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补红楼》 第1章 莫道浮萍无定所,一朝改命跨玄门。 秋末冬初,神京东郭。 盘坐在玄清观后山树冠顶端的身影,在朝日橘红光晕下显得梦幻縹緲。 秋风吹拂,树摇枝晃,身影隨著树冠拂动而荡漾不定。 “呼~” 一道白气从口中飞出,如同利剑! 贾苮睁眼,神采奕奕。 轻盈的落在地上,好似一只灵巧猎豹。 “可惜我这身份运势也就得了个身轻如燕的小法门,说是神通都勉强,想要更进一步乃至成仙做祖,还得打红楼角色主意才行啊。” 暗自思量著,贾苮轻车熟路地回到玄真观的炼丹房,与另一个煽火童子贾芪换班。 炼丹房隱於观院深处,除了贾敬,贾苮和贾芪,其余人很少靠近,只有来打杂清扫的下人可入。 炼丹修仙。 若是其他世界,贾苮只会嗤之以鼻,標记一下目標,以后好卖保健品。 可当他读著一本加料版《红楼梦》穿越到红楼世界后,他觉得修仙也不是没有可能。 穿越什么的,响应潮流嘛。 简简单单变得年轻些,也不用大惊小怪。 贾苮相信有神仙的原因是,他確实获得了超凡能力! 或许他读的那本加料版《红楼》极不正经,所以他识海里的那本无字书,给他提供的变强方法也显得极不正道。 干预別人的命运,达到一定程度,便可获得各种神通馈赠。 老套但是有用。 不过好像只对红楼梦里出现的人物更有效,並且怎么才算改变了命运还不好判断。 为了多接近红楼中人,穿越后重返八岁的贾苮毫不犹豫拿出父母的十两遗產打点,混到了玄真观来当个道童。 他倒是想进贾府来著,毕竟富贵人家,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可贾家下人那是豺狼虎豹心,势利小人眼。 他一偏远旁支,年弱无力又父母双亡,不被坑死才怪。 何况贾苮也受不了被人当僕人那鸟气,因是谋了道童的身份,好歹体面点。 凭灵气俊俏的小脸和远超同龄的心细谈吐,被乙卯进士老爷贾敬看上,选为看顾炼丹炉的煽火童子。 一晃五年过去,贾苮越发受贾敬器重,也在第三年时获得了改变自身命运的神通馈赠——身轻如燕! 可惜他一个不在原著出现的偏远贾家子弟,改变命运获得的神通其实只是个小法门,算不得太厉害。 当然,再差也是超凡,这让贾苮多少有了点安全感。 面对普通人已经够用,打不过能跑,一跃三四丈,高来高去,跟拥有了轻功似的。 坐在蒲团上,贾苮想到玄真观那几个覬覦自己的道士,就又是噁心又是无语。 本以为玄真观作为贾敬的清修之所,好歹会干净点。 结果也是藏污纳垢,比寧府没好到哪里去。 混进来的贾家子弟哪是来当道士的,那是来逍遥自在的。 採买物资上下其手。 聚眾吸食仙粉福膏。 豢养孌童嬉戏打闹...... 关键贾敬一心修仙,只要不耽误他炼丹修仙,其余能维持玄真观就行。 之前贾苮就是因为长得太过俊俏,差点就被著了道。 好在混到了炼丹房来,平日两点一线,閒暇又去贾敬那学字,给他读道书,没给那些假道士机会。 后来练得身轻如燕,苦练些日子,就主动带著柴刀,凭藉灵巧身手很是教训了那几个道士一番。 在这之后,他生活才安寧了下来,更觉念头通达。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年纪轻轻的贾苮更加受贾敬重视。 至於贾苮轻盈的身法,贾敬根本没问。 自然,贾敬也没有对那几个道士处罚,两不过问,略过不提。 为丹炉加过炭火,温养鼎炉內金丹,贾苮重又坐回蒲团,手中捧著翻旧的《周易参同契》发呆。 但实则他眼中的书却是识海里的无字天书投影覆盖。 第一页出现了金字,写著: 【贾苮——神通·身轻如燕! 身微名姓混埃尘,五载风霜淬玉身。 莫道浮萍无定所,一朝改命跨玄门。】 此时第二页金光闪烁,浮现出了贾敬的名字。 贾苮眼神微凝,看到下面又渐渐浮现出来的绝命词。 “丹炉火冷道元崩,羽化未成魂先登。 玄真一梦归墟早,空留鼎內汞光凝。” “......敬老爷,你的死兆星在闪耀啊~” 贾苮想起这些年已经不知给贾敬炼过多少炉“金丹”。 便是此时,贾敬已经印堂晦暗,眼含血丝,两唇泛青。 偏生精神十足,亢奋到贾苮能遇见他三更半夜起来打套养生拳。 也不知是见到了贾苮的身轻如燕,又或是暴涨的虚假活力,都让贾敬对修仙羽化更加狂热,深信不疑,简直是把金丹当饭吃。 照这么下去,恐怕这一炉金丹就是他最后一餐了。 又细看了无字书上关於贾敬的绝命词。 多是对未知神通的期待。 这炉金丹他送定了! ...... 两个时辰一换班,一日恍然而过。 晨钟暮鼓,黄昏时间,贾芪又前来换班。 差不多十四岁的年龄,是贾家子弟特有的俊朗面容,就是看上去有点失血过多,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推门而入,贾芪便看见了那正中设著的紫铜八卦丹炉,炉身浮雕云鹤,炉火青荧,昼夜不熄,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和畏惧。 又见炉旁置紫檀方案,上列星仪、圭表、各色戥子,精致巧美,却一应未动。 贾芪强笑道:“苮哥儿,成天参悟周易,可有所获?” “没有,解闷儿消遣而已。”贾苮神情不咸不淡。 两人关係也不好不坏,他们只是同事罢了。 但见他面色苍白,贾苮还是隨口关心一句:“年纪轻轻还是悠著点好,莫把浊气污秽带到了炼丹房,坏了金丹,真人可要动怒的。” 贾芪脸一僵,木然坐到另一蒲团:“苮哥儿莫耍嘴,不日之后,且看机缘,到时你又能清高到哪去。” 正將《周易参同契》放回原位的贾苮动作顿住,转身看向目光盯著火炉发呆的贾芪,轻声道:“芪哥儿话里有话啊?” “这些年,你最本分也最受真人称讚,莫非就真信了真人,以为这金丹是好东西?” 贾芪嗤笑一声,抬头和贾苮对视著。 “若真是有金丹成仙,说句大不敬的话,还能轮到真人来享用?”贾芪仿佛自言自语。 贾苮明白,全真观上下就只有贾敬是真的想修仙。 其他贾家子弟只不过是藉此来混个生活而已。 而贾芪作为煽火童子,自然是清楚金丹怎么回事,他和贾苮一样都明白贾敬怕是命不久矣。 想了想,贾苮探窗一望,视野內无人,这才回头对贾芪说道:“你想作甚?” 第2章 你利慾薰心,我也胆大包天 “真人一旦羽化,你我还能继续当个童子不成?”贾芪白脸显红,紧盯贾苮,“不若趁此机会,早早卷了好处,再投他处。” 贾苮未答,心中恍然。 转头环顾四周。 东壁悬《內景图》,縑帛已泛黄,花缸泛油,都是名家大师手笔。 靠墙一溜乌木药柜,抽屉密如蜂房,標著“丹砂”、“曾青”、“空青”、“老参”等古篆。 西侧设云床蒲团,为贾敬偶来静坐守炉之处,青缎坐褥已磨得发白,却依旧华贵精细。 墙角汝窑瓶內插著数柄麈尾,银柄上暗沉沉,积著香灰。 满室氤氳著硝石混合草木灰的涩味,梁间悬著几道黄符,在炉气的蒸腾里微微颤动。 这一件件哪个不值个百十两? 便是不起眼的黄符,打出个高僧、真人开过光的名头,也有的是冤种竞买。 光是炼丹房就如此靡费,其余之处更盛。 真是应了那句:没钱修什么仙啊? 贾苮大致猜出了贾芪的想法,心中却並没有意外。 平日里贾芪就会偷偷顺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出去变卖,然后和那些假道士廝混。 不过偷的又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加上贾敬自己也不在意,那贾苮就更当不知道了,免得惹祸上身。 现在贾芪也看出贾敬命不久矣,是准备搞波大的了。 贾苮看著贾芪的眼睛,神情平静,语气轻缓:“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带走?而且真人羽化,朝廷少不得要派来天文生,太医和刑部人员探查死因,你又怎么逃?” 贾芪:“......” “况且这么多东西,你就算带走了,又如何变卖换钱? 平时一件两件也就罢了,可若是扎堆出现,又是在真人羽化之后这当头,真以为官府就追查不到吗?” “......” “再者,你说另投他处,不知又选的是哪一方豪强,敢接受一个卷了家主財物的子弟?又有哪一个会这么轻易为你得罪贾家呢?” 一番话毕,贾芪看著贾苮的眼神倒变得古怪了起来,甚至语气也变得恭敬了些许。 “苮哥儿,还是您想的长远,思量的这么清楚,莫非早有打算?” “可別乱说。”贾苮正经道,“我深受真人恩惠,岂会背叛他!反之,帮真人羽化成仙,才是我这晚辈该做的。” 晚辈? 贾芪撇嘴,斜眼一笑。 心中暗道贾苮也不过是个心思深沉,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罢了。 怪道平时不合群,只一心学文识字往真人身边凑,原来打著攀高枝的想法。 天真! 就算真人羽化登仙,这玄真观也轮不到贾府。 再退一万步,就算贾府使手段盘下来,那也轮不到贾苮这个不知道血脉偏到哪里去的旁系子弟继承。 寧府里的珍大爷和蓉哥儿,蔷哥儿......有的是人。 你的算盘怕是打空嘍。 心中虽这般想著,贾芪却並没提醒。 只要贾苮並不忙著揭发他的行径就行。 毕竟这炼丹房里的东西又多又杂,不是一两趟能搬得完的,瞒得过贾敬,肯定瞒不过经常在此的贾苮。 若是在这途中贾苮跑去告密,即便贾敬再怎么不管事,涉及到炼丹房,他们这些人还是一个逃不掉。 想了想,贾芪假笑道:“倒是我错看苮哥儿了,不过今日~你已知我意,若是让真人听到了风声......” 语犹未尽,眼中却已带上了狰狞。 只见他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外边悉悉索索之间,竟然窜出来了四个二十五六岁的道士。 两个轻巧的挑开了窗户,另外两个竟然隨意拿著细丝一勾,就开门走了进来。 行动之间隱隱將贾苮包围其中,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炼丹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猛然间进来这么多人,就显得有些逼仄。 地形限制了贾苮的身轻如燕辗转腾挪! “苮哥儿机敏聪慧,何不给兄弟们指条明路?”一道士阴沉沉说道。 见这几人都是之前覬覦他身子,又被他教训过的傢伙,此刻颇有孤注一掷的感觉,贾苮察觉到他们眼中凶光,顿觉后悔。 后悔当时没有下狠心杀了他们,嫁祸强梁。 那时谁也怀疑不到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 贾苮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真人半个时辰前就来看过金丹,坏了金丹,哼!谁都別想逃!” 贾芪担心打草惊蛇,安抚道:“苮哥儿勿恼,大傢伙求財而已,何必你死我活?既然你不愿发这个財,也莫要拦著兄弟们。” 说话间,几个人眼色互换,便有了决定。 早在行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先招揽贾苮,若是愿意一起干这票最好,省得横生枝节。 如果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先將其稳住,等把这里搬空之后,再回来將其灭口!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玄真观大大小小那么多好玩意儿,发卖出去岂止千两,万两! 逃出神京,哪里不能逍遥自在? 区区一个贾苮,就算之前仗著身法教训了他们一番,也拦不住他们暴涨的贪慾。 这些人已经是利慾薰心了! 贾苮环顾一周,並未表露惊慌。 可想要送贾敬早一步归西的他,又何尝不是胆大包天?! 入怀抽出一根掌长锥子夹握在指骨间,贾苮多了些安全感。 盯著其中一人的脖子说道:“赵师兄,落草为寇非我所愿,不过你们这事儿我能当做没发现,大家互不干扰,怎样?” 那赵师兄被贾苮盯著脖子只觉心底发凉,思量道:这小子自小身手轻灵,当年几个围著愣是摸不著一下,现在有了准备恐怕更加厉害,打起来惊动了真人可不妥。 现在不是斗气解恨的时候,等搬走了东西,再回来打他个措手不及,岂不更好? 因是,赵师兄点头:“那再好不过。” 贾芪又补充道:“苮哥儿,这炉金丹......就劳烦你了!” 师兄们一想也是,好歹能拉贾苮下水。 到时候贾敬死了,不管是不是贾苮的错,只要是他最后过手的金丹,朝廷的人也是最先盘问贾苮,能给他们爭取一些逃跑的时间。 他们阴私如何不管,最后献上丹药却正中贾苮下怀,便不露声色地点点头:“真人丹毒入体,药石难医,受他恩惠多年,我自会送他最后一程。” 贾芪几人面露喜色,呵呵说笑和解。 见贾苮不言语,门口两人只得訕訕让开大门,看著贾苮捏著锥子缓步侧身离开。 炼丹房內眾人见贾苮离开,也不再做他想,贾芪带头指点著,將那些藏在里面、不显眼且容易带走的宝贝揣入兜布中顺走。 第3章 此香不受,此人不寿 离了炼丹房,贾苮方才放鬆了些许,面色自然的去堂食,欲后回往方丈寮,给贾敬诵读道书。 兴许是贾芪之事,又或者是贾敬命数將尽,自己能得到新神通,贾苮略感心思激盪。 於是小绕一廊来到三清殿,准备给三清老爷上上香,缓缓心情。 玄真观管理鬆散,此时也没人在三清殿静坐悟道,更別说早晚功课了,唯有一只玄猫窝在蒲团打盹。 似乎感应到贾苮到来,玄猫抬抬头,隨后又舔爪洗脸,重新窝了回去。 贾苮没理玄猫,自顾自燃起三炷香。 持香而立,望著威仪不凡的神像,心中默念:“弟子贾苮,诚心求道,机缘已至,万望顺遂。” 思罢三拜,插香入炉。 然后,贾苮就看见刚刚还燃著的红香莫名其妙就熄了。 贾苮:“......” 抬头看看神像,发现三清神像居然尽皆闭目,神像半侧,未受此香。 神异! 虽说对自己而言不是好兆头...... 贾苮虽然有些心惊,但更高兴这个世界確实有神仙存在。 除了自己之外,五年来他就没发现一个真正修仙练道的。 当然,也因为年龄和身份的缘故,他没能离开过玄真观太远就是。 何况贾敬都找不到真修士,更別说他了。 然而今天的神像异动,终究还是確证了神异的存在。 不过贾苮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以往他也没少来给三清上香。 若是因为自己的无字天书,那么获得身轻如燕的时候,就应该会有反应才对。 思来想去,最近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就贾敬服用金丹过量,提前將死才算个大事。 而自己又是要亲手献上金丹,送贾敬领盒饭,其中怕是有了因果。 对不对尚且难明,贾苮也不深究。 “有神仙就好~” 乐呵呵的又把香点上,散於四周其他香炉。 这香是躲不掉了,但神像的眼睛直接闭著。 而且燃起的香还是又全部熄灭。 贾苮不以为意,拜了拜才离开三清殿。 玄真观的方丈寮,是贾敬的主要活动所在。 外边朴素,內里奢华。 贾苮熟练地来到隔纱垂帘的蒲团坐下,拿起旁边经书看了眼。 是元末了真子《金丹大成集》中的《金丹问答》篇。 读过,但不熟。 帘后一道身影盘坐,五心向天,身绕檀烟。 贾敬那虚弱又透著亢奋的声音响起:“童儿,此炉丹药何时可成?” “约是......”贾苮一顿,“子,丑,寅,皆可开炉,其中以寅末最好。” “哦?这一鼎如何例外?”贾敬似有考教之心,但实际上他更愿意听到一些非常情况发生。 他修道这么多年,千篇一律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唯有贾苮这个童子,时不时能给他找一点特殊的地方出来,让他感觉自己离仙道又近一步。 嗯,金丹也是嗑的飞起。 贾苮是有意为之,这也是他之前被贾敬看中,选为煽火童子的原因。 此刻贾苮捧著道书,不疾不缓地解释:“子时阳气初生,利於阴阳之气调和,金丹最易成功。 丑时二阳来临,金丹能蕴含更多药气。 寅时三阳开泰,金丹浑圆无缺,药性深厚,当为最佳。” “好!真不枉培养你这么多年。”贾敬赞道。 只是从他兴奋的语气当中,贾苮听出了些许不对劲。 还不待他谦虚两句,帘子被一把掀开,一个精瘦老头光著脚,跳了出来。 头髮花白,目红面赤,唇裂乌青,好不嚇人! 贾苮也是没想到,贾敬的病情恶化的这么快,这可比几个时辰之前差多了。 为避免生疑,连忙做谦虚状,低头看道书:“都是真人教的好。” 贾敬並没有接茬,而是来到贾苮面前站立,自顾自道。 “你自幼心细聪慧,玄真观上下,唯你最有道缘仙根,深合老夫心意。 至於观中那些蛀虫,白读经书,脑袋空空,虚度光阴,乃碌碌之辈。 只有你!连老夫也不及你! 竟能悟出一门轻身的小法门,入了仙途!真是叫人好生羡慕啊~” 老者的声音带著羡慕嫉妒,同样还带著庆幸憧憬,复杂难言。 贾苮:“......” 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贾敬这个时候把他身轻如燕的神通拿出来说事。 虽然贾敬是理解错了,但貌似这样也挺好,更能解释他的能力来源。 自己作为道家弟子,通读道书悟得神通有什么不对? 嗯? 等等! 不会是因为自己谋求仙道的德行不对,三清老爷才不想认自己这个弟子,所以香都点不燃吧? 他这种损人利己的求道方法,显然和正统修仙的道路是不相符合的。 一时间思绪有些飘忽起来。 贾敬紧盯著贾苮,好似看著自己的未来。 “老夫待你不薄,童儿你也该助老夫一臂之力。” “......但请真人明言。” 贾苮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画风不对劲的修仙世界一样。 你是要把我当成药材也给炼进去? 本就有心送贾敬一程,眼看著现在似乎要撕破脸皮,贾苮忍了五年,也是有些懒得压制了。 说著抬头目视贾敬双眼,神色默然。 而贾敬丝毫不觉得意外,端详著少年面容。 眸若寒星斜挑,眉梢半藏狷狂。 正与邪相洽,阴与阳相融。 “就知你不是个安分的小子。” “真人......” “你们都觉得老夫命不久矣了吧。”贾敬嘶哑道,语气渐渐平静。 “不敢。” “呵,只要成仙了道,你们那些蝇营狗苟,老夫才不多管。” 贾苮听闻心下一松,还好贾敬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了,还是想著求仙。 对嘍,就该这么想~ 他才不在乎贾敬要怎样,只要能让自己获得一门新神通就好。 估计是有些神志不清,贾敬絮絮叨叨半天,话题飘了老远,才重新又转了回来。 “金丹尚缺一味药引,只有童儿你才有。” “弟子定为真人尽心寻找。”贾苮嘴上如此保证,至於怎么做,那就两说。 贾敬轻笑道:“老夫暗中寻了那有些神通的马道婆研论。 她偶然间获得一个法子,说是需一名身负道缘仙根之人,以其精血三盅为媒,能够提升金丹品质,转凡品为仙品,助老夫步入仙途,感悟天地之炁。 而这些年来,老夫暗中观察,唯有童儿最有机缘,合此人选。” 贾苮沉默,低下头,以免露了凶光:“真人有令,弟子敢不遵从!” “好好好,三盅精血而已,过后老夫会补偿你的。” 贾苮不语,只一味低头。 三盅精血啊,你以为是大......普通血啊? 还药引? 搁这儿拿我的血当蘸料吃呢! 第4章 观中上下无好人 谈妥了借血之事后,贾敬就开始赶人,说是还要做些准备云云。 用別人精血当药引的做法,一看就是邪门歪道的路数,何况来源还是神神叨叨的马道婆。 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给贾宝玉和凤辣子下降头的老虔婆,但她给贾敬支歪招害到他贾苮头上来了,那就已经有取死之道! 贾苮悄悄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弟子告退。” “去吧,休整一番,念诵道经,清净灵台神明,以便取用精血。” “是。” 真老老实实的献出精血,自己肯定要元气大伤。 因此贾苮想要送贾敬一程的想法达到了巔峰。 趁著金丹还没出炉,他也得准备准备了。 恭敬的退出房间。 阴风习习,树摇叶晃,沙沙作响,压人心魄。 仿佛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顺畅。 不好,很不好。 贾苮並不是个多正经严肃的人。 他喜欢春天的风,夏天的雨,秋天的果实,冬天的雪,白白的腿,大大的奶......咳,风花雪月是他嚮往的。 总之,他若是一个严肃正经的人,就不会半夜躲在被子里面看不正经的红楼梦了。 奈何棲身之地是道观,周围那些师兄们更是妖魔鬼怪,玩得花里花俏,他这种也就唱唱k,点点技师的选手,是真接受不了。 如此,他才不得不压抑自己,读书养性,离群寡言,少与人来往,等待转机,逃脱樊笼,以求逍遥自在。 如今,贾敬这东府老爷命数將尽,神通在望,时机已到! ...... “麻利些,动静小声点,外边已经预备好了柴车,不会引人注目的。” 炼丹房这边,贾芪带著几个师兄,如同勤劳的仓鼠,正在搬运著里面的各种名贵物品。 有的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金贵华物,也有的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但內敛深沉。 想著反正都要跑路了,管他那么多呢,一伙人是看到什么搬什么,激动的连眼睛都红了,个个憋闷著粗气。 贾芪发现天色已暗,心道等会儿就是贾苮来接班,愈发紧迫。 他来到了赵师兄身旁,低声说道:“师兄,还得劳烦你去取回度牒,今后去南方路上,咱们也好歹有个身份。” “嗯,有理,我去去就回。” 赵师兄也不磨嘰,准备打个时间差,把关於他们身份的东西全都给打包带走。 要是没有这些玩意儿,他们恐怕跑不了多远,就要被盘查的官兵给拦下了。 至於最后获罪被通缉,那时候他们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把形象一换,使些银子打点一番,当个土財主,天地辽阔,人海茫茫,哪里找得到他们! 一伙子家贼想著未来自由瀟洒的生活,手脚不禁更轻快了些许。 贾芪看著炼丹室里面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搬走,又想著偌大的玄真观里还有其他好物件,越发觉得时间不够用。 本就打著最后干一票就溜之大吉的主意,他们只能想著收拢更多东西。 眼珠子一转,又和另外几位师兄合计了一番,守在了炼丹房外的房廊前。 没过不久,戌时已到。 休整过后,神完气足的贾苮缓步而来,贾芪连忙迎上去。 见到这小子靠近自己,贾苮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回屋藏在袖子里的小刀。 这把小刀是平日里切割药材所用。 用久磨损,贾苮报备后,便自个儿留了下来,磨锋开刃,以备不时,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何事?”贾苮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 贾芪也不介意,只是討好地笑道:“苮哥儿,这几个时辰就不用换班了吧,我来替你顶了如何,你只管几时开炉,到时再过来便成。” 他这话放在平时倒也不怎么,毕竟这里的煽火童子就他们两人。 规定上是两个时辰一换班,实际上谁有事多顶一会儿也无所谓。 平日里贾芪喜欢和那些师兄们廝混,少不得和贾苮匀了些时间。 不过今天嘛...... 瞟了瞟这阴暗深沉的天色,再加上炼丹房里时不时传出些许响动,贾苮哪还不知道,这是他们想要用更多的时间来偷取物品。 毕竟这月黑风高的,实在太適合他们的行动了。 贾苮略一思量,並没有马上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下巴一扬:“真人对这炉丹上心异常,之前还询问我金丹情况来著,说不定要在开炉之前巡视一番......” “五两!劳烦苮哥儿帮忙拖延些时间!” “难~” “十两,小弟身家不多啊!” “难,难啊~” “二十两!东西都没卖出去,实在没有多的,我们几师兄跑路还要打点。” “难难难~” “五十!五十两!再也没有多的了!” 贾芪咬著牙,眼中已经浮现出了狠辣。 知道贾苮在敲他竹槓,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不得不先忍了下来。 何况本就打定主意,若是得空就折反过来將其灭口,到时候那五十两银子不还是要回到自己包里? 现在? 就怕你有命答应,没命花! 贾苮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子心里面在想什么。 小年轻实在不会掩饰自己的神態表情。 但双方本就已经撕破脸皮,这送上门来给他敲竹槓,不要白不要。 兼之,今天这些人一再威胁自己,而且还要犯这样的大案子,其中又牵连到了自己,他哪会让这些人安逸的离开。 以前是心不够狠,留下了遗祸。 现在他可不会再犯这种蠢事了,等获得了神通,追也要追上去,以绝后患! 何况贾敬一死,他是在玄真观里留不得了。 出去自谋生路,特別是想要进一步开发无字天书,就得触及金釵,混入贾府,上下打点,各种花费肯定少不了。 等著贾芪从怀中掏出银票塞了过来,贾苮毫不客气地收好:“咳!我观这炉金丹寅时出炉最好,正好给真人说上一声。” “是是是,劳烦苮哥儿周旋,若是事成,这笔东西卖出好价钱,定不会薄了苮哥儿!” 贾芪这边开著空头支票,贾苮也虚以委蛇地点点头:“好说好说,各取所需。” 双方对视一眼,分彆扭头离开。 只不过一过转角,不见人影,各自都向旁边呸了一声:“蛆了心的玩意儿!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第5章 灯下黑?哪里有灯? 夜色茫茫,掩盖罪恶。 炼丹房处悉悉索索,人影幢幢。 玄真观內檀香裊裊,钟声悠悠。 朱红的殿柱衬映著巍峨的神像,越发显得威风凛凛。 贾苮偶尔路过,心都不禁提上半分。 虽得了50两银票,贾苮却没有迴转去拖延贾敬的意思。 之前被叫去问话就已经明了,恐怕这炉金丹就是寅时开炉。 而贾敬要自己清明灵台,就是留够足够的休息时间,以最好的状態给自己放血。 中间的这几个时辰,就是他可以操作的余地。 吃信息差赚点外快,不过是小试牛刀。 “贾敬中毒已深,这一次吃了金丹,肯定是活不下来了,倒不如拿这个来做点文章。” 缓步游走在玄真观中,贾苮思绪深沉。 他察觉到了贾芪眼中狠色,哪里不心生提防。 两人同为煽火童子,只不过一个想要进贾府,一个要掏空玄真观。 此时又相当默契的都要置对方於死地,想要为自己谋得利益,他就得更狠三分。 耳中传来一阵人声,贾苮脚步一顿,隨即转入殿中。 羽翼未丰,实力未强,他也不得不立一点人设,免得事发后被牵连。 但他不能直接揭发贾芪。 一来,还靠这炉金丹献上之后,贾敬暴毙,他能够获得无字天书赐予的神通。 二来,一旦在观中揭发,事情便在道观內部了结,他没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话虽如此,他也不能纵容贾芪,否则日后事发,回头纠察,他便成了同谋。 所以,他也只得先提前打一些补丁。 此时灵官殿中,有两名师兄正在做功课,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角落却有几个师兄弟穿著道袍,围拢在一起......看小人书?! 贾苮悄悄靠近瞄了一眼,发现竟是风月小人,欢好无限的画面,更是无语。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咳!” 清了清嗓子,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角落几名师兄抬头瞧了一眼,伸手按住小人书,然后奇怪地看著贾苮。 “哟,这不是抱元童子嘛,今天怎么有空到前殿来了?” 贾苮嘴角一撇,神色嫌弃。 这抱元童子说的就是他,贾敬当时收下他的时候隨口取的。 贾敬说“抱元守一”乃丹道根本,童子虽司煽火,实为守护丹炉元气之人。 “抱”字既有持守之意,又暗合煽火之动作,质朴中见深意。 而贾苮单纯觉得不好听...... 別人倒是艷羡得紧,这说明真人看重。 只是平日贾苮不怎么合群,今天倒是特地出来搭话,让他们有些意外。 贾苮故作张望地看了看炼丹房的方向,说道:“师兄,近日观里丟的东西多了些啊,你们嘴可严些,可別让珍大爷那边的人晓得了,找人来查,甚是干扰,真人炼丹,最忌讳这些。” 几名师兄面面相覷。 都是玄真观里的师兄弟,他们哪里不知道贾芪偷炼丹房的东西卖了和他们快活。 平日里也没少受恩惠,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甚至还帮著遮掩。 他们认为贾苮肯定也知道,不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怎么今天就突然找他们说这事? 莫非是最近那小子偷的有些狠了? 前面念经声都停了片刻,眾人沉默后才推出一人询问:“苮哥儿,你这意思是......” “哪有什么意思,我就隨口一说罢。”贾苮摆摆手,“这些日子真人求仙心切,性情略显急躁,我是劝也劝不过来,只希望大家嘴上安静些,也免得真人大发雷霆,让大家都吃掛落。” “原来如此,懂了。” “苮哥儿放心,我们不会惊扰真人。” “呵呵,多谢苮哥儿提醒,有空多到前殿来玩。” 一群人错愕之后纷纷感谢,心中倒是多了些警惕。 他们要如何做,贾苮不得而知,但不重要。 “师兄们客气了,师弟还要去给真人看守丹炉,不便多留,告辞。” 见到这些人反应,贾苮也就没有多言,生硬地客套一番之后,便迴转离开。 他无非是在观中师兄弟们心中留下一点印象,为后面贾芪等人带著东西偷跑事发做铺垫。 自己可是有言提醒在先,已经明摆著不和贾芪是一伙的。 而且大家都知道贾芪干了啥,人人都是知情人,贾芪要是被抓了再要攀咬自己,呵,这些师兄弟们就是最好的证人。 他们会向著谁,那还用说? 不过,贾芪还有没有那个命被抓,就不得而知了~ 玄真观大不大小不小,殿宇林立,错落有致。 贾苮轻灵得如同三清殿中的玄猫,没有一丝脚步声。 翻墙越院,无一人发现他的踪跡。 不多时,他便发现了连接炼丹院输送药材的小道外边,停著一辆柴车。 赵师兄等几个核心人员,正在器具上铺设柴草掩盖。 阴风怒號,隱藏在暗处的贾苮倒也藉机顺风听到了一些声音。 “这车子可装不了那么多,多跑几趟,能运一点是一点。” “往江南道上驛站旁边一里有个小店,那里我已经盘了下来,暂且掩人耳目所用。” “还是赵师兄心思縝密。” “......那贾苮呢?” “哼哼,等把东西安置好了,最后回来一趟收拾他,正好前些天还剩下了些药......” 声音渐渐行远,再听不到丝毫话语。 墙角阴影处,贾苮倒是一点没有愤怒,毕竟他也没打什么好主意嘛。 瞟了一眼折返回炼丹房的贾芪,贾苮將手脚衣袍裹紧,免得影响动作,隨后趁著月光,远远地吊著前方柴车跟去。 实话说,这大晚上不拿火把,光是天上那点月光,真不足以看得清楚。 得亏前面的柴车有著火把点亮引路,在黑夜的小道上显得极为明显。 再加上身轻如燕的神通,不仅让他的身手变得轻快,其实也全面增强了他的身体素质,让他对於自己的身体控制更加自如。 如此下来,他才能够远远地追著一行人,既没暴露踪跡,也没有跟丟。 路上有惊无险,贾苮憧憬著贾敬这个重要人物能给自己爆一门什么好神通,时间倒也过得挺快。 等见到那个道边驛站时,发现竟然还有车队在此歇息。 估摸著是等到天明之后就会进京入城。 车队当然也发现了柴车,不过並未招惹。 一个大脑袋的公子哥被叫出来张望了两眼,又一脸没趣儿地挥挥手,示意放行,钻回车队。 赵师兄等人更是神情自若,早就已经换好了贫民的衣服,把柴车送到了一里外的小店里。 他们这伙人倒是胆大聪明,还敢玩一手灯下黑。 毕竟贾苮之前都还以为,他们会把藏赃地点给选在荒野僻静的地方。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他们要带著那么多东西离开,肯定要走大路。 而这路边的小店,又不惹人注意,而且时常处於官差视线范围之內。 谁敢想到他们敢这么大胆? 第6章 天子脚下也不怎么样嘛 “师兄,那车队应该是富贵人家......” “別动歪心思了,没看到人家请了护卫吗?!” 將一眾器具运到了小店,赵师兄等人一边搬著各种物品,一边小声地討论著。 其中一名师弟,想著之前看到的豪华车队,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他们一旦犯下一次大案,限制心中欲望的枷锁就已被打开,便不由得想要得到更多。 那赵师兄也算识趣,不想横生风波。 赵师兄轻拿轻放著各种精美仪器,安慰道:“別想那么多了,把这批货出了,咱们以后也能那么神气,前呼后拥,妻妾成群。” “嘎嘎嘎~是极是极,早就羡慕东院的珍大爷了,啥也不干,天天坐在家里收钱,听说还调戏儿媳妇呢~” “听说病殃殃的,过门的时候就一直生病,有什么好调戏的。 不说这个,动作快些,再搬一趟,免得时间来不及。” 小店的烛火在闪著微光,月光下几道身影来来回回,好似荒外孤魂野鬼飘荡不定。 贾苮早已趁著夜色摸到了周边,这些人所聊的天都已经被他听在耳中。 他本想跟著这些人来到藏赃地点之后,就一一將其解决。 毕竟这月黑风高,不仅適合偷鸡摸狗,也適合杀人。 但是光杀了赵师兄四人,贾芪却还留在玄真观中没动。 而且这间小店虽然离旁边驛站有个一里,但如果动起手来,他肯定没法瞬息將这些人杀死。 闹腾起来,声音在这大晚上的肯定传得老远。 传到旁边驛站,岂不是让更多人知道了凶杀案? 偷听到这些人还要再返回玄真观,贾苮心下大定,便不急著出手,只等贾芪也过来之后一网打尽。 一打五。 看似困难,实则对现在的贾苮来说很是轻鬆。 毕竟这些人只是平日里在观中吃喝玩乐的假道士,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或者修仙大佬。 而他凭藉身轻如燕的优势,高来高去,玩儿都玩死他们! 摩挲著袖中的小刀,贾苮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暂且躲著,等待著最后时机。 而赵师兄等人在搬完了柴车上的东西之后,又趁著夜色,迴转玄真观继续偷搬物品去了。 ...... 入夜越久,天气清寒,周遭连虫鸣声都没有,显得世界越发的寂静。 驛站车队的灯也陆续熄了好几盏,只留下中心一圈主人家的灯明亮著。 之前打量赵师兄等人的大头公子哥,正在被娘亲和妹妹叮嘱著。 驛站房间不显名贵,但这30来岁的美妇人,与妙龄少女端坐其中,却让整个房间熠熠生辉。 美妇人年逾三旬,体態丰腴,较之旁边少女更胜一筹,面如满月,眉目温婉,举止雍容,自带慈祥之气。 正是带著一家前来投奔亲戚,躲避葫芦案的薛姨妈。 听说了薛蟠在外看到大半晚上竟然有人拉著柴车路过,护卫也猜测那几人恐怕是犯案的大盗。 一直养尊处优的薛姨妈那是心肝儿砰砰直跳。 “我儿,入京之后可不敢像现在这般轻浮了,什么热闹都去看。” 大脑袋公子哥,正是呆霸王薛蟠。 听完母亲这话,也不以为意,但孝道在上,他还是连连点头。 旁边的妙龄少女,正是薛姨妈之女,薛蟠之妹——薛宝釵。 头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纂儿,蜜合色棉袄,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葱黄綾棉裙,一色半新不旧,看去不觉奢华。 薛宝釵端庄坐在一旁,看得出兄长未把母亲的话往心里去。 她只轻言细语说道:“哥哥可得招呼护卫谨守后半夜,以免那伙贼人去而復返。” 薛蟠也见天色已晚,而且心中也不將几个小毛贼放在心上,只打包票说:“千里万里路都走过来了,妹妹还不相信我的能为?” 他起身將桌上的酒壶抓在手中,朝著外边走去:“夜色渐浓,妈妈妹妹早些休息,今儿个我就当个夜將军,看看哪个孤魂野鬼和不长眼的小毛贼敢惹到我们薛家头上来!” 听到儿子又要熬夜守护,薛姨妈心疼地想要劝说。 还是薛宝釵心思灵动,知道这一路走来兄长烦闷无聊,不让他自己找点事情干,恐生事端,何况有护卫跟著守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於是便轻轻按了按母亲的手,微微摇头。 薛姨妈素知女儿聪慧,三人之中很多事情都让女儿薛宝釵拿主意。 见她都如此表態,也就没有多言。 只是招来丫鬟叮嘱了一下,烫两壶热酒,弄些下酒菜送给儿子那边去,免得这秋末冬初的天气给他儿子冻著了。 等到房间当中只剩下母女二人,薛姨妈又说起了去往贾府之后的事情。 薛宝釵自然知道他们这一趟上京是为了什么,但女儿家面薄,自不敢明言。 她有一茬没一茬地应和著,烛泪挥洒,睡意昏沉。 薛姨妈见状也就不好多聊,带女儿进屋休息,养足精神,明日进京,去往贾府,也好有一个亮相。 驛站条件有限,而且人生地不熟,为免出事,薛家母女都没分房而睡,而是合併一榻,两人依偎而眠,逐渐入梦。 而薛蟠则是一点不觉困顿,带著小酒和下酒菜,和守夜护卫,竟也聊得有来有回。 说奇闻异事,说美人趣闻,一些护卫端著捧著,薛蟠这个时候也没有拿架子,大家气氛倒还不错。 只不过看到那辆柴车来回两趟,薛蟠和那些护卫都是提了提精神,更加注意起来。 毕竟这大晚上的,哪有那么多柴给你拉,这不明摆著有事儿吗? “嘁,我看这京城也没啥好的,都说天子脚下多么多么好,怎么怎么样。这不还是偷鸡摸狗的到处都有?” 薛蟠听了护卫的又一次匯报,呸了一口,借著酒劲嚷嚷。 天越发的黑,夜越发的深沉,几壶小酒下去,度数虽不高,但薛蟠眼皮子也已经开始打架了。 半醉半梦之间,寂静的夜里忽然传来了几声惨叫。 那夜梟一般的声音,听得人一个激灵。 本来迷迷糊糊的薛蟠瞬间清醒,连忙踹了一脚旁边打瞌睡的护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第7章 啊!莎日朗! 寂静的深夜,惨叫能够传出老远。 这一里地的距离,没什么遮挡的话,听上去不清不楚的,让人感觉像是鬼魂在淒哭一般。 担心那些贼人要对自家车队动手,精神起来的薛蟠,赶忙唤醒了护卫,紧张的盯著夜幕,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在一里地外。 路边茶水小店,不过是几个棚子堆叠搭建,用来给那些去不起驛站的穷苦人家討杯水喝的地方而已。 后边圈出来的小院,深入后边的草丛和森林,篱笆一围略作平整,堆放著各种柴堆和用具。 此时这后边经过贾芪和赵师兄等人搬挪,已经放了不少炼丹房里的金贵物件。 任谁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放这么多好东西。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寒风当中等了几个时辰,贾苮总算是等到了贾芪! 赵师兄那些人又来回两趟,贾苮早就已经趁著他们离开的空隙,將这小店转了个遍。 甚至因为之前偷听到了他们说的那些话,心中防备著这些人要给自己用药,於是还躡手躡脚的搜了一番。 果真让他搜出了些东西。 有几颗装在小瓷瓶当中,让男人龙精虎猛的药丸。 还有两小包迷药,甚至还有两钱砒霜,参须一根,五毒两篮,名为仙药实为鸦片的福膏...... 这些东西被赵师兄他们分门別类收好,特意放置。 贾敬喜好金丹,搜颳了不少药材,这些玩意儿有心截留的话,平时再出点银子不难凑齐。 那赵师兄倒是打得好主意。 想等著把东西全都搬过来后,再带上这些药,返回玄真观中,杀了贾苮灭口。 够狠心,但脑子不多。 但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暗杀大师,策略大师,实属正常。 至於进献金丹什么的,赵师兄才不会管那么多呢。 他们都准备干一票逃之夭夭了,哪有閒工夫去管什么金丹。 贾苮躲在暗处偷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后,也是更不心软。 他趁著他们离开小店回玄真观,將搜刮到的迷药掺在了小店的水缸当中。 本来他还想把那两钱砒霜也给混入进去,但是这东西入水之后反应剧烈,实在有些显眼,最后就只用了迷药。 等到赵师兄他们第三趟驾著柴车回来,贾芪就也在这一群人当中。 这夜晚阴风怒號,確实颇有不便,但好处就是更加容易隱藏身形。 再加上赵师兄他们做贼心虚,连灯都不敢点太多,视线更加受阻。 贾苮隱於不远处的草里,吹了一晚上的寒风,心中憋闷异常,摸著袖中小刀更显用力。 “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里去了,竟然没在观中找到他。”贾芪略显气虚的声音飘了出来,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估摸著是在心疼那50两银票吧。 赵师兄等人在那里一边卸货,一边將这里偽装起来。 毕竟他们带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想要连夜跑路都做不到,只能暂且偽装起来,分批次运走。 而这小店反正已经被盘下来,作为他们隱藏身份所在,手续没有问题,只要不惊慌失措的乱嚷嚷,遇到官差都能混过去。 赵师兄的声音也带著些许疲惫:“算那傢伙命大,不过他活著就让他帮忙扛罪,咱们赶紧分批次运走这些东西才是正经。” 贾芪又道:“真人吃了金丹怕是活不了几天,说不定明后天就要暴毙,咱们今天就走,是不是有些显眼......” “怕什么,全真观上下一向如此懈怠,咱们几个消失几天有什么打紧? 除了贾苮那个怪胎,谁没有偶尔消失过几天,出去开开荤? 指不定那些师兄弟还以为我们喝花酒去了呢。” “也是,何况平时他们也没少拿咱们的银子。” 几人一边搬著东西,一边商討,时不时还来个大喘气。 显然忙了几个时辰,又是精神高度紧张,他们都有些体力不支。 “累死了,这么多东西得卖到猴年马月呀!”有人语气中带著抱怨。 贾芪望风居多,搬东西的时候少,体力稍显充足。 此时也不敢怠慢,赶紧討好地拿出小店中的破碗,又去打了一壶酒缸里的清水,赶紧给4个师兄端去。 “来来来,师兄们辛苦了,先喝口水解解渴。” 贾芪殷勤地侍奉著4个师兄,神態动作竟显得有些女相。 年龄最大且在他们当中为首的赵师兄也不疑有他。 喝了一口,感觉还不过癮,直接扯过水壶,咕咚咕咚灌著。 这天气清凉,凉水下肚,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爽!” 本来还有些疲惫,但经过凉水这么一浇...... 嗯?感觉更累了?! 赵师兄努力睁了睁眼睛,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刚刚几口凉水下肚,確实让他们精神振奋起来,但隨著休息了片刻,他就感觉眼皮子越来越重,眼前也越来越花! “这......不对!” “你暗算......” 虽然稀释了迷药的分量,但架不住赵师兄拿著水壶直往里面灌。 他本来年龄最长,体质也最好,但猛灌几口,只是稍坐,他就成了最先倒下的那个。 贾芪这边还在跟另外三个师兄调笑,憧憬著未来生活呢。 忽然听见扑通一声,赵师兄直接仰面栽倒在地。 “?” 贾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赵师兄是太过劳累。 结果刚一转头,刚刚说说笑笑的另外三个师兄也是耳鸣眼花,前倒后仰,相继跌落在地。 寒风穿堂而过,贾芪只觉汗毛倒立,止不住的打起摆子来。 “谁......谁!!” 他紧张地东张西望,隨手抄起了一支立在脚边的破旧凳子腿。 而在外边等候多时的贾苮,此刻终於行动起来。 见到微弱烛光下的几道身影倒下,他其实並没有第一时间动身,而是等了片刻,发现那几个人確实被迷倒,只剩下贾芪这个弱鸡才轻步窜了过来。 神通傍身,他轻灵飘忽得简直就像是被寒风吹进了小店里一样。 贾芪还拿著凳子腿紧张地转圈。 结果前转一圈,四周除了他们5个之外,没有其他人。 后转一圈,却突兀发现贾苮手持一把小刀,一刀割破了倒在地上的赵师兄喉咙。 贾芪:“......” 贾苮:“不劳烦找,我已经来了~” 动脉血压强劲,鲜血迸发而出,贾苮的胸前和脸上不可避免地被沾染。 寂静幽夜,驛外小店。 清冷月光,微弱烛火。 此时半面血污的贾苮哪像是道家抱元童子,反倒像是妖孽成精,杀人夺魂! 贾芪没曾想平时不声不响的贾苮如此狠辣,大脑宕机两秒,终是忍不住惊叫出声。 就是这气氛之下,让他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声调也有些变调。 “啊!莎日朗!” 第8章 分赃不均,內訌很合理嘛 薛蟠他们听到的惨叫声並没有持续多久。 小店內,赵师兄四人已经被放倒,贾苮只需要挨个去补刀就行。 该说不说,这迷药倒是货真价实,一点没掺假。 唯一有些麻烦的,反而是四处疯跑,想要逃离此处的贾芪。 为免这傢伙跑出去引人注意,將驛站那边的车队给牵扯过来,贾苮冷著脸,三两个纵跃就跨越了七丈距离,在半路上就將其拦住。 “苮......哥儿,苮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好歹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真下得去手?” “那些钱都可以给你,我不要了!我回去伺候真人!” 贾芪满脸哀求,涕泗横流。 在这寒风吹拂下,鼻涕眼泪糊作一团,紧贴在脸上,看上去都有些噁心。 这个情况之下,他哪还有之前暗地里算计的狠辣模样。 贾苮深知多说多错,更怕夜长梦多,快步上前一个突刺,快得让贾芪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嗤! 小刀被衣服阻隔了一下,但贾苮加了些许力道后就轻鬆捅穿衣服,直入心臟。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你们想著搬走东西还要返回来杀我灭口,我也不至於做到这个地步。” “嗬嗬~救......” 贾芪瞪大了眼睛,似乎要张嘴叫喊些什么。 可早有准备的贾苮身形一转,绕到他的身后,用破抹布捂住了他的口鼻,轻轻鬆鬆就將他拖拽回了小店那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干掉了赵师兄四人后,自己的身子又轻盈了点。 以至於他刚刚纵身飞跃的距离都比平日远了一点。 “深呼吸,別紧张,头晕是正常的~” “唔!!!” 看著鲜血要滴到地上,贾苮只好將贾芪衣服一卷,堵住心口的血洞,隱没在了黑夜之中。 远在一里之外的驛站,似乎是因为贾芪惨叫的动静传了过去,隱隱可见灯光晃悠。 也不知那些人是考虑了什么,虽发现这边动静,却再次陷入沉寂。 驛站那边的车队似乎没有追过来查看的意思,只在周边多点了灯笼火把,照得透亮。 贾苮將尸体拖到了小店后边,看著五具尸体,感受著寒风吹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之前心思涌动,手起刀落时肾上腺素爆棚,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现在冷静下来,看著逐渐失去血色的尸体,多少有些犯噁心。 特別是想到这个世界是有神仙轮迴,岂不正说明有灵魂的存在? 他可记得清楚,红楼梦里面有秦可卿托魂入梦,也有秦钟哀求阴差的桥段。 “不过,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你们几个活著我都不怕,难道还怕死了的鬼魂?” 贾苮脸色肃然,拖动几人开始製造凶杀现场。 如果时间足够,而且体力还充足的话,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挖个地方把贾芪他们都埋了,或者一把火烧了都行。 不仅死无对证,还可以留下这些宝贝慢慢出售,把黑锅推给贾芪他们。 但现在他估计距离寅时开炉进献金丹,也就不到两三刻钟,时间紧迫,没有充足时间了。 所以他將贾芪几人的位置摆放了一下,製造了一个简陋的內訌凶杀现场。 一边摆弄,贾苮一边感嘆。 没科技也有没科技的好处。 不然身处到处都是监控的地方,他这些动作早就被拍得清清楚楚了。 你看,贾芪贪心,下药迷晕赵师兄等人,但最后却被看破反杀。 一通乱战,內訌殞命,很合理嘛。 至於说这件案子会不会引来神探啥的,抽丝剥茧找到自己,贾苮倒不担心。 毕竟贾芪几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有那么多人在意。 何况这赃物都在这里,又没有亲人追根究底,那些官场老油条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儘早结案呢。 將几人的尸体位置摆放妥当,又看了一遍。 嗯,没有太大的破绽。 就算是有紕漏,也来不及细想了。 贾苮便取了些贾芪的心血,装在瓷瓶当中,飞速赶回玄真观去。 他在寒风当中吹了几个时辰的冷风,又是狠心杀人,又是费力搬动尸体,摆弄动作,属实消耗巨大,以至於他的脸色在月光之下看上去都有些惨白。 他轻巧地翻越墙院,回到了房间,贾苮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又用温水擦拭了一下身体。 至於那沾染了血跡的道袍,贾苮本想丟到柴房烧了,奈何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 外边水钟滴答声作响,一看刻度,距离寅时不过片刻。 贾苮想了想,乾脆把自己的道袍放到贾芪的箱子里。 反正两人身高相仿,这制式一般的道袍,也看不出谁是谁的。 等收拾完这一切,贾苮才紧了紧心神,又用针在指尖刺了好几下,狠心咬破舌尖,就以自己这副略显苍白的面容,带著装著贾芪心血的瓶子直奔炼丹房。 他们两个煽火童子的房间距离炼丹房其实並不远,这也方便他们平时换班。 贾苮快步过去的时候,没曾想竟在半路遇到了贾敬! 此时的贾敬倒是鹤骨松姿,身披正装玄缎道袍,但面色潮红如赤霞,目含虚火,精神极度亢奋。 瞧见贾苮,他露出一丝热切的笑容:“好童儿,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贾苮匆匆忙忙半天,体力並未完全恢復,但正好...... 他將拢在袖中的小瓷瓶双手托上:“弟子澄心静意,清明灵台,遵真人吩咐,取精血於其中,请真人笑纳。” “嗯?”贾敬眼睛横了过来,打量著仿佛大失精血,面色苍白,脚步虚弱的贾苮,“怎不让老夫亲自来取?” “不敢劳烦真人。” 贾敬拔开瓶塞闻了闻,发现確实是新鲜血液。 但是马道婆也没有告诉他,所谓仙缘道根之人的精血会是怎样。 “呵,也算你有心了,事后自会重重有赏。” “多谢真人。” “行了,寅时將至,先去炼丹房。” 贾敬將瓷瓶拢入袖中,也不再多言。 两人沉默著走向炼丹房,气氛越加凝重。 炼丹房灯光映照,依旧是炉火不断,与往常似乎没什么区別。 但是贾敬推开房门进来,看著除了中间的那炉鼎,其他地方空空如也,多少是有些懵逼。 隨即他脸色阴沉地一甩袖子,喝问道:“贾芪呢!” 贾苮一脸茫然:“弟子不知,他说今天正好还了往日恩情,帮弟子多守几个时辰,让我只管寅时前来换班开炉就行。” 第9章 啊~真人羽化登仙啦~ 炼丹房的不寻常景象,以及贾芪人都不见踪影,使得贾敬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只不过现在金丹开炉在即,也没那么多閒工夫去管其他事情。 至於说那些被偷盗走的东西,贾敬平时亦是有所耳闻,但只要不耽误他炼丹,他不管那么多。 “哼!等他回来再收拾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贾敬来到丹炉面前,冷哼一声。 “童儿,还站在那里作甚?过来起鼎开炉。” “是,真人。” 按照往常那般,贾苮熄灭炉火,打开机关卡,静等降温,取出金丹。 而旁边的贾敬盘坐在蒲团之上静候,紧盯著丹炉,手里捏著瓷瓶不断摩挲。 作为一名道士,並且常年服食金丹,贾敬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但知道是一回事,心中不甘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丝修道成仙的契机,贾敬就算是死也要把握住。 再加上寧荣二府现在越发的不济事,他修仙炼丹也是符合太上皇之意,多少能有些圣眷。 可要是自己不走这条修仙之路,凭家中那些紈絝子弟、歪瓜裂枣,寧府又將何去何从。 贾敬思绪飘飘忽忽,时间也是快速流逝。 大走马灯似的回顾往生,直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有了贾苮奉上的新鲜金丹。 说是金丹,实则大多黑乎乎的,卖相不佳。 偶尔有两颗呈赤红之色,也有一颗呈铅光流转的银色,倒是有些神韵。 一炉当中,金丹品质参差不齐,可不像什么小说当中,炼一炉,就全都是什么上品中品下品。 贾敬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情况,別看这些丹药卖相不怎么滴,但是用料却不差,吃下去倒也有些作用。 短时间也能让人飘飘欲仙,这也是为什么贾敬那么嚮往修仙的原因。 贾苮捧著玉盘,头颅微低,心思也在自己的无字天书上流转。 贾敬的绝命词早就已经出现,只不过他名字后面可以给予自己的神通却迟迟没有浮现。 眼看著即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改变其命运,贾苮很难自製。 再怎么说,贾敬也是红楼梦当中的一个重要角色,给的神通总不至於太差吧? 他也不指望能直接给自己来个什么神仙体质,或者天罡地煞神通啥的,但只要有用就行。 贾敬瞟了一眼贾苮,从托举的玉盘当中取出了那颗萤光流转的丹丸。 这是一眾金丹当中卖相最好的那颗。 贾苮退开两步,来到一旁,悄悄的打量著贾敬,看他要怎么使用精血。 毕竟要用入味的药材作为药引,一般来说都会在成丹之前,就將其混合在丹药之中。 哪有像现在这样,金丹都已经炼完了,这才把血给拿出来。 心中默默吐槽之时,就看见贾敬將精血往丹药上面一淋。 “......” 擦,果真是拿来当蘸料吃是吧! 放了有一会儿的心血,已经变得粘稠,沾染在丹丸之上,使得房间里氛围都看上去有些诡异。 “童儿,你去房外护法,老夫便在炼丹房內炼化这颗金丹!” “啊?是。” 贾苮將玉盘放下,来到炼丹房外。 可惜没能亲眼目睹一系列的后续变化。 房门一关,也窥探不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得偷偷到旁边的窗户缝隙观察。 可贾敬坐的地方刚好又被丹炉挡住,看不见,更是心痒痒。 乾脆眼不见心不烦,只在房门外走来走去,热乎一下身体。 他知道贾敬的身体肯定撑不过这一轮金丹了,但具体什么时候离世却无法精准判断。 或许即刻暴毙,或许隔上一天两天。 里面迟迟没能传来动静,贾苮几乎都要以为贾敬已经掛了。 但是无字天书又没有给出神通,说明贾敬还活著,所以只能等著。 眼见著一个时辰过去,天空虽然还未明亮,但是养在玄真观中的公鸡却已经开始打鸣。 鸡鸣破晓,全真观也开始“活”了起来。 熬了一个通宵,又忙活了这么多事情的贾苮,难免眼中都有些血丝。 由於期待神通,他的精神也极度亢奋。 这种时候,他多少是有些理解贾敬的感觉了~ 晨钟刚刚响起两声,炼丹房突然传来贾敬欢喜的叫声。 “太爷!是太爷来接我啦!” “哈哈哈!成了!我成啦!!” 贾敬的声音看似正常,却又感觉很嚇人。 那种冥冥之中说不出的畅快,却又带著疯癲感,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嘶哑低沉,却又带著尖锐,犹如夜梟之声,迴荡在清晨的玄真观內。 本来玄真观还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这个时候倒是平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贾苮这边刚听到炼丹房內推砸打闹,丹炉倒塌的声音,走廊尽头就有了全真观的师兄弟们探头探脑,来观察情况。 他们也知道贾敬在炼丹吃,但也没有哪回像这次这么大动静。 贾苮心下一定,衝著这些师兄弟们施礼后,两手一摊。 还不等那些师兄弟们过来询问情况,炼丹房內的声音也突然终止,静了片刻之后,听到扑通一声。 大致猜到什么情况的眾人也是一片死寂。 贾苮只是感觉脑海之中的无字天书颤动一番,强忍著现在查看,以免露出分神的表情,换做一副惊慌的样子,赶忙推开房门进去。 房门打开,站在走廊外面聚集的道士们也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况,纷纷吸了一口凉气。 炼丹房內的名贵药材、精致器具已消失不见。 只留中心的丹炉倒塌在地,炉灰遍洒,穿著正装道袍的贾敬脸上带著癲狂,面色胀紫,眼凸嘴歪,流著鲜血,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 “......” 玄真观里的这些道士贯来无用,只顾自己瀟洒,见到寧府敬大老爷竟然真的死於玄真观中,个个都像是被嚇傻了一般,半天没敢出声。 贾苮那个气啊! 只好自己嚎了一嗓子:“啊~真人羽化登仙啦!” 一眾道士这才纷纷醒悟,连忙附和。 旋即眾人赶忙过来搬弄遗体,收拾房间,並且遣人赶紧去往寧国府报丧。 贾苮这个时候倒没有强出头,只是如同一个小透明一般,隨波逐流。 以前他孤傲不合群,也没人太过分,把他怎么样,那是因为头上还有个贾敬顶著。 现在贾敬没了,这群玄真观的道士可不会把他当回事。 毕竟人死了,这玄真观还得继续开下去吧? 他们有的爭呢。 好在贾苮也看不上玄真观这个牢笼,只是任听吩咐,顺便沉入心神,看看敬老爷给爆了啥。 第10章 丹汞化真 玄真观。 天未明亮,已经乱鬨鬨,闹作一团。 去寧国府报丧的人和薛家一行前后脚到达。。 贾珍还沉浸在温柔乡中没睡醒呢,就被外头的纷纷扰扰吵得头疼,迷迷糊糊间听到丫鬟又来匯报。 顿时睡意全无,急忙安排处理后事。。 一边派人通知了西府那边,一边也遣人通报宫里,同时也赶紧收拾一下,亲去玄真观,以尽孝道。 荣国府,荣禧堂。 王夫人等女眷在贾母处晨昏定省之后,也已经將薛家母女接进堂来,让贾母瞧个稀罕。 此刻,三春围绕薛宝釵,嘰嘰喳喳,很是新鲜,来了一个姐姐,多了个玩伴。 侧旁又有贾宝玉,一脸痴呆相,显然是被薛宝釵的样貌迷了眼。 眾人赞贺声不断,独有黛玉俏然而坐,遗世独立,未曾亲热。 贾母最喜顏色好的人儿,心下虽已知薛家一行人是来投奔他们,但碍於亲戚情分没表现出来,反倒拉著宝釵连连夸好,也算给足了脸面。 荣禧堂中好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就在这时,下人传来一声:“璉二奶奶来了!” 还不见人影,便听略带急促的声音迅速靠近。 “老祖宗,老祖宗,东府那边传来丧信,在修道玄真观的大老爷没了!” 说罢,一道身影转帘拐过,体格风骚,眉眼光耀,可不正是神妃仙子王熙凤。 本来喜气洋洋迎接宝釵的气氛,被这么一打岔,顿时冷了下来。 儘管贾敬的死和薛家一行人没啥关係,可谁让时间就这么不凑巧呢。 他们一家人刚刚来,东府那边就有人去世,这不显得晦气嘛。 说难听点,还有人会给安个丧门星的外號。 贾母本就是客套,现在听了这话,更是心下芥蒂,悄悄收回了手。 “唉,那也是个没福的~” 说完便吩咐王熙凤依照府中旧例,送情的送情,帮忙的帮忙,也算维持东西府的关係。 看他们这边討论家事,薛家母女显得好不尷尬。 好在这荣禧堂中上下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东府的丧事,唯有一个宝玉一点没放在心里。 他眼中东府的大老爷跟他有啥关係? 哪有眼前的漂亮姐姐来得香。 趁著三春退下,他是一点不客气地凑到宝釵跟前套近乎。 薛宝釵没想到一上门就遇到这种事情,可她也没地方发作,总不能不让別人处理自家丧事吧。 面对这大脸宝玉的纠缠,薛宝釵也只能客气应付,儘量端庄得体,叫人拿不住什么话柄。 ...... 贾敬死了,对玄真观是一件大事,对寧国府更是一件大事。 甚至从政治层面上来看,国公之后死了,也会传到皇帝耳中,也不算一件小事。 贾敬虽已辞官修道,但因是寧国公嫡孙,得到寧国府的消息后,礼部不敢自专,只得奏请皇帝。 皇帝为显示“仁孝”和“隆重功臣之裔”,特意下了恩旨。 天刚蒙蒙亮起,宫里就已经来了使者。 贾珍也在同一时刻到达,恭恭敬敬地跪在玄真观门前领旨。 贾苮躲在人后倒是听了个真切,大致重要的就那么几项。 追赐官爵:追赐贾敬五品官职,葬礼可按规定规格操办。 特批进城:破例允许將灵柩从“北下之门”进城,於寧国府正堂停灵,这是极大的体面。 官方祭奠:命光禄寺按例赐给祭品,並准许王公以下官员都来弔唁。 除此之外,还有天文生(即钦天监的官员)前来择日验殮,同时也有太医参与检查死因。 但更关键的司法查验程序,由刑部等司法机构介入。 这些都是为了避免某些丧心病狂的人,行杀父夺爵,肇人伦惨事。 当然大多数时候这都是走个流程,而且像贾敬这般生活行动轨跡清晰的就更不用多查了。 大家都知道他在修仙炼丹,不外乎就是吃金丹吃死了嘛。 至於炼丹房中消失的东西和失踪的贾芪等人,那就是另外的案件了。 贾苮在人群当中听著各种繁琐的事情,也是暗暗嘖舌。 一直以来生活在玄真观中,无忧无扰,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古代大家族的排场。 现在玄真观的人一个都不能走,贾苮也没想逃走,那样太过显眼。 他等著官方的人各种检查,以便在需要的时候被叫去问话。 而在这个空档,他也是终於把贾敬爆出来的神通了解清楚。 脑海中的无字天书闪著光芒,特別是贾敬的绝命词下,终於多了些文字。 【贾敬——神通·丹汞化真 丹炉火冷道元崩,羽化未成魂先登。 红楼一梦归墟早,空留鼎內汞光凝。】 本以为贾敬这样修仙炼丹的人,会给自己来一个金丹大道之类的神通。 结果丹倒是有,但和想像当中的玄门正宗差的多了。 根据无字天书给予的知识,丹汞化真一共有三个能力。 一是砂盈:打坐专注己身,可排毒祛病,逐渐析出硃砂色的结晶。旁人触碰,会感到灼热如吞炭。 二是玄关假照:可短暂进入一种“无欲无求”的玄妙状態,感知周围人的执念,甚至用言语点化他人放下。但每次使用,自己体內汞毒便会沉淀一分。 三是烧胀真形:终极状態。主动引燃体內所有积累的丹砂与铅汞之力,在燃烧殆尽之前,可在十丈范围之內,操控己身丹火。 要说好,好不到哪里去,但说差肯定也不差。 玄关照假能够让他获得类似读心术的能力,只不过是点化別人的执念而已,但又会让自己积累丹毒。 而砂盈又能把体內的丹毒排出,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但从第三个能力烧胀真形来看,丹毒也並不是全对自身有害,还可以拿来作为燃烧丹火的材料,是留是去,就得看自己取捨了。 怎么说呢,贾敬爆出来的神通有用,但目前来讲,用处不大。 而且那种感觉,距离玄门正宗越来越远了。 反正他印象里面没有哪个修仙之人,丹道一途是这么不著调。 人家的丹火,依託金丹旺盛,七情六慾皆可作为燃料。 他呢? 丹毒! 他站在三清殿里,在人群中偷摸瞥了一眼神像。 发现地上还有一些散乱的香,似乎是被风给吹飞了一般。 唔,如料不差,应该是他昨天上的香吧? 看来自己是在旁门左道上走得越来越远了,三清老爷根本不承认他这个弟子啊。 第11章 好!孝心可嘉!不如…… 儘管在长生不老,成仙做祖的大道上走出了第一步,可现在的处境依旧没有太多改变。 这一两门神通既不能让他无视大军,也不能让他生活无忧,还得努力呀。 为了后续的发展,要发挥金手指的作用,至少金釵和贾府是贾苮绕不开的。 跟隨著玄真观上下忙忙碌碌,各种事宜有条序的进行著,倒也没有出什么紕漏。 只是忙到了中午,太医等人来检查了一遍尸体后,总算是把贾苮叫去问话了。 方丈寮中,閒杂人等已然退避。 在一旁隨案旁听的贾珍,看到跨门而入的贾苮,多少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两眼。 对於自己父亲在玄真观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贾珍向来不敢多问,只管自己在府中作威作福,骄淫奢侈。 还真不知道父亲手底下的童子当中,居然有一个这般俊俏的人物。 相比於家中的贾蔷,外貌柔弱,形似女子,这个贾苮在模样俊俏的同时又多了一份出尘与阳刚,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且眉清目秀,皮肤润泽,如同上好的润玉,可见內外调理得当,把贾珍这个色中饕餮看得心痒痒。 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嘴角掛上些许微笑,倒是没先说啥。 只等旁边太医以及天文生等人问话。 贾苮早有腹稿,自然不会慌乱,对答得体,毫无破绽可言。 唯一让他有些彆扭的,就是贾珍的眼光。 噁心啊! 如此目光,他总在赵师兄等人眼中察觉。 只不过如此世风时下,好男风对於这些达官显贵来说,又不是什么事,反倒被认为是雅事。 至少宝玉、薛蟠这些人,就挺好这一口。 难绷。 贾苮儘量不和贾珍对上眼神,一直都是恭敬的半低著头,避免接触。 至於太医和天文生所询问的问题,不出意料,就是贾敬平日的生活作息以及金丹的分量等等。 这些事情眾所周知,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贾苮回道:“真人炼金丹,求仙道,玄真观上下皆有耳闻。 可近些年来,金丹用度颇为巨大,我们这做童子的,位卑言轻,劝他,他也听不进去。 且这一次真人说要以血入丹,又找贾芪说了一些话。 之后换班,我便没有再见过贾芪了......” 太医和天文生等人倒是附和地点点头,这些事情与他们所探查出来的並未有什么差別。 从贾敬的死状上就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询问贾苮,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恐怕那贾芪,就是因为以血入丹之事而心生愤恨,乾脆捞了好处就跑路了。 不过这些事儿不归他们管,自有刑部去查案。 而贾珍则是在旁边越看越喜爱。 这般灵巧的人儿,还是他们贾家子弟,以前咋就没发现? 可惜了,让父亲给捞来玄真观里当童子。 和面前这谈吐不凡、有条有理的贾苮比起来,家中那些妻妾和贾蔷都显得有些平庸了。 再加上自从儿媳过门,就一直带病在身,他愣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憋得满身慾火。 等到太医问完之后,贾珍摸著鬍鬚端著架子哼声道:“嗯,倒是难得的忠孝人。” 贾苮也不好假装没听见,只能勉强回礼:“真人对弟子有再造之恩,不然当年冬天就冻死饿死在家中了,为真人尽心尽孝是应该的。” 场面话嘛,那不张口就来? 贾珍一听更加满意了,当著那些还未走的太医就安排起来。 “既如此,就隨我回到东府,在后院搭个小观,为我父日夜诵经纳福吧。” 这般做法倒也並不奇怪。 大户人家也经常如此,没条件的就掛名在外,让外边寺庙的和尚道士,给家中的谁谁谁祈福保佑。 如贾宝玉的乾爹乾娘就是这么来的,也算是討个吉利心安。 而有条件的,更是直接把寺庙修到家里去,把人请来,直接在家中供著。 嗯,至於是真的用来祈福,还是主人家自个儿玩制服诱惑,那就自家人知自家事了。 贾苮本来第一反应就想拒绝来著,毕竟对方肯定没抱啥好想法。 但隨即转念一想,好歹也有神通傍身,还能让贾珍得逞了? 再加上他和东府西府早就隔了十万八千里,连点亲戚关係都攀不上。 按照正常的途径,他想要接触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釵们,那可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甚至对於外男来说,基本没机会见面。 现在直接把他安置到后院,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於是乎,临到嘴边的拒绝也是转变了说法。 “弟子自然是想为真人诵经纳福,奈何道德福禄,不及大师前辈,怎敢......” “好了好了,外面什么大师,什么高僧,哪有亲近人来的诚心!骗些香油钱,真当我们傻了不成?” 贾珍一副大家长做派,直接挥手敲定。 “听观中上下都说,你深得先父喜爱,想必由你来为他祈福,再合適不过。 等到这边事了,你就隨著灵柩一同回府。” “是。” 贾苮都有些意外这么轻鬆混入贾府,连忙应是。 毕竟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去混入贾府,那就困难百倍了。 而且这一回他能够进到贾府,身份还和之前不同。 如果是当年他只拿几两银子混到贾府的话,最多是下人,毫无身份可言。 现在他可是自由身,而且深受贾敬贾老爷“信任”,是忠义之后。 等到寧府当中的道观落成,即便是一进小观,他也大小算个观主了嘿! 唔,好像他现在还只是个童子籙来著,等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提一点。 