 “我来!”那孙师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到寒黎珠上。 寒黎珠散发出璀璨白光,隨后冲天而起,迎向两柄巨戈。 两件宝物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產生震耳欲聋的响声,让阵法护罩內充斥著黄白两种光芒。 “咔嚓咔嚓!” 斗法的衝击波让海波大阵的壁垒不停摇晃,並產生一道道的裂痕。 “不好!” “阵法支撑不住了!” 冯三娘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那极阴岛孙师兄便对著鬼王说道,“刘师弟,这苗道友交给为兄便是。” “你去將这些假丹期的修士都杀了。” “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正好用他们的精血来稳固你的鬼躯。” 那化为鬼王的极阴岛刘姓结丹修士,听闻此言,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重重頷首应下,周身凛冽的鬼气骤然翻涌,单手快速掐诀。 顷刻间,他身前悬浮的那柄血色飞刀迎风暴涨,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数十丈长短,刀身縈绕著浓郁的血煞之气,狠狠劈砍在眾人合力撑起的阵法护罩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阵法护罩应声轰然破碎。 四散的衝击波將周遭的空气都震得剧烈扭曲。 护罩破碎的剎那,冯三娘、武姓侏儒等负责布阵的修士瞬间遭到阵法反噬,掌心剧震,手中的阵旗寸寸断裂,脸色变得煞白。 “来战!”极阴岛的孙师兄见状,仰头髮出一声震天怒吼,周身寒气暴涨,全力催动古宝“寒黎珠”,珠身寒光凛冽,径直朝著苗长老衝杀而去。 两名结丹修士瞬间缠斗在一处,法宝碰撞、法术交锋的轰鸣声不绝於耳,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陷入了僵持之境,谁也无法轻易压制对方。 另一边,刘姓鬼王瞪著猩红的双目,扫视著在场的筑基修士,周身血煞之气愈发浓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森然开口说道,“今日,便借尔等精血一用,助我修为再进一分!” 话音未落,它身后鬼船的船舱之中,骤然爆发出滔天鬼气。 数以万计的厉鬼嘶吼著从船舱中衝出。 这些鬼物形態各异、面目狰狞,密密麻麻地铺满天际,刺耳的鬼哭狼嚎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方圆数里都被阴森恐怖的气息笼罩。 冯三娘见到这铺天盖地的鬼潮,嚇得花容失色,浑身汗毛倒竖,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惊呼道,“快逃!”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小巧的飞舟法器,注入灵力催动,飞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载著她破空飞走。 杨清源心中暗喜降尘丹已然到手,此刻见鬼王放出鬼潮,更是毫不犹豫,抬手放出墨蛟,与血蝉子骑乘在墨蛟背上,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激射出百丈有余,將其余眾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林姓修士与岳仙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二人不敢迟疑,合力催动一件青色莲台法器,朝魁星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何仙子与张姓光头大汉也嚇得魂飞魄散,各自放出一只海鸥飞禽与一只仙鹤飞禽,骑乘飞禽,落荒而逃。 六连殿的武姓侏儒身形矮小,脚下踩著一件飞行如意,拼尽法力,朝著天边仓皇飞去0 可他的法器品阶平平,速度在眾人之中是最慢的。 刘姓鬼王看著四散奔逃的一眾筑基期修士,鼻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单手紧握那柄血色长刀,手腕隨意一挥。 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色月牙刀光骤然迸发,刀光凌厉无匹、速度快如闪电,竟是后发先至,不过眨眼功夫便追上了速度最慢的武姓侏儒。 武姓侏儒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凌厉杀机与刺骨寒意,嚇得心惊胆战、魂不附体,撕心裂肺地大喊:“救我!诸位道友救我!” 可他的呼救声还未完全落下,那道致命的血色刀光便一闪而逝,势如破竹般將他的肉身,连同脚下的飞行如意一併斩得粉碎。 武姓侏儒的肉身破碎之后,並未化作飞灰,反而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脓血,在空中缓缓流动,最终匯入血色飞刀之中,让长刀的血煞之气更盛一分。 刘姓鬼王吸收了精血,气息愈发稳固,冷眼扫过眾人逃走的方向,心念一动。 那数以万计的厉鬼瞬间分成五股鬼潮,嘶吼著朝著不同的方向穷追不捨,誓要將杨清源、冯三娘等五名修士赶尽杀绝。 做完这一切,鬼王低头沉吟片刻,似乎在盘算著什么。 紧接著,它脚下的幽灵船缓缓升空,船身鬼火繚绕,带著无尽的阴森气息,径直选定了一个方向追去。 而他挑选的方向,正是杨清源与血蝉子逃走的方向———— 第113章 「兵」字真言 第113章 “兵”字真言 杨清源与血蝉子站在墨蛟头顶,察觉到背后传来的阴寒之气,纷纷转身看去。 却见那艘缠绕著数千个黑色阴魂的鬼船,正朝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 刘姓鬼修手持血红色长刀,站在船头,面露玩味笑容。 “小辈,不要挣扎了,乖乖奉上你圈养的这条墨蛟。 “本座可以给你个痛快!” 杨清源听到对方的传音,依旧面无惧色。 虽然墨蛟的速度比结丹初期的修士还快,但刘姓鬼修驱使的鬼船是一件罕见的飞行法宝,速度更快,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別做这些无所谓的挣扎了。”刘姓鬼修面露戏謔笑容,隨后手腕一翻,再次挥出一刀。 月牙状的巨型血色刀光再现,划破半空,眨眼工关,便激射到墨蛟后方。 但就当刘姓鬼修以为得手之际,异变突生。 天空之上忽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雷声所到之处,鬼船上的眾多鬼物瑟瑟发抖,本能地感受到恐惧。 与此同时,一条十余丈大小的银色雷电蛟龙从天而降,击中血色刀光,將刀光硬生生湮灭殆尽。 即便刘姓鬼修已经踏足结丹初期,见到雷霆蛟龙后,也是心头一颤,慌忙抬头看去。 却见半空中不知何时,有一团乌云席捲开来,遮天蔽日。 乌云中不断传出震慑人心的雷鸣之声,时不时有银白色的雷电蛟龙在游走。 与此同时,一道由银白色雷霆组成的光幕从四下里升起,將鬼船牢牢困住。 “怎么还有阵法?!” “这是————天雷伏鬼大阵!” “你竟然是雷灵根修士!” 刘姓鬼修认出这阵法,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大变。 如今没了师兄在身旁,它一个鬼修最是害怕这种雷属性阵法。 而墨蛟则悬浮在雷霆组成的壁垒外。 血蝉子盘膝坐在墨蛟头顶,手里捧著一张骷髏头符宝。 杨清源左手持一个银白色阵盘,右手不断从怀中掏出一个个储物袋,拋到半空中。 一百多道霞光从储物袋中喷出,落在不远处的礁石滩上,化作一百多个傀儡,有兽型傀儡、还有弓箭手傀儡。 尤其是四头巨虎模样的傀儡,更是散发著堪比筑基圆满的气息。 “傀儡术?!”刘姓鬼修见到这一幕,也是十分诧异。 若是放在以前,它一刀便可击杀这上百具傀儡,但如今被困在阵法內,却什么也做不到。 刘姓鬼修紧锁眉头,故技重施,再度抬手斩出一道道血色刀光。 而四周的鬼物们也纷纷冲天而起,扑向阵法壁垒,尝试撕开一道口子。 “哼。”杨清源却冷哼一声,单手掐诀,一晃手中的阵盘。 “轰隆隆”的雷声此起彼伏,“天雷伏鬼大阵”威力全开。 一道道银白色雷霆从乌云中劈下,击中鬼物与刀光,瞬间將其湮灭殆尽。 刘姓鬼修也被密密麻麻的雷电蛟龙嚇了一跳,张口吐出一面惨白的鬼脸盾牌法宝。 鬼脸盾牌刚一露面,便迎风暴涨,化作数丈大小,悬浮在船头上空,散发出滚滚黑烟,硬生生挡下数道雷龙的轰击。 可鬼道法宝同样处於雷法的克制范畴內,不过片刻工夫,鬼面盾牌的黑烟就变得稀薄起来。 而血蝉子也在这时,祭出骷髏头模样的符宝,进入阵法中,朝刘姓修士喷出一大团鬼火。 “找死!”刘姓鬼修勃然大怒,一挥手中血色长刀,將骷髏头符宝击飞出去。 “一件符宝也好意思拿出来卖弄?!” “若不是有这阵法在,本座早就杀光你们两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杨清源闻言,却面露戏謔之色,冷笑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礁石滩上的弓箭手傀儡纷纷弯弓搭箭,瞄准阵法中的刘姓修士。 而一眾兽型傀儡也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有五色灵光凝聚,瞄准了刘姓鬼修,喷出一道道五彩光柱。 “轰轰轰!” 剎那间便是一阵狂轰乱炸。 刘姓鬼修脸色铁青,將法力注入鬼面盾牌当中,竭力抵挡上百具傀儡以及雷电蛟龙的轰炸。 就算鬼面盾牌是法宝,此刻也在雷光中,摇摇欲坠,灵性大损。 下一刻,一个九层高塔忽然从天而降,悬浮在鬼面盾牌上空,塔底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吸力。 刘姓鬼修顿时感应到自己与盾牌的联繫中断了,脸色大变,惊呼道:“乾坤塔!” “不对,只是一件符宝。” 原来不知何时,血蝉子已经激活了第二张符宝,正是乾坤塔符宝。 纵使乾坤塔只是一件符宝,但此刻,鬼面盾牌这件邪道法宝也被雷光重创,不在全盛时期,因此没坚持多久,便被乾坤塔摄进塔底。 刘姓鬼修见状,也是目瞪口呆,赶忙双手掐诀,一跺脚下的破旧甲板。 幽灵船四周升起一个黑色球形护罩,將刘姓鬼修连同船身,一起包裹在內。 天雷伏鬼大阵的雷电蛟龙不停落在护罩上,令护罩一阵晃动。 “哈哈。”刘姓鬼修躲在护罩內,冷笑道,“有这艘玄阴飞舟在,你根本伤不到本座!” “待本座的师兄赶来,定要联手杀了你这个筑基期的螻蚁!” 杨清源闻言,脸色颇为凝重,明白只凭天雷伏鬼大阵,无法在短时间破开这艘鬼船。 他眼珠一转,酝酿一番,开口诵读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船头上的刘姓鬼修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讥讽道,“你被嚇傻了不成?在这个时候吟诗作对?!” 但下一刻,杨清源却张口吐出一股银霞。 银霞“滴溜溜”一转,化作一个银灿灿的“兵”字。 紧接著,“兵”字化作漫天光点,落入一眾傀儡上,令傀儡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 尤其是那四具虎形傀儡的气息,竟然齐齐达到半步结丹期的境界。 一眾傀儡没有丝毫停顿,或是弯弓搭箭,或是喷出一道道五彩光柱,轰击幽灵船的护罩。 而这一次,鬼船的黑色护罩却开始快速消融,变得愈发稀薄。 “这怎么可能?”刘姓鬼修被嚇得脸色苍白,惊呼道,“这些傀儡的攻击怎么忽然克制鬼船的玄阴魔气了?” “不对,这是浩然正气!” “你竟然还是儒修!” 