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之人界纵横》 第1章 结丹 太一山脉,玄都山。 位於山腰的洞府內,厚重的石门紧紧闭合,门上阵纹浮现,隔绝了外界的神识窥探。 洞府內光线昏沉,依稀映照出一个盘坐的金袍身影。他面容平静,与平时打坐並无二致。 此人便是已经突破筑基后期,进阶假丹境,精气神正处於巔峰状態的姜晨。 “凝液固本,抱元守一……终成金丹大道。” 姜晨心中默念《太一天衍功》结丹心法,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丹田气海。原本磅礴的液態灵力,此刻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压缩,丹田中心仿佛正孕育著一颗璀璨星辰。 洞府外,地脉灵气隱隱躁动,以姜晨洞府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引力漩涡。这异常现象,自然引起了宗门內一些结丹修士的注意。 玄都山,太青府。 府內闭目静坐著一位白髮红面的老道,他似是感受到山腰处传来的灵气波动,缓缓地睁开双眼。 “想来是姜晨小子要结丹了。”白髮老者嘴角微微翘起,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 白髮老者正是姜晨的师傅,太一门长老,元婴后期大修士—玄青子。 “这姜晨小子当真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要凝结金丹了。”玄青子说著捋了捋鬍鬚,“也是老夫教的好,不然以他才六十岁的年纪想要凝结金丹,怕也没那么容易。” “此山是老夫道场,想来也没有宵小之辈敢来此撒野。还是等其境界稳定后再召见他吧。” 玄青子说完继续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外界的动静。 姜晨洞府上空。 以玄都山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正缓缓成形。起初还略显淡薄,须臾之间便浓郁如实质白云,剧烈旋转,疯狂吸纳著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漩涡中心,金色灵光犹如利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咦?快看玄都山上空。”在离玄都山百里外的药园中,一名內门弟子被远处的异象吸引,指著天空惊呼。 “这……这是结丹天象!”一名年长的弟子声音发颤,“是哪位筑基大圆满的师兄正在凝结金丹?” “不对,那里是玄都山!”另一名弟子看向异象发生的地方,更加震惊,“是姜晨师叔!” “姜师叔?才修炼不过五十余载便要结丹了?” 年长的弟子也是反应了过来,玄都山虽大,但真正居住在山上的只有两人。 其一便是元婴期的宗门长老玄青子,玄都山真正的主人;其二便是玄青子唯一亲传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姜晨。 虽然同样是筑基期,但姜晨拜入元婴期长老门下,地位尊崇,等同结丹修士,便成了姜师叔。 “结丹啊……寿元五百载,从此便是宗门中坚力量,真正的大人物了。”先前惊呼的年轻弟子喃喃道,望著那愈发惊人的灵气漩涡,只觉得自身渺小如螻蚁。 姜晨洞府內。 姜晨盘膝而坐,面色略显苍白,额头冒出细汗。他双手掐著法诀,置于丹田前方,周身灵力逐渐稳定。 在他丹田气海內,景象更是惊心动魄。原本液化的灵力,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疯狂压缩、凝聚。体內的灵力在气海中横衝直撞,在法诀的牵引下逐渐平静,涌向丹田中心。 “凝!” 姜晨低喝一声,双目睁开,眼中灵气涌现,明显还有不少灵力,姜晨稳定心神,再次运转宗门法诀。 体內金丹逐渐加快运转,体积也逐渐坍缩,金光越来越盛,丹內能量越来越精纯。 洞府外。 天象愈发惊人,灵气漩涡已覆盖了整个玄都山。 天空开始暗淡下来,这並非乌云,而是灵气过於浓密造成的异象。方圆数十里,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五彩灵光,纷纷匯入那巨大的漩涡之中。 如此惊人的天象,早已惊动了周围山峰的数位结丹修士。至於元婴修士自然不会去凑一个结丹天象的热闹。 各峰都有遁光升起,远远观望。 “这次灵气匯聚的规模,可比五十年前陈师兄结丹时强上不少啊!”一位身穿紫袍,面容清瘦的老者捋著鬍鬚,对旁边一位宫装美妇说道。 “嗯,姜师弟本就福缘深厚,是本宗数百年难出的天灵根修士,又有通灵体这种逆天体质,加之玄青子祖师精心栽培,结丹本就是水到渠成。”宫装美妇微微頷首。 附近一些內门弟子也聚在一起,激动地討论了起来。 洞府內。 姜晨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抬头,透过洞府看向天际的异象。 “是时候了。”他单手掐诀,匯聚体內剩余的灵力。 “錚——!” 一声清亮无比的剑鸣,骤然从洞府深处响起,穿过灵气漩涡,清晰的传到外界每一个关注者的耳中。 只见一道不起眼的、带有淡金色的剑光,自洞府內升起。 在洞外眾人,或惊愕,或好奇的目光中,那淡金色的剑光升至半空,发出一阵充满肃杀之意的低吟。 聚集在玄都山上空的灵力漩涡被这道剑光轻易贯穿。 漫天翻滚的乌云,仿佛被那不起眼的淡金色剑光打破了平衡,开始剧烈的翻滚收缩,然后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开始迅速扩散。 阳光从未散尽的云系中洒落,照在玄都山上。 洞府內,姜晨周身灵力骤然平息。他的丹田之中,一颗龙眼大小、金光灿灿、浑然天成的金丹,散发出稳定而磅礴的法力。 凝结结丹,成功! “结束了?一道剑光就把结丹天象打散了?”年轻弟子目瞪口呆,一时间都不敢相信,竟然如此简单。 紫袍修士长嘆一声:“剑指劫云,天象自散……姜师弟不仅结丹成功,更是罕见的结丹剑修。日后大晋修仙界必有姜师弟的一席之位。” 洞府內,姜晨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那颗金丹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力量,即使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他调整好心態,再次打坐修炼。他並没有出关的打算,如今刚刚突破,还需稳定境界,以免影响了日后的修炼根基。 道途慢慢,金丹,不过是又一个起点。 第2章 出关 一晃半月多过去了。 洞府內灵气瀰漫,周围石壁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雾气。 姜晨双目微合,周身流转著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丹田內温养半月有余的金丹正向著四肢百骸散发著磅礴灵力,使其身体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跃迁。 姜晨盘坐在静室中,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中深处一点金芒闪烁。 他感受著丹田內传来的灵力波动,神识內视,一颗龙眼大小、光芒四射的金丹,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自行运转。每一次运转,都从外界吞吐著精纯的天地灵气,进而转化为更为凝炼的法力,使其法力愈发浑厚、稳固。 “境界终於稳固了。”一个平淡的念头浮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入得仙途六十载,闭关苦修,生死搏杀,终是结丹了。”低语声在空旷的洞府內响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更像是一种確认,对这六十载光阴的一个阶段总结。 他站起身,身体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声。闭关突破的一年多时间,身上那件淡金色长袍虽然依旧整洁,但不免沾染了洞府內飘散的灰尘。他心念微动,体內法力流转,附著在衣物上的灰尘瞬间剥离。 目光扫过这间宽大却显简陋的静室。除了打坐蒲团,一口灵眼之泉,便再无一物。石壁上镶嵌的几颗夜明珠散发著冷白的光,灵眼之泉则散发著淡蓝色光亮,二者的光芒充满了整间静室。 他並未急於出关。结丹成功,寿元徒增,许多事情需要考虑。 他运转体內法力,並指如剑,隨意向前一点。没有动用任何法器,也没有念动法诀,只是精纯的法力自指尖涌出,化作一道寸许长的淡金色剑气。 “嗤”的一声轻响,便穿透了对面厚重的花岗岩石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的小洞。 “威力堪比筑基巔峰时全力催动一件顶级法器,而且速度与隱秘性犹有过之。”姜晨暗自思索。 “对法力的控制更加灵活了。”他收回手指,心中思量。 结丹修士,真正厉害的自然是本命法宝,如今姜晨刚刚凝结金丹,稳固境界,当务之急,便是炼製与温养自己的本命法宝。 功法方面,《太一天衍功》是可以修炼到元婴后期的顶级功法,结丹篇的功法內容数不胜数,诸多神通秘术都可修习一二。 活动一番手脚后,熟悉了暴涨的力量与控制精度,姜晨走出静室,来到灵眼之泉旁边,用法力引出一道纤细的流水,放入角落的玉盆中。他掬起一捧蕴含灵力的泉水,轻轻拍在脸上。 水中倒影的面容清晰可见。他面如冠玉,鼻樑高挺,深邃的眼眸透露出丝丝寒意,一头长髮漆黑如墨,垂至腰间。他身著淡金色长袍,衣料似金似玉。 如今踏入结丹,这种气质被修为衬托得更加出尘,仿佛写著生人勿近的字样。 正式踏入结丹期,也標誌著姜晨可以被称为高阶修士了。结丹期的修炼资源无需担心,除了早已不问宗门琐事的太一门老祖,他的师傅玄青子可谓是太一门最有权势的长老之一。 “太一门,结丹修士少说也有数百之多,每位都是宗门中坚力量,拥有独立洞府。我此番进阶,倒是可以向师傅寻个清閒差事,待我炼出本命法宝,一定要出门游歷一番。” 大晋乃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结丹修士数不胜数,姜晨虽然年纪轻轻就进阶结丹,但並不会引起什么大的影响,也就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形式,比如结丹修士间的相互恭维。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手中的储物袋,神识大概扫视一眼。 如今许多法器已经不合適了,即便是顶尖法器,在结丹修士的爭斗中,恐怕也已有些不够看了。本命法宝的炼製,必须儘快提上日程。 姜晨心中已经想好要炼製那件本命法宝——“紫霄盪魔剑”,这件本命法宝专克魔道鬼修,且自带雷电属性,与自己的通灵体相辅相成,其威能想必不在传闻中的万年天雷竹之下。 “紫霄盪魔剑的辅助材料已经找得差不多,但主料所需的紫霄赤阳精铁和灭魔神光晶这两种天地奇物,莫说拥有,筹备炼製本命法宝的十几年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两种天地奇物出世的消息。”姜晨不再想这些暂时难以完成的事情,转身走出了静室。 走到洞府主厅,这里倒是有了一些常规家具,不过也是简单至极。 洞府门口,布置的玄青子给予的“太一玄武阵”依旧正常运转,散发著磅礴的灵气波动。这套阵法,足以抵挡结丹巔峰修士的全力进攻。 姜晨对阵法一道並未涉及,即便进阶结丹,依旧看不懂这阵法的玄妙之处,只能感受到其磅礴的灵力和坚不可摧的防御护罩。 来到紧闭的洞府门口,姜晨刚刚撤去阵法打开石门,十数道传音符就冲入洞府,来到了他面前。 姜晨神识感应后,便隨手打散这挡在他前方的一片传音符。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时隔一年多,再次呼吸到了这片久违的空气。现已是午后,略显炽热的阳光照映在他的脸上,一股暖意充满全身。外边的空气带著山林特有的芳香,远处依稀传来鸟儿的叫声,一股生机勃勃的感觉让他心情舒畅。 他眺望云海,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向了更遥远、更未知的修仙之路。 “如今进阶结丹,也该去拜见师傅,正好可以討要一些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不知师傅手里有没有那两件奇物。”他轻声自语,声音很快隨风消散。 言罢,他身形未动,法力將他整个人托起,离地尺许,隨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金色遁光,悄无声息地向著玄都山山顶方向飞掠而去。速度之快,比之筑基修士数倍不止。 那道金色遁光离了洞府所在的山腰,直接拔地而起,以一种平稳却迅捷的速度向上飞去。 姜晨化作遁光,感受著与筑基期截然不同的飞行体验。不再需要依託於法器飞行,更无需分神操控。如今法力运转,心念微动便可在空中来去自如。 迎面而来的罡风,在接触到姜晨身前寸许时,便被一层无形的法力屏障悄然化开,衣衫髮丝仅微微后拂,视野清晰无比。 第3章 太青府 片刻后,山顶宏伟的洞府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青白二色的巨大仙府,正门牌匾上赫然写著“太青府”三个大字。 姜晨的洞府虽与师傅玄青子的洞府在同一山上,但灵气浓度却天差地別。山顶四周灵气已凝成淡淡的白雾,呼吸间都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 这里便是玄青子所居住的顶级洞府,太一门九大灵脉匯聚点位之一。 玄青子的洞府宏伟异常,一层巨大的灵力护罩將整个洞府笼罩其中,隱约能看到复杂的阵法纹路在隱隱流动。而阵法护罩之內,两尊巨大的石像摆放在洞府两侧,左边是一尊巨大的青鸞雕像,而右边则是一尊白鳞蛟龙,皆栩栩如生,眼中似有灵光闪动。 姜晨走到阵法前,掏出传音符投入阵法之中。 片刻,阵法护罩放开一道口子,紧接著洞府大门无声开启,露出一条通道。通道两旁镶嵌著萤光宝玉,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前路。更引人注意的是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其纯净程度赫然是一枚枚上品灵石,也只有元婴期的长老才负担得起如此花销。 通道尽头是一处宽阔的厅堂,地面是由一整块纯净白玉铺就,踏在上面清爽舒適。厅堂正中央,一位白袍老者正闭目打坐,周围环绕著淡淡的白色光晕。 此人正是姜晨师傅——玄青子。 姜晨走到老者十数尺处,拱手行礼:“弟子姜晨,拜见师傅。” 玄青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看似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他上下打量姜晨,微微点头:“看你现在的气息,境界稳定了?” “是,弟子境界已稳定,特来拜见师傅。” 玄青子站起身来,走到厅堂一侧的玉桌前坐下,示意姜晨也坐过来。姜晨没有推辞,在对面落座,神色平常。 “六十岁便凝结金丹,放眼宗门也是几百年第一人。”玄青子有些洋洋得意,“你的资质放到天灵根之中,也实属罕见,倒也不愧是我的徒弟。” “师傅教导有方。” 厅堂中陷入短暂的沉默,玄青子也知道这位弟子不善言谈,加之姜晨生性冷淡,即使面对受业恩师,也少有感情流露。 “结丹之后,你有何打算?”玄青子打破沉默。 姜晨略一思索:“弟子想先炼製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是结丹修士的立身根本,与修士神魂相连,威力远胜普通法宝。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要与修士功法、体质契合,炼成的法宝才能威力倍增。 玄青子頷首:“你修炼的太一天衍功,乃是宗门至高功法。所炼製的本命法宝最好是攻击型的正道法宝,毕竟本命法宝与所修功法相辅相成。” “不知你想炼製什么法宝?”玄青子端起桌上灵茶,抿了一口,“材料可有著落?” 这正是姜晨此行来的主要目的。他抬起头,直视玄青子:“弟子想炼製一柄飞剑法宝,名曰:紫霄盪魔剑。至於材料大部分已经收集完毕,唯独两样主材——紫霄赤阳精铁和灭魔神光晶这两种天地奇物,弟子多方打探也是毫无消息。” 玄青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两样材料无一不是珍贵之物,且这两件都是克制邪魔外道的顶尖材料,魔道宗门是不会允许有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流通的。至於他这弟子刚刚结丹,竟已收集了“大部分材料”,看来这些年在外的歷练收穫不少,毕竟自己只是给足了修炼资源,並没有太多炼器材料交给过他。 “我倒是有一块紫霄赤阳精铁,是早年间游歷所得。”玄青子沉吟道,“至於灭魔神光晶,门內府库应还有存货。” 姜晨站起身来,再施一礼:“多谢师傅。” 玄青子点了点头,又开口道:“紫霄赤阳精铁可以算是为师赠予你的,但是灭魔神光晶即便门內府库有,也是需要大量的宗门贡献才能换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姜晨:“这些宗门贡献对为师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於如今的你来说怕是负担不起。” 姜晨一脸疑惑:“那师傅的意思是?” 玄青子轻抚长须,笑眯眯地说道:“无妨,一会儿你持我令牌去门內府库去换吧。” 玄青子说罢,神念一动,储物袋中便飞出一个玉盒,稳稳停放在桌面上,將其推向姜晨。 姜晨打开玉盒,只见一块通体赤金色的金属静静躺在盒中,金属表面丝丝紫雷涌动,正是紫霄赤阳精铁。 “此物於我已无大用,便赠予你炼製法宝。”玄青子淡淡道,“至於灭魔神光晶,你持我令牌去宗门府库兑换吧。”说著,又拋给姜晨一枚青色令牌。 姜晨接过玉盒和令牌,收入储物袋中,起身再次行礼:“弟子谢过师傅。” 玄青子摆摆手:“炼製本命法器非同小可,尤其是顶级材料所炼製的飞剑法宝,需一气呵成,中途不能间断。你可有合適的地火室?” “弟子洞府已准备妥当。” “你既然准备妥当,那为师便放心了。”玄青子缓缓道,“炼製剑类法宝,一定要万分谨慎。” “弟子记下了。” 玄青子看了姜晨一眼,忽然问道:“你结丹后,洞府就不必搬迁了,整个太一门应是很难找到比这玄都山更好的地方。” 姜晨平静道:“弟子也正有此意。此地清静,適合修炼。” 师徒二人又交谈了几句修炼上的事宜,多是玄青子询问,姜晨简答。一个时辰后,姜晨正要转身告辞,又被塞了一大笔灵石,才让他出了洞府。 走出玄青子的洞府,玉石大门在后面无声关闭。姜晨站在山顶,俯瞰下方云海。山腰间,他那处洞府只露出小小一角,大部分遮掩在古树云雾之中。 他並没有立刻下山,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贴於额头。 玉简中是紫霄盪魔剑的炼製法门,这是他適当改良后的版本,与玄青子交谈中也得到了印证,改良完全可行,与自身通灵体相加,本命法宝威力更盛。 此刻炼製法门在脑海中推演,炼製本命法宝不容有失,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熟悉之后,姜晨收起玉简,转身下山。他並没有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径直前往宗门府库。持有玄青子的令牌,他很顺利地兑换了一块灭魔神光晶,它拳头大小,通体晶莹,触手温热,散发著纯白之光。 “材料已经集齐了。”姜晨將灭魔神光晶收入储物袋,先前往了师傅的洞府,交还了令牌,便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第4章 炼製本命法宝 洞府石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太一玄武阵”遮蔽了整座洞府。 姜晨来到炼器室,中央坐落著一座巨大的炼器炉,炉身上雕刻著精密符文。 姜晨走到炼器炉前,掐诀引出地火。金色火焰自炉底升起,整间石室顿时燥热起来。他调整体內法力,盘膝坐在炉前,静待炼器的最佳时机。 本命法宝与修士性命相连,炼製过程不能有丝毫差错。姜晨早已筹划多年,如今向师傅討来最后两件主要材料,时机已然成熟。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个玉盒,一一摆放在身侧石台上。 主材:紫霄赤阳精铁、灭魔神光晶。 辅材:赤血铁、罡银沙、炼晶、玄铁等十八种材料。 他还准备了数种丹药,以防炼製法宝中途法力不足。 紫霄赤阳精铁,產自雷火交融之处,经过雷火淬炼,万年方可成形。姜晨单手虚托,紫霄赤阳精铁缓缓飞入炼器炉中。 金色火焰瞬间將其包裹,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双手掐诀,灵力如丝线般探入炉中,引导火焰均匀灼烧材料。 紫霄赤阳精铁本就產自雷火交融之处,如今地火配合丹火炼製,十三日才有了软化的跡象。 姜晨依旧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如初。 第二十七日,紫霄赤阳精铁终於化作一团赤金色液体,丝丝紫电环绕其中。 姜晨取出灭魔神光晶,投入炉中,瞬间被赤金液体包裹,融为一体。 又过五日,赤金液体中泛起微弱白光。姜晨依次放入诸多辅材,增强法宝的硬度、锋利、重量和灵性。 炼器炉中,一团规模不小的液体缓缓流转,赤金与纯白两色交融,表面不时闪过道道紫芒。姜晨的面色略显苍白,连续一个多月的精细控制,即便对结丹修士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如今炼製第一阶段完成,他取出一枚元灵丹服下,闭目调息一个时辰,继续炼製。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塑形。 姜晨双手变换法诀,一道道符文被打入炉中液体。液体开始拉伸、变长,逐渐显现出剑的雏形。 炼形持续了整整九日。姜晨全神贯注,每一道符文都精准到位,没有任何差错。 当最后一组符文打入,剑胚彻底成型,悬於炉火中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剑鸣。 剑身修长,通体呈赤金色,表面有雷纹显现。