商定了贾苮去向,贾珍也没有閒著,收敛了心中的高兴,换上一副悲哭的表情,继续守在贾敬尸体边,等著后续事宜处理。 贾苮被贾珍看重,自然也被提了一些身位,从拥挤的人群当中站到前列,侍候在旁,倒是让观中那些师兄弟们暗自羡慕嫉妒。 死了老的又来小的,恩宠不断,真是邪门儿了。 隨著时间渐渐流逝,事情逐渐走向正轨,有条不紊地处理著丧事,天色也逐渐向黄昏。 刑部这边本来只是走个流程,没想到逛了一圈之后得到外边的匯报,找到了逃跑的贾芪等人尸体。 经过现场勘查,不仅找到了炼丹房里的各种器具,更是发现这些人实为內訌斗殴致死。 並且在赵师兄四人体內还发现了迷药的痕跡,唯独贾芪没有。 如此场面,自然而然地推断是內訌。 反正是怎么也怀疑不到贾苮头上,毕竟没有动手的理由。 就算有些蹊蹺,但上报之后,贾珍听闻,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能够追回这些东西,高兴还来不及呢,事情拖得越久,反倒越发不喜。 刑部的人也没有查出其他的情况来,乾脆也就卖了贾珍一个面子,草草结案。 左右不过是几个道士而已,他们死了,又有谁会在乎呢? 何况,贾芪他们还是犯下案子后逃跑的。 旁边的贾苮从头听到尾,鬆了一口气,又对於这些大家族於人命的看法有了更深一层认识。 第12章 尤氏初见,秦氏初闻 当贾仙静静地盘坐在寧国府贾敬的灵堂前时,莫名的生出了一种有人引狼入室的感觉,即便他就是那个所谓的狼...... 玄真观那边很快就收拾完,贾苮跟隨贾珍扶灵而归。 依照圣旨,贾敬尸体可以在寧国府大堂里面停灵,做足法事,供人弔唁,之后再送去下葬。 贾苮本身也没什么好带的,只是將那50两银票和平日里偷偷攒起来的十两纹银揣在怀中,就这么一身轻鬆的跟了过来。 此时的贾家还维持著样子,受人敬畏追捧。 四王八公的威风少不得有达官显贵前来弔唁。 贾珍分身乏术,给尤氏说了一下对於贾苮的安排之后,便去接待客人,维持与各家关係。 尤氏接待女客,顺便打点诸多琐事。 至於说哭灵的人,则换成了贾珍儿子贾蓉代替。 冷眼旁观之下,贾苮发现贾蓉在那里也是假哭,根本没有多少悲伤的样子,一双眼睛还时不时到处偷瞄。 贾苮因为是被贾珍看中,特地找了个名头带回来的,倒也用不著他一直诵经,前头有的是和尚道士卖力。 尤氏虽然不忿贾珍玩的这么花,但她作为续弦,娘家不振,哪里敢出声反驳,甚至怕贾珍不满意,反倒得好声好气的招待贾苮。 “小道长,老爷已经吩咐过了,若是您精神不济,就到侧后小楼休息。” 道观还未落成,只能委屈您先在此处居住,过后再搬迁。” 一天下来,夜晚已至,客人减少。 灵堂周边只剩下道士和尚,仿佛在比较一般,嗡嗡嗡的念经念个不停。 贾蓉在这种环境之下,不知打了多少次呵欠了。 好在也知轻重,每每有外人前来上香祭奠,都赶紧打起精神跪得笔直,甚至偶尔还能挤出两颗眼泪,假惺惺的哭一下。 而尤氏则是谨记著贾珍吩咐,得把这小道士给照顾好,因此见到天色暗淡下来,便过来关心一番。 贾苮当然也没准备一直在这守灵,从善如流便同意了下来。 本以为尤氏会让丫鬟或者下人带自己去住处便完了,哪知她竟然亲自领路,估摸著也是厌烦前面的情况。 看她走在前面一摇一摆,一晃一抖,很难让人挪得开眼啊。 说起来他今天来到寧国府之后,也没空到其他地方转悠,一直在灵堂守著,脑袋被香薰得有些昏胀。 本以为还能见到金釵啥的,结果来的都是外人不说,就连兼黛釵之貌,风情之媚的秦可卿也没见到。 明明秦可卿还是贾敬孙媳妇来著,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个? 想虽这么想,但是面上不露声色,视线也重新回到了前方的尤氏身上。 至於跟隨在旁边的丫鬟银蝶,贾苮只是冲她友好地笑了笑,这小姑娘就脸红地低下头,不敢看自己了。 静默行走间,前方尤氏忽然轻声问:“小道长可有道號?等家中小观落成,不知以何为名?” “我不过一煽火童子,哪有什么道號可言,都是珍大爷抬举,大爷做主就好。” “能够得大爷赏识,小道长必有过人之处,不知有何能耐,也好为小观落成提前做准备,备好用具。” 尤氏的话语让贾苮感觉怪怪的。 听起来像打探情况,甚至还略带一点醋味。 额...... 想到自己进入贾府的原因......好吧,尤氏多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著前方即便是穿著石青色长袄掩盖娇躯,依旧显得浮凸有致的妖嬈背影,贾苮就很不理解贾珍。 你说这娇妻美眷任你赏玩,咋就还喜欢男人呢?! 贾苮挎著自己的小包袱,赶前走了两步,来到尤氏身旁。 这大户人家果真不一样,洗澡估计都用的是花瓣浴,一股说不出来的幽香飞入鼻息,勾得人心痒痒。 “大奶奶切莫客气,我也原是贾家中人,叫我贾苮便是。” 贾苮很客气地说著,想要打消尤氏的敌意。 何况如今贾敬没了,寧国府这边真就是贾珍称王作福,没谁能够管得到他。 除了贾珍这个明面上的一把手,寧国府的二號人物自然就是尤氏了。 即便尤氏愈发不得宠,也没什么威信可言,但她还是占著法理,交好一番总归不亏。 莲步轻移,快速向前的尤氏侧头微微打量了一下贾苮,又赶紧挪开了眼睛。 面色未变,可心中却在暗暗嘀咕:“好个俊俏人儿,难怪大爷特地把他请回家中,还要修个小观养著。 哼!这边儿媳妇都还没得手,又要在家中养个男宠!早晚......” 尤氏心中愤愤不平,特別是想到儿媳妇过门以后,贾珍都已经没在她房间休息过,幽怨的同时也是邪火上冒,浑身发烫。 如此,连带著她看贾苮也是哀怨加嫉妒。 儘管是情敌,可尤氏向来被贾珍压制没有什么脾气,只得把小心思压在心里,顺带介绍起了寧国府中的规矩,倒也算尽心尽力。 贾苮面上认真听著,实则察觉到尤氏的小眼神,便偷偷使用了新获得的神通“丹汞化真”的“玄关照假”。 这个能力可以让他看到,听到別人內心深处的执念,也算是有点限制的读心术了。 见尤氏眼神不对,他少不得防备一番。 然后就听见尤氏心中执念所想,竟是自己和她爭男人...... 当然她还有更深的执念,那就是成为寧国府真正的女主人,如同西府王熙凤那般掌管家中大权,威风八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下人们都敢背地里议论她,管家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贾苮探听到了尤氏心中执念,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隨后取消了玄关照假的状態。 尤氏尚不知自己心中的想法早被看透,还装作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介绍情况。 路经后院一座高楼时,尤氏顿了一顿,还是解释说道:“这座名为天香楼,是蓉哥儿媳妇儿养病的地方。 她自过门之后,一直病气缠身,大爷怕她传染给其他人,因此接到天香楼来单独居住。 小道长若是行路,千万避开天香楼,不然衝撞了谁,大爷可要生气的~” 说到最后尤氏忍不住又阴阳怪气起来,很显然她对这个儿媳妇颇有成见。 贾苮心中暗笑,多半是尤氏觉得秦可卿抢了贾珍对她的关注吧。 不过......染病吗? 贾苮望了望幽静奢华,竟有三层楼高的天香楼,隱约看见有一扇窗户匆匆扣上,里面人影晃动,消失不见。 第13章 天香楼病娇娥 天香楼。 优雅静謐的闺房当中,美人侧臥软榻,髮丝凌乱,面色苍白,嘴唇失血。 她这般狼狈模样,却给人一种病態的美感。 仿佛西子捧心般,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关好窗户,瑞珠匆匆来到床榻旁边匯报:“小姐,小姐,后院里竟然住来了一个小道士哩!莫不是给大老爷祈福的?” 细心服侍的宝珠抬头叱道:“是蓉大奶奶,怎么还叫小姐!怎么教都不听!” “喔,但是都都进门多久了......” “瑞珠!” 两个贴身小丫头似乎话里有话,说至此处便不敢多言,只担忧地看著侧臥的秦可卿。 她们作为贴身丫鬟,自然知晓更多隱秘。 就比如这荒唐的寧国府,外表看似高门大户,让人羡慕,实则內里荒淫无度,如同魔窟。 她们小姐本来是嫁与贾蓉才对,虽然紈絝一点,倒也年龄相配。 哪知却是儿子替老子娶媳妇,不知羞耻! 新婚当天流程走完,结果入洞房的时候才发现,英俊少年变成了油腻中年男。 可气的是,贾蓉明明知道这种丑事,却並不阻止,反而腆著脸献上妻子,助长贾珍的恶行。 秦可卿本来都已经认命嫁给贾蓉这种紈絝子弟,哪知道会是如此境遇。 自是抵死不从,甚至以命威胁,才保得清白。 那贾珍也知道这骗来的儿媳妇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般荒唐事情。 见她如此牴触,而且情绪激动,生怕鸡飞蛋打,最后什么也没捞著,这才忍了一忍。 灰溜溜的从新房中离开,却也留了秦可卿孤身一人度过了新婚之夜。 但贾珍並没有放弃,想著等时间过去,秦可卿认命,就再行下手,抱得美人归。 秦可卿自然知晓贾珍心思,一开始还期望贾蓉能像个男人一样出来阻止。 可贾蓉畏畏缩缩,哪敢有什么担当,秦可卿只好让宝珠瑞珠去外求医,特地用药治病了自己。 一夜风寒过后,大病不起,並且身体日渐衰弱。 贾珍等了些许日子,实在有些忍不住,还准备带病上阵呢。 可秦可卿更狠,用药之重,连日见红,失血虚脱,贾珍见状,这才有些嫌弃,再次作罢。 虽是作罢,却也不叫儿子碰这媳妇一下,还打著主意,等病好了继续上手。 甚至特地以静养身体的藉口,非得让这夫妻俩分开而睡,把秦可卿接到了天香楼里来安置。 贾蓉是个怕老子的货色,贾珍说啥就是啥,不敢有任何违背,眼不见心不烦,全当没娶这个老婆。 如今秦可卿借著重病逃过一劫,但用药过重,失血过多,本来没病,也因身体被掏空,真的落下了病根。 所以听闻外边敬大老爷去世,她也无力尽孙媳妇孝道,只能继续在天香楼养病。 听两个丫鬟互相斗嘴,秦可卿也无力阻止,甚至也懒得呵斥。 她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还谨守著名节,並未丟失。 然而入府以来,贾蓉贾珍所为,让她越发绝望,看不到一丝生还希望。 自己的身体也自己清楚,这般继续拖下去,她也没什么好日子了。 “咳,咳,宝珠瑞珠。” “大奶奶,在呢。”两名丫鬟赶紧围了过来。 秦可卿微微娇喘:“空閒时送份礼到那小道长处,也好结一个善缘。 等到哪天我不幸去了,也望有个人为我诵福,下辈子不得这般悽苦......” 说到伤心处,语气哽咽,委屈蹙眉,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见犹怜,更是让人心疼。 两贴身丫鬟年纪亦是不大,听闻自家小姐说的这般悽苦,也是红了眼眶,回过神来又连忙宽慰。 两个丫鬟纷纷发誓说,她们永不弃小姐而去,愿同生共死做一对忠僕。 三人凑在一团淒悽惨惨,氛围好不悲凉。 秦可卿摇了摇头,稍微歇了歇,养好精神继续说道:“给小道长送礼外,再去西府请璉二奶奶过来,就说我有事求她,还望她百忙中抽个空閒。” 宝珠一边为秦可卿顺著气,一边应和道:“前边正在筹办大老爷丧事,西府定有人前来弔唁,我去守著......” “直接去西府求见,咳咳。” “是。” 商定了些事情,好久没说这么多话,秦可卿又觉精神不济,皱著眉头喝了一口参茶,重新躺回床上休息。 宝珠和瑞珠悄悄掖好被角,拉上垂帘,恭敬地退出闺房,然后大眼瞪小眼。 “小姐说是送些礼物去,却不知该送些什么给小道长?”瑞珠点著下巴有些犯难。 稍多心思的宝珠略一思索:“咱们小姐如今的处境甚是艰难,成天困於后院,连个帮手也找不到。 好不容易来了个生人,恐怕小姐这是想让我们去求救呢。” “真的假的?这儿子替老子娶亲的丑事,小姐都拘著我们俩,不让往外传,哪能让一个突然出现在后院的小道士知道?他又如何敢帮忙?” “笨!又没说让你直接说事,先是打好关係不成吗?! 再说小姐的身子你还看不出来吗?最后一搏,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宝珠气得点了点这呆瓜的脑袋。 她们作为贴身丫鬟,又知道了这等丑事,等到秦可卿真的命丧天香楼,接下来的命运可就惨了。 瑞珠朦朦朧朧似乎还不知道轻重,只听秦可卿吩咐。 但宝珠却在为自己找出路了。 当然,若是真的逃脱不了这个牢笼,那她隨小姐一同死去,也不愿遭噁心之人的毒手。 “小姐这里要人守著,咱们轮流出去办事。”宝珠乾脆吩咐道,“如今天色已晚,我正好过府去求璉二奶奶,你守著小姐,顺便想想送个什么给那小道士。” “喔,虽然我也觉得小姐很可怜,但她这却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过一个小道士罢了,我瞧他那模样也没比我们大多少。 难道还会神通法术不成,能把小姐救离这个苦海?” “少多嘴了,什么苦海不苦海的,那是那些和尚说的词儿!” “哎呀~都一样,神神叨叨的嘛。” 两个小丫鬟商量妥帖,宝珠便披上袄子,悄悄循著小路,到西府求见璉二奶奶去。 至於瑞珠已经在扳著手指,数著有什么东西適合拿去做礼物了。 太便宜的东西,似乎达不到小姐的要求,也引不起小道士的重视 贵重的东西,她们困於后院好像又没有適合的。 头疼~ 不过据宝珠所说,小姐既然是想要求救这个外人,那多少得有点诚意吧? 要不从房间里选一样? 瑞珠“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应该是懂了小姐的意思。 第14章 入住寧府,路逢金釵 贾苮发现尤氏给自己安排的住处相当有意思。 他一个大男人,虽说如今的身份是道士,但却被安置在了后院。 左前边一点是丛绿堂,石子路对面就是天香楼。 尤氏的原话是暂且在这里住下一段时间,等到会芳园那边的道观落成,再搬过去也不迟。 可就贾苮所知,贾珍一直都忙著处理丧事,可没有吩咐在后面修道观来著。 如此看来,他要在这栋小楼里面住上不久,家中女眷来来往往,尤氏也一点不避嫌啊。 儘管奇怪,贾苮却並没有拒绝,反而甘之如飴的在这里住下。 人家都不怕,他怕个啥,这是好事嘛~ 这里也算是一个好地方,连通前面建筑主体,又可以登高望见会芳园,也实在是个好地方。 当然他这栋小楼並不怎么突出,只是一幢二层楼阁,里面物品一应俱全,就是大多为女子所用,很给人一种金屋藏娇的即视感。 唔,想到金屋藏娇。 贾苮就想起贾珍把自己接进府来的真正目的......噫~ 收拾一阵,贾苮回到床上盘腿而坐,动用砂盈的能力,把体內的丹毒排出。 这是之前他动用玄关照假观察尤氏时体內诞生的一点丹毒。 毒素很是微弱,並不影响什么,甚至还可以拿来作为丹火的燃料。 只不过神通初用,他正好熟悉熟悉流程。 贾苮五心向天,周身渐渐温度升高,有白雾升腾,掌心飘出的红雾则固化成了赤红色的结晶。 由於体內丹毒並不多,排出来的毒素结晶也没多大。 倒是贾苮发现这种排毒的状態让他心神沉浸,不知时间流逝。 等他醒来之后,却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嗯?竟然打坐就过去了几个时辰?!” 贾苮有些意外的起身下床,发现不仅没有久坐之后的筋骨劳损,反而全身通畅,精神奕奕。 虽然没有实际检验,但他总感觉自己的“身轻如燕”神通也有了微不可查的进步。 捏著掌心那块米粒大小的赤红色结晶体,贾苮思索了一下。 估计这所谓的排毒。有点像是道家的静坐修炼。 他虽然没有正经的修仙功法,但这排毒不仅排出了体內的丹毒,同时还在排出体內的其他杂质。 这不就是进一步的在净化自己的身躯嘛。 道家修炼有好几个成仙方法。 除去金丹法之外,还有以无垢之躯得大道,或者元神飞升等等 说不定他就是走的第二条路呢。 只可惜他这看上去有些旁门左道的求道方法也没有借鑑可言,猜测了一会儿,贾苮也就不再多想。 將米粒大小的红色结晶收好,便下去洗脸用饭,然后又去前院守灵,做戏做全套嘛。 顺带一提。 尤氏虽然给他安排了住处,却並没有给他安排丫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寧荣二府中主子所用的丫鬟。 要么是身份正经,然后配了丫鬟,如贾母给宝玉的袭人,林黛玉的紫鹃等等。 要么就是自己从家中带来的丫鬟,比如秦可卿的宝珠瑞珠,林黛玉的雪雁等等。 这么一想,他现在既不是正经主子,只是一个诵经祈福的小道士,自己又没带著贴身丫鬟入住,好像不安排下人,以客人待之也正常。 当然,早点啥的还是有人送来,放在桌上,用不著费心。 出门走上石子小路,抬头便能看见更高更奢华的天香楼。 不过这回没有看见窗户打开,就更不可能看见尤氏口中的秦氏了。 这天香楼静悄悄的,仿佛没人住在这里似的。 耸了耸肩,又跟著下人去往前院。 结果行至半路,离著老远,香风飘来,琅环叮咚,领路小廝赶紧带著贾苮到路旁候著。 “嗯?怎么了?” 贾苮又不是下人,知道让路,也不用这么卑躬屈膝,因此颇有不爽。 那小廝低声说道:“小道长,照面的是荣国府的璉二奶奶,后面应该是其他小姐们,礼教在上,还是赶紧到一旁,切莫衝撞了她们,坏了名声。” “......” 贾苮撇撇嘴,你在这个只有门口石狮子乾净的地方跟我谈礼教? 不过还是退到了旁边,只是没有低头而已,反倒是大大方方的抬头打量。 很快鶯鶯燕燕来到身前,晃的人都有些眼花。 儘管这一伙子漂亮美女们没有做什么精致打扮,想必是顾忌到了丧事的原因只是略作打点,但依旧各有千秋。 领头一女身量苗条,体格风骚,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赤唇未启笑先闻。 红楼之中有这般特徵的,除了王熙凤外不做他人想。 在她旁边则是一身素縞,像是未亡人打扮的青春少妇。 而在这队伍后边更是百花入眼,让人目不暇接。 有沉默不言的,英姿颯爽的,有端庄丰腴的,也有弱柳扶风的...... 虽未听见这些人的名字,但从气质上贾苮倒也分辨出来不少。 没想到今天倒是让他把红楼金釵见差不多了。 只不过由於金釵凑作一团,这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之下,他反倒没觉得有谁美得特別出眾。 唔,通俗点讲,这群金釵在他看来顶多不过十四五六岁,还稍显稚嫩。 在贾苮的审美观中,前面的王熙凤,李紈这种二十多岁的美少妇,才是真正诱人的。 唔,曹老板的喜好嘛......这能怪谁?! 对了,还有一个冷麵萝莉跟在后面呢,小个子隱藏在人群里,差点没看见。 按年岁推断,应该是最小的贾惜春。 此刻死了父亲,身为寧国府嫡女,她却没有回来治丧,反倒是跟荣国府的人凑在一堆,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凭藉强大的视力,人还没经过,贾苮把这群金釵看了一遍,至於那些丫鬟,暂时没空搭理了。 不过看到这队伍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 相比於別人的朴素装扮,这傢伙头上红缨摇晃,腰间玉佩作响,好不骚包! 贾苮也是嘴角一扯,估计这傢伙就是那神瑛侍者贾宝玉了。 看过一遍,贾苮太阳穴突突,颇为难忍,下意识地沉入心神,观看了一下无字天书。 只见此时无字天书在他识海当中大放光芒,一个个名字不断出现。 林黛玉。 薛宝釵。 王熙凤。 贾宝玉...... 只不过也就出现了名字,而没有后面的什么神通以及判词。 再仔细一瞧,贾珍、贾蓉还有尤氏等人的名字也悄然出现在无字天书上。 昨天忙忙碌碌,竟然一点没发现。 看著热闹不少的无字天书,贾苮也是欣喜,神通有望,就是成仙有望,值得期待啊~ 正高兴呢,面前传来了冷厉质问:“怎么回事,这小道士怎么跑到后院来了?尤氏怎么管家的,竟让外男到了这地方!” 第15章 凤辣子?管不著! 却说王熙凤收到了宝珠的信儿,知晓好闺蜜似的秦氏想要请自己过来一敘。 想著这边敬大老爷的丧事开办,她们还没有亲自过来弔唁,只有贾璉偶尔过来帮衬。 於是一眾姐妹合计,又向贾母匯报之后,便过来给敬大老爷上支香,顺便就见见好闺蜜去。 她们一行人除了宝玉之外,都是女儿家。 已是妇人的王熙凤和李紈到灵堂上香,其余女辈都是在侧方隔间进礼。 当时又是拉帷幕,又是隔人墙,防备得好不严实。 没成想防到前面,没防到后边。 本来带著一群姐妹们从这边小道过去,正好经过丛绿堂,看假山看流水,看花园,也算小小的游玩一下,省得这群小妹妹们成天闷在家里闹腾。 结果没走几步路,居然遇到了一个小道士。 这其实倒也没啥,关键是这小道士竟然不知尊卑,伸著脑袋打量姐妹们,真是一点不知礼数! 平日里王熙凤处理下人,威风八面,软硬皆施,手段狠辣,寧国府这边的下人也有所耳闻。 听她一声喝问,那领路小廝直打哆嗦,竟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贾苮乾脆拍了拍那小廝肩膀,站到面前朗声说道:“无量......” “叫你回话就回话,少给我扯臊,求神拜佛没少搭香火钱,也不见神仙保佑!”王熙凤抢白道。 听那话语当中多有埋怨,贾苮下意识的用玄关照假看了看王熙凤。 【去他娘嘞神仙,真要是有用,怎么不保佑老娘生个带把的!】 “......” 嗯,看来王熙凤对於自己没能生个儿子,传续香火,也是一种执念。 不过她倒也知道好坏,不可能把这种事情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来说。 王熙凤后边鶯鶯燕燕,探头探脑,打量著这个不常见的小道士。 毕竟她们这些人被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见个新鲜。 贾苮乾脆也不作揖了,袖子一拢,淡然道:“我是珍大爷请回家中为敬老爷诵经祈福的,既不吃你的,又不喝你的,回你什么话!管天管地还能管到我头上来?” “你......” 王熙凤眼角一扬,张嘴就想骂人。 平日里下人对她又敬又怕,上头王夫人,贾母等又对她办事满意,逢上迎下,好不融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今天竟有人对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小姐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只是还不等她骂人,旁边一张圆脸就凑了过来,满是好奇的插话。 “欸?竟是珍大哥请来的有道之士?” 瞧你年岁不大,与我等相仿,竟能有如此本事,能替人诵经纳福?” 不知道长在哪方宝观掛单?赶明儿我也去凑凑热闹!” 说话的,正是瞧见热闹的贾宝玉,本身他倒也不耐烦处理这些小事。 不过这傢伙和贾母一样都喜欢顏色好的,甚至不拘於男女。 偷摸瞧了两眼出尘又俊俏的贾苮,这小子顿时就有些挪不开眼,赶忙跳出来,显示存在感来了。 若是其他人插言,王熙凤定会让其知道厉害。 可是如果是贾宝玉这个贾母的心肝宝贝儿...... “好兄弟,问这些作甚,佛道之说最是移情淡性,还是少听的好。”王熙凤掸了掸贾宝玉头上枯叶。 隨后又拿眼神盯著贾苮,示意不该说的別说。 贾苮立於原地,有些奇怪。 刚刚还似乎要大发雌威的凤辣子,怎么给自己拋媚眼儿呢? 见贾宝玉询问,贾苮本懒得回答。 可看她们拦在中间这架势,不说清楚,貌似不放自己离开啊。 而且旁边就是金釵们,这算不算是初步留下印象? 只可惜他別的敢胡诌,这道家的事情可不敢乱来。 明知道这方世界有神仙,三清更是有灵,道家弟子那真是一个个在册。 若受禄的话,更是上达天庭,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人间仙官。 称道长,那都是有修行的。 他...... “不敢当道长之称,我不过是真人炼丹炉前的煽火童子罢了。 上贾下苮,与贾府也是本家,公子隨意称呼便可。” 贾苮没有报自己的道號,他这么大个人了,叫抱元童子属实有些难绷。 听到贾仙的回答,贾宝玉兴致稍减,感觉这神仙般的人物竟不是真人真仙之流,属实有些减色少彩。 倒是旁边的一群女眷听到自我介绍后,传来低笑之声。 贾宝玉不解其意,好奇地询问其中一名弱柳扶风的少女:“林妹妹,你们笑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那少女轻轻瞥了一眼贾苮,低声道:“你说这煽火童子想到甚了?” “金丹?” “什么金丹,分明是前些日子看的戏曲,老君炉前的两个童子嘛,只是少了一只猴子在炉內闹腾。” 英气勃勃的探春搭话道,说完倒是给贾苮欠了一礼。 一见姐妹们说笑,贾宝玉顿时就忘了贾苮,笑嘻嘻的说著自己是孙猴子,又和姐妹们闹腾到一堆去。 贾苮无语,这贾宝玉说的好听点,叫纯真烂漫,说难听点,那就是不知礼节。 好在贾苮也不指望贾宝玉对自己有好感。 嗯,这傢伙对男人有好感,那绝对是衝著捅棍子去的。 他贾道长可不好这口。 王熙凤在一旁听了贾苮自报家门之后倒也明白了他身份。 这人既不有求於贾家,也不是贾家的下人,按理自己管不到他。 何况这贾苮生得俊俏非凡,出尘瀟洒,谁知道珍大哥把人带回府中是不是为了诵经。 一想到那事儿,王熙凤心下噁心。 “哼,既然到了府中,就要遵守府中的规矩,省得给人添麻烦。” 隨即带著眾人扬长而去。 莫名其妙被叼了一顿,贾苮也是不爽。 我刚得的神通!能受这个委屈?! 等王熙凤擦身而过时,乾脆將析出的那米粒大小的赤红结晶弹入其衣袄中,藏在了衣领里。 这秋末冬初的天,大家穿的可不少,厚厚几层倒也察觉不到这点小东西。 不过就贾苮所知,他排出的这个结晶,旁人摸起来只会觉得滚烫。 至於还有没有其他的用途,暂且还没发现。 看了看那群金釵的背影。 嗯,一个个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也就是身材好一点的,如王熙凤,薛宝釵,迎春等才能看得出来身形起伏,其他人不过一个裹起来的棉布桶子罢了,没啥好看的。 相比之下,还是尤氏这个王熙凤口中的锯嘴葫芦懂男人,石青长袄也给她穿出了诱惑感。 將这小插曲拋之脑后,贾苮来到灵堂,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顺便想著怎么继续攻略红楼。 毕竟入住贾府这第一步已经迈出,那后面呢? 贾苮这边思绪飘忽。 而王熙凤这边,没走一会儿,发现以领口为中心,热气腾腾,整个人好似身处暖炉之中。 奇了怪了,平日里怎么没见走几步就能这么热乎呢? 第16章 烧胀真形,也就点个火 灵堂一旁,贾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口中有一茬没一茬的念诵著经文。 这个时候正好清静,各干各的事,他便思虑著之后又应该怎么去做。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攻略金釵,还真是有些麻烦。 別的先不说,就算真把金釵攻略下来,他总不能让人家喝西北风吧? 再怎么超凡脱俗,终究还是人的范畴,吃喝拉撒必不可免。 因此,貌似搞钱就是重中之重了。 谁让寧荣二府最后都基本上是栽在了钱上呢。 而这钱的由来,又得让权来做保证。 嘖嘖,贾苮发现,到了最后他还是免不了又要搞钱,又要搞权。 有了钱,他才有底气在寧荣二府说话。 有了权,他才能够保得住自己得来的钱,才能够拿捏寧荣二府。 但关键是该怎么做呢? 半眯著眼睛看著一个个前来弔唁的客人离开,贾苮知道自己开局並不是走的官场路线,想要引起那些权贵们的注意,还颇得费一番功夫。 和那些官场老油条斗,以前只是一个键盘侠的贾苮,肯定是斗不过人家的。 如此一来只能另闢蹊径,把自己这个道士身份发挥到底了。 或许当个神棍,也不是不行。 毕竟像低级一点的马道婆之流可以忽悠荣国府。 而他是拥有真正神通之人,忽悠更高一层的达官显贵,王公贵族,岂不是很合理? 等搭上了这些王公贵族的线,他再隨便卖一些开光的法器,想必也是不缺钱了。 而有了原始积累资金,还能再去做其他生意。 如此一想,倒是未来可期啊~ 不过心中虽然打定主意,但是他並没有直接凑上去和別人认识。 主动的人是舔狗,而且太过廉价,那些眼高於顶的王公贵族怎么会將其放在眼中。 贾苮只是继续在那里盘坐念经,顺便开启了玄关照假,查看来往者执念,在体內积累一些丹毒,凭藉燃烧一手丹火,好来一手低调的人前显圣。 首先看的便是贾珍,结果一看就让贾苮直皱眉。 【晦气,老不死这会子死了,害得我要守孝,都没法亲近小道士了,还有儿媳这病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老小子果然是在打自己主意。 贾珍来往迎客,又出了大堂。 於是乎贾苮又把目光转向了披麻戴孝的尤氏。 【哎,那凤辣子过府,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不把我这珍大奶奶放在眼里。】 尤氏的执念倒是不出所料。 她作为贾珍的续弦,而且娘家背景又不硬,自然是没什么地位可言。 而王熙凤这般世家小姐出身,和她哪里能聊到一块。 明明王熙凤和尤氏才是一辈,偏偏却和秦可卿聊得来,成了闺蜜。 贾苮嘴角微微一扬,发现尤氏倒可以做一个突破口。 毕竟她这属性实在是拉满了。 与夫不合,深闺怨妇。 披麻戴孝,灵堂佳人。 寧府女主,却无声势。 贾苮觉得都不用自己去勾引啥的,等自己露出点神异,说不定尤氏自个儿就会凑上来。 果然,贾苮半眯著的眼光掠过尤氏那起伏不定的葫芦身形时,她似有所感,偷偷抬眼瞧了过来。 眼神相撞,尤氏不禁眉角轻挑,竟然隱含嫵媚。 贾苮心中暗笑,果然是憋的久了~ 大庭广眾之下,贾苮没有作甚,微微点头,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反正就客气客气。 但是尤氏却眼神微亮,轻轻咬了咬嘴唇,丰腴的娇躯一颤,低头跪坐,不敢抬头。 隨后,贾苮发现,她心中竟又浮现出新想法。 【这小道士倒也不错,与其便宜了那死鬼,倒不如让我来拔得头筹,省得他一天到晚不著屋!】 贾苮:“???” 这就是轻熟少妇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但不知为什么又有些期待呢? 將眼神从未亡人打扮一般的尤氏身上挪开,跪在旁边不远处的就是贾蓉。 玄关照假一看。 【晦气!看来这段时间又要被剋扣閒钱了,混帐老子,拿不下儿媳,整天冲我发火,呸!】 “......” 对於这寧国府的一对父子,贾苮是真无语了。 但也不得不说,果然不愧是父子,一脉相承啊。 从贾蓉的执念也不难看出,由於贾珍在府中作威作福,即便是他的儿子,都有些不爽了。 一个个都有著大逆不道的想法。 果然: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寧。 就寧国府这气氛下,谁不得压抑出心理问题啊~ 贾苮心中有数后,又陆续查看了一下其他人的执念。 有的是守在旁边的丫鬟和管家。 也有的是拈著一炷香前来弔唁的达官显贵。 不得不说,倾听这些人的心声执念,有一种神灵在倾听信徒祈祷的感觉。 这会让人很自然地生出一种高人一等的错觉,心绪飘飞,沉溺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贾苮嘴唇上都出现了一抹乌色,显然是体內丹毒积累过盛。 听得尤氏呼声,他才回过神来。 “贾道长,你,你没事吧?”尤氏打量著贾苮脸色,语气奇怪。 他们在这灵堂跪坐一上午,时不时的就偷看一下贾苮,毕竟看帅哥也能缓解心情。 但尤氏紧接著发现,这小道长的脸色一会儿赛一会儿的难看,从最开始的神光异彩,白里透红,到后面竟然变得有些暗淡,嘴唇甚至出现了些许乌青。 也就其他人不在意贾苮,不然也早发现了。 中午有一段时间休息,尤氏这才找到机会过来询问。 贾苮回神,感觉两眼昏沉,手足掛铅。 “没事,只是修炼而已。”贾苮模稜两可的应付一下。 发现贾蓉已经消失不见,不知从哪个时候就溜走了。 灵堂前的烧纸火盆也是只有余温点点,残香半燃。 而正好又有一人前来上香,只是看上去官职不高,毕竟一个小廝引路过来之后竟无人理会。 贾苮也懒得吐槽寧府的管理鬆散,子弟惫懒。 隨手一指,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指尖燃起。 尤氏轻呼一声,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竟忘了招呼来客。 实际上那前来弔唁的小官也是目瞪口呆。 看著那小道士指尖燃起的一团赤红色火焰,飘飘忽忽的飞到火盆当中,使得灵堂前的火盆再度燃起。 再然后又有一小撮火焰飘至身前,使得这小官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这时贾苮的声音传来:“前来弔唁的人多,倒是怠慢了这位客人。” 燃香进礼吧,不必惊慌,这不过是我从真人那里学到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啊?是是是。”那小官也发现自己的丑样,轻咳一声,颤颤巍巍地递出手中的香,在悬在半空中的赤红火焰上点燃。 见那火焰又悄悄消失,小官先是上了香,隨后对著贾苮一阵打量。 第17章 我有神丹一颗,特赠於兄~ 午间时分,灵堂人员稀少,但再少,终归也有不下十余客人小廝,以及两旁道士和尚在此。 贾苮所在之处不偏不倚,不前不后。 居於贾蓉、尤氏等贾敬亲属之后,念经的和尚道士之前。 这边位置,少不得有来客打听他的身份。 不过一听贾苮只是贾敬生前座下童子,被贾珍请回府中来为其诵经祈福后,也就只感嘆一声,隨即再不关注。 然而这个时候,贾苮突然露了一手凌空点火,甚至操纵那赤红火苗,给一个来弔唁的小官点香。 前后一通操作,看上去相当唬人。 別说是尤氏和那小官看傻眼了,就连旁边那些念经的和尚道士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贾苮察觉场面反应,拨开眼神火热的尤氏伸过来捏自己脸的小手,闭上了眼睛,神情肃然,口中念念有词。 见此,尤氏才发觉自己刚刚在做什么,连忙红著脸收回手去。 古时之人多有借托鬼神之事做文章,更別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妖怪,地府鬼神。 只可惜大道难求,这种传统修仙世界里面的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若非必要,都是了却因果,很少在人面前显山露水。 贾苮既要打出名声,又不想弄得太过而失去自由。 同时还不想让贾珍那老玻璃动自己,自然也是得给自己上一张护身符。 他觉得敬老爷子的在天之灵,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法 周围的念经声低了下来,就连木鱼声也是时断时续。 尤氏见得神异,心肝怦怦直跳,看贾苮闭目,便不敢打扰,只坐在一旁。 这回没到对面去坐著,反倒就这么靠在贾苮身旁,似在等候。 而那一直打量贾苮的小官,其实也不是什么小官。 无非他现在处在復职候补期间,朝廷正在考察他呢。 因此他也没穿得多奢华,再加上囊中羞涩,过来弔唁也送不出什么大礼。 贾府的人惯会捧高踩低,只被小廝带路到这边,也没啥人招呼。 而贾苮认为人家是小官,那是因为这两天来往的人都是达官显贵,自然认为此人也是官场中人,只不过看他这么寒酸,以为是哪个小官而已。 “小神仙不知在哪方宝观掛单,余贾化,字雨村,心慕神灵,只是未曾寻至真神。 如今见小神仙凌空生火,控制自如,方知人间有真仙。 万望留下宝地尊號,余择日造访,当与仙长自然言论,讲述万物,並奉香火油钱,以示诚心。” 贾雨村来寧国府弔唁,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连贾珍的面都见不到,他也只好来走个过场了,却不敢显露不满。 毕竟荣国府那边还能攀点亲戚,寧国府这边那可太远了,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本来以为上了炷香就只能离开,没成想,竟然还有额外收穫。 其他人或许还会怀疑那凌空点火,操纵火苗的手段是什么障眼法,但是他贾雨村却看得分明,感受得清楚。 真的是受那人操控飘飞过来,甚至因为靠得太近,他有些髮丝都被烤得捲曲了! 深諳官场之道的贾雨村,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没能官復原职,要么是底下人做鬼,要么是皇帝没点头。 一直空耗可不是办法,自然想著寻求其他门路。 如今双日凌空,太上皇虽然已然退位,但仍旧有极大的话语权,当今圣上都还时不时要拿出一些重要的政事前去询问太上皇。 一来是太上皇还握有一部分兵权,並有王公贵族支持。 二来也是当今皇帝想要显示自己的孝道,以及皇家的和睦。 嗯,除了处理那些重要事务之外,太上皇如今也沉迷修仙炼丹,对於方士倒是颇为重视。 贾雨村虽然想投入皇帝这边的阵营,奈何一直不得起復。 作为一个官迷,一天不当官儿,他是浑身难受! 只得把主意打到太上皇那边了。 他若交好这个奇人异士,说不定就能上报给太上皇,从而获得赏识。 至於说到时候怎么给皇帝那边交代? 那就等当了官再说吧! 贾雨村自信以自己的能力,有的是机会全身而退,再入皇帝阵营。 八方玲瓏,左右逢源嘛,他最会这个了。 抱著奇货可居的想法,別人还沉浸在震惊以及怀疑时,贾雨村却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上前攀谈。 而贾苮闭目养神,还正在整理词句,怎么弄一套贾敬託梦之类的说法呢。 听到贾化贾雨村这名字,也是忍不住睁开眼睛扫了他一下。 贾化,假话也。 虽然没有把红楼读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但贾苮他还能不知道贾雨村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他如此热情过头地放下身段攀谈,贾苮心知定然有蹊蹺。 於是,玄关照假! 【这都多久了,只是给六,七品小官敷衍,想来那贾存周也人情稀薄,荣国府危矣。 如今若是把这小道士上报於太上皇,也算在太上皇那掛个名,为自己再谋条出路。】 果然这傢伙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好听。 不过倒也正好,正愁名声传不到真正的大人物那里呢。 至於说太上皇和皇帝选哪个阵营,贾苮根本没得多选,当然是有哪个进哪个。 真要比较的话,当然是忽悠年老体衰,渴望求道修仙的老头,要比一个年富力强,正值壮年的帝王简单得多。 整理思绪,回忆了一下贾雨村原本的人生轨跡。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贾雨村还是一身清閒。 但只要官復原职,好歹也是个四品的应天府知府。 如此,贾苮便有了计较。 “贾大人客气了,小道不过受真人看重而已,別无特殊之处。。 只是刚刚神游,竟然得到了升仙的敬老爷施恩,得了些好处,要我帮扶儿孙。” “啊?”尤氏惊呼。 “敬大老爷?!”贾雨村疑神疑鬼起来。 不会是来真的吧? 旁边也是传来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四处张望,感觉这大中午的似乎反倒比早上更冷。 贾苮点点头,也不理会其他人,只是看著贾雨村淡然道:“雨村兄……” “额,是。”贾雨村一咬牙硬承了下来。 他这模样倒是让尤氏侧目,略有鄙视。 毕竟贾雨村腰圆背厚,面阔口方,剑眉星眼,直鼻权腮,看上去一副端正人的模样。 想不到为了討好人,竟能如此放下身段。 贾苮也是不含糊,身上白气升腾,掌中现出一颗赤红结晶体。 这回在他刻意的控制下,赤红结晶体被特意塑造成了圆形,如同一颗火红丹药。 贾苮微微一笑,示意贾雨村靠近,这才低声说道。 “敬老爷让我帮衬贾家,不过他神眼一看,皆是碌碌之辈,儿孙不肖,难当大任。 唯有雨村兄身上神光喷吐,官运亨通,知是我贾家中兴之人。 特嘱咐我送鸿运丹一颗,以期雨村兄不忘今日之恩,多多照拂。” 说罢,將赤红结晶体“鸿运丹”送至贾雨村身前。 贾雨村当面看著贾苮身上冒白气,又凭空凝聚出一颗火红丹药,这位“无神论者”不禁有些发颤。 “这,这......珍大爷那边......敬大老爷果有如此言论?” 此刻的贾雨村语无伦次,赶紧衝著灵堂的棺材作揖,心绪激昂难平。 第18章 小神仙,真不真,假不假? 外边宴席上,贾珍与一眾达官显贵觥筹交错,虽然因为律例,不得表现得太过喜庆,但依旧该吃该喝,好不畅快。 说来也是,没了贾敬之后,贾家之中除了贾母之外,可谓贾珍最大。 身上不仅有著世袭三品爵,威烈將军,同时还是贾家族长。 任他怎么折腾,都没人再能管得到他,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要不是正在守孝期间,贾珍恨不得敲锣打鼓,痛饮三百杯。 只是正在这高兴之时,寧国府大管家赖升躬著身子,悄悄来到贾珍身旁低语。 贾珍听著听著,面上表情不由一变,举著酒杯的手也放下。 先是对著满桌客人告歉,隨后走到一旁无人处低声喝问赖升:“真有此事?!” “千真万確,不仅有著珍大奶奶见著,旁边还有十余下人,两旁更是有和尚道士作证。” “哪个问你其他人了,那贾苮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那个......” “大爷是问贾化贾雨村?” “对,这又是哪里来的穷酸亲戚,打秋风竟然打到了灵堂上去!” 赖升赶紧低声回应:“可不敢乱说,小的去打听过了,那贾雨村是正在候职的大官呢。” 听到贾小神仙所言,只要贾雨村手持那颗鸿运神丹,不出几日,便能官復原职,最低也是四品官员起步!” “才四品......” 贾珍虽然嘴上说著不去,但却不敢多討论贾雨村。 四品官也是不小了,觉得这个官儿小的那都是身处高位的人,他贾珍还没这个资格鄙视。 毕竟他们寧国府是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无非是仗著祖上余荫罢了。 因此恨恨的说道:“什么小神仙!那贾苮不过是老爷的煽火童子!” “额。”赖升不敢多言。 灵堂那边的事,他可打听得清楚。 有没有鬼神且不论,但人家贾小神仙可是真有本事。 头顶白气,呼之即来,召之即去的火焰,更是凭空凝聚神丹! 真要是说了坏话,让贾苮知道了,半夜突然飘来一朵火苗,把自己给烧死,岂不死得冤枉? 贾珍背著手左右踱了两步,想到贾苮那俊俏出尘的模样就心痒痒。 偏偏这小子又弄出来个什么贾敬老爷显灵施恩,这岂不是让我难做吗? 还有说的那些话。 谁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做“碌碌之辈,儿孙不肖,难当大任”? 確定不是这臭小子变著法来骂我? 原先贾珍是没把贾苮当回事,不过觉得长得俊俏,先揽到家中当个玩物而已。 如今事情搞成这样,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下手。 一是条条框框,孝道在上,贾苮为贾敬祈福之事,经眾人在灵堂来回上香已传扬出去,现在又得了“升仙敬老爷”施恩,自然不好拿捏。 二是人家好像真有点本事在身上,他即便想用强也不行了。 毕竟在处理玄真观的事情时,也没少听到玄真观的那群道士说,贾苮之前身手轻灵啥的。 当时没当一回事儿,毕竟入了他寧国府,难道还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没成想,现在竟然能够操控火焰。 “怎么可能!莫非炼丹修仙是真的不成?” 贾珍觉得好心情全被这则消息给破坏完了。 而那个贾苮更像是一个烫手山芋,想丟还没法丟,甚至这消息传得更广之后,他少不得还真要把贾苮供起来。 赖升半低著身子,眼珠子隨著贾珍走来走去,也就左右转来转去,半晌后低声提醒:“大爷,您看这事儿......” “行了,让他去后边呆著,静心祈福,灵堂就不用来了。 另外派些人手,在府院后边依山傍水处修个小观,到时迁他进去。 至於怎么安排照顾...... 就让大奶奶去经管,也省得她成天在前边拋头露面。” 贾珍不想让贾苮继续扩大名气,免得越发不好收拾,乾脆不让他再露面。 顺便还能把那个“黄脸婆”给弄到后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赖升点头应下,心中却暗道,这般有本事的人还不去巴结,竟要去限制,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 对於这大总管心中怎么想,贾珍可不在意,他自个儿在府中作威作福惯了,哪能受得了有个不受控制的人。 顺带又交代下去,让下人和那些道士和尚管住嘴,遏制消息发散,能有多少作用算多少作用。 最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那个什么贾雨村是贾家中人?” 赖升点头:“倒是能和荣国府那边攀上点关係,下面的人传了消息,说之前也去求到了政老爷那里......” “哼,原来如此,也不过是个钻营之辈,这回倒是让他捡了便宜。” 贾珍酸溜溜地说道,显然对於贾苮口中敬老爷所说的贾家中兴之人耿耿於怀。 “去打听一下那贾雨村住在何处,选点有分量的礼物,你亲自送去。” “是。” “好了,就这样吧,守孝期间,我不想再听到什么糟心事!” 贾珍处理完,一甩袖子將表情一换,重新又和那群达官显贵狐朋狗友热闹去了。 虽然律例上说,守丧期间不能婚娶饮酒,但那明面上而已。 稍作掩盖,私下里,倒也没人去管,毕竟这是一种潜规则了,你要揭发了,让人家怎么办? 唯有犯了事情,被皇帝真的追查起来,那就没得说。 ...... 贾雨村拿著所谓的鸿运丹,伸手触碰,触之如炭,更觉神异,只得用衣裳布片包裹,放在荷包之中。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走在路上一路过去,人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不由得背也挺得直了些。 激动之情散去,理智回归,贾雨村又想起贾苮那饱含深意的眼神,略作思量,拿著荷包好一阵犹豫。 最后一咬牙,改了方向,直向北静王府而去。 虽要献上祥瑞,討得太上皇欢心,但是贾雨村可不会那么傻,直接出面,不然若真出了什么事,就没有迴转余地了。 ...... 灵堂旁边,尤氏已得到赖升传递信息,得知贾珍竟要把自己打发到后边去,心中更冷。 她这寧国府的大奶奶本就有名无实,没掌到分毫权利,现在更要被打入冷宫,叫她如何甘心。 转头看向已经恢復神采飞扬的贾苮,尤氏也是发狠了。 “你既不仁,也別怪我不义,这等神仙人物不好好招待,竟然还想著掩盖和限制。 让我来安排照顾是吧?好!那老娘就照顾给你看!” 思罢,尤氏换上矜持笑容,来到贾苮身旁:“小神仙~可累著您了吧?快快后边请,歇息歇息。” 燃烧丹火比想像中消耗丹毒更多,贾苮已经排毒完毕。 见尤氏如此热情,贾苮不由微微一笑。 你看,小试牛刀,这么快就有效果了~ 第19章 各论各的,闺中密谈 “道观起建,小神仙可有什么要求?” 回到贾苮暂且落脚的小楼,尤氏殷勤问道。 儘管她也知道,建一栋小道观,並不是什么有油水的差事,也没有交给自己去运作,而是由大总管赖升来看管。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爭取一下,谁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呢? 尤氏反正是不指望贾珍了,薄情寡义,喜新厌旧,找大腿肯定也是找面前这个小神仙。 而且她娘家没什么背景,府中又没什么人脉,实在找不到什么人可靠,除了贾苮哪有什么选择。 贾苮神通在身,心知肚明,却並不在道观的事上多发言。 他这个道士身份无非就是一层皮,借著身份行个方便而已,难不成还真让他出家当道士? “珍大太太请坐,客居贵府,哪能劳烦大太太这么操劳,些许琐事交给下人去办即可。” 贾苮说著话便引著尤氏坐下。 而一直紧隨尤氏旁边的贴身大丫鬟银蝶,早就已经先两人一步准备好了茶水,又安静地站在旁边。 小楼房门大开,以示光明正大,也省得別人说閒话。 只是现如今尤氏下定了决心为自己谋个后半生,才不怕別人说她和贾仙的閒话呢。 “小神仙......” “欸,何必如此客气生分,珍大太太不嫌弃,呼名亦可。” “那哪儿成啊。”尤氏眸光流转,语犹带丝,“我可就托大,唤声苮哥儿了。” “本该如此。”贾苮也不计较这个。 从尤氏的角度来看,贾苮很明显属於草字辈儿,跟贾蓉是一个辈分的。 但除了同样姓贾之外,早都出了五服了,认不认都是两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再加上如今有所谓的敬老太爷施恩,自己又有求於他,尤氏可不敢把贾苮看成后辈。 就像大家常说的那般,各论各的唄。 她可是在灵堂之上听到了,贾苮称呼三四十岁的贾雨村为雨村兄,人家还是应承下来了呢。 年轻英俊,又有能为,甚至还有可能是传说当中的修道之人,哪一点不比那个寡情寡义的傢伙强? 尤氏端起茶水灌了两口,压了压心中火气。 “苮哥儿也莫要客气,大爷......嗯,老爷让我照顾苮哥儿,咱们自然得亲近亲近。 你也切莫生分,什么太太不太太的,没那么风光。 大家既是同宗,苮哥儿看得上眼,叫声大嫂都行。” 贾苮听出其中幽怨和愤懣,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珍大嫂。” “欸~” 尤氏笑眯眯的应承下,觉得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既然贾珍不识真神,非要打压贾苮和自己。 那乾脆多加討好,以后总有自己受用的那天。 “老爷有吩咐,好好照顾苮哥儿,银蝶儿去厨房让他们单弄一桌来,可別饿著苮哥儿。” 尤氏理直气壮的吩咐,这不都是贾珍的命令吗? “平常便好,平常便好,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可不成!苮哥儿神仙般的手段,怎能平白损耗! 只可惜那鸿运丹,白白的让贾雨村给占了便宜。 以后若是有什么好东西,好宝贝,可得先顾著身边人啊,苮哥儿~” 尤氏估摸著也是寂寞久了,话匣子一打开,根本停不下来。 不等贾苮拒绝,又补充说道:“今天苮哥儿耗费法力,岂会不累?正巧,我那有一坛药酒,极其滋补!今天献上与苮哥儿同饮,可莫要拒绝。” “这......好吧。” 贾苮是真没想到尤氏竟然如此热情,甚至都有些热情过头了。 看来她也是憋屈已久,自己的出现只是贾珍和尤氏之间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丫鬟银蝶得令,小步离开安排午饭事宜。 尤氏则是陪著贾苮聊天,隱隱约约颇有诉苦之意,倒是提也没提今天灵堂之上的种种神异。 ...... 天香楼。 却说王熙凤带著一眾小姐们前来探病。 没走一会儿就感觉身体发热,等来到天香楼后,更是禁不住燥热,放下披风,解开大袄,这才感觉清爽了些。 实际上她只是解开大袄的时候,將领子上的赤红结晶一同带离了身体。 此时她与闺蜜秦氏共处一室,倒也不必遮掩。 至於林黛玉,贾宝玉等人,早就在过来探视一番后,便被打发到天香楼后边花园玩耍去了。 王熙凤端过搁置在旁边的人参粥,坐至床沿,轻轻调了调瓢羹,送到秦氏嘴边。 “天可怜见的,几日未见,神仙似的花儿都失了顏色,来,可別执拗,多少尝上一口。” “婶子,我这身子自个儿知道,恐怕没些日子......” “呸呸呸,好好的人儿,怎么净说些丧气话。” 王熙凤將手中人参粥搁置一边,怜惜地拉著秦可卿的柔荑。 “我看你就是心气儿高,心事多,有什么事情哪能一直闷在心里不说出来,岂不憋得慌? 若有什么难处只管给婶子说,难道还能不照顾不成!” 秦可卿失了血色的脸上露出笑容:“知道婶子是女中豪杰,府中將军,正是如此,才请婶子过府。” “好说好说,只是能帮得上,必定称得你心意。” 王熙凤语气豪迈,却並没有大包大揽。 让她照顾秦可卿那是私人情谊,如果涉及到寧荣二府的利益,那就另当別论了。 秦可卿自然也知道,所以没有说別的,只是忧心忡忡地说道。 “婶子也知道,我这过门以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未能赡养公婆,更未报答父恩。 察觉身体异样,唯恐哪天便去了......” 说到这里,也轻轻拍了拍王熙凤的手,示意她让自己说完。 “我只忧心家中老父与幼弟,无人赡养照顾。 本不该求到婶子头上,奈何家中......家中难言,实不指望。 思来想去,也只有求到婶子头上,看在相交一场的份上,多多照顾,也叫他日后有个活路。” 说罢泪眼婆娑,抽噎不断,仿佛隨时都会撒手而去一般。 王熙凤似乎被情绪感染,也是半红了眼眶,扬了扬头强笑道:“我道什么大事儿。” 一边给秦可卿顺著气,一边说道:“鯨卿和宝玉一块儿的,两人相处极好,上学共去,下学共回,说是形影不离也不差,宝玉还时常夸奖说他呢。 就看老祖宗宝贝宝玉那劲儿,鯨卿和宝玉这般要好,爱屋及乌之下,还能短得了他的?” 这般安慰,听起来倒是很正常,毕竟王熙凤的观念里面,贾母疼爱谁,谁就能够富贵。 秦钟沾点贾宝玉的光,难道还能活得不好? 然而秦可卿多思多慧,从嫁过来之后冷眼旁观,早看清了寧荣二府的情况。 说是大厦將倾,毫不为过。 本来还想藉此点醒王熙凤,防患未然。 奈何她见王熙凤的神情,就知道说再多也听不进去。 心中嘆息一声,打消了託付之言,半躺回枕头上,心累地敷衍道:“哎,如此......如此也好,劳烦婶子过府了。” “说什么客气话,我说你呀,就是操心太多,安心养病比什么都好,反正掌家的,不是还有那锯嘴葫芦嘛......” 王熙凤自觉劝说得当,不由自得高兴起来,便又坐在床边和闺蜜聊起趣事八卦。 说到了管家的各种杂七杂八的琐事。 也说到了敬老太爷殯天之时,也是薛宝釵进府之日的八卦。 还说到了在外面,遇到了一个不给自己面子的小道士云云。 闺中密事,倒也放鬆身心,时间恍惚,不觉已至晌午,待贴身丫鬟平儿来催,方才离去。 第20章 大嫂,我是出家人! 灵堂丧事纷纷扰扰,只是有了贾珍不让贾苮去前边之后,人也就清閒下来。 一桌午饭,从中午几乎快吃到了下午,大多数时间都是喝酒聊天,却也称得上痛快。 中途也见到王熙凤带领小姐们,经过外边的石子小路,大家互不干扰。 贾苮还故作不知,询问为什么作为府中大太太,荣国府的亲戚过来,她不去接待一番。 对此尤氏越发苦闷,趁著酒劲,诉说著自己在府中遭受白眼,不受人尊重等等。 尤氏这一说,愣是说到了天黑。 关键是作为府中的大太太,她在贾苮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寧国府居然没人前来探查,可见存在感是有多低了。 换句话说,无论是贾珍还是寧国府的下人,多数都没把尤氏当回事。 也不知何时,贴身丫鬟银蝶已將小楼大门关上,说是防止寒风吹进来。 桌上已是残羹剩菜,略显狼藉。 能摆放端正的,只有尤氏特地珍藏的滋补药酒。 不得不说,这药酒確实滋补,后劲十足。 贾苮因为神通缘故,身体素质略有增强,即便称不上千杯不倒,那也是百杯不醉。 然而和尤氏在这桌上边吃边喝,竟然也觉得口乾舌燥起来。 那药酒他越喝越发热,虽不醉,却也更加放开,哪还有什么小神仙的派头。 都说酒是色之媒,尤氏或许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一定知道酒后误事等等。 她用这药酒的心思不言而喻。 贴身丫鬟银蝶自然明白尤氏的心思以及府中的境遇。 作为心腹,身心一体,当然是主子怎么做,她就陪著打掩护。 看著本来对桌而坐的两人越坐越拢,直到后面,太太竟坐到了那小道士身上,银蝶半红著脸退到小楼门口把守著。 缝隙来得晚风一吹,银蝶稍醒,不由暗自盘算。 “也不知道太太这算不算急了,那小道士入府不过两日,若是真箇无用人,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又想到贾苮丰神俊朗,以及在灵堂之上的神奇手段,银蝶暗啐一声:“不过手快有手慢无,也说不得是谁吃亏。” 作为一个府內丫鬟,虽然没在外面闯荡,但也知道好东西会让人趋之若鶩。 趁著现在贾苮的名声还没有大范围的传播开,太太赶紧拢在自己这边,是结了个善缘,这才能在小神仙心中留下一些位置。 如果等到別人也来接触时,再去巴结,效果自然不如现在。 如此一来,银蝶倒觉得太太行事果断,只可惜在府中没有助力,掌控不到权力。 且不说丫鬟银蝶在角落,东想西想。 贾苮只觉得扑鼻香气,环绕周身,身上压著一团棉花,缠的人骨头都酥了。 “欸,大嫂,可別这样,我是出家人!” “噗嗤!哪个出家人眼神乱飘,心神不定的?” 尤氏掩嘴娇笑,颤颤巍巍,两人混得渐熟,也不见之前生疏,说话打趣更显自如。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酒劲上头,眼神迷离,身子骨酥软,倒在贾苮怀中愣是起不来。 尤氏痴痴一笑,尽显轻熟夫人风范,纤纤玉指轻点贾苮胸口,好似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剥开衣襟。 “要是真箇出家人,人家哪敢招惹,不过苮哥儿那爪子四处挪腾,不问可知是一个假道士~” 说笑拉扯,眼波含春,云鬢微斜,酒气微醺。 外边寒风凛凛,小楼內却是温度陡升,什么大袄子,什么大披风,早就已经被掛在两旁。 穿著內衬薄纱,与肌肤相贴也是不差。 尤氏薄衫勾勒腰身,酥凶半掩,举手投足儘是慵懒风情,眼尾眉梢皆藏风月。 別看尤氏三十来许,但好歹也是寧国府邸女主人,虽不得权,但也短不著她,养尊处优,保养极好。 想想贾苮前世,那些男女明星,別说三十多了,四五十的人还活跃在荧幕之上,被人哥哥姐姐的叫著呢~ 即便明星荧幕上是一回事,私下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但大家不都爱的屏幕上那副漂亮皮囊吗? 何况怀中尤氏纯天然的面容,生得嫵媚撩人,顏色极佳,贾苮两世为人,可不像面上这般年小幼稚,正合喜好。 耳鬢廝磨,手绕腿撩,眼看体內又是一股火烧起。 贾苮本不是什么正经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走忽悠路线,搞出灵堂的事情。 但未免出差错,还是稳了稳故意问道:“大嫂,可知道你在做什么?莫非药酒上头,醉了不成?” 尤氏在怀中抬起头来,贝齿轻咬:“感情说了一下午,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在这府中孤苦伶仃的,就盼望有个人能够拉嫂子一把。” “哦~嫂子照顾的这么周到,我当然......” 话未说完,酒气便更加浓烈。 一时之间攒了一下午的药酒药力,仿佛有了宣泄口一般。 轻轻鬆鬆抱起尤氏,正准备一扫桌上的残羹剩菜,却是被她百忙之中阻止。 一边大喘著气儿,一边指了指二楼,揽著贾苮的脖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这小楼,以前是贾珍那混帐养妾室的......” 话尽於此,不用多说。 贾苮即便带著人,依旧身轻如燕,便是托著怀中的尤氏,也不见吃力。 守在角落的银蝶,本来还在偷瞧呢,转过头的功夫,两人就已不见。 不一会儿,只听木床吱呀,人声起伏,挠人心尖。 银蝶偷偷咽了一口,拢了拢衣袖,並著步子收拾桌面。 毕竟这个情况,怎么也不可能再让其他下人来打扫。 等到收拾妥当,还不等她重新回到门口守著,就听到略带些沙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银......蝶!你个小骚蹄子跑哪儿去了?还不进来伺候著!” 作为贴身丫鬟,银蝶早知会有这一遭,心里其实也有做准备。 只是以前贾珍对尤氏感兴趣时,还没能顾上她。 等厌烦了尤氏后,又更加看不上她。 如今想来倒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现在侍奉的是个年轻俊俏的小郎君。 而且她知道尤氏那么多事,想也知道不可能放自己离开,要拉自己下水。 因此早早有心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登上二楼...... 夜色之下,贾府前院依旧热闹,不过后院倒显得寧静。 天香楼距离贾苮所在小楼並不太远。 瑞珠推开窗户,偷偷望向黑夜,略有些奇怪地嘀咕:“哪来的野猫叫的这么厉害,这不还没到春天吗?” “噫?好像又来一只?” 第21章 银蝶轻灵,耳聪目明 “瑞珠,不是吩咐送些东西给小道士吗?送去了没有?” 秦可卿倚著背枕,神色多有疲倦。 天色將亮,本就因为病痛折磨有些睡不著,再加上昨夜传来的若有若无猫叫声,更是让人心烦。 没能睡个好觉,心思忧虑,忍不住又胡思乱想起来。 拜託王熙凤照顾老父幼弟肯定是不指望了。 说的这么明白,王熙凤还委婉推脱,甚至不觉得依靠老祖宗有什么问题。 剩下的也就只能託付一下那新来的小道,有没有用不管,好歹求个心安。 由於要侍奉生病的秦可卿,宝珠和瑞珠都比其他下人起得更早。 收拾零碎,点暖炉,备早粥。 瑞珠回应道:“昨个儿璉二奶奶来了,伺候在一旁,不得空閒,今明两天再给送去,可好?” “嗯,切莫忘了,免得失了礼数。” 秦可卿虽然是抱养的,但也算是出身正经人家,知书达理,礼数自是不缺。 甚至在寧荣二府里面,贾母不止一次的说秦氏是她最得意的侄孙媳妇。 瑞珠听见小姐再次吩咐,思量著转头和宝珠排一下班,腾出时间把礼物送出去。 她在房中挑了那么久,最终觉得送出那面武则天宝镜,应该也是够分量了。 至於其他东西,如海棠春睡图,秦太虚的对联,赵飞燕金盘等等,要不就是太大,要不就是寓意极其明显。 那面宝镜好歹还能明面上遮掩一下,当个古董送去。 当然,此事她也先与小姐商量,获得了同意,这才敢拿定主意。 秦可卿病虚,不想管太多事情,听闻只送个镜子,虽说那武则天的镜子也算古物,但也是最合適的了。 毕竟除了送房中东西,真要让秦可卿拿出多少钱来,那也是扯淡。 於是便同意下来,並未多管。 正因如此,宝珠和瑞珠才更加確信,小姐是要她们俩为其拉线搭桥,寻找外援,逃脱这个魔窟。 且不说两个小丫头怎么误会了秦可卿的意思,贾苮小楼这边又是另外一番风光。 有道是久旱逢甘霖。 总之,尤氏眉梢舒展,天亮懒起。 稍外面一点,则是通房丫头银蝶,初次登场,酣战绵绵,犹有怠倦。 贾苮倒是年轻气盛,恢復极快,兼之神通促进了身体素质增强,区区二人有来无回罢了。 好在尤氏也不受贾珍重视,打发到了大后院。 贾珍更是趁著丧事期间各种达官显贵上门,少不得结交狐朋狗友。 更是把许多事情丟给贾蓉,自己夜不归宿。 所以尤氏在小楼一晚,竟无人来管,嘖嘖。 贾苮起身扫了一眼。 左边尤氏曲线起伏。 右边银蝶体態轻灵。 就这火力,贾苮真不觉得终日浪荡荒淫,不修己身的贾珍顶得住。 毕竟吕祖有言: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说不定贾珍就是为了所谓的男人面子,这才渐渐疏远尤氏呢? 当然,这对贾苮而言是好事,不然他哪有插足寧府的机会。 “爷醒啦~”灵蝶身为丫鬟,因贾苮起身坐著的动作而惊醒。 睡眼惺忪,却还要强撑著身子服侍。 贾苮按住她肩膀:“累了就休息,我自己一个人收拾习惯了,在道观里面经年如此。” 银蝶听闻,难掩羞色,忙躲进被子。 可一想到她......们,竟然和小神仙好上,真是如在梦中。 轻巧起身收拾自己时,贾苮习惯性地又查看了一下无字天书,没成想还竟然真有变动。 於是站在等身镜前,慢吞吞地整理衣扣细节,一边查看天书的情况。 由於无字天书上刻录了眾多名字,每一个名字自成一页,甚至还配了形象插图,此刻天书看上去倒是厚厚一册。 不过让意识翻动时,翻来翻去又只有两页,只是名字不断变化而已。 除开已经有的贾苮和贾敬。 这回顺势翻下去,新浮现的名字竟变成了银蝶和尤氏。 其中银蝶更在尤氏之前。 似乎正是因为她身份低微,只因跟著尤氏侍奉,就改变了命运。 难怪红楼里面的那些贴身大丫鬟,如袭人等人,做梦都想著成为宝玉屋里人。 如果是真成了,那就是翻身做主人,岂不就是改变命运的最好方法? 当然这对於贾苮而言,好处是给他带来了一门新的小神通。 【银蝶——耳聪目明 蝶隱银翎久避尘,主僕同归假修真。 未许珍禽沾玉露,却化金屋另一春。】 “难怪听得更远,看得更清楚了,还以为是摘了帽,清晨起来的心理作用呢。” 等身镜前,贾苮心下自语,颇为高兴。 相对於谋划贾敬显露神通时的高风险和长久耗时。 从银蝶这边爆出来神通的方式,就显得极为舒坦香艷了,哪个男人捨得拒绝? 收拾好后,贾苮推开窗户略作適应,一阵冷风吹进,床上尤氏半梦半醒,娇嗔不已。 此刻天色蒙蒙亮,视线放不及远,但贾苮稍微一集中注意力,发现自己竟能从这里看到两三百米外,对面天香楼窗户上的细密花纹! 这还是能够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看得清楚的,若是条件良好,他能看得更远,更精细。 至於听力亦是如此,不仔细听,倒也与常人无异,若是集中注意,他甚至能听到前院,有两个下人趁著空隙躲在角落里面摇色子! 唔,四五六点大! 那小子还真是个高手。 收回注意力,他同时也理所当然地发现自己身体素质又稍微提升了一截,这样才能够匹配强大的能力。 唔,难怪昨天晚上越来越有劲......咳! 对於银蝶给自己带来的小神通,贾苮还是挺满意的,儘管不是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但就跟他的身轻如燕一样,相当实用。 收敛了心神將窗户关上,隔绝了寒风吹拂,贾苮又看向无字天书上的尤氏那篇。 无论是从对方昨天晚上的態度、献身,还是用玄关照假观察到的执念,贾苮都明白尤氏今后所作所为自然不会同原著那般了。 而她的命运肯定会隨之改变,只是还未確切发生。 这反映到无字天书之上,也是只出现了一半判词,而不像贾敬那样,直接给他定了个死。 【尤氏—— 冷落空帷恨未消,怒投假仙借春潮......】 神通没有显现,尾联还没有出来,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反正已经吃到嘴里,倒也不用心急。 闭上眼睛,微微审视了一下自身,却忽然发现有两道模模糊糊的感应出现在其他地方。 一个不远,貌似就在对面的天香楼,並且在不断消散,想必是那米粒大小的结晶正在气化。 而另外一个,却在神京城中转悠,最终停留在了其中一处许久,这应该是被贾雨村带走的那一颗“鸿运丹”。 至於砂盈出来的赤红色结晶,贾苮目前就两个发现。 一个会隨著时间逐渐气化。 另外一个则是他可以模模糊糊地感应到结晶所在。 至於其他人会不会將其拿来研究用作其他用途,那就不知道了,贾苮也没那功夫。 不过其本质是丹毒结晶,丹火燃材,其他人拿来利用,估计也是害人...... 哎,果然就这神通路数,一点走不了正道啊! 算了,本就准备走上一条神棍的道路,还是不在这里矫情了。 有那閒工夫,不如多想想怎么攻略寧荣二府。 毕竟他住在寧府,可不能就真被包养了。 再怎么的,也得有点钱权傍身,配合自身实力,这才有话语权嘛。 第22章 赚钱,难也不难 接下来的日子,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当中。 贾珍似乎忘了他一般,连续多日不曾过问,一心在前面操持贾敬丧事。 当然他所谓的操持丧事,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必要的时候出来露露脸,大多数时候都由贾蓉代替。 停灵七日,前来弔唁的人从络绎不绝到最后逐渐消失,最后运送遗体入土为安等等流程总算走完。 没有人来打扰,贾苮也乐得清静。 每日除了吃喝睡觉,就是转悠寧国府,將大部分地方都去了一遍。 之所以是大部分,就是某些地方被特別交代不能进去,比如天香楼,府中宝库,贾珍寢室等,为免打草惊蛇,他才没有探查。 期间也有瑞珠小丫鬟给他送来一面镜子,说是秦可卿的吩咐。 当时他也运用玄关照假查看了一番瑞珠,发现竟是想要给他和秦可卿牵线搭桥,心中不由古怪。 对红楼第一美女,贾苮也是多有好奇,只可惜一直未曾见面。 怎么他还没有显露太多手段,这些女人一个个的就开始向他拋出橄欖枝了呢? 尤氏自然不必多说,这些天照顾的很到位,可谓是加倍完成了贾珍的吩咐。 尤氏现在不仅看起来光彩照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皮肤更是水润光泽,犹如熟透的蟠桃,看上去就饱满多汁。 贾苮自然不会客气,谁让大嫂这么会照顾人呢~ 周到!真tm周到! 就是他本来等著撒出的鱼饵上鉤,结果到现在太上皇那边也没能传来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稳得住,还是在私底下收集他的情报。 好在给贾雨村的鸿运丹够大,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气化,並且在京中某一个地方停留了好几天后,终於再次移动,朝著京城中心的皇宫移动而去。 隨著丧事进入尾声,寧国府渐渐撤销了各种白事装扮,恢復到往常样子。 