刘姓鬼修心里七上八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握紧手中的血色长刀,斩出一道道血色刀光,拦下雷电蛟龙与傀儡的攻击。 杨清源见状,左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翠绿色的小剑来。 “法宝绿煌剑!”船头的刘姓鬼修彻底震惊了,呵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有法宝?” 杨清源一边將法力注入到飞剑中,一边冷哼道,“吃杨某一剑再说!” 刘姓鬼修脸上阴晴不定,隨后怒呵道,“无知小儿!” “你敢嚇唬本座?” “修仙界谁不知道,筑基修士是无法驱使法宝的。” 杨清源却冷笑一声,张口吐出一股银色霞光。 银色霞光“滴溜溜”一转,凝聚出一个银灿灿的“剑”字,没入绿煌剑中。 下一刻,绿煌剑上便散发出惊人剑气,隨后冲天而起,暴涨到数十丈大小,直直刺入阵法中,贯穿了鬼船的防护罩。 “不好!”刘姓鬼修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慌忙斩出一道血色刀气。 可绿煌剑上附著了浓郁的浩然之气,轻易便贯穿了血色刀光,威能不减,一剑便刺穿了刘姓鬼修的胸膛,將其死死钉在甲板上。 与此同时,阵法凝聚的雷霆蛟龙与傀儡的攻击一拥而上,纷纷轰在刘姓鬼修的躯体上。 “不!” 刘姓鬼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鬼躯就在雷霆与浩然之气的双重攻击下,彻底魂飞魄散———— > 第114章 神秘地图 第114章 神秘地图 杨清源释放神念,反覆扫过鬼船,確认刘姓鬼修已经身死道消,这才抬手召回绿煌剑。 与此同时,幽灵船没人操控,便缓缓缩小,直至化作巴掌大小,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而那成百上千的厉鬼此刻也只剩下零散的数十只,还在竭力躲避阵法劈下的雷霆。 “这些鬼物交给我吧。”血蝉子虎躯一震,身上腾起一缕缕血色狼烟,隨后纵身飞入阵法中。 血烟凝聚成一朵血云,迅速蔓延开来,將附近的数十只鬼物全都淹没。 血蝉子施展“血鬼术”,口中念念有词。 鬼物在血云中发出悽厉的哀嚎,隨后一点点被同化,不再挣扎,彻底沦为血蝉子的血鬼。 紧接著,漫天血云一卷,没入血蝉子体內。 而血蝉子则顺手將刘姓鬼修的储物袋、鬼船等战利品收起,重新飞回墨蛟的头顶。 杨清源收起阵法、傀儡,確认没有遗漏后,便驱使墨蛟,朝小寰岛的方向飞去,並检查起刘姓鬼修遗落的宝物。 其中光是法宝就有三件,分別是那口血红色的鬼头刀,还有那面鬼脸盾牌,以及那艘鬼船了。 这鬼头刀的刀身上刻有“化血刀”三个古朴的篆文。 杨清源先前也目睹了刘姓鬼修持刀斩杀武姓侏儒的一幕,清楚这化血刀的效果,能让被斩中者血流不止,直至化作一滩血水。 而且此刀还能吸收精血,不断强化,但效果並不明显。 至於那面鬼脸盾牌是由某种高级妖兽的骨骼淬炼而成,防御力极强,还能释放护体阴气。 鬼船则是罕见的飞行法宝,唤作“玄阴飞舟”,飞行速度远超法器,而且还能在水下航行,遮掩气息,並无视一般的阵法,能凝聚出玄阴魔气,充当护罩。 不过可惜的是,先前苗长老留在船上的那枚法宝“黑棺钉”在海下斗法时,就被极阴岛另一名孙姓修士给摄走了。 紧接著,杨清源又释放神念,扫过刘姓鬼修的储物袋,从其中取出一枚白色珠子、一枚长条状的血色灵石、还有一张兽皮卷。 白色珠子內有一条小巧的血色蛟龙虚影在游走,刚一露面,就令疾驰中的墨蛟躁动不安。 “蛟龙珠————”杨清源捏著珠子,微微诧异。 他曾在一张丹方上见到过这类宝物的介绍,只有血脉精纯的蛟龙妖兽才有极小的概率能孕育出此类宝物,是炼丹、炼器的顶级材料。 而且若是给蛟龙类灵宠服用,能让灵宠在短时间內,突破到更高境界。 “有此宝在,倒是能让墨蛟突破到五级了。”杨清源將蛟龙珠收回自己的储物袋中,小心保管。 至於那枚红色灵石,则是极为罕见的上品灵石,也就是高阶灵石,而且还是暗属性的,一般只掌握在元婴修士手中。 杨清源可不觉得刘姓鬼修有资格持有一块上品灵石,多半是对方从极阴岛的宝库中偷出来的。 其实不止这块上品灵石,就连先前的蛟龙珠,还有化血刀、玄阴飞舟,都是刘姓鬼修从宝库里偷出来的。 有这块罕见的暗属性上品灵石在,倒是能让血蝉子顺利修成《血灵大法》第六层,甚至尝试结丹。 紧接著,杨清源又拿起那张兽皮地图,仔细辨认一番,发现这地图根本不是虚天殿的地图,上面写有“门派禁地”四个小字。 根据地图记载,这禁地位於內海的某座无名荒岛上,而且在岛屿的中央,还写有“封灵柱”三个篆文。 杨清源见状,沉吟一番,暗自诧异道,“封灵柱?!” “这不是封印玄阴岛祖师玄骨上人”萧诧的宝物吗?” “难道这地图上记载著玄骨上人的封印地?” 正如他所料,这张地图记载的岛屿正是玄骨上人的封印之地。 刘姓鬼修曾被极阴祖师召见,派出去看守玄骨上人的埋骨地,因为好奇心作祟,所以一直想搞明白岛屿上究竟有什么,但却受到封灵柱的阻碍。 再后来,极阴祖师又派了其他结丹期修士,看守岛屿。 刘姓鬼修无奈,只好作罢,返回宗门,但却意外察觉到凡是看守过岛屿的师兄弟们都被极阴老祖炼製成了“天都尸傀”,这才出於自保,联合几位门內的师兄弟,反出宗门,並盗取了数件宝物,亡命天涯。 而储物袋中,却没有虚天殿残图,想来应该是在那孙姓结丹修士的手中。 杨清源对此毫不在意,也没打算再返回战场,毕竟距离虚天殿开启,还有近百年的光景,完全不用著急。 而且玄骨上人萧诧手中就有一张虚天殿残图,等自己修为提升后,完全可以去灭掉萧诧,取走残图。 除了这些宝物外,就是两枚降尘丹,还有真言法帖上新出来的“兵”字真言了。 【“兵”字真言,短时间內提升傀儡、灵宠、身外化身等下属的实力,目前可以提升五成,需要消耗浩然正气。】 杨清源一开始只是想给傀儡的攻击附加上浩然正气,用来克制幽灵船,没想到南宋诗人辛弃疾的《破阵子》一出,就產生了一个效果极佳的“兵”字真言。 “等后面再写一些沙场诗,定然能让兵”字真言的威力,再上一个台阶。” 杨清源喜上眉梢,收起诸多宝物,便驱使墨蛟,直奔小寰岛而去,准备闭关修炼,衝击结丹瓶颈。 可墨蛟才疾驰了百余里,前方海平线上,便出现一大片由阴魂组成的乌云。 乌云內时不时传出斗法声,还有各色灵光闪烁不定。 透过阴魂之间的缝隙,可以看到乌云中有两道倩影正在驱使莲花、盾牌模样的防御法器,拼命抵挡阴魂,正是冯三娘与那木龙岛主的嫡女岳仙子。 至於岳仙子的道侣,也就是那名林姓修士,已经被阴魂吸乾了一身精血,尸体就漂在下方的海面上,隨著海浪起伏不定。 “杨道友,救命!” 冯三娘见到杨清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出声求救。 而血蝉子则歪著脑袋,打量眾多阴魂,猩红的眼珠中满是渴望。 修炼“血鬼术”需要大量的阴魂,先前刘姓鬼修驱使的鬼物被天雷伏鬼大阵击杀了九成,根本满足不了血蝉子的需求。 而眼下这批鬼物正好合適。 杨清源见状,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紫青两色的摺扇,也就是风雷扇,隨后吩咐脚下的墨蛟,“靠上去————” 第115章 结丹 第115章 结丹 墨蛟朝阴云飞去,令被围困的冯三娘与岳仙子精神一振。 血蝉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血雾,隨后腾空而起,冲向眾多阴魂。 数十丈大小的血云与阴云相撞,没有產生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但却引得一眾阴魂发出尖锐的鬼啸声。 凡是被修罗血云淹没的鬼物立刻动弹不得,被慢慢同化。 但阴魂的数量足有上千,短时间內,根本炼化不完。 其中数百只阴魂察觉到危险,立刻放弃围攻冯三娘两女,转而扑向血蝉子。 此刻没有天雷阵的遮挡,血蝉子能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阴寒之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 好在杨清源守在一旁,鼓动体內雷属性法力,抬手一挥手中的风雷扇。 “轰隆隆~” 四下里风雷大作,银白色的雷弧与青色狂风骤然迸发,將扑上来的阴魂尽数击退。 “雷属性法力!” “杨道友竟然是雷灵根修士!” 冯三娘察觉到杨清源身上的法力波动,顿时喜出望外。 一旁岳仙子的美眸中也是泛起涟漪,暗暗心惊杨清源资质之高。 而血蝉子鬆了一口气,全神贯注,操控血云,炼化一眾阴魂。 修罗血云逐渐蚕食阴云,將里面的阴魂尽数同化。 冯三娘与岳仙子则趁机操控防御法器,衝出阴云的包围。 “收!” 血蝉子双手掐诀,低喝一声。 漫天血云翻涌起来,不断缩小,涌入血蝉子体內。 杨清源与血蝉子心意相通,此刻也得知阴魂的具体数量。 “炼气初期的阴魂五百余只、炼气中期的阴魂三百余只、炼气后期的阴魂一百余只。 “” “筑基初期的厉鬼十只。” “日后在外海猎杀妖兽时,这些血鬼都能派上大用场。” 杨清源见到意外之喜,也是喜笑顏开。 就在这时,冯三娘与岳仙子也脚踩莲台,飞上前来,欠身行礼。 “如今见到杨道友平安无事,妾身就放心了。”冯三娘脸色煞白,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没想到杨道友的资质如此出眾,倒是妾身有眼无珠了。” 而岳仙子也是轻启朱唇,恭维道,“先前小女子曾瞥见那结丹期的鬼王,动身追杀杨道友,本以为道友凶多吉少。” “不成想杨道友竟然能逃出生天。” 冯三娘也是附和道,“是啊,杨道友能从结丹期修士手中逃出生天,真是难以置信。”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恐怕用不了多久,杨道友便能在魁星岛声名鹊起。” 两女並不知道,杨清源不仅成功逃离,还顺手反杀了那结丹期的鬼修。 岳仙子则继续说道,“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以后杨道友在魁星岛遇到麻烦,大可以来岛主府找小女子。” “家父是结丹期修士,更是魁星岛岛主,可以保杨道友在魁星岛安然无恙。” 杨清源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此番回去便能突破结丹期,自然不需要木龙真人保驾护航。 “两位道友,此地不宜久留。”杨清源拱手行礼,说道,“杨某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言罢,他便与血蝉子骑乘墨蛟,破空而去。 冯三娘与岳仙子也担心鬼船追上来,在收敛了林姓修士的遗体后,便脚踩法器,朝魁星岛赶去。 接下来,杨清源便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修士,顺利返回小寰岛,关闭洞府,准备衝击结丹期瓶颈。 期间,冯三娘也曾发来传音符,告知杨清源先前混战的结局。 苗长老虽然有古宝“天干戈”在手,但终究只是结丹初期修士,修为有限,敌不过玄阴岛的叛徒孙师兄,负伤逃走。 好在那玄阴岛的叛徒孙师兄因为身份暴露,也没敢继续追下去,转而逃离了魁星岛海域,不知所踪,再也没露过面。 当然这一切都与杨清源无关。 时光荏再,光阴似箭,一年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日清晨时分,小寰岛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忽然风云激盪,天地失色。 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忽然出现在小寰山上空,眨眼功夫,便蔓延开来,遮天蔽日。 乌云中时不时闪过银色闪电,如狂蛇般乱舞,並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声,將大地照射得忽明忽暗。