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毁婚约后,年上首长失控被亲哭》 第1章 重生 “不要——” 孟寄雪猛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视线逐渐变的清晰,等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时,她却愣住了神。 这里…… 竟然是她在孟家祖宅的闺房,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孟寄雪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向墙上看去,就瞧见掛在上面的日历,清晰的写著—— 1976年1月8號。 竟是二十年前! 没等她细想。 此时。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雪,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爸真的不能带你走,爸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下放前,给你寻户好人家,不然就你的长相,爸爸怎么放心带著你走?” 这个声音…… 是爸爸! 孟寄雪的心跳都停止了一瞬,隨后回落下来的是心臟猛烈的跳动。 她死了么? 目光所及处,这里的每一处都无比的熟悉,儿时最幸福的时光,全都是在这里度过。 她颤著手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 疼。 是疼的! 孟寄雪喜极而泣。 她重生了。 她竟然重生了! 她重生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天,重生到父亲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重生到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的节点! 房门打开。 孟寄雪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也无比怀念的容顏。 多少年了,孟寄雪只能在梦里的时候,才能和父亲相见。 那个她相依为命的父亲,从小將她如珠如宝的宠爱著,手把手的教她识字作画,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的父亲。 孟寄雪的眼眶陡然红了起来,她跌跌撞撞的跑下了床,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父亲,哽咽著喊了一声,“爸爸!” 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隨后是控制不住的情绪,想到这些年的委屈,想到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亲信之人,自从失去了父亲之后,她孟寄雪在这世间,就再也没有爱她之人。 上天是在怜悯她么? 给了她能够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看到孟寄雪的样子,孟父都嚇到了,手忙脚乱的拍著她的背,心疼的不行。 “別哭了阿雪,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把你安顿好之后,爸爸那边会爭取早日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不是还能在一块么。” 说著。 孟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面临分离,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会遭遇什么,而是放心不下自己唯一的女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通知会下来,他只能抓紧时间,找一户好人家,把孟寄雪安排妥当了,他才能够安心离开。 孟寄雪感受著难得的温暖,一丁点都不想要在分开。 可她也同样知道,父亲有多么的爱自己,下放的环境如此恶劣,当初父亲没有熬多久就走了。 就算这辈子自己选择和父亲一块下放,也改变不了之后的困境。 她又想到后来父亲的死讯传来,说是自杀,如今想来,那时间太凑巧了,偏偏自杀在特殊的节点上,要知道但凡熬过了那一段,父亲就能平反成功了。 可他却选择了自杀,到底在那里,自己的父亲遭遇了什么?! 孟寄雪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那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改变父亲的命运。 她承受不了再失去一次父亲的后果。 这一世。 她要改变上辈子的悲剧! 孟寄雪贪恋的搂著父亲不肯鬆开,声音委屈的很,“爸爸,我不想嫁人,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 孟父听出女儿语气里的依赖,也不免嘆了口气,他又何尝捨得跟女儿分开呢。 只是这种危难的时候,他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他温声安抚著孟寄雪,“阿雪,你总是要嫁人的,往后你不可能一直和爸爸生活在一起,现在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凡事都往好处想,只要你好,爸爸就心满意足了,在爸爸的生命里,什么功名利禄、名誉荣耀都可以不要,唯独想要的不过就是我家阿雪能够平安幸福,顺遂一生。” 孟寄雪又想哭了。 看她这样,孟父温柔的擦拭著她的眼泪,有些无奈的宠溺,“都哭成小花猫了,哪里有半点平时大家闺秀的模样,我的小阿雪是天上月人间雪,爸爸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丈夫,替爸爸守护著你,好了,爸爸熬了腊八粥,你去洗一把脸,出来喝粥好不好?” 这话一出。 孟寄雪猛然想起,今天是腊八节。 那就是周知书找上门来求娶她的日子! 她刚想开口。 院外就有了汽车声。 隨后是敲门声。 孟父听到了动静,不免意外道:“这段时间我们家门可罗雀,倒是难得有人还敢上门来,爸爸出去看看。” 等人一走,孟寄雪面沉如水。 周家和孟家算是世交,周家人从政从军,权势自然不容小覷,而孟家是国画世家,属於艺术文化界的『名门望族』。 当年结缘,是孟寄雪的爷爷帮助周家老爷子,修復了十分重要的一本战地日记。 因此,这么多年来,孟家和周家都走的很近。 也正因为如此,孟父也就是孟青松,才会如此信任的將她託付给周家。 只是可惜,周家是好人,但周知书一家並不是。 嫁给周知书后,对方靠著她的画技,下海经商赚得盆满钵满,明明自己是孟家的唯一传人,却要被困在宅子里伺候公婆! 当时两人检查出来,说是她不会生,公婆索性抱个儿子回来,说不会让他们俩离婚,孟寄雪还真感动了,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儿子上面。 结果呢,那孩子其实是周知书的私生子。 而她就是个免费的保姆! 如果这一世,依旧还是要用婚姻,来摆脱目前的困境,那么首先被排除的,就是周知书! 想到这。 孟寄雪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恨意。 周知书,这一世没了我,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飞黄腾达,你做的那些事,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此时。 孟青松的声音传来。 “阿雪,是你周爷爷和知书哥来了。” 孟寄雪攥紧了手指,想到即將要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容顏,她就控制不住內心的汹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嗯了一声,“知道了。” 打开房门。 孟家是一处小四合院,她需要穿过院子,才能走到正厅。 四九城下了几日的大雪,到了今日才停。 青砖红瓦,乌檐覆雪,院中一棵梅树上有著薄薄的一层雪,枝头红蕊寄雪情,当真是难得的美景。 周知书站在老爷子的身旁,听到脚步声,一抬眸正好瞧见款款而来的绝美少女。 他的心跳停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惊艷,谁都知道孟家独女才貌双绝,可以说是大院里几乎所有高干子弟的白月光。 一想到这样一个人,即將成为自己的妻子,他的心头就有一种隱晦的窃喜。 周知书下意识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著,主动走上前去,很是深情款款。 “寄雪。” ps:女主身体完全没毛病,会生孩子,大生特生。 第2章 求娶 孟寄雪看向周知书。 眼前男人约莫二十岁,比起之前记忆里的模样,要青涩许多。 这会儿穿著时髦,容貌周正英俊,意气风发,算是继承了周家优良的基因。 不过孟寄雪却知道这张好看的皮囊下,是一颗早就已经腐烂的心。 她突然快步上前。 看到孟寄雪瞧见自己,就如此兴奋激动。 想必是因为孟青松下放的事情,已经害怕的不知所措了。 周知书內心一喜。 若是以往的话,围在孟寄雪身边的苍蝇实在是太多,毕竟孟家才女,无论是身世还是长相,那都是足以倾倒眾人的,那时候的周知书,哪怕喜欢孟寄雪,又是周家人,却依旧在眾多追求者里,毫不起眼。 可现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对孟家避之不及,生怕牵扯到自己的家族。 周知书是奔著当救世主来的,锦上添花固然美妙,却不如雪中送炭。 想到这。 周知书越发得意,“寄雪……” 『啪』的一声。 香风拂过。 周知书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疼得他直接转了一个圈,差点没被打到地上。 他错愕的看向孟寄雪。 “寄雪你……” 没料到,向来端庄优雅的寄雪妹妹,会突然给他一巴掌。 这一幕,也惊到了孟青松和周老爷子。 打了一巴掌。 孟寄雪这口鬱气,总算是出了。 她旁若无人的收回了手,自顾自的说了句。 “哎呀,怎么大冬天的,家里还有蚊子啊,咦,蚊子去哪了,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周知书:“?”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孟寄雪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了周知书,很是无辜的看向他,假模假样的绿茶道。 “知书哥,你没事吧,我刚刚以为有蚊子在你脸上,也不知道这蚊子哪个脏地方不好停留,偏偏要停留在你的脸上,便急著想要帮你,这才没控制住力道,你不会怪我吧?” 还真別说。 孟寄雪这张脸,微微一蹙眉,黑鸦鸦的睫毛如同蝶翼震颤,眸色染了几分担忧。 那模样看著我见犹怜的厉害。 足以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试问一下。 明艷动人的大美女,楚楚可怜的看著你,还问你会不会怪她。 这种时候。 別说是打周知书一巴掌了,再来几巴掌,周知书也愿意啊。 周知书看直了眼,只觉得孟寄雪一顰一笑,都叫人无法呼吸。 他磕磕巴巴道:“没,没事。” 孟寄雪这才故作鬆了口气,声音柔柔的,“我就知道知书哥不会怪我的,这段时间,因为父亲的事情,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可能才有些精神恍惚。” 隨后她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 这一回喊人,就真心多了。 “周爷爷。” 看到孟寄雪,周老爷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疼惜。 两家这些年的走动很勤。 当年孟青松和前妻离婚后,孟寄雪还很小,孟青松的工作性质很忙碌,经常照顾女儿照顾的手忙脚乱,那会儿,孟寄雪就会经常去周家,可以说童年里,大部分的时间,孟寄雪都是在周家度过的。 周老爷子对孟寄雪,也是真心疼爱。 这也是为什么,孟青松能这么放心的把孟寄雪,交给周知书的原因。 如今孟家有难。 孟青松下放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孟寄雪的去处还是能够靠婚姻操作的。 周老爷子把孟寄雪当自己的亲孙女看待,若是真的要眼睁睁的看著孟寄雪下放,环境恶劣不恶劣两说,就她这张绝美明艷的容顏,怕是更难熬过,他实在是不忍心。 这会儿。 一听孟寄雪说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的。 周老爷子当即道:“寄雪,你不要担心下放的事情,有周爷爷在,绝对会护住你的。” 被打的脑瓜子嗡嗡的周知书,感觉脸好像有些红肿了,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不过听到周老爷子的话,他也顾不得什么,立马朝著孟寄雪主动深情道。 “是啊寄雪妹妹,有我们周家在,你不用担心会下放,这一次来,我们就是商量你的去处。” 进入正题了。 孟寄雪內心毫无波澜。 对於周知书此时的深情,越发觉得作呕。 孟寄雪平息了好一会儿,周孟两家的关係还是得在,她得想个办法拒绝这门婚事,还不能是自己的责任。 