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返1966带全村脱贫致富》 第1章 祖爷爷 齐鲁,烟大。 大四男生宿舍里头。 两个男生穿著大红色四角短裤,面对面坐在一个儿童充气泳池里降温。 “艹,彪子你是不是尿了,我怎么感觉水有点发烫啊?” “滚,你才尿了。” 杨映彪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对面的林东,继续低头髮送信息。 “妈,不去不行吗?” “不行,那是你祖爷爷,你的命是他给的,谁都可以不去,你不行!” 杨映彪无奈的看了一眼日期。 后天就国庆放假了,他还想著国庆跟还在曖昧期的小学妹去威市玩几天呢。 这下子看来是要泡汤了。 “咋啦这是?” 杨映彪没看林东,只是摇头道:“老家有位长辈走了,我得回去奔丧。” “呃,节哀。” 杨映彪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顺手打电话跟辅导员请了个假。 辅导员简简单单回了一个『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杨映彪的成绩一般,家庭背景也一般。 辅导员这会儿心思都在那群考公的学生身上。 齐鲁大地,懂的都懂。 ...... 当晚。 杨父开车来学校接上他,杨母坐在副驾哭哭啼啼。 杨映彪有些不明所以的坐上后座,手里拿著一块满是划痕的铜製长命锁。 “当时你差点没了,是你祖爷爷不顾危险连续给你输了三次血.....” “算命的说你活不过10岁,要想活只能逆天改命,找个命硬的人换......” “村里命最硬的人就是你祖爷爷,知道你的事后,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 “打那天起你就叫杨映彪,你祖爷爷把他的名字给了你,也把他的命给了你,儿啊,做人不能忘本,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杨映彪一个头两个大,作为新时代的00后,他根本就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可他小时候確实经常住院输血,对此他也印象深刻。 只是他不知道给他输血的人,竟然是那个总是蹲在村口发呆的『守村人』。 说句大不敬的话。 小时候不懂事,他还总埋怨这位祖爷爷,凭什么家里有点好吃的都要先孝敬他? 不仅是他们家,村里其他人家也是这样,但凡有人做好吃的,总要给他送一碗过去。 记得有一年暑假,爷爷杀了一只鸡。 杨映彪心心念念晚上回家吃鸡腿,结果到家发现鸡腿全让爷爷送人了。 不用问,肯定是送给『老瘸子』了。 杨映彪当即破口大骂,然后就结结实实挨了爷爷一个大逼斗。 当时的场景,他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爷爷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宰了一样。 咬牙切齿的警告他,再敢对祖爷爷不敬,就把他扔后山餵狼去。 暑假结束,他回城跟爸妈告状。 没成想,迎接他的不是爸妈的安慰,而是一顿衣架和鸡毛掸子的混合双打。 从此,他就对这位祖爷爷有些犯怵。 当然心里还是不服的。 直到现在。 听老妈说起当年发生的事情,他才明白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敬重这位祖爷爷。 蒙县老家。 杨映彪站在祠堂门口,看著贴在墙上的悼文发愣。 “原来老,爷子的脸和腿,是为了抢水才被烧毁的,难怪村里人这么尊敬他。” “突发山洪,靠一块泡沫板救出七人,然一家七口只他一人独活。” “......” 杨映彪沉默了。 特別是那句『只他一人独活』。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堵著一团火,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 “捡破烂供村里那么多孩子上学,这,我爸和二姑也是他供上大学的!” “九三年开发商强拆,单枪匹马闯进开发办,虽然被判了三年,但也为村里爭取到了利益。” “景区分红就是这么来的,这也太牛了!” 杨映彪挑了挑眉头,心想如果是他,有没有勇气这么干。 答案显而易见,他不敢。 “彪子,发什么呆呢?” 杨映彪回头看去,挤出一丝笑,道:“二姑,您也回来啦。” 杨巧丽『嗯』了一声,走到近前,仰头看著墙上的悼文。 “你祖爷爷厉害吧。”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杨映彪愣了一下,而后重重点了点头。 刚想看二姑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回头一看,杨巧丽已经哭成了泪人。 “二姑,您没事吧?” 杨巧丽抹掉眼泪,又哭又笑的摇了摇头,“姑没事,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感触。” “当年咱们家很穷,其实整个村都穷,那个时候读书不容易。” “我跟你爸成绩还行,可你爷奶实在供不起,家里还有七八个孩子要养。” “是你祖爷爷,省吃俭用,去城里將破烂,一毛五毛的把我们硬生生拱了上去。” “没有你祖爷爷的帮助,我跟你爸怕是这辈子都走不出洋下村.....” 杨映彪抿著唇,目光炯炯的看著墙上的悼文,努力想像这位祖爷爷当时的处境。 可不管他怎么想像,只怕那种苦,只有亲身经歷过了才能体会吧。 杨映彪能想像最苦的日子。 恐怕就是没有网络没有电,一日三餐只能吃泡麵充飢了。 “彪子,走,去给你祖爷爷上柱香。” “嗯。” ..... 翌日。 抬棺出殯。 看著被埋进公墓里的棺材,杨映彪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好像还欠这位祖爷爷一句『感谢』和一句『对不起』。 可是,人已经不在了。 现在说出口还有意义吗? 回村的路上。 村里一位长辈敲响了车窗。 杨父连忙开车出去,態度拘谨的问道:“三叔,有什么需要我办的吗?” 杨映彪闻言,礼貌的喊了一声『三爷爷』。 杨建东微微頷首,而后从兜里拿出一把长命锁递给杨映彪。 “这是你祖爷爷临走之前让我交给你的,跟你那把锁是一对,他让我跟你说,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袋浮肿,神情疲惫,显然还在伤心中。 杨映彪低头看向他手中的长命锁,抿著唇双手接过,同时拿出自己兜里的长命锁。 两把长命锁放在一起,左边写著【福】,右边写著【开】,按照古人的习惯,应是【开福】的意思,下面还有一些小字和浮雕图案,可惜年代久远,磨损严重,已然看不清楚。 杨映彪好奇的將两把长命锁並在一起,想要看清楚上面的小字。 就在这时。 眼前一道强光袭来。 杨映彪急忙伸手挡住双眼...... 第2章 空间和门户 光芒散去。 杨映彪试探性的睁开眼睛。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头,头顶一片类似云朵的白雾延绵不绝。 杨映彪急忙扫视周边,突然眼前一亮。 那是两道巨大的门户,造型有点像《西游记》里面的南天门。 左边的门户外,三爷爷杨建东和杨父站在车旁一动不动,不远处还能看到二姑和姑丈的身影。 右边的门户外,一群穿著破破烂烂的人提著扁担和锄头,一个个满脸怒不可遏的模样...... “这是?” 杨映彪走到右边那道门户跟前,目光死死盯著里面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脸上。 “这是.....三爷爷?” 杨映彪眉头紧锁,急忙跑到左边的门户,仔仔细细打量起处於静止状態的三爷爷杨建东。 而后又跑到右边的门户,一点点的对比少年的脸部特徵。 “像,太像了!” “这根本就是小时候的三爷爷啊!” 杨映彪恶趣味的伸出手,想要捏一下三爷爷的脸。 就在他的手穿过门户的瞬间,强光再次袭来。 而后耳边就被吵吵闹闹的声音淹没...... “妈的,韩村不想我们活,那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奶,您別拉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让韩村的人把水吐出来。” “哎哟喂,这叫什么事儿啊,你要是出了事儿,我可怎么活啊。” “彪子,你快帮婶劝劝啊。” 杨映彪身子一颤,隨即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汗臭味,脚下是泥土的芬芳,头顶是烈日的燥热。 他回头看向拉著他的老妇人,蹙眉道:“我,我这是在哪儿?” 老妇人满脸的褶子,头上的银髮像是杂草般隨意用一根细绳盘在一起。 “彪子,你劝劝啊,山子最听你的话了,他可不能出事啊,呜呜呜。” 杨映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老妇人情真意切的哭喊,却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彪子,你別劝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让韩村的人见点血。” 旁边一个瘦得跟麻竹杆一样的高个子青年看向杨映彪,同时蹙眉道:“怎么,你该不会怕了吧?” 杨映彪看著比他高出半个头的麻竹杆,突然觉得眼熟。 而后,他蹙眉道:“你是,七祖爷爷?!” 杨映山愣了一下,隨即没好气的骂道:“你现在认输喊爷爷也没用,昨晚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今天一定要让韩大龙看看咱们哥几个的手段。” “韩大龙!” 杨映彪嘀咕了两声,隨即脸色一变。 而后不顾杨映山不解的目光,直接推开人群跑到了队伍跟前。 “镜子,不,不对,哪里有水?” 杨映彪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条几近乾涸的小溪上。 “那里有水!” 杨映彪急忙冲了过去,手里还拿著一根扁担,从后面看过去跟要去干仗似的。 杨映山见状,顿时心头一震,朝村民大喊道:“杨村的老少爷们,冲啊,跟著彪子冲,干翻韩村,抢回救命水!” 村民们看向衝出去十几米的杨映彪,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心思顿时没了。 特別是一些长辈,总不能看著年轻人衝锋陷阵,自己在后面放炮吧。 再加上杨映山这么一喊,所有人的血性一下子被点燃。 “冲,干翻韩村!” “妈的,不让我们活,你们也別活了。” “乾死他们!” 跑到小溪边的杨映彪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此时趴在一处小水洼上。 “这是,祖爷爷的脸吗?” 杨映彪不太敢確定,因为祖爷爷年轻那会儿被毁了容,脸上有一块很大的伤疤,覆盖了大半张脸的那种..... 可眼前,水里倒映的这张脸。 “这也太帅了吧!” 杨映彪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不是他自恋,而是这张脸真的有点帅。 放在后世绝对是娱乐圈顶流那一掛的。 “嘴角的痣,这真是祖爷爷的脸!” 杨映彪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就在他想要看的清楚一起的时候。 『嘭~』 水花四溅。 一块石子从小溪对面扔了过来,险之又险的划过他的头顶,砸在小水洼里头。 杨映彪嚇了一跳,抬头望去。 只见小溪对面一群同样穿著破破烂烂的人,其中一个大光头面朝讥讽的看著他。 “呦,这不是小白脸杨映彪嘛,怎么,渴了?要不要龙爷爷我给你尿一壶解解渴啊?” “哈哈哈......” 对面的人笑得前呼后仰,为首的大光头一脸得意的抬头看向杨映彪身后衝来的杨村人。 “杨老头,怎么个章程,群殴还是单挑?” 韩大龙拉开汗衫,露出宽阔的胸肌,还挑衅的拍了两下,对杨村这边方向用力的吐了口唾沫。 “妈的,韩大龙,我特么乾死你!” 杨映山眼看大爷爷被人这么侮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起锄头就要衝下小溪。 为首的老者急忙拉住他。 杨福德眉头紧锁的看向对面的韩大龙,而后目光落在小溪泥潭里的杨映彪身上。 “彪子,你没事吧?” 杨映彪此时已经大概理清了自己的遭遇。 虽然有些不敢置信,但他確確实实是穿越了,而且还魂穿到了60年前的祖爷爷身上。 而眼前的这一幕...... 杨映彪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定对面韩村的一眾人。 突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个长得文质彬彬的男青年,年轻约莫二十出头,戴著一副金属边框的近视眼镜。 杨映彪之所以注意到这个人,是因为全场只有他手里拿著一个墨绿色的玻璃瓶。 而祖爷爷当年被偷袭,还毁了容,就是因为有人从背后给他开了瓢,而且开瓢的瓶子里装的还是一种强酸性的腐蚀液体。 注意到杨映彪的视线,那个眼镜男脸色大变,心虚的把瓶子往宽大的袖子里缩了缩。 杨映彪见状,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想。 他回头看向一脸关切的老者,抹掉脸上的淤泥摇头道:“放心,我没事。” 杨福德见状,这才鬆了口气,同时蹙眉道:“你小子好好的冲这么快做什么,真当你一个人能打得过韩大龙那牲口啊?” 杨映彪愣了愣,苦笑著起身走了上来。 看著义愤填膺的村民们。 他突然有些触动,就是今天,村里死了三个人,祖爷爷被重伤毁容,七祖爷爷杨映山也断了一条胳膊..... 杨映彪咬了咬牙,暗道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他心念沉到脑海中的白色空间,看向另一道门户里头一动不动的三爷爷和爸爸,意识试探性的探了过去。 2026年。 杨建东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对著长命锁发呆的杨映彪。 “行了,彪子还在上学,你们赶紧回去吧。” 杨父点点头,示意杨映彪上车。 杨映彪抬头看了一眼离去的三爷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能来回穿,那不是起飞了!” 杨映彪將长命锁塞进裤兜,麻溜儿的坐到后座,看了一圈,將一包杨母买来路上吃的太妃糖打开,糖果全部倒进裤兜里。 而后意识再次进入白色空间。 確定长命锁和太妃糖都还在兜里揣著,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次,他要回到过去,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第3章 我能找到水 1966年。 九月的天空掛著一轮烈日。 齐鲁大地背山面海,常年日照时间很长。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村民们血脉喷张的怒气。 杨映彪摸了一下裤兜里的太妃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同时,他抬头看向为首的老者,试探道:“大爷爷?” 杨福德正暗自衡量两村人真打起来的后果,听到杨映彪叫他,蹙眉道:“咋地,怕了?” 杨映彪目光扫过老者乾瘦得跟骨头架子一样的脖颈和锁骨,苦笑道:“怕倒是不怕,就是有个好消息,不知道大爷爷想不想听。” 確认了眼前这位老爷子的身份,杨映彪喊起大爷爷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毕竟这位,可是他爷爷的爷爷的大伯,算是他老杨家的老祖宗了。 “什么好消息,你小子平时就猴精猴精的,是不是想到什么损招了?” 说话的不是大爷爷,而是一旁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杨映彪一时无语,在场除了杨映山和三爷爷杨建东,他可是一个都不认识啊。 “二叔,你先听彪子说啊。” 杨映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跟前,拥护著杨映彪示意他赶紧说。 杨映彪朝他微微一笑,而后看向中年人,点头道:“二伯別急,我这真有一个好消息。” 既然是杨映山的二叔,那就是他(祖爷爷)的二伯,记得应该叫杨文海。 老杨家的字辈:高福文映,建昌武荣。 杨映彪原本是武字辈的,叫杨武彬,七岁那年跟祖爷爷互换了名讳。 “行,你说,我倒想看看你小子憋什么屁。” 杨文海最看不起杨映彪这个小白脸,平时不好好挣工分,天天往隔壁知青院跑。 杨映彪对他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苦笑著耸了耸肩后,看向一脸愁苦的大爷爷。 “大爷爷,我刚刚看了,咱们村底下有水,有很多很多水,够咱们村吃六十年也吃不完的水!” “什么玩意儿?” 杨映山闻言,没好气的扒拉了一下杨映彪。 杨福德和杨文海也是眉头一皱,后者蹙眉道:“彪子,你胡说什么呢?” 杨映彪无视二人,而是一脸认真的看向大爷爷杨福德,“大爷爷,您信我吗,信我的话,咱们今天不跟韩村干架了,回去挖水,我保证不出三天,咱们村就能解决用水问题。” “不是,彪子,你是不是真怕了,搁著瞎扯淡呢!?” 杨映山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指著对面的韩村人,特別是韩大龙,怒道:“今天咱们说什么也要干他们一下子,特別是韩大龙,我......” “山子,你闭嘴!” 杨福德大喝一声,镇住了处於暴走状態的杨映山。 而后,他那浑浊的双眸看向杨映彪,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彪子,你没跟大爷爷扯瞎?” 杨映彪摇了摇头,无比郑重的保证道:“大爷爷,我真能找到水,就在咱们村里。” 齐鲁大地根本不缺水资源。 不说黄河下游水系和几大湖泊,就说丰富的地下水资源,那多得根本用不完。 村里人现在是在小溪里取水习惯了,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后来还是有个南方的知青提议挖井,杨村才解决了吃水问题,但那时悲剧已经发生了。 这事儿杨映彪听爷爷说过,当时爷爷看著村口呆坐的祖爷爷,说起这个事情就替老爷子感到不值...... “你方才......” 杨福德想起刚刚杨映彪的异常举动,自我攻略道:“方才你是在找水?” 杨映彪闻言一怔,想起自己刚刚找水照镜子的举动,有些尷尬的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在確认水的流向,大爷爷,我真能找到水,不信咱们现在就回去,我证明给您,还有大家看!” “当真?” “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杨映彪想笑,村里那些井,哪口没有被他尿过,小时候调皮可没少干蠢事。 可以说,整个杨村哪里有水哪里没水,他门儿清! 远的不说,就说他家老宅后院的那口井,他爷爷说当年才挖了七八米就出水了...... “好,那不打了!” “呃,不是,大爷爷,真不打了?” 杨福德看向少年意气的杨映山,又看向面带笑意的杨映彪,蹙眉道:“山子,你多跟彪子学学,遇事不要总想著打打杀杀,特別是在我们人比对面少的情况下。” 杨映山张了张嘴,回头看向比他们多了一倍人口的韩村人,嘀咕道:“人多又怎么样,老子一个打他十个。” “闭嘴吧你,就你能?”杨文海拍了下杨映山的后脑勺,看向杨福德,“大伯,真不打了?” 杨福德嘆了口气,摇头道:“本来就干不过,不说他们人多,就说我们一个个三天饿九顿的,真打起来根本使不上力气。” 杨文海咬著下唇,脸上带著无力的苦笑。 “那彪子说的......您真信他能找到水?” 杨福德回头看向劝慰杨映山的杨映彪,蹙眉道:“彪子虽然懒了点,但他机灵劲儿是有的,不至於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哄骗咱,行了,喊上人回去。” “呃,好吧。” 看著被劝回村里的老少爷们,杨映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但他高兴,杨映山却是恼了。 “彪子,你,哼,我真是看错你了。” 