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也朝小寰山聚集而来,围绕著山顶的一座洞府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五彩巨大漩涡,將附近数十里的灵气都吸纳得一乾二净。 如此惊人的异象自然惊动了附近的散修。 一眾散修或脚踩法器,或是骑乘妖兽,赶到小寰岛附近,远远眺望异象,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韩立也在其中,脚踩银色飞梭,眺望灵气漩涡,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暗道,“这是小寰岛————那引发异象的修士,多半就是杨清源了。” “没想到这才一年未见,他竟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就算是再孤陋寡闻的修仙者,此时也能分辨出这种惊人的天地景象,便是突破结丹期的徵兆。 “魁星岛就要多出一名结丹期的修士了!” “真不知道是何人?竟然跑到灵气匱乏的小寰岛来结丹!”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正当眾人窃窃私语之际,山顶的灵气漩涡似乎吸够了足够多的灵气,隨后彻底崩散开来,化作五色霞光,异常绚烂。 接著,天上的乌云也隨之消散,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仍然是个风和日丽的大好日子。 “成功了!” 一眾散修发出惊呼声,心中羡慕至极,蠢蠢欲动起来。 若是能拜入这新晋结丹修士的门下,岂不是能一步登天。 一眾散修想到这里,便纷纷朝小寰岛飞去,可却被小寰岛的阵法抵挡在外,根本无法入內。 韩立心中五味杂陈,並未像其他散修一样,去与杨清源攀关係,而是默默转身,准备返回青竹岛,儘快散功重修。 对此刻的韩立而言,自身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兄弟的成功更让人心痛。 “嘿嘿,韩老弟,来都来了,不妨入內一敘。”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道传音落入韩立耳中。 韩立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也是怔怔出神,同时察觉到杨清源的神念远超一般结丹修士,不免暗暗心惊。 韩立略一思索,便脚踩银梭,飞向小寰岛,轻易穿过阵法壁垒。 一眾散修见有人能穿过阵法,不由得面面相覷———— 第116章 噬金虫 第116章 噬金虫 韩立进入洞府的石门后,没走几步,就进入一间丈许大的厅堂,见到厅堂中央正站著一名书生模样的白衣青年,笑吟吟看著自己。 韩立感受到白衣书生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也是心头一颤,赶忙拱手行礼,说道,“见过杨————杨师叔。” 杨清源连连摆手,轻笑道,“韩老弟见外了,咱们还是以师兄弟相称即可。 “,“快快入座。” 韩立闻言,面露苦涩笑容,回忆起当年在黄枫谷,杨清源突破筑基期时,对方也是这么说的。 韩立本以为自己突破筑基期后,就能与杨清源平起平坐,甚至凭藉小绿瓶,在修为上超过杨清源,可不成想,对方的修炼速度竟然越来越快。 “恭喜杨师兄顺利结丹。” “若我没有记错,师兄的年龄似乎才三十出头,能在这个年纪结丹,怕是不弱於天灵根了。”韩立入座,隨后发自肺腑地感慨一声。 杨清源也隨之入座,彻上一壶好茶,回应道:“韩老弟过奖了,杨某相信,过不了多久,韩老弟也能顺利结丹。” 韩立闻言,连连摇头,心知肚明,以自己偽灵根的天赋,不花费个七八十年,根本没办法结丹。 杨清源正襟危坐,开口说道,“其实此番叫韩老弟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委託韩老弟。” “先前咱们不是藉助陆家,才有了乱星海的身份嘛。” “如今一年之约已到,是时候该去帮陆家拿下魁星岛十个贸易名额之一。” “只是杨某有要事在身,需要外出一趟,恐怕来不及履行约定,就由韩老弟代为出面,参加比斗。” 韩立听到这里,十分诧异,问道,“杨师兄要离开魁星岛?” 杨清源微微頷首,解释道,“魁星岛终究是太小了。 “如今杨某已经结丹,境界想要再进一步的话,所需的天材地宝都不是魁星岛能提供的。” “而且杨某也是时候准备炼製本命法宝了,一般的材料可看不上。” “杨某打算去天星城,搜罗些宝物,然后去外海猎杀妖兽,炼製丹药。” “同时准备炼製本命法宝。” 韩立听到杨清源要炼製本命法宝,一时间也是十分羡慕,回应道,“请师兄放心,陆家的事情交给韩某便是。” “恰好我那具身外化身也修炼到了炼气十层,足以应对比斗了。” 杨清源这才放下心来,隨后与韩立攀谈,指点了对方一些修炼经验。 半个时辰后,韩立起身,退出洞府,返回青竹岛。 而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袍,戴著银色恶鬼面具的修士走入洞府中,身上散发著假丹期的气息,正是血蝉子。 这一年来,血蝉子藉助那块上品暗属性灵石,外加大量丹药,修行速度比起杨清源本体,有过之而无不及,顺利修炼到筑基期圆满。 但再修炼下去,《血灵大法》有不小的反噬风险,因此也只能暂且搁置下来,等去外海猎杀妖兽,修炼“饮血祭凶”的秘术后,才能排除隱患。 “噬金虫出现了。”血蝉子言简意賅地说道,“大概是被你结丹的异象给惊动了,这才甦醒。” “虫室里的灵虫已经被噬金虫啃食殆尽。” 杨清源闻言,喜上眉梢,本以为自己在离开前,无法找到噬金虫,不成想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藉助结丹的异象,让噬金虫提前甦醒。 紧接著,他便释放神念,扫过洞府。 以杨清源现在的神念,已经堪比结丹后期的修士,眨眼功夫便將整个洞府的情况尽收眼底。 “果然出现了。” 杨清源喜笑顏开,隨后走入一侧的石门当中,来到虫室前。 却见虫室內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 定睛瞧去,这些银色光点其实是一个个黄豆般大小的飞虫,外形酷似甲壳虫,但却多出一对獠牙。 此刻,这些银色甲壳虫正在成群结队地攻击虫室中的灵虫,战况完全是一边倒。 虫室里饲养的这批灵虫根本无法破开银色甲壳虫的防御,纷纷被甲壳虫撕咬成碎片。 “噬金虫,群聚凶虫,爱分食奇虫,善吞五金与天地灵气,凶厉无比,水火不侵,玉木之物可困,与蛛类奇虫互克————” 杨清源大喜过望,隨后一拍腰间灵宠袋,放出一道白光。 等到白光收敛起来,地面上便多出一头数丈大小的白色蜘蛛。 这头蜘蛛正是当年矿场里的那只三级妖兽“血玉蜘蛛”。 这么多年过去,这只血玉蜘蛛已经被杨清源驯服,种下禁制,並且在服用了大量的育兽丸和饲灵丸后,已经突破到四级。 “活捉这些灵虫。”杨清源冷冷吩咐道。 血玉蜘蛛收到命令,立刻张开口器,喷出一道乳白色的液体。 乳白色液体在半空中就化作一张白花花的巨网,朝一眾噬金虫兜了下去。 噬金虫察觉到危险,不停振翅,聚在一起,化作一根银灿灿的箭矢,朝血玉蜘蛛激射而来。 好在蛛网及时落下,將银色箭矢牢牢包裹住,形成一个白花花的网团。 被困住的噬金虫凶性大发,疯狂撕咬蛛网,眼看就要脱困而出。 血玉蜘蛛迈动长矛般的蛛腿,来到网团旁边,再次喷出一团团白色液体,將噬金虫包裹成一个厚厚的白茧。 杨清源见状,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个碧绿色的玉匣子,隨后將白茧收入玉匣中。 “成了!” 杨清源合上盖子,嘴角微微上扬。 虽说噬金虫现在只是幼体,无法派上用场,但只要用“霓裳草”也就是“诱药草”加以培养,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压箱底的手段。 杨清源收好玉匣子,隨后又赶往洞府的药园,將药田里的灵药、百年天晶木取走,又释放神念,扫过洞府,確认没有遗漏后,这才离开洞府,收起顛倒五行阵的阵旗,放出墨蛟,直奔天星城而去。 数个月后,正午时分,某片海域,一道白光在海面上低空飞行,掀起阵阵海浪。 白光中,是一条十余丈长短的雪白蛟龙。 杨清源与血蝉子站在蛟龙头顶,神情略显疲惫。 两人在海面上长途跋涉,足足飞行了数个月的时间,只觉得异常枯燥。 好在按照海图的记载,天星城就在前方不远处。 就在这时,杨清源精神一振,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抬头眺望前方的海平线。 却见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一个黑影———— > 第117章 天星城妙音门 第117章 天星城妙音门 等墨蛟飞近一点,杨清源也看清了黑点的全貌。 这海平线上的黑点,其实是一座占据整片岛屿的巨大城池。 岛屿地形奇特,没有平原,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各种各样的亭台楼阁、奢华宫殿,一圈圈地围绕著巨大山峰,呈盘旋状,分布在巨山四周。 尤其是巨山的底部,更是一层接一层的各种建筑,一直延伸到海岸边,几乎没有空隙。 “这就是乱星海第一城池天星城”嘛?” “確实壮观,不是越国的城池可以相提並论的。” 杨清源望著天星城,嘖嘖称奇。 而此刻,附近的海面上也有不少修士脚踩法器,或者骑乘妖兽,乘坐巨船,赶往天星城。 其中竟然有两名结丹修士,可见这天星城內臥虎藏龙。 杨清源不由得感慨天星城的强大,也不再隱藏自身的修为,脚踩墨蛟,直奔天星城而去。 半炷香后,墨蛟落在岛屿的码头。 杨清源收起墨蛟,定睛看向城门。 却见这天星城的城门足有数百扇之多,每扇城门都有七八丈之高。 杨清源隨意挑选了一个空閒的城门,便带著血蝉子赶了过去。 城门左右,各自站著一名筑基期的白衣守卫。 “原来是结丹期的前辈到了。” 两名守卫察觉到杨清源身上的气息,立刻躬身行礼。 其中一名守卫则看向杨清源的手指,见对方没有佩戴戒指,便赶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戒指,递到杨清源面前,介绍道,“启稟前辈,这是出入天星城的身份指环。” “一般来说,指环分成蓝色与红色两种。” “蓝色指环只能在天星城逗留七天,价值三块灵石。” “红色指环则是永久居住的身份凭证,普通修士需缴纳八百灵石,才能得到一枚指环”” 。 “但像前辈这种结丹期修士,可以无偿得到一枚红色指环。” “只需滴血便可认主。” 杨清源闻言,便伸手接过了指环,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鲜血在戒指上,这才將戒指戴在拇指上。 而血蝉子则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八块中品灵石,递给了白衣守卫,说道,“也给我一枚红色戒指。” 白衣守卫见状,也没多问,接过灵石,隨后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红色戒指,递给血蝉子。 两人戴好戒指,便走入城门中。 城门后的街道十分宽阔,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都是些凡人与低阶炼气期修士。 而街道两旁一排排青石屋,也都是凡人的店铺,买卖的东西也是以凡人的货物居多。 毕竟这才是圣山的山脚,再往上才是修士们活动的区域。 许多入城的修士乾脆再次取出飞行法器,朝山腰赶去。 杨清源倒也不著急,索性带著血蝉子,沿著山路拾级而上,閒逛起来。 一炷香后,道路上的修士便多起来,凡人则是越来越少。 道路两旁的商铺售卖的物品,也都是炼气期的宝物。 又过了一炷香后,道路上便再也见不到凡人,往来都是修士,其中不乏筑基期,甚至结丹期修士。 就在这时,杨清源停下脚步,驻足在一座金碧辉煌的三层阁楼前。 只见阁楼雕樑画栋,装饰奢华,门前悬掛著一张鎏金的牌匾,写有“妙音门”三个大字。 