剑脊处一道纯白细线从剑柄直达剑尖,那是灭魔神光晶留下的痕跡。整柄剑散发著凌厉又神圣的气息,与姜晨修炼的《太一天衍功》完美契合。 接下来便是温养法宝。姜晨施法切断地火与炼器炉的联繫,仅用丹火开始了长达四十九日的温养过程。 这期间,姜晨每日定时向炼器炉输送丹火,同时以自身法力浸润飞剑,加深联繫。 第四十九日,温养结束。姜晨伸手一招,飞剑轻鸣一声,飞入他的手中。 他將一滴精血取出,注入剑身。精血迅速被吸收,飞剑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丹田,悬浮在金丹旁,缓缓旋转。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扩散至全身。 本命飞剑,终是炼製成功。 姜晨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近三个月的连续炼製,也是让他感受到了疲惫。 他走出炼器室,来到了灵眼之泉旁,水面上倒映出一张平静无波的面孔,眼神深如寒潭。 算算时间,自闭关结丹到炼製法宝,近两年来仅出洞府一次。外界不知有何变化。 姜晨沉思片刻,决定先熟悉法宝后再做打算。 他回到修炼的静室盘膝坐下,闭目入定,开始运转功法。洞府重归寂静,只有灵气漩涡向他匯聚。 三个月后。 洞府內。 蒲团上人影一闪,一位散发男子从修炼静室內走了出来。 当他来到洞府大门口时,便感应到阵法外又添加了几道顏色各异的传音符。 看到这一幕,姜晨很是无奈,隨手在阵法上打开一个缺口,法力微动,这些传音符便全飞入了他的手中。 姜晨一一检查传音符的消息,多半是筑基期的师侄恭贺自己结丹的,也有一部分是结丹期的师兄师姐发来的,全是些无用之言。 听到这些消息,姜晨很庆幸刚出关时就打散了大半。 他並没有接触这些同门的心思,所以直接全部回绝了。 他抬手掐诀,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於身前。剑身细长,隱隱有水纹波动。 这柄剑原本是姜晨所使用的筑基期法器——碧清剑,闭关期间添加了一些炼製本命法宝的剩余材料,如今倒是可以勉强一用。 姜晨轻身一跃,踏在剑身上心念微动,碧清剑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破空而去。 如今有了飞剑法宝加持,速度更胜以往。 姜晨现下满打满算不过两件法宝,以结丹修士的標准看来,过於寒酸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去宗门坊市或一些其他交易场所,购买一些炼製符合自身的法宝材料或是现成的法宝,有了更好的装备才不会被他人小覷。 正好炼製了些稀罕丹药,想必能换取些不错的东西。 前方云雾渐散,露出连绵的山峦与楼阁。这里是玄都山边界,与东霞山紧紧相连灵气自然较为浓郁,不少內门筑基弟子在此开闢洞府。 姜晨正欲穿过东霞山离开太一山脉,突然感受到不远处有股强大气息向自己疾驰而来。 他驻足观望,一道淡蓝色遁光快速靠近,片刻便来到他的身前。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宫装美妇。她约莫三十许人,一身淡蓝色宫装,面若桃花,长发如墨,眼中波光自带三分笑意。正是太一门东霞山结丹修士——赵梦璃。 “姜师弟!”赵梦璃笑盈盈开口,声音清澈,“方才我在洞府中打坐,忽然感受到东霞山上方有灵力波动,便出来看看。没料到是师弟出关了,恭喜师弟凝结金丹。” 姜晨收起飞剑,拱手行礼:“赵师姐。”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心中却在思索著这位师姐的来意。赵梦璃此人是结丹中期修士,性情温和,交友广泛,在宗门內人缘极好,但与自己著实没有什么交集。她此次前来怕不是单纯来道贺的。 赵梦璃见他神情冷淡,却也不恼:“师弟闭关三年,不仅成功结丹,观你神气內敛,灵力凝实,境界应是彻底稳固了吧?” “略有所得。”姜晨淡淡道。 “师弟谦虚了。你可知宗內多少人卡在筑基后期数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难以结丹?你如今不过六十岁便成功突破,可谓是宗门数百年来最年轻的结丹修士之一。”赵梦璃掩嘴轻笑,“说来师弟几个月前的结丹天象,我也是亲眼看了的,当时想来师弟要稳固境界,便没贸然打扰,但也留了传音符,想来是师弟没看到吧。” 姜晨脸色微微一僵:“师弟近日实在繁忙,未能看到师姐的传音牌。” “无妨。”赵梦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师弟这次出关倒是赶得巧。” 姜晨不语,静待下文。 赵梦璃见他不接话,也不尷尬,压低声音道:“我最近得了一处机缘,想与师弟分享。”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面上依旧平静:“赵师姐请讲。” “两年前,我在北境霍州游歷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处古修士洞府遗址。”赵梦璃眼中闪过兴奋之色,“从洞府外围的禁制波动来看,至少是结丹后期修士所留,甚至可能是元婴修士洞府所在。我试探了多次,那里的禁制绝非我一人能破除的。” 姜晨心中微动。古修士洞府意味著什么,他自是清楚。功法、法宝、丹药、珍稀材料......任何一个古修士的遗留,都可以让同阶修士实力大增。但赵梦璃为何要告诉他?这种机缘,修士通常都遮遮掩掩,生怕別人知道。 “赵师姐为何要告诉我此事?”姜晨直截了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赵梦璃似是料到他有此疑问,坦然道:“那洞府外的禁制蕴含极强的木属性法力,我所修炼功法偏水属性,难以长时间抵抗。师弟是金属性天灵根,修行的又是玄青子祖师传授的顶级功法,按相生相剋原理,师弟是破阵的不二人选。” 姜晨沉默片刻,心中快速权衡。霍州並不在大宗门的势力范围,其中有未发现的古修士洞府也合情合理,只是如此机缘,为何不找其他相知相熟的师兄弟,反而找他这一个基本没有来往的人。 “宗內金属性的结丹修士並不少,赵师姐为何偏偏找上我?”姜晨继续问道。 赵梦璃笑容不变:“实不相瞒,我已找了两位帮手。一位是同门的陈师兄,他精通阵法之道,对古修士禁制也有所涉猎;另一位则是真极门的周师妹,她的功法偏向治疗属性。但金属性的结丹修士,师姐著实没有相熟的道友。” 原来如此。 “不知另外两人是否可靠?“姜晨问道。 姜晨问出这话,赵梦璃也放鬆下来:“两位帮手都与我有著相知数十年的交情,必然可靠。” 姜晨心中思索。看来这位赵师姐是早已准备妥当,只差我这金属性修士了。如今刚刚结丹还是先准备一二再去探宝也不迟。 “不知师姐打算何时动身?”姜晨再问。 “真极门周师妹还在闭关,我们也需准备一番。”赵梦璃道,“至少也是半年以后了,在此期间师弟也可炼製本命法宝,不仅可以提升自身实力,对我们取宝也多一份把握。” 姜晨略一思忖,点头道:“好。我近几个月都不会远离宗门,到时候还请劳烦师姐再来通知与我。” 赵梦璃见他答应,面露喜色:“不劳烦。只是此去可能有些危险,师弟也要多准备些丹药、法宝才是。另外,此事还望师弟保密,古修士洞府即便是对元婴期的前辈也是有著不小的吸引力的。” 姜晨点头称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梦璃送给姜晨一枚传音符后,两人便化作两道遁光各自离去了。 第5章 交易会 姜晨遁出不远便减下速来,脑中思索起来。赵梦璃今日之举,看似坦诚,但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四人小队,阵法师、辅助治疗的修士、赵师姐的功法是偏向防御的。 修仙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古修士洞府更是天大的机缘。赵梦璃早已进阶结丹中期,即便真的没有相识的金属性修士,以她在宗內的人缘聘请一位符合条件的结丹修士也不是难事啊。 难道是这位师姐故意向我示好吗?也是有一些道理,毕竟自己的师傅是宗內仅有的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不出意外自己將来也是有很大希望进阶元婴的。 “提前下注吗?”姜晨喃喃道,“不管了,还有半年时间,抓紧时间准备吧。” 他手指掐诀,唤出碧清剑,化作一道蓝色遁光朝著西南方向飞驰而去。 七日后,他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金霞谷。因每逢日出日落,谷內便会泛起金色霞光,因此得名。 此处位於太一门与阴罗宗交界,鱼龙混杂,常有低阶修士无辜失踪。事情接连发生,本地修士自发组成小型商盟,失踪事件才慢慢减少了下来。 姜晨来到了谷口石门前。 谷口石门旁站立著两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士,皆是筑基初期修为,正在查验进入者的令牌。 姜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这是他早些年间在此购入的永久性令牌。 其中一名灰袍修士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一番后,恭恭敬敬地双手奉还。 “前辈请进,谷內禁止斗法,违者將被驱逐出谷。”灰袍修士语气不卑不亢,提醒道。 姜晨微微頷首,接过令牌,踏入谷中。 金霞谷依然热闹异常。摊铺、店铺沿著主路延伸。叫卖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沿途,他神识微展,留意著周围的一切。 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姜晨偶尔瞥视一眼,大多数物品都难入他眼,如今境界寻常法器对他已无大用。这次前来,主要是购买一些特殊材料,用来炼製一些护身法宝。 毕竟古修士洞府凶险未知,多一种保命手段总归是好的。 从一路上的修士交谈得知,今晚在谷內『聚宝楼』有一场小型交易会,只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参加,或许能有炼製护身法宝的材料。 傍晚,姜晨来到一座三层木楼门前。楼体古朴,檐角飞翘,门前悬掛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聚宝楼』。 门口站著的两名修士看有人前来,其中一人拱手问道:“道友可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姜晨点点头。 那人又道:“入场需缴纳一百灵石。” 姜晨听闻,取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看守的人检验后,侧身让路:“道友请上三楼。” 姜晨推门而入,脚踏在木製楼梯上,脚下发出“吱呀”轻响,空气中也飘散著淡淡檀香。 二楼是普通交易区,几位修士正在低声交谈,见有人上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交谈自己的事情。 三楼布局简易,大厅正中是一张圆形玉桌,周围摆放著十几张藤椅,已有五人落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方设有一面屏风,绘著山水云雾,隱隱有灵气流转,显然是一件法器。 姜晨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扫视一圈,在座五人中,三人是结丹初期,两人是结丹中期。除了一位白眉老者气息深厚,其余人皆不足为虑。 他们感受到姜晨的目光,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见他面容陌生,也是有人討论了起来。 “这位道友面生啊,不知是哪派高人?妾身金霞谷李诗珊。”对面红衣女修开口,声音清脆。 姜晨抬眼看去,红衣女修容貌艷丽,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姜晨淡淡道:“在下姜晨,散修而已,並非门派中人。” 姜晨常年闭关,出门歷练大多是生死之战,故而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来。。 红衣女修掩嘴轻笑:“散修吗?如此气质倒是少见。” 姜晨不再回答,只是静静看向窗外。他本就不喜虚与委蛇,这般態度想来应是无人再问什么了。 姜晨继续暗中观察,这些修士穿著各不相同,想来大多是本地小宗派。 他心中微动,此地宗门弟子修行五花八门:多为道门功法,想来是受到了太一门功法的薰陶。可惜这个散装商盟连个元婴修士都没有,终难成气候。 “道友既然是散修,可有兴趣加入我们金霞谷?”红衣女修再次询问,似是一个不怕尷尬的主。 姜晨无奈应答:“在下自由散漫惯了,並没有加入什么宗门的想法。” 红衣女修连忙解释:“我们金霞谷也只是一个较为鬆散的势力而已,如果道友加入,只需掛个名,无需管理门內事务的。” 姜晨已有些不爽,这人好歹修炼到了结丹,说话怎还这般不知进退。 红衣女修还想说什么,一旁的白眉老者便出言打断道:“李道友莫要再劝说了,姜道友没有加入贵派的想法,也就不要再费口舌了。” 姜晨见摆脱了纠缠,便闭上双眼,静等交易会的开启。 隨后,又有几名修士纷纷抵达,或是独行,或是结伴而至,无一不是结丹修为。 白眉老者看来人到的差不多了,缓缓起身:“诸位,时辰已至,没到的同道便不再等了。我宣布交易会现在开始。” “老规矩,由老夫先开个头吧。”白眉老者说完重新落座,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三百年火精芝一株,换取同等年份的冰属性灵草,或两千灵石。” 姜晨扫了一眼火精芝,淡淡火气外泄,年份確实是三百年左右,炼製成丹药,对结丹修士提升修为倒是不错,可惜此行是来购置炼器材料的,並无多余灵石交换。 平静片刻,一位身穿蓝袍的青年修士开口道:“葛道友,我有一株两百五十余年的『寒冰花』,再补三百灵石,如何?” 白眉老者看向四周,再无人提出交换,略一沉吟,点头成交。 接著轮到了白眉老者左侧的精壮汉子,他取出一件青色小盾道:“极品法器青甲盾,完好无缺,两千灵石。” 姜晨看向这件小盾,应是用四级妖兽青甲犀的皮为主要材料製作而成,观其强度应该可以抵挡结丹初期修士的数次攻击。要不要买下来以求备用?毕竟后面没有炼製护身法宝的材料还是两说之事。 厅內有些修士也是有了想要出手买下衝动,毕竟散修可能结丹数十年都未必有一件法宝,多一件极品法器护身也是不错的选择。 “江道友可否用一些灵草抵一些灵石?”一位修士试探问道。 “不可,本人现在急需灵石周转,只换灵石。”精壮汉子严词拒绝。 姜晨目光扫视眾人,看来是没人愿意高价买入这件法器,手指轻敲桌面,缓缓开口:“两千灵石,在下要了。”说罢,隨即取出一袋灵石,以法力托送到精壮汉子面前。 江姓汉子感受一番灵石数量,点头成交。他隨手一挥,將青色小盾送至姜晨面前。 交易会平稳进行,大多修士都卖出了自己的物品,极少数因价格过高或所求物品过於罕见未能交易成功。 隨著时间的推移,姜晨能感受到,真正的好东西就要登场了。 第6章 风灵金晶 交易会进程过半,终於轮到了姜晨。 姜晨取出三瓶丹药,说道:“『增元丹』三颗,对结丹期精进修为颇有助益。换取防御类法宝炼製材料,或提升法宝遁速的材料。” 此言一出,数道目光投来。增元丹在结丹期丹药中可算是硬通货,尤其对於在场的眾多结丹初期修士而言,每一颗都可减少他们数年苦修。 一位白面书生似的修士开口道:“『玄铁精』一块,重七斤,炼製防御法宝的上佳材料,也可用来加强其他法宝的硬度,换两颗增元丹,如何?”说罢取出一块黑色金属。 姜晨心中思索,玄铁精確实坚硬异常,可惜炼製成法宝却有些笨重。 姜晨扫过眾人,看是否有人上前交换,若是无人交换,那便只能换了这块玄铁精了。 就在姜晨还在思索时,便听到一声老嫗的沙哑声传来:“老身有一块『风灵金晶』,是炼製飞行法宝的绝佳材料,其轻盈坚固,即便是掺入已经形成的法宝之中,也可以大幅提升法宝遁速。不知可否换取道友三颗增元丹?” 此言一出,楼內眾人都躁动了起来。 “竟是风灵金晶这种顶级材料!据说法宝掺入少许晶粉,法宝的遁速便可提升三分呢。”一旁也有修士说出了此宝的功效。 “锦夫人可否与贫道交换,贫道愿出价一万六千灵石交换。”一位脸有疤痕的中年修士说道。 名为锦夫人的老嫗,摇头道:“抱歉了这位道友,老身並不缺灵石,还是想换取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 姜晨听完几人的对话,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竟能换取到这般適配自己的顶级材料。 姜晨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那修士道:“这位道友,可否先看一下风灵金晶?” 老嫗取出一个玉盒,传递给了姜晨。姜晨神识感应一番,片刻后微微点头:“確是风灵金晶不假,更是完全够炼製一件飞行法宝的量。”说著將三颗丹药拋给了老嫗,“成交。” 姜晨刚將玉盒收入储物袋,便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正打量著自己,心中也是不免一笑,隨即做出了打算。 收起风灵金晶后,姜晨再次看向那位白面书生道:“道友的玄铁精,在下也要了。”隨后又取出两颗增元丹,运转法力递向了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本已经不抱希望,听到还能换取增元丹自是欣喜,同时递出了玄铁精,完成了此次交换。 在场修士也是一阵骚动,有几名一起来的修士,甚至低声討论起来。 在场的眾人,大多是知道这位刚交易完的修士是个散修的,没想到家底如此厚实。先是购买了极品法器,又是拿出五瓶对结丹期都大有益处的丹药,想来是个新人,不知出门在外財不外露才不会引人覬覦的道理。 片刻后,交易会继续,又有数件宝物被拿出交易,姜晨依然出手拿下两件,导致一些人的眼睛直接要长在姜晨身上了。姜晨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次会收穫颇丰。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交易会接近尾声。白眉老者葛道友站起身来,道:“此次的交易会便到此为止。按照惯例,各位请按次离开,避免出去后伤了和气。” 眾修士纷纷起身,有序地隔一段时间出去一位,避免刚交易完就出现杀人夺宝的事情,这在一定程度上会损害交易会的名声。 姜晨刚刚离开聚宝楼,就被交易会开始前的红衣女修李诗珊拦住了去路。 “姜道友请留步。” 姜晨面色平淡:“道友还有何事?” 李诗珊微笑道:“刚才是妾身唐突了,还望道友莫怪。” 姜晨並没放在心上,本想敷衍了事,奈何这女子又话锋一转问道:“方才道友换的两件炼器材料,可是要炼製护身法宝?” 姜晨点头称是,静待下文。 妾身”对炼器略通一二。若是道友需要,妾身可代劳一二,收费一定公道。“李诗珊又道,“就当是弥补妾身刚才的唐突了。“ 姜晨一阵无语,原来是来推销自己的,便委婉拒绝道:“多谢李道友好意,在下对炼器之道也有所涉猎,便不劳烦道友了。至於刚才之事,在下並没放在心上。” 李诗珊也不再强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符,递了过来:“若道友改变主意,可隨时联繫我。”说完硬將传音符塞在姜晨手中后便转身离去。 姜晨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把传音符收入储物袋中。整理好心情,向著山谷出口走去。 聚宝楼三层窗户旁,葛道友注视著姜晨离去的背影,小声喃喃道:“锦夫人竟將风灵金晶这种珍宝拿出来交换,当真是大手笔。” 锦夫人也缓步走向窗边,看向了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姜晨:“老身修为已经多年未有精进,若不再努力一把,怕是要终身停留在结丹初期了。风灵金晶虽好,但终是外物。” 葛道友微微点头:“那就预祝夫人能顺利突破瓶颈了。” “承葛道友吉言了。”锦夫人也是略带笑容应承著,“倒是那名叫姜晨的散修,看著年纪轻轻,家底竟如此厚实。” “散修?”葛道友轻哼一声,“交换了如此之多的炼器材料,想来是还没炼製本命法宝。如此不懂得隱藏自身,要么是自视甚高,要么就是某个大宗门出来歷练的。” “无论如何,也只是个结丹初期。”锦夫人说著哀嘆一声,“我看是很难活过今晚了。” “你也看出来了?”葛道友来了兴趣,“我也是看出有几位道友动了心思,但我可不认为这个姜晨会看不出来那些人的想法,想来是有些自保手段的。” 锦夫人想了想,也是默认了葛道友的说法,但还是补充道:“想要购买老身风灵金晶的那位丁道友,可是结丹中期啊。那姜姓小子纵使有些保命手段,可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葛道友隨即说道:“只要出了金霞谷,老夫可不管谁生谁死。” 锦夫人不置可否:“那老身也告辞了。再见面,只怕要等到下次交易会开启了。”说罢转身离开了聚宝楼。 “恭送夫人。” 如今聚宝楼三层只剩葛道友一人,他便独自思索起来:“姜晨?確实没听说过,想来是新进阶的结丹修士。家底如此厚实,若是今晚没死,倒是可以好好结交一番。“ 第7章 截杀 此刻,天色昏暗,只有点点星光照映著荒山的孤寂。 一道金色遁光划过天际,直奔西北方而去。 一炷香之后,遁光缓缓降落,修士露出真容,此人正是刚参加完交易会的姜晨。 他漠然转身,神识外放,望向了来时的方向,冷声道:“三个吗?倒是挺心急的,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说罢,他漫不经心地取出碧清剑,握於右手掌心。 隨即调动体內法力,《太一天衍功》全力运转,金色流光环绕周身。 那尾隨之人中,为首的正是那位脸有疤痕的丁道友。 不消片刻,三人便来到了姜晨面前,凌空而立。 另外两人一胖一瘦:胖的手握一柄巨刀,站於丁姓修士左侧;瘦的手里托著个黄铜算盘,一身黄色道袍,站於其右侧。 姜晨平淡问道:“三位道友尾隨我一路了,不知是有何贵干?” “小子,神识不弱吗。”丁姓修士咧嘴一笑,“可惜,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姜晨扫视三人,为首之人是结丹中期,其余二人都是结丹初期。 “三位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姜晨问道。 丁姓修士取出一柄长剑,悬於身前:“道友何必明知故问。你在交易会上那般张扬,不就是想將宝物送於我兄弟三人吗?” 