杨映彪愣了愣,无语道:“不是,我怎么你了?” “你怕死不敢打架,就忽悠大爷爷,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我去,七,七哥,我真没有。” “甭叫我七哥,我没你这个弟弟。” 杨映山冷哼一声,气鼓鼓的在他奶奶和老妈的拉扯下回了村。 杨映彪见状,苦笑摇头。 就在这时。 “哥,哥!” 人群中一个小丫头光著脚丫子跑过来。 小丫头看著四五岁的样子,头髮剪得短短的,髮根里面还抹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补丁叠著补丁,脚丫子到处都是血口子,指甲里头满是污泥和细沙...... “哥,赶紧回家呀,发什么呆呢?” 杨映菊上前拉了下杨映彪的袖子,目光扫过对面气势汹汹的韩村人,有些害怕的往哥哥身边缩了两步。 杨映彪见状,將小丫头抱了起来。 “梅兰竹菊,你是哪个?” “什么跟什么啊,哥你赶紧回家吧,咱奶咱爹和大姐她们都快急死了。” “哦,小菊花啊。” 杨映菊感觉大哥今天有点怪怪的,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还是那么好看! “给,这个给你吃。” “这是什么......哇,是糖!” 杨映彪从兜里抓出几颗太妃糖塞小丫头手里,笑道:“是糖,可甜了,你尝尝。” 杨映菊舔了下发白乾裂的嘴唇,迟疑了一下后,摇头道:“我不吃,带回去给咱爹泡水补身子。” 第4章 挖井 “真穷啊~” 杨映彪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建筑,实则根本称不上建筑。 茅草屋,夯土墙,还有一些隨便用木板搭起来的棚子,看著比电影里的牛棚还简陋。 “哥,你哪儿来的糖,是唐知青给的吗?” “什么唐知青?” 杨映彪脱口而出就后悔了,急忙找补道:“那啥,不是,是別人给的。” 什么唐知青,他根本不认识,別到时候穿帮了。 杨映菊『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捧著手里的糖,忍不住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隨即露出一脸陶醉的模样。 杨映彪见状,心疼的从裤兜里拿出一颗太妃糖,直接拆开后,趁著小丫头不注意,便塞进她嘴里。 “唔,哥.....好甜!” “呵呵,甜吧。” 杨映彪见小丫头一脸享受的样子,忍不住也给自己拆了一颗丟嘴里。 还真別说,以前倒也不觉得太妃糖有多好吃。 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感觉特別的美味。 低头一看。 发现问题了。 这具身体太瘦,之前看杨映山还觉得他是麻杆,这会儿定睛一看,祖爷爷这身体同样乾巴啊。 不多时。 兄妹二人回到家里。 看著眼前横亘的三间夯土房,茅草屋顶,杨映彪忍不住抿了下唇。 最后,目光落在后面的沂蒙山。 “就在山脚下,这要是发山洪,能躲过去才怪.....” “哥,你说啥呢?” “呃,没啥。” 小丫头挣开杨映彪的怀抱,落在地上就撒丫子往左边屋顶冒烟的夯土屋跑。 “大姐,二姐,三姐,看我给你们带啥好吃的了。” 屋子里探出三张发黄肿胀的小脸,看到小丫头直接无视,目光落在站在院子中间的杨映彪身上。 “哥,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哥,你不会当逃兵了吧?” “瞎说什么呢,大哥又不孬。” “就是,老二你別瞎说,根本没打起来。” 杨映兰看向小丫头,蹙眉道:“你喊我什么?” 杨映菊吐了吐舌头,急忙献出手里的太妃糖,“好二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糖!” “哪儿来的糖?” “大哥给我的。” 三女闻言,同时抬头看向杨映彪。 这时,杨映彪才发现她们身上裹著被子,只有老大杨映梅穿著一身同样打满补丁的衣服。 杨映彪突然响起奶奶说过,以前家里穷,衣服只有一套,洗了就没得穿,只能在被窝里躲一整天..... 杨映彪看向院子角落,果然看到那里晾著两套女娃儿的衣服。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爷爷杨福德带著杨文海和一群中年人走了过来。 “彪子,你真能找到水,可別糊弄俺们啊。” “老三你別说话,先听听彪子怎么说。” 杨福德身后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走到近前,拍了两下杨映彪的肩膀,“彪子,你可別哐俺啊,不然三伯我可要揍你了。” “呃,三伯,还有大爷爷和几位叔伯,我真没瞎说,不信咱们现在就去挖。” “挖?” “对,挖井。” 眾人面面相覷。 杨映彪指了指三伯杨文涛,乾笑道:“三伯家后院就有水,只要挖个七八米就能出水。” 没错,这位高高大大的三伯杨文涛,就是他亲曾祖爷爷。 “我家后院?” “老三家后院?” “俺家那片地能有水?” 杨映彪亲昵的看向杨文涛,点头道:“包的,咱们人多,轮流挖,几个小时就能见分晓。” “好,挖!” 杨文涛看著眼前的小侄子,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见了鬼了。 杨福德见老三都这么说了,点头道:“行,挖,要是真挖到水,给彪子记大功,另外给100工分作为奖励。” 眾人闻言不以为然,只要能挖到水,別说区区一点工分,就是把杨映彪供起来也没问题。 於是,到家还没真正进家门的杨映彪,又被一群大老爷们拉著出了门。 大有一种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壮烈感觉。 很快。 杨映彪找水挖井的事儿就在杨村传开了。 这个时候的杨村人口不多,而且都是杨家人,消息传得快。 仅仅不到十分钟,杨文涛家就聚满了人。 就连得到消息的大妹杨映梅和小丫头杨映菊也来凑热闹。 杨映彪手里拿著一把锄头,在『自家』后院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颗老槐树上。 齐鲁大地到处都是老槐树,『自家』后院这棵老槐树据说有百年树龄了。 闭上眼睛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方位。 杨映彪走到一片萝卜菜地跟前,指著一颗蔫吧的萝卜苗,言之凿凿的说道:“就这下面,挖吧。” “不是,彪子你糊弄鬼呢,那块地能有水?” 说话的是杨文涛的媳妇儿,杨映彪的亲曾祖奶奶。 杨映彪张了张嘴,才反应过来该怎么称呼,急忙解释道:“三伯母,这下面真有水,要是挖不出水,我回头赔您一百颗大萝卜。” “去去去,谁要你赔。” 杨文涛推开自家老婆子,扛著锄头过来就是一锄子。 “都愣著干啥,挖呀!” 杨映彪感激的看向杨文涛,同时朝杨福德喊道:“大爷爷,要挖挺深的,麻烦您让人送点麻绳和簸箕过来吊土。” “成。” “建国,建设,建东,建华,你们四个去村部,找你们文河小叔公拿麻绳和簸箕。” 人群中四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萝卜头领命而去。 杨映彪寻声望向那个叫杨建设的小子。 好傢伙,老爷子这会儿还穿开襠裤呢? 杨映彪有些后悔没有把手机带过来,不然就能把老爷子的糗样拍下来,回头逗逗他了。 “哼哧,哼哧~” 十几个人一顿挖。 不到两个小时就挖了一个七八米深,直径两米的大洞出来。 隨著挖掘的进行,下面挖掘的人脸上渐渐浮现喜色。 特別是一直在挖,两个小时没有停下来过的杨文涛。 “大伯,这下面怕是真有水,你看我这草鞋!” 杨文涛將自己的草鞋丟了上来,杨福德拿起来一看,顿时两眼放光。 只见草鞋已经全部浸湿了,就是不知道是老三的汗水,还是地里的潮气。 听到杨文涛那么一喊。 呼啦一下。 所有人都挤了过来,探头探脑的往洞里看。 杨文涛见头顶一下子黑了下来,没好气的骂道:“哪个缺心眼儿的把光挡住了,还让不让老子好好挖井了?” 就在这时。 “噗嗤!” 一声异常响亮的声音响起。 杨文涛低头看去,只见老二杨文海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著刚刚挖过的地方。 “水,老三,真出水了,哈哈,水,好多的水!” 头顶不知道是谁家孩子眼尖,看到底下涌出的一滩水,激动的大喊道:“出水了,出水了,二伯挖到水了!” 第5章 这边的家人 又挖了小半个小时。 “不敢再挖了,感觉马上就没过我们脖子了。” “二伯,三伯,赶紧上来吧。” 杨映彪哭笑不得,早就可以不挖了,只他们非得要再挖深点。 这会儿吊上来的基本都是泥水,根本没有多少土。 “欸,不挖了,赶紧,把俺俩拉上去。” 几个大老爷们急忙放下麻绳,等他们绑在腰上后,喊著號子就把人硬生生拽了上来。 此时几个老一辈的老头老太太已经红了眼眶。 “老天开眼啊,咱杨村终於有水了!” “哈哈哈,这次彪子立了大功咯。” “对对对,彪子啊,你赶紧跟奶走,去奶家里看看哪儿有水。” “还有俺家,彪子,你也帮俺家看看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见一群老娘们气势汹汹的拉著杨映彪,杨福德顿时拉下脸来。 “行了,让彪子先回家洗洗。” 杨映彪刚刚也下去挖了,这会儿一身的泥泞。 面对拉拉扯扯的姑婆们,他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心里暖暖的满是成就感。 看来他的到来,確实能改变一些事情。 別的不说,村里人提前一年吃上井水,他来这一趟就不算亏。 “那什么,大家別急,这找水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得看得找,找到了立马通知大家行吗?” 眾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心里有点失望,还是依依不捨的放开了杨映彪。 而后,杨映彪看向大爷爷杨福德,笑道:“大爷爷,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村部那边肯定有水,眼下天也快黑了,要不明天咱们再挖吧?” “好好.....什么,村部那边还有水?” 杨福德眼前一亮,刚想说什么,目光扫过一脸疲惫的杨文海和杨文涛等人。 沉默半晌。 杨福德点头道:“成,那就明天早上再去挖,哈哈哈,这次你小子立大功了,回头一口井一百工分,大爷爷我亲自给你记上。” 杨映彪不在乎什么工分,他能两个时空来回穿,以后根本不差吃喝。 不过,老头子既然这么说了,他肯定要有所表示。 於是,他佯装激动的感谢道:“那就谢谢大爷爷了,我正愁没工分呢。” “哈哈哈哈.....” 眾人笑作一团,杨文海走到他跟前,沉声道:“彪子,学校停课了,一时半会肯定开不了学,你也得转变下思路,別在家里啃老肯小了。” “呃.....” 啥意思? 啃老,还啃小? ...... 半个小时后。 祖爷爷家里。 杨映彪有些目瞪口呆的推开院门。 1966年,因为某些原因,学校停课了,他,祖爷爷,原来是个大学生,还是他烟大的学长。 1966的大学生,毕业包分配,起手最少也是个小干部啊。 就这么没了! 回家半年,啥活不干。 靠著年迈的奶奶和鰥夫老爹啃老,就连四个妹妹也去挣工分,就为了供他一个人吃喝。 “艹了,祖爷爷的黑歷史啊。” “哥,你咋了?” 杨映彪看向小妹杨映菊,乾笑两声,道:“哥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事情,感觉有些对不起咱奶和咱爹。” 杨映菊虽然小,但已经很懂事了,知道村里人都说她大哥小白脸大懒虫。 “大哥,你是大学生,以后要当大领导的人,家里的活儿我们干就成,俺们可乐意了!” 大妹杨映梅也点头道:“哥,別听他们瞎说,俺们乐意养著你。” 杨映彪看著两个妹妹,心里暖烘烘的,同时也挺不是滋味的。 “我的祖爷爷呦,您怎么忍心看著这么可爱的妹妹起早贪黑的去挣工分啊。” 算了。 杨映彪深吸了一口气,暗道:“既然我来了,那我就替您好好对她们吧。” “呵呵,成,那以后你们养著哥。” “嗯呢。” 小丫头没心没肺的笑应了一声。 这时,屋里传来一道咳嗽声,“咳咳,是彪子回来了吗?” 杨映彪脸色一变,突然有点心虚,毕竟他没有继承祖爷爷的记忆,面对二老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路上他旁敲侧击问过,家里还有一个奶奶和父亲。 奶奶是个聋哑人,父亲开春淋了一场雨后,身子骨一直不大好,最近还咳出了血。 即便这样,二老依旧坚持每天去挣工分。 这也是杨映彪『鄙视』祖爷爷的主要原因,都这样了,还捨不得大学生的身份。 “哥,爹喊你呢。” “啊,哦,我,我听到了。”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杨映彪硬著头皮走进西屋,屋里头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屎尿盆子,煎药的小炉子,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把本就逼仄的小屋堆得更加的拥挤。 “彪子,你糊涂啊。” 才进门,就听到老父亲的责骂。 杨映彪有些发懵,却见二妹杨映兰蹲在一旁偷笑。 不等他开口,小妹杨映菊叉著腰喊道:“二姐你又编排大哥了,哼,你是不是觉得大哥糊弄村里呢,我告诉你,大哥不仅带人找到了水,大爷爷还给大哥划了一百工分呢。” “啥?” 二妹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 床上一脸病气的杨文波也是睁大眼睛,追问道:“大妹,你说,真挖到水了?” 杨映彪见状,心里哭笑不得。 他这个祖爷爷在家里的公信力,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丫头。 杨映梅嘴角含笑的点头道:“嗯呢,爹,俺哥可老厉害咧,不仅在三伯家找到了水,还说村部也有呢,大爷爷说明早就去挖,到时候还有一百工分给俺哥呢。” “呃呃。” 挖槽! 小木床里头突然坐起来一个人,嚇了杨映彪一个大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老婆子。 看著她指指画画一脸激动的模样,才想起来是祖爷爷的聋哑奶奶。 这时,杨文波正激动的给老母亲比划著名,边比划边说:“娘,大郎出息咧,他帮著村里找到水了,大郎这学没白上,没白上啊!” 杨映彪看著母子二人比比划划的样子,看著看著,眼眶不由得湿润发酸。 妈的,怎么感觉穿过来后,泪点变低了呢? 杨映彪偷摸著擦掉眼角的泪珠,转头朝大妹说道:“那什么,家里还有什么吃的?” 杨映梅闻言,不由得脸色耷拉下来。 “哥,家里真没吃的了,你,你又要去知青院啊?” 小丫头也是脸色大变。 坐在床边的二妹杨映兰则是冷哼了一声,嘀咕道:“狗改不了吃屎。” 杨映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摇头道:“我好好的去什么知青院,我是问有没有吃的,没有我去弄点,咱们今晚吃点好的。” 杨映梅狐疑的看著大哥,颤声道:“哥,家里的钱和粮票都让你拿走了,我这里真没了。” 杨映彪总觉得三个妹妹有些怪怪的,无语道:“我要你什么钱,等著,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第6章 认知差 2026年。 杨映彪看著刚刚开到山脚下的车,心头一阵大喜。 “两边时间流速不同步,挺好。” 简单来说,他在2026年的时候,1966年的世界是定格的。 同理,他在1966年的时候,2026年这边的时间也会停止流动。 抬头看向开车的老爸,还有躺在副驾补觉的老妈,他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改善那边家人的生活条件。” “第二,带那边的老爹去城里看病。” “第三,盖房,必须盖房,最少也要修个旱厕......” 杨映彪拿出手机,开始在起点中文网翻看穿越者前辈们的操作,怎么在不惊世骇俗的情况下,一点点带著全村人脱贫致富。 当然,怎么利用两个世界的资源,实现自己的財富自由,这一点同样很关键。 “邮票、黄金、古董,不行,起码暂时不行,古董水太深......咦,大黑十这么值钱的吗?” “这边的话,手錶、化学用品,原来塑料製品在那个时候统称化学製品,买还得工业券啊!” “还好还好,提前了解一下,省得到了那边抓瞎.....” “最简单的就是倒卖猪肉,1966年的肉不怕没销路,这个倒是简单!” 杨映彪越看眼睛越亮,不得不说,网络作家的脑洞是真大,而且专业知识和歷史常识都很了解..... 约莫两个小时后。 车子刚下高速收费站。 “彪子,你回学校还是回家,明天放假了吧?” 杨映彪关掉手机,想了想,道:“爸,我就不回家了,我打算找个活儿干。” “找什么活儿?”副驾的杨母好奇问道。 杨映彪苦笑道:“什么活儿都可以,总不能回家啃老吧,我的成绩也考不了公啊。” “你小子,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杨母嘴上说得难听,其实心里对宝贝儿子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杨父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头,坐在后面的儿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同样不好受。 齐鲁大地,考公才是最好的出路。 打工什么的,就算赚再多的钱,说出去也没有考公上岸光彩。 没得办法,环境使然。 “哎呀,妈,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这脑子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行了,你们別管我,反正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下半年开始实习,我就不找你们要一毛钱了。” 杨母刚要说话。 杨映彪接著不要脸的嘿嘿笑道:“不过,现在我缺点启动资金,妈,您给点投资,回头儿子我给你分红唄。” “哧,臭小子,还投资呢,你糊弄鬼呢。” 说著,掏出包里的红米手机,直接给杨映彪转了2000块钱,还嘱咐道:“出去玩就出去玩,该省省该花花,记得別闹出人命,老娘可还没当奶的心理准备。” 杨映彪哭笑不得,“妈您胡说什么呢,您儿子我是那种人嘛。” 回到烟大。 目送爸妈开车离去。 杨映彪没有会宿舍的打算,而是扫了一台共享单车直奔最近的民生超市。 “买点肉,买点调料,再买点麵粉做大白馒头吃。” 杨映彪不敢买太多东西,拿回去也不好解释。 两斤猪五花,五斤散装的麵粉,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调味料,总共花了三十六块钱。 两边时间流速不同,倒是不用担心穿越地点。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杨映彪还是回了宿舍,而后直接带著东西闪进白色空间。 ...... 1966年。 这边天刚刚擦黑。 “这个时候回去不好解释东西来路,我还是找个地方逛逛吧。” 杨映彪將东西放在白色空间,而后四下扫了一圈,朝著一条夯土路一直往前走。 “这边应该是去蒙县的方向,这个年头县里应该是有黑市的,回头去倒腾点猪肉卖了换钱和粮票,再给家里人弄点布做衣服。” 至於直接从2026年给家里人买衣服,他看过一些网友的建议,觉得不太好操作。 这个年头的布料千篇一律,不像后世那么多花里胡哨,別到时候整过来让人给举报了。 反正有猪肉换钱,他只要赚了钱再去买布料就行。 “咦,不对啊,2026年不是也能买布料,我不买成衣总行了吧。” “果然,有些东西还得自己亲身经歷了才行,也不能全听网友瞎忽悠......” 閒逛了两个多小时,天都黑了,感觉足够来回一趟蒙县的脚程后。 杨映彪这才提著一袋子五斤装的麵粉和两斤猪肉往家里走。 袋装的麵粉是细密的棉布袋子,猪肉的塑胶袋丟了,他直接用一根藤条繫著。 主打的就是一个严谨。 推开院门。 “哥!” 小丫头杨映菊跟颗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杨映彪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小丫头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哇,肉!” “什么肉?” 东屋三张小脸探出来,二妹杨映兰先是一怔,隨即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哥,你,你哪儿弄来的肉?” 