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娶女知青开始》 第一章 东青,要媳妇不? “咚咚咚!” “东青,太阳晒屁股了,还窝在家里做什么?”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伴隨著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正在被褥里面与周公相会的东青。 “谁啊?” 东青睡眼朦朧,探出半个脑袋,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打了一个哈欠,翻了一个身,冷风通过窗户的缝隙,吹到土炕上。 浑身一个激灵。 “手机呢?” 东青掀开被褥,睡眼惺忪將手探入枕头下,摸了一个空,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离开手机就像是被丟到荒岛一样。 怎么能活? 一瞬间,东青从土炕上坐起来,瞪著大眼睛,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內,墙壁上糊著泛黄的报纸,破旧的窗户上,都结霜了。 这还是他那花了十几万装修的温馨小家吗? “我的三室两厅呢?” 东青呆滯的目光,落在冰冷的土炕上,眼中浮现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自己一个紧跟时事,靠著蹭热度,蹭流量的百万网红,除了找技师的频率有点高之外,也没有做过缺德的事情? 怎么偏偏被一脚踹到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 “七四年。” 高不成,低不就.... “东青,你个瓜娃子,是老叔我。” 孜孜不倦的敲门声,粗狂的破锣嗓子,让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来了!” 东青回过神,抄起边上有些破旧的棉袄,套在自己的身上,从土炕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栓,眯著眼睛,看著门外脾气有些暴躁的老叔。 一股凉风袭来,倒是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在老叔的身后,还有两个长相秀丽的姑娘。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东青打了一个哈欠,昨儿穿越过来之后,吸收了原主的记忆,不至於脸盲,认不得眼前的三人。 站在门口年纪稍大,拿著旱菸袋子的粗糙汉子,本名:李武,四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的皱纹,头上还繫著一个洗的有些泛白的毛巾。 是整个下溪沟大队的村长,和原主家里老爷子的关係不错,是他远房的堂叔。 至於他身后的两个小姑娘,原主的记忆之中有些模糊,就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正是爱慕青春,异想天开的年纪。 属於见过面,不熟悉的状况。 只知道是不久前,刚刚下放的知青。 姓刘,是一对姐妹花。 姐姐叫柳如烟,一个常年霸排行榜的如烟大帝,有道是:天不生我柳如烟,渣道万古如长夜。 妹妹叫刘如春,一个怯懦,躲在姐姐身后的小透明。 人如其名:长得那是一个花容月貌,俊俏可人。 至於其他的信息,他两眼一抹黑,只是听村口的八卦小队聊了几句。 “老叔,这一大早你不在猫冬,怎么想起跑到我家里来了,想干啥啊。”东青眯著眼睛,打量著他身后的两个小姑娘。 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冬天的,积雪覆盖山林,很少有庄稼人会出门。 一双促狭的眼珠子,充满了好奇,躲在柳如烟的身后,上下打量著他,好似再看一个穷小伙,走了狗屎运。 至於那柳如烟,俏脸一红,有些手足无措,低著头,不敢看他一眼。 “好奇怪。” 不亏是城里人,但凡是村里面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小姑娘,不仅会直溜溜的盯著他看,还会来一句:“东青哥,你太懒了,就不要想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事了。” 东青回过神,眯著眼睛,斜靠在门框上,心思有些活络。 无缘无故。 地上的雪,都有三尺厚,自家那无利不起早的老叔,绝不会带著两个小姑娘跑到他这儿转悠,他住的地方可是在山脚下。 路崎嶇不好走。 还时常有狼出没.... “大侄子。” 李武叼著旱菸,吐出一口烟雾,露出一口大黄牙,笑著道:“东青,別说老叔不照顾你,看见门口的小姑娘没有?” 东青一脸的迷茫。 揉了揉有些凌乱的黑髮,看著神神秘秘的李武,他这个堂叔,从小都是无利不起早,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今天这是怎么了? “啥好事?还能值得老叔你特意过来跑一趟?” “大侄子,给你介绍一个相亲对象?城里人,长相白净,就是有些不好生养?” 李武一番话,属实给东青给说的有些迷糊? 相亲对象与不好生养还能掛等號,东青的目光落在柳如烟以及她妹妹刘如春的身上,肤白貌美,就是有些瘦。 在农村。 一看便不是一个庄家把式,两指不沾阳春水,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代,养尊处优,自然不会被人接受。 可他依稀记得眼前的两人是知青? 有自己的供给粮? 李武让开半个身子,指了指羞答答低著头的柳如烟,道:“你要是答应,以后刘知青就是你的媳妇?” 东青眯著眼睛,脑门上一脸的问號? “???” 要不要如此的草率,在后世就柳如烟的长相,绝对秒杀娱乐圈绝大多数的明星,不施粉黛的样子,完全就是天生丽质。 不是高科技的脸。 “老叔,你能不能不要那我寻开心?” 东青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前世也不过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孩子,別说漂亮的姑娘,哪怕是长相一般,体重一百五的姑娘。 在相亲市场上都是妥妥的大女主。 怎么可能看上他? 李武眉头微蹙,看著有些牴触的东青,心里面也琢磨出一点味来:“老实孩子,谁遇上长相俏丽的姑娘不迷糊?”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根本没有想过?” 敲了敲手中的旱菸袋,將东青拉到屋內,轻声的解释道:“刘知青的父母离世了,就剩下她跟妹妹,两个人相依为命,在我们下溪沟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她家里的一个长辈是我的一位朋友,嘱咐我给她们找一个好人家? 你也是我看著长大的。 怎么能让我们老李家断了后呢?” “不是。” 东青的表情有些僵硬,无语道:“老叔,你確定你跟你那位朋友没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家徒四壁,门板漏风,算什么好人家?” 老鼠来了,都得给他留下一根金条,嫌恶的来一句:“小子,耗爷看你可怜,赏你一根金条,以后搭伙过日子?” 原身也是一个可怜人,爹不疼,娘不爱,上面还有一个偏心老太太,就像三流网剧的剧情,一碗水端不平也就算了。 还特么的都是吸血鬼。 原主实在是受不了,才跑到了山脚下,一个人过活,就这还没有熬过这个冬天。 第二章 一样米,百样人 “东青大哥,我和妹妹不是什么大小姐,能干活,也勤快,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对我们两人好,有口吃的,我就跟你过日子,生两个大胖小子。” 两人在屋內的交谈,显然被柳如烟姐妹两听见了。 她们姐妹两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是吃尽了苦头,见识到人间的险恶,所谓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二人的相貌在一眾知青里也是鹤立鸡群。 自然会被人嫉妒,排挤.... 柳如烟看著自己妹妹日渐消瘦的身形,急在心里,知道自己若是在不做点什么,早晚会被人欺负死,还不如早早的脱离那个是非之地。 於是便有了今日的一幕。 “刘知青,东青在我们下溪沟可是出了名的猎户,別看这屋子有些破,可有肉不在褶子上,跟著他一定能將你们姐妹两人养的白白胖胖的。” 李武敲了敲有些漏风的门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他一脚:“人家一个黄黄大闺女,都不嫌弃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娘们唧唧的,一点也不爽快。” 东青訕訕一笑,故作担忧道:“老叔,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真的不敢答应啊,下溪沟谁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家里那个老太太,雁过拔毛,时常过来打秋风,看见什么都往自己的家里搬,我一个人实在是顶不住啊,你看看屋里面。 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若是让老太太知道我在她宝贝孙子前面,找了一个媳妇,还不戳著我的脊梁骨骂我?” 李武抽著旱菸,流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东青那一家子还真的是奇葩... “东青,这些年你的遭遇,老叔也是看在眼里的,委屈你这孩子了,不过这个事情急不得,等晚上我亲自去家里,跟你家老太太说一声,以后各过各的,她们若是再敢来闹,我亲自帮你主持分家,你看怎么样?” “一言为定。” 也算是给他买一份保险,给原主出一口恶气,原身能忍气吞声,那是因为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侥倖。 可在他看来:“不过是原主的一厢情愿。” 被偏爱者总是有恃无恐,被欺负者,从来都是拎不清。 一个人过,有什么不好。 眼角的余光,落在柳如烟的身上,盘条靚顺,还主动送上门,若说不心动,那才是假的。 “臭小子,如你所愿!老叔对你不赖吧。” “不赖!” “那老叔这件事可就说定了。” “你也知道我那一家子没有一个好惹的,你今晚一定要通知到位,以后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免得他们以后打著亲戚的名號来闹事,我一个人无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也有自己的家庭,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她们考虑一下啊。” 李武拍了拍东青的肩膀,满脸的褶皱松展开,笑眯眯道:“行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我先去將你们两个人的证弄下来。” 李武挤眉弄眼的离开之后,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按理来说他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应该非常的开心,可看了一眼身边的拖油瓶,心中的哪一点躁动,还是压了下来。 “进屋坐会,快到中午了,吃了饭在去知青点,將你们的行李收拾回来?” 北大荒的冬天是真的冷。 冷风呼呼的吹? 看著两人空手而来,东青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这个吃不饱的年代,能活著比什么都强,东青顺手给灶上添了两根木材。 屋內的温度,渐渐的上升了一些。 两个人看著空荡荡的屋子,连一个凳子都没有,只能坐在土炕上,对未来的生活,感到一丝的担忧。 “平时我一个人住,难免有些乱糟糟的,你们不要介意。” 东青看著沉默寡言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 “不会。” “我帮你收拾吧。” 看著东青忙里忙外,柳如烟有些做不住,將炕上的被褥叠起,放在角落里,有道是: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两个人以后住在一块过日子,自然需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在村里,一个懒惰的名声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 不过一会的功夫。 屋子收拾的乾乾净净,还有些空旷,看著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的屋子,东青摇摇头,第一次意识到:家徒四壁,从来不是一个形容词。 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面连一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我们以后吃饭难道要蹲在墙角吗?”刘如春大大咧咧的看著空荡荡的屋子。 撇了撇嘴,有些不忿道。 “小春!別胡闹。” 小丫头大大咧咧的样子,被柳如烟一训,表情一蔫,朝著东青尷尬一笑道:“姐夫,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颇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没事?” “过几天,一切都会有的。” 都是一个下溪沟的,对於东青家里的情况,她们刚来没有多久,便通过村里的八卦大婶和其他的知青,閒聊得到时候便知道了情况。 当时,小丫头还抱怨过呢? 一样米,养百样人。 一碗水端不平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如此过分呢? 东青摆摆手,自家事自己知道:“糟心的事情总会过去的,以后好好过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可切不是他,只要那些人不碍他的眼,便与他没有多大的关係,如果还敢过来闹事? 他不介意大义灭亲。 將那些丑事一股脑闹大,到时候丟脸的是她们,又不是自己。 “嗯。” 小丫头连忙点头,如捣蒜一样,笑著道。 “姐夫,小时候有算命的给我姐姐算过命,说她一定会大富大贵,以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三个人的遭遇,多少还似有些相似。 自然多了几分的亲近。 柳如烟剜了一眼自家小妹,什么话都玩外说。 灶台上,咕嚕嚕冒起热气,有些饿了三人,一人一碗棒子麵,再加上一颗烧土豆,便是她们的午餐,倒不是说东青抠搜。 不想吃好的。 而是家里面实在是拿不出多余的粮食。 前天,家里面的米麵粮油几乎都被原主一家人搬走了,这也是原主气不过,没有挺过冬天的原因,白白的便宜了他这个后世之人。 剩下的棒子麵,还是因为他们看不上,才没有全部拿走。 第三章 专业喷子,精通八卦 吃个半饱。 东青摸了摸肚子,看著有些见底的棒子麵,无奈的摇摇头,下午说什么也需要进山一趟,打几只野鸡,兔子... 大喜的日子。 过的还不如王小二。 知青点。 实际上也就是村头的一排土房子,外面围了一圈的篱笆墙,几个裹著棉袄的知青,手里面端著碗,怔怔的看著走来的三人。 “呦!” “这不是我们的一枝花吗?你们不是去告状了,怎么没有將李老头给找过来啊?” 一阵略显沙哑的声音,从篱笆墙上传来。 东青抬起头,看著人模狗样的几人,一个个鬍子拉碴不说,还满脸的油腻,贼眉鼠眼的目光,带有一丝的侵略性。 宛若饿狼一样,盯著走在前面的柳如烟。 柳如烟脸色铁青,並未看几人一眼,走上台阶,推开门,便看到一个女知青,手里面拿著一盆水,朝著三人泼来。 “小心。” 东青一只手揽住柳如烟的细腰,一只手抓住刘如春的手指,將她们拽到一边,躲开那冰冷的水,在这寒冬腊月。 一盆冷水。 足以让一个人本就瘦弱的姑娘,熬不过这个冬天。 可见其心歹毒。 “哎呦喂,刚才没看见,你们不会怪罪我吧。” 说完,还不忘得意的笑了笑,在东青的身上瞟了一眼。 “这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不过你们姐妹两人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找谁不好,偏偏找一个穷小子,他连自己都护不住,你確定能管得了你们?” 此言一出。 周围的知青,纷纷露出一丝的嘲讽之色,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柳如烟一脸的悲愤,咬著牙看著嘲讽自己的知青,想要站出来说几句,被东青挡在身后,调侃道:“我道是谁呢?” “原来是元苹啊,你自己什么德行,下溪沟村里的人,谁不知道?不就是觉得刘知青貌美如花,將你比下去了。 之前围在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跑到刘知青面前,觉得鱼塘里面的鱼少了。以后只能苦巴巴的累成狗,自己挣公分。” 抡起喷人,他还真的没有服过谁,好歹也是经过网际网路薰陶的网红,若是没有好的口才,早就被人骂到自闭了。 何况对於眼前的元苹,他也不是没有了解过,完全就是一个偷奸耍滑,左右逢源的一把好手,凭藉那一点点美貌。 在下溪沟非常的出名浪。 至於为什么排挤柳如烟姐妹两,无非是怕两人將她养在鱼塘的鱼叼走,一群糙老爷们,心思活络著呢?没有好处,谁会苦巴巴的为她人做嫁衣。 至於其他人,一个个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顺便看能不能捡一些便宜。 “胡说?” “你这是污衊。” “是不是自己心里面门清?” 东青冷哼一声,准备进屋,收拾柳如烟姐妹俩留下来的行李。 元苹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看著四周看热闹的人,不满道:“这里是知青点,难道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他污衊我们。 传出去大家的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过来。” 正端著碗吃饭的几个知青,闻言脸色一变,看著东青以及他身后的刘家姐妹,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一个个心里有鬼自然怕被人发现。 冷哼一声道:“东青,你一个没人要的瓜娃子,敢说我们的坏话,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带头的人站起身,身材有些高高瘦瘦,一双倒三角的眉眼,流露出一抹狠戾之色,他惦记柳如烟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姐妹二人走投无路。 自己还未挺身而出。 便被他给捞走了。 心中如何能不忿恨。 “是吗?” “傻大个,你又是什么好人吗?” 堵在门口的元苹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冷笑出声道:“东青,你连饭都吃不饱,便敢挑衅我们这些人,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浆糊吗?” “进了这个门,出了任何事,都不会有人管你的。” “元苹,別说了。今天就是李老头过来,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敢败坏我们知青点的名声,看来是不想活了。” 东青摇摇头。 一个个真的是无法无天,觉得还是自己街头小霸王的时候,根本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傻大个的本名叫杨功,为了在刘家姐妹面前出风头,还不忘撩起自己的棉袄,露出还算健硕的肌肉,只是还没有等他將话说完。 一个砂锅大的拳头,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砰! 还没有等杨功反应过来,便直接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墙角柴火上。 “哎呦喂!” 杨功捂著自己的鼻子,颤抖的手指指著东青。 东青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哼道:“咋咋呼呼的,还真的以为我是菜鸟啊,我在山里跟野猪搏命的时候,你们还在地里刨食呢?” “跟我斗,你配吗?” 剩下的几个知青,一个个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呆滯的目光,落在杨功的身上,一个个畏惧的朝后退了一步。 “你们还等什么?” “一起上,让我看看你们有几分能耐?比起山里的野猪谁更厉害?” “不了。” “东青哥,刚才就是开一个玩笑,你不要往心里去?” 一个个根本不敢上前一步,別看他们平时叫囂的厉害,那只不过是平时吹牛,真的让他们上山打猎,一个个根本不吱声。 泛滥成灾的野猪。 一爪拍死人的熊瞎子.... 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给野猪塞牙呢? “不敢,那就闭嘴。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刘知青,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进屋,收拾行李。” 东青指了指拦在门口的元苹,冷哼一声道:“让开。” “嗯!” 元苹嚇得让开半个身子,低下头不敢看东青一样,他也没有想到平时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跟鵪鶉一样。 不敢动手。 还真的是一群懦夫,平时在她的面前,可是没有少吹嘘自己的战绩。 “就这。” “你不要过来?”元苹看著渐渐靠近自己的东青,嚇得背靠墙壁,委屈的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滴。 东青看著哭的梨花带雨的元苹,轻声道:“元苹,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听到不利於刘知青的事情?” “否则,我不介意將你之前为了让人帮你挣公分,今天钻小树林,明天钻草垛子的事情给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看你在下溪沟如何立足。” 第四章 污衊,我要去告你 “污衊!” “东青,我要去告你?”元苹睁大双眼,露出一抹惶恐的神情,她做事非常的隱蔽,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东青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看著还在狡辩的元苹,明明自己已经给她留了三分顏面,压低声音,便是为了不想破坏她的名声? 奈何有些人,偏偏不领情。 觉得他在胡说? “元苹,你水性杨花的名声早就在附近的屯子传开了,只不过大家觉得你一个小姑娘,来到陌生的地方,不想当著大家的面,將你做过的事情给爆料出来?” “你不要名声,可下溪沟中,还有好多好人家的姑娘,需要出嫁,不想因为你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胡说八道!” 元苹神色紧张,觉得东青不过是在诈唬她,在与他人幽会的时候,一般都是在下午,抽空跟他人约会,还在偏僻的小树林。 人烟稀少。 怎么可能会被人看见。 平时,她可是跟知青点的人都在一块行动。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东青也没有惯著她,直接將隔壁屯子的知青名字讲了出来,还是她的一个老乡,二人来自一个大城市。 “谢逸飞!这个名字,你应该有印象吧,听说你们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只不过分配的地方有些不一样。” 此言一出。 元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自认为隱藏的很好,实际上在这巴掌大小的地方,哪里有什么秘密,今天张三家吃饺子。 都等不到明天,便在屯里传的沸沸扬扬。 何况是钻树林,草垛...,屯子里面的老娘们,閒暇之余,最喜欢坐在村头的一排老房子前,嘮嗑,聊家长里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尤其是搞破鞋... 这样的事情,更是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也就是她自认为自己隱藏的很好,什么没有人注意到,那是因为他们平时都小心谨慎。 外加涉及到知青,嘴上不说,心里面跟明镜似的。 被东青一脚踹在墙角的傻大个,本名杨功,脸上有些便秘,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里面早就在疯狂的怒吼。 “元苹,你不是说只喜欢我一个男人吗?跟其他人不过是在逢场作戏?为了让他们帮忙干点活?” 呜呜...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莫到伤心处。 之前,为元苹出头的几个男知青的表情,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感觉自己的头上,好似有一片草原,马儿在上面奔跑。 “为什么?” 东青转过身,看著几个有些落魄的男知青,好似真情餵了狗的表情,狰狞,猥琐,不满,种种情绪在脸上酝酿。 “左右逢源!討好各位,不就是为了少受点苦,多挣一些公分,你们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是她的唯一吧。” “照照镜子,好好的看一眼自己,鬍子拉碴,衣服都破洞,还脏兮兮的,你们哪一点能吸引人,有学问,还是帅气...