想到这,孟寄雪转过身看向了周知书,却是展眉一笑,温温柔柔的问。 “那知书哥哥是打算如何帮我?” 见少女冰肌玉骨,双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瀲灩生波,就这么看著自己。 只是这么一眼,就叫周知书被勾走了魂魄。 他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一直没吭声的孟青松,瞧见这一幕,微微蹙起了眉头。 以往看著周知书,只觉得这年轻人虽不算极其优秀,却也受了周家的良好家风,为人处事还算是可圈可点。 今日竟然如此孟浪。 这么盯著阿雪的脸蛋看,丝毫没有半点家教礼貌。 周老爷子也有些不悦,他沉声开口,“知书,你到我身后来。” 周知书这才回过神来。 他顿觉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妥,心沉了几分。 孟家是大家族,家风严格,对人品极为看重。 自己刚刚那一番做派,必然会引起未来岳丈的不悦。 而且周老爷子的管教也很严,他这是一次性让两位长辈不高兴了。 周知书急忙向解释:“爷爷,我……” 周老爷子虎目一瞪。 “还不赶紧过来!” 周知书不敢再造次,赶紧走到了周老爷子的身后。 看著这一幕。 孟寄雪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 她自然知道自己父亲和周爷爷最討厌什么。 要找个合理的名头,拒绝周知书的求娶,肯定不能跟自己有关係。 那么就得让长辈们也觉得他这个人不妥。 而周知书这人,看似周正,事实上毫无定力。 他可以为她神魂顛倒,也能被外面的女人迷得死去活来。 只要放大他的缺点,那么就不是自己不识好歹,而是周知书所非良配了。 见人过来后。 周老爷子这才看向了孟青松,语气恳切的主动开了口。 “青松,我这一趟来,是想著咱们两家多年的交情,当年孟兄弟帮了我大忙,这个恩情我一直谨记於心,从不敢遗忘,实在是不忍心看寄雪也跟著下放。” “寄雪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端庄得体,更是四九城有名的才女,不知道多少人家想要求娶,若不是如今的情况紧急,我都觉得我这些孙子没一个配得上寄雪的。” “可如今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帮忙,无奈舔著脸,上门想为我的孙儿谋这桩婚事,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原先还惴惴不安的周知书,闻言鬆了口气,隨后眉梢间染上喜色。 第3章 目標 只要爷爷还是向著自己。 愿意开口帮自己和孟家求亲,那这门婚事肯定能成。 这不是周知书自信。 而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危急。 孟家的情况,除了周家,没人敢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刚刚周知书还担心爷爷不高兴自己的孟浪,生怕他不提这回事,现在就放心了。 周知书不顾脸部的肿胀疼痛,主动走到了孟青松的面前,殷切的看向自己的未来岳丈。 他膝盖一软,就打算跪下去。 只是这膝盖还在半空中。 他就听到周老爷子的声音,继续传来,“至於到底是哪个孙儿,我想这件事情,就由寄雪自己来选,虽然事出紧急,但婚姻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特別是对女同志而言,青松,你看如何?” 周知书的动作僵住了,笑容更是消失了。 他满目错愕,脱口而出:“爷爷,你在说什么?!” 不是说好了,帮他求娶的么。 怎么就成了周家所有的孙儿了。 要知道,周家適龄的年轻人里,那可是有好几个啊! 真要是跟自己这些兄弟爭,周知书可不一定能爭的过。 周老爷子拧起眉头,瞪了他一眼,“给老子闭嘴!”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这一眼看过来,嚇得周知书呆若木鸡,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这样的周知书。 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不过到底是周家人,孟青松虽然看了心中不喜,嘴上也不会说出来,更何况如今周老爷子来这一趟,那是真心为了孟家和孟寄雪考虑,这个情他得承。 周家確实是最好的人选,又是世交,又有足够的能力护住阿雪,周老爷子更是真诚,將周家的子孙全都摆了出来,任由自己的女儿挑选。 孟青松一想,便只觉得心头一热。 “周叔,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说完。 他看向了孟寄雪,“不过阿雪,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爸爸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孟寄雪。 周知书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孟寄雪对自己应该是有感觉的吧? 不然怎么会知书哥长,知书哥短呢? 如果由孟寄雪开口说,选择了自己,那他还是能抱得美人归。 想到这。 周知书那双桃花眼,都快朝著孟寄雪眨的要起飞了。 对於周知书的花痴,孟寄雪连个眼神都没给。 原本她是想要婉拒这门婚事的,毕竟她並不想落得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 不过没想到,自己故意让周知书暴露出孟浪的缺点来,竟然让周老爷子改变了想法,从替周知书求娶,变成了替周家求娶。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 孟寄雪快速思考了一番,目前自己家的处境。 她要是跟著孟青松下乡,毫无用处,说不定还会跟她爹一起吊脖子。 想要恢復孟家的荣耀,她就必须得留在四九城。 可就算是用其他方法留在四九城,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背景罩著自己,她一个孤女,要生活都难如登天,更別提帮自己父亲平反。 想来想去。 她还是得结婚。 周家是个好的选择,排除掉周知书,回想起上辈子的那几十年,有几个同辈的其实也不错。 不过最优秀夺目的。 肯定还是周家小叔了。 周含章…… 是啊,还有周含章! 不知道为什么,周含章明明优秀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了,但上辈子竟然一直没有结婚。 给他介绍的对象不计其数,可周含章愣是没有一个看得上,在他的人生里,似乎没有过多的时间,安排给儿女私情。 周老爷子为了这个儿子的婚事,那是操碎了心,可没办法,儿子大了,又这么优秀有主见,他威逼利诱,没有一样是成功的,最后只能认命了。 好在自己厉害,生的孩子多,也不怕周家断后,周含章不想结婚,那就隨他吧,等老了再过继一个周家孩子过去,那也是一样的。 要嫁就嫁最厉害的。 孟寄雪果断的將目光,盯上了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不过要是自己直接说选周含章,恐怕会引起小叔的反感,更何况两人还差辈了,周家人也不一定会同意。 这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周含章主动求娶自己。 孟寄雪心中落定。 她看向了周老爷子,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周爷爷,您疼我,我都明白著呢,寄雪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现在孟家这样,別人都避之不及,您却还愿意上门来,不止是因为我爷爷的恩情,更是因为您把我当成了您亲孙女,有您的教导,周家的家风严谨,培养出来的自然都是人中龙凤,就算我家没出事,您让我在周家人里选一个当夫婿,我也是不亏的。” “只是从前我都是把这些人当成自己的哥哥,要让我突然从里面选一个,还真有些不好选。” 这话说的漂亮。 听的周老爷子越发喜欢,要是有这样的孙媳妇,周家的子孙后代,说不定还能出个有艺术细胞的,他是个大老粗,最欣赏的就是文化人。 孟寄雪这么说,就是同意了,只是还没想好选谁。 他笑眯眯道:“这简单,我估计你父亲下放,应该还有两月,你就在这两个月里,好好跟我这些孙儿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你看中了哪个,直接和爷爷说,爷爷做主给你定下!” 第4章 美色 两家的婚约就这么定下了。 周老爷子很是高兴的喝了一碗腊八粥,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让孟寄雪明日去周家吃饭。 “到时候我让人都回来老宅子吃饭,你就好好挑选挑选,咱们不著急,选男人一定要眼睛亮,选中一个就快准狠的下手。” 周老爷子煞有其事道。 孟寄雪很是认同的点头。 没错。 既然选中了周含章,就得下手快一点,虽然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结婚,但保不齐自己重生了以后,他的婚事就有变数了呢。 更何况自己的时间不多,这两个月里,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来,让周含章娶自己。 虽然这样算计,有点对不住周小叔。 可但凡是人,都是有私心的,她的私心,就是不计后果,一定要守住孟青松,守住孟家的门楣传承。 只能对不住周含章了。 周知书在一旁,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明明是为了自己而诞生的婚事,结果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孟寄雪挑选夫婿,他这心口就堵得厉害。 现在又听周老爷子说,要把周家年轻辈的都给叫过来吃饭,压力更是大的很。 他忍不住开口,“寄雪,其实我……” “还不过来搀著我回去。”周老爷子用拐杖戳了戳地面,狠狠的瞪了一眼周知书。 原先还觉得这个孙儿靠谱,主动提出要娶孟寄雪,为了给家族报恩,在家里的时候,那也是赌咒发誓一定会对孟寄雪好,他这才同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结果倒是好。 一到孟家,人就跟丟了魂似的,那眼神看起来就色眯眯的,一点都不清明。 周老爷子都觉得臊得慌,太丟人了。 他周家怎么培养出来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现在虽然是为了帮忙,是为了还恩,但也不能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给孟寄雪塞过去,那就不是报恩了,而是恩將仇报! 孟家可就这么一个闺女! 要是孟寄雪自己愿意也就罢了,不然周老爷子可没这么厚的脸皮。 临时改变了想法。 现在看来,自己做的是对的。 不管怎么样,今日周知书的行为做派,都让周老爷子很不满。 周知书被这么一吼,更是嚇得浑身一震,在这个家里,他最怕的就是老爷子和周含章了。 他只好匆匆丟下一句,“寄雪,我明日来接你。” 不管了。 反正孟寄雪是肯定要嫁到周家了,还有两个月的操作空间,周知书得想想办法,一定把人给娶到手不可。 孟寄雪自然不愿意搭理周知书,给他眼神都是多余的。 送走了周家人。 孟青松看向孟寄雪,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他温声道:“你周爷爷家是个好去处,有他在,你也不会受委屈,你明日去就好好的挑选,不用找一个特別优秀的,只需要找一个待你真心,人老实的就成,这样才好叫爸爸放心。” 太优秀的,必然受到的关注就多。 性格脾气或多或少会带一些傲气,那就可能会需要孟寄雪哄著对方。 两人若是吵架,对方不一定会让自己女儿。 一旦等他下放后,孟寄雪就算是孤身一人在四九城了。 到时候孟寄雪受了委屈,那就只能她自己打碎牙齿往下咽。 孟青松不想让女儿未来的生活有过多的波折,只盼望著她这辈子平安顺遂,简简单单便好。 这一份深沉的父爱。 孟寄雪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前世便是如此。 周知书各方面都平平无奇,但却在求娶的时候,表现的情真意切,放低了身段,做足了面子功夫,这才让孟青松放心將孟寄雪交给他。 那时候的孟青松,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被这么一个所谓的老实男人,哄骗了二十年,更是过著行尸走肉的生活。 孟寄雪握住了父亲的手,认真道:“爸,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选!” 等回到房间后。 孟寄雪心里盘算著,如何引诱周含章。 周含章事业上的成功,就註定了这个男人是非常有主见和想法的,这样的男人,一般会喜欢的是两种女人。 一种是单纯不諳世事的,这类好拿捏,不需要回家之后,面对自己的妻子,还要动用心机。 而另一种,则是能与之比肩的贤內助,不会拖后腿,甚至还能够在一些琐事上,自行解决掉麻烦,不需要让他过多操心。 那周含章会喜欢哪一种呢? 孟寄雪仔细想了想,发现她对这个小叔,还真是一无所知。 小时候还算见的多,但那时候的周含章,总是板著一张脸,摆足了长辈的架子,而周家其他人,则对孟寄雪热情多了。 孟寄雪也是个有点傲气的,长相和家世的关係,身边从来不缺追隨者。 自然不会热脸去贴別人的冷屁股。 两人的交集,便不是很多。 