杨映彪看著她急速滚动的喉咙,有心调侃的心思瞬间压了下去。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拿去洗吧洗吧,哥今晚给你们燉红烧肉吃。” “欸,好!” 说著直接抢过肉,头也不回的跑进了东屋。 里头既是家里的厨房,也是四个妹妹的臥室,这年头条件有限,住在厨房不算稀罕事儿。 “大姐,你看,肉,好肥的肉!” 大妹杨映梅不敢置信的看著二妹手里的大肥肉,而后皱著眉头看向跟进来的杨映彪。 “哥,你,你哪儿来的肉?” 杨映彪早就在路上想好了说辞,当即开口道:“我上大学不是有补贴么,拿补贴买的。” “学校不是停课了吗?” “停课不停补贴啊,我刚去邮电局领的,我顺便还托人把城里的定量一起邮寄回来了。” 这年头大学生户口跟著学校走。 严格意义上来说,杨映彪不算村里人,因为他的户口早就落到烟市去了。 看著他手里提著的面袋子,杨映梅信了个七七八八。 不然,怎么解释这两斤肉的来源? “呀,怎么全是细粮!” 三妹杨映竹话不多,小丫头七八岁已经开始负责一家人的吃喝。 这会儿看到一袋子细腻得跟雪一样白的麵粉,大大的眼睛竟然染上了一层水雾。 “大哥,你怎么全换细粮回来呀,这么多细粮换成粗粮,够咱家吃一个月了。” 杨映彪看到三妹突然哭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细粮,哥,你真没弄点粗粮回来?” 大妹杨映梅也急哭了。 杨映彪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己还是有些想当然了。 这年头一斤细粮能换十几斤粗粮,五斤麵粉就是五六十斤粗粮,確实够一家人吃一个月。 固有认知害死人啊。 本来高高兴兴的一件事情,让他给搞岔劈了。 看著哭成泪人的大妹和三妹。 杨映彪硬著头皮找补道:“有,有粗粮,太重了我搬不动,正打算让你们去帮忙往家扛呢。” 第7章 肥肉才养人 “哥,真有粗粮?” “真的有,足足一百斤土豆,改明儿咱去县城搬回来。” 杨映彪撒了个善意的小谎,这才堪堪把大妹和三妹给哄好。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赶紧去烧水,哥哥我今天要大展身手,给你们做好吃的。” 杨映梅愣了愣,看向二妹手里的两斤猪五花,蹙眉道:“哥,你怎么切了这么多肉回来,现在天热,回头该放坏了。“ “放?” 杨映彪挑了下眉头,无语道:“放什么放,今天晚上都煮出来。” “啊?” 这下不仅是大妹和三妹,就连二妹和小丫头也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 杨映彪眼见大妹和三妹又要抹眼泪,急忙解释道:“咱爹身子骨弱,这肉买回来是给他补身子的,我真不是在败家。” “咱爹......” 大妹杨映梅紧抿著唇,用力点了点头,妥协道:“那,那就都煮了,给咱爹和咱奶多吃点。” 杨映彪见状,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好傢伙,这年头吃点好的,怎么这么难啊! 好在算是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蒸馒头,燉红烧肉。 馒头交给大妹和三妹去做。 杨映彪负责燉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切肉就要方方正正的,过水,去腥三件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小丫头和二妹在一旁都看呆了。 这时,杨映彪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冰糖。 “大哥,那是什么?” “哦,冰糖,炒糖色用的.....你要吃吗?” “要!” 杨映彪宠溺的笑了笑,给小丫头嘴里塞了一颗冰糖。 “哇,好甜,谢谢大哥!” “咳咳,咳咳。” 杨映彪看向一旁负责烧火的二妹,疑惑道:“小兰花你怎么了,被烟呛了?” 杨映兰脸蛋憋得通红,目光炯炯的盯著他手里的冰糖,喉咙可劲儿的滚动。 杨映彪对这个有些傲娇的二妹顿感无语,想吃不会直接跟我说吗? “想吃?” “哼。” 眼看小丫头把头扭过去,大眼睛渐渐浮现水雾,杨映彪知道自己不能再逗她了。 “那,给你一把,慢慢吃。” 杨映彪又从裤兜里抓了一把冰糖出来,实则是从白色空间里头拿的。 他发现自己的意念可以隨时沟通白色空间,存取东西十分方便。 “这么多,都,都给我的?” “要不要吧。” “要。” 杨映兰一把將冰糖全抢了过去,而后直接往嘴里塞了一颗,露出陶醉的小表情。 杨映彪笑了笑,眼看一旁小丫头眼巴巴看著自己。 隨手也给她抓了一把冰糖。 “那,你的。” 杨映菊笑了,“谢谢大哥!” “呵呵。” 杨映彪揉了揉小丫头的头,沾了一手的油和杀虫粉,顿时又是一阵苦笑。 这年头跳蚤、蛔虫很猖獗,回头得给家里杀杀虫,再弄点宝塔糖给妹妹们杀蛔虫。 十多分钟后。 东屋里头扬起一道极致的肉香。 “哇,大哥,你做肉好香好香啊!” “咕嚕~” 杨映兰尷尬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头一次认同的附和道:“是香,比大姐做的还香。” 这时,大妹和三妹闻著味儿跑了进来。 “哥,你做的什么,怎么这么香,我们在院子里都闻到了。” “呵呵,隨隨便便做个红烧肉。” 杨映彪自得的挑了挑眉头,而后指著一旁的一小碗猪油,“这个留著以后炒菜吃,里头还有点猪油渣,回头燉萝卜老香了。” “嗯呢。” 杨映梅珍而重之的將那碗猪油端起,藏到了橱柜的最里头,还叮嘱三个妹妹不能偷猪油渣吃。 杨映彪看著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几块猪油渣而已,以后一定要让妹妹们吃到吐。 就在兄妹五人盯著大锅灶等待美味出锅的时候。 距离他们家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 “咦,好香,谁家燉肉啊?” “我看你是魔怔了,这年头谁家吃得起肉......” 话说一半,妇人忍不住嗅了嗅鼻子,蹙眉道:“还真是肉香,这味儿可把人香迷糊了啊。” “奶,奶,小菊花家今天吃肉,咱家啥时候也能吃肉啊!” 院外一个光著屁股蛋子的男童跑进来,指著不远处的夯土房大喊道。 “啥,做肉的是......” “肯定是彪子,只有那小子才这么嘴馋。” 坐在屋檐下抽著旱菸的老头摇头道:“这小子刚帮村里找到水就得意上了,唉。” “不对啊,他爹,彪子在家做肉吃,没去知青院了今天。” 老头愣了愣,这才露出意外表情。 “还真是嘿,行吧,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妇人没好气的斜了一眼老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蹙眉道:“这彪子懒是懒了点,可弄吃的本事是真没谁了,他爹,您说他能弄到奶粉或者麦乳精吗?” 老头眯了眯眼睛,一口旱菸吹出去老远。 妇人呜咽道:“老三家的没奶,我那可怜的小孙孙呦。” “行了,別嚎了,等过了饭点,我过去问问。” 马上就是饭点了,这个时候去登门不妥。 等过了饭点去,彼此都不会尷尬。 妇人眼珠子一转,试探道:“要不你带著兵子去问问呢,你是他二爷爷,他还能不留你们吃口肉?” “胡闹!” 老头怒喝一声,嚇得妇人和小孙子锁紧脖子。 “不,不去就不去,你凶什么凶。” 另一边。 杨映彪已经等不及开始盛肉了。 祖爷爷这具身体是真的弱,从刚刚开始肚子就一直咕嚕咕嚕的叫。 两斤肉,除去一些大肥膘榨油,剩下的缩了水也就一小盆。 大妹杨映梅端著肉,小心翼翼的走进中堂。 二妹和三妹去扶著老爹和奶奶出来吃饭。 杨映彪和小妹负责摆放碗筷。 “不是,这是咱家的筷子?” 杨映彪定睛一看,四个妹妹的筷子,竟然是用树枝自己做的,粗细不一样不说,上面还有一层霉斑,这玩意儿拿来吃饭真没事吗? “嘿嘿,这是我自己做的,哥,回头我给你做一双新的,保证直溜溜的。” “呃,呵呵,那哥谢谢你啊。” 杨映彪摇头苦笑,这日子要过好,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晚饭。 杨映彪又是一通解释。 好在杨文波並没有多想,而是骄傲的跟老母亲说,这一桌吃的是杨映彪从学校带回来的。 聋哑奶奶虽然不能说话,但看向杨映彪的宠溺和骄傲丝毫没有掩饰。 “呃,呃。” 杨文波笑道:“你奶让你多吃点,她老了,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 杨映彪看著骨瘦如柴的二老,红著眼框微微頷首。 “那,那下次我买点瘦肉......” “不行!”*4 四个妹妹同时脸色大变。 杨文波更是嚇出一身冷汗,急忙跟老母亲一通比划。 得知大孙子以为她不能吃肥肉,回头要买瘦肉回来。 老婆子急忙表示自己也能吃肥肉,赶紧夹起一块浓油赤酱的五花肉就塞嘴里。 “呃,呃。” “你奶说好吃,爱吃!” 杨文波翻译过后,又苦口婆心道:“儿啊,你,你可千万別买瘦肉啊,肥肉好,肥肉才养人咧。” 第8章 奶粉,我去弄 “唔啊,好饱,大哥,我今天好开心吶!” 小丫头杨映菊趴在院子的青石板上,一双小短腿在空中左右摇摆。 杨映彪坐在一旁摸著肚子,今晚干了三个大馒头,结结实实没有发酵的那种。 饭后喝了一碗水,撑得他现在说话都没有力气。 “呵呵,开心就好,以后哥哥保证让你天天这么开心。” 杨映彪宠溺的伸出手,在小丫头油腻腻的头顶迟疑了一下,转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杨映菊非但不躲开,还乐呵呵的主动凑过来让他捏。 “哥,你看,是流星!” 杨映菊指著天边的繁星激动喊道。 杨映彪抬头望去,顿时被漫天的星河所震撼。 在没有光污染的1966年,夜空的顏色仿佛都澄澈了几分,漫天的繁星犹如cg动画特效。 “好傢伙,这也太美了吧。” 不怪他没见识,作为一个00后,从小在城市长大,他是真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星空。 就在兄妹二人对著夜空数星星的时候。 院外传来一道乾咳声。 隨即院门就被人推开,一个跟大爷爷身型五官六七分相似的老头走了进来。 “二爷爷!” “誒,小菊花吃过了吧。” 杨映菊没心没肺的点点头,“吃啦,今晚吃肉,我哥大学给的大肥肉。” 杨映彪愣了一下,隨即起身道:“二爷爷,您慢点,屋里坐?” “不了,我站会儿就行。” 杨福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杨映彪,咬了咬牙,开口道:“那个啥,彪子啊,你九叔刚得了个娃娃。” “九叔,哦,文清小叔是吧。” “二爷爷,文清婶子和小弟弟还在县医院嘛?” 杨福义看向小丫头,脸色愁苦的点头道:“是啊,你婶子身子骨不好,这次怕是要落下病根,主要是,唉!” 杨映彪眉头一挑。 他不记得老杨家映字辈有个1966年生的男丁啊。 难道...... 杨映彪神色一动,隨即起身道:“二爷爷,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那小堂弟现在什么情况?” 杨福义见他一脸紧张,先是怔了下,隨即摇头道:“不是很好,大夫说是早產,关键你婶子没奶水,那什么护士说要喝奶粉或者麦乳精养著,可,可咱家这情况,哪儿来那金贵玩意儿啊。” “奶粉,麦乳精?” “奶粉简单,我去弄,那什么,二爷您別著急,这事儿交给我了。” 杨映彪不敢往深了想,后世没有的人,怕是.....总之这是一条人命。 他急急忙忙跑进屋里,穿上布鞋,想了想,將祖爷爷上学用的斜挎包也带上方便他装东西。 “大哥,你去哪儿,这么晚了还出去做啥子?” 杨映彪看向二妹杨映兰,沉声道:“我去一趟县医院,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 “去县医院?” 杨映彪没有解释,挎上包就往外跑。 “二爷爷,您回家等我消息,我现在就去县城。” “啊,你现在就去,不是,这天都黑了,彪子,彪子,你......” 杨福义还想说什么,杨映彪已经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他怔怔看著那道一往无前的背影,浑浊的眼眸瞬间湿润,喃喃道:“好小子,之前是二爷爷看错你了......” 另一边。 杨映彪刚跑到村口。 “不行,这年头出门要介绍信,以防万一,还是去村部开一张吧。” 他转头跑到村部,看到屋里还亮著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谁?” “文河小叔,是我,彪子。” 屋子里一个跟杨映彪差不多大的青年,正伏案写著什么,看到杨映彪进来,他急忙把稿纸挡住。 杨映彪瞥了一眼,不在意的笑道:“小叔,我要去趟县医院,你给我开一张介绍信。” “啊,哦哦,你,你要去看老九是吧?” “嗯呢。” 杨文河把稿纸遮遮掩掩的放到炕桌下,而后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纸笔。 不多时,一张盖了章的介绍信就写好了。 “谢谢小叔。” “没,没事,都一家人別客气。” 杨映彪接过介绍信,折吧折吧塞包里,而后看了一眼紧张兮兮的杨文河。 “还有事儿?” “没事了。” 杨映彪记得爷爷说过,这位文河小叔喜欢写文章,可惜一直写不出名堂,蹉跎了十几年,才认命的接过家里的重担下地干活。 杨映彪小时候读过他的稿子,文笔没问题,就是题材有些缺乏创意。 再加上碰到这十年,属实是有些生不逢时。 既然自己来了,那以后说不得要指点指点他,没准他们老杨家也能出一个大作家呢。 重重看了一眼心虚的杨文河。 杨映彪直接退出去,顺手帮他把门关上。 现在不是培养大作家的时候,救人要紧。 离开村部。 杨映彪直接往县里小跑而去。 得亏晚上吃了饱饭,这会儿就当时消食儿了。 漫天的繁星照亮夯土路,耳边是蝉鸣与微凉的山风,这一路倒也不算无聊。 跑跑停停四十多分钟路程。 终於看到了六十年代的蒙县。 与后世高楼林立的蒙县不同,这会儿的蒙县最高的建筑就是机械厂的大烟囱。 这会儿街上还有些人。 杨映彪一路打听来到县医院。 在一个没人的小树林里头,直接穿回2026年开始大採购。 “奶粉,红糖不能少,还有猪蹄和大豆,都说能下奶,还有什么......” 杨映彪在超市里头逛了一圈,最后花了三四百块钱买了两大包东西。 有用的没用的买了一堆,顺便给家里四个妹妹买了四双踩屎感十足的洞洞鞋。 回到1966年。 杨映彪將罐装奶粉、袋装红糖和散装大豆倒进超市装乾货的密封袋子里头。 后世的包装肯定不能带过来,不然让有心人看到他不好解释。 密封袋子没有任何標籤和文字,用来装这些东西刚好合適。 至於大猪蹄子,他直接买了冻货,纯纯的大猪蹄子,整整买了四个,用一根红绳子繫著。 “护士同志您好,请问护產科在几楼,我找我叔和婶。” “叫什么名字?” “杨文清,我婶子叫什么我忘了。” “杨文清,有了,在二楼216房。” “216是吧,谢谢您咧。” 杨映彪感激的道了声谢,便风风火火的往楼上跑。 一路上不少病人家属都被他的动静吸引,还有个中年人还被他撞了一下。 “嘿,这小子。” “好傢伙,那么多个猪蹄子!” “啥,哪儿有猪蹄?” “那儿呢,那小哥手里提著,好几个呢!” 中年人回头望去,顿时眼前一亮,被杨映彪撞了的小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他想了想,也不下楼了,循著杨映彪就跟了上去。 第9章 能帮就帮一把 好奇怪的感觉。 走廊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反倒是一股子二手菸味儿。 1966年的医院这么隨便的吗? 杨映彪无语的看向一旁路过的大叔,目光在他手里夹著的烟上停顿了两秒。 “216,216,哦,这!” 杨映彪探头一看,一下子有些懵。 只见病房里头六张床都躺了人,而且旁边都有一个男人在陪护。 就在他不知道哪个是九叔杨文清的时候。 “誒,彪子!” 顺著声音望去,杨映彪急忙露出一个微笑,“嘿嘿,婶子,我来看看我小弟。” 喊他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著十分的憔悴,脸颊凹陷,颧骨凸出。 “彪子,你自己来的?” 一旁的男人先是一怔,隨即起身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你这......猪蹄!”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里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杨映彪.....手里的猪蹄。 杨映彪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走进病房来到病床前,笑道:“我二爷爷说婶子没奶水,我就托同学弄了几个猪蹄,哦,对了,还有这个。” 他在眾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傻乎乎的从挎包里头拿出一袋奶粉。 这下子明显能感觉病房里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几分。 “这是奶粉?” 杨文清先是惊呼出声,隨即意识到什么,急忙拉著杨映彪的手,把刚拿出来的奶粉又塞进包里。 而后他环顾四周,看向其他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隔壁床的男人起身道:“杨同志,那个奶粉,能,能不能匀我们一点?” 杨文清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杨映彪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见其他人三步並作两步的凑过来,热情的开始递烟,还有人拉著他跟他握手问好。 “这位同志,你这猪蹄能匀我两个吗,我给钱,绝对不让你吃亏。” “同志,不是,兄弟,猪蹄先给我,我家那位身子骨弱,也是没奶水,您匀我一个,一个就好。” 杨映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向杨文清,后者死死抱著四个猪蹄不撒手。 “几位,我媳妇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她正等著猪蹄补身子呢,实在不好意思。” “杨同志,你就匀我一个吧,我,我求你了!” 有个男人眼眶发红,直接就要给杨文清跪下。 杨文清急忙拦著,同时一脸为难的看向妻子和杨映彪。 病房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原本睡著的孩子们被吵醒,顿时哭成了一片。 杨映彪见状,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后悔了,早知道应该遮掩著点的。 为什么这些人看到猪蹄这么激动? 这么说吧,为了还北边的债,很多省的人连续七八年没有吃过肉。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见一块肉在这个年代有多么的金贵。 杨映彪曾经听爷爷说过,最恐慌的时候,一斤猪肉在黑市能卖到18块钱。 这可是六十年代的18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收入四五十左右的年代,顶得上一个工人小半个月的收入。 而类似一只猪只有四根的猪蹄,还被冠上了一些营养附加值的猪蹄,那基本就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別说猪蹄了,这年头大豆都是营养品,想要购买必须得有医生开的处方单子。 而且还是限量供应。 眼看病房里几个人的爭吵声愈发失控。 杨映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急忙拉住最近的一个男人,安慰道:“那个,几位大哥先別急,你们要猪蹄是吧,我有路子,你们先安静点,咱別吵著孩子。” “兄弟,你,你还能弄到猪蹄?” 杨映彪苦笑道:“应该能,就是可能不多,你们要是想让其他病房的人也听到,那你们就可劲儿吵吧,到时候分不到你们手上,別怪我绝情就成。” “呃,不,我们不吵了,安静,我们不吵了。” “对对对,我们不吵了。” “小哥,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整,只要能帮我们弄来猪蹄,我们给多少钱都行。” 几个男人瞬间达成了默契。 