似乎跟你们都不沾边吧。” “不过是稍微糊弄一下你们,你们还真的將自己当一回事?”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如果不將元苹的事情坐实,以她小肚鸡肠的性格,绝对会找自己的麻烦?索性直接將所有的东西都摆在明面上。 让她再也没有机会忽悠人? 尤其是知青点,这一帮还未开过荤腥的傢伙,去地里刨食的能力不咋地,可捣蛋的事情做起来,那可真的是天崩地裂。 哪怕是李武这个小老头都难以招架。 猪圈的猪,莫名其妙的摔断腿,拉车的驴,莫名其妙的摔到沟里.... “东青,我撕烂你的嘴,你怎么能空口白牙的污衊好人呢?” “杨功哥,柳哥,王哥....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他就是为了替柳如烟报仇,才故意污衊我?”元苹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 一方面是真的被抓住了尾巴,心里面有些害怕,东青將她过去不光彩的事情,一股脑的倒出来,最后受伤的还不是她。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在这个年代,几乎属於直接被人给判了死刑,哪一个心有志气,家庭出身好的男人,会找这样一个女人。 有道是:娶妻娶贤娶德不娶貌... 老一辈人的目光,非常的现实,外貌只是属於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真正的好人家的女儿,不仅贤惠,还要懂得过日子。 另一方面,做出一副可怜兮兮,伤心欲绝的样子,能有一定的概率,触发男人的同情心,装傻充愣的將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有道是: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她难道还真的能敲开下溪沟每一家的门,將今日的事情给闢谣,何况这是实打实的事情,有没有发生过,她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篱笆內。 有些狭小的院子中,一个个男知青的眼神渐渐的变了,之前討好元苹的目光,这一刻,彻底的变得有些陌生。 懊悔! 当然,一些默默看戏的知青,心中对於元苹的遭遇,也没有多少同情,別看她们还都在一个屋子里面住著。 可其中的弯弯绕绕,也好似一个复杂的社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要不然柳如烟姐妹,能在知青点过不下去,托关係找到他,让他白得一个漂亮的媳妇。 杨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睛中充满了血丝,三观受到了震撼,怔怔的盯著表情慌乱的元苹,这还是他心心念念保护的白莲花吗? “元苹,你不是说谢逸飞就是你的一个远房表哥,之所以帮你干活,是不想看你吃苦受累?” “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我...没有?” 元苹这一刻,恨不得將东青给大卸八块,为何要將她脏乱的过往给当眾讲出来,为什么要让她在眾人的面前出丑。 难道就为了一个柳如烟? 呜呜.... “杨大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什么活都抢著干,便是为了跟你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为什么,你要欺骗我的感情?” 一瞬间。 知青点直接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功的身上,这一刻,她们突然觉得杨功就是一个傻子。 如此浅显的道理,难道还想不通,不就是为了誆骗你多帮忙干点活,还能是为什么?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除了杨功之外,还有几个知青,心中也有些愤懣,看向元苹的目光,充满了厌恶,不过他们相对来说,要冷静很多。 不像杨功,直接將自己也给爆出来,这不是明摆著让人看笑话,让自己的名声臭不可闻,他们这一刻,恨不得立马跟元平划开界限。 让她一个人发臭,他们好躲到幕后。 第五章 一桿枪,两狼狗 “完了!” 元苹有些恼火,看著主动跳出来的杨功,怪不得会有一个:“傻大个”的外號,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冷处理吗?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结果是將她给彻底的推到火坑里吗? 用不了多久,整个下溪沟的人基本上都会知道今天的这一出闹剧,彻底的坐实她水性杨花的名声?愚不可及的傻大个。 “我说了这是一个误会?既然你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办法?”元苹双眸喷火,看著渐渐靠近的杨功,冷哼一声道。 “我需要一个解释?”杨功看著渐渐后退,准备关门的元苹,怒火中烧,事情已经非常的明显,都被人爆出来了。 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试问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就在二人还在纠缠的时候,柳如烟將自己的行李全部打包,也不过一个蛇皮袋的东西,棉被,洗漱用品,外加换洗的两套衣服。 略微有些寒酸.... 柳如烟神色担忧道:“你將元苹的事情爆出来,她会不会报復我们?” “报復?” “她先度过眼前的一关再说吧?一个人的名声臭了,想要在下溪沟继续待著,几乎不可能了?” 柳如烟沉默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开口,东青扛著蛇皮袋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后的知青点,变得有些渺小。 篱笆墙內。 一场没有硝烟,没有彩排的撕扯大戏,才刚刚开始,那些给予过元苹帮助的人,他们难道会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工具人。 被人欺骗? 还不找回场子,他们之所以没有跳出来,只不过是人数眾多,不想將自己也牵扯到其中,元苹的闹剧,还远远没有结束。 人性绽放出的恶之花,才不过刚刚开始罢了。 .... 刘如春一脸諂媚,双手搭在胸前,一脸的崇拜,道:“姐夫,你真厉害,三言两语便將那个欺负我们姐妹的元苹解决了?” “人善被人欺,有时候,適当的露出一些锋芒,会让他们不敢放肆。” 柳如春点点头,眉宇之间,那一抹忧愁,渐渐的化开,他们本就是花样的年纪,如果不是家庭经歷变故,也不会宛若一个鵪鶉一样。 唯唯诺诺! 回到家。 有些破旧的木门,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声响,左下角有一个破洞,好似一个狗洞。 一大一小,两只狼狗,浑身漆黑,唯有脚掌上,露出一抹白色,嗖的一下,跑到东青的身边,发出『汪汪』的声响。 绕在他的身边,不停的扑腾,饿了一天了,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东青弯下身,拍了拍大黑的头。 笑著道:“等一等,一会上山打猎。” 柳如烟姐妹则是走入屋內,收拾衣服,忙活起来,好似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透过窗户,东青看到这一幕。 心中一乐。 “天上掉下来的林黛玉,自己怎么能让辜负她们呢?” “大黑,小黑,准备一下?”东青从屋內拿出一些冰凉的窝窝头,丟在狗盆里面,等他们吃饱喝足之后。 上山打猎,怎么能少了猎枪呢? 幸好原身留了一个心眼,將猎枪藏在了屋顶,才没有被那老太太一家给抢走,还有养的两只狼狗。被他赶到了山上。 要不然,也会成为他们的下酒菜。 作为一个猎户,最基本的守则之一,便是將自己养的猎狗,当成自己的家人,在山里面打猎,没有猎狗的配合? 一个人,还真的搞不定,有些猎户寧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看著自己的猎狗有半点的闪失,主要原因便是猎狗的鼻子非常的灵敏。 前世,他家里面也养了几只狗,不过是中华田园犬,主要是放在大棚里面看大棚,非常的乖巧,不仅如此,还非常的討人喜欢? 狗崽子!一窝能下五六个,多余的都送人了。 东青一只手拿著猎枪,坐在有些漏风的门槛上,仔细地擦拭著枪身,门口的两只黑狗,在他的脚下,来回的嗅著。 打开黑布包裹的铁盒子,里面只有十三发子弹,现如今,每一颗子弹都非常的珍贵,还需要从李老头的手上购买。 或者是去县城的黑市... 路途有些远,一般他都是趁著有人赶著驴车去县城的时候,才会厚著脸皮蹭车,当然,也少不了一些钱財。 將铁盒塞到有些破旧的棉袄口袋里,背上猎枪,东青准备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屋內,看到柳如烟忙碌的身影。 由於屋內火炕的温度有些高,二人那有些笨重的花棉袄脱下之后,里面穿著一件紧身的红色毛衣,拿著鸡毛掸子正在扫墙角的灰尘。 身材的曲线,好像一个s形。 婀娜多姿。 看的他眉毛一挑,在心中默默的感慨道:“深藏不漏。” 柳如烟转过身,四目相对,正好看到东青那直勾勾的眼神,好似一团火,恨不得將她给吃了一般。 耳朵有些通红。 低著头道:“你看什么?” 东青闻言,回过神,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嘴巴,哈喇子幸亏没有流一地。 憨憨一笑:“真漂亮?” 脑海之中,想过无数的土味情话,可不知为何到了嘴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巴好像被堵住了一样。 嘴笨的要死。 別说原身了,哪怕是他也同样是一个靦腆的青年,根本不敢说,不是谁都是网络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聪哥。 明明是一个富二代,油腻的土味情话,还能张口就来。 优秀的人,口吐莲花。 他一个乡巴佬,还真的难以启齿。 一句话,直接让柳如烟脸蛋通红,又羞又气的模样,好似一个红透的水蜜桃,跺跺脚,甩出一句:“呆子!” “这等私密的事情,自然要等到晚上说?”没有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大的电灯泡。 东青訕訕一笑,揉了揉有些油腻的黑髮,岔开话题道:“我准备出门,去山上转一圈,看能不能打上一些野味?” “危险吧!” “要不还是不要去了,我跟了你不求大富大贵,只要有一口吃的,饿不死便可以了?”柳如烟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別看猎户这一行,吃喝不愁,可同样是一个高危的职业,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將自己搭进去,她在下溪沟知青点。 没有少听说进山猎户的故事? 有的人尸骨无存,家里找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地的撕得粉碎的破衣服? 有的人侥倖逃回来,不是手残,便是脚断了,以后只能待在火炕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有的人受不了这个落差.... “没事?”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便是非常的谨慎,身手灵活,无论是爬树,还是奔跑速度,在下溪沟都是出了名的活泛。” 第六章 大黑,小黑抢猪头 “而且新婚第一天,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吃一点好的,弄一点荤腥回来,也算是图一个喜庆?” 两人第一天认识,便被老叔催著结婚,还主动去大队扯证,前前后后不过几个小时,可柳如烟竟然跟了他。 中午吃棒子麵,晚上难道喝稀糊糊.... 他又不是没有手艺,如何能做出这样不地道的事情来,在他的时空中,不说摆几桌,大家坐在一块乐呵乐呵。 也不至於穷到连一盘肉都吃不起的地步。 虽然在这个年代,农村结婚没有那么多礼节,柳如烟的双亲也早已离世,可该有的礼节,他还是要补办的。 哪怕是生活过的一地鸡毛,非常平凡的一家,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到位,给亲家送礼,將姑娘领回家,去大队登记,认认门,叫上几个亲朋好友在家里吃一顿好的,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柳如烟主动找上门... 他已经省去了大部分的步骤,如果连最基本的一顿肉食都吃不上,多少有些欺负人了。 当然,在原主的记忆之中,大摆筵席的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最轰动的一件事,那就是村里杀了一头猪,做了一锅大锅饭。 每个人吃了两块肉,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姐夫,上山多危险,我看你还是听我姐的吧,我们两姐妹不是市侩的人,非要跟其他人攀比,只要你跟我姐过上好日子,能填饱肚子,完全没有必要去冒险?” “一颗心放在肚子里,我从小跟爷爷在山里面转悠,什么危险?我心里面门清,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等著便好?” 这倒不是说他自大,而是他確实有这个实力,哪一个猎户敢进山,不是胆大心细的人。 说完! 转过身,便直接离开。 冷风呼啸。 一眼望去,一座常年覆盖在雪的山,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说起北大荒,按照老一辈的说法,人烟荒芜,在古代有一种非常苛刻的刑法,叫:“流放寧古塔。” 说的便是他脚下的黑土地。 长白山... 不仅是盗墓小说之中的神秘之地,还是生活在这里祖祖辈辈敬仰的神山,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山中不仅动植物资源丰富,哪怕是隨便转一圈,都能找到不少的奇珍异宝。 当然,看似光鲜亮丽的地方,私底下还是一个吞噬人命的黑窟窿。 每年上山打猎的猎户,总有几个倒霉的人,彻底的留在山上。 迷路,坠崖,野兽.... 好似一个无底洞。 总有人前仆后继进山,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吃一口好的,除了在地里刨食之外,其他的技能也没有几个人会。 像山里常见的熊瞎子,野猪,东北虎,狼...若是不小心遇见,基本上都是属於九死一生的局面,这些大傢伙,成年人跟他们比起来,都是弱鸡。 东青迈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山上走去,这一次,他不准备深入深山,而是想要在外边看看能不能逮到一些野味。 山下。 青烟裊裊。 山上。 除了冷冽的寒风吹在树上,发出呼啸声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东青低著头,试探寻找一些山鸡,野兔的脚印,奈何走了快一个小时,都没有遇上一个,不知不觉,便走了两公里。 抬起头,看了一眼连绵不绝的山,嘴角微微上扬,最前面有一个形似鹰嘴的山,老一辈的人,最喜欢打猎的地方之一。 此地背风,雪天之中,有不少的野兽在这里觅食。 大黑,小黑两只狼狗,走在最前面,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低著头,嗅著四周的气味。 “汪汪!” 大黑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警惕的看著不远处的山坳。 东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弧度。 “有野味?” 东青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跟在大黑的后面,就在它们左前方不远的地方,一大群野猪正在雪地里拱食著草皮树根。 粗略一算有五六十头,贸然的靠近,不仅会激发它们的凶狠,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將自己也搭进去。 平时,野猪的数量,最多也就十来头,可一旦到了雪天,四面八方的野猪,便会自觉的匯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大的团体。 猎杀的难度,可谓是成倍的上涨,不知道多少经验老道的猎人,死在它们的一波衝锋之中。 小时候,东青跟他家的老爷子上山的时候,便遇到过一次,接近上百头的野猪,最大的一头野猪粗略一算有四五百斤。 老爷子那时候心里发怵,根本不敢靠近,绕著走了半个山坡,才心有余悸的回家,那时候时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 “瓜娃子,野猪不成群,成群不可敌。” 尤其是惊慌失措的野猪,发起狂来,哪怕是一人粗的大树,都有可能给你掀翻,尤其是那尖锐的獠牙,跟家养的猪完全不一样。 在农村的时候,家里面也餵过几头猪,躁动的时候,直接將红砖垒起的墙都给拱塌了。 东青一脸的凝重,猪的数量有些多,但大部分都是小猪崽子,看其大小,可能也就五六十斤左右,去掉骨架,厚重的黑猪毛。 出肉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也就是说差不多有三四十斤,这一次他不贪心,只要猎杀到一头小猪崽子,便足以让他多吃几顿荤腥。 至於那些粗糙肉厚的大公猪,又老又柴,无论是剁猪肉馅,包饺子,还是直接吃,都非常的影响口感。 就像我们平时吃的猪肉,一般都是母猪的肉,可没有听说有几个人吃公猪,基本上都是做为种猪,圈养在猪圈中。 同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如果猪的重量太大的话,他一个人可扛不回去,中午吃了一点棒子麵。 也就坚持了三四个小时,他的肚子便咕嚕嚕的叫..... 东青冷静的蹲在地上,举起猎枪,也没有多犹豫,对准其中一只。 砰! 一声枪响,一头在最外围鼻子拱地的小母猪,被他一枪直接撂倒,声音有些巨大,领头的野猪瞬间惊醒,朝著他所在的方位衝过来。 东青意识到不妙,可不能让野猪群朝著他衝过来,真的被撞上一下,那可真的是擦著既伤,撞著就死... “大黑,小黑,上!” 东青將猎枪背在肩膀上,身形好似一只灵活的猴子,抓住一人粗的树干,便直接朝著树冠上爬,听到命令的大黑,小黑瞬间化作一柄利剑,朝著野猪群衝去。 一边:“汪汪汪”发出嘹亮的狗叫声。 一边朝著最前面的野猪群衝去,先不提能不能打得过,首先气势上不能被野猪压倒,大黑,小黑二人配合默契。 尖锐的獠牙,猩红的眼珠子,在野猪群中,灵活的窜梭,一些胆小的野猪,好似受到了惊嚇一样,朝著其他地方四散溃逃。 第七章 磨刀霍霍,吃猪肉 眼看四散的野猪,跑的差不多,仅仅剩下一两头,还活奔乱跳的野猪,在原地转圈,看它们的个子也不大。 东青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看准了机会,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柴刀,照著一头最近的黑白相间的野猪扎去。 一刀封喉! 从野猪的脖颈处斜著刀子捅进去。 哼哼... 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彻底的结束了挣扎。 东青站起来,准备朝著另外一头野猪下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另外一头,头髮有些泛黄的野猪,朝著东南的方向,直接循著野猪的脚印逃离了他的视线范围。 小短腿,速度倒是真的快.... 隨即,东青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头野猪,一个有五六十斤,扛在肩膀上,也不算特別沉,剩下的一头黑白相间的野猪。 体型上要稍微大一点,怎么也有上百斤,如果是成年的野猪,少数也是三四百斤,他根本不敢跳下来。 哪怕是家里面餵养的猪,想要按住它,没有三四个成年人,根本不可能让它乖乖就范。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黑,小黑两个小傢伙,绕著东青转了一个圈,欢快的奔达著,东青拍了拍它们的头,让它们去一边玩。 自己则是看了一眼周围,拿起手中的柴刀,朝著一棵低矮的柳树砍去,两头猪的重量是不大,可想要將其拖下山。 可是一个体力活。 如果扛在肩膀上,那脖颈处咕嚕嚕冒出来的血水,流到他这棉袄上,那他的棉袄可就真的彻底的废了。 哪怕是用肥皂洗,也不见得能將棉袄上的血腥味给洗掉。 如果是简单粗暴的拖拽,同样不可取,需要藉助工具,將一大一小的野猪,放在柳树枝上,用绳子绑住。 不仅省力,还能让野猪身上的血液更好的排除掉,不会沾染上地上的灰尘,石头,两公里的路,直接拖著。 哪怕是皮糙肉厚,也可能拖得面目全非,关键是山里面的野狼,也会闻著血腥味找到他,一但被狼群盯上。 哪怕他手上有猎枪,都有可能被撕咬成碎片。 因此,一般有经验的猎户,绝不会贪多,逮住一只野物之后,便会直接下山,也不会在山上过度的休息。 將柳树枝砍倒之后,东青將两头猪丟在上面,慢悠悠的拖著下山。 ..... 冷风呼啸。 简易的茅草屋外,柳如烟站在门口,忧心忡忡的看著山上的方向。 “天快黑了,你姐夫怎么还没有回来。” 刘如春抬起脑袋,手上拿著一个叉子,同样警惕的看著四周,第一天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小姑娘的心里有些害怕。 不过还是强装镇定道:“姐姐別担心了,李支书不是说姐夫是下溪沟有名的猎户,从小就在山里长大,怎么可能有事呢?” 柳如烟虽然知道是自己小妹的安慰,可还是记到了心里,点点头道:“不错。” 实际上,柳如烟的心里並不平静,更多的是一种孤独吧,两个相依的灵魂,好不容易走到一块,她可不想发生意外。 自从她的家人走后,好不容易有一个男人对她们好,若是出了一点意外,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一个克夫的名头传出去。 別说生活了,哪怕是她们想要回到知青点,恐怕也会被人避之如蛇蝎。 汪汪... 一阵欢快的狗叫声,彻底的打破了雪夜下的寧静,柳如烟一颗悬著的心,也彻底的落地,深邃的目光,看到山脚下。 蜿蜒的小路上。 两个黑色的狗子后面,只见一个人,拖著一巨大的柳树枝,慢悠悠的朝著她走来。 “春儿,回去倒点热水,东青哥在山里忙活了几个小时,一定非常累了?” “嗯。” 刘如春点点头,转身便走到有些漏风的屋里,將铁炉上,冒著热气的铁锅盖子掀开,拿出一个掉漆的瓷缸,舀了一缸放在边上。 虽然她心里想要凑到东青的身边,看看他背后拖著树枝做什么,可碍於姐姐的威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內。 门口。 由远及近! 当柳如烟看到东青彻底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后,一路小跑,来到东青的身边,紧张道:“东青哥,我帮你。” “不重!” 东青摆摆手,看著大黑,小黑冲入院子后,才將柳树枝丟到院墙的门口,解释道:“脏,还有腥味。” “我一个人就行。” 柳如烟闻言,停下脚步,看著地上的两头野猪,有些惊呼道:“东青哥,这少数也有几百斤吧。” “最多一百多斤。” “你一个人怎么能抬得动,还是让我帮你抬一下吧。”柳如烟一听有上百斤重,也顾不上脏不脏,在知青点。 她们也每天下地干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东青笑了笑,看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上前搭把手,表现自己的柳如烟,摆摆手道:“你去屋子里面,將那个缺了条腿的长板凳搬出来。还有铁盆,热水....我在院子里將这头猪给卸了,省的將屋子弄得乱糟糟的。” “嗯!” “我这就去。” 柳如烟转身,朝著屋子跑去,东青拖拽著两头猪,回到院子里,隨手將木门关上,天色有些暗淡,一轮明月洒下清冷的月光。 落在院子里。 好似跟白昼一样。 院內的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东青將猎枪放在墙角,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看了一眼,有几个豁口,拿到门口,找了一块磨刀石,浇了点热水。 慢悠悠的磨刀。 磨刀是一个精细活,根本急不得,尤其是在想要划开野味的皮,必须非常的锋利,不能有丝毫的顿挫感。 堂屋。 柳如烟看著杵在门口的刘如春,笑道:“嘴馋了。” “姐姐,这是我们来到下溪沟,见到的第一顿荤腥吧。” 柳如烟手中的动作隨之一顿,点点头道:“是啊。” 如果在知青点,別说吃荤腥了,哪怕是闻到味,可能都会被人给抢走,也就是在遇见东青之后,她们才真正的觉得自己的未来。 似乎也不错。 “別发呆了。” “將长板凳拿到院子里面,开膛破肚,还需要下锅煮,没有一两个小时,这顿荤腥,你可吃不到嘴里?” 刘如春撇撇嘴,与柳如烟一人抓住长板凳的一头,放在院子的中间,看著正在磨刀的东青。 不解道:“姐夫,你这是在磨刀?” 第八章 卤猪蹄,俏媳妇 “刀磨得快一点,省好多的力气。” 清冷的月光下,东青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刀锋。將小猪放在长凳上,开始剃猪毛,一层层的猪毛撒上热水之后,开始变得柔软,刀锋闪烁。 一层层的往下刮毛。 刮毛是一个精细的活,如果粗心大意,吃肉的时候,可能吃上猪毛,山上的黑猪,毛髮透亮,非常的硬。 吃到嘴里,跟吃塑料一样。 站在一边的柳如烟,看著东青额头上流冷汗,从屋子里面端出一瓷缸的水,道:“喝点水再干活吧,走了一路的山路,回来都顾不上喘口气,便开始剃猪毛?” “哪怕是打工的牛马,也没有你这样的。” 东青抬起头,看著眉眼弯弯,好似柳月的俏媳妇,也没有拒绝,接过她手里面的瓷缸,碗口的地方,瓷漆已经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地方,铁皮发黄,轻轻一磕,那些泛黄的地方,便会重新变得油光瓦亮,喝到嘴里面的热水。 