赖升这个赖二总管也在积极主持修建道观,至於有没有在其中上下其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尤氏本来想著在其中分一杯羹,然而赖二哪会轻易让利。 左一句老爷吩咐,右一句不敢劳烦太太,把尤氏限制得死死的。 毫无根基,府中老爷又不支持,又没甚钱財的尤氏,自然是爭不过寧国府的大总管。 带著满腔怨气,就到贾苮这里来发泄了。 “苮哥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尤氏哭哭唧唧,可惜並没掉几滴眼泪,人还坐在贾苮身上扭来扭去。 银蝶守在楼下,顺便布置晚饭,偶尔抬头望望,脸色也是红润。 面对尤氏的求助,贾苮並不觉得意外。 毕竟他早就知道尤氏是带著目的与自己好上的。 这也正常,平白无故的,总不能真为偷情吧? 人家看中的是自己的潜力,所以提前投资,甚至还买1送1,现在也该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不然以后哪有这般享受的机会。 何况他也要借尤氏之手,好插足寧国府。 不然真等到贾珍忙完了事情,重新掌管府中大权,还真有些麻烦呢。 “说说看,有哪些难处?”贾苮双手抱著后脑勺,愜意地看著尤氏,丝毫不见紧张。 尤氏一喜,便把自己的难处一咕嚕说了出来。 其实说穿了,在寧荣二府之中,钱就是权。 没有钱,下人都不会鸟你这个主子,更別说掌管整个府里的事了。 贾苮瞭然地点点头:“也就是说,要是你能有自己的营生,也就不用被拿捏住命脉,有钱还能打点上下,彻底掌控整个寧国府,是也不是?” “对对对。”尤氏小猫似的凑到贾苮胸膛磨蹭,“只可惜现在生意不好做,外面各行各业都被人把持,嫁过来时带的体己钱这些年用的更是所剩无几......” “好了,我知道了。” “女人不好拋头露面,自然不好做些营生。 而且若无背景靠山,恐怕有什么好生意,也早晚被吞併。” 贾苮安抚了下尤氏,又在她期待的目光当中缓缓说道。 “时下各行各业趋於稳定,想要不触怒权贵、不惹来针对,自然得另闢蹊径。 什么衣食住行,盐铁之类的,你就別想了。 而赚老百姓的钱,你也没那么大的基础,所以......只能將目光放在有钱人,有钱的女人身上。” 尤氏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怎么说?赚有钱人的钱,难道就不要背景?” “当然也需要,不过相比於赚老百姓的钱,惹来的牴触和针对更低。 而且,寧国府的大太太做些生意补贴家用,岂不是理所当然? 再说了,这几天你一口一个小神仙叫著,我难道就不是背景?!” 贾苮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实则感应到鸿运丹停在皇宫后,心中更加篤定,绝对是入了太上皇或者皇帝的眼。 尤氏又是浑身燥热,语气甜得发腻:“是是是,苮哥儿就是奴的大大大背景!快说说怎么赚钱,做什么活路?” “赚女人的钱,当然是从容貌和青春下手。” 贾苮这些天和尤氏混在一起,也是吃够了胭脂水粉。 那些所谓的胭脂水粉,化妆原料,虽是纯天然,但却並不等於一定是好的,其中多有一些有毒物质。 昂贵的顶级胭脂水粉倒也便罢,像贾宝玉吃的那些胭脂水粉,都是顶级特供,避开了铅粉以及硃砂这些毒素。 但除开这些顶级的之外,其余人用的即便是好一点的胭脂水粉,依旧带有毒素。 像茉莉花粉这类,若是放置时久,保存不当,便会发霉衍生毒素,用得多了,面部神经都会被侵蚀溃烂。 更別说植物毒素,经过日晒后容易引发皮炎和长斑等问题。 红楼的女儿家们,天生丽质是不假,但是长期使用这些东西,皮肤状態一样会变差。 何况除了寧荣二府上至贾母、下至丫鬟的这些女人外。 京城乃至整个国家,女人对於化妆品的需求更大,市场潜力无穷。 至於贾苮哪来的化妆品方子? 嘿,就是说从道家古籍当中悟出来的唄。 实则前世交那么多女朋友,懂些化妆知识,有什么奇怪的? 他也不需要推出多么厉害的化妆品来,先来一个简易乳液打底,试探试探市场。 嗯,名字当然要取得古意一点。 乾脆就叫玉液精华露吧。 反正所用材料也简单安全。 蜂蜡+油脂+草药水煎剂乳化,保湿不油腻。 相信女子们使用之后会感受到效果的,特別是京城风沙大,天气乾燥。 第23章 合占七成,丹入皇宫 “胭脂水粉吗?只是如何生產,又在哪里售卖呢? 儘管还有些体己,可是想要盘间铺子生產销售,还是略有不足。” 听到了贾苮的主意,尤氏没有去质疑所谓的玉液精华露有没有作用,而是直接担心起了製作和销售问题。 毕竟小神仙拿出来的东西,难道还能有假? 资金短缺,没有人手帮衬,娘家不振,这就是尤氏一直以来被束手束脚的原因。 贾苮倒是没有想过,光凭他们两个人就能支起一项生意,肯定是要拉人合伙,才能把人脉关係越根植越深。 毕竟钱是赚不完的,而一个人想要把所有的钱赚完,吃独食,不给其他人分润,那才是幼稚。 唔,当然,如果他是真神仙,横压当世,无人可敌,谁也限制不了他,那就另当別论~ “做生意当然是要合伙,销路问题也不用担心。虽然寧荣二府也在渐渐没落,但好歹有些声势。。 所以便从寧荣二府女子开始售卖,由点及面,扩大规模再说不迟。” 贾苮顺著光滑的脊背,隨即扬手一拍,尤氏便知趣地起身收拾,到楼下去享用晚饭。 桌上四菜一汤,不显奢华,但也精致,烫了壶小酒,两人对酌,银蝶儿情愫满怀,侍候在旁。 因银蝶是尤氏心腹丫鬟,而且又被收用,以后大小事务少瞒得过她。 贾苮笑著让她一同坐下。 银蝶还说著什么礼不可废,不敢同桌。 推辞再三,还是尤氏点了头,她才浅浅坐下。 尤氏自然知道要拉拢银蝶这个贴身丫鬟,不过这几天自己还没吃够,暂且让她再等等。 而且也要拿捏好主次,不然还真让她以为入了房就反了天! 贾苮知道有些观念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也没曾想过与大势相抗,只要她们好好的相处,不闹腾出事情就行。 於是你来我往,喝酒吃菜,话题重回生意之上。 “玉液精华露的配方由我来出,並且后续还可以推出其他系列,就占这买卖五成股子。 你操持上下,以寧国府大太太的名头担保,再投入些银子,也可许你两成。 剩下三成就交给商贾,他们生產销售......” “怎么才两成~”尤氏幽怨道。 虽然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钱,但至少听贾苮说得信誓旦旦,前景应该不错。 毕竟就她个人而言,如果听到有不损害肌肤又能保持水分的化妆品,再怎么也会买上一份试试,而且年龄越大的女人越在乎。 结果自己缠磨这么些天,落到自己头上就两成? 贾苮失笑道:“两成都算多的了,你这寧国府大太太的名头也容易找到替品。 而且咱们一体,加起来不就七成了吗?我平时花钱地方又不多,真要用钱,我还不借你使使?” 这话倒是说得好听,仿佛不分彼此,实际上这话语当中倒是將两人的关係分得挺清。 我的还是我的,给你也只不过是借用而已。 不是贾苮拔那啥无情,而是钱是男人胆,怎能不掌控在自己手中。 尤氏听得“一体”倒是心烧,並未往其他方面想。 她如今下了重注,可回不了头了,而且也甘之如飴。 又劝了两杯酒之后问道:“合作的商贾该选哪一家?” “你觉得呢?”贾苮反问。 尤氏还真就想了想,好半天才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些日子虽在后院时多,不过偶尔也到前院招呼来客,从中听到了些消息。 荣国府那边,王夫人的妹妹薛姨妈举家来投。 贾史王薛里,薛家在为商一道颇有建树,便是在京城之中也有好几处商號,与他们合作,好歹没便宜外人,“苮哥儿看如何? 说著不便宜外人,作为寧国府大太太,尤氏却完全没想过动用寧国府这边的人。 很显然,在尤氏心中恨屋及乌,可不想让整个寧国府跟著占便宜。 贾苮听到尤氏的选择,倒也不出意外。 当然实际上他更想等著宫里面的旨意下来,顺带提点要求,找上皇商合作。 那样还可以將玉液精华露卖到皇宫里,彼时有了什么太后、皇妃之类的代言,这玩意儿还不卖疯了? 至於薛家......倒也还行。 儘管因为薛蟠的案子以及家中男主倒下,皇商的位置岌岌可危,好歹还留有底子。 而且正好可以用以接触薛宝釵,虽不是上选,但也算是中姿。 贾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薛家吧,你亲自去和薛家的人谈,直接找上薛姨妈最好。” 尤氏自然高兴应下,而且心中颇为自得,觉得做生意好像也没这么难嘛~ 话题都已经说到这,尤氏不得不询问了一下玉液精华露的详细情况,是不是真像贾苮说的那么神。 对此也没什么好藏私的,原材料也就那样,顶多是配比得当,然后用作保湿。 真要是给这个世界的那些商家,或者太医之类的人一点启发或者方向,他们自己都能搞出来。 贾苮先弄出这乳液底,只不过是拿来打开市场,顺便攫取一点钱財,让自己行动更方便。 他的主要任务还是攻略红楼,靠著这有些不正经的无字天书,获得神通,走向仙途。 商定等白天弄出成品,尤氏再出发游说薛姨妈。 酒足饭饱思......睡觉! 不过想到自己的生意要大展宏图了,之后也不可能一直陪著苮哥儿,便有意给贾苮安排两个丫鬟来侍奉。 至於说修建好道观进去当道士? 呵,谁当回事儿啊! 別说贾苮和尤氏了,就连贾珍一开始把贾苮带回来,也不是奔著让他当道士去的。 ...... 月色高照,寒风凛凛,时节逐渐步入冬天,冷意更加渗人。 皇城大明宫內。 宫殿之中,四角及中心各处摆放暖炉,並有檀香繚绕,笼罩得这大殿仿佛仙气飘飘一般。 素有內相之称的戴权恭敬垂手而立。 在他上前方,有一张奢华大床,各种绒貂软裘堆砌,只有在中心平整处放著张蒲团。 有一老者盘坐在蒲团之上,手中拿著由明黄丝绸隔著的“鸿运丹”。 这老者不做他人想,正是当今太上皇。 年逾古稀,鹤髮银须,身披玄色緙丝龙袍,腰系白玉带,面容清癯而目光深邃,虽老態龙钟,举手投足仍存帝王威仪。 “神也,奇也!肌肤触之则如炭火,隔物而触则显温润。 苦寻神仙踪跡不闻,未曾想竟真有奇人显世。” 口中感嘆两句,太上皇声线一沉:“真是贾家献上来的?” 站在旁边当木人的戴权连忙回应:“回稟圣上,此丹据闻为鸿运丹,乃是北静王水溶献上。 经鱼龙卫探查,鸿运丹为北静王自待职候补的贾化贾雨村所得。 贾化六日前前去寧国府弔唁二等辅国將军贾敬,於灵堂上得乾道贾苮赠丹。 贾苮,贾家旁支,父母双亡,为贾敬收养,带入玄真观......” 第24章 朕看贾雨村得往上提提了~ 大明宫中,戴权絮絮叨叨小半个钟头,把贾苮的信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几天,太上皇手底下的鱼龙卫可不是閒著的,几乎把贾苮给查了个底儿掉。 別说是从小到大的生长轨跡了,甚至就连前些天小店的“內訌团灭”,也被查到了蛛丝马跡,怀疑到贾苮头上去。 鱼龙卫乾的就是纠察百官、抄家灭门的活,对於怎么杀人,个个都是大师。 前去探查的鱼龙卫,一下就发现死者是先被杀死,后被摆动,製造內訌现场。 再然后反向追踪,推断凶手,毕竟和贾芪有交集的就那么几个,很容易就锁定到了贾苮头上。 只不过对於戴权或者太上皇而言,死几个家贼属实没啥必要追究,贾珍自己都不关心,而且刑部那边不也早就结案了吗? 太上皇更加在意的是拥有神异手段的贾苮。 八岁入玄真观。 十一岁便能身轻如燕,戏耍好几个道士。 磨练几年,现在竟能一人暗杀多人,虽然手段稍显粗糙,但这可不是一般少年能做到的。 关键是还有那灵堂前的神奇手段,又是身冒白烟,又是凭空变丹,很难不让人多想。 为了自己渺茫的仙途,保上一保,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戴权在念完了贾苮的信息之后,又重新立在那里。 而太上皇在赏玩了一会儿鸿运丹之后,这才將其放到身旁,拿起皇帝送来的一些重大事件奏摺。 翻了几下,眼神止不住的飘向那所谓的鸿运丹,没心思处理朝政。 把这些东西往旁边一扫,太上皇直接吩咐道:“把这些奏摺带回给皇帝,让他自己处理,不要什么事都拿过来烦朕。” 戴权不敢多说,低头应是。 没一会儿又听太上皇突兀的问道:“那贾苮多少岁了?可有婚配?” “年方十五,未曾婚配。” “你说这小子还有没有想过继续当道士?” “属下不敢妄议。”戴权顿了顿,“不过据手下传,威烈將军之子贾珍似乎覬覦其顏色,特地召回家中安置於后院。” “呵~” 太上皇不屑地冷笑一声,充满了厌烦。 他哪能不知道这些贵族的齷齪。 当然好男风什么的,在当下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只是有些人能接受,有些人不能接受而已。 想到他这么多年贵为天子,掌控天下,却依旧没有寻找到丝毫仙缘,反倒收集了不少妖魔鬼怪的消息。 仿佛这天下就只有妖魔,而没有神仙似的。 这回贾苮算是最有希望的一次了,太上皇可不愿失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思量片刻便说道:“等到贾珍回来,你就去寧国府宣旨,他自会有分寸。” 戴权连忙低头应是,轻轻挥了挥手,便有宫女太监忙活,等待太上皇亲自擬旨。 从那奢华的大床上下来,太上皇在矮桌边,一边书写著给贾苮的封旨,一边说道:“那进献宝物的贾化也算有心了,他那里又是什么章程?心性如何?” 戴权常年伺候在太上皇身边,自然知道其性格,也能大致摸清其处理事情的路数。 早早就把各种消息都收集好,背熟。 听到太上皇问起贾化,戴权就不由得摸索了一下袖子当中的银票。 这些钱倒不是贾化给的,而是北静王水溶的打点。 至於说水溶和贾化又有什么交易,他可不管。 官场上的交易,大家心知肚明。 於是戴权说道:“贾化乃进士出身,能为出眾......” “为什么丟了官,如今还在候补!”太上皇不耐烦地打断。 “是朝中大臣参劾,以恃才侮上,贪酷之弊等罪革职。” 太上皇笔锋一顿:“哪个跳的最欢?” “......”戴权冷汗直流,但是咬了咬牙说道,“六部皆有,其中尤以其上司及户部尚书为多。” 太上皇脑海中转了一圈,很快就想到了,这应是当时皇帝正在安排自己的人上位,需要腾出位置,贾化估计是遭了无妄之灾。 至於贾化本人有没有问题,那肯定是有的,但太上皇並不在意。 写完圣旨,太上皇又冲戴权说道:“传朕口諭,贾雨村为人机敏刚正,学识出眾,閒赋已久,磨练甚长,可堪重任。 今又献神物,朕甚为欣慰,如今户部尚书任务繁重,可升贾雨村为户部侍郎,以做帮衬。” 说完端起旁边的杯子,抿了两口,嘴角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话传给皇帝,让他多加思量。” “是。” 戴权哪敢多说什么。 太上皇和皇帝的斗法,他夹在中间,稍不注意就是个死,所以当然是紧紧抱住太上皇的大腿了,毕竟他一直都是太上皇的人。 至於太上皇这一次有什么用意,他都懒得去猜,也不想去猜,也不敢去猜。 就是心中多多少少有点羡慕贾苮和贾化。 献上一颗小丹药,就进入了太上皇的眼中。 嘖嘖,那贾化更是一下就得了户部侍郎这种官职,成了堂官儿。 无怪乎他苦熬几年,小官儿不要,甚至贾家给他谋划的四品应天知府他也不去,一直赋閒,可算苦尽甘来了。 三品四品之间犹如天堑,不是光靠时间就能跨越的。 还是说那个鸿运丹真就这么有神效,能让接触之人运气倍增? 戴权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鸿运丹,又赶紧低下头去。 太上皇將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也是略有疲乏,挥挥手让其下去,回到大床上,感受著鸿运丹散发的阵阵热气,只觉这入冬以来,从未如此温暖舒適过。 至於说真正將鸿运丹递到皇宫里面的北静王水溶,太上皇却没有做出什么特別的赏赐。 毕竟你都是个王爷了,还要什么赏赐? 何况四王八公作为太上皇的势力,旧贵族,他赏赐了北静王水溶推荐的人,增大了他们在朝廷的话语权,其实也就是一种赏赐。 ...... 乾清宫。 即便是入夜,依旧在批阅奏摺的皇帝,听著旁边太监的传讯,面无表情。 直到將所有事情听完,才说了一声,谨遵父皇圣命。 戴权离开之时,背后都已经湿透了,寒风一吹,更是浑身凉颼颼的。 殿內皇帝听到太上皇又插手朝政,这次竟然直接安插了个户部侍郎! 这可是朝廷跟他的钱袋子,太上皇竟然也要插手! 手中的御笔都快被皇帝捏断了。 但天子喜怒不形於色,岂能因此而动怒,平静心情:“来人!查清贾化底细!” 想了想,貌似还有一个贾苮?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道士? 不过想到太上皇喜好修仙炼丹,皇帝也就释然了。 算了,也查一查吧,真要是有神仙能为的,他其实也感兴趣...... 不过被太上皇口諭这么一打岔,皇帝顿时觉得索然无味,也不想继续批改奏摺了。 別看他已经成为皇帝,但头上有个太上皇时常干政,他可难受得不行! 將御笔一丟,皇帝起身,要去妃子那里散散火气! 第25章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时间飞逝,数日一晃而过,贾敬出殯的日子已经择定,即將出送。 寧府上下,闔家出动,贾苮再怎么不想去,名义上还是得去送一送,因此低调地跟隨队伍。 灵柩放置在铁槛寺,诵念经文之后,將会运回南京祖坟下葬。 贾敬这一回走的也算风光,至少如今的寧府还有钱给他置办一场豪华的丧事。 即便不如原著当中秦可卿死后那样,贾珍整出盛大法事,停灵49天,但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尽皆前来弔唁,给足了面子,也算京城中少见的规模了。 这期间並没有凤姐前来帮忙料理各种琐事,尤氏以及赖二就已经把事情搞定。 这倒让贾苮可惜了一阵,见不到凤辣子府中点將英姿。 队伍返回,寧府还是要回归日常生活,而这些天在外浪荡已久的贾珍,似乎又把目光重新投注到了贾苮和秦可卿身上。 心中正打著主意,管他什么老太爷施恩、神通在身,还是病体缠身、无法房事。 总之他就是要尝尝鲜,不然他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爷回来供著。 覬覦已久的儿媳妇更是让他心痒难耐,这些天畅快放荡,心中的火气被勾引出来,贾珍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然而队伍返回不久,还不等贾珍安排,赖二就著急忙慌的进来稟报:“老爷!宫里要来天使了!” “啊?!还愣著干嘛?把那不成器的东西赶紧叫来!” 说著自己也赶紧换上正装,生怕出去晚了。 毕竟下达圣旨跟走流程的恩典那可不相同,哪里失了礼数,被参上一本,他们寧国府现在可顶不住。 於是乎,寧国府上下鸡飞狗跳,乱糟糟的全都涌到门口。 停乐撤席,中门大开,铺设香案,静待天使。 这大概就是寧国府没有贾母这般老祖宗坐镇的弊端吧,一有大事没人压阵,闹闹哄哄,好半天才肃静下来。 寧国府这边阵仗,惹得荣国府那边也有门房稟报进去。 而荣禧堂的贾母听到消息后,也让王熙凤整肃门风,让门子警醒些,免得宫中天使路过看了心生不喜。 毕竟寧荣二府合在一街,中间甚至就隔著一条小巷道,大门实在挨得太近。 贾珍在香案后面静静肃立,心中暗想,有什么事情值得皇帝下旨给寧府。 至於尤氏则身著三品淑人正装,低著头还在思量该找个什么时机去荣国府见见薛姨妈。 因为这些天贾苮已经收集好药材,捣鼓出了一份玉液精华露,尤氏试用之后,肌肤水润光泽,效果超群,甚至还有一点隔绝胭脂毒素的效果,因此更有信心,巴不得赶紧把生意做起来。 但是却被贾苮拦著,说是再等上一等,等关键人物来了之后,她去谈事的时候才更有分量。 不然他光出个方子,凭啥拿五成。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灵柩出殯,丧事基本告结。 至於其他人的情况,这里不必赘述。 秦可卿抱恙,避讳不出。 贾蓉耷拉著脑袋,时不时瞅一下人后的贾蔷和贾苮。 现已入冬,寒风凛凛,不少人感觉手脚都快被冻僵了。 举府悬悬之时,早派出的飞马信探来报:“天使已在街口!” 实际上不用信探来说,寧府的人也已经知道了。 只听先有马蹄声传来,接著脚步零碎,大队仪仗紧隨其后,不多时便已行至门前。 贾珍慌忙迎出,见到一名老气阴柔的太监,有上位者之势,双手捧举圣旨而来。 他虽没什么正经职位,但狐朋狗友交的多了,也知道宫中的一些情况。 老太监不正是大名鼎鼎的內相戴权吗? 本以为是皇帝下的旨意,原来是太上皇那边的圣旨。 见戴权骑著高头大马,身后跟著两列锦衣內监,捧著黄缎包裹的圣旨与各色赏赐,一路招摇而来。 虽然早已净街,但暗中观眾人人低语艷羡。 戴权行至香案之前,左右张望,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之中,高挑出尘的贾苮。 毕竟別人因寒冬袭来裹得严实,衣服一层又一层,虽衣著华丽,却也显得臃肿。 唯有贾苮似不惧严寒一般,只著一件道袍。 “贾苮贾道长可在?!” 虽已找到目標,戴权却明知故问。 贾珍心下一沉,暗道那天的事情果然还是传出去了。 传闻太上皇炼丹修仙,甚至连他老子贾敬都陪著一块,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这个贾苮入了太上皇的眼,再想拿捏可就困难了。 想法虽多,他却无奈地发现眾人早已纷纷让开,露出贾苮的身形,只能赶紧介绍。 戴权板著一张死马脸,在看到贾苮上前,顿时浮现出笑容:“真真是有仙人之姿,贾道长,接旨吧。” 贾苮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太上皇的旨,可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下跪。 其实他本人倒是不在意的,毕竟皇权在上,不得不从,他还没那能力与时代抗爭。 但他又是捣鼓了一个神棍身份,轻易下跪,岂不显得自贱? 贾珍呵斥道:“还不跪下接旨!” 戴权见对方半眯著眼睛,半天没反应,知晓心中傲气,反倒衬出有真本事,如此態度才算正常。 於是抬手制止贾珍,依旧笑容不改,和气的衝著贾苮说道:“无妨!无妨!圣上早有口諭,贾道长可遇旨不拜。” 这话听得贾珍直咧嘴,却也只能老实的跪在一旁。 这边戴权见眾人安静,清了清嗓子,捧著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太上皇,詔曰:朕闻寧国府有奇人贾苮,秉天地之灵气,怀不世之神通。 能身轻如燕,御风而行。 有献鸿运丹,其色如丹砂,光华流转,温热变换,非世间凡物,乃天赐仙缘,实为成仙之契机也。 贾苮既有此大神通,当为朕修仙之引路人。 特封贾苮为御前金羽客,享三品道官供奉,赐金羽法衣一袭,符籙,硃砂,人参,仙材若干。 择日入宫面谈大道,赐大明宫行走之便。 钦此。” 默默听完,贾苮也是惊奇,看来太上皇是把自己调查的很清楚了。 其中身轻如燕、御风而行之类的本事,他可没在外表现过。 这很显然是太上皇的人调查他以前的事情而发现的。 果然也不能小看古人,不声不响的就把那么久远之前的事情查得清楚。 好在,皇室的视线,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御前金羽客? 肯定是没这职位的,太上皇这还是特地给他弄了个道官位啊。 他也算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吧? 不错不错。 於是乎,贾苮轻步上前,在其他人羡慕的眼光中接下圣旨:“小道惶恐,唯有尽心尽责以报圣上。” 第26章 没遭罪,哪来的逆袭 將各种赏赐奉上之后,贾珍还不得不陪著一张笑脸给戴权塞点银票。 明明好处自个儿家没落到,结果还得帮忙出钱,贾珍那叫一个憋屈。 而戴权对於这个没什实权,又混吃等死的勛贵子弟看不上眼,但看在贾苮的面子,还是接受贾珍的邀请,进去吃喝一番。 至於那些仪仗队和內监,自有下人安排,少不得被一番巴结,这也算是戴权为自己手底下的人谋福利了。 席间自然是贾珍作陪,贾苮在桌,贾蓉这个寧国府的正经继承人,反倒成了旁边看客,不敢言语。 酒足饭饱,戴权起身欲走,顺势露了些口风警告贾珍:“圣上知道勛贵之间素是龙阳成风,但切莫染了贾道长仙体!耽误了圣上仙途,谁都担待不起!” 贾珍:“是是是,哦不!我素来洁身自好,不屑与那等人为伍! 至於贾苮......贾道长,我还正修建道观,將供奉起来呢,家有金羽客,岂不沾了些仙气?!” 听闻此言,戴权才露出些许笑容:“如此便好。” 隨即又露出更热情的笑脸,对著贾苮说道:“不知贾道长何时进宫,咱好差人来迎。” “岂敢岂敢,安顿琐事,稍作准备,整理经文,以便对答圣上,十日后前往如何?” 贾苮知道怎么也少不了去皇宫一趟,到时候想要装神棍,忽悠住太上皇,还得谋划一下,所以得拖一拖。 如果能够在这些天当中获得新神通自然最好,不过想来机会不大。 毕竟这日夜操劳,尤氏判词的尾联还没显现呢。 戴权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贾道长倒是沉得住气。 “那咱就十日后来接。” “劳烦內相了。” “呵呵~” 隨后又是一些閒聊,不过明明走到门口,却磨磨蹭蹭,半天没离开,贾苮用玄关照假看了看,这才明悟。 轻笑一声,当著几人的面,头顶冒出淡淡白气,反手之间,凭空凝聚出一粒米粒大小的小圆珠,递给戴权。 “老內相,小道身无长物,只有些许鸿运可凝丹药。 气运縹緲,积攒不易。 此丹虽不大,亦有些用,老內相可別嫌弃。” 贾苮神情自如,张口就是老忽悠了。 “哈哈哈!贾道长见外了,见外啦~” 戴权亲眼见识到了鸿运丹凝聚过程,呼吸也是加快了不少,心中再无怀疑。 这些年他为了收集所谓的祥瑞,也是见识了不少方式,领略了许多戏法。 贾苮这手段是真是假,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据贾雨村所稟报,贾苮告诉他,这鸿运丹带在身上会自动炼化,可以反哺提升气运,好东西啊! 甚至就算不能提升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气运,光是这大冬天的包裹之后,拿在身上也全身热乎啊。 儘管这一颗不像太上皇手里那一颗那么大,但有用就成了。 何况真给他那么大一颗,他还不敢用呢。 用的比太上皇还好,你想干嘛?! 这种米粒大小就刚刚好。 贯会拍马屁、揣摩心思的戴权甚至都已经想好,怎么说才能让太上皇更高兴了。 心情大好的戴权,褶子上都在泛著光。 似乎想到了些什么,靠近贾苮低声说道:“贾道长的鸿运丹可真是好宝贝,那贾雨村果真气运飞涨,不日便要升为户部侍郎了。” “哦?”贾苮心知这是戴权给自己透露消息,卖他一个好,笑著应承下来,“看来果真如敬太爷所说,雨村兄乃贾家中兴之人啊~” “谁说不是呢?” “哈哈哈,再会再会~” 戴权挥一挥手,瀟洒离去。 这般折腾,寧国府也算是安静了下来。 贾珍亲眼目睹了贾苮手段,心中疑虑又覬覦。 但贾苮入了太上皇的眼,又是位同三品的御前金羽客,他拿人家还真没辙。 不仅如此,他还得好吃好喝的供著,要不然太上皇追究下来,他哭都没地儿。 本来还想问贾苮给自己也整一颗鸿运丹试试,但一见贾苮平淡表情,又想到自他传递的父亲批语,顿时没了心情。 算了,这下就真当请了尊佛......神回来供著。 “贾......道长,你且安心修行,有什么事情只管招呼尤氏,若得空閒,照拂照拂寧府,大家终归都是一个贾。” “好说好说。” 两人分开,自不多言。 有了太上皇的圣旨,贾苮就从一个被包养的小道童,摇身一变成了享三品俸禄的金羽客。 身份华丽逆袭,就是又和道士绑定深了些。 明明他还要攻略金釵来著,这不是给自己上强度吗? 算了,不想那么多。 回到后院,楼门一关。 先和尤氏庆祝庆祝。 有时候不仅男人喜欢看女人穿各种华丽衣服討好自己,女人也是一样。 太上皇赏赐的金羽法衣,是身份象徵。 当然,也透露著皇家的尊贵与奢靡。 衣身以金线织就,缀满翠羽,光线下灿若朝霞。 领口袖边滚以云纹,若穿著,走动时便羽片轻颤,如凤凰展翅,华贵非凡。 捧在手上,尤氏就已经两眼放光,极力央求贾苮穿上试试。 待得贾苮穿上,尤氏只觉心都醉了。 金羽衣披在贾苮身上,外有华光与素衣相映。 兼之贾苮不笑时眉目清冷,邪气半藏,真如天外客,俯视人间。 金羽流光却不掩气质,宛若神像下凡,庄严中透著拒人千里的仙逸。 唔,只可惜,这般外貌气质,等尤氏直扑过来就点滴不存。 荒唐一下午,尤氏虽是大大滋补,却也无力起身。 如此才招来眼馋的银蝶接力,大傢伙同乐嘛。 正当时,晚间酒菜都已经被银蝶给搬到了二楼来,简直是一步也不想挪动。 贾苮这边搂著银蝶,坐在桌边吃喝不断,亲密无间。 后边尤氏慵懒的半撑身子,只觉心境开阔,念头通达。 唔,要是这画面的主人公是贾珍,她少不得要觉得噁心,现在她只会觉得贾珍活该! 唯一让尤氏在快乐之中有点忧患的,便是自己年岁稍大,虽然依旧容顏俏丽,身姿曼妙,但到底差著岁数。 初识还好,久了之后,难免贾苮会厌烦。 再加上贾苮好像是真有神通在身,不仅比平常人生的高挑健壮,体力活力方面......更是经久不绝。 难顶。 她得想一想法子,留住贾苮的宠爱和关注才是。 光一个银蝶,嘖......毕竟是个丫鬟,分量不够啊~ 第27章 宝釵类母,可续…… 北方的冬天仿佛都要来的早一些,这才过了立冬不久,已有雪花纷飞。 寧国府后院白雪素裹,贯穿府中的沁芳溪也结了一层薄冰。 尤氏想开化妆品的生意,却被贾苮拦住,心急等了好些日子。 今天府中上下无事,得了空閒,正好去荣国府找薛姨妈敲定事宜。 走的时候信心满满,脚步轻飘,根本没想过会失败。 经过了太上皇諭旨一事,谁不知道寧国府住了个小神仙,备受太上皇青睞。 而且还被封了个三品大官,唔,虽然说道官不顶事,但级別摆在那里嘛。 这等人物拿出的化妆品可以保持女儿家的肌肤水润,免受毒素侵害,怎么看都很有信服力。 而且自己这个三品淑人从中担保,同样也投了钱在其中,就薛家这个快落寞的皇商,岂有不同意之理。 看著尤氏裹著大袄依旧曼妙的曲线消失,贾苮也没有一直待在小楼。 进城这么久,他还真没怎么出去转过,虽说冬天城中不像其他时节热闹,但也应该別有一番景色。 抖了抖披风,贾苮还略感不適。 这是尤氏送来的,估计也有贾珍的意思,方方面面都与贾蓉这些哥儿相齐。 不论是討好他,还是应付太上皇,总之贾珍的面子工程倒是做得足。 步入风雪,踏上石子小路,下意识地看了看静謐且紧闭房门的天香楼。 来到寧国府十来日了,到现在都还没见到秦可卿一面呢~ 摇摇头从石子路离开,耳朵一动似有所觉,等转头看去,天香楼的一扇窗户迅速关上,震得积雪哗哗落下。 天香楼秦可卿的闺房。 瑞珠小丫鬟惊慌地连连顺气,带点暗示的冲秦可卿笑道:“小姐,小道长穿上便服可真俊,再没见过这般好的人物了。” 边说著,自己反倒想著刚刚的画面红了脸。 那小道长身披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內著月白貂裘箭袖,腰束金带,眉目英挺,立於雪中,寒风吹袂,不显瑟缩,愈显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半躺著的秦可卿睁开眼睛,奇怪地看了看这两个丫头,总觉得这些日子她们嘴上三句不离小道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是长大了~ 想到自己的悲惨境遇,秦可卿也不想让两个丫鬟跟著自己受罪。 提了点气,带著调笑说道:“既如此,赶明儿把你送到小道长那里侍候著,以后也好受用......” “小姐~”瑞珠不依。 娇嗔之中,却又对宝珠使眼色。 两个丫头眼神传递,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她们倒是没想到心善的小姐,提前为她们的未来打算。 宝珠瑞珠同样也没有想过背叛离弃。 因此只觉得小姐是在藉此暗示心意,顺带让她们做红娘,多多和小道长来往。 毕竟她俩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岂有去伺候別人的道理。 如果有,那一定是作为小姐的陪嫁丫鬟过去。 如今既然说把她们送给小道长,这岂不就是委婉的表达了心意? 两个丫头越发確信,暗自思量该从何入手。 因为无论怎么看,小道长都比贾蓉强嘛。 听说连太上皇他老人家都看重呢~ ...... 荣国府,梨香院。 尤氏的到来,让薛姨妈颇为意外。 作为如今名义上的寧府大太太,尤氏过到荣府这边的话,按理来说该王夫人出面,再不济也是王熙凤接待。 两家虽然能攀上点关係,但没什么人际往来。 天寒地冻的,薛姨妈正和薛宝釵合计宫中选秀之事呢。 早早的就已经提上了名单,可是这么多天过去,没见一点反响,显然被选入宫中的机会不大。 如此一来,自然要想著后续怎么办。 作为商贾之家,他们自然不会只有一种方案,还做了两手准备。 因是悄悄散布了金玉良缘的说法,虽然还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各个主子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 选秀没有了,那就只能指望贾家了。 不然没了皇商名额,家中顶樑柱又没了,家產迟早要被吃绝。 深知家中情况如何,薛宝釵少小聪慧,人情练达,已做好准备为家族牺牲自己。 当然,能选个如意郎君自然最好。 只是才来不久,薛宝釵对於贾宝玉倒没有太多的情爱之想。 利益联姻罢了,天下皆有。 话说回来,听闻丫鬟通报珍大太太来了,两人稍有疑惑,但还是收拾收拾,迎到正堂待客。 转过屏风,薛姨妈便看见丰腴少妇,光彩照人,坐在椅子上喝著热茶。 母女俩对视一眼,心中略感惊奇。 她们可听闻尤氏在寧府不得志,怎么气色如此之好? 薛姨妈泛起笑容,明明已是妇人,却有少女娇憨感:“尤家姐姐可巧来了,进府数日竟未去拜访,实在失了礼数,今儿可得让妹妹请个东道,赔赔礼才好。” 尤氏起身,同样热情:“说得哪里客套话,这些日子正是家中不便,勿怪。 何况咱们都是自家人,不拘礼数,可別客套。” 薛姨妈一听,扯著尤氏的手便往后屋去:“自是自家姐妹,接到里屋热乎热乎。” 后边宝釵嘴角噙著笑容落后一步,低声朝下人吩咐著饭菜,又摸出些许银票递给丫鬟,叮嘱让后厨做得精致些。 和自己母亲不一样,宝釵一见这阵仗,就知道定有正事,不然平白无故的,尤氏怎会前来。 吩咐妥当,这才隨后回屋。 一进屋就听著薛姨妈满是羡慕的话语飘荡:“尤家姐姐怎么保养的?瞧著肌肤水润光泽,竟还有微微香气。 你瞧,妹妹知道外面风乾物燥,天冷气寒,虽呆在家中用暖炉取暖,肌肤却依旧稍显乾燥呢。” 薛宝釵闻言看去,果然发现尤氏妆容和她们不同,那盈盈水光比年轻少女还诱人。 女人最在意自身美丽,即便薛宝釵端庄稳重,对於自身顏值依旧没法无动於衷。 她好奇地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却又引人注意。 至少尤氏就时不时看上薛宝釵一眼。 想著的是谈生意,却又不自觉想起给贾苮再找一个的事情。 这宝釵小小年纪,丰腴类母,好生养啊,正巧可为苮哥儿家续香火...... 第28章 薛家的第一二三计划 会心疼人的尤氏虽想著在贾苮处多加筹码,但生意也不能落下。 目前和薛宝釵接触较少,不知性情,暂且搁置,先做观望。 於是不动声色,先和薛姨妈聊起了保养事宜。 果然在聊起这个之后,双方渐渐熟络,越发亲密。 眼看时机差不多,尤氏磨磨蹭蹭半天,终於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將话题转移到了玉液精华露上。 “实不相瞒,今儿上门正是有桩生意和妹妹相谈。” 薛姨妈虽然略显娇憨,平日里也不管家中事务,但对方铺垫了这么久,她自然是明白事的。 眼睛一亮,双手捧著小瓷瓶,忍不住讚嘆:“若是真像姐姐说的那样好,这哪里是带妹妹做生意,分明就是带妹妹一起捡钱啊。” 就连少小持重的宝釵,见到能够让女人变得更美的化妆品,也是忍不住气息紊乱。 尤氏乘胜追击:“这方面,可不敢乱说,但是这东西肯定是有用的。 毕竟这可是三品道官、御前金羽客贾苮贾道长拿出来的神物啊。 你们想必也知道,太上皇派人来宣读旨意,封了这个官,足见其神通啊。” 薛姨妈哎哟一声,把小瓷瓶捏得更紧了:“莫非就是昨天封官的那位?可是好大的排场呢,府中上下都在討论著。” “正是。”尤氏与有荣焉,语气都变得神气不少。 宝釵同样惊讶,不过也从尤氏的反应当中瞧出了点门道。 虽然说双方是合作做生意,但貌似尤氏神气过头了吧? 她和那贾苮关係有这么亲密吗? 心中虽然怀疑,可却不会明面上表现出来。 甚至薛宝釵还想到了那天,和凤姐一同去寧府探望秦氏,半路上遇到的小道士。 丰神俊朗,气质出尘,似乎就叫贾苮! 薛姨妈这里一个劲儿的称讚,又多问了些贾苮的细节。 在这方面尤氏当然不吝夸讚,把贾苮吹得好似在世真神仙,天上有,地上无。 很快就在薛家母女心中形成一个神秘高大且低调的形象。 至於说他吹的这些有几分真假,嘿,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人家可是太上皇亲封的道官,甚至为了拉拢,还特地设置了一个官职呢。 如此恩宠,不是傻子都能品味得出来。 所以就算心中有所怀疑,薛宝釵肯定也不会表现出来,反倒顺势附和尤氏。 在这吹嘘期间,薛家母女少不得试用了一下玉液精华露。 在尤氏的告知下,我知道了玉液精华露的优点,以及后续还会推出各种新的化妆品。 对著妆镜,薛姨妈拍了拍自己的俏脸:“好像真是水润光泽紧致了些,但距离姐姐还差点距离呢......” 尤氏心中暗笑,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薛姨妈。 颤颤巍巍,白腻如瓷,兼之少妇,却又有少女娇憨。 与宝釵坐在一堆,就像是个年龄稍大的姐姐一般。 咳! 不过想要达到她这种光彩照人的情况,那可不是化妆品能够做到的。 她受的滋补可不仅仅只是化妆品~ “薛家妹妹,化妆品也只是化妆,可不像苮哥儿凝聚出了神丹,哪能让人一下就变成绝世美女。 无非是潜移默化持续日久,才能见到成效。 像妹妹这般,刚刚上用,就能见到效果的,只能说是天姿过人了。” 薛姨妈被夸得不好意思,轻轻拉了拉女儿宝釵,看看她又是什么个章程。 毕竟在他们家中,薛蟠虽是男子,但向来无用,在外拋头露面还可以,若是大事的话,反而是家中的薛宝釵拿主意。 薛宝釵在听到了尤氏提出大家一起做化妆品生意之后,就已经在心中暗暗分析了。 拒绝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谁会拒绝送到口袋里的钱呢? 而且前面都已经说得清楚了,贾苮这身份,可比他们祖上的皇商还高,就算不巴结,也不能得罪。 何况根据她前些日子见到的贾苮,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身份,足见也是潜力股。 相比於贾府的那个所谓宝玉,贾苮除了没爵位,其他方面可都是碾压。 散布金玉良缘的消息,是没能入宫的第二手计划。 那么这个贾苮,说不定能成为第三手计划呢! 宝釵此时的思维略显功利,並且更显无情。 她以身份、感情、金钱为筹码,只为让家中以及自己走向更好的未来。 说起来这也没什么错,谁不想让自己生活得更好呢? 而且就薛宝釵的视角,她目前对於贾宝玉和贾苮,本就没什么感情,因此,思考从利益出发,把两人当做备胎,自然也就很正常了。 心中千迴百转,面上宝釵却是以晚辈的姿態说道:“这般好生意,多谢珍大太太想著我们。” “说的客套,大家都是一家人!”尤氏笑眯眯道。 很显然这么一说,生意就定下来了。 之后宝釵便讲述了他们薛家的优势。 无论是招人做工,生產化妆品,推广玉液精华露,还是在商铺售卖,几乎可成一条龙。 甚至拿到方子之后,他们直接单干都行。 当然那只是想一想,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薛宝釵还不至於那么傻去做。 如此说得详细,不过是为了表明他们薛家的作用,也好让贾苮重视。 最后谈到股份之时,不出意料贾苮一个人就在五成股子,让薛宝釵沉默了好些时间。 薛姨妈虽然心焦,但却不打扰女儿谈生意,只在旁边干心急。 好在薛宝釵也不傻,对方这种方子明显早就能够拿出来,但偏偏等到封官之后才来找她们谈生意,说明对方就是借著这个身份来提高股份的。 想想他们薛家虽然正在逐渐败落,但家资还是丰厚,这化妆品还得推广一段时间,不可能即刻见到许多钱。 所以,就当是花点股份买一个贾苮的背景吧。 毕竟在京城当中做生意,背后哪能没有人呢? 要是跟那些更加贪婪的王公贵族打交道,说不定他们薛家这样的商人世家,连三成都拿不到呢。 思虑清楚,薛宝釵衝著母亲微微点头。 双方迎合的情况下,很快就把合作细节给敲定了下来。 尤氏也大方地直接將方子交给宝釵,一副完全不怕泄露的样子。 但宝釵拿著方子观看一番后发现如此简单,只是配比的问题,心中思量,交给下人生產还得加密一下,並且找一些薛家心腹之人才行。 拦不住这桩生意被人仿製,但至少他们得先占一点市场嘛。 谈妥事宜,双方回到正堂,气氛热烈,吃起酒菜。 生意之事,只待后面叫回薛蟠,將事情吩咐下去即可。 毕竟薛家当中只有薛蟠才是適合在外拋头露面的嘛。 第29章 天上下雪,贾府茜雪 荣国府是一个大家族,但是各个主子並不是成天到晚都在一个桌吃饭,甚至他们自己吃穿用度都还是在分开计算。 薛宝釵之前特地吩咐后厨准备好酒好菜,这让双方的关係拉得更近一些。 谈好了生意,关係又更加亲密,尤氏重新打量起薛宝釵来,是越看越满意。 长得漂亮什么的都是次要,毕竟漂亮的人儿哪里都能见到。 可这份细心,这份气质,那就难能可贵了。 关键薛宝釵也是十五吧? 如此年纪倒是正配苮哥儿。 就是商贾之女有点上不得台面。 嗯,也就是贾苮被封了三品道官,尤氏才这么有自信。 不然若是按之前,贾苮一个没有受籙,甚至没有被朝廷承认的道观童子,他反倒还高攀不上薛宝釵呢。 对普通人来说,钱重要。 但是当钱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身份就成了最重要的。 如若不然,薛家也就不会谋划贾宝玉这个绣花枕头了。 说曹操,曹操到。 尤氏笑语盈盈拉著薛家母女畅谈生意经,薛家母女也为了给贾苮留个好印象,刻意逢迎。 气氛正好,便见贾宝玉从外边快步走来。 他头上戴著累丝嵌宝紫金冠,额上勒著二龙抢珠金抹额,身上穿著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繫著五色蝴蝶鸞絛,项上掛著长命锁、记名符,另外有那一块落草时衔下来的宝玉,打眼看去倒也神气富贵。 后边跟著的丫鬟著急忙慌叫喊:“二爷!二爷!可慢点儿,仔细脚下!” 原来正是贾宝玉对新来的这漂亮姐姐颇感兴趣,他惯来追逐好顏色的美人,这不就抽空前来串门。 贾宝玉在家中受宠惯了,只要不是贾政,就没人能管得住他,风风火火的说来就来,竟然等不及通报。 结果一见堂中三人围桌正吃著午饭,贾宝玉愣神一会,旋即自来熟道:“可赶巧了,今儿个珍大嫂子也来串门子?” 尤氏知晓贾宝玉的德行,也就没有恼怒他未通报便闯入的无礼,只是之前的情绪稍稍收敛了些。 “呵呵,过来与薛家妹妹商量些事情。 以前不是送了些豆腐皮儿包子的方子,可还吃得惯?” “好吃,爱吃,今儿还让人预备著呢,回去又可解解馋。” 宝玉倒没感觉到尤氏的转变,还说起了以往两家略有来往的小事。 薛姨妈也暖场道:“既然来了,中午就一起吧,不过添双筷子的事儿。” “嘿嘿,只求姨妈和宝姐姐不嫌弃半席入局就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边宝玉倒也实诚,他还真就坐了下来,顺带还回头吩咐了一下自家丫鬟。 “中午就在姨妈这边吃,回去通个气儿,就不准备饭菜了。 另外再叮嘱下,早起沏的那壶枫露茶,可得冲个三四次才出色,叫人早些预备著,回去也好漱漱口。” 旁边一个小丫鬟答应著,便又冒著风雪匆匆回宝玉房。 宝玉一边感嘆袭人今儿个身体不適,没她在身边,左右都不顺遂,一边又好奇询问她们之前在聊些什么。 对於生意,宝玉是没什么想法的,他单纯就是找个话题和宝姐姐聊聊天。 这新来的姐姐脾气好,样貌好好,待人接物,处处皆好,宝玉时想接近。 而且之前薛宝釵也陪著饮上三两杯温酒,酒意微醺,热气上涌,脸颊飞红,便是没用那玉液精华露,也是將在场两个妇人给比了下去。 宝玉都快看呆了,要不是上了碗筷,借著喝酒赶紧掩饰,只怕又要闹出笑话来。 薛宝釵眉目半垂,態度不冷不热,她可不想表现得和贾宝玉太过亲近,免得让尤氏看了去。 因为尤氏代表贾苮来谈生意,说明两人关係亲近,万一把自己的情况说了过去,岂不给贾苮留下坏印象了? 如今她的婚事,宝玉这边没確定,贾苮那边也没著落,可不得仔细谨慎? 所以薛宝釵淡淡说道:“不过是些生意上的事情,宝兄弟想是不爱听的。” 贾宝玉果然兴致缺缺,他不仅不喜欢当官,也不喜欢做生意,觉得这些都太俗。 尤氏冷眼旁观,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倒明白了个大概。 虽然之前自己对薛宝釵挺满意,但现在贾宝玉貌似又插了一脚...... 如此一来,究竟要不要拉薛宝釵“入伙”,就又得掂量掂量了。 因贾宝玉这个男子加入,又加上桌上各有小心思,气氛反倒不如之前那般欢畅。 乾巴巴的话题,也没什么意思,手起筷落,酒过三巡。 贾宝玉鬱鬱不乐,很是灌了好几口酒,惹得薛姨妈这位一向天真善良的少妇连连劝阻。 没人劝他,贾宝玉也就罢了,有人劝他反倒更来劲,一杯又一杯,不待美酒温热,就著冷气下肚。 初时畅快,喊著舒坦,眼角还瞟著薛宝釵,观其反应。 她们女人家喝的酒虽不烈,却好歹有些度数。 而且冬天酒不上温,冷风一吹,人更是容易醉倒。 薛宝釵可不敢让贾母的心肝宝贝在她们这里出了差池,秉持人设说了一番喝酒的道理劝诫。 “宝兄弟,亏你每日家杂学旁收的,难道就不知道酒性最热? 若热吃下去,发散得就快;若冷吃下去,便凝结在內,以五臟去暖它,岂不受害?从此还不快不要吃那冷的呢。” 不过此时宝玉已经迷糊了,口中叫嚷著什么冷的热的,好吃就行。 他最......嗯,许多不耐烦之一就是有人说教。 趁著酒劲,贾宝玉乾脆愤然离席而去。 反正在这儿他也插不上什么话,也是厌烦三个女儿家说著什么生意,庸俗! 想不到宝姐姐秀外慧中,也落了下乘,还是林妹妹好~ 宝玉心中想著,隨意回了礼,便在旁边几个跟隨的丫鬟搀扶下,离开了梨香院,回屋小憩。 见状尤氏也不便多呆,反正生意已经敲定,饭也吃了,她也得回去为自己准备。 不论是凑钱,还是为了在贾苮那里固宠,都需要时间。 至於薛家母女,当然是在等薛蟠回来之后告诉其做化妆品生意的事,顺便趁著空閒,先在贾府主母丫鬟当中推销一下玉液精华露。 而贾宝玉这边回屋之后,还想著喝口枫露茶漱口。 结果大丫鬟茜雪告知,枫露茶被奶娘李嬤嬤截胡喝了,就连最近喜口的豆腐皮儿包子也被吃了。 酒劲上头,再加上有之前梨香院的憋闷,贾宝玉好一通大闹,被贾母得知。 到了最后,倒是兢兢业业,负责端茶送水的大丫鬟茜雪背了锅。 作为贾府的家生丫鬟,她却被贾母下令撵出府去。 家生奴才从出生起就依附於主子,没有独立的户籍、財產和谋生手段。 一旦被撵出去,通常意味著被剥夺合法身份,很容易陷入绝境。 如今天寒地冻,茜雪看著关上的荣府角门,神情哀淒。 背上挑著包裹,怀中还揣著璉二奶奶私下补偿的二十两“巨款”。 人是自由了,但她一弱女子,以后怎么办? 茜雪抖了抖身上的飞雪,默默地走在街上。 由於是贾母放话,凤姐做事,她也不指望贾府有人敢怜悯,接济自己。 只是想到宝玉的无情,明知自己被冤枉,却到后面从未出面,茜雪更显心寒。 ps:茜雪做第一丫鬟怎样? 第30章 贾府出来的就不要? 当尤氏在和薛家母女谈事情的时候,贾苮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感受著京城氛围。 可惜时节不对,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么热闹。 朔风凛冽,青石长街覆著薄雪,行人缩脖呵手,匆匆而过。 偶尔有人看见贾苮穿著华丽,会让开道路请他先行。 道旁老槐枝丫光禿,掛著冰凌,几家店铺垂下厚棉帘,勉强隔绝外边的寒气。 时有马车碾过棉雪,留下两道辙印,远处传来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混著寒风,在街头巷口悠悠迴荡。 还別说,一个人虽然走著有些孤寂,但心情却莫名的能够沉静下来,身处红尘,却觉天高地远。 “嘖嘖,可惜也没修什么功法,不然说不定又能顿悟一番突飞猛进。” 贾苮咂咂嘴,隨步而行,来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地方。 相比於他处,这里车来人往,吆喝声不断,行走匆匆,就连地面的积雪都被踩化了。 “锦香院?有点耳熟。” 贾苮並没有想过进去一观,主要是现在还得稍微保持一下人设,万一被太上皇知道了呢? 再加上寧荣二府有的是漂亮妹子,何必捨近求远。 无视那些拉客的老鴇以及丟来的手绢,贾苮长腿一迈迅速离开。 在他背后,薛大脑袋和贾璉、贾蓉及其他几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地从另一处街角拐口进来。 其中贾蓉看到贾苮的背影,感觉有些眼熟,正待叫唤两声,却已被狐朋狗友拉扯。 想了想,他还是懒得叫人。 薛蟠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多,正好这些天都能吃喝玩个爽。 於是將贾苮拋之脑后,肆意笑闹,进入锦香院。 贾苮也没在乎后面这些,自顾自地探查著京城的大致地形,顺便还能看一看如今的国情。 毕竟他这些年生活在玄真观,几乎被困於其中,极少有出来的时候,对外面还真有些陌生。 又转悠一会儿,应该是来到了达官显贵的住宅区,周边閒杂人等少了许多,同时也更加安静。 这边逛著没趣儿,就想转身离开,隨即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转头一望,竟是当日灵堂见过一面的贾雨村。 此时贾雨村意气风发,一扫当日见面时的阴鬱:“小神仙!多谢赠丹。” 贾雨村看来是探听到了贾苮行踪,特地前来“偶遇”,见面直抒胸臆,一点不带含糊。 “呵呵,都是雨村兄运道好。”贾苮这个时候反倒谦虚起来。 他那鸿运丹没有作用,想著贾雨村最低也应该会当个应天知府,就顺势忽悠。 没想到这傢伙一番操作,竟然还让他当上了户部侍郎,果然会钻营。 只不过他上下打量著贾雨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又说不上来。 最终只能归结於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看起来整个人精神面貌才不一样吧? 贾雨村热情地邀请贾苮到府中去吃一顿便饭,好答谢一番。 但贾苮深知这个贾雨村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被他的一时討好所迷惑。 现在自己能给对方带来利益,他就放下了麵皮巴结。 等到哪一天用不上自己了,保管贾雨村会落井下石。 如今想要邀请自己,无外乎是看到太上皇青睞,因此想要多一些政治筹码罢了。 贾苮虽然不太懂政治方面的问题,但这种浅显的拉拢,还是能够看出来。 閒聊几句,贾苮推说还要为太上皇准备经文,就转身离去。 贾雨村立於雪中,旁边小廝为他撑著纸伞,紧盯著贾苮背影,露出惋惜的神色。 在小廝看不到的角度,贾雨村的一张脸仿佛被分为了两个人,儘管一样平静,但平静之中,微表情却有所不同。 一个隱含诡譎,一个寓有狂热。 “还不够啊~三品官就满足了吗?” “我要当大官!我要权摄朝政!” “此人还真有些神异,可惜於吾无用,若是官位凌云,倒是能吞灵夺魂,滋补一番。” 撑伞小廝浑身一抖,低著头左右望望,心中暗道,可能是天太冷了吧。 ...... 被贾雨村一打岔,贾苮没了兴致,循著刚刚的记忆往回走。 同时也略有些奇怪的想著贾雨村的情况。 表面看贾雨村没啥问题,但他现在身体被强化了许多,总感觉贾雨村有些不协调。 可当他走远之后,凝神细听,发现贾雨村又和常人无异。 真是奇了怪了。 心中掛著疑问,贾苮眉头也蹙著。 逛了半天,也觉腹中飢饿,乾脆就找了一个酒馆安抚了下五臟庙。 酒足饭饱后,感觉浑身都散发著热气,舒坦。 刚下楼,便看见一姑娘正在哀求掌柜:“掌柜的发发善心,只求能有个落脚之地,工钱不用高。 而且我在荣国府之中也为公子哥端茶送水,手稳眼明,便是跑堂也能做得下来......” 掌柜的五十来岁,面相精明,打量女子,摇头拒绝。 “荣国府?贾家的?瞧你这样子是被赶出来的,不收不收,去別处碰碰运气吧。 何况哪有叫女子跑堂的道理,你可是找错地方了,另一条街的锦香院倒是適合你。” 那姑娘嘆了口气,显然已经被拒绝了好几次。 明明她都不要麵皮,也不顾男女礼教,低声下气求人了,可这些老板们一听她是从贾家出来的,个个摇头拒绝。 莫非真的只能配一个农家小子,一辈子就在乡土间打转? 她虽不势利,但出身贾府,即便是丫鬟,也比寻常人家小姐过得更滋润,哪受得了那般农家生活。 將包袱扛起,又欲离开。 隨后又听那掌柜的凑近,低声道:“见你也是个好顏色的,从贾府出来,更是吃不了苦,给支个招,要不要?” “啊?掌柜的请说。” “你能全须全尾地从贾府出来,必定有所赔偿,要是没有身后人,也找不到亲家投靠。 我看你啊,就拿那些赔偿,租间小院,半掩门子......” “呸!我茜雪堂堂正正!就是饿死街边,也不做那等下流勾当!” 茜雪脸色涨红,声音渐大,引得食客注目。 掌柜的见状訕訕一笑:“不听算了。” 他是看这姑娘生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身量纤巧,两弯细眉若春山含黛,一双杏眼似秋水盈盈。 看上去比一般家小姐还漂亮,便动了小心思,出了个歪主意,以后自己也好尝尝鲜。 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就算了唄。 只可惜,没人脉,没技能,只会端茶送水的美貌丫鬟,没了靠山,又能在这城中撑得了多久? 掌柜的撇撇嘴,却听一道声音响起:“掌柜的,我看你对贾家有意见啊?” “欸?” “那姑娘,嗯,茜雪是吧?这边聊聊如何?” 正欲羞愤而走的茜雪一愣,循声望去,就见二楼走下一丰神俊朗的公子哥。 周围食客此时也看明白了情况,在旁边笑闹起鬨。 “哟!来吃顿饭,还能看场戏,值了!” “这不是戏文上的桥段吗?我赌两个铜板,这公子哥要抱得美人归了!” “嘁,没听见刚才他说的话吗?这多半也是一个贾府的公子,就是不知道是寧府还是荣府。” 茜雪想到自己已经被拒绝多次,更有刚才掌柜的提议,让自己去半掩门子。 於是咬牙低头,莲步轻移,走到贾苮身前:“这位爷......” 第31章 人心如此,无可厚非 酒馆二楼,重新又找了一张乾净桌子。 贾苮静静的听完茜雪的故事,和脑海当中的记忆比较了一番。 发现事件倒是差不多,都是因为枫露茶起端倪,然后贾宝玉大闹,最后茜雪背锅被逐。 但细节上却有了差別,时间上就是一点。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蝴蝶效应,从而影响到了变化,但经此一事,贾苮觉得不可尽信书了,顶多只能用红楼原著作为参考。 而茜雪嘛,自己遇见自然要插上一手,万一又多一个神通呢? 或许在红楼梦的原著当中,茜雪出场次数不多,也不怎么引人注意。 但其实茜雪是贾宝玉前期的大丫鬟之一,和袭人是一个等级的,负责的內容就是为宝玉端茶送水。 另外,茜雪也是贾府之中少有的性格良善、重情重义且结局不错之人。 原著里面贾宝玉被关在牢中,茜雪还和林小红去看望过,可见心地善良,不计前嫌。 而刚刚一番听述,茜雪从头到尾也只是平静的陈述,贾苮並没听出有什么怨恨的语气来。 或许可以说是家生子被驯化了傲气,但怎么又不可以说是人家性格所致呢? 至少贾苮是很满意这般人品的。 丫鬟就是要听主子的话。 不然倒反天罡了,那还了得! 见到茜雪说完缘由,起身站在对面惴惴不安,贾苮笑道:“既然你能向我陈述缘由,想必也已经猜到我要做的事,不知意作何想?” 茜雪偷瞧了一眼神光熠熠的贾苮,忍不住有些脸红:“刚才话不把门儿,说的畅快,还不知爷是......” “贾苮,承蒙太上皇看重,特封了个三品道官。” “呀!岂不就是寧国府的小神仙?!”茜雪顿时惊讶叫出声来。 那些凑在旁边偷偷瞧热闹的好事者,也是听完面色一变,从不著调变得热切恭敬起来。 “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客?太上皇越过圣上特封三品官呢!这年纪轻轻的......” “是享三品官俸,没实权的!” “那也了不得,没见给其他道士特设一个官位!” “我瞧他这模样不像个道士,倒像富家公子哥呢。” “小神仙,真能修仙吗?” 周围窃窃私语,很显然,这两天京城红人当属贾苮。 要论身份地位,或许確实不怎么高,京城比他身份高贵的人多的是。 但问题在於太上皇的重视態度、皇帝的无反应,以及传说中的“仙途”“鸿运丹”,这才是贾苮名头传得飞快的原因。 贾苮並不理会旁人的閒言碎语,有些人確实没说错,严格来算,他还真不算道士,但这个人设还是不能丟,至少现在不能。 目光看著面前十七八岁的茜雪,贾苮纠正了一下她刚才的语病。 “是暂居在寧府,我虽姓贾,但並不是寧国公一脉。” “哦。”茜雪有些不解,但没有追问。 或者说她脱离了荣国府之后,走到街上寻找活路,连连被拒绝,也从其他人的反应当中,感受出了寧荣二府的名声貌似不怎么样。 贾苮和善道:“別紧张,听你刚才的话,也是知道我的?” “二......宝二爷有提过,姑娘们来玩耍时,也言语间谈论,故而知道苮大爷。” “嗯,没成想,我也是別人口中的谈资了。”贾苮示意茜雪坐下。 和煦的態度让茜雪渐渐放鬆下来,心中也对贾苮好感更甚。 “话说回来吧,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知我孤身一人寄居寧国府,身边无贴心之人。 既然茜雪暂无归处,不如我出资聘请,照顾起居,也省得我因为琐事而绊手绊脚。” “这,这个......” 茜雪感受到四面八方情绪不一的视线,顿时羞红了脸。 哪有如此直白询问的? 而且还是大庭广眾之下。 说是收丫鬟,但收贴身丫鬟,跟收个通房丫头,纳个小妾有啥区別? 贾苮长久在玄真观中,又有著前世的知识和思维,所以他对茜雪抱著一种平等的看法。 当然如果需要封建的时候,他可以比这些封建古人更加封建! 茜雪如今被逐出荣国府,而且还是背黑锅,身契在手,是个清白良家。 所以他贾苮花钱聘请人家回来当丫鬟,態度也很温和。 只是茜雪自己的思维还没转变过来。 因为是长久生活在封建腐朽家族的环境下,一直都是把自己当做丫鬟的身份,看作是荣国府的私有財產。 如此想法根深蒂固,就算背了黑锅,知道是贾母的命令,她也就没有丝毫怨恨。 拿到赔偿和自由身契后,她还是出来找活路,当下人。 没想过自己这些银子,挑挑选选,其实也能嫁个好人家,不听人差遣。 事发突然,时间不久,茜雪心態没转变过来,自然很容易收服。 何况她本身也不想离开大户人家的生活。 要知道贾府的那些大丫鬟,还被私下里称为姑娘呢。 没了尊卑的同时,也说明她们的生活水平很高。 茜雪贪恋好生活无可厚非,人毕竟都有向更好方向发展的念头嘛。 於是脸上意动,心下羞涩,坐在桌旁绞著手绢儿,诺诺说不出声来。 周围观眾却已瞧了明白,好事者推了一把,巴结贾苮,抢先恭喜起鬨:“贺喜贺喜!贾小神仙得一佳人!” “小神仙就莫要逗人家了,姑娘脸皮子薄,非得让人家说出来不成?” 食客们在旁边吆喝起鬨,闹得茜雪把小包袱往桌上一摆,趴在中间不敢起来。 这般情形,简直比她刚才豁出麵皮找人求活路更加羞煞人。 贾苮也知趣,哈哈一笑,起身朝著四周拱了拱手:“哪有什么小神仙,不过是迷途的一个小道士罢了!承各位吉言,每人一壶好酒,大家暖暖身子!” 说著,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约莫五六两放在桌上。 这间酒楼又不是什么奢华地方,只是寻常,周围起鬨的好事者,也不过十五六人。 几两银子已然足够,说不定还能倒找些钱来,但那点已经不重要了。 周围食客一听有免费好酒,个个漂亮话不要钱的乱甩,惹得过了饭时的酒馆又热闹起来。 贾苮叫上茜雪,在一片贺喜打趣之声中离开酒楼。 只不过在路过掌柜的时候,那掌柜訕訕赔笑,免了单不说,还倒送了一坛珍藏的上好花雕。 回去寧府的路上,贾苮单手领著酒,对茜雪打趣道:“以后我这百来斤可就交给你打理了。” “大爷,哪有论斤的,又不是.....猫阿狗的。” 茜雪离了那起鬨的场景,也渐渐缓过神来,嗔怪著,迅速进入角色。 “哈哈哈,莫拘束,你可是我花钱请的贴身大丫鬟~” “大爷!” “先前银子还没说好呢,就二两银子吧,照著姑娘小姐的份例来。” “啊!可不成,那岂不是逾越了!” “哪有什么不成的,又不是花官中的银子,是我自己掏钱,谁也管不著。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自由之身,也不算扰乱贾府奴僕市场。” “这也太高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茜雪又是感动又是惶恐,她一个丫鬟哪值这么多钱。 贾苮不容置疑地敲定:“就这样!” 嗯,工资不高,怎么吸引別人跳槽? 荣府那边丫鬟还挺多呢~ 第32章 好人好报,五行遥御 回到寧府之中,贾苮也没怎么遮掩茜雪的事情,大大方方的带进府。 没过多久,经过下人稟报,赖二便收到消息。 得知贾苮带了一个女人回府,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便等贾珍回来上报过去。 但是贾珍並不关心这些事情,在他看来,一个大男人找女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只可惜自己是没机会了。 他说了句“隨他去吧”,便不再关注贾苮。 反倒收集一些治病止血之法,其中有不知道从哪个狐朋狗友那里得来的邪方,准备拿下秦可卿。 赖二人老成精,不敢打扰贾珍兴致,当然也不会去无故得罪贾苮这种刚刚崛起的新星,便呵斥下人一顿,全当不知道。 而贾苮这边,回到小楼之中安顿好茜雪后,她竟主动將自己的卖身契拿出来交给贾苮。 几番推辞不过,贾苮见茜雪惴惴不安,知道自己要是不收下,她就不待在这里,甚至作势要离开。。 贾苮只好心情复杂地收下卖身契。 对贾苮而言,获得了自由身,那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哪有上赶著给人当奴才的? 可对於家生子出身的茜雪而言,她出生就已经是被作为奴才在培养。 若是没有主子,又不像其他大丫鬟,还有亲戚投奔,就像是没了根一样。 只有在贾苮接受了卖身契后,茜雪才觉得对方是真正接纳了自己,彻底安下心来。 贾苮一直以来就在玄真观中生活,见识到的那些道士......不提也罢。 即便到外边生活的这十来天,他也没注意过这封建社会给人带来的影响。 直到在茜雪身上,他终於感受到了这个封建社会对於人的改变。 那不仅仅只是一张卖身契似的身份限制,更是从小到大,从环境到思想上的枷锁。 將卖身契收好,贾苮並没有生出什么反抗整个世界的中二想法,只略作感嘆,该如何还是如何,毕竟谁让他是这个社会模式的既得利益者呢? 本来以为尤氏回来之后,会立马到自己这里来匯报情况,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她竟还真没露过面。 而跟著在小楼这里住了两天,茜雪也更加適应这边的环境和贾苮的生活方式。 每天踏踏实实的做工,事无巨细的照顾,把一切生活琐事都给照顾到了极致。 贾苮张嘴,她就知道递茶;抬手,她就知道穿衣,抬脚,她就知道穿鞋...... 光是这一个贴身大丫鬟,贾苮就感觉自己已经快被伺候成巨婴了,可想而知,身边有好几个贴身大丫鬟的贾宝玉,该是如何情形。 由於都知道贾苮再过几天要进宫面圣太上皇,此刻整理著所谓的仙途经文,倒也没人来打搅他平静的生活。 贾苮乐得轻鬆自在,一边琢磨著如何忽悠太上皇,一边早晨起来盘膝打坐排毒淬身。 待得第七天的时候,茜雪越发融入生活,贾苮也突然感受到了识海之中无字天书异动。 贾苮打发茜雪到楼下去候著,自己查看起了情况。 果不出所料,茜雪的名字也出现在无字天书之上,並且来到前列,金灿灿放光芒,又给他爆了一个神通。 细细看去,只见其判词已凝聚完整。 【茜雪——五行遥御 茜纱旧事已隨风,陌路逢君诉寸衷。 身逐羽客离恨外,从今不与雪霜同。】 还真让自己在这10天当中获得了一个新神通,贾苮喜不自禁,对於忽悠太上皇又多了几分把握。 贾苮静心凝神,感应了一下这个神通的效果,再睁开眼睛时,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惊喜。 “莫非这就是好人好报?同样是丫鬟,茜雪这个明明出场不多的人物,居然给了一个这么好用的神通。” 贾苮喃喃自语,手指轻轻一勾,放在屋中圆桌上的茶盏便晃晃悠悠的飞到了他手中。 离得稍远时,茶盏晃动,里面茶水被盪出来许多。 但越靠近贾苮,茶盏也就越稳定,直到落在手上,不差分毫。 贾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消耗,发现竟是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由。 又看了一眼茶杯,里面残存的茶水,犹如被一道透明吸管给吸住一样,乖巧地飞到了贾苮嘴里。 “嗯,还挺方便~” 贾苮怡然自得,隨著试用,关於这门神通的信息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简单来说,这是一门类似於隔空操物的神通,但又不能操控所有的物体。 五行遥御:操控特定属性的物体,自周身向外辐射,操控力逐渐降低,且隨实力而定。 御水诀可以隔空取水,刚刚他张嘴吸入茶水,就是用的这个。 御风术可以吹动物品,简单的操控清风,也就是刚刚用风把茶盏託了起来,送到手中。 御火术可以隔空牵引火苗、改变火焰方向,或从灰烬中抽取余烬聚成火球。 看上去威力不怎么大,而且还得有火源才行,但如果配合他烧胀真形的丹火,他完全可以说自產自用,隨时都能操纵火焰了! 毕竟丹火燃烧完燃料之后就会熄灭,並且操控丹火也稍显生涩,消耗极大,有了御火术就轻鬆许多。 还有御土术,能隔空移石、控沙,或让地面突起土刺、裂开缝隙。 御木术能隔空催动藤蔓缠绕、让树枝弯曲,或远程採摘花果。 虽说这一神通仅限於五行,但世间万物又大多由五行构成,组合在一起,能使之变化的地方可太多了。 如此这般,贾苮才觉得他现在真正有了一点神通的样子,有了些许修仙之人的感觉。 “可惜这与道家中隔空操物的手段相比,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估计也是旁门左道之一。 唉,看来是真得一条路走到黑了。 旁门左道也是道嘛,说不定也能成仙。 就是不知道坐拥天下的皇室那边,能不能收集一点有用的东西。” 贾苮兴致盎然地使用五行遥御,熟练这个技能,顺便又將主意打到了皇室头上。 竟然有了这等神通,忽悠太上皇更加有把握,到时候提点要求,想必也会被应允吧。 锻炼神通,思量行动之间,楼下传来尤氏惊奇暗怒的声音:“你是哪里来的丫鬟?怎么会在这儿?谁派你来的!” 尤氏虽然已经倒向贾苮怀里,但目前外边可不知道,若真让人发现了,她可討不了好。 贾苮回过神来,匆匆下楼,免得真起了衝突。 当著茜雪的面,贾苮也不做掩饰,毕竟本来就是贴身丫鬟,迟早要知道。 更何况连神通都暴露了,那就说明自己已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自然是自己人。 於是茜雪目瞪口呆的看著贾苮笑呵呵地把尤氏抱在怀中,像安抚小媳妇儿似的顺气儿。 “这是我挑的贴身丫鬟,你看怎么样?” “要丫鬟,我给你安排啊!” “这不是缘分到了嘛,而且谁叫你这几天都不过来露面,还不准我自个儿找乐子?” “哼!这么快把人家吃了?”尤氏瞄两眼茜雪,有些吃醋。 男人果然是喜欢年轻的! 茜雪早知人事,当然明白在说什么,红著脸不敢抬头。 贾苮轻鬆道,顺便打个预防针:“还没呢,等......” “大爷~” 第33章 屋外冬风吹骨寒,楼內春意欲將燃 “也就是说经过加密之后的玉液精华露,已经在薛家手底下的工坊实施生產了?” “这是一批提前定製的样品,为的就是让荣府的小姐太太们试用。” 尤氏说著,还有些自傲地挺了挺胸。 “除了荣府之外,这些天我可没少跑,四王八公,以及商业之上前来弔唁过的那些高官家中,我可是挨个走了一道,这些贵族太太们的反响很是不错。” 贾苮瞧见她那得意的小表情,顺势就夸讚起来。 都不用自己多教,尤氏自个儿就举一反三,开始向外推广了。 一开始,他还想著先从荣国府向外慢慢散播。 没想到在金钱以及对寧国府掌控权的诱惑之下,尤氏动力十足,竟亲自推销。 “厉害厉害,看来想不赚钱也不行了。”夸讚了两句,贾苮又好奇道,“不过反响真这么好?玉液精华露虽然確实有保湿润滑作用,但她们这些层次的人,想要弄出来差不多的东西应该不难吧,甚至还有更好的。” 尤氏也不避讳地坐在贾苮腿上,紧实有弹性的臀部被压出了一个凹陷,眼中闪著崇拜的光芒。 “还不都是托苮哥儿的福,那些太太小姐们一听到是御前金羽客的方子,一个个的都没有思考就下了订单。” 说完咯咯娇笑两声,仿佛看到了无数钱財向自己涌来。 “工坊才刚刚落成呢,贵妇人们下的单子就已经排到了几个月之后去了。” 隨后她又衝著银蝶扬了扬手,这个贴身丫鬟,真就从贴身的地方拿出来了厚厚一摞银票。 “瞧,光是这定金,就已经收了千两了,等到卖出去,那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贾苮瞟了一眼这么多钱,知道自己该分到五百两,但也用不著这么心急。 毕竟除了尤氏在外边拉的贵夫人单子,其他利润部分还有薛家的销售呢。 每一个季度分一次红就行,单独剋扣,乱了规矩不说,帐面也不好看。 示意尤氏收好这些钱,贾苮又叮嘱她转告薛家那边,產品製作可以降低成本,但绝对不能以次充好,混了有毒素的材料进去。 这些事情尤氏早听了八百回了,自然不想再听。 看了看缩在角落,红著脸偷偷打量他们两人谈话的茜雪,尤氏嘴角一翘,揽著贾苮的脖子,凑到耳边诱惑道:“肘!进屋!” “......” 一楼依旧是一个丫鬟,似乎正在收拾桌椅,摆弄著已经快冷掉的饭菜。 只是从银蝶变成了茜雪。 平日里手稳眼明的茜雪,现在端个杯子都抖得不行,只觉魔音贯耳。 特別是另外一个丫鬟银蝶路过她身边时,轻声说的话语,更是让她浮想联翩。 “好姐姐,真羡慕你能伺候在大爷身边。 以后有机会,可別忘了拉妹妹一把,別像太太似的净会吃独食......” 茜雪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撩拨,对寧荣二府的风格有了更深的认识。 话说寧国府家大业大,这修建筑的时候怎么就没人把关呢? 小楼的质量是真不怎么好,不隔音就不说了,边边角角还有木屑灰尘往下掉。 茜雪撇嘴,有那么夸张吗? 不就男女那点事儿嘛,她又不是没听最亲近宝二爷的袭人说过。 嘁~ 风雪已停,花雕尚温。 酒楼掌柜的送的花雕酒被茜雪直接拿了出来。 贾苮搂著尤氏,就跟搂自家媳妇儿一样,但嘴里一口一个珍大嫂,听得旁边茜雪面色怪异。 贾府要別的没有,传这些花边新闻小道消息,那可真是一把好手。 所以说什么扒灰的,养小叔子的,茜雪亦是有所耳闻。 但大爷和珍大太太实际上隔著老远,怎么也论不到一辈去。 甚至在酒楼就说了,大爷除了姓贾,和贾府没啥关係呢。 或许叫大嫂更刺激? 茜雪在后边东想西想,尤氏却在怀中得意慵懒。 她觉得自己这30多年的人生再没这般美好过。 有心上情郎,体力充沛,勇猛无限。 有金银不尽,日进斗金,重掌权威。 而这一切都是贾苮带给她的。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香了一口贾苮:“过个两三日就要进宫面圣了吧?准备的怎么样?” “嗯,还行。”贾苮知道这方面的事情不用给尤氏多说,“你把生意管好,生活好就行,外边的事情用不著你们女人操心。” “哎呦,知道啦~小小年纪却有大大的......稳重!真不知哪家姑娘能嫁给你,可算享福了。”尤氏漫不经心地引入话题。 贾苮不觉有他。 毕竟在这个时代,有头有脸的男子十五六岁,娶妻生子很是普遍。 而女子更是十三四岁就嫁人,稍微熬到十五六七,那都已经要被称为剩女了,是老姑娘了。 咳,差个一两岁,就像是差过了一个时代,真就这么割裂。 贾苮摇摇头:“我现在身份不同,娶妻还得慎重。” 说完挑著尤氏下巴摩挲著,这女人越发显得青春靚丽,偏又兼之少妇的熟媚诱惑,果然不愧“尤物”的尤。 尤氏见贾苮如此说道,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娶妻方面的想法,反而调笑地舔了舔:“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不过既不忙著娶妻,那纳妾什么的应该没问题吧?” “嗯?你什么时候保管拉媒了?” “啐!人家这不是怕你被小狐狸勾走了魂儿吗?” 尤氏眼角又瞟了一眼模样柔美、身量纤巧的茜雪。 贾苮察觉暗暗失笑:“你怕是忘了小神仙的能耐!不过听你话里有话,是准备给我安排个谁?” “嘻,等面试回来之后再说吧,省得被掏空了身子。” “嗯?!”贾苮故作凶狠,作势又要抱往二楼。 尤氏这才马上求饶:“苮哥儿!苮大爷!好人!不来了!奴家担心影响到你面见太上皇嘛,等面圣回来,保管给你个惊喜。” “哼哼,惊喜?” “对!惊喜!” “那我可等著了!” 嬉笑打闹,畅快淋漓,茜雪也被拉入战局,喝了两杯花雕酒,生疏感消失,更添亲密。 毕竟茜雪也明白,知道了贾苮和尤氏的关係,她哪有逃脱的道理。 何况贾苮率性自然,不拘常理,疼爱女子,兼之风姿出眾,又有能为,哪个女子不喜欢? 有意配合之下,小楼之中反倒寒气尽消,春意盎然。 正是:屋外冬风吹骨寒,楼內春意欲將燃。 第34章 误闯天家~ 剩下三天时间,贾苮熟悉了一下五行遥御,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金钱財务方面,尤氏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使得生意逐渐铺开。 外边卖的怎么样先不说,荣国府那边有消息,府中女子都在谈论玉液精华露。 人际关係这边,就显得进度不大。 知道贾苮身份的达官显贵想要巴结,但这个时候却没有派人上门,只是迂迴下订单,结个善缘。 估摸著有不少人都在等待贾苮面圣后的反应,这就相当於面试了,看看贾苮有没有真才实学。 想必过了太上皇那关,那些人才会真正的认同贾苮御前金羽客的身份。 如果过不了太上皇那关..... 嘁! 怎么会过不了! 面圣当日,贾苮身著金羽法衣,衣袂飘飘,无风自动,如謫仙降世,从容不迫的上了马车。 为了表现对於太上皇的敬重,难得贾珍也出来送行,这是他这些天少见露面的时候。 大多数时间,贾珍跟尤氏就像是离婚了一样,各玩各的,根本不见面。 临行之前,尤氏和茜雪眼神担忧,但又暗含鼓励,心情复杂,惴惴不安。 反倒是贾珍面上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实则眼底隱含一丝喜色。 贾苮下意识地想要看看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玄关照假看的是执念,並非通常意义上的读心术。 所以他只看到贾珍想著: 【呵呵!这小子终於面圣了,看你还能不能招摇撞骗下去!对了,庙里求的灵药到了,这小子也走了,今儿个正好去给儿媳治治病~】 “......” 好吧,这还真是他执念了。 事已至此,人已临行,贾苮也没机会做文章,只能把茜雪招呼过来吩咐一下。 “今天不用伺候,放你休息,正好去串串门了,免得在府中被孤立了。” “是,大爷。” “对了,床头有一颗鸿运丹,其散发热量,有助於驱寒,给天香楼的蓉大奶奶送去。 人家上次送了咱一面古镜,一直没有回礼,实在有失礼数,过去的时候多说些好话。” 茜雪不明他意,但也点点头记在心中。 大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唄。 落后两步的尤氏眼珠子直转悠,意味深长地看著那辆离去的奢华马车。 ...... 一路前往皇宫,路上也有些无聊,戴权越靠近皇宫,嘴巴就越严,啥也不说,让他探听不到太上皇的消息。 周围那些侍卫跟內监也一个个跟哑巴似的,別说聊天了,连个表情都没有。 气氛肃穆,倒也让贾苮打起精神来。 来到皇城,下轿步行。 此时朝会刚过,红墙雪地里,身著各种花花绿绿大袍的官员,三五成群而出。 不少人见到风姿出眾,法衣飘飘的贾苮,忍不住多打量了两下。 大家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自然知道今天是所谓的御前金羽客面见太上皇的日子。 传说中的仙途,莫非真的存在? 但他们可不敢半路拦截,只是好奇地看著这些天的饭后谈资。 在这些官员之中,贾雨村身为户部侍郎,三品大员,自是有资格上早朝。 周边北静王一系的官员,低声向贾雨村打听贾苮。 可这老小子也是人精,自然不会说他和贾苮没多熟。 而是模稜两可,三两句转移话题,光说那颗鸿运丹多么多么神奇。 热不热的先不提,总之自己拿到鸿运丹,没过几天,还真就从侯职之身一跃成为了三品大员,岂不真的是鸿运? 其他的,自己猜! 至於更多消息,他藉口说太上皇召见贾苮,自己岂能多嘴。 这般一来,倒更刺激得各方官员心痒痒,纷纷安排人在皇宫外候著,探听第一手消息。 且说贾苮进入皇宫,看到百官之后,就被带领著转了道,径直走向大明宫。 远远看见一座宫殿矗立,贾苮感觉浑身一紧,似乎各方面都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但他仔细小心地调动了一下神通,发现並未被压制,刚刚那种紧张感仿佛只是错觉。 得亏不是那种什么皇家龙气压制自己,不然他今天还真不敢来了,怕要翻车。 好在这个世界玄乎,但又没有想像中那么玄乎。 神异方面,更偏向於聊斋志异等等传统修真,仙人了却因果不问世事的画风。 而不是打家劫舍的嘿道升级类型。 靠近大明宫,外有猛士守护,內有太监站岗,森森然,威严不可逼视。 抬头见金瓦耀日,低首看玉阶连云。 上有飞檐如凤翼欲展,下有朱柱似火龙盘踞。 经过传报,戴权带著贾苮进入,宝药清香,繚绕扑鼻,殿內宝光流转,金炉香裊,一派天家气象,令人不敢仰视。 贾苮並没有做瑟瑟缩缩的小人模样,而是秉持本心大方打量,面上也露出了讚嘆之色。 相比於玄真观贾敬的炼丹房,这大明宫的奢华又不知胜过多少倍。 丹墀尽头,金柱蟠龙,爪间嵌著鸽血红宝石,光影一映,满殿流光。 鎏金博山炉正吐龙涎,烟气繚绕处,竟立著三尺紫铜丹炉,炉身云纹里嵌满拇指大的祖母绿。 炉后又设十二扇紫檀屏风,描金绘著仙山楼阁,每一扇转角的珊瑚珠串,正隨著地龙送来的热风轻轻相撞,细响如环佩。 阶下新铺的南海夜光贝,將满殿烛光滤成青白色,倒像是月宫里搬来的陈设。 “误闯天家~” 贾苮就差直接开唱了。 即便不比玄真观的炼丹,就算是把寧国府拿来比较,贾苮也觉得寧国府显得小家子气了。 就是不知道这大明宫是一直如此,还是因为今天自己要来,太上皇特意摆弄了一番。 在这煌煌正殿站了一会儿,侧方屏风之后,一伙宫女太监簇拥著身著奢华道袍的老者行来。 正上软榻,早已被熏得暖和,布置著两个蒲团用於坐而论道。 太上皇转头一见贾苮不卑不亢,立於殿中,出尘高彩,自有一副仙风道骨,印象极佳。 眉头一皱,呵斥戴权:“胡闹!还不引入坐席,如此怠慢仙客,下去自领三十脊杖!” 戴权:“......” 要是真给自己来这么一遭,他怕是要提前去阴曹地府给太上皇探路了。 虽然知道这是太上皇故意如此,但还是满头大汗的看向贾苮。 好在贾苮也不傻,戴权之前透露贾雨村小消息给人情不说,现在太上皇先来这么一下,也不无下马威之说。 自己要不表现一下,还真得被牵著鼻子走。 因此贾苮朗声一笑,抬起右手向著戴权一拂,御水诀发动,將其汗水滚落成团,丟到一边。 “道友何故动怒,岂不知,人大怒破阴,大喜坠阳。” 太上皇见到那凝水成团的手法已经是眼前一亮,再听贾苮口称道友,不仅不生气,反而大喜,哪还管什么戴权。 “好好好,道友上座,朕......我心有千般问结,终有人解答矣!” 第35章 道友,別客气,朕有的是钱 当所谓的论道开始之后,什么宫女,什么太监,全都被赶到了门外。 本来戴权还有心提醒,若是贾苮大逆不道,出手暗害太上皇,他们在外可来不及救援。 但是刚有这个意思,话还没说出口,太上皇眼神扫过来,他就直接跪了。 单独两人在奢华的大殿里面论道,本就是应有之事。 难不成他太上皇修的仙道,这些服侍他的太监宫女,就能轻易旁听? 笑话! 想想他在位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收集到有关於真正仙道的消息,可见仙道难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机会,自然慎重对待。 当然,若是经过一番问答,发现贾苮这小子是假装的...... 那他以及寧国府,乃至荣国府都跑不掉,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欺君之罪! 之前给那么高的待遇,造那么大的声势,可不是白给的。 不过在如此声势之下,贾苮还安然如故,倒也越发说明他的自信和真实。 如此最好,仙道可期。 坐在蒲团上,鼻息间环绕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清香,呼吸之间竟觉灵台清明许多。 太上皇也没有故作高深,反而一副平等相论的样子:“贾道友,仙途之上,不论先后,也莫要紧张。” “呵呵,道友观我可有紧张之色?”贾苮轻鬆自在的很。 他又没想著刺王杀驾,本身又真有神通在身,干嘛要紧张。 甚至说他是真正的仙道中人也不为过,无非是没有成体系的修炼法门而已。 太上皇摸著鬍子,露出满意的神色,也没有直接问修炼的法门,转而好奇刚刚的那一手御水诀。 贾苮早知他会问,也相当淡定:“哦,不过是些许旁门左道,当不得大神通。” 此乃五行遥御之法,擅令五行之精。 若能操纵自如,深得五行之精髓,映照五腑內臟,衍化化天人三花,亦可得道。” 贾苮张嘴就是老忽悠了。 不过没人能拆穿。 五行遥御是他的独门神通,他说能就能! “五行遥御?”太上皇皱著眉头略一思索,“不知出自哪篇典籍,我也算通闻经典,竟不知有哪位仙家会如此神通。” 贾苮面色不变:“神通自明,因人而异,不才略有领略,自悟此神通。” 无非是相比道家正法稍显不足,添为旁门左道罢了。” 太上皇听到这话,自然品悟出了其中味道。 这不就是说神通不能交给其他人吗? 他很有些泄气,甚至也都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不教自己,吊著他的胃口,才能保证荣华富贵。 “五行遥御......还请贾道友再演示一番。”太上皇不死心。 旁门左道......好歹也是道,何况又不一定真是修炼这个。 再说了,你从经典当中悟出来神通,算你天资聪慧,跟脚不凡吧。 我当面看你演示成熟版本的神通,难道一点领悟都没有? 知不知道我啥身份? 天子! 虽然是前任...... 贾苮看出太上皇的想法,心中並不著急。 吊胃口的想法,他確实有。 但同时他身上的这些手段,也確实没办法让別人学去。 可有无字天书在,总有一天,会有一门神通能够满足他忽悠的那些要求,形成真正的修炼之法。 就好比他每天早上起来打坐排毒,也算是在淬体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何尝不是一种修炼。 思绪之间,贾苮五行遥御的五诀齐出,面前顿时一副如梦如幻景象。 青烟繚绕,被半空中无形大手给圈成了太极之图,功德盘环绕在两人头后,好似神仙背后功德之光。 太上皇见此,更是眉开眼笑,甚至还伸手轻轻抚摸,仿佛在幻想什么。 嗯,小老头看起来倒是挺容易满足的。 搁置在旁边的茶水,咕嚕嚕的自己在冒泡,这是水诀与火诀同时驱动! 温热片刻,连带著茶盏送到了太上皇手边,这又是御风诀的小应用。 他们蒲团之下的木床软榻,竟然突兀支出一截,本就已是死物,竟在大冬天抽出嫩芽! 其实御木诀才是贾苮最觉得逆天的。 原理根本说不上来,反正神通本来就不讲道理。 他只是知道消耗更加恐怖! 其他四行体力和精力都还能支撑他搞些神异,装装逼,忽悠人,轻鬆自在。 但是御木诀这一下,直接就给抽空了! 太上皇看著其他飞舞变幻的景象,心中讚嘆不已,但也还能坐得住,毕竟一些戏法手段也能做到如此。 但是看著已经用了好几年的龙榻竟然由死物生出新枝芽,这下可真是把他惊到了。 如此不是神通,那还什么叫神通?! 正准备夸讚两句,就看见贾苮面目苍白,大汗淋漓,气息萎靡,眼中神光不再,如同熬了几天几夜一样。 嚇得太上皇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仙道之机,就要莫名其妙地猝死,高声叫喊:“来人,来人,快传太医!!” 外面一阵骚动,甚至有近卫持刀而进。 “咳,道友莫慌,不过是运用神通消耗过甚,回去调息一番即可。”贾苮连忙阻止。 表现出虚弱状態,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人心就是这样,你强到他控制不住,自然会顺从。 但若是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反倒会很安全。 目前他的这些神通不支持他威压一个国家,在此之前他都得装神棍,走钢丝...... 太上皇挥了挥手,让闯进来的人全都退出去。 隨即关心道:“贾道友,没事吧?朕......我已確信神通,不用演示了,快收了神通吧。” 云烟重归混乱,茶盏也回到了托盘之上。 “呵呵,想维持也维持不下去,不过这龙榻上的新枝丫可收不回来。” 太上皇看了一眼这绿葱葱的嫩芽,觉得死气沉沉的大殿也添上了一份生机:“哈哈哈,仙道贵生,听之任之便可,换句话来说,冬日抽芽,死物新生,这可是祥瑞!” “李道友果然好慧根,有豁达之气,正应仙道!”贾苮毫不要脸的夸讚。 事实上,这太上皇给贾苮的感觉还真不错。 或许是因为太上皇想要自己领他入仙道,目前为止都在迁就著他。 见贾苮慢慢喘气,似乎恢復了点力气,又听得称讚,这比平时那些太监、官员、儿子拍马屁让他爽多了。 太上皇豪气地表示:“今日论道,却让道友耗费大法力,是我之过,之后自有药材奉上,切莫亏损,聊表歉意。” 得,大款又要收买人心了。 但贾苮能不接受吗?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趁著贾苮恢復之时,两人又閒谈了一下道家经典,算是小做考验。 好在贾苮在玄真观中这些年,也只有道术可以解闷,还给贾敬念书,知识储备倒是没差到哪去。 不说通读道藏,但至少有名的道书,他都有所涉猎。 而且贾敬本就是陪太上皇修仙炼丹,他要看的那些书也是为了太上皇,肯定符合其喜好。 贾苮帮贾敬念经书时自然读的就是这些书了。 所以,太上皇问来问去,问题刚好都在贾苮的知识范围內。 即便偶尔有些记不真切,说上一句自己不懂,对方甚至反而觉得诚实。 直到贾苮恢復得差不多了,太上皇才问道:“道友经歷,我已遍观,堪称嫡仙转世,少小自悟,神通自现。 然大家研读的道书几乎相同,可嘆我却入道无门。 不知贾道友何以教我? 又是以哪门道术悟出神通,叩得仙途?” 第36章 科学,很神奇吧?神棍,没发现吧? 閒聊了这么久,总算是问到了关键上。 事关自己能不能修仙,话音一落,太上皇就紧紧盯著贾苮双眼,不放过一丝神態变化。 然而这些贾苮早有腹稿,神色自如,不露破绽。 “刚才閒聊,道友也已经知晓,我读的那些道书与你也没什么特殊。 但要说悟出神通,大概是从道德经中所出。 须知此经,乃道家之源,万经之王,有无穷的奥妙。” “道德经?”太上皇一噎,“我也终日诵读,这怎不见......” 说到后面语气渐弱,声音渐小,多少感觉有点丟人。 同样都是诵读道德经,人家10多岁,不,应该说是七八岁就能获得神通,他呢?到现在都没点反应! 贾苮轻声安慰道:“欲速则不达,仙道茫茫,讲究一个缘字。” “蹉跎半生,看来仙途与我无缘。” “非也,道友如此厚爱,我岂能坐视不理。”贾苮嘴上说著大话,实则並没想过拿出什么修仙方法。 但先忽悠著把人稳下来,拖著再说。 果然聊到这里,太上皇顺势热情的拉住贾苮衣袖:“还请道友教我!” “莫慌莫急,沉心静气。” 贾苮淡定地安抚著,太上皇已有所求,態度变软,自己已立於不败之地矣。 “三千大道,不可明言,唯有自悟,以通仙途......” “道友所修之法,不能教给我吗?” “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更何况是李道友这般身份修行。 何况我悟出的是神通,不是修炼之法门,无法传於他人。” 太上皇都快被拉扯麻了:“如此,岂不仙道无望?” 贾苮老神在在:“通悟神通之时,我恍惚间神游太虚,偶得仙人逍遥之片段,也有仙人讲经之画面。 彼时地涌金莲,天花乱坠,底下听客,自有所悟。 我欲效仿讲经之仙人,运用法力诵读道德经,道友或有所得。” 太上皇听得悠然神往,同时感觉好像也有点道理。 这样的方法不说別的,流传甚广的西游记就有。 三岁小孩都知道,里面那些大神通者开坛讲道,可以点化万灵。 他们两人之间搞个劣质版本的,不求成仙做祖,但求能够让自己悟出点功法,这种没问题吧? 於是太上皇连连点头,再没有了刚才的矜持和威严:“多谢道友,多谢。” 贾苮摇摇头,正要谦虚,忽然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没有发现其他神异,多少有些奇怪,於是话锋一转。 “道友莫要客气,所谓修行四要素,財侣法地,身边若无交流同道,闭门造车,前途渺茫。” 贾苮稍作解释,似有无意的问道。 “李道友身份贵重,怎不见驱使下人,寻找仙缘?” “难啊。” 太上皇说起这个就是一肚子气。 想他当皇帝的时候,就已经在收集天下的各种奇人异士,但自己都熬成太上皇了,还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被人带上来或者找到的所谓仙人,最后都被拆穿是高明的骗子,仿佛天底下就没有修仙的一样。 但让他失望的时候,又会时不时地蹦出一些歪门邪道的小灵异。 比如说北边儿的出马仙,南边的苗蛊,偶尔也能在整个大舜境內发现精怪,甚至还有人说自己见到了鬼魂或者先贤...... 这些东西一开始他本来还以为是假的,但是一经查证,貌似又是真的。 有时候太上皇都想乾脆走那些歪门邪道算了,就让人把那些什么妖精鬼怪啥的能抓就抓回来。 但仿佛上天就是不让皇室修行一般,被抓到的人总会半路出现意外,各种死亡,根本送不到皇宫来。 就算是诱惑人心的精怪,被抓起来后,现了原形,也根本没有太大作用,也就死后一身皮囊比其他同类要好上一些。 总之就是找不到修仙的可能! 眼见著年老气衰,太上皇那叫一个急呀...... 这也是他发现贾苮之后如此厚待又小心翼翼的原因。 今天大殿中见面,虽然神通还显得稚嫩,又是所谓的旁门左道,但终究是能够让他一见仙道奥妙,值了! 如今又说用法力来诵读道德经,且不知能有几分作用,但总比以往毫无希望好吧。 贾苮听完太上皇的转述之后,略作沉思。 他觉得那些被送入皇室、带点神秘的东西纷纷出现问题,应该是有原因的。 毕竟像皇室中人不得修行这类设定很是普遍,这个世界又真有神佛,稍加阻拦,再容易不过。 普通人没反应,看不到仙人,但书中可描述过警幻仙姑受贾家祖宗所託,照顾贾家一番呢,只是用的手段普通人感受不到。 而按照那传统仙人怕麻烦的尿性,普通人他们都不愿多沾染,更不要说是因果甚多的皇室了。 只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出现意外。 是因为他所谓的旁门左道,不被正道所看得上眼? 还是所谓的仙人们都知道他的能力无法传授给別人? 看了一眼太上皇,贾苮也懒得想那么多。 別看他有些神通在身,实际上对於神仙们而言,还只是小虾米。 而这些神通放在俗世之中,唬唬人还不错,真要是朝廷大军来抓,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都是抱大腿或者忽悠,当然选择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了。 皇帝没有找上自己,那他就只能先把太上皇给哄好。 正欲背诵道德经试试水,却忽然听得太上皇肚子传来咕咕叫声。 两人对视,忽而一老一少哈哈大笑,不觉尷尬。 原来他们聊天甚久,並且太上皇情绪大起大落,放鬆下来,已觉飢饿难耐。 还没开始讲经呢,太上皇就觉得胃口大开,招来戴权,让他备好宴席。 太上皇赐宴,本就是恩宠,现在更是与贾苮一同用膳,传到外边,不知又会变成什么版本。 戴权心中羡慕,却办事麻利,安排宴席,不漏一丝差错。 奢华的宴席自然不必多说,满满一大桌子,贾苮和太上皇也就吃了面前的一些,后边动也没动。 边吃边聊,耗时甚久,贾苮也获得了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神异信息,什么狐狸精,惑心小鬼...... 饭后再回大明宫,已至傍晚,此处又早已换了模样。 一蒲团在正中,一蒲团在侧方,並且面前都放道德经以供翻阅。 贾苮一进门就端起来了,不客气的衝著太上皇点点头,坐上正中,当仁不让。 太上皇挥了挥手,下人知趣退下。 贾苮也挥了挥手,身边突然凭空燃起火焰,屈指一弹,落到周边宫灯將其点燃,还有一些飘飘忽忽悬於半空。 这不是什么大手段,却显得瀟洒自如,太上皇看得心驰神往。 殿中烛火摇红,太上皇毕竟有了年岁,盘坐蒲团,倚榻垂目。 贾苮甫言“道可道”,殿外忽有异风穿牖,吹得经卷自动翻页,沙沙作响,似有无形之手。 讲到“无名天地之始”,梁间尘埃无风自聚,凝作一朵青莲,悬於半空,缓缓旋转。 太上皇睁目而视,不语,心下却喜,真的有用? 这就是有法力的诵读和没法力诵读的区別? 可我怎么还是啥都没感觉到? 要贾苮来说,当然没区別啦。 种种神异,不过是他五行遥御的小巧思~ 说一遍道德经,你就能领悟神通? 想什么好事呢! 我贾道长操劳这么久,才几门有用的神通啊? 贾苮不管太上皇反应,口中继续念念不断。 及至“玄之又玄”,殿角铜镜忽然大亮,映出贾苮身后竟有九色光环流转。 唔,光的衍射。 科学,很神奇吧~ 贾苮刚刚用御风诀操控尘埃,瀰漫在空中,又將烟雾繚绕。 同时又用丹火点燃宫灯,调整火焰角度。 最后再用空中丝丝缕缕的水汽反射光芒,照入铜镜,这才搞出一番特效...... 太上皇这下是真服了,看来没有领悟,是自己问题。 但是没有关係,人就在贾家住著,时常传入宫来为自己念经便是。 贾苮神色如常,翻过一页,声愈清越:“眾妙之门……” 语未毕,镜中光敛,青莲散作轻尘,唯余龙涎香气满殿不散。 太上皇抚掌轻笑:“好个眾妙之门。” 第37章 此时此刻身边全是好人 论道完毕,太上皇还是没有悟出什么东西来,但这一点不出两人意料,也毫不心急。 两人商定,若有疑问,再让贾苮来讲经。 其他诸般琐事自不多提。 太上皇亲自叮嘱戴权送人回府,边上还跟著內监,提著各种滋补药材,许多都是有钱不一定能买到的。 贾苮照单全收,毫不客气。 忙活这么一天,总得收点工资吧。 更何况当时使用御木诀抽出嫩芽的时候,都快把他人给抽空了,確实需要补补。 反正就算补过头了,也就是苦一苦尤氏和银蝶嘛。 而且对於太上皇而言,这些东西能够换来仙道的契机,他才是赚大的那一方。 嗯,反正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大了。 那些守在外边的探子看到戴权恭敬的送贾苮出宫来,就知道贾苮过了太上皇这关。 且不论是不是真有神仙本事,反正贾苮是在太上皇那里掛了號,以后在涉及贾苮时得多留一份心思了。 ...... 凤藻宫中。 今天难得提前处理完事务,与皇后小酌休息的皇帝,听完太监夏守忠匯报,皇帝颇为意外。 “那贾家子果真有些神通?” “太上皇屏退閒杂人等,所以並未知晓真情实况。 但是太上皇欢喜之声不时传出店外,並且內中又有道德经诵读之声迴荡,想是不差。” 夏守忠老老实实回应,这些都是他安排在太上皇那边的线人回报,当然是经过皇帝首肯的。 “父皇身边暗卫呢?” “没有触动,不见踪影。” “有点意思,不过这贾家还真是福缘不浅。 前有一个衔玉而生,后有一个在世小神仙。 如今太上皇又钦点贾雨村上任户部侍郎。 嘖嘖,四王八公之首啊,真是气派,真是祖宗保佑~” 皇帝意味深长,自言自语,夏守忠低著头,就在旁边当木头人。 说实话,这些话他也不止一次听了,当然明白自己对贾家该是什么態度。 倒是坐在皇帝对面的皇后安慰:“不过些许小道罢了,便有神仙转世,再世神通,既然是治下之民,岂不更显陛下圣明,国家昌盛繁荣,有仙来投?” “哈哈哈,还是梓潼善言动听。”皇帝並未在髮妻面前表现出其他,只是吩咐一句盯著,便不再过问。 至於他是不是真的不再过问,那就不得而知了。 半眯著眼睛喝著酒,皇帝一心两用,暗自思索。 要是那贾苮能一直带著太上皇修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今天这一天下来,太上皇全都关注修仙去了,朝政之事丝毫没有干预。 所有事情都由他自己来处理,这才像是一个皇帝统揽大局,哪像之前还得分给太上皇阅览...... 反正今天可把他爽了一天,处理效率都高了这么多。 唔,说句大逆不道的,自古皇帝修仙炼丹就没有好下场。 那贾敬不就是炼丹而死吗? 这前车之鑑,父王看来是没看到啊。 ...... 贾雨村府邸当中。 他也收到了来自於自己眼线的回报,看完之后,將纸信点燃烧毁。 “还真有些门道,看来以后少不得多亲近亲近。” “无缘无故怎么亲近?还不赶快向上爬,等官位至顶,到时候就是他来巴结你了,区区旁门左道,哪及得上煌煌大势之官。” “位至三品很难再升了,至少不是短时间能够调动得了的,別急。” “呵呵,我急?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们本就一体! 別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就是官迷,別装了......” 书房里面独有贾雨村一人,可他对著空气自言自语,脸色在两种表情之中来迴转换,气氛有著说不出的诡异。 ...... 贾苮入宫一趟,倒牵扯到了不少人的心,甚至就连荣府这边一家老小竟然也在牵掛。 倒不是说他们安了什么心思,单纯是贾母居安思危,想为她的宝贝孙子多一条护身符而已。 之前的太上皇封旨,贾母就已经把这事情记在了心上,当时还让人把荣府门前给清理了一番呢。 后来这些天,贾母越想越觉得贾苮是宝贝孙子的助力。 年纪轻轻已是三品道官,深受太上皇看重,简直前途无量嘛,年岁相近,这能护著宝玉多少年呢! 再加上自家元春也在宫中服侍,若真成贵妃,两个极贵的贵人帮衬,宝玉也衣食无忧,贾家岂不是也能再续几十年? 所以听闻今天贾苮进宫面圣,贾母也是耐心等待著。 若是有真材实料,回来自然要送上一份礼物,拉拉关係。 若是过不了太上皇那关,他就是个招摇撞骗的...... 咳!那她身为贾家如今老祖宗,可就得肃清门风了。 好在据赖大稟报,苮哥儿是由內相戴权亲自送回,旁边还大包小包,提了许多赏赐,足见太上皇是满意的。 听到这里,贾母顿时眉开眼笑,如同一尊弥勒佛。 “好啊,好啊!就知道是个有福气的,想不到竟有真仙投了咱们贾家。 凤辣子!这么些天竟然都不提及,怠慢了咱贾家的仙人,该当何罪!” 说完,赖大总管在旁边笑眯眯的补充了原委,著重说了贾苮得赏。 王熙凤和一眾金釵陪著贾母在这閒聊呢,莫名其妙的就被点名了。 她先是愣神一会儿,才明白贾母说的是谁。 她对贾苮的印象还是那个傲气十足,不给自己面子的小道士。 至於前些天听下人们说,封了个什么三品道官啥的,王熙凤哪会往心里去。 別说她向来不信什么神啊鬼的,就说这三品道官也管不到她贾家內院吧? 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自然也就不会在贾母跟前提及。 只是別的地方王熙凤或许不能胜任,但在贾母面前那可是鬼精灵,惯会討好老祖宗。 这么高兴,肯定不是坏事,她哪会打扰兴致。 起身扬起小手作势拍了拍嘴巴,像是自罚:“瞧这嘴,天大的喜事竟然忘了说,叫赖大管家给捡了便宜。” 贾母本就是找个由头,本也没想怪王熙凤,呵呵笑著指著王熙凤打趣:“你啊你啊,这几下就把罪平了?” 祖孙互动,旁边无论是王太太或是薛姨妈,又或是一眾金釵,个个相当给面子的娇笑不已,打趣王熙凤。 荣禧堂当真喜笑连连,欢乐无边,好一幅大家气象。 笑声渐息,贾母安排道:“小神仙也是贾家中人,好歹一个贾字,切莫生分了。 得封三品大官,得太上皇看重,更有神仙手段,岂能不贺? 凤哥儿去將库房那珍藏的绿如意和拂尘送去,也好招呼苮哥儿常来走动,让咱们也沾沾皇家之气和神仙仙气。 太上皇都推崇的小神仙,说不定知道些仙家趣闻,那不比听曲看戏来得真实?” 王熙凤实在不愿见到那傲气的小道士,奈何老祖宗发话,她还得笑脸接受。 “赶明儿就去,推了一身事也得去...... 你们还笑! 如此年轻俊杰,等將人领过来认认门,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王熙凤说笑打闹,矛头一转,弄得金釵们羞涩不言,小丫头们也是个个闷笑。 什么认门不认门的,又不是挑来的女婿、姑爷。 凤辣子这嘴,真是一点不饶人。 第38章 夜敲寡妇门?那不是寡妇就行了 人人都知贾苮通过了太上皇的考验,飞黄腾达不是问题,於是个个改变了態度。 而在寧国府这边,场面也不遑多让,至少那些下人表现出了相当的巴结。 送个人回来,倒不像之前接受圣旨,又是铺设香案,又是大开中门。 但为了巴结,下人们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候著,搞得他才像寧国府的主人一样。 贾苮回府,赖二带著下人恭敬地守在那里,脸上堆起笑容,別提有多諂媚了。 但是看了一圈,贾珍竟然不在。 倒不是说要贾珍来迎接他,而是上午走的时候知道这傢伙似乎要搞什么么蛾子,现在还不见人影,多少有些隱忧。 下人接过各种赏赐的药材,自然知道送去小楼,等到道观修建好之后,就会放到道观去。 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戴权,这回老太监竟然没有收,笑呵呵的表示用不著。 估摸著是因为太上皇的缘故,这傢伙的態度也是一再改变。 送走戴权,閒杂人等退下,贾苮一边往自己的小楼处走,一边询问茜雪。 “上午不是吩咐你到处串门吗?感觉怎么样?” “没甚意思,寧国府死气沉沉,还不如荣府热闹。”茜雪实话实说。 贾苮呵了一声:“虽然都是大家族,但明显荣国府更加兴旺,这有什么可比的。” 穿过迴廊绕到后面,赖二知趣地退下,並不再跟进。 尤氏也不知在捣鼓啥,给了个眼神,也悄悄离开。 这个时候茜雪上前两步悄悄说道:“大爷,今天给蓉大奶奶送回礼去,总算是见到人了。” “怎么?这么激动。” “嘿嘿,那可不嘛!真是个神仙人物~” 茜雪和贾苮待了这些天,也算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气,大家相处越发自然隨性。 更何况自家大爷连尤氏都敢上手,要说对秦氏没有想法......她当场把桌子吃了! 於是乎,回到小楼之后,茜雪一边服侍著贾苮更换常服,一边嘰嘰喳喳诉说著秦可卿的容貌。 什么我见犹怜,貌如西施等等,想得到的词汇全给安了上来。 贾苮就...... 啪! 打开茜雪不安分的小手:“换衣服就换衣服,乱摸什么呢,你不说那么多,哪有这么大火气。” 茜雪嘻嘻一笑,也不在意:“除了蓉大奶奶那里,寧府也没其他地方让我串门。 还真不如荣国府那边,姑娘们多,丫鬟也多,有事没事吹牛聊天,还能听些八卦呢。” “嗯,爱听八卦?小神仙在此,想听什么,不知道问吗?” 贾苮换上常服,窝在椅子里,背靠软枕,茜雪站在背后帮他按摩捏肩,舒適的长吟一声。 这一天坐在蒲团之上,可真让他坐麻了,关键还要时刻演戏当神棍,这才是最恼火的。 茜雪想了想:“八卦倒也不急,反正能伺候大爷,我就开心了。 对了,今天串门的时候,蓉大奶奶的两个丫鬟还私下找我呢,说要请大爷帮忙。” “嗯?什么忙?”贾苮也是略感意外。 就目前而言,他和秦可卿真没什么关係,顶多互相送过礼物,连面都还没见上一次。 突然间她的贴身丫鬟请求帮忙,也不知道是小丫头自作主张,还是秦可卿的意思。 茜雪按摩的力道加大了些,语气愤愤:“宝珠说,珍老爷找到了什么偏方,可用於止血。 要是用於蓉大奶奶身上,今晚可就过不去了,还希望大爷搭救。 哎,我就没搞懂,这有什么不好的? 听说蓉大奶奶那病就是失血过多,今儿个见她满脸苍白,嘴唇无血色,哪个看了不怜惜? 如今珍老爷求来偏方,好歹也能缓解一下蓉大奶奶的病吧。 要是这么一直失血下去,我看也撑不了多久......” 茜雪目前尚不知贾珍的打算,在她看来,这对秦可卿而言是一件好事,怎么用得著来求自家大爷。 但是別人不知道,贾苮还能不懂? 早在之前知晓了秦可卿的情况,他大概就猜到贾珍估计是因为秦可卿失血过多,没兴致,才一直没上手。 但现在他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偏方,能够止血,那就能够办事......咳,看来贾珍也是憋不住了啊。 贾苮本来算是半个葛优躺,现在身子一蹭,坐直起来,然后又是两个气垫,软绵绵的靠在脑后,舒適得刚刚好。 茜雪轻轻拍了拍贾苮肩膀,嗔怪羞涩:“大爷,还没按完呢,可別乱动。” 贾苮不理会:“你確定宝珠说是今晚?” “什么今晚?” “贾珍给秦氏服药。” “啊?”茜雪眼神怪异地看著贾苮。 这都直呼其名了,貌似有些不对啊。 ““大爷,宝珠是这么说的。” 瑞珠也在旁边说她们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只有大爷懂她们小姐的心思......” 说到这里,茜雪脑袋微微一歪,好像发现了什么。 小姐? 蓉大奶奶都嫁过来多久了,怎么小丫鬟还称呼她为小姐? 而且听宝珠、瑞珠那语气,自家大爷莫非又和蓉大奶奶有牵扯? 想到这里,茜雪甚至有些好奇。 私下都传“扒灰的,养小叔子的”,大爷这是都要占全了? 茜雪忽然觉得指尖一松,就见贾苮起身来到窗边:“个中內情,以后再给你详说,我先去帮上一帮。” “是,大爷,不过可要披件衣裳?天晚气寒,可別冻著。”茜雪很聪明,说不多问就不多问。 “不妨事,去去就回。” 贾苮说完,就打开窗户,翻身出去,没有露出一点动静。 冬天戌时三刻,天也黑得更早,寧府安安静静,倒显得祥和。 贾苮凝神,用耳聪目明神通偷听了一下天香楼那边的声音...... 嗯,还好贾珍没来。 估摸著被他那所谓的偏方熬药时间给耽搁了。 贾苮一开始想著在半路上运用神通,让贾珍摔个跟头,淋点冷水生场病,勉强还可以拖一拖。 可转念一想,自己暗地里做这些,秦可卿可不一定知道啊。 做好事不留名,这是陋习! 他的目標很明確,攻略红楼,金釵为主,获得神通,左道成仙。 所以金釵正册之一的秦可卿,他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如此刷好感度的机会,哪能浪费。 於是乎贾苮整理了一下衣裳,来到天香楼下,轻轻敲了敲房门。 嗯,都说夜敲寡妇门不道德。 但,秦可卿又不是寡妇......这不就可以敲了嘛。 第39章 什么叫第一美人儿啊~ 天香楼。 清幽雅静,不闻人声。 突兀响起了敲门声在黑夜之中也传出不远距离。 担惊受怕一整天的宝珠瑞珠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是珍老爷等不及,想要对小姐下手了。 两人互相对视,再怎么硬气,也忍不住有些害怕:“怎么办?老爷说晚些时候前来送药,莫非就是现在?” “中午的时候给小道长的贴身丫鬟说过,说不定另有转机。 我下去开门,见机行事。 瑞珠你上去照顾好小姐,莫要让她大喜大悲,免得坏了身子。” “嗯嗯!” 两个小丫头分头行动,搞得跟谍战剧似的,又是探头探脑,又是躡手躡脚。 楼下,贾苮等了一会儿,寒风吹骨,虽然他这体质也不觉得有多冷,但多少有些不耐烦。 听见脚步声逐渐靠近,这才耐著性子稍等。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张俏脸,容貌上佳,略带精明之色。 趁著月光,宝珠瞧见门前站著丰神俊朗的贾苮,心中泛起喜意,暗中鬆了口气:“小道长,可算来啦!” 事实上宝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贾苮来了之后就没有问题了。 或许是她们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依靠。 也或许是贾苮所谓的修仙之人身份。 又或者这是自家小姐“看”上的人。 总之,她见身后左右无人,赶紧开门把贾苮迎了进来。 一楼静悄悄、暗沉沉的,只有月光映衬著,才能看得清楚。 贾苮踏进屋子,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咳,听茜雪说,蓉大奶奶身体抱恙,无力主持局面。 你们又说今夜似乎有事发生,我特来帮衬一番,没来晚吧?” “小道长来的可真及时,再晚就真来不及了呢。” 两人閒话,贾苮同时打量著天香楼的环境。 屋內正中悬著六角绢丝宫灯,宝珠见贾苮来访,悄悄点上灯芯,光晕朦朧,略显曖昧 紫檀长案上陈设著青瓷香炉,烟缕裊裊,仿佛直入阁楼之上。 东侧摆著螺鈿镶嵌的屏风,西墙掛著工笔仕女图。 临窗一张贵妃榻,铺著弹墨洋毯,榻前小几上搁著汝窑茶杯,地面青砖漫地,半铺猩红毡条。 整体陈设虽精致,却透著一股冷清,显得少了几分人气。 贾苮心中暗道:看来贾珍果然没来几次,还好还好。 宝珠和瑞珠自以为猜到了小姐心思,再加上贾苮从宫中回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帮忙,更是不把他当外人。 多好多有担当的男子啊。 小姐有意,他也有心。 这不是双向奔赴是啥? 宝珠更坚定了当红娘的想法,这个时候哪还记得什么蓉大爷。 何况蓉大爷还献妻与父,她身为丫鬟都看不下去,鄙视之! 一路点亮灯光,一边带著贾苮直上二楼,去往秦可卿养病之处。 贾苮自个儿倒是知道,深夜来访妇人住所本就不合礼教,更別提直接被带到房间当中去了。 传出去,谁不觉得两者是在私通啊? 但,贾苮会在乎这个? 他本身就奔著秦可卿来的,要是从头到尾连个面都不见,那他岂不白来了。 於是一面走马观花,一面不动声色,想著后续事情怎么处理。 至於用玄关照假看到宝珠心中的执念,却没让他看到今晚的事情原由,而是其他。 【希望小姐能够早日摆脱寧府囚笼,身体赶快好起来。】 唔,这丫鬟倒也忠心,纯粹。 不多时便来到二楼,发现房门竟然已经打开,里面微光透露,並伴有丝丝香气縈绕。 走得近了,还听到些许咳嗽声:“瑞珠,等会儿若是老爷前来......咳,能拦即拦,若是不能,便,便放他上来吧,这就是我的命~” 语气之中带著些许绝望,很显然,其主人已经预知到后边会发生什么事。 这话声落下,又听一个略带清丽憨厚的声音说道:“小姐莫慌,自有救星......” 两人说话间,外边脚步也靠拢,明显多了个脚步声,秦可卿虽然病臥在床,但还是听到了声响,面色一变:“谁!” 宝珠还以为秦可卿是担心贾珍呢,连忙带著些许欢快的声音回应:“小姐,小姐,我们应你之意,终於把小道长请来了! 小道长快这边请,时间紧迫,要怎么做,还请赶快商量决议。” 说著宝珠就把贾苮往里引,毕竟进入屋子是一间天圆地方的木桌。 与真正休息养病床榻,还隔珠帘,转屏风,多重遮掩著呢。 秦可卿听到宝珠声音,先是一愣,还没搞懂“应你之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透露过什么东西了? 隨后就发现宝珠竟然要把一个大男人,还是外男,带进自己的臥房,顿时惊慌。 岂能如此! 她不惜下药害病,也是为了保存名节,如今这么一搞,传出去了,她哪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本是苍白的脸上竟突然泛起些许红晕,虚弱的连连呼喊:“慢!且......” 她身子本就病弱,思绪虽快,动作却是慢了些。 话都还没说完呢,只见屏风绕过带著邀功神色的宝珠,身后跟著一名身穿单衣,身高体健,貌俊气逸的少年郎。 一番话语顿时卡在喉咙,僵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贾苮眼中,也终是看到了这位神往已久的病娇娥。 之前茜雪就忍不住夸耀秦可卿样貌,但奈何只是个丫鬟,夸来夸去也就那些话。 如今才觉见面更胜闻名。 秦可卿被好事者称为红楼中第一美人,当真是有原因的。 只见,两丈外,秦可卿虽臥病在床,容貌却更添几分动人。 面庞略见清减,反显出西子捧心之態,眉尖若蹙,眼波含愁。 两颊微微泛红,如朝霞映雪,愈显得肤若凝脂。 乌髮散落枕上,衬得病中容顏別有一种娇弱风姿。 虽气息柔弱,却风韵犹存,真箇是“病如西子胜三分”,我见犹怜。 贾苮不是没见过美女,之前王熙凤等金釵也算会过面,千依百顺的尤氏同样也是尤物。 但眼前的秦可卿,除了容貌上兼具釵黛之美,並且年龄更显成熟,更符合他的喜好之外,更多的是此刻那种病中西施的破碎感。 美,想要让人拥有。 弱,想要让人呵护。 淒,想要让人怜惜。 如此特质尽在一人,贾苮见之,也是一时恍神。 第40章 丫鬟「巧施」连环计,可卿误上…… “小道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秦可卿扯了扯被子,有些气急。 宝珠到底怎么回事,把男人领进来,岂不是败坏自己的名节? 拉上去的被角遮住了贴身的緋色紧身儿,风光未显,便已遮掩,偏偏配上秦可卿似怒非怒的表情,又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 贾苮眨眨眼,下意识想起关於秦可卿的一些信息,什么主淫啊,主风月之事啊...... 咳,总感觉要是秦可卿给爆个神通的话,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小道长!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要事!”秦可卿又道。 贾苮回过神来,很是自然地看著病弱娇美的秦可卿笑道:“儒家礼仪,哪管得道家神仙?嫂子既然有事相求,何必惺惺作態,故作不知。” “小道长浑说什么!我何时......咳咳!何时求你!” 秦可卿气得就差从床上蹦下来了。 两个丫鬟嚇得赶紧去给小姐顺气,生怕气出个好歹来。 贾苮耸耸肩,目光放到了宝珠和瑞珠身上,意思相当明显。 秦可卿也不是蠢人,臥病在床是一回事,分析情况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到这些天两个丫鬟明里暗里的都在说贾苮好话,说的那些事情又比较私密,顿时就知其中的误会是这两丫头搞出来的。 自己为了守住名节,不惜用药害病,结果日防夜防,却漏了身边的小丫鬟。 这种贴身丫鬟一般都代表著主子的意思,难怪別人会误会。 想想刚才自己还指责贾苮,这时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开瑞珠帮自己顺气的时候,秦可卿气得泪花盈盈:“你们,你们两个......” 由於事发突然,太过尷尬,秦可卿甚至找不到该说些什么。 宝珠倒是瞧出了一点苗头,她们两人似乎会错了小姐的意思。 可瑞珠心思相对单纯,性格较憨,只以为小姐是情绪激动,身体虚弱,羞涩的不好说话,便连连安慰道:“哎呀,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用不著夸我们了,再高兴也不能不顾身体,我们两人都是按照小姐的意思做的嘛,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好事。” “......” “......” 房间中其他几人都是已经会过意来,此刻听著瑞珠还不解其意的在那里自说自话,个个脸色怪异。 秦可卿都快气笑了,正准备训斥,突然见到对面贾苮出声。 “嫂子果真不需要帮忙?我已察觉,珍老爷可要过来了。” “什么?!”宝珠赶忙跑到窗户那里,打开一个小缝,偷偷查看。 果然看见漆黑的小路上,远远的有一盏灯笼靠近。 是谁,她看不真切,毕竟离得太远,她眼神还没那么好,但这个时候除了贾珍会来,还能有谁。 她慌忙向秦可卿匯报,想到已经这种地步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外面的画面描述得更加嚇人。 事已至此,这贼船小姐不上也得上了。 “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和瑞珠的错,您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不要意气用事。 外边確实是珍老爷快到了,手里还提著些物件,那些,那些都是闺中趣物……哎呀!不忍言说! 还请儘快下定决心!不然,小姐可要遭罪了!” 秦可卿本就排斥贾珍,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得病殃殃的,企图躲过一劫。 但若是为了躲避贾珍,就投入贾苮怀抱,那其性质又有什么区別呢?都是不守妇道。 本来若是没有贾苮到来,她说不定今晚也就从了,只希望贾珍能够照顾一下一直跟著自己的宝珠和瑞珠。 但现在多了个小神仙贾苮,事情好像有所转机。 想要求人,可刚刚自己的態度又让她开不了口。 心中之纠结,让她羞愤莫名,可两害取其轻,好歹贾苮更看得顺眼。 “苮兄弟,还请帮忙则个,事后必有重谢。”秦可卿最终还是咬牙低头。 毕竟相比软弱无能的贾蓉,覬覦自己恨不得吞之殆尽的贾珍,面前的贾苮今天之前在她这里的印象还不错。 贾苮刚刚没怎么说话,就是看秦可卿要怎么选择,果然人还是有求生意志的,会把握好每一个机会。 见她低声下气,连称呼都变得亲近许多,贾苮倒也不端著:“想要怎么帮忙?是不是要下狠手,以绝后患?” “啊?使不得使不得。”秦可卿哪有那心思,“只希望苮兄弟略施手段,阻拦老爷便可,莫要让他到天香楼来。” “就这?”贾苮略带可惜,“治標不治本,如此妇人之仁,珍老爷今天不来,明天也来。” 秦可卿语气难掩疲惫:“能拖一时是一时,拜託苮兄弟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请求帮忙,秦可卿说著便屈身行礼。 可她本就半靠在床上,行动不便,又半低身子,刚刚拉上去的被角,自然又滑落下来。 贾苮一眼望去,仿佛掉入深渊一样。 嘖,真不知道她这动作是有意还是无意。 但不论是什么姿態,什么动作,这秦可卿做出来都仿佛自带风情诱惑一般,真是奇了。 贾苮也没有问之后会得到什么好处,毕竟只有不说出来的好处才是最大的好处。 “嫂子暂且休息著,风大可莫冷了身子。”说著便来到窗边,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这般动作嚇得房中三女轻呼一声,隨即又暗怀期待。 秦可卿更是这才发现自己行礼之时,半露山丘,回过味儿来,霞飞双颊,羞不可遏,便强行转移话题:“瑞珠,宝珠!还不知罪!” 瑞珠:“啊?” 宝珠:“啊!” 且不说房中秦可卿貌似来了精神,越窗而出的贾苮借著黑夜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小石子路上的草丛中。 此刻贾珍神情悠然哼著小曲,前方有一丫鬟提著灯笼领路,后方又有一个丫鬟端著熬製的汤药紧隨。 贾珍脚步轻快,想到今晚终於能够拿下美艷儿媳,感觉浑身都燥热起来。 嗯,这並不是错觉。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吃了虎狼之药,算算时间,到达天香楼的时候,时间刚刚好,现在正在发作呢。 因此贾珍即便走路也是不安分,还在引路的丫鬟身上摸来摸去,以至於走走停停,哼哼声时不时传出。 贾苮这个时候都不用看贾珍心中在想什么,完全是明摆在脸上的嘛。 计算了一下石子小路与贯穿寧国府的沁芳溪距离,倒是隔得太远,一般失足落不过去,强行把人丟进去会显得有些生硬。 不过路旁的假山水池倒是可以,冰层结得也不厚,水也不深。 贾苮本想用五行遥御控制贾珍身体里的水,然后让他自己栽进水池,大病一场。 但发现控制人体消耗更巨,且精度不高,並且总感觉要是直接上手加害贾珍本身,冥冥中就会有什么人盯著自己。 考虑到警幻仙姑接受了贾家先祖委託,貌似和贾家有点交情,贾苮还是决定稳一点。 操控了几颗小石子,正巧在贾珍落脚之时,悄无声息地丟了过去。 本身就有些浮想联翩,飘飘然的贾珍哪会注意脚下,何况手还在引路丫鬟屁股上呢。 一个踉蹌,向后栽去。 本来可以稳住,但不知为何今夜寒风力道甚大,直接把他推倒,撞在了后边端药的丫鬟身上。 丫鬟吃力受不住,倒向一边,手中汤药自然洒落。 贾苮见倒的方向不对,便在手舞足蹈的贾珍脚下又放了两颗石子。 只听哎哎呦呦,扑通一声,贾珍倒入观赏花池,成了个落汤鸡。 第41章 宝珠还在操作! 贾珍落水,自是一阵鸡飞狗跳。 冬日天寒,冷水刺骨,贾珍之前还又服虎狼之药,浑身燥热,火气上行。 如今掉入冰冷的花池当中,冷热相激,差点没把人给折腾死。 初始贾珍还气急忙慌,不顾刚才曖昧气氛,肆意打骂丫鬟,一肚子火气。 可是寒风一刮,浑身就跟抖筛糠似的颤个不停。 腹內火气涌动,偏生骨肉渐寒,牙齿磕巴打颤。 都不用叫医生来,贾珍就知道自己要生一场大病了。 “还不赶紧把老爷扶起来!真是不长眼的东西!” 贾珍破口大骂,想要撒气,但貌似错的好像是自己来著? 三人走得正常,是他自己踩到了偏出来的石子,以至於跌倒打乱了阵型。 “该死的!哪个混帐设计的石子路!明天就给我填平!铺上石板!” 发现是自己的错,贾珍越发憋闷,也不论什么缘由,只是无缘无故地发火。 闹腾一顿,哪还有心情去天香楼,更没有去关注被打翻的汤药。 一边嚷嚷赶紧叫人去库房拿取暖的汤方熬製,一边又去请来大夫,免得病情加重。 毕竟这时节生了病,可不那么容易好得过来。 於是乎,人重重,闹腾腾,连带著后面因为声响引来的下人,都一窝蜂地簇拥著贾珍离去,使著天香楼附近重归寧静。 看上去秦可卿似乎是逃了一劫,但实际上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反倒会更加激发贾珍的慾念。 所谓得不到的就是最好,歷经磨难之后再吃到嘴里,才会觉得更加香甜可口。 估计等到贾珍风寒好后,又得找上天香楼来了。 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唄。 反正到时候急的是秦可卿,又不是他贾苮。 躲在暗处的贾苮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见人影消散之后,这才回到了天香楼。 本来还想再从窗户翻回去的,毕竟两层楼高对他来说也就那样,轻轻一跃就过去了。 但窗户紧闭,甚至连灯都熄了,莫非还来了一手过河拆桥? 贾苮颇为不悦,要是秦可卿真这么不识趣,他的手段可就不这么温柔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正经修士,改命而已,用强也能改! 好在宝珠早在一楼守著,一见他就说明了缘由。 “小道长,小姐说今晚实在不適合再见面,他日必定摆宴答谢。 毕竟经过之前一事,周围下人重新巡逻,他们都是珍老爷的眼线,小姐这里更是被严密监视。 而且谁不知小道长神通在身,珍老爷此时怒急攻心,才没发现无故摔倒端倪。 若是现在天香楼亮明灯火与小道长相会,灯烛照影,恐怕珍老爷收到风声,当即就能確定是串通......呸呸呸,是谁所为。 “传出去对小道长名声也不好,有损官途,败坏德行。” “倒是难为嫂子想这么多。”贾苮撇嘴。 其实以他的身手,进入房中,根本不会被巡逻的人发现。 但估计是秦可卿实在害羞,两小丫鬟又错会了她的意思,正处在尷尬中呢。 如此看来,让她缓缓情绪也好。 现在想想,就她那身体状况,真做点啥,那不得中道崩殂? 就是这么安排的话,今天晚上岂不白忙活了? 这和他想像中踏月而来、偷香窃玉的意境有点不符啊~ 宝珠偷偷望了眼楼梯,明知道这里秦可卿看不见也听不著,还是悄悄的凑到贾苮面前。 “小道长,我与瑞珠常年侍奉小姐,知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刚刚定是麵皮薄,才说了那些话,小道长可別往心里去。” “哦?你又知道了?”贾苮表情奇怪。 明明秦可卿都已经知道你俩误会她意思了,你现在还在这里攛掇? 宝珠可没有解释,现在她就是把贾苮看作她们主僕的救星,这点误会算什么。 何况小姐重拿轻放,点了点她的额头,也没有处罚,现在还让自己继续下来接见小道长,不就是间接的原谅了吗? 瑞珠憨头憨脑难当大任,还得是她呀! 她聪明伶俐,当然领会到了小姐的意思:把这个误会进行到底! 大不了最后,把事情都推给她唄。 只要能把小姐救离苦海,她受点误会算什么。 再说了,大家最后成了一家人,小道长感谢自己还来不及呢。 宝珠深觉责任重大,拉著贾苮就在一楼临窗的贵妃榻坐下,开始出卖......呸,开始细说小姐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 知道今天贾苮对贾珍出手,那就是自己人了,所以连贾蓉代父娶妻的事都给说了。 贾苮:“......” 本来以为今晚初次接触秦可卿也就这样了,给秦可卿留下个好印象,方便日后攻略,没想到宝珠爆出来这么个大瓜。 不愧是寧国府,玩得就是花。 外边月光清洒,寒风依旧。 宝珠几乎將小姐卖个精光,咳,应该是信息和盘托出。 末了,宝珠恳切道:“小道长,小姐性子內敛娇弱,心意不敢述之於口。 她不说,我来说! 打骂厌烦都冲我来,但你可一定要救救小姐啊!” 看著脸色精明,因为靠的太近,略带红润的宝珠,贾苮也是忍不住感嘆:“嫂子有你,真是她的福气。” “也没什么啦。”宝珠低声糯糯,轻轻咬牙,似乎下定决心,“其实也有一些私心......” 宝珠的私心是什么,贾苮没听到,但忽然觉得脸颊一热,衣袖中竟被塞进了三张丝绸肚兜。 哎! 怪了!怎么就躲不开呢~ “小道长,我们,我们可都交给你了!” 说完,推著哭笑不得的贾苮出门,慌张上了二楼。 ...... 翠绿楼。 茜雪看著回来的大爷从怀中掏出三个肚兜,带著温热以及一股莫名的幽香。 “啊这,这鸳鸯倒是挺大的。” “是挺大的......咳,別误会,这不是我拿的,是宝珠那丫头非要塞给我!” 虽说自己在茜雪面前也没啥形象可言,但还是解释了一下,这些都是事实嘛。 茜雪在知道贾苮和尤氏关係后,早就没那层神仙滤镜了。 一边叠著这三个小物件,一边打趣道:“就爷这身手,你不同意,宝珠还能塞得进来?” “我总不能太粗鲁了,岂不伤著她了?她非要给嘛。” “你就要了?” “她非给!” 茜雪见状,心下瞭然:“好了好了,也折腾这么晚了,爷快些休息,都忙一天了。” 说著她冲贾苮眨眨眼:“床已暖好了哟。” 另外脸上的胭脂可得擦擦,免得有毒~” 话毕,遂退至小屋。 哪个丫鬟都嚮往成为主子屋里人,然后被抬为妾室。 家生子的茜雪也不例外。 在宝玉那边,她可没这些机会,毕竟有袭人在前。 但是到了贾苮这里,目前可就她一个贴身丫鬟,当然得把握住机会啦。 现在知道秦氏主僕也快到贾苮碗里了,茜雪自然更加主动,小小诱惑下。 第42章 尤家入府,眾釵再临 由於贾苮出手,秦可卿暂且逃过一劫,寧国府又闹腾了半晚上。 最终贾珍果然是像他想的那样,生了一场大病,感染风寒,手脚无力,躺在床上没机会出来蹦噠。 如此机会倒是让贾蓉高兴起来,难得像放了个假一样,撒了欢儿地到处玩耍。 毕竟平时贾珍可把他压制的狠,动輒打骂,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同时也由於贾珍病倒,寧国府这边需要一个暂时的主管人,对於大小事宜需要拿定主意。 赖二终究只是个管家,头上还得有个主子吧。 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尤氏身上。 本身就应该尤氏管家,奈何之前支楞不起来呀。 现在好歹手中有了些银钱,自然有了底气。 有了一桩生意分红打底,再加上贾苮给她做靠山,尤氏夺权......不对,应该是拿回自己的管家权利,显得更加信心十足。 寧国府的角门打开,一老妇带著两妙龄少女入了府。 前来迎接带路的竟然还是尤氏的贴身丫鬟银蝶。 “太太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请往这边来。” 银蝶態度不咸不淡,没有因为面前进来这老妇人是尤氏之母就上赶著巴结。 实在是尤老娘並没有给尤氏提供什么帮助,反而时常带著两个女儿来打秋风。 再加上本身只是个继母,哪用得著那么上心。 要不是因为尤氏这回特地把她们叫到府中来另有用处,银蝶都不用出面的。 尤老娘不以为意地呵呵笑著,让两个女儿跟得更紧一些。 后边儿貌美性弱的尤二姐也不搭话,只是入了寧府之后,看著周围奢华富贵的景象,眼中闪过憧憬。 三人之中只有性格刚烈泼辣的尤三姐哼道:“神气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一个伺候人的丫鬟......” “三妹,少说些吧。”尤二姐扯了一下尤三姐衣袖,示意少言。 她们三人日子过得本就不好,时常都要来寧国府找大姐打秋风,接济一下。 有求於人,脾气可不得收一收。 前方银蝶倒是听见了,倒是没有计较。 作为贴身丫鬟,又是一个床上的战友,她当然知道太太尤氏找来她们的原因。 带著三人直往后院而去,银蝶偶尔用眼角观察一下尤三姐。 现在让你先神气著。 要是苮大爷没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 荣府这边。 王熙凤照例晨昏定省,在贾母面前卖了个乖。 又將府中诸多事宜安排妥当,却並没有想著马上將贾母的赏赐送到寧府那边去。 她对贾苮感官不佳,还想著拿大一番。 再怎么大的道官儿也管不到我来,这就是王熙凤所想。 只是昨日贾母说起贾苮如何厉害,下边人又传的神神秘秘,一眾小姐妹们好奇心被勾了出来,纷纷前来堵王熙凤。 其中尤以贾宝玉这个无所事事的傢伙跳的最欢。 “凤嫂子,咱们一块儿去,顺便还能去瞧瞧蓉哥儿媳妇,看病有没有大好。” “是啊,听闻下人说嘴,昨天晚上寧府的珍大老爷感染了风寒,好歹也是一个贾家,我们不去探望一番?” “嗯,惜春妹妹怎么不说话?回去探望一下兄长,也莫要生分了。” 金釵加宝玉那真是嘰嘰喳喳闹个不停,吵得王熙凤头都大了。 当然她也明白,纯粹是这些姑娘们被关在府中久了。 至於目的,肯定不是去探望什么侄儿媳妇和珍老爷,都是衝著神秘的小神仙去的。 王熙凤拗不过他们,无奈地同意,又让下人收拾打点,顺便取了两颗老参,终於磨蹭到了下午,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过府看望去了。 不过让王熙凤有些奇怪的是,这回接待她们的居然是往日里存在感不高的尤氏。 额,话倒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最近薛家母女在贾府推广玉液精华露,少不得要提到参与股份的尤氏。 所以这段时间尤氏倒是时常被她们提起,而好权爱財的王熙凤在发现了玉液精华露的巨大利润之后,更是暗暗嫉妒尤氏。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白白的让她拿这么多份额。 尤氏能做的,她王熙凤也能做啊,甚至能做得更好! 可惜,这个玉液精华露的方子又是那可恶的贾苮拿出来的。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掺和一脚。 心中所想,暂且不提。 两家姐妹凑在一团,虚以委蛇说了些场面话,最终还是绕到了贾苮身上。 尤氏一听是老祖宗派人送礼来,心中为贾苮高兴的同时,也警惕起来。 毕竟归根结底贾苮不是寧府的人,只是暂住於此,是有可能被人挖走的。 贾珍不在意贾苮,她可不行,后半辈子全靠他了。 想了想,尤氏便笑著说道:“原来是送宝贝上门,来来来,我带路,给你们引荐一番,只不过为了避嫌,妹妹们可得委屈下了。” 金釵们自无不可,反正凑个热闹,而且她们確实对貌似有些神通的小道长好奇。 唯有王熙凤哼哼道:“好神气!还引荐~” 尤氏与有荣焉似的得意道:“那可不,太上皇恩宠,三品道官呢,瞧我们贾家现在哪个当这么大的官。” 这话一说,倒叫王熙凤不好开口了。 毕竟爵位是爵位,官职是官职。 寧荣二府当中,也就贾政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哪里能碰瓷三品大员。 儘管贾苮这个三品道官无实权,但如此受太上皇宠爱,想要实权不是一句话的事? 管不了平常百姓,说不定还能管到道观的各种事宜呢。 尤氏领著一眾人往天香楼前方的登仙楼会面。 这楼面积甚广,位於后院与前院之间,既不会显得过於私密,也不会显得过於生分,正好符合他们的关係。 路上尤氏把贾苮吹上了天,难得在凤辣子这找回了自信。 金釵们也是更加好奇,唯有被抢了风头,见姐妹们注意力被引走的贾宝玉闷闷不乐,想著等会儿见面,定要比试一番。 安顿好了金釵以及王熙凤等人后。 尤氏也安排了手下的另外一个丫鬟去请贾苮。 本来一开始贾苮还不准备去,毕竟这么多人,他哪儿顾得过来,跑过去就跟被观看猴子一样,他不要面子的吗? 但一听,人家是送宝贝来的,嘿,不要白不要。 “茜雪,贾宝玉也在,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当然要去,又不是见不得人,我怕什么!” 第43章 出场诗!但是林灵素 关於再荣府里面的那些人,茜雪並不觉得有什么。 她知道枫露茶之事错的不是自己,全程只是背锅而已,也就不会给自己上心理负担。 何况新主子方方面面都好,自己月禄都堪比小姐了,再见故人,她反倒是觉得扬眉吐气。 於是乎茜雪抖擞精神,特地给贾苮打扮了一番,要不是贾苮极力拒绝,茜雪还得给他插花带红呢。 翠绿楼距离登仙楼不远,换上一身常服、並没做道士打扮的贾苮很快就能到。 ...... 登仙楼里。 暖炉檀香都是標配,只是这处阁楼显得更加宽敞开阔,不如小屋子那么暖和。 王熙凤先把用来看望病人的两株老参送上,顾全脸面。 贾珍那边不用去,心意带到就行,就连惜春不去看望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完全忘了之前还拿惜春当由头。 至於秦可卿这边,一如既往的臥病在床,也就闺蜜王熙凤去探望,见她似乎好了点之后,说会儿閒话就回来了。 隨后眾人便在登仙楼一楼堂中閒聊嘮嗑,倒要见识见识老祖宗夸讚不绝的小神仙。 之前双方只在石子路旁惊鸿一面,没想到这才多久,贾苮就华丽变身三品道官了。 稀奇~ 贾宝玉还是小孩子性情,一开始倒还显得兴致勃勃,想著和姐妹们一起出来接触个新鲜事,甚至还可以看到之前觉得长相俊美的贾苮,那也不错。 但是说著说著,发现大家全都在聊那个所谓的小神仙,贾宝玉就感觉自己被忽略,不服起来。 眾位姐姐妹妹散坐四周,或是稍远处的窗边贵妃榻,又或是平时根本不敢坐的老爷椅,又或是坐在圆桌旁...... 总之隨性自由,气氛融洽,並不像有长辈在此那般严肃克己。 独有贾宝玉像个猴似的,这里窜来,那里跑去。 “嘿!要我说,天下新鲜事儿多著呢,更有戏法手段,不懂行的人看著,就觉真如神仙手段,实则不过是哄骗人的玩意儿罢了。” 王熙凤和尤氏坐在一处,聊的是关於生意上的事情。 凤姐想要掺和上一脚,没有如以往两人会面那般话里藏锋,不阴不阳,场面倒是显得很和睦。 听到贾宝玉这话,两人知晓是小孩子性情想引人注意,便没有多管。 而其他金釵哪个不是钟灵毓秀,心思聪慧之辈,年岁不大,却个个跟个小大人似。 薛宝釵看透贾宝玉的想法,笑而不语,並不搭茬,免得既得罪了贾宝玉,又得罪了尤氏和贾苮。 迎春木訥內敛,隨大流而不动声色。 探春身份所限,不好拆台,但好歹知人情世故,半是附和,半是敷衍。 惜春懵懂不知,小小一个坐在那里,显得清冷又乖巧。 至於其他丫鬟,能在屋子里呆著,已经是好事了,没点身份,可不敢插嘴主子的话。 所以一圈下来,唯有林黛玉不在乎其他,怀中抱著暖手壶,半靠在贵妃榻上,轻笑道:“再是民间戏法,独有你看得出来不成?” 她可没说太上皇这些人看不出来。 就你聪明! 算是隱约点了一下。 没人回应,贾宝玉还觉得无趣,有林妹妹出声,他便又来了精神。 “我虽没走南闯北,但也在书海中遨游天地。 借神道之名晋身,此事书中亦有记载。” 林黛玉瞧他这一副快来问我的表情,忍不住挑了个白眼:“书中怎么记载?” 两人起了话头,其他姐妹也是关注过来,贾宝玉愈发显摆,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 “老祖宗把那小神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昨天晚上回去,我就夜翻书籍,看看有什么名堂。 姐妹们猜,我找到了什么?” 探春捧哏道:“莫非找到了小神仙跟脚?神通不凡,来歷想必也不凡。” 贾宝玉頷首:“太上皇特封了一个御前金羽客的道官,以前可从没听过。 翻翻古籍才知道,政和年间也有一位深受帝王宠幸的道士,获封通真达灵先生、金门羽客等称號。 想必太上皇便是化用金门羽客,特地造出这个道官,確实是以此显恩宠。 但是这能耐嘛,估计太上皇也觉得两人差不多。 要不为什么別的称號不用,偏偏就用了这个......” 话说到这里,知识面广的林黛玉、薛宝釵、探春等微微蹙眉。 因为这个道士名为林灵素,歷史评价里少不了招摇撞骗、惑眾僣妄、恣横不悛等。 再加上以道灭佛,残害忠臣,与奸臣並列,加速了北宋灭亡,可不是什么好人形象。 贾宝玉想在眾姐妹面前出出风头没什么,但是在人家家里如此攀扯两方关係,多少就有点没脑子了。 得亏那边的尤氏和王熙凤读书不多,不知道林灵素的下场,不然的话尤氏早恼了。 有学识的姐姐都不说话,但对於这些神神道道之事颇有好奇的惜春倒是先开口了。 “宝二哥,那道士姓甚名谁,有何能耐?最后又是何下场呢?” 贾宝玉没想到率先接话的,反倒是平时清冷的四妹妹。 瞥了一眼林妹妹,见眉头微蹙,似有不悦,心下还没想通怎么回事。 正欲开口解释,忽听见门外传来清朗高诵。 “元妙先生道有方,神通三界法非常。 九重丹詔颁金籙,一炁青词达玉皇。 鹤唳遥天清露冷,龙吟深涧碧云凉。 玄门自此添新脉,万古长春继老庄。” 话音落下,门扉大开,外边冬风吹拂,有公子衣袂飘飘而来。 金釵们还没来得及到屏风隔间去躲著呢,见外男到此,个个坐立不安。 王熙凤也回过神来,当即呵斥下人:“怎么看门的,竟也不稟报一声!” 尤氏起身安抚:“慌什么,都是自家人,宝玉在得,苮哥儿就不行? 大家年齿相近,躲来躲去岂不见外。 何况苮哥儿乃方外高人,你们刚刚还口称小道长小神仙呢,这些俗礼就別拿来显眼了。” 王熙凤一想到老祖宗示意她和贾苮打好关係,也只得从善如流,招呼著金釵们安坐。 毕竟贾苮也姓贾,再加上道士身份,实在传出去了,对外倒也能糊弄过得去。 眾人刚定神,便见一高健公子入得堂中,其后跟隨著两个引路丫鬟,以及一名身量纤巧的贴身丫鬟。 “小道既无法號,又无落观,上不开派立教,下不福泽一方。 岂敢与元妙先生並同,宝二爷可折煞小道了。” 贾宝玉也想到了自己说那番话的弊端。 更关键的是背后蛐蛐別人,还让当事人听见了。 尷尬。 只是这门关著,离著又老远,他们说话声音又不大,贾苮怎么听到的? 贾宝玉素来被惯坏了,这种私下场合更加不拘礼节。 他也仅仅只是尷尬,而不是觉得自己有何不妥。 甚至看到贾苮这张顏值拉满的脸,贾宝玉下意识地替对方原谅了自己:“这般得天地所钟的神仙人物,想是不会介意適才言论,不然又与其他俗物有何区別。” 第44章 人家受礼,你搁这儿上躥下跳 贾苮出场,不说衝击力十足,但至少让人很有记忆点。 有点学识的,还在回味他念的那首出场诗。 对神异有兴趣的,则是在想著他对林灵素的態度。 尤氏作为此地主人,给双方互相介绍,拉拢了一下关係。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来来来,坐著聊。” 贾苮进来就不咸不淡的刺了一下贾宝玉,倒是让尤氏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眾金釵之中,薛宝釵和林黛玉以及探春,已经从刚才那首出场诗当中听出了贾苮的態度。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本来双方没有交集,也互相碍不著。 但是你贾宝玉在背后蛐蛐人家,还和祸国殃民的大神棍林灵素联繫在一起,这不是在咒人家吗? 甚至真追究起来,贾宝玉的那番话还在说太上皇识人不明,连带著把那些相信贾苮的人都贬低了一通。 传到太上皇以及外人耳中,又不知得招惹来什么祸端。 林黛玉她们虽然聪明,但尚且年幼,而且久在深闺之中,到底还是差了些道行。 即便发现了不妥,也想著只要不传出去,应该没人知道,所以刚才也就没有提醒贾宝玉。 贾苮却不同,去皇宫走了一遭,他可见识到了不少。 並且当时和太上皇论道,他就已经隱约听到在暗处还有许多心跳声,只是藏得极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锦衣卫一类部门,最擅长监听百官。 所以別看目前这屋子里面都是自己人,而且又是贴身丫鬟,说不定哪个就被买通了呢? 贾苮因此一出现先给林灵素定个调,从推动道家发展这方面赞了一番。 至於其他的,那就不是他一个方外之人该討论的了。 隱藏在刚刚那番对话之后的弯弯道道,在场没几个能领悟。 稍微有一点敏感的还是薛宝釵,较於三春黛玉,她大些岁数,平常又主持家中事宜。 此时见贾苮施施然坐在太师椅,眼中神光湛然,八方不动,不似大官胜似大官,不由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等回过神时,贾宝玉还不知错地嬉笑凑趣:“珍大嫂子说的对,都是自家人,叫小道长,小神仙就生分了。 我叫你苮哥儿,你也別叫宝二爷,唤我宝玉即可。” 贾宝玉刚刚还有些不服气,姐姐妹妹们都在打听贾苮,自己受了冷落。 见到真人,贾宝玉却又改了主意,可谓心思不定,朝三暮四。 因为贾宝玉发现贾苮俊朗超逸,比形似女儿的秦钟更“美”,並且还多了一份阳刚出尘之气。 最喜好顏色的贾宝玉,当即就上来套近乎,把之前自己的那些心思全都拋之脑后。 贾苮:“......” 不知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貌似比女人更大呢? 本来还想借贾宝玉刚才的无心之言敲打下,现在突然就没了心情。 就这口无遮拦,说话不经过思考的样子,有点本事傍身也就罢了,別人还能忍。 但就一个喜好风花雪月的家族米虫,迟早有一天要祸从口出,自己给自己玩出祸事来。 亲自出手对付贾宝玉,贾苮都觉得是拉低了自己格局。 於是乾笑两声:“身份所致,各论各的就行。” 贾宝玉没听出其他意思,反倒觉得果然不愧是方外之人,不同寻常。 而王熙凤於诗词一道虽不精通,不知刚才林灵素之事后患,但懂得察言观色。 发现贾苮隱约有些抗拒贾宝玉,当即便出来打圆场。 “別在这里你呀我的,半天也说不上一句正经事。 来啊,把老祖宗的贺礼请上来,让苮哥儿掌掌眼,不喜欢的话,咱们回去再换过。” 隨即有两名丫鬟,各捧檀木长盒,双手举到他眼前来。 贾宝玉还在旁边咋咋呼呼刷存在感:“苮哥儿快看,快看,之前我就央请老祖宗把那玉如意赏给我,好多次都求不得呢,那可是个好物件。” 见他这模样,林懟懟忍不住刺道:“这是老祖宗赏赐给苮哥儿的,人家受礼,你在旁边上躥下跳作甚?” 贾宝玉早就被林黛玉懟习惯了,嘿嘿笑两声,也不放心上。 但一直冷眼旁观,就之前互相介绍起身回礼的薛宝釵此时也开了口。 “今儿过来的匆忙,倒是尚未给苮哥儿备礼,还请原谅则个。” 三春黛玉不解。 她们就是来凑个热闹,甚至名义上是来看望秦氏的,不送礼也正常啊。 贾苮也被吸引注意,看向薛宝釵。 果真是並列金釵之首的人物,十五妙龄,已显花中牡丹之色。 面若银盆,眼如水杏,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肌肤丰泽,举止嫻雅,端坐时静如春水,浅笑间自有大家风范。 见眾人目光,薛宝釵也不怯场,大大方方说道:“托苮哥儿的福,一桩生意小赚一笔,金钱尚在其次,却为我薛家打开京中商路,岂不要感谢一番?” 此话一出,眾人心思各异。 薛宝釵突然出声引起贾苮注意,自是有自己思量。 尤氏意味深长,偷偷给了贾苮两个眼神。 王熙凤则是羡慕得银牙轻咬,怪自己怎么糊涂了,光想著在尤氏这边打主意,忘了薛家还有三成玉液精华露股份。 余者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奇怪宝釵今天稍显活跃。 贾宝玉神情微滯,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於薛宝釵的印象又降低了一些。 俗! 反正对他来说亲自赚钱就是俗! 贾苮笑道:“小事,不足掛齿。” 薛宝釵矜持道:“苮哥儿给我薛家好一场机缘,自有薄礼奉上。” “得,有人上赶著送礼,哪会推辞,彼时多多亲近便是,一家人嘛。” 贾苮也瞧出薛宝釵估计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玄关照假没看出来,估计说的话並不是她心中执念。 因此回答得也相当曖昧,反正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吃亏? 薛宝釵笑笑,典雅的坐在一旁不再出声,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而贵妃榻上的林黛玉抱著暖手壶呵了口气。 眼神瞟过观赏绿如意和拂尘的贾苮,又在薛宝釵身上打量,最终似有所悟,狠狠瞪了一眼贾宝玉。 从头到尾都莫名其妙的贾宝玉更加懵逼,总感觉他们话里有话,但自己咋悟不出来呢? 而且苮哥儿神仙般的人物,怎么也谈上生意了? 俗!俗不可……额,可苮哥儿真的长得太好看了嘛。 纠结。 第45章 不是犯蠢,他是真就这样 在贾宝玉的央求下,贾苮打开木盒,看到其中两件宝贝,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小臂长的绿如意,碧色如春水凝脂,柄刻二十八宿纹,寓意可辟除邪祟、安魂定魄。 另有小字,標註其名为“太虚青冥”,这名字颇有韵味,与他道士的身份十分契合。 当然,贾苮自个儿知道自己就是个假道士,只是行走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他会灵活变通嘛。 而拂尘也是不俗,马尾以霜色蚕丝捻就,柄镶墨玉,並且刻有“却尘”二字,寓意“拂去三千烦恼丝”。 虽然没有从这两个物件上面察觉到有灵器法宝的感觉,但贾苮也颇为喜欢。 下次去太上皇那里装神弄鬼,有这两个新装备也显得有排面些了。 “长者赐不敢辞,小道就厚顏收下了。”贾苮也不客气。 大大方方收下,回礼这事当然不用明说,大家心下知道,一来二去,双方关係不就有了吗? 茜雪上前,將两个盒子重叠放好,等会带走。 之前都被贾苮的盛世美顏给吸引,贾宝玉这顏狗还没有注意到茜雪。 这会见她出现,贾宝玉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尷尬愧疚之色。 想到这些日子茜雪走后,他越品味枫露茶之事就越觉不对,想必自己无端发怒,牵连茜雪,心中深觉对不住她。 要是没见到人那也就罢了,他估计玩耍一番,又將这些拋之脑后。 可现在看到茜雪,他又忍不住想起以前伺候他时,细心周到,对自己的好。 於是也不看场合,要上前拉住茜雪说话:“茜雪原来在这儿?这些天可过得怎样?其实当时也不过老祖宗一时气话,如今气都过去了,你再回来......” 贾苮屈指一弹,火苗凭空燃起,拦在两人中间:“宝二爷?请自重!” 周围也传来一阵轻呼之声。 “宝兄弟!此事已有定论,哪有反覆!”王熙凤来不及惊嘆神通,忙作发火状,拍桌子叫住贾宝玉。 並且凤眼一横,示意在一旁的袭人还不来拉人?! 没看见贾苮脸上笑容已经消失,半眯著眼睛,沉著脸了吗? 好好的气氛,就被贾宝玉这傢伙给搅和了。 人家茜雪站在贾苮背后,一副贴身侍女的模样,在场谁看不出来? 个个不提,偏偏你又来作妖。 平日里,王熙凤照顾贾宝玉,和顏悦色,爱护得紧,那是因为要顾及贾母的想法,谁让贾母把贾宝玉宝贝得跟啥似的。 真要论起利益关係来,王熙凤恨不得贾宝玉越紈絝越好呢。 在王熙凤这儿,別提贾苮除去官职和神通压力不说,贾母给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贾母让她交好贾苮,自己也能顺势搭上关係,掺和一脚化妆品的生意,多多揽钱。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送出礼物之后,该如何借竿爬高了,把双方关係拉得更近一点。 哪曾想贾宝玉这个没脑子的,看见一个被赶出门去的丫鬟,就昏了头,不顾人家主子还在面前。 之前说不用礼教拘束,那是因为人家贾苮是个方外之人。 你贾宝玉可是治学之人,还真不讲礼不成?! 如今贾宝玉不过13岁左右,被向来亲近的凤嫂子一吼,大脑都宕机了两秒。 “怎的了?”贾宝玉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关心关心自己的丫鬟......虽然是以前的样子,这有什么错? 袭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出声,拉著贾宝玉到空椅子坐下。 只是眼角不由得瞟了一眼茜雪,眼神复杂。 贾苮知道贾宝玉是被娇惯坏了,並且这小子轻浮懦弱,毫无担当,哪会对別人察言观色。 但这些都不是贾苮要忍他的理由。 真以为他是草字辈儿,就得受他们贾家的规矩? 且不说,早亡的便宜父母没受过贾家恩惠。 就是现在的贾苮,荣国府和他的关係还不和他有生意牵连的薛家近呢。 收了丹火,贾苮哼了一声。 没有直接出面打骂贾宝玉。 那样实在低级。 而且还破坏自己在金釵心中的形象,影响攻略。 小露一手,装个逼也就得了,过犹不及。 贾苮只是示意茜雪退下,反倒安抚起王熙凤来:“都过去的事了,些许风霜,提它做甚。” 王熙凤笑笑,鬆了口气。 不过听到后面贾苮和薛宝釵的对话,心又提了起来,暗骂贾宝玉坏事。 贾苮仿佛想起薛宝釵的薛家是自己的生意合作伙伴,便找上了薛宝釵说道:“適才宝二爷所举元妙先生,宝釵妹妹可知晓?” “......” 薛宝釵正吃瓜呢,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明眸四顾,將堂中气氛尽收眼底,心中有了计较,暗道这贾苮也不是个善茬。 但她只是一个解释缘由的,应是怪不到自己身上来。 於是薛宝釵轻轻点了点惜春额头:“观看藏书,略有知晓,既是苮哥儿考教,正好也一併回了惜春妹妹的话。” “却说在北宋政和年间,有一道士......” 薛宝釵娓娓道来林灵素的平生,引人入胜。 並且不偏不倚,將文人对其评价也顺带夹杂其中。 年幼的惜春以及下人等只是听个新鲜。 可是王熙凤和尤氏这些之前不解其意人,现在却回过神来。 贾宝玉刚才那番话要是传了出去,那就是大逆不道! 先说太上皇有眼无珠,被欺骗尚不自知;后又说太上皇听信歪门邪道,影射太上皇为宋徽宗那样的亡国皇帝? 本来之前王熙凤没往心里去,还当听个乐。 现在后背发寒,恨不得立马把贾宝玉嘴堵上,送回府去。 都不说有没有太上皇以及皇帝安插在府中的鱼龙卫了。 光是你贾宝玉刚刚得罪的贾苮,就是能够自由出入大明宫,直接面见太上皇的奇人! 偷瞄一眼面色自然的贾苮,王熙凤哪还不知道,对方这是拐著弯来点她。 你不出手处理,那我亲自出手,后果可就更严重了。 考虑到荣国府,考虑到贾母的叮嘱,再考虑到贾宝玉是二房,自己是大房的种种,王熙凤很快做出决断。 “袭人,我看宝兄弟应该是出门时受了点风寒,脑袋有些昏沉糊涂了。 趁著现在天还亮著,且先搀回府中去,莫让病情越发严重。” “嗯?凤嫂子,我没病啊。”贾宝玉虽然也听了薛宝釵的话,但他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儿。 何况他从心底就瞧不起从政的人,认为都是禄蠹,国贼,不乾净,自然也毫无政治嗅觉。 王熙凤不理,瞪了一眼袭人:“快点!我还能看错不成?莫非还要让老祖宗知道?!” 袭人身子一颤,赶紧和另外几个小丫鬟劝说宝玉回去。 可贾宝玉想著这么多姐妹都在这儿,哪愿意离开。 还是袭人拿出对宝玉特攻:“都怪我忘性大,出来玩就忘了事,政老爷说了,晚上要考教二爷功课呢。” 贾宝玉:“......” 听到老子要考察他,贾宝玉瞬间就將对茜雪的愧疚丟开,灰溜溜地跑回去临时抱佛脚。 毕竟这已经是下午,时间不多了。 见到这么一场闹剧,品出其中味道的金釵们略有所感。 不过宝玉失礼在先,她们也没有怪贾苮以势压人。 甚至人家如此委婉,还算给面子,相当有风度了。 王熙凤见贾宝玉离开,又叮嘱周围丫鬟仔细自己的嘴巴,不要在外乱说话,要是听见今天贾宝玉说的那番话在外流传,打死勿论。 一番话唬的丫鬟们不敢抬头,尽显家宅女將军的风采。 至於贾苮? 赶走了贾宝玉这个烦人精,拿了贾宝玉的话柄,心情舒畅。 他发现贾宝玉都不是犯蠢,就这样,离开的时候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而且贾宝玉还是他想像当中那副性格,那就更放心啦。 毕竟贾宝玉要是变得精明会说话,有担当,大气有才识,那自己还怎么攻略金釵和丫鬟们? 惩罚贾宝玉,更用不著他亲自出手。 想必今天没能达成目的的王熙凤,回去就够贾宝玉喝一壶了。 凤姐別的不行,整治家宅中人却有的是手段,还能让人看不出来。 第46章 论辈分,公式秒了! 走了个最烦人的,登仙楼里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由於贾宝玉经常被贾政叫去考教,金釵们也不以为意,並没有急著离开。 本就是过来瞧个稀奇,刚刚见到贾苮凭空凝聚丹火,现在兴趣正浓呢。 王熙凤刻意討好,想要拉拢关係。 尤氏在一旁帮腔,倒是没让掉话。 主要是因为在场这些都算生意的大主顾,荣国府也算是一个大的卖点,她不想就这么黄了。 贾苮自然知晓尤氏的心思,听到金釵们嘰嘰喳喳的询问神通,贾苮嘴角一勾:“惜春妹妹,你看来对於这些神鬼之意很感兴趣啊?” 如今惜春不过六七岁,虽然已经有了清冷性格的苗头,但终究还有小孩子心性,对於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好奇。 惜春见大家都在谈论,气氛热烈,也就没有不好意思,点点头略有期待:“苮哥儿,可还有什么其他神通?老祖宗还说想听听神仙之间的八卦趣事儿呢。” 眾人也是好奇,却忽然听到贵妃榻那边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转头望去,却见林黛玉低著螓首,半躲在衣袖之间,笑个不停。 探春坐得稍近,走过去瞧了瞧,却无其他异样,不由奇怪:“林姐姐,这有什么好笑的?” 林黛玉笑似银铃,眉眼弯弯,笑將起来倒是让她少了些病態气息。 “倒没別的,只是从一开始就听著称呼怪呢。” “?” “大家瞧,珍大嫂子虽然说著不用拘礼,可宝二哥哥又不得不按礼来。 如此论述,苮哥儿岂不小咱们一辈,偏生他又是嫂子,又是妹妹的叫著,倒是成了一辈儿的了。” 林黛玉说这些话倒没有恶意,除了觉得好笑之外,倒也有帮贾宝玉找回场子的意思。 別看她林懟懟一天到晚把宝玉懟的说不出话来,但那也是自己能欺负別人不能欺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贾宝玉连话都还不了一句,林黛玉看得分明,但不敢在那事儿上做文章,只绕了一圈委婉打趣。 贾苮也无奈,谁叫他是草字辈儿呢。 不过论辈分的话,他有的是角度。 但最让他无语的是,这事儿有什么好笑吗? 林黛玉一说完,金釵就笑得前仰后合,就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 贾苮就:“???” 笑点在哪? 看著贵妃榻上林黛玉那揶揄的眼神,贾苮轻轻咳了一声,眾女拭了眼泪花儿,目光投来,又看他怎么说。 只见贾苮毫不受影响,依旧是一句林妹妹起手:“听闻尊父乃江南巡盐御史?” 说到父亲,林黛玉半躺半靠的身子坐正:“正是。” 脸色也是一正,不嘻嘻。 贾苮点点头:“嗯,林盐政身为贾家女婿,想必辈分不低了。” 林黛玉身为子女不敢妄议父辈,倒是年龄稍大的王熙凤站出来说道:“那可不,林老爷把持盐政,深得圣上恩宠,好大本事,老祖宗也时常夸讚有这么一个好女婿呢。” 王熙凤也算是有意表现一下荣国府的排面,扯了虎皮,压一压贾苮气势。 她们荣国府也是有人可以支楞起来的,虽然是女婿…… 不过贾苮根本没在意,只是说道:“如此,林盐政高你们一辈,又颇有成就了。” “自然。” “那,各位姐姐妹妹可知,林盐政有一好友,同辈而论,名为贾化贾雨村。” 说到贾雨村,其他人没明白这跟贾苮有啥关係,但是尤氏却懂了,坐回桌边看起好戏来。 林黛玉听到贾雨村,心思灵巧的她早知此人是来攀附父亲关係,但到底是经过父亲同意,在林家聘为西宾,启蒙她学识。 再怎么说也是她老师,只好肃然回应:“雨村先生乃启蒙之师,黛玉自不敢忘。” 贾苮似笑非笑:“知道就好,嗯,小道与雨村兄同辈而论,换而言之,与林盐政也是同辈吧。 再如此推算,林盐政与荣府政老爷同辈,我岂不是与政老爷同辈? 呵呵,林妹妹看,这又该怎么算,又要怎么称呼?” “......” “......” 一番话下来,便是心思聪慧的林黛玉也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反驳。 这既涉及她的父亲,又涉及她的启蒙老师,怎么说都是错。 其他人则是听得目瞪口呆,惜春更是扳著手指喃喃自语:“欸,这么论的话,苮哥儿不仅不小咱们一辈,还大上咱们一辈,叫我妹妹的话,岂不是我占了便宜?” 贾苮耳尖,投去讚赏的目光:“对嘍~惜春妹妹要是不嫌弃,叫声叔伯......” “行了行了,私下里咱们各论各的得了,可別拿到外面去掰扯。” 尤氏见火候差不多了,出声打断。 难不成还真要在场的人叫贾苮大上一辈? 哼! 她叫老爷、爸爸,那是场景特殊,在外人面前还是得矜持一下~ 林黛玉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场子没找回来,自己倒是被占了便宜,多有幽怨,眼眶微红。 悄悄瞪了一眼贾苮,也不多言。 谁知道这傢伙还能掰扯出什么来,万一他要是从太上皇那里论,自己再低上一辈,岂不变成孙女了? 贾苮见好就收,又將话题拉回刚刚惜春好奇的神仙八卦,省得大家尷尬。 “惜春妹妹想知道,那就说说嗯......比如刚刚说的元妙先生。” 惜春:“好啊,好啊。” 王熙凤身子一抖,还来? 贾苮笑意盈盈,似乎“没有其他目的”。 “传说元妙先生母亲怀孕的经歷就颇为神奇。 一日夜里,她回房时,突见红云覆身,就此有了身孕,孕期长达二十四个月。 临產前一晚,元妙先生的母亲梦到一位身著绿袍、腰系玉带、目光如日的神人。 神人手持毛笔,对她说:『明日借你家一用。』 次日,元妙先生便出生了,出生时金光照耀满屋,好不神异。 妹妹们,可想到什么?” 惜春在那里一个劲的感嘆神奇。 林黛玉刚刚被懟,现在颇为不爽,哼哼道:“当然是想到苮哥儿这般神仙中人,出生时应该也有异象是吧?” 贾苮矜持一笑:“那倒不是,我这神通是后天读道书悟出来的。 出生异象嘛,我倒是听闻宝二爷衔玉而生,可称神异......” 王熙凤刚下去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咋还追著杀呢?! 第47章 寧府的大小姐,怎么住荣府? “天色已晚,不敢多做耽搁,苮哥儿神通还是留待以后再行討教。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中间不过隔著一堵墙,有空苮哥儿也来荣府看看。 老祖宗嘴里还念叨著你呢,说是要看看咱贾家的神仙人物。” 王熙凤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这一次会面。 再说下去,生怕贾苮又给贾宝玉扣上什么帽子。 本身王熙凤倒是不在意贾宝玉怎样,但如果因为贾宝玉连累到她乃至贾家和大房,那可就不行了。 贾苮看上去笑语盈盈,没有將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不过这拐弯抹角的又来点上一下,这谁受得了? 为了避免生事,王熙凤只好带头离开。 即便她心中还有著掺和生意的念头,但在这个时候也压了下去,只是对贾宝玉的怨念又深了一层。 贾苮也没想到只是给贾宝玉在眾人那上点眼药,王熙凤的反应就这么大。 当然,这无所谓,来日方长嘛。 尤氏这个寧府的女主人还没出来说话,贾苮倒跟个主子似的开了口:“有空自去拜会,各位妹妹蕙质兰心,与之閒聊,也是春风化雨,洗涤道心。” 嗯,话里话外就没提拜会贾母,单纯只以今天的交情来说事。 贾苮好歹三品道官,也根本用不著给贾母面子。 即便对方要用贾家这边的身份来压,贾苮到时候抬出自己方外之人的身份不就行了? 王熙凤也不知道听出来没有,笑呵呵的没多说。 至少大家后面聊天还是很和谐的,除了贾宝玉那个憨货乱说话之外。 这么一来,她想要掺和生意还是很有可能的嘛。 另寻一个时机,或者私下前来拉拢关係就行。 金釵们本就是顺著王熙凤探病跟著过来寧府,所以见她要走,自然也不好留下,纷纷起身作別。 只是金釵个个兴致正高呢,突然被中断,回荣府过上日復一日的生活,难免有情绪,心思各异。 薛宝釵含笑不语,仪態端方,閒聊之中没有怎么说话,心中也自有打算。 从今天贾苮和贾宝玉的交锋来看,所谓衔玉而生的宝二爷,跟小神仙没得比。 贾苮更是让她颇为意外。 长相气质不必多说,就连行事风格也与平常所见男子不同。 面对这么多美人,特別是任谁看见都会怜惜的林妹妹,他也直言直语。 嘿!有趣。 林黛玉起身,也是老大不愿意。 倒不是说她一下子就喜欢上贾苮了,想赖在这里。 单纯是刚刚被懟得说不出话来,让她心中不爽,感觉在姐妹面前很没面子。 现在她也已经回过味来,贾苮论辈分那番话语不过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罢了。 毕竟她也知道雨村先生是托父亲人脉来京城寻求官职,到了贾府就去见了政老爷。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当时雨村先生和政老爷会面的情况,但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求人復官哪有眼高於顶,盛气凌人的道理,雨村先生想要拉拢关係,自然得在政老爷那里低头,执晚辈之礼才是。 政老爷往下一辈,不正是他们这一辈吗? 哼! 贾苮与雨村先生称兄道弟,也就是和他们同辈罢了,哪有他说的那么玄乎,还比他们高上一辈去了。 当然,林黛玉也不可能就这么反驳。 因为照这么算的话,她又是贾雨村的弟子,所以她又会低上一辈,从宝玉的同辈变成了晚辈,比姐妹们都低一辈...... 这个暗亏只能吃下了。 咳,总之,辈分这事情果然是怪得很,就看从哪个方面理论了。 林黛玉小输一阵,心中念叨,颇不服气。 心中暗想,等到贾苮应他所言,上门拜访,到时候定要出个题难他一下。 而三春倒稍显得单纯。 迎春依旧如木头美人,只是对神通颇为好奇,暗暗可惜没能多让贾苮展露一番,她们便要回荣府了。 探春自贾宝玉灰溜溜的离开,也不多说话,偶尔捧哏倒也恰到好处,八面玲瓏,不显突兀。 倒是惜春单纯的对於神怪之意很感兴趣,一同离开的时候,小脸上还掛著惋惜,比平常冷著一张小脸灵动多了。 送走她们之后,贾苮忍不住对回来的尤氏问道:“没有记错的话,惜春妹妹是真人的女儿吧?怎么一直住在別人家,搞得好像偌大的寧国府容不下她一样。” “什么真人?”尤氏稍稍一愣,隨即反应,“你说敬老爷啊,確实呢。” 送走了王熙凤等人,尤氏很自然地就与贾苮回到翠绿楼去。 银蝶与茜雪各自布置事物,显得默契十足,有条有理。 尤氏今天因贾苮,在王熙凤面前出足了风,被一番討好,感觉腰杆都挺直了,此时谈兴正浓,也就没有迴避惜春的话题。 “要说我这小姑子,小小年纪倒也可怜,自幼丧母,父亲又出家,混帐哥哥又是那不管事的,只顾自己享乐。 老祖宗將她接到荣府去住,其实倒也算是保全呵护住她了。 再加上她自幼在那边长大,性子也有些离尘避世的寡淡苗头,久而久之自然对自家就不亲近了。” 尤氏说的是她知道的事情,而且相对来说还挺客观。 但他贾苮看红楼梦,多的是阴谋论。 这种平淡的故事,显然与他想的不符。 已经摆好晚饭酒菜,贾苮不客气地將尤氏揽在大腿上坐著。 “真就没有其他原因了?真人的丧事她都不怎么出面,这可不符合规矩。 老实告诉我,惜春妹妹真的是真人的女儿?” “这我哪知道,人家不过是那死鬼的续弦,真要有什么秘闻,苮哥儿觉得以人家之前在府中那模样,能知道吗?” 尤氏装作一副哭唧唧的模样,悲伤没看出来,倒像是在发骚,眼睛水汪汪的。 贾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左手单手运球,也不显累赘。 他觉得自己多少是自带一个一心二用的神通。 听到尤氏的话,贾苮发现好像还真是。 如果真是关於贾敬的丑闻,甚至连贾母都帮著遮掩的话,像尤氏这等后进门被抬举起来的续弦,根本没资格知道。 罢了。 管她贾惜春是不是“养小叔子的,扒灰的”传言之一。 最后的结局反正都是遁入空门嘛。 只要自己將其命运改变不就得了? 想到那眼中好奇灵动的小萝莉最后变得清心寡欲、冷心冷口。 贾苮忍不住啪的一下抽在尤氏翘臀上:“下作的小……荣国府!好好的小萝莉,都叫你们教坏了!” 尤氏:“???” 第48章 尤三姐:大姐发达了?! 悠閒的日子使贾苮身心舒畅。 他不需要绞尽脑汁在官场上打拼,一步一步升官。 也不需要成天打坐参禪,搞什么修炼之类的。 自那天王熙凤代表荣国府送礼之后,又已过去三天。 期间贾苮晨起淬炼身体,晚上打桩锤炼身体,按部就班的生活,可谓相当规律。 顶多分了一部分精力在寻找神异上。 他与太上皇论道时,就曾听闻皇室也曾寻找到神异,但一直没法將其带到宫中。 虽然不敢確定,但贾苮估计有什么帝王不能修仙之类的规定,所以天上那些神佛才不会让其接触到所谓的神异。 至於自己...... 他说白了也就是个大忽悠,自己有些神通,可没法让太上皇也修行。 而且他一个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能不特殊吗? 但不管怎么说,要是能找到其他有些本事的人,说不定能够更早接触到修仙界的一面。 最开始本来是想去寻找马道婆,就是那个给贾敬出餿主意,又在原文中给凤姐宝玉下降头的人。 或许其他红楼世界,马道婆就是个装神弄鬼的老嫗,但这个世界可就不一定了。 奈何一番打听,居然发现马道婆出外治病去了,一时半会儿並不在观中。 得,看来又是去骗人害人去了。 贾苮这才作罢,反正总有她回来的那天。 除了偶尔外出寻找神异之事外,他也把寧府逛了个遍,甚至在金钱以及权力的开道下,寧府后边的独栋道观也已经落成大半,进度喜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唯一让人有点膈应的,大概就是安分了几天的贾珍眼见著风寒將愈,又有出来作妖苗头。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有亲自將止血造血的汤药带著去天香楼,而是提前派下人熬好汤药送去,看著秦可卿喝了才作罢,美其名曰调养身体。 要问贾苮是怎么知道的? 一部分是耳聪目明听到看到,另一部分则是宝珠前来报信求救知道的。 只是上回搭救之后,秦可卿这几天可没有答谢他,一直不出面,就在那儿装死,贾苮也就没有上赶著帮忙。 他贾神仙不要出场费的嘛,上次那肚兜纯属意外! 安抚好宝珠、瑞珠,让她们別怕,自己能护著她们,到时自有解局之法。 宝珠何尝不知道目前情况紧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自小跟著小姐一块儿长大,就算得知贾苮能够护著她们两人,后顾无忧,但也更著急小姐的命运。 眼见著小姐抹不开面,还恪守那所谓的妇道,宝珠和瑞珠私下一合计,为了苦命的小姐,这回她们准备搞个大的! ...... 天香楼之后,一处稍显僻静的三进小院。 这里比不得前面的天香楼、登仙楼,又或者会芳园奢华热闹。 可比起外边那些小家门户,又自显清幽典雅,並且有下人伺候,风雨不漏,三餐不缺。 被尤氏接过来住了三天,尤老娘三人在这里是住得越发不想走了。 尤三姐將窗户关上,免得冷风吹脸,渗得慌。 顺便把痴望远处比其他房屋高出一截的天香楼的二姐拉回床榻上坐著。 “別看了,那里住的是蓉大奶奶,受宠得紧呢~轮也轮不到你去。” 尤三姐动作利索,也不讲究,把鞋子一蹬,狗儿似的爬上去,就窝在软榻上,露出了舒服的长嘆。 性子柔弱內敛的尤二姐收回眼中的憧憬,搅动著手绢,心思飘忽。 她俩自小跟著老娘改嫁后,飢一餐饱一顿,生活越发拮据。 自己只想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又没有害著谁,这有什么错? 看都不让人看一下,哼~ 坐在暖炉旁烤手的尤老娘,没有搭理这两个女儿,而是在纠结那天进府之后,尤氏找她私下谈的话。 尤三姐性子跳脱,最是沉不住,下人早被赶到屋外其他地方,房中姐姐和老娘又不说话,可把她憋的,只好自己起话题。 “今天这么安静?好歹也是大姐接咱们过来住了三天,怎的就不露面了?你们不奇怪?” 尤老娘和尤二姐还是不语,尤三姐只好继续自说自话。 “以往咱们过来,大姐她推三阻四,要么几两银子就打发了,这回主动来接,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尤二姐听到这话,好歹是帮尤氏说了句好话:“那也是大姐帮我们的好,你还嫌弃上了。” 尤老娘也是听到阴谋两个字抖了一下,旋即没好气地呵斥:“就你一天到晚的话多事也多!卖不出去的赔钱货,也没见你有个小姐的命,给老娘挑个金龟婿来,还成天挑三拣四。” 尤三姐:“......” “如今你家大姐生活好了,富贵了,接你过来享福,你倒是说教上了?自个儿不知道养你这个赔钱货得拋费多少? 大姐提携一程,你还不领情?老娘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这话莫叫你大姐听著了,不然心头不舒坦,这三五日还没住暖乎,就把你我给撵回家去,到时別跟我闹腾!” 尤三姐那个无语,被噼里啪啦的说得抬不起头,但性格摆在那里,自然不服气。 脑袋一抬,犟嘴说道:“戏文里说过,行走在外就要多个心眼,考虑的多也是为咱们好。” “你!” “妈妈,二姐可不想想,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往过来,姐夫和蓉小子跟个小狗似的往这边凑。 这回在后边住这么久了,人影都没见到一个,这么大不对劲,你们就没发现?” 尤二姐弱弱地说道:“三妹,那天大姐就说了,姐夫感染风寒,臥病在床。” “总不能蓉小子也感染风寒了吧?” “兴许是床前尽孝去,不得空了吧。” “哼哼,他们这家子......”尤三姐虽然心直口快,倒也没敢再说些难听的话,免得被外边下人听去了。 在被窝里拱了拱,跟个蚕蛹似的,支著脑袋朝老娘笑道:“我看其中定有变数!我虽没有大圣的火眼金睛,但也是千锤百炼的智慧眼。 往前咱们过来的时候,那些下人眼高於顶,吆五喝六,何曾像现在这么恭敬过。 大姐不仅让咱们住著大房子,穿衣伙食更是比之前好上不知多少倍。 妈妈,二姐,你们说,大姐是不是在府中得了势?” 尤老娘瞪了她一眼没说话,心中倒是越发佐证了尤氏私下与她说那些话的真实性。 扯著手帕的尤二姐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兴许是吧,大姐得了好,我们不也好了吗?” 尤三姐见不惯她这样子,哼哼一句:“没出息!大姐哄你去做个小,估计你也同意了。” 尤二姐竟没有反驳,手帕遮了遮脸,娇嗔:“三妹~” “......” 第49章 尤二姐:寧做英雄妾 无能的爸,贪財的妈,爱慕虚荣的姐姐,独自清醒的她。 尤三姐觉得自己好心累,自己要在这样的原生家庭当中待多久啊。 悲~ 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想到几年前戏台上惊鸿一瞥,如今日思夜想,再也忘不掉,连带著眼界都提高了不少。 所以如今年岁渐长,老娘几次三番给她介绍婚事,都被推掉。 总觉得这个比不上,那个也不满意,心中最是属意那叫柳湘莲的小生。 唔,这两年家道中落,手中拮据,又无途径寻找郎君,现在大姐阔绰起来,说不定还能让其牵线搭桥呢。 尤三姐想著,也是眼泛桃花,裹著被子在软榻上滚来滚去。 而暖手炉旁边的尤老娘看著两个女儿,又是好气,又是无语。 二姐一心嫁入豪门,但性子柔弱,又不会爭抢,成天在这里瞎做梦。 三姐离经叛道,人家柳湘莲还不知道有她这號人呢,就自个儿芳心暗许,耽误了多少婚事。 愁啊! 三人各自心事发呆,好一会儿过后,尤二姐回过神来,剜了妹妹一眼。 “三妹对大姐何必这么大怨气,虽不是同胞,但也是同家,大姐念著咱们,咱们也得盼大姐好不是? 大姐过得好了,咱们地位也能水涨船高,不然天天吃糠喝稀,能挨几个冬天?” 尤老娘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还是二女儿拎得清。 滚到软榻里面的扶手上,尤三姐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砰的一声停下来后,咕蛹起来给尤二姐泼了盆冷水。 “二姐想的倒是挺美,不是我不念大姐好,就怕大姐那性子硬不起来。 她真要有手段,早对姐夫使了,哪能等到现在。 不过就是趁著姐夫臥病在床,家中无人把持,让她这个大太太得了名头,这才出来给咱们显摆显摆。 贾家这些人惯会踩低捧高,拿鼻孔看人,一两天还能由著大姐,时间一久看谁......哎呦!” 尤三姐话未落下,已经是被赶过来的尤老娘一把拍在后脑勺上。 “你这不长心的东西!懂个什么!”尤老娘呵斥的同时,不经意往外望了一眼,也不知道那些下人有没有听见三姐儿的话。 尤老娘想了想还是决定答应尤氏的提议。 便宜谁不是便宜呢? 至少真要是像尤氏说的那样,好歹还有大姐照应著,不亏了这两妮子。 並且,三品大官儿呢! 就是以前还算殷实的时候,也不见得能把自家女儿送到三品大官家里面去当妻妾。 尤老娘电光火石间有了决定,只是不知两个女儿该怎么说服,她们又是作何想法。 便稍稍绕兜了个圈子,委婉地起话题说道:“你这丫头才吃几年饭?能看清个什么人?” “哼,你又能看出甚?”尤三姐不服。 尤老娘把两女拉在一堆,压低了声音:“你们是没靠近看,你大姐那脸就与往日不同,看上去水润光泽,年轻魅惑。” “这怎么了?谁还不能高兴几天?” “你懂个屁!老娘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 那走路摆胯,挺胸提臀,兼之眼中水光,眉宇情態…… 若不是夫妻之间欢好有度,琴瑟和鸣,哪是这般!” 尤家姐妹听了,耳红面赤,却又懵懂憧憬。 这倒也正常,这世间女子年龄到了,总有母亲或者女教,给她们灌输一些夫妻之间的知识,总不能突然就懂了吧? 尤二姐默不作声,又不知在幻想什么。 倒是尤三姐红脸之余,又將信將疑:“没看错吧?大姐不是说姐夫臥病在床,无力起身吗?难道......难道自己上去......” 啪! 不出意料,尤三姐后勺又挨了一下。 “你干嘛!明明是你先说的!” 尤三姐气得都不叫妈妈了,反正她平时就骄蛮任性,自家母女面前还装什么。 “顺手了,顺手了。”尤老娘歉意笑道,“不过能举一反三,说明还是有点脑子。” “有你这么夸女儿的吗?!” “咳,倒也不是夸,只是担心太蠢嫁不出去,赔钱都没得赔。” “嗯?好熟悉的话术!”尤二姐瞬间警觉起来,“可別给我介绍歪瓜裂枣,要攀附达官显贵,你让二姐去!她就喜欢这个。” 无辜躺枪的尤二姐气急,得亏是自家姐妹在这里说私密话,传到外边,让別人怎么看她。 尤老娘拍了拍省心的二女儿,没好气道:“要不是二姐儿有个定下的婚约,这好事还能落到你头上?” 尤三姐果然確定老娘又给她介绍婚事了,根本不带听的:“什么婚约不婚约的,也没见男方上门提过,指不定早就作废了。 我看要介绍,就给二姐吧,正好要是你那新女婿能解决这桩无头婚约,也能耐不是。” 看出尤三姐的排斥,尤老娘也没有过多逼迫,反倒把著二姐的肩膀说道:“二姐儿怎想?想必你也听出来了,是你大姐给介绍了一个好人物。 年龄相貌,被吹得天上神仙,地上謫仙,在朝为三品官,还是贾家这种世族子弟,可了不得。” 尤二姐心虽有嚮往,可性子摆在那里,也不好意思直问,手绢都快被搅烂了,还是尤三姐帮忙开口:“看二姐那样子就知道是同意啦,不过大姐能耐了?还能给三品官拉媒了?” 听到这儿,即便再是贪慕钱財的尤老娘,也有些尷尬的咳嗽两声。 “不是,不是妻......” “什么!”尤三姐反应比尤二姐还大,“不是自夸,二姐这般金玉人儿,你竟卖与人家做妾?!” 尤老娘恼羞成怒:“什么卖,这是挑了个好人家!寧做英雄妾,不当狗熊妻,没听说过吗!” “哼,说白了就是卖女儿!” “我!我!我打死你个不孝女!老娘將你们拉扯这么大,你还敢顶嘴!找个好人家来,你倒是嫌弃上了!” 尤老娘虽有一点被戳破心思的羞怒,可她觉得自己对女儿並不缺少关爱。 而且尤氏的提议里,將贾苮吹的天花乱坠,甚至连神仙下凡都给编出来了,再加上太上皇又如此宠信,尤老娘自然会觉得贾苮是个好归宿,二姐还不一定能配得上呢。 现在尤三姐这么拆台,尤老娘满腹委屈一时涌上心头,乾脆先打一顿再说! 於是刚刚凑在一堆说著私密话的母女,顿时追的满屋跑,桌歪凳斜,茶盏倒碎。 尤二姐坐看闹剧,等著尤老娘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才弱弱的轻启红唇:“妈妈,不知大姐介绍是哪个公子?” 尤老娘有气无力的指了指得意洋洋的尤三姐,然后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的说道:“御前金羽客——贾苮!二姐有意,那就让大姐找个机会,请来让你隔帘相看一番。” 第50章 全自动攻略~ 相比於没有见过,也没有在困难时候来支援过的未婚夫,尤二姐自然觉得能看得见摸得著的三品大官更有吸引力。 她跟尤三姐不同,並没有想著来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弄得跟戏文里面的苦难鸳鸯一样曲折。 只要能够过上好的生活,嫁给谁不是嫁呢? “若是能相看一番也好,可大姐將人说的那般好,没看上我怎么办?”尤二姐患得患失。 尤三姐虽然嘴上愤愤,可见到二姐已经定下主意,老娘也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打岔,也只好附和出主意。 “二姐莫担心,稍微打扮打扮,天下哪个男人挪得开眼?再换上一副好的头面......” “吃上顿没下顿,早给拿去换了银子,现在连根像样的头釵都没有。”尤二姐幽怨道。 这话说得尤老娘直接噤声。 谁叫这些年都苦呢? 她不卖点金银首饰,哪里养得起这两个女儿? 不装点精致、吃喝好些,反倒养成一副瘦骨嶙峋、眼凹嘴斜的模样,就更加没人来娶了。 好在尤二姐也没有怪罪谁,相比於年龄稍小一点的尤三姐,她虽然贪慕虚荣,但也知道尤老娘的难处。 幸亏她们姐妹顏色极佳,不用精致打扮,照样也是可人儿,別有一番朴素的美。 尤二姐起身又打开之前被关上的窗户,看著高其他房屋一层的天香楼,眼中满是艷羡憧憬:“倘若住在那里的是我,该多好啊~” ...... “要是能离开这里,该多好啊!” 天香楼的秦可卿,喝了贾珍派下人送来的第一副汤药,身体还真好了不少,血也止住了。 可这並不是她想要的! “到底该怎么给小道长说呢?他误会好像很深的。” 本就是她自己把自己给弄病了,现在病要是好了,那还怎么找藉口拒绝贾珍? 还有她一直想方设法加重病情,没有时间感谢贾苮,怕是要被误会了。 所以秦可卿现在又发愁了,感觉自己被困在天香楼里,如同笼中鸟,被折断翅膀,任人观赏。 瑞珠虽然憨憨的,但好歹有宝珠帮著出主意,自然不可能啥都不懂。 上回被小姐说了一通,瑞珠和宝珠知错,但不改。 甚至变本加厉,准备一不做二不休,把小姐送到贾苮床上去,彻底定死! 毕竟小姐真要是被珍老爷得手,她们两个小丫鬟恐怕也逃不了。 听那些下人说,珍老爷喜新厌旧,男女通吃,玩的极为花俏。 除了本身纳的那些妾室丫鬟,有的被玩过之后早就废了,后面再也没有出现,鬼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们害怕啊! 既为自己,也为小姐,反正不能遭了贾珍的毒手! 至於送来的汤药,两人倒是找了一些小动物测试,目前来看確实没问题,可以滋血补身,有助於修补小姐被亏空的身体。 宝珠和瑞珠就一直思量著,等小姐身体修补得差不多了,就把小道长找来! “宝珠,你说小道长真会同意吗?” “肯定会同意的,他都收了咱们,咱们的那个......” “小姐要是不从怎么办?” “放一百个心吧,小姐就是麵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看这些天她躺床上自言自语,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羞涩,辗转反侧。 自言自语里,十句里面有七句都跟小道长有关,还不能说明意思?” “有理。” ...... 又是两日过去,贾苮生活一成不变,府中討论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可在贾府之外,贾苮的名头反倒越来越大,顺带连化妆品生意订单都又猛涨一截。 一方面是太上皇认同他之后,消息传出去逐渐发酵。 另一方面则是贾雨村推波助澜,借贾苮起势,发展了一波。 贾苮是个大忽悠,贾雨村也是不要脸。 灵堂之上一句“雨村兄”,这傢伙私下里就和別人暗示与贾苮关係匪浅。 所以又有太上皇做背景,又有修行之士做兄弟,贾雨村这个户部侍郎又算是一个关键位置,他就迅速融入了四王八公等老旧贵族派系。 这些可都是政治人脉,以前可没有他接触的份儿。 当然以贾雨村的性格,他也不会和四王八公绑得太过亲密,保持著见面能笑谈、分手能算计的距离。 贾苮感觉自己蹭热度还不如贾雨村呢,这傢伙可真会钻营。 但也没放在心上,两人本就各取所需嘛。 何况以贾雨村的性格,只要自己一直强大,他就只会巴结,必要时候用起来,也算一个不错的后手。 过了这么几天,寧府外边又有大明宫的小黄门前来邀请。 很显然,太上皇听了讲经,这么几天依旧没有悟出个什么来,便又请贾苮去讲经。 贾苮自然不会拒绝,在越发丰腴水润的尤氏伺候下换好法衣。 尤氏看到贾苮那出尘的样子,舔了舔嘴唇,却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子:“去宫中注意些个,回来就给你看个好宝贝。” “呵,起先听你说了八百回。” “哎呦,这回绝对保真。” 尤氏媚笑著將贾苮推出屋去,送他离开。 她说得自然是介绍尤家姐妹给贾苮。 只是总得让她先吃饱吧? 本就是找两个妹妹来帮自己固宠,免得贾苮因为自己年龄大了就心思不在,便宜被年轻姑娘多的荣国府给占去。 何况还得给尤家姐妹做心理工作,特別是杀杀三妹的锐气,这才把她们接进府来先晾著。 好歹过了这么些天,听老娘传来的消息,应该也差不多了。 儘管只有二妹同意,三妹还是冥顽不灵,但也无所谓,她还不懂小女子的心思?总有她眼馋的一天。 给茜雪招呼了一声,打趣几句,尤氏揉著腰,带著银蝶回了自己房间。 生意做起来了,並且外边那些人越发想要討好贾苮,钱倒不缺。 因此,之前手中拮据、没什么好东西的尤氏,也提前拿出一部分属於自己的分红买了些好头面来装点。。 提前支取肯定是不合规矩的,但贾苮没管这事儿,薛家那边略有討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直接从他们帐上支钱,最后以分红填补。 所以尤氏这妆镜台前,当真是金银满目,珠光宝气。 她从中挑选了一只缀玉鎏金的髮釵,又取两副玉鐲,小物件若干。 最后想了想,又將玉液精华露取了一瓶,一同放置在一个小盒当中。 最近这些日子都是她的心腹丫头银蝶跟著。 银蝶看著这些东西,眼中露出艷羡:“太太,这些是......” “別看啦,苮哥儿得了好还能少得了你?” “我可没有呢。” “我还不知道你啊?別在我跟前发骚了。” 端好了,可別摔著,等会儿还得看我二妹妹合不合適呢。” 第51章 我真不想参政 大老婆还没找上,尤氏就已经在忙著给贾苮物色小老婆了,关键进度还挺快。 相比之下,宝珠瑞珠就束手束脚得多,得被动的等待秦可卿那边作出反应,她们再行动。 当然,这些影响不大。 贾苮跟著小黄门到大明宫去走了一遭,与太上皇重新讲经。 规格自然不如第一次那般严肃,又要清场,又是心情期待激动。 此次无论是贾苮还是太上皇,心態都放得相当平和,纯粹当做修道日常交流。 不过也有一点让太上皇忍不住遐想的地方,那就是他確实感觉这几天身体好多了。 莫非真能修仙吗? 贾苮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最近的情况,弄明白状况后,有些无语。 原来以前的太上皇和皇帝两人可谓是双日同天,许多政事皇帝不敢亲自决断,还要递到大明宫来给太上皇过一遍。 几十岁的人了,又要劳心劳力,吃喝消化都不如年轻人,状態肯定萎靡,睡觉情况自然也不好,精神状態极差。 但是有了贾苮这个真正的修道之人在身边,太上皇本是有些绝望,且慢慢沉寂下去的修道之心又提了起来。 一时推掉了那些繁杂的公务,每天按时睡觉、按时修道,规划得相当完美。 这么一来,没有了劳心劳力的事情,吃住方面更是达到了极致,营养均衡,睡眠充足...... 难怪太上皇会感觉这几天自己像是修道有成一样,身体变好了。 贾苮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他总不能说:太上皇,你就別跟皇帝抢事儿干了,安心修仙吧,还可以把身体养得更好。 所以贾苮只能加大忽悠:“看来太上皇放下尘念,灵台清明,仙缘將至,可喜可贺。” 老李头听了那叫一个高兴啊,又是一番赏赐不说,还特地以甄太妃名义给玉液精华露下了一百订单,只要求做的精细好看些,用来当做贡品。 嘖,你看这事儿闹的。 这多不好意思,他本来没想谈钱的。 不过这估计也是太上皇拉拢的手段吧,光明正大,他只好厚顏接下。 並且等到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恐怕成为贡品的玉液精华露销量又会迎来暴涨。 依旧是黄昏时节结束了讲经,贾苮正隨著小黄门朝皇宫外走去,却在半路被另外一名大太监给拦了下来。 听领路的小太监诚惶诚恐叫著夏公公,贾苮和气作揖。 前来截人的夏守忠也相当客气:“小神仙,陛下有请,还请移步临敬殿。” “岂敢劳烦陛下久候。”贾苮识趣,並没有摆什么高傲的架子。 老李头太上皇確实是有很大权力,但如今大舜的皇帝启祐帝才应该是所有人该抱的大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跟著夏守忠及一眾小太监拐了些弯走了段路,贾苮半路上还思索著“临敬殿”到底是哪个宫殿。 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一个红楼之中,第十六回,书中写道:“奉特旨:立刻宣贾政入朝,在临敬殿陛见...... 欸? 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贾苮突然反应过来,有些意外地抚摸了一下却尘的柄端。 这些日子,他身子日渐强大,没想到在记忆力上也有体现。 唔,至於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体变强了? 当然是尤氏和银蝶说的啦。 反正目前看来,每天早晨起来用烧胀真形淬体,去除身体杂质,效率不高,但日积月累还是有用。 思绪之间已经来到临敬殿,较之大明宫,这里稍显“寒酸”,不过依旧排场十足,毕竟是皇帝办公所在。 贾苮一个閒散没实权的掛职三品道官,当然是不够格像正统堂官一样上殿。 好在他也不上朝,对这些也不在意,他是真不想参政。 进来时有一小股官员离开,看样子都是一些三品上的大官,朝服红的辣眼睛。 他们应该是刚刚谈论完,散了小朝会。 惊鸿一瞥下,不仅看到了人群中的贾雨村,还看到了更有气势的四王八公家主。 人其实他不认识,也就偶尔一两个在灵堂的时候见著。 主要是四王八公的派系和其他官员实在太好区分了,涇渭分明。 尤其是快要靠近的时候,一名容貌清俊,气度雍容华贵的贵公子般人物朝贾苮客气行礼:“久慕贾仙人,超凡脱俗,妙法无穷,今日得见真人,果真仙人也,水溶心喜,不知有......” “王爷,陛下正在殿中等待。” 夏守忠打断了北静王水溶的话。 他这话一出,水溶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訕訕一笑,拱手而去。 其他人自然更不敢多言,本来还想表现一番的贾雨村也缩在人群里面一同离开。 不过水溶並没有觉得丟了脸,相反,他第一个出声,怎么也可以在贾苮这里留下印象。 作为四王八公这种旧贵族体系里面的领头羊,北静王水溶的阵营自然不必多说。 当然他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头,不然引来皇帝注意打压,吃不了也得兜著走。 贾苮確实记下了水溶的样貌,但也仅此而已。 人家地位摆在那里,对自己笑脸相迎,那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 就算想做点什么,影响到对方的命运,现在也没那个机会。 除非跑去皇帝和太上皇那里说水溶的坏话......不过这种脑残操作还是算了,他现在还处於发育前期呢。 老老实实跟著夏守忠来到偏殿中,看到了正值壮年、大约三四十岁的皇帝。 启祐帝看著被带进来的这个小神仙,也放下了手中奏摺,饶有兴趣地打量著。 听鱼龙卫匯报情况,將其描绘得颇为神秘,有些神奇手段。 当然,也是个不老实的小子,果不愧是贾家人,在寧府里面也是玩得花呢。 可在启祐帝的眼中,贾苮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个功能。 一个能够让著太上皇不管朝政,让自己更多攫取权力的人形法宝。 客套的见礼,双方都没表现出什么。 故意让贾苮在那站了会,在启祐帝颇有审视的目光下完全游刃有余。 有点意思,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坐一坐就知道了。 “赐座。” “谢陛下。” 本来以为会是拿来板凳或是椅子,结果皇帝拿来的依旧是蒲团...... 盘腿坐著,其实很累的! 在太上皇这里坐了一天的贾苮心中吐槽,不过他所谓的累是指枯燥乏味,身体倒没有那么严重的劳损。 吐槽归吐槽,却也施施然的盘腿在蒲团坐下,再一抬头。 靠! 虽然这偏殿不像正殿那般高低差明显,但对面皇帝坐著椅子,又在案后,看上去就威严高大。 自己被赐坐,小太监也不拿个椅子啥的垫著蒲团,就这么被放在地面上。 一坐下去,高低差瞬间就有一两米。 再加上大殿泥砖冰冷,隔著蒲团和法衣都冻屁股,这大冬天的,换个人来,这就是一种酷刑! 这坐著比站著还受累,得亏是他身体好。 搞什么呀?皇帝还来下马威? 贾苮想了想,在自己旁边唤出丹火悬空:“陛下,取火暖暖身子,不介意吧?” 第52章 但官往身上来 当身边浮现出丹火的时候,贾苮明显能够听到暗处血液涌动,心跳怦然的声音加剧。 不著痕跡地瞄了瞄四周,他居然还真没发现那些护卫藏在什么地方。 从他听到心跳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那地方本来没有人才对。 可以说这些暗卫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环境,利用了人的视线死角,达到了隱身的效果。 启祐帝轻轻抬了抬手,显然並不相信贾苮敢动手,他相当有自信。 他敏锐地发现贾苮视线游离,有意无意地掠过了那些藏在暗处的护卫,心中更是惊奇,看上去还真有些能耐? “贾道长,这就是你的神通手段?还有其他的吗?” “神通消耗法力,岂能如儿戏一般隨意施展。”推脱之词,贾神棍也是张口就来。 启祐帝也不怒,兴致盎然的问道:“世上真有仙乎?” “大约是有的,只是因缘不到,难会其面。” 贾苮说这个倒是挺肯定,所谓的神仙应该有,但上限和下限,那就不能確定了。 启祐帝又问:“仙缘难求,倒也正常,不过太上皇修仙之事,亦为真乎?” 启祐帝说到这里眼神紧盯著贾苮,观察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站在偏殿边缘候著的太监宫女也是大气不敢喘,甚至就连躲在暗处的暗卫连心跳都放缓了一般。 启祐帝当然关心这个问题了。 他虽然正值壮年,但哪个人不嚮往修仙?更何况还是拥有无穷权力的皇帝。 看到这几天太上皇身体日益好起来,虽然放宽了对於权力的把控,可真要看到太上皇修仙,启祐帝又心动了。 当然,启祐帝也早就已经宣过太医询问,几乎都说是太上皇调理得当,身体才比以前好了,並不是修仙所致。 儘管如此,怀著一丝渺茫的希望启祐帝还是问了。 贾苮知道是关键时候了,如何回答,代表著皇帝对自己的態度。 打开玄关照假看了看,发现这个皇帝的执念竟然还真不是修仙,而是处理国家大事。 比如什么江南的赋税,北边的外敌,海边的红毛鬼子等等...... 还別说,竟意外是个有雄心壮志的皇帝呢。 没能探听到皇帝关於修仙方面的执念,贾苮也不恼,至少知晓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根据他以前所知晓的心理学分析,像这种胸怀大志的中年人,武断自信,不喜他人哄骗。 所以其实自己照实说也没啥问题,毕竟以前的皇室早就已经不知寻找过多少次仙缘了。 “回稟陛下,仙缘在於个人,而不在於他人传授。” 小道神通,乃是读道家经典所悟。 太上皇所修,亦是自身所悟。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 启祐帝捏著手中的笔桿沉默半天,最终轻轻一笑。 “看来果真仙缘难求,也罢,伺候好太上皇,莫要让他失望。” 尝到了全揽大权的甜头,正值壮年的启祐帝也没有將修仙放在心上。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让贾苮哄著太上皇继续修仙去,如此一来,他可以尽揽大权,减少掣肘。 贾苮听明白了:“无量天尊~各人自有缘法。” 儘管他已经极力避免参与政治,可如今看来还是被卷了进去。 既然避不可避,总得给自己弄点好处。 他如今在外的名声,別人的尊敬,都是因为太上皇赏识得来的。 可如果皇帝透露出一丝想要打压他的意思,那么皇帝的簇拥,肯定得使些手段,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结果。 可要是皇帝也支持他呢? 欸! 那可就不同了。 明面上皇帝和太上皇表现得父慈子孝,但官场上政治上两人却是政治敌人,官员也分了好几派。 而如果太上皇和皇帝都看好贾苮,那他岂不立於不败之地? 贾苮知道皇帝可是要整贾家的,儘管株连不到自己身上,可要影响到那些金釵啊。 每一个都是一项神通,这就影响到了自己的成仙路! 所以贾苮神神叨叨的又补充道:“不知陛下觉得太上皇的机缘何时可到?” “嗯?” 启祐帝意外地看著前方的贾苮。 本以为只是一个有点小神通的道士,毕竟年岁不大,世故不明,不一定能听懂自己的意思,他都要准备说得再清楚一点。 没想到对方居然领悟了,甚至还和自己谈起了条件。 询问太上皇的机缘什么时候到,不就是说能够把太上皇吊到什么时候吗? 拖得越久自然越好,因为他就能够將太上皇空缺出来的权力抓到自己手里,即便对方再理朝政,也抓不回去。 不过除了这正事之外,他还有一点小心思。 即便是老爹,他也羡慕,万一真让太上皇修到仙了怎么办? 因此启祐帝眼睛一眯,意味深长:“朕看这时间越长越好~” 贾苮也上道,装模作样的点头:“哎,仙道之难,难於上青天,岂有定数。” 配合皇帝不是怂,而是顺势而为,符合了自身利益。 打一份工能拿两份工钱,谁不爱呢? 果然,见贾苮表態,启祐帝更觉满意,当场提笔擬旨,封官拉拢。 “贾道长神通在身,区区一个御前金羽客虚职岂不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 “太上皇与朕所思,道长即刻应灵,仙法神通,妙用无穷。 只太上皇有封,朕也不好做得太过,不如赐號“灵妙先生”如何,位同三品,赏法剑一柄,专斩魑魅魍魎。 另准入左右街道录院,领左街道路。 可上风闻奏摺直入中枢,又可以神通法眼,遍察百官,弹劾朝臣!” “......小道惶恐。” “就这样,夏大伴去寧府明日宣旨。”启祐帝一言而决。 夏守忠从角落冒出来低头应是。 “谢陛下厚爱。” 贾苮还能说啥,太上皇和皇帝都爭相拉拢自己,只不过相对而言,皇帝目前是更有权力,给的就是权力。 当然,弹劾朝臣什么的,听听也就得了。 他背景不深,又没有党派,弹劾朝臣,那就是找死。 唔,这么说也不对,他背靠皇帝和太上皇嘛。 但总而言之,他貌似要在神棍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灵妙先生? 嘖嘖,皇帝跟太上皇是槓上了呀? 对了,林灵素做到什么官来著? 开道脉,成国师?! 第53章 攻略红楼更加海阔天空嘛 从皇宫出来,回家路上,贾苮盘点著这一趟的收穫。 太上皇那边不必多言,稳固了一波自己的人设。 但皇帝这头,突然给他来上这么一遭,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但总的来说是好事。 他又不是真像外表看上去这么稚嫩年轻,哪能不知道启祐帝的暗中试探。 无非就是演戏罢了,他自觉对於肌肉的控制还是很好的,应该没什么破绽。 他的表现处於这些所谓大人物觉得能够控制,却又嚮往且尊敬的区间。 “两条大腿才走得稳,这下想必应该没人能找我麻烦吧?” 贾苮並不怕有人来对他亲自出手。 千军万马那是大材小用。 单打独斗他又不弱,操控別人身体里的水分,就问你怕不怕(虽然自身消耗高)。 但他討厌因为揣摩上头人想法,下头人去巴结而製造出来的麻烦。 毕竟时间都耗费在那些麻烦事上,他哪有时间攻略红楼、获得神通啊。 就他最近获得这些神通后,自个儿研究,无字天书判断他改变別人的命运就很奇怪。 提前送了贾敬一程,算是改变他的命运,但结局其实都一样,可依旧有神通爆出来。 而银蝶这种人没死,又改变了后续生活轨跡的,那就不多说了。 可尤氏的判词,尾联到现在还没有显现呢。 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迷。 有时候火气大,贾苮想著乾脆暗杀那些红楼主线人物算了。 但考虑到警幻仙姑,癩头和尚之类的,更离谱的还有贾家先祖的金甲神將,阴曹地府的勾魂使者等等。 明確表示过和贾家有因果的神仙人物有不少,贾苮觉得还是稳妥点,慢慢来的好。 这些神异方面的大麻烦,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干扰不了自己。 可俗世方面,要是不上点心思,各种小麻烦就免不了了。 比如北静王水溶,他在群臣面前一番拉拢,他却是太上皇派系,这种四王八公的旧臣体系,少不得会有人起別样心。 比如为了討好皇帝的新派系,会通过打压他们,以此来討皇帝欢心等等。 好在现在他也有皇帝站台,应该没那么多不长脑子的人来得罪他。 因为相比於太上皇给出的无实权虚职,皇帝这一回不仅给他加封称號,还让他领一个六品职位。 唔,或许顶了哪个道长的职位,但问题也不大。 他只是“领”职,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被撤销职位或者继续升迁了呢。 至於他这个官...... 得亏他以前喜欢看一些神神怪怪小说,所以也有涉及到道家这方面的知识。 像左右街道录院这种机构,一般人或许不知道,也搞不懂是干嘛的,还以为是街道办事处呢。 其实大舜承前明遗泽,左右街道录院也可被称为道录司。 但说的简单明了点,这是最高道教管理机构,相当於“道教事务总局“,负责统管天下道士和宫观。 算是朝廷官方管辖道教的机构和手段。 要是之前还在玄真观当道童的时候有这个身份,那么他在其中做些手脚,最后自己继承玄真观,成为主持也不是不行。 那样的话,他就是继续在玄真观当道士,根本不会到寧府中去了。 不过这两者之间,作为一个心態正常的男人,那还用得著选? 虽然玄真观当主持也没什么不好,可是进入寧府攻略红楼,更加海阔天空嘛。 迈著轻巧的脚步回到寧府,至於上任当官的事,贾苮並不往心里去。 他十分甚至有九分肯定,自己不將这实权职位看在眼里,表现的越淡然,反而越受皇帝和太上皇的看重。 若是表现得自己被其吸引,恨不得立即走马上任,那才是破坏了自己在他们眼中建立的神棍形象。 因此回到翠绿楼,贾苮提也没提皇帝给自己封官的事情。 京城的冬天晚上风寒,外边也確实没什么好閒逛的。 吃过晚饭,贾苮给茜雪讲著聊斋故事,一则一则妖精鬼怪的故事,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相比於西游记这种宏大主题,聊斋更贴近普通人,甚至还蕴含有情情爱爱的故事,显然更受这个时代的女子欢迎。 唔,这个世界没有聊斋志异,也是贾苮早早发现的事。 毕竟红楼梦里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书中多次提到了西游记里面的各种故事,拿来当做戏文和典故。 可谓是狠狠蹭了一波当时西游记的热度。 偏偏与红楼梦风格相近的聊斋志异,明明两者有许多相似之处,红楼梦中却对其只字不提,或者说处处又在暗指。 比如红楼有“香菱”,聊斋有“菱角”,都寓意命运多舛,出自陆游同一句诗。 而爱情这一主题更不用说了,无论红楼还是聊斋多不胜数,白秋练以诗为命,黛玉以诗传情。 其他情节更有,贾赦夺石呆子扇子类似聊斋《石清虚》中尚书夺石。 刘姥姥两次进贾府得二十两、一百两也与聊斋《宫梦弼》中完全一样的数额...... 可以说又处处在提,全是致敬~ 贾苮曾几何时也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是在聊斋世界。 之前收集消息的时候,也著重留意了下会不会有什么婴寧啊,聂小倩之类的名字。 可惜,他確实听闻了一些狐媚鬼怪的传闻,但目前为止还没听到熟悉的,或许还没发生? 不过没有正好,他隨便挑挑拣拣,拼拼凑凑,不就正好组成一个只有他才知晓真假的修仙世界吗? 无论是拿出去糊弄太上皇和皇帝当神棍,还是用来逗逗丫鬟,这套说辞都天衣无缝,逻辑自洽。 此时正在给茜雪讲著画皮鬼的故事,原版稍显恐怖,但借用一下后世的影视剧情稍作美化,茜雪倒相当爱听。 听到最后甚至茜雪还有些同情起画皮鬼来了,毕竟在女人眼中,有时候爱情貌似比啥都高。 气氛正浓,贾苮琢磨著是不是该帮茜雪“改变”下命运了,嗯,文雅点用开光,附灵啥的称呼也可以。 毕竟这段时间茜雪见惯了他和尤氏的事,被他受用是迟早的,这脸红红的,估计也是做好了准备。 但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没分什么心神在外面的贾苮,还以为有人来抓姦...... 呸! 他贾道长明明是在给女施主赐福,拯救红楼妹子们脱离苦海,哪有什么抓姦! 尤氏带著风雪,扭著大长袄也裹不住的翘臀闯了进来:“苮哥儿,你要老婆不要?!” 第54章 我又不是什么恶人~ 尤氏觉得自己选择在晚饭之后前来找贾苮,应该是个不错的时机。 毕竟没什么事干,那就去干......咳。 现在双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尤氏看到茜雪在场还忍不住打趣:“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耽搁了姨娘好日子?” 茜雪经过这些天早就已经知道尤氏是个疯的,私下里什么话都敢说,跺跺脚赶紧上去收拾床被去了。 “嘿,小妮子麵皮还薄,不过等她尝到滋味,恐怕一天到晚都要缠著你了。” 尤氏还在无良的笑著,羞得茜雪脚步又快了几分。 贾苮略微无语的说道:“难道你没贴身丫鬟吗?怎么每次过来都要调戏我的丫鬟。” “那丫头挺有意思,一逗就脸红。”尤氏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最后把话题转了回来,“怎么著?苮哥儿还要老婆不要?要的话就给你送来!” “哦?”贾苮眉头一挑,“咱可是奉公守法的好百姓,你可別做逼良为娼的事情,坏了名声不说,更是惹人生厌,到时候......” “哎呀,哪里来的这么多话,人家给苮哥儿物色一个小娘子,还能害了你不成?” 尤氏来到桌边坐下,旁边满带笑意的银蝶已经乖巧地站在旁边伺候奉茶。 看得出来现在生活越发好了,手中有钱有底气了,尤氏也就越发没有把贾珍放心上,两人完全是各过各的。 尤氏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看你成天与我们廝混,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道士了......” “我又没说自己是正经道士,那些不过是別人强加给我的印象。” “是是是,听你说过,修仙嘛,就是拥有更加强大法力的人而已。” 尤氏笑眯眯的,这个时候倒像是寻常家里给侄子辈介绍老婆时的表情。 贾苮看了看银蝶:“还装神弄鬼!你们打什么主意呢!” “可別嚇我的丫鬟。”尤氏接过话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禁婚娶,並非苦行僧般的修道者,那婚事自然也得安排起来。 別人家的公子哥在你这岁数,说不定孩子都有一两个了。” “......所以,你给我找了门婚事?” “我哪有这个资格,想必找了你也看不上。”尤氏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他们关係是私下亲密,但摆到明面上,那可就离得老远了,就算是当媒人也轮不到她。 “知道你现在是三品大官......” “明天还有一个六品实职。” “啊?那更好了!”尤氏听了微微一惊,更加篤定贾苮前途不可限量,自家妹子肯定喜欢。 尤氏高兴的神色一收,略微幽怨:“咱们这关係见不得人,以后人老珠黄了,也不知你还能不能记得。” 贾苮嘖了一声:“又来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一被子的关係,还能少得了你的好不成?” “那可真是要多谢谢贾大仙人了,不过话先说到这里。 