一旁的黄衣修士手指在算盘上隨意拨弄,发出“噼啪”脆响:“青甲盾、玄铁精、风灵金晶、增元丹,还有你原本的身家......嘖嘖,这一趟可真是收穫颇丰啊。” 姜晨看向三人的储物袋,也是频频点头:“確实收穫颇丰。” 巨刀大汉不耐烦地啐了一口:“跟他废什么话!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爷爷心情好,说不定就不难为你了。”说著他手中巨刀血光猛然大盛。 姜晨像是没听见似的,右手微抬。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黄衣修士面门而去。 “找死!”丁姓修士面色一沉,悬於身前的长剑化作三道剑气后发先至,竟比姜晨的飞剑还要快上三分,呈品字形撞在碧清剑上,发出“鐺鐺鐺”三声脆响。 碧清剑虽被阻拦,但也只是稍有偏移,仍是划伤了黄衣修士的手臂。黄衣修士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退后数步,手中算盘一晃,七枚算珠齐出,带著破空声射向姜晨周身大穴。 他身形未动,召回碧清剑,向前轻轻一点,碧清剑便化作蓝光衝著七枚算珠而去。 “叮叮叮——“ 七声脆响连成一片,七枚算珠在蓝光面前犹如纸糊,被接连击穿,失去威能,坠落地上。 蓝光去势不减,直刺黄衣修士咽喉。 黄衣修士骇然,算盘往身前一竖,黄铜算盘泛起灵光,化作一面铜墙。 “鐺!” 蓝色剑光正刺算盘中央,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黄衣修士只觉一股巨力隔著法宝传来,虎口崩裂,被击得在空中倒退数十步,最终没能稳住身形,狼狈落地。 “好快的剑!”丁姓修士面色凝重,手中长剑又握紧了几分。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修士仍有余力,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一旁的大汉却没多想,见黄衣修士遇险,暴喝一声,手中巨刀高举,暗红血光冲天而起,刀风凛冽,所到之处碎石崩飞。 姜晨左手掐诀,碧清剑瞬间飞回,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水波剑弧。 他后发先至,精准刺在巨刀最为薄弱的位置上。 刀剑交鸣之声响彻数十里。大汉只觉刀身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道,使得他的巨刀偏向了另一侧,原本斩向姜晨的一刀,莫名其妙的斩向了空处。他用力过大,又未斩到实处,使得身形踉蹌两步,脸上满是惊愕。 丁姓修士眼中精光一闪:“借力打力?好精妙的控剑手法。” 他不再迟疑,长剑一挥,数十道剑气如暴雨般射向姜晨。这些剑气角度刁钻,封死了姜晨闪躲的空间。 与此同时,黄衣修士也缓过气来,重新运转法宝,算盘上所有的算珠齐飞而出,在空中结成困敌阵法,从侧翼包向姜晨。 大汉也重整旗鼓,巨刀横扫,血色刀气再次劈向姜晨。 三人全力出手,威势惊人。剑气、刀气、算珠交织成网,將姜晨笼罩其中,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粉碎。 姜晨面色平静如水,神识扩展到极限,寻找著其中的破绽。 “找到了。”姜晨心中默念。 他脚下轻移半步,身形如柳絮般隨风一摆,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丁姓修士的数十道剑气攻击。 同时他右手剑诀一变,碧清剑在空中高速旋转,结合他刚从储物袋中取出的青甲盾,护住了他左侧身体。黄衣修士的算珠阵法刚与之接触,便如泥牛入海,自乱了阵脚,“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至於大汉的攻击,姜晨並未刻意准备什么破敌手段,左手抬起,双指併拢,放出一丝紫色雷电对著刀身轻轻一点。 “嗡——” 巨刀剧烈震颤,发出痛苦嗡鸣。大汉只觉一股电流从震动的刀身传到他的手臂,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巨刀险些脱手。他连退数十米,面上惊愕更甚。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的全力一击,竟被姜晨轻描淡写地化解。 丁姓修士脸色彻底变了。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他们三人能敌,心中惊嘆不已。 “道友究竟是何人?”丁姓修士沉声问道,脚步慢慢后退,已生退意。 姜晨不语,只是看著他们,眼神淡漠:“看来你们也就这样了。”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掐诀,碧清剑悬停在姜晨身前,剑身蓝光流转,越来越亮。 丁姓修士三人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神念锁定,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剑意锁定!”丁姓修士失声叫道,眼中透露出恐惧。 能將剑意修炼到这种程度,无一不是同阶中的顶尖人物,越阶杀敌更是轻而易举。 “逃!”丁姓修士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逃命。什么风灵金晶、增元丹,再好的宝物也要有命享用啊。 大汉与黄衣修士也不傻,立刻分头逃窜。三人朝著不同方向飞遁,显然是早有约定,若遇到硬茬就分散逃遁,能活一个是一个。 姜晨看著三人逃窜的身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他双手掐诀,碧清剑轻轻震颤。 三道剑影从剑身上分离出来,每一道剑影都与本体一般无二,分別追向三人。 此招正是《太一天衍功》中的“幻影分身剑术”,修炼至大成,甚至可以分裂出上百道剑影分身组成太一剑道大阵。 三人当中,丁姓修士逃得最快,已飞出百丈。他头也不回,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遁速再增三分。同时他反手挥剑,数十道剑气向后方斩去,试图阻拦追来的剑影。 剑影不闪不避,径直穿过数十道剑气。那些凌厉的剑气撞在剑影上,如同被直接抹去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丁姓修士心中一凉,知道很难逃掉了。他猛然转身,长剑横在胸口,全身法力疯狂涌入剑身,剑光大盛:“我和你拼了!” 他似是使出了压箱底的神通,剑身升起青色火焰,火焰疯狂跳跃,周遭的温度急剧升高,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这一剑所展现出来的威能,就算是结丹后期的修士怕是也不敢硬接。 剑影已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剑影轻易穿过了那暴动的青色火焰。 “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气泡。青色火焰瞬间熄灭,丁姓修士手中长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剑影去势不减,直刺他的眉心,穿过他的大脑。 丁姓修士还未反应过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身体径直坠落。 另一边,巨刀大汉刚逃出四五十丈,就被剑影追上。他狂吼一声,巨刀回身横扫,暗红色的血光犹如实质,化作一头血色巨兽扑向剑影。 剑影直刺巨兽头颅,双方碰撞,巨兽爆裂炸成血雾。 大汉刚要继续逃遁,便看见血雾中一道蓝色剑影飞速射来。他的行动定格,巨刀脱手,眼中满是不甘,轰然坠地。 黄衣修士逃得最慢,他刚刚布下算珠阵法想要拖延一二,剑影已经到来。 他一声惊叫,连忙將算盘法宝挡於身前,同时祭出一面骨盾,层层防护。 剑影无视了所有防御,接连穿透算盘、骨盾,最终刺入黄衣修士丹田。一声惨叫传来,金丹被废,瘫倒在地,想是活不成了。 三道剑影击杀目標后,化作流光原路飞回,融入碧清剑本体。碧清剑轻鸣一声,落入姜晨手中。 姜晨拂过剑身,感受到了其身出现了一丝裂纹,无奈摇头:“看来还是勉强了,回去之后要再炼製一番了。”说完便將飞剑收入储物袋中。 从三人逃跑,到全部伏诛,不过三四个呼吸的时间。 姜晨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衣衫也有些破损,幻影分身剑术著实消耗法力,刚才的战斗对他影响颇大。 他左手微张,收起了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宝,可惜法宝大多损坏。 姜晨收好战利品后,又检查了一番三人的尸体,確认没有遗漏什么宝物,这才三发火弹术处理了他们的死亡痕跡。 姜晨勘探了一下方位,化作一道遁光悄然离去。 第8章 淬炼碧清剑 姜晨经过数日飞遁,终於返回了洞府。 洞府大阵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姜晨来到洞府主厅坐於宽大的木椅上,取下腰间的三个储物袋,开始了细细察看。 他施法打开巨刀大汉的储物袋: 数十枚中品灵石,数百枚下品灵石,两瓶恢復法力的丹药,剩下的都是些寻常物件。姜晨面无表情地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 打开的第二个袋子乃是黄衣修士的,这里面的东西更是少得可怜。十几枚中品灵石,数百枚下品灵石,还有几块炼器材料。姜晨心中暗嘆了一声:真是个穷鬼。 最后他將目光移向了丁姓修士的储物袋,这傢伙好歹也是结丹中期,应该有些宝物吧。 姜晨打开后,神识感应一番。灵石数量倒是可观,足有上百块中品灵石,还有几件不错的炼器材料和丹药。 就在姜晨觉得此次收穫不错时,突然感应到了一个巴掌大的木製令牌。 他的面色一僵,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取出木牌。紫褐色,边缘有火焰纹路,正面刻著——“九幽”二字。 “有些意料之外啊。”他低声道,声音有些诧异。 姜晨显然是认出了这木製令牌的来歷,正是大晋魔道十大宗门之一的九幽宗的执事令牌。 出门一趟还杀了个魔道修士,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姜晨收起令牌,又取出那几样破损的法宝,查看了起来。 大汉的那柄血色巨刀还算完好,其余二人的法宝都已经破烂不堪。 “看来只能有空找个黑市贱卖了。”姜晨又將法宝连带其余材料都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后,姜晨唤出碧清剑捧在手中。 这柄飞剑本就是法器升炼成的法宝,威能本就不强。一场战斗下来就有了些许裂痕,看来是要好好淬炼一番。 姜晨稍作调整,走向了炼器室。 他將碧清剑与换取来的玄铁精並排放置於炼器炉前,掐诀引出地火开始了法宝的淬炼。 淬炼法宝相对於炼製本命法宝还是要简单不少的。只需將玄铁精先行熔炼,提取其中精华,再融入碧清剑中,修补剑身损耗,增强法宝硬度。整个过程需要灵力与火候的精准控制,才能淬炼完成。 姜晨盘膝而坐,將玄铁精投入炼器炉。 炉內金色火焰升腾,温度急剧攀升。玄铁精在炉內逐渐熔化。他聚精会神,双手不断变换法诀,精准控制火焰。 数个时辰后,玄铁精完全熔化,杂质完全去除,只剩一团精纯液体,在炉中轻微浮动。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融合了。 姜晨驱使碧清剑飞入炼器炉中,后操控那团精纯液体缓缓附著在剑身上。 “融!”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姜晨的法力犹如潮水般涌入炼器炉,开始了融合过程。他能感受到法宝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抵抗著外来物质的掺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个过程可能要持续数天。 三天后。 地火熄灭,精纯液体彻底融入剑身时,原本的湛蓝色变成了深邃的蓝黑色,剑身的水纹也被覆盖了不少。 他將碧清剑召回手中,细细端详。剑身触感微凉,灵力流转並未受阻,坚硬程度大大提高。 “可惜,终究还是重了一些。”姜晨轻嘆一声,“看来要另择材料,重新炼製一把轻巧的飞剑法宝,用来飞遁。” 说罢,將碧清剑收入储物袋中,舒展了一下身体,离开了炼器室。 处理完这些,姜晨再次踏入静室,闭关打坐,恢復这几天损耗的法力,顺带用法力温养一番新淬炼的法宝。 三个月后。 姜晨刚结束此次的修炼,就感应到了怀中的传音符发生了微弱的震动。此符正是当日交易会上,那位有些冒失的红衣女修李诗珊硬塞给他的。 神识探查一二,便了解了大概。 金霞谷出现大批九幽宗筑基修士,疑似是有其宗门的结丹修士在附近失踪了。 “这么快就有人来追查此事了?”姜晨喃喃道,“想来再过段时间就可以確认死亡了,最近就不去金霞谷那边了,等事情过了再说吧。” “正好闭关研究一下阵法之道。”姜晨起身,走到一旁的桃木架前。架上摆放著几柄飞剑法器,还有几本炼器心得书简平放在侧。 角落里有本落了灰尘的册子,是多年前,在一坊市偶然来了兴趣买下来的《基础阵法辑要》,买来没看多久就扔在一旁吃灰了。 姜晨拿起册子,拂去上边的灰尘。翻开第一页,是阵法总纲,字跡清晰,配著简单的阵法图纹。他看了几行,只觉晦涩难懂。 “我以前一直钻研剑道与器道,对於其他的倒是没有关注过。”姜晨手拿册子走回蒲团处坐了下来,“经过上次被截杀的经歷,同时面对多人还是有些费力。” 现在想想,若是將剑与阵相结合,组成剑阵,阵法困敌,剑主杀伐,一静一动,攻守兼备。尤其是面对多人围攻时,剑阵比单纯的剑法更有优势。 姜晨决定好好研习一番与剑道相关的阵法,来增强自身实力。 既然要学,最好能有一套完整的剑阵功法,最好能一直修炼到结丹后期。这样也省去了中途更换功法的麻烦。 姜晨心中盘算著。这些年完成宗门任务也攒下了不少贡献,想要换取一套完整的结丹期剑阵功法,怕是有些不够用。 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师傅,玄青子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对宗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贡献。 向其借一些宗门贡献,想来是不难。只是师傅刚给了炼製本命法宝的主材料,现在又去借宗门贡献,真是有些张不开嘴。 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慢慢攒,没个一二十年怕是攒不齐啊。罢了,日后有所成就,再好好报答师傅的大恩吧。 思索至此,施法换了身青色的锦缎道袍,毕竟是有求於人,还是穿得好一些比较好。 姜晨收拾一番,出府前往了师傅的太青府。 第9章 太乙剑阵 姜晨落在玄青子洞府前,整理了下衣袍,这才掏出传音符投入阵法之中。 片刻,洞府阵法撤去,府门缓缓打开。姜晨隨即遁入其中。 玄青子坐在蒲团上,正闭目养神。他周身气息內敛,好似凡人一般。 “拜见师傅。”姜晨躬身行礼。 “本命法宝炼成了?”玄青子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次前来又有何事?” 姜晨直言道:“幸有师傅赐宝,本命法宝已经炼製成功。弟子这次前来是想研习阵法,换取一套完整剑阵功法。弟子贡献不足,还请师傅暂借一些贡献点数。” 玄青子平淡开口:“剑阵与剑道却也是有相同之处,修习剑阵也不错。”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姜晨道,“並且在面对多名修士时,剑阵也更有优势。” 玄青子点头称是,然后问道:“那你要借多少贡献?” 姜晨再次躬身道:“弟子现有三千六百宗门贡献点数,不知一套结丹期的剑阵功法需要多少。若是不够,还请师傅暂借一二,日后必定会归还。” 玄青子沉吟片刻:“为师记得藏经阁中有部名为《太乙剑阵》的剑阵功法,从筑基到元婴的功法內容一应俱全,其中更是有数种威力强大的剑阵,可惜不仅需要一万七千的宗门贡献,还只对元婴期的长老开放。” 一万七千宗门贡献!姜晨心中一沉,没想到差这么多,自己攒了数十年的贡献连个零头都没有。 玄青子看姜晨脸色阴沉,哈哈一笑:“无妨。有为师在,换取一部功法还是绰绰有余的。”说著取出一枚青色令牌,递给了姜晨,“这里有一万七千宗门贡献点数,你拿去用吧。令牌就不必还了,留著当个信物,也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姜晨一愣,连忙说道:“师傅,这......” “收著吧。为师也就你一个徒弟。”玄青子打断了他,“修行阵法之道,不仅需要神识强大,更是耗资颇多。你要真打算做这条路,日后的花销少不了。若是有什么短缺,儘管来找为师。” 姜晨接过令牌,深深一礼:“弟子定不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將来若有所成必定报答师傅的大恩。” “有这份心就行了。”玄青子挥了挥手,话锋一转,“为师新得一功法,近期將要闭关了,你若无事了便退下吧。下次出关可要好好考察你的剑阵成果。” “弟子告退。”姜晨退出了洞府,握著那枚青色令牌,心中些许动容。本打算换一本结丹剑阵的,没曾想师傅间接给了元婴期的剑阵,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这一万七千的宗门贡献,最少省去了他数十年的来回奔波。姜晨將这份感激埋在心里,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藏经阁飞去。 藏经阁位於宗门核心区域,距玄都山並不远,姜晨不过半刻钟便看到了藏经阁的轮廓。 这次他直奔三楼而去。 三楼值守的是名白髮老者,正在一张躺椅上打盹。姜晨刚刚落地,老者就睁开了眼,浑浊的双眼向他扫视过去。 姜晨根据老者散发出的气息,判断其至少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便拱手道:“这位师兄,师弟来此兑换一本功法。劳烦师兄引我入內。” 老者坐直身子,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师弟不知这藏经阁三楼是长老才能进入的吗?” 姜晨面不改色道:“在下是奉师命前来换取功法的。”说著递上了师傅玄青子的令牌。 老者接过令牌,检验一番后,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震惊:“竟是玄青子祖师的令牌?你是姜师弟?” “正是。”姜晨说道。 老者点点头问道:“不知玄青子祖师要换取什么功法?” “师傅要换取的是《太乙剑阵》。”姜晨说道。 姜晨自然不会说是自己要换,他不过刚刚结丹。若是有心人知晓他身上有元婴期的功法,那不是徒增麻烦吗,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老者站起身,喃喃道:“《太乙剑阵》?確为元婴期的剑阵功法。你在此地等候,我去內部查一查。”说著遁入藏经阁內部。 姜晨长舒一口气,看来是成了。 他在外面静静等候,不过片刻老者便走了出来,手中握著一枚青色玉简,玉简表面有流光转动,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太乙剑阵》的復刻玉简。令牌中的贡献点数也已减去。”老者说著將玉简与令牌递出,“此功法不可外传,玉简內设有禁制,若有第二人阅览便会立即焚毁。你要好生保管,交予玄青子祖师手中。” “在下谨记。”姜晨接过玉简,触手冰凉,隱隱有灵气流动。 再次拱手告谢后,姜晨转身下楼。 走出藏经阁,外面阳光正好。他握著手中玉简,心中异常踏实。再次化作遁光向著自己的洞府飞去。 回到洞府,姜晨重新布好阵法后,来到了静室之中,坐在了蒲团之上。他没有急著看《太乙剑阵》,而是取出了那枚《基础阵法辑要》。 他將神识沉入其中,翻看著里面的內容。除了基础的阵法讲解,就只有三种阵法:三剑阵、锁灵阵、困敌阵。每一种阵法都有详细的阵图、灵力运转的方式以及常见的问题和解法,確实是一本入门的好资料。 姜晨闭目参悟。数个时辰后,才缓缓睁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柄长剑,这是他筑基期时用来对敌的法器,如今也是用不上了,用来练习剑阵再合適不过。 按《基础阵法辑要》所述,开始尝试三剑阵。 三柄长剑需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悬停,构建稳固阵型。剑身法力需相同,剑气外放,在三剑之间构建无形联繫,方能形成剑阵。 姜晨屏息凝神,分出三缕神识附著剑身。调整方位,注入法力,神识如绣花针般精细。三剑剑身同时泛出微光,姜晨逐步递进,三剑同时嗡鸣,淡蓝色剑气交织成网,在静室內缓缓旋转。 姜晨维持剑阵运转了十数个呼吸,剑阵终於稳定。感受著剑气的流动,这套剑阵威能並不大,结构也十分简单,只是剑与剑之间的基础配合练习。 他撤去剑阵,闭目感悟其中的奥妙。 自己专修剑道,而剑阵与剑道又有很多共通之处,加之自身悟性极佳,才促成了这一次就成功的场面。 接下来的数日,姜晨一边感受著其中的不足,一边不断完善,再次进入了闭关修炼状態。 第10章 赵师姐来信 洞府静室內,姜晨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著数把飞剑,剑身上泛著一层淡青色光晕。飞剑隨著他的法力运转不断变换著方位,但其剑身又隱隱透著一些裂纹。 他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又失败了。看来法器层次的飞剑无法布置成真正的剑阵。”姜晨看著这些青色飞剑喃喃道,“看来这《太乙剑阵》中的结丹期剑阵,得是同宗同源的飞剑法宝才行啊。” 姜晨闭关三月,剑阵之道也终是初窥门径。 “怪不得师傅说剑阵之道消耗巨大了。”姜晨將围绕周身的飞剑收入储物袋中,“法宝层次的成套飞剑,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 就在姜晨还感慨时,怀中的传音符突然亮了起来,伴隨著微弱的振动。 姜晨取出传音符,符中传出一道女子的声音:“姜师弟,三日后辰时,宗门东侧小石山见。陈师兄和周师妹都到了,莫要迟到啊。” 算算日子,確实半年多了。 想来也无需准备什么,全部家当十有八九都在身上。