一股的铁锈味。 没办法.... 家里面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哪怕是瓷缸,还是柳如烟从知青点带回来的好东西,心中暗暗发誓。 麵包会有的。 推倒重来的大瓦房也会有的。 “今天,我算是赚大了,短短十八年的人生,想刚开始还想就这样一直过下去,无波无浪,没有想到天上还掉下你这样一个贤惠的俏媳妇?” 七十年代的姑娘,认准了一个人,基本上都非常的顾家,一门心思想要將自己的小家维持好,离婚更是天方夜谭。 唯有丧偶一条路。 家! 不仅是他们温暖的港湾,还是她们吃饱饭的底气,家里面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家庭里面唯一的主劳力。 伤了病了。 咬著牙也要坚持,上的厅堂,下的厨房,里里外外,给足自家男人面子。(参考老一辈爷爷奶奶的故事,有几个人听过离婚一说) 一张纸的约束力,完全没有现实骨感。 与后世洗脑后的田园女,有著本质上的区別,只能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爱情故事,在我们那个时代。 房车,彩礼是社会的主流,只有极少数的爱情故事,是从打心底开始,觉得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只能说在这个七十年代。 贫瘠的土地上,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从填饱肚子,到自行车,三大件,四十八条腿,一步步的开始提高的。 柳如烟莞尔一笑,默默的看著忙碌的东青,知道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他是一个勤劳踏实的庄家汉子,没有那么多心眼。 佇立在一边,好似一个透明人的刘如春,撇撇嘴道:“姐姐,姐夫,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如此的肉麻。我还在一边站著呢? 收拾家里,铲院子的雪,哪一件我没有参与,姐夫,你手里面喝的热水,都是我从铁锅里面捞出来的。” “是,是...。” 东青看著宛若一个小辣椒,一点就炸的小姨子,笑了笑,继续道:“將院子里的木盆拿过来,放在长凳的下面。” 杀猪也是一个技术活。 祛除掉猪毛之后,还需要掏出內臟,里面能吃的內臟也有十来斤重,猪肝猪肺,煮水之后,可以放在院子角落的雪堆里冻起来。 喝猪汤。 一个猪头,放在铁锅里面煮上几个小时,加上花椒大料,八角桂花,待煮好之后,剔除掉里面的骨头,用石头压在案板上。 放在院子的高处,免得被大黑,小黑寻觅到,吃到肚子里,可以吃一道凉拌猪头肉(家乡的特色)。 还有猪蹄,猪尾巴,同样可以用各种大料,放在铁锅里面,卤上几个小时,吃卤猪蹄,满满的胶原蛋白... 最后剩下的猪肉,才是做红烧肉,小炒肉的主食,还有肋骨的位置,可以吃红烧排骨,排骨冬瓜汤.... 可以说猪的身上,浑身都是宝。 至於猪的大肠,东青实在是吃不了那个味道,哪怕是用辣椒,大火烧炒,依旧有一股淡淡的腥味,直接丟到院子拐角的一个石头槽里面。 也是大黑,二黑的狗盆。 闻到味道之后,大黑,小黑也不在院子里嬉耍,而是直接衝到自己的石槽前,开始大口的吃起来。 还不时能听到几声小黑的呜咽声。 待所有的猪肉,都分割乾净之后,东青看著悬掛在晾衣绳上的猪肉,零零散散,也有十来条,用草绳栓在上面。 两只小野猪加起来,也有一百四十多斤,出肉率百分之七十算,剩下的还有差不多一百斤,一顿饭光吃肉。 一人二斤红烧肉,已经是极限。 剩下的也吃不完,急需將肉消化掉,现在家里面也没有多少咸盐,还都是深褐色的盐粒子,需要捣碎,才能醃製入味。 可偏偏就是咸盐,也都见底了,想当初,原主那奇葩的一家子,还真的是雁过拔毛,將原主以及老头子积攒的那一点家底。 可是毫不客气的都掠走了。 哪怕是他有手艺,在网路上,看过醃製腊肉,滷肉的视频,也因为没有足够的材料,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尤其是这个年代,冰箱,彩电...这些大家电,都是奢望,別提將肉冻起来,只能放在院子雪堆里,暂时的储存起来。 同时也不能小覷院內的两条狼狗,半夜起来,扒拉开雪堆,偷偷的啃食几口,都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夜色渐深。 一轮明月,被乌云挡住了光华。 东青揉了揉腰,拎起一块猪肉,以及四个猪蹄,回到屋子里面,笑著道:“一会吃红烧肉,卤猪蹄,今天晚上吃一顿好的。” 旁边的小辣椒刘如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听到要吃肉,眼里面的光,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柳如烟笑了笑。 跟在东青的后面。 来到厨房,主动的往灶台下面加柴火,同时也明白了老支书临走之时,说的一句话:“猎户在村里的含金量。” “除了有难以预料的危险,可能將命给丟在山上之外,在这个普遍吃著棒子麵,逢年过节,才能吃白面,大米的年代。猎户的生活,绝对是一顶一的好。” “如果连猎户都吃不上肉,其他的人家更別提了,村里面的工分是有限的,一个人最多也就十工分,只要没有懒人,一般都能挣到的。” 厨房中,一盏油灯,散发著柔和的光,东青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猪皮,看到还有一些地方的猪毛没有剃乾净,便又用烧红的铁棍,將猪毛彻底的清除乾净。 然后再丟到铁锅里面,开始慢慢的燉起来。 还有红烧肉,先將猪肉切成厚厚的块,收颳了屋內所有的花椒八角,一股脑的全部丟进去,先卤著吧。 第九章 拒绝老叔 至於猪皮,还可以用来做猪皮冻,吃起来味道同样不错,將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准备齐全之后,东青盖上了锅盖。 坐在灶台旁边,一个简易的马扎上,不时往灶台里面添加柴火,看著那燃烧的火光,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五穀杂粮! 才是日常生活的主旋律,见底的米麵缸,连基本的配料也没有多少,必须去村里面的小卖部一趟,將这些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买回来。 就在这时,刘如春大大咧咧的蹲在地上,一边烤火,一边好奇道:“姐夫,山上的野猪是不是非常多?” “有点吧。” 隨即解释道:“冬天的山上,基本上已经进入了休眠期,一般很少有猎户上山打猎的,何况野猪的繁育能力强,一窝便可以下好几个猪崽子,一年两三窝,等开春之后,村里面也会组织猎户上山打猎。免得被野猪拱了庄稼。” “奥!” 刘如春点点头,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姐夫,我能跟你学习打猎吗?这样我就不用下地挣工分了。” 咳咳.... 东青被刘如春的胆大嚇了一跳,连忙摇头,解释道:“打猎不像你想像的简单,大部分的猎户不是每一次都能猎到野味,不仅要熟悉长白山各个地方,还需要熟悉各个野兽的地盘,需要提前標好位置?” “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跟著去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非常的危险。” “你想一下,如果打猎真的简简单单,那为何村庄的人,不人人上山呢?要知道打猎是不需要下地挣工分的。” 这.... 柳如烟敲了敲自家小妹的额头,担忧道:“听你姐夫的,你一个小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拿,去了一个累赘。” “如果遇见危险,我怎么跟父母交代?” 刘如春低下脑袋,嘟囔道:“我也是为了给姐夫减轻负担吗?” “不需要。” 隨著铁锅咕嚕嚕的冒气声响起,东青拿起锅铲,打开打开锅盖,扎了扎猪蹄,肉质鲜嫩,一戳就破,笑著道:“吃饭嘍。” “不想下地挣工分,在家里待著也可以,我能养得起你们姐妹俩。”这倒不是他自吹,而是猎户打猎回来后。 除了一部分上交大队之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多余的肉吃不完,还可以卖给其他人,收入来源比较多。 三个人围著铁炉边,大口的吃著。 看著岁月静好的一幕,东青脸上的笑容没有断过,等吃饱喝足之后,才跟二人道別,从院子的绳索上,拿了半扇猪肉,以及一个猪大腿,放在篓子里,便朝著屋外走去。 小丫头还是將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有句话怎么说:城里套路深,村里路更滑。 没有一点条件,就想要当猎户,那谁乐意天天下地干活呢? 本领强,人缘好,时不时还能给村里弄一点肉回来,人家才会准许猎户不上工,什么事情都有一定的规章制度。 第一点,猎户的收益要绝对的覆盖下地的成本,也就是说他打猎上缴的肉,一斤按照最低五毛的价格。 一天十个工分,一个工分的价格在0.3~0.5元,也就是说一天收益三到五块,每天他最低需要缴纳六斤到十斤肉。 当然,由於肉供应比较少,价格自然不能按照最低的標准算,一般都会给予一个市场的价格,0.7~1元左右。 黑市的价格更高。 说到底! 这是一个等价交换的买卖,如果不能给大队带来足够的收益,或者说一年只上缴五六斤的肉,还比不上一天的工分。 那他猎户的身份是不会被承认的,最多也就是自己农閒的时候,去山上碰一碰运气。 关上门。 东青走了一公里的路,敲开了李武的家门,当看到李武一个人,坐在土炕上,手里面还拿著一个单据,一脸的愁容。 手里面的老烟枪,冒著白烟。 將篓子放在桌子上,笑著道:“老叔,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个支书发愁啊?” 李武抬起头,看到来人是东青之后,顿时笑道:“上山打猎去了。” “嗯!” 东青点点头,指了指篓子道:“半扇猪,一个猪臀肉,肥而不腻。粗略一算也有三十多斤吧。” “还是你小子靠谱啊。” 李武敲了敲桌子,笑著道:“村东头的丁源,在山里转悠了一个礼拜,收入都没有你一天高,村里面的老人反应激烈?” “想要將他给换下来?” 闻言。 东青点点头,丁源他的脑海之中,倒也有些印象,胆子非常小,而且为人粗心大意,根本不是一个打猎的料。 平时跟在大家的后面,还能捡漏,大家不跟他计较,可偏偏他这个人喜欢吃独食,像一些野鸡,兔子,全部都揣到了自己的腰包。 根本捨不得拿出来。 导致大家心里面对他颇有怨言,久而久之,都不乐意带他上山打猎了。 “老叔,换就换唄,村里面无论是谁盯上,那一份肉必须送到大队来,你又有什么可值得忧虑的。” “东青,你还是太年轻了,猎户的资格竞爭多激烈,听说隔壁老王家的儿子,也想上山打猎,老王头打猎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咳咳.... 东青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叔,心眼还是有些多啊,这显然是不想將这个名额让出去,不过这下溪沟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留下来! 能给谁? 自己的儿子,想了想那表哥的体格子,胖乎乎的一个小胖子,这上山打猎,手脚但凡是慢一点,都有可能被狼群给包了饺子。 隨即岔开话题道:“猪臀肉留下来,给家里面的孩子改善一下伙食,至於猎户名额的事情,老叔,你跟我说也没有用?” “无论是谁?” “与我何干?” 一句话,直接让李武脱口而出的话,咽在嘴边,訕訕一笑道:“臭小子,就数你心眼多,我的意思你难道真不知道?” “我想要让你表哥跟你学一下打猎?” “老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东青摇摇头,指了指已经睡著的表哥一家,小胖子早就结婚了,儿子都有五岁了。 有李武这个村支书罩著,少了谁一口吃的,也少不来他们家一口。 第十章 肉联厂 李武敲了敲桌子,开口道:“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可是你表哥啊。老叔刚刚给你送了一个漂亮的媳妇,你就这样报答你老叔我。” “老叔,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东青挠挠头,提醒道:“村西头的小李,跟我一个年纪,年纪轻轻遇上了熊瞎子,一把嘴拍碎了半条腿,如果不是我赶到,恐怕早就成了熊瞎子的晚餐。 他打猎的技术怎么样?” “不错。”李武嘆了一口气,也为他感到一阵惋惜,关键是一家的重担,都落在了年迈的父母,以及媳妇的身上。 一家子过的有些窘迫,听说还想找一个拉帮套,维持一家的生计。 “表哥的体格有些胖,身材不灵活,上山打猎最重要的是什么?” “跑得快!” “你看,你也知道这个理?” “练枪法容易,无非是在地里面找一个靶子,多餵一些子弹,表哥总有一天也能打到猎物,可多少老猎户是因为枪法不准才死的。” 李武闻言,抽了一口旱菸,原先还想让自己的儿子跟东青打猎的心思,渐渐的也淡了,每年在山里面出事的猎户不在少数。 他不能有这个侥倖的心理。 万一.... “再说了,有我时常上山打猎,何时少过你家一口吃的。” 这一点,李武倒是也没有反驳,之前是他想歪了,想要给儿子找一个轻鬆的活,跟著东青打猎,可以不用下地干活。 岂不知:平凡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东青是没有办法,一家老小没有一个人在乎他,小小年纪不得已便出来居住,还在山脚下,离村里还有好一段距离。 但凡是有一个事情,他们都帮不了一点忙。 “东青,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可惜了...” “老叔,別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现在的生活也不错,没有了烦心事,又有了媳妇?” “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 “嗯!” 李武不再多言,话锋一转,笑著道:“还是你小子活得通透,老叔也是被你表哥给烦的,没有办法才想要让你带一带他。” “家里面孩子,媳妇都嚷嚷著想要吃肉,你也知道你老叔我囊中羞涩,虽然有一点工资,可买肉难道不需要票吗?” “拿一点票子,存起来等过节的时候,再买肉吃,也就是有你这个侄儿还惦记著老叔。” “老叔,別说了?”看著李武那能夹死蚊子的皱纹,东青摆摆手,连忙岔开话题,有道是大恩是大仇。 他可不想每天都听到老叔在自己的耳边嘀咕这些事情? 从山上打一头野猪,一个人根本吃不完,除了给大队上缴的三成之外,剩下的七成,哪怕是每顿都吃肉。 也存放不了多长时间。 入冬之后,存放的时间长一点,可隨著被肉被冻住,口感会变得有些柴,不怎么好吃,更別提夏天了。 在外面放一晚上,第二天苍蝇,蚊子都能闻到味,导致肉发臭。 所以,哪怕是他多打了一些,不是分给一些关係好的邻居,便是直接扛著篓子,去黑市卖掉,根本不会留多少吃的。 “有一件好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你自己拿主意?” “好事?” 东青有些迷糊,看著李武的表情,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难道是关於柳如烟姐妹落户的事情?” “你老叔办事难道这样不靠谱?”李武笑骂一句,摸了摸裤兜,將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他的面前。 打开看了一眼。 好像一个奖状一样,没有照片,哪怕是名字也是手写的,唯一特別的一点,就是在他们名字的一栏,盖了一个戳。 表示他们结婚了。 简单,乾脆.... 他终於明白为何之前的人,根本不將这一张纸当一回事了,这万一哪一天丟了,估计都没有人在意。 皱巴巴的。 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这玩意还不如去县城的照相馆,拍一张黑白照片,最起码还能看到他们穿西装,婚纱的样子。 “咱们这里不是有几个林场吗?不知为何,闹出了不少事情,导致肉联厂那边的肉供应不上,这不是肉联厂的领导,找到我这里,希望我组织一下大队的猎户,多打一些肉回来。” “確实是好事?” 东青点点头,肉联厂供应整个县城的肉,平时本来肉就不够卖,如果少了附近林场的供应,只会越来越少。 导致黑市的价格会暴涨? 还有閒言碎语,能让肉联厂的领导坐立难安,为了解决麻烦,领导才会找到李武这个支书,以他的估计。 可能不仅仅是下溪沟,附近村庄的猎户,恐怕都在摩拳擦掌。 这毕竟是一条稳定的供应链,合作愉快的话,以后打猎多余的肉,完全都可以直接卖给肉联厂,他也不用提心弔胆的去黑市卖肉了。 “五毛钱一斤,还有一些工业票,足够你小子攒一点家底,关键是速度要快,有时间多去山上转一转?” “多打一些猎物回来。” “等林场那边恢復供应,你再想这好事,都不见得有了?” 李武敲了敲桌子,看著有些走神的东青,提醒道。 “啊!” “肉联厂这条路,难道还不够稳定吗?”回过神的东青,看著李武的脸,嘟囔道。 “想什么好事呢?” “你上山打猎,能打多少回来,林场可是正儿八经的养殖场,供应肉联厂猪肉,你一个人难道还想干掉林场啊。” 嘿嘿... 东青挠了挠头,是自己想当然了。 “还有不要觉得价格低,肉联厂那边也需要挣钱不是,何况你打的是野猪,无论怎么样都卖不到家猪的价格?” “五毛已经足够高了,再说也不限制什么肉,山里面多的是野兽,只要你能打到,都是你的本事?没有人会胡乱嚼舌根。” 东青点点头,他这也算是间接的帮肉联厂的领导解决麻烦,谁敢背后嚼舌根,以后被肉联厂针对的时候。 “还是老叔心里面惦记我啊。”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两家话呢?你如果能早点让家里面开枝散叶,我就算是对得起你家老爷子的嘱咐了。” “还有別为了赚钱,便不注意自身的安全,老叔年纪大了,可不想亲自將你给抬回来啊。” “老叔,我你还不了解?”东青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句不好听的话,真正能活到最后的老猎户,绝不是驍勇善战之人。 可绝对都是爬树逃跑一流的人。 第十一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善战者,无赫赫战功。 一个道理! 长白山的风雪有些迷人,真正运气不好,遇见熊瞎子的概率,也是万中无一,成熟的猎人,看到野猪群,狼群之后,第一个想法绝不是衝上去,利用手中的猎枪,打上几只回去,改善一下家里面的伙食? 而是逃... “老爷子耳传身教,对於山里面的危险我门清,绝不会为了钱,傻乎乎去犯险的。“ “你心里有谱就行了。” “滚吧。” 李武指了指窗户外的月色,一轮明月高悬天空之上,洁白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將大地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 呼啸的北风,吹著门口的梨树哗啦啦的响。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早已熄灭的灯火,东青洒然一笑,在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哪怕是电,在七四年,也是稀罕物。 刚刚通电,有些老人不熟悉,还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捨不得用! 还是用煤油灯,蜡烛等照明的物品。 “睡得真早!”东青走到自家的门口,还未推门,便听到一阵细琐的声音,柳如烟站在门口,晒帮子有些通红。 搓著手,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俏丽的脸蛋上,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怯生生的站在门內:“当家的,赶紧回屋,外面凉。” 东青点点头,看了一眼屋內泛黄的灯光,从兜里將结婚证放在柳如烟的手上,笑著道:“以后你就是我李家人了。” “户口的落实,需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亲自去县城一趟。” “恩!” 柳如烟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眶,从今天开始,一颗悬著的心也算彻底的落在肚子里。 “如春那丫头呢?”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 唯有火炕上,一张有些轻薄的被褥,整齐的摊开,东青有些好奇道。 “在隔壁屋子睡了。” 柳如烟將额头上的秀髮,捋到耳朵的后面,轻轻的插上门閂。 关灯.... 这一夜,下溪沟的风颳了一夜,屋檐上的积雪,缓缓的落下。 直到半夜,才渐渐的停歇。 清晨。 东青睡眼惺忪,从火炕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被褥,有些空荡荡的,窗外的天,阳光明媚,透过窗户,照射在身上。 暖洋洋的! “当家的,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家里面没有其他的,我用棒子麵糊了几个饼子,配上昨夜的肉,吃肉夹饃。” 从厨房出来的柳如烟,婀娜的身段,手上还端著一个碗筷,笑眯眯的打著招呼,將饼子放在他旁边的小木桌上。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手上拿著饼子,乐呵呵道:“羞不羞,起的比我们都迟。” “怎么不多睡一会,等我醒来弄。”东青掀开被褥,披上外套,看了一眼厨房的门口,小丫头早就將头给缩了回去。 “不碍事!” 柳如烟捋了捋耳边的秀髮,眉眼之间,少了一丝的清纯,多了一分嫵媚,轻轻一笑。 “一会我去肉联厂,换一些米麵,中午回来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恩!” 就在二人其乐融融吃著早餐的时候。 门外,框框的砸门声,好似敲骨吸髓的周扒皮,一个老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小兔崽子大白天关著门,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语气著实有些令人討厌,东青眉头微蹙。 “老叔不是告知他们以后各过各的,怎么还过来烦他?” “当家的,门外是谁啊?”柳如烟手指捏著衣角,显然也是被嚇坏了,昨天自己可是刚刚进门,便遇上这事,心里面也没有一个谱? 神色紧张的看了一眼窗外。 “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就在家里面待著,我去会一会她。”东青披著外套,走出房门,看著被砸的框框作响的大门。 “老叔,难道没有跟你讲过吗?” 拉开门閂,东青站在门口,看著囂张跋扈的老妇人,面相貌刻薄,头上还繫著一个红头巾,有些肥硕的身材,双手叉著腰。 手掌停在半空中。 怔怔的看著东青。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被家里面的狐媚子迷了眼,闹什么分家,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 东青揉了揉耳朵,提醒道:“嘴巴放乾净一点,什么狐媚子,那是我领了证的媳妇。当初你们將屋里的东西全部抢走,是怎么说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屯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著呢?” “你难道不嫌丟人吗?” 东青本来就对原主那软弱的性格感到不满,都特么的欺负到自己的头上拉屎了,还能无动於衷,自然不可能对原主的家庭成员有什么好脸色。 何况他本身的性格便有点混不吝,如果好言相劝,或许还会给站在门口骂街的老太太一点顏面,可既然她自己不讲理。 那就不要怪他骂人了。 “你说什么?兔崽子胆子大了,有了媳妇,便忘了我们这些家人了?”老太太显然有些心虚,前几天,她们一家人可是將东青屋子搬空了,理由嘛,自然也有些可笑。 表哥结婚,需要添置一些家具,一些肉食,摆上几桌...到头来,也没有看到她们將搬走的家具给还回来。 “家人?” 东青掏了掏耳朵,嘴角有些戏謔,盯著老太太的脸,看了许久,声音有些阴沉道:“你们也配谈这两个字?” “从小到大,我过的什么生活,街坊邻居可是有目共睹,前几天,你们一伙人將我辛苦打猎换来的钱,还有屋內新打的家具,一股脑的抢走的时候,老太太就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家人?” “老爷子还活著的时候,便知道我不受你们的待见,从小带我上山打猎,便是为了让我有一技之长,免得被饿死?” “你知道老爷子时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什么?” 老太太眉头微蹙,盯著东青的脸,冷哼一声道:“还能是什么,一定是让你好好的孝敬我们,为我们养老送终。” 东青有些无语,看著老太太道:“你还是真的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他让我远离你们,不要跟你们来往?才给我在山脚下找了这样一个院子,让我安心的生活。便是不想让我被你们这一帮悵鬼给吸血?” “不可能。” “小兔崽子,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老太太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额头,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好似下一秒,便要断气一样。 第十二章 皇帝爱长子,百姓疼老么? “老爷子临终前,拉住李武叔的手,托他照顾我,你难道都忘记了吗?”这本是原主最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可既然都闹开了,他也不怕被人笑话,左邻右舍当时也在场,都看著呢?最终笑话的人,只能是老太太,以及躲在墙角偷听的李家人。 