我是真有个妹妹,都唤尤二姐,模样出眾,看著就惹人怜惜。 知道你眼界高,她如今家道中落也配不上妻子身份。 但纳她当个妾,却是刚刚好,你看如何?” 迂迴了这么久,总算说到了点子上,尤氏儘管前面铺垫了半天,但还是有些担心贾苮不接受。 毕竟相处了这么些天,她也能感受得出来贾苮不喜欢被人控制,自己要是擅作主张惹他不喜,那就不仅没有巩固双方的关係,反倒是得罪疏远了。 自己现在之所以有底气在府中逐渐掌权,就是腰包里有银子,而贾苮可是这生意最大的靠山。 失去贾苮对於她的宠爱和支持,她哪有本事拿著这这些股份。 不过很显然,尤氏担心是多余的,贾苮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纳个妾而已,在这个时代下算个啥。 贾苮饶有兴趣地问道:“妹妹?” 他故作不知,尤氏连忙解释:“是老父续弦带嫁的两个女儿,不是亲姐妹,却也胜似亲人。” “呵,原来如此,这是要亲上加亲了。”贾苮没有透露出反对的意思。 尤氏明白过来,喜上眉梢:“能得到苮哥儿这般人物青睞,是妹妹她的荣幸。” 不过笑著笑著,她又面色一沉,有些忧虑:“只是其中稍稍有些纠葛,不知道苮哥儿能否解决?” “有什么问题?”贾苮倒是知道来龙去脉,却不说透,因为在尤氏的视角里面,他是不知道的。 嗯,如果以后要是能够得到一个卜卦或者预知的神通,都可以拿来装神弄鬼一番。 尤氏也没有隱瞒,或者觉得那桩婚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那二妹还没出生时就与別人指腹为婚,指给了张家子张华。” “什么来头?” “来头也没甚,祖上是皇粮庄头,到了张华这一代,早就已经家道中落了,过得悽惨。” 尤氏抬眼瞧了瞧贾苮神色,见其没有什么表情,又赶忙低声地解释。 “苮哥儿,咱也不是夺人妻妾,欺男霸女的人,况且指腹为婚这种事情,大舜律法可不认。 无非是民间比较时兴,看的是两家交情,不受监管的。 再说这么些年,张家既没来尤家帮衬,也没上门求亲,足见他们也不放在心上。 现在我们这边倒是好了,可不能白让人占了便宜吧?苮哥儿看用什么方法打发了对方?” 贾苮会意:“大嫂子的意思是,给一些钱財,好聚好散?” “聚都没聚过,咱们这是给人家送福利呢!”尤氏越说越顺溜,“本身就是私下里的指腹为婚,咱们现在还认,都是念著长辈的交情,给钱打发那都是抬举他们的。” 不得不说,官本位的思想还是挺浓厚的,尤氏见贾苮不反对,都已经站在他当官的立场上去审视別人了。 甚至尤氏这还算比较好的了,没有以势压人,至少还是要拿钱和平解决。 换做一些没良心的人,狐假虎威,动用官场上的人脉,或者透露给底下的人知道,那么有的是人为了討好贾苮把张家人给处理了。 贾苮指节敲击著桌面,想著要不要把张华干掉,改变他逃回原籍的命运结局,或许能爆一个神通。 但从他研究无字天书的情况来看,张华这种类型估计也爆不出来,就算亲手杀了,也顶多是增强一点点精气神。 就好比他之前已经干掉了贾芪和几个道观师兄,就没有给他爆出神通,只是让他变得更强了些。 所以无字天书的判定还挺智能? 优先重要主配角,然后是女角? 思虑一下,贾苮还是作罢。 他现在身份摆在这里,做些事情都会有人盯著,特別是太上皇和皇帝,寧府门外都还有人守著呢,里面就不知道谁是间谍了。 就算隱藏得好,也没人发现是他把张华杀了。 可到后面自己纳了尤二姐,总会有人將两者联繫起来,平添麻烦。 更何况改变命运也不一定要杀人。 能用钱搞定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儿! 贾苮从袖子当中摸出一张银票:“一百两,让他写退婚文约!” 尤氏知晓已经定下,笑容满面:“多了多了,本就是私下里的事,二三十两都成,不成文书,就一句话嘛。” “就一百两吧,我又不是什么恶人,占了他的便宜,给他点补偿。” 只是让他自个儿注意点,別乱说话!不然妄议之下,必有灾祸!” 贾苮意味深长,也不知张家有没有福分消受这一百两。 第55章 办事的结局就是外包 谈妥了尤二姐的事情,尤氏本来还想邀请贾苮去相看一番,两人见个面,熟悉熟悉,但居然被他拒绝了。 倒也不是贾苮矫情,故弄玄虚,单纯只是因为明天皇帝就要派人来宣旨,也就不搞其他么蛾子了。 再说尤二姐只是贪慕虚荣,其他方面对於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很完美的小妾。 善解人意,温柔顺从,样貌出眾...... 她虽不能做妻,却也是日后能放到明面上的小妾。 好歹给点面子,维护一下她的名声,等婚约之事彻底没有问题,再吃到嘴里也行啊。 不然的话,要是被什么小人知道,拿出来做文章,还是有点噁心人。 见贾苮今夜无意,尤氏便拿著百两银票离开了翠绿楼。 她倒没有想著自己来垫付这钱。 毕竟这是贾苮表现对尤二姐的重视。 能拿百两退婚约,就不会捨不得给尤二姐花钱,顺带展示了一波財力,二姐儿肯定喜欢。 只不过让谁去退婚,这倒是有点难住她了。 若是贾苮出面,少不得有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会说他以势压人,夺人所爱。 何况贾苮都把钱交给尤氏了,显然是不准备出面。 但是尤氏自己和尤老娘也不好亲自走动。 毕竟这是指腹为婚,讲究的是父辈的和气和脸面。 虽然大家之前都落魄了,但京城人嘛,就讲究个面儿~ 她们亲自去,那就把人得罪死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回到后院,把尤老娘叫出来,两人合计了一下。 不提旁边眉开眼笑的尤老娘觅得金龟婿,尤氏最终决定让贾蓉和贾蔷跑个腿。 一来是身边实在没有其他好的人选。 二来也算是试一试自己这些天初掌寧国府后的威势。 本来贾蓉还有些不愿意,这傢伙男女通吃,跟他老爹一样,也是覬覦尤二姐的美貌,甚至尤氏...... 自己都还没吃到嘴里呢,哪有帮其他人扫除障碍的道理。 但尤氏这段时间掌家也有了些气势,腰包中有钱,背后又有贾苮,一点不像以前那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神气的坐在老爷椅当中,倒有几分凤辣子的样式。 “这一百两拿去退给张家,让他们出个文书,大家和和气气,好聚好散,以后求到门上来,说不定还能帮衬一番。 但若是起了歪心思,纠缠不休,那就要看他们能不能得罪得起寧国府这块招牌了!” 听尤氏的话后,贾蓉半低著脑袋,撇了撇嘴,他们贾家在外面名声可不好。 “大太太,这活儿有些难办的啊。” “这里另有二十两,你们两兄弟拿去买点零嘴吃。”尤氏看出他是坐地涨价,又掏了两张银票出来。 “太少了吧。” “那我去找別人,反正就是跑腿吱个声的功夫,让谁去不是去呢?” 尤氏作势要將银票收起来,贾蓉果然不再装了。 贾蓉本身是个紈絝子弟,上边老爹又压榨的狠,妻子这边又没啥可说的,啥油水也捞不到。 生活水平上虽然是公子哥,但是他却没有多余的钱供自己吃喝玩乐,他们这水平花销也大呀。 就贾蓉自己觉得,他比隔壁的璉二爷还惨,至少人家时不时还能抠点缝出来,花天酒地呢。 要不是这段时间跟著璉二爷和薛大脑袋一起混,他情愿门都不出......穷! 尤氏斜著眼睛哼了一声:“家里来了尊神仙人物,你也知道,这退婚可不容闪失,莫要手脚不乾净。。 真要是差了钱呢,开口叫上两声,我这当太太的,还能短了你不成?” “......”贾蓉抬头瞥了一眼越发年轻貌美、丰腴诱人的尤氏,还是没有喊出口。 跟在一旁当小透明的贾蔷,外貌阴柔,形似女子,连忙暖场:“晓得晓得,大太太放心。” “去吧,你们心里也有数,这差事乾的好了,苮哥儿也会念著你们的好。” 尤氏可谓是大棒加甜枣轮番上阵。 看以往这个眼睛不乾净的傢伙,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此刻志得意满,爽的魂都要飞起来了。 怪不得凤辣子喜欢待在家里吆五喝六呢,爽! 贾蓉和贾蔷面面相覷,但也知道那个神秘的贾苮来到府中不久,就太上皇封官,实在是他们这一辈儿第一出息的人物。 两人拱了拱手,拿上东西,准备退出房门,尤氏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听苮哥儿说,明儿又有圣旨到,你俩好生准备,莫要丟脸。” “是。” ...... 第二天一早,朝会刚下,寧府果然迎来了皇帝圣旨。 这才几天? 又听见寧府的小神仙封官了。 不同於第一次,这回竟是皇帝下的圣旨,封了称號灵妙先生,还领了一个六品的实职。 消息传出,贾苮本就还没消减的名声又疯涨起来,说是京城第一红人也不为过。 太上皇和皇帝都认同的小神仙,自然引得了下面的人追捧。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贾苮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如此受皇室恩宠。 虽说也有一些书呆子免不了酸上几句,说什么妖道误国之类的。 但这些话明显是没长脑子的人才敢当眾说,一出口就直接被人划清了关係,免得惹祸上身。 分分钟言论就消失不见,都传不到贾苮耳朵里来,无伤大雅。 贾蓉和贾蔷经常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在外廝混,自然听到这些消息,明白贾苮前途不可限量,至少现在红透半边天。 本来还想著从一百两里面扣个几十两,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老老实实的办事儿,说不定看在同族的份上,还能照顾一下。 不就是上门退婚,要受点白眼,遭点恶气吗? 顶了! 何况经过他们在外打听,张家的张华早就没落。 如此落魄,別说是如今正当红的贾苮了,就是他们两人也不看在眼里,也难怪贾苮不亲自出面,只委託他人。 不过贾蓉通过狐朋狗友向別人打听,倒也引起了別人的好奇。 这段时间里,吃喝玩乐最在行的薛蟠见有乐子,便又多问了几句。 得知是为了帮贾苮討小妾,他顿时来了兴致。 “原来竟是贾小神仙?!我薛家那化妆品生意还占了些便宜,有几成股子呢。 不就是找人写退婚文书嘛,我跟你们一起去!这事儿我最在行!保管让他们服服帖帖!” 薛蟠大包大揽。 毕竟他好歹是薛家目前的男主人,回到家中也听过母亲和妹妹谈论化妆品生意,以及贾苮。 如今生意爆火,哪个商人不想多占点份额,並且继续开发化妆品系列? 薛姨妈和宝釵苦於是两个女人,碍於礼教找不到绕开尤氏,寻贾苮的机会。 交託给薛蟠......娘俩又不放心,这些天可没少在家里长吁短嘆,那尤氏真是躺著赚钱,白赚便宜,还不知道,最大的宝贝就在身边。 薛蟠听闻贾蓉说了退婚这事,只觉遇著了! 这不就是机会吗? 等自己帮了忙,可不就能跟那个神秘的贾小神仙说上话了? 到时候请小神仙吃好喝好,再投其所好,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多谈点份额,或者开发新產品。 这么一来,自己独立完美地解决了生意的事情,倒要看妈妈和妹妹还说不说自己成天不务正业! 第56章 略略略~有精进 领了一份六品差事,贾苮不用像其他官员一样每天上班点卯,反正也没人会说他什么,谁看不出来这是皇帝的拉拢呢? 如今贾苮正是当红时候,寧府来了不少人拜访,一时间往来无白丁,谈笑有鸿儒,仿佛寧国府又恢復了当年先祖在世那般盛景。 可下人们都知道,这般景象到底是因谁而成,对其多有敬畏。 荣府的贾母听了寧府那边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羡慕得天天念叨,时不时就给底下的金釵们讲讲当年荣国府的盛况。 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点了一下王熙凤,上次叫你去打好关係,怎么一直不见贾苮回信儿? 对於这事儿,王熙凤也头疼啊。 要是没有贾宝玉说的那些浑话,那气氛多美妙啊! 明明在登仙楼里面贾苮说的好好的,有空就过来拜访,但是这两天他一直窝在寧府里面,根本就不见动弹。 如此连带著王熙凤想要谈一下关於化妆品生意的事情,都没地儿找去。 但王熙凤很快就找到个理由,衝著贾母提议:“眼见著又要过年,不如两府的人凑在一处热闹热闹,难得家里出了个爭气的人物,也好让其他兄弟姐妹们有个目標,奋起直追。” 话越说越顺口,王熙凤也自觉是个好主意。 归根结底就是借著过年两府相聚,邀请贾苮到荣府这边来走上一趟。 毕竟人家现在越混越好,再不把关係打牢靠一点,以后就算巴结也轮不上他们了。 王熙凤管了这么久的家,也明白贾母的小心思,都知道贾苮其实並不属於寧府一脉。 如今住在寧府,明面上不过是贾珍请贾苮在为贾敬祈福而已。 当然这个关係隨著贾苮越发出息,也没几个人提了,默认是寧府供著这尊神仙人物。 总之,贾苮可以爭取! 他们荣国府也可以供著呀,都是贾家的人嘛。 说不定对於他们挖墙脚,贾珍还高兴呢。 贾母听了过年两府相聚的提议,一边抱著自己宝贝孙子,一边思量,最后重重点了点头:“正该如此!听说苮哥儿在灵堂还能受先人施恩,说不定两府祭祖的时候,老太爷们也能托他传个话。” “是极是极,那现在就准备安排著?” “嗯,也可以让璉哥儿去走动走动,六品的实权还是能管些事的。 苮哥儿原本年小,又是方外之人,恐不会应对俗事,咱们自家人可得帮衬著。” 王熙凤连连答应,只不过她並不觉得自己那草包一般的丈夫能有什么见解。 吃喝玩乐那混帐倒是在行。 指点別人做官? 等贾璉什么时候自个儿搞个正经官位再说吧。 荣禧堂中,上下主子以及金釵们都听了两人对话,心思各异,暗暗期待。 贾宝玉本有些闷闷不乐,上回在贾苮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回来无心读书,被贾政碰见,好一顿训斥。 但想到马上能够过个热闹的节日,看著姐姐妹妹们眼神兴奋,他倒也高兴了不少。 ...... 寧府,翠绿楼。 贾苮正和茜雪商量著在外面购置房產的事宜。 之前无权无势,身份也不高,那也就罢了,住在寧府算是他占便宜。 但现在也算有身份的人了,再怎么名义上为贾敬祈福,实际上住在寧府,那就是寄人篱下。 更何况之后还要纳尤二姐为妾,总不能还借用寧国府吧? 他要是已经鳩占鹊巢,整个寧国府归他所有,那倒也没什么。 可现在不还没有吗? 所以,在外有一处房產安置尤二姐,那就有必要了。 別看最近订单暴涨,赚了不少钱,但想要在京城中心买下大房子居住,那还差得远呢。 只能先租,等到有钱有势,再將其买下来。 当然,也说不定到了后面,他已经完成了鳩占鹊巢,皇帝把寧国府赏赐给他了呢? 毕竟寧府这边的爵位再传上两代就没了,朝廷收回敕造的寧府,谁也说不得不是。 贾苮逛了京城之后,对大致地形也知晓,倒是有意在达官显贵居住的西城那边租间府邸。 做人不能太离群嘛,他反正都已经被迫参与到了政治当中。 不过茜雪却建议在寧荣二府周边选间房子。 “大爷,反正你又不在这房子常住,只安置小妾,何必捨近求远。” 茜雪知晓他与尤氏的关係,甚至还有一个秦氏嗷嗷待哺,说起话来也带了些意味。 “再说了,在寧国府的地方这么大,还不够大爷你折腾的?现在姓贾,以后也可以姓贾嘛,到时候再把姨娘接进来住著就行。” “......” 贾苮不解,自己鳩占鹊巢的想法很明显吗? 哼! 肯定是因为贴身丫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两人討论间,外边传来尤氏的脚步声。 她由於负重太大,脚步落下显得有些沉重,贾苮一听就知,最是熟悉。 果不其然,房门敲响,尤氏带著得意的神情,手中捏著一张宣纸进来:“苮哥儿,事情办妥了!” “嗯?辛苦辛苦,不会忘了红娘的,待一会儿就会好好犒劳犒劳你。” “德行!”尤氏顿时觉得寒风一消就口乾舌燥。 贾苮看了看退婚文书,其实就是表明指腹为婚这事不算数而已,毕竟法律又管不著,又没有登记在册,写这玩意儿,无非是怕落人口实。 看了两眼,將其交给茜雪,她自然知道收好。 隨后贾苮又好奇地问了一下退婚的事宜,他之前是没怎么关注的。 毕竟二三十两都够刘姥姥那样的人生活一年了,这百两对於家道中落的张家,那就是雪中送炭,就算是其他人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中间难道没出现波折? 听到尤氏將这事情交给了贾蓉和贾蔷,贾苮多少是感觉怪怪。 这边秦可卿还没攻略完成,贾蓉头上帽子戴了一半,结果他又吭哧吭哧卖力的帮自己去扫除纳妾障碍。 啊这...... 要不以后对贾蓉稍微好点? 在听到这退婚的事宜当中还有薛蟠的事情,並且这傢伙是软硬皆施,也算出了份力。 尤氏道:“那薛家子还想和苮哥儿见上一面,你看要不要回绝了他?” “唔,还是见见吧,好歹帮了忙,又是合作伙伴,倒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贾苮知道薛蟠是个麻烦精,不过看在薛宝釵面子上,也就去见识一下这个大舅哥......咳,薛家的男主人。 撇开这两人不谈,最后又问了一下张华的去向,发现其命运还真改变了些。 没有如同原本那样逃回原籍,而是在薛蟠保证下,张华得了一份销售化妆品的资格,以那一百两作为本金,成为了一个小的分销商。 尤氏说完,贾苮都不及多感嘆,脑海中的无字天书竟也有了反应。 从没见过面的张华,名字浮现,却並不如其他人那般出现判词,只是几个字就给打发了。 甚至没能单独成页,只是与被杀死的那几个人的名字新成一页,挤在一团。 【贾芪等——强身健体】 【张华——巧舌如簧】 之前杀了贾芪他们,倒是早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强化,只是贾芪他们根本书上无名,现在倒是成了单独一页,明显標了出来。 至於张华爆出来的这个冒充神通的身体强化,估计跟杀了贾芪等人的强化差不多。 只不过改变的命运小,甚至自己没有怎么经手,所以就只强化了舌头? 略略略~ 贾苮感觉舌头好像更灵活了...... 一旁尤氏:“!!!” 第57章 政治渣男 巧舌如簧似乎是强化了舌头肌肉,但舌头本来就是人体最灵活的肌肉,这貌似没有多大提升。 儘管尤氏和银蝶儿都一个劲儿表示贾苮功力提升了,但他自个儿却觉得还差得远呢。 相比於物理上的提升,贾苮倒是感觉有了巧舌如簧之后,当他认真地想要说服一个人时,似乎就带了点精神上的催眠。 效果不大,但確实有。 比如茜雪在纠结选龙井还是大红袍时,能够让她更快地確定下来。 短暂研究了一下,贾苮觉得这更像是迷魂术一类神通法术的低配版。 缺点是效果不明显,容易被心智坚定的人抵抗。 优点是完全没有消耗,纯被动触发,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知道这些消息也就得了,反正在贾苮看来,就是又加强了一下自己当神棍的技能嘛。 贾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將目光转移到了之后要做的事情上。 贾苮最终决定先在寧荣二府旁边租个小院。 嗯,拥有了巧舌如簧,他反倒是被茜雪说服了。 把房子租在寧荣二府旁边,还方便他来回呢。 身边没一个能在外跑腿办事的,倒还真有些不方便,安置小妾外室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也不怎么放心,只好亲自出面。 在周边逛了一圈之后,发现寧荣街这边住的都是贾氏族人,又或者是家生子的亲戚。 在这边经年累月定居,早就已经人满为患,哪还有房子会租出去。 只得绕到后面,寧荣二府东北角这边又有一条巷道横贯,连著平民街。 表面上这街住的多是平民,不过据贾苮观察,这些房子不仅修得精致,还独栋独院,可不像是平民住得起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屋中主客不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就是风情诱人的少妇。 要不是清幽雅静,没有老鴇在这里招客吆喝,贾苮都要以为后边连著的是一条风月街巷呢。 仔细探查之后,又听尤氏说了一些见闻,贾苮这才明白过来。 这一条街竟是许多达官显贵安置外室的地方...... 说的俗一点,就是小三一条街。 也难怪这里不仅仅靠著寧荣二府,还修得独栋独院,环境优美,毕竟要哄小三,肯定要找个好地方了。 能跟国公当邻居,那些小三们不还一个个都被钓成翘嘴? 本来也没有这么个地方供大家安置,但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开了个头,逐渐就形成了规模,最后一条街都被人盘下,利用起来。 有钱有势之后,谁都在乎个脸面,安置外室在这里,大家心照不宣,也不说明,省得被捅回家去,各自不去揭穿,也颇有默契。 这里的院落更是只租不卖,等其中的主人年老色衰被赶走,又或者被接回家中,才会再度空出来。 贾苮还好奇地向牙行打听了一下,这到底是谁的產业。 本以为会支支吾吾收不到答案,结果人家一点不带掩饰,相当自豪地表示,这一条街都是忠顺王府家的。 啊这...... 贾苮听到是忠顺王,下意识地就望了望隔了巷道的寧荣二府。 忠顺王府是故意的吧? 毕竟这种性质的街道以及“產业”,就被安置在寧荣二府北边,纯纯噁心人。 这也离得太近了! 说的具体一点。 如今薛姨妈和薛宝釵她们所住的梨香院,就是在荣府的东北角,角门出去就是巷道,再转角就是这条街了。 甚至贾苮还专门绕到梨香院外边瞧了瞧,发现两边建筑风格都差不多...... 书中说:梨香院乃当日荣公暮年养静之所,小小巧巧,约有十余间房舍,前厅后舍俱全。 另有一门通街,薛蟠家人就走此门出入。 西南有一角门,通一夹道,出了夹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东院了。 感觉修建小三一条街的忠顺王,把样式弄得如此相像,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嘲讽了。 更何况这点距离可以说是紧挨著梨香院,再兼之梨香院这边通过夹道就是二房正妻的院落。 四捨五入,简直就是踩脸了! 也不知道贾家的人能不能看出这点心思,反正没听到过贾家人为此来闹。 或许是没了先代国公那般魄力和能力。 也可能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並不觉得忠顺王会对付贾家。 更或者是贾家如今这些人根本就烂泥扶不上墙,完全没有和忠顺王斗的资本。 总之,贾苮暗中笑话得了,並没有想过点明。 选了一座独栋小院落,里面本还有主人。 但牙行听到贾苮表明身份后,消失了一会儿就换了个人来,稍一客套,发现竟是忠顺王府的长吏,估计是其幕僚。 对方明显是带著討好的神色,贾苮知道不是对自己,而是对他背后的皇帝。 “果真謫仙降世,贾道长请了。 区区院落,想做多久就住多久! 只望有空到王府上一敘,咱们王爷也喜欢修仙的。” 这个长吏长得白白胖胖,两撇鬍鬚又让他显得很是精明。 贾苮明白他说的话都是忠顺王的意思,但在官场上他秉持著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认的態度。 “都到这里来租房子了,可別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我也是俗人一个。” 长吏微愣,隨即笑得眼睛都成缝隙了:“贾道长真风趣儿,咱们王爷就喜欢和有趣的人说话。” “有机会的,下次一定。” “来时王爷交代了,贾道长这般人物哪还要花费金银俗物,隨便选,隨便住,都是王爷一番心意。” “誒!这怎么可以?不是破坏市场吗?” “什么市场?王爷就是市场。” “......” 哎,封建地主的拉拢属实攻势凶猛! 贾苮再三推辞,长吏几度恳切,最后勉为其难定下了院子。 但咱贾道长正气凛然,是说什么也不肯白住,给了十两银子外加每月一颗玻璃珠大的鸿运丹当做租金。 皆大欢喜~ 毕竟隨著他的名头传出去,传闻当中能够提升气运的鸿运丹那是有市无价啊,关键贾苮还不怎么產出,又没人敢逼他。 现在倒好,双贏。 忠顺王觉得自己赚了,十两银子只是个添头,鸿运丹才是“宝贝”! 贾苮也觉得赚了,十两银子是大家面上好看。 鸿运丹? 这玩意儿......贾苮甚至都觉得还能再炒作一番,不过他也懒得主动去弄了。 至於租了这地方,会不会被太上皇和皇帝知道......那不是必须的吗? 有弱点的人,这些上位者才会放心。 他贾苮真要一心修道,无欲无求,而且还真有神通在身,睡不著的就该是皇帝跟太上皇了。 於是乎就这般,贾苮在距离梨香院高空直线距离不过两三里左右的地方,租下了座院落。 等他处理完琐事回到寧府后,尤氏受贾蓉所託——贾蓉则被薛蟠所託——再来为薛蟠做说客,邀请他见面一敘。 贾苮想了想,都已经又过了三天,便將时间定了下来。 “再过几天就是腊月初一,玉液精华露也推出有一月,正好与薛掌柜聊一聊,是不是该推出新產品。” 尤氏听闻顿时眼泛桃花:“好苮哥儿,可不能忘了媒人啊~” 第58章 內宅之中,掌钱即掌权 贾苮当然不会忘记尤氏的好啦。 除了现在靠她在明面上掌控寧府並给予自己便利之外。 还有她主动积极的帮自己攻略尤二姐,这省了多少事。 而且自己现在干预的越多,加上尤氏本身也是红楼里面不大不小的角色,爆出来神通或许越也越好。 贾苮安抚好尤氏,又听她说了一遍寧府近况。 大部分事情都用不著自己关心,唯有秦氏和贾珍渐愈,让他多问了两句。 说起这个,尤氏也有些犯难:“那没良心的也快好了,只是见著最近我贴补银子,乐得不出面,他要是真出面重新掌管府中,好日子也就没了。” 贾苮明白尤氏的意思。 她这段时间在寧府当中意气风发,那是因为金钱开道,见钱眼开的下人就认这个。 尤氏一边使著官中银子,一边自个儿补贴一些,府中上下比往日生活还好上几分,更拥戴她几分。 贾珍病好之后没有立马出面,就是在享受白得好处,顺便掏空尤氏家底。 这也是贾珍掌控寧府的手段之一。 只要其他人没有钱,那最有钱的就是他,都得听他的话。 在这內宅之中,掌钱即掌权。 尤氏明知此事,但却不得不硬著头皮继续掌管寧府。 一来她已经享受到了作为女主人的生活,不愿再回到原来那低声下气的样子。 二来如果不养著贾珍,他作为正儿八经的寧国府主人出面掌管寧府,尤氏的话语权就小了,这可不是逐渐起势的尤氏能够接受的。 贾苮想了想,却问起了贾蓉:“听你之前也聊过,蓉哥儿被珍老爷非打即骂,这些天过得可还高兴?” “他?当然高兴了,成天跟著荣府的那些人廝混,有时还不著家,要是那没良心的掌管府中,蓉哥儿哪有什么閒钱......” 说著说著,尤氏恍然大悟。 “苮哥儿,你是说再让那没良心的继续躺在床上养病?” “欸,谁让他眾望所归呢,你看府中谁想他好?” 尤氏想了一阵,发现还真是如此。 不仅自己这个妻子,估计就连贾珍儿子都不想他有什么好,无非是孝字当头,贾蓉不敢反抗罢了。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尤氏狠心,不知不觉压低声音:“再给下药?” “不急,何况哪能经你我之手,太明显了。”贾苮说道,“何况就算珍老爷好起来,他现在也管不著我,自然对你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管家的权利......” “你倒是上了癮呵。” “哎哟,人家不就靠这一点活著吗?不然天天在內院呆著有什意思。” 贾苮撇撇嘴,滚床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行了,你就把珍老爷快好的事情说给蓉哥儿听,他有的是狐朋狗友帮忙出主意。” “能行?蓉哥儿每次见到那没良心的,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焉头巴脑,连头都不敢抬。” 贾苮自信地说道:“尝到过美食后,谁又愿意回去吃屎......” “呸呸呸,什么糙话。” “话糙理不糙,你瞧著吧,他们父子俩真斗起来就用不著你插手,实在不行再想法。” 尤氏將信將疑,却也还是听从贾苮的话。 反正那父子俩斗不起来,她也没损失,有贾苮撑腰,自己总有机会继续掌揽大权的。 聊完正事,尤氏乾脆就在翠绿楼歇息。 想到再没几天,尤二姐要过门儿,尤氏愈加索取不休。 人是她自己找的,可要说一点不吃醋,那也不可能。 贾苮明白,好在身强体健,倒也应付得过来。 摇摇晃晃后,满屋生香,风雪已止,尤氏也不下来,乾脆趴在贾苮胸膛,纤细手指画著圈圈。 “看你这两天在外跑动,想必是找到金屋藏娇的住所了,何时去相看一番二姐儿,那边可都望眼欲穿。” “哦?还真可以看?” “二姐儿倒是逆来顺受,並不曾说这些话,只是三姐儿在旁边攛掇闹腾呢。 听我把苮哥儿说的天上有,地上无,咯咯,他们吶,不亲眼瞧瞧,总觉得我在说大话呢。 况且其他人不知,咱们私下见见谁知道呢。” 贾苮想到反正拖了这么久,正好去见见被形容为尤物的两姐妹。 於是冬月三十这天,贾苮先是去了一趟大明宫给太上皇讲经,有了巧舌如簧的精神影响,年迈且偏信修仙的太上皇似乎愈发被影响,深信不疑,贾苮是自己修仙的契机。 隨后皇帝又找他聊了一会儿,可面对这个正值壮年並且精气神达到巔峰的皇帝,巧舌如簧的精神影响就不怎么大了。 贾苮也只淡定应对,甚至皇帝隱晦提到自己在小三街那里租院落,他也根本不带隱藏,就说自己纳了个小妾。 果不其然,皇帝听后不仅没有失望,反倒眼中满意神色更浓,甚至打趣似的赏赐了他一株老山参,小半罐虎鞭酒...... 贾苮收起东西来也是一点不客气,反正大家都是交易,自己已经做到了让太上皇沉迷修仙,该收的报酬干嘛不收。 回到府中,把老山参和药酒交给茜雪,尤氏就已经找上门来。 “哎哟哟,这药酒劲儿这么大,我那妹子娇娇弱弱,哪受得了。 今晚可就不带这个了,她们那边自有准备。” 贾苮:“......这是皇帝赏赐。” “明白明白,过后等我试试~”尤氏舔了舔嘴角,浑然忘了之前自己是怎么求饶的。 茜雪帮贾苮系好披风,没有跟著去凑热闹的意思:“爷,外面风大,晚风更甚,可注意著点。” “放心,就是去瞧瞧,今晚要回来的。” 茜雪被点破心事,在尤氏的打趣中返回二楼。 而尤老娘和尤二姐这边,早就已经花了银子打点,满桌精致小菜,温好了酒,只等金龟婿上门。 人还未到,尤二姐就胡思乱想,时间越久越感坐立不安。 尤三姐在旁嘀咕:“反正没几天就过门了,非得提前私下相会,惹人口舌。” 尤老娘年岁大但耳朵尖,一点不惯著一巴掌拍在她背后:“不就是你一直在攛掇见见姑爷?现在你倒又说教起来了!” “哼,帮二姐把把关不行啊!盲婚盲嫁,都当妾了,还不准找个好点的?!” “就你有道理,两边你都占!”尤老娘气个半死。 母女俩正拌嘴,外面丫鬟通报,一男一女转进这三进小院门扉。 房中三人声音便止,尤家姐妹暂且转入帘后,尤老娘忙出门迎接。 第59章 眼波横,勾人魂 最近这些天一直都在听说贾苮的事情,有的是下人传闻,有的是尤氏描绘。 可到底是不是像听到的那样出息,尤老娘其实也有几分存疑。 毕竟当媒人的,多多少少都会美化一下双方,而那些下人又畏惧权势,自然也是找好的方面说。 可如今真的见到人,尤老娘瞬间就知道自家二姐儿可算是捡著宝了。 光那外貌气质,自家闺女就不亏。 由於是做妾,尤老娘甚至不敢称呼贤婿,考虑到如今还在寧府之中,她只称:“苮大爷快里边坐,外边风寒,可別冻著身子。” 尤氏打趣道:“来了姑爷就忘了女儿,难道我就可以冻著身子不成?” 贾苮也不端著架子,隨和的附和两声,被引到了西耳房。 雕花大窗映入眼帘,外边是夜间细雪。 窗下一张四方炕桌放在炕上,上面酒菜精致。 周边铺设的暖被红绿相间,房中还有一座標配暖炉,熏得房內温度升高,热气扑来。 丫鬟们將披风外套接过放好,就被打发到了其他屋子,后面私密活动少听少闻。 尤老娘正引著两人入座呢,贾苮却察觉到在右边帘子后面,两道视线注视,並且听到一人心跳怦然加快,不由驻足看去。 门帘遮挡,手绢掩面,模样看不真切,但是两双眼睛却勾人心肠。 左边一双含露目,眼波流转间,似笼著江南三月的烟雨,雾蒙蒙润汪汪。 两相对视,真好似掉在了蜜罐中,稠甜黏蜜。 隨后不及两秒,其主人娇羞退去,如受惊的小鹿隱入林中。 右边一双秋水眼,冷浸浸如寒星,眉宇间自带三分英气。 眼波横处,倒像淬了霜刃的刀光,凛然难犯。 看上去倒有几分之前见著的贾探春。 只是当时贾探春並未怎么表现,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带著审视,见他看来,不仅没有退避,反而一瞪。 眼神交匯,不过片刻,上了炕的尤氏发现贾苮反应咯咯直笑:“早先让你来看,还推三阻四,如今见了,魂都被勾走了,怎样?我们姐儿可入眼?” 门帘后面传来嚶嚀声,尤氏越发得意:“马上就是自家人了,还躲什么?早盼晚盼,如今人来了,你却躲了去”。 外边下人早就已经遣退,今儿晚上的事情传不出去,二姐儿还不来看看郎君~” 贾苮知晓尤氏在其中做润滑剂,以免大家初次相见,无话可说,气氛尷尬。 但这气氛貌似也好过头了吧? 好在他也並不是真十五六岁的心智,开口一笑,大方回应:“是极是极,今个得空来见见小娘子,怎还害羞起来了?速速出来与大爷相看!” 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递给尤老娘。 三副金镶玉的首饰鐲子。 “小娘子不出来,这些东西就只好先让老娘收著了。” 虽是纳妾,但贾苮也给了尤老娘尊重,以晚辈身份口称老娘。 毕竟自己只要钱给的足,她们那些贪財的毛病,就不是毛病,反倒会因此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果然,尤老娘见到金镶玉手鐲笑逐顏开,也没在意年轻人当著他的面打笑,乐呵呵的一边收拢袖中,一边叫嚷:“好姑爷,咱们二姐儿的福分到嘍~” 房间中气氛浓烈,欢声笑语挤作一团。 尤三姐见状哼了一声,扶著姐姐出来:“怕甚?以后一床被子睡著,还能一直不见人不成?倒要去看看他怎么个章程,没点本事,可不让他得手!” “三妹~” “精神点!” 相对来说,尤三姐还算是这一家子当中最清醒的。 本来纳妾这种事情,要么就是贪图钱財,要么就是贪图美色,嗯,这是互相的。 如今美色这方面,双方见了面都知道,不差! 但现今尤家还是贫困时期,尤二姐也还是比较注重物质上的享受。 要不是实在到了年岁,正好大姐姐一直说媒,又在府中享受了这么久的好生活,见惯了尤氏的威风,哪会不见面就已经定下纳妾之事。 见著主人公了,肯定要谈谈未来待遇。 尤三姐觉得不能让二姐吃亏! 待得两女出来,贾苮早已落座,旁边还有尤氏斟酒,尤老娘殷勤夹菜。 这待遇可真称得上是大爷级別了。 不过尤三姐狐疑的看了看尤氏,总觉得他们两人是不是太过於亲密了些。 就算已被告知了厉害,他们尤家都指望贾苮那个化妆品生意,但......都不避著点人吗?! 尤老娘是早就已经猜出尤氏的情况了,可抱谁大腿就討好谁,自然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来,二姐坐这儿,年轻人好生熟悉熟悉。” 以往来寧府的时候,贾蓉贾蔷来见,她可不敢让两闺女和这些人坐的太近,生怕失了身,没了价。 现在嘛......她都已经听尤氏说化妆品又要出新的了。 岂不又要大赚一笔? 咳,一家人就该坐一起! 尤二姐半低著头,不曾抬眼,来至炕上退下绣鞋,三寸金莲拢在裙下,动作娇柔,处处含羞。 “苮大爷~”尤二姐说话也是柔柔弱弱,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呢,光叫了一声,耳尖就已经红了起来。 迟早是自己小妾,贾苮自不客气,太过客气,反倒会让这些人疑神疑鬼。 抬手抚过其面颊,顺著弧度抬起下巴,欣赏著精致的面容:“好人儿,眉似细柳,眼如秋波,鼻若远山,唇比樱桃,这些天我竟浪费了许多功夫,让如此美人白白空守,罪过罪过~” 尤氏见贾苮满意调笑,心中高兴之余,也不由得有些酸涩:“道家人也说罪过?” 贾苮大拇指摩挲著光滑的粉颊:“我身份灵活嘛。” “二姐儿貌柔性顺,我甚喜之。” “......” 尤二姐正坐身子,被抬著下巴半侧向贾苮,羞得耳尖红,眼半眯,红唇似膏,诱人蠢蠢欲动。 真不愧是尤物,每处都透著让男人犯罪的衝动。 没有上炕的尤三姐站在贾苮对面,哼哼一声引来注意:“二姐儿这般金玉人物,谁不喜欢? 不知未来姐夫~怎么安排二姐儿? 总不成寄人篱下,仰別人鼻息过活吧。” 贾苮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貌似有点傲娇的小姑子,隨后並不理睬,只对尤二姐柔声道。 “我在北边后街那儿置办了一座三进小院,不比这里差。 且更加清幽雅静,左右亦是达官显贵亲属,小娘子先可住著,日后时机得当,再搬进大院子来。” 尤二姐经过这么半天,也算是缓了过来,睁开水汪汪的媚眼:“听大爷的。” 尤三姐恨铁不成钢:“就这?老娘怎也不说话?” “我看姑爷明白,哪用得著我这老糊涂提醒。”尤老娘笑呵呵的说道。 贾苮果然上道:“我这方外之人,也没有太多俗物,正巧有个化妆品的生意,占了五成股子......” 尤氏听到这里暗暗吸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失心疯了,要全都交给尤二姐,在底下抓著他的大腿掐了掐。 好在贾苮没有乱来:“二姐儿若无事,帮我查点查点,免得薛家那边做些手脚,其中一成就做辛苦费,领著花红可好?有些银子傍身,总归方便些。” 尤家母女可知道如今这化妆品多受欢迎。 尤氏这些天和薛家各自奔走计较,这才重新各自分了两成五,腰板都挺直了。 如今尤二姐几乎啥也不干,就能拿个一成,如此彩礼,可胜过什么虚头巴脑的保证。 尤三姐都不知该说什么来刁难贾苮。 经济这般命脉的东西,贾苮就这么轻易交了一成出来,谁还能说他不喜欢这个小妾? 第60章 我是心疼geigei~ “哎呀,人有了春秋,精力不振,咱老婆子先去休息,你们年轻人可得多熟悉熟悉。” 尤老娘见贾苮识趣,她也相当识趣,找了个藉口退出西耳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反正她在这里已经得到了答案,光是那化妆品的一成股子,当做彩礼就已经绰绰有余。 何必继续留在那里惹人厌烦,免得他们不自在,甚至临走之前还想把尤三姐也拉走。 可这丫头看到尤氏都没离开,自然也是扭著肩膀,赖在原地。 尤老娘还待训斥两句,却发现尤氏冲她使了个眼色,想了想,也就心领神会,不再坚持。 如果再多一成股份,那她们可真是翻身有望了。 贾苮其实对她们的小动作以及心思心知肚明,只是並不在意罢了。 对他而言,爆神通的优先级最高,什么生意股份,什么金银珠宝,其实只有花出去了才有价值。 反正钱够用就行,隨便去皇宫忽悠一趟,得到的赏赐换卖出去都是成百上千两,因此他对金钱的欲望確实不怎么高。 甚至想著,一成股份还满足不了尤二姐的话,再给一两成也无所谓。 哪知道她们虽然贪財,但也知晓轻重,一成股份就已经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二姐儿,以后过了门,可得多帮衬大姐姐啊,来来来,喝酒。” 尤氏热情拉拢,事到如今也不怎么掩饰了。 一开始就是想著给自己找个帮手固宠,迟早是要知道的。 更別说,尤老娘这种过来人,哪会看不出她的异样。 尤二姐其实早就被尤老娘私下点明。 恐怕也就尤三姐还不知道情况,但现在也看出了苗头。 贾苮右侧尤氏靠著,左边尤二姐依偎,对面尤三姐憋屈又惊愕。 “你,你们这是......”尤三姐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去,换成了另外一件事,“不知姐夫准备什么时候接二姐过门?” “腊八如何?也算討个喜庆,正好趁著这些日子,自个拿著主意布置一番別院。” 贾苮依旧是对著尤二姐说的,像尤三姐这种傲娇,已经退环境啦! 反倒是尤二姐这种只是单纯贪財的,贾苮更加喜欢,毕竟只要满足了她钱財方面的需求,她就百依百顺,忠心不二,还有比这更简单的吗? 尤二姐性子柔顺,害羞半天,大家也相处了这么久,倒也缓了过来,羞答答的回应:“都听爷的。” “噫~都听爷的~”尤三姐不忿自己被无视,又气二姐不作为,“都不知道爭取一下,坐不得八抬大轿,还不能要点其他不成?” 尤二姐倒是看得开,低声道:“三妹莫要胡说,有顶小轿子即可,岂能乱了规矩,以后成了大爷的人,自然要替大爷著想。” “还没过门呢,就已经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三妹,大爷这般人物,能得其青睞,是我的荣幸,何敢深求。” “......” 尤三姐一时语塞。 拋开莫名其妙的成见,她其实也知道贾苮是二姐最好的选择。 年少多金,位高当红,英俊瀟洒,哪个少女不喜欢? 在满足了二姐喜欢金钱的前提下,剩下的全都是额外加分项。 难不成还非得让二姐嫁给老头子才好?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 贾珍也曾覬覦两人,私下有所暗示。 可偏偏那铁公鸡一毛不拔,说著纳两人当小妾却一点表示没有,尽想凭著身份忽悠。 贾蓉亦是如此,仗著国公子弟身份,就想哄骗他们。 真金白银拿不出来,岂有让他们占便宜的道理。 贾苮见尤二姐帮著自己说话,满意地从怀中摸出一只金簪。 这可是特別找人纯金打造,点缀珠宝,做工精细,看起来是耀眼土豪金那款,可尤二姐就喜欢这个调调。 “小娘子说话可真中听,虽然稍显绿茶,不过我喜欢,继续保持,当赏。”说著將金簪递了过去。 尤氏颇为幽怨的拱了拱他肩膀:“好个没良心的,有了新人忘旧人。” “咳,初次上门带点见面礼嘛,那是特別准备的,大嫂子都已经有了两成五股份还急甚。” “那人家帮你忙前忙后,嘴都快嗦破皮了,没点奖励?” 贾苮自是明白:“行了,新的化妆品生意肯定有大嫂子一份,少在妹妹们面前发骚。” “哼!这才像点话嘛~”尤氏满意了,不再纠缠。 她如今本就已和贾苮绑定,自然得越纠缠得越好,时不时彰显一下自己地位,存在感就好。 尤二姐还在摆弄著那只金簪,眼中亮晶晶,儘是对未来的憧憬。 自己虽然是做妾,但也算是遇到良人了。 毕竟大姐把贾苮的性格说得清楚,念旧爱美,独占心强,且並不畏惧得罪人。 听说在登仙楼里,荣府的那个宝二爷想要对他丫鬟毛手毛脚,都被直接拦了回去,想是不会把小妾当做货物隨意送人的。 思绪至此,尤二姐又想起老娘说的那些私房话,將金簪收好,重又服侍起来。 尤二姐身段风流,眉眼嫵媚,如今念头通达,一心只有贾苮,那股热情让冷眼旁观的尤三姐目瞪口呆。 这还是平日那个少言寡语、喜欢发呆的二姐吗?別是被妖怪给替换了吧? 她现在找不到话来刁难,看著场面越发过火,也不由浑身犹如火烧,强撑著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败退。 “噯!可注意著点!真是玩疯了!”说著一跺脚,撩起帘子就去找老娘去了。 如今二姐这边定下来了,那自己岂不也该提上日程了? 反正姐夫这么有钱,托他打听一下柳湘莲,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尤三姐的离开,反倒让耳房当中的气氛变得更加浓烈曖昧。 贾苮真如大爷左拥右抱,眼睛一瞟,尤氏和尤二姐就知道递杯夹菜。 当然与此同时,贾苮也发现识海当中无字天书哗啦啦的翻页。 分出一丝心神,贾苮查看之后发现果然是属於尤二姐的新一页。 当然,尤老娘和尤三姐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只是和其他,如宝玉,三春等还没有单独成页的名字按顺序往下排而已。 只不过相比於已经出现判词首联的尤氏,尤二姐这一页现在就只出现了一个名字。 看这情况,应该是將她纳过门之后,她的命运就彻底改变,无字天书才会显现神通。 唔,早知道明后天就该接过门。 心中虽然这般想著,可看了看靠著自己臂膀,满脸迷恋,让人衝动怜爱的尤二姐,贾苮觉得还是给这个原本吞金自杀的可怜女人一点体面吧。 第61章 兄犯官符星照命!然否! 一夜北风......嗯,倒也没到那样的程度。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嘛。 初次见面,就定下亲事,已经是相当快的进度,够可以了。 贾苮硬是拒绝了尤氏暗示的留宿,在眼神越发炽热迷恋的尤二姐注视下离开。 回了翠绿楼,茜雪还在织著香囊等待,一见他便起身忙乎。 “果真又是饮了酒,且先喝了这杯醒酒茶,稍后沐浴解乏。” “哈,果然还是身边有个掛念人,不然今天可就陷在那边回不来嘍。” 贾苮调笑著,在茜雪细心的服侍下度过了一晚。 次日,京城银装素裹,却也因临近年节,多了些红色的喜庆。 由於今天已经和薛蟠约好商谈事宜,贾苮起身收拾之后,这才悠哉悠哉地前往城中。 这一趟自然是薛蟠请客,本来还想请在锦香院,但被贾苮拒绝。 於是退而求其次,找了处正经酒楼,开了间厢房,便於商谈。 本身薛蟠请了贾蓉那些人当中间说客,自然不好避开他们,单独和贾苮聊。 但薛蟠也难得聪明一回。 自己要聊的是关於家族生意,平日里狐朋狗友一起廝混,自己冤大头花钱也就罢了,他不在意。 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让贾蓉他们占了生意的便宜。 他还准备偷偷努力,然后惊艷所有人呢。 因此早在前几天就已经给了报酬,不仅请贾蓉、贾蔷他们去锦香院花天酒地一番,还各自给了50两的介绍费。 至於更多的,那就用不著了,毕竟就是传句话的事儿。 要是这两人实在不愿意,他顶多拉下面子去求自己妹妹给主意,凭妹妹的聪明才智,定然有办法搭上线。 这样一来虽然达不到给家里面惊喜的目的,但也不至於一直受制於人。 好在一切顺利,神秘的贾道长,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他共进午餐。 成天听贾蓉这群狐朋狗友,还有妈妈妹妹她们念叨,说贾苮是个神俊人物,今儿倒要瞧仔细了。 誒嘿~ 薛大脑袋在这里遐想,厢房门外已传来敲门声。 “薛大爷,是您请的贵客到了。” 店小二諂媚地声音响起,房门也隨之客客气气地打开。 只见一人翩翩而来,整个屋里都亮堂了,薛蟠顿时眼睛大亮:“美!果真是美男子......” “嗯?客气。” 贾苮也是无语,虽然被夸赞了,但就是不舒服呢! 打眼看去,这薛蟠並不是大眾印象中那么粗鄙丑陋。 好歹是公认美人薛宝釵的亲大哥,基因自然不会差到哪里,相貌看起来还相当端正。 並且体態挺拔,身材高健,除了神態动作,给人一种憨直的感觉,他要是不说话,甚至能称得上一声帅哥。 但是说话嘛...... “欸嘿!快请坐,快请坐,早知贾道长是这般出落人物,今天就该把整个客栈包下来,才配得了身份。” 薛蟠热情地前来迎接,言动起来,瞬间就给人一种粗鲁的感觉,好似暴发户当面,又好似山寨里的大当家。 真可谓:有副好皮囊,可惜是个呆霸王。 贾苮不著痕跡地避开他的攀扯,从容落座:“之前那退婚文约之事倒要多谢帮忙,听闻薛大掌柜有事相商?” 下人早已屏退,薛蟠自个儿斟酒豪气地叫道:“小事一桩,不值当念叨。” 他略带討好地笑著,拉拢著两人的关係:“我也与蓉哥儿相交,又是贾家远亲,贾道长也是贾家中人,叫什么掌柜的,实在生分 若不嫌弃,咱便不念那些繁琐规矩,以兄弟相称如何?” 薛蟠是行事衝动,性格暴躁,但又不是真的蠢到没法思考事情。 这会儿京城里都快把贾苮给吹上天了,他岂会不知道? 抱紧大腿,兄弟相称,占便宜的可是他呢。 贾苮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掛著奇异笑容:“也好,前些日子在寧府登仙楼会见过荣府前来探病的姊妹们,也曾见过宝釵妹妹,说来大家都是一家,薛大哥这兄弟岂能不认。” 嗯,这话用大白话说就是“自从见了你妹妹,你这个兄弟我就交定了!” 当然在薛蟠听来,自己倒是占了妹妹的便宜,不然人家好像还不会搭理自己似的。 不过没关係,他早知道自家妹妹厉害,服气。 薛蟠会想事儿,但想的不深,灌了两口就傻笑:“那我可就托大了,苮兄弟,喝酒喝酒。” “早听闻兄弟有神通法力,哥哥不敢保证什么,但若是提到花钱赚钱,咱们薛家定不比其他人差。” 若是遇到什么金钱上的难事,只管给哥哥说,不然报上咱薛蟠的名头,回头哥哥给结了帐便是!” 这傢伙倒是顺杆往上爬,一点不害臊,自称哥哥就叫上了。 但其实仔细一想,他这个大话说出去也等於白说。 贾苮化妆品生意日进斗金,还能差了钱? 不过贾苮倒是挺好奇一事。 书中所说,薛家进京投靠贾府,除了是宝釵选秀,皇商的位置不保,薛家男主人离世之外,还有就是因为葫芦案,薛蟠假死逃匿。 之前遇到贾雨村的时候,他也是閒聊了解了一下。 知道其送林黛玉到了京城之后,就一直閒置,直到一朝得势,当上了三品大员。 那么贾雨村没有去上任金陵知府,这葫芦案还有没有呢? 如果有的话,又是谁来当的主判官? 若是已经判了下来,这薛蟠假死逃匿,怎还敢在京城之中大大咧咧的使用真名號? 一念兴起,百般思索。 至於无字天书上面又浮现出薛蟠的名字,自然也被忽略。 反正他又还没著手改变其命运,也爆不出来神通,目前用不著关注。 国人办事,如果不是特別著急,一般不会直入主题,都会弯弯绕绕半天。 所以两人吃喝也没有先谈生意,天南地北瞎聊閒扯,算是拉近关係。 没一会儿,薛蟠再迟钝也察觉到贾苮刻意表现出来的奇特目光。 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大脸上捏了捏,顺带拭去一把热汗。 “苮兄弟,哥哥我哪里做的不对?” 贾苮想到自己的神棍人设,再加巧舌如簧的精神影响,或许骗其他聪明人没啥作用,但对於薛蟠这样的......还是微醺状態,那应该一忽悠一个准! 便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作出一言难尽,交浅言深的样子试探道:“薛大哥也知我有些小手段,其中便有知祸福凶吉、卜前程后事之能。 今观兄面相,山根有断纹,奸门带暗痣,正是官符星照命。 依我看,似乎有命案在身,其中颇有隱情,是也不是?” 本来有些微醺的薛蟠闻言,霎时清醒,手抖如糠筛,大汗如淋漓,杯中美酒遍洒桌面。 他先是望了望外边,確定周围没人,这才惊嘆地看向贾苮,小声讚嘆:“苮兄弟......不!贾神仙!您可真神了,这么隱蔽,多久前的事,也能看得出来?!” 第62章 薛蟠:四大家族就是威啦! 从薛蟠的反应来看,葫芦案应该是存在的,要不然也不会嚇得酒都醒了。 但是以这傢伙大大咧咧、到处报自己名字的行为,他惊讶的应当不是命案被发现,反倒是惊讶贾苮算出了这件事情。 只见薛蟠兴奋地搓了搓手,就要往贾苮身上搭来,不过最终还是止住:“实不相瞒,哥哥身上却有一桩烦事。” “若其中有隱情,大可不必多说。”贾苮以退为进。 薛蟠只感觉今天遇到贾苮,那就是一见如故,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还这么能体贴人,难怪人人都喜欢。 自家那点事情,京城这边的人不知道,但是到金陵那边一打听,谁都能说上两句,那还有什么好隱瞒的? 恍恍惚惚之间,薛蟠在巧舌如簧的精神影响下,他也並未觉得贾苮是在忽悠自己。 一来孩子本就不聪明。 二来醉醺醺,又有贾苮巧舌如簧的精神影响。 三来对方无缘无故,何必调查、哄骗自己。 四来贾苮身份尊贵,知道这件事情还折节下交,岂不说明对方坦然。 综上所述,薛蟠不仅对贾苮好感拉满,更是一点不怀疑对方说的那些话,坚信是算出来的。 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薛蟠也不遮掩,嘿嘿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贾史王薛,同气连枝,谁不给几分薄面?那判案的知府,知道了护官符,还能和我们对著干不成?” 贾苮眉头一挑:“哦?看来命案已经被判了,不过谁这么大胆,真要是被查了出来,这可牵连甚广啊!到时候可就不止兄长一人受罪了。” 变著法的委婉打听了一下情况,薛蟠也果然上鉤。 “那金陵知府也是京城这边指派,应该知晓轻重吧?” 发现果然是有新的人,顶替了贾雨村原本该上任金陵知府的位置,贾苮越发好奇:“这知府莫非是贾家或者王家的人?所以才敢如此包庇?” 薛蟠摸了摸脑袋:“这我哪有閒工夫打听,但他到任之后却相当老实,与金陵的各个世家似乎相处得都不错的。” “......” 得,问一个紈絝二世祖政治上的事情確实难为他了。 但贾苮觉得那个新的知府,並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是贾王两家的,那么官场上,就有可能是潜在的敌人。 虽说在原著当中,贾雨村上任金陵之前,护官符早就已经在官场流传,在职权之下为四大家族做些遮掩已经是惯例。 但是这新任知府包庇葫芦案,这种涉及人命、拐卖、世家的案子,甚至闹得薛家都已经举家搬往京城躲避,可算是大案子。 假死逃匿,更是罪加一等! 若上头巡查下来,稍微一打听,岂不就已经知道真相? 如此下来,那金陵知府还敢包庇,反倒是像故意在暗害薛家才对。 只是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说不定那金陵知府就是单纯的不想惹事呢?也有可能嘛。 但这些对贾苮而言不重要,他只是好奇贾雨村没有上任金陵,葫芦案还在不在。 如今確定了葫芦案依旧存在,想必那可怜的香菱,命运应当还没发生改变。 唔,看了看半醉半醒的薛大头,贾苮提醒道:“兄长京城避祸,想必用的是假死逃匿之策,若果被追究起来,问题不小,可有对策?” 薛蟠大大咧咧,一点没放心上:“只要那赵知府不乱说,这种陈年旧案,谁会关注? 说个事儿,兄弟莫笑,我来到京中之后,已与政老爷商量妥定,又使了些银子让族长珍大老爷同意。 如今哥哥我虽然没有改名,但在宗法上秘密入了贾家的宗籍,嘿,受了上下保护。 之前说咱们都是一家人,那可不是哥哥胡吹。” 贾苮惊奇地看著这傢伙,没想到他们还能这么玩。 因为按照薛蟠的解释,也就是说,他对外仍是“薛蟠”,但在家族內部档案里已被当作贾家人庇护,以此获得族规层面的保护。 而如今这个世道,贾家还属於特权阶级,权势尚未完全衰落。 並且还有薛蟠的舅舅王子腾帮衬。 贾,王两家施力,压下这件案子,自然没问题。 见薛蟠得意洋洋的表情,没半点担心,倒不如说他反倒在炫耀贾史王薛的权势。 然而有句话叫欲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联想到皇帝本就在想办法打压旧贵族。 嘖。 贾苮总觉得这是一个埋藏极深的大雷,一旦引爆,恐怕贾家王家都要受其牵连。 没有再问葫芦案的事情,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薛蟠这傢伙根本就不关注。 所以贾苮只好隨意提醒了两句:“虽是有贾家庇护,不过兄长平日里可得收敛著点,引来贾家政敌攻訐,翻起陈年旧帐来也是不好。” 薛蟠混不在意,只是稍有苦恼:“谁敢得罪咱们?!哥哥我有钱有势,宗族庇护,官府通缉都不怕,哪里混不得!只怕舅舅责骂,不然哪用得著逃到京城里来。” “......” “兄弟莫要不信,你常年在京城,或许不知咱们家在外边的威风。 说句大不敬的话,在京城要听皇帝老儿的,可出了这京城,特別是在金陵,嘿嘿,那就是咱们家的天下!” 贾苮:“额......薛兄弟,你喝醉了。” “醉?!我才没醉!” 薛蟠又灌一口酒,手背一抹,有些酒意上头,自顾自地慢吟起来。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哈哈哈,兄弟,嗝~听出来了吧!这就是咱们家的威势,区区金陵知府,算他个鸟!” 薛蟠粗豪放浪,那可真是一点没把葫芦案不当回事儿。 念起这几句俗语,仿佛就是形容他一个人一样,自得自满,好不神气。 贾苮还能咋办? 尬笑两声得了,难不成还真给他掰扯利害关係? 人家根本不会听的。 “好好好,既然兄长心里有数,那我也不多说什么。” “欸,兄弟神通广大,测过去,预將来,哥哥也甚是佩服。” 薛蟠热情拉拢,倒是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 毕竟在他看来,贾苮知道自己身犯命案,而且又是贾家人,自然更亲近了一分。 两人推杯换盏,略过命案,又是一顿胡扯,重新慢慢扯到了生意上。 空了两个酒壶,薛蟠才拍桌道:“可惜妹妹选秀失败,不然凭妹妹本事,这生意都可做到皇宫里去......嗝~” 贾苮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薛宝釵为啥选不上,你不知道? 就算葫芦案被压下来了,可明面上“薛蟠”是背了条人命的,那么他的妹妹岂有入选宫中的道理! 选秀也有“政审”的。 第63章 人家本来就傻!你还…… 如果喝得过於上头,一般来说不建议谈生意,因为容易答应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事。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喝上头了,也更容易成交单子。 薛蟠嘟嘟囔囔几句,总算是把话题说到了化妆品的生意上。 “不瞒苮兄弟,你与珍大嫂前些日子和妈妈妹妹合力捣鼓的化妆品生意,如今日进斗金、客似云来,本没什么好抱怨的。 可哥哥人虽愚笨,却也想做出一番事,省得家族之內流言纷纷。 只恨诸事不通,插言二三,难免徒惹笑话。” 说到这里,薛蟠还很是鬱闷的灌了几口酒。 贾苮客套安慰:“人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兄长家大业大,便是没有化妆品的生意,依旧不妨事嘛。” “嘿嘿,苮兄弟说笑了。” 薛蟠想到刚刚自己神气吹牛,薛家混在四大家族里面多么多那么厉害,现在还要求著和人合伙做生意,感觉面上不自在,颇为害臊。 得亏喝得够多,脸上是早有红晕,看不出来其他。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哥哥也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家中颇有余財,却也不能坐吃山空。 买卖商品,低入高出,说的轻巧,做起来实难,更別提各行各业都有达官显贵把持,水泼不进。 况且如今薛家皇商身份不稳,许多生意早已断了路子,总得再谋条出路才是。” 薛蟠很有一副诉苦的感觉,越说越往心里去。 “家中那些生意,各个门店掌柜甚至妹妹都能解决,处理得妥妥噹噹,哥哥我却看著头疼,也没甚耐心,甚为惭愧。 不过说到其他方面嘛,比如寻花问柳,闻香识美,吟风弄月,胭脂多寡......咳,哥哥倒是颇有研究。” 贾苮:“......” 你乾脆就说你是个紈絝子弟就得了唄。 难为你绞尽脑汁,还想这么多词出来。 说到关键点上,薛蟠也是忍不住搓了搓手掌,带著些许討好:“哥哥是真想做番事业,正巧这胭脂水粉,哦,也就是化妆品颇合我意,也不知兄弟能否拉哥哥一把?万分感激!” 说完之后,他竟站起身来一鞠到底! 这可是个大礼了。 而且薛蟠这样的性格能做得出来,可见他是真心想掺和化妆品的生意。 他的想法不难理解。 毕竟贾苮要背景有背景,要人脉,有皇帝和太上皇撑腰,谁都给几分面子,实在不缺合作伙伴。 他除了有著之前妈妈和妹妹打下的基础,算得上有些联繫之外,其他方面真没什么竞爭力。 之前说那么一通话,又是拉近关係,又是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隱藏了命案,通通都是拉拢关係的手段。 晓之以情......嗯,妹妹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等之后再把自家优势说上一遍,动之以理。 最后再投其所好,想必应该是不难拿下。 他薛蟠不傻! 贾苮单手托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再拜下去,將他按回椅子。 “兄长有心正事,已经比那些紈絝膏粱好上百倍,兄弟自然是支持的,只是......” 贾苮说著违心的话,面作犹豫之色。 薛蟠看见希望哪能放弃,满目殷切:“只是什么?兄弟只管说,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都不是事!” 嗯,刚刚进京不久,薛家確实有钱,薛蟠说这话倒也底气十足。 他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证明他能够撑得起这个家。 省得薛家底下那些掌柜,以及其他房子弟东想西想,分家產什么的。 他到处浪荡,玩世不恭,可就不代表他啥都不知道。 贾苮敲敲桌子,薛蟠会意凑了过来,这才低声说道:“有之前和薛姨妈宝釵妹妹的合作,我自然是信任薛家,可如今见了兄长,才知有命案在身。 欸,坐下,兄长先別急...... 虽然事情已被压下,但难保会有反覆,到时候公堂对簿,影响生意,这又该怎么说? 可別怪兄弟不讲情分,须知在商言商,感情用事,是为大忌。 天下那么多家商號等著兄弟合作,何苦顶这么大风险与兄长再续合约......” 说著说著,贾仙就仿佛才想到一般,喃喃自语。 “说起来要是命案反覆,这玉液精华露的生意恐怕也要受影响,嘖......” 本就因为受到了巧舌如簧的精神影响,再加上喝得五迷三道,薛蟠又一心想要证明自己,此刻哪还思考那么多。 一听貌似这生意要黄了,连连保证:“苮兄弟且慢!都是自家人,哥哥岂能占你便宜,听珍大嫂子说,兄弟可是要推出第二个產品? 市场早就成熟,各家反应良好,哥哥相信自然不会赔钱,肯定是赚。 这样!薛家照旧出人出力,还能再投钱入股,並且依旧只占两成五的股子! 只希望兄弟给一个机会,这第一件,第二件產品都让咱薛家来做。” 薛蟠豪气的保证,可谓是做亏本买卖了。 他们之前的合约就是按照一种化妆品一次合作签订。 主要是贾苮提议的,他可不能把自己和薛家绑死了。 薛姨妈和宝釵也因为贾苮的身份,加上一开始没想过这生意能有多大,只是双方互相交好而已,所以才同意了这种方案。 现在......母女俩早都不知道后悔念叨了多少次了。 薛蟠也因此听到才明白有多赚钱,才如此上心。 所以按正常情况来讲,此次產品就只有贾苮和薛蟠薛家分成,里头可没有尤氏的份儿。 即便贾苮保证给尤氏分成,那也是从自己的五成或六成里面划分出去。 现在倒好,薛蟠大手一挥,只要两成五! 一时间,贾苮都被镇住了。 他有钱之后不怎么注重钱財,但不代表毫不在意。 如今这生意,因为有了甄太妃的名號採买,因此自宫中向宫外,越发受追捧。 日进斗金,不是夸张,是真实写照。 甚至因为订单太多,排的太紧,薛家几个作坊都有点顾不过来了。 也因此,有些世家贵族以及王公得了样品,自个儿偷偷跑去搞仿品...... 话不多提,反正现在是赚钱都快赚不过来。 贾苮本就不多的良心都痛了一下,是不是把孩子骗得太狠了点? 然而薛大脑袋没等到回话,一拍脑袋立马换上男人都懂的表情。 “嗐!瞧哥哥这脑子,苮兄弟之前找人去张家那退婚,可是想纳一房小妾? 要我说苮兄弟就是太年轻,没见识过人间繁华。 那些小姑娘懂什么?哥哥带你去花间绿市走上一回,带几朵花魁回家养著,费用哥哥包了!” 这也是大出血了,一个花魁那可都是千金不换,更別说几个了。 薛蟠是不是吹牛不知道,贾苮虽然心动,但想想还是算了。 “免了,烟花之地还是少去,兄弟是方外人。” 薛蟠:“......” 他迷迷濛蒙,眼神怪异地看了看贾苮。 就你小子又搞化妆品,又娶小妾的,跟我说方外人?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是嘍? 在其他方面薛蟠不行,但这个方面脑袋转得倒挺快。 苮兄弟不喜欢风尘女子,那就是喜欢良家了? 唔,薛蟠想了想,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虽然有些捨不得,但一个女人而已,哪有爷们儿的事业来得重要。 正好把她交给苮兄弟,这下没命案也得攀扯上了吧? 再让妈妈认个乾女儿,以后大家就更加亲密,真是一家人了。 有了苮兄弟当后台,就他如今当红的样子,自己扯著虎皮,那还不威风到极点?在京城都能横著走了吧?! 到时候真出了问题,或命案反覆,神通广大的苮兄弟还能不帮衬著逢凶化吉? 审问我薛蟠就是审问贾神仙! 审问贾神仙,就是审问陛下和太上皇! 谁还敢查! 嘿! 大爷我真是个天才! 谁说我蠢笨?! 第64章 金钱结乾亲,香菱改淒命 第64章 金钱结乾亲,香菱改淒命 没能拉著贾苮去点花魁,薛蟠多多少少有些可惜。 有心想要说直接送贾花丫鬟或者小妾,又生怕年轻人脸皮薄,抹不开面。 要是当面给拒绝,那他生意可就没著落了。 所以薛蟠神神秘秘的说道:“花兄弟放心,定会使你满意!就看著哥哥怎么表现吧!” 贾花其实在薛蟠说只要两成五的股份时,就已经要开口同意了。 没想到良心稍稍一愣神的功夫,薛大脑袋还要加码。 可惜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薛蟠神神秘秘的,只是说是好事,等收到礼物之后,看到诚意,一定会和他合作的。 说完之后他也信心满满,不说这个,而聊起產品来,仿佛十拿九稳能够得到贾花认同。 心中虽有疑虑,可薛蟠这个时候反倒嘴严了起来,贾花也就不多问了。 便说起了第二件產品的事宜。 还別说,薛蟠果真在化妆品方面有所研究,估计全是逛青楼逛出来的吧,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两人边喝边聊,直到薛蟠顶不住酒意,栽倒在桌上,才被外边的下人进来扶回府中。 贾花虽然也灌了许多酒,不过体质强化了不少,倒也能够撑得住,神志尚算清明,回府修养自不必多言。 忠顺王府。 堂屋之中,有戏子正在咿呀唱戏。 高座之上,狐裘软塌,暖炉围绕,一人慵懒半靠,心神却不在戏子的身上。 此人正是皇帝心腹,得力助手,忠顺亲王。 老李家三代基因下来,个个长相倒是不俗,皇家子弟更有威仪。 忠顺王也生得方面大耳,虎目浓眉,頦下微须,体態魁梧,一脸威严。 事实上,他若披上铁甲,很难不让人认为他是一名大將军。 此时他手中隔著一块绸布,捏著玻璃珠大小的鸿运丹把玩,神色幽幽。 “这玩意儿真的能让运气变好?怎么没什么感觉?” 忠顺王语气淡淡,颇有怀疑。 嗯,他得到这个所谓的神物之后,特地赌了一场。 大输特输! “那个所谓的贾神仙,如今在做什么?”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守在角落的长吏,擦了擦冷汗,连忙上前恭敬匯报。 “启稟王爷,那贾神仙终日在寧府之中,鲜少外出。 不过今日与薛家子弟有约,此时大概结束饭局了。” “薛家?哪个薛家?”忠顺王奇怪地看了一眼长吏。 这京城之中还有他不知道的大家族,或者隱藏世家? “贾史王薛那个薛,祖上是紫微舍人,只不过现今皇商的身份都快保不住了。” “哦~四大家族啊~” 忠顺王长吟一声,也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才说道:“去调查下薛家,但不可轻举妄动,有何发现,秘密呈报上来。” “是。” 长吏不敢多问,只答应下来,但嘴角微微上翘,心中欣喜。 王爷让自己多办事儿,这不就是看重自己吗? 这么多年了,王爷总算是看到自己的作用了! 嘿! 该我起势了。 长吏眼睛瞟了一眼王爷手中的鸿运丹,心中嘀咕,是不是自己碰了这玩意儿的缘故? “行了,下去吧,別扰了本王看戏的兴致。” “是。” 吩咐了些许事宜之后,忠顺王这才將目光放到了戏子身上。 其中有一戏官儿名为蒋玉涵,颇得他宠爱。 梨香院。 又是一天,薛蟠宿醉醒来,也顾不得还有些头疼,连忙找上妈妈和妹妹商量事情。 前屋中,薛姨妈和薛宝釵颇有些意外,听著薛蟠在那里侃侃而谈,感觉太阳都从西边升起来了。 听完薛蟠说完他和贾花饭桌上的谈论,薛姨妈忍不住埋怨:“我的儿,犯案逃匿的事情怎能承认,迟早得惹出祸事来!” 薛蟠不以为意,反倒是为贾花吹捧:“妈妈不知花兄弟神通,他就在脸上这么一瞧,竟將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可真是神了。” 坐在薛姨妈旁边的宝釵眉头微蹙:“怕不是哥哥自个儿漏了口风吧?” “那怎么可能,哥哥我又不傻!” “” “” 母女俩互相看看,唉声一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只希望贾花是真有神通,看出来的。 不然若是心怀诡计,转身跑去衙门告案,他们也奈何人家不得。 薛蟠不满妈妈和妹妹不关心自己的事业,反倒在意那已经过去的命案,房中走了两圈叫嚷道:“妈妈何故多忧,儿子如今顶门立户,岂不是好事?” “是是是,我的儿,可算成材了。” 拋开葫芦案一事,其实薛姨妈和薛宝釵对於能够继续合作做生意,还是挺高兴的。 就是薛蟠也只能拿两成五的股份,她们觉得很可惜,真是败家子,不拿钱当钱啊,隨便乱往外面推! 但都已经定下了,她们也没辙,只追问起第二件產品的情况。 嗯,说到底她们也是女人,能够赚钱是一方面,贾花拿出来的化妆品能让人变得更美,她们更在意。 薛蟠也眉飞色舞的讲解起来。 原来第二件產品也没搞什么太过新奇的玩意儿,只是改良了粉饼工艺原料。 