同时,楼內不断传来各种乐器声以及女子的歌声。 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妙音门啊。”杨清源略一沉吟,暗自思索道,“大概九十年后,韩立就会从妙音门找到一节金雷竹。” 这金雷竹携带的辟邪神雷可是號称灵界五大神雷之一。 杨清源本身就是雷灵根修士,与这辟邪神雷再合適不过。 “也不知道现在的妙音门有没有金雷竹的消息?” 不过就算这妙音门现在没有金雷竹的线索,也可以购买一些大容量的储物袋,以及炼製结丹期丹药所用的辅药,还有一些其他的宝物,诸如“诱妖草”,也就是霓裳草。 想到这里,杨清源斟酌一番,隨后抬脚跨入阁楼中。 阁楼一层的大厅面积不小,长宽足有三四十丈的样子。 四周更有一排排白玉雕成的架子,上面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宝物,诸如法器、丹药、符篆,甚至还有几张符宝。 而在各个架子前面,则有一群穿著暴露的紫裙女修,正在给往来的顾客介绍货架上的物品。 杨清源刚一进入大厅,就有一名炼气干三层的艷丽女修迎了上来。 女修外貌约莫二十多岁,肌肤赛雪,秀髮乌黑髮亮,高高盘起,两只明眸清澈如水。 “妾身范静梅,见过贵客。” “看贵客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来我们妙音门。” “贵客有什么需要,大可以告诉妾身,妾身保管让贵客满意。” 杨清源听到对方自称“范静梅”,不免多看了两眼,明白眼前这炼气期的侍女极有可能就是日后的妙音门左右双使之一。 范静梅察觉到杨清源盯著自己看,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挺起饱满的胸脯,大大方方对视一眼,美眸中有秋波流转。 杨清源也不想与一个炼气期修士多说,运转《神剑御雷真经》,释放结丹修士才有的灵压。 范静梅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瞬间花容失色,急忙欠身行礼,说道,“原来是结丹期的前辈,是奴家有眼无珠————” 不等她把话说完,却听阁楼中响起陌生的中年男子声音。 “静梅退下吧。 “9 “这位结丹期的同道由汪某亲自接待。” 话音刚落,大厅一侧的楼梯上便走下来一男一女两名身穿紫色大的中年修士。 其中那名中年男子面如冠玉,身材高大,举手投足间略有几分儒雅,修为在结丹中期。 而其身旁的少妇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吐气如兰,身材娜多姿,美艷不可方物,怀抱一个紫玉琵琶,赤著一双玉足,缓缓走下楼梯,瞬间吸引了大堂里所有男修士的目光。 而那中年男子走到杨清源跟前,略一拱手,介绍道,“鄙人王恆,乃是这妙音门的门主。” “这是拙荆周媛。” “看道友的模样有些陌生,似乎刚刚结丹没多久。 “,“不知该如何称呼? “, 第118章 委託 第118章 委託 杨清源听到两人的介绍,也是颇为意外,记得这两人应该就是乱星海第一美人“紫灵”的父母了,后面双双死在极阴岛的结丹修士乌丑手中。 想到这里,他便拱手行礼,介绍道,“在下杨清源,魁星岛散修,確实结丹不久,这是在下的好友血蝉子,一起来天星城寻些珍贵材料。” 旁边的周媛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看上去风情万种,回应道,“那杨道友算是来对地方了。” “我们妙音门內的宝物种类齐全,定然能让道友满意。” “请道友移步,上三楼宴客厅一敘。” 言罢,周媛与汪恆夫妇便带著杨清源,走上楼梯,赶往三楼宴客厅。 三楼宴客厅的规格极为奢华。 厅內十二根鎏金螭龙纹铜柱顶天立地,四周墙面镶嵌著数千枚夜明珠。 织金锦缎自房顶垂落,表面用银线绣著百鸟朝凤图。 地板则铺陈整块青玉砖,每道接缝处都嵌著星钻,走动时仿若脚踩星河。 席间铺设了低矮的金丝楠木桌,后面配有鹅绒坐毯,总共十二个席位,分列大厅两边。 四周摆有多扇紫檀木屏风,鏤刻著婀娜多姿的美人图,屏前放置著紫色香炉。 一缕缕青烟从紫色香炉中飘出,瀰漫大厅。 只见汪恆端坐在主位,抬手轻击一掌。 清脆掌音落罢,十几名身披紫纱的绝色舞女与乐师即刻从屏风后缓步走出,列队立於大厅中央。 眾女肌理莹白,眉目妍丽,风姿楚楚,都是姿色上乘的女子。 周媛怀抱琵琶,玉指轻扶弦柱,眉眼温婉矜敛,轻声道:“杨道友,请入座。” “妾身精研音律许久,今日备下一曲,还请杨道友品鑑指正。” 杨清源微微頷首落座,紧接著,便有侍女奉上美酒佳肴。 周媛不再多言,端坐席前,纤指骤然落弦。 冷泠琵琶声顷刻漫遍整座大殿,曲调清婉绵长,糅著丝竹管乐徐徐响起。 紫纱舞女闻声而动,身姿柔婉流转,轻纱隨舞步翻飞摇曳,紫光错落,步步皆合韵律0 乐师各司其器,弦音、簫声相融交织,曲调柔而不靡,自带仙家清雅气韵。 汪恆斜倚主位,指尖轻叩案几,閒看堂中舞乐,余光始终留意著杨清源神色,见杨清源始终目不斜视,正襟危坐,身上散发一股浩然气质,不免暗暗心惊杨清源的心性之坚定。 一曲奏罢,周媛这才起身,坐在汪恆身旁,柔声问道:“杨道友觉得妾身这首琵琶曲如何?” 杨清源虽然也精通音律,但比起周媛来,还是差了不少,当即恭维道,“今日闻君琵琶声,如听仙乐耳暂明。” “恰好杨某对音律十分感兴趣,若是日后有机会,定要找周道友討教一二。” 周媛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当即便应允下来。 而旁边的汪恆则开门见山,问道,“不知杨道友来天星城,要求购哪些宝物?” 杨清源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玉简递给汪恆。 汪恆接过玉简,见上面写有琳琅满目的材料,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十分动容。 而且玉简上越是靠后的材料,越是珍贵。 汪恆斟酌一番,隨后沉吟道,“这大容量的储物袋,还有霓裳草等灵药幼苗还好说。” “此刻门內就有现货。” “但剩下的七成材料,都是罕见的宝物,就是我们妙音门,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搜集。” 这玉简中记载的物品,包括猎杀妖兽需要的工具,还有炼製两种结丹期丹药“玄华丹”“昊元丹”的辅药、炼製三级傀儡的材料、修补两件儒道法宝残片的材料,最重要的便是炼製本命法宝“真雷盪魔剑”的各种材料。 即便汪恆在天星城经营商铺数十载,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生意。 “尤其是这天雷竹————” 汪恆紧锁眉头,介绍道,“这竹子可是人界三大灵木之一,在乱星海早已绝跡。” “上一次有这方面的消息,还是数百年前,传闻是一根万年金雷竹製作的古宝箭矢,在当时引发了不少的轰动。” “据说那截天雷竹落入了一个魔修手中,之后便不知所踪。” “我们妙音门可拿不出如此宝物。” 杨清源对此也是早有预料,回应道,“无妨,杨某也知道此等至宝可遇而不可求。” “就有劳贵门帮忙留意消息。” “若是有天雷竹现世的消息,大可以通知杨某,杨某亲自去谈。” 汪恆听到这里,也是大喜过望,回应道,“那就按杨道友的意思去办。” “不过若是委託我们妙音门搜集这些宝物,需要交一笔定金才行。” “倒不是汪某小气,只是杨道友求购的这批材料,著实价值连城,我们妙音门也承担不起。” 杨清源闻言,也没有异议,回应道,“汪道友开个价吧。” 汪恆盘算一番,隨后吩咐周媛將现在能交易的宝物取来,诸如九个大容量的储物袋,还有两株五十年的霓裳草,还有一些普通的材料、灵药幼苗。 即便是这些材料,已经价值九千多下品灵石。 紧接著,汪恆又开价一万灵石,充当搜集下一批珍贵材料的定金。 好在那刘姓鬼修从极阴岛的宝库中,盗出了不少中品灵石。 杨清源此刻也不缺灵石,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近两百枚中品灵石,交给汪恆。 而周媛也去而復返,带来了大容量的储物袋、霓裳草等宝物,完成第一笔交易。 只是出乎杨清源意料的是,一名七八岁的女童跟著周媛,来到三楼,迈著小脚丫,衝进汪恆的怀中,隨后瞪著一双大眼睛,打量一旁的杨清源。 女童身穿紫裙,戴著面纱,看不清容貌,身上还没有法力波动。 “这是小女汪凝。”汪恆则开口介绍道,“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还请杨道友不要见怪。” 杨清源见眼前的女童便是日后的乱星海第一美人,也是稍稍感到意外,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接过霓裳草等宝物,隨后朝汪恆说道,“汪门主,至於剩下的材料,杨某每三年来取一次。” “烦请汪门主多多操心。” 汪恆微微頷首,回应道,“请杨道友放心,既然汪某已经收了定金,自当尽心办事。 “” “不过话说回来,剩下这些宝物价值不菲,需要的灵石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杨清源接下来就要去外海猎妖,自然不会少了资源,因此气定神閒,拱手说道,“请汪道友放心,杨某下次来时,会带齐货款。” 言罢,他便起身,朝楼下走去。 汪恆与周媛相送至门口,目送杨清源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相视一眼。 “这位新晋结丹修士怕是身价不菲啊。”汪恆略一沉吟,紧锁眉头,面露凝重之色。 第119章 外海晚烟岛 第119章 外海晚烟岛 旁边的周媛闻言,面露紧张之色,急忙劝说道,“相公,你可不要动歪心思。” “刚才妾身已经施展“灵犀感应术”探查过此人。” “此人虽然刚刚结丹,但体內法力之凝练远超同阶修士,而且丹田处暗藏宝光,显然已经有法宝傍身。” “更何况此人身上隱隱有煞气凝聚,想来应该是斩杀过不少修士。” “一般结丹修士恐怕不是此人的对手。” “你可不要为了一点灵石,就利慾薰心找此人的麻烦,白白葬送了性命。” 汪恆闻言,嘿嘿一笑,回应道,“娘子不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咱们与这杨道友做的是长远生意,夫君我不会砸了妙音门的招牌。” “只是十分好奇,这杨道友究竟是何来歷?” “若是身家清白的话,倒是可以请他充当咱们妙音门的客卿。” 周媛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回应道,“这杨道友需要的材料不是一次能凑齐的,日后有得是机会拉拢对方。” 两人隨即返回阁楼,派出门內修士,走访各处岛屿,搜集杨清源所需的宝物。 而与此同时,杨清源则继续沿著街道閒逛,停在一处名为“摘星阁”的巨大阁楼前。 只员阁楼门前的招牌上写有“租赁洞府”的字样。 杨清源驻足片刻,便带著血蝉子走入阁楼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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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两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 杨清源成功製作出两百多具二级弓箭手傀儡,还有五十多具三级大力猿傀儡。 不过因为缺乏丹药,杨清源的境界一直停留在结丹初期。 好在他如今已经准备妥当,再次出关,带著血蝉子,前往天星城的传送殿,动身前往外海猎杀妖兽,炼製丹药。 半炷香后,两人便出现在了圣山的第五十层区域。 圣山的第五十层只有一座建筑,是一间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宫殿。 殿门口掛著一块数丈长的巨匾,用金粉写著“星空殿”三个大字。 此地便是天星城通往外海的传送阵所在。 杨清源收起墨蛟,便与血蝉子走入殿中。 