他一个有志青年,还怕什么笑话,哪怕是他眼下住的房子,也不是李家的,而是屯子猎户平时歇脚的地方。 他已经如此淒凉,还要被老太太敲骨吸髓,哪怕是周围看戏的人,这一刻,看老太太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院外... 来来往往的村里人,纷纷驻足,看著眼前胡搅蛮缠的老太太,纷纷开口道:“老婶子,何必欺负一个瓜娃子呢?” “东青是大家看著长大的,好不容易结了婚,你为何要当一个搅家精呢?不要做人厌狗嫌的事情了,低头道个歉,回家之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如何?” 听著周遭左邻右舍的叨叨声,老太太的脸上著实有些掛不住,指了指躲在墙角的李家父子,还有李母道。 “你们难道就站在一边看著啊?” “老大结婚,还需要多少彩礼呢?家里面的房子够他们小两口住吗?”老太太眼看说不过东青,直接將他的父母揪出来。 便是为了让他妥协。 李父本名:李二蛋,没有什么文化,唯一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老太太的话,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就是有些拎不清现实。 常言道:皇帝爱长子,百姓疼老么,这句谚语在他们家,似乎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別说偏爱了,能给一口饭吃就非常不错了。 李二蛋见状,眼珠子瞪得溜圆,就差火星子冒出来了,隨手从墙脚处,拽出一根粗棍子,还是他昨天晚上从山上砍下来的一块柳树枝。 这不? 就派上用场了。 “没大没小,纵使老太太说话难听了一点,难道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反抗的原因,现在给你奶奶磕头道歉,將你家里哪一个狐媚子给休了。 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不可能。” 东青嗤笑一声,看著李二蛋的目光,好似看一个傀儡一样,不解道:“前两天,你们从我这里將值钱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搬走,是不是忘记自己怎么说的了。” “最后一次!” “老死不相往来。” “这才过了几天,就改变主意了。” 李二蛋脸色铁青,甚至有些扭曲,手上握著的柳树枝,好似要捏碎一样,神情怔怔的盯著他,好似在说:“怎么回事?” “自己说话不管用了。” 平时不是嚇唬一下,便可以隨意拿捏他吗? “说不过就想要动手吗?” “来,照著我脑袋打。”东青走到李二蛋的面前,指著自己的脑袋瓜子,抓住他手指的棍子,提醒道。 前世,对於这样耍嘴皮子的人,他看的太多了,有几个真正的敢动手,何况原主本身心中就有怨气。 恨! 恨自己的软弱,同时也恨他们,为何同为他们的孩子,他自己过的会如此的憋屈,一棍子下去,东青也算是彻底的將最后的一点念想给斩断。 就在这时。 柳如烟从屋內衝出来,连忙跑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手,双眼通红道:“当家的,不值得啊。” “没事?” 东青转过身,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柳如烟,俏丽的脸上,晶莹的泪珠,好似砖石一样,无声的落下。 “他敢动我一下,我让他大儿子的腿折了,当一个残废,反正他平时也好吃懒做,也不是一个勤快的人,这不是正如他们所愿?” 瞬间。 场面彻底的安静下来,哪怕是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佇立在门口的东青,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 “东青的气性是不是太大了一点,这是要彻底的撕破脸面?” “可能吧。” 知晓东青过往的左邻右舍,纷纷嘆息一声,他们是看著东青长大的,不敢说吃百家饭长大,那也是从小在山里面捡食吃。 长大了。 心气高了,不想再过之前非打即骂的生活了。 “你.....?怎么敢?” 李二蛋手中的棍子,好似千斤重一样,根本举不起来,看著眼前宛若变了一个人的东青,那双眼睛里面,根本没有半点的亲情可言,有的只有无尽的厌恶。 “动手啊。”老太太站在李二蛋的身后,一直催促著,手中的拐杖,更是毫不客气的甩在他的大腿上。 砰! 李二蛋手中的棍子,嚇得从手上滑落,掉在地上,老太太可能觉得他出手,便可以隨意的拿捏东青。可现实是哀莫过於心死。 东青想要跟他们分家的心思,哪怕是连掩藏都懒得。 “不敢吗?” 东青捡起地上的木棍,直接用力折断,丟在李二蛋的脚下,嗤笑一声道:“原先的东青,早已死在了那个被你们抢走了所有值钱物件的风雪夜。” “凉透透了。” “在我的面前,以后就不要摆你们的架子了。” 东青转过身,看了一眼担忧的柳如烟,抓起她那冰凉的手指,便准备回屋,饼子都凉了,他上午还要去肉联厂一趟。 一大堆的事情要忙。 哪里有时间跟他们上演三流的编剧剧情:作妖的老太太,爹不疼,娘不爱的亲生儿子,如果再来一个疼爱继子。 妥妥的红,果三流网剧。 “你...站住。” 李二蛋的身躯晃了一下,面色铁青,好似刚刚从地里面摘下来的茄子一样,颤抖的手指,盯著打趣的背影。 “纵使我们有千般的不是,这些年刻薄了你,这也不是你可以忤逆不孝的藉口,你难道想要被左邻右舍戳著你的脊梁骨生活吗?” “以后这下溪沟,可还有你的容身之所?” 东青转过身,神情复杂的盯著李二蛋,说他精明吧,沾上毛,便是一个猴子,说他愚蠢吧,偏偏不自知。 道德绑架! 有用的话,原主便不会死在那个冷冽的寒风中。 火炕的火一夜没有烧,冰冷的跟地面一样,外加感冒,心灰意冷...才有了他的到来。 “说的我现在就有居住的地方一样?”他身后的院子,是猎户休息的地方,不过是李武叔看他没有地方可去。 暂时將他安置在一个住所。 第十三章 活脱脱的像一个小丑 一旁看戏的王秀英,也就是原主的生母,露出狐疑的神色,觉得眼前的东青,好似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他们的目光,不再是卑微祈求,而是一片的冰凉。 本应该手拿把掐,將东青的念想给断了,顺便將柳如烟给休了的儿子,再也不听他们的话,这一刻,她的心慌了。 李家有现在富裕的生活,隔三岔五吃上肉,一切都是东青在出力,他们能打秋风,一切都源自於东青的软弱可欺。 现如今.... “你这是怨恨我们將你赶出了家,怨恨我们抢了你屋內值钱的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们,哪里有今日的你?” 王秀英的声音有些低沉,压抑著嗓门,指著站在门內的东青,一脸的愤慨道。 呃~ 东青轻笑一声,看著指责自己鼻子骂,就差说自己不孝的王秀英,提醒道:“从小到大,你们可曾给过我一点好脸色,家里面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著你们的大儿子,至於我,就像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猴子一样?” “从我记事起,每天不是再挨打,就是再挨骂,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你们的孩子,我不求你们一碗水端平,可你们....?” “住嘴!” 老太太敲著拐杖,双眼冒著火星,看著东青將他们一家那破事,一点点的倒出来,这特么的不是让他们一家子去牛棚居住。 好歹毒的心。 “东青,你可不要污衊人,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可怜,你怎么活到现在?还娶了媳妇,你不能因为你父亲平日里对你严厉了一点,你便如此的顛倒黑白吧。” “顛倒黑白的是你这个老太婆吧。”东青朝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好奇道:“老太太,你捫心自问,我在家里面过的什么日子,但凡是你们对我好一点,我也不至於住在偏僻的山脚下吧。”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原主的生活,是多么的潦草,以及绝望呢? “飢一顿,饱一顿的生活,早已將我身上的稜角磨光了。”东青平淡的敘说著,將原生一直想说,且又非常畏惧,不敢说的话,一一当著他们的面。 讲了出来。 他倒不是为原主打抱不平,而是觉得原主是真的不值得,在那个寒风刺骨的夜色中,走了也好,一了百了.... 老太太缩著脖子,不敢与之对视。 李二蛋,王秀英则是一脸的沉默,他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自己为何会有如此不公的待遇,眼神之中的鄙夷,早已將答案告知。 “不是这样的。” 王秀英鼓足勇气,尝试著挽留冷漠的东青。 “那你说一下为什么?” 东青的语气有些平淡,周围驻足的邻居,也好似看一个个冷血的怪物一般,深深的扎入他们那虚假,可悲的谎言中。 “我们.....?” “讲不出来吗?”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生下来不是奴隶,不是任由你们一家欺负的奴才,当初老爷子看我可怜,教我手艺,才有了今日的我,感念老爷子的恩情,我不想跟你们撕破脸,分家之后,各不相干,对你我都好?” 木门,缓缓的关上的一瞬间,老太太的拐杖,挡住了东青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道:“你不是说感念老爷子的恩情吗?” “那你这一辈子就用来偿还啊,他是用不上了,可我们这些活著的人,还需要你孝敬?”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老婶子,你怎么有脸讲出来呢?” “老李头走了没有多久吧,还不到半年,你就这样逼迫一个小孙子.....?” 东青看著老太太手中的拐杖,直接气笑了。 “老太太,三天两头跑到我这里打秋风,老爷子留下的值钱的东西,你们大前天也搬走了,昨天中午,柳如烟姐妹,第一次登门,吃的是棒子麵,厨房的米缸,连一粒米,面都没有,你们还想要什么?” “肉!” “你昨天下午进山打猎,我路过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你寧愿將猪肉送到李武这个叔叔家里,都不愿意给自家送一点? 小兔崽子,你可还有半点良心?” “没有!” “我寧愿丟到山里,也不会给你一两。” 与其等他们得寸进尺,反倒不如大大方方,將事情摊开了,周围还有不少邻居,做一个见证,他不想如原主那般。 窝窝囊囊的生活。 也不想再遇上蛮不讲理的李家人,今天將原主那苦不堪言的遭遇讲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周围的人,彻底的看清楚他们一家的真面目。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嘖嘖! 村头的大喇叭姜枫,指著李二蛋的脑袋,道:“做人做到你们这个地步,也是没有谁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也不能使劲欺负东青啊。” “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东青,已经被你们赶到山脚下,猎户临时搭建的住所,你们还要胡闹什么?” 我.... 老太太的脸皮有些厚,对於周围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可李二蛋,王秀英则不同,他们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 左邻右舍之间,都还要打招呼,这名声臭了,在下溪沟根本抬不起头,还会影响大儿子说亲,这可如何是好? 不能继续让东青胡说下去了? “好了!” “纵使你有怨气,可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那么多肉,你一个人也吃不完,给我们一点怎么了?”李二蛋梗著脖子。 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活脱脱的像一个小丑。 “还有你们这些外人,凑什么热闹,这是我们老李家的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家里面苦,老大还没有结婚,老二便抢先一步。 帮衬一下老大怎么了?” “怎么了?” 李武推开人群,看著不知悔改的李二蛋,以及偏心的老太太二人,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烟雾,吐在他的脸上。 咳咳.... 李二蛋看著突然出现的李武,有些不满道:“老三,你怎么也想掺和到我家的事情里面?” 李武眉头微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李二蛋,从小就是一个耳粑粑,一点的主见都没有,为了迎合老太太。 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能不能有点骨气。 若不是自家媳妇眼见形势不妙,喊人过来传话,他还蒙在鼓里呢? “昨天夜里,我说的话难道是放屁,你们一家能不能消停一点,非要我將话说的难听了,让乡亲看你们的笑话,你们才知道悔改不成?” “你好歹也是东青的老叔,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东青做出不孝的事情,为了一个狐媚子,难道就能將我们这些人拋到脑后不成?” 老太太手拿拐杖,就要朝著李武的身上敲去,还没有落下,就直接被李武给拽住,隨即愤恨的丟在地上。 还踩了一脚。 第十四章 分家 “老婶子,三天两头的闹,有意思嘛?” “东青是小,可不是一个傻子,他知道谁对他好?柳如烟昨天刚刚进门,中午吃的棒子麵,谁家这样磕磣?” “昨天夜里,我怎么跟你说的,孩子大了,自己独立生活,维持最后的一点体面,有什么不好的?非要闹到今天的地步?” “老李家以后在下溪沟还能抬起头做人,你不为自己著想,也为老大想一想,他可还没有成家呢?” 一句话,彻底的让老太太破防。 “你...是哪一头的,难道就看著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被不孝的后辈欺负嘛?” “子不孝,父之过!” “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但凡是娃子小的时候,你们给过一顿饱饭,也不至於撕破脸?二蛋也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的傢伙?” “同样是你的孩子,为何一个锦衣玉食,吃的跟一头猪一样,一个身材枯瘦,皮肤黝黑,你看看东青手上的茧子?” 李武指了指东青,穿著的破旧绿大衣,缝缝补补,棉花都堆到了下面,別说御寒了,就是站在门口,都打哆嗦。 “不...他二叔,东青是家里面的劳力,打猎的一把好手,如果少了他,家里面哪有肉吃。”王秀英面色红润。 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跟左邻右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谁家的妇人,不是皮肤黝黑,有的手上还有冻疮。 唯独她们? 是一个例外,说到底还不是东青在负重前行。 “行了!” 李武摆摆手,看著王秀英,道:“你还有脸说?” “当初为何不对东青好一点,给瓜娃子留一个单间,哪怕是厨房,他也不至於被你们赶到这山脚下。” “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东青心中有怨气,你们捨不得放弃又有什么用?真当瓜娃子是软柿子,还能任由你们拿捏? 不会以为瓜娃子刚才的话,是在嚇唬你们嘛?万一,他真的將你家老大的腿打断,臥床不起,你觉得谁还会嫁过去。” “这....?” 一瞬间。 李家三人的表情微微一变,脸色铁青,一双苦大仇深的眸子,盯著东青的脸上,看了好久,好似有一朵復仇的花。 想到前两天,她们抢屋內財物的时候,几个人还乘机在他的身上踹了几脚,趴在地上的画面,別说给她们当奴隶劳作了。 不將她们的饭菜下耗子药,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分家!” 老太太手指颤抖,不敢看东青的眼睛,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一个没有良心的小兔崽子,从小偷鸡摸狗,將父母严厉的管教,当成是虐待。” “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东青默默的看著顛倒黑白的老太太,肥硕的身材,一米五的个子,身形有些佝僂,黑白相间的髮丝,被一块红色的围巾包裹住。 特有的小脚,哪怕是站在他的面前,依旧有些摇摇晃晃,可偏偏那一股执拗的精神头,哪怕是他都为之震撼。 “好。” 李武点点头,看到老太太首肯,便也不再废话,他也怕夜长梦多,主要是他看到了东青的变化,不似之前。 唯唯诺诺! 一点反抗都不敢。 现在敢对著他们说:“不”。便可以看出瓜娃子已经不想再忍了,就像是一个弹簧,压的越深,回弹的时候,劲道越大。 万一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可是真的將双方都给毁了。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一直都是老头子在世的时候维护的,屋顶漏了,他修缮,院子破了,他拿石块垒的墙。也算是我们家老头子的遗產,让他们搬走,我看没有地方居住,他们还能去哪里?” 老太太眼神中,闪过一丝恶毒,她就是要让东青一家,全部都赶到冰天雪地里,晚上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不就要乖乖的回来。 低头,认罚! 何况,已经闹到眼下的地步,他们在屯里面,早就被人戳脊梁骨,她也不怕被人再说,只要让东青回来? 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至於躲在他身后的狐媚子,一看便不是什么好人,让东青將她休了,滚回到知青点,断了他的念想。 以后还不是乖乖的给他们一家当牛做马。 呵呵.... 李武神色复杂,看著赶尽杀绝的太太太,有些无语道:“老婶子,你这是一点理都不讲啊,难道真的想要將东青小两口逼到绝路上。 何况,这屋子根本不是李叔的房子,是村上猎户共有的屋子,让他们在这里休息,整理一下身上的寒意? 何时变成了你们家的了?” 原本还以为是老太太最后没辙,好聚好散,不再闹什么么蛾子,原来是在这儿等著他,別说他不答应? 哪怕是左邻右舍,父老乡亲,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 他別说偏私了,但凡是他敢同意,不需要第二天,他这个村支书都做到头了,这明显是害人害己,完全不將他当一回事啊。 “我不管?” “这只是条件之一。” “以后,他打猎所得的猎物,一半必须上缴给我们,也算是报答这些年,我们对他的养育之恩?”一句比一句狠? 三十六度的嘴,说的话,刻薄的好似零下二十度的冬天。 东青冷冷一笑,看著老太太,还想拿以前那一套束缚他,岂不知他的內核早已换了,对於这样的周扒皮。 早已没有半点的亲情。 “老叔听听!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的脸上了,这一处破屋子,是屯里所有猎户临时落脚的地方,被我收拾出来,当一个临时的住所? 三言两语!便直接成了他们家的了?” “至於每个月打猎的收益一半给他们,还想让我给他们当牛做马?这完全就是不讲理。我看还是將他们抓起来。 送到县里吧。他们胡搅蛮缠,自然有管束他们的地方?” 李武抬起头,手中的菸袋一顿,声音有些沙哑道:“东青,不至於闹到县城,他们的要求,我一条也不会答应的。” “老婶子,事情闹大,你们有没有理,大家都看在眼里的,真的闹到那一步,你们吃瓜落的时候,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哼~ “李武,怎么你也想包庇这小兔崽子,我告诉你没门,我一把年纪了,难道还真的能將我抓起来不成?” 老太太的三角眼,微微眯著,好似吃定了他一样:“再说了,难道我说的错了吗?他难道不应该赡养我们嘛?” 看著老太太,一副胡搅蛮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围观的眾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第十五章 魔法对抗魔法 同样是孙子! 为何对大孙子百般疼爱,对於小孙子则是异常的刻薄。 冷风一吹。 眾人的心头好似蒙上了一层阴影。 柳如烟捂著嘴巴,强忍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盯著东青的背影,依旧挺拔,宛若第一次看到他时,一脸的淡然。 好似一切都习以为常。 “东青,你不会是捡来的吧。” 也不知道哪一位大婶,站在人群之中,嘀咕了一句,瞬间引起了他人的共鸣,站在老太太身后的李二蛋。 脸色铁青,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著,听著周围人的议论,抬起头,怒喝一声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武,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咄咄逼人,而是有些人,不认我们,那还不如彻底的买断这一份亲情?” “好藉口?” “好一个顛倒黑白?” 东青『呵呵』一笑,抱著胳膊,戏謔的目光,盯著有些臊得慌的李二蛋,提醒道:“房子,想要收回,可以啊?” “反正不是我的,到时候还请老叔在屯里面,重新给我找一块地基,待开春之后,我找村里面的砖瓦匠,重新盖一座新房?” “老房子年久失修,缝缝补补,才没有坍塌,上山的猎户,有时候半夜还敲门,之前我一个人,不在乎这些事情? 可如今结婚了,自然也不能这样的隨便?” 李武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有些懊恼的看了一眼李二蛋,还真当是自己家的房子,等屯里面那些上山打猎的老猎户知道是他们逼迫东青让出了屋子? 估计一个个会半夜砸他们家的玻璃。 在山上忙碌了一天,又飢又渴的时候,山脚下的屋子,有温热的水,有烤好的马铃薯,有温暖的炉子.... 有时候,他们打的猎物,也会在院子里面提前处理,免得弄的家里面乱糟糟的...而这些他们都看不到。 还有脸说是自己家的屋子。 “老糊涂啊。” 老太太眉头微蹙,看著一脸淡然的东青,诧异道:“你就这样痛快的让出来了,你莫不是在框我们?” “你们眼里的房子,实际上是屯里猎户临时歇脚的地方,算不上我的房子,也不可能落到你们的手上? 有什么捨不得?” “再说我早就有心思,在屯里重新找一块宅基地了。” “你...”老太太一拳好似打在棉花上,好似一个小丑,周围的人,奚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灼烧著她最后的一点良知。 “那你每个月的收入呢?” 呵呵.... 连他棲息的地方,都被她们搅合的没有了,哪里还有脸在这里提收入上交一半。 “脸是一个好东西?” “可惜老太太,你没有啊。” “將一个人逼到绝境,还想从我的身上掏出钢鏰,养活你们一家吸血鬼,你说可能吗?” “你...?” 老太太眼看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还在眾多父老乡亲的面前,將一张老脸给丟尽,撒泼打諢道:“小兔崽子,真当我没有手段拿捏你不成?”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太啊,今天我就吊死在这里,也算是如了你们的愿?” 看著一言不合,放大招的老太太,东青没有丝毫的生气,好似四合院里面的贾张氏,不占理的时候,直接开打。 玄学技能点拉满。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还真是头一回见,这算不算搞封建迷信? 李武嘴角抽搐,看著眼前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太太,头上的围巾,被老太太撕扯的丟在地上,浑身上下。 都是冰凉的雪花。 “老太太起来吧,別感冒了?”李武推了推站在身前的李二蛋,有些恨铁不成钢,提醒道:“你们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钱!是东青自己挣的,给不给你们,你们说了算吗?” “闹的如此难堪,你也是有手有脚,怎么还需要东青养你吗?”李武的声音不大,落在二蛋的耳里,好似开了嘲讽技能一般。 不敢吱声? “我.....” 东青冷著脸,看著地上撒爬打滚的老太太,以及有些束手无策的的李武,其实邻里之间的纠纷,最怕的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家。 大道理不管用。 说的重了一点,便寻死觅活,有本事真的来啊,可偏偏她们也就是说说.... 滤镜碎了一地。 “如烟,把屋內掛在房樑上的绳子拿出来,这可是老太太的心愿,我们怎么能拒绝呢?” 柳如烟还未动身,躲在她身后的小丫头,便宛若一阵风,直接从屋內衝出来,手上还拿著一根比较粗的绳子。 丟在地上。 这一幕,倒是给眾人惊的够呛,一个个神色复杂,眼神在东青跟老太太的身上打转,事情闹到现在,已经不是分家之事了。 老太太表情有些发愣,坐在雪地里,怔怔的看著被丟在地上的绳子,颤抖道:“你来真的。” “你说呢?” 已经闹到这个地步? “该怎么收场,没有了你这个搅家精,我以后的生活,必然会一帆风顺。” “不!” 老太太咽了咽口水,一双虚偽的眼神,怔怔的看著东青,那一张黝黑,瘦弱的脸,这一刻,她算是彻底的认清了一件事? 之前! 她们自认为可以拿捏东青的手段,以为可以凭藉那一点可怜的亲情,便可以让东青束手束脚,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兔崽子。 已经变了。 陌生了! 也心冷了。 “用不用我亲自在门樑上,给你系好....?” “你...不....” 老太太连滚带爬,直接从雪地里站起来,一脸的懊悔,愤愤不平道:“东青,你这个小兔崽子,自此之后,一刀两断。” “李武將分家的文书拿出来?” 