杨文清诧异的看向杨映彪,上前附耳道:“彪子,你可別犯傻,这种事情可不敢乱承诺啊。” 杨映彪摇头道:“我没哐他们,我真有路子能弄到点好东西。” 杨文清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因为杨映彪大学生的身份,还有自己手里四个猪蹄佐证,他信了。 “唉,彪子,你要是能帮,就帮一把吧,我们这个屋里的情况都差不多,几个孩子天天饿得嗷嗷哭,我听著心里是真的难受。” 杨映彪看了一眼杨文清,又看向其他几人,还有病床上抱著孩子一脸期盼望著他的妈妈们。 这一刻,杨映彪没有半点犹豫。 “行,交给我了。” 就在这时。 叩叩~ 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一个中年人探头进来,目光落在杨文清怀里抱著的猪蹄上。 他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杨映彪脸上。 “小哥,方便聊两句吗?” 杨映彪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你也想买猪蹄对吧?” 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上前散烟的同时,自我介绍道:“鄙人林凤阳,家里老大媳妇情况跟几位一样,几位小哥抽菸。” “林凤阳,沂源公社的林书记?” “呃,小哥认识我?” 见他没有否认,在场几人瞬间拘谨了起来。 这年头的小老百姓都怕见官,公社书记手底下管著几千上万人的生计,已经是很大的官了。 或许是察觉到几人的神情变化。 林凤阳憨笑著表示道:“可不敢这么看我,俺老林跟你们一样,现在都指著这位小哥弄点好东西,给家里孩子补身子呢。” 他一句话把几人拉到统一战线,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几分。 杨映彪好奇的打量著林凤阳,感嘆一句不愧是当官的,人情世故轻鬆拿捏啊这是。 “小哥,来一根?” 杨映彪摆摆手,“病房里就別抽了,对孩子和嫂子们都不好。” 他说著直言道:“你们都说说要几个猪蹄,我看能不能弄来,要不然明天我就不在县城了。” 林凤阳闻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过他没有第一个发言,而是看向其他几人。 其他人可没有他那么多讲究,一个个爭先恐后跟杨映彪报数。 最后才轮到林凤阳。 他笑著与杨映彪握了握手,这才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要一副就行,就是小哥这猪蹄不知道能不能长期稳定供应?” 其他一听,才想起来这个重要信息,於是纷纷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若有所思的看向林凤阳。 隨即微笑点头道:“我同学家在烟市,最快也要三天才能送货过来,理想状態,一周我可以给你们送两次货,但不保证每次都有猪蹄。” 林凤阳神色一动,急忙问道:“小哥的意思是,只要是猪肉都能搞到?” 其他人瞳孔一震,再次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本来就想倒腾猪肉赚钱,这会儿也没有藏著掖著的必要。 点头道:“差不多吧,我大学同学家里有亲戚在肉联厂,时不时能弄点边角料。” 第10章 探黑市 “彪子,来喝口水歇歇。” “誒。” 杨映彪接过搪瓷杯,看了一眼枕头边小小一只睡著了的小堂弟。 “文清叔,我小弟的名字取了没有?” 杨文清愣了下,摇头笑道:“还没呢,这几天光想著给他们娘俩找吃的了。” 榻上的婶子闻言,一脸深情的看向杨文清。 这些天杨文清可是累坏了,不仅要在医院照顾她们娘俩,还要去车站打零工赚钱买粮食。 有夫如此,妇又何求啊。 杨映彪看著深情对望的夫妻俩,非但不觉得腻歪,心里还有点小羡慕。 这年头是有真感情的,不像后世,大部分夫妻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过现在好了,有你送来的猪蹄和奶粉,我也能少操点心,等你婶子身子骨好点,我们就回村,到时候让你大爷爷给你小弟取名字。” “嗯呢,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在城里还是有点人脉的,同学什么的也都有联繫。” 祖爷爷连大学都考上了,那小学初高中肯定也读过,在蒙县有几个同学再正常不过。 杨文清夫妻一听,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回头杨映彪有事儿,他们也会尽力帮衬回去的。 “哦,对了,你这大半夜的过来,今晚住哪儿?” 杨文清说著,指了指墙角的铺位,提议道:“要不你先去睡会儿,趁著他们几个还不困。” 病房里就一个陪护铺位,平时都是他们六个男人轮流休息的。 这会儿时间还早,铺位空著。 杨映彪看了一眼发黄髮黑的枕头和瘸了一条腿的小床,摇头道:“我没事,待会儿去找同学,在他家里蹭一晚就行。” “那,那也好,这边也睡不踏实,半夜孩子哭哭啼啼的,闹腾得不行。” 杨文清揉了一下疲倦的双眼,再次感激的笑道:“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这样的门路,刚刚你拿出奶粉的时候,我差点没给你跪下,这玩意儿现在可太难弄了。” 九婶子也开口道:“是啊,前两天供销社那边还有人为了抢一罐麦乳精打起来呢,听说差点闹出人命。” 杨映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年头物资短缺,出现这种情况在所难免。 好在,自己背靠物资丰富的2026年。 还真是庆幸。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眼看天色不早了。 杨映彪主动提出告辞。 他说是去同学家,其实是想去看看县城的黑市在哪里。 白色空间里头还有一些猪肉和红糖,他打算去探一探黑市各类物品的行情。 杨文清一路把他送到医院门口。 杨映彪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这位九叔对他的感激之情,一番推让才让杨文清赶紧別送了。 再送,怕是能一路把他送到那个莫须有的同学家里去。 “九叔別送了,回去照顾我婶子和小弟,等我三天后过来,到时候咱们再敘。” “成,那你路上慢点。” ...... 十多分钟后。 蒙县郊外的草堂。 这里原本是前清某个秀才开的私塾。 如今早已经败落,能拆的东西早被人拆光,就留下一个铺满青石板的小广场。 蒙县的黑市就在这里。 杨映彪本以为很难找,不想路上问了两个人,才发现大家都是来黑市寻宝的。 而所谓的宝,指的是肉和粮食,这会儿肉和粮食就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杨映彪脸上戴著黑色的口罩,还特意回了趟2026年,把舍友林东的渔夫帽戴了过来。 “老丈,您这鸡蛋怎么卖?” “不卖钱,只换粮。” “同志,卖的什么,打开看看.....” “乡下抓的泥鰍,大哥看看,今天刚捞的,还都活蹦乱跳呢。” “泥鰍啊,这玩意儿吃著太费劲,不要不要。” “唉,今天又没人卖肉......” 杨映彪混在人群中,这里听听,那里看看,大部分摆出来卖的都是一些乡下玩意儿。 倒也有一些人卖古董和玉器的。 可惜这玩意儿水深,杨映彪看网上有人说过,这玩意儿民国开始就有人大量造假。 捡漏就算了。 真想买的话,去信託商店,虽然贵一点,但货保真。 蒙县没有信託商店,回头有机会去省城看看。 杨映彪一圈下来大概对这个年代的物价和交易方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隨便找了个地方,而后折了一些槐树枝叶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从斜挎包里头拿出一块五花肉..... “肉!” 刚放到地上,跟前就走过来两个人。 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比较高的沉声道:“同志,我先看到的。” 另一个人也不怵他,直接对杨映彪问道:“同志,这肉怎么卖,你开个价,我老郭但凡还个价都是孬种。” 杨映彪愣了愣,好笑道:“那就二十块钱,再来几张票,烟票,酒票都行。” 姓郭的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这个价格不高啊。 要知道黑市这边不要票的肉都已经卖到八九块钱一斤了,而且还供不应求。 杨映彪摆出来的这块肉少说两斤多,而且还是红白相间,白比红多的大肥肉! 他当即就从兜里掏出钱票。 可有人动作比他快。 “同志,我给你三十,还有两张乙级烟票,两张孔府的专用酒票。” 不等杨映彪反应,手里就被塞了三张大黑十和四张票。 那高个子提起地上的五花肉就往外跑。 姓郭的见状,顿时呆愣当场。 杨映彪也麻了,要不是钱和票都在手里握著,他差点以为碰到抢劫犯呢。 “呃,这......” 姓郭的回头看向杨映彪,试探道:“同志,你这......还有肉吗?” 杨映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钱和票,在他一脸意外的注视中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一块,也是两斤多。” 说著,杨映彪从包里拿出一块五花肉,看著比刚刚那块还肥,脂肪能有三指厚。 姓郭的见状一喜。 他二话不说直接將钱票塞给杨映彪,迟疑了一下,又掏出一张大黑十。 “同志,我也给你三十,还有这些票都给你了,这肉就卖给我吧。” 杨映彪接过钱和票,隨手就把肉递给他。 “这都是些什么票?” 杨映彪见半天没人回答,抬头一看,顿时笑了。 那姓郭的也跑了,速度比刚刚那个大个子还快几分。 低头一看。 “嚯,都是布票,这不是巧了嘛。” 刚好要给家里人买布做衣服,有了这些布票,倒是省得他来回倒腾增加暴露的风险。 只是...... 知道肉很抢手,没想到会这么抢手。 杨映彪眉头微蹙。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別人都弄不来肉,就他手里有货。 回头肯定要被人盯上...... 杨映彪心想还是得好好计划计划,不行就找个白手套替自己出货。 第11章 回收苏三幣 就在杨映彪琢磨著以后的出货思路时。 旁边一个摆摊的老头突然开口道:“小哥,你今儿是第一次来黑市吧?” 杨映彪愣了一下,扭头看去。 旁边树下蹲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要不是他开口说话,都没人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老头约莫六十左右,戴一副十分少见的琥珀色老花眼镜,摊子上摆了一些封面发黄的小人书。 不等杨映彪开口。 老头接著说道:“你手里那个钱,早几年就被回收销毁了,现在市面上根本流通不了。” “啥?” 杨映彪眉头一挑,低头看著手里的六张大黑十,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老头见状,摇头嘆息道:“你啊,还是太年轻,就当买个教训吧。” 杨映彪看著手里的大黑十。 他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蹙眉道:“您是说,这些钱是假幣?” “假幣倒也不至於,这年头造假幣成本太高了,你这钱是苏联代印,前几年我们跟他们关係差了后,怕他们搞事情,就把这钱禁了,前后差不多就流通了七年吧。” 老头说著,指了指高个子和姓郭的二人离去的方向。 “黑市里很多乡下来的人消息闭塞,他们那些人专门用这个钱骗吃骗喝,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个倒霉蛋被骗,你是今天第一个。” “我艹,还能这样!” 杨映彪当即就怒了,当然他也只是怒了一下。 这六张大黑十对別人来说或许是废纸。 可对他一个往返2026年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啊。 他可是查过资料的。 品相完好的大黑十,一张能卖到十几二十万,特殊冠字號的还能上拍卖会拍出天价。 品相稍差的,也有一些收藏家愿意花几万块钱回收。 主要是这玩意儿存世不多。 毕竟就流通了七年,品相完好的大黑十,后世一万张都找不齐。 杨映彪將六张大黑十塞进裤兜里,实则是放进白色空间保存。 而后,他翻了翻手里的票据,蹙眉道:“这些该不会也不能用吧?” 老头斜了一眼,点头道:“票应该是没问题的,只要没过期就能用,只是现在物资紧缺,供销社那边有钱有票都买不到东西,真有点好东西,人家自己內部就消化了,你这票......” 杨映彪再次皱紧眉头。 听这老头的意思,自己就算有票也买不到东西唄。 这时,卖完好的老头突然开口道:“那个小哥啊,你包里还有肉吗,能不能匀一块给我老头子带回去解解馋?” 杨映彪低头看去,老头一双浑浊的双目直勾勾盯著他的斜挎包。 “呃,抱歉啊,我这真没猪肉了,就剩下一点红糖。” “红糖,红糖也行啊。” 老头刚有点失望的眼眸瞬间大亮,急忙道:“红糖也是好东西啊,小哥看看我的书,呃,不喜欢书也没事,我有钱,我有钱的。” 杨映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包里拿出用密封袋包好的红糖。 “嚯,这么多!” 老头眉头一挑,激动的神情瞬间蔫吧了下来。 “我,我要一小块就好了,你这么多,我老头子可买不起。” 杨映彪看了一眼老头那些无人问津的小人书,又想起网友说过的话,心中顿生一计。 “老丈,咱这样吧,你看我这包红糖能换多少小人书,我直接跟你换了。” “什么,你要换我这些破烂?” 老头不敢置信的看向杨映彪,见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心里莫名有点小感动。 他在黑市摆摊快一周了,至今一本小人书没有卖出去,每天还要给黑市缴纳两毛的摊位费。 要不是家里就这点值钱的东西,他心里多多少少存著一点希望,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小哥,你,你真要换?” 杨映彪笑道:“这还有假,我家里四个妹妹都还小,我带回去让她们先认认字。” 老头的目光盯著红糖,极为克制的咽了口口水。 “好,换,我这些都给你,再,再给你五块钱。” 杨映彪见他低头脱衣服,从裤头缝隙里扒拉出一个布包,里头裹著一些纸幣。 老头一边数钱一边嘆息道:“听说这个三元的井冈山也不值钱了,唉。” 杨映彪神色一动,急忙开口道:“老丈,你说的三元井冈山,是不是也是苏联代印的?” “可不是嘛,苏三元,红五元,大黑十,统称苏三幣,现在还在流通的也就这三块钱的井冈山了,不过也只在民间小范围流通,主要是为了找钱方便,银行可不认这玩意儿。” 杨映彪闻言,不由得心中一片火热。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咳了一声。 “老丈,咱们爷俩谈笔买卖怎么样?” “啥意思?” 老头抬头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直言道:“我想要回收一些苏三幣来收藏,您受累帮我去收,我给您猪肉,您呢,就用苏三幣跟我交易,一斤猪肉我收您十块钱,就用这苏三幣的钱,怎么样?” 老头难以置信的看著杨映彪,那小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可不是傻子嘛。 苏三幣都回收销毁了,现在就是废纸一张。 而猪肉呢,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个年轻人竟然要用猪肉换一堆废纸? 有诈! 老头第一个想法就是有诈。 可,那可是猪肉啊。 就算真的是一个挖好了等他跳的陷阱......想起家里一脸菜色的老伴。 陈砚秋咬了咬牙,確认道:“小哥,此话当真?” 杨映彪点头道:“当然,这包红糖就当是定金了,我三天后在县医院门口的小树林等你,到时候应该有十斤猪肉,你准备一百块钱的苏三幣,过时不候。” “咕嚕~” 陈砚秋不爭气的咽了口口水。 猪肉,还是十斤猪肉。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好,三天后见。” “三天后见。”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的伸出手握在一起,算是达成了约定。 “那啥,我这里有两张苏三元,还有这些小人书,能先换一小块红糖吗?” 杨映彪莞尔一笑,直接將整包红糖递给陈砚秋。 “那有什么不行的,都给你了,咱们以后可是合作伙伴,哈哈。” 陈砚秋重重看了一眼杨映彪,而后十分难得的眉眼弯了弯,笑道:“合作伙伴,呵呵,好,那就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一老一小跟忘年交似的来了个相拥。 这个动作在这个年头的国內很少见,杨映彪没当回事儿。 倒是陈砚秋诧异的看向杨映彪,疑惑这小子怎么会这些国外的礼仪。 第12章 两张废纸换十万 告別老头,也就是陈砚秋。 杨映彪离开黑市,在寂静的街道上左右看了看,找了个漆黑的小巷子窜了进去。 2026年。 烟大,男生宿舍。 杨映彪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天,这会儿有点累,身体其实还好,主要是精神有些疲惫。 毕竟是魂穿。 在那边又是挖井又是做饭,还跑了一趟县城,折腾了一整天。 杨映彪也顾不得什么苏三幣的事情了,直接往床上一躺,不多时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宿舍里其他三人都回来了。 老大王飞宇在玩王者农药。 老二林东在看综艺节目。 老四林建伟正趴在床上跟女朋友开视频聊得火热。 “呦,彪子醒了,晚饭给你打包了,赶紧去吃。” 林东指了指书桌上的打包袋,说完继续回头看综艺,被里面男嘉宾的整活儿逗得哈哈大笑。 杨映彪道了一声谢谢,起身先去阳台洗漱了一番。 回来坐在自己位子上,打开打包的盒饭,凉是凉了点,可看著就色香味俱全。 杨映彪感觉自己穿越到1966年有个好处,就是一下子不挑食儿了。 以前挺討厌吃动物內臟的,这会儿对著几块猪肝直接火力全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东扭头一看,蹙眉道:“不是,这菜不对啊。” 他解释道:“我给你打包的是鸡腿饭,这怎么变成猪肝饭了?” 他可是知道的,杨映彪不喜欢吃內臟。 毕竟二人在宿舍里关係最是要好,又一起生活了四年,对彼此的生活习惯都挺了解。 杨映彪闻言,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儿,偶尔吃一点挺好,感觉味道不错,特別下饭。” “我看你是饿了吧。” 林东挑了下眉头,好奇道:“这两天忙什么呢,我回来就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了两声没叫醒,本来还想喊你去打球来著。” 杨映彪咽下嘴里的饭菜,想了想,不好说自己魂穿到了1966年。 只能打著哈哈道:“这不是回去奔丧嘛,坐了一路车,晚上在老家也没睡好。” 林东『哦』了一声。 这时,老大王飞宇开口道:“誒,你们听说了嘛,郭飞那小子去县林业局实习了。” “什么?” 刚结束视频聊天的老四林建伟惊呼一声。 “真的假的,那小子不是说不考公嘛,这不声不响的怎么就去林业局实习了?” 王飞宇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道:“家里有关係唄,那小子之前都是装的,我听咱们辅导员说,他大三下学期就已经有安排了,家里有个长辈在市里,听说位置不低。” “我艹,难道是传说中的萝卜岗!” “谁知道呢。” 王飞宇说著,看向林东和杨映彪,好奇道:“老二老三,你们怎么说,真不想试试?” 林建伟也朝二人看来,建议道:“不行去考个事业编,到时候找关係转正也是个法子啊。” 林东和杨映彪相视一眼。 林东摇头道:“我就算了,我打算下学期去我姐夫的公司实习,他现在开直播卖生蚝,生意还行,我过去跟著学学,回头自己也弄个帐號。” 杨映彪想著自己能往返两个年代的事情,现在考公对他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老三呢,你怎么打算?” 见老大追问。 杨映彪耸了耸肩,將最后一口饭菜扒拉进嘴里,囫圇道:“我再看看,回头没准也去搞自媒体。” “呵呵。” 