只需清点一番,半年前在金霞谷购得三样宝物:极品法器青甲盾、相当於结丹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雷火珠、一件隱匿身形的幻灵纱;重新淬炼的法宝碧清剑、快速回復法力的元灵丹和一些疗伤解毒的丹药、师傅在自己筑基期时赐下的几张结丹期威能的符宝、极品法器金罩钟、极品法器极影靴、极品法器金丝软甲...... 还有最终底牌:本命法宝紫霄盪魔剑。 “应是够用了。”姜晨低声自语。 三日后,辰时未到,姜晨已经站在小石山山顶,看向一道遁光飞来。 “姜师弟真是准时。” 赵梦璃从遁光走出,一身淡蓝宫装,面若桃花的脸上总是带著若有若无的笑,让人颇有好感。 姜晨拱手:“赵师姐。” “陈师兄和周师妹马上就到。”赵梦璃说著,打量了姜晨一眼,“师弟气息沉稳不少,看来这几个月修为又精进了。” “略有提升。”姜晨自谦道。 赵梦璃也不深究。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姜晨,说道:“这是那古修士洞府的大致位置,在霍州北部一条无名山脉处。此地离我们较远,走捷径也需要花费数月时间。” 姜晨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地图標註得十分详细,山脉走向、河流分布,还有几处疑似妖兽盘踞的区域也做了標记。看来这位赵师姐早已经將那处地区摸透了。 姜晨收起玉简后,问道:“不知另外两位道友何时到?” “快了。”赵梦璃望向东方,“陈师兄从玉清山过来,应是快到了。至於周师妹......”她顿了顿,转身看向姜晨,“她並非本派修士,真极门离此地甚远,我已经在一个月前通知她了,想必也快到了。” 话锋一转,她又打趣地说道:“那位周师妹可是真极门某位长老的孙女,倒是与师弟年龄相仿,也是年纪轻轻就进阶结丹的,只是缺乏歷练,到时还请师弟与我照顾她一二。” 姜晨点头。看来是个二代出来歷练的啊。 赵梦璃又打趣道:“上次见面倒是匆忙,如今再看,师弟这气质,进阶结丹后更是叫人惊嘆啊。若非你我同门,知你不喜热闹,我倒想向你引荐些同门与你认识一二的。” 姜晨礼貌回道:“若有閒暇,定与师姐及同门请教。” 正说著,天边一道黄光飞了过来。落地后显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穿一件宽大道袍,蓄有短胡,面色沉稳,落地后向赵梦璃拱手道:“赵师妹久等了。” 来者正是陈师兄。 赵梦璃笑道:“陈师兄依然准时。是我们先到了。” 陈师兄点头回应,看向一旁的姜晨,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位想必就是玄青子祖师的亲传弟子,姜晨师弟吧?在下陈春山,玉清山结丹修士。” 姜晨拱手:“陈师兄。” 姜晨观其修为在结丹中期,气息浑厚,应是进阶中期多年了。但刚才的皱眉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吗? 三人寒暄了几句,陈春山从怀中取出一只罗盘状法器,手指掐诀,罗盘上浮现出点点星光。他看了片刻后,道:“我与赵师妹一年前曾去那古修士洞府附近勘探过地形。那片无名山脉偶有散修出没。” “散修?”姜晨疑惑问道。 “嗯,估计也是衝著古修士洞府去的。”陈春山收起罗盘,“所以我和赵师妹才想在短时间內召集人手,共同探宝。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赵梦璃也宽慰道:“师弟不必担心,那些散修即便真的和我们目的一致,也很难找到像陈师兄这样的阵道大家。更何况他们找没找到洞府入口都未可知呢。” 三人閒聊片刻,就看天边出现了一道紫色遁光。遁光速度不快,甚至有些不稳,像是还未熟练结丹修士的飞行方式。 赵梦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说了多少次了,遁光飞行要常练习。” 紫光落在地面,现出一名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她身穿淡紫色长裙,杏眼桃腮,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 “赵姐姐,抱歉抱歉,我路上看到一只罕见的空灵鸟,耽误了。” 赵梦璃出声安慰,並向双方介绍道:“无妨无妨。周师妹,这位是陈春山陈师兄,这位是姜晨姜师弟。二位,这便是真极门的周青青周师妹。” 周青青目光越过陈春山,落在了姜晨身上,只觉这位师兄气质非凡,相貌英俊,心中生出不少好感。 赵梦璃轻咳一声,周青青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行礼,动作有些笨拙:“陈师兄好,姜师兄好。” 她说话时眼睛还忍不住瞟向姜晨,后又迅速移开。 姜晨面色如常,只是点了点头。这位周师妹还真如赵师姐所说,是个未经世事的二代啊,心思过於单纯,行为举止也不符合这个级別修士的身份啊。观其气息有些虚浮,应是刚刚突破。 陈春山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但很快恢復温和神態:“周师妹不必多礼。” 四人聚齐,赵梦璃也不再多说什么,取出一件手掌大小的飞行法器。法器逐渐变大,变为一艘长约六丈,通体银白的飞舟。 “此乃流云舟,比结丹修士遁速也不遑多让。咱们轮流驾驭,节省法力。” 眾人登上飞舟,赵梦璃掐诀一点,飞舟缓缓升起,化作一道银色光束向北飞去。 第11章 路途遇妖 姜晨一行已经飞行了数个时辰,终於飞出太一门地界。 飞舟內部极为宽敞,除去前方的公共平台,后方更是分成了数间静室。 赵梦璃在前方操作飞舟行驶,周青青坐在一旁与她说著什么。而陈春山则找了间静室去研究他的阵法了。 姜晨也在平台一角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起了沿途的风景。 傍晚,四人齐聚平台。 “此行目的,大家大致都已知晓。我再补充一下细节。”赵梦璃取出一枚玉简,运转法力催动,显现出一幅悬空图画,“这便是我探得的洞府外围禁制及方圆数十里的大致地图,禁制交由陈师兄破除;洞內若有机关傀儡或遇强敌,则需姜师弟出力一二;期间我们要是有人受伤,就有劳周师妹了。至於我,便负责统筹协调,如何?” 陈春山捋须道:“阵法交给我自然没有问题,只是阵法以木属性为主,到时还请姜师弟出手相帮一二。” 姜晨点头应道:“出手相帮本就是与赵师姐说好的,到时必定全力以赴。” “我带了不少治疗解毒的丹药,加上我的功法,只要没瞬间毙命,应是都可救活的。”周青青说著还看了姜晨一眼,见他正注视著地图,又赶紧移开视线。 姜晨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只作不知,问道:“此去路途遥远,途中可有险地?” “还是有些险地。”赵梦璃取出另一份地图,悬於空中指向某处,“三日后就会经过一片常有妖兽出没的湖泊。接著不出意外临近遗蹟洞府时还有一处雷泽,需谨慎对待。其余多是无人地带,途中也会经过一些修士大城,可以就地补充物资。” 陈春山也开口问道:“那既是组队探宝,所得宝物如何分配?” “按此次贡献分配,法宝种类各取所需,若有分歧到时再行定夺。”赵梦璃显然早有准备,“当然,我作为发起者,要优先挑选一件宝物。” 眾人皆默许了这个建议。 飞舟平稳前行,飞舟外云海翻腾。起初四人还有些拘谨,经过一日的相处,也是渐渐熟络起来。 陈春山本是个话不多的,但一提到阵法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周青青性格活泼,常说些天真的话,惹得赵梦璃频频发笑,眾人也不时看向一旁不怎么说话的姜晨。姜晨则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只偶尔解答周青青的一些幼稚问题。 赵梦璃忽然笑问道:“姜师弟这般相貌,门中定有不少女修倾慕吧?” 一旁静坐的姜晨诧异看向赵梦璃:“师姐说笑了,修道之人,当潜心精修,怎会居於儿女私情这些事。” “修道的也是人嘛。”周青青小声呢喃,见姜晨看来,脸微微一红,又连忙说道,“我是说,像姜师兄这般,定是要专注大道,不理俗事的。” 陈春山轻咳一声:“相貌皮囊不过表象,修为才是根本。” 这话听得中肯,却透出说不清的情绪。姜晨心中瞭然,这位陈师兄不喜自己的容貌,但也仅仅如此,想来是修行年长者对年轻修士惯有的轻视。 他不以为意,反而乐得如此。若有人因此轻视他的实力,也是一道不错的天然偽装。 三日后,飞舟抵达了一片湖泊。 这湖泊极大,一眼望不到对岸,水色也是明亮的碧清色。湖面平静无波好似一面镜子,倒映天空似真似幻。 “咦?”舟內传出陈春山略带疑惑的声音。他低头对照著一幅灵气流转的勘舆地图,眉头微皱。 “按地图所载,前方应是『翠西泽』,泽中多有低级妖兽出没。可现在这湖泊平静的有些不寻常啊。” 赵梦璃操控飞舟缓缓悬停半空,也察觉到了不对:“確实。不仅平静无波,其中还有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姜晨早已展开神识探察,缓慢向下方湖面探去。神识刚接触湖水,一股隱含暴戾的气息便缠了上来,阴冷黏湿。 他收回神识,开口道:“湖里有东西要出来了,气息不弱,至少是五级妖兽。” 他话音刚落,下方平静的湖泊便猛地炸开! “轰隆——!” 巨浪冲天而起,湖水翻涌间,两道庞然黑影绞缠著破碎而出。 左侧是一条青麟大蛟,身长足有十数丈,头生独角,腹下两对利爪寒光闪闪,锋利无比。右侧则是一头赤甲巨鱷,背甲嶙峋如刀,长尾似钢鞭。 两兽激战正酣,全然不知上方有一对修士在此观望。 “確为五级妖兽。”陈春山沉声道,手中早就多出一面铜镜,照向了下方,“是避水青蛟和钢甲赤鱷。” 两头妖兽廝杀的焦点,是湖中心一块凸出水面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中,生长著一株琥珀色灵草,散发出淡淡金色光晕。 “那是......昊元花?”周青青轻呼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年份,至少有一千年!” 赵梦璃停稳飞舟后,看向三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昊元花无论是对修士还是妖兽突破瓶颈都有大用,而这株年份至少千年,对我等结丹修士也是有所助益。” 陈春山捋须沉吟道:“这五级妖兽也全身是宝,还有这株灵草,若等它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也可以趁机得份机缘。” “这风险不小啊。”姜晨接话道,目光投向下方,“五级妖兽灵智已开,临死反扑不容小覷。况且这湖泊深处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 赵梦璃看向姜晨:“姜师弟说的是。只不过这机缘难得,昊元花可遇不可求,无论是谁能得到此物,炼製成丹药,都可省去一二十年苦修啊。” 周青青眨了眨眼,从腰间取出一串银色铃鐺:“我有一件『困妖铃』,是家中长辈所赐,想来是可以困住一只五级妖兽一时半刻的。”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件法宝品质不低。 陈春山也是眼睛一亮:“若是有此等宝贝相助,我们的把握就大了许多。这样我先布下阵法与姜师弟围攻避水青蛟,周师妹暂且困住那头钢甲赤鱷,赵师妹从旁协助一二。” 说著看向姜晨问道:“姜师弟专修剑道,由我从旁协助,对付这只受了伤的妖兽应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话问的客气,却也是有试探姜晨实力的意思。 姜晨神情不变:“自当尽力。”说著取出碧清剑严阵以待。 这话虽然平淡,却带著一股自信。赵梦璃脸上也是露出满意的笑容,翻手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蓝色镜子,镜面似有水波荡漾:“我这『天水镜』虽不善攻伐,但牵制干扰还是颇有效用。”她扫视眾人后继续说道,“至於事成后,这灵草与妖兽材料,就按出力多少来分配,诸位意下如何?” 陈春山开口称是,周青青与姜晨也是点头默许。 四人商定,飞舟缓缓下降,隱藏在湖畔一旁的密林之中。 不远处,两只妖兽的廝杀已经到了白热化。 第12章 斩妖分宝 避水青蛟全身多处鳞片脱落,露出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钢甲赤鱷也是伤痕累累,更是被折断了一只前爪,却还死死护著一旁的昊元花,不肯退让。 就在两只妖兽僵持时,陈春山已然出手。 他身形一闪,越至半空,双手连发数道阵旗,阵旗没入湖泊四周。隨著他法力催动,湖面上空陡然亮起四道光柱,方圆数里都被笼罩在內。 “阵起!”陈春山低喝一声,四道光柱瞬间扩散出能量护罩连为一体,將两只妖兽彻底困在阵中。 几乎同时,两只妖兽也察觉到了异样,双方迅速拉开距离,纷纷张望向了刚成型的阵法护罩。 阵法刚刚成型,赵梦璃的天水镜就已射出一道蓝色水光,直射钢甲赤鱷双眼。水光看似柔和,触及到赤鱷双目时骤然凝聚成冰,寒气扩散,钢甲赤鱷头部都被冰冻,动作受阻。 周青青看准时机摇动银铃,七八道银色光环凭空显现,套向钢甲赤鱷。光环速度极快,加之赤鱷视线受阻,被轻易层层套住。赤鱷被禁錮后疯狂翻滚,却也一时挣脱不得,只在湖面搅起滔天巨浪。 姜晨见赤鱷被困,转身看向那条青蛟,手中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湛蓝剑光,如惊鸿般飞向湖心。 这一剑快得惊人,眾人只觉眼前蓝光一闪,剑光已至青蛟面前。剑身未至,法力凝聚的剑光就已刺破青蛟厚实的鳞片,鲜血如箭喷射而出。 青蛟本还在观察结界,还未反应,脖颈处已传来剧痛。 “吼——!” 青蛟怒吼一声,转头从口中喷出冲天水柱,水柱极致压缩,將途径的花草石木轰为齏粉。 姜晨辗转腾挪,巧妙避开水柱,几个瞬身出现在了青蛟一侧。 剑光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回手中,姜晨从侧面再次刺入青蛟受伤的脖颈,这一剑几乎將脖颈穿透。 姜晨快速后撤,挥手甩去剑身上的血渍。 避水青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鲜血如同瀑布一样喷涌而出,方圆百米的湖水都被染成了赤红。它的意识已然模糊,巨尾胡乱横扫,將湖中一座小岛拦腰打断,巨石滚落,轰隆作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好快!”陈春山心中暗惊,手中法诀快速变换,阵法中幻化出数道金色丝线,开始疯狂切割青蛟身躯。丝线锋利无比,所过之处鳞片碎裂,血肉崩飞。这妖兽本就遭受重创,阵法攻击也只是防范它的临死反扑。 另一边,钢甲赤鱷本被天水镜和困妖铃的光环暂时困住著,似是感受到避水青蛟的气息逐渐衰弱,竟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阵边缘,想要逃走。 “咚——!” 巨声响彻,大阵光幕剧烈摇晃,湖畔地面也开裂出数道巨大的口子。 姜晨目光一转,运转法力掷出碧清剑,直奔钢甲赤鱷而去。 这一剑似乎更快,只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赵梦璃二女看到姜晨前来支援,也是放心下来,手中法宝更加卖力地困住赤鱷,生怕放走了这即將唾手可得的妖兽材料。 这一剑直接破开了钢甲赤鱷腹部的防御,坚韧的腹甲如纸糊似的,被轻易破开,露出鲜红的血肉。 姜晨双手掐诀,飞剑继续直刺,深入赤鱷腹部。剑锋入体,赤鱷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痛苦。隨后它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硬,缓缓沉入水中。 鲜血从伤口涌出,在湖面上扩散开来,沉没时掀起的巨浪拍打在湖岸上,阵阵作响。 而这时,避水青蛟才终於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伴隨著赤鱷,先后没入湖中。 从陈春山布阵到两头妖兽毙命,不过十数息的时间。 湖面渐渐平静,但也已是一片狼藉。湖水浑浊不堪,漂浮著碎裂的鳞甲和断裂的树木,仅有的几座小岛也多是碎石崩飞。两只妖兽的尸体被水冲后缓缓半浮在水面上,唯有那座长有灵草的小岛还算完好。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灵气也是十分紊乱,此地短时间內怕是很难恢復如初了。 四人落在湖畔上,倒安静了一瞬。 周青青看著满目疮痍的湖面,喃喃道:“这就结束了?” 赵梦璃收起天水镜,看向姜晨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姜师弟的剑法当真凌厉。这两只妖兽可说是师弟一人击杀啊。” 陈春山也收起了阵旗,脸色复杂。他虽布阵极快,但阵法还未完全发挥威力,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这位姜师弟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 姜晨收回碧清剑,剑身並未受损,这让他较为满意,看来坚固度是完全够用了。见剑身无恙,便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后谦逊道:“这两头妖兽本就有伤,倒是我们捡了便宜。况且若没有陈师兄阵法压制,赵师姐与周师妹从旁牵制,我也是万难这般轻鬆的。” 姜晨话说得漂亮,但三人都明白,这也只是谦虚之言罢了。若换作在场任何一人,都不可能这般轻易解决这两头五级妖兽的,哪怕是受伤状態下的。 “姜师兄太谦虚了。”周青青小声道,看向姜晨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银铃,更加钦佩这位姜师兄的神通。同样是刚进阶的结丹修士,实际战力竟然如此恐怖。 陈春山看向不远处昊元花,岔开了话题:“还是先看看收穫吧。这边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注意。” 眾人点头,皆化作遁光飞向那座还算完好的小岛。赵梦璃小心翼翼地將灵草连根取出,放入特製玉盒中。 “灵草只有一株。”赵梦璃面向三人,“按先前约定,以出力多少分配。方才一战,主要靠姜师弟才能快速解决这两头妖兽,可谓居功至伟。而我三人只算作是从旁协助,贡献远不如姜师弟。” 她思量片刻,继续道:“我提议,这株昊元花归姜师弟。但姜师弟要补偿我三人这株灵草市场价的一半灵石,或价值等同的丹药、材料。诸位以为如何?” 陈春山自知所作贡献不多,点头道:“理当如此。姜师弟出力最多,灵草自然是要归他。” 周青青眨了眨眼,看看姜晨,又看看赵梦璃,轻声道:“我也同意。姜师兄该得的。” 眾人目光再次落在姜晨身上。 姜晨心中盘算:这昊元花价值不菲,若拿去拍卖,至少值个两三万灵石,且有价无市。如今自己正好需要炼製丹药精进修为,有了这昊元花再闭关个一二十年,也有望进阶中期。 这赵师姐的提议也是看似公道,实则另有心思。她主动提出这个方案,既让我欠了她个人情,又让陈师兄与周师妹得了实惠,自己还维持了公平公道的形象。一石三鸟,怪不得在宗门中混得如鱼得水。不过这样的人结交一番也是不错的。 “赵师姐安排周到。”姜晨拱手道,“我身上刚好有些灵石,不知够不够?” 姜晨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装有灵石的袋子,分別拋给了三人:“这每袋都有五十枚中品灵石,若是不够我还可再添一些。” 陈春山接过袋子,检查过后,心中也是衡量一番,最终也未加价,收入储物袋中。周青青也小心收好,甜甜道谢。赵梦璃將灵石收起,说道:“姜师弟出门在外,竟还带著这么多灵石,当真富有。” “行走在外,多准备些灵石总是没错的。”姜晨平静说道,从赵梦璃手中接过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赵梦璃指了指两妖兽尸体,看向陈春山道:“妖兽材料就由陈师兄分配吧。” 陈春山也没推辞,沉吟片刻道:“避水青蛟妖丹和逆鳞、独角归姜师弟,钢甲赤鱷的骨架和避水青蛟的蛟筋归我。至於剩下的材料,就交由赵师妹与周师妹自行商定吧。” 姜晨见自己的物品清点出来,凌空一抓,青蛟逆鳞与独角便脱离血肉,妖丹也紧隨著破体而出,一併飞入手中。逆鳞大如磨盘,入手温润,其中蕴含著精纯的水灵气,其坚硬程度为青蛟全身之最,是炼製护身法宝的上好材料。 青蛟独角也可炼製成锥类法宝。 而妖丹更是妖兽全身精华所在,不管是用於炼丹,还是融入法宝以赋予其属性和强大功能,都是不错的选择。 陈春山看姜晨已经取走材料,自己也就顺势取走了蛟筋和鱷骨。这蛟筋长十余丈,弹性极佳,表面还有金色光泽;鱷骨粗大坚硬,敲击时有金属碰撞之音。都是炼製阵法法器与阵旗的珍贵材料。 赵梦璃看著剩下的材料,心想只剩下赤鱷妖丹和两只妖兽的血肉这两块大头,显然妖丹更加珍贵。但周青青毕竟有元婴祖父,日后可能还有需要周青青的地方,决定还是自己吃些亏算了。 “周师妹,这赤鱷背甲与妖丹给你,我只要这些血肉骨架就可以了。”说著已经將妖丹、背甲分离出来递向周青青,自己將剩下的血肉、骨架、鳞片收入储物袋,“师妹也莫要推脱,毕竟钢甲赤鱷主要是你拖住的,理应你拿多一些。” 周青青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听赵梦璃都这么说了,便也就將宝物收入袋中。“赵姐姐都这般说了,我也不与你客气。等古修士洞府若得宝物一定让於姐姐。” 待这一切收拾妥当,赵梦璃重新催动飞舟,四人便快速离开了。 第13章 中途休整 飞舟穿破云层,朝著北方一路疾驰。 静室中,姜晨手中把玩著那枚用法力缩小的青蛟逆鳞,感受著其中的纯净的水属性灵气,心中却在想著那株昊元花。有了此草便有把握在一二十年內进阶中期,只可惜现在並无辅药,无法炼製成丹。 將逆鳞收回储物袋,姜晨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不再理会外界的嘈杂。 就这样飞舟在云层中无声地穿行,下方的地貌从森林变成了平原,再到起伏的山脉,直到最后的高原。 转眼就过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姜晨从入定的状態醒来,来到了前方平台上。隱约可见一座青灰色的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城墙依山而建,至少绵延数十里,远远望去像是一条巨蟒盘踞在山脊之间。 “前方就是青岩城。”赵梦璃操控飞舟缓缓下降,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已经连续赶路了近一个月,咱们在这稍作休整,补充些物资。