当下时代的粉饼质量参差不齐,好的自然不必多说,又贵又难买到。 差的里面更是含铅,含其他有毒成分,抹在脸上用的多了,极为损害皮肤。 贾花拿出来的配方,多以自然原料为主,成分天然无害、具备定妆和养肤双重功能,还能完美承接底乳液的流量。 天然淀粉可吸附底乳液后的多余油光,实现哑光柔焦效果,可以让人的顏值更上一层楼。 搭配著底乳液......嗯,也就是玉液精华露一起卖,还能搞捆绑销售呢。 虽说不是新奇玩意儿,但有珠玉在前,肯定也能大受欢迎。 薛家母女询问可有现货,薛蟠这才挠了挠后脑勺。 “咳,蒞兄弟说是风险过高,不信咱。” “早就跟你说,別胡乱承认!”薛姨妈气道。 薛蟠连忙补救:“妈妈莫气,儿子早有主意,把那香菱送给花兄弟就是,把他也拉下水,岂不保险?身在其中还不自救?咱们也能有个靠山嘛。” “嗯?当时一根筋的打杀了別人家要抢回来,现在还捨得送出去?” 当时香菱被抢了回来后,见其可怜,母女俩又恼当时薛蟠行事粗莽,特地把香菱拢在身边不给薛蟠,百般央磨不许。 到了京城之后,其实薛姨妈也想著,反正事情压下去了,过个一年半载再把香菱还给薛蟠,让他收进屋也行。 没成想,这回他倒是主动提出来把人送走,那之前一番不都白作为了? 薛蟠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舍,但这是他早就已经决定的事情,即便他再怎么粗鄙,也知道出尔反尔更惹人生厌。 当即重重点头:“左右不过是抢来的丫鬟,哪比得了事业重要,妹妹你说呢? ” 薛宝釵轻轻点头:“哥哥能如此思量,可见是真用了心,是薛家的福分。” 家中智囊都赞同自己,还少见地夸了一番,薛蟠顿时得意地看向薛姨妈:“要我说,妈妈再认她当个乾女儿,然后送过去,在花兄弟那边也好有点份量,两家合作也更加紧密。” “这......”薛姨妈顿时拿不定主意,將目光看向女儿。 薛宝釵略作思量,脸色平静地点头:“如今花兄弟名声如日中天,多亲近亦是好事,只要香菱同意,也算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吧。” “她敢不同意!”薛蟠见计划得逞,又威风起来,赶紧找人去把香菱叫来。 在这期间,薛姨妈还有些疑忧的询问宝釵:“香菱那丫头是被抢回来的,她心中会不会怨著咱们,就这么送去,万一起了反作用,那该如何是好?” 薛宝釵淡笑,言语间充满自信:“香菱痴憨,性子顺从,妈妈勿忧。” 见家中拿主意的女儿都这么说,薛姨妈只好不再多言。 等传唤香菱进来之后,母女俩各种拉拢,使得香菱都有些受宠若惊。 如此閒聊好半天,才在薛蟠不耐烦的催促下,说出了收为义女的事情。 而香菱果然也没有推辞,心中虽是惶恐,但却也带点小高兴的接受下来。 一番小小布置,便在这前屋当中简易地举行了仪式。 只是还不等香菱多享天伦之乐,转头却又被告知要被送去別人家,心情大起大落,甚为忧伤。 薛宝釵见母亲脸色不忍,哥哥又没有哄人的想法,无奈之下只好揽著香菱肩膀安慰:“好姐姐,这可是件好事,花兄弟气貌不俗,官职权重,深得圣上与太上皇喜爱,你过去可是享福的了。” 香菱啜泣不语,她心中不愿,却又不敢反对,自小到大都是逆来顺受惯了。 旁边薛蟠见状,颇为不耐:“有什么好哭的!多少女人都没这福分呢,花兄弟要是放出话来,第二天门槛都要被踏破,若果是不去,今晚上侍奉大爷算了!” “6 ...”香菱顿时一噎,“都听妈妈安排。” 嗯,她確实悲戚自己的命运,可也不想服侍薛蟠啊。 平日里薛蟠就粗鄙不堪,对下人非打即骂,她看在眼里,早有畏惧。 听著乾妈她们把那个贾花说得那么好,香菱也只得赌一赌了。 不然,她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呢? 香菱同意了之后,一切都好办了,前屋之中又是其乐融融,各种安慰討好声。 说实在的,薛姨妈待香菱確实不错,或许是愧疚,之前將其拢在身边,都当做半个女儿,现在成了乾亲倒也不算突兀。 可惜这份亲情也没持续两天,薛蟠急著把生意定下,连连催促。 因此腊月初四,贾花在茜雪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就听楼下尤氏声音传来。 “好標誌的人儿,又让那傢伙占了便宜,不过你这姑娘也有福气,能入仙人帐下,咯咯~” “大清早的,哪来的老母鸡?打鸣的不应该是大公鸡吗?” 贾花一边打趣,身著便衣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几天尤氏帮衬著尤二姐她们在搬家,装点新家,过来的时间倒是不多。 除了主僕俩之外,又多了一个十四五左右的少女。 其生得粉妆玉琢,乖僻可怜,眉心中一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 贾花心中有悟,但故作不知:“这是?” 尤氏推著香菱上前:“薛家那边托我送来的,名唤香菱,这巴结的劲儿可不小,让你收在身边当个贴身丫鬟,或是收做小妾都可以。 “这又是何苦呢?我都已经同意生意了嘛。” “还装呢?把眼睛从人家脸上挪开再说话。”尤氏哪不懂他德行。 贾花倒也没想到对方把香菱给送来,可这都送到手里了,岂有再推出去的道理。 也没有搞什么假意推让的作態,毕竟互赠丫鬟小妾,在大家族当中屡见不鲜。 上前两步在其面前站定,伸手抬起香菱下巴打量。 “是个美人儿,生得裊裊纤巧,怎么总微微低著头?大爷我很可怕吗?” “不,不可怕。” 香菱略有羞涩。 来之前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曾想见到新主子,竟是这般英俊的人物,心中鬆了口气。 看其如此亲和,自己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吧? 贾花看到这双秋水眼似懂非懂,怯怯的如才出窝的雏燕,眼中还闪过一些对未来的憧憬。 此刻香菱被挑著下巴,半抬脑袋也不怎么动作,像只刚刚被接到家中的小猫,对陌生环境感到惊慌,却又强忍顺从。 贾花觉察到无字天书翻动,心念一查看,果然是香菱名字浮现,甚至极快的形成新的一页。 这个苦命的女子,若没有自己的出现,恐怕就要按照既定的命运配给薛蟠,时不时被家暴,然后熬不过五六年,就被夏金桂嫉害,身患干血症,最终屈受贪夫棒。 算算年纪,那时的香菱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 可怜可嘆。 贾花忽地一笑:“遇著大爷,算你命好了~” 香菱:“?” 她举止温柔安静,像那一茎浮在水面的菱花,清浅无辜,不知世事之险恶。 额,不对,他贾神仙能是险恶一方吗? 必不可能嘛! 好奇的点了一下香菱眉心的胭脂红痣,见其脸色大红,贾花哈哈一笑,招来茜雪。 “既是薛家哥哥送来的,那我就不推辞了。 以后香菱也是我的人,茜雪你先带她段时日,教些规矩。” 茜雪落落大方,並无嫉妒,反而高兴热情:“可算是来了个姐妹,香菱妹妹莫拘谨,大爷人好著呢~” o 第65章 腊八诸事起,尤二入新居 第65章 腊八诸事起,尤二入新居 翠绿楼多了香菱,人气也更旺了点。 虽说香菱不怎么说话,怯怯懦懦,但贾花和茜雪就喜欢逗她,使得楼中欢声笑语不断,相处更为融洽几分。 不过因为来了个新丫鬟,茜雪只觉第一丫鬟的位置有所威胁。 现在尤氏过来缠绵,她都不到偏房背著了,就在屋里面红耳赤的守著。 贾花看出她的心思,反倒不急。 毕竟茜雪已经爆了神通,说明她被拋弃的命运已经改变,自己也不是喜新厌旧的,何必急匆匆吃到嘴里。 无非是茜雪视角里,香菱来后会分薄自己的宠爱,毕竟哪个丫鬟不想上位当个姨太太呢? 这几天时有忙碌,贾花其实也不大得空。 去了一趟皇宫,走流程忽悠太上皇。 又和薛蟠定下契约,將生產粉饼的方子给他,並先组建工坊试做。 有之前的合作基础在,粉饼的操作上不用过多关心,只需要把控原料,莫要以次充好即可。 而工艺之上,则多上=道蒸製薰染,即將粉盛放在玉簪花苞申蒸製,使粉体天然沾染花香。 效果不说比普通的粉饼好上多少,但卖相味道,肯定能入得贵夫人的眼,这些人要的就是个与眾不同嘛。 更別说粉饼还能和底乳液相配合,对不差钱的贵妇人,不过就是多买一点罢了。 因此这些天下来,薛蟠扑在这事情上,看上去倒有几分事业心的模样。 也就苦了那贾蓉贾蔷这些蹭吃蹭喝之辈。 嗯,说起贾蓉,又不得不提到贾珍了。 自从尤氏担心贾珍病癒之后,把掌家的权利收回去,便依照之前商量,隱晦地在贾蓉那提了一下。 顺带又去贾珍那里装作探病,实则拱火诉苦。 “老爷病癒,请赶紧出来掌管局面吧,我可撑不下去了。” “嗯?怎么回事?” 贾珍还稍有咳嗽,赖著並未出来,实际上也在打压消耗尤氏的钱財。 这种事情尤氏知道,但想要掌权,花费必不可少,只是此刻稍稍换了说法。 尤氏故作苦恼忧愁:“腊月收租日子到了,乌进孝他们那伙庄头却迟迟未至,如今官中余钱是一天少过一天。 这些日子还能用些体己钱补贴著,可再这么下去,无有进帐,只有付出,下人们月俸都快填不上了。 我生性愚钝,可掌不了这么大局面,又请蓉哥儿拿主意,他偏成天在外廝混,也没个定形。 如今老爷见好,快快拿出个章程便是,省得底下有人嚼嘴。” 贾珍听了,不但没起,反倒又躺了回去,面泛薄怒。 不说解决问题,倒先叫骂起了贾蓉:“將那混帐起子叫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是一点用没有!” 尤氏微喜,却不露声色:“蓉哥儿事小,老爷还是先起来发號施令,让人去庄头催一催才是。” 难得可以继续找藉口剥削尤氏体己钱,贾珍不愿浪费,儘管心中也恼怒那些庄头怠慢交租,此刻却维护起来。 “想是天有大雪,堵塞路途,慢上几天也不打紧,身为大太太,你且先將府中看管著。” “可是这钱... ” “什么钱不钱的!这些天怎么过来的,就继续这么下去!懂吗?” 贾珍不耐烦地挥手將其赶了出去,顺带叫人把贾蓉给带来。 尤氏演技爆棚,面上不忿地离开,实则出了院落,就欢天喜地的去贾花那乐呵了。 至於后来莫名其妙被叫去的贾蓉,尤氏买通了贾珍身边服侍的丫鬟探得,贾蓉被好一顿骂。 离开房门之时脸上更是有两个清晰手印,脸色阴沉,欲择人而噬。 旁边的丫鬟还偷听到贾蓉身上仅有的閒钱也被贾珍给薅走,真是一点不给留啊。 估摸著他中间线人的钱都被贾珍给收了,偏偏顶著父亲的名头,让贾蓉还没法反抗,不然就是不孝。 贾花都可怜这娃了。 太惨了。 从尤氏这论,虽然不是亲的,但也有名义,好歹自己算他半个老子......咳o 总之,贾花示意尤氏送些钱给贾蓉,也能达到收买人心的目的。 尤氏得了继续掌家的权利,更尝甜头,心中对贾花是一万个信任,想也不想就给贾蓉送去二百两。 这可把贾蓉给感动的啊,要不是看这个继母对自己依旧是那副敬而远之的態度,他都要以为...... 反正心中对尤氏分外感激,再加上贾珍从小到大对他又打又骂,如今钱银在身,贾蓉年岁大了,心也就大了。 腊八节这天,贾花就从尤氏这听说,贾珍老爷又病倒了! 苍天作证。 这回可真跟他贾花没关係! 听尤氏说,贾珍这回是劳累过度,伤损內腑。 唔,就是贾蓉不敢在汤药上做手脚,怕被追查出来。 而是直接从锦香院领了个丰肥的姐儿送到贾珍房里,庆贺贾珍病癒.... 看在贾蓉是尽孝心的份上,贾珍都没有去管他这一回哪儿来的钱,好好的享受了一番野味。 结果本就身子骨弱,还未完全病癒,哪能经得起锦香院的姐儿折腾。 兼之,那姐儿又是带著贾蓉的叮嘱来的,几番索取,贾珍差点没给交代了。 差点马上风,如此丑事,自然不好往外传,贾珍只能对外宣称又染风寒,继续臥病在床。 这父子俩,庆祝的方式都这么別致,真是绝了。 短短几天,各种事情不少,內宅之中还挺热闹。 只不过贾花无心关注贾珍粮事。 他继续臥病在床也是件好事,至於其他,贾花付之一笑而已。 他现在在小三街,听人说名叫芬芳街,的宅院,正纳尤二姐过门儿呢。 纳妾不比娶妻,大多数人家抬著小轿子绕府一圈都算给面子了,多的是那种,直接抬送到房间里就完事儿。 贾花好色不假,可也因后世的一些思维,到底更疼惜这些苦命女子。 虽没弄上八抬大轿,但也特地请人,弄了一顶红轿子来,把尤二姐从她们之前住的破房矮屋里接来。 甚至还特地撒了喜钱喜糖,给这冬日的街道带来了小孩子的嬉闹与大人的恭贺声。 旁人不知道真相,他们眼中这规格已经是一般人家娶妻的標准了,哪能想到只是一个妾室呢? 没有十里红妆,但依旧让尤二姐感动。 甚至於尤三姐眼神中都浮现出了一丝羡慕。 被贾花命名为尤二別院的宅院里,来客不多。 除了尤氏,尤老娘她们,也就薛蟠仗著生意上的联繫来凑凑热闹。 还有万分感激尤氏的贾蓉拉著贾蔷来道贺。 等到天欲將黑,贾花还准备了晚席。 除了规模不大,在尤老娘看来,这已经是娶妻的规格了,二姐儿这回可真是跟著良人了。 酒席上,薛蟠喝的迷迷糊糊,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从怀袖当中摸出一对玉鐲。 “蒞兄弟喜庆临门,略表心意,莫要推辞。” “?之前来时已经送过礼了,怎么又送一道?不收不收,香菱那事儿都还没多谢兄长呢。” 薛蟠嘿嘿一笑:“一码归一码,花兄弟满意就好,只不过这鐲子可不是哥哥送的。” “那这个.. ” “还不是妈妈与妹妹听说兄弟今日纳妾,左右討个喜气。 “即是亲友相送,那兄弟可就不推辞了。”贾花也就收下。 果然,薛蟠反而高兴:“对嘛,咱们一家人用不著见外,这院子我看也离梨香院不远,有空去串串门,妈妈总念叨见见花兄弟这神仙人物呢。” “过奖过奖,劳烦姨妈掛念了。” “哈哈,花兄弟在我家中反倒比我更受欢迎。”薛蟠得意地冲喝得一样迷糊的,贾蓉他们挑了挑眉头,显示著双方的关係有多好。 隨后又冲贾花说道:“只可惜今天荣府里面又听说从史家来了个什么妹妹,不然我家妹妹亲自来......来.....” 说到后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自己说错了话,於脆就借著酒劲儿,直接趴在桌上一醉不醒。 贾花当然知道薛蟠话中有误,自己纳个妾,薛宝釵来凑热闹算怎么回事? 笑了笑也不点破他,今天大喜日子,就不逗傻子了。 旁边贾蓉两人也是知趣,招来下人,抬起薛蟠告退。 由於本就没有其他客人,贾花乾脆送他们来到门外,倒把清醒的贾蓉他们弄得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可知道,虽然名义上为一辈,但贾花官场上和三品大员称兄道弟,家族当中又是寧荣二府两边吃得开,更別说还有什么神通之类的。 真大腿!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贾花甚至又一人递了些小红包过去,贾蓉他们颇感新奇。 有钱拿,当然不至於推掉,乐乐呵呵地离开尤二別院。 只是正当贾花转身回去之时,身后又传来呼唤:“贾道长且慢!” “嗯?这不李长吏吗?快来喝一杯喜酒?” 贾花见是忠顺王府的李长吏,便顺势邀请。 李长吏和善笑著:“恭喜贾道长觅得佳侣,不过今日是奉王爷的小令,任务在身,不便饮酒。” “王爷有事交代?”贾花好奇道。 “那倒没有,这是王爷想要和贾道长交流交流,可惜道长事务繁忙,不一直没来嘛.. ” “呵。” “咳,主要是王爷为陛下分忧,也算有监察百官之责。” 贾道长贵人事忙,可莫忘了还领了一个左街道录的职呢,一直没去点卯上任,不大好听。” 贾蒞眉头一皱:“有人参我?” “没有没有,但被追究起来终归不好听。” “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贾花不想被扫了兴,便客气应付。 那李长吏见他要走,赶忙摸出一封信件递来。 “贾道长莫恼,官场风云变幻,王爷是行使职责,不是针对道长。 这是王爷的诚意,贾道长得空可来王府一敘。” 李长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贾花摸著信件,还以为里面放的是银票呢,不过进门之后,边走边拆开一看。 发现竟然写的是葫芦案前因后果! 最后竟还单提了一句,那金陵赵知府乃北静王派系推举上去的。 “6 ” 这算个什么鬼? 展示了一下忠顺王府的情报能力? 贾花皱著眉头,看著最后一句提示,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好像捲入了朝廷党爭的漩涡。 印象之中,忠顺王应该属於皇帝的心腹,推动了查抄贾家之事。 別看其中忠顺王没怎么露面,但光是一个戏子蒋玉菌,能值得他大动干戈,全城搜捕? 而细思下去,忠顺王能精准获知贾宝玉与蒋玉菌互换汗巾这种私密事,在京城全城搜捕一个戏子。 这权力和能耐......贾花都怀疑忠顺王掌管著类似“特务机关”的机构,比如锦衣卫,鱼龙卫啥的。 至於送这封信过来,到底是示威还是示好? 贾花大约思考了三秒钟就將其烧掉。 我就一方外之人,可別来纠缠我! 隨后方外之人將大门一关,迈著喜庆的步伐,直奔婚房。 半途尤氏还想闹洞房呢,连带著尤三姐也想作妖,却被尤老娘强势镇压。 二姐儿好不容易攀上个金龟婿,可不能让你们两个搅黄了! 因此拉著两人躲得老远,让尤氏气得直接跺脚,大呼过河拆桥。 外边闹腾且不多说,贾花入得婚房,將厚重外套披风递给丫头,便让其退下一边走去,一边还想著,得给尤氏安排个好丫鬟,起码是荣府培养出来的层次吧。 这种院子自带的普通丫鬟在身边,贾花自己都不自在。 砰! 房门被顺势带上。 贴在其上的喜字一抖。 尤二姐头盖红帕,端坐床沿,手中紧握著那枚象徵“夫妻和睦”的汉玉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听得声音,她也是身心一颤,莲足微並。 今日种种,虽非娶妻却胜似娶妻,夫復何求?! 天色落黑,烛影摇红,满屋的嫁妆箱笼上贴著金色喜字,空气中瀰漫著脂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帘櫳响动,贾花虽然不醉酒,此时却也带著三分醉意,挑了盖头。 烛光下,尤二姐秋水般的眸子低垂,不敢直视。 贾蒞笑道:“劳碌一天,久坐相候,我替你宽衣。” 尤二姐羞得粉面含春,由著他解开了大红嫁衣的纽子。 见郎君俊俏顏面在前,也忍不住悄声低语:“大爷才是辛苦~” “哈哈哈,如此辛苦谁不羡慕,天天坐朝堂,夜夜做新郎,人生幸事也!” 说著欺身而上,纱帐层层垂下,將那跳动的烛火隔绝在外。 帐內,贾花只觉尤二姐目光盈盈,动作都忍不住温柔。 尤二姐则如那惊涛中的浮萍,只能紧紧攀附。 细碎绵绵,犹如夜猫声,此刻都被揉进了鸳鸯枕中。 只听得那红烛“噼啪”一声爆了灯花,窗外的大雪寒冷之中也带了几分温情。 第66章 荣禧堂中闹,怀中佳人笑 第66章 荣禧堂中闹,怀中佳人笑 天暗昏昏,婚房震震。 那边人来人往,言语巧笑。 这边幽静寂寥,俏鶯低鸣。 腊八节这天,贾花喜气洋洋,纳得一门小妾。 荣府这边也迎来了新小姐,史老太君娘家那边的小姐,名湘云者被送了来。 说是团腊八,迎新春,约莫要在这里住上几月。 史家情况如何,贾家各个主子心中有数,也不说破,笑脸相迎。 唯宝釵新至,对其並不熟悉。 又因掛念兄长前去贾花处作贺,恐出其丑。 故而端坐其位,並未参与言谈,眉梢偶蹙,似有飞神。 “也不知哥哥是怎么说的,可別说错了话,恼了花兄弟。 可惜时间不够,来不及多叮嘱,哥哥这人说话不假思索,大喜日子最容易得罪人,哎... “” 薛宝釵捻著手指,独坐一旁,神游物外竟也別有一番美態。 忽听一声欢脱高呼在耳边响起:“呀!好漂亮的姐姐,往日竟未曾见过,怎么没人与我介绍介绍?!” 薛宝釵回神,收敛神色,起身作礼:“见妹妹正聊得高兴,也就没有打扰... ” 她话未说完,旁边就有惯会热闹气氛的王熙凤插言调笑:“她呀,是薛姨妈的宝贝女儿,也是我的姑表妹,薛宝釵!才情高著呢。” “可不敢当,不过是读了些杂书。”薛宝釵淡然应对。 说著搀扶史湘云坐下,只是没料到这个妹妹不怎么坐得住,欢脱的紧。 盯著薛宝釵瞧个不停,直到她脸都红了,才嘻嘻哈哈拍手讚嘆:“果真越瞧越美,宝姐姐端方有致,可是个有福相的!” 此刻荣禧堂中虽都是內眷亲戚丫鬟下人,但被如此直白的称讚,薛宝釵也禁不住粉脸敷红。 不过她也感到这个妹妹心思纯净,惹人喜爱,忍不住拉著手轻轻抚摸以示亲近:“湘云妹妹才是个开心果,一来堂中,大家脸上笑容不止。” 嘴里说著话,不过薛宝釵发现拉著的小手却多少有些瑟缩,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 原来,薛宝釵察觉史湘云的小手软乎乎的摸著舒服,可却有些茧子,针刺割伤,多有劳动之样。 她们这些大家闺秀,虽然也做女红,却也知过犹不及,不会伤著自己纤纤玉手。 哪会像史湘云这般,身为侯爵家小姐,一双小手竟然也有过度劳作的痕跡。 宝釵年岁不大,可人情练达,不仅装作不知,反而愈加亲近。 史湘云动作欢脱,这里串串,那里看看,薛宝釵便顺势而起,融入其中,与一眾姐妹们嬉笑打闹。 见著这位新来的宝姐姐,並“没发现”自己的情况,史湘云暗暗鬆了口气,面上笑容更自然几分。 荣禧堂中,贾母高坐软榻上,如同弥勒佛般盘坐倚靠,看著这般景象,老怀大慰。 “湘云来了可多住些日子,陪陪我这老人家,史家那边来人就给推了!” “欸!老祖宗~” 湘云听完欢快地跳了一下。 她似乎不知忧愁疲惫为何物,让薛姨妈,王熙凤等人一阵打趣。 闹腾一阵之后,也算迎接了史湘云到来,荣禧堂大体上恢復了秩序。 小辈们坐在后面,聚在一起,小声细语。 而长辈们则又谈论著大人的事情,比如处理家务,惩治下人,策划新春之节等等。 双方共处一堂,却又互不干扰。 不过想要听长辈们的谈话,倒也没遮掩,也算是有心暗示,潜移默化的教导这些小姐们,学习一下怎么管家。 先不提大人们在说些琐事。 小辈们凑在一起聊个不停,说的最多的,当然是最近出尽风头的贾花。 即便上次被落了面子,贾宝玉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城中谈论最多的就是贾神仙了,只是不想多谈。 史湘云又不住在深山老林,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不过並不熟悉,多是以讹传讹。 此时听到姐妹们说,那个远近闻名的贾神仙就住在隔壁府,心中就跟猫抓似的好奇。 “那个贾神仙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样,三丈高宽,阔面獠牙,三头六臂呀? 我还听下人们说,他会喷云吐雾,炼丹还童,太上皇他老人家大为讚嘆呢!” 史湘云娇憨的问著,惹得周围姐妹们噗嗤直笑。 林黛玉拭了拭眼角泪花,一想起那个鬱闷人的傢伙被外边传成这样,止不住的乐呵。 不过还是好心解释:“湘云说得是个大池塘不成?哪有三丈高宽的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罢了,顶多他会说教而已。” “哦?”史湘云狐疑的瞧瞧林黛玉,“这话里有话?定有蹊蹺!快给说说,不然今晚可睡不著觉,闹你一宿!” 其实这话说出来,林黛玉就后悔了。 要是转述当时说了些什么的话,岂不要把宝玉那番忤逆之言也说出来? 一时间进退两难,將求救似的目光投向贾宝玉。 按往常的情况,贾宝玉自然不怕帮忙解围,更不觉得他说的那番话有什么不妥。 可是当时被一番说教,他下不来台好没面子,回去又被贾政考教,此刻再说一遍,不是又丟一遍脸? 因此踌躇不言,心虚转眼向別处。 林黛玉见状,心儿一空,但转眼便理解宝玉,也不多想。 不过关係间多多少少有了丝不可见的裂缝。 史湘云这边卖萌撒娇,见林黛玉不说,便又去问三春。 若是这事儿在荣禧堂中被挑出,又不知要生出什么是非。 薛宝釵来的这些天,知道贾宝玉在府中多么受王夫人和贾母的看重,不想生出事端,便想转移注意力,省得到盘查起来,把大家都牵连了,更免得恶了贾蒞。 哪知还不等她开口,早就分了心神关注这边的王熙凤就把话头接了起来。 “正说到花哥儿呢,你们也聊到了,正好一起来参谋参谋。” 眾金釵连忙规整坐姿,好奇看去。 史湘云也只能按耐心思,偷偷抿了一块花糕,细细品尝。 只听王熙凤说道:“前儿虽会见了花哥儿,可並不怎么正式,邀请前来参与年会,也没个名目...... 史湘云见左右姐妹都不说话,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凤嫂子,那贾神仙不是贾家中人吗?请他回来参加年会,还能拒绝不成?” 王熙凤解释道:“人家是得了道的真仙~又不在五服之中,份数同宗,只是有个香火情分,还能指派人家做事不成?” 其实这话是隱约说给贾母听的。 因为刚刚聊事的时候,贾母就有意提到这事儿,让王熙凤去拉拢贾花。 结果礼物也送去了,口信几也带去了,十天半月都不见成效,是何缘由。 王熙凤此刻算是回答了贾母。 人家根本就不归你管,他要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贾母笑呵呵的,也不知道听出其中意味没有,反正不说话。 这个时候,一直捻著佛珠子的王夫人开口:“他收了东西什么都没说?” 王熙凤訕訕说道:“他倒是说过有空会来拜访,那边下人传出花哥儿时常出入,想必是不得空。” “哼~”王夫人不再多言,闭目诵经。 姑侄俩对话完,贾母这才出言定论:“年关將至,別人都快休沐,花哥儿才领职,正常交际,忙点也是正常。 不过,总得再去提醒一下,关照关照咱贾家新辈,可莫累坏了身子。 如此,顺带再提上一句,年会相聚,有同宗情谊相在,想必是不会推辞。” 王熙凤面上笑笑,心中暗骂,这岂不是又要让她豁出脸去討好? 上回还能假公济私,凭藉送的那两样宝物,顺势搭话一下生意,虽然最后没成。 这回难道要她自己掏腰包? 她哪捨得! 而且贾母的意思就是把人家拉过来做人情背景,最后不都给贾宝玉铺垫的吗? 她费心费力,结果却帮二房铺垫门路,休想! 於是王熙凤也只做出为难神色:“哎,上回邀请不当,估计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可不敢再去,惹恼了花哥儿。” 偷偷吃著甜品的史湘云,忽然觉得荣禧堂中的气氛沉了下来。 瞪著一双明眸大眼,左右张望,然后支了支林黛玉小手,眼神示意。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不说话了?】 林黛玉:?? 她只见到史湘云眉飞色舞,好似很来劲儿。 却忽然听到软榻上贾母出声:“那就让璉哥儿去请吧,他们爷们儿之间也好说话。” 王熙凤虽恨贾璉无用不作为,但也不想让他被当枪使,便软软回绝:“花哥儿那般神仙人物,我家那爷真真攀谈不上,我瞧著咱家上下,就咱们这衔玉而生的宝二爷能和他聊到一块去。” 说这话的时候,王熙凤语气当中不无带著些许调侃。 旁边知晓內情的宝釵黛玉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深知这不是说话的时候,都忍著。 不过贾宝玉倒是一点不怂,上次被落了面子,他还有些不服,意犹未尽,准备找回场子。 不就是去请个人嘛,至於这么推諉?! “老祖宗,我去请!几步路的事情,正为老祖宗分忧!” 本来这事儿还有许多选择,不过贾宝玉都如此主动,那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败坏兴致。 王夫人睁开眼睛露出笑容,贾母也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好好好,咱宝玉也是出息了,像个大人,能处理事情,好啊~” 被这么一夸,贾宝玉反倒更加得意起来,挺著胸膛,衝著姐妹们挑了挑眉头。 林黛玉就见不惯他这骄傲的劲儿,毫不给面儿,嘴角一撇,直接不理。 薛宝釵倒是微笑附和,但又不出声,只是心中对贾宝玉这般小几做派颇为好笑。 对比起那天贾花坐镇上方,侃侃而谈,护起丫鬟,教训贾宝玉,霸气四溢,高下立判。 三春不多言,李紈也矜持不动。 唯有史湘云“初来乍到”,见到贾宝玉孤立无援,当然是帮自己的爱哥哥。 便出声提议:“不就是去隔壁府找人吗?不如大家一同前去?正好过来还未游玩,顺便还能去探探病,听说珍大哥好像又病重了?” “6 ” “6 “” 想到寧府那边的传言。 儿子给老子送妓子,使得病情加重.. 咳,看了看史湘云那双纯真的大眼睛,大家还是没有多说。 贾母笑呵呵的点头:“那就去探望探望吧,正好顺道给蓉哥儿媳妇说说,要是大好了,过年一同过来热闹热闹。” 眾金釵倒没想到峰迴路转,大家又能一同过去,虽然这一回是贾宝玉领头。 林黛玉想著找回场子,非要驳倒一次贾花。 薛宝釵则是心虑生意,顺便考察贾花,在他与贾宝玉之间做抉择。 而其余三春各有想法,但都乐於出去透透气,惜春最是高兴,又能听到神神怪怪的事了。 当然王熙凤也不能拉下,只要不是自己领头做恶人,还能顺道蹭到人情,不去白不去。 而且真要论起来,她和秦氏还是闺蜜呢,就不能过去看看? 重新恢復热闹的荣禧堂,仿佛並没有发生刚刚冷场的情况,一切都好似错觉,笑声从堂中传出老远。 夜深人静,人乏鸟倦~ 嗯,贾花其实是不怎么疲惫的。 他儘管没达到永动机的水准,但身体强化以及积年累月的锻炼,让他早就已经超出常人。 无非是尤二姐不堪受力,早早歇息去了。 到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也是要人命的。 臂膀之中,尤二姐蜷缩在一团,整个人都掛在贾花身上,酣睡不醒,面上却带著甜蜜的微笑。 贾花没让丫鬟进来收拾,掖了掖被角,將寒风挡在外面,心神沉入无字天书之中。 如今得空,才有时间观看尤二姐给他爆了什么神通。 只见无字天书,金光灿灿,並有尤二姐娇柔媚態的插图。 其中上书大字。 【尤二姐—千金替命! 本作金陵薄命花,吞金旧讖散流霞。 良人截取春风后,不向黄泉问岁华。】 读罢此词,贾花眼神柔和。 怀中佳人气息恬静,忍不住细细抚慰,换来薄嗔。 失笑中,贾花看著新神通略有好奇。 本以为尤二姐这般尤物,爆出来的神通也估计跟风花雪月有关,没想到从字面意义上看去就是个保命技能? 第67章 神通沟鬼神,湘云会贾苮 第67章 神通沟鬼神,湘云会贾苮 如今身上也算有不少神通了,但要说真正能够人前显圣,稳稳装个逼,一点不露破绽,其实是有点困难。 但仔细观看了一下尤二姐给他爆出来的这个神通,贾花忽然就眼睛一亮。 脑海中传来的详细解释,让他明白这个千金替命不仅仅是作用於自身的保命技能,还可以拿出去忽悠人。 千金替命:以千两纯正黄金,取其精金之气沟通鬼神,选中目標將其遭受的伤害,转移到替身之物上,每人一生仅能適用一次! 介绍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看上去限制颇多,不过贾花早就已经习惯了,反倒深挖其作用,思考其原理。 条件当中的千两纯正黄金不用多说,这玩意儿万界通用,而且需要的也只是提取出来的精金之气。 至於这个要多少纯度才算合格,目前倒是不知道。 不过纯度不够,数量来凑。 用得上这神通的人,恐怕也就不在乎那么点黄金了,凑也能凑齐千两纯正黄金所能提取的精金之气。 除了这个首要条件之外,后面的什么转移伤害那都不提,这本就是神通的最终目的。 重点在於沟通鬼神! 贾花可是知道红楼世界是有阴曹地府的。 原著之中,阴兵可来勾过秦钟的魂。 其中一眾阴兵判官说的那些话也颇为值得深思。 比如秦钟濒死,魂魄被鬼判持牌索要,他央求回去与宝玉道別。 眾鬼起初不允,秦钟便道出宝玉是“荣国公的孙子”。 结果那都判官听后立刻慌了神,转而责骂手下:“我说你们放了他回去走走罢,你们断不依我的话,如今只等他请出个运旺时盛的人来才罢。” 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贾宝玉这个时运亨通,估计是在修行者那边掛了號的,甚至有可能知道他神瑛侍者的身份。 后边眾鬼不服,抱怨判官“见不得宝玉”二字”,还质疑“他是阳间,我们是阴间,怕他也无益”。 然后那个都判官马上呵斥:“放屁!俗话说的好,天下官管天下事”,自古人鬼之道却是一般,阴阳並无二理。別管他阴也罢,阳也罢,还是把他放回没有错了的。” 最终,眾鬼只得遵命放回秦钟魂魄,让他与宝玉见了最后一面。 瞧瞧,修仙界和尘世间是能接触的,无非是那些修行者愿不愿意的问题。 而所谓的阴阳相隔,不能接触,那也看有没有让那些修行者网开一面的条件。 都判官网开一面,那是看在贾宝玉的份上。 那么其他鬼神呢? 贾花联繫到书中背景,又想到自己这个新的神通,突然明了。 看来这所谓的千两黄金的精金之气,与其说是用来沟通鬼神,不如说是买通鬼神。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钱能通神吧? 至於为什么那些阴间的鬼神需要阳间的黄金精金之气,贾花尚不知晓,毕竟没接触过,谁知道真实情况是怎样,或许他们就缺呢? 反覆思量了一下,贾花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 一个人一生只能適用一次,也正好符合了那些阴兵判官等的权限。 让他们在职责之內行个方便,转移一下伤害,还可以。 但让他们多次进行救治或者起死回生,肯定就不是他们能够办得到的事了。 只可惜使用条件稍稍有些苛刻,他没法立即试验一番。 不过问题不大,有了这一个神通,出去装神弄鬼就更加真实了。 呸! 他贾道长现在是能真沟通鬼神的人,怎么能说是装神弄鬼呢? 心中暗暗想著,等下一次太上皇招自己进宫讲经,他就不经意的展露一下能力。 到时候再配合上巧舌如簧,可不得把太上皇给忽悠痛了?! 嘖嘖嘖,也不知道当年的林灵素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真有些手段,竟然还能混到国师的身份。 又仔细的端详了几眼这个神通,心中的高兴难以抑制。 將被子往上一拉,又钻进去和尤二姐鼓掌去了。 好事就得庆祝!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该高声喝彩了!” “哎!哎哟~大爷~天还没亮呢!” “是啊,天没亮就该继续睡觉啊。” ” ” 今年的腊八节,贾花过得很美妙,尤二姐同样也觉得很充实。 早晨起来,由於如今贾花尚未结婚,父母又不健在,所以尤二姐都免了许多麻烦。 外边风雪飘飘,赖床到日上三竿后,尤氏这才闯了进来。 “也不看看什么天儿了,还赖在床上?府中传来消息,荣府的那群师妹们又要过来拜访你呢!” 贾花一点儿也不惊慌,神色慵懒毫不在意:“我不是给他们当官,又不给他们当奴才,谁说来找,我就一定得在?” 尤氏到底还是贾家的媳妇,对於这个大家族终究还有一点心中的畏惧,见贾花耍性子,忍不住柔声劝慰:“自家姐妹可別晾著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弄得那么难看?” “那行吧,就说我早上有事,先出门,让他们晚上再来。 实在不行,就摆上一桌,请他们东道。 昨天听薛蟠说过,不是又新来了一个姐妹吗?就当我给她接风洗尘了唄。” 如今的贾花虽不说富可敌国,但也算不上差钱,请客吃饭这种花费,他甚至都懒得过目,一般茜雪就处理了。 尤氏见他已经做了决定,也就不多劝。 她並未离开,反而走近床边,叉著腰,调笑似的看著已经被吵醒的尤二姐。 “二姐儿,可算吃著了?今天还能下床走路吗?哈哈哈!” 风情少妇就是不同,大开大合,尤二姐这性子根本招架不住。 整个人直往被子里面躲,连一句反驳的词几都说不出来。 贾花当然给爆了新神通的小妾撑腰:“大姐莫笑二姐,小心哪天你也走不动“” o “哼哼,如今我有二姐儿帮手,如虎添翼,区区假道士,翻手便可镇压!”尤氏也是相处久了,骚话连篇。 两人一番插科打浑,尤二姐倒是少了一些紧张,强忍著羞涩起来为贾花服侍更衣。 不过看著她蹙著眉头,惹人怜惜的样子,贾花就將她按回床去:“好生休息,大爷我也不差你这一会儿,休息好了,再好生服侍。” 尤二姐眼中爱意更浓,只觉天底下没有比自己更幸福的女人了。 有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男人,並且各方麵条件都这么好,简直如在梦中。 被子半遮著脸,就剩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在外面眨呀眨的。 贾花没敢多看,生怕又被撩起火气。 唤来外边丫鬟,派人去厨房做一些生血活筋的粥饭。 隨后又和尤氏聊起化妆品的生意,顺便將股份一同处理完毕。 比如粉饼生意属於尤氏的两成五股份。 又比如他出一成玉液精华露的股份给尤二姐。 这些他全都列出字据,白纸黑字,各自交给她们。 又是身体力行,又是给钱,以至尤氏和尤二姐看他的眼睛都在发亮。 估摸著要不是等会儿有下人前来送饭,这个时候尤氏都已经开始摇起来了~ 由於起得晚,时间一晃就从中午到了下午。 贾花一直都没有离开尤二別院,全程都在这里陪著尤二姐。 反正他不是真的道士,需要每天做功课。 又不像那些苦逼的政治主角一样,天天去上班点卯。 如此偏爱尤二姐,別说尤氏羡慕嫉妒了。 就连院子里的尤三姐都有点看不下去。 两人根本就没避著人,当著她的面卿卿我我,岂有此理?! 可贾花也有话说。 这是他专门安置自己小妾的院子,还不准他隨意一点? 这话一出,尤三姐都找不到反驳的,只能生硬转移话题。 “大丈夫建功立业,岂能沉湎於温柔之乡!” 贾花回道:“不劳费心,我正在搞事业呢。 “???“ 尤三姐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姐夫,但偏偏又想贏他一次,却屡战屡败。 半天下来,最后她和贾花说的话反倒是比尤二姐更多。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妾。 临近黄昏的时候,贾花在尤二姐依依不捨又鬆了口气的目光下离开了別院。 尤二姐真是一个完美的情人,温柔体贴,不哭不闹。 之前在房中听到了他和尤氏的对话,知道今晚会有荣府的公子哥和小姐们过来做客,也没有做过多挽留,更没说带上自己。 只是帮他整理好了衣服,默默地將其送到院门口。 尤二姐的目光多是期盼,神色也很温柔。 与旁边气鼓鼓的尤三姐形成了强烈对比。 因为临走之前,贾花又特別当著她的面奖励了尤二姐一套头面......嗯,没空去买成品,所以直接给了二百两银票。 回去路上,尤氏还忍不住给贾花嘀咕:“我说你怎么老跟三姐儿过不去。” “咳,是在哪里请客?前院还是后院?莫非又在登仙楼?” “这会转移话题,过於刻意了啊!”尤氏笑著吐槽,却也说明了地点。 考虑到荣府那边过来的多是女眷,当然是安排在后院。 並且由於来的人也不少,王熙凤,李紈都来,又多了一个史湘云,所以真就定在了占地面积更大的登仙楼里。 贾花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金釵和宝玉他们会不会触景生情,想到上一回在里面发生的那些事。 匆匆回到荣府,贾花与茜雪和香菱会面,在两个丫头幽怨的目光下,又去洗了一次澡,清除了一下身上的胭脂香气。 重新整理了一番,穿上便装,又是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茜雪想到昨天晚上大爷一晚未归,忍不住有些拈酸:“果真是在外面玩的高兴呢,忘记回家的路。” 香菱喜读诗书,虽然读的不多,但也有点见识,忍不住接上一句:“书上说,这叫乐不思蜀。” 前方贾花摇头晃脑,颇为赞同:“此间乐不思蜀也~你们也不要著急,大爷我向来是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什么乐不乐的,听不懂。”茜雪脸色微红。 香菱还憨憨的又准备解释:“茜雪姐姐,大爷的意思是...... 之“好了,我知道了,別说了!”茜雪更羞,真是要败给这个憨憨了。 贾花一路畅快,哈哈大笑。 依旧是如同上次那样,根本不待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比较奇怪的是,登仙楼中也传来哈哈大笑声。 是女子声音,但不像平常女子那般矜持。 声音虽大,却並不刺耳,反而极富感染力。 见房门打开,冷风灌进,眾人微微一顿,抬头瞥了过来。 里外两处大笑声戛然而止,倒是第一时间互相对上了眼。 贾花环视一圈,几乎都是上一回见过的,唯独有一名小姐是初见。 蜂腰猿背,鹤势螂形,长挑身材还配著雪白肌肤。 这种稍显英武御姐的身材,偏偏又有著一脸娇憨的笑。 未语先露两个酒窝,看著便喜人。 此刻瞪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其中满是探究。 贾花大大方方任其审视,自然而然走入屋中,来到座椅旁,坐下之余顺势问道:“刚刚可有什么趣事儿,大家这般高兴?还有这位妹妹初见,怎也没人为我引荐一番?” “不用他人介绍,我自个儿有嘴可言!我名史湘云,哥哥姐妹都这么叫我。” “哦,原来是湘云妹妹,久仰久仰~” “噗嗤~才说了初见,怎么就久仰?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史湘云一点不像普通女子那般羞涩。 其他金釵似乎也在憋笑,个个尽不言语,如同在看好戏。 贾蒞不解,但也不露怯:“客套而已。 “你这人倒也实诚,不过你就是京城当红的贾神仙?”史湘云又左右打量,满是疑惑,“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啊。” 贾花自嘲的摊摊手:“那我该怎么样?” 史湘云还未接话,反倒是忍了半天,有些忍不住的林黛玉笑著出声:“你该长著三丈宽高,阔面獠牙.... ” “哎呀!林姐姐!哪能当著面说的!”湘云顿时羞红了脸,闹著去抓林黛玉。 其他金釵也绷不住,个个捂嘴笑了起来。 但贾花......他其实觉得没啥好笑。 金釵们的笑点果然如上次一般,一如既往的低。 可结合她们反应,贾花倒也能够猜出情况。 无非是史湘云听信传闻,以为自己生的跟妖魔鬼怪似的。 这其实很正常。 以讹传讹,可不就让信息失真? 別说他还和神仙有关係,那传起来不就更加夸张了? 贾花淡淡一笑:“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没什么神奇,都是以讹传讹。” 很正常的一句描述。 结果金釵们一听,笑得更大声了。 贾花: ” ” : 第68章 宝玉起妒心,贾苮露口风 第68章 宝玉起妒心,贾苮露口风 由於这一回是贾宝玉带头,往常维护大家气氛的王熙凤,此刻都不怎么言语o 就坐在旁边微笑看戏,时不时和早就到此的尤氏说笑。 见堂中热闹,王熙凤正好趁著这气氛,和尤氏聊起了生意。 贾花这边也是等著一群妹子们笑意渐止,才又问起了缘由。 等到打闹完的史湘云说完情况,贾花不禁將目光挪到了林黛玉脸上。 “我道是什么事,原来就这,这不说明心有灵犀嘛。” “哼,你想的倒挺美。”林黛玉翻了个白眼回懟著,“你不也和湘云妹妹说了同样的话,我看你们也是心有灵犀。” 贾花丝毫不受影响,很认真的点点头:“没准还真是,毕竟又没人规定过,心有灵犀的只能有一对人。” 史湘云咯咯直笑,发现向来嘴上不服输的林姐姐,这个时候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新奇极了。 至於她自己也成了其中主角,天性乐观的史湘云可不在乎,不就是兄弟姐妹们私下里打趣吗? 爱哥哥时常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生啊死的呢。 三人逗趣儿,倒也显得画面和谐。 只是在旁边看戏的贾宝玉可吃上了醋,奈何自己找不到插入的话头! 而薛宝釵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不过面色平稳,並未让人瞧出。 眼神转过周围一圈,薛宝釵在贾宝玉一顿,红唇轻启,微微提醒:“宝兄弟,这回你可是带著任务来的,可先说说吧,不然大家在这里干坐等你不成?” 这话一出,林黛玉和史湘云果然不再玩闹,两人看了一眼贾花,在软榻上坐稳。 贾宝玉则像是得了圣旨,先是感激的看看薛宝釵,心中暗嘆:宝姐姐虽然还有著些许商人家的俗气,但为人还是极好的。 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他忍不住挺了挺胸膛,挤出笑容对贾蒞邀请。 “花哥儿,不久之后新春將至,寧荣二府预备年会,共同欢乐。 老祖宗又深念花哥儿,时常说起,可惜不能一面。 好歹大家同宗同姓,逢年过节相聚一处,也好亲近一番,不知花哥儿意下如何?” 说实话,贾花是不想去。 当然也没有其他特別的原因,单纯是去了荣府那边后,说不得就有一群倚老卖老的人要扑上来了。 以自己这脾气,到时候多半和他们坏了关係。 这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 麻烦的是,和那边的人坏了关係,以后想要攻略荣府金釵,难度就会更大。 察觉到周围金釵眼神中隱约有的希冀,贾花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要接触金釵,荣府的那些人,比如贾母,以及贾赦、贾政,都是避不开的。 既然早晚都要见上一见,乾脆先就同意,然后定个基调。 贾宝玉见自己一出面,对方就同意了,忍不住像是得胜的公鸡,先是瞟了瞟凤嫂子那边,隨后又討好地看向林妹妹。 发现林妹妹看著贾花,也在轻笑,面露喜色,贾宝玉明知这是大家都在做的表情,心中却也有一些吃味。 因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过后,林妹妹又跟自己使起了小性子。 不怎么和自己说话,偶尔搭上两句,还会让他碰个软钉子。 林黛玉当然是有原因的。 昨天在荣禧堂里的时候,贾宝玉推卸解释,撇开眼神,被她给记在了心中。 心思敏感的林黛玉,虽然也不觉得那算什么大事,可心中就是不舒服。 以至於之后鬱结了一股鬱气,莫名其妙的看著贾宝玉就来气。 得亏平时他们两人就这样相处,林黛玉偶尔使性子,贾宝玉当舔狗都习惯了。 唯独今天多了贾花。 贾宝玉看到林妹妹她们又乐呵呵的和贾花聊起来,又忍不住想表现自己。 毕竟在荣府之中,他向来都是大家的视线中心,爱出风头惯了! 发现大家也没吵嚷著要吃饭,而是围著贾花,好奇的让他展露两手神通,贾宝玉也来了精神。 上回我光说,你们不信,这回我就非要挑出他装神弄鬼的破绽来! 贾花本不想当个猴被人观赏,奈何周围一群大小美女求知的眼神盯著,直接拒绝倒显得他有些残忍了。 反正他运用一些小神通,倒也不怎么耗费精气神,至少现在身体也撑得住。 於是最適合人前显圣,拿来装逼的五行遥御,就又被他演示了一遍。 不过为了避免出丑,把自己的精气神消耗太过,贾花没有使用御木诀抽出新芽。 只是凭空凝聚丹火,然后御火诀操控著火焰上下飞舞。 又抬手招来微风,將一盏盏烛火挨个吹灭。 环境稍暗之时,金釵们也是惊呼不已。 隨即又见漂浮在空中的丹火一个个飞去,將烛火点燃,重复明亮。 金釵们大多数时间被困在府中,哪见过这些神神怪怪,相当给面子的鼓掌叫好。 唯有贾宝玉时而跟著一群人出去廝混,也见识过不少街头把式,见著没什么杀伤力,更加篤定是骗人的戏法。 “哼哼,厉害厉害。” 贾宝玉先是违心夸讚,隨后话锋一转。 “但我也见过这边有人能够凝水成冰,徒手灭火,更是上刀山下油锅,又翻出鲜花,甚至还能凭空取物,拿出活蹦乱跳的兔子,野鸡等等! 但这些不过是世俗手段,小道尔,登不得大堂。 蒞哥儿还有更加厉害的吗?” 依旧是说话不过脑子,但此刻被嫉妒冲昏了头,贾宝玉哪会在意。 林黛玉眉头微皱,心中暗想,宝玉怎么如此鲁莽,將贾花与街边卖艺之人相提並论,这岂不是得罪人? 其他金釵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来了,脸色各异,但碍於身份没有明言。 坐在一旁吃瓜的王熙凤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暗戳戳的拱火:“我倒觉得花兄弟本事大著呢,宝玉你说的这些,反倒是看低了人家。” 如此低级的挑拨手段,尤氏都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王熙凤:“你可別乱说,省得有人又说胡话。” 王熙凤低笑,步摇微颤:“怕就怕有人早就已经说胡话咯~” 贾花耳朵灵,当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只是现在倒不是和凤辣子纠缠的时候,有她求自己的一天。 至於贾宝玉把自己和街边卖艺的相提並论,贾花根本不生气。 以前那確实差別不大,说不定那些变戏法的人准备充足,也能做到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不过经过了昨天晚上,有了新神通,贾花底气倒是更足了。 “宝二爷可是见多识广啊,既然见识过外面凝水成冰等的手段,可知其中原理?” “这......我就看个热闹,哪用思量那么多。 “也对,知道这些確实没什么用,都是小道。 不如多读读圣贤书,以后入朝为官,为民请命,为圣上分忧,才是正道。” 贾花先肯定后否定,接著就开始上价值。 他的这些话,放在当下的观念里面是再政治正確不过了。 读书科举,入朝为官,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思想。 当然,贾宝玉是例外。 他最鄙视的就是那些读死书,然后当国家禄蠹的人,也最听不得別人劝他读书。 嗯,他老子,娘和老祖宗除外。 除了这些人,谁劝他读书,他跟谁急! 因此在所有人听来都本该如此的一句话,贾宝玉听了顿时跳脚:“俗!又是做官当官!花哥儿不还是个方外之人,京中盛传为有道真仙,怎么也流於俗套?!” 林黛玉略有担心,可她聪慧过人,也知你私下里说说算了,绝不敢当眾反驳这种世俗正確之理。 而颇有事业心的薛宝釵则稍显不满,更觉失望。 如果没有贾花的话,贾宝玉也算不错。 可如今一对比,就显得不堪了。 男人没什么事业,那你岂不是天天躺在家中吃老本? 虽然这么说哥哥不好,但是薛宝釵还是要说上一句:连我哥哥薛蟠那般浑人都知道搞个事业,你世家大族子弟,还进学读书,竟然连这道理都不明白? 三春其实也知道贾宝玉的毛病,但见他跳脚的样子,也不好刺激,省得又当眾摔玉惹来麻烦,故而皆闭口不言。 贾花倒是淡定,毕竟他也知道贾宝玉是个什么货色,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淡定的接过茜雪递来的茶,贾花悠哉悠哉抿了一口,等贾宝玉平息下来,贾花又说道:“宝二爷的话就有些怪了。” “怎么怪?” “我那些许伎俩,与街边杂耍无异,是俗。 而读书入朝为官,宝二爷也认为是俗。 可世人皆认为读书为堂皇大道。 即两者皆俗,当无高下之分,不知宝二爷如何解释?” ” ..”贾宝玉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涨红了脸,“你这是诡辩!” 他虽然被嫉妒冲昏了头,但到底不是傻子。 特別是关於读书这种事情,要是这话传到他老子耳朵里,少不得又要被一顿暴打。 贾花耸耸肩:“不过是简单的类比而已。” “花哥儿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贾宝玉也不装了。 这回他的目的就是特地找回面子,结果面子没找到,又丟了! 此时周围关注的目光,不仅不让他觉得飘飘欲仙,反倒让他羞愤。 最终还是林黛玉看得出来贾宝玉又在爆发边缘,任由他被贾花逗耍,估计又要放大招摔通灵宝玉了。 在荣府,这一招肯定够用。 不过这是在寧府,贾花可不一定吃他这一招。 於是林黛玉轻声说话解围:“宝玉何必胡闹,真正大神通,哪个不费心费力,耗时耗神? 就算是捉妖驱鬼,布施讲经,还讲究一个开坛做法呢,你突然提出来,花哥儿如何做得?” 林黛玉这话算是给了双方台阶下,甚至还帮贾花都找了个藉口。 若是之前的话,贾花也就顺著台阶下了,不过现在嘛。 懂不懂什么叫沟通鬼神的含金量! 正好他也好奇,这一招用出来之后是个什么情况。 於是大家都以为此事就会略过后,贾花反而突兀出声:“林妹妹说的不错,小伎俩隨手可为,大神通確要做足准备。” 贾宝玉哈了一声,兴奋地追问:“那不知是什么大神通,又要做何准备,快快说来,也好让大伙儿见识见识,说不定我都能帮著准备好呢!” 这小子自认是国公子弟,衣食无忧,应该什么都不差,大话张口就来。 贾花悠悠说道:“我有一神通,可沟通鬼神,不说轮转生死,活死人,肉白骨,但也可以去病祛患,让人重焕新生。 只是这条件嘛,须得千两纯正黄金,开坛做法才可。 若是宝二爷大气,能摆出场面来,我也可以为大家演示一番。” “6 “” 这话一出,便是平日里不怎么关心钱財的贾宝玉,都有些目瞪口呆。 更別说对钱財上心的王熙凤了。 “珍大嫂子,莫非我耳朵出了问题,听到的可是千两黄金?” “应当是没问题了,因为我听到的也是一样。” 如今世道,二十两白银都够普通百姓活过一年。 千两黄金那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大多数时间流通的都是白银,而且现在又有银票这玩意儿代替。 想要弄到纯正的千两黄金,还真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或者经年累世的大富大贵之家。 贾宝玉被这么一说,直接没了脾气。 他不过荣府二房的次子,財政大权轮也轮不到他这儿来,更別说纯正的千两黄金了。 “花哥儿莫非是在消遣大家不成!何况那些鬼神要世俗黄金有什么用,分明就是你出的难题。” 贾花呵了一声:“不得修仙之门,双眼如浮云蔽日。 五行之中尚有金属,修道之人可善用,鬼神岂不能乎?” 反正在座的就他一个真正的修行者,贾花张口隨便编,也没人能反驳得了。 贾宝玉那个气啊。 越发觉得这是刁难。 不过贾花却没停,反而意有所指的看著金釵,特別是薛宝釵和林黛玉。 “此术虽然拋费甚大,但神通作保,定然有用,日后若是有疾,病不可治。 到时莫要客气,只管来寻,看在相交情分上,我必然尽心竭力。” 其他金釵都是微笑不放在心上,但是薛宝釵却真听了进去。 至於林黛玉,虽奇怪贾花眼神,但也没往心里去。 她身子骨弱,又不是病! > 第69章 妄言透天机,警幻显痕跡 第69章 妄言透天机,警幻显痕跡 好气啊。 莫名其妙又让贾花装了一波。 这大概就是现在贾宝玉的心理想法。 本来想著找回场子,结果好像又输了。 甚至和林妹妹之间,这彆扭也是越闹越深。 贾宝玉觉得一定是自己选的话题不对,每次都似乎太过敏感,以至於让对方攻击自己,他还没有反驳的余地。 这可不行! 之前算是捧著他,所以聊的都是他所擅长的事情。 只要把话题拉到他所擅长的领域,就不信贾花还能比他贾宝玉更懂女人! 於是在眾人没有继续谈论那昂贵的神通后,尤氏也让贾花见好就收,免得闹得不好看,吩咐下人將饭菜布置好。 贾花是占便宜的一方,自无不可,招呼眾人落座。 由於早就已经考虑到了人多且男女授受不亲,尤氏安排的饭局就不是那种一张大桌子围著大家一块吃,而是选用的分餐制。 將登仙楼正堂的桌椅稍微挪移了一些地方,然后每人跟前摆一张高几,各人爱吃的东西一两样,再一个什锦攒心盒子,自斟壶,旁边有丫鬟下人服侍。 大家虽不饮烈酒,但小酌自饮,也能將气氛烘托起来。 閒聊对语,不知不觉间,便酒过三巡,人虽不醉,却也更加放得开些。 起先闷葫芦似的迎春,以及拘谨的探春,也能偶尔插话打趣。 更有惜春活泼了许多,举著一杯暖饮,敬一杯便要一篇志怪小故事,模样可爱。 贾花当然是给寧府大小姐面子,反正脑海当中聊斋志异的故事,隨便扒拉几个都够用。 再配合以前上网获取的零碎信息,现编都来得及。 其余人也是大开眼界,才知晓世上不仅仅只有书中描写的什么狐狸精和书生的老套故事,还有黄皮討封,判官换心,画皮换面等等誌异。 耳边故事接连不断,再配合屋外凉风吹,氛围正浓,恍如身临其境,害怕不已的同时却越听越上头。 忍了半天,准备找机会寻回场子的贾宝玉,结果反倒被故事吸引.. 等一则故事完,无意间瞄到嘴角带笑的林妹妹,他顿时一个激灵! 差点就被带偏了! 贾宝玉啊,贾宝玉!可不能让他这么一直出风头。 於是贾宝玉见眾姐妹们也在回味之前故事,场中暂且无人说话,便咳嗽一声,引得大家注意。 大家不知贾宝玉又要搞什么么蛾子,被打断了兴致略微有些不悦,纷纷转头看去。 贾宝玉见状,当然不敢干涩的只说男女之事,而是承接他们刚刚所说的志怪风格,言谈起了前人。 “说起这妖精鬼怪,我在书中也看到一则感人至深,流传百世的故事,里面颇有神异,也不知是不是有神仙妖鬼作祟,正想请蒞哥儿指教呢。” 这话听上去就是要准备闹么蛾子了,不过今天王熙凤可不管那么多,她就是来瞧个热闹,反正责任又不在她。 乐呵呵的吃瓜,甚至还拉住旁边尤氏:“你著什么急?” “6 ” 尤氏真不想告诉她,贾花貌似对贾宝玉没啥好感,撕破脸皮,大家相处多尷尬呀。 好在贾花早就看出了贾宝玉的心思,很是淡定的问道:“不知是什么故事? ” 贾宝玉环视周围,发现都是自家姐妹以及丫鬟,这才借著酒劲儿,大著胆子说道:“正是流传千古,梁祝化蝶的故事。” 提到梁祝,估计没几个国人会不知道。 其悽美的故事情节,以及象徵著封建礼教束缚的套路,流传后世,依旧討论不休。 贾花自然也能说上两句,同时心中还真是鬆了一口气。 要是贾宝玉说些其他生僻一点的歷史故事,以贾花的知识储备还真不一定知道。 不就是侃大山吗? 键来! 贾花开口就把基调一立:“哦,原来宝二爷说的是那个嚮往爱情自由,反抗礼教束缚,对抗阶级而最终化蝶的梁祝啊~” 贾宝玉: ” “” 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其实贾宝玉倒很同意这段话。 他感觉自己认为的梁祝蕴含的寓意就应该是这些,充满著自由反抗,嚮往著理想当中的美好。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一边享受著封建礼教带来的好处,一边却又唾弃反对,嚮往自由。 不过话都让你说了,我说啥呀? 贾宝玉闷闷说道:“我是想问,千百年流传下来的梁祝化蝶,最后梁山伯与祝英台真的化为蝴蝶了吗? 如果有的话,天上神佛,看见这等悽美爱情,竟也无动於衷?神佛有何用? 可如果没有的话,这岂不是流传千年的骗局,与那些狐女书生的故事有何区別?” 由於对方一来就把调子定得那么高,贾宝玉一时都没法开口说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贾花听到他的问题,也忍不住怪异地看了一眼贾宝玉和林黛玉。 稍微一整思路,不过几秒钟之后便侃侃而言:“原来宝二爷说的是这个,嗐,我还以为你要问我能不能也变蝴蝶呢?” 惜春满眼期待的插话:“那花哥儿会不会变?” “现在不会,我又不是孙大圣,哪来的七十二变,以后说不定倒是能从道书当中悟出来。” “哦~”惜春略显惋惜。 贾花笑笑,又接著说道:“世间痴男怨女,不胜凡数,结局如何,自有定数o 有月老红娘掌管姻缘,自也有专管情事之所。” 意味深长的看著贾宝玉他们,贾花试探的开口说道:“三界五行,洞天福地,传闻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有一幻境,名为太虚.. ” 话语至此,狂风大作,雪化冰锥纷纷坠地。 哗哗哗!啪啪啪! 一时间如天公作怒! 下人竟一时按挡不住门窗,狂风灌入,穿堂呼啸,吹得一片狼藉。 贾花都无语了,反应需要这么大吗? 明明平时找都找不到你们这些人的痕跡啊! 突生变故,眾人难以静心,略有杂乱。 而心中吐槽的贾花,忽觉耳中,又或是脑海浮现出悠远而縹緲的女声。 “红尘炼心,歷世歷劫,因果难了,修行不易,万望自持。” 这声音贾花保证从来没有听到过,而在场其他人也没有能够做到如此手段。 飘渺清冷,高贵疏离,贾花心中也是有所猜测。 只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准备说说太虚幻境,看看贾宝玉会是个什么反应呢,竟然就被制止了。 不就是一个管石头的侍者下界歷练吗?这还后台操作,盯得这么紧?! 当然,他也可以不管不顾继续说,但为逞一时口舌之快,得罪那神秘的警幻仙姑,未免太不划算。 毕竟人家警幻仙姑是真有实力,贾宝玉他老太爷都还得求著人家办事儿呢。 於是贾花老老实实闭上嘴,跟著大家一起收拾,安抚场中情况。 天香楼。 得知贾珍生病臥床,庆幸自己又能熬过些许日子的秦可卿,心情还算不错。 难得在宝珠的服侍下吃喝一些填填肚子,补补身体。 心情舒畅,正和宝珠聊著登仙楼那边又会是个什么情景,忽听门外脚步匆匆,瑞珠惊慌的跑来。 “小姐... ” “如今身子好些了,周边人也多了,可別乱称呼!” “哦,奶奶!”瑞珠焦急的说著,“刚刚回房中取东西,本来是准备给璉二奶奶回礼的。 哪知见著掛在墙上的海棠春睡图,忽然裂开,碎成两半了!” 秦可卿疑惑道:“那幅画掛在墙上,无人动它,保存也算完好,怎么会无缘无故损坏?” 瑞珠也是不解所以:“不知,反正狂风大作,外面雪转冰雹,好不嚇人!回过头来的时候,那幅画就坏掉了。” “ .想必是被风吹损坏了吧,命由如此,如之奈何,只可惜了唐寅真跡” o 秦可卿倒也没放在心上,无非是觉得有几分可惜罢了。 不过也心有戚戚然,刚刚的好心情转瞬即逝。 因为这幅海棠春睡图,其中描绘的女主模样,她们主僕都觉与她相似,神韵十足。 如今突然破损,倒弄得好像在预示她未来的命运也如这幅画一般..... 哎~ 瑞珠也生怕小姐多想,但这种事情又瞒不住,便趁机安慰:“要不,要不找人修缮补好?”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画亦如此。 何况唐寅真跡神韵,又有几人能够比擬。 与其让人狗尾续貂,不如付之一炬,也能落个乾净。” “啊?”瑞珠颇有不舍。 而旁边的宝珠眼珠子转了转,出声提议:“奶奶,还是让我来处理吧,瑞珠憨头憨脑,我怕她把屋子给点了。” “隨你,处理妥当即可。 “” “好嘞!一定处理妥当!” 宝珠拍著胸口保证。 隨后衝著瑞珠挤眉弄眼让她接班,自己则回到闺房那边去收拾残画去了。 却说登仙楼这边,外边的风雪冰雹也是来去匆匆,手忙脚乱一番收拾,倒也重新规整好。 只不过门窗大开,透露了寒气,一时半会几暖炉也將温度拉不回来。 之前大家听了誌异,现在满屋寒气让她们不自觉地有些瑟缩。 惜春捧著暖茶疑神疑鬼:“莫非是天上的神仙下来降妖除魔了?” 史湘云哈哈一笑:“那想必是下来找花哥哥的,谁让他刚刚说到一半就被风雪阻隔,我看就是故意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贾花都真想给她竖个大拇指,你猜得对啊! 可他都已经有人直接传音警告了,自然不敢再搞什么骚操作。 就连本不怎么信鬼神的王熙凤也有些害怕:“花哥儿,你不会真说了什么神仙间的隱秘,上头在警告你吧?” 贾花將刚刚脑海当中听到的声音压在心间,故意做出严肃的表情。 “恐怕是的,所谓人在做,天在看。 还有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说法眾所周知。 你看我这稍稍透露,上天就予以警示。 欸?凤嫂子你抖什么?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只要你不做什么欺男霸女,伤天害理的事情,害怕什么?” 想到原著当中王熙凤做的那些破事儿,贾花也就藉此点了她一下。 当然王熙凤不会是那种轻易被哄骗的人,左右看看,相安无事,强作镇静:“我问心无愧,怕什么?!怕就怕咱老祖宗的宝贝疙瘩在这儿受了牵连!” 凤辣子巧妙地將话语又转回到了贾宝玉身上。 而贾宝玉也在丫鬟的服侍下回过神来:“天有不测风云,虚惊一场而已,继续继续!刚刚花哥儿说什么来著?” 都已经被黄牌警告了,贾花自然不会头铁的继续硬刚,果断换了一个说法。 “生老病死,命运皆定,想要改变,自然也得付出代价。 或许双双化为蝴蝶,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为爱情付出的代价呢? 要不然他们凭什么反抗当时世俗,追求他们嚮往中的爱情?” 贾宝玉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这浪漫的调调,最是他所爱。 可在眾位姐妹面前又不能承认。 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输给对方,他贾宝玉不要面子的啊? “花哥儿你就是在混淆视听,避重言轻!” 贾花现在想著刚刚脑海中那疑似警幻仙姑的声音呢,一时间也就没有逗趣贾宝玉的兴致。 懒懒散散,两手一摊:“或许是吧,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道理。 我说其中没有神怪,別人不相信,那也没办法。 可我说其中要是有,別人让我证明,我也没法证明。” “哇呀呀,这岂不是耍无赖!” 贾宝玉感觉胜利在望,却就是得不到承认,更气了。 贾花懒得和这个熊孩子多掰扯,要我和漂亮妹子討论梁祝爱情故事,当然是可以的。 我跟你谈什么呀? 没见到一说起爱情故事,还未出阁的小姐们都不肯插话吗? 別看梁祝比西厢记那些形象要好上一点,但依旧不会被这些大家闺秀们拿来明里討论。 这......也是礼教。 贾花见天色已晚便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刚才风雪突变,想必老太君已经担心上了。” 至於年会之事,到时候就厚顏上门了。 主人家已经发话散场,而因为一朝风雪弄得没了兴致,以及谈论梁祝话题不好说话的金釵们纷纷响应。 林黛玉本来也是想扳回一城,考一考贾花,结果发现聊著聊著,自己也被志怪神异给吸引,忘了目的。 反倒是宝玉,这痴儿竟然还沉浸无聊胜负之分。 哎,林黛玉微微摇头,突然感觉宝玉怎么一直长不大呢? 今天她几次三番递台阶,宝玉可一点不领情。 哼! 生气了啊~ 场面自有下人收拾,贾花和尤氏,一同送贾宝玉他们离去。 乌泱泱一大片,僕人小廝,丫鬟姑娘,从小路这头一直排到小路后头。 热热闹闹倒把风雪给压了过去。 > 第70章 薛宝釵赠言,太上皇求仙 第70章 薛宝釵赠言,太上皇求仙 打发走了贾宝玉他们,贾花就回翠绿楼歇息。 要按照他的想法,应该陪著新纳的小妾度过几天甜蜜时光才对。 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此时出入后院,被旁人看见,难免会被嚼舌根。 虽说现在已经有点苗头了,可明面上到底还是为贾敬祈福,又有尤氏的甜枣大棒,暂且能够压得住。 茜雪见尤氏今晚没来,乐呵呵的和香菱商量,今晚由她守夜,睡在小床。 知晓茜雪意思的香菱点头同意,回去偏房候著,若是有意外,需要搭把手,她也好迅速过来。 等到琐事尽毕,隔壁烛火熄灭,却迟迟未听到她想像中的那些声音。 以这几天她对新主子的观察,必是无女不欢的那种,怎么今天没有折腾? 隨即又想到什么,从怀中摸出一张小纸条。 悄悄拿著烛火靠近照亮,看到了一串娟秀的小字。 【柔韧承恩,娇默固宠。伺机如待月,情深不露痕。】 香菱目前学的字並不多,但好歹还算有些功底,读了几遍之后还是认得出来。 回过味儿后,霎时间脸红成一片,將其在烛火上点燃烧尽。 这张小纸条,是乾姐姐薛宝釵在临走之前悄悄塞给她的。 当时也没说什么话,只是衝著她如常而笑。 哪知道竟是教导自己主动爭宠的。 香菱颇不愿意。 一来新主子对她极好,不打不骂,还给讲故事听,相处下来如沐春风,比以前那粗鲁的薛蟠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二来茜雪姐姐人也不错,耐心教导,时常提点,况且人家是第一丫鬟,自己这个后来的,怎么能与其相爭。 温柔顺从的香菱,只觉得应该是乾姐姐为了自己的未来著想,所以才指点她。 虽然不认同乾姐的做法,但也没有因此恼怒,生出嫌隙。 只將这小纸条烧掉,当做没有这事发生。 不过到底是被勾起了心思,隔壁又无动静,香菱忍不住好奇地支著耳朵贴墙偷听。 “今儿个大爷怎么这么老实?” 却不曾想,房门哐当一声打开,茜雪苦著一张脸,鬱闷进来。 茜雪本来还想发两句牢骚,却刚好看见身子僵在那里,做偷听状的香菱,憨態可掬,霎时间乐不可支。 “哈哈!妹妹原来这般心急嚮往,早跟姐姐说嘛!” “哎!不是姐姐想的那样!”香菱这会儿真感觉不敢见人了,通红著脸忙解释著,” 我,我起来喝茶!没站稳!” “得了,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大爷也说了,不想当姨娘的丫鬟不是好丫鬟。”茜雪鬱闷的摆摆手,“但今晚还是你去睡小床吧。” 香菱顿时急得都快哭了:“茜雪姐姐,我真没想过跟你爭!” “什么爭不爭的?你想白送,大爷还不一定要呢!”茜雪失笑道。 她虽然有些心急,但也並不认为香菱会走到自己前头去。 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性子,她已有明悟。 自己也算不差,但跟了月余也没有机会进身。 香菱这才来几天? “去吧去吧,这些天我不方便,之前光高兴去了,忘了这茬,可惜了这大好机会。”茜雪嘆息。 香菱听了,这才安下心来,连忙收拾收拾,把被子一拢,逃到隔壁去了。 茜雪回神,无奈的揉了揉小腹,隨即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去灌了几口茶。 