老太太退后一步,躲在了王秀英的身后,当东青將绳子都丟到她面前的时候,其实她们三人早已看出来。 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继续闹下去。 可能就不是绳子了,而是摆在屋子里面的猎枪.... 李武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將早已写好的文书,放在她们的面前,嘆息一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老太太,东青这孩子从小到大,能活下来已不容易,今日你们咄咄逼人,算是將最后的一点念想都给斩断了。” “断了就断了....” 老太太声音有些阴沉,看似强硬,实则早已后悔的要死,如果没有前两天將屋子一扫而空,顺便还將他打个半死的事情发生。 或许.... 第十六章 採购压价 望著踉踉蹌蹌离开的老太太,好似一个小丑一样,转身看了一眼自家的俏媳妇,显然对於刚才自己的举动也是非常的吃惊。 东青朝著她做了一个鬼脸。 “人善被人欺,今此一朝,以后她们绝不敢再过来胡闹?”重活一世,他自然不会像原主一样懦弱,也不会跟前世一样无脑。 柳如烟看见东青的戏弄,嘴角含笑,低下头揉捏著衣角,俏丽的脸蛋上,春光浮现,一个顶樑柱,顶住了外界的压力。 给她一个安生立命的地方。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老叔,还有诸位父老乡亲,多谢大家仗义执言,今日也算是做了一个见证,我与老太太一家,没有任何的关係了?” “以后若是再来闹,还请大家给我作证:不是我东青忘恩负义,而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不得已的反击。” “瓜娃子,你受苦了,以后我们为你做主?” “谢谢!” 见没有什么好戏可看,眾人也嘻嘻松松的散开,家里面还有一堆事呢?有的人则是上山打猎,挖一下野菜,山参... 都要养家餬口,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她们家的破事呢? “东青,以后不要太衝动,老太太这一次,算是被你嚇唬住了?”李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气。 “恩!” 东青重重的点头,如果是原主或许还会选择息事寧人,可谁让他换了內核了呢? 回到屋! 凉风刺骨,刚才那一闹,耽搁了不少的时间,敞开的屋子,热气早已吹散,看了一眼已经凉透的肉夹饃。 无奈的摇摇头。 “当家的,热一热再吃吧?”柳如烟看著东青吃的飞快,一口便將半个饼子吃到肚里,也不怕噎著。 “时间不早了!” “如果下午之前,不將掛在院子里面的肉处理了,晚上可是连棒子麵也吃不上。”东青摆摆手,从灶台上,拿起茶缸。 咕嚕嚕的喝了一大口。 “不用著急的,晚上少吃一点也没有关係?”刘如春的声音,有些软糯,安安静静的看著大口喝水的东青。 “妈妈说:吃饭要细嚼慢咽,小心胃病,姐夫,你这样吃,吃相不好,以后会生病的。” 听到刘如春悲伤的语气,估计是想起了她的父母,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家里人走的太早,也没有人帮衬一二。 可怜啊。 “没本事的人,才会让老婆饿肚子,你姐夫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做不出让一家老小饿肚子的事情?” 摆摆手。 將院子里面冻起来的猪肉,一股脑的放进竹篓里面,背在身上,大黑,小黑两条大狼狗,看到东青准备出门。 便准备跟著他去。 东青笑骂一句:“待在家里,哪里也別跑,晚上给你们煮猪下水吃?” 说罢,轻轻的踹了一脚紧巴巴跟著的大黑,便朝著屯里大队那边走,每天都有去镇上的马车,哪怕他腿长,走十几公里,走过去双脚估计也废了。 腿长步子大,不过十几分钟,便来到了有些闹哄哄的大队广场,一排上了年纪的大妈,坐在门口的石凳上。 晒著太阳。 顺便聊一些家常,不过听的最多的还是刚才在山脚下关於他的事情,一辆马车,停在空地上,已经有好几人坐在了马车的后面。 也不嫌弃顛簸。 除了嘮嗑的大妈之外,还有供销社的自行车,一看便是供销社的职员来屯里收购老山参,或者是野味了。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供销社里面的东西也非常的紧缺,有些福利,还要內部消化一些,能放到外面的东西,除了生活的必需品之外。 像猪肉,哪怕是肉联厂都快缺肉了,供销社自然更是供应不了。 李武叔从大队的房间里面出来,看了一眼背著竹篓的东青,笑著招招手,道:“东青快过来?” “老叔!” 东青也没有墨跡,背著竹篓走到李武叔的身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眼睛灵动,一看便是一个精明的主。 “这是供销社採购科的职员,他婶子是咱下溪沟人,你叫他小刘就好,这一次下乡收购一些肉食,你跟他自己商量一下?” “价钱合適的话,你就出给他。” “恩!”卖给谁不是卖,主要是他没有交通工具,一个人去镇上的肉联厂,也需要浪费一上午的时间。 “东青,我是镇上供销社的职员,你既然是李武叔的侄儿,那我也就不跟你见外了,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小刘摸了摸裤兜,崭新的绿色大衣,纤尘不染,从中掏出几张票子道:“一斤三毛,以后遇见什么困难,可以找你刘哥。” 咳咳.... 东青一脸的无语,以后遇见什么困难,就你直接腰斩我的肉钱,我最少少挣一半的肉钱,以后还能指望你什么? 难道去供销社买东西,你也给我打五折。 供销社的职员,哪一个不是眼高於顶,別说正常价格买了,有些稀缺的东西,像什么暖壶,肥皂,布匹... 一般都是你们內部处理,哪怕是流到市面上,也会关照自己人,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完全就是想要打秋风吗? “刘哥,我这可是猪肉,不说市价,若是去黑市,价格只会更高,你用不用如此挤兑我啊。”东青也是一个犟脾气。 对於明显占自己便宜的事情,可不会答应。 李武叔昨天晚上,可是真真切切的告知他肉联厂收肉,给五毛钱,到了供销社手上,这特么的直接斩了他差不多一半。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帮你解决,至於肉钱,那不过是小钱?”实际上,就是他想要自己贪一点。 反正,没有人查他们的帐,有本事自己不花钱,从村里面將物资採购上来,他们还会被领导夸讚呢? “小刘!你这明显是把我当成冤大头啊。” “镇上的肉联厂,因为林场出了一些问题,都没有多少肉,在各个屯里面,都放下话来了,一斤五毛。” “到了供销社的猪肉的价格,少数也需要七八毛吧,甚至於可能到一块,你这傢伙张口就给我的猪肉钱腰斩。 还能指望你帮忙?” “你是能將供销社紧俏的物资原价卖给我,还是能给我介绍工作啊?” 一句话,直接让小刘的脸色涨的铁青,看向东青的目光,充满了不善,这还是下溪沟出了名的傻子吗? 不是说:软弱可欺。 不是说:胆子小,不识数... 这明显是一头狼,隨即訕訕一笑道:“东青,不要生气,哥哥从镇上到各个村里面收货,也是费心费力,来回走几十公里的路,也要给自己挣一点钱吗?” “哥哥给你涨五分,你看如何,三毛五已经是我出的最有诚意的价格了?” “你不是供销社发工资吗?怎么这一份钱还剋扣啊。”李武敲了敲菸袋,斜著眼看著眼前活泛的小刘。 太精明了。 连自己人都算计。 “李武叔,你也知道我最近相了一个姑娘,急需钱財,你帮我劝劝东青,我婶子还是下溪沟的人,小时候我可是一直在下溪沟找他们家的孩子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这一次吃点亏。”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他的。” 哈哈.... 蹲在墙角聊天的老婆子,听到小刘如此说,笑著摇摇头道:“小刘,你还是不要说了,你这是占东青的便宜?” “別说你婶子是下溪沟的村民,哪怕是你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吧?” “小刘有句话说得对,有什么困难,你能帮衬上?” 我.... 小刘,本名刘瑋。能去供销社上班,都是託了老舅的福,混的人模狗样,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压榨山货的价格? 觉得他们不识数。 “算了!” “各位婶子,我不收了,你们满意了,去了镇上,难道就一定有人买他手上的猪肉吗?得罪了我们供销社,以后你们买东西,看我....?” 东青摇摇头,看著歇斯底里的刘瑋,压价不成,这是直接恼羞成怒了,真的当供销社是自己家开的了,但凡是他敢在里面挑拨离间。 下溪沟的村民,若是全部都找过去,足够让他吃一个不大不小的亏,这时候,哪怕是心里面有嫉恨。 一般都不敢摆在明面上,私底下下绊子的人多的是。 “年轻人,不要口无遮拦,作为下溪沟的村支书,找你的领导,將你今天的话给说出去,你觉得你还能討得了好?” “刚才东青说的不清楚吗?” “肉联厂缺肉,五毛钱一斤,附近的屯里基本上都知道,你直接来一个三毛一斤,你觉得是我们傻,还是你非常的聪明。” “坐上驴车,走上十几里的路,隨便一卖,都能凭空多十几块钱?够买多少好东西?” 我.... 驴车上。 一个老叟,裹著棉大衣,手中的鞭子甩在地上,吆喝道:“还有没有人去镇上,赶紧的,我下午还有事呢?” 去镇上赶集的人其实並不多,大部分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在家里面待著。 第十七章 吃亏是福 脸色红润,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东青撇了一眼,將竹篓放在了车上,坐到了老汉的身边,看著他怀里还抱著一个酒葫芦。 绿色的铁皮,外面还包裹著一层鹿皮,当著他的面喝了一小口,眨巴著嘴,小老头的生活不错,一看便是自家酿的酒。 “瓜娃子,在山上收穫不小啊,看你竹篓的重量,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一个手脚有些毛躁的汉子,掀开竹篓上面的黑布,看了一眼,笑著道。 东青回头一看,看著眼前的汉子,有点印象,正是村头的王麻子,身材好似一个矮冬瓜,蒜头鼻上,还有两个痦子。 一小撮黑毛,上面还掛著哈气,平时好吃懒做,一脸的坏笑,在镇上有一条门路,別看平时窝在下溪沟。 可大部分的时候,他可是昼伏夜出,也是出了名的癩子。 “原来是王麻子,格老子的,能不能把你的刀从我的框子里拿开?”东青一把打掉王麻子的手,一脸的冷色。 这傢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土匪,別看个子不高,倒是有著一把子的力气,本名:王舟,平时没有少欺负原主,时常在山下的房子里面,找各种藉口蹭肉吃,尤其是跟一个小偷一样,喜欢踩点,每一次原主从山上打下的好东西? 这傢伙都会准时的出现,美其名曰:和他做朋友,实际上就是蹭吃蹭喝,顺便从原主的身上偷一些钱財? 这傢伙跟他那个已经失踪的阿爸一样,不仅抠门,还见利忘义,铁公鸡一个,只有他们占別人的便宜的时候。 可没有见过他们吃亏。 听说他阿爸在镇上劫道的时候,被人给打伤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在屯子里面,好多人都没有见到。 王麻子楞了一下,看著自己手中的刀,直接被打掉,扯了扯嘴角,一个平时隨便欺负的受气包,今天还敢跟他呲牙。 反了天了。 “东青,不就是一点猪肉吗,你怎么这样小气,你这样可是会失去我这个好朋友的。” “王麻子,还是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东青抓住他的手腕,好似一个铁钳,不一会的功夫,王麻子的手腕便有些发疼。 “平时哥哥也没有少照顾你吧。” 眼看东青急眼,有些欺软怕硬的王麻子,连忙改口將手腕收回,訕訕一笑道。 “你口中的照顾,就是打秋风,晚上去我的屋子蹭吃蹭喝,关键是你还特么的偷我的钱,三块二毛八,多会还我。” 王麻子的表情瞬间呆滯,驴车上,还坐著七八个同村的人,一个个露出鄙夷的目光,看著王麻子,一副看小偷的模样。 瞬间让自尊心有些爆棚的王麻子感到一阵的火辣辣疼,不满道:“什么是偷,是借好不好,当时你喝醉了,我问你你还答应了呢?” 掩耳盗铃! 东青冷冷一笑道:“既然是借,那是不是现在该还回来了。” 伸出手,盯著他的裤兜。 王麻子訕訕一笑道:“缓两天,哥哥一定还你。” 呸! 真当他跟原主一样,唯唯诺诺,什么苦咽到肚子里,那不是善,那是傻,被人欺负到墙角了,还不敢反抗。 也不知道怕什么? 手上有猎枪,家里面还养著两头大狼狗,一声令下,给他的大腿上咬一个窟窿,都不是什么大事? 狂犬病疫苗都不需要打? 真当他不知道那些占他便宜的人,尤其是眼前的王麻子,一边吃他的,喝他的,表露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他呢? 猪头三,二货.... 自从他穿越过来,接受了原主的记忆之后,自然不可能继续任由这些嘴脸丑陋的傢伙,继续占他的便宜。 “你的两天,是猴年马月吧。” “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做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劫道的丑事,以后小心一点,万一哪一天被人点了。 吃枪子的时候,別怪我没有提醒你。” 东青顺势將背篓上面的黑布放好,盖上盖子,懒得继续看他一眼,心里面则是捉摸著要不要直接去镇上派出所,直接將他做过的事情给点了。 看他以后还如何欺负人。 “你....”王麻子彻底有些傻眼,看著大变样的东青,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的心悸,自己有没有做过,难道心里面不知道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別!东青,你是我的活祖宗,我就是想要割你一块肉,你是奔著要我命来的啊,我还你还不成。” 说罢! 王麻子从兜里面掏出一叠钞票,大部分都是一毛,两毛,五毛的票子,沾著唾沫,数够三块二毛八分后。 塞到他的兜里。 “两清了!” “这还差不多。”眼看王麻子如此识趣,他也就不再关注他,常在河边走,哪里不湿鞋,遇上硬茬子,早晚会有吃亏的一天。 代价吗? 自然非常的悽惨,听说王麻子的阿爸便是因为劫道遇上硬茬子,直接被打... 嘖嘖! 就在这时,一个老婶开口道:“东青,你是不是鬼附身了,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今天一上午,你已经懟了三个人了。” 一个身材有些走样的老婶子,头上裹著围巾,只露出半张脸,一脸的担忧。 “没有的事。” 东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解释道:“主要是有些人欠收拾,一个个觉得我是软柿子,刚才的王麻子老婶子,你也看到了,我就在边上坐著,便直接动手割肉,我这样一个大活人,好似看不到一样?” “吃亏是福!” “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一个声音有些尖锐,三角眼的傢伙,好似一个太监,突兀的开口,瞬间让东青感到一阵的恶寒? 这福气他是无福消受。 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下眼前男子的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倒是跟王麻子一样,在他山下的茅草屋打过两次秋风。 跟饿了几天的狼一样。 抓起肘子就是啃,一句话也不多说。 “吃亏是福,你怎么不吃亏啊,大赖子,特么的在我家里吃过两个猪肘子,骨头缝里面的肉都被你嗦的乾乾净净。” “你怎么不说给我送俩猪肘子。” 我.... 大赖子自觉说不过,索性转过身,不再吱声,心中暗骂一句:“等著吧,找到机会,一定要敲你的黑棍。” 王麻子满脸的愁容,看著得理不饶人的东青,暗道一声不妙,以后长期的饭票可能就此决裂,这以后怎么办? 嘟囔道:“东青,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不要闹得沸沸扬扬,婶子,大叔都还看著呢?” “別....”头戴围巾的婶子,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你们几个好吃懒做的兔崽子,別说我们认识你,一个个还不够丟人的呢?” 东青『呵呵』一乐,看著数落二人的婶子,继续噁心道:“听到没有,一个个好吃懒做,以后別提认识我,还特么的好哥们,哥们在山脚下屋子吃不起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搭把手。” “误会!” “东青,你的情况,大家不是不知道吗?我王麻子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为你出头,不就是一顿饭吗?” “我还是请得起的。” “是吗?” “是!” 王麻子硬著头皮,无论怎么样,牌面不能丟啊,这万一要是被这些七嘴八舌的大婶给说出去,自己那不光彩的事情,不直接被刨出来。 闹到眾人皆知的地步。 以后他还如何相亲。 “有你这句话,那我还认你王麻子当兄弟,就是你也知道兄弟昨天刚刚娶了媳妇,你也知道家里面连一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还有米麵油盐酱醋茶,你嫂子瘦的都脱相了,需要上镇子上买一些补品,补补身子。 这样,你借我三十块钱,等我有钱了还你。” 王麻子表情有些愕然,看著打蛇隨棍上的东青,这特么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还跟他借钱,他一个二溜子,哪有三十? 哪怕是有? 也不会借给你啊。 “没有!东青,你是屯子里面出名的猎户,还差这一点,你还是赶紧去镇上,將你竹篓里面的肉卖了吧。” “镇子里面的有钱人多,如果你没有销路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还未说完,便看到王麻子从车上跳下去,后面好似被鬼给撵一样,摆摆手道:“我还有事,去姑父家看生病的姑姑,就先走了。” 这藉口? 真的是烂透了,还编排上自己的姑姑了。 东青衝著王麻子的背影啐了一口,便不再关注他那狼狈的背影。 他旁边坐的几个妇人,也都伸著脖子,看向王麻子奔跑的方向,好像是东郭屯,小声议论道:“王麻子,在东郭屯有亲戚?” “有个屁!” “这是被东青挤兑的没有脸了,落荒而逃。” “也是!” “东青,这瓜娃子的变化还真的是大,听王秀英说:他娶了一个狐媚子,是不是给他施了什么咒,才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有可能? 这些婶子,低头軲轆的车轮话,他怎么能听不清呢?驴车就那么大,能坐上七八个人已经是极限了,一点也不知道避著人。 好歹也要等他离开之后,再慢慢的交谈也不迟。 前世,对於这种嚼舌根的事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好在大部分都是正面的,没有人唱反调,说他的不是。 第十八章 第一笔进帐不经花 白龙马,蹄儿朝西... 两个钟头,倒也不无聊,当驴车来到镇上之后,东青背著竹篓从车上下来,將车费给了大爷后,约定下午四点在这里集合。 便直接朝著肉联厂走去。 肉联厂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冬天杀猪的味道並不大,一到夏天,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猪身上的味道,有些冲.... 走了十几分钟,肉联厂便映入眼帘,青砖绿瓦,墙壁上,还写了几个鲜艷的大字,边上有一个铁门,还能看到几个工人正在搬运。 东青准备从铁门进去的时候,直接被门口的保安拦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大爷,从门房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小伙子,买肉的话,去隔壁的铺子,这里是后门,一般人不能隨意的进出。” 东青笑了笑,解释道:“大爷,我是下溪沟屯里的猎户,这不是听说肉联厂下乡收肉吗?便过来碰一碰运气。” 隨即將竹篓从后背上放下,掀开黑色的布条,露出里面冻得有些僵硬的猪肉,北大荒的冬天,一晚上能將人冻成冰棍。 更別提昨天夜里宰了猪肉了。 “小伙子,原来是猎户啊。”门房大爷眉眼之间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直接打开侧门,从里面走出来。 掂量了一下重量。 不多。 也就五六十斤,对於肉联厂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肉联厂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要处理几十头猪,就是林场出了一些事故。 导致肉有些供应不上,哪怕他是肉联厂的老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那乖孙,可是没有少在他的面前念叨著:“想要吃肉。” 东青客气的笑了笑:“从小跟著爷爷在山上打猎,昨天晚上刚好猎杀了两头小野猪,这不听到消息,便赶紧过来。” “快进去吧。” “从正门进去,称了重量后,拿著条子,左拐就是財务室?” “谢谢大爷?” 东青將背篓背在肩膀上,朝著院內走去,实际上也就是一个露天的场子,在靠里面的位置,有一排板凳。 杀猪的大师傅打著瞌睡,拳头塞到厚重的大衣里面,蜷缩著身子,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注意不到几人。 “东青,稀奇啊。” 从財务室里面走出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在財务室的门口,朝著东青挥了挥手。 “阿花。” 东青搜寻了一下脑海之中,关於眼前小姑娘的记忆,同样是下溪沟的人,不过小姑娘非常的聪明,肉联厂招工的时候。 便直接进来了。 由於读过几年书,会加减乘除,便直接被安排到了肉联厂的財务室,当一名会计,而且还找了一个镇上的老公。 听说还是肉联厂厂长的儿子。 “东青,你哪里来的猪肉,你家老太太会捨得让你拿出来卖钱,平时还不够你们一家吃呢?” 不是她不相信,主要是东青这些年的遭遇,但凡是不聋不瞎,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东青从山上打猎回来。 还没有开膛破肚,便会被老太太一家抢走,平时吃一个棒子麵,猪下水.... 转念一想,或许他已经改变了呢? 要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过来卖猪肉。 东青訕訕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分家了,以后他们再也管不到我了。” “原来是这样啊。” 阿花露出一个瞭然於胸的表情,笑著道:“早就应该这样做了,之前就说你性格软弱,现在看来你这傢伙终於还是开悟了。” “赶紧上称?” 阿花朝著厂房打瞌睡的几人吼了一嗓子,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一听有猪肉送上门,瞬间清醒过来。 从墙角將秤砣拿上,三步並做两步,说句心里话,他们也嘴馋啊,守著偌大的肉联厂,连一块肉末都没有看到。 可见形势的严峻。 每天不知多少人堵在门口,拿著肉票和钱过来砸门,偏偏他们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硬耗著。 “五十六斤七两。” “一斤五毛,二十八块三毛五分。”阿花现场便算出了金额,看了一眼框子里面的肉,眉头微蹙道:“东青,里面的排骨,猪蹄,猪头呢?” “这些东西不值钱,我就没有拿过来?”东青笑了笑,还有猪下水一类,在肉联厂也卖不上价格,基本上都是属於自產自销。 被肉联厂里面的员工自己吃了。 “东青,下次不要自己杀猪了,直接整个拿过来,拋出三十的损耗,也比你这样分开卖的多?”阿花拉著东青,来到墙角,小声的提醒道。 “恩!” “这不是图省事,便没有背著过来?” 阿花点点头,领著他来到財务室,直接从抽屉里面掏出二十八块三毛五分,放到桌子上,浅浅一笑。 露出一个漂亮的小酒窝:“一会不要著急走,趁著中午,不如跟著我回家吃顿饭吧。” “不用了。” 东青摆摆手,对於阿花的热情,他也看在眼里,主要是这时候去家里吃饭,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活,看过四合院的都应该了解过。 去老阎家吃饭,还需要算计粮票? 他还是不给阿花惹麻烦了。 “你....还是见外了。” “刚才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说:咱两人也是老乡,我跟你交一个底,林场出事之后,肉联厂一直都缺少肉食?” “我想让你將打到的猎物,都算到我丈夫的头上,他也是肉联厂的採购员,在附近的村庄跑了一大圈。 都没有收上来?” 呼~ 东青鬆了一口气,笑著道:“原来是这样啊,你直接让你丈夫去山下的小木屋找我,我从山上打上猎物回来之后,他完全可以直接拉走?” “谢谢了。” 阿花鬆了一口气。 “多大点事,让你丈夫来的时候,准备一个大点的车,自行车不见得能放下?” “我丈夫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绝不会让你吃亏的,在肉联厂一斤肉五毛,到时候,我让他多给你出一分,两分...” “没有必要,別人多少钱,你出多少钱就行了,免得让人抓住他小辫子?” “不会!” 阿花甜甜一笑,道:“採购员,无论在哪一个厂里面都是被人艷羡的岗位,其中的油水比较大,我会跟他讲清楚的。” 东青將钱揣到自己的兜里,跟阿花道別之后,提著背篓走出肉联厂,大步的朝著附近的供销社走去。 没有想到这一次还有意外之喜。 以后无需再坐著驴车往返镇上,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气,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面盘算著买一些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些生活必需品,自然不在话下。 