这城地处三州交界,来往修士眾多,店铺也算齐全。” 姜晨站在舟头,目光扫视城池。护城大阵若隱若现,城门处有修士进出,遁光时起时落,颇为热闹。 “终於能歇歇脚了。”周青青从静室走出,揉了揉肩膀,“在飞舟上待了这么久,骨头都要僵了。” 陈春山也收起阵旗,脸色略有疲惫:“確实需要休整,保护飞舟的阵法材料也需补充。” 赵梦璃点头:“那便停留一日。明日辰时,再继续赶路。”说著飞舟停在了城外指定的一处空地上。四人下舟,步行前往了城门。 只见来此的修士络绎不绝,多为筑基修士,结丹修士也不少见。 “好热闹啊。”周青青说著,已经走在了眾人前面。 赵梦璃熟门熟路地领著眾人入城。城门守卫见是结丹修士,便恭敬地行礼放行了。 进了城,街道很是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法器、丹药、材料应有尽有。 周青青睁大眼睛,左顾右望,显得十分好奇。她腰间的银铃隨著步伐轻响,引得不少路人看了过来。 但感受到四人身上的气息,便都连忙低头走开了。 赵梦璃看她四处张望,对很多东西都很是新鲜,出声问道:“周师妹是第一次来青岩城?” “是啊。”周青青驻足在一摊位前,挑选起了物品,“以前多在宗门附近游玩,家里人不让我走太远。” 摊上摆放著十来只髮簪,都是些凡间物件。其中一只银髮簪刻有云纹,末端镶有一粒白色美玉,甚是惹眼。 周青青说著挑选了一支镶有宝石的银质髮簪,问向摊贩:“这支髮簪怎么卖?” 摊主是位老妇人,见是几位气质不凡的客人,也是有些拘谨地说道:“姑娘若是喜欢,三钱银子便可。” 周青青嗯了一声,下意识去摸储物袋,手伸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了。这时才想起,这凡间的银子她好像没有。 她脸上泛起红晕,握著簪子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姜晨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心中有些无奈,这位师妹想是没怎么接触过凡人,身上怕是没有银两。 他刚要上前解围,就看到赵梦璃已经走了上去,从周青青手中接过簪子看了看,笑道:“確实精巧。”说著她转向老妇人,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倒出几粒碎银,“这些可够?” 老妇人连连点头:“够,够了!多谢姑娘。” 赵梦璃將簪子递还给周青青:“拿好。” 周青青连忙摆手:“这怎么行,这是师姐付的钱。” “一支普通簪子而已,跟我还客气什么。”赵梦璃单手按下她摆动的双手,將簪子细心插在她的髮髻上,端详片刻,满意点头,“挺衬你的。” 周青青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耳根都红了。 陈春山捋须笑道:“赵师妹倒是体贴。咱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是该先找住处。”赵梦璃说著,“我上次来这里,记得有家『梦云轩』,是个清修的好去处。” 姜晨默默跟在三人后面,神识悄然散开,小半个青岩城都被笼罩其中。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他总会想摸清周遭的情况,这是他多年历练养成的习惯。 姜晨稍一感知,便暗中吃了一惊,此城中竟有数道深不可测的气息。幸好只是感知地形,並没有什么逾越的行为,不然很可能引起这些老怪物的不快。心念微动,神识立即撤回,以免突生事端。 穿过三条街道,一座雅致阁楼跃然眼前,匾额上写有“梦云轩”三字。 掌柜是个富態的中年修士,观其气息应是筑基中期。见有四名结丹修士上门,连忙从柜檯后绕出,满脸堆笑:“四位前辈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啊!不知前辈是住店还是吃饭啊?” “租借四处庭院,暂住一天。”赵梦璃直接取出一袋灵石,“这里是一百灵石,多出来的赏你了。” 掌柜接过灵石,神识一扫便喜笑顏开道:“多谢前辈厚赏!小的这就带路,这边请!” 后院比前厅安静许多。四座小院相邻,中间隔有一小片灵植园,园中几株翠竹隨风摇曳。 赵梦璃隨意说道:“这几座小院,诸位可隨意挑选。” 陈春山看了看布局,指向东边的院落说道:“那我就选这间院落吧。” 隨后周青青与姜晨也分別选了北边与南边的院落,赵梦璃则选了剩下的西边院落。 四人各自入屋,调息恢復赶路时消耗的法力。 临近午时,赵梦璃邀眾人来自己院落小聚。 四人在院中石桌旁小坐。赵梦璃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茶具,法力托举,依次给眾人斟茶。 赵梦璃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这是我在东霞山种植的灵茶,请诸位品尝一二。” 三人皆端起茶杯,各自品尝。都是连连称好。 见客套的差不多后,赵梦璃示意陈春山布置隔绝神识探查的结界。这才开始正式话题。 “方才我去城中打探了一番,近来有不少修士往北方向去,多是衝著我们將要穿过的那片雷泽,说是那里发现了不少稀有灵药。至於我等要去的那片洞府,似乎並没人知晓。” 陈春山闻言点头:“如此最好。那洞府两年前才因山体滑坡露出一角,若非赵师妹机缘巧合发现,怕是还要被掩埋很久。” 周青青双手捧著茶杯,小声道:“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万一又有人偶然发现,那可就空欢喜一场。” “也无需如此担心。一年前,我与陈师兄前去再次勘探,已施加了阵法掩盖痕跡,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赵梦璃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姜晨,“不过那里也確有散修徘徊,到时若遇爭斗,还请姜师弟多出些力。” 姜晨点头应道:“本就是约定好的事,到时若遇麻烦,自当尽力。” “陈师兄与我要去购置法阵材料,周师妹就有劳姜师弟带著买些丹药、符籙了。” 姜晨本想拒绝,抬眼却见三人都望向自己。转念一想,似乎自己確无要事,带周师妹去购置丹药、符籙也是分內之事。便点头答应了此事。 赵梦璃轻笑:“那就这么定了,申时前回此处匯合。” 再次简单交待了些事情,四人就开始了分头行动。 姜晨与周青青出了梦云轩,沿著街道向东走去。路上的修士逐渐多了起来,路边摆摊的也不少,售卖妖兽材料、灵草种子、低阶法器,叫卖声此起彼伏。 姜晨跟在周青青后面,適当时候帮忙看价,以免这师妹被宰。两人走走停停,接连走了几家商铺,才购置完所需丹药与符籙。 正当要返回住所时,忽听身后有人迟疑道:“周......周师妹?” 周青青回头看去,是位青袍男子,气息深厚,赫然是一名结丹中期修士。她也觉惊喜,朝那人走去:“马师兄!” 姜晨见此人与周青青相识,便退至一旁,给二人留出交谈空间。 他们似乎並未详聊,不过寒暄了几句,那名叫做马师兄的男子就告辞离开了,临走时还看了姜晨几眼。 两人继续走出一些距离,姜晨低声问道:“周师妹与此人相熟?” “那位马师兄,是我同门师兄。”周青青道,“只是他常年不在宗门,我也是有数年未曾见过他了。” 数年未见,要去古修士遗蹟洞府就见到了,也太凑巧了吧。 姜晨沉吟片刻:“我们东西都购置的差不多了,还是儘早返回住所的好,明天就要继续出发了。” 周青青点头称是,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返回了院落。 赵梦璃二人早已返回,四人相互交谈了几句,便各自休息。 第14章 破禁 三月后,无名山脉深处。 姜晨站立在飞舟前沿,青袍被高空的狂风颳得猎猎作响。他目光落在下方绵延不绝的山脉上,神识早已扩散开来。 这片无名山脉荒凉的很,灵气稀薄,连低级妖兽都少有出没。若非赵师姐地图上与这里的地理面貌基本一致,任谁也想不到此处还藏著一处古修洞府。 “姜师弟,就快到了。”赵梦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位师姐也换了衣裳,上身的淡蓝色长袍隱隱有符文显现,应是一件增幅类法器。她走到姜晨身侧,也望向了下方,轻声道:“按照图上所示,遗蹟洞府就在前方三百里处的一幽谷之中。不过需先经过一片雷泽。那地方有些凶险,大家务必小心。” “赵师妹说得是。遗蹟洞府就在眼前,现在更是马虎不得。”陈春山与周青青先后从各自静室走出。 姜晨扫过两人,陈春山衣著並无变化,反观周青青换了一身青色长裙,腰间掛著困妖铃,手指上戴有灵气指环,细数下来身上至少穿戴了三四件法宝级別的装备。 飞船又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只见下方山脉中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广阔沼泽地。沼泽上空乌云密布,云层中时不时有紫白电光窜动,一声声沉闷的雷鸣传入四人耳中。 “就是此处。”赵梦璃神色严肃起来,手中法诀一变,飞舟缓缓下降,停落在沼泽边缘处,四人下了飞舟。 赵梦璃手一招,那飞舟便化作巴掌大小,被她收入袖中。 姜晨眯眼望向沼泽深处。这片雷泽雾气瀰漫,除了一些零星的黑紫色怪草,可以说是毫无生机。最麻烦的还是上空的那些雷云,姜晨神识探入,这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怕是结丹修士挨上一下也不好受。 “无需担心,我已经摸索出了一条安全路径。大家跟紧我,莫要隨意使用法力。”赵梦璃取出一件罗盘,散发微弱法力,指引著前方的道路,“按照我所探索出来的道路,穿过这片雷泽只需半日的路程。” 陈春山点头:“赵师妹经验老道,还请为我们前方带路吧。” 周青青乖巧地应了一声,往姜晨身边靠了靠。姜晨则默默將神识外放,警惕著周遭可能出现的变故。 在赵梦璃的带领下,眾人踏入雷泽。眾人低空飞行,躲避著时不时落下的雷电。遇到雷云暴动时,她便示意眾人收敛气息,原地等候;待雷霆稍歇,再快速通过。 如此行了数个时辰,眾人终於顺利穿过雷泽。途中虽有几次小惊险,但在赵梦璃的谨慎调度与眾人的配合下,均安然度过。 穿过雷泽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只见群山环抱间,隱藏著一处幽深峡谷。 “就是这里了。”赵梦璃走到峡谷入口的一处岩壁前,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岩壁表面泛起水波,幻想褪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这外层幻阵是我与陈师兄一年前布置的。阵法本身並无损坏,应是无人发现这里。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赵梦璃解释道,率先进入裂缝。 姜晨紧隨其后。陈春山最后进入,顺带施法掩盖了裂缝入口。 穿过狭窄的裂缝,眼前是一条向下的天然石道,周遭阴冷潮湿,石壁上生长著这些发光的苔蘚,照亮著前方的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道路逐渐变宽,一座古老斑驳的洞府石门出现在眾人眼前。 石门紧紧闭合,表面覆盖著一层浅绿色光膜,光膜上符文流转,散发著浓郁的木属性灵气。 “这就是第二层禁制,木属性的防御大阵。”陈春山向姜晨二人解释道,“这阵法布置的极其精妙。藉助此地木属性灵力,循环往復,生生不息。若强行破阵,必遭反噬。” 赵梦璃补充道:“破解之法,我与陈师兄已经参悟。还需姜师弟出手相帮一二。” 姜晨开口:“全凭陈师兄差遣。” 陈春山听罢,指向门前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阵眼在这凹陷处。姜师弟只需持续注入金属性法力,我从旁引导,就可以慢慢消磨此阵。” 姜晨走向前方,右手抬起,开始向凹陷处输送法力。 石门上的绿色光膜顿时躁动起来,木属性灵力开始疯狂外泄。陈春山不敢怠慢,双手掐诀,数杆阵旗飞出,钉在石门四周,引导姜晨的法力渗入法阵脉络。 陈春山深吸口气,指诀连变,数杆阵旗摆出一幅古怪图案。 片刻后,古怪图案逐渐成型,变化为一幅五行相剋的图案,其中金木两点尤为突出。 陈春山口中念念有词,姜晨的金属法力缓缓流向禁制阵眼,同时水、火、土三处也被他添入对应法力维持阵法平衡。 隨著姜晨法力的输入,禁制逐步减弱,原本的浅绿色光膜幻化为了五色灵气消散於空气中。 赵梦璃虽不懂阵法之道,但看这禁制逐渐变淡,也是不由得放心下来了。 “陈师兄对阵法的领悟,更加精深了。”赵梦璃奉承道,“想来破除此地禁制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放心,我在宗门研究这道禁制数月,早有了应对方案。”陈春山自信说道,“最多再有三刻钟,禁制就会消散於无形。” 周青青更是不懂,只站在赵梦璃身后,静静等待著。 数刻钟后,阵旗猛地一抖,五色灵气从阵法中扩散而出,禁制护罩彻底消散。 姜晨停止输送法力,长舒一口气,开始原地打坐起来。 破除这禁制消耗甚大,得儘快恢復,若是状態不佳,分宝时说不得会被刁难。 “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顺利。我们是快些进去,看看洞府內有哪些宝物吧。”赵梦璃说著就想与周青青一同进入,只是还未邀请便听到。 “赵姐姐与陈师兄先进去吧,我等一下姜师兄。”周青青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古修士洞府內一定不会百分百安全,等姜晨不仅是因为他实力强横,还可以让赵梦璃与陈春山先探探洞內虚实,可谓是一举两得。 “那好吧,等姜师弟恢復了,你们二人也快些跟上来吧。”陈春山说完袖袍一挥,石门缓缓打开。 第15章 暗金角蟒 石门缓缓打开,內有寒风吹出。眾人望去,一条不宽的青石台阶直入洞府內。 “里面应该是没有禁制了,走吧。”陈春山看向洞府內侧,与赵梦璃先后走了进去。 周青青则是等姜晨调息恢復后,跟在他后面,进入了洞府。 姜晨看著前方两人略带激动地进入洞府,又感受著身后的师妹,便放慢了脚步,露出了思量之色。 他单手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件法器,穿戴在身。 穿戴数件法器后,让他顿觉安心不少,脚步也逐渐放快,跟上了前方二人。周青青则一直紧隨姜晨身旁。 青石台阶很短,不过片刻便走到了一处大厅。 大厅四周与顶部镶嵌了数十颗夜明珠,使得大厅略有微光,也让眾人勉强能看清大厅的布置。 这大厅宽五十余丈,四周各有一根丈许宽的石柱,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紧闭的大门,都设有隔绝禁制,不知通向何处。而正前方则是一片水潭,水潭边长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灵草。 大厅中间,赵梦璃与陈春山在四处打量著周遭的布局,並不时小声商量著什么。 姜晨几步向前,来到了赵梦璃二人身旁:“赵师姐在与陈师兄说些什么?” 赵梦璃回头看向姜晨,解释道:“我与陈师兄勘探了一下大厅內的布局,左侧大门应是通向存放丹药灵植的丹房;右侧就只能是存放功法与宝物的密室了。” 姜晨神识感应一番,左侧確实传来淡淡的灵气,他二人分析的应该没错。 “那这水潭旁的这些奇怪药草,我们是否还要採摘?”周青青问道。 姜晨目光望向水潭边的药草,这些药草他大多都不认识,想来是外界已经绝跡了,不管有无用处,採摘了总是没错的。 “这些药草,想必大多在场各位也都不认识,不如就按灵力强弱平分如何?”陈春山见眾人一时分不出药草来歷,便提出了建议。 “也只能如此。”赵梦璃表示了赞同,“此处有十余株药草,每人三株。其余那些,等剩余宝物不够平分了,再作添头如何?” 眾人並无异议,陈春山用罗盘法器感应了一番,水潭边並无禁制,眾人才开始挑选契合自己属性的灵草。 姜晨也挑选了三株蕴含金属性灵力的草药,收入玉盒。 “既然此间宝物分完,我们就先去丹房看一下吧。”陈春山收起多出的灵草,指向了左侧的大门。 姜晨只觉大厅过於空旷,似乎遗漏了什么。神识扫过四周並无异常,只觉自己多心了。 就在眾人刚离开水潭不远,异变突生。 潭心水面,毫无徵兆地炸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墨绿色影子破水而出,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抹残光。直扑最近的赵梦璃而去! “赵姐姐小心!”周青青尖叫出声。 赵梦璃反应极快,身形暴退的同时,袖中飞出一面菱形小盾。小盾迎风便长,化作丈许大小挡在身前。同时她左手掐诀,天水镜悬於头顶,护住周身。 但终究慢了一些。 那墨绿影子竟在半空诡异一扭,避开菱形小盾,长尾如鞭抽出,狠狠砸向赵梦璃。 “鐺——”,赵梦璃连同小盾被这一尾抽得斜飞出去,撞在一旁的石壁上,顿时尘土飞扬,一时不知赵梦璃伤势如何。 周青青还在愣神之际,早就感到异常的姜晨单手一挥,碧清剑隨即握入手中。 墨绿色黑影一击得手,却也暴露了行踪,眾人也看清了这东西的样貌。 那是一条通体墨绿的巨蛇,身体足有四五丈长。蛇首呈三角状,头生一支暗红独角。 “暗金角蟒?这洞府內怎会有如此凶兽?”陈春山看清楚了黑影真面目,一时竟有些发怵,不知如何是好。 姜晨运转法力,碧清剑化为一道蓝光,直击妖蛇而去。 “周师妹你去查看一下赵师姐的伤势。陈师兄快起阵,与我先困住这妖蛇。”姜晨急忙说道,说完便专心控制飞剑,给陈春山爭取布阵的时间。 妖蛇见有蓝光袭来,头上独角放出暗红光束,一击就將飞剑击落,直射姜晨而来。 姜晨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青甲盾,注入法力,挡於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姜晨连人带盾一起被击飞了老远。 就在这时,陈春山也是祭出四面阵旗。阵旗分四角插在潭边,金光升起,阵中化出数道金丝,缠向妖蛇。 周青青脸色煞白,看著两位师兄暂时困住了妖蛇,自己连忙过去查看赵梦璃的伤势。 赵梦璃受伤不轻,她虽有天水镜护体,现下也是气息已乱,一时半会是帮不上忙了。 “赵姐姐快服用丹药,我为你施法疗伤。”周青青说著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去,后以赵梦璃为中心,施展治疗法术。 周青青的治疗法术著实了得,赵梦璃的气息逐渐平稳,伤势也被丹药压下。她还不时看向另一边,观察著战事的走向。 “这妖蛇竟这般强横,恐怕是七级妖兽!”陈春山控制阵法,勉强压制著妖蛇的动作,心中也难免有些骇然。 他话音刚落,调整过来的姜晨已是再次操纵飞剑,朝妖蛇激射而去。 这次有陈春山的牵制,飞剑正中妖蛇的暗红独角。 “好硬的角。”姜晨心中暗嘆,飞剑收回手中,等待妖蛇再次露出破绽。 妖蛇受此一击,大叫一声,身形倒退,跌落回了水潭中。 “好机会。”陈春山本想乘胜追击,进一步封锁妖蛇腾挪的空间。 不料妖蛇目露凶光,它头颅后仰,喉部鼓胀,下一刻,一道墨绿毒液倾泻喷出,直射陈春山布阵的阵旗。 阵旗被毒液侵染,顿时灵光暗淡,阵法的牵制也隨即大减。 “不好!这毒液能污染法宝。”陈春山感受到阵旗遭受侵蚀,可如今除了自己也没人能牵制妖蛇,这种明知有损法宝,却也不敢收回的情况,让他大感肉疼。 阵旗法力减弱,妖蛇看准时机猛地一挣! “咔嚓——” 旗杆剧烈摇晃,阵法结界出现裂纹。陈春山脸色一白,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阵旗,结界裂痕逐渐修復,阵旗勉强稳定。 “周师妹!快快使出困妖铃!”陈春山急呼,他气息逐渐虚浮,看样子消耗不小。 周青青时刻关注著这边的战斗,见事不对,连忙停下手中治疗术,赶来协助作战。 她手中银铃轻摇,七八道银色光环没入阵中。妖蛇受金线缠绕,行动迟缓,被轻易套牢。 就在妖蛇被双重封锁,挣扎的力度减小了许多时,突然一道凛冽剑光从阵法一侧激射飞来,直射妖蛇双目。 第16章 狂化妖蛇 碧清剑带著锐利的锋芒,直奔妖蛇而去。 姜晨深知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速战速决。左手轻拍储物袋,一枚火雷珠握於手中,静待妖蛇闭眼躲闪。 妖蛇看到飞剑再次袭来,故技重施,独角释放暗红光束,欲將飞剑击落。 姜晨这次不闪不避,將青甲盾挡於胸前,直衝光束而去。 “咚——” 光束正中青甲盾,青甲盾立即显露裂缝,姜晨將碧清剑抵在盾牌前方旋转,分担伤害,继续前冲。 “陈师兄撤去阵法,往后退。”姜晨距离妖蛇不过两三丈,盾牌遮挡了它的视线。陈春山却看得清清楚楚,立即明白了姜晨的想法,逐步收回阵旗。 “周师妹,待我与妖蛇还有一两丈时收回光环。以免法宝损伤,反伤自身。” 这暗红光束威力惊人,上次吐息时间不过两三息,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可利用空挡,绝地反击。 暗红光束渐渐消退,姜晨瞅准时机,將盾牌撇开。 妖蛇似乎察觉到什么,猩红竖瞳死死盯著姜晨,喉中发出威胁低吼,竟暂时停止了挣扎,只继续催动独角积蓄能量,想消除感受到的莫名威胁。 姜晨向妖蛇巨口掷出雷火珠,同时身形急退,右手剑诀一引,碧清剑化作剑盾抵御身前。 周青青看到姜晨紧急后退,也开始收回套在妖蛇身上的光环。 “轰——” 蕴含庞大能量的雷火珠轰然炸响,整座大厅都在摇晃。妖蛇连同水潭被掉落的巨石与尘土掩埋,姜晨自己也被余波击出老远。 他闷哼一声,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也被他生生咽回。低头看时,胸前衣袍焦黑一片,幸有內甲与剑盾抵挡,不然怕是已受重创。 “姜师兄,伤势如何?”周青青见姜晨伤势不轻,脸上满是担心,连忙跑来递上丹药。 “多谢周师妹。”姜晨接过丹药,想著还是快些恢復伤势要紧。 最远处的赵梦璃也走了过来,脸上露出愧疚之色:“刚才未能相助一二,真是愧对诸位。” “这也不是赵姐姐的过错,毕竟谁也不知道潭底还有高阶妖兽棲息。”周青青宽慰道,“说起来,还是赵姐姐替我们当了灾祸呢。” 陈春山也並未责怪谁,只是將阵旗收回丹田,缓慢炼化其中被污染的部分,以免造成永久损坏。 就在眾人各自恢復之际,水潭方向却传来了巨石鬆动的声音。这让刚经歷大战的眾人,心里都是咯噔一声,急忙望向水潭。 只见水潭上堆砌的巨石缓缓滚落,还伴隨著蛇信吞吐的噝噝声。 巨石缝隙中显露出暗红血光,妖蛇隨时可能挣脱束缚。 “吃了姜师弟一发雷火珠,这妖蛇竟然还没死。”陈春山说著取出一尊通体金黄的方形大印,其上雕刻著一头威猛的蛟龙,显得贵气逼人。 姜晨刚服下丹药就遭此变故,属实头疼,这妖蛇比他预想的还要顽强。左右观望,二女也已取出法宝,隨时准备著接下来的战斗。 “大家先帮我困住这妖蛇片刻,我来施展一门神通將它彻底灭杀。”