此刻大殿內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修士,其中一半修士竟然都是罕见的结丹修士。 在大殿四周的角落里,则散布著一排排一模一样的传送阵。 唯一不同的是,传送阵旁立著的石碑,分別写有“凝翠岛”、“碧波岛”、“晚烟岛99 “晴沙岛”等不同的字样。 杨清源这些年也收集了不少资料,对这些岛屿颇有了解,径直走向其中那座通往“晚烟岛”的传送阵。 一名星宫的筑基期白衣修士立刻迎了上来,介绍道,“这位前辈,传送阵一次能传送七人,费用是七百灵石。” “您可以一次性支付七百灵石,也可以等凑齐了七个人后,均摊灵石。 c 杨清源没有犹豫,取出七块中品灵石交给对方。 星宫执事则取出两张黄色的传送符,分发给杨清源与血蝉子。 这传送符虽然不如大挪移令,但一样可以保护修士在传送时不受空间之力的影响,且是一次性的。 杨清源与血蝉子手持传送符,走上传送阵站定。 在一阵白光闪过后,两人便出现在了一间简陋的石屋內。 石屋角落里盘坐著一名筑基中期的星宫白衣执事。 白衣执事察觉到杨清源是一名结丹期修士,也是赶忙起身,拱手行礼,说道,“见过前辈,恭迎前辈大驾光临我们晚烟岛————” 第120章 猎杀妖兽 第120章 猎杀妖兽 杨清源看向星宫执事,开口问道,“这位小友,你可有最新的晚岛烟海图?” 星宫执事闻言,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玉简,介绍道:“这玉简是晚烟岛坊市內最新的地图。” “前辈若有需要,儘管拿去。” 杨清源也不会白拿一个筑基修士的东西,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血色药瓶,递给星宫执事,说道,“这瓶子里是一粒合气丹,就当是购买海图的费用了。” 星宫执事听到“合气丹”的名字,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此丹的名字,但想到是结丹修士赐下的丹药,便明白绝对不会差,当即接过丹药,连连赔笑,说道,“多谢前辈。” 杨清源接过海图,隨即与血蝉子朝石门走去。 星宫执事送两人离开传送殿,这才敢拨开瓶塞,將瓶子放在鼻尖轻嗅两下,不由得脸色一变,心中既惊又喜,诧异道,“这是增长修为的丹药!如此浓郁的药香,怕是对筑基后期修士都有用————” 而与此同时,杨清源已经来到传送殿外,环顾四周的情况。 却见传送殿建在一处不高的山坡上。 而山坡下,则是一大片由古朴黑色石屋组成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其中修为最差的修士也至少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晚烟岛並不大,方圆只有数十里,还比不上魁星岛,但因为身处外海,所以常年有元婴修士坐镇。 而且护岛阵法更是常年开启,能抵挡化形期妖兽的攻击。 杨清源收回视线,便带著血蝉子去山脚坊市中逛了一遭,一是收购些更大范围的海图,二是调查一下晚烟岛妖兽材料的价格,尤其是妖丹的价格。 令人欣喜的是,即便是最常见的五级妖兽,其妖丹的价格都在一千灵石以上。 杨清源了解完价格,便直奔晚烟岛的码头而去,准备外出猎杀妖兽。 可刚来到码头上,就被十几名修士喊住。 “这位道友来晚烟岛,也是为了猎杀妖兽吧?”一名白髮苍苍、脸上满是老年斑的老者,走出人群,笑吟吟看著杨清源。 杨清源打量老者一眼,见对方是结丹中期的修为,便略一拱手,回应道:“杨某確实打算外出猎杀妖兽,不知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老者拄著一根龙头拐杖,轻笑道,“老夫乃是枯木岛岛主,姓段,单名一个兴字。” “旁边这些筑基期的修士都是老夫的族人与门下弟子。” “我们此番来晚烟岛,也是为了猎妖。” “不如道友与老夫联手如何,也好有个照应。” “至於妖兽材料,咱们五五平分即可。” 杨清源对联手的提议並不感兴趣,便摆了摆手,回应道,“多谢段岛主好意,杨某独来独往惯了,不擅长与人联手。” 而段岛主却坚持道,“道友想来不是猎妖的老手吧?” “要知道在外海猎杀妖兽,可是十分危险的,说不定哪天就会遭遇七级妖兽。” “不久前,就有一名结丹初期的道友,在海面赶路时,被一只七级的妖兽定海龟”偷袭,连人带法宝一起被龟妖拖入海中,当场殞命。” “看道友的样子,似乎没结丹多久,若是遇到五级妖兽还好,但要是遇到六级以上的妖兽,可就麻烦了。” “而且想在茫茫大海上搜集妖兽的踪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夫这些族人和弟子们都是猎妖的好手,可以充当耳目,搜索妖兽的踪跡。” 杨清源此行已经准备妥当,並没有动摇,摆手拒绝道,“段岛主的好意,杨某心领了。” “若是杨某此行没有收穫,再回来与段岛主联手不迟。” 言罢,杨清源便自顾自带著血蝉子离去。 段岛主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驻足在码头上,静候下一名修士。 杨清源离开晚烟岛后,便放出墨蛟,直奔海图上一座名为“大堡礁”的岛屿而去,只因这处岛礁拥有附近海域最大的珊瑚礁群。 而霓裳草只有在珊瑚眾多的地方,才能顺利生长。 一路上,杨清源神识全开,不敢有丝毫马虎,以免遭遇高阶妖兽偷袭。 好在三天三夜后,他总算有惊无险,来到“大堡礁”上空。 这大堡礁的面积不算大,呈不规则的环形,由五个大小不一的珊瑚礁拼凑而成。 杨清源落在岛屿的中间位置,隨后取出四套结丹期级別的阵法“顛倒五行阵”、“风雷双绝阵”、“瀚海囚妖阵”、“幻形乱神阵”布置在岛屿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紧接著,他又取出几座小阵法的阵旗,布置在四周,以防有漏网之鱼逃走。 一时间,岛礁上可谓天罗地网。 杨清源见状,这才放下心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碧绿色匣子打开。 却见匣子內,是一株单茎十三叶的灵草,正是霓裳草,也就是诱妖草。 这诱妖草每隔百年,就会展开一个叶片,同时散发出奇香。 任何种类的妖兽嗅到这股奇香,都会循著香味寻来,爭先恐后地吞食诱妖草。 但因为这诱妖草展开叶子的时间间隔太长,因此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精准把握时间。 唯有杨清源与韩立这种能催熟灵药的特殊存在,才能发挥这诱妖草的真正功效。 杨清源將诱妖草种在环形岛中央的珊瑚岛礁附近,隨后张口吐出一股银色霞光。 银色霞光凝聚出一个银灿灿的“农”字,没入诱妖草中。 在静候了一天一夜后,诱妖草便展开了第一片叶子,並散发出一股奇香,令灵宠袋中的墨蛟、血玉蜘蛛躁动不安。 不过只展开一片叶子的诱妖草最多吸引四级妖兽。 杨清源再次驱使“农”字真言,催熟了一次诱妖草。 又是一天一夜后,诱妖草便展开了第二片叶子,並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奇香。 没过多久,礁石滩北方与西方便升起一白一蓝两道冲天的光柱,显然是“风雷双绝阵”、“瀚海囚妖阵”被激活了。 杨清源释放神念,扫过阵法,发现竟然有一头五级妖兽和一头六级妖兽,被诱妖草吸引而来,被阵法困住。 “这诱妖草的效果果然了得。” 杨清源当即操控一座筑基期的阵法,遮盖住霓裳草的香味,隨后放出墨蛟,载著血蝉子,赶往那座“瀚海囚妖阵”,准备先应对里面的六级妖兽。 却见“瀚海囚妖阵”中,一条十余丈长短的鱼形妖兽正在不停撞击阵法的蓝色壁垒,试图脱困而出。 这鱼类妖兽长相奇特,嘴中满是尖锐的三角状牙齿,背生一对宽大翅膀。 但因为这瀚海囚妖阵是专门克制水属性妖兽的阵法,所以怪鱼始终无法脱困。 “六级妖兽锯齿飞鯊!”杨清源见状,也是喜上眉梢,没想到第一次钓上来的妖兽,就是在六级妖兽中颇为罕见的物种—————— 第121章 血蝉子结丹 第121章 血蝉子结丹 杨清源没有犹豫,一手持阵盘,一手摘下腰间的数个储物袋,拋了出去。 三百道灵光从储物袋口喷涌而出,落在阵法的蓝色壁垒外,显露出眾多弓箭手傀儡、 兽型傀儡。 尤其是其中的虎形傀儡与那丈许高的猿形傀儡,都是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傀儡。 血蝉子也是虎躯一震,周身有血色云雾腾起。 血雾剧烈翻涌,显露出一头头张牙舞爪的丈许大血红怪物,密密麻麻,足有数百只。 这些怪物头生短角,拖著一只尖尾,双爪锐利,正是《血灵大法》独有的鬼物“血鬼”,实力从炼气期到筑基期不等。 这些血鬼近乎不死不灭,就算被击杀,也能消耗法力,从血云中再度重生。 血蝉子一抖袍袖,洒出十三根飞针,严阵以待。 “动手!” 伴隨著杨清源一声令下,数百具傀儡齐齐动了起来。 人形傀儡纷纷弯弓搭箭,朝阵法中的巨鯊射出漫天箭雨。 而兽型傀儡也是纷纷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数百道五彩光柱。 血蝉子也祭出十三根飞针,同时操控一眾血鬼,冲入阵法中,扑向巨鯊,奋力撕咬。 即便锯齿飞鯊是六级妖兽,一时间遭受这么多攻击,也是瞬间皮开肉绽,体表血肉模糊。 巨鯊见情况危急,疯狂扭动身躯,体表出现一道蔚蓝色护罩,竭力抵挡源源不断的攻击。 杨清源见状,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柄绿色飞剑,隨后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绿煌剑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剑身上泛起道道银白色电弧。 与此同时,一朵乌云凭空出现,以绿煌剑为中心,朝四周席捲开来,遮天蔽日。 《神剑御雷真经》修炼到第七层后,便附带一道剑道法术,名曰“引雷术”,可以藉助飞剑,接引天雷杀敌。 若是用雷属性飞剑配合雷雨天气,还能让此招的威力再次提升,如果遇到极端的雷暴天气,甚至能用此招伤到元婴修士。 不过眼下,杨清源还没有製作本命法宝,只能用绿煌剑勉强施展此招。 “轰隆隆”一声雷鸣,从乌云中骤然响起。 巨鯊妖兽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庞大的妖躯瑟瑟发抖。 “惶惶天威,以剑引之!”杨清源左手竖起剑指,一指巨鯊。 下一刻,一道银白色巨大雷柱从天而降,没入阵法中,贯穿巨鯊妖兽护罩与躯体。 “轰”的一声巨响,锯齿飞鯊的身躯在刺眼的雷光中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破碎肉块,洒落在阵法內。 杨清源抬手,从血肉中摄来一枚蔚蓝色珠子,拿在手中仔细打量,暗道,“六级妖丹!足以开炉炼製玄华丹”与昊元丹”了。” 首战告捷,杨清源不由得精神一振,隨后又將锯齿飞鯊的牙齿与翅膀收起。 这两个物件品质不俗,寻常结丹修士见了,都会炼製成法宝,价值不菲。 至於剩下的血肉,也没有浪费。 眾多血鬼一拥而上,开始吸食巨鯊的血肉,气息不断提升,隨后依次折返回血云中,令血云愈发壮大。 与此同时,血蝉子猩红的双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开口说道,“我能感应到,击杀妖兽后,身躯在积累煞气。” “再杀百余头妖兽,就能修炼饮血祭凶的秘术,完成斩一煞”,届时便可突破结丹期。” 杨清源闻言,也是喜上眉梢。 这《血灵大法》附带的秘术“饮血祭凶”,便是积累煞气,然后斩去煞气的秘术,一共要斩去九次。 一旦炼成,不仅可以让血蝉子保持灵台清明,防止功法反噬,还能让血蝉子操控斩掉的煞气对敌。 仅仅是“斩一煞”,就需要血蝉子击杀百余名高阶妖兽,才可修成,可见这门秘术有多难练。 有道是打铁需趁热,杨清源打扫完战场,便收起诸多傀儡,带著血蝉子,直奔“风雷双绝阵”而去,准备斩杀第二头妖兽———— 时光荏再,杨清源在大堡礁上一待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又驱使“农”字真言,催熟诱妖草数次。 