王飞宇冷笑一声,只觉得二人胸无大志。 倒是林建伟跳下床,笑著说道:“做自媒体挺好,能认识不少漂亮妹子,老三要是真做起来了,回头可別忘了哥几个啊。” “滚蛋,你丫的大学四年换了十几个女朋友,真有漂亮妹子,老子也不给你介绍。” 杨映彪半开玩笑的笑骂一句。 林建伟自得一笑,踩著拖鞋进了去阳台卫生间上厕所。 宿舍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东和杨映彪相视苦笑,不是他们不想说话,实在是老大王飞宇有些让人无语。 在他眼里,好像除了考公上岸,其他出路都是垃圾似的。 “彪子,明天就放假了,你上次不是说要跟孙琳琳去威市玩吗?” 杨映彪神色一动,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孙琳琳。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学妹什么的,哪里有赚钱重要。 他摇头道:“不去了,没准这两天得去一趟省城。” “去省城干嘛?” 面对一脸疑惑的林东,杨映彪沉默半晌,而后拉过椅子坐到林东身旁。 哥俩搂著肩膀附耳道:“我这次回老家弄了点东西,想看看能不能出手出去。” “啥东西,古董?” 杨映彪说著,从裤兜里,其实白色空间,拿出一张大黑十。 “你看看这个,知道是什么吗?” 林东接过翻看一番,摇头道:“老钱幣,这玩意儿很值钱吗?” “废话,这叫大黑十,我查过了,这么一张少说几万块,要是品相好点的,十几二十万也有人收。”杨映彪將大黑十拿了回来,顺手拿过一本四六级英语词典,將大黑十压在里面整平。 “我艹,真的假的!” “哼,不信算了。” 林东刚想回懟一句,突然神色一动,说道:“你等我一下,我问问我姐夫。” “问你姐夫干啥子?” 林东示意他先別急,而后拿出手机直接给他姐夫发了个微信。 不多时他姐夫就回復了。 林东看了一眼,朝杨映彪问道:“你有几张大黑十,我姐夫说如果是真的,他就收了。” “啥玩意儿?” 杨映彪有些懵,怎么就你姐夫都收了。 林东解释道:“我上周回去听我姐说过一嘴,我姐夫正不知道国庆给一位领导送什么东西,听说那位领导喜欢收藏纸幣,他正到处寻摸有价值的老钱幣呢。” “这样啊。” 杨映彪心头一动,点头道:“你姐夫想收也行,我有六张大黑十,还有两张苏三元,你问问他能给什么价格。” 林东『嗯』了一声给他姐夫回了过去。 很快,他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他姐夫直接打视频通话过来。 按下通话键。 “东子,你同学真有苏三元?” 林东看向杨映彪,而后直接將手机递给杨映彪自己说。 杨映彪接过手机,顺手从白色空间拿出两张苏三元放在桌上,打开了手机前景摄像头。 “姐夫您看看,这个品相的可以吗?” 说实话,两张苏三元品相都不算好,皱皱巴巴不说,还沾了一些污渍。 林东姐夫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道:“你稍等,我找个人看看。” 很快手机那边换了人。 “小兄弟,你凑近点,有没有手电筒什么的,打个灯我看看。” 杨映彪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对面看了一会儿后,点头道:“是苏三元没错,这个品相有点差,市面上回收价格也就在5万左右。” “十万够了,太贵我也送不起。”说话的是林东姐夫。 而后林东姐夫接过手机,与杨映彪问道:“你叫彪子是吧,我听东子说过你,回头有时间来乳山,姐夫请你们吃大生蚝,对了,你这两张苏三元出吗,一张5万?” 杨映彪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好傢伙,这是要花10万买下来的意思吗? 杨映彪看向一旁的林东。 林东急忙催促道:“卖啊,我姐夫不会坑你的。” 杨映彪这才点头道:“姐夫您好,我,我卖,就按您的报价来就行。” 第13章 不信自己去医院看 翌日一早。 杨映彪还没睡醒,就让林东给掀了起来。 “赶紧的彪子,我姐夫快到校门口了。” 林东说著还帮杨映彪把鞋子摆好,袜子都给他递了过来,就差伺候他穿上了。 “不是,东子,你这也太......” “太殷勤了是吧。” 林东嘿嘿笑道:“你不知道,我姐知道你的事情后,夸我有本事,能帮我姐夫解决问题,一大早就给我发了个大红包,嘿嘿,哥们晚上请你吃蛤蜊哈啤酒。” “狗日的,有姐姐真好。” 杨映彪作为独生子,根本体会不到姐姐的乐趣。 穿戴整齐,两人屁顛顛来到校门口。 大老远就看到一台坦克500停在林荫道下面。 “姐夫!” 林东朝那边挥了挥手,车门打开,一个人高马大的齐鲁硬汉跳了下来。 “我去,你姐夫这么高?” “嘿嘿,我姐夫以前是省青队的大中锋。” 二人走近,周旭笑著递过来两份金拱门的早餐,笑道:“还没吃吧,给你们也买了一份,咱们边吃边聊。” 杨映彪接过早餐,礼貌的喊了一声姐夫。 三人来到一旁的咖啡店门口的吸菸区就坐,各自拿起一份早餐吃起来。 吃完,周旭先开口。 “这么早过来没打扰你们睡懒觉吧?” “呃,没有,我们早起了。” “呵呵,我也是大学生,哪有大学生放假不睡懒觉的。” 周旭为人挺和善的,看著虽然有些粗狂,实则粗中带细,难怪能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昨晚我把截图发给那位领导,你们猜怎么著,之前卡了两个多月的审批文件,今天早上就给我盖章了,呵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杨映彪与林东同时摇头苦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考公上岸的主要原因吧。 “姐夫,我这里还有一些大黑十,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什么大老板,能不能吃下?” 杨映彪想起昨晚那个帮忙看纸幣的人,於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周旭闻言,点头道:“之前確实不认识,不过最近为了那位领导的审批,我倒是接触了一些这个圈子的人,这样吧,你拍个照发给我,我帮你发给他们看看。” 他本人是不感兴趣的,否则早就开口了。 杨映彪感激的点点头,表示回头拍了再发给他。 两人现场加了微信好友。 而后周旭立马就给杨映彪转帐10万元整。 杨映彪会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苏三元,他还特意用一本《毛选》压著。 周旭確认无误后,起身道:“我就不陪你们多嘮了,回头你们没事就去我公司,我请你们吃全蚝宴。” 说著,他给林东转了2000块钱,笑道:“东子,这次你牵线搭桥,让我认识了彪子,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也算你大功一件,这钱你拿去跟彪子好好搓一顿。” “誒,谢谢姐夫。” 二人目送坦克500掉头离去。 杨映彪的心情还未平復。 林东比他更激动,“我滴个乖乖,十万啊,那可是十万,彪子你赚大发了。” 杨映彪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笑了笑道:“今晚我请客,咱们金沙会所走起。” “靠,真去金沙?!” 金沙会所,人均消费2000元,24小时畅吃畅玩,不仅有各类自助,还有各种陪玩。 当然,关键是陪玩。 “那还有假,今晚金沙开黑,叫三个妹子给咱们打辅助。” “哦也!” 林东激动的一蹦三尺高。 杨映彪也激动,不过他是为了赚钱而激动。 苏三元卖了10万,那六张大黑十只高不低,他估计最少也能赚个三五十万。 想到这里。 杨映彪突然有点想念1966年的家人们。 自己吃饱喝足,也不能亏了他们啊。 “那个啥,东子,咱们下午四点,金沙门口集合,我现在得回家一趟。” “呃,你要回家?” “嗯,回家。” 只不过,是回1966年的家。 “对了,你的电动车借我,我骑车回家。” “行啊,你隨便骑......” ...... 1966年。 虽然在2026年过了一夜,但这边的时间还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这会儿路上刚好没什么人。 杨映彪直接骑上林东的电动车,一路风尘僕僕的往杨村赶。 快到村口的时候。 他將电动车收进白色空间,而后提上给四个妹妹买的洞洞鞋,哼著小曲儿往家走。 还未到家门口。 大老远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坐著几个人。 “爸,回去睡吧,彪子今晚肯定不回来了。” “是啊二伯,回去吧。”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坐会儿。” “咦,谁来了?” 小丫头杨映菊跑到院门口,远远的就认出来了杨映彪,顿时又蹦又跳起来。 “是大哥,大哥回来啦!” 院子里坐著的人闻声而动,一个个跑到院门外。 杨映彪见状,抬手挥了挥,笑道:“二爷爷,我回来了,呃,二伯,三伯,你们也来啦。” 杨福义见他回来,急忙问道:“彪子,咋样,见到你文清叔了没有?” “见到了二爷爷,我还把东西给他送过去了。” “你真弄到奶粉啦?” 开口询问的是二伯杨文海。 杨映彪走到近前,点头道:“对,不仅送了奶粉,还有猪蹄和大豆。” “什么,猪蹄,大豆?” 杨文海先是两眼一瞪,隨即嗤笑一声,“你小子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为了哄你二爷爷开心,你是什么哐人的话都敢说啊。” 杨福义一开始还挺开心的,听到杨文海的调侃后,顿时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过,他倒也没怪杨映彪,而是问道:“你叔和婶子怎么样,还有你小弟,好点没有?” 杨映彪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杨文海,点头道:“我叔挺好的,婶子应该是伤了元气,回头让我叔给她多补补就好,至於小弟,有了奶粉应该也没事了吧。” “不是,彪子,你真给你文清叔弄了猪蹄和大豆?” 杨映彪看向惊呼出声的杨文涛,点头笑道:“三伯不信明天去看看不就得了,不是,我能弄到吃的很奇怪吗,怎么你跟二伯都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他这会儿算是明白了,感情二伯杨文海根本就不信他能弄到猪蹄和大豆。 杨映彪没好气的斜了一眼杨文海,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 拉过小妹就往屋里走,同时拿出洞洞鞋。 “走,哥给你们买了拖鞋,以后你们出门別再光著脚丫子了,你看你的脚,到处都是口子。” 三人看向杨映彪手里奇奇怪怪的洞洞鞋,不由得相视一眼。 “这,彪子该不会说的都是真的吧?”杨文涛愣道。 杨福义当然希望杨映彪没骗他,毕竟得益的是他儿子儿媳和宝贝小孙子。 倒是杨文海,若有所思的看著杨映彪离去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今儿他总觉得这个好吃懒做的侄子有些不对劲。 就是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第14章 全家积蓄八块一毛五分 “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给你们弄了一双拖鞋,一人一双,都试试合不合脚。” 大妹杨映梅正在煎药,闻言不由得站了起来。 “什么拖鞋,啊!” 看到杨映彪手里的洞洞鞋,她忍不住捂住小嘴。 “好漂亮的鞋子,哥,你哪儿弄的?” 杨映彪看向已经躺在被窝里的二妹杨映兰,嘿嘿笑道:“我有个同学家里自己產的,听说这玩意儿在大城市卖得不错,我就让他给我捎了几双过来。” 杨映兰一听是大城市的鞋子,眉眼更弯了几分,忙跳下床跑过来。 杨映彪看向窝在被窝里有些木訥的三妹,笑道:“小竹子,你不要新鞋子吗?” 杨映竹抿了下唇,点头道:“我,我要。” “要,还不来试试?” “嗯呢。” 不多时,四个妹妹都穿上了洞洞鞋。 二妹和三妹都挺合脚的,大妹的洞洞鞋有些偏小,小丫头乾脆大了几公分。 杨映彪见状,忙安慰道:“大哥记住你们的鞋码了,回头肯定不会买错。” 杨映梅急忙道:“没事儿的哥,小了一点点而已,穿著挺舒服的。” 小丫头杨映菊也高兴的喊道:“我就要大一点的新鞋,这样可以穿好几年,长大了还能穿,嘿嘿,谢谢大哥!” “呵呵,就你嘴甜。” 杨映彪宠溺的將小丫头抱了起来,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保证道:“等入了秋,哥给你买新鞋子,再让你大姐给你做一身新衣裳。” “对了,大妹你会做衣服吗?” 杨映梅咬著唇,摇头道:“以前咱妈教过一点,缝缝补补还行,做衣裳,我,我也不太会。” 几个妹妹一下子沉默了,特別是小菊花,她根本没见过妈妈。 当年妈妈生她的时候难產...... “呜呜,哇~” 突然提到妈妈,小菊花没忍住,抱著洞洞鞋哭了起来。 二妹和三妹也是红了眼眶。 杨映彪看向大妹杨映梅,她虽然没哭,但也是紧咬著唇故作坚强,还忙不迭去安慰小菊花。 “哪壶不开提哪壶。” 杨映彪低头看去,二妹杨映兰红著眼眶朝他瞪了一眼。 杨映彪有些尷尬的摸著鼻头,苦哈哈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 咕咕咕~ 嘹亮的鸡鸣拉开了新一天的帷幕。 小山村到处炊烟裊裊,几个光屁股孩子在穀场追逐,大人们扛著锄头修整自家菜地。 小菊花穿著大了个几个码的洞洞鞋跑到最前面。 “哈哈哈,你们来追我啊,谁追上了我,我就把鞋子借他穿一次。” 嘴上这么说,这丫头专门往路面不平整的小石子路和荒草地跑。 她穿著鞋子不怕扎,身后跟著跑的孩子一个个被扎得嗷嗷叫。 不远处的田垄上。 杨映彪打著哈欠,看得一阵好笑。 啪~ 杨映彪用力给了自己的小腿一巴掌,昨晚实在太难熬了,被蚊子咬了一晚上。 而且屋子里好像到处都是虫子,一个晚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於耳。 杨映彪不仅没睡著,还被折磨了一晚上。 今天天没亮,他就发誓,说什么也要弄一瓶杀虫剂过来。 “哥,喊小妹回家吃饭了,待会儿该上工了。” “哦。” 杨映彪回头朝大妹应了一声,而后朝跑远了的小妹喊道:“小菊花,回家吃饭了。” “嗷,吃饭咯!” 几个孩子一听吃饭了,什么洞洞鞋一下子就不感兴趣了,一个个兴冲冲的往家跑。 小菊花屁顛顛跑回来,嘻嘻笑道:“大哥,我厉害吧。” 杨映彪宠溺的捏了下她的小脸蛋。 今天早上家里伙食不错。 面片汤,里头加了大妹和三妹去山里挖的野薺菜。 在2026年吃多了科技与狠货,突然吃点原生態的食物,杨映彪吸溜了一大碗才打了个饱嗝。 “爸,后天我带你去县医院看嗓子。” “啥?” 杨文波以为自己幻听了。 四个妹妹也是惊奇的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又重复了一句,“我说,后天咱们去县医院,我带你去看看,总这么咳也不是事儿。” “呃,我,我没事的,喝了你文江叔弄的草药,已经好很多了。” 大妹杨映梅看了一眼爹,又看了一眼大哥。 她咬了咬牙,起身跑到东屋,很快回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布包。 “哥,你带咱爹去医院看看也好,这是家里的全部积蓄,你看够不够。” 杨映彪有些意外的看向大妹,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展开布包,露出里头的几张零票。 加起来也就8块钱多一点。 “哥,够不够?” “呃,够够的。” 杨映彪咧嘴一笑,隨便拿了几块钱,笑道:“我昨天去问过了,只要几块钱就行。” “啊?” 杨映梅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杨映彪见状,再次施展忽悠大法。 “我昨晚在县医院遇到一个初中同学,他说能帮咱爹免费看病,拿药也只要成本价,这是他偷偷给咱操作的,你们出去別瞎说,省得他被人举报损公济私。” “哇,大哥的同学都当上大夫啦!” “大哥真厉害!” 小菊花一脸崇拜的抱著杨映彪的大腿,各种马屁拍得杨映彪心花怒放。 大妹杨映梅点了点头,紧抿了下唇后,又拿出两块钱递给杨映彪。 “那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忙,哥你买两包烟给人家吧。” 杨映彪低头看向大妹手里仅剩的一块三毛五分钱,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回头给他买两包烟。” 不行啊。 得赶紧给家里想个光明正大赚钱的路子。 看著大妹一副珍而重之的將那一块多收起来,杨映彪总觉得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他倒是可以赚到很多钱。 可在这个严打投机倒把的年代,他不敢把钱往家里拿啊。 家人担心先不说,万一被人举报也是麻烦事儿。 而且他也不能总往家里拿物资,一次两次还好,拿多了是真不好解释。 怎么办呢? 难道要想其他穿越者一样,去找一份正式工? 杨映彪很头疼,他可不想去上班。 突然。 杨映彪看向大妹问道:“对了,咱家有没有苏三幣,就是那个被回收销毁的钱,苏三元,红五元,大黑十,家里有吗?” 大妹杨映梅愣了愣,而后苦笑道:“有的,之前集中销毁的时候不知道,后来得到消息,那些钱已经不能用了,有三十多块钱呢。” “真有啊!”杨映彪闻言大喜。 杨映梅点头道:“真有,我没捨得丟,就盼著哪天还能用,咋了哥?” 杨映彪激动道:“你去拿出来给我,我认识个同学,他等价回收苏三幣,而且还是拿粮食和肉来收,咱们村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有苏三幣的,你赶紧去帮我问问。” 第15章 这是重点吗 “哥,你看是不是这个钱?” 杨映梅回屋拿了一本小学语文课本过来,展开露出里面压得平整的大黑十。 杨映彪拿起一张確认过后,顿时眼前一亮。 这张大黑十的品相堪称完美,虽然能看出来用过的痕跡,但比起白色空间那六张已经很好了。 “对,就是这个钱,大妹,这张钱能买一斤猪肉。” “哇,肉,又能吃肉咧!” 杨映彪看向小丫头,哈哈笑道:“对,能吃肉了,哥待会儿跑一趟县城,晚上咱就吃肉。” “哥,这里还有呢,三张红五元,剩下的都是三块钱的井冈山。” 杨映梅也很高兴,本以为是用不了的废纸,没想到还能换来大肥肉。 不只是她和小丫头,其他几人也是相视一笑。 杨文波对著老娘比比划划,跟她分享著喜讯,老太太呵呵呵一直笑,看向杨映彪的眼神愈发的慈爱..... 杨映彪將所有苏三幣数了数,而后全部夹回课本里头。 “大妹,你再去问问村里其他人,谁家想换肉的,只要有苏三幣都能换,你让大家给我报个准確的数字,我去县城顺手就把肉给带回来。” 杨映梅点头道:“別人家我不知道,二爷爷家里肯定有苏三幣,我在二奶奶床头的相框里头见过,她全装相框里头了,也是捨不得丟掉。” “多吗?” “嗯,比咱家多,怕是能有一百来块钱吧。” 这时,杨文波开口道:“当初你二奶奶存著钱,本来是想给你文清叔家里弄一台缝纫机的,你婶子之前是纺织厂的临时工,有个缝纫机就能在家接零活儿。” 杨映梅『嗯』了一声,苦笑道:“只是等二奶奶存够钱去县城一问,才知道苏三幣已经回收销毁了,她那些钱一夜之间都成了废纸。” “当时你二奶奶哭了大半个月,差点把眼睛哭瞎,你文清婶子为了这个事儿,自责了好一段时日,过了两年他们家才缓过来。”杨文波唏嘘道。 杨映彪想起骨瘦如柴的二爷爷,嘆了口气道:“你先去问问,她那些钱要不要猪肉,算了,你问问她换不换缝纫机,我同学应该能弄到蝴蝶牌的缝纫机。” “啥?” “彪子,恁说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杨映彪愣了一下,看向老爹和大妹,好笑道:“这有什么好哐你们的,我同学那么多,找个人弄一台缝纫机简简单单好吧。” “呃。” 几人看向小丫头脚上穿著的大几码的洞洞鞋。 昨晚杨映彪说是一个家里开厂的同学送的,能做出这么精美的拖鞋,家里能弄到缝纫机確实不算稀奇。 “算了,我自己去问问。” 左右现在也没事儿,杨映彪起身拍了拍屁股,笑道:“回头我给咱家也弄一台缝纫机,到时候让文清婶子教你们几个做衣裳。” 杨映梅闻言一喜,她可太期待了。 小丫头杨映菊见他要走,立马黏了上来。 “哥,我陪你。” “嗯呢,走著......” 兄妹二人刚刚来到院外。 就看到不远处七八个人扛著锄头朝他们家走来。 杨映彪拍了一下头,这才想起来,跟大爷爷约好了今天早上要去村部挖井。 