姜晨连服数枚恢復法力的丹药,目光决绝。 “这妖蛇已被姜师弟重伤,我们三人不要与其硬拼,小心它临死反扑。”赵梦璃一挥衣袖,天水镜飞向妖蛇正上方。 妖蛇还未脱困,上方的天水镜已然释放寒冰,减缓了妖蛇的动作。 寒冰似乎彻底惹怒了妖蛇,暗红血光冲天而起,显露出了妖蛇现在的容貌。 它周身墨绿鳞片泛起诡异红光,本就庞大的身躯再度膨胀,气息不降反升。 “这是狂化!它是要拼命了!”陈春山骇然,双手掐诀,金色大印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妖蛇而去。 妖蛇昂首长嘶,也露出了下顎处被雷火珠炸穿的血洞。如今血光护体,勉强止住了流血的伤口。 妖蛇庞大的身躯反而不如之前灵活,金色大印直击它的胸口。它似是理智降低了不少,竟不知疼痛,硬接金色大印攻击,继续向前蜿蜒。 它没有过多理会旁人,目光死死锁定姜晨——这个伤它最重的人类。 “掩护姜师弟!”赵梦璃看出妖蛇是奔著姜晨而去,天水镜急速旋转,击向妖蛇头部,试图引开注意。 妖蛇长尾一甩,直接將天水镜抽飞。赵梦璃施展法诀,天水镜改主攻为牵制,冰锥法术如暴雨倾盆,试图减缓妖蛇行动。 陈春山向金色大印持续注入法力,金印再次放大顶在妖蛇前方,彻底挡住了妖蛇。 妖蛇行动受阻大吼一声,泛红的鳞片犹如利刃竖起,连续翻滚,抵挡在前的金色大印逐渐被鳞片剐出细小裂纹。 陈春山大感不妙,连忙疾呼:“周师妹,快快將妖蛇困住,我这快坚持不住了。” 周青青催动银铃,数道光环对妖蛇形成包围之势。 三人配合默契,陈春山阻挡妖蛇前进,赵梦璃减缓其行动,周青青趁机再次套牢妖蛇全身。 “姜师弟,我们牵制不了多久,有何神通快快施展!”赵梦璃望向姜晨,额头冒出冷汗。 姜晨双手握剑,缓缓举过头顶,体內法力如决堤洪水涌入剑身。碧清剑发出剧烈嗡鸣之音,其上迸发出刺目金光。 妖蛇察觉到致命威胁,挣扎更加疯狂。它不计代价似的翻滚,鳞片被磨损大半,周青青的困妖光环开始寸寸崩裂,抵挡在前的金色大印也逐渐支撑不住,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就在妖蛇即將脱困的剎那,姜晨终於蓄力完成。 手中碧清剑骤然崩碎。 不是破碎,而是化作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道微小剑影。成百上千的剑影在空中悬浮,犹如星河倒悬,將整个大厅映照成一片金色。 妖蛇血色瞳孔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它想逃,但剑影已经如暴雨般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嗤嗤的轻响,绵密如雨打琵琶。 每一道剑影落下,妖蛇的身上就会出现一道细小伤口。上千道剑影,便是上千道伤口。墨绿鳞片、血肉骨骼,在这密集的剑雨中,如沙垒般层层消融。 妖蛇疯狂扭动,嘶鸣悽厉,却无法阻止身体的崩溃。它头上的独角血光闪烁,试图抵挡,但剑影无穷无尽,血光仅支撑数个呼吸便彻底暗淡。 这次形势所迫,姜晨並未提前知会,陈春山与周青青二人的法宝也被波及,两人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唯独赵梦璃在战场最外围,法宝得以倖免。 十数个呼吸后,剑影消散,大厅重归寂静。 第17章 五件古宝 原本妖蛇盘踞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模糊血肉,和一只依旧完好的暗红独角。蛇身大半已经被剑影绞成齏粉,与碎石尘土混为一体,难分彼此。 姜晨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他手中碧清剑逐渐消散,最后只留剑柄还握於手中。 这幻影分身剑术当真霸道,姜晨用完此招,体內法力顿时消耗小半。 他心中大感肉疼,刚淬炼的法宝还没捂热,就彻底损毁了。將剑柄隨手收入储物袋,目光看向妖蛇尸体,確认这畜生生机断绝,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周青青原本红润的脸上现已是惨白一片,將银铃收好,试探问道:“终於结束了吗?” 她的声音发颤,不知是惊悸,还是因银铃光环损毁受到了反噬。 赵梦璃从一旁飞来,看著那摊血肉,又看向姜晨,心中满是震撼。她本意是想借姜晨搭上元婴祖师,以此寻求靠山。没想到这位姜师弟刚刚结丹,战力就如此强横。看来日后要多和他来往,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的有力帮手。 陈春山轻咳两声,苦笑道:“姜师弟神通著实了得,师兄我今日算是开了眼了。”说著他默默收起金色大印,心中也是大感肉疼,阵旗与法宝双双损坏,没有数年温养怕是难以恢復了。 而这场战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晨居功至伟,大头一定是他的。到时內室分宝,要当如何呢? 姜晨没有回应,他抬手虚抓,那暗红独角与血肉堆中的七级妖丹便落入他的手中。这独角受了姜晨的剑影神通上百道攻击,还完好无损,绝非凡品。妖丹更不必多说,妖兽全身精华,大半就在其中。 姜晨拿了这两样,说是独占了这次所有的收穫,也不为过。 陈春山与赵梦璃相互对视两眼,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陈春山颇有些恼火,自己法宝损坏较多,反而没从中捞到好处,但碍於团队合作与实力差距不好说些什么。 而赵梦璃则是无所谓,自己並未损失什么,加之想要进一步与姜晨打好关係,宝物多分一些给他也並无不可。 “我此次共损耗一枚雷火珠,一件飞剑法宝。那这些抵我的消耗,合情合理。”姜晨看出陈春山心有不满,但也不惧,本就是按劳分配,三人贡献远不如自己,他们分剩下的半截妖身,也不算破坏规定。 “这次我与赵姐姐並未出什么力,这剩下的半截妖身就归陈师兄吧。”周青青不懂其中的弯弯绕,但也看出气氛有些僵硬,开口想要岔开这个话题,“我们还是破除两面石门的禁制,看看真正的宝物吧。” 她说完看向赵梦璃,赵梦璃也是满意点头。还未见到这里的真正宝物,可千万不能起內訌。 陈春山扫过赵梦璃二女,后看向姜晨,脸上的不快被笑容取代:“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我们还是快快去內室看看吧。” 姜晨见没人反驳什么,收起独角与妖丹,隨便找地方开始调息打坐。 其余三人则开始研究两门上的隔绝禁制,不再注意姜晨的情况。 姜晨此时体內翻江倒海,被妖蛇多次撞击本就使他气血翻涌,与他血脉相连的碧清剑更是彻底损毁。 內外伤势同时反噬,他只好连服数种恢復伤势的丹药,勉强將伤势压下。因为只要自己稍一示弱,到时宝物归属就又是另一番情况了。 片刻后,三人终於破开禁制。姜晨也起身来到一旁,装作无事一般。 存放灵植丹药的丹房被陈春山推开。还未等姜晨等人进去,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只见丹房中,放有两个高挑的桃木架子,上面摆放著数瓶丹药。架子后方有一小片灵田,其中大多已经枯死,只剩寥寥几株,还在坚强地活著。 见此一幕,刚才还有些不快的陈春山,也是面上大喜,率先走了进去。 身后三人见他进去,也缓缓跟上,开始打量这木架上的丹药。 姜晨神识在这架子上一扫,脸上露出一些失望,这上面的丹药大多是些寻常货色。 另外三人却露出了较为满意的神色,看来是有適合自身的丹药。就在姜晨將目光看向后方的药田时,陈春山竟然直接开始上前用手拿起丹药瓶,开始仔细观察。 这使得姜晨眉头一皱,还未分配,这般行为著实难看。 “陈师兄,宝物还未分配,还是先將丹药放下吧。”赵梦璃出言提醒。 陈春山面色一僵,看向身后三人,只得將丹药放回原处,略带歉意:“看到丹药,略有唐突了。” 姜晨看向药田,其中一株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刚向前走了数步,离开了人群,想要仔细观察一番,后方便传来了周青青的声音。 “姜师兄对这里的药草感兴趣?”周青青跟上姜晨步伐,询问道,“莫非对炼丹之道也有所涉猎?” 姜晨蹲下身,看著前方不远处的药草,淡淡道:“毕竟前些日子得了昊元花,要想炼製成丹药,还缺数种辅药。只是看看这里是否有我所需的。” “姜师兄真是个能人,不仅精通剑道神通,竟然还会炼丹之术。”周青青满眼崇拜,细算下来,自己应该也就小姜晨一些,不曾想这位年轻师兄修为高深,还懂炼丹,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反观自己,虽说年纪轻轻就结成金丹,但那也是家中长辈耗费大量资源堆出来的,与真正的结丹修士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姜晨见周青青还要说些什么,连忙岔开话题:“也只是隨性而为罢了。赵师姐她们分配应该有结果了,我们还是快过去看看吧。” 周青青看出姜晨有敷衍之意,只好无奈中断话题,和他回到了赵梦璃身边。 “姜师兄你们回来的正好,我与陈师兄归纳计算了一番。”赵梦璃向木架上的丹药一挥,丹药被法力托举来到了眾人面前。 “这里共有七瓶丹药,四瓶是精进修为的,两瓶疗伤的,还有一瓶是短暂快速恢復法力的。精进修为的丹药与治疗丹药算作等价,恢復法力的丹药算作其余两瓶总和。至於后方药草,就算做两瓶精进修为的丹药。”赵梦璃说完看向其余三人,等待他们的回答。 “我境界停滯中期数年,要就三瓶精进修为的丹药吧。”陈春山说完,伸手一抓,三瓶丹药入怀。 看他这架势,是不想让出这三瓶丹药了。姜晨三人未遇到修炼瓶颈,自是不会为了丹药和他理论什么。 姜晨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这陈师兄平时看著仪表堂堂,颇有长者风范。不曾想遇到宝物却是频频自失身份,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些丹药与我无用,就要这些灵草吧。”姜晨指向后方灵草,轻声开口。 赵梦璃与周青青则挑选了剩下丹药,以至於分配不均。 “看来丹药分配不均啊,不如赵师妹將刚才水潭所收取的灵草与两位师弟师妹分了吧。”陈春山给出建议,看这样子是吃定了怀中的三瓶丹药。 赵梦璃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將那几株灵草分成三份,勉强算是平衡了各方。 分配完后,眾人又將这房间彻彻底底搜颳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才离开了丹房,前往了真正的重头戏——古宝密室。 另一间密室显得异常开阔,面积足有外面大厅的一半之多。 仍是陈春山站在最前方,姜晨三人也懒得和他抢,只觉他是有些著急了。 这间屋子並没有木架装饰,中心只有一张金灿灿的矿石桌子。桌子略显粗糙,像是一件半成品。 其上依次摆放著七只大小不一的玉盒,显然这就是此处最珍贵的宝物。 “此处就是古修士洞府遗蹟的核心,这七只玉盒我们如何分?”宝物当头,陈春山也收敛了一些,也是正常了不少,也许真的是修为停滯太久了,遇到精进修为的丹药,才失態了。 四人各自站在一个方位,互为犄角。 姜晨神识探查受阻,看来这玉盒能遮蔽神识感应。 “只好將玉盒一一打开,判断价值与用处,再行定夺。”赵梦璃来到玉盒前,伸手打开了第一只玉盒。 没有亮光浮现,也没有药香传出。盒內只静静躺著一枚玉简,应是一部秘籍或者功法。 眾人还未分取,一时竟不知如何查看这玉简中的內容。 “赵师妹將玉简直接打开吧。大致看看是什么,再做定夺。”陈春山提出建议,这玉简內容无论如何都是要泄露一些,不然也没人愿意换取这一本不知功效的玉简。 “也只能如此了。”赵梦璃將玉简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是玉简名称《阵法百解》。 陈春山站得最近,看到开头名称,急忙叫停:“师妹不用翻了,这件玉简为兄要了。” 赵梦璃將玉简重新捲起,放回玉盒內。 “师兄莫急,待我们將玉盒悉数打开后,再做定夺。”赵梦璃將玉盒依次打开,其中不乏有古宝灵光闪现,也有同样存於玉简的神秘功法。 无论这些古宝成色如何,也是有著惊人的五件之多! 第18章 原路返回 “竟然有五件古宝之多!”陈春山惊呼,脸上露出一抹贪婪之色。转念又有些迟疑,这七件宝物明显不够平分,自己能否获得两件宝物还是两说之事。 姜晨將目光投向一件剑类古宝,这是一柄青金古剑,剑长三尺有余,剑脊刻有奇异图纹,似雷似云,古剑周身还隱隱有雷光迸发。 这件古宝应是某种金属所造,但这金属之中蕴含大量雷电之力,其中还有淡淡的木属性灵力波动,似乎是掺入了木属性的炼製材料。似乎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姜晨还想细细研究一番,却被一声“师兄”打断了思考。 “姜师兄,这剑类古宝可是有什么奇妙之处,你看的也太入神了。”周青青见姜晨没再理会她们的交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赵梦璃见姜晨回神,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七件宝物,五件古宝,两本秘籍。事先有约,我可优先挑选一件,这件蓝色玉环古宝就归我。剩余这些我们再详细划分。” 见眾人没有异议,她手一挥,將宝物收入储物袋中。陈春山则看向那枚记录《阵法百解》的玉简,还是想先將对自己有利的收入囊中,再做其他打算。只是还未开口,便听到姜晨提出了问题。 姜晨没给別人机会,率先开口问道:“按照赵师姐先前所言,我们四人功劳最大的人应该是我吧?” 听了这话,赵梦璃有些意外,这姜师弟平时客客气气,进了洞府像是变了个人,竟也是锋芒尽显啊。 “此言有理。这赶路的四个月来,我费尽心力,消耗法力、阵法材料不少。外界禁制也是我破,理应也多分些。”陈春山急忙补充自己的贡献,也想多拿一件宝物。 周青青见状后,连忙打圆场:“师妹我在这次贡献中出力甚少,只要一件宝物就好。大家可不要伤了和气。” 赵梦璃见周青青自己提出少要一件,心中也是大喜,但脸上颇为其打不平:“你们就知道爭宝,连周师妹都不如。” 姜晨看向周青青与赵梦璃,心中呢喃。这赵师姐当真狡猾,虽说確实是周青青出力最小,也確该拿最少,只是没想到,竟还在这里装起好人了。 “赵姐姐不用多说了,先前在翠西泽就说了,若洞內有何宝物一定让与姐姐。” 赵梦璃可能认为周青青只是客气客气,不成想她却是认真的。心下也是大受感动,心想日后定要在別处补还给她。 “周师妹这般说了,我就不推辞了。日后定找机会补偿师妹。”说完眾人便开始了分宝。 经过一番小插曲,眾人终於分好了宝物。 姜晨获得了青金古剑和一本叫《望气诀》的上古功法。 《望气诀》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可以追踪探寻、观人气运的辅助功法。修至大成神识可暴涨四成,也可谓是一门强大的神识类功法。 陈春山得了一件土属性古鼎与《阵法百解》。 赵梦璃得了蓝色玉环与一面古朴小盾。 周青青只收穫了一件木属性手串。 眾人见放置玉盒的金属桌子也价值不菲,便提议分给周青青,全当弥补她少分了一件宝物。 “这金属桌子材质不错,不知周师妹可愿割爱?”姜晨觉得这块金属著实不错,想换来炼製法宝。 “姜师兄想要拿去便是,这金属桌子对我也確实无大用。”见姜晨想要,周青青便想直接赠与,加深一下两人的交情。 “不必,些许灵石,我还是拿得出来。”姜晨说著,轻拍储物袋取出大量灵石,“这是两百中品灵石,若是还不够,日后成功炼製出精进修为的丹药,也可赠与师妹几瓶。” “两百中品灵石!”周青青有些吃惊,毕竟先前姜晨就掏出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现在又掏出一大笔中品灵石,这身价比一些结丹后期的修士都要富有啊。 赵梦璃也是颇为震撼,不仅身怀大批灵石,还能炼製对结丹期修士有所裨益的丹药,这位姜师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陈春山则是暗自羡慕,有个元婴师傅真好啊,根本不会缺修炼资源。 “这块金属也只是寻常材料,只是重量不小,此次探宝也多仰仗姜师兄。若姜师兄执意要买,这些灵石足够了,丹药什么的就不必了。”周青青说著还偷瞄了姜晨一眼,见姜晨也在看她,连忙岔开视线。 “那便多谢周师妹了。”姜晨將灵石递出,隨手招过金属桌,收入储物袋。 眾人依旧將密室细细搜刮一遍,確认无误后,便想快些离开这里,找一处僻静地方恢復自身伤势。 洞府石门缓缓合拢。 “此次收穫颇丰。”赵梦璃先行出了洞府,看向眾人,“还是快些离开此地,恢復伤势要紧。” “等出了这雷泽,我们就寻一处僻静地方。”陈春山跟在身后,收取两件宝物,他心情极好,满脸笑容。 姜晨与周青青走在最后,姜晨伤势最重,虽靠丹药暂时压制,但若不及时调息恢復,恐有伤日后修行的根基。 眾人不再言语,沿著来时的路穿过了雷泽。 赵梦璃见穿过雷泽,从袖中取出飞舟,注入法力,变为六丈巨舟,悬浮於地面之上。 “先上飞舟吧,多少可以节省些法力。”说著,她率先跃上。 后面三人依次跟上。姜晨站於舟头,看向远方,眼神微凝,只觉哪里不对,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姜晨心中思索,是否遗漏了什么?算了,宝物已经到手,还能有什么问题。想必是多日奔波,导致心绪不寧,回去多休息几日就是了。 赵梦璃受伤最轻,依旧由她操纵飞舟。陈春山將阵旗与飞舟联繫在一起,启动飞舟阵法,使其自动运转,做完这些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知是闭关疗伤,还是研究阵法秘籍去了。 姜晨也向赵梦璃施礼告退,回到自己房间闭关调养伤势去了。周青青则与赵梦璃结伴,待在了舟头。 飞舟升起,陈春山布下阵法结界,一层淡白光雾笼罩舟身,隨即舟身顏色开始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很难察觉。飞舟微震,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第19章 散修劫道 飞行约莫一炷香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姜晨忽然睁开眼睛。 几乎同时,赵梦璃操纵飞舟的手顿了顿,加大法力输出,飞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突然的加速让周青青不知所措,茫然的左右张望,小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姜晨退出修炼,来到了舟首前,面色凝重:“有人在追我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陈春山也赶了出来,神识探入后方查看,数息后脸色一沉:“至少有七道气息。且都是结丹期,正在快速接近。” 舟內气氛陡然绷紧。 “是冲我们来的?”周青青声音有些发颤,手下意识抓向腰间的储物袋。 “未必。或许只是赶巧路过。我们如今有伤在身,也不敢真和他们有什么接触。適当改变前进方向,探探他们的虚实。”说著赵梦璃將舟头调整方向,朝正南方向驶去。 “还是要做好最坏打算的准备,倒是还能对抗一二。”姜晨看向后方,直觉告诉他,后方的修士就是冲他们来的。 片刻后,后方气息更近了些,舟上眾人面色更加凝重。 赵梦璃当机立断,操纵飞舟猛地转向,朝东侧一片密林俯衝而下。流云舟顏色突变,再次与密林环境融为一体。 舟身还未落地,北方天际已经出现数道遁光。 “来不及完全隱蔽了。对方一定有追踪手段,否则不会如此准確无误地找到我们。”陈春山沉声道,他接连施展数种法阵,儘可能地遮蔽了四人的气息。 姜晨走到舟沿,抬眼望去,远处遁光分作两股,一股直面扑来,另一股则绕向侧翼,显然是要將他们团团围住。 姜晨心中思量一番,做出了选择。 “我去引开他们。” “不可!”周青青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事態严重,声音低了下去:“姜师兄你法宝已损,如何能应付这么多人?” 赵梦璃与陈春山对视一眼,各自內心也是喜忧参半。如今这种情况,也只能让其中一人先行引开追兵,方有其余眾人的生路。 姜晨实力在眾人心中已是公认的最强,他现愿意引开追兵,自是最好不过,可他能否成功逃离追杀,谁也不知。 “姜师弟,你可有把握脱身?”赵梦璃略有担心,虽说心里是希望有人去引开追兵的,但也不免担心他能否顺利脱身。 “应有五六分把握。还是快些分开的好,不然一会谁也走不了。”姜晨经过几月的熟悉,他深知三人对战能力都不突出。 “若非我等有伤在身,倒也不惧他们太多的。”陈春山也是略显气愤,“但姜师弟说的也在理。对方人多势眾,如被合围,我等绝无胜算。那就劳烦姜师弟將他们引开,我等寻机脱身后再於青岩城匯合。” “可是......”周青青还想说些什么 “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此处隱藏身形,数月后在青岩城匯合。”姜晨出言打断了她,说完,不等眾人回应,他已纵身跃出飞舟。 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南方,同时一股毫不掩饰的结丹气息从他周身爆发开来,这在阴沉的天幕下尤为醒目。 远处追击的眾人果然被突然出现的气息吸引,数道遁光齐齐转向,紧追姜晨而去。 但末尾仍有一道遁光朝密林方向飞去,速度迟缓,似是在犹豫。 赵梦璃將飞舟隱藏得极好,只要再拖延一时半刻,待眾人飞远,就可调转方向继续隱蔽飞行。 上方那人还在注视著下方动静,现如今此地只剩自己,即便下方真的有人,他也不敢真下去一探究竟。只好用神识笼罩下方密林,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就这样双方无形之中僵持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走!”赵梦璃见眾人彻底走远,也顾不上上方还有一人,一咬牙全力催动流云舟,贴著树冠朝东疾驰而去。 停留在此的那人见下方有了动静,神识扫过心中也是颇感无奈,这飞行法器如此巨大,其中有多少修士也不得而知。 现在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终权衡一番后,还是停下了追击的步伐,转而飞往了姜晨逃窜的方向。 周青青趴在舟沿,死死盯著那道最终选择追击姜晨的身影,直至被山峦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姜晨已经飞出上百里的距离,烈风在他的耳边呼啸,下方的景色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倒退。 姜晨神识扫向后方,七道气息仍然死咬不放,最近的一道距离於他已不足三十里。