还有就是衣服,身上的绿大衣,缝缝补补,三年又三年,里面的棉花早已打结,全部都落到了衣角。 一点也不避冷。 还有就是给柳如烟姐妹也买一套新衣,新娘子入门,穿的还是旧衣服,多多少少有些寒磣,还有家里面的桌椅板凳.... 將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突然发现裤兜里揣的钱,似乎不够用啊。 这无论什么时代,钞票似乎都不经花,这还別提省钱了,就是自己一个人都不够花,来年开春,他还想在屯子里面盖一所新房。 没有一两千,连个框子恐怕都盖不起。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父母帮自己买房,成家立业,他一个人浑浑噩噩,挣得那一点工资,都还不够自己一个人挥霍的。 想在想想,顿时觉得自己都感到脸红,一个大男人,除了靠父母之外,还能靠谁,这一世,原主也是孑然一生。 想要有一个依靠都没有。 所有的依靠,只能靠自己的双手,便感到一阵的心酸,沉甸甸的责任背在身上,自己一刻也不能停歇。 总不能看著自己的媳妇饿的头晕眼花,瘦小无助吧,还有他那小姨子,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难道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山沟沟里面。 以后,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不知不觉,便来了供销社,还未踏入进去,迎面便碰到了在村大队遇上的採购员刘煒,还带著一个老花镜。 文质彬彬.... 可那双倒三角的眼神里面,那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仇恨,轻视....,让他感到一阵的厌烦,有人的地方,便有了仇怨。 而仇怨,便是构建江湖的底色。 二人擦肩而过。 东青瞥了一眼他那空荡荡的自行车后面,別说山珍了,哪怕是一颗萝卜都没有收上来,主要是这傢伙心比较黑。 喜欢压价... 懂行的人,自然不会跟他瞎掰扯,人情,可不是他这样消耗的,偶尔吃一两次亏,谁还会跟他继续做生意。 来到大堂。 冷冷清清,连一个买东西的客户都没有,基本上就是供销社的前台,懒洋洋的趴在玻璃柜子上,哈欠连天。 东青將竹篓放下,看著柜檯里面,不仅有香菸,还有锅碗瓢盆,后面的架子上,更是摆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 想了想。 对著柜员道:“一盒大前门,一包火柴,锅碗瓢盆,再扯上六尺布....” 一边计算著价格,一边数著手中的零钱,便是为了避免到时候钱不够的尷尬场面。 柜员抬起头,慢悠悠的挪动著脚步:“小伙子,这是要结婚了?” “昨天刚结,这些东西,家里面不齐全,过来买一点,不能让人觉得媳妇受委屈吗?”隨即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 “哎呦!” “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柜姐是一个中年妇女,当听到东青的回答之后,眉宇之间都多了几分的笑意。 第十九章 小肚鸡肠 “慢著!” 正在计算货品价格的柜员大姐,抬起头看著突然出声的刘煒,语气有些不悦道:“小刘,你不是在附近的乡下收山货吗?” “这么快便回来了?” 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空荡荡的自行车,撇撇嘴!同样是供销社的採购员,有的人每一次回来都能满满当当的拉回一车来。 有的人总是空手而归,有时候她都怀疑刘煒这个关係户,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下乡,而是躲在家里面睡懒觉。 东青也注意到了刘煒,看著那挑衅的眼神,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傢伙不会是给自己上眼药水吧,还真的是睚眥必报。 “王姐,我怀疑他的钱来路不乾净,可不能卖给他货,万一要是调查下来,最后吃瓜落的还不是我们?” 看著柜员大姐怀疑的眼神,东青有些无语,不就是自己不卖给刘煒猪肉,就如此的编排自己,谎话张口就来? “刘煒,你这是报復我没有卖给你猪肉的报復,我是下溪沟出名的猎户,刚刚从肉联厂出来,你就如此的污衊我,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刘煒冷冷一笑,丝毫没有將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的舅舅是供销社的主任,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他不怕的事情? “你说是猎户,就是猎户啊,你有什么证据?” “还有你不要胡咧咧,別人不知道你的家境,难道我还不知道?下溪沟出名的二流子,平时好吃懒做,偷鸡摸狗。 王姐,你是不知道?前段时间,他还因为手脚不乾净,直接被赶出了家门,现在还在长白山脚下的破屋子里面住著呢?” 这....? 王姐心中有些犹豫,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买二三十块钱的东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平时,那些乡下人买上几块钱的东西。 都有些心疼,抠抠搜搜的,还要拿一块黑布包裹起来,东青是她遇见的第一个大客户。 “好一个顛倒黑白!” 东青直接气笑了,看著洋洋得意的刘煒,笑著道:“村口老王头的驴车,还在镇上待著呢?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將老王头找过来,大家当面对峙。”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找老王头,你以为你是谁?得罪了我,还想在供销社买东西?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刘煒理直气壮的说著,还不忘拿手指戳著他的破旧大衣:“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一无是处,被人欺压都不敢反抗的二流子。” 砰~ 泥人还有三分的火气。 自己无缘无故,被人顛倒黑白,还冤枉自己手脚不乾净,能给刘煒好脸色呢?既然道理讲不通,他也不介意略通拳脚。 一拳落在刘煒的鼻樑上,一口鲜血呲出来,刘煒捂著鼻子,手指颤抖的盯著东青,神色有些慌乱道:“你敢动手打我。” “我看你是脑袋秀逗了,谎话张口就来,不会以为我怕你吧,在下溪沟也不打听一下我的名头?” “不就是你在村大队压价,想要以一半的价格购买我竹篓里面的猪肉,我没有卖给你,你便如此的污衊人清白?” “你胡说?” 刘煒的眼神有些慌张,连忙否认道。 “是不是胡说,你的心里面门清,要不要现在给村里面的大队打一个电话,问一问事情的真相,还是说我们去派所处,將你的问题交代一下。” “我不去....。” 刘煒脸色微变,看著神色自若的东青,原本高高在上看不起他人的模样,这一刻,好似受惊的小鹿一样。 根本不敢跟东青对视。 “下次注意一点,不是每个人都惯著你,我知道你在供销社有靠山,每个人碍於你的身份让著你。可你不要忘记了。 出了这个门,除非你以后绕著下溪沟走,否则,我若是想要收拾你,易如反掌!” 正在看戏的王姐,听了半天也算是明白过来,一切都是刘煒自己造的孽,供销社收购山货的价格,绝对不低。 这傢伙仗著有关係,在外面胡作非为,故意压低价格,导致眼前的小伙子,直接拒绝了他,这才有刚才的一幕。 怪不得刘煒每一次回来,都基本上都是空手而归,在山里面生活的人,对於山货的价格,又不是不清楚? 几毛几分,都要爭一个面红耳赤。 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怎么可能任由刘煒胡来。 “刘煒,赶紧去后面收拾一下吧,你这胡说八道的嘴,能不能有一个把门的,看看採购科的小李,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 再看看你。 心思都用在了欺负人身上,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容易,肉联厂都没有肉,去附近的村子收购,別说压低一半价格了,哪怕是往上提上一毛,两毛,都不见得能收购上来。” “回去好好的反思一下,如果你再是这个態度下乡收山货,败坏了外面供销社的名声,我不介意跟主任反应一下你的问题?” “王姐?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自己人呢?” 刘煒有些著急,自己鼻子都流血了,作为自己的同事,不仅不帮自己,还特么的为一个外人说话,这不是打他舅舅的脸吗? “那要不让小伙子將下溪沟的人叫过来对峙,你看看他们为谁说话?” 刘煒瞬间不淡定了,在村大队那一幕,每个人都看见了,更別提李武还是东青的老叔,那他的谎言不就直接被戳穿了。 “算了,算了!” 刘煒捂著鼻子朝著供销社后面走去,看著他那狼狈的背影,东青笑了笑,还是一个小年轻,想法太简单了。 诬陷! 也不找一个好点的藉口。 诬陷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张口满嘴的谎言,而是九真一假,让他人自证,都找不到合適的证据。 王姐鄙视的看了一眼抖动的门帘,笑著道:“小伙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人蠢还坏,肉联厂没有肉的事情,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人都托关係,想著多花一点钱,买点肉回家给孩子吃呢?哪里会有人如他这般不著调,还主动压低一半的价格?” 东青听了之后,也就顺坡下驴,毕竟能进供销社的人,哪一个没有关係,开口解释道:“王姐,我也是没有办法,家徒四壁,急需一些家用,昨天夜里,村支书便跟我讲过,肉联厂的猪肉一斤五毛,你们供销社这一位刘煒,比较黑心,直接给我三毛,那语气好似施捨一样。” “还说有事罩著我....” 王姐闻言,撇了撇嘴,暗骂一句:“黑心肝!就他的作风,別说附近的人不卖他山货了,急眼了,直接给他两巴掌都是轻的。” 还罩著谁? 你能罩住自己吗? “他就是一个缺心眼的,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大家都不容易,以后若是在山上挖到什么好的山货,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我一定给你一个公允的价格?” “那就多谢王姐了。” 东青也是心头一乐,长白山上都是宝,只不过平时大家都在下地干活,根本不了解这里面的行情,入冬之后。 一个个都窝在家里,也懒得上山。 王姐帮忙將所有的货物都装到竹篓里面之后,有些靦腆道:“东青,下一次打猎的时候,能不能將肉偷偷的卖到供销社,王姐给你的价格,比肉联厂多五分钱,家里面的孩子天天嚷著要吃肉,你看....?” 东青看著有些侷促的王姐,想了想以后也时常要往镇里面跑,分一些肉出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便点点头道。 “王姐,这有什么?” “过几天,我还会来镇上,到时候给你带一点过来。” 哈哈.... 王姐浅浅一笑道。 “东青,王姐第一眼看到你,便知道你是一个老实的好孩子,咱就这样说定了,我在供销社门口等你。” “恩!” 出了供销社的门,才发现自己兜里的钱,几乎都花的差不多了,无论在哪一个年代,穷人兜里面的钱,是真的不经花。 兜里面只剩下不到一块钱,准確的来说:只有柒角捌分。 不远处,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面,传来吆喝的声音,走街串巷的糖人张,嘴里面还哼著小调,肩膀上扛著一根稻草编制而成的大棒子。 外面是雪白的麻袋包裹著。 一根根糖葫芦扎在上面。 肚子突然咕嚕嚕的叫了起来,这时候才想起来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早上吃了一个大肉饼,到现在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背著六十斤左右的竹篓,几乎绕了半个小镇,哪怕是铁打的胃,也有些饿。 顺著糖人张离开的方向,朝左拐了一个弯,看到不远处有人推著一个简易的小车,上面还有一个大的烤筒。 一看便是用废旧的铁桶改装的,上面还放著几个散发著甜香味的红薯。 走上前,聊了聊价钱。 三分钱一个,一个一斤重。 如果不要烤的红薯,两分五厘一斤,就是挣一个辛苦钱,可真正又有几个人会奢侈的吃烤红薯,村里面不缺红薯。 有这个钱。 完全可以买一斤的粗粮,一斤粗粮抵五斤红薯。 谁买? 这生意做的!东青摇摇头,直接朝著前面的摊子走去,看能不能吃个烙饼。 第二十章 回家 “老板,来一个煎饼!” “好嘞!” 东青来到一个摊位的面前,看著他支著的摊子,几个小火炉,上面分別摆著几个鏊子,一张张金黄的煎饼,有些薄,平铺在上面,看了一眼便非常的有食慾。 老板拿起一张煎饼,在上面涂满了特製的大酱,捲起一根长长的葱,抓起一张剪裁过的报纸,递到他的面前。 “一角八分,二两粮票。” “这么贵!” 代入这个时代,东青摸了摸裤兜,从兜里面掏出一角八分,以及二两粮票,递到摊主的手上,刚才烤红薯三分钱。 如果换算成后世的价格,或许还觉得便宜吧。 东青一只手握著手臂粗的煎饼,咬了一口,葱的辛辣味,配上特製大酱的味道,是真的一绝,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麵皮酥脆,在舌尖绽放,让他想起了一个节目。 “舌尖上的味道。” 这年头能吃上一点好吃的,是真的不容易,尤其是在这乡下的地方,每天都是棒子麵,稀粥,窝窝头,也就是他时常打猎,还能吃到一点肉。 换做其他家庭,想要吃肉,只能等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改善一下伙食,在这个年代,肉真的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尤其是北大荒。 一个个的眼珠子跟大刚子的喜剧《甲方乙方》一样,跟黄鼠狼成精一样,看到村头的野鸡,那双招子都亮的嚇人。 还没有三分钟,便將煎饼吃的一乾二净,摸了摸肚子,也就是一个半饱。想到家里面还有一个俏丽的小媳妇,外加一个大灯泡小姨子。 中午在家里面估计也就是喝一碗杂粮粥,对著老板说道:“再来两个。” 带回家给她们尝一尝,至於剩下的两三毛,以防万一,先带回去,最少还能买十斤红薯吃。 “好嘞!”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背著背篓的东青,背篓里面满满当当,都快露出来了,一看便是一个土財主,嘴角微微上扬。 遇上一个土財主不容易啊。 利索的干了起来,不到三分钟,两张裹著大葱的煎饼,便利索的弄好,还贴心的拿了两张大一点的报纸包裹起来。 东青塞到肚子破旧的大衣里面,还算是保暖,不至於走了几里路,直接给冻成冰疙瘩,扭头准备离开的时候。 又看到旁边还有卖大白菜,土豆等蔬菜,都是耐储存的东西,还有卖粉条的摊子,著实是让他大开眼界。 也有卖红糖,生薑.... 衣服,木雕,剪纸.... 完全是一个大乱燉,入目所及,热闹非凡,捏了捏裤兜,那可怜巴巴的分幣,终究还是移开了目光。 “买不起。” 走到与老王头约定的地方,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人早已坐在了驴车的后面,窃窃私语的聊著天,当看到他身后的篓子鼓鼓的。 一个个眼神都冒著红光。 “好香啊。” 一个鼻子比较灵的婶子,开口道。 老王头甩了甩手里面的驴鞭,笑骂道:“就等你一个人了,还真的猫在镇子上不走了。” “这就走。” 东青訕訕一笑,看了一眼天色,知道自己耽搁了不少时间,主要是其他人都是一起行动,唯有他一个人,先去肉联厂,后去供销社,还去逛了一趟集市。 著实是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將竹篓放在车上,找了一块还能落脚的地方,便蹲在了木板上,一路上,走走停停,倒是也领略了不少的风光。 啊! 天地白茫茫一片。 奈何自己没有文化,也不会咬文嚼字,没有来一句:臥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一路走来,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土路的两边是一排排青色的砖瓦房,地基是青砖打的。 沿著地基一米高的地方,便已经用上了泥土包裹著麦穗打土墙,密封性非常的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受潮。 要不然容易掉灰。 再过一二十年,这一排土房子,几乎都会推平,盖上二层小洋房,贴上瓷砖,远远的看去,非常的气派。 现在嘛... 村口,有些荒凉,几栋上了年头的房子,有的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块,入冬的风雪,比较大,一看便是压塌的。 屋子里面还冒著青烟。 一看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凑合著先过,等来年开春,再重新修缮一下屋顶,再往里面走,一排排的房子,以马路为中轴线,一直朝著山脚下蔓延。 下溪沟地处长白山的山脚下,错落有致,入目所及之处,基本上像一块梯形的良田,房屋之间,有著石头垒起来的小道。 粗略一算,少数也有七八百户,家家户户的烟筒里面,都冒著青烟,唯独他那个临时的住所,好似与下溪沟的格局有些格格不入。 不仅偏僻,离屯子还有些远。 老王头的车停在大队的门口,东青背著竹篓,跟老王头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踏著积雪朝著他熟悉的住所走去。 李家在下溪沟还是大户人家,村里面一半以上的人,基本上都姓李,走著走著,来到了他原先的屋子。 四间大瓦房,老太太一间,李父李母一间,还有他那个大哥一间,剩下的一间房,寧愿堆满了杂物,也不肯收拾出来。 给原主住。 而这便是他那可笑的家人。 院子的大门敞开著,依稀还能看见老太太站在院子的中间,手里面拿著扫帚在扫雪,在没有將他赶出家门的时候。 这些粗活,都是他干的。 入冬的天,当太阳消失之后,那些喜欢八卦,晒太阳的妇女,便早早的回到家了,看著与他一起从车上下来的妇女。 三三两两,挤眉弄眼聚在一块说著话,声音不大,可是却非常的清晰。 尤其是在李家的门口,好似故意的一样,朝著里面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大声的说道:“李婶子,你们家东青,今天可是去镇上买了不少的好东西,竹篓都装不下了。” 说完... 便看到那老太太气的跑出来,站在门口,破口大骂道:“那小兔崽子可不是我们家的人,有了媳妇便忘了我们这些人。” “一点良心都没有。” 嘻嘻.... 一阵欢声笑语,渐渐的远去,拐弯进入了各自的家门,对於她们的想法,东青心里面跟明镜似的,无非是想要看老太太一家的笑话。 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被她们一家赶出了家门,那是她们的损失... 老太太叉著腰,手上还紧紧的攥著一个扫把,怔怔的看著东青的背影,实际上,回到家里之后,李家母子早已悔的肠子都青了。 没有少埋怨彼此。 如果不是他们將事情做的太绝,將东青赶出家门不说,还將他辛辛苦苦从山上打的猎物给抢走,何至於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呵呵.... 他们对於自己拿著棍子,將东青打的蜷缩在墙角的事情,可是直接迴避了一乾二净,好似只是抢走了值钱的物件一样。 真正让原主离开人世的,除了忍飢挨饿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下手太黑,直接朝著脑壳敲黑棍。 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了几棍。 他们临走之前,明明看到原主躺在冰冷的地上,依旧无动於衷,而是大包小包的背著值钱的物品离开。 “报应啊。” 老太太想要张口,让东青回心转意,可心里面也明白,那个忍气吞声的东青,早已死去了,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冰冷的陌生人。 將屋內的绳子丟在她的面前,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看著她上吊的决绝,便註定了不是一路人。 风雪呼啸... 东青走在斜坡上,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站在他原先驻足位置的老太太,好似一个黑点,冷冷的摇头。 以后他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昨日的事,已经往日的烟尘。 “东青,从镇上回来了。”出门的大婶,看到他身后背著的竹篓,笑眯眯的打了一声招呼。 “恩。” “回来了。” “刘嫂,刘哥的身体好点没?” “还是老样子。” 刘嫂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便將门关上,朝著村口走去,东青与之错开,继续朝著山下走去,刘嫂也是一个可怜人。 刘哥跟他一样,也是一个老猎户了,可惜他的运气不好,遇上了熊瞎子,一巴掌拍在了后背上,直接晕了过去。 被人抬回来的时候,还留有一口气,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落下了病根。 一家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屯子不大,但凡是有风吹草动,不需要多长时间,半天的功夫,便会传遍整个屯子,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不知不觉。 便拐到了自己住了几天的家,说是家,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冰冷的屋子,远远的便看到那一扇大开的大门。 门口。 一道俏丽的身影,好似一个望夫石,站在屋檐下,不时的看一下路口,正是他刚刚娶进门的俏媳妇,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活泼的电灯泡。 蹲著身子,不时的嘟囔几句。 当看到他时,眉宇之间,那一双明亮的眼珠子,充满了神采,一路小跑,朝著他飞奔过来。 “当家的,你回来了。” 第二十一章 贫贱夫妻百事哀 东青笑著点点头,牵著她的手,朝著屋內走去,跨过有些歪斜的木门,院子收拾的乾乾净净,墙角的积雪也铲到了院子的后面。 一排排的木材,整齐的码好,堆积在墙角,原本杂乱无章的地方,多了一丝家庭的温馨。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的俏媳妇,心中有些涩涩的,深吸一口气,腆著脸拉著她的手,回到有些空荡荡的屋子。 想到了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柳如烟能看上一无所有的自己,还真的是天上掉馅饼,新婚第二天,便下地干活,面对外人的唾弃,还能笑顏面对.... “如烟,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已经被遗忘在身后的小姨子,睁著好奇的眼睛,探出一个脑袋,看著从怀里掏出来的煎饼裹著大葱,咽了咽口水。 “姐夫,你这人真小气,我一个大活人还站在你们的面前,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有,都有!” 顺势將另外一个煎饼递到她的面前,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著摇摇头,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一切表情都浮现在脸上。 柳如烟抬起头:“当家的,你也吃...。” “我已经吃过了。” 將竹篓放在地上,从供销社买来的物品,一件件拿出来,米麵油盐,足够他们半个月的生活所需,转头看了一眼蹲在火炉边,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妹。 也就没有推辞。 一边吃著煎饼,一边神色担忧道:“当家的,现在屯子里都在传你六亲不认,跟父母分家的事情?要不要跟屯里面的人解释一下?” 东青手指一颤,想了想还是拒绝道:“是非公断,自有人心。” “屯子不大,都是一群看热闹的邻居,一些八卦,无需放在心上,笑人无,恨人有。嫌人穷,怕人富。” 她们三番四次的胡闹。 將自己赶出家门,难道就没有人站出来戳老太太的脊梁骨,无非是屯里面的长舌妇坐在一块,肆意的编排他的段子罢了。 分家时,不少人都看著呢? 老太太不仅让他净身出户,还想將他脚下的临时住所给占为己有,怎么没有人说她们不给自己一条活路。 屋子本来就破旧不堪,进深也不过六七米的样子,平时是猎户歇息的地方,之前半夜睡觉的时候,门都被暴力的推开。 不堪其扰。 是他一点点从村头废弃的屋子里面捡回来的破砖,砌了一个隔断,才隔出了一间独属於自己的屋子,將一间房,变成了一个小两间,刘如春睡的火炕,是他为了临时安置屯里面的老猎户,才围了一个,便是为了不想落人口舌。 平时没人的时候,他根本不烧火。 还在屋子外搭了一个茅草屋,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厨房。 就这样一个纵深只有四米的屋子,集结了吃饭,睡觉,火炉,还有丟失的桌椅板凳,柜子等一体的地方。 她们还要抢... 刘如春不到两分钟,便將煎饼吃完,还不忘舔了舔沾满了大酱的手指,一双柳叶眉,弯弯的,露出满足的笑容。 “姐夫,煎饼真好吃,尤其是那大酱,味道不赖,以后你打猎回来,卖了肉之后,还给我买好不好?” “好!”东青捏了捏她的鼻尖,没有想到还是一个小吃货,当然,也跟现在的物资匱乏有关,顿顿馒头,棒子麵,偶尔吃一顿不一样的,便会觉得非常好吃。 