不多时,一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院子里。 三伯杨文涛当先说道:“彪子,哈哈,你知道我家后院那口井现在到啥水位不?” 杨映彪先是依次跟几人问候一声。 这才笑道:“应该跟门头溪的水面持平吧,具体我也算不出来。” “哟,你小子还真神了,我们也觉得有那么高的水位来著。” 杨文涛说著,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笑道:“俺跳进去试过了,有这么高,比三个俺还高咧。” 眾人见状哈哈大笑。 这口井算是这几年来,整个杨村最值得振奋的好事儿了。 这时,大爷爷开口道:“彪子,今天挖村部的井,位置你確定了吗?” 杨映彪点了点头,顿了下,又摇头道:“村部的井先不急,我这里有两个事情要说。” “啥事儿?” 杨映彪示意眾人来到大青石坐下,而后从白色空间里拿出一张大黑十。 当然,看著是从他裤兜里掏出来的。 “这不是前些年废掉的钱嘛,彪子你拿这个做啥,不会是去黑市被人给骗了吧?” 杨映彪看向说话的杨文海,心里暗自好笑。 这位二伯怕是去黑市让人骗过,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被骗? 杨映彪没有回答杨文海,而是看向大爷爷杨福德。 “大爷爷,我有个威市的同学,家里长辈都大厂的领导,他家有个长辈在回收苏三幣,也就是苏三元、红五元和这个大黑十,他让我问问村里,只要家里有苏三幣的都可以拿去跟他换物资。” 杨福德眉头一挑,蹙眉道:“你那啥同学靠谱不?” 拿物资换废纸,听著咋那么古怪呢。 杨映彪知道这么说几人不信,於是指了指小丫头脚上的洞洞鞋。 把他跟家里人忽悠的那一套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著你这么说,咱家里那些钱不是废纸了?” “你没听彪子说嘛,不仅不是废纸,还能换来粮食和肉咧!” 几位叔伯面面相覷,隨即一个个激动的起身道:“我这就回家拿去,还好当时没捨得丟掉。” 杨福德见状也没有拦著,而是笑著看向杨映彪。 “你小子这大学没白读,总算为咱杨村又干了一件好事儿。” 杨映彪咧嘴一笑,又道:“除了这个事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说。” 杨映彪指了指一旁的杨文涛,道:“三伯家里那口井得赶紧把井壁修起来,要不然......” “你说这个啊,你大爷爷早就想到咧,一大早就让你文洋大伯带人去烧砖厂买砖头了。” 杨福德笑道:“这事儿你不说我们也得抓紧办,否则那好不容易挖好的井塌了,可真就太气人了。” 杨映彪没想到老头子还挺有远见。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那成,其他就没什么了,村部的井位置我已经找到了,咱们这就走著?” “別急。” 杨福德抬头看向院外。 只见二爷爷和一个老妇人急匆匆朝这边小跑而来。 特別是那老妇人,一双三角眼直勾勾盯著杨映彪,怎么看都有点来势汹汹的感觉。 二老身后跟著刚刚跑出去的小丫头,这会儿踩著洞洞鞋跟二爷爷家的兵子手拉手跑过来。 还没有进门,老妇就大喊道:“彪子,恁,恁真能帮俺家弄一台缝纫机回来?” “啥缝纫机?” 杨福德疑惑的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愣了愣,苦笑道:“就是一台蝴蝶牌的缝纫机,这不是听说文清婶子会做衣裳吗,我寻思著帮她家弄一台缝纫机,回头让她教大妹做衣裳,让大妹也学个手艺。” 杨福德眼皮子一挑。 “你小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怎么能弄到缝纫机的!” 第16章 俺不想一辈子打光棍 “不是,您老这么看我干嘛。” 杨映彪吐槽道:“缝纫机也就在咱村里稀罕,人家城里人早就差不多普及了好吧。” 大爷爷杨德福眯了下眼睛,看向一旁的杨文海。 杨文海见状,点头道:“还真是,听说城里人娶媳妇都要求三转一响,缝纫机就是三转之一,其他两转是自行车和手錶,一响是收音机好像。” 杨福德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时深深嘆了口气。 杨映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只当他在感嘆农村和城市的贫富差距。 这会儿二奶奶已经走到近前。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著,她怕是能攥住杨映彪的双臂来个灵魂质问。 “彪子,恁说啊,恁怎么不说话?” 杨映彪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二奶奶,怎么说呢,看著就是电视剧里那种让人討厌的村口长舌妇形象,特別是一双三角眼,比四合院的贾张氏也不遑多让。 “呃,二奶奶,您別激动,我没骗您。” “当真!” “嗯呢。” 杨映彪抬头看向紧隨其后的二爷爷,礼貌的问候了一句。 “彪子,你別搭理你二奶,这老婆子就这样,待会儿自己就消停了。” “呃,呵呵。” 虽然二爷爷这么说,但他可不敢真的无视。 “二奶奶,您听我说,这缝纫机我真能弄到,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大概三五天吧,毕竟要从威市坐火车过来,而且那边去调货也要点时间。” “三五天就能弄来!” 二奶奶正跟二爷爷翻白眼闹情绪,陡然一听,整个人又激动了起来。 其他几人也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好笑道:“这还是全新的,您如果能接受二手货,我今晚就能给你弄来一台七成新的,而且还能便宜几十块钱。” 不是他吹牛,威市旧货市场里面就有现场的二手缝纫机。 杨映彪跟老爸去旧货市场掏货的时候见过不止一台。 至於能不能用..... 大不了找个人修修,那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 “二手能便宜几十块钱,那是多少钱啊?” 二奶奶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 杨映彪想了想,道:“一百块钱一台吧,也就是还能用,估计不太好看。” “那要啥好看吶。” 二奶奶当即表示道:“就要这二手的,能用就成,剩下的钱,恁全给二奶换成红糖和鸡蛋成不?” 杨映彪神色一动。 二奶奶嘆道:“你文清婶子生娃伤了身,俺得给她补回来。” 这一刻他对这位二奶奶改观了,果然外貌什么的根本看不出一个人的品性。 就冲她还想著县医院儿媳妇这一点,就能看出她心不坏。 “成啊,都一家人,二奶奶您甭跟我这么客气。” 杨映彪笑著答应下来。 鸡蛋和红糖,后世根本不值几个钱。 而后,他指了指站在东屋门口的大妹杨映梅,直言道:“回头您让我文清婶子收我大妹当个徒弟,別说红糖和鸡蛋,小堂弟的奶粉我全给您包了,您看咋样?” 二奶奶先是一怔,隨即惊呼,“奶粉,彪子恁说真的!” 其他几人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爷爷急忙表示道:“彪子,学个手艺而已,你別扯那些有的没的,回头让大妹多跟你文清婶子走动走动就成。” 杨映彪不在意的摆摆手。 “一码归一码,多走动是应该的,学手艺本来就要给束脩。” “这.....” “好了老二,彪子都这么说了,就依他吧。” 大爷爷杨福德一锤定音。 他算是看出来了,杨映彪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就是不知道之前为啥没表现出来。 二爷爷见状,先是摇头苦笑,而后感激的看向杨映彪。 “那成,回头就让大妹跟你文清婶子好好学,你文清婶子也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他这是在给杨映彪做保证呢。 杨映彪朝他微笑点头,表示自己接收到了。 而后他看向杨福德。 “大爷爷,您下午安排几个人跟我去一趟县城,我同学昨晚弄了几头猪过来,咱们过去分一杯羹,省得去晚了肥肉都让人给提前挑走。” “几头猪......我的天,彪子你同学真有本事,这年头还能弄来那么多猪肉。” 杨映彪看向发出感嘆的杨文涛,笑道:“三伯您家里有苏三幣吗,回头我给您弄一副猪板油咋样?” 毕竟是自己的亲曾祖爷爷,他对杨文涛的感情自然是要比其他人深一点的。 “猪板油!” 杨文涛眼前一亮,立马点头道:“有啊,家里有六七十呢,我这就回去拿。” 其他人也纷纷问道:“彪子,能给俺也弄一副猪板油不?” “彪子,能换粮食吗?” “布料有吗,俺想给家里娃娃做身新衣裳。” “彪子,你帮五叔问问,有没有手錶.....” “老五,你换什么手錶,就换粮食!” 五叔杨文洪眼巴巴的看向大爷爷杨福德,后者沉声道:“你是猪脑子吗,手錶不当吃不当喝的,你换它做啥子?” 杨映彪好奇的看向五叔杨文洪。 却听他咬著牙道:“爹,俺都二六了,俺想娶媳妇儿,俺不想一辈子打光棍!” 杨映彪看了一眼大爷爷,又看向五叔杨文洪。 难怪刚刚说到三转一响,大爷爷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原来是因为这位大龄青年杨五叔啊。 “你娶不到媳妇跟手錶没关係,是你眼高手低,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福德当著眾人的面,指著杨文洪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斥。 杨映彪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没有继承祖爷爷的记忆,只能在一旁看著。 杨文洪被骂的抬不起头来,最后抹著眼泪直接跑了。 “老大,你这.....文洪这孩子也不容易,犯不著这么说他。” 二爷爷看不下去,劝道:“实在不行就给他买个手錶能咋的,孩子大了也要面子的。” “这是一块手錶的事情吗?” 杨福德沉声道:“他一个临时工,人家是城里的正式工,娶不娶得到另说,真娶到了,除了去当上门女婿,他能给人家什么?” “呃,这.....” 二爷爷一时语塞。 是啊,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嫁到村里来。 想想就知道姑娘家里不会同意。 至於当上门女婿? 別说,老杨家还真丟不起那个人。 本来在十里八乡就比较弱势,要是再传出给人当上门女婿的閒话,他们杨村人以后就真抬不起头来了...... 杨映彪在一旁听了个大概。 应该是杨文洪去县城机械厂打临工,认识了一个在机械厂上班的女职员。 杨文洪对人家爱的死去活来,至於对方对杨文洪什么心意就不知道了。 其实都不用想。 不管什么年代,女人只有上嫁,很少有下嫁的。 这年头城里人有定量,工人更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没人会傻到放弃城里的生活,跟一个乡下泥腿子跑到乡下来挣工分。 第17章 心碎的声音(求追读!) 半个小时后。 村部。 杨映彪大概扫了一圈,立马就確定了后世那口井的位置。 不过,他没有直接点出来。 而是装模作样的抓起一把土,这里搓搓,那里闻闻,最后才指著墙根的位置。 “大爷爷,就这了,估摸著要挖个十来米才能出水,这里地势比三伯家里高。” “十来米而已,小意思。” 杨文涛拄著锄头笑道:“就这里是吧,哥几个,开挖。” “哦!” 有过一次成功挖到水的案例,这次大家对杨映彪十分信服。 七八个壮丁有条不紊的配合起来。 有人挖土,有人铲土,有人运土,有人在一旁嘮閒磕..... 这会儿正是农閒,与其在家无聊,还不如来搭把手,顺便看看啥时候能挖到水。 杨映彪见状,朝一旁的杨福德开口道:“大爷爷,趁著现在没我啥事儿,您给我安排几个人,再弄一辆板车,我们进城一趟把东西拉回来吧。” 杨福德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也好,挖个井不要那么多人。”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杨文洪几个年轻一点的青年身上。 “文洪、文滨、文河,你们仨跟彪子去县城。” 仨人相视一眼,同时点头应下。 杨文洪是大爷爷的小儿子,杨文河是二爷爷的小儿子,杨文滨是三爷爷的小儿子,而杨映彪的老爹杨文波是四爷爷的独生子,老爷子当年去打鬼子,直接一去不復返了。 三人加上杨映彪,刚好代表老杨家最正统的四房人。 同时四人年纪相仿,都在二十出头,彼此也比较聊得来。 杨福德老爷子安排人可不是隨便安排的,起码该考虑的他都考虑到了。 四房各派一个人去,省得有人担心自己那房吃亏。 ...... 或许是因为杨文洪被他爹当眾斥责的关係。 一路上四人除了一开始閒聊几句,后来一路上都比较沉默。 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县城。 依旧是县医院门口的小树林。 杨映彪朝三人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通知,我先过去跟我同学知会一声,待会儿確定了取货的位置,我再来带你们过去。” 杨文滨担心道:“彪子,你一个人过去没事儿吧?” “没事的文滨叔,我同学不会害我,也就是他这个买卖不能见光,只能委屈你们在这里等我,不然我就直接带你们过去了。” 杨文滨无所谓的表示道:“应该的,那你自己小心点,遇到事情就跑回来喊我们。” “成。” 杨映彪告別三人,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钻了进去。 就在杨映彪去2026年开始大採购的时候。 蹲在树下独自哀伤的杨文洪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县医院门口走出来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身旁还跟著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青年。 那男青年小腿打著石膏,姑娘见他行动不方便,急忙上前搀扶。 杨文洪见到这一幕,刚刚抬起的脚步瞬间顿住。 杨文河和杨文滨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医院门口的男女。 “孙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我怕是要.....” “呵呵,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本来就是我辈应尽的义务。” 那男青年指了指身上的制服,笑容灿烂的说道:“倒是你,遇到歹徒能够临危不乱,实在让人佩服,要不是你吸引了歹徒的注意力,我也不好出手控制住他。” “哪有~” 姑娘被夸得小脸通红。 就在这时。 男青年突然一脸坚定的开口问道:“那个啥,你,你有对象了吗?” 姑娘愣了一下,而后俏脸迅速涨红,小手紧紧攥著衣摆,摇头道:“我,我还没没对象......” 咔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杨文河和杨文滨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向呆愣当场的杨文洪。 “老五,你没事吧?” “是啊老五,怎么大热天的抖这么厉害?” 二人上前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不是,老五,怎么还哭了?“杨文滨拉著杨文洪关心道。 杨文河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医院门口的男女。 他张了张嘴,急忙拉著杨文滨让他赶紧別说了。 “老九,你拉干啥?” “別,別说了,让老五静静。” 杨文河朝那对男女努了努嘴,示意他往那边看。 杨文滨抬头看去,刚要说什么,突然想起杨文洪喜欢的那个姑娘......难道? 他与杨文河四目相对,后者朝他微微頷首。 杨文滨见状,顿时无言以对。 巧了嘛不是。 ...... 2026年。 杨映彪骑上林东的电动车,直接就往民生超市赶去。 路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杨映彪掏出手机一看,皱了皱眉头。 “餵。” “学长,不是说好了去威市吗,你怎么突然没消息了?” 杨映彪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打电话给他的是之前一直处於曖昧期的大一学妹孙琳琳。 “咳咳,临时有点事情,忘了跟你说了,那个什么,威市下次再去吧。” 搞笑! 去玩哪里有帮村里人改善生活重要。 誒,不对啊。 杨映彪突然想起两个时空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 自己貌似出去玩几天,再回去也没事儿啊。 不过,现在是真没那个心情出去玩。 杨映彪想了下,回道:“威市先不去了,今晚打算去金沙玩,你要是想来的话,记得带上一个闺蜜,我这边和林东一起,你一个来不合適。” 让孙琳琳多带一个女孩是很有必要的。 不能自己有女伴,好兄弟在一旁当电灯泡吧。 孙琳琳先是有些失望的嘀咕了两声,又听说要去金沙会所,顿时惊呼出声。 那可是人均消费2000打底的高端会所。 “学长,真去金沙?” “骗你干啥,下午四点金沙门口集合。” 杨映彪看了一眼天色,急急忙忙交待道:“记得多带一个人哈,我这边有点事情先掛了。” 说完不等孙琳琳回復,便急匆匆掛了电话。 “去完超市,还得去一趟旧货市场,嗐,瞧我这一天天忙的。” 杨映彪自得其乐的哼著小曲,拧紧电门骑著林东的小电驴就朝超市赶去。 同一时间。 烟大。 女生宿舍。 孙琳琳高兴的从床上翻了个身子。 “呦,啥事儿这么高兴啊?” 阳台走进来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这是孙琳琳的室友,也是烟大有点小名气的女网红。 天天在宿舍阳台开直播,可惜一直没有什么起色。 孙琳琳嘿嘿笑道:“杨学长说晚上带我去金沙玩!” 鄔倩倩神色一动,蹙眉道:“杨学长,大四经管系那个,我记得叫杨映彪是吧?” “嗯呢。” 鄔倩倩挑了下柳叶眉,疑惑道:“金沙消费挺高的,人均好几千呢,他真带你去金沙玩?” 孙琳琳走到镜子前照了下自己的小脸蛋,而后拉开衣柜开始挑衣服。 “他说四点在金沙集合,应该不会放我鸽子的。” 鄔倩倩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没想到还是个富二代,金沙啊,我还没去过呢。” 想著,她抬头看向孙琳琳,咬咬牙迎了上去。 “这件不好看,我帮你挑,对了,记得带泳衣哦,金沙最出名的就是那个云顶玻璃泳池了。” 第18章 大队长给你当都行 旧货市场。 “彪子,今儿一个人来啊?” 旧货市场的老板跟杨父很熟悉,见到杨映彪过来,还以为他是来掏厨房用品的。 杨父是个酒店大厨,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厨房用品。 上大学之前,杨映彪没少跟杨父来旧货市场掏东西。 “洪叔,我来看看有没有还能用的缝纫机。” “缝纫机?” 洪老板好奇道:“什么缝纫机,电的,还是......” “就八九十年代那种,蝴蝶牌的最好,有个老师喜欢这玩意儿,我打算弄一台去送他。” “哦,老式缝纫机啊。” 洪老板闻言,当即点头道:“这些上了年头的东西都在后面仓库,你自己去看看,想要哪台直接跟小弟说,让他帮你找个平板车拖出来。” 杨映彪『嗯』了一声。 刚要往后面仓库走,目光就被一旁架子上的几捆军绿色的军大衣吸引了过去。 “眼看著就要入秋了,入了秋冬天也不远了,这倒是个好东西。” 杨映彪眼前一亮,回头朝洪老板问道:“洪叔,这些军大衣便宜点卖给我吧?” 洪老板回头看了一眼,无所谓道:“喜欢就拿一件去玩,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杨映彪神色一动,瞎说道:“有个同学在拍短剧,道具组就差几件军大衣了。” “哦,拍短剧用啊。” 洪老板点头道:“成,一件十五块钱,你要的话就都拿走吧。” 杨映彪心头一喜,上前拿下来一捆翻开,惊呼道:“洪叔,这怎么都是新的啊!” 洪老板吐了口烟应道:“你別管那么多,新的还不好吗?” “呃,呵呵,新的当然好。” 杨映彪知道这些军大衣怕是来路不正,但他根本不在乎,反正军大衣是新的就行。 而且一件十五块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不多时。 