他將神识收回,前进方向微调,朝著一片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飞去。 如今碧清剑已毁,只好藉助地形优势拉开距离,使用本命法宝施展剑遁,才能逃出生天了。 丘陵地带怪石嶙峋,沟壑纵横之间正好隱匿身形。 姜晨猛地俯衝,落入一处狭窄的山谷之间。几乎同时,后方一道赤红火矢破空而至,轰在他方才所在位置,火矢爆炸,击得碎石飞溅。 “小辈,留下储物袋,饶你不死!”苍老声音自后方传来,带著猫抓老鼠的戏謔。 姜晨不语,身形在山谷中来回穿梭,藉助地形拉开了些许距离。但很快,又有三人从侧方包抄,封住了前方的去路。 他停在一处崖壁下,左手悄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泛著淡淡水光的轻纱。將法力注入其中,轻纱如水波般扩散,將姜晨身形笼罩。 下一瞬,他的身形在崖壁下逐渐模糊、透明,最终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气息也迅速衰减到微不可察的地步。 不一会儿,数道身影陆续落地。 “人呢?”其中一名矮胖大汉眉头微皱,查看起了周围。 为首的黑袍老者手持一盏黑色古灯,火焰幽幽跳动,他闭目感应片刻,猛地睁眼:“就在这附近!诸位小心,此子有隱匿手段!” 七人立即散开,神识扩散到山谷的每一寸角落。 姜晨屏息凝神,幻灵纱紧贴身体,將他的气息完全遮掩。他静静看著那黑袍老者从自己身前走过,其手中古灯火焰朝他的方向微微偏转,这让姜晨心中警铃大作。 第20章 青岩城再聚首 姜晨深知这幻灵纱虽然遮掩气息的能力非凡,但如此高明的敛气功效最多也就可以隱蔽自身气息一刻钟的时间。他必须在其失效前,找到脱身的最佳时机,在那之前还是快些恢復法力要紧。 逐渐地追击的眾人已將山谷搜索大半,他们开始向外扩散寻找。 就是现在! 姜晨借著幻灵纱最后的一丝功效,身形暴起,冲向包围点最薄弱的地方。 “在那里!”矮胖修士最先察觉,一道灰色锁链自袖中射出,如毒蛇般袭向姜晨。 姜晨不闪不避,一柄赤金飞剑从姜晨体內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锁链击飞,隨即藉助飞剑施展遁术,朝东南方向而去。 “竟还有如此厉害的飞剑法宝!”黑袍老者眼中闪过惊骇,隨即化作贪婪,“快快拿下他!” 话音未落,古灯火焰暴涨,化作数条幽蓝火蟒扑来。其余眾人也同时打出数道攻击,各色灵光直追姜晨。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左手取出青甲盾注入法力掷了出去,在与数道灵光接触的剎那,姜晨单手掐诀口中喊出一声:“爆!” “轰!” 他竟是悍然自爆了这件极品法器,爆炸威力虽不能伤到这群结丹修士,但也实实在在的阻挡了他们的追击。幽蓝火蟒首当其衝,被炸得灵体虚幻,速度大减。 姜晨趁此时机催动飞剑雷纹,飞剑周身顿时雷光闪烁,使得姜晨身形陡然化作了一道紫金电光。 紫金电光所过之处,空气爆鸣不止,沿途留下了细密的电弧痕跡,瞬息间已经跃迁至十里之外。 “这是什么遁术?”黑袍老者眼中惊骇更甚,“快追,决不能让他跑了。” 眾人化作遁光紧追而去。其中一名瘦高大汉遁速最快,同时咬牙祭出一张黑色大网,迎风展开罩向前方电光。 但前方电光实在是太快,黑网还未落下,电光早已远遁,只留黑网扑了个空。 眼看紫金电光就要消失在天际,黑袍老者忽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枚血色飞刃:“去!” 飞刃化作血芒,速度竟不比姜晨遁速慢多少,越过前方眾人,紧追姜晨而去。 电光之中,姜晨感受到后方追来的血芒,眉头微皱。这飞刃竟然能锁定他的气息,若不將其击毁,纵使雷遁也难逃追踪。 他心念转动,逃遁方向调转,朝下方一处深不可见的裂谷俯衝而去。 电光没入裂谷的剎那,姜晨左手掐诀,施展幻影分身剑术,飞剑骤然分化出三道一模一样的剑影,每道剑影上都带有自己的气息,分別朝三个不同方向飞去。而他本人则收敛全部气息,借著裂谷深处的阴影,如一片落叶般飘向崖壁下一处乱石堆。 血色飞刃在裂谷入口处略一停滯,隨即追向其中一道剑影。 乱石堆旁的姜晨见此一幕,终是靠著岩壁,缓缓滑坐在地。 姜晨还未喘息片刻,胸腔內一阵翻涌,一口鲜血终於压制不住喷了出来。 现如今的他面色苍白,目中黯淡无光,体內乏力几近枯竭,藉助紫霄盪魔剑施展的简易雷遁术,比预料的还要损耗法力,加之刚才还使用剑道神通,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灼烧。 他连忙取出两枚丹药服下,暂时压住因法力消耗严重而引发的伤势。隨即取出幻灵纱披在身上,虽然无法拥有刚才那般高明的敛气功效,但如今自己身处千丈裂谷之下,只要能稍微遮掩自己现在微弱的气息,也就足够了。 做完这些,他再艰难地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功法疗伤。 裂谷上方,黑袍老者等人搜寻了近两个时辰,最终仍是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离去。 裂谷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呜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三个月后。 青岩城,梦云轩。 赵梦璃走进后方一处院落,这里早有两人在此等候,正是陈春山与周青青。观其脸色,两人伤势应是早已痊癒。 “赵师妹,姜师弟还没有到吗?”陈春山迎上前去,看后方並无来人,也是有些心急。 “姜师弟毕竟要引开追兵,定是要比我们来的晚些,还是安心等待吧。”赵梦璃脸色凝重,也只得说些宽慰的话。 “姜师兄他不会有事吧?”周青青眼圈微红,似是真的很为姜晨担心。 “周师妹无需过於担心,姜师弟既然敢主动引开追兵,必有脱身把握。”陈春山沉声说道。 话虽如此,他眼中也藏著担心。 而一旁的赵梦璃,作为这次行动的发起人,若真因姜晨此次遭遇不测,回到宗门必会被严重处罚,甚至因为姜晨师傅的缘故,直接处死都是有可能的。 这不禁让她心中恐慌不安。而同行的陈春山,一定也免不了一番责罚。 三人陷入沉默,只好静静等待。 又过了数天后。 院落外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院中的周青青看向来人,正是她掛念许久的姜晨。她连忙打开禁制,来到了姜晨身边。 “姜师兄!”她看著对方脸上的苍白,有些手足无措,“你伤得重不重?” “劳烦周师妹掛念。只是损伤了些法力,现在已无大碍。”姜晨简短回答了周青青的问题,看向后方的赵梦璃与陈春山,“追兵已摆脱。此地也不要过多停留,还是先返回宗门再说吧。” 赵梦璃长长舒了口气,面露笑容:“姜师弟能平安归来就好。那我们稍作收拾,就返回宗门吧。” 眾人收拾一番,乘舟朝南驶去,朝真极门飞去。 飞舟上,周青青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將几瓶丹药放在姜晨身侧,嘆息一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梦璃则操纵飞舟,也不知如何安慰这位师妹。只得心中喃喃,看来周师妹是真对姜晨动心了呀,但姜晨对她可算是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虽然她有撮合两人的想法,但如今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姜晨收过丹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第21章 苍竹青锋剑 经过一路奔波,先將周青青送回真极门,三人则继续朝太一门飞去。 抵达太一门势力范围,姜晨向二人告辞,直奔自己洞府所去。 这次外出虽说收穫不小,但也著实差点让他小命不保。 追杀他的那位黑袍老者绝非一般散修,观他施展的功法阴寒诡异,很可能是一名魔道修士。 害得自己自爆法器,才得以逃脱。现在可谓是底牌尽毁,身上的伤势也需儘快处理。 如今还是返回洞府闭关上个三年五年,再说以后的事吧。 回到洞府,姜晨先去了种植灵草的药田,这里多是他购买移植过来的。 其中不乏一些上百年的灵草,让整间石室充满了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姜晨目光扫过这些灵草,挑选其中对疗伤有用的:“此番丹药基本消耗殆尽,疗伤前还要新炼製一批丹药出来。” 他挑选了几株年份足够的药草,前往了一旁的炼丹室。 炼丹室內,姜晨盘膝坐于丹鼎前,口吐一缕金丝丹火。 丹鼎受火焰炙烤,逐渐通红,其內的药草也逐渐化为圆球液体,悬於鼎內。 隨著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丹室中开始出现淡淡的药香,姜晨见丹药將成,口中喷出的丹火更加细致,双手一掐法诀,丹鼎有规律地旋转起来,进一步加快丹药的形成。 隨著药香越来越浓郁,姜晨眼中精光一闪,闭口停止输送丹火,两指轻轻一挥。 鼎盖自行打开,从中浮现出数颗青色药丸。 姜晨一招手,將丹药直接吞入腹中,缓缓退出丹室,来到最內侧的静室疗伤,现在心中不做他想,待伤势痊癒后,再做剩余安排。 一晃三年过去,姜晨盘坐在静室之中,缓缓收功。 这头两年时间,除了恢復体內伤势,他还抽空將药田灵草全都炼製成丹,使其修炼丹药暂时无缺。 第三年终於有时间著手炼製一些傍身法宝。 此前获得的炼器材料也炼製成了一件护身法宝与四把飞剑法宝。 分別为:青蛟逆鳞与数种金属辅材炼製而成的青蛟甲;避水青蛟独角、妖丹与风灵金晶炼製的风凌剑;以及暗金角蟒独角与那块不知名的金属桌炼製而成的三把赤渊剑,正好可以试著研习剑阵。 但最让姜晨欣喜的还是这悬浮於眼前的青金古剑,他通过祭炼,竟发现其中蕴含了数量不小的辟邪神雷。 想来这古宝还真是金雷竹所制,日后对敌又增添一件重宝。 一想到探寻古修士遗蹟有如此收穫,像姜晨这般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也掩盖不了心中的喜悦。 如今的回报已是远大於先前的损失,闭关期间还炼製了几件合適的法宝,日后再遇到像上次的麻烦,就不会像那般狼狈而逃了。 至於这青金古剑只需滴血认主,再烙印神魂印记,日后稍加熟悉一番,便可发挥出这件古宝的全部威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日后便唤你为苍竹青锋剑了。”姜晨將古剑收入储物袋,大步离开了静室。 这次闭关虽然修为提升不大,但有了这多种法宝,也使得他信心大增。 “闭关修炼三年多,也是该出去透透气了。”姜晨正构思日后发展时,却发现了一处重大的紕漏。 丹药与灵石的严重短缺,让他的规划寸步难行。 姜晨神识扫过储物袋,心中暗下决定。看来要寻些灵草炼製成丹,自留一些后,將大半卖出以缓解灵石短缺的问题。 赵师姐所在的东霞山盛產灵药,倒是可以先去她那里求取些灵草,再回来炼製丹药。 想到这里,姜晨起身漱洗一番,换了件金白长袍,直奔赵梦璃的洞府而去。 赵梦璃此时正在洞府內陪练新获得的古宝,忽然神识一凝,感应到有人到访,起身向外面走去。 只见姜晨已在洞府外等候,她挥手打开府外禁制,邀姜晨进府一敘。 “姜师弟。怎么有閒暇来师姐这里做客啊?”赵梦璃將姜晨领进大厅递过灵茶,以表地主之谊。 “师姐客气,师弟此次前来是想向师姐討要些灵草的。经歷上次古修士洞府之行,师弟现在也是囊中羞涩,想要炼些丹药都无对应灵草。以前就有所听闻,师姐精通种植之道,这才厚著脸皮前来討要一些。”姜晨接过茶杯,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听了这话,赵梦璃露出浅浅微笑,缓缓说道:“师姐倒真有些灵草,只是不知师弟是要炼製什么丹药,也不知有没有师弟想要的。” “师弟想要炼製一批增元丹和元灵丹,现缺其中的主药增元果与元灵草。不知师姐可有?”姜晨略有不安的心也是安稳了下来,赵梦璃既然询问,自是愿意出让一些的。 听了姜晨这番话,赵梦璃没急著回答,而是在心中打起了算盘。思索片刻,沉声道:“看来师弟果真精通炼丹之术。师姐这里是有师弟想要的灵草,只是不知师弟拿什么交换啊?” “师弟我著实囊中羞涩,不知可否先欠下。日后炼製成丹,平价抵偿今日所借灵草,不知师姐意下如何?”姜晨自是体谅赵梦璃的想法,毕竟两人也只是合作关係,想要平白借走一批价值不低的灵草,绝非易事。 赵梦璃心中一动,丹药平价交换灵草,不仅省去了请炼丹师的成本,还不必承担炼丹时的损耗,无论怎么想都是自己大赚一笔。 “当然可以。师姐暂时也用不上这些灵草,这就给师弟取来,师弟在此稍候。”赵梦璃进阶结丹中期也有些年了,修炼丹药本就难寻,如今有了这么一位会炼丹的师弟可以结交,自然是欣喜异常。 她將灵草从內室取出,交给姜晨。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姜晨说一个月后会前来交付丹药,便告辞离开了。 赵梦璃望著姜晨远去的背影,心中盘算著,结交姜晨所带来的巨大利益,面露笑容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姜晨自然知晓,赵梦璃结交自己也是为了自身利益,但互利共贏的事情,掺杂一些利益交易更有利於这个小团体的深度绑定。 第22章 再临金霞谷 一回到洞府,姜晨径直走向静室,依靠丹药与自身的通灵体质,再次进入了闭关状態。 这样一来,时间自然过得飞快! 寒来暑往,姜晨开始了修炼、炼丹、研习剑阵的枯燥生活,这一闭关时间就像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 期间交付了多批丹药给赵师姐,除去抵偿灵草的部分,也让她代为转卖了。 两人形成了卖丹药换灵草,用灵草炼丹药的互利共贏的商业循环。 四年后的某一天,姜晨洞府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 姜晨一眼望去就看到洞府前的阵法中,有四五道顏色各异的传音符正静静的悬浮著。 姜晨早已习以为常,隨手一招,这些传音符全都飞入了他的手中。 姜晨仔细地一一查看起来。 这些传音符一大半都是来求购丹药的,姜晨耐心一一回復,著重声明求购丹药的,请联繫赵梦璃师姐,自己只负责炼製丹药,不会关注这些繁杂琐事。 这也无形中,让赵梦璃的交际圈更广了一些。 姜晨看向最后一道传音符,是赵梦璃发来,其中之言是说金霞谷结丹交易会即將召开,问是否愿意陪同她参加。 金霞谷吗?也有近十年没去,没想到又要召开交易会了。 说起来那九幽宗的也死挺久了。虽说大晋修仙界还算安定,隔段时间死几个结丹修士也是常有的事。 姜晨结丹后,先后经歷两次劫杀,凶险一次更甚一次。 姜晨感受著体內温养的数件法宝,且闭关期间对阵法也有所感悟。还有赵师姐同行,想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如今修为已经处在结丹初期巔峰,还是出去找炼製昊元丹的辅助灵草,进阶结丹中期要紧。 想到此处,姜晨客气回应了一下,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出关,隨时可以前往金霞谷。 连续闭关近十年,这在筑基期可是没有尝试过的,著实也是把姜晨闷得够呛。 此行与赵梦璃前往金霞谷,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 加之炼丹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手上灵石、丹药也是积攒了不少,交易会上若是有什么宝物,也可竞拍一二。 不多时,赵梦璃收到传音,来到姜晨洞府外,二人结伴前往了金霞谷。 “观师弟气息,距离初期圆满也不远吧。”赵梦璃感受著姜晨越发浑厚凝练的气息,也是好一阵羡慕。 她更是察觉到,姜晨身上宝光外现,身上最少有两件法宝,这姜师弟还真是不可小覷。 “师姐莫要打趣我了,师姐修为才是精进神速,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进阶后期了。” 赵梦璃灵根本就不差,近些年来两人丹药灵草往来,都从中赚取大笔好处。修为自然也是一日千里。 “那就承师弟吉言了。这次前往金霞谷交易会,会有一则隱秘的消息流出,具体是什么,暂时也无人知晓,这也是师姐叫你一同前往的原因。”赵梦璃见奉承的话说的差不多了,也是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哦?既然这消息无人知晓,师姐又是听谁说的?”姜晨颇感诧异,询问道。 转过头一想,这位师姐还真是交友广泛呢,金霞谷都有人脉。 “师姐也是数年前,结交了一名金霞谷修士。她为人热情,这金霞谷十年一次的交易会也偶有宝物出现,这次邀请师弟也是得了她的消息。”赵梦璃轻笑一声,缓缓道明自己因何知晓。 “师姐,还真是广交好友啊,金霞谷都有人脉。”姜晨半开玩笑地说道。 “师弟若愿与人交善,单凭这一手的炼丹术,人脉之广,交友之多,也绝非师姐可比。”赵梦璃露出微笑,缓缓说道。 “有几位像师姐这样的好友,师弟便知足了。我可不像师姐有一颗七窍玲瓏心,若是像师姐这般交友,非得忙碌死不可。”姜晨打趣地说道。 “都说师弟沉默寡言,今日才知你有这样一张伶牙俐齿,不与你说了。”赵梦璃佯装生气,將头转到了另一边。 “是师弟错了。”姜晨收起玩笑,聊起了这次前往金霞谷的正事。 “这金霞谷师弟也来过数次,都是以散修身份进入的,到时参加交易会,还望师姐莫要拆穿我这偽装。” “师弟倒是个谨慎的。只是太一门执事的身份,应该也无人敢动什么歪心思吧。”听了姜晨的话,赵梦璃也只觉得他是谨慎过头了,並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双双提升遁速前往了金霞谷。 数日后,姜晨、赵梦璃抵达金霞谷。 姜晨凝望著金霞谷的布局,数年未见,主街的商铺规格气派不少,此地规模也有所扩大,沿著主街延伸出了数条街道。 街道上叫卖声不绝於耳,显得很是热闹。 最引人注意,还是谷內边缘竟开闢出一片灵药田,种植著数种灵草,点点花草让金霞谷更添几分生机活力。 “师弟,距离交易会开始还早,我们还是先购买些所需物品,正好我知哪里有售卖稀有灵草的地方,隨我来吧。”赵梦璃传音姜晨。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谷中深处,直奔坊市。 一进入坊市,映入眼帘的是一家与“聚宝楼”对立而建的高大阁楼,其气派程度,还要比“聚宝楼”强上三分。 “师弟,这便是我所说的出售灵草的地方『灵药斋』。” 姜晨看这里面修士进出频繁,自己数年前来还没见有这间店铺,脸上颇显惊讶,隨即目光扫过店铺內外,见其內灵光流转,偶有药香传出,底蕴也算深厚。 “师弟不必惊讶,这『灵药斋』乃是净火宗一名结丹期修士,在数年前建立的。师弟精通炼丹之道,应是知晓净火宗炼丹术在大晋宗门中无出其右。金霞谷的本地势力自然也是愿意多些大派修士入住,爭取能在未来出一位元婴祖师,这样才能巩固他们在金霞谷的统治。”赵梦璃见姜晨有所不解,便传音为其解释了一番『灵药斋』的由来。 姜晨轻轻点头,隨即率先进入。 灵药斋共分三层,与聚宝楼齐平。但其內人流走动和装饰都要比聚宝楼多上不少。 一楼物品多为炼气期所需的低阶丹药、灵草。低阶修士的交谈砍价声不绝於耳。 二楼则稍显清静,无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相较於一楼少了很多。不乏筑基期修士站在摊前沉思已久。 姜晨两人正要前往三楼,忽听后方一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姜道友?” 第23章 遇故人 姜晨看后方来人,是一位身穿红衣,面容艷丽的青年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才入金霞谷就遇故人。 “原来是李道友,数年未见道友风采依旧。” 来人正是金霞谷修士李诗珊。 “还真是姜道友,数年未见道友修为愈发精进了。” 李诗珊好似特意蹲守姜晨,不然她好端端一名结丹修士混在这些筑基期修士里面干嘛? 在一旁站著的赵梦璃见来人,微笑拱手道: “妹妹只看到了姜道友,就没看见一旁的我吗?”赵梦璃打趣地走到了两人中间。 “赵姐姐!没想到你也在此。今日当真幸运,竟然同时遇见两位道友。”李诗珊回施一礼,挪移两步,身体靠赵梦璃近了些。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位李道友,看来就是师姐结交的金霞谷修士了。 “李道友与我身旁的赵道友相识?”姜晨故作与赵梦璃並不相熟,自是怕露了跟脚。 李诗珊微微点头,解释道: “姜道友有所不知,这金霞谷每隔五年就会轮换一名结丹长老,来管理谷內一切事情。也就是上一个五年,在妾身管理期间,与这位赵道友相识,后也是兴趣相同,便有了些来往。” “原来如此。”姜晨双手交叉於身前,继续问道,“那李道友在此,也是要上楼购买灵草丹药吗?” “妾身如今境界处於结丹初期瓶颈,的確是要购买些丹药,闭关进阶中期了。” 李诗珊也没有遮掩,她的气息確实与姜晨相差无几。 金霞谷並没有结丹后期修士坐镇,仅有三名结丹中期长老,若是再添一名结丹中期长老,不仅金霞谷势力更加稳固,她李诗珊在谷內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赵梦璃听闻李诗珊要购买修炼丹药,便暗中传音与她交谈了几句。 不一会儿,李诗珊看向赵梦璃,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姜晨神识与二人相差不大,但也隱约感觉到两人私下说了些什么。见李诗珊脸上的笑容,他也猜测出了一二。 “我来此也是要採购些灵草,李道友身为这里半个东道主,可否引我去上面看看?”姜晨感知两人传音波动结束,拋出了此行的目的。 “这灵药斋虽然也是在谷內,但已常年租借给了净火宗的道友,妾身又岂敢以主人的身份指点什么?”李诗珊看向姜晨,“不过我与此间斋主也算有些交情,定然不会让道友吃亏的。” “那便多谢李道友了。”姜晨微微拱手。 姜晨两人与李诗珊步入三楼,后被三楼管事,领进一间宽敞的雅间。 这雅间悬掛阵法符籙,隔绝了內外神识探察,中央圆桌上,摆放著精美茶具。 三名身穿淡红色长裙的侍女缓步上前,为三人奉上灵茶,隨后悄然退下。 不多时,一名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穿宽鬆僧袍,手拿一件佛门宝珠,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姜晨观他身上浸染著丹药香气,想是刚炼完丹便赶了过来。 “白道友,这两位是赵道友与姜道友,是特地来此求购灵草的。”李诗珊见到来人,微微拱手,转而向姜晨两人介绍道,“二位道友,这位便是净火宗的白道友,此斋的主人。” 