后来周含章进入军校,那就更少见面了,现在突然要对这么一个毫无胜算的人下手,確实是地狱级难度。 孟寄雪嘆了口气,目光隨意一瞥时。 正好看到了镜中人。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容顏堪称绝美,气质更是圣洁高雅。 明明是明艷张扬型的大美人,却因为出尘的气质,染了几分不可褻瀆的清冷。 孟寄雪顿时觉得,自己何必想的这么复杂。 像她这样的绝色,要是有心的话,勾个男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她自信了!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一段时间,周含章恰好会回来。 是明日,还是后日? 孟寄雪有些记不清了,毕竟前世的这会儿,她满脑子都是要和父亲分离的伤感,连和周知书结婚,都是浑浑噩噩的,哪里还会记得这些琐事。 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周含章回来,自然会回周家老宅子,到时候她就有机会勾搭上! 第5章 精心 翌日清晨。 孟寄雪早早的就醒了。 今日要去周家,不確定周含章是不是今天回来,所以她打算接下来的每一日,都要去周家。 孟寄雪准备好好打扮一番,至少能让周含章惊艷! 而这样的打扮,是需要小巧思的。 孟寄雪本就是国画大家的传人,对於搭配自然是手到擒来。 七六年流行的衣服,还是蓝灰绿为主旋律,款式相对单一,冬季大多穿的是军大衣、棉袄或者棉猴,类似呢子衣都算是高端货,一般只有家境较好的知识分子,才会买这些,而孟寄雪对美是有追求的,所以她的衣柜里,几乎都是呢子衣。 她拿出一件浅色高领毛衣,上面是隱藏的假领子,带著一点精致的蕾丝边,外搭长度过膝,一直到小腿肚的藏青色呢子大衣,版型是微微收腰的直筒型,显得人更加的修长、利落。 下身则是深色直筒裤,和一双黑色短靴。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孟寄雪仍觉得哪里不满意,想了想,她又將一条猩红色的长围巾拿出,轻鬆的在脖子上绕一圈,两端一前一后的垂落。 在雪白肌肤和深色大衣中,这一抹红色,就像是院子外的那雪中红梅。 长发隨意的用一根木簪子挽起,裸露出一张素净却足够美艷的小脸。 整个人显得温柔而又优雅。 这回,孟寄雪满意了。 她走出房门。 孟青松已经做好了早饭,回头瞧见女儿,眼前一亮,老毛病就来了。 他点评道。 “每一种顏色搭配的都很和谐,原先浅色加深色,会显得有些沉闷,但你这红围巾一围上,整个人就显得鲜活了起来,看来对於今日,寄雪很重视。” 父女俩都是被艺术薰陶过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孟寄雪的巧思。 在孟青松的面前,孟寄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道:“毕竟要去周爷爷家,总归不能太跌面,更何况今日也算是相亲了,我打扮的好一些,也是尊重对方。” 她只能在目前的环境下,给自己创造出最好的形象了。 只是不知道,周含章今日会不会回来。 孟青松笑著点头,“你这样想没错,原先我还担心你会排斥嫁人,如今你能振作起来,爸爸就放心了,咱们先吃饭,等吃完了,估摸著你知书哥哥也就来接你了。” 听到周知书的名字,孟寄雪的眸色就淡了下来。 “爸爸,我打算自己过去。” 孟青松见她如此,心中便瞭然了,不免点头,“昨日见知书言行举止,確实莽撞了一些,你不喜欢也是正常,女人的婚姻大事,最是要紧,千万不能將就。” 对於孟寄雪的想法,孟青松永远都是秉承著支持的態度。 他不会问为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自然有自己的原因,不需要他问。 这样好的爸爸,孟寄雪又怎么忍心看他早逝。 想到这。 孟寄雪更是对接下来的计划,坚定了几分。 吃完早饭后。 孟寄雪就出门了。 她家住在什剎海,而周家则是在西郊的西山区域,两边距离有十几二十公里,算是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 孟寄雪上了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去往西山,换乘了多次,近两个小时,才终於到了地方。 周老爷子住的是將军楼。 这里居住的都是退休的高级干部,大门口站著扛枪的警卫兵,而围墙大院內,是清一色的苏式红砖小楼,环境幽静,守卫森严。 孟寄雪是熟面孔,周老爷子怕也是早就打过招呼,所以门岗很轻鬆的就给放行了。 进去后,还要走一段路。 一直到了周家,孟寄雪才上前去敲了门。 立马有人来开门。 一瞧见孟寄雪的时候,对方就愣住了神,“寄雪,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知书呢?” 而看清楚眼前人时,孟寄雪的眉眼划过一丝冷意。 这人正是周知书的母亲,她的前婆婆——林綺兰。 深灰色的列寧装,剪裁合身,当然並不过分紧贴,整个人显得很是干练,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精明和算计。 周知书能有勇气去找周老爷子,便是她出的主意。 这辈子再看到林綺兰,孟寄雪並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清冷的喊了一声,“三伯母,我是自己过来的,並没有见到知书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綺兰的错觉,总觉得今日的孟寄雪,看起来颇为冷漠。 这让林綺兰有些摸不著头脑。 孟寄雪也算是她看著长大了,为人温和端庄,处事又大方得体,说实在的,这样的儿媳妇,谁不想要拥有? 虽然现在落了难,可林綺兰觉得落难更好,以往还担心人看不上自己儿子,现在就不用担心了,毕竟她们家愿意娶她,那是看得起她,总不至於还摆什么架子。 可这会儿见,林綺兰却发现,孟寄雪怎么比以往还要冷漠了。 她心中不快,语气便也平淡了一些,“你知书哥哥说去接你了,大冬天的就怕你过来太远,又怕冻著你,这才特意起了个大早过去,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来了。” 林綺兰最后那句话,自然有些阴阳怪气。 孟寄雪心想。 年轻时候的林綺兰,倒是不如前世的时候沉得住气。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林綺兰,道:“三伯母,知书哥说来接我,也没说几点来接我,我在家里等了会儿,一直没见著人,我想著今天是来见爷爷的,这么等也不像样,就先过来了,没成想倒是我的不是了,三伯母您放心,等进了门,我就去和爷爷说,叫他好好骂我一顿。” 第6章 绿茶 林綺兰噤了声。 要真是捅到老爷子那去,只会责怪自己说话不好听,说不准还会怪周知书,接人也不知道早点去接。 周知书本来是想要早点去的,可林綺兰觉得自己儿子也不能这么上赶著,让孟寄雪急一急,再出现接人,这不是就能让孟寄雪对周知书的贴心更为感动么。 只是没想到,孟寄雪竟然自己一个人来了,压根没考虑过等周知书。 林綺兰有点心疼儿子大雪天的白跑一趟,又不敢对孟寄雪真的摆脸色,怕她去跟老爷子告状,只好勉强笑了笑。 “三伯母哪里是怪你,你这不是误会三伯母了么,今日你能来,三伯母心里高兴著呢,一大早就买了好些肉菜,就想著给寄雪做些你爱吃的,哎呀,大冷天的就別在外头站著了,你穿的也单薄,赶紧进来吧。” 话音刚落。 里头就传来一道声音。 “是寄雪来了呀,老爷子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在外头站著,你穿的这么少,也真不怕冻著了?” 孟寄雪刚看过去,说话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热情的拉著她的手,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 这是周家大房的大儿媳妇郭蕙绣,今年三十岁,在大学里做老师,平日里爱舞文弄墨的,可周家大多都是大老粗,她进门后,发现还有个孟寄雪,虽然年纪很小,但琴棋书画方面堪称一绝,两人经常討论才学,自然很有共同语言。 昨晚上听老爷子提起,要给孟寄雪选夫。 郭蕙绣一下就上心了。 周老爷子周元德,和妻子李秀芳,一共生了九个子女,分別是五子四女的配置。 这五房,又各自开枝散叶,光大房周振国,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而郭蕙绣就是周振国长子周卫华的媳妇,两人虽然算是政治联姻,但婚后感情却不错。 郭蕙绣觉得孟寄雪要是能做自己的妯娌,那就实在是太好了,要知道周卫华还有两个弟弟呢。 一个叫周卫东,二十六岁,一个叫周卫城,二十二岁。 周卫东就別提了,已经结婚了,倒是周卫城,虽然没有什么大出息,但长得还是不错的,现在在部队文工团掛閒职,跟孟寄雪也算是般配吧。 当然很勉强。 要不是孟寄雪现在急著要有一门婚事,郭蕙绣哪怕作为亲大嫂,都不能违心的说周卫城配得上孟寄雪。 看到郭蕙绣,孟寄雪也很高兴,“大嫂,我好些时候没见到你了,今日一定得好好和你聊聊。” 前世二人的感情就不错,只是奈何,在自己选择抚养养子,没有考大学的事情上,郭蕙绣对自己的决定不能理解,两人之后就淡了感情。 现在想想,郭蕙绣这是怒其不爭。 毕竟二人能够有友谊,完全是从才学方面一拍即合,当发现孟寄雪和以前不一样时,她对自己的心灰意冷和痛惜,足以令二人无法回到以前的感情。 可现在她重生了。 孟寄雪还有机会挽回这一段友情。 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门,直接把林綺兰给忽略了。 这让林綺兰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等进了客厅。 就看到周老爷子走出来了。 一瞧见孟寄雪来了,老爷子高兴的上前拉著她的手,笑眯眯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是不是冻坏了,我本来还想叫你卫华哥去开车接你的,可你三伯母说,知书去接你了,怎么就你一个人,知书呢?” 林綺兰心一紧,莫名有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想上前找补两句。 不过来不及了。 只见孟寄雪对上周老爷子,整个人就好像做错了事情,连声音都低了几分,“爷爷,都怪我不好,昨日知书哥没说几点来接我,我等了又等,怕是自己听错了,我又急著来见您,这才做主自己先过来了,没想到就让知书哥落空了,三伯母刚刚在大门口已经说过我了,您再骂我一顿吧。” 第7章 吃瘪 周老爷子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 林綺兰的眉心就突突的跳,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以往孟寄雪可从来不会打小报告,她为人和善,大家闺秀的风范最是討人喜欢。 正因为家教好,所以林綺兰才对她上了心,一门心思的想要让孟寄雪做自己的儿媳妇,可如今怎么回事,原先识大体的人,现在竟然还绿茶状的打小报告了。 林綺兰想解释。 可这会儿。 站在孟寄雪一旁的郭蕙绣,像是才反应过来,话赶话的接了句。 “难怪呢,我说寄雪怎么一直不进屋,在院子口和三婶聊天,我还想著她穿的这么少,也不怕冻著了,原来是被三婶拉著不让进门。” 这话一出。 林綺兰的脸都白了。 而周老爷子闻言,气的將拐杖重重的杵在了地上。 他看了一眼林綺兰,眉眼都沉了下来,“知书连接人都不知道早点去,既然没有说好时间,更应该早一些准备,这是最起码的家教,寄雪没有提起知书的不是,你怎么还说起寄雪了,寄雪是客人,是我请过来的,你作为长辈,不提醒你儿子也就算了,还把客人堵在门口,大雪天的不让进门,老三媳妇,你的家教跑哪里去了?” 这话已经是很重了。 更別提,现在客厅里的,还有其他房的人在,林綺兰这人十分虚荣要面子,这样当著眾人的面,下她的面子,她哪里能受得了,当即眼眶都红了。 林綺兰心里头怨恨,却也不敢惹恼了周老爷子,忍著口气低声道:“爸,是我考虑不周了。” 周老爷子面无表情,“你和我说有什么用,还不如跟寄雪道歉。” 这话让林綺兰震惊,下意识的看向周老爷子,“爸,可……” 孟寄雪可是晚辈啊! 怎么能让自己这个长辈,和晚辈道歉。 真要是道歉了,其他晚辈看了,会怎么看她这个三婶? 周老爷子冷笑了一声,“看来我老了,说话也不管用了,你要是不想道歉,往后也別来我这了,我可不想哪天,你连我都要教训了。” 这其实是为了给孟寄雪找场子。 现在两家有了婚约,可偏偏孟寄雪家出了事情,谁知道下面几房,会不会有人动心思,以往对孟寄雪,都是很客气的,一落难想要落井下石的人,並不是没有。 可周老爷子不允许周家人如此。 往后孟寄雪嫁到周家,他就是孟寄雪的底气。 周老爷子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都不能欺负了孟寄雪。 现在在场的人並不少。 正值休息日。 除了大房和最小的周含章外,长辈几乎都在,加上晚辈里適婚的男性,乌泱泱的那是不少人啊。 周老爷子的態度摆出来了,其他人自然都看在眼里。 现在林綺兰是骑虎难下。 她只能看向丈夫周弘和。 不过周弘和这人,五十岁不到,心態就已经跟六七十岁差不多了,对任何的事情都没有热情,基本上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並不是说他愚蠢,而是他极度自私和懒惰。 周弘和这人的宗旨就是,不担责任,不惹麻烦,安安稳稳的享受现在的待遇,换另一句话说,那就是只注重个人享受。 现在在政协全国委员会的宣传工作组,担任了副组长,这个工作,很合適他,名头响亮,其实没什么职权,完全就是个养老院。 周弘和就每天溜溜鸟,喝喝茶,写写字。 