诱妖草差不多每隔两天就能引来一头五级以上的妖兽。 杨清源与血蝉子联手,在一个月內,击杀了十余头妖兽。 不过麻烦的是,当诱妖草舒展到第四片叶子时,就会有很大概率,引来七级妖兽。 七级妖兽,论实力可是堪比结丹后期修士的。 杨清源也曾意外引来一头七级妖兽“闹海巨蟹”。 好在当时正值雷暴天气。 杨清源施展《神剑御雷真经》第七层的“引雷术”,藉助绿煌剑从雷暴中引下一道天雷,这才一举灭杀了这头七级妖兽“闹海巨蟹”。 有了这次教训后,杨清源便收敛起来,只將诱妖草催熟到三百年,然后便换一株诱妖草幼苗继续催熟。 一个月后,这“大堡礁”附近的五级、六级妖兽,就被他斩杀得七七八八。 后来连续五六天,都没有五级、六级妖兽现身。 杨清源见状,便直奔下一个珊瑚岛礁,继续故技重施,继续猎杀妖兽。 如此日復一日,很快便过去一年有余的光景。 短短一年时间,杨清源与血蝉子便灭杀了数以百计的五级、六级妖兽。 手中的妖兽材料堆积如山。 而且这些妖兽中,甚至还有一些在修仙界中近乎绝跡的珍贵妖兽,其价值不言而喻。 不过频繁猎杀妖兽,也导致傀儡与阵旗损耗严重。 一年过去,三百多具傀儡只剩下二十具还能保持完好,四套阵法更是损坏了三套,只剩下顛倒五行阵勉强能用。 再加上血蝉子即將斩一煞,墨蛟也快到了突破瓶颈的时候,杨清源只好暂时返回晚烟岛休整。 期间,他与血蝉子改头换面,频繁出入晚烟岛坊市的大小店铺,將手里的妖兽材料交易出去一半。 虽然只出售了一半材料,但依旧在晚烟岛引起不小的轰动。 杨清源见状,担心引来元婴修士的注意,隨后便赶在事情进一步闹大前,通过传送阵,返回了天星城,直奔圣山洞府,闭门不出。 血蝉子也开始闭关,修炼饮血祭凶的秘术。 一个月后,某日清晨。 圣山三十六层的上空忽然有一大片雷云聚集,一时间风云变色,黑云压顶。 附近百余里的灵气,全都疯狂般朝杨清源的洞府凝聚而来,並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附近的修士们也被这异象惊动,纷纷走出门,驻足观望。 “这是结丹异象!” “天星城又有人结丹了!” 眾多修士见状,脸上神情不一,有羡慕、也有嫉妒。 而其中那些结丹修士也纷纷祭出一封封传音符,想要拉拢这新晋的结丹修士。 雷云来得快,去得也快,结丹异象只维持了一小会儿,便烟消云散。 星宫的结丹长老们纷纷现身,驱散了围观的眾多修士,让圣山又恢復平静。 与此同时,洞府內,杨清源推开闭关室的石门,走了进去。 却见闭关室內,一名黑袍青年正紧闭双眼,盘坐在蒲团上,周身散发著黑红色的狼烟0 黑袍青年察觉到杨清源进来,便缓缓睁开眼睛,隨后站起身来,任由杨清源打量自己。 “很好,终於突破到结丹初期。”杨清源喜上眉梢,一抖袍袖,洒落一把寸许长的血色飞刀,还有一面惨白色的鬼脸盾牌交给对方,说道,“这化血刀与恶鬼盾牌,就交给你驱使。” “你儘快炼化,为接下来出海猎杀妖兽做准备。” 血蝉子闻言,张口將两件法宝吸入口中,开始用自身法力炼化两件宝物。 至於墨蛟,现在还在灵宠袋中沉睡。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杨清源要与妙音门完成第二笔交易,顺道看看对方是否打听到了天雷竹的下落。 血蝉子自然没有异议,隨即离开洞府,释放血云,载著杨清源,直奔妙音门而去———— 第122章 天雷竹的消息 第122章 天雷竹的消息 妙音门,三楼宴客厅,杨清源端坐在席位上,静静观赏大厅中央的乐师们丝弦弄竹、 鼓瑟吹笙。 血蝉子则站在杨清源身后,戴著恶鬼面具,宛若守卫一般。 正当演奏即將结束之际,汪恆与周媛夫妇也从一侧屏风后走出,姍姍来迟。 “咦?”周媛瞥了杨清源身后的血蝉子一眼,忽感一阵心惊胆颤,不由得心生疑惑,暗自施展“灵犀感应术”探查一番,隨后面露凝重之色,但也並未声张,默默站在自己夫君身旁。 而汪恆並未察觉到异样,见到杨清源后,笑脸相迎,开口说道,“哈哈,杨道友果然守时。” “三年未见,道友风采依旧。” 杨清源这才起身,拱手行礼,回应道,“汪道友,杨某前来履行约定。” “不知先前委託汪道友筹集的第二批材料现在何处?” 汪恆胸有成竹,入席后正襟危坐,从怀中取出三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介绍道,”幸不辱命,这是我们妙音门三年来为道友收集的宝物。” 杨清源接过三个储物袋,释放神念,依次探查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 储物袋里放著上千种药材和炼器材料。 如此一来,再加上手里的宝物,杨清源隨时可以开炉炼製“玄华丹”“昊元丹”,还能修补两件儒道法宝。 “这些材料都是杨某需要的。” 杨清源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敢问汪道友,这些材料一共价值多少灵石?” 汪恆见状,也是喜上眉梢,回应道,“共计四万六千五百灵石。” “杨道友是老主顾了,就收你四万五千灵石。” “这可是一笔巨款,若是杨道友凑不出这么多灵石,也可以分成数次支付。” 杨清源却面不改色。 他先前只是在晚烟岛出售了一半的普通妖兽材料,就获得了近十万灵石。 更何况最珍贵的百余枚妖丹还未出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旁的血蝉子走上前来,从黑袍下取出五个灵石袋,放在桌子上。 杨清源开口解释道,“这里一共是五万灵石,请汪道友过目,至於多出来的五千灵石,就当做下一批材料的定金了。” 汪恆也没想到对方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灵石,不由得十分诧异,隨即面带微笑,拿起灵石袋,交给一旁的周媛清点数目。 杨清源则將三个装满材料的储物袋收起,並询问道,“汪道友,这都三年了,贵门可曾收购到天雷竹?” 汪恆闻言,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让杨道友失望了。” “儘管我们妙音门已经在数座岛屿的坊市张贴告示,悬赏天雷竹,但依旧没有收购到此宝。” 杨清源听到这里,不由得紧锁眉头。 他当然可以用其他雷属性材料炼製本命法宝,但如此一来,本命法宝的威力和潜力必然会大大降低。 “不过————”汪恆却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先前有名枯木岛段家的筑基期族人,撕下了一张告示,说是有天雷竹。” “汪某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人接他来天星城,本想帮杨道友买下天雷竹。” “但出乎意料的是,此人不要灵石,而且在得知是结丹修士在求购天雷竹后,便非吵著要见你一面。” “汪某无奈,只能先將这位段家族人,安置在妙音门,等候杨道友前来。” 杨清源听到“枯木岛段家”的字样,也是陷入沉思,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在晚烟岛码头时,曾遇到一名自称段家老祖的结丹期老者,便开口说道,“有劳汪道友帮忙引荐一二。 “” 而旁边的周媛却轻启朱唇,提醒道,“杨道友,妾身听闻段家如今的处境不是很好。 “” “坊间有些流言蜚语,说段家那名结丹期的老祖性命垂危,因此不少修士都在盯著段家这块肥肉。” “段家的处境发岌可危,杨道友可要小心,莫要牵扯进不必要的麻烦中。” 杨清源闻言,眨了眨眼,回忆一番,记得紫灵仙子將天雷竹交给韩立时,曾提及这截天雷竹来自一个落败的势力。 这让杨清源不得不怀疑,这个衰败的势力极有可能就是如今的段家。 想到这里,他便站起身,说道,“多谢周道友提醒,杨某心里有数,还请道友將段家族人引荐给我。” 汪恆也没拒绝,隨即开口回应道,“请杨道友移步到旁边厢房。” “汪某这就去通知那名段家族人。” 杨清源闻言,便带著血蝉子,走入旁边的厢房静静等候。 而王恆与周媛夫妇,也离开宴客厅,去请那段家族人。 半炷香后,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便走入厢房中,身上散发的气息只有筑基初期的水准。 中年男子看清杨清源的长相,也是脸色一变,拱手行礼道,“原来悬赏天雷竹的修士是前辈您。” “晚辈段家段浪,见过真人,求真人出手,解救我家老祖。” 言罢,段家的中年修士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杨清源则打量这位段家族人,记得此人正是当年在晚烟岛码头的眾多段家族人之一,便回应道,“在救人之前,杨某有几句话问你。 17 “你是否真有天雷竹?” 段浪闻言,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片竹叶,介绍道,“晚辈不敢欺瞒真人,这是取自天雷竹的叶子,烦请前辈过目。” 血蝉子走上前,伸手將竹叶抓在手中,同时掌心冒出一缕缕血色狼烟。 在叶片触碰到血雾的一剎那,只听“噼里啪啦”的雷声响起。 一道微弱的银白色雷弧从竹叶上进发,劈散了血雾。 “確实是天雷竹的竹叶,不过这根天雷竹应该不超过五千年。”杨清源面露喜色,接过竹叶仔细打量。 两千年以下的天雷竹,只能释放白色的普通雷电。 五千年以上的金雷竹,才能释放威力更大的蓝色雷电。 而当天雷竹生长到万年以上,雷电就会转变成淡金之色了。 这金色雷电专门克制各种邪法魔功,因此也被修仙者们称为“辟邪神雷”,位列灵界五大真雷之一。 杨清源这才看向段浪,说道,“起来吧。” “本座问你,这根天雷竹现在何处?” 段浪脸色难看,身躯微微发抖,结结巴巴回应道,“这————这根天雷竹已经被晚辈交给族人们带走,此刻想必已经远离內海,在外海藏身。” “具体的位置,就连晚辈也不清楚。” “晚辈已经与族人们约定好,若是我们段家老祖的魂灯熄灭了,他们就带著宝贝,从此隱名埋名,以防仇家追杀。” “只有老祖的魂灯恢復正常了,他们才能带著宝物,返回枯木岛。” “因此,前辈若想找到天雷竹,就请先出手,解救我家老祖———— ,, 第123章 海底雷渊 第123章 海底雷渊 杨清源听到这里,紧锁眉头,斟酌一番,才开口问道,“你们段家的老祖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你说来听听,若是事情不算棘手,本座考虑一番后,也许会出手相助。” 段浪见事情有商量的余地,不免鬆了一口气,起身解释道,“一年前,我家老祖与前辈在晚烟岛码头告別后,便邀请了其他两名结丹修士,一起去猎杀妖兽。” “一开始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我们成功猎杀了两头五级妖兽,並重创了一条异常珍贵的六级妖兽雷蛟。” “那雷蛟受伤后,便遁入海底。” “我家老祖与其他两名真人不愿意错过雷蛟这种浑身是宝的妖兽,便带著一眾筑基期修士,驱使法宝避水珠”潜入海底,追了上去。” 杨清源听到段家老祖一行人竟然敢在海底追杀妖兽,一时间也是腹誹不已。 段浪则继续解释道:“可雷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我们却意外在海底,发现一条充斥著深蓝色海水的深渊。” “那深蓝色的海水中时不时冒出一团团蓝色雷球。” “我家老祖与那两名结丹真人见到蓝色雷霆,便惊呼出声,说这雷光是什么水罡神雷。” 杨清源听到水罡神雷”的名字,也是十分意外,此雷虽然比不上“辟邪神雷”等五大真雷,但也不可小覷。 若是结丹期修士挨上一记水罡神雷,不死也要重伤。 