姜晨两人起身拱手,隨即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白姓僧人点头示意,接过玉简细细查阅起来。 “增元果、赤阳参、清虚草等等,看来这位道友也是为炼丹好手。只是这般多的灵草,且所需年份不低,所需灵石数目颇为庞大,不知道友可拿得出?”白姓僧人查阅预玉简后,也是不禁好奇地问道。 这玉简中列出的灵草之多,少说也能炼製十炉八炉的丹药,且其內標註著灵草年限最低也要三百年,这可算是一笔大生意。 “白道友无需担心,些许灵石在下还是付得起的。”姜晨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放於桌上,以示灵石充沛。 “如此甚好。道友所需灵草共计四万一千灵石,道友既是李道友请来的,老衲让出一些利,只收取四万灵石。” 白姓僧人虽是个和尚,但也通晓经商之道。一千灵石不过两三株灵草的价格,虽说略有损失,却也给了李诗珊几分薄面。 李诗珊略显惊讶地看向姜晨,以前只知他家底厚实,今日方知他才是真正的隱形富商。 “道友稍候,老衲即刻令人清点灵草送来。” 他將玉简传出雅间,门外自有人收起玉简,前去清点灵草。 待双方交易完成后,白姓僧人却也未曾离开,而是坐在了三人对面开始閒聊起来。 “聚宝楼即將举行结丹修士的交易会,想来两位道友也为此而来吧。不如在老衲这里稍作歇息,稍后我等一同前往。” 白姓僧人自是没有算上李诗珊。他自己就是东道主,常年居住在此。 “白道友倒是好客,那我与姜道友便叨扰了。”赵梦璃微笑回道。 这位白姓僧人,倒也是个健谈的,与两女聊得兴起,竟说出了不少东西。 姜晨从旁得知,这白姓僧人也是奉了净火宗某位长老的命令,来这里拓展贸易合作。此处位於太一门、阴罗宗与九幽宗交界,来往修士密集。 但丹药资源却只有太一门偶尔流出,这使得此处丹药价格略高一些,这也让白姓僧人看到了商机,便领命来到了金霞谷。 期间姜晨也询问了白姓僧人,这灵药斋是否有金髓芝,也未有收穫。 李诗珊也隨即说起了多年前的一件怪事。 数年前参加交易会的丁道友莫名失踪,九幽宗大批修士来此巡查,这才得知丁道友竟是九幽宗修士,这使得那段时间金霞穀人心惶惶,商业往来也由此受挫。 好在经过几月的查找,此事也就翻篇了。 姜晨对此倒没什么在意的。 九幽宗虽然不比太一门,但结丹修士的数量少说也有数十位之多,不过失踪一位结丹修士,象徵性地找一找就算了。 如今多年过去,九幽宗想也是不愿意再费人力去寻找一个应是已死的人。 反正当时也没留下什么痕跡,应是无人会追查到自己身上。 虽有赵梦璃同行,但姜晨还是告诫自己,交易会在即,还是小心为妙。 第24章 散修艰难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我等动身吧。” 白姓僧人说罢,领著眾人前往了对面的聚宝楼。 楼內布置没什么变化,几人陆续前往三楼。 一进入里面,眾人就看到一位白眉老者站在那里,他身著黄色道袍。 此人一见眾人,立刻满脸笑容地拱手称道: “白道友,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其他道友已经到了大半,快请进。李道友与后面的两位道友也请进。” 白眉老者正是聚宝楼主人,葛道友。他似是对白姓僧人很是客气的样子。而对后面的三人,只是象徵拱手,便让那僧人先进去了。 姜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一位结丹期的炼丹师,自然是金霞谷爭相拉拢的对象。 “两位道友隨我来吧。”李诗珊领著两人隨后进入房间。 里面的大厅已是大变样,巨大玉桌消失不见,转而变为有序摆放的十余张木製桌椅,其上方摆放著各种灵果佳酿,椅子上大多也有修士入座。 姜晨眼光大概一扫,就看清了厅內的大致情况,除去少数修士,大多是数年前的老熟人。 赵梦璃与李诗珊找了相邻的椅子坐下。 姜晨略一思量后,还是找了一张末尾的椅子坐了下来。 有过一面之缘的修士都向姜晨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只有几名不相熟的开始上下打量起了姜晨。 姜晨也是报以微笑相对。 “姜道友数年未见,修为愈发精进了。”葛道友招待完白姓僧人便来到了姜晨一旁坐下,主动打起了招呼。 “葛道友?我们似乎並不相熟吧,找我有何贵干?”姜晨望了老者一眼,淡淡的说道。 只是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这位葛道友与自己可谓只有一面之缘,为何也要和自己攀谈几分。 且他发现,这位葛道友气息虚浮,远不如数年前。不知受伤损了真元,还是已经寿元无多,难以维持当前境界。 “老夫葛洪,虽然只是与道友第二次见面,但还是希望能与道友结交一番的。老夫虽无长处,但毕竟空长了些年岁,在修炼上还是有些修炼心得,想必能帮道友在日后的修炼中规避些小紕漏的。” 葛姓修士不愧是聚宝楼主人,显然很善於交际,几句话就引起了姜晨的兴趣,结丹修士在修炼上的心得,不是真心结交或有求於人,通常是不外传的。 听闻此言,姜晨也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老者,虽不知对方到底是何用意,但既愿意分享修炼心得,想来应该不是坏事。 “葛道友实在是高看在下,在下虽有些修为,但自问也没有什么能与道友相交的,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姜晨以退为进,想將对方的话引出来。 葛姓修士听了姜晨刚才的言语,也不觉尷尬,只好传音將详情托出: “看来道友是不信老夫之言啊,只好便实言相告了。老夫寿元將近,却迟迟未能找到延寿丹药,如今更是不再奢求这些了。只求结缘一些同阶修士,保金霞谷一时安稳。” “上次见道友便有了结交的打算,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开口,道友就已经离去了。老夫观道友短短数年修为就又有精进,结交之心更甚。” “如今这金霞谷名义上是我等散修的容身之处,但各大宗门已有不少修士介入,净火宗、太一门、九幽宗、阴罗宗等等不计其数,散修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老夫实不忍自己所创的势力被挤压得无立足之地。” 葛姓修士似是真情流露,大吐苦水。 姜晨眼中波光流转,露出了一丝无奈。 此处本就为大宗门交界之处,若非近百年来修仙界並无爭端,否则早就被划归他人了,哪还会有这一方散修乐土。 也许看出了姜晨的无奈,葛姓修士话锋一转,继续传音说起正事。 “老夫说了这么多,也並非真的是让道友做些什么,只是希望道友日后在金霞谷此处多来往些,营造出一种此地散修眾多的感觉,只要度过这段动盪期,便无需道友做什么了。” 葛姓修士说到这里时,已將自己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只需在金霞谷多逗留些次数,就可以获得他结丹中期的修炼心得,怎么想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姜晨听完这一大长段对话,食指在木椅上有规律地敲打了起来,脑中开始盘算是否要答应这件事。 结丹的修炼心得对自己似乎吸引力不大,但多一种修炼方式也不是坏事。答应了这事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若是拒绝了,反而平白交恶了对方。 罢了罢了,还是先应下来吧。 想到这里,姜晨传言回復道: “既然道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下就应下此事了,日后若有閒暇,自会多来这里。” 听了姜晨答应的言语,老者的脸上也是露出喜色,隨即拱手道谢,隨即从储物袋中掏出记载自己修炼心得的玉简,递向对方。 做完这一切,老者走向了另一修士坐落处。 姜晨看著老者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是莫名有些感慨。 散修艰难吶。 李诗珊与赵梦璃小声说著什么,嘴角含笑地回头看了姜晨一眼,脸上诧异无比,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姐是说,姜道友还是名炼丹大师?” 虽说上次见他在交易会中掏出不少丹药,但也不曾想这丹药会是他自行炼製的。 也不怪她如此吃惊。 炼丹何其艰难,她也是知道的。单说这白姓僧人出身炼丹大宗,浸淫此道数百年,才成就了今日的炼丹大师身份。 这姜晨看其相貌,年岁应该不大,竟也有这般精湛炼丹技艺。 她心情平復后,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態,只得淡笑一声,隨意倒了一杯灵茶自饮自酌了起来。 “也难怪妹妹不知,我也是近些年才与姜晨道友有了交际,也是机缘巧合下得知了他的炼丹技艺。” 赵梦璃则半閒聊半解释了起来,所说言语也是避重就轻,只说双方有了些丹药灵草合作,並未涉及其中隱秘,更未透露姜晨真实身份。 两人並未用神识交流,一旁不远处的姜晨也听了个大概,见並未露什么跟脚,也便无心再偷听什么,安心等待交易会的开始。 隨著时间的流逝,交易会即將开启。 第25章 交换会 “此次的交换会,竟有十二位同道一齐参加,可谓是本楼建立后,聚集同道最多的一次,老夫在此先拜谢诸位赏光。” 葛姓修士坐於主位,向下方一眾修士微微拱手,继续说道: “这次也不按什么老规矩了。各位道友可將要交换的东西一一拿出,然后报名出价和打算交换的物品,有相中的就可以直接成交了。” 葛姓修士说完这些话,就微微侧过身去,冲离他最近的白姓僧人微笑点头,请他先行交易。 这白姓僧人见葛姓修士对自己颇为重视,也是礼貌回应。隨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取出数件物品放於桌前。 一阵灵光灿灿之后,桌面上的物品得以展现它们的真容。 “青甲鱷五级妖丹一枚、增元丹三枚、金精一块……”白姓僧人不愧为大宗出身,拿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珍稀之物,让不少修士都为之动容。 饶是赵梦璃二女这般区別於普通散修的身份眼界,看到这些东西也是惊嘆连连。 姜晨坐在末尾,看到这些东西,心中却並无波澜。如今的他法宝、丹药、灵草、灵石样样不缺,寻常的结丹期物品对现在的他著实用处不大。 白姓僧人目光扫过眾人惊嘆的神情,那种被人羡慕的感觉,使他嘴角上扬。 隨即看向一旁的精壮汉子,等待著他能拿出什么物品。 这精壮汉子也是熟人,正是上次与姜晨交易极品法器“青甲盾”的江姓修士。 此人面带笑容,与上次急需灵石的拮据情况截然不同。 “七级妖兽铁背龟龟壳一副。”他神態自若地说道,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来龟壳供大家甄別。 这个龟壳呈现六边形状,上面还残留著妖兽血渍与一些深浅不一的刀兵伤痕。 这铁背龟可算是同级防御最强的几种妖兽之一,龟壳的坚硬程度堪比上等法宝。 此物一出,原本就被白姓僧人引起的躁动,又增添了几分。 眾人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这刚出现在眼前的龟壳。 七级妖兽龟壳的吸引力,莫说对这些结丹修士,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是愿意爭抢一二的。 此物若是炼製得当,最少也是能使用到结丹后期的上等法宝,足以成为在场修士的保命底牌。 “江道友还真是修为深厚,竟能获得这等宝物,其福缘不断,也让人羡慕。” 说话的是一名与江姓修士对立而坐的陌生面孔,能这般与对方交谈,应是与其相熟,但眼中的羡慕神色却也是毫不掩盖。 “也是侥倖与几位同道共同击杀了这妖兽,江某这点微末道行不足道也。” 两人相互谦恭了几句,下面的眾修士则无视了二人的谈话,挨个掏出了自己要置换的东西。 其中引起姜晨注意的,便是那上次与自己交换风灵金晶的贵妇人,这次她並未拿出什么宝物,但观气息也是进阶结丹中期了。 “想来是进阶耗光了家底。”姜晨心中呢喃道。 他注视著眾人掏出的东西,大多是草药灵丹之类的,想要像上次用灵药换取那般容易,怕是难了。 轮到最末席的姜晨时,他隨意从储物袋中挑出了几件炼製法宝的普通材料,摆放在桌前。 这些材料也甚是普通,自然也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待姜晨將材料掏出后,交换会正式进入下一阶段,眾修士开始各自说出自己要交换的物品和条件。 依旧是那位白姓僧人起头,开始说出自己要交换的物品。 “五级妖丹换取三株五百年以上的火属性灵草。三枚增元丹则需要与之相对的千年灵草交换,或与市场等同的灵石,老衲也是愿卖的。至於这块金精……”白姓僧人不急不慢地说出了所换物品,大多都是些品阶不低的灵草,像是要炼些丹药。 他换取的物品价格虽得当,但一股脑说完这么多,所要换的这些东西,至少要把在场不少散修的储物袋掏空了。 “五级妖丹小生要了。”一位白面书生,很是客气的说道。 隨著话落,(他)从腰间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三只玉盒,轻轻一挥(玉盒)飞向白姓僧人。 白姓僧人接过玉盒略一查看后,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將妖丹送出。 眾人见状,也是跃跃欲试起来,纷纷交换自己所需的物品。 白姓僧人剩余的几样东西,不消片刻就被换取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件炼器材料无人购换,又被收回了储物袋中。 到了第二位的精壮汉子(展示)七级妖兽的炼器材料,(这些材料)也是引起了一阵哄抢。 这人的交换条件则是一枚六级妖丹或与之相等的灵石,这样的交换条件也算宽鬆。 最后,这七级妖兽材料不出意外地,被在场身价最为丰厚的白姓僧人以两万灵石换得。 就这样,赵梦璃与李诗珊二女也换得了不少所需物品,再过了七八人后,终於就轮到了姜晨。 姜晨看著眼前这堆材料,著实普通,但毕竟也是击杀其他修士夺得的赃物,数量也颇为庞大,换取数千灵石不成问题。 他看向在场诸位修士,直接开口,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这些材料,在下只换取一株金髓芝。若是诸位看不上这些,在下还愿以丹药灵石相换。” “金髓芝?” 这些混跡修仙界数百年的修士,自然也有人知道这金髓芝是何物。 金髓芝通体呈现灿烂的赤金色,隨著年限的增长,其散发的灵光会越发明亮,其型与普通灵芝相差不大。 最为关键的,这金髓芝乃是炼製昊元丹的主要灵草之一。 如今姜晨只差金髓芝,至於另一位主药:高阶妖丹,自然是那暗金角蟒內丹。 现在只差金髓芝,便可著手炼製那能突破结丹瓶颈的昊元丹了。 姜晨的话语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虽说在场诸位大多不懂炼丹之道,但也知这金髓芝乃是炼製高阶丹药的灵草。 葛姓修士不愧是混跡商场的老手,见姜晨想要换取高阶灵药,脸上稍显诧异,隨即试探问道: “不知姜道友所需的金髓芝需要何等年份的?” “在下要换的金髓芝至少得五百年以上年份,若是有哪位道友觉得桌上这些材料不合心意,在下还愿以增元丹与元灵丹相换。” 姜晨说完,默默注视著在场修士的神態变化,想从中判断其身上是否有自己所需之物。 其著重看向了首座的葛姓修士,他竟然开口询问,其身上有灵草的可能性应是不小。 葛姓修士见姜晨看向了自己,也是无奈一笑,隨即开口道: “老夫手中却有一株八百年份的金髓芝,可惜姜道友所说的这些炼器材料与丹药灵石,老夫也著实没有什么兴趣。” 姜晨听闻此言,脸上也是露出失望之色,不由得深深嘆息一声。 就在姜晨还想爭取一下时,耳中便传来了葛姓修士的传音密谈: “姜道友也无需失望什么,这株灵药老夫虽有大用,但也不是不可能被道友拿去的。” “葛道友这是何意?莫非还有商议的空间?”姜晨虽有些疑惑,还是连忙传音问道。 “此事並不著急,待交换会结束,隨老夫前往静室再详谈一二。” 葛姓修士並未急於回答这株灵药的交易与否,反而还是想先將交换会结束再说。 姜晨听闻葛姓修士的传音,只得將目光投向其他人。眾修士全都是摇头否认的说著,这让姜晨只好將希望寄託於交换会结束后的私下商议了。 姜晨无奈將桌上材料收回储物袋,正要起身告辞之际,却听首座葛姓修士郑重说道: “不知眾位可知血衣祖师?” 第26章 血衣令牌 “血衣祖师!”听闻此言,眾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一丝诧异。 也不怪眾人神情惊讶失態,这位血衣祖师,可谓是大晋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血衣祖师?”姜晨对这个名字也是略有耳闻。 传闻他本是一名籍籍无名的结丹散修,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两百余年,並未掀起什么波澜。 直到近百年里,才声名鹊起。不知是他大器晚成,还是继承了某位前辈的衣钵传承,竟然一跃成为了元婴中期的高阶修士。 又因他功法特殊,加之散修出身,即便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也不愿轻易招惹此人。 他渐渐便成为了修士间口口相传的大晋四大散修之一。 “不知葛道友提及这位血衣前辈,可是有与之相关的消息吗?” 白姓僧人率先开口询问,他可不信这位葛姓老者,会平白无故说起这人来。 在场的其余修士见有人起了头,自然也纷纷看向葛姓修士,待他说出下文。 葛姓修士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也不再卖关子了,开口道: “不瞒各位道友,老夫也是前不久与血衣前辈的一位门下弟子有所交际,才得知了一件有助於诸位同道的天大好事。” “据那位弟子所说,血衣前辈將於不久后的辽州召开一场规模不小的拍卖会,覆盖结丹、元婴两大等阶的修士。” 葛姓修士话音刚落,现场霎时躁动起来。 元婴级別的拍卖会,对於在场的眾多散修来说,也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若是在其中得到些许宝物,想也是能受用终身的。 就在眾人还在窃窃私语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锦夫人,却冷不丁地开口道: “诸位不要高兴得太早,元婴级別的拍卖会且不说是否这般容易便能参加,即便真能参加,就凭我等这微薄的身价,怕是真有了心仪之物也买不下来吧。” 锦夫人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眾人身上,虽说也是扫兴,但也实实在在提醒了眾人,天上不会有白得的便宜。 姜晨则从始至终便一言不发,只是摆弄著手里的茶杯。 元婴级別的拍卖会听著很吸引人,可倘若没有雄厚的身价与过硬的实力,前往这种远在大晋边境的偏僻地方,不仅耗时费力,说不准还会有性命之忧。 与姜晨有同样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赵梦璃应也是这般想的。 葛姓修士见眾人再次看向自己,脸上仍旧带笑,开口解释道: “诸位莫要心急,请容老夫一一说明其中缘由。” “这血衣前辈所召开的拍卖会確有入场条件,那便是老夫手中这枚血衣令牌。”老者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血衣的奇异令牌。 令牌通体雪白,看著非玉非铁,其上有赤红的血衣二字十分惹眼。 葛姓修士向眾人展示一番后,又將此物收回储物袋中,隨即继续解释道: “持此令牌,可至多带三名同行人员参加。我金霞谷將有老夫与李道友前去,至於另外两位人选,若是有哪位道友愿一同前往,尽可毛遂自荐。” 姜晨目光扫过眾人,大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尤其是那位白姓僧人,看那神情,像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衲对这名额还是有些兴趣的,只是葛道友应不会如此大方,免费相赠吧。”白姓僧人神色玩味,忽然开口问道。 “若是剩余两个名额刚好够分,自然也无不可赠予在座诸位,倘若不够分,自然就是价高者得了。”葛姓修士隨机应变的能力当真了得,將白姓僧人的问题直接拋给了在场的全体修士。 “葛道友此言有理,我等在座的几位也想去看看那元婴修士的拍卖会,自然没有將这名额拱手相让的道理。” 说话的,正是那刚卖出七级妖兽材料的精壮汉子江道友,他似乎与旁边的几位道友私下说了什么,好似可以全权代表他们似的。 “江道友也別把话说绝了,老身倒也想去那辽州关寧府走上一遭,不如我等相互协助一二,到时这有什么宝贝也好共同买下,也好过空手而归啊。”锦夫人沉声说道。 “锦夫人所言甚是,我等散修本就家底薄弱,自当通力合作。但毕竟入场名额有限,又如何得知其余道友所需何物?莫非还要因此露了跟脚不成?” 江姓修士虽觉这老妇说的有些道理,但现下除了这金霞谷东道主与那白姓和尚,自己家底应是最厚的,只是不愿意与旁人分享这入场名额。 而端坐首位的葛姓修士则是默不作声,虽说经营上百年的身价早就不是这些寻常散修可比,但若能將两个名额拍卖了,等不久后的关寧府拍卖会能够得宝物的可能性自然就更高了。 “既然江道友都这般说了,咱们也別让葛道友为难了,还是让葛道友將这两个名额拍卖了吧。”白姓僧人自视甚高,颇为自信的说道。 “正有此意,就是不知葛道友是將这两个名额一块拍卖,还是一一卖出。” “那便一一拍卖这名额吧,就请各位隨意出价,切勿伤了和气。”葛姓修士则充当著和事佬的角色,並让在场诸位隨意开价,自然也是觉得这名额价格低不了。 “我出一千灵石!” “老衲出两千灵石。” …… 新一轮的爭抢开始了。 就在姜晨还盘算著是否要去这一遭见见世面时,耳边却传来了赵梦璃的传音。 “姜师弟,这拍卖会名额你可感兴趣?”赵梦璃的话虽然平淡,但其中也隱含著些许跃跃欲试的意味。 听了这话,姜晨也是饶有兴趣地回声道: “听师姐的语气,莫非也想参加这拍卖会?只是这价格炒得这么凶,师姐可有其他路子可走?” “师弟果然机敏。原以为是什么秘辛,不曾想只是血衣祖师的拍卖会而已,若是师弟想要参加,师姐也是有门路的。”赵梦璃听了姜晨的话,隨后给出了解释。 “哦,莫非师姐也有那血衣令牌?”姜晨好奇问道。 “我虽然没有血衣令牌,但有人有啊。师弟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那位周师妹的祖父?” 赵梦璃的话语,不由得让姜晨想起,那位周师妹的元婴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