这样一个人,在妻子看过来的时候,早已经躲起来了,哪里还会接茬。 在周弘和看来,道个歉就道个歉唄,没事情去惹孟寄雪干什么,谁不知道老爷子疼她,两家又是世交,关係能处好就处好,不能处就平淡著,犯不著交恶。 看著这一幕的孟寄雪,依旧委委屈屈的站在周老爷子的身边,就当没瞧见。 她往后是要嫁到周家的。 孟寄雪就是要借势,林綺兰再不服,那也得给她忍著! 这么多人看著。 林綺兰知道自己不道歉不行了,真要是惹了老爷子,本来三房就没出息,往后更是连周家一丁点的核心资源都拿不到了。 而周老爷子对孟寄雪的態度,更是让林綺兰心里清楚,自己儿子想要进入老爷子的视线,那必须得娶孟寄雪。 现在她是想要孟寄雪这个儿媳妇的,自然不能得罪了孟寄雪,要不然人不愿意嫁给周知书了怎么办。 想到这些。 林綺兰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开了口:“寄雪,都是三伯母不对,这事情是三伯母没做好,是三伯母说话欠考虑了,三伯母和你道歉,你別往心里去。” 她心里想著,等孟寄雪嫁给自己儿子,今日的羞辱她自然能找回来。 到时候就得让孟寄雪知道,得罪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对於林綺兰的装模作样,看似诚恳,但眼底划过的阴狠,她哪里能不清楚这会儿,自己这位前婆婆心里在想什么。 孟寄雪並不稀罕林綺兰的道歉,不过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声音温温柔柔的,带著点努力克制的委屈,“三伯母,这都是什么话,您可千万別这么说,知书哥是您的儿子,您替自己儿子打抱不平,那也是正常。” “您是长辈,经歷多,见识广,想著指点我几句,让我懂得为人处事,那是我的福气,正因为我觉得您说得对,这才来和爷爷道歉的,您说的那些,也是为了我好,想要让我更快的適应周家的规矩,我都明白的,您千万別为了这个自责,不然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说完,孟寄雪挽住了周老爷子,语气变得更为体贴温柔,“天儿冷,別为了我的事情让爷爷您不高兴了,爷爷您赶紧坐下,喝口热茶润润嗓子。” 这番话,孟寄雪说的是滴水不漏,原先还有些人觉得,是孟寄雪大惊小怪了。 毕竟长辈说几句,那也是正常的,犯不著捅到老爷子的面前。 可孟寄雪这一番看似识大体的话,就將林綺兰变成了是因为心疼儿子,才故意说了难听话。 而打小报告也成了孟寄雪是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了,诚惶诚恐下才告诉的周老爷子,最后又表示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大家不高兴。 大家都知道周老爷子想要和孟家联姻,但到底是选谁,这要看孟寄雪自己。 可孟寄雪说林綺兰教育她是为了要立规矩,这不相当於就是丈夫还没选,林綺兰就先把自己代入了婆婆的位置,想要敲打孟寄雪么。 这让其他人看向林綺兰的眼神就变了。 而林綺兰哪里听不出来,孟寄雪这一字一句,那就像是软钉子,扎的她生疼,却找不出半个字可以回应,脸色越发的青白交加。 可偏偏只能憋著气,勉强朝著孟寄雪笑了笑,最后还得捏著鼻子夸一句。 “……寄雪就是懂事。” 第8章 小叔 周老爷子见人道了歉,也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孟寄雪也没继续拿著不放,对著长辈一一喊了过去。 周老爷子拉著孟寄雪坐下,很快就有人拿著零嘴儿摆上桌,朝著孟寄雪笑道。 “老爷子知道你来,高兴的很,一大早就让我们去餑餑铺买了好些糕点来,就想著你爱吃。” 说话的是二房周应忠的媳妇胡芸嵐,她有两个儿子没结婚,自然算是这一次的选夫人选之一。 胡芸嵐对孟寄雪其实一直都挺有好感的,毕竟是孟家的独女,那身份名望也是不一般的,只是没想到落难了,而周老爷子昨日提起来要选夫,这就是要把周家几个未婚男青年,全都摆在孟寄雪的面前挑选。 起初胡芸嵐挺不高兴的,不过转头一想,老爷子这么上心,反正她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娶孟寄雪,也是不错的,她就挺高兴的去张罗了。 大儿子听话,自己说一声,今日就上门来了,小儿子是她拎过来的,满脸的不情愿。 不过一大早,还没等孟寄雪来的时候,胡芸嵐和林綺兰这两个妯娌对上,就交流了一下想法。 当时林綺兰嘆气,“寄雪的父亲是肯定要下放了,现在跟孟家有关係的那些人,全都是避如蛇蝎,生怕跟自己牵扯上,偏偏咱们家的老爷子,还上赶著去攀这门婚事,要是他直接指一个给寄雪,那也就罢了,又偏偏说要选夫,这把咱们周家的脸面都搁在哪了。” “本来我们帮忙,那就是情分,还不知道等人进了门,会牵扯出什么事情来,结果还要让人挑选,说出去真是丟人,二嫂,我这心里头堵得厉害,你说你好在还有两个儿子,我可就知书这么一个儿子,真要是被选中了,我们三房可怎么办啊。” 说到这,她又看向了胡芸嵐,试探性的开了口,“二嫂,我看明远年纪是最大的,是家中的老大,不如让他主动点?” 胡芸嵐原先还挺高兴的,现在脸就黑了。 这个林綺兰是什么意思,她的大儿子,那可是自己家里最优秀的存在,不过二十六岁,那就已经是铁道部分局的小领导了,以后肯定还能往上爬,当初为了这个儿子的婚事,胡芸嵐是挑了又挑,这才把儿子的年纪拖到了现在。 现在林綺兰是不想要落难了的孟寄雪,就想要往他们家推? 胡芸嵐隨便敷衍了几句,便不想和林綺兰说话,只觉得这个妯娌,小心思实在是多。 不过对於这桩婚事,多少就有些不满了。 因此,等到孟寄雪过来,她也没有让自己儿子去表现的意思,就是想著观望观望。 要不然好好表现了,人孟寄雪真的看上了,她们二房可不就吃大亏了么。 虽然孟寄雪本人不错,但孟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有时候还是要现实一些。 不过一直到刚刚,听到孟寄雪和林綺兰的对话,胡芸嵐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个林綺兰,其实是看中了孟寄雪,分明是知道老爷子会护著孟寄雪,所以故意跟她说那番话,好让自己知难而退,这样林綺兰的儿子周知书,就能顺势而上了。 胡芸嵐差点就上当了,看周老爷子的態度,就知道孟家就算落难了,孟寄雪也是有老爷子罩著的。 她这会儿自然对著孟寄雪,就多有笑脸,想著攀一攀关係。 说完还道。 “寄雪,今日你明远哥和明达哥都在,你这两个哥哥,算是看著你长大的,你最是清楚他们的人品了,要是他们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儘管开口让他们改,或者和二伯母说。” 这话音刚落,插著兜懒洋洋的年轻男人,不太高兴的开了口:“妈,你在说什么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孟寄雪看过去。 只见说话的男人身材高挑清瘦,穿著深色条纹毛衣,里面有一件小尖领的格子衬衫,领子翻在毛衣的领口外,是当下最洋气的穿法。 鼻樑高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带著几分玩世不恭,这会儿倒是多了几分不满。 是周明达。 孟寄雪知道周明达,肯定是不高兴包办婚姻,不过她的目標不是他,所以也没必要惯著他。 她笑著道:“明达哥,我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也排斥今日的局,你放心,我不选你便是。” 其实周明达对孟寄雪是有好感的,毕竟孟寄雪长得漂亮,又有才情,有这样一个对象带出去,肯定很有面子,但周明达这人叛逆,原先自己想要的,变成了老套的联姻,他就觉得这是封建糟粕,真要是让自己那些哥们知道了,肯定会嘲笑自己的。 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周明达就很烦躁,这会儿也就忍不住表现出来了。 不过当孟寄雪笑盈盈的看著自己,说不会选他的时候,周明达发现,自己好像更不高兴了。 他更为烦躁的挠了挠头髮,“寄雪,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周明达这样,周老爷子的脸已经黑了,昨晚上说得好好的,都得来好好表现,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让他不高兴,看来平日里还是太惯著了。 周老爷子瞪了一眼,“你不高兴就別来,没人逼你来,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见状。 胡芸嵐赶紧出来打圆场,拍了一下周明达,说道:“你以前不一直说寄雪妹妹好么,怎么今天这么不会说话了,这是见到人都高兴傻了吧,你不还说下午要带寄雪去玩么。” 她倾向於让周明达娶孟寄雪,这样自己优秀的大儿子,还能再选择其他优秀的儿媳妇,二房就能越发如虎添翼了。 现在周明达这样表现,那不是打二房的脸么,她自然得劝著点。 周明达看老爷子发火,也噤了声,见母亲给自己台阶下,便赶紧应了下来。 周老爷子火气大,不过看到孟寄雪,又转为了慈爱的神情,说道:“寄雪,这会儿你这些哥哥都已经到场了,爷爷也不让你现在就挑,等下午的时候,让他们带著你出门逛逛,你到时候就好好考察一番。” 孟寄雪其实不太想走,她不知道周含章今日会不会回来。 不过老爷子这么说,她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便笑著答应了。 聊了一会儿后,才故作不经意的开口。 “爷爷,怎么没瞧见小叔。” 第9章 补画 说起周含章。 周老爷子就哼了一声。 “你这个小叔,现在可是大忙人,哪里有空来见我这个老头子,逢年过节的都回不来,今年又刚晋升,授了上校军衔,他那个师领导班子里,他是最年轻,资歷最浅的,现在怕是焦头烂额著呢。” 话是这么说,不过眉眼间却染了几分骄傲,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炫耀。 毕竟这是自己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不说,偏偏还是个天才,少时便离家,到现在难得见几面,可作为过来人的周老爷子,更是清楚,国家就是需要这样的人,而他们周家在军区还能够继续为国效力,这如何能不让周老爷子欣慰呢。 只是可惜。 小儿子太有主见,一门心思的想要晋升,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婚事做打算。 说起周含章。 这会儿,郭蕙绣也走了过来,坐到了孟寄雪的旁边,笑著道:“小叔可让我妈头疼了,前段时间,我妈还想著给他介绍对象,结果他愣是把相亲对象给嚇跑了,这可把我妈的好胜心给激起来了,正越挫越勇呢。” 郭蕙绣口中的妈,是她的婆婆钟幼仪。 当年周老太太是四十多岁的高龄生的周含章,等孩子落地,她的身体就大不如前,根本带不了嗷嗷待哺的周含章。 而那会儿钟幼仪已经进门生了大儿子和大女儿,大女儿比周含章大一岁,钟幼仪索性主动替婆婆照顾起了她的小儿子,一个孩子是带,两个孩子也是带,周含章相当於是大嫂带大的。 前几年周老太太去世了,长嫂如母,更別提周含章还是钟幼仪养大的,她早就把周含章看做是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了,哪里能不操心这个小叔子的婚事。 听著这话,孟寄雪只是唇角含笑,回道:“大伯母是家里最操心最辛苦的,倒是难为她了。” 心里琢磨著,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周含章这几日不会回来? 这让孟寄雪的心,不免沉了几分。 此时二房家的老大周明远,剥好了橘子,递到了孟寄雪的面前。 “寄雪,吃橘子。” 孟寄雪接过,浅浅一笑:“明远哥,你这是对我感兴趣呢?” 如果没有周含章的话,其实周明远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为人老实上进,从不做出格的事情,就是属於那种別人家的孩子,成熟又稳重,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听长辈的话。 若是嫁给周明远,但凡孟寄雪和二伯母有爭执。 周明远不管对错,肯定是要让孟寄雪道歉的,理由就是不能顶撞长辈。 这种日子,孟寄雪可过不了。 周明远依旧微笑,“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我从小看著你长大,现在你家里出了事,我作为哥哥,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这並不是喜欢孟寄雪,只是觉得她是自己的妹妹,出事了,他作为大哥就得帮。 孟寄雪和人交谈了几句,周明远就去照顾其他弟弟妹妹了。 一直都是这样。 作为哥哥,自然是极好,几乎是雨露均沾,每个小辈都能被照顾到,可要是作为丈夫,那实在是太不够格了。 外头传来动静。 孟寄雪看过去,发现是周知书回来了。 他浑身带著寒气进屋,整个人跟蔫了的山鸡似的,冻得直打哆嗦。 瞧见他这样,林綺兰心疼的不得了,上前去给人端薑茶,又给拿干毛巾的。 周知书还在担心孟寄雪呢。 “寄雪妹妹呢,我没接著人,孟叔叔说她先过来了。” 林綺兰是一肚子的火,可想著还得娶孟寄雪进门,只好忍著气道:“你寄雪妹妹早到了,在客厅坐著呢。” 周知书一听人到了,赶紧四处看了起来,一眼就瞧见了今日打扮过的孟寄雪,眼底划过一丝惊艷。 连林綺兰在旁边和他低声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见了,把茶杯和毛巾,往林綺兰的手上一放,就朝著孟寄雪快步走了过去,殷勤道。 “寄雪,今天我都没接著你,等会回去,让我送你吧。” 