杨映彪跟一个小伙子从后仓回来。 小伙子拖著平板车,上头是两台还能用的缝纫机。 “洪叔,就这两台了,能麻烦帮我送到学校后门吗,油费我出。” 洪老板大气道:“这么近要什么油费,后门是吧,让小弟开麵包车给你送过去就是了。” 半个小时后。 烟大后门小山坡的无人处。 目送小弟开车离去。 杨映彪將缝纫机和军大衣往白色空间里搬。 確认四下无人后。 他走到一旁的灌木丛,而后直接原地消失。 再出现。 他人已经出现在1966年的无人巷子里。 走到巷子口再次確认了一番。 杨映彪將一台缝纫机、一扇猪肉、三副猪下水和猪板油,还有一桶散装的牛栏山拿了出来。 担心被人发现,他急匆匆跑到县医院。 “文洪叔,文滨叔,文河叔,赶紧的,拉货了。” 杨文滨见到杨映彪这么快回来,先是一惊,而后急忙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映彪心头一紧,忘了这边时间静止的事情了。 这么一算,他离开前后也就不过五分钟。 確实有些快得出奇。 於是,他瞎话张口就来,“嗐,那可是我最要好的铁哥们,再说咱们是给钱的,又不是白拿人家东西,好了別说了,赶紧跟我走。” 杨文洪三人相视一眼,拉著板车急忙跟上。 很快四人来到巷子口。 杨映彪当先走了进去,確定东西都还在后,这才小声喊道:“你们都愣著干什么,赶紧搬上车,別让人发现。” “哦哦~” 三人走进来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缝纫机!” “这,整半扇猪啊!” “这袋子里都是猪板油!” “彪子,怎么这么多?” “行了,別看了,赶紧的吧,待会儿让联防队发现,咱们可就惨了。” “呃,对对对,文滨,文河,赶紧搬。” 四人將东西装车,又拿出早就准备好了草垛子盖在最上面掩人耳目。 而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埋著头就往村子赶。 一路上確实引起一些路人的注意。 但是谁也没想到,那台其貌不扬的破板车上,竟然装了上百斤的猪肉,还有一台缝纫机..... 一路无话。 等回到村里的时候。 也不过才10点多的样子。 村部那边聚集一群人,都在看杨文涛等人挖井。 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眼尖,见到杨映彪四人回来,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而后杨映彪就看到自家小妹,迈著小短腿,踩著不合脚的豆豆鞋朝他飞奔而来。 “大哥,大哥~” 杨映彪咧嘴笑了,上前一把將小丫头抱了起来。 “想大哥啦?” “嗯呢。” 身后,杨文滨朝人群中的大爷爷杨福德喊道:“大伯,肉,彪子给咱们弄了好多肉!” 杨文河也朝人群中的爹妈喊道:“爹,娘,彪子帮咱家弄了一台缝纫机,蝴蝶牌的缝纫机!” 杨文洪看著兴高采烈的哥俩,抿著唇站在一旁什么话都不说。 显然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 杨映彪根本不知道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自然理解不了杨文洪的痛。 此时抱著小丫头上前,笑著朝迎上来的杨福德说道:“大爷爷,幸不辱命,我同学直接给了半扇猪,还有三副猪下水和猪板油呢。” “好好好,好小子,哈哈哈。” 老头子高兴得眼睛都笑没了,指著村部道:“走,先去村部喝口水,这些东西交给你文洋大伯去分配就成,回头让他把钱给你,我保证钱只多不少。” 杨福德的大儿子杨文洋是杨村的大队长,但杨村实际话事人还是老头杨福德。 “呵呵,我倒是不担心这个。” 杨映彪道:“怎么样,挖出水了吗?” 杨福德看向身后的新井,点头道:“早就出水了,你三伯非得再挖深点,这会儿估计快淹到他腰脖子了吧,哈哈。” “成,我弄了一桶散篓子,中午挖井的人都到我家吃杀猪菜。” “呦,杀猪菜啊,好些年没尝过內味儿了。” 杨映彪刚要说话,就听怀里的小丫头好奇道:“大哥,啥是杀猪菜啊?” 小丫头出生在最困难的年月里,別说杀猪菜了,她连能跑的猪都没见过。 “杀猪菜就是用各种猪的部位和下水做的大锅燉,可惜没有新鲜的血肠,加了血肠的杀猪菜才是真的正宗呢。” “呵呵,你小子,有得吃就不错了,还血肠呢,不杀猪哪儿来的鲜血肠。” 杨映彪一听,好奇问道:“大爷爷,咱能自己养猪吗?” 杨福德愣了下,点头道:“能是能,公社也一直鼓励咱们养猪,毕竟各个大队都是有指標的,只是,咱们现在连人都养不起,哪里还有功夫伺候畜生啊。” 有人说可以餵猪草啊。 別开玩笑了,猪草养出来的猪根本不长膘,猪跟人一样也是要吃大量碳水的。 “这样啊,那要是,我能弄来大量麦麩呢?” “啥?” 杨映彪迎著杨福德惊讶的目光,嘿嘿笑道:“我说,要是我能弄来大量麦麩呢,咱们是不是可以养猪,还能每家每户养几只母鸡下蛋?” “你,呵,你要真能弄来那么多麦麩,咱村大队长的位置给你当都没人反对!” 杨福德拍著杨映彪的肩膀直言道。 第19章 捨己为人的爷俩 哐当! 一斧头下去,两个猪蹄被单独卸了下来。 文洋大伯扫了一圈,而后朝眾人朗声道:“这两个猪蹄先给文清家,大家没意见吧?” 眾人相视一眼,虽然很是眼馋,但都默契的没有爭抢。 三伯杨文涛朗声道:“我家没意见,老六家刚生了娃,这猪蹄刚好给她补身子。” 二爷爷杨福义见状,感激的上前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儿我二房占了便宜,待会儿选猪肉,我二房最后一个选。” 大爷爷杨福德蹙眉道:“说什么屁话,你也知道咱是一家人,这个时候计较这些作甚?” 杨福义呵呵一笑,朝两个儿子示意了一眼。 二伯杨文海和九叔杨文河什么都没说,默契的走到队伍后头重新排队。 “老二你这.....” “行了大哥,让文洋赶紧分肉吧,这天太热,马上就晌午了。” 杨福德嘆了口气,这才示意老大文洋开始分肉。 排在第一个的是文洋媳妇,杨文洋切了两斤肥肉,又给自己家切了两斤瘦肉。 他媳妇一看,顿时没好气的骂道:“当家的你干啥子嘛,怎么切这么大一块瘦肉给我?” 杨文洋见自家媳妇如此没有眼力劲儿,顿时怒上心头。 本想骂一句,却听大爷爷怒骂道:“老大家的,拿到肉就回家去,再多嘴別怪老子我扇你。” 文洋媳妇见公爹发火,本来一肚子的气只能委屈的往肚子里咽。 提著肉,气鼓鼓的往家走。 眾人面面相覷,肥肉就那么多,大房多拿一点,其他三房就少拿。 大爷爷和老大这是牺牲自家的利益,想要保持公平公正呢。 杨映彪在一旁全程目睹这对爷俩的操作,心中对二人的评价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捨己为人。 说来简单,但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別看只是分个肉,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哪怕是猪身上的淋巴肉都是宝。 同样是一斤肉,肥肉和瘦肉的价值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像后世,很多人对肥肉避而远之。 这年头,肥肉才是真油水。 吃了大肥肉,干活儿才有劲儿呢。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接下来的分肉就平静多了。 眾人脸上洋溢著难得的笑意,每个拿到肉的家庭都是喜上眉梢。 特別是有孩子的家庭,孩子们囔囔著终於能吃到肉了。 大人们也高兴,但也不免要计算著多吃几顿,本来说好的红烧肉,一个个换成了菜乾炒肉片。 一百多斤的肉,分到各家各户手中,人均不足一斤。 剩下十多斤排骨和脊骨,全给杨映彪留下了。 杨福德和杨文洋见状,顿时眉头紧锁。 “那什么,把我那三斤肉给文波家留下,我弄点排骨燉汤喝就成。” 杨福德说完,二爷爷杨福义也开口道:“我家那一斤肉也给文波家送去。” 杨映彪闻言见状,急忙上前道:“两位爷爷,你们可別跟我抢排骨啊,我就喜欢吃排骨,这玩意儿燉酸菜可好吃了。” “傻孩子,排骨都剃乾净了,上面哪儿还有什么油水。” “您別介,我就喜欢排骨,你们忘了我还有一副猪板油吗?” 三副猪下水和猪板油。 猪板油一副给了三伯杨文涛,一副给了七叔杨文江,两家也都默契的选了瘦肉回去。 杨福德看向桌案上剩下的一副猪板油,这才点了点头,道:“那成,回头你大奶奶燉了肉,我让她给你家送一碗。”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奶奶燉的肉肯定好吃。” 说著,他看向大妹杨映梅,招呼道:“大妹,你们把这些下水和猪板油搬回家清洗乾净,排骨和脊骨隨便剁吧剁吧就行,大块吃肉才香。” “哥,中午真吃你说的杀猪菜啊?” “嗯呢。” 杨映彪看向一旁的杨福德,“大爷爷,麻烦您去喊人,我请挖井的叔伯们吃肉喝酒。” 文洋大伯接收到老爹的信號,主动开口道:“既然要吃酒,乾脆就別麻烦大妹几个了,哥几个一起动手收拾一下,家里有啥菜的也拿过来填个下酒菜,对了,有酸菜的多拿点酸菜。” 文海二伯举手道:“酸菜我家里有,我回去拿。” 文涛三伯愣了愣,琢磨了一下后,也开口道:“那我去弄点豆腐,这会儿陈老头应该刚从县里收摊回来,我看他剩多少都给他包圆了。” 杨村不止有杨家人,还有一些逃荒过来,公社安置的外乡人。 这陈老头就是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鰥夫,带著一对孙子孙女靠卖豆腐为生。 “成,酸菜燉豆腐,那也是一绝啊。” 就这样,一家请客,四家帮忙。 杨映彪除了提供食材,基本什么都不用干。 就连请客的桌椅板凳,都是大家一起从村部搬过来的。 前后不过大半个小时。 院子里的土灶就咕嘟咕嘟燉起了骨头汤,隨著一大把酸菜被放进去,那味儿很快传遍了全村..... 杨映彪闻著味儿就有些坐不住,乾脆將那一桶散白提了出来。 “大爷爷,杀猪菜和馒头都没那么快,咱就著酸菜先喝点?” “哟,这酒不错啊!” “是啊彪子,哪儿弄的酒,这酒闻著就香。” “呵呵,香就多喝点。” 杨映彪不敢多说,多说多错,少说几句让他们自己脑补得了。 ..... 就在杨村老爷们吃肉喝酒的时候。 小溪对面的知青院却是另一幅光景。 同样是饭点。 知青们的午饭只有杂粮窝窝和凉白开,条件好一点的多个家里寄来的肉酱。 女知青这边院子里。 一个梳著胡兰头的女孩靠著椅子一边看书,一边啃著拉嗓子的杂粮窝窝,实在咽不下去了,才拿起一旁的凉白开顺一口。 距离她不远处的几个女知青也都差不多。 只是与几女凹陷泛黄的脸色相比,这个女孩的气色明显好出一大截。 不说白里透红,好歹气色没她们那么差。 这时,院外一个女知青急匆匆跑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靠著椅子看书的女知青,而后走到那几女跟前。 “誒,你们听说了吗,杨村那边在分肉呢。” “分肉?” 一个马脸女孩惊呼道:“真的假的,杨村不是连水都喝不上了吗?” 另一个女孩蹙眉问道:“杨村那边有人进山打到猎物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男知青那边说的,赵知青跟杨村那个杨文滨不是玩挺好嘛,杨文滨请他去家里吃肉,誒,你们知道杨村的肉哪儿来的吗?” “不是进山打猎打到的?” “不是,是.....” 她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看书的女知青,这才说道:“听说是杨同志弄来的,足足半扇猪,那肥肉有这么厚!” 她把两个巴掌合在一起,儘管瘦得皮包骨,却也准確描述出了肥肉的厚度。 几女见状,嘴馋的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 有个女知青突然蹙眉道:“不对啊,杨同志真弄来猪肉,怎么不先往我们这送,他不是一直对唐.....” 眾人闻言。 不约而同的望向看书的女知青。 而此时,听到几女议论声的唐亦雪表面不声不响,实则心里天人交战。 不是因为猪肉。 而是因为杨映彪已经三天没来找她了。 第20章 帮亲不帮理 翌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杨映彪揉著太阳穴坐起身来。 “嘶,什么情况,该不会买到假酒了吧?” 吱呀一声。 房门推开,大妹杨映梅端著一碗醒酒汤走进来,见状,急忙上前道:“哥,你好点没有?” “呃,我怎么了?” 杨映梅没好气的说道:“你昨儿喝了吐,吐了喝,你说你咋了,大爷爷说你今天肯定头疼。” “是头疼。” 杨映彪揉著太阳穴,接过醒酒汤,闻了闻也不知道用什么煮出来的,闭上眼睛直接一口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实在是太渴了,主要大妹也不会害他。 別说,虽然苦,但喝下去立马就开始冒热汗,人也舒服了许多。 “你也真是的,不能喝非得喝那么多,那一桶酒二十斤,硬是让你们七八个人给造没了。” 杨映彪看著一脸责怪的大妹,苦笑道:“这不是喝起劲了嘛,哎呀你別操心了,哥哥我年轻遭得住,倒是大爷爷他们,没事吧?” 杨映梅苦笑道:“也就大爷爷和二爷爷没醉,其他人都是让人来扛回去的。” “呃,呵呵,看来我酒量还是不错的。” “切,吐了大姐一身还好意思说。” 杨映彪扭头看去,只见腹黑的二妹杨映兰靠著门框,一脸戏謔的看著他。 杨映彪愣了愣,尷尬的看向大妹。 “什么情况,我昨天吐了你一身?” 仔细看才发现大妹身上的衣服小了一圈,这不是三妹杨映竹的衣裳嘛! 杨映梅瞪了一眼二妹,反过来安慰道:“没事哥,衣裳洗乾净了还能穿,你人没事就好。” 杨映彪尷尬的挠了挠头,忙道:“明儿我就进城弄点布料,回头你给自己做几身新衣裳。” 杨映梅刚想让他別折腾了。 就听二妹杨映兰开口道:“姐,大舅来家里了。” 话音刚落。 隔壁西屋就传来一道粗狂的问候,“亲家母起了,文波,你咳嗽好点没有?” “大舅?” 杨映彪疑惑的看向大妹杨映梅。 杨映梅同样一脸疑惑的看著他,嘀咕道:“这不年不节的,他来干啥,难道是姥爷姥姥出事了?” 夯土房的隔音並不好。 隔壁的对话传过来。 大舅跟杨父嘮了一会儿,直接开口问道:“听说彪子给你们杨村弄了半头猪,这不,村里非得让我过来问问,那啥,彪子醒了吗?” 杨文波先是沉默了一下,才应道:“昨儿喝多了,这会儿应该醒了,大哥你要不自己过去问问呢,我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成,你先养著,回头我给你弄点桑叶过来,听说那玩意儿能止咳。” 话落,就听到一道脚步声走出西屋,而后越走越近,明显是向著堂屋而来。 大妹杨映梅见状,忙起身道:“我先出去招呼著,哥你先起来洗漱吧。” 杨映彪点点头,虽然还想再睡会儿,可祖爷爷的大舅亲自登门,自己总不好不出面。 “你去吧,我这就起了。” 大妹走后。 二妹杨映兰走进来,气鼓鼓的坐在床边。 杨映彪见状,好奇道:“咋了这是,一大早谁惹你不高兴了?” 杨映兰冷冷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而后抿著唇道:“我警告你,待会儿他说什么,你都別搭理他。” “他,大舅?” “屁的大舅,韩老歪不配当我舅舅。” 杨映彪不解道:“咋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哥说说啊。” “哼,你又揣著明白装糊涂。”她说著说著,委屈的哭了起来。 “咱妈走的时候就不见他来送一程.....年头爹一直咳,大爷爷说桑叶能治病,我跟老三去姥爷家摘桑叶,还没摘就让大舅妈拿扫帚打了下来,她还骂我们吃不起饭故意上门打秋风.....” 杨映彪听得眉头紧锁。 这哪里是什么大舅啊,这特么仇人也没这么绝情的吧。 摘几片桑叶而已。 家里老娘们犯得著打人,还说那么难听的话嘛。 尤其是对两个半大的小女娃,关键两个女娃还是他们亲外甥女。 杨映兰接著哽咽道:“当时他就在屋里,明明听到了就是不出来,我从树上摔下来,还听到表哥在屋头骂我,说我是臭要饭的,就应该摔死我,呜呜呜。” 杨映彪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要真是这样。 那这个亲戚不认也罢。 ...... 村部。 文洋大伯走出门,朝大爷爷杨福德沉声道:“爹,咱的钱不多了。” “还够买多少砖头?”杨福德眉头皱紧,吸了口旱菸问道。 文洋大伯拿出本子,凑到他跟前。 “您自己看吧,我估摸著还不够修第三口井的,这井暂时就別挖了吧。” 旁边站著的杨文河也开口道:“大伯,其实两口井就够用了,无非就是取水麻烦点。” 杨福德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两口井確实將將够用,可两口井都在村头,这对村尾靠山的那几户村民来说有些不公平。 特別是杨映彪家。 因为就在山脚下,距离村部算是最远的。 作为解决杨村用水问题的大功臣,总不能让杨映彪家里每天跑几十米取水吧。 杨福德之前还想著在村尾也挖口井来著。 可公帐上的钱马上就见底了,別说买砖头修井壁,剩下的钱还不够开春修农具的呢。 这可咋办? 就在杨福德焦头烂额的时候。 院门推开。 三伯杨文涛气鼓鼓的走进来。 “大伯,韩村不知道从哪儿知道咱们村分肉的事儿,我看到韩老歪去了老四家,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別让韩村的人把彪子给欺负了。” “啥,韩老歪来了?” “这狗日的还敢往咱村里跑,老子这就去把他赶走。” 杨福德眉头一挑,朝文洋和文河瞪了一眼。 他想了想,起身道:“去看看也好,这韩老歪怎么说也是老四家亲戚,咱不好太得罪人,先去看看怎么个事儿,要是真欺负到老四一家头上,咱再出手也来得及。” 几人相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往杨映彪家赶。 不想刚刚来到院外。 就听里头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著就听到韩老歪愤愤喝道:“彪子,你做什么,我可是你大舅,哎呦喂,疼死我了。” 而后听到杨映彪怒骂道:“滚,老子没你这样的大舅,狗日的,连小孩的糖都抢,要不是法治社会,老子真想一刀劈了你。” 文洋大伯生怕杨映彪吃亏,直接一把推开院门。 却看到韩老歪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挣扎著要站起来,衣服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杨映彪怀里抱著小丫头杨映菊,小菊花哭得梨花带雨,脸上还有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他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立马指著韩老歪大骂道:“我艹你祖宗,韩老歪,我杨村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紧隨其后的文涛和文河也是一脸怒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二人十分默契的配合道:“別跟他废话,先打一顿再说!” 这年头主打就是帮亲不帮理。 管他谁对谁错。 反正站自己人就对了。 第21章 你还能打死他不成 杨福德眉头紧锁,走到近前来。 看了一眼小菊花脸上的巴掌印,他蹙眉道:“咋回事,韩老歪打的?” 杨映彪怒气未消,眼神冰冷的看著韩老歪。 “这鸟人抢小妹的糖,还骂她是赔钱货,小妹回了他一嘴,就让他扇了一巴掌,要不是我及时进来,他还想对大妹动手呢。” 杨福德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又看向屋里惊魂未定的大妹杨映梅。 见大妹没事,他才转身看向地上的韩老歪。 “咋的,仗著有点亲戚关係,欺负到我杨家人头上来了?” 韩老歪心虚的看了一眼杨文洋三人,但面对杨福德,他顿时硬气了起来。 “杨老头,你说话注意点,我韩老歪怎么说也是他们亲舅舅,论血缘可比你这个大爷亲近。” “呵,就你还亲舅舅,谁家亲舅舅抢外甥女东西,还打骂自家外甥女?” 文洋大伯说著,作势要上前踹他。 韩老歪嚇得急忙爬起来,躲到一旁的大青石后面。 他指著杨映彪骂道:“杨老头,这小子连我这个舅舅都敢打,你们杨村人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你看你们都是怎么教孩子的,尊敬长辈都不懂,还大学生呢。” 杨映彪额头青筋暴起,放下小菊花就要衝过去。 杨福德见状,一把將他拦了下来。 “彪子,別衝动。” 杨映彪怒道:“大爷爷,你放开我,这老东西太特么欠揍了。” 