隔壁臥房之中,贾花还在想著那所谓的警幻仙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话说,贤者状態之下,应该有助于思考才对。 结果闭著眼睛想了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他想强打精神,却愣是顶不住莫名涌上来的疲惫。 越去思考警幻仙姑以及太虚幻境的事情,就越困。 而且关於脑海中响起声音这件事情也越来越淡,思维跑偏到其他事情上。 最终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安然入睡了。 得,今天睡个素的,正好將养將养精神。 嗯,我刚刚想什么来著? 哦,自己今天可没有背著太多人,以皇帝和太上皇对自己的关注,想必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完整的对话。 香菱窝在小床,患得患失半宿,结果啥也没发生,最终也沉沉睡去,忘了自己丫鬟的职责。 翌日。 太上皇与皇帝都收到了密报。 只不过两人的重视程度並不相同。 启祐帝只是粗略一看,发现没有什么反君反父的言论,或者其他什么微妙苗头,就未过多关注,將精力投入到了政事上面。 一心想要求道修仙的太上皇,则敏锐关注到了密报当中那个关於昂贵神通的信息。 之前贾花在太上皇这里展现的那些手段,看上去倒也还可以,不过除了让龙床生出绿芽之外,其他也就那样。 甚至就像贾宝玉说的,民间的各种也有能人,若是提前有所准备,也有可能做到相同的效果。 也就贾花后来有了巧舌如簧,几次用精神影响打补丁,太上皇才没有减少信任,维持. 著对他的推崇。 如今听闻贾花居然有一个难度颇高的大神通,太上皇可就来了兴趣。 没得说。 □諭很快就被传到了寧府来。 这回跑腿的,又换回了戴权。 大早上的,寒风呼啸。 他却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等著,没有半点不耐烦。 只是戴权搞这么一出,却苦了迎接的贾蓉他们,一个个的也只得跟著在旁边站著。 贾花也没想到太上皇如此著急,他还以为会等上几天才有圣旨降下呢。 结果昨天晚上的事,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人了。 “哎呀呀,怎敢劳烦內相在外相候!”贾花客气道。 戴权却相当识趣,他现在看穿著那件法衣的贾花,还真感觉有了些大神通者的错觉。 这其实是自信的缘故,有了底气,腰板自然就直了。 “当得,当得,贾神仙上次赠丹之情还未回报,不过站上一会儿有什么打紧,请。” 两人一边寒暄客套,一边登上马车。 剩下贾蓉等人艷羡的目送他们离开。 临敬殿这边启祐帝倒也收到了太上皇招贾花入宫的消息,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到一边。 来了好几次,不用关注。 专心致志的和大臣们討论国事,顺便各种头疼財政问题。 他奶奶滴.. 不对! 应该是他爸爸的! 老爷子是真会花钱啊。 晃眼一看,哪儿哪儿都是窟窿! 边军叫嚷著没钱,官员更是只张著嘴嗷嗷待哺,宫女太监的月钱,后宫嬪妃的赏钱,更別提皇室子弟的开销等等。 国库,內帑都快见底了。 大小事宜还全堆在他头上! 老爷子自个儿屁股一挪,当太上皇去了,留下一个烂摊子。 大臣全都问他怎么办? 我是皇帝,又不是財神! 怎么办? 再问我要抄家致富了! 且不说皇帝这边正在焦头烂额,甚至准备缩衣节食,情急之下甚至要提前动刀。 大明宫这边。 太上皇热情的拉著贾花,直奔主题:“道友似乎又有所悟,领略出了新神通?” 贾花本就没想过要瞒著,如果真要做默默无闻的超脱者,他就不会走神棍这条路线了。 於是故作靦腆的点了点头:“咳,日夜苦读操练,总算有所收穫,新领略了一门神通,侥倖侥倖~” 太上皇还就喜欢他这个平等相交的调调,並未怪罪。 两人说话更是隨意,太上皇带著一脸羡慕:“快说说什么情况?能否演示一番,让我看看是什么大神通?” 贾花拿腔拿调,摇头晃脑,將千金替命基础情况介绍一下。 听闻能够沟通鬼神,太上皇顿时瞪大了眼,也不顾什么仪態尊卑,死死拉著贾花的手。 “若是与鬼神沟通,能否求得一门入道之法?!” 贾蒞连忙打预防针:“这个我也不知,毕竟刚刚悟出来的神通,还没来得及试验。” 笑话,他自个儿都没有修炼之法呢! 不过若是沟通的鬼神真能够交流,那自然最好。 没法交流,或者太过死板,那就看情况再忽悠吧。 太上皇可不管那些,只是重新问了一遍条件。 想到一个人一生只能適用一次,並且也只是转移伤害,他稍作犹豫,然后看向站在角落,像个影子似的戴权。 这內相深得太上皇心意,只一个眼神已经明了,当即说道:“昨夜有一小太监失了礼节,碎了琉璃盏,杖十昏迷,至今仍未甦醒。” 贾花沉默了下,点点头。 隨后太上皇挥了挥手,戴权便匆匆退出殿外。 而这戴权出来之后,赶紧將小太监们聚拢一处,冷声说道:“现在有桩好差事,能进圣上眼中,只是要吃些苦头,谁来?” 底下小太监们,根本不带思考,一个个的爭先恐后出声。 “乾爹!我来!儿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乾爹!儿子我昨夜还给您捶背呢!” “乾爹... ” 声音纷杂中,一个机灵的太监直接把衣服一拉,直接跪在地上,磕的砰响:“乾爹! 请使唤!” 戴权目光淡漠,平静的点了一下这个机灵的太监。 隨后他在同伴沮丧惋惜的眼神中,得意的跟著戴权离开。 这一切不过一分钟,相当迅速。 再不久,墙根脚下传来砰呼闷响。 不多时,就有几个侍卫前来,將一个昏迷的太监抬向大明宫偏殿。 戴权出去安排事情的这段时间,太上皇让人取来了千两黄金,甚至不止千两。 因为所谓的千两黄金,听起来好像有很多,实则也就是两块砖左右的大小。 再加上这个时代的炼金手段限制,纯度方面也不可能如现代那般高。 所以来到偏殿之后,贾花看到的是一面金砖垒起来的墙! 外边偶尔阳光返照,这特地精挑细选出来,且打磨过的金砖,更是金光闪闪,照得整个大殿发亮! 贾花: ” “” 好刺眼! 是什么遮蔽了我的眼睛! 果然不愧是每一次都能送他一堆好东西的太上皇,壕无人性啊! 他之前进宫的时候,还听戴权打趣夏守忠手底下的太监都快拿不到月钱了呢. 不过关他贾花屁事! 走过去抬起两块金砖掂量了一下,大约七十多斤。 太上皇得意的捋了捋鬍鬚:“道友儘管去用,若能求得仙法,重重有赏!” “我尽力。” 贾花也稍感压力,感觉有些口乾。 毕竟他虽然有钱,但大多是以银票的方式保存在自己身边。 如今面前这一面黄金砌的墙,那衝击力简直不言而喻,很难让人淡定。 毕竟就连鬼神都要对黄金的精金之气动心,那么他这个假道士对黄金动心也就情有可原了吧? 似乎是掐好了点,戴权前边领路,后面跟著几个侍卫,抬著一个昏迷的太监进来。 贾花看了看这小太监背后的鲜血,嘴角微动。 现点现晕也就算了。 竟还是脊杖! 太上皇的眼神根本没在那小太监身上停留,即便偶尔有所注视也是淡漠无情。 对此,贾花不做评论。 指挥著將黄金和小太监摆放好,又让戴权找来一只鸡。 嗯,其实转移伤害,另一个物品什么都行,但为求稳妥,还是找了个活物。 至於为啥不用活人.. 不是他心软。 而是贾花觉得没那必要,他在太上皇和皇帝眼中,那可是正道修士! 搞人设,细节也得注意。 一切准备妥当,太上皇在侍卫的护卫下,几乎站在了三丈开外。 透过层层防护,他满脸希冀,连皱纹都仿佛活泛了起来。 贾花也是搓了搓手,运用起神通来。 所谓个人的神通,是自然而然,本能的显现,並没有特定的口诀手印。 但通常来讲,修为不高,用口诀手印辅助施展神通也是有的。 不过贾花......真没有。 但,这个可以有! 最简单的是十二手诀子午寅卯等等。 甚至拿以前看的某部动漫手印来糊弄也行,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他。 但道家本就有招神御鬼的手诀,如紫薇印,玉清诀,都监诀,变神诀,北帝诀... 贾蒞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玉清诀。 大指掐中指中节,代表最高尊神號令,召请上界高真。 要找鬼神,就找最牛逼的! 三清虐我千百遍,我待三清如初恋。 老爷们,给个机会! 催动神通。 掐玉清诀。 然后。 贾花发现自己抽筋了! ” ““” 三丈外的太上皇,上了年纪眼神也並不怎么好。 隱约看到贾花仿佛在掐手印,但又齜牙咧嘴,抖著手直哆嗦。 忍不住感嘆一句:“果然是大神通,看起来道友施展颇为不顺啊,法力消耗的比第一次那招看起来还要严重。” 眼神稍好的戴权: 66 ” 你们开心就好。 > 第71章 贾苮通鬼神,修行界中人 第71章 贾苮通鬼神,修行界中人 对於自己会沟通失败,贾花早有准备,无非是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 现在倒是释怀了。 估计就算三清不嫌弃,自己也没那个资格召唤上界尊神。 缓了缓,手臂恢復知觉。 想著在皇城之中,贾花这回选的是紫薇印。 以小指勾大指,掐中指掌心,指挥鬼神、召三十六將。 又不是真的使用这招神御鬼的神通,只是做做样子,这下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手印一起,无形气势顿时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贾花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仿佛被虹吸一般往外抽取。 被聚合形成的能量,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感觉有如多生长了一个新的器官,能够操控著它分別落在黄金、太监和公鸡上。 神通一用出来,他就如有明悟,自然而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脑海中想像著提取,一股淡白色的能量就开始將两块金砖当中的精金之气抽出。 看到米粒大小,仿佛天下最为尊贵之物的聚合体出现,殿內眾人下意识的都把眼神移了过去,內心生出一种渴求的欲望。 仿佛这玩意儿不仅仅只是精金,更代表著“財”这一概念。 別人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贾花不知道,但他確实是有。 成了? 两块金砖已经成了粉末,被风轻轻一吹,就消散在空气中,留下米粒大小的精金之气悬浮,看上去颇为神异。 看到这第一步成功,贾花也是面有喜色。 於是又向茫茫虚空散发信息,看看哪位鬼神应邀。 额,这让他有一种自己在髮漂流瓶的错觉。 但他自己的神通就是这样。 没办法,不是玄门正宗,可以指定摇人,將就了。 一秒钟,两秒钟.... 盏茶的功夫也过去了。 除了寒风从殿外呼呼吹来,啥也没有。 贾花稳得住,毕竟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打了预防针,自己也是第1次使用,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样。 站在旁边等待的太上皇忍不住狐疑起来:“道友,可是精金之气不够?那边黄金儘管取用!” 太上皇虽然听了不少故事,但他本身並没有亲眼见过神异,因此还算淡定。 反正钱不够,我这有的是。 你只管把鬼神给叫来! 贾花想了想,也觉得有可能是纯度不够,所以还没达到条件要求。 反正太上皇都不在意这些黄金,他帮忙心疼什么? 於是又取了两块金砖,那种无形的力量再次出现,凭空精炼! 实话说,这情形就很不科学,当然也很不玄学就是了。 可神通这玩意儿本来就这么不讲道理,贾花自己都是修的旁门左道,管他什么正不正宗。 两颗米粒大小的精金之气聚散无形,最终融合一处,体积翻了个倍。 这下子贾花终於有感应了! 他恍惚间就像是开了阴阳眼,有了顺风耳,脑海中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的是一些无意义的嘶吼,还有的是从未听见过的人声! “噫~这么点財气?打发叫花子呢,不去不去!” “这是哪位道友,不走正道,未经许可,竟敢隨意招御鬼神.. “7 “哪个愣头青,脑子有毛病不成?皇城当中做法,不要命了?而且你让老夫怎么进去?!” “出来,出来,快出来... “” “前辈选我呀,前辈!” “仙长!小鬼愿意帮忙,打家劫舍,迷人心智,搬运財物,什么都行!只求给个机会!不过能先从皇城出来吗... ” 无数的声音纷纷扰扰,差点没把他脑袋给吵炸。 即便是贾花已经强化过的身躯,竟也有些顶不住这样的状况。 他倒是有些明白超人第一次聆听世界所有声音的感觉了。 唔,换算到修仙世界里面,大概那些香火神明就是这样的体验吧? 无时无刻都有人在祈祷,在呼唤,那些声音直接从脑子当中蹦出来,想排都排不出去。 儘管有些难受噁心,头晕目眩,可是贾花很高兴。 一直以来,都没能找到修仙界的同道,那所谓的马道婆也是一直滑不溜秋,没能逮住。 弄得他还真有一点孤寂的感觉。 要不是昨夜警幻仙姑警告,刚刚三清又小做惩戒,他都要以为自己走的是唯我独法的路了。 无数的声音当中蕴含了许多信息,表明了所谓的修行界是真实存在的。 吾道不孤! 额,只不过要忽悠起太上皇来,就得更加注意一点了。 脑海中的声音有许多都提到了自己在皇城当中。 看来这是一种限制。 想必那所谓的皇气龙气是真的存在,並且对於妖魔鬼怪之类的很有压制。 以至於听到某些猖狂粗豪的声音,对皇城也很有忌惮,不敢靠近,更別说在皇城当中兴风作乱,施法之类了。 但是自己怎么可以? 莫名的,贾花忽然想到了自己。 但好像第一次自己来皇城当中的时候,也有过一次压制的感觉,不过很快这种压制就悉数退去。 除了在皇城当中使用神通会比在外面消耗更大,其他好像也没啥呀。 由於神通一直没停止,脑海中的声音一直翻涌不断,贾花英俊的脸庞都变得有些扭曲。 兼之在皇城当中使用神通消耗巨大,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气息萎靡。 这种突兀的变化,配合贾花那惨白的脸,可把旁边的太上皇给嚇了一跳。 自己还等著从贾花这里获得修仙的法门,可千万不要因为使用一个神通,给玩死了。 也顾不得再看神通是个什么情况,赶紧让几个侍卫上前打断。 “道友!道友快收了神通吧!仙体贵重,可要自珍自爱啊!” 侍卫们围了上来,赶紧把人和公鸡拖开,至於那离地悬浮的精金之气,他们不敢动。 不过有一个侍卫眼神止不住地偷瞄,最终喉咙滚动,像是被什么迷了眼睛,竟不顾身份突然扑了过去。 “郭良!你疯了?!” 侍卫头领面色一变,厉声呵斥,一脚就將那扑到半空的人影踹飞。 他这一声叫出,周围暗影处更是蹦出来一群黑衣暗卫,不到几秒钟便將其制服! 手脚折断,打倒在地,无法动弹。 侍卫头领见状更是面色惨白,心中把那个叫郭良的给骂的半死。 他毫不犹豫的赶紧跪向太上皇:“圣上,属下教导无方,自请降罪!” 太上皇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神物在前,朕尚且心动难止,何况常人乎?” 侍卫头领暗舒一口气,却又听到太上皇冷漠的声音传来:“不过身为御前侍卫,擅离职守,妄动贪心......拖下去打死!” “遵旨。” 暗卫之中有人回应,都不等侍卫头领再为其求情,便有两人將其架了出去,消失不见。 太上皇没管这小插曲,冷漠的表情霎时一变,满脸关心的走向贾花。 “道友?如何了?” 贾花都不知道太上皇,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搞的这一出的了。 但这並不影响他继续忽悠。 何况这回他是真有感觉到鬼神,並不是完全瞎编。 接过戴权递来的温润人参茶,赶忙一口饮尽,弥补了一下亏空。 趁著时间整理了一下思绪,对著太上皇说道:“李道友,这神通成是成了,不过你也知道我年岁尚浅,修行之路更是刚刚入门,所以...... “” “理解理解,你自身可別出什么事。”太上皇比贾花还要紧张他的身体。 他从未感觉自己距离仙道如此之近。 仿佛触手可及,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谁都不准影响! 贾花缓气道:“刚刚动用精金之气,却是神游太虚,与无数同道神念相交。 不过说来惭愧,年轻冒进,一头扎进识海,差点没被无数声音给轰炸了脑袋。” 太上皇虽然自己啥也没听到,但同样摆出了凝重的表情:“竟是如此!然后呢?” 贾花忽悠起来渐入佳境,结合刚刚听得只言片语,张口就来:“有上洞神仙,三清四御,太乙天仙,大罗金仙等,神游冥冥,遨游无限,我这区区小事,岂敢劳烦人家!” “是极是极,可不敢劳烦三清老爷等大神。”太上皇连忙对著大殿顶部作揖不止。 贾花又说道:“隨后又有中洞八仙惊鸿一瞥,其仙踪渺茫,气宇脱俗,虽未见面,亦有神交,久久不能忘怀。” “如何?” “咳,咳!可惜,那些道友生性洒脱,行踪不定,请不来,请不来。” 太上皇面带失望:“这八仙可是吕祖等?” “正是。” “若是將这面金墙.. ” 贾花“嚇”得连连摆手:“道友切莫说笑,几块金砖都快把我抽乾了,这一面金墙怕是要了老命。” “哈哈哈,说笑说笑,估计吕祖也看不上些许俗物。” 太上皇现在也是被忽悠进去,自己虽然还没修著仙,但却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修行界中的一人。 儘管和上洞神仙,中洞八仙都缘慳一面,但其他人能有这机缘吗? 想必很快自己就能修行了吧?! 贾花自然是没说实话,不过他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就不信自己会因为说了这些话,吕祖等人还要下界来找自己。 嗯,真要来了,他还巴不得呢! 只听太上皇现在跟个听故事的小孩一样,兴致盎然的又问起来:“那岂不是说还有下洞神仙?不知又是哪些人物得交?” 贾花稍稍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隨口报了几个名字:“太多,神魂衝击,记不真切,不过大多地仙颇有名声,如陈摶老祖,刘海蟾道友,张仙、麻姑等等等等,实在太多。” “好啊,好啊!仙界昌盛!”太上皇兴奋的直搓手,“可曾留下只言片语?” 贾花也知道自己不拿点真东西出来,恐怕过不了关,於是便接地仙之名,说了点实话。 “好叫道友得知,下洞仙友確实有所提醒,直言皇城乃人皇所居,龙气匯聚,诸邪不侵,神通难显,因果纠缠,仙人避之。 “6 “” 太上皇恍然大悟,却也面色复杂。 难道真是因为当皇帝的缘故? 想到自己多年以来一直收集天下各种奇闻异事,祥瑞也有不少,但没能有一个带进皇宫的。 如今仿佛真的是应了贾花说的,因为皇城有龙气相护,所以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才近不了他身。 这到底该不该高兴? 毕竟这可以杜绝如巫蛊之祸的发生。 可挡了自己的成仙路,太上皇表示很不开心! “道友的意思是,若我一直处在皇宫之中,就无法成仙得道?” 贾花斟酌语句:“我年岁尚浅,或许有隱情不知晓,反正下洞仙人们是这样告诫的。 咳,甚至他们还告诫让我远离皇城,免得沾染因果,这个... “” 本来还有些不满的太上皇听了这话,瞬间泄气,小老头子竟然还带了一些討好:“哎呀,道友说的哪里话!可是想弃朕而去?!” 贾花听了,暗暗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变脸啊,连称呼都换了是吧! 贾蒞连说不敢:“得道友鼎力相助,我怎可弃之而去!” “哦,那如今该怎么办?” “依照我的意思,这神通只得到皇城之外才能施展,不然神仙不愿意来,那些小鬼或者其他鬼神,散仙之类的也进不来。” 贾花也是真心提议,並没有想过要跑。 毕竟背靠皇家这个金大腿,有资源供他挥霍,脑抽了才会去亡命天涯。 太上皇听了之后微微点头,不过还是有些疑惑:“若是这般说的话,当年我也曾几下江南,並未一直处在皇城之中,怎么依旧没有获得仙缘?” 贾花:“6 “,这我哪儿知道? 我看你是为难胖虎! 想了想,他只能给出一个机缘未至的说法。 “而且道友须知,连皇城都有龙气相护,更何况人皇之位!估计那些妖魔鬼怪退避都还来不及呢!” “嗯,有理。” 太上皇听了微眯著眼睛。 左一个人皇,右一个人皇,嘿,听著就是舒坦啊。 不过如今得知了修行界的“隱秘”,太上皇反倒不敢出去了。 世上有神仙不假,那也有妖魔鬼怪呀。 自个儿不是皇帝,岂不没有浓厚的气运相护? 还是在皇城里面安全。 至於鬼神......等贾花见了,再转述自己吧。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第72章 欲敲山震虎,得宝珠赠画 第72章 欲敲山震虎,得宝珠赠画 眼见贾苮气色不好,太上皇简直比贾花自己更加心疼。 “神通什么时候都可以用,但好身体却只有一个,道友暂且休息。 恢復完毕之后,可在皇城之外进行使用。 彼时若遇见其他仙道贵友,可得机灵点.. “” 太上皇摸著鬍子,悠悠长嘆。 无论是一直以来贾花的表现,还是那有著特殊吸引力的精金之气,都越发让太上皇確认了修仙的可行性以及修行界的存在。 如此,他也自然不会认为鬼神之说是假的。 他因此越发惜命,也更加嚮往修仙。 不过自认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所以太上皇现在甚至连皇城都不愿意出去。 毕竟如今他不是皇上,鬼知道会不会有人暗中加害自己。 儘管有些可惜不能亲眼见到所谓鬼神,但小命儿最重要。 反正他会让人持续关注贾花的,到时候自有分晓。 而结合脑海当中的声音,加大忽悠剂量的贾花,在发现矇混过去后,心下一松。 果然要忽悠人的话,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最容易成功。 勉强起身,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多谢李道友体谅,” 转头再看周围的时候,昏迷的小太监不知什么时候被悄然抬走。 为这倒霉蛋默哀两秒,贾花先行告退。 太上皇知道他要休养,所以並没有想著继续进行神通试验,甚至相当慷慨,加大了赏赐。 补品药材尚在其次,关键是又给了万两黄金,以做准备。 这就属於前期投资。 如果真的能够从其他神仙那里问到修仙法门的话,太上皇不过是一些黄金而已,对於他来说九牛一毛罢了。 当然,太上皇也有拉拢贾花的意思。 毕竟据贾花所说,其他修行者在皇城之中无法动用法力,邪魔外道也进不来。 偏偏贾花却可以在皇城当中动用神通,儘管比外边消耗大,但也足以说明他的特殊。 如此人物,当然要交好。 至於现点现晕一个小太监,或者杀个侍卫啥的。 其中有没有太上皇示威的意思,或许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临敬殿,偏殿。 忙碌了一天的启祐帝,隨意翻看著不怎么闹心的摺子,也算是缓解一下情绪。 结果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见夏守忠在旁边站定,欲言又止。 启祐帝没好气道:“有事就滚过来说!还嫌朕今天不够烦是吧!” “陛下恕罪!”夏守忠慌忙拜倒。 “什么事儿?如果是那小道士又表演了什么神通,大可不必多说,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额... “” 想到今天收到的那些情报,夏守忠还是硬著头皮悄悄走了过去:“陛下,是这样的... “,没过一会儿,殿外侍卫忽然一个激灵,听到临敬殿中传来启祐帝的咆哮,赶忙低下头,啥也不听! 稍显空旷的偏殿中,迴荡著启祐帝的质问。 “一面金墙?!” “给朕解释解释,什么叫金墙?!什么叫太上皇赏赐万金?!” “他贾蒞何德何能?!” 不是启祐帝控制不住情绪,不顾帝王威仪,而是这件事情实在让他窝火。 今天和堂官本就著重討论財政之事。 他堂堂大舜皇帝被大义压身,被问得一点脾气没有。 国库空虚,內帑无財,就差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了。 朝廷上下个个都在跟自己哭穷。 当时他真想说,这些不都该是臣子为皇帝分忧吗? 但他忍住了,好不容易从父皇那里抢来的权力,太上皇和他的死忠们,就是等著看他笑话呢。 为大局著想,他都忍了,憋著一口气,想亲自解决,显示自己能够胜任皇帝之位! 结果一群人哭穷半天,转头你告诉我,太上皇在大明宫砌了一堵金墙出来?! 启祐帝真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更关键是自己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太上皇却起手赏赐万两黄金! 这可不是平日圣旨里面所谓的千金万金,只是铜钱,而是正儿八经的黄金! 启祐帝一想到今天三省六部的官员都在要钱,他现在感觉眼睛要绿了。 “说!宗室中谁还有钱!”启祐帝狠声道。 夏守忠紧紧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说话!” “启稟陛下,根据鱼龙卫情报,忠顺王家资颇丰,其余亲王也有不少產业。” “官员呢?!” “朝堂百官,四王八公皆有余財。” “好好好!今天那些哭穷的呢?”启祐帝冷笑一声。 夏守忠头埋得更低了:“他们,他们......也有钱。” 他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形容这些官员了。 这些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家中之奢靡,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 最后只能用“有钱”概括。 启祐帝真给气笑了:“都是好臣子,是大忠臣!” 忠顺王他不能动,这是自己兄弟,当年爭夺帝位的时候,他还支持自己。 如今也是他的心腹,捞点就捞点,这是他该得的。 至於其他人... 想到太上皇安插到户部侍郎的贾雨村,以及得了万两黄金的贾花,启祐帝瞬间有了目標。 “贾家真是爭气啊,有个小神仙,又有个户部侍郎堂官儿,还有个衔玉而生的哥儿。 对了,贾史王薛,好大的名头啊! 史家一门双候,王家也有个王子腾担任了九省统制,哼!” 一深究,启祐帝就抑制不住要对旧贵族动手的衝动。 这些旧贵族,属於太上皇的派系,和他不是一个班底,这是他统揽大权的阻碍。 但直接对贾家动手过於明显,容易引起四王八公乃至太上皇的抵制,即便铁血手段镇压,到时候也会自耗国力。 还是先敲山震虎,告诫一番再说。 对了,还有那个贾花。 启祐帝对其没有恶感,就是嫉妒。 太上皇的小金库,自己这个做儿子的都没得到一个子儿,他贾花进宫讲一讲道书就能得到了?! 启祐帝沉声问道:“最近那贾花与谁交集甚密?” 夏守忠领会意思:“贾道长除了进宫为太上皇讲经之外,这段时间纳了一门小妾,和寧国府的人有所交流,又与薛家合作生意,来往甚密... 启祐帝眼一眯:“少囉嗦。” “薛家皇商名额將失,且有女选秀。”夏守忠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贾家荣府有女元春为凤藻宫女官。” 启祐帝稍作沉吟:“薛家......天下商人多的是,换一家就是,那选秀女子也回了去”” 。 至於说贾元春,启祐帝没有直接做主。 毕竟贾家和薛家还是不一样的,何况凤藻宫的女官归皇后管,他不多置喙。 贾史王薛是吧,那就先从末尾的开始! 夏守忠连连应是,暗道薛家倒霉,今天真是撞枪口上了,被贾花和贾家“连累”。 同时夏守忠心中也鬆了口气。 既然陛下都已经冷静下来处理事情了,应该不会再迁怒到自己头上。 启祐帝又想了一系列计划针对四王八公,不过这些都是朝堂上的正事,也就用不著对夏守忠多说。 隔了半晌,完全冷静之后的启祐帝忽然想起贾花,便又对夏守忠吩咐:“加大对贾花监视力度,还有那个千金替命的神通,要是他用了,就立即匯报。” “谨遵圣諭。” 夏守忠自然应是。 实际上因为贾花耳聪目明,这是那天在大殿当中就已经表现出来的。 因此监视贾花的人离得太近,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监视贾花的人都隔得老远,也从来不干涉他的生活。 並且也有许多信息都是从寧府的下人那里或威逼,或利诱,或恐嚇得来。 加不加大监视力度都那个样。 顶多自己匯报的勤一点。 寧府,翠绿楼。 贾蒞其实出了皇城,在路上就已经恢復了过来。 甚至他有预感,在皇城之外,可以顺利的使用千金替命,並且一次能成。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直维持著虚弱的样子。 去太上皇那里装装逼也就得了,真要是让其修仙,自己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至少短时间內太上皇是別想了。 那些出现在脑海当中的声音確实让他难受,可也不至於让他虚脱到动也动不了。 演戏嘛,他现在越来越专业了。 半真半假,快成功又遗憾失败的情况,更符合他这种自己修行的野路子。 没看见太上皇都快被钓成翘嘴了吗? 贾花不知道前辈林灵素是怎么忽悠皇帝,但目前来看,他的战绩也不算差。 嗯,启祐帝估计將信將疑,但皇帝他老子肯定是信他的。 这大腿抱的是越来越稳了~ 简单的用过晚饭,贾花准备去尤二別院过夜。 尤二姐刚刚过门,总不能让她一天甜蜜时光都享受不到,独守空闺吧? 他先亲自动手將黄金搬到屋子里,放在特製的地板夹层当中,药材则交给茜雪处理。 隨后贾花感嘆著自己这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哪有什么时间修行。 同时脚步却不停,出门直奔別院。 由於茜雪和香菱並不跟去,贾花一人速度很快。 只不过在经过天香楼的时候,就看见宝珠怀里抱著一捲筒,神色兴奋的伸手招呼:“花大爷!可算等到你了,这边来一下。” 见是宝珠,贾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几乎快压箱底的三件肚兜。 这种私密的事情都已经做了,贾花也就给个面子,进一楼坐下。 “怎么了?难不成是你家奶奶想通了?” 宝珠虽然精明,但一时也没理解,好奇道:“想通什么?” “算了,找我有什么事?”贾花眉头一挑,“可別说又是请我帮忙,但最后给三件衣服就打发了!” “哎呀,花大爷~”一想到当时自己鬼使神差地把肚兜都给了人家,宝珠羞得直跺脚,不过她並不后悔。 贾花饶有兴趣的看少女娇羞,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好半天后,宝珠才羞涩说道:“我是来给花大爷送东西的。” “什么?” “唐寅的海棠春睡图,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其中女子与我家奶奶神似!” 说著將怀中的捲筒打开,抖落出一幅有著裂纹的画卷。 “可惜,这幅画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裂开,失了其中神韵,减色不少。 “9 贾花听到“昨晚”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神色一动。 忙起身观看平铺在桌上的海棠春睡图。 绢本稍有泛黄裂纹,画中美人眉目依稀,然娇慵之態神韵尽失,如雾里看花。 且更有裂痕蜿蜒而过,將画卷几乎一分为二,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然而贾花看著画卷,脑海中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睡前自己几乎快遗忘的事。 警幻仙姑! 霎时间,犹如迷雾尽散,他悉数记起! “好傢伙,还能悄无声息的让人忘记一些事情,果真是神仙手段。” 贾花只惊嘆,却没什么好生气的。 人家警幻仙姑是正儿八经的神仙。 自己野路子出身,技不如人,防不住,不丟人。 若是因此无能狂怒,那才是真小丑。 不过也难怪昨天晚上的场面动静那么大,甚至自己这个局外人要对贾宝玉的红尘歷劫进行透露,就会受到警告。 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这幅画的缘故。 说的通俗一点,海棠春睡图成为了警幻仙姑隔空施法的媒介。 贾花之所以有此猜测,是因为有些版本里,贾宝玉就是看著这幅画,逐渐陷入沉睡,然后神魂出窍,去到了太虚幻境。 当然也可以说是做梦,没有神魂出窍之说。 反正这幅海棠春睡图,也算有那么一丁点太虚幻境入口的意思,自然成为施法媒介也就很正常了。 贾花有点心动......自己有没有机会也通过这玩意儿去太虚幻境转一圈? 那里有著金釵的命运薄,若是自己能够直接修改... 咳,好吧,幻想时间结束。 因为贾花仔细看了后,除了觉得画中美人和秦可卿十分相似之外,並没有发现其他神异。 或许是因为损坏了的缘故? 贾花看向宝珠:“你是想让我修缮这幅画?” 宝珠低声道:“奶奶是让我们把这画处理了,但我觉得太过可惜。 而且画中女子酷肖奶奶,若是焚烧或丟弃,那真是对奶奶的大不敬。 我想著......想著奶奶与花大爷既然有意,不如让花大爷收著,权作个念想,以解相思。” ,,” 我“乐不思蜀”啊这些天! 贾花看著宝珠千方百计的为自家奶奶拉郎配,都不忍心拒绝。 这小丫鬟也太想进步了。 “画,大爷就先收著。”贾花拍了拍宝珠小手,“但是上次会面,你家奶奶表现出的可不是愿意的样子。” 宝珠低头看著覆盖自己小手的大手,心跳加快:“花大爷放心,奶奶是肯的,就是麵皮薄,过不了心里那关,我和瑞珠会好好劝她的。” > 第73章 尤二献珍宝,薛家闻事变 第73章 尤二献珍宝,薛家闻事变 收好了海棠春睡图,又与宝珠閒聊片刻,贾花才带著画离开。 待得到了尤二別院,尤二姐果真惊喜非常,匆忙迎上:“大爷~” 正是新婚不久,浓情蜜意之时,尤二姐其实也想的。 贾花回到自己的私密地盘,那就更加不带遮掩,手臂一用力,將尤二姐整个横抱起来。 尤二姐身材风流裊娜,却好似柔弱无骨,贾花抱著毫不费劲,甚至能抱著一天。 怀中佳人轻呼一声,藕臂绕颈,飞红上颊:“大爷,底下人还看著呢。 “这有什么,我抱自家爱妾,光明正大,在这家中谁都管不著。” 什么规矩不规矩,礼教不礼教的。 他要是处处遵守,甚至连这个安置小三的院子都逃脱不了限制,那岂不是白奋斗了吗? 作为完美的情人,尤二姐自然不会反抗,只是头埋贾花怀里,幽香扑鼻。 尤二姐倒是看到他腰间插著的那只画筒,不过贾花没说,她也就没问。 一路进去,在各丫鬟或惊讶或羞怯的眼神里,贾花大大方方入了臥房。 路过圆桌,隨手將画卷放置桌上,隨后坐在床沿边。 习惯性的屏退丫鬟,尤二姐也抬起了头来,一双媚眼之中,含情脉脉,满是爱恋。 嘖,果真是尤物,一举一动都散发著天然媚態。 贾花低头吻下,右手顺著弧度把玩。 烛影摇曳,可算一解相思。 不过从外面进来一路安静,总感觉少了什么人,还有点不习惯呢。 尤二姐浑身乏力,只得坐在贾花怀中,服侍著解开衣裳。 贾花已渐渐习惯被人服侍,任由她动作,得空问道:“怎不见老娘与三姐儿?莫非你把人家赶回去了?” 尤二姐白眼娇嗔,说著顺便轻轻打了一下贾花:“大爷,妾身可不是那种人!” “嗯,多养两个人而已,大爷又不缺钱,可別闹得家庭不睦,鸡飞狗跳,我最是不喜“” 。 “多谢大爷垂怜。”尤二姐感激道。 毕竟通俗来讲,贾花纳了尤二姐,也完全可以不用管尤老娘她们,毕竟彩礼都已经给了,算是两清,顶多平日帮衬一下。 如今还能帮忙养著尤老娘和尤三姐,已经是相当慷慨大方的了。 退了外衣,两人更是亲密无间。 贾蒞调整了一下尤二姐坐姿,又好奇询问道:“那她们俩今天跑哪儿去了?怎將你一人留在家中?” 尤二姐眼神迷离,也没什么思考能力,开口直言:“妈妈说去买两副头面,也好装点装点......说大爷许是会喜欢。 妾身懒於行动,身乏腿软,便在家中休息了。” “哈?爱妾竟不知大爷还有一手按摩绝技,能够解人乏困吗?” 说著两人双双一倒,滚入床中。 贾花扛起尤二姐的白嫩葱玉:“现在也轮到大爷服侍你了。” “这......这如何使得!” 尤二姐声音软软绵绵,听著倒像欲拒还迎。 烛残泪尽,夜深时久。 贾花倒是精神,尤二姐却举了白旗。 放宽了听力,发现竟然还没有尤老娘和尤三姐的声音,贾花这才问道:“话说,今夜老娘和三姐儿不回来吗?” “唔?”尤二姐迷迷瞪瞪,“妈妈说,她们买完东西顺道回去处理老屋子,在那里对付一宿。” 尤老娘自然不会放过住大屋子的机会,光是下人伺候以及吃的饭菜,就不是以前能够比的,怎么可能会离开尤二姐,以及贾花这个大户。 贾花听了这才宽心一些,毕竟两个女人在外,这大冬天晚上的也不怎么安全。 “既然是老屋子,何必管它,留在那里当个念想就是。” “破船上尚三斤钉,妈妈可不捨得呢。” 尤二姐现在有了玉液精华露股份,腰包鼓起来,自然也有了底气。 如今有钱,而且生活更是性福美满。 这一切都是贾花带来的,尤二姐当然向著贾。 只可惜自己虽然百般顺从,竟也不敌大爷神勇,难怪大姐还要找自家人来当帮手。 见贾花问起三姐,又有之前尤氏和尤老娘给她们姐妹拉媒,顿时心中一动。 尤二姐往上挪了挪,整个人躺在贾花身上,好似狐狸撒娇:“大爷,三姐今天找妾身借钱,说是要去看戏,不知要不要借予她?” “哦?她一个姑娘家去戏园子看戏?恐怕不安全吧?” 贾花倒是猜到了些许苗头,大概是尤三姐还想去寻找柳湘莲。 不过在其他人的视角当中,自己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因此故作不知。 尤二姐也是层层递进铺垫,见有聊兴,便又说道:“妾身也是这般说的,可架不住三姐儿性子执拗,这两天又跟受了刺激似的,总是央求。” “刺激?哈哈哈,看来是见了二姐儿获好家运,小妮子也是思春了。” 贾花比她们两人小,但却无人看轻,如此说话,竟也不觉突兀。 尤二姐咯咯直笑:“可不是嘛,妾身也觉得,三姐儿去看戏是假,寻人才是真!” “哦?莫非是什么名家大角?” “咳,其实是一名小生,名唤柳湘莲,说来这事儿还是妈妈过生辰时.. “” 尤二姐进入正题,说起了尤三姐暗恋柳湘莲之事,並且又是如何的由来。 贾蒞虽已知晓,却也静静听著,万一有什么不同呢? 好在听了片刻下来,与自己记忆中的情况大差不差。 如今的尤三姐纯粹是单相思,人家柳湘莲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现在看见二姐幸福了,尤三姐也被刺激到,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过在这件事上,无论尤二姐还是尤老娘,其实都不看好三姐和柳湘莲,並没有顺著她的意。 別说什么柳湘莲是落魄的贵族,这种在治世落魄的家族,那都是有原因的,指不定背后还有政敌盯著。 况且柳湘莲父母早丧,家业凋零,无权无势,更无钱財傍身,都已经沦落到当下九流的戏子了。 若是她们没能攀上贾府和贾花,柳湘莲这种长相英俊、有著贵族背景的人,倒也还能將就。 但关键是有了贾花珠玉在前,她们的眼光顿时就高了起来。 尤二姐偷看了一下贾花的神色,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三姐儿固执,认定了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可怎么办吶~” 贾花听出话语当中的意味,好笑地挑著尤二姐下巴打趣:“既然九头牛都拉不回,大爷就行了?” 尤二姐媚眼欲滴,巧舌舔了舔红唇:“大爷可比九头牛厉害多了!” .....”贾花硬挺著,拉回跑偏的话题,免得车軲轆乱飞,“行了,怎么说也是小姨子,大爷也不能见著他往火坑里跳。 尤二姐好奇看著。 只见贾花冠冕堂皇的说道:“咳,三姐儿不是说想看戏吗?让她再等上段时间,我们自己买些戏子养在家中,天天给她唱戏。” “噗嗤,三姐儿听了怕不是要咬人,她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既然她用看戏当藉口,咱们也就用这个去堵她。” “要是三姐儿不听怎么办?” 贾花抬手啪了一下:“钱都是你的,你不给她还敢抢不成?” 尤二姐浑身一抖,连忙哆嗦应是:“要是到时候三姐儿动强,大爷可得给妾身做主啊~“ “就你会撒娇。”贾花没在尤三姐问题上多说。 因为相比於性子柔弱的二姐,尤三姐更有主见,並且性子也更加刚烈,相逼太甚,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结果。 看了看怀中曲意奉承的尤二姐,贾花想了想说道:“过年的时候荣府邀我过去聚一聚,你也准备准备,一起吧。” “真的?!” 尤二姐一听直接坐了起来,棉被滑落,满室生光。 作为妾室,尤二姐都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机会,能够光明正大的在贾家露面。 毕竟贾花还未娶妻,她如何能越过正妻,先在家族中或者长辈姊妹们那里露面。 偏偏贾花就这么说了。 足见其对自己的宠爱。 一时间爱意流露,一发不可收拾。 贾花当然照单全收。 並且带尤二姐去年会露个面,也是他有意为之。 “当然是真的,大爷说话算话。”贾花故意激將,“丑话先说在前头,荣府那边姊妹眾多,个个都是好顏色,可別被比了下去,丟了大爷面子。” 尤二姐满腔欢喜,早就把尤三姐拋之脑后:“大爷放心,妾身省得。” 如此,尤二姐已经打定主意,趁著还有段时日,去精心定做头面,到时候定要给大爷涨涨面子。 至於为什么贾花会带她去年会,又有什么其他的深意,尤二姐才不关心了。 顶多到时候给老娘说上一声,她分析就是,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老娘给出主意嘛。 昨夜风雨骤,今晨天光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贾花没有其他特別紧要的事情,便在尤二別院陪著小妾肆意欢快了两天,到处都是粉红气泡冒著似的。 而隔了一条巷子,没多远的梨香院中,却是愁云惨澹。 薛家母子皆是在场,贴身丫鬟等等,都已屏退外边。 此刻,炕上左右坐著薛宝釵和薛姨妈,手中抱著暖壶。 而薛蟠则是背著手,绕著暖炉转悠,面色难看。 原来是启祐帝敲山震虎,殃及池鱼,处理他们薛家的命令已经送达。 得知皇商名额被除已经是板上钉钉,三人的心情都不怎么美妙。 好在目前还有个化妆品生意,以及其他原產业支撑,让他们不至於坐吃山空,算是一丝慰藉。 至於另外一个消息,当然就是薛宝釵入宫选秀失败了。 选秀失败,他们也早有心理准备,但確实听到之后还是会有失望。 毕竟他们都觉得薛宝釵若是入了宫,凭她的手段,应该很快就能混出头,获得皇上关注。 到时候若成了妃子,反哺他们薛家,皇商的身份反倒不怎么重要了。 可惜这一切全都是泡影。 薛宝釵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转悠了半天的薛蟠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妹妹,斟酌了一下,出声劝慰:“皇商这身份,本来也就拿不住,丟了也就丟了,咱们薛家还没倒! 只是,都是我拖累了妹妹,害得妹妹没选上。 不过凭妹妹的本事和品行,咱们找上一户好人家,也好过进宫受气!” 薛蟠还以为是自己葫芦案的事,漏了些痕跡,给妹妹带来了污点。 殊不知启祐帝都根本没空查他。 薛蟠算哪根葱? 这回还真是因贾花被连累,顺带想借薛家,敲打四大家族而已。 情报的缺失,让大家误判。 薛宝釵也是这样想的,但她也確实没往心里去。 甚至她早就断定自己选不上,才默认了母亲在府中散布金玉良缘的消息。 毕竟这是为薛家计嘛。 当然,后面又发现了更好更出眾的贾花。 如今没被选上,薛宝釵其实反倒鬆了口气。 与其进宫和那些不知有多少个心眼的妃子们斗,不如找个年轻俊俏的如意郎君。 凭自己手段將其拿捏,催其奋发向上,自己妻凭夫贵,也是一样。 毕竟薛宝釵再怎么自傲,也不觉得她区区商人背景,能够在皇宫当中斗得过有一眾世家大族支撑的妃子。 没见贾元春进宫都多久了,到现在都没一点声响吗? 薛宝釵看看哥哥,反过来安抚他:“別转了,又不是天塌下来,哥哥何苦自责。” 眼眸流转,智慧闪烁:“妈妈也在府中待了这么久了,对宝兄弟如何看待?” 薛姨妈突然被点名,呆萌地抬起头来:“啊?宝玉自然是个好的,又是孝顺,又是才学出眾,长相端好,也没见过几个比他好的。” “妈妈可是糊涂了。”薛蟠一听,忍不住反驳,“远的不说,就说带著咱们一起做生意的蒞兄弟,那不就比他好上百倍?” 薛宝釵听到这儿,嘴角微抿:“哦,哥哥这些天也与花兄弟来往,不知又如何评价? “” 说到这个,薛蟠那可就来了精神。 因为贾花带著他做生意,自己感觉也有面,对贾花感官极好,满口都是赞言之词。 “你们且听我讲.. ,,> 第74章 谋身家幸福,宝釵有抉择 第74章 谋身家幸福,宝釵有抉择 薛蟠人虽莽,口才却不错。 他留恋风尘之地,和姐儿们说趣逗笑,能练不出来吗? 用略带讚美的语调说起贾花来,在薛蟠看来,这都算不上吹捧,因为本来就是事实。 妈妈和妹妹所谓的两个计划,他其实並不大熟知,但也偶尔听过荣府之中流传的金玉良缘。 薛蟠其实很不爽,自己这个薛家男主人都还没死呢,直当这般轻贱自己,上赶著去引起贾宝玉的注意吗? 这也是他想做出一番事业,从而让母亲和妹妹刮目相看的动力之一。 如今有了贾花提携,他就更不大看得上贾宝玉了。 出身好有什么用,衔玉而生又有什么用? 作为常年在外混的人,薛蟠再怎么不著调,也知道荣国府那爵位落不到贾宝玉头上。 即便老太君再怎么爱护贾宝玉,不行就是不行,除非大房死绝,二房贾兰早夭... 真要那样的话,这荣国府估计也就落魄了,更加不值当攀附。 且贾宝玉成天跟著姑娘吃胭脂,不跟他薛蟠是一个货色吗? 妹妹若是真跟了这种人,才是白瞎了她的品貌。 所以吹捧贾花之后,薛蟠直接对著薛姨妈说道:“妈妈,照我说就不该在府中宣传那劳什子金玉良缘,平白被占了便宜!让人看轻了妹妹!” 薛姨妈看看女儿,见她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这才对著薛蟠解释:“我的儿,早先我们投奔贾家,光出钱財,他们岂会奋力? 你身上那件案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脱清的。 传出这些风言风语,也只叫两家和睦,说成一家人,他们也不好拒绝。” “哼!不就是去攀高枝......”薛蟠忽得住嘴,赶忙凑到薛宝釵面前掌自己嘴,“好妹妹,別往心里去,哥哥一时嘴快。” 薛宝釵淡然道:“如今薛家皇商的身份没了,咱们家业再大,也不过是商人,倒也说得上攀附。” “哎哟,好妹妹,哥哥说话无心,行止无状,不如你骂上两句,踹上两脚也好!” 薛蟠倒是真疼自己的妹妹,而且他也向来不认为自己能比妹妹聪明。 家中的许多事情更是靠妹妹来支招,他自个儿心里是相当有数的。 一听妹妹阴阳怪气,薛蟠直接投降。 薛姨妈打著圆场:“自家亲兄妹,怎就恼上了?” 她起身將宝釵拢在怀中,轻拍肩膀转移话题:“既是入宫不成,那就为宝丫头寻觅夫婿,毕竟年岁也至,总不能拖得太久。” 薛宝釵埋在母亲怀中,听著商量自己终身大事,其实心中波澜不惊,但面上却还是得做出娇羞状。 薛蟠作为此时薛家的男主人,父亲不在,他就可代父做主。 婚姻大事虽要过问薛姨妈,但在这个父权社会里,薛蟠此时父兄的身份那是相当有发言权的。 此刻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提议道:“当然是和花兄弟亲上加亲啦!难不成还有其他人选?” 薛姨妈时常听到女儿和儿子谈论贾花,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真正见过面,心中多有疑虑。 “蒞哥儿嘛,听你们说的倒是不错,可是.....可是宝玉也不差吧?” 薛姨妈略微偏向贾宝玉,除了前期的准备工作,散布金玉良缘,拉拢贾家下人,投入不小之外。 还有著姐姐王夫人的態度作祟,並且与贾宝玉结亲,大家也是亲上加亲嘛。 薛蟠急道:“妈妈怎被那贾大脸给迷了魂? 我来才多久,都已经听说他有一个从小到大的玩伴。 听说老太君都有意撮合他们俩。 让妹妹横插一脚,又让她如何自处?” 薛宝釵听到这里,倒是从怀中钻出来反驳了句:“哥哥听风就是雨,林妹妹冰清玉洁的人物,你莫在外嚼舌头,坏了人家的名声!” 薛蟠不和妹妹爭辩,只是嘀嘀咕咕:“又不是我这样说,下头人是这么传的嘛。” “好了好了,咱们在家里说话,没人听得见。”薛姨妈拍了拍宝釵,细声细语的问道,“宝丫头属意谁?咱们也好提前谋划。” 薛姨妈並不是那种大家长式的人物,而是慈母类型,还多少带点呆萌娇憨。 所以並没有直接逼著薛宝釵就要选贾宝玉,而是询问她的意见,一切以女儿为中心。 薛宝釵自然是偏向贾花的。 虽然接触没几次,但贾花给她的印象无疑比贾宝玉更好。 並且贾宝玉如今也就是个好一点的紈绘。 进学读书三五偷懒休假,二四翘课玩耍,更是对於为官作宰一点兴趣没有。 如果没有贾花,薛宝釵没有更好的人选,那她还能忍著。 反正自己真要是嫁过去,再慢慢规劝。 但如今已经有了贾花这个更好的选择,那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边是二世祖,仰仗祖上余荫。 一边已经是当朝三品道官,领著六品实职,还是自己拼来的。 都不用提他们本身的本领,一个只会卖弄风月,另一个却拥有神通,还受太上皇器重。 再说家庭方面。 贾宝玉確实是世家子,出身豪门,贾花比不上。 不过贾花也是贾家人,但家庭关係更加简单清晰。 父母双亡,不用勾心斗角,也就不会有婆媳之爭。 真成了正妻,自己立马就能总揽內院大权。 不然要是家庭关係复杂的———— 看看如今的荣国府就知道了。 贾母处於食物链顶端,幕后掌控內府。 王夫人名义上拥有掌家权力,把大房都给挤到了一边。 偏偏如今管家的却是大房的王熙凤,事情办了一堆,好处没落著多少,骂名却全她担著。 凤姐儿的处境可太尷尬了。 所以薛宝釵在母亲和哥哥的注视下,稍微憋得脸红些:“宝兄弟到底是年幼了些,不如蒞兄弟成熟稳重。” 说著又想到在登仙楼里,贾花把贾宝玉两次被懟得说不出话来的景象,眼中也闪过一丝神采。 薛蟠听闻,拍手欢呼:“好妹子,真是那个叫什么来著,慧眼识英雄!” 说著得意洋洋的又看了一眼神情稍显低落的母亲:“昨儿我还听说,花兄弟从皇宫回来之后,太上皇直接赏赐了好些金砖呢,压得马车都陷到了雪地里,嘖嘖嘖!” 薛姨妈忍不住白了儿子一眼,但也没有闹脾气,更加尊重薛宝釵的选择。 “宝丫头有心,那咱们就把劲儿往花哥儿那使便是。” “那姨妈那里......”薛宝釵还是体谅母亲难处的。 毕竟要散布金玉良缘,这事儿肯定得经过王夫人同意,如今突然反覆,难保不会惹怒了人家。 虽说她们也不至於怕到骨子里,但好歹现在还住在荣府当中,算是寄人篱下呀。 薛姨妈倒是没当回事:“放心,没有说定的事情,姐姐也没有个准信,咱们不再提,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7 薛宝釵不好猜度长辈,只得闷在心中,不再点评。 旁边薛蟠一知半懂,搞不明白母女俩在打什么哑谜:“关姨妈什么事?” “没事儿,哥哥且说说花兄弟情况,我们久处內宅,消息到底不比外面灵通。”薛宝釵轻巧略过,然后问起贾花。 薛蟠也果然不再多问,讲起自己在外听闻,並且特意打听到的贾花情况。 “老生常谈的职位,受宠这些就不用多说。 反正妹妹只要知道,如今京城花兄弟就是最受追捧的。 外边都有风声,忠顺王爷几次请花兄弟上门,都被其回绝了,一点都不惯著。 其他人更是用家中女儿作诱饵,邀请他上府,花兄弟也是一个不应。 关键那些人还一点不生气,反倒追捧愈加热烈。 嘖嘖,这才是我辈楷模吶,真是威武淫贱不移. ” 薛宝釵含笑说道:“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这是孟子称讚大丈夫之品格,怎么到了哥哥嘴里听著就变味了。” 话语当中虽有调笑,但是薛宝釵却越发满意。 不是她眼高,而是读了书,开了慧,必有自明,看人择婿眼光自有不同。 这般內外兼修的好男儿,才应该是她薛宝釵的丈夫。 只是如今的问题在於,贾花已是当了道官,领了实职,属於官僚了。 她究其身份,却属於商人之女,门第有落差,自己反倒配不上对方了。 可这有什么办法,她还没来得及布局,人家就已经一飞冲天了。 谁能想到,从玄真观的煽火童子,到如今的御前金羽客,仅仅也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薛蟠不知妹妹心思复杂,还在那里继续爆料。 “若是妹妹有意,可得儘早下手,花兄弟如今太受欢迎,晚了可就赶不上趟了。 实在不行,乾脆就都交给哥哥,到时候凭藉咱们两家的关係,哥哥亲自上门游说. ” “得了吧,你要是给你妹妹把婚事说黄了,我是死也不瞑目!” 薛姨妈直截了当地打断,嚇得薛蟠连连求饶。 薛宝釵当然也不想让这个鲁莽的哥哥帮自己乱说话,万一出了紕漏,自己终身幸福可就没了,也就乐得妈妈呵斥阻止。 不过闹了半天,薛蟠又故態萌发:“妹妹,哥哥说话直快,可也不是没有眼睛看,要爭取花兄弟,真得早些入场才是。 这才一个多月呢,如今花兄弟纳的小妾就在芬芳街上住著了。 若是再隔些时日,一条街上岂不都住满?” 薛宝釵:” “” 对於贾花纳妾,宝釵倒没什么太大感想。 这是当下男人普遍存在的情况。 表现出嫉妒,反而是女人的不对,这叫善妒,无正妻之姿。 不过这也存在一个问题,少年血气方刚,美色见的多了,岂不亏空身子? 这倒是於日后家中子嗣传承不利。 所以还真得像哥哥说的那样,自己得主动下手才行。 毕竟周围的漂亮姐妹可不少。 除开黛玉和宝玉是欢喜冤家,看样子,老祖宗更是有意凑他们成一对,应该没什么威胁。 其他,比如三春或者湘云,这几次见面,可都对贾花面露好感。 其中尤以湘云为最出挑,威胁最大。 三春好歹有个同姓的顾虑。 但湘云那边可就全是优点了。 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又高挑美姿,甚至还是侯门贵女。 如此一想,拋开四大家族之外的那些不知名对手。 在四大家族之內,要是爭夺起贾花来,自己最大的对手竟是湘云?! 本来薛宝釵还对史湘云手上有茧和伤口的事情心生疑虑,並且略有怜爱。 如今分析出她竟然是自己婚姻最大的潜在对手,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倒不说薛宝釵会討厌並且针对史湘云,而是態度稍稍有所转变,冷静的从利益关係相处。 当然也有可能是薛宝釵杞人忧天,万一人家史湘云根本没想过这方面呢? 但这都不妨碍薛宝釵防患於未然。 想了想她如今相较於其他姑娘们的优点,大概就是薛家和贾花有生意捆绑,並且香菱是他的丫鬟。 唔......还有和贾花小妾住的近? “哥哥,听你说,花兄弟那妾室乃是珍大嫂子的妹妹?” “啊?对啊,听寧府的人说过,是个顏色好的,而且又温柔乖顺。” 薛蟠老老实实的说著,但没说这个“寧府的人”就是贾蓉。 毕竟以前贾珍贾蓉也曾凯覦过尤二姐她们,当然是见过面的。 现在被贾花截胡得手,难免会酸上两句,说声羡慕。 薛宝釵想了想:“既然是珍大嫂子的妹子,那咱们也该多走动走动。” “那好办,反正就隔了一条巷道,坐个马车自角门来去都方便,前些日子我还请花兄弟到梨香院来做客呢。” “哦?蒞兄弟怎么说?” “说是下次一定。” 薛宝釵: ” “” 这句话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也不好直接去人家妾室的院里,因此想了想准备走点迂迴路线。 “香菱妹妹也去了花兄弟那边好些天了,不知习不习惯。”薛宝釵忽然说。 薛姨妈顿时意会:“我也是想这孩子了,但哪有这么快就叫人回来探望的,不如宝丫头代妈妈去看看香菱,也好叮嘱叮嘱她,仔细照顾自己和花哥儿身体。” 薛宝釵稍作扭捏,然后痛快应下。 嗯,这回她就可光明正大,借著去探望乾妹妹的名头过府看看了。 主要是不用跟那些姐妹们一起去,免得被分了光彩! 薛蟠懵逼的看著母女两人,搞不懂为啥就自家三个人在这里,还要说得这么正式。 妹妹做事就是一板一眼,中间绕这么大圈子,得多费功夫。 母女俩商討起该带些什么东西才合乎规矩,既要不引人注目,又要能体现心意。 房间中再不復之前听闻两件坏事时的愁云惨澹气氛。 薛蟠见状,撇了撇嘴,觉得她们多此一举。 哎,聪慧如我,早有所料,妹妹这做派,迟早要吃亏。 > 第75章 茜雪表真意,香菱助姐计 第75章 茜雪表真意,香菱助姐计 作为如今的京城红人,贾花不仅是被薛宝釵盯上,也被许许多多的官员盯上。 个个都想奇货可居,提前跑来投资。 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来攀附巴结,混点好处。 即便有寧府下人驱赶,贾花也不厌其烦。 所以在尤二別院度过几日,除了是陪小妾之外,也是避一避风头。 可他不能总待在这里,玩耍几天,终究是回了寧府。 主要是隨著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皇帝和太上皇对他越来越关注,本就加紧修建的道观,也得到了支持,基建速度爆表,有望在年前落成,得去验收。 实话说,在大冬天並且过年前的时间点並不適合大兴土木,总搞得他像是压榨平头老百姓一样。 但实际上,大冬天的,这些老百姓没法种庄稼,在家中过冬反倒是一种折磨。 只有消耗没有產出,他提供了一份工作还包吃包住,没点门路,还真不一定能进来打工。 巡视一遍,发现大致已经建成,就是稍显空荡。 到时候供谁呢? 三清老爷几次三番的表现都是嫌弃排斥,咱贾道长也是有脾气的。 要不到时候也学学镇元子,供个天地二字? 反正他走旁门左道,以及识海无字天书神秘,都没有码头可拜嘛。 当然,这事儿还有待商榷。 毕竟还要在外人面前立人设,也不能表现得和正统道家太割裂。 由於是单栋小道观,规模不大,很快便看完。 其最开始的用途也只是用来安置贾花这个煽火童子,好为贾敬祈福。 如今加班加点,进度喜人,自然正常。 贾花又发了一圈赏钱,在一声声感恩戴德的恭贺下回了翠绿楼。 两个贴身丫鬟连忙过来伺候。 端茶递水,宽衣按摩,配合相当默契。 茜雪举著茶杯,语气之中带点幽怨:“大爷可算记得回来。要不是知道大爷神通广大,我都要以为是被哪只狐狸精给迷了魂呢。” 很显然,茜雪不满尤二姐“霸占”贾花这么多天。 贾花也不害臊,反倒耸了耸鼻子,疑惑地看向给自己按腿的香菱:“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香菱懵懂的抬起头来,一脸天真:“什么味儿,不会是我身上的吧?”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惊慌的嗅了嗅。 贾花脸色凝重道:“我估计是哪里的醋罈子打翻了,要不怎么整栋楼都是酸的?” “啊?”香菱愣了一下,隨后看到茜雪涨红了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说茜雪姐姐吃醋...... ” “香菱!你也笑我!”茜雪娇嗔道。 “哎呀,哪有!”香菱慌忙解释,心中却又有一种异样的愉悦,“明明是大爷说的~“ 似乎大爷和茜雪姐姐之前就喜欢这么合伙逗我来著。 贾花看著明显开朗不少的香菱哈哈大笑:“得了,大爷我天生就是操劳的命,今晚茜雪睡小床。” “谁希罕~” 茜雪一听这话,扭头就走,把桌子上的茶具当个宝似的擦得程光瓦亮。 看著她通红的耳尖、慌乱的脚步和心不在焉的动作,谁还不知道她在故作掩饰。 香菱难得开窍,也配合著贾花故意打趣茜雪:“要是姐姐不稀罕,那今晚我伺候大爷也是一样,姐姐好生在隔壁休息便是。” “你敢!”茜雪瞪了香菱一眼,“好个丫头,什么时候学坏了,也会捉弄人了?” 贾蒞悠哉悠哉的靠著椅子:“定是你自己教坏的,谁让你跟香菱相处的时间比我还久呢?” 香菱像只小母鸡似的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茜雪知道跟自家大爷斗嘴的话占不到便宜,剜了两人一眼,扭著细腰匆匆上到二楼。 今晚是个重要日子,她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至於今天这“仇”,暂且记下,等到香菱侍寢的时候,她会找回场子的! 身后传来无良主子的肆意笑声和香菱傻笑,茜雪就又加快了几分步伐。 想到尤氏和银蝶儿来时的战况,她咽了咽口水。 这时间过得好慢,天怎么还不黑呢? 一楼剩下贾花和香菱,气氛也轻鬆。 香菱偷偷看了一眼神色慵懒的贾花,閒聊似的轻声说道:“大爷,宝釵姐姐说要代妈妈过来看望我,这个,这个...... ” “是不是想要假期?准了,大爷这里也没那么多破规矩,用不著那么小心翼翼。” 贾花大气同意,用手勾起身边香菱下巴。 “自信点,大爷我又不是暴脾气的人,何曾对你又打又骂了?怕什么?” 这些性子柔顺的姑娘,就这一点不好,动不动就把头埋得极低,好像谁在欺负她们似的。 香菱刚刚到他身边来的时候,性子沉闷,也不怎么说话。 也就和茜雪一起逗她的时候,才表现得有些活泛。 这些天相处下来,香菱情况倒是好了不少,但紧张的时候依旧容易表现出胆怯害怕的样子。 香菱自然是不敢反抗的,手还按在贾花的腿上,半侧著脑袋期期艾艾的说道:“不用放假,是,是宝釵姐姐过来看看就成。 “嗯?宝釵过来看看?” 贾花微微疑惑了两秒,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直接查看起了脑海当中的无字天书。 果然,之前薛宝釵的名字一直和其他许多人的名字排列成行,挤在一页。 此刻却已经单独分离出来,形成崭新的一页,並且名字熠熠生光! 不过此刻也只有名字,后续的神通以及判词都还没有影儿呢。 “果然是命运已经开始改变,额,但是我好像也没跟她做什么呀,有什么地方干预到她了?” 贾花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薛宝釵的几次接触,明明都是和其他金釵一起的嘛。 甚至要说谈论对话最多的金釵,反倒是一直问他故事的惜春,其次是黛玉,再是王熙凤.. 薛宝釵儘管也偶尔说话,但大多数时候都闭口不言的,端庄的很呢。 真要是会有影响的话,那么其他金釵怎么没反应? 比如王熙凤,林黛玉等等,她们的名字现在还是凑在一页上面的呢。 奇了怪了。 贾花稍稍陷入沉思,想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细节。 而保持动作的香菱见贾花沉默,还以为他不愿意呢,便失望地说道:“大爷不愿意也就算了,我到府外去见一见宝釵姐姐就是。” 贾花回神,失笑道:“大爷我想事情出神而已,就你心思敏感!” “那,大爷是同意了?不介意宝釵姐姐前来?”香菱高兴地说道。 由於她的身世悲惨,不是被拐,就是被拐的路上,几乎没有享受过亲情。 如今虽然认了薛姨妈当乾亲,其中有著功利的成分,但是香菱依旧很珍惜这份亲情。 如今宝釵姐姐难得主动来探视,香菱也想尽善尽美,让自家大爷也认同下来。 贾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薛宝釵应该是故意的。 “有贵客临门,我怎么不愿意?何况薛家还和我有生意上的往来,把他们往外推,岂不就是把钱往外推?” 香菱连连点头:“宝釵姐姐也说大爷带著薛家赚钱,都没什么机会感谢,有空真得好好聊聊呢。” “呵,宝釵妹妹什么时候来,我也好摆上一桌,儘儘地主之谊。” 香菱笑盈盈道:“只要大爷得空就成,宝釵姐姐说了,她反正也没什么事。” “那就......那就腊月十五吧,天气好的话,或许还能赏月。” “嗯,我会找人给宝釵姐姐送个信儿。” 香菱说完了鶯儿姐的叮嘱,像是完成任务了一样鬆口气。 她也渐渐明事理,哪里不懂鶯儿姐的意思。 非得把时间选到大爷在的那天,与其说是来看自己,倒不如说是来接近大爷的。 作为宝釵姐姐的贴身丫鬟,鶯儿姐这么说,大概率是宝釵姐姐的意思。 所以香菱轻易就猜出了薛宝釵的目的。 在宫斗方面,女人的成长总是很快速。 可猜出来是一回事,香菱反倒还要积极帮忙。 既是因为不想失去来之不易的家人,也是为了报答薛家给她找了一个好主子。 贾花也没想到心思单纯的香菱会想那么多,见她半低著眼帘,好似索吻... 唔,电视剧里面都是这么演的嘛。 女主抬著头闭著眼,就等男主吻上去。 贾花有点衝动,发现此时此刻有点女人样的香菱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很快,他脑海当中就蹦出了几乎裂成两半的海棠春睡图。 紧接著又联想到了还臥病在床的秦可卿。 对比了一下脑海当中的印象,贾花越看越觉得两人神似。 只不过一个成熟风流,另外一个则稍显稚嫩而已。 明明秦可卿眉心之间並没有红痣,但看著香菱,就会觉得她们很像。 再一仔细打量,发现香菱不仅外貌神韵逐渐成熟,身材也是一样初具规模。 嘖,香菱不愧是人称小秦可卿的存在。 秦可卿兼具宝釵的丰满艷丽与黛玉的风流婉约。 而香菱似其几分,已是人间绝色。 贾花手指拂过面颊,见她如此期待,怎捨得佳人期许落空,低头吻下。 “唔?” 香菱也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要闭眼睛,或许是不好意思? 而在这个时刻,她也捨不得睁开眼睛,只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宝釵姐姐送她的那张小纸条。 【柔韧承恩,娇默固宠。伺机如待月,情深不露痕。】 时间没有停止,但是在此时此刻就仿佛静止了一样。 贾花思维也是无限发散,感官越发清晰。 虽然很不道德,但吻著和秦可卿相似的香菱,他很难不胡思乱想。 眼见著气氛似乎越加浓烈,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了茜雪的声音。 “好哇,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先把我气走,原来是自己在偷吃啊!” 香菱一下子就回过神来,慌忙推贾花,却发现一点都推不动.. 至於贾花,那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茜雪都收拾过好几回他跟尤氏的战场,这点阵仗算什么。 不仅没停,反倒有意气她似的,还嘖嘖作响。 茜雪自然也不是生气,而是抓到机会打趣香菱:“早说不好意思,我自己就上去了,哪用得著挤兑。” “呜呜呜!” “哎呦,妹妹你还很有进步空间啊,得让大爷多教教你。” 香菱羞得都快飆出眼泪花,贾花只好无奈地停止动作,转头看向茜雪。 本来挺美好的气氛,但架不住她在旁边一直打岔啊。 贾蒞恶狠狠的对著茜雪说道:“哼哼,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茜雪可是见过尤氏求饶无门的样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招惹。 “我就是来找香菱问问带哪个髮簪,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嘿嘿一笑,连忙一溜烟儿的消失在楼梯口。 这模样,倒是有贾花的几分姿態了。 香菱这个时候哪还有脸留下来,给贾花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噔噔噔的跑上楼去。 贾花自然不会再阻止。 偶尔气氛好的时候,调戏调戏丫鬟,適可而止,那叫情调。 真要是动强,那就是下流混蛋了。 茜雪和香菱上楼了。 一楼独留贾花一人。 大长腿搭在椅子上,运了运胸腹,竟然吐出两颗金色米粒状的聚合物。 精金之气! 这是那一天在皇宫当中施展神通失败,终止之后,遗留下来的。 贾花当时用五行遥御操控,偷偷地將其藏了下来,太上皇也只以为隨著施法中断,精金之气也就消耗了,没有再追究关注。 但实际上这玩意儿被贾花贴身藏著带走了。 他觉得这个精金之气既然能够沟通鬼神,鬼神都需要,那么自己能不能利用起来呢? 只是贾花还没搞懂,这玩意儿到底对鬼神有什么用,或者说对於修行有什么用。 反正这东西肯定不是直接吸收的。 因为见其聚散无形,好似固体,又像是气体,而且面积不大。 於是就仗著有千金替命的神通,直接给吞到了肚子里.. 好消息,吞进去没啥反应。 坏消息,吞进去没啥反应。 那么多鬼神都需要这玩意儿,肯定是个好东西,但他利用不起来啊! 难道特地找个受伤的人用一遍千金替命? 额,有太上皇赏赐的万两黄金,他倒是可以奢侈一两次。 只不过一人一生就一次恢復健康机会,这个人选就很重要了。 人不熟,靠不住,容易暴露太多事情。 对於靠得住的人来说,小病不值当浪费这种宝贵的恢復健康机会。 而大病.. 谁有大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