他顺便看了一眼其他兄弟,发现他们都没有什么动作,这心里头才稍稍放心一些。 昨晚上他一回去,就著急的和林綺兰说了,原本给他求娶的婚事,变成了给孟寄雪选夫,周知书就怕选不上自己,到时候他娶不到孟寄雪,该怎么办啊。 林綺兰听了后,只是让他放心,“你那几个伯母婶婶的,我最是了解,我有办法让她们打消念头,到时候自然不会很上心这桩婚事,一旦孟寄雪被冷落,你再过去表现表现,她不选你都不行。” 这才让周知书安心。 而他那几个兄弟,他觉得都没自己喜欢孟寄雪,要是父母不太愿意的话,他们也不会为了孟寄雪反抗家里,所以更不足为惧了。 看到这烦人的苍蝇。 孟寄雪很不想搭理。 她眼神一瞥,就落在了角落里一张閒置的红木书案上。 那上方正好掛著一幅气势已显但没有完成的苍鹰图。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当没听到周知书的话,朝著周老爷子主动开了口。 “爷爷,我看这幅画好像没完成?” 周老爷子顺著视线看过去,眼睛一亮,便道:“这是七年前你小叔画的,一直都没有再落笔,我便只好先掛在这了,寄雪,你们家可是国画世家,要不你帮忙把这幅画画完,也算是全了这幅画了。” 毕竟要等周含章回来,可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了,这半幅画掛著,也不像样。 孟寄雪笑了起来,“恭敬不如从命。” 她自然知道,这幅画是周含章所作。 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画的极为不错了,周含章小时候,也是被自己爷爷和父亲提点过的。 孟寄雪想,只要等周含章回来,看到这幅画完成,自然就会知道是自己补充的。 思及此。 孟寄雪上前,自行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润笔,凝神。 这样的她,是极具魅力的。 其余周家几个单身男青年,瞧见这一幕,都不自觉的被吸引,忍不住走了过去。 被忽略的周知书,神情有些尷尬。 不过看到其他几个兄弟都过去了,他心里一急,也赶紧挤了进去,不甘落后。 孟寄雪取下画,放在书案上。 她仔细观摩著眼前的画。 雄鹰的笔触、力道和呼之欲出的孤高气势,画的很是出彩,只是这幅画,画尽了老鹰的锋芒,却不知道该让它翱翔在怎样的天空中,所以对於场景是大片的留白,迟迟没有下笔。 都说画是最能体现画者心境的,那这幅画是不是也代表著周含章的內心? 孟寄雪想法一闪而过,很快便有了主意。 她唇角一勾。 下笔。 孟寄雪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其中,仿佛置身在无人之境,周身笼罩著的是一层专注而疏离的气场,將自己和外界彻底隔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孟寄雪落下最后一笔时—— 院子里传来吉普车熄火,和军靴落在积雪上的声响。 第10章 归来 寒风簌簌。 军装男人进了屋,暖气袭来。 保姆上前。 只见男人骨相极为优越,一双黑眸幽暗深邃,整个人光华內敛,气质斐然。 这不正是周家最小的儿子周含章么! 陈妈眼神带了几分意外,仰头看他。 “小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老爷子都没有同我说。” 周含章在家排行老九,陈妈是家中的老人了,一直都负责伺候照顾老爷子,对周含章来说,自然也算是半个长辈。 大衣被陈妈接过,周含章朝著里面看了一眼,淡淡询问:“里面好像很热闹?” 陈妈笑著道:“是寄雪来了,你小时候也见过的。” 说到这,她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不是孟家出了点情况,老爷子就想要帮忙,两家就此联姻,这会儿寄雪过来,就是来家里头选夫的,要我说,寄雪可是个好姑娘,谁娶了她,都是占了大便宜了。” 听得出来,陈妈很喜欢孟寄雪。 周含章表情没什么起伏的嗯了一声。 见陈妈要进去通知他们,周含章却是制止了。 “我回来是取东西,等取完了东西,我就走。” 最近大嫂给他介绍对象,是越来越频繁了。 周含章嫌烦,却又不能强硬阻止,毕竟大嫂是养他长大的,只能躲著了。 他这回,便是得知大嫂不在老宅子,抽空回来一趟。 进了屋。 周含章本想趁著无人注意这边,直接上楼取东西,却不想无意一瞥,正好看到人群之中,站在书案前的少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的一顿。 孟寄雪放下笔。 眾人上前观赏。 只见孟寄雪在原本那片留白处,以淡墨挥洒出翻涌的云浪,又用极细的笔锋,去勾勒出几道似有似无的电光。 將还不知道翱翔在如何天空中的雄鹰,瞬间出现在了开天闢地里,在电闪雷鸣间,无所畏惧。 寥寥几笔,补得並非是景,而是和雄鹰的气势相互融合,扑面而来的便是磅礴和大气。 最先惊艷到的,便是离得最近的周明远。 对於国画,他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稍微了解一些。 可像是孟寄雪这样年轻,画出来的画竟如此的震撼,实在是让他不由感慨,朝著身边的弟弟周明达低声道。 “你看寄雪妹妹的腕力和心境,虽说孟家遭遇了如此大的事情,可她的画笔下,竟更多了一股稳劲儿,不愧是真正的家学渊源,骨子里的傲气,是怎么也丟不了的。” 这语气里的欣赏,都快要溢出来了。 若是说刚刚对孟寄雪的示好,只不过是碍於两家的关係,现在说的这番话,那就是真心流露了。 周明达不懂这种琴棋书画,要是让他说这年代什么玩意儿时兴,他倒是能说出一二来。 不过刚刚孟寄雪低垂眸,木簪挽起的青丝,有一缕慵懒隨意的抚过脸颊。 她在纸笔前整个人如云流水,自有一派美感。 他倒是觉得,比起画来说,这会儿孟寄雪倒是更吸引人。 现在大哥在耳畔这么说,周明达敷衍的嗯嗯嗯了几句,眼睛则是一眨不眨的看著孟寄雪。 四房的周祺瑞,是个性格开朗的爽朗性子,一看这幅画,就忍不住道:“哎哟,寄雪,要我说,你这画真的是绝了,就这云画的,跟像是要活过来卷人似的。” “你这手功夫可真是藏得深啊,我上一次见你画画,那还是你小时候了,比那时候要更强了,看著真带劲,回头你也给你哥我画一幅唄,我估摸著说不定能值不少钱。” 孟寄雪只是笑了笑,大方的应下,“行啊,回头祺瑞哥你来问我拿就是了。” 看著一个两个的,那都欣赏的不得了,一旁的周知书心里头更著急了。 原先不都挺冷落孟寄雪的么,特別是周明达,他昨晚上就跟人聊过,周明达跟自己吐槽。 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联姻,他是肯定不会屈服的,这种话让周知书別提多高兴了。 至少竞爭对手少了一个,可哪知道,这会儿他看著孟寄雪的眼神,別提多炙热了。 还有那个周祺瑞,班都不好好上的人,能有资格跟自己抢媳妇? 他是必须要把孟寄雪娶到手的,现在就跟炸了毛的公猫没区別,立马跳出来道。 “寄雪的画金贵著呢,她可是孟家的传人,能得一幅就烧香拜佛吧,作一幅画是很辛苦的,祺瑞你就別添乱了。” 周祺瑞一愣,只觉得周知书是不是犯病了。 他要画,作画的人都不介意,他倒是先抱不平上了。 再看周知书这样子,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感情这傻逼是认为自己想要娶孟寄雪? 周祺瑞没那个心思,他还想著怎么捣鼓钱的事情,但看周知书这样,他也不服气,不想让周知书舒坦,眼珠一转,坏主意就冒出来了。 他笑嘻嘻道:“等寄雪妹妹选了我,到时候我想要多少幅画,不就都有了么,这还轮得著知书你打抱不平呢,寄雪妹妹你说是不是?” 周知书听得直瞪眼,立马跑到了孟寄雪的旁边,殷勤道:“寄雪,你別搭理周祺瑞,他对你压根没心思,我一早就问过了。” 见状,周祺瑞更不想让周知书痛快了,也凑到了孟寄雪的另一边,爭著和她说话,就是要把周知书给比下去。 因为孟寄雪露了这么一手,加上现在有两个人抢孟寄雪了,这一有人爭抢,这当事人瞬间就变得吃香了起来。 其余几个兄弟,除了大房的周卫城之外,竟然都围了上去。 孟寄雪也没料到,事情还能这么发展。 正想要说话。 二伯母惊讶的声音,就吸引了孟寄雪的注意力。 “含章,你怎么回来了?” 第11章 探究 孟寄雪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眸看去,便瞧见了一眾人里煞是惹眼的存在。 一米九的身高,身材高大挺拔,眉骨锋利如刃,压著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眼尾微微上挑,鼻樑上有一颗极淡的痣,平添了几分危险的魅力,下頷线绷著凌厉的弧度,正朝著她走来。 一直走到书案前停下,將目光落在了画作上,微微眯起了眸子。 扑面而来的便是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孟寄雪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这个男人。 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半晌后。 她的耳畔传来男人冷冽低沉的嗓音。 “可惜了。” 可惜? 可惜什么?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將目光对上了周含章。 她试图从周含章的神情中,觉察出一些蛛丝马跡来。 只是这个男人,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 反倒是这么四目相对时,孟寄雪竟然有一种,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的错觉。 此时,耳畔传来一道冷嗤。 “我早就说过了,那是小叔的画,平时都不允许別人去动的,竟然还有人不经过他的允许,就將这画补全了,小叔一定不高兴了。” 孟寄雪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二房的小女儿周曼竹。 两人的关係一般般,年纪虽然相差了有五岁,可不知道怎么的,周曼竹就老喜欢和孟寄雪比较,可孟寄雪偏偏在外人眼里,是更为优秀耀眼的存在,只要二人站在一块,被夸的肯定是孟寄雪。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没法处成朋友。 除此之外,这位还是周含章的死忠粉,刚刚周老爷子让孟寄雪补画的时候,她就掛了脸,只是碍於这是周老爷子主动开的口,她也不敢直接站出来说什么。 一直到现在周含章回来,又说了那句可惜了,周曼竹才像是找到了孟寄雪的错处,立马跳出来阴阳怪气了。 周老爷子拧起眉头,用拐杖戳了戳地面,语气重了几分,“曼竹,补画是经过了我的允许。” 这话一出,周曼竹面有不忿,却不敢再继续说什么,只能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孟寄雪。 反正只要家里来了孟寄雪,她就跟透明人似的。 看周曼竹是女孩子,脸皮薄,周老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重话。 隨后他看向了周含章,没好气道:“你回来一趟,也不同你老子说一声,这是没把我当你父亲,现在还好意思说寄雪,孟家人画的画,难不成还入不了你的眼?” 其实老爷子对上自己这个小儿子,也有点发怵。 那画毕竟是周含章的,自己没有问过,就让孟寄雪补画,在理上確实站不住脚。 不过周老爷子也是想让孟寄雪,在周家露一手,省的自己那几个孙子,还真以为自己多牛了,连孟家才女都瞧不上了。 这才事赶事的,补了周含章的画。 现在周老爷子,明显是有点心虚,所以先发制人。 周含章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他將看向孟寄雪的视线收回,转而看向了画,淡淡道:“我说的可惜,並非是寄雪补的画不好,而是我认为这样的天赋,应该在故宫里补宋画,而不是在这里,补我这张年少轻狂的半成品。” 说到这。 周含章顿了顿,看向了孟寄雪。 他敛下眼眸,深沉的眸子里藏著一丝探究。 半晌后开了口,语气意味深长,“寄雪,你说是不是?” 依旧是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势,都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第12章 打探 孟寄雪强迫自己镇定,隨即抬眸坦然和人对视,忽而一笑,“小叔妄自菲薄了,书画之道,首重气运,您的这幅半成品,气已贯通,韵已生动,只是差一点境罢了,我这不过是献丑了,若是补得小叔不满意了,倒真是寄雪的罪过了。”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道:“孟家国画,堪称大家,就如同父亲说的一样,你能补我的画,才是我的荣幸。” 他又將目光落在了画作上。 有一说一。 这幅画,孟寄雪补得堪称完美。 饶是他想要挑刺,都挑不出来,总不能因为自己技不如人,就要恼羞成怒吧。 这种事周含章干不出来。 不过…… 周含章对上孟寄雪,语气多了几分无奈,“虽然我们好些年没见了,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跟我说话可没这么客气,我到底是你小叔,你不用这么拘谨。” 虽然这些年,他们很少见面,周含章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破格免试被招进了军校,之后一门心思的在军区部队里,连家都很少回,但在之前,他还是跟孟寄雪见过几次面的,甚至小时候…… 此时周老爷子也道:“你小叔说的没错,寄雪,往后你是要嫁进周家的,別的不敢说,真要是谁欺负了你,你找你小叔,他一定会替你做主,毕竟你小时候,他还带过你呢。” 其实小时候的事情,孟寄雪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毕竟都两辈子的事情了。 