放在后世,煎饼卷大葱这一道口粮,都没有出现在各地小摊贩推著的小餐车上面,便可以看出其味道也一般,不过倒是有一道煎饼果子,不知道是不是从卷饼大葱上研发出来的。 大葱的味道有些冲。 生吃,还真的考验一个人味蕾。 柳如烟看著摆放在火炕上东西,乱七八糟的摆了一大堆,东西不少,关键是还有两块布,笑了笑道:“当家的,买暖壶,碗筷,米麵油...我理解,可是你怎么还买了六尺布,没有棉花,缝出来的衣服不御寒啊。” 东青指了指她们外套上的补丁,笑著道:“將棉花拆下来,重新缝一下,算是新衣裳,现在棉花不好买?” “等下一次,从山上打上好东西,看能不能托关係买几斤新棉。” “恩!” 柳如烟將火炕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做晚饭,一个煎饼最多也就是填一下肚子,等不到晚上七八点,便会饿.. “如烟!”东青伸手拉住她的手,从兜里面掏出三毛钱,塞到她的手里,解释道:“猪肉卖了二十八块多,都买了生活用品,待下一次,一定多剩给你一点。” 说著说著... 东青的脸都有些烧著慌,谁家的日子过的跟他一样,窘迫的连几块钱都拿不出来,现在一个工分的价格在0.15~0.2元之间,男人一天能挣十个工分,也有两块钱,女人少一点,也有八个工分,也在一块左右。 自己费劲从山上打下的猎物,买上平时急需的生活用品之后,仅仅剩下三毛钱,放在后世,这特么的跟二流子没有任何区別。 核算一下单位,四十倍计算:十二块。 连吃一碗大碗宽面的钱都不够,跟上这样的人,还不如... 柳如烟看著声音有些哽咽的东青,有些诧异道:“你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手里面的钱,低头看了一眼皱巴巴的三毛,作为一个家庭的开支,確实是少的可怜,她在知青点的时候。 有些家庭优渥的知青,每个月邮寄的生活费都有三十多,再看手上的钱,还有一丝的温度,温情道:“不要著急?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何况屯里面那个供销社据点,也就卖一些酱油,醋一类的调味品,连红薯都没有卖,哪怕有钱也花不出去?” 虽然知道是柳如烟的安慰,不过,东青还是挺知足的,他们这个屯並不大,离镇上也不远,十几里的坑洼小道。 坐上驴车! 一个来回也用不著多长时间,基本情况跟她说的也一样,各种各样的物品非常的稀缺,想要买什么东西? 都需要提前打招呼,好让他去镇上採购,主要还是作为一个收购农產品的据点。 “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的將自己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我一定给你幸福?” 而这,源自於一个男人打心底的责任,就像前世的他,小的时候,不理解父母忙碌,可真的等到他长大之后。 他才理解父母的不易,尤其是当自己也有孩子之后,平时的吃喝,都还是最少的费用,真正的大头,房子,车子,彩礼... 一辈子忙忙碌碌,似乎便是为了这一刻,看著孩子成家立业,才敢歇息.... 而他如今来到这个时代,没有依靠,一切只能靠自己,如果他不当起这个家的顶樑柱,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老婆,一辈子跟自己吃糠椰菜。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待再过二三十年,看著身边的人去城里面买房,买车,住在明亮的电梯楼里面... 而自己呢? 柳如烟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李东青,手里面攥著可怜的毛票,心里面暖洋洋的,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东青是一个她值得託付终身的人。 眼下她还是一个知青,可如果有一天返城的话,她一定带著一家老小,全部都去城里生活。 攥著毛票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去了隔壁的房间,呆呆的看著手里面的钱。 不多! 甚至可以说可怜。 可比起她在知青点遇见的那些不怀好意,覬覦她美色,又不想负责的男知青强上太多了,至少他在努力的改变她们的生活。 冒著风险,从山上打猎回来...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刘如春悄咪咪的跟在柳如烟的身后,看著她手里的钱,撇撇嘴,压低声音道:“姐,是不是太抠门了。” “连一张大团圆都没有。” 柳如烟看著自己这个说话大大咧咧,一点心机都没有的妹妹,提醒道:“你啊,何时才能长一点心眼。 东青,从下生活也不容易,昨天夜里才打猎回来,今天一大早便出门,將肉卖到肉联厂,才买回来我们半个月的吃食?” “你还要求什么?” “没有他,我们还在知青点喝棒子麵,稀粥呢?你能吃上肉,吃上煎饼,人不能既要又要....” 刘如春『嗯』了一声,解释道:“我不是真的嫌弃姐夫,就是觉得.....?”有些话难以启齿,潜台词无非是东青他没有能力? 也没有钱? 她们居住的屋子,还是临时的居所,到了来年开春,如果他们不能住上新房子,这临时居住的地方,是不是可能要让出来。 现在入冬了。 那些老猎户一般也窝在家里面,不上山打猎,可如果一旦开春,那屯子里面的猎户,自然也不能窝在家里休息? 那她以后住在哪里? “小妹,当我们从知青点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柳如烟看著她,柔声道:“父母离世,以后也不会再给我们寄一点钱粮。而我们只能凭藉一把子力气吃饭,知青点的元苹,为了一口吃的,周旋在各个男知青的身边。难道是她不想依靠自己的双手嘛?”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容易二字。 第二十二章 盘外招 生活! 不仅仅是一帆风顺,还有受尽磨难的黯然。 元苹的惶恐,委屈,以及日后的狰狞,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一口吃的,她不想下地劳作,不想满目苍夷。 不想看著手上那布满老茧的皮肤... 有些话,柳如烟没有掰碎了,灌输到她妹妹的脑壳里,看著有些无忧无虑的刘如春,揉了揉她的脑袋。 “妹妹,我们命好,有一个人愿意为我们姐妹遮风挡雨,你不能要求太多,毕竟,他不是你的爹娘,不能什么都让他掏。” 柳如烟清明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惆悵,她怕自己的小妹接受不了今日的贫穷,变得跟元苹一样,悄无声息的敲打道。 “姐姐,我懂!” 柳如春摸了摸有些凌乱的髮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我没有责备姐夫的意思....?” “去外面玩了。”刘如春不敢多待,看著小心翼翼的姐姐,无奈的摇摇头,姐夫明明非常的豁达,以及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怎么可能真的埋怨姐夫呢? “小心一点,不要往山里面跑。”柳如烟追到门口,看著消失在雪地里的刘如春,叮嘱了两句,转身回到屋內,將钱放到铺盖的下面,才起身准备晚饭。 出去之后,突然发现东青不在院子里,低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竹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与之消失的还有一把镰刀。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面的肉,准备剁一点肉馅,等东青回来之后,吃一顿饺子暖暖胃。 “如烟。”门口站著一个身材瘦弱,皮肤黝黑的女子,头上繫著一个大红色的围巾,冬天乾涸的皮肤上。 还有一抹蕴红之色,正手足无措的站在小院的门口,並未踏进门槛。 “万妍!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柳如烟放下手中的猪肉,笑著跟万妍打了一个招呼,让她进屋说,外面比较冷。 万妍犹豫片刻,从兜里面掏出五毛钱,怯生生的递到她的面前,开口道:“如烟,我想从你这里买一点肉回去,我们家那口子,天天嚷嚷著要吃肉,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还请你一定要帮忙?” 柳如烟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接过钱,转身从屋檐上,拽下一块肉,掂量了一下,少数有一斤半两,递到她的手上。 平淡道:“什么帮不帮忙,不过你们吃的时候,最好还是避著点人,免得被其他知青发现,到时候被抢了。” 她也是知青点出来的人,自然知道他们的日子过的比较煎熬,一个个到了晚上,跟饿了很久的黄鼠狼一样。 眼睛都发光。 有些家庭富裕的知青,自然不在乎这一点肉,可有的人则是內心阴暗,嫉妒的不行,想尽一切办法,从他们的身上占便宜? 至於万妍的丈夫,柳如烟也知道一些家庭情况,下乡之前,那也是吆五喝六的主,父母又是城里面的职工。 不缺钱! 就是性子有些蛮横,不知人心险恶,来了没有多久,遇上了长相还算是不错的万妍,一番死缠烂打下。 二人结了婚。 “麻烦你了。”万妍接过肉,眼睛有些通红,凑到她的面前,小声的嘀咕道:“你以后要小心一点,昨天在知青点,闹得那一出有些大,元苹还被之前维护她的几个知青给打了一顿,將她的钱全部都抢了。 心中不服,还不知道使什么盘外招,要对付你呢?” 柳如烟苦笑一声,没有应答,她已经从知青点搬出来,那元苹还有什么盘外招,能用到她的身上,最多就是传一下閒话。 可她的名声已经臭了,哪怕是还有人站出来愿意为她出头,那也要看是不是东青的对手,抬头看了一眼屋內的猎枪。 他们更像是一群长不大的瓜娃子,满腔的悲风,无处发泄罢了,难道还能找到自己的家里,將家给打砸了。 “万妍,多谢了!” “你的性格比我还软,不要跟其他知青起衝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像那元苹,名声臭了,撒泼打滚,只会让人更加的厌恶,靠著自己的双手,多挣一些工分,多吃一点。” “比跟著他们一块廝混要强。” 万妍艷羡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案板上,剁碎的猪肉,盆里面还有干活著的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斤多肉。 塞到篮子里,用一块破旧的黑布盖在上面,便朝著院外走去。 看著万妍的背影,柳如烟嘆了一口气,知青点吃的是大锅饭,哪怕是她拿回去,只要没有藏好,便会被人找出来。 几十號人都挤在三间大通铺里。 吃独食!不仅会被人数落,还会被人给偷了,他们的底线可一点都不高,若是说他们几十个人,凑了一点钱过来。 或许,她还就收下了。 可偏偏她是为她那口子吃一口肉,打打牙祭,她的老公同样不是什么省心的人,这一次过来,估计便是她老公的主意。 刀在案板上,切著邦邦声,在厨房里面响起,不一会的功夫,便將肉切碎,连带著还有白菜叶子,搅合到一块。 撒盐,滋油,花椒大料切碎,洒在肉馅上。 看著已经发酵好的麵团,柳如烟擦乾净手上的水渍,走出院子,看了一眼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刘如春还没有回来。 心中有些担忧。 院外。 寂静无声,看了一眼蔓延的山,雪花落在枯叶上,看到刘如春包裹著跟一个粽子一样,笨拙的在山里面追著一只野鸡乱串。 嘴角含笑。 在雪地里面挪动著脚步,大喊道:“如春,不要玩了,赶紧跟我回家包饺子。” 刘如春抬起头,看著已经走过来的姐姐,『咯咯』一笑,道:“姐姐,我们抓了这只野鸡,晚上燉鸡汤喝...。” “你能抓住吗?” 柳如烟捂著额头,走到她的面前,一个大脑崩,敲在她的额头上,山上的野味多的是,可为何很少有人上山抓捕。 “它飞的太快了。” 刘如春捂著脑壳,抱怨道。 “你还知道飞的太快啊。”柳如烟看著有些活宝的妹妹,无奈的摇摇头,哪怕是猎户,也很少能打中野鸡,野兔这样的小动物。 基本上都是提前设下陷阱,抓一把玉米,或者是菜叶子,丟在野鸡,野兔常出没的地方,等他们到了陷阱里面。 才能將他们抓活著。 至於用猎枪,一方面是子弹比较贵,一方面则是不划算,打烂的地方,充满了火药的味道,已经不能吃了。 猎枪是用来对付大型的动物,比如:野猪,狼群,熊瞎子.... 像这些小型的动物,身上也就几两肉的小型动物,基本上就是看缘分,东青在山里面不知道挖了多少陷阱。 偶尔有时候,还能逮上两只。 “让姐夫,將它打下来。”刘如春抬头,看著飞到树干上的野鸡,正低头看著她身上的雪花,发出『咯咯』的声音。 好似在嘲笑她一样。 让她幼小的心灵险些破防。 “你姐夫呢?” 柳如烟看了一眼四周,並未看到他,有些著急道,可千万別为了一口吃的,深入山里,晚上睡觉的时候。 她都能听到狼群在山里呼啸。 好几次做噩梦,直接嚇醒了。 “继续往里面走,我看到姐夫在背阴面,拿著镰刀,也不知道在挖什么呢?”刘如春拍打著身上的雪花。 指了指不远处的黑点。 “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柳如烟有些害怕,也不管她是否愿意,便拉著她的手,一步步的朝著山上走去。 身后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风一吹。 哗啦啦的雪花从树枝上落下,直接將她们的脚印掩埋。 到了地方,便看到东青蹲在身子,將一些野生乾瘪的蘑菇,朝著背篓里面扔。 柳如烟走到他的面前,一棵上了岁月的老槐树,早已风化,积雪覆盖在上面,挡住了二人的路。 挪了挪脚步,看著钻在树下,採摘野蘑菇的东青,笑著道:“不吃饭了。” 东青抬起头,看到柳如烟那张俏丽红润的脸蛋,笑著道:“吃啊。” “等我將这些都採摘完?” 柳如烟蹲下身子,也採摘起来,一边採摘,一边说道:“知青点的万妍,跟我是老乡,来家里买肉,我没有收钱,送了一块给她。” “送就送了唄,都活得不容易,不过不能当烂好人,下一次如果再来的话,可以不收钱,以物易物,她们平时用不著的粮票,城里面稀罕的物件,都可以换...” 这年头! 收钱可就成了买卖,若是被有心人举报,那才是黄泥巴掉裤襠,有理说不清,有些人的心是黑的,见不得旁人好。 若是以物易物,便可以完美的摆脱可能出现的问题? 跟镇上,县城还不一样,別看那些小摊贩,推著一个车,或者是扛著一根棒子,走街串巷,基本上都局限在小吃,饭店,手工艺品,裁缝一类... 你杀一头猪卖一下,就知道多少人眼红了。 猎户打回来的猎物,除了上缴给大队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基本上都卖给了肉联厂,或者是採购人员。 很少有自己私底下处理,卖给私人的,就是怕被人说閒话... 第二十三章 厚顏无耻之人 一个屯里,难免有几个心眼小的跟针尖似的,眼红別人的生活过的好。 “走吧。” 地上已经没有了野蘑菇,东青拍了拍有些冻得发紫的手指,將竹篓背上,慢悠悠的朝著山下走去,柳如烟姐妹跟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嗷~ 一声声悽厉的狼喉声,从山林里面传来,柳如烟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不由的紧张道:“当家的,狼群不会衝出来吧。” “不会!” 东青看著吸了吸鼻子,一脸紧张的柳如烟,笑著道:“狼群都有自己的地盘,不会轻易的下山的,要知道狼也怕人,尤其是手上的猎枪发出的声音。” 不知不觉! 走了十来分钟,回到家。 柳如烟的手才鬆开,拉著妹妹走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看著洗手之后,便开始著急的包饺子,他也没有閒著。 將竹篓里面的蘑菇拿出来,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瓷盆,倒上水,將蘑菇上的泥点洗乾净,將下面的根拽下来。 撒上一点盐,浸泡了一会之后,將蘑菇上的水渍捏干,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灶台前的柳如烟姐妹,已经包了五六十个饺子。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东青的心,也渐渐的融化。 “姐夫,你將蘑菇洗乾净吃什么?又没有老母鸡,想要吃小鸡燉蘑菇,也没有材料啊。”刘如春大大咧咧,站在柳如烟的身边。 一高一矮! 在昏暗的灯光下,长长的影子,渐渐的重叠在一起。 “谁说没有?” 东青从竹篓的下面,掏出一只刚刚咽气的野鸡,在柳如春的面前,晃悠了一下,笑著打趣道。 “不可能?” “我怎么没有看见你逮野鸡啊?” “我也是在山上设计的陷阱里面找到了,你一直在山下追著野鸡跑,我还想你跟它有仇呢?” “姐,你看姐夫笑话我。” 刘如春捂著脸,有些红彤彤的。 “好了!” “別逗她了。” 看著烧的有些滚烫的水,冒著咕嚕嚕的热气,舀了一勺热水,直接浇在有三斤重的鸡上,然后就是拔毛,开膛破肚。 不一会的功夫。 东青便將野鸡处理乾净后。 从厨房的墙角,將砂锅拿出来,洗乾净之后,將大卸八块的鸡肉放在下面,蘑菇切成片,撒在上面,倒上水。 盖上缺了一角的砂锅盖子,等一切准备就绪。 等上一个小时,便可以吃,就在这时,柳如烟姐妹,也將饺子下锅煮... 三人坐在院子的中间,看著天上的月色,聊起小时候的糗事,倒是好不欢乐,等了十来分钟,饺子煮熟之后。 一人一大碗,浇上调配的醋汁液。 开始大口吃起来。 院子的大门,突然从外面被踹开,两个身影,大大咧咧的走进来,前面的是王麻子,一副笑嘻嘻,搓著手指的笑面虎。 一个身材瘦的跟竹竿一样的高个子男子,眼神有些躲闪,同样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 东青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想到自己上午的时候,遇见王麻子的样子,这不会是想要找回场子吧。 柳如烟看了一眼东青,怯生生道:“当家的,他们是谁?” “不相干的人。” 东青沉下脸,让二人进屋。 “哎呦喂!” “东青哥,家里这是吃上饺子了,怎么不多下一点,也给兄弟们尝一尝。作为兄弟就要批评你一下了,怎么能吃独食呢?” 东青冷冷一笑,看著原主的这两个狐朋狗友,这辈子他可没有想过受气,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努力挣钱养家,活出一个人样子。 像王麻子这样的“好兄弟”还是早点断绝关係,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像这样的悵鬼朋友,最好还是少交,也就是原主性格比较软弱,外加有些拎不清,觉得他们这些悵鬼朋友。 是他的小伙伴。 但凡是换一人,都能想明白:他们完全是將原主当成冤大头,蹭吃蹭喝,可曾见他们真正的帮过原主一次。 “还想吃饺子?” “屎,你吃不吃。”东青沉著脸,毫不客气的回懟道,原主被欺负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们出面帮忙。 尤其是在他半昏迷,半醒著的时候,这些傢伙在他的屋子里面寻摸了半天,也没有想过找人过来帮忙。 哪怕是送到卫生所,他都要感激几位。 “你...你怎么变得这样陌生呢?王哥叫我过来,也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受了刺激,想要安慰一下你。”瘦的跟竹竿一样,长著眯眯眼的人叫孙绍鸣,一肚子的坏水,非常懂得隱藏自己,什么事情都自己不出头。 而是忽悠其他人出面。 依稀记得,这傢伙去年的时候,跟著屯子里的一伙人,一起去城里面干买卖,大半年的时间,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他一个人逃回来了,屯子里面,那些年轻人的父母,可是没有少敲他们家的门,最后实在没有办法,说出了实情:哪里是做买卖,而是去城里面赌博去了,输了不少钱,又没有脸回家,一个个在火车站附近当扒手。 然而,一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二也没有多少经验,当场就被抓了。 而他因为谨慎,见识不妙,混入人群里面逃走了,在外面待了三个月,觉得风声过去了,便偷偷摸摸的回家了。 这样的损友,他可不敢处。 “安慰什么?” 东青没好气的盯著二人:“你们是不是忘记,我躺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你们这般畜生,一个个都没有想过送我去卫生所,而是翻箱倒柜,在我的屋子里寻钱花。” “这....是一个误会,我们还以为你是在睡觉呢。”孙绍鸣笑嘻嘻的打量著东青,谎话是张口就来。 这蹩脚的藉口,明显是没有把他当成人看啊。 “兄弟们还饿著肚子呢,麻溜的给兄弟们也煮一点饺子吃,吃饱喝足,我带你去打麻將,早就摆好了,再叫上村南的刘山,就可以打了。” “呸!”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东青看了一眼窝在墙角的大黑,小黑,喊道:“別吃了,咬这两个鱉孙。” 汪汪.... 接收到指令的大黑,一个箭步,便衝到了两人的面前,嚇了二人一跳。 “別,东青都是误会,別当真啊,就算是哥哥对不住你,你也不能放狗咬人啊。”跑到门外的孙绍鸣跟王麻子,两个人的脸气的一阵红,一阵青。 跟一个猴似的,直接爬到了土墙上。 “误会!” “你们两个瘪犊子,还有脸说是误会啊。”东青一边吃著饺子,一边抬起头,看著躲在土墙上的两个人。 呵呵一笑。 “以后我没有你们两个损友,有多远滚多远,一个个占便宜没够,还把我当成白痴,真当我不知道你们的恶毒心思。” 王麻子咬著牙,刚才跑慢了一步,被大黑咬了一口腚,新做的棉花裤子都咬破了,伸手一抓,便能拽出不少的棉花。 “不能就这样算了?”王麻子小声的嘀咕道。 孙绍鸣点点头:“这小子精明了,卖了一竹篓的肉,少说也有五六十斤,二三十块大洋呢?如果不从他的手里面骗出来,晚上睡不著觉啊。” “一样!” 王麻子忍著怨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远远的看著正在低头吃饺子的东青,像是早上被数落,落荒而逃,刚才又被大黑咬了腚的事儿,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嘻笑道:“东青,我可是一直拿你当好朋友的,你想想你爹拿著鞭子抽你的时候,还是我偷偷告诉你往山里面跑的。” 提起这一茬,东青便是一肚子的火气,原主当时也是傻,明明是王麻子在原主爹面前,添油加醋说原主藏私房钱,引起了他的不满,才拿著鞭子追著他满屯子的跑。 这货哪里来的脸说是为了原主好。 “是啊。东青,当时我也在场,如果不是我拦著,你能跑掉嘛?” 孙绍鸣趴在墙头上,还趁机拱火道。 东青抬起头,放下手里面的碗筷,从地上抓起半块砖,便朝著两个人扔去,怒骂道:“你们两个小人,不会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们在背后说我藏私房钱拱火,我才挨的打吧。” “还有脸跟我提?” “不可能?”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麻子一脸的愕然,看著迎头砸过来的砖头,踉蹌的从土墙上掉下来。 捂著屁股,哀嚎了一声。 “露馅了。”孙绍鸣看著王麻子,暗骂一句:“一定是村里的长舌妇说的,不要让我抓住她,一定打的她满地找牙。” “別提了。” “赶紧走吧。” 王麻子心有不甘,站起身看著土墙里面,又舀了一碗饺子的东青,心里面恨的牙痒痒:“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还拿出来说事?” 孙绍鸣脸色一沉,他已经设好了局,就等著东青落网,从他的手上黑点钱回去,好给镇上的相好买上一身新衣裳呢? 这直接被王麻子做的破事给连累。 “一会,你看我眼色,我还不信了,一个傻子还真的能一朝变聪明了。” “好,听你的。” 王麻子同样心有不忿,他们的名声在下溪沟屯里面本来就不好,外加自身也没有一技之长,又不想下地挣工分。 如果不从东青的身上找补一些回来。 他们都要喝西北风。 第二十四章 懟!王麻子 “东青,之前的事情,以后我们绝不会再坑你。”孙绍鸣訕訕一笑,站在院子的门口,看著低头吃饭的东青。 咽了咽口水。 他们平时吃的也就是红薯,棒子麵,看著东青碗里面的饺子,踢了一脚身边的王麻子,道:“还不跟东青道歉?” “对不起。” “东青,是兄弟的不对,你若是还生气,不如打兄弟一顿出出气。” 王麻子心中暗骂一句:“屮。”刚才的一脚,踹到他的大腿根,本来中午就没有吃饱,这到了晚上,更是饿的肚子咕咕叫。 如果不是知道东青手里面有钱有肉,他真的不愿如此的低三下四。 “你看,王麻子也知道错了,有什么气也撒的差不多了,怎么就看著兄弟们在外面忍飢挨饿啊。我跟王麻子为了找你玩麻將,可是连晚饭都没有吃。” 东青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是晚饭都没有顾上吃,还是家里面没有余粮啊,就他们两个人,不务正业。 偷奸耍滑。 连五个工分都挣不上,自己的口粮都挣不回来,还有脸跟他说:“为了跟他一起玩麻將。”那一次不是原主被骗的身无分文。 好一个不要脸。 “姐夫,小鸡燉蘑菇好了,要不要进来吃一口。”房门被打开,刘如春一脸憨厚的笑,眼睛一眨一眨。 显然是故意气院子外面的两个人。 “小鸡燉蘑菇!” 孙绍鸣跟王麻子对视一眼,脚步再也挪不动,这年头能吃上一点肉,是真的艰难啊。 “你们先吃。” “我等等...。” 东青撇了一眼二人,满眼讥讽道:“想吃吗?” “想吃!” “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吃,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家徒四壁,你们怎么能忍心看著我新结婚,连一点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呢?” “王麻子,我听说你老爹可是屯里面有名的木匠,不如让他给我打几口家具,你看怎么样?” “这.....?” 王麻子顿时有些犹豫,他老爹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恨不得將他绑在房樑上,狠狠的抽一顿。 好好的手艺不学,偏偏喜欢偷鸡摸狗,怎么可能为了他贱卖自己的手艺。 “犹豫什么?” 