段浪继续说道:“我家老祖等人本打算远离这条海底雷渊,不成想这蓝色海水中,竟然浮现出一座疑似上古遗址的水府。” “这水府一半的建筑都在水罡神雷的笼罩范围內,但还有一半的区域,暴露在神雷外。” “我家老祖经不住诱惑,便带著一眾族人,进入水府中探查。” “起初一切正常,我家老祖带出了不少的雷属性宝物,其中就有一截一千多年的天雷竹,根须保留完好,品相极佳。” “其他两位结丹真人也是各有收穫。” “可由於水府剩下的区域都在水罡神雷的笼罩范围內,三位结丹老祖便约定,用两年时间搜集避雷的宝物,然后联手再探水府。” “但殊不知,我家老祖在搜寻水府时,就已经找到一件避雷的宝物。” “他趁另外两名真人离去后,又带著我们偷偷折返回来,並挑选出筑基中期以上的族人们,藉助避雷的宝物,再次进入水府。” “晚辈因为实力低下的缘故,便被留在外面把风。” “以防万一,老祖还额外留下一盏魂灯、几块命牌、还有天雷竹等宝物给我。” “可是过去没多久,那些筑基期族人的命牌便纷纷破碎。” “老祖的那盏魂灯也变得十分黯淡,显然情况不妙。” “但以晚辈这点实力,又不敢进入探查,只能返回晚烟岛等候。” “可足足一年过去,也没见老祖从雷渊中回来。” “与此同时,枯木岛上的族人也发现了祠堂內的魂灯、命牌出现异常,於是流言四起“” 。 “为了防止被仇家趁火打劫,晚辈只能遣散了族人,让他们带著宝物离去,隱姓埋名。” “晚辈本以为我们段家会就此衰败下去,不成想某天路过坊市时,恰好见到了妙音门悬赏天雷竹的公告,便冒险揭下榜单,前来寻找帮手。” 杨清源听说了前因后果,眉头已经拧成“川”字,冷冷说道,“你家老祖可是结丹中期的修为,这都被困在雷渊。” “本座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手里也没有避雷的宝物。” “如何救得了你家老祖?”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杨清源也没觉得可惜,毕竟再过七十年,他们段家那批隱姓埋名的族人过不下去了,自然会拿出天雷竹与妙音门交易。 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再来妙音门一趟就是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段浪隨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银白色药匣子和一个玉简,介绍道,“前辈,我家老祖在水府中找到的避雷宝物不只有一种,当时还留给我一份。” “有这宝物在,想必前辈定能自由出入水罡神雷。” “请前辈看过这宝物后,再决定要不要出手。” 杨清源听到有宝物能免疫水罡神雷,也是十分好奇,心念一动,让血蝉子上前,掀开了匣子。 却见匣子內,是一片蔚蓝色的药膏,表面时不时泛起一道道银白色电弧。 段浪指著玉简介绍道,“根据这张来自水府的丹方记载,匣子內的药膏唤作化雷洗髓膏”,乃是上古修士用来洗经伐髓,凝聚偽雷属性体质的丹药。” “只要將此药膏涂抹在肌肤表面,便可以让修士在短时间提高对雷法的抗性,从而让修士接受雷电洗礼,慢慢改变体质,经年累月的涂抹下,便可提升肉身对雷属性灵力的亲和度,拥有偽雷属性体质。” 杨清源听到这样的描述,也是十分意外。 要知道灵界可是存在“五雷之体”“隱雷灵根”等更加特殊的先天雷属性体质,论罕见,远超他的雷灵根资质。 不成想竟然有丹药能帮助修士凝聚出后天的雷属性体质。 血蝉子立刻伸手到药匣中,想要勾出一些药膏探查。 “还请前辈动作轻些!”段浪紧张兮兮地说道,“根据丹方记载,这药膏是用在乱星海绝跡已久的上古灵药响雷果”製作而成。” “整个乱星海,怕是只剩下这一副药膏了。” 杨清源听到“响雷果”三个字,明显愣了一下。 当年还在越国时,雷万鹤就让他去燕家堡爭夺响雷果,但却没有告知这灵果的用处,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如今看来,这果子的效果多半就是改善修士资质,增强对雷属性灵力的亲和度,而且对雷灵根修士有奇效。” “一旦获得特殊的雷属性体质,不仅能提升凝结元婴的机率,还能获得重重不可思议的能力。” 想到这里,杨清源揉了揉眉心,说道,“这副化雷洗髓膏”本座要了,丹方也一併给本座。” “但话说回来,本座还需要一年时间炼製些宝物,才有把握去解救你们段家的老祖。 “” “若是你们老祖撑不到那个时候,就不要埋怨本座了。” 段浪听见杨清源愿意出手相助,当即喜笑顏开,连连躬身,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根据魂灯的情况来看,我家老祖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前辈大可以放心准备。” 杨清源闻言,便让血蝉子收起药膏与丹方,隨后离开妙音门,与汪恆夫妇匆匆道別,直奔自己洞府,为雷渊一行做起了准备———— 第124章 沧元图 第124章 沧元图 天星城圣山第三十六层,洞府炼丹房內,杨清源正盘坐在蒲团上,仔细阅读“化雷洗髓膏”的丹方。 一旁的石桌上还摆放著数十个匣子,匣子內都是一模一样的蓝色果实,正是响雷果。 杨清源看完玉简,长出一口气,脸上阴晴不定。 按照丹方记载,这药膏確实可以帮助修士洗经伐髓,改变根骨资质,听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想要真正改变体质,必须经年累月的涂抹药膏,然后藉助雷电淬体才行。 就如同韩立从金蛟王那里找到的龙鳞果一样,若是只服用一两次,根本没有效果。 杨清源见状,也只好將改变体质的事情暂且搁置,先利用这化雷洗髓膏潜入雷渊。 好在炼製膏药的材料已经齐全,无需再外出求购。 紧接著,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件儒道法宝残片,也就是那半张画卷和半只金笔。 修补两件法宝材料的材料已经凑齐,但因为儒道法宝与寻常五行法宝有不小的区別,所以想要修补此宝,还需要一些特殊条件。 以这画卷法宝为例,不仅需要补齐画纸,还需要重新绘製上面的山水景色,並题下诗词。 而法宝最后的威力,则取决於杨清源修补法宝时,消耗的浩然正气以及丹青之道的水平,还有题下诗词的水平。 若是能写下流传千古的诗句,便能让这画卷的威力直追古宝。 好在杨清源先前从墨家母女那里学习了丹青之道,又在越国打造了文房四宝法器,也就是春秋笔、文心砚、松烟墨、四方纸,可以先用来练手。 紧接著,他便闭门不出,炼製化雷洗髓膏,还有修补两件儒道法宝。 而血蝉子也闭关,祭炼化血刀、鬼脸盾牌、还有玄阴飞舟三件法宝,並用猎杀妖兽时获得的大量妖血,祭炼血鬼与修罗血云,同时修炼血灵大法第七层附带的法术“血魔斩”。 一年的时间悄然流逝。 期间墨蛟顺利突破到五级,境界堪比结丹初期的修士,但因为是蛟龙血脉,实力足以与六级妖兽相抗衡。 不过麻烦的是,杨清源手中的极品法器炼丹炉“百兽炉”和炼器炉“红罗天炉”在炼製化雷膏与淬炼材料的过程中,因为长时间受到青阳魔火的炙烤,竟然融化报废了。 杨清源最终炼製出九副化雷洗髓膏,並勉强淬炼完所需的炼器材料。 一年后,某日清晨,洞府静功室內。 杨清源手持一根金笔,附身在画案前,正全神贯注,绘製一副山水画。 静功室四周还横七竖八地散落著许多画纸。 这些纸张上或是画著山水景色,或是画著栩栩如生的妖兽肖像。 每一幅画散发的灵力波动,都堪比极品法器。 约莫一炷香后,杨清源忽然提笔,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下一刻,画案上的那幅画卷忽然散发出璀璨的七彩霞光,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画卷长约四尺,画有滔滔江水穿过层层奇峰,一路奔涌向东,最终匯入苍茫大海的景象。 画中的山石流水皆灵动鲜活、海浪翻涌间更是气势磅礴,整幅画作气韵浑然,景致栩栩如生,宛若江水、真山与大海铺於眼前,笔墨精妙绝伦,画工实在登峰造极。 画卷散发出浓郁的水属性灵力波动,论品质,远超绿煌剑、化血刀等普通法宝。 “是时候完成最后一步,题下一首千古佳作了。” 杨清源见状,握紧手中的金笔,隨后腾空而起,悬浮在画卷边缘处,沉吟一番,提笔写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一首东汉梟雄曹操的传世佳作《观沧海》落於画卷上,令画卷的灵压暴涨。 灵压席捲开来,將杨清源身上的白色长衫吹得呼呼作响,並將地上的画纸吹得漫天飞舞。 “此宝的品质怕是已经不弱於当年那六连殿苗长老的古宝天干戈了。” “就唤作沧元图”吧。” 杨清源抬手將画卷摄来,隨后注入法力,仔细观摩一番,发现此宝的效果与之前相似,內部自成宽广空间,可以摄走敌人的法宝、法术,甚至还能將敌人摄入画中困住,算是极其罕见的防御法宝。 与此同时,他体內的真言法帖“嗡嗡”作响,形成一个银灿灿的“水”字。 【“水”字真言,提升水属性法宝、法术一倍的威力,驱使真言,需要消耗浩然正气。】 杨清源又得到一个真言,不由得喜上眉梢。 至於他手中的金笔,则是由那半截法宝金笔重铸而来,持有此宝,不仅可以增幅自身的浩然正气,还能施展《外王內圣诀》上附带的儒家“书”“画”道法术,凭空写出文字,御墨化形,变化无穷,乾脆便沿用了“春秋笔”的名字。 而地上这些散落的画作,都是杨清源练习丹青之道的作品。 对敌时注入法力,便可令画卷中的山水、妖兽显化出来,围攻敌人,可谓“泼墨成兵39 ,都是堪比极品法器的存在。 任何一张画卷,都能引起筑基修士的疯狂爭抢。 如今新得了这么多宝物,杨清源胸有成竹,隨即將眾多宝物收入储物袋中,朝洞府大门赶去,准备与段家的段浪匯合,前去雷渊一行。 待来到石门外,却见一条十余长的巨大雪白蛟龙盘踞在地上。 蛟龙的鳞甲莹白似雪,龙鬚修长,头顶生有一对玲瓏分叉玉角,腹下生有四爪,周身縈绕薄薄白雾,仙气凛然,正是再次蜕皮进阶的墨蛟。 而血蝉子正盘坐在墨蛟头顶,静静等候杨清源。 杨清源见状,便跃上墨蛟头顶,骑乘墨蛟直奔妙音门而去。 而妙音门的汪恆夫妇见到墨蛟后,也是十分诧异,没想到刚刚结丹的杨清源竟然圈养了一条结丹期的蛟龙。 但杨清源却没有过多寒暄,接上段浪,又赶往圣山上的星空殿,藉助传送阵,抵达外海晚烟岛,赶往雷渊。 一个月后,晚烟岛数千里外,一片波涛汹涌的海域。 一条雪白蛟龙腾云驾雾,从天边疾驰而来,悬浮在海面上空。 “杨前辈,那雷渊就在下面。”段浪站在蛟龙头顶,伸手一指下方的海面。 杨清源释放神念,探入海水中,却惊觉此地的海水深不见底,远超神念的笼罩范围,无法观测到雷渊的情况。 正当他准备潜入水下时,天边却又有一白一蓝两道遁光疾驰而来,速度之快,显然是结丹修士。 杨清源释放神念,將遁光里的情况尽收眼底,隨即面露狐疑之色,诧异道,“怎么是他们————” 第125章 海底水府 第125章 海底水府 两道遁光疾驰而来,悬浮在墨蛟百丈开外的位置上,隨即显露出两男两女四个人影。 为首之人,是一对中年夫妇,身上散发的气息都在结丹中期。 而两名结丹期修士身后,则分別站著一名禿头大汉与一名冷艷道姑。 这禿头大汉与冷艷道姑只有筑基圆满的修为,见到杨清源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脸色大变,一时间目瞪口呆。 “是你!” “杨清源,你竟然结丹了!” “这怎么可能!” 杨清源看清两人容貌,便认出两人正是当年与六连殿一起围攻鬼船的两名筑基期修士,当即拱手行礼,寒暄道,“原来是张道友与和何仙子。”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看来两位当年遭遇厉鬼围攻后,也都是全身而退,实在是可喜可贺。” 而那对结丹期的中年夫妇见自己弟子似乎与杨清源颇为熟悉,便开口吩咐道,“徒儿,还不给为师引荐一下。” “不要失了礼数。” 辈才对。” “当年我们都曾收到六连殿的邀请,前去围剿一艘鬼船。” “不成想这才四五年未见,杨前辈就顺利结丹了。” 紧接著,她便又朝杨清源介绍道,“杨前辈,这是晚辈的恩师袁真人,也是魁星岛的副岛主。” “这位则是晚辈的师娘侃真人,同样是魁星岛的副岛主。” 杨清源闻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不明白魁星岛的两位副岛主怎么会来外海。 