周含章是不是带过自己,她自然也没什么印象。 不过周老爷子的这话,倒是让孟寄雪找到了接近周含章的藉口,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老宅子因为周含章的回来,自然热闹了起来。 陈妈和周家几个儿媳妇,全都去了厨房忙活,而客厅里则是分成了两个圈子。 一个是长辈的,一个则是年轻人的。 几个长辈们自成一桌,把客厅中心的位置,让给了这些小辈。 也是为了给孟寄雪选夫创造机会。 有了目標人物的出现,孟寄雪哪里还会对这几个青瓜蛋子感兴趣,所以周知书这几个,来找孟寄雪的时候,她都是隨意敷衍著。 孟寄雪的余光瞥向另一边,正坐在最中央位置的周含章。 心里琢磨著,该如何和这个男人独处。 见孟寄雪似乎对什么都无精打采的。 郭蕙绣走了过来,笑著道:“怎么,就没一个瞧得上的?” 孟寄雪收回了视线,无奈的笑了笑,“大嫂,你这话问出来,我要是回了,那可就得罪人了。” 郭蕙绣坐到了她旁边,主动道:“寄雪,你看卫城怎么样,这小子虽然不算有什么大出息,但长的还是不错的,还会拉手风琴,你要是进了门,是绝对不敢欺负你的,我和你大伯母都不会饶过他。” 看著郭蕙绣那亮晶晶的眼神,一脸期待的拉郎配。 孟寄雪就有些哭笑不得。 郭蕙绣喜欢自己,她是知道的,两人关係好,虽然相差十二岁,但是很聊得来,而郭蕙绣的另一个妯娌,就没有那么聊得来了,甚至一碰面就吃瘪,偏偏她还说不过对方。 光听郭蕙绣吐槽,就不知道吐槽了多少次。 要是孟寄雪能够和周卫城好,郭蕙绣就觉得不是孤立无援了。 可孟寄雪却知道,自己这个卫城哥,可对她没什么心思,现在正在秘密谈恋爱呢。 等恋爱对象暴露后,周卫城还会跟家里大闹一场,场面闹得十分的轰动,不过结局不算是多好。 她现在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別人的事情,只盼望著少掺和一些麻烦比较好,等解决了她的事情,到时候在提醒提醒郭蕙绣,至於其他的,她也不方便插手太多了。 这种情况,孟寄雪想都没有想过周卫城。 真要是选周卫城,怕是现在就要爆发了,毕竟这是他爱的最上头的时候。 想到这,孟寄雪便回道:“先不说我觉得卫城哥怎么样了,我看卫城哥对我应该是没什么兴趣的,我还是不要勉强人比较好。” 闻言。 郭蕙绣一想到昨晚上,她兴高采烈的和钟幼仪,给周卫城洗脑孟寄雪有多好,娶了她那是他烧高香才能有的,结果周卫城愣是跟她们吵了起来,一直到今天早上,还是被郭蕙绣给强拉硬拽来的。 她的笑容就消失了,嘆了口气道:“也是,婚姻不能勉强,更不能委屈了你。” 见郭蕙绣这么容易的就放弃了,孟寄雪也鬆了口气。 不过她想到大伯母给周含章介绍对象的事情,便不著痕跡的打听了起来。 “大伯母介绍的,小叔就没有一个瞧得上么?” 第13章 了解 郭蕙绣嘆气,“可不是嘛,你说小叔长得好,人也优秀,平时人情世故方面,都做的很不错,谁能想到,在婚事这方面,能硬生生的拖到二十八岁,看他这样子,估摸著过了三十,都没有心思,你大伯母別提多著急了。” 孟寄雪旁敲侧击,“是別人瞧不上他,还是他瞧不上人家,还是有什么方面不合適的,所以才没成?” 郭蕙绣道:“哪里是人家瞧不上他,就说前一个介绍的,我记得好像是话剧院的,长得盘靚条顺的,人家听了你小叔的条件,也不嫌弃他年纪大,也挺主动的,你大伯母就帮忙安排了,结果你知道你小叔把见面地点安排在了哪里么?” 听这话,那肯定不是常规的地方么。 孟寄雪用自己的逻辑思维推敲了一下,“难道是军区?” 郭蕙绣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还真被你猜对了,就在军区的小会议室里,你说这种地方是能相亲的地方么,当时你大伯母带著女方去的,女方还算是好说话,觉得你小叔忙,她是愿意將就的,不过等到了地方,普通人去了肯定拘束啊。” “你小叔那张脸,又严肃又冰冷,等你大伯母介绍完女方,你小叔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好,我的基本情况,我大嫂应该和你说过了,我的时间不多,直接进入正题吧。” 孟寄雪想了想那画面,瞬间觉得不忍直视。 要换做自己是女方,在没有什么有求於人的情况下,她绝对会转身走人。 跟这种人过日子,一定很无趣。 孟寄雪感觉这真的是个很难啃的骨头,但没办法,她现在没有比周含章更好的选择了,她只能继续问。 “然后呢?” 郭蕙绣嘖了一声,估计是听大伯母绘声绘色的说过,到现在都让她记忆犹新。 她道:“然后就是三连杀。” 孟寄雪好奇心被挑起来了。 郭蕙绣正襟危坐,学著周含章的样子,冷著脸道。 “我的日常作息,是凌晨四点五十起床,五点二十齣操,深夜十二点前想要休息是奢望,每周可能会有四天在部队,隨时会有紧急任务中断休息,对此,你能接受么?” “我对未来妻子有著严格的要求,不允许家属介入任何工作事务,包括打听传话,需要隨军时,必须要无条件配合调动,家庭的开支需要接受审计原则,这些你能遵守么?” “在未来的五年到十年,我的核心目標是军队建设和完成上级交付的各项任务,家庭对我而言,是需要稳定运行的后方,而不是需要倾注大量情感精力的地方,换句话说,我大概率是无法提供常规意义上的陪伴和情感关怀,你能理解么?” 孟寄雪:“……” 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周含章这么说话时的样子,语气、神態,这样能相亲成功也就出鬼了。 现在孟寄雪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周含章这么优秀,上辈子为什么一直不婚了。 说实话。 他这样的人,已经决定把自己奉献给国家了,不结婚好像確实是更好的。 郭蕙绣看孟寄雪这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就嚇到了?还没完呢。” 孟寄雪睁大眼睛,“还有?!” 郭蕙绣点头,“说完这些之后,你小叔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军事理论概要》,递给了她,说是如果她对军队生活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这个,让她先適应起来。” 孟寄雪:“……” 明明是相亲,结果直接变成了思想教育。 哪个女同志能接受? 半晌后,孟寄雪才感慨,委婉道。 “小叔……挺爱国的。” 郭蕙绣笑道:“我看啊,这就是没开窍,你小叔原则性强,在没有遇到那个打破他原则的人之前,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事情任何人来破坏他现有的生活,反正你大伯母,经过这么几次之后,现在对相亲对象的要求就是,能受得了你小叔的脾气。” 现在不能往家世好的找了。 女方家庭背景好的,自己也有脾气,哪里能忍得下去,不过条件太差的,钟幼仪又看不上,只能往中间那种成份清白,性格脾气好的姑娘里找。 不过胆子大的太少了,几次下来,有几个甚至被周含章的威严给嚇哭了。 孟寄雪听著这情况,对周含章有了个更清楚的了解。 不过她本就不是来寻求温情婚姻的,对於周含章的冷漠和要求,她反而能够冷静分析。 看来周含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与之比肩的合作伙伴。 那她就得展现出来这一点。 想必现在的周含章,也很苦恼大伯母的好意,而自己的出现,就能帮周含章解决掉这个困扰。 她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孟寄雪若有所思。 第14章 堵人 孟寄雪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和周含章单独相处。 可她想来想去的,发现自己嘴上功夫一大套,但实际要行动起来去勾引一个男人,对孟大小姐来说,还真有点难。 上辈子,虽然周知书出轨背叛了自己,可那二十年,要说自己对周知书伏小做低,是完全不可能的,她的性子冷傲,对谁都淡淡的,结了婚后,自然也是另一半追捧著自己。 而婚前,依著她的家世、长相还有才华,也都是男人追隨自己,还真没有哪个男人,是需要孟寄雪去动脑筋的。 现在突然要做这种事情,孟寄雪还真有点头疼,特別是了解了周含章之后,他这个人好像比起自己的傲气,要更为变本加厉。 孟寄雪这么想著的功夫。 周知书就溜过来了。 “寄雪,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看孟寄雪一直不搭理其他人,心里头高兴的不行,等找到机会了,立马就过来舔著脸邀请孟寄雪。 对於周知书的厚脸皮,孟寄雪毫无兴趣,淡淡道:“我不想去,你自己去看吧。” 周知书倒是不在意,毕竟孟寄雪一直都这么冷淡,他都已经习惯了。 大美女都是有自己的性格。 周知书兴致勃勃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再看一遍《多瑙河之波》么,今天就放这部片,我刚从小叔那问来的,他还能给我们两张票。” 小叔?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这个周知书,怎么净捣乱。 她冷漠道:“周知书,你就別费心思在我身上了,现在就我们两个,我也不介意直接和你说清楚,你离我远一点,我不会选你的。” 孟寄雪是真的没法对周知书,有什么好脸色,她都想直接撕了他。 反正这一次结婚的选择权,是在自己的手里,她也不想跟周知书有过多的接触,万一他觉得自己有机会,一直缠著自己,说不准就误了自己的事情。 他还跑去问周含章要电影票,这不是让人误会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对周知书感兴趣呢。 孟寄雪肯定要跟周知书拉开距离,绝对不能给他一丁点好脸色。 听了孟寄雪的话,周知书很是意外,甚至还有些受伤,“寄雪,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你怎么就不想选我了,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你家没出事的时候,我那其他几个兄弟,都没有我和你的关係好,你怎么现在这么討厌我了。” 周知书想不明白。 他喜欢孟寄雪,以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可现在孟家都出事了,孟寄雪除了选择自己,还能选择谁? 难不成她觉得周家其他几个,都比自己强? 想到这。 周知书有点著急了,“寄雪,我这么和你说吧,明远哥他压根不喜欢你,要不是老爷子发了话,他是不可能会想著娶你的,还有明达哥和周祺瑞,这两个就更不用说了,两人都不是什么好的良配,至於其他人,他们都不如我对你真心,等你嫁过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孟寄雪觉得好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跑到我这里来,说你那些兄弟的坏话,你也不怕我告诉他们?” 周知书噤了声。 他觉得孟寄雪不至於说出去。 周知书有些吃瘪,半晌后只好道:“寄雪,反正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就算你现在討厌我了,但电影总是要看的吧,这电影可是你喜欢的,现在都拿不到票了,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那就没有了。” 没等孟寄雪说话。 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还没瞧见人,就听到了响亮的嗓门,还带著点雷厉风行。 “含章呢,趁我不在爸这里,你就回来了,你这是故意绕开我吧。” 一听这声音,孟寄雪就知道是大伯母来了。 她看过去,就瞧见钟幼仪已经快步走到了周含章的面前,说道:“不是说好了,今日隨我去见一个对象,电影票我不是都给你了么,你总不能放人鸽子吧。” 电影票? 孟寄雪狐疑。 该不会是给周知书的那两张吧。 这个想法刚落下。 周含章就淡淡道:“大嫂,今日怕是看不了了,刚刚知书问我要走了电影票,说是寄雪特別喜欢看这部电影,他想带寄雪去看,我想著我的事情不重要,寄雪的婚事迫在眉睫,自然不忍心拒绝,拜託大嫂和女同志说一声,下次还是来军区会议室见面吧。” 见其他人都看向自己。 周知书立马尷尬了起来。 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想到,这是小叔要和相亲对象看的,我……” 面对周知书的话,周含章倒是表现的通情达理,“无碍,你也是念著寄雪。” 这倒是让钟幼仪不太好说什么了。 她也喜欢孟寄雪,这小姑娘打小就招人喜欢,现在家里出事了,確实是要紧著点。 周含章作为长辈,让出电影票,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钟幼仪也怕孟寄雪现在心思敏感,要是自己再说什么,让人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想到这。 钟幼仪只好道:“那你也该和我说一声,现在人女同志在那等著,你不和我说一声,我怎么跟人交代。” 说到这,她嘆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帮你去回绝了,到时候……” 话音未落。 孟寄雪就站了起来,看向了钟幼仪,“大伯母,电影票只能拿到两张么,要是为了我的事情,耽误了小叔的终身大事,寄雪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说完。 她又转头对上周含章,浅浅一笑,“小叔,我的事也没这么著急,除了知书哥,我还得接触好几个,才能把事情定下来,而小叔既然和人已经约好了,要是因为我不信守承诺,坏了小叔的名声,那寄雪的罪过就大了。” 