孙绍鸣看著有些拎不清的王麻子,嘀咕道:“先吃了再说,至於打家具的事情,是你能做的了主的。” “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 “对!” 王麻子点点头,道“我替我老爹答应你了,现在可以请我们进屋了吧。” “你犹豫了。” 东青眼皮子一抬,虽然听不清二人嘀咕什么,可哪怕是用脚底板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无非是先忽悠一顿是一顿。 至於以后.... 直接反悔不就行了,难道他还能因为一顿饭,便让王麻子的老爹,给自己打家具啊。这年头,別说他不信了。 哪怕是一头猪,估计都不相信。 什么都是明码標价的。 尤其是王老头的手艺,在附近的乡里都闻名。一分钱都不能少,除了砍伐的木头之外,一屋子的家具,少说也要三十多块钱。 最起码也要比种地挣工分强吧。 “没有!” 东青冷冷一笑,看著辩解的王麻子,也没有了跟他说下去的欲望。 “你是真的不把我当人看啊,你能做得了你老爹的主,你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呢?你一个二流子是真的拎不清自己在家里面的位置啊。” “如果是真的诚心,这时候就不是纠结要不要在我家吃饭,而是赶紧回家,问一问自己的老爹,这好歹也是一门大生意?” 王麻子的脸瞬间彻底的黑下来,看著东青的眼神,充满了怨毒的神色,特么的这不是拿自己开涮呢? 你明明知道我说话不算数,为何还要找自己打家具? “你....东青,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王麻子怒吼一声,將从山上下来的猎户给吸引过来,看著院子里面那扇昏暗的灯光。 笑了笑道:“王麻子,孙绍鸣,你们两个二货,又来东青的家里面打秋风啊。” “刘叔,没有?”孙绍鸣连忙摆手,村里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们二人的德行,这时候若是被人知道他们的齷齪心思。 以后还怎么在下溪沟混。 “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一定要脚踏实地,东青这孩子过的不容易,你们就不要三天两头的过来找瓜娃子的麻烦了。” “我们怎么敢?” “这不是连东青家的门都进不去嘛。”王麻子小声的嘀咕道。 “好香啊。” 刘叔嗅了嗅鼻子,看著坐在门口吃饭的东青,笑著道:“东青,家里面燉了鸡?” “嗯。” “刘叔,要不要进来吃一口。” 东青站起身,走到刘老汉的身边,笑著打了一声招呼道。 “不了,不了!” “你看看刘叔打了什么?”说完,刘老汉从后面提溜出一个肥硕的大獐子,少说也有二十斤重。 “还是刘叔的本事高。”东青竖起大拇指,在山里面想要打到大獐子,那可真的是需要经验,还需要耐心。 獐子基本上都生活在地下,山里面到处都是一些洞口,想要找到他们的老巢。基本上不可能... 王麻子跟孙绍鸣的眼睛都有些红了,这东青什么意思?能请刘老头进去吃一口饭,为何不能让他们也蹭一口吃的。 “不就是去镇上卖了几十斤肉嘛?怎么还抖擞起来了,不认我们这些哥们了,怎么害怕我们吃穷你啊。” 王麻子心中彻底的妒火中烧。 当著刘老汉的面,便直接闹起来,显然也是为了抹黑他的人品,让屯子里面的人看看他,不仅跟父母断绝关係? 特么的连朋友都不认了。 这样六亲不认的人,以后谁还敢帮衬他。 东青看著王麻子,一把將他的衣领拎起来,一脸的寒意:“你还有脸说,你特么的做的事情,哪一件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背后说我是蠢货,猪头,还偷我的钱,我生病在家的时候,直接当著我面,翻箱倒柜,看我都不看我一眼。”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哥们,在去镇上的驴车上,特么的话都不说一句,便直接掀开我的竹篓,拎起肉就想要跑。” “有你这样的兄弟,我特么的眼睛是真的瞎了。” “我呸!” “以后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兄弟,有多远滚多远,再敢过来骚扰我,信不信我拿猎枪崩了你。”王麻子脸色惨白。 看著突然发火的李东青,喃喃道:“你胡说?” “我没有。” “村里的大婶,还都看著呢?要不要我去將她们请回来,让她们数落一下你做的好事?” “误会,误会!” 孙绍鸣连忙站出来,扒拉著东青的手指,嬉笑道。 他也没有想到东青会突然暴怒,这特么的怎么闹成现在的样子,还在屯里面的老人面前丟脸,明天这个时候。 估计屯子里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们曾经做过的齷齪事? “忘记说你了。” 东青冷哼一声,將王麻子给推到墙角,指著孙绍鸣的鼻子便骂道:“特么的,你一个小老千,害人害己。 屯子里面的李二娃,狗蛋,不是被你忽悠到城里的,他们现在还在牢里待著呢,你口中的买卖,就是打麻將,玩扑克....” “还有,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逮住我一个人坑啊,每一次跟你出去,你特么的都將我裤兜里面的钱贏完。” “真当我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你们三个人联合起来,贏我一个人,之前不想跟你一般计较,现在还想玩这一套。” “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不跟你们一般计较,一个个还蹬鼻子上脸,觉得我跟之前一样,任由你们拿捏。” “我呸!” 想到原主以前被坑的特么的连一件像样的外套都买不起,他便觉得原主遇上的都是什么狐朋狗友,没有一个人想要他过得好。 刚从山上打下的猎物,不是被他们瓜分,便是被他们欺骗,便觉得心寒,前世的他,何尝不同样如此。 当网红挣了钱,一个个靠著他吃喝的乱七八糟的朋友,便直接冒了头,平时喊著一辈子的兄弟,两肋插刀的好哥们,当看到他落魄之后。 一个个躲得远远的,生怕他找上门借钱。 只有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有了窟窿之后,將辛苦种大棚的钱,全部拿出来,给他填窟窿,他那时候便已经明白了。 说的再多,不如做的漂亮。 有些人,看似跟自己亲近,实际上都是为了从自己的身上捞一点东西,有些人,特么的欠钱不还,还振振有词。 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还你。 那时候,他的心都是一片凉的,要知道他那时候老婆刚刚生孩子,正是手头紧的时候,怨天尤人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孙绍鸣被他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直接有些懵圈,看著义愤填膺的东青,心中也是一阵手足无措,他在哪里? 这是多大的怨气啊。 自己是不对,可谁让你自己是一个傻子呢? 我们说什么你都信,难道还能怨我们了,我们是二流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可你也不能直接当著他人的面吼出来啊。 第二十五章 纷纷扰扰,落差感 有些人,明知道是骗人,可偏偏还觉得自己有理? 孙绍鸣看著一脸愤慨的东青,五味杂陈,傻子不好骗了,他们以后可就真的喝西北风了,劫道,扒手又是一个危险的活。 但凡是被逮住,轻则挨打,重则坐牢。 有些心塞,偷偷的看了一眼老刘叔,肩膀上扛著一只大獐子,膻味有些刺鼻,铁青著脸,他不就是想要出老千,骗一点钱花花。 要不要这样踩他的脸。 “东青,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就是好心好意的请你去玩两把,你怎么能如此想我,还有王麻子不就是嘴馋,想要吃一点好的,你就这样数落我们哥俩,你好意思说我们哥俩坑你,拋开之前的事情不谈,难道你就没有错了。” 呸! 如此清奇的脑迴路,东青也是第一次听到,还拋开事实不谈,真当他写的是四合院的同人文,冷哼一声道。 “哎呦!好大的黑锅,你那一点出千的小手段,真当爷们不知道,今天我还就告诉你了,爷们以后不跟你们两个糟心的玩意一块玩了。 以后有多远,滚多远!” “別再让我看到你们两个二流子,坏心眼全部都用在了朋友身上。” “你...好。非常好...” 刘叔咳嗽一声,看著还在胡搅蛮缠的孙绍鸣和王麻子,从小不学好,好吃懒做,要手艺没手艺,要脸没有脸。 呛声道:“听清楚了,就赶紧滚吧。”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也是我看著长大的,从小偷鸡摸狗,不干好事,现在又想坑东青,真当大家的眼睛是瞎子啊。 以前碍於你们父母的顏面,大家都不在面子上议论你们两个,还真当自己是一个好人,王麻子,你看看你,脸上坑坑洼洼,一肚子的坏水,偷邻居家晒在院子里的肉,看隔壁翠花洗澡,一桩桩,一件件,还需要我给你们抖出来。” “孙绍鸣,你这名字起的不错,就是人心是黑的,还不赶紧滚,要不要我將你坑同村小伙的父母找过来,让他们將你堵住,跟你评评理。” 我.... “老刘叔,我都说了是误会?既然东青兄弟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赶紧滚。”孙绍鸣连忙摆手,如果说王麻子是偷鸡摸狗,抓住之后,最多就是数落两句。 那他孙绍鸣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怂恿同村的小伙子去城里面赌博,去火车站当扒手,但凡是被逮住。 不狠狠的削他一顿,如何出了心中那一股怒火,哪怕是他们家的窗户,都被愤怒的老乡给砸的稀碎,他家老头子在床铺上病了三个月,这件事才算是暂时过去。 东青呵呵一笑,看著被懟的哑口无言的王麻子,孙绍鸣,別提多开心了,这一次彻底的撕破脸,看他们以后还如何有脸过来继续找他。 又可以替原主出一口恶气。 王麻子手指哆嗦,心中的火气,好似一座火山,想要爆发,眼角的余光看著屋內悬掛在墙壁上的猎枪。 便宛若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心头。 打,打不过。 说理,自己本身也没理。 东青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也知道癥结所在,可让他低头,门都没有,如今,底裤都被人扒拉下来。 著实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光溜溜的离开。 “东青,你个二傻子,不就是一顿饭,老子又不是没有吃过,倒是你,爹不疼,娘不爱,还觉得自己做的对。 下溪沟的人,谁不说你无情无义,为了一个狐媚子,断绝了所有的关係?” “等著看,有你后悔的一天。” 东青向前走了一步,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王麻子,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轻嗤一声:“后悔,我从来不会后悔的,我只知道对於那一家子是吸血鬼,在我快要死的时候,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生命,而是掏空了我的所有,还將我暴打了一顿。” “至於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的兄弟,一个个只知道吸血,又有谁在意过我当时浑身难受,高烧不退。” “你们都是一类人,冷血自私,跟你们这样的豺狼为伍。才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一个个看似高高在上,还不是想要从我的手指缝里面抠一点钱財出来。” “你们之中,有一个好人吗?” 原主的记忆之中,除了被剥削,便是被哄骗,哪有半点的亲情可言。 “你....”王麻子看著高大的东青,再看看身边手持猎枪的老刘头,阴沉著脸,不再多说。被人当成吸血鬼。 狐朋狗友.... 特么的这以后还怎么跟人打招呼。 “滚吧。” 东青也懒得继续看王麻子阴沉的脸,无非是一个生活中的小插曲,至於孙绍鸣在下溪沟都属於夜间生物。 白天根本不敢露面。 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可说的。 “为什么?” 有些蜿蜒的斜坡,两个人狼狈的身影,好似一条落魄的狗,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昔日还像一个二傻子似的,说几句好话,便被骗得晕头转向的东青,会变得如此的冷漠。 哥俩好? 直接成了一个笑话? “还能因为什么?”孙绍鸣阴沉的一张脸,一脚直接踹在了王麻子的腿上。 砰! 王麻子好似一个保龄球,直接朝著斜坡滑下去。 孙绍鸣恨其不爭道:“还不是你们这般狗东西,偷人家的钱,眼睁睁的看著他躺在炕上生病,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送他去卫生所看看。” “心寒了。” “一个个只知道吃?” 王麻子抓住一根木桩,才勉强维持住身形,没有继续往下滑,朝著孙绍鸣大骂道:“你说我,你自己什么德行,当时你不也站在边上看著。 这时候,將所有的黑锅甩到我身上,你算一个什么东西,你的名声还不如我呢?最起码我没有明目张胆的坑老乡。” “我屮!” 孙绍鸣也来了火气,衝到王麻子的面前,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脑门上,二人直接在斜坡上打起来.... 老刘头静静的看著东青,淡淡一笑,觉得他的变化是真的大,跟以前唯唯诺诺,渴望亲情,任由李家人打骂,也不敢吭声的东青,完全不一样了。 “好!非常好。” 老刘头拍了拍东青的肩膀:“长大了。”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刘头,对於这些事情,早已看透了:“树大分叉,人大了,也要分家,那偏心的一家子,一看便没有福气。” “东青,记住这种感觉,人只有靠自己,以后活出一个人样,让他们后悔去吧。” “多谢老刘叔。”东青靦腆一笑,连一个外人都能看透的事情,原主这个当事人还真的是有些懦弱。 “我先回去了。” “家里燉的小鸡燉蘑菇有些糊了。”老刘头闻了闻空气中有些烧焦的味道,扛著獐子肉,朝著自己家走去。 他们家也不远,就在山坡下,离大山也近。 门!缓缓的被关上。 孙绍鸣和王麻子一声声悽厉的嚎叫,哪怕是隔著门,都能听见,当没有了利益可以瓜分的时候,两个人也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將黑锅甩给对方。 岂不知:当雪崩来临的那一刻,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夜深人静。 当山脚下的人打开大门,看著扭打成一团的两人之后,也没有『好心人』上前是劝架,一个个饶有兴致的看著两个人。 狗咬狗。 当李老太端著碗,喝著棒子糊糊,听到东青吃的猪肉大葱的饺子,小鸡燉蘑菇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 这两天,她顿顿吃的棒子麵,啃著红薯的时候,那个小兔崽子吃的是肉,吃的是白面,好似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她的脸上。 “怎么可能?”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怜悯的看了一眼李老太,之前耀武扬威,吃香喝辣的李家人,也终於遭了报应,跟他们一样了。 “他哪里来的钱?” 老太太的心態有些崩了,原本以为离开自己之后,东青的日子会过的一地鸡毛,会踹掉那个狐媚子,跟他们道歉。 这....? 不过是一场梦! 王麻子看了一眼老太太,歹毒道:“怎么不可能,今天上午的时候,我便看到他背著竹篓去镇上的肉联厂卖肉,还去供销社买了不少的好东西?” “老太太,你们以后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再也吃不上一口了。” “所有的好东西,以后还想分,更是门都没有?”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老太太迈著小短腿,撇撇嘴,心中愤愤不平,如果不是李武这个村支书,答应那个小兔崽子分家,这些好东西都应该是他们家的。 “老太太,你还想闹?”周围看不过的邻居,忍不住提醒道:“你再胡闹下去,可是连最后的一丝体面都会被扒下来的。” “东青,那孩子是我们看著长大的,李武好歹也是他的老叔,不为他做主,难道会为你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太做主?” “算了吧!” 周围邻居的起鬨,更是让老太太心中雪上加霜,一时不查,直接滑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看著这一幕的李二蛋。 连將老太太搀扶起来,往家里面拽,低著头,不敢看周围人一眼,他可是知道东青绝不是跟他们开玩笑的。 吊绳都扔在了地上。 还不能说明问题? 第二十六章 舅舅,表哥 屋內! 柳如烟一脸的担忧:“当家的,他们....?” “一群狐朋狗友,想要占便宜,没有让他们占,以后不要提他们,但凡是他们再敢找过来,你直接端著水盆將他们泼出去。” 东青端著碗,从砂锅里面捞出一块鸡肉,大口的咀嚼起来,味道刚刚好,笑著道:“赶紧多吃一点。” “等明天,我再去山里面转转,看能不能打上一些野味。” 北大荒... 一到冬天,大部分的人基本上都在屋子里面猫冬,除了一些猎户上山,碰碰运气之外,基本上都是属於坐吃山空的状態。 白茫茫的大地上,除了烟筒里面冒出的青烟,最多就是串串门,嘮一下张家长,李家短,或者跟孙绍鸣一样。 打打牌! 不过,他们玩的都非常的小,很少如同孙绍鸣一样,会將家底都给掏空,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这年头,吃饭都成问题? 谁吃饱了撑的,玩一把大的。 也就是他们这些专业的小老千,两三个人合伙,给另外一个倒霉蛋设局,当然,他们这一套,基本上都是在镇上。 很少有人敢坑村里面的人,但凡是被发现,之前输的钱,不仅会全部討要回来,还会將他们家都给砸了。 別谈什么输不起。 都是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谁还在乎那些大道理,將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才是最优解,这也是为何孙绍鸣一定要找原主的原因。 人傻钱多。 边上,刘如春跟一个小仓鼠一样,鼓鼓的晒帮子,一根大鸡腿塞在嘴里面,还呢喃著好处。 吃饱喝足。 东青看著忙著收拾碗筷的俏媳妇,本想帮忙一起收拾,才刚刚將碗筷拿起来,便直接被她挡住,说什么累了一天,还是让她来吧。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想了想,还是去火炕上躺一会,烧的热乎乎的火炕,比起有些冰凉的地面,还是非常的巴適,顺便想一想,在这个年代,有没有什么赚大钱的生意? 凭他远超这个年代的眼光,难道还能一直受苦,那么多商机,隨便找到一个风口,哪怕是一头猪,也应该起飞吧。 “如烟,如春!”话音未落,一个憨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正是如烟的表哥,以及老舅,他们在隔壁的屯子里当知青。 这一次,如烟的表舅,千里迢迢的从城里面过来,顺路过来看一眼如烟两姐妹,原本以为她们还在知青点。 可並没有碰到两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柳如烟已经嫁人了。 柳如烟的老舅名叫:袁杭,表哥名叫:袁陈让。一看便是一个读书人,文质彬彬,身上的气质,有些威严。 好似第一天上学时,遇见的班主任。 袁杭是一名小学老师,戴著黑色的眼镜,有些老古板,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四处打量四周,看著略有有些寒酸的屋子。 眉头微蹙。 说话有些阴沉道:“如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通知一下我们,连一个信都不捎一封,如果不是去知青点找你,我们都不知道你已经嫁做他人妇。” 柳如烟神情有些紧张,连忙解释道:“老舅,我们也是刚刚结婚,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你们。” 刘如春摸了摸鼻子,喃喃道:“老舅!在知青点,那些人明里暗里都在针对我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姐姐,才求到老朋友那里,给姐姐找一个值得託付终身的男人。” 实际上! 她们不是没有给他们写过信,將自己的难处给讲出来,可每一份信件,都好似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回信。 哪怕是在隔壁屯子里面当知青的袁陈让,也是无能为力,只是一味的让她们保护好自己,不要与知青点的人发生衝突。 还说什么:吃亏是福。 袁杭冷哼一声,横了一眼开口的刘如春,不满道:“那你们为何不找你们的表哥,让他为你们出头呢?” 这... 袁陈让訕訕一笑,他在隔壁刘家屯当知青的生活,其实也是如履薄冰,每天啃著窝窝头,喝著稀粥,连自己都顾不住,怎么可能护住她们两个小丫头呢? “他自己都顾不住自己,每个月挣的工分,连我们都不如?”柳如春轻嗤一声,翻了翻白眼,但凡还有其他的可能。 姐姐!也不可能找一个人嫁了。 袁杭回过神,看了一眼身边唯唯诺诺的儿子,怒斥道:“你怎么当哥哥的。” 啪~ 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她们可是你的妹妹,为何不能为她们出头呢?这么多年,你生活在她们家里,那些情谊,难道都餵了狗。” 看著这个被自己溺爱的儿子,顿时感到一阵作孽。 “舅舅,喝水!”柳如烟端著茶水出来,替袁陈让解围,远水解不了近渴,哪怕是袁陈让,他自己都在苟且偷生。 自己顾不住自己,哪里能顾得上她们姐妹,何况现在的生活,她觉得並不差,比起在知青点的生活。 有著泥壤之別。 顿顿有肉吃,还有不大的屋子遮风避雨,不必在知青点,十几个人,住在冰冷的大通铺上面,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如烟,舅舅对不住你啊。”袁杭语气有些深沉,当他看著屋內,连一个像样的桌椅板凳都没有的时候。 一颗心,几乎都要碎裂。 转身再看到自己不成器,没有任何担当的儿子,心中更是难受,从兜里面掏出三十块钱,以及一沓的粮票。 不容柳如烟拒绝,便要塞到她的手上。 “不用,不用。” “舅舅,我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好,你们先坐著,我给你们做饭吃?”柳如烟拒绝了袁杭的好意,主要是家里面也確实富有。 至於钱財! 只要东青去山里面寻摸一圈,打两头猪回来便有了,何况袁杭的工资並不高,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如果给了她们。 那他们不得喝西北风... “如烟,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准备了乾粮,喝点水就行了。”袁杭从包里面拿出两个凉透的馒头,坐在火炕上,低著头啃著馒头。 东青看著这一幕,淡淡摇头道:“既然你是如烟的舅舅,那也是我的舅舅,家里面不差你这一口吃的。” “如烟,將厨房的小鸡燉蘑菇,还有包好的饺子,下两碗给舅舅吃。”这年头,能活著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也没有听柳如烟说过她的亲戚,今日一见,突然发现袁杭,也就是柳如烟的舅舅,看起来还不错。不是那种势利眼。 至於袁陈让,看起来有些木訥,胆小。在隔壁的屯子,估计也是受气包的角色,还不如一个女人呢? 能指望他什么? “不用,你们也不容易。” 啊~ 东青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理解的不容易,恐怕是看著有些家徒四壁的屋子,觉得自己是一个二流子。 才故意这样客气的吧。 实则不然,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不敢说立马飞黄腾达,可让柳如烟姐妹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 还是绰绰有余的。 “舅舅,你就不要客气了?姐夫非常的厉害,是屯里有名的猎户,我和姐姐来了之后,顿顿吃肉,你们回去的时候,也拿上一点。”刘如春好似一个小大人一样,站在火炉边,打著哈哈道。 很快! 柳如烟端著砂锅,加了一点热水,放在火炉上,继续煮起来,將两双筷子递到两人的面前,笑著道:“舅舅,別客气了?” “你们先吃著,厨房里面还热著饺子呢?” 袁陈让吃惊的看著火炉上冒著热气的砂锅,飘荡著小鸡与蘑菇的肉香味,有些不解道:“表姐,听知青点的人说:你为了一口吃的,才嫁给的姐夫。”他的眼神游戏闪躲,不怀好意的盯著坐在火炕上,好似一个冰块的东青。 “瞎说!” “她们那是妒忌我找了一个好人家,你也在知青点待了一段时间,应该知道里面的人,每一个都是一肚子的坏水。 见不得旁人好,才故意说的谣言。” 正在二人说的时候,东青转身走出屋外,有些私密话,还得她们自己聊,自己待在屋內,他们有些话不方便说。 多少有些尷尬。 屋外! 大黑,小黑趴在两块木板搭建的简易狗窝里面,一双黝黑的眼珠子,盯著他看了一眼,便继续趴在地上。 呼呼大睡。 东青从厨房的房樑上,解开一根草绳,掂量了一下燻肉的分量。 不多。 但是也有五六斤。 这时,柳如烟从屋子之中走出来,看了一眼东青,甜甜一笑:“差不多!临走的时候,让他们带上。” 有些东西,她不想深究,可心里面也跟明镜似的,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吃饱再走。 “嗯。” 柳如烟將煮熟的饺子倒入新买的大瓷碗里面,撒上一些醋,蒜,递到两人的面前。 “舅舅,表哥,快吃。” 哇呜.... 袁陈让的目光,有些温润,好奇道:“你这是找了一个好人家。” “自然。” 刘如春捏著小拳头,在袁陈让的面前晃了晃:“早上吃肉夹饃,中午吃臊子麵,晚上小鸡燉蘑菇,饺子....” 这生活,在十里八乡,哪怕是城里都是首屈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