倒是旁边的段浪凑上来,介绍道,“杨前辈,先前我家老祖就是与这袁前辈、侃前辈联手,探索水府。” “袁前辈曾与我家老祖达成协议,各自筹备避雷宝物,两年后再来探索这雷渊,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杨清源听到这里,便恍然大悟,面不改色,朝两名结丹修士拱手行礼,说道,“原来是袁道友与侃道友,杨某久仰大名。” 袁副岛主夫妇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两人见杨清源似乎结丹没多久,因此一开始並未將他放在眼里,目光更多是落在墨蛟的身上。 “咦?”侃副岛主察觉墨蛟竟然是一头五级妖兽,也是稍稍动容,轻启朱唇,说道,“没想到杨道友刚刚结丹,就能降服一条五级蛟龙当做灵宠,当真是本领高强。” “我们魁星岛的木龙岛主,也不过才圈养了一条五级的木属性蛟龙而已。” 而旁边的袁副岛主则打量著血蝉子,但却惊觉自己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心中惊疑不定,隨后索性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段浪,说道,“本座记得你。” “两年前,你也参与了探索水府的行动。” “莫非是你请来的杨道友?” 段浪闻言,也不敢撒谎,慌忙解释道,“没错,確实是晚辈將杨真人请来的。” 旁边的侃副岛主则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轻笑道,“如此看来,这些年关於你们段家老祖性命垂危的消息,多半是真的了?” 段浪听对方提及自家老祖,当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嘿嘿。”袁副岛主却冷笑一声,並未追问下去,只是看向杨清源,说道,“袁某可不管你与段家,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但进入雷渊后,大家各凭本事。” “谁先找到宝物,宝物就归谁所有。” “不过袁某可要奉劝你一句,不要想著与我们夫妇爭夺宝物。” “以你刚刚结丹的修为,恐怕连本命法宝都没来得及炼製。” “就算有一条五级灵宠在旁,你也绝不是我们夫妇的对手,千万別自寻死路。” 言罢,袁副岛主便一抖袍袖,放出一枚蔚蓝色的避水珠,罩住道侣和两名弟子,潜入水下。 段浪见对方离去,这才鬆了一口气,出言劝说道,“杨前辈,等下入了水府,您可千万不要与这袁真人夫妇起衝突。” “这两人都是结丹上百年的修士,在魁星岛素有威名。” “您多半不是他们的对手,能躲则躲,先找到我家老祖再说。” 杨清源闻言,依旧面无惧色,回应道,“行了,杨某知道利害,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墨蛟便扭动身躯,凝聚出一团淡黑色的云雾,罩住头顶的杨清源、血蝉子、段浪,隨后一头扎入海水当中,朝海底潜去。 这云雾具有避水的效果,隔绝外部海水,让杨清源一行人活动自如。 伴隨著墨蛟不断下潜,海水中的光线也变得愈发微弱,直至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海水当中。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墨蛟身躯划破海水的声音。 约莫半炷香后,情况终於发生了变化。 却见前方一片海水中,散发出明亮的蓝色光芒,照亮了海底。 “前辈,那就是雷渊了。”段浪精神一振,面露喜色。 杨清源则定睛瞧去,打量前方海底的情况。 却见平缓的海底上裂开一道千丈长的裂缝。 裂缝深不见底,內部的海水却散发著深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一团团大小不一的蓝色雷球悬浮在深渊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杨清源释放神念,扫过雷球,能清晰感应到雷球中蕴含著恐怖力量,论威力,丝毫不亚於他施展“引雷术”的全力一击。 “这就是水罡神雷嘛。” “就算是元婴修士,被这么多神雷包围,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杨清源面露凝重之色,心念一动,驱使墨蛟靠了上去。 而在深渊一侧的峭壁上,则建有一座奢华的水府。 水府占地亩许,一半暴露在海水中,另一半则处於水罡神雷的笼罩范围內。 此刻,那袁副岛主夫妇已经带著弟子,轻车熟路,潜入宫殿的大门中。 杨清源见状,沉吟一番,便骑乘墨蛟,跟了上去,径直穿过殿门。 这宫殿同样有避水的效果,內部十分乾燥。 杨清源进入殿內,便收起墨蛟,与血蝉子、段浪站在白玉地板上,环顾四周。 但大殿內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段浪则开口介绍道,“杨前辈,这大殿里的宝物,早在上一次,就被我家老祖和袁真人夫妇取走了。” “天雷竹就是其中之一。” 紧接著,他便伸手一指前方的两扇石门,继续介绍道,“这两扇石门后,充满水罡神雷。” “因此上一次,袁真人夫妇便止步於此。 7 “而我家老祖就是带著族人们,进入左侧这扇石门后,再也没出来过————” 第126章 水府古宝 第126章 水府古宝 “哦?”杨清源闻言,便走向石门,站在门口,释放神念,探查里面的情况。 却见门后有一条修长的蓝玉通道。 通道內充斥著一团团蓝色雷球,根本无法通过。 而此刻,袁副岛主夫妇正站在右侧通道的雷霆前,祭出一件石头模样的法宝。 这法宝也不知是何来头,竟具有吸收雷霆的效果,刚一露面,就开始吸收甬道中的水罡神雷,並开闢出一条缝隙,供一行人入內。 “看来都是有备而来。” 杨清源沉吟一番,对著段浪叮嘱道,“你留在这里,杨某进去看看。” 段浪本来就不敢进入甬道,当即连连点头,回应道,“请前辈一定要解救我家老祖。” 杨清源则带著血蝉子走入左侧石门中,前进了数百步后,停在蓝色雷霆组成的屏障前,驻足观望。 血蝉子走上前,虎躯一震,体表散发出丝丝血色狼烟。 血烟触碰到水罡神雷,立刻產生反应。 蓝色雷球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將血烟尽数劈散。 杨清源见状,便张口吐出一道白色灵光。 灵光中是一副捲起来的画卷,正是“沧元图”。 杨清源见血蝉子修炼的魔功被雷法克制,便想让其进入画卷中,先躲避一二。 沧元图缓缓展开,投射出绚烂的七彩光芒,罩住血蝉子的身躯,將其拉入画中。 与此同时,画卷中一座面朝大海的山崖上,多出一个黑袍人的身影。 杨清源见状,也是嘖嘖称奇,隨后將画卷收入袖子中,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药匣。 药匣內放著一副乳白色药膏。 杨清源將手指插入乳白色药膏中,运转《神剑御雷真经》。 下一刻,药膏便开始蠕动,沿著杨清源的手指一路向上,附著在每一寸的肌肤上。 一副化雷洗髓膏最多维持三炷香的效果。 保险起见,杨清源便依次取出自己炼製的那九副化雷洗髓膏,附著在体表。 一次性使用了十副药膏,竟然让杨清源体表出现一道道璀璨的蓝色纹路。 在段家的那张丹方上,並未记载这种情况。 好在这些纹路也没有给杨清源的肉身造成丝毫伤害,而且在缓缓消退,显然是有时间限制的。 杨清源便也没放在心上,隨后大步流星,走向前方的水罡神雷,並缓缓探出一只手,靠近其中一个脸盘大小的雷球。 下一刻,水罡神雷像是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一阵扭曲,便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雷弧,没入杨清源体表的雷纹中。 杨清源只觉得有一股股清凉的能量沿著手掌表面的纹路,进入自己的身体,游走於四肢百骸之中,不断淬炼著肉身。 整个身躯就仿佛被无数手掌揉捏著,舒適极了。 就连体內法力的运转速度都大大提升。 “若是能在此地闭关修行就行了。”杨清源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紧接著,杨清源直接走入眾多雷球当中,体表雷纹隨之愈发明亮,並在体外形成一道球形蓝色护罩,將触碰到的雷球尽数化解成一道道雷弧,並全部吸收。 杨清源安然无恙地走入甬道中,並朝通道尽头赶去。 约莫前行了千余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数百丈大小的宽大厅出现在眼前。 杨清源刚踏入大厅,就见到脚下地板上摆放著一枚银白色的鳞片。 鳞片足有脸盆大小,似乎是某种蛟龙的鳞片,散发著浓郁的雷属性灵力。 “雷蛟的鳞片?” 杨清源微微诧异,暗道,“莫非是那条六级雷蛟掉落的鳞片?” “难道段家老祖是遭遇了雷蛟,这才失联。” 杨清源惊疑不定,隨后驻足打量大厅的情况。 这一次,大厅內终於不是空空如也,而是耸立著三个玉台。 三个玉台都笼罩在巨大的水罡神雷护罩內。 其中两座玉台上,一座悬浮著一尊四四方方的双耳四足红色大鼎,另一座则悬浮著一个画有八卦图案的黑色炉子。 最后一个玉台则是空的。 “莫非是古宝?” 杨清源打量红色大鼎与黑色炉子一眼,並未著急取宝,而是面露凝重之色,围绕著三个玉台转了一圈。 玉台后,还有一扇敞开的大门,也不知通往哪里。 “这玉台似乎是阵法的阵眼。” 杨清源见到玉台上刻录著密密麻麻的阵纹,隨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总算搞明白雷渊內为什么会凭空產生这么多水罡神雷。 显然是因为这水府深处,布置著一座雷属性的封印阵法。 以他的阵法造诣,不难看出,这阵法具有封印效果。 而眼前这两件古宝,还有之前的天雷竹等宝物,多半是用来填充阵眼的宝物。 既然是上古雷属性阵法,那镇压的东西自然不是善类。 想到这里,杨清源便不敢去取宝,以免大阵失效。 毕竟谁也不知道大阵里面的东西,在漫长的岁月中,到底有没有被水罡神雷彻底磨灭殆尽。 杨清源站在石门前,面露凝重之色,揣测段家老祖一行人应该是在大厅內遭遇雷蛟,损失惨重。 段家老祖只来得及取走一件宝物,便逃入这座石门后。 可一想到这雷属性阵法封印的东西,应该也在这通道深处,杨清源便踌躇不前。 “轰————”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从洞府深处传来。 紧接著,整座水府开始剧烈摇晃。 四周的水罡神雷也纷纷解体,消散在半空中。 “坏了。” “是姓袁的他们。” 杨清源见状,便反应过来,应该是袁姓修士一行人取走了另一条通道內的宝物,削弱了大阵的威力。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杨清源立刻后退,想要先行离开此地。 但下一刻,一股腥臭的血腥味便从玉台后面的石门內传来。 伴隨著“哗啦啦”的流水声从门內响起,无数血水自门后喷涌而出,眨眼功夫,便瀰漫了整个大厅,將大厅內浸泡成一片血池。 墙壁和玉台触碰到血水后,尽数融化,纷纷倒塌。 即便是仅剩的那些水罡神雷,在血水面前,也只能勉强僵持一下,隨后便纷纷消散。 杨清源此刻已经来到出口处,刚想冲入甬道中。 却见甬道的墙壁一阵蠕动,竟然化作猩红的血肉,不停蠕动。 肉块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野蛮生长,眨眼功夫,便將甬道填充得严丝合缝,彻底封住了退路。 杨清源见状,朝肉壁屈指一弹,弹出一道银白色雷霆剑光。 但剑光击中肉壁,只留下一个小坑,转眼间便被疯狂生长的血肉重新填满。 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打通甬道。 杨清源像是被困在妖兽的肚子中一样,一眼看过去,四周都是血肉组成的墙壁。 与此同时,只听“轰隆隆”的斗法声从水府深处传来,多半是袁氏夫妇已经与水府里的东西对上了。 可不等杨清源破开通道,却见玉台后的石门与墙壁彻底被血水浸泡倒塌,显露出水府深处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