想要拿她当幌子,拒绝相亲,孟寄雪才不会让周含章如愿。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说不准就能有独处的时间。 想到这。 没等人回答,孟寄雪又慢吞吞的继续道:“不如这样,要是能再拿两张电影票,可以一道去看,人多也有伴。” 第15章 相亲 周含章看了一眼孟寄雪。 此刻少女正笑盈盈的看著他,看不出半点的其他情绪。 不过十八岁的年纪,说话却是滴水不漏,和以往自己印象中的小女孩,已经成长的完全不同。 孟寄雪打小长得就出挑,现在的五官则是更为精致明艷,加上气质,就好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周含章才有些反应过来,现在的她已经是大姑娘了。 难怪自己那侄子,能如此上心。 他本来也是好意,周知书跑来和自己说,喜欢孟寄雪,这一次她家落难了,很想要帮一把,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取悦女孩子的芳心。 周含章想著孟家出事了,孟寄雪一个孤女在四九城,真要挑一门婚事,肯定得找个喜欢她的,对她上心的,既然侄子有心思,周含章这才提起了电影票。 周知书一听电影票,问了是什么电影后,就高兴的说,这是孟寄雪一直都想要再看的。 既然如此,周含章自然也就借花献佛了,他也正好能拒绝掉大嫂安排的相亲。 哪知道,一来二去的,好像还让这小姑娘误会了。 不过周含章也听出来了,孟寄雪並不喜欢周知书,所以他这么做,只会让小姑娘觉得碍事。 事情因他而起。 若是自己再说什么拒绝的话,怕是这小姑娘得恨上自己不可。 他是长辈,犯不著跟孟寄雪过不去。 周含章抿了抿唇,淡淡道:“那就听寄雪的,我再去拿两张票。” 这结果让钟幼仪很满意。 钟幼仪笑著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含章,別嫌大嫂烦,小郑还是挺优秀的,虽然家境一般,但自己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进了我们单位的宣传科后,做事很认真,是个好同志。” 原先钟幼仪是没有想过安排郑燕燕和周含章相亲的,两人之间相差的还是挺大的,郑燕燕家境过於普通了,不过这两年,周含章的相亲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她现在就变的更为看重个人了。 这段时间,郑燕燕在宣传科做事,很能吃苦耐劳,有一回,钟幼仪瞧见郑燕燕的领导骂她,她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坦然接受错误,然后努力做好,在情商这些方面,那是没的说,人情世故做的也不错。 凭藉著这点,钟幼仪观察了郑燕燕好久,这才决定让她和周含章相亲。 人女同志对相亲的事情很上心,表现的十分积极,钟幼仪甚至还把周含章说的那些要求,全都告诉了郑燕燕,让她能有个思想准备。 郑燕燕很是认真道:“领导,这才是好男人,为了国家,这些都是应该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好生活,我觉得周同志的要求没有问题,我也会努力做到的。” 之后她还问钟幼仪要了军事书,打算提前做准备。 这让钟幼仪对郑燕燕的好感,那是直线上升。 这样一个能吃苦耐劳的女同志,她觉得这一次的相亲一定能成。 想到这。 钟幼仪又和孟寄雪笑著道:“寄雪,有你在,想必你小叔也不敢对女同志太黑著脸了,大伯母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孟寄雪听钟幼仪喊小郑,又听她说是她们单位宣传科的。 倒是一下就把她的记忆拉回前世了。 钟幼仪说的应该是郑燕燕。 孟寄雪对周含章的眾多相亲对象里,只对这个郑燕燕印象深刻。 倒不是两人谈过,而是这个郑燕燕实在是令人嘆为观止。 她看中了周含章的能力和地位,知道自己想要阶级跨越,只能靠嫁人,而周含章,是她能接触到的,最优秀也最完美的人选。 这一点,孟寄雪觉得无可厚非。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郑燕燕的想法她完全能理解。 不过做法太过於偏激。 一开始在郑燕燕的猛烈攻势下,周含章碍於钟幼仪的关係,也跟人见过一两回面,而郑燕燕表现的也算是可圈可点,对於周含章的冷漠,她根本就不在意,等周含章不在的时候,她就经常往老宅子跑,在周家人面前刷存在感。 一直等到周含章回老宅子的时候,郑燕燕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药,竟然想到给周含章下药,想著生米煮成熟饭,这事情不定也要定下来了。 周含章发现后,冷著脸就让自己的勤务兵把人给送走了。 本来想著对方是女同志,这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周含章並没有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也不想就这么毁了女同志一辈子,可偏偏郑燕燕不甘心,她竟然跑去军区举报周含章,说他玩弄自己感情什么的。 她的本意是想要让周含章屈服,捏著鼻子娶自己。 可没想到,这事情在军区里闹得很大,毕竟周含章是上升期,又是那个班子里最年轻的首长,不少人想要抓周含章的错处。 郑燕燕的事情正好拿来做文章。 反正这事到最后,是给周含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最后是把郑燕燕送进去坐牢,才平息了这一场的风波。 饶是如此,周含章也是惹了一身骚,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不过也是这之后,钟幼仪再也不敢给周含章介绍对象了,毕竟真要是因为相亲对象,毁了周家最有前途的人,那她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孟寄雪想起这一段,不由看向了周含章。 她有点心虚。 本来他能不那么早的接触到郑燕燕,现在这事,因为自己的插手,倒是要提早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说不定也是个好机会,要是能让周含章提早避免掉郑燕燕,那后续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到时候周含章还得感谢她呢。 孟寄雪很顺利的说服了自己。 * 一直等到吃过晚饭后。 周含章这才起身,看向孟寄雪和周知书。 “走吧。” 第16章 电影 周知书高高兴兴的就站了起来。 虽然有点意外情况,本来他是想著和孟寄雪二人世界的,不过之前被拒绝,现在孟寄雪又答应了,他就有机会改变孟寄雪的想法。 至於周家其他几个兄弟,见周知书先约了孟寄雪,有的无所谓,有的有点不服气,还有的则是有些不爽感。 等三人一走。 周老爷子就將碗筷放下,看向那几个心思各异的孙子,沉声道:“今天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如果真的没有想法,那也要有最起码的礼貌,孟家对我们家有恩,寄雪也是从小在我们家长大的,我早已经把人当亲孙女了,我最后再说一次,寄雪要选谁,谁就得娶,不然就不要再来我这了。” 这话说得重。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最后只能闷声应了下来,“知道了,爷爷。” 没办法。 周家的规矩,在这方面很严格,长辈就是长辈,晚辈就是晚辈,谁也不能越过去。 出了院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厚雪遍地,洁白无瑕。 外头停著一辆气派的吉普车。 周含章走上前,打开车门,率先上了车。 周知书紧跟其后,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摆足了绅士风度,想要让孟寄雪先上车。 只是他咧开嘴,朝著后面笑著看去的时候。 孟寄雪已经自顾自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坐了上去。 这动作,让周知书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 “???” 什么情况。 他张了张口:“寄雪妹妹?” 周含章刚启动车子,听到旁边的声音,侧眸看过去,一阵香气袭来,隨即映入眼帘的,是嫩白素净的侧顏,五官精致,垂落下的青丝拂过,睫毛黑鸦鸦的,正在轻轻的颤动著,染了几分慵懒。 他微微眯起眸子。 孟寄雪像是恍然未觉,將安全带系好,这才看向了驾驶位上的男人,她一笑,眉眼就生动了起来。 “小叔,今天就麻烦你了。” 周含章收回眼神,淡淡道:“不麻烦。” 见周知书还没上车,周含章语气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知书,还不上车。” 周知书有点委屈。 本来想要坐在后座,这么逼仄狭小的环境里,好歹能跟孟寄雪培养培养感情,可没想到她竟然坐到副驾驶上去了。 难不成寄雪妹妹真的討厌自己了? 这让周知书有些戚戚然。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周含章的语气,更让周知书不敢多释放自己的情绪,赶紧也坐了上去。 没事。 还能看电影。 到时候在电影院里,小叔肯定会和相亲对象单独坐,而自己就能单独和孟寄雪相处了。 这么一想。 周知书又高兴了起来,赶紧上了车。 车子启动。 孟寄雪坐在副驾驶上,心境却不如刚刚表现的那么淡定。 她感觉到刚刚驾驶位上的男人,那一眼带来的凌厉,似乎还有一些探究。 好在周含章没有多问,那她也不需要回答。 孟寄雪不想和周知书一块坐,也想多接近一些周含章,只能胆大的坐到前面来。 一路上,都是周知书在说话的声音。 时不时的寄雪妹妹,让孟寄雪听得心烦。 今晚上的电影,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把周知书给甩开了。 一路到了电影播放厅。 虽然是內部电影,但今天来看的人还真不少,电影厅外头熙熙攘攘的,看著就很热闹。 周含章在大门口停下车,看向周知书和孟寄雪,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们先下车,我去找个地方停车。” 虽然这年头有车的人很少,不过也不能直接在大门口停著。 没等孟寄雪回答,周知书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正嫌周含章碍事呢。 孟寄雪道了声谢,就先下车了。 刚落地。 寒风袭来,这个天气又是化雪的时候,比起前几日都要冷一些。 孟寄雪穿著的大衣很美,虽然是羊毛的呢子衣,但要比那些棉服大衣什么的,肯定是只能美丽冻人了。 不过对於这点,周知书一点都没有发现,而是兴高采烈的跑到了她旁边,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只觉得此刻的周知书格外的聒噪。 原先周含章在,他还能忍一忍,毕竟周含章是个喜静的人,在车上周知书也不敢多造次,可这会儿人不是不在么,周知书就没有什么畏惧了。 孟寄雪眉头越蹙越紧,隨即看向了周知书,不耐烦道:“周知书,你不必和我说这么多的,我之前和你说我不会选你,不是跟你开玩笑,你不用花心思在我身上。” 周知书的谈兴戛然而止,惊愕的看著眼前的绝美少女。 他还以为孟寄雪改变主意了。 不然为什么答应自己看电影。 周知书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孟寄雪也很无语,这个男人一直都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么。 她抿了抿唇,回了句,“我只是不想耽误了小叔的相亲,反正我们之间不可能,你就別想了,等明日我会和爷爷说清楚的,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进去了。” 这话真让周知书著急了,可他一时半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孟寄雪这人的性子就是冷傲,平常他都不太敢和她多说几句话,就怕惹了她不快。 周知书做事情向来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这会儿他越发肯定,是周老爷子让孟寄雪选夫,所以她看了周家其他人后,就对自己不感兴趣了,隨后想到周明远几人,他咬了咬牙,都说兄弟妻不可欺。 其他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喜欢孟寄雪么,偏偏还要来跟自己抢。 周知书兀自责怪著周家其余人,想著今晚上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住。 现在其他人都不在,选择对象只有自己,就像是林綺兰说的一样,只要他表现的足够体贴,那孟寄雪不选自己都不行。 想到这。 周知书眼神的坚定道:“寄雪,不管你对我什么想法,我肯定是要继续对你好的,你迟早会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的人,我看到那边有卖糖炒栗子什么的,你不是爱吃么,我去给你买,你在这等我会儿。” 说完,也不等孟寄雪回答,人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看到这一幕。 孟寄雪很是无语。 她算是发现了,周知书这个人不仅没脑子,还听不懂人话,还有点大男子主义。 孟寄雪懒得搭理他。 本想直接进去,可目光一瞥,正好看到停好车,朝著她这个方向走来的周含章。 