杨福德蹙眉道:“他再欠揍也不是你能动手的理由,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大舅,外甥打舅舅,这话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你小子不想娶媳妇儿,大妹她们还得嫁人呢。” “我.....” 杨映彪一时语塞。 这年头人言可畏,他是不怕,可他不能不考虑四个妹妹。 杨福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后朝韩老歪看去,沉声道:“韩老歪,我不管你今天来干啥子,但对我杨家闺女动手就是不行,道歉,否则你今天只能躺著出去,我老杨说到做到。” 韩老歪愣了愣,隨即又羞又愤的骂道:“杨老头,你疯了吧你,让我给一个赔钱货道歉,我敢给她道歉,她敢接嘛,啊,你问问她敢接嘛?” 杨映彪见他还这么囂张,拽起一旁的扫帚就丟了过去。 “你特么再骂一句试试!” “我艹,彪子,你,你.....” 杨福德拉住暴走的杨映彪,朝文洋大伯和文涛三伯喊道:“老大老三,给我扇他。” “是。” 二人早就忍不了了,闻言顿时就扑了上去。 文涛三伯从后面抱住韩老歪,文洋大伯直接左右开弓,狠狠给他来了十几个大逼斗。 “哎哟臥槽,你们干什么,你们,哎呦,別打了,別打了。” 韩老歪被扇得眼冒金星。 杨福德走到近前,警告道:“你们韩村姑娘不值钱,那是你们的事儿,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喊她们赔钱货,老子腿给你打断。” “我,我是,她们大舅,我.....” “屁的大舅!” 杨福德怒道:“当年你们韩村卖闺女,老四媳妇是我们杨村花两百块钱买回来的,她跟你们韩村早就没关係了,你特么非得让老子把话说那么难听是吧!” 韩老歪捂著脸,支支吾吾半天,倔强道:“什么两百块,那是法幣,根本不值钱。” “不值钱?那会儿一百块钱法幣能买一头猪,哦,第二年贬值了,你也怪我们头上,是韩老鬼自己囔囔著要法幣的,怪得到我们头上?” 韩老歪还想辩解。 杨福德直接朝文洋大伯使了个眼色,“把他丟出村去,下次再敢来杨村,直接给他腿打断。” “哼,走吧,还得哥几个抬你出去啊?” 文洋大伯照著韩老歪的屁股踢了一脚,跟文涛三伯二人赶骡子一样把他赶走。 三人走后。 杨福德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蹙眉道:“大爷爷,就这么放过他?” “那能咋的,你还能打死他不成?” 杨福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小菊花,蹙眉道:“这个韩老歪,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对个孩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大爷爷,我,我没事了,一点都不疼。” 小丫头坚强的抹掉眼泪,仰起小脸蛋挤出一个让人心疼的笑容来。 杨映彪紧咬著牙,暗自发誓小丫头这巴掌绝不能白挨。 杨福德见状,深深嘆了口气。 “是大爷爷考虑不周害了你,早知道就不该在村部分肉,肯定是分肉的事情把韩老歪引来了,这傢伙属黄鼠狼的。” “可不是,他一来就找我哥要一百斤猪肉,还说赚了钱分我哥三成。” 二妹杨映兰愤愤开口道。 大妹杨映梅朝她手臂拧了一下,示意她別多嘴。 杨福德本来就已经很自责了,她还跟著火上浇油,真是一点眼力劲儿没有。 “姐你轻点,本来就是嘛,他说姥爷想咱哥,其实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哥拿点好东西去韩村孝敬,我看他就差直接开口要肉了。” “你闭嘴!” 大妹杨映梅怒斥一声,可二妹杨映兰依旧一脸愤愤。 就在这时。 西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杨映梅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妹,急忙朝西屋跑去。 杨福德见状,嘆息一声,道:“这么一闹,其实最难受的是你们爹,当年是他不顾劝阻非得娶你们娘回来,小菊花被打,他心里肯定很难受,你们快去看看他吧。” 小妹杨映菊一听,急忙踩著大拖鞋跑了过去。 二妹紧抿著唇,捂著被大妹拧得淤青的手臂不言不语。 三妹杨映竹因为衣裳给了大姐穿,这会儿躲在被窝里,一副受惊小鸟的可怜模样。 杨映彪將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杨映兰突然开口道:“哥,你不是说今天要带咱爹去城里看病吗?” 杨映彪愣了下,点头道:“是今天没错,我去跟爹说一声。” 杨福德听他们说要带老四去县医院,立马表示道:“就你们几个孩子去怎么行,我让你二伯跟著一起,他经常去县城打零工,县医院那片地儿他也熟。” 杨映彪想了下,点头道:“也好,我们顺便去看看文清婶子和小弟,不知道二爷爷和二奶奶有没有什么要捎过去的没有。” “顺路去问问就知道了。” 杨福德说著,一脸欣慰的打量著杨映彪。 “你小子总算是有点担当,回头看病钱不够,就让你二伯回来说一声,村部还有点钱,实在不够再让各家各户捐点。” “嗯呢。” 杨映彪笑了笑,没当一回事儿。 他白色空间里还有一些猪肉,回头去黑市卖了换钱,应该够给老爹看病了。 第22章 韩村(求追读!) 韩村。 韩老歪灰头土脸的回到村子。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坐著一群嘮閒磕的人。 为首的大队长韩大龙大大咧咧的被几人簇拥在中间,嘴里说著知青院女知青的黄段子。 “誒,那天你们是没看到,那个林知青別看长著一张马脸,雷子有这么大。” “我咧个乖乖,那以后娃儿不怕饿肚子了。” “可不是嘛,要俺选媳妇,肯定选林知青。” “哈哈哈.....” “呦,三叔回来啦!” 眾人抬头望了过来。 刚刚还嬉皮笑脸的几人顿时脸色一变。 韩大龙起身喝道:“艹,三叔,谁把你打成这样了,是不是杨村那群狗日的?” 韩老歪刚刚还挺硬气,这会儿直接委屈上了。 “哎呦喂,大龙啊,你可要给三叔我做主啊,杨映彪那混小子,你看给三叔打的。” 韩大龙眉头一挑,怒道:“什么,那个小白脸敢打你?” “可不是,你看这个大脚印,就是他踢的。” 韩老歪三分真七分假的开始编排起杨映彪,话里话外根本没把杨映彪当自己亲外甥看待。 “我就是让他切点肉回来孝敬他姥爷,那小子不答应也就算了,还扇了我一个大逼斗。” “一个大逼斗啊,你们知道一个大逼斗对我的伤害有多重嘛。” “我韩老歪再怎么样,我也是他亲大舅啊。” “哎呦,家门不幸啊,我韩老歪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外甥啊。” 韩家几个汉子闻言,顿时怒上心头。 韩大龙沉声道:“妈的,那个小白脸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亲舅舅都敢动手,这事儿没完,走著,哥几个,干他去。” “好!” 几个汉子气势汹汹的站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韩老歪见状,急忙上前拦住韩大龙。 他急忙道:“大龙大龙,你听我说,这会儿过去除了打他一顿出气,咱们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你们不想吃肉啦?” “这.....” 几人面面相覷。 谁不想吃肉啊。 他们在这嘮嗑是假,其实就是等著韩老歪带肉回来。 別看他们韩村人多势眾,可人多预示著上交的公粮也多。 每年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也才堪堪够养活一家老小的。 所以別说肉了,但凡能弄来多余的粮食,他们也会想法设法去算计。 这不,前段时间为了马上到来的冬耕,他们直接在门头溪上游拦了个小水坝。 为此杨村人差点跟他们干起来。 韩老歪接著说道:“而且这次去,你们猜除了猪肉,我还在他家看到了啥?” 韩大龙蹙眉道:“啥,那小子还能弄来龙肉不成?” 韩老歪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而后忍不住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糖,一大把糖,隨便那几个赔钱货当零嘴吃,跟特娘不要钱似的。” 他痛心疾首的接著说道:“还有大白馒头,唉,要不是我.....早知道我啃俩馒头回来就好了。” 当时看到小菊花手里的冰糖,他太激动了直接上去抢。 现在想想就后悔,早知道应该先吃两个馒头过过嘴癮的。 那可是没加任何杂粮的大白馒头啊! 多少年没吃过了。 “咕嚕~” 一听到糖和大白馒头,几个汉子同时咽了口口水。 韩大龙蹙眉道:“那小子哪儿来这么多好东西,能弄到肉也就算了,这又是糖又是细粮的,咋的,日子不过了?” “谁说不是呢。” 韩老歪也是歪著头不明所以,顿了顿,他又道:“他还给四个赔钱货买了新鞋,那玩意儿一看就是大城市的高级货。” “切,鞋子有什么高级的?” “你还真別不信,那鞋子看著就不简单,肯定老贵了。” 韩老歪比划了一番,“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贵,最起码要七八张工业票才能买到的样子。” 韩大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大龙哥,你说那小白脸不会真有什么门路吧?” “还真別说,他好歹去过两年大城市,还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有点路子很正常吧。” “也对,他之前不是经常给唐知青送吃送喝嘛,说他没点路子鬼都不信。” 说起这个。 韩大龙蹙眉道:“说来也奇怪,这几天你们见他去过知青院吗?” 几个汉子面面相覷。 而后同时摇了摇头。 韩大龙又看向韩老歪,对方也是回忆了一会儿后,摇头道:“还真没有,这小子难道放弃了不成,那我家狗娃不是有机会了?” “呵,三叔,我说话直,您別介意,就狗娃那样子的,人家唐知青根本看不上。” 有个青年嘿嘿笑道:“咱村里也只有大龙哥才配得上人家唐知青了。” 韩老歪看向眯著眼睛的韩大龙,后者嘴角含笑,一脸戏謔的看著他。 韩老歪见状,急忙打了个哈哈。 “这,倒也是,大龙条件在这摆著呢。” 韩大龙冷哼一声,似乎在说算你识相。 “好了,说杨映彪那小子呢,没事別扯到唐知青那儿去。”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疑惑道:“这又是猪肉,又是白糖和细粮的,要说这小子没点什么门路,哥哥我肯定是不信的,就是不知道,这路子我们能不能参一脚。” 几个汉子愣了愣,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立马提议道:“大龙哥,要不我去跟两天?” 韩大龙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探一探他的路子,要是能挖过来,回头我给你计一功。” “嘿嘿,大龙哥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韩老歪见状,急忙道:“大龙啊,你们要是真弄到啥好东西,可別忘了你三叔我呀,对了,你们把我家狗娃子也带上唄,你们好歹也是兄弟不是。” 韩大龙几人一听,顿时不屑的嗤笑出声。 “三叔,別说我们不讲义气,就狗娃那个孬呦,夜路都不敢走,带他去做啥子,听他一路狗叫,还是看他再给自己尿一裤子?” “这.....” 韩老歪羞臊的指著调侃的青年,却是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不是气的。 而是被人戳中痛处的无奈。 韩老歪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宝贝儿子。 结果因为从小太过宠溺,养成了欺软怕硬的臭脾气。 对家人颐指气使,对外一个屁都不敢放。 有一次韩大龙招呼村里二十来个年轻人进山打猎。 他好不容易让韩大龙把儿子给一起带上,不想还没进山,龟儿子就嚇得尿了裤子。 打那以后。 韩大龙就不带他家狗娃子一起玩了。 韩大龙作为韩村年轻一辈的扛把子,被他嫌恶的人,自然也被其他年轻人唾弃。 渐渐的,狗娃就成了家里蹲。 过完年就二十了,却连一点工分都没挣过。 韩老歪为了这个儿子,愁得是吃不香睡不好,却又捨不得打捨不得骂。 这时,不远处几个妇人有说有笑的走过。 韩大龙见状,笑著打了个招呼。 “老姨,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其中一个老妇人愣了愣,摆手道:“是大龙啊,那啥,你们嘮,我们去趟杨村。” “去杨村?” 韩大龙眉头微蹙,他还以为老姨是来找他娘嘮嗑的呢。 “大龙哥,你听。” 韩大龙眯起眼睛,侧耳听了一会儿。 几个妇人说话声音不小.....好像要去杨村借缝纫机啥的..... 很快一个汉子惊呼道:“啥意思,杨映彪还给他们村弄了一台缝纫机?!” 这下不仅韩老歪,韩大龙也是脸色一变。 “妈的,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缝纫机都能搞到?” 第23章 看病和交易 县城这边。 杨映彪还不知道有人盯上了他的路子。 此时他扶著板车,与车斗上半靠著的杨文波好一番交待。 “爹,我那同学关係虽然硬,但人家好歹是公家的医院,你去了就装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啊,別跟任何人打招呼,总之千万別露馅。” “人家乐意帮咱,咱不能坑了人家。” 杨文波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连忙点头表示一定不会露馅。 杨映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哪里有什么关係,无非就是花钱砸。 反正今儿说什么也要让杨文波心甘情愿接受治疗,別因为害怕浪费花钱放弃。 前头拉车的杨文海一直在侧头偷听。 前后听了个大概,只知道杨映彪有个在县医院工作的同学,其他就不知道了。 杨文海心中暗自嘀咕。 读书就是好,同学多,路子多。 也难怪杨映彪能弄来那么多好东西。 他本来是有些看不上杨映彪的,但是这几天下来,杨映彪的改变歷歷在目,別的不说,最起码不去知青院热脸贴冷屁股,也知道照顾家人和族人了。 “老四,前面就是县医院,待会儿你们看大夫的时候,我先去我弟那儿瞅一眼。” “行啊二哥,你去吧,我这边有彪子跟大妹她们陪著呢。” 小丫头杨映菊闻言,急忙举手道:“二伯,你要去看小弟弟吗,我也要去。” 大妹杨映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去凑什么热闹,乖乖跟著我。” “可是.....” 小丫头求助的看向杨映彪。 杨映彪呵呵笑道:“別急,大哥也要去,回头咱一起。” “嘻嘻,还是大哥对我好!” 杨映彪和杨映梅相视一眼,都让这个小丫头给逗笑了。 嘮著。 一行人已经来到县医院门口。 杨文海轻车熟路的將板车拖到门卫室后面的空地,给看门的小伙子塞了一根烟,让他帮忙看著点。 杨映彪瞥了一眼杨文海手里的烟。 那是一包售价一毛左右的丰收,黄盒包装,属於比较亲民的平价烟。 他突然想起自己白色空间里头还有两张烟票。 回头得去供销社看一眼,也不知道能买到什么档次的烟。 他本人没有菸癮,偶尔会来一根,主要这年头找人办事什么的,少不了一包好烟开道。 兄妹二人扶著杨文波先去掛號。 而后去看医生。 诊断结果不出所料,感冒发烧引起的支气管炎,拖得太久,已经有点肺炎的前兆。 医生建议住院治疗,主要是需要掛点滴。 杨文波不懂,只能看向杨映彪和大妹杨映梅。 杨映梅刚想开口问住院打点滴要花多少钱,就听杨映彪大手一挥道:“那就住院治疗,该怎么来怎么来。” 医生诧异的看了一眼杨映彪。 这年头敢说出这句话的多少都有点家底。 可这几个人一身补丁,杨文波更是皮肤黝黑皸裂,一看就是乡下来的。 迟疑了一下。 医生好心提醒道:“目前这个情况,保守估计要打三到七天的点滴,而且前三天为了看效果,我个人建议使用进口的头孢,那个药可能有点贵。” “贵点没事,有效果就行。” 不等杨文波和杨映梅开口,杨映彪再次一锤定音。 同时还不忘给二人使了个眼色。 做戏做全套。 杨映彪已经自我催眠了,他就是有个在县医院工作的初中同学。 医生诧异的斜了一眼杨映彪,这才在住院本上签了字。 “那行,小周,带他们去安排一下。” 外间的护士走进来,示意几人跟她走。 杨映彪见状,走到杨映梅身旁。 “大妹,我去找我同学,你先带咱爹过去安顿下来,其他东西你不用操心,哥都有准备。” 住院可不是说一声就可以。 很多东西都要自己搞定。 別的不说,这几天的吃喝拉撒就得病人家属自己解决。 杨映梅抿著唇,有些担心的问道:“哥,真没事吗,我怎么心里慌慌的。” 不管是哪个年代,住院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是一个大窟窿。 很多人寧愿放弃治疗也不愿意住院,就是怕花钱。 花钱能治好也就算了,可多数情况是花了钱,结果人还没了,那才是真的绝望。 杨映彪见她嘴唇都白了,怜惜的揉了揉她的头。 “傻丫头,相信哥。” 杨映梅感受著头顶的炙热,心下稍安,可依旧难掩愁容。 “那,那好吧,我先带咱爹过去,哥你记得给你同学买两包烟送过去,人情这块咱不能含糊。”她说著,小手伸进衬衫里头,从领口里摸出一个布包。 “这是剩下的一块多,俺也不知道能干点啥,哥你一起带著吧。” 杨映彪看著大妹手里仅存的一点积蓄,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这丫头,还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啊。 杨映彪揉了下发胀的眼眶,头也不回的朝楼梯口走去。 马上就要缴费了。 他得去弄点钱才行。 刚好,今天也是跟林凤阳几人约好的交货日。 杨映彪先是跑到天台,闪身回了一趟2026年。 这次他没有去学校附近的民生超市,而是去了更远一点的大润发。 因为时间是相对静止的关係。 他今天已经多次去民生超市大採购了,再去不免让人发现问题。 所以换个地方大採购是很有必要的。 一番採购下来。 除了原定交易的猪蹄、大豆、红糖、奶粉,他还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毛巾、香皂、锅碗瓢盆什么的,最关键是几个復古的饭盒。 为了这几个饭盒,他还特意跑了一趟农贸市场,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小店里头找到这玩意儿。 回到1966年。 杨映彪手里抱著一个大西瓜,在一眾人艷羡的注视下来到216病房。 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二伯杨文海跟林凤阳坐在靠窗的位置嘮嗑。 两人抽著烟,搞得屋里乌烟瘴气的。 杨映彪眉头紧锁。 这可是特护病房啊。 屋子里还有六个坐月子的宝妈和六个还没满月的婴儿呢。 真是艹了! 这要是在后世,这两人的操作非得被网曝不可。 “呦,杨同志来啦!” “彪子!” 屋子里的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杨映彪出现,立马有人迎了上来。 杨文清也站了起来,笑道:“你可算是来了,再不来这几个傢伙非得烦死我不可。” 几个汉子嘿嘿直乐。 “好大的西瓜,小杨同志果然有本事,这么大的西瓜都能弄到。” 林凤阳笑著走来,手里的烟已经丟出窗外。 杨映彪这才开口道:“天气热,给几位嫂子解暑的。” 齐鲁是西瓜大省,一个大一点的西瓜而已,眾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们期待的是杨映彪接下来的话。 “那些东西,我让人送到外面小树林了,你们一个个轮流跟我下去,咱交易归交易,该小心还是得小心,省得被人举报。” 杨映彪说著看向林凤阳这位公社书记。 后者先是一怔,隨即点头表示道:“应该的,小杨同志想得周到。” 杨映彪见他没有意见,这才点名道:“那就从一號床开始,走吧大哥。” 一號床的大哥闻言,赶紧跑回去拿钱和票,而后屁顛顛跟著杨映彪往外走。 这一幕落在杨文海眼里,简直把他看呆了。 他走到杨文清身后,蹙眉道:“咋回事,彪子跟他们有什么交易,搞得神神秘秘的?” 杨文清望著杨映彪离去的背影,脸上洋溢著感激之情。 他笑笑道:“没什么,他们就是找彪子换点猪蹄和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