她顿时有了別的想法。 第17章 不见 孟寄雪不见了。 周含章到了大门口后,没瞧见两人,还以为她们是先进去了,可到了里面,也没看到人,电影票还在自己手里,他们也没法直接进去。 本来想著,或许是她们两个想要过二人世界,所以甩开了自己。 要是这样,周含章还不会当回事。 可这个想法刚落下。 周知书就大包小包,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还兴奋的喊了一声周含章。 “小叔!” 周含章看过去。 不见孟寄雪。 一直到周知书跑到他面前,周含章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寄雪呢。” 周知书一怔,下意识道:“不是先进去了么?” 周含章的面容更冷了,“我进去看过了,没有人,她身上没票,你又跑去哪里了,怎么没看好人。” 闻言。 周知书的脸色都白了,“我……我去买吃的了,我想著寄雪可能想吃,她……她会不会先走了?” 周含章冷颼颼的看了他一眼,“你们吵架了?” 如果不是吵架的话,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別。 周知书自然不愿意承认,特別是孟寄雪的那番话,算是戳到了周知书的自尊心,这话要是告诉小叔,他敢保证,周含章肯定会如实告知周老爷子。 到时候不用孟寄雪和周老爷子说不想选自己,他就能直接被周老爷子给安排出局了。 想到这。 周知书越发心虚,更不敢说,只能硬著头皮回道:“没有。” 没有么? 周含章那双锐利如炬的黑眸,扫射了过来。 周知书感觉自己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可他这会儿更怕孟寄雪怎么了。 尚年轻的男人,这会儿急的都要哭了,“小叔,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找人么,寄雪会不会出事了?她不是那种不告而別的人。” 虽然这年头很安全,但不代表没有什么小流氓。 孟寄雪长得漂亮张扬,就她一个人站在这,真要是有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 周含章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他拧起眉头。 真要是出什么事情,他也难辞其咎。 周含章还算是稳得住,沉声道:“我去找人,你在门口等著,寄雪或许是去找你了,也可能是遇到了熟人,或是什么的,在事情没有定夺之前,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周知书连连点头,却又放心不下,哭丧著脸提议。 “小叔,要不我和你一道去找吧。”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拒绝,“你就在这等著吧,若是寄雪回来,看不到我们两个,那只会更麻烦,等会郑同志也会过来,我把电影票给你,你放两张在前面,要是郑同志先过来,你带著人先进去。” 电影也快开始了。 周含章最快速的找到了最优解。 周知书听了这话,也想不到更好的,只能惨白著脸点头。 等离开电影院。 周含章在周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孟寄雪的踪影。 一直到有个小男孩,跑过来塞给了他一张纸条。 * 夜色雾蒙,空无的街道旁,有著零星的路灯佇立。 周含章快步而来,就看到在他那辆吉普车的旁边,蜷缩著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姑娘。 不同於老宅里见过的光鲜,此刻的少女,显得很是清瘦单薄,她就这么靠在车边上的墙壁上,双手抱臂,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那双短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著石子。 周含章看著这幕,神色敛在影影绰绰的光影下,放慢了脚步,缓缓上前。 孟寄雪听到了动静,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將目光对上了朝著自己走来的周含章。 路灯下。 她能隱约看到男人冷峻的容顏,下巴紧绷著,儼然此刻对方极为不悦。 孟寄雪心想。 他应该不至於骂自己吧。 这个想法,一直到周含章走到自己的面前。 男人身形宽阔,在周家人良好的基因下,他愣是比起其他人都要高大不少,不说气场,就这个绝对优越的身高下,都足够令人感觉到压迫了。 孟寄雪訥訥的喊了一声,“小叔。” 她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尾音上扬,是那种让人听了还想要听的。 周含章面无表情,眼神寡淡沉默,“先上车吧。” 穿这么少,也真不怕感冒了。 孟寄雪没有拒绝。 吉普车灯亮起,孟寄雪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看到她的动作,周含章的眼眸不著痕跡的划过一丝暗色。 两人就这么坐著。 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后。 周含章率先打破了现有的寂静。 他冷著脸,语气严肃。 “如果不喜欢知书,明日就和老爷子说一声,周家还有其他人,你可以慢慢挑选,但像是今日的情况,你不能再如此任性的出现第二次,你知不知道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会为你担心。” 想到上车后的种种,孟寄雪无疑是对周知书没有感觉的,要不然也不会坐到自己旁边,就是想要和周知书拉开界限。 这一次,孟寄雪能跟周知书看电影,说到底是有了自己的推波助澜。 这有他的责任。 可他没有想到,孟寄雪的气性这么大,竟然搞消失这一套,差点没把周知书给嚇死。 这一点,周含章自然是不悦的,当然更多的是担心。 好在。 孟寄雪也不是全无章法,至少还知道告知自己一声。 听到这话。 孟寄雪低著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又安静了。 周含章余光看向少女,这会儿她侧著脸,正看著车窗外面。 夜色在她的身上笼上了一层忧鬱气质。 看著这一幕。 周含章不免想起孟家如今的境遇,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恐怕心里正难受著。 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可能有点过了。 说到底眼前的小姑娘也不过十八岁。 周含章抿了抿唇。 有点拿不准孟寄雪现在的心境,是不想和周知书接触,还是为了孟家的事情而心情低落,还是说他嚇到她了? 正当他斟酌著,该如何再度开口时。 孟寄雪微微抬起眸,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氤氳著一丝水汽,湿漉漉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茫然。 “小叔,我害怕。” 第18章 谈心 眼前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略见几分清瘦,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显得那一双盈盈秋水更为引人怜惜。 在周含章的二十八年生涯里,除却必要接触的女性,大部分还都是家族里的女孩子,那些都是他的晚辈,有著血缘的关係,除此之外,可以说周含章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女同志。 而孟寄雪是个例外。 在她三岁那年,就这么突然闯进了周含章的世界里。 彼时,周含章不过十三岁。 孟寄雪打小就生的粉雕玉琢,珠圆玉润,偏偏她做事情还很认真,说话总是很討人喜欢,一到了周家,孟寄雪就成了整个周家的团宠。 试问,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小女孩呢,说话软软糯糯的,一双黑葡萄眼就这么眨巴著,仿佛要把你的心给融化了。 周含章第一次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萌的小东西。 三岁其实已经有些记事了,她在周家过夜的时候,睡梦中总会哭著喊妈妈,那时候,周含章就在想,怎么会有人捨得不要这么可爱的女儿。 周含章枯燥的生活里,因为小女孩的出现,多了一些笑声和阳光。 或许这一些记忆,孟寄雪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十六岁离家,等到他再回来,孟寄雪已经长大了,比起记忆中的小女孩,小小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坚韧,日復一日的学著孟家绝学,画了又画,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画中的世界,而她的身边,也多了很多的追隨者。 周含章想。 小女孩现在应该过得很好。 再后来,周含章就更忙了,一年到头都难得回来一趟,就算回来,也不一定就能见到孟寄雪。 关於孟寄雪的很多事情,都是从其他长辈口中得知的。 他也不过一笑而过。 一直到前段时间,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孟家出事。 现在再看到孟寄雪,眼角泛红,楚楚可怜的模样,周含章回忆起小时候的她,眼眸微动。 只是奈何他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並不知道该如何宽慰眼前的小姑娘。 周含章抿了抿唇,儘量放软了语气,“寄雪,我知道孟家的事情,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你的情绪,我想孟叔叔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如今能护住一个是一个,你嫁到周家,有你周爷爷和我在,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说到这。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有什么害怕的,可以和小叔说,但你这样突然跑开,小叔还是要批评你,下一次绝对不能这样。” 周含章还是不太適合跟少女谈心。 虽然长得英俊,但煞气太重,长年累月的军旅生涯,让周含章整个人都浸润在肃杀之中,毕竟长得帅还年纪轻轻,要是气场再不强势一些,下面的人根本镇不住。 这会儿哪怕周含章已经很软和说话了,但他的眉眼压著,黑眸看过来,直击人心,心態差一点的,怕是都得嚇哭了。 孟寄雪前世经歷的不算少,也很清楚自己如今想要的是什么,她表露出脆弱,也只是为了引起周含章的怜惜,至於其他的,就没有了,所以这会儿还能够冷静的分析出来,周含章是在试图安抚自己。 孟寄雪低垂著眸,声音依旧轻轻的,“小叔,我现在心里乱的很,周爷爷是好意,想要护著我,我父亲也不想我跟著他下放受委屈,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可我心里头就是难受,原先那几个,我都是当哥哥看待的,现在要让我从里面挑选,我真不知道该选谁。” 今日她补了周含章的画,原先是想要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思,可没料到周含章会突然回来。 再加上从郭蕙绣那边得知的,孟寄雪猜测,要是让周含章知道,自己存了要选他的心思,一定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她反而不能让周含章这么快察觉,要不然只要周含章不想跟自己接触,她压根没法找到人。 现在只能徐徐图之。 至少不能让周含章远离自己,最好还能让他主动接触自己。 那么依靠著两人差辈的关係,她的示弱,就能够顺理成章了。 顺便还能摆脱掉周知书,还有那个郑燕燕。 不过要算计周含章这样的人,孟寄雪到底是没有那么有底气的,这会儿心里更是慌得一批。 这会儿。 周含章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这事情是你的终身大事,最后也只能你自己来选,不过听你周爷爷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算是很著急,这段时间,知书他们都会在,你要是不喜欢知书,就挑其他顺眼的先接触著。” 孟寄雪嘆了口气,“难道就是每天换著不同的人去看电影、逛公园么?” 周含章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孟寄雪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不过他看了一眼孟寄雪,想了想,这样换人约会,对周家来说还好,可对孟寄雪来说,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外面的人瞧见了,只会说孟家的閒话。 毕竟孟寄雪是女同志,总归是要吃点亏的。 这的確不太妥当。 周含章沉思片刻后,问:“寄雪,你就没有一个看著特別顺眼的么?” 孟寄雪抬起小脸,看向眼前的男人,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小叔,你要听我说实话么?” 周含章頷首,“自然。” 孟寄雪大著胆子道:“我觉得他们都没有小叔你顺眼。” 周含章:“……” 他透过车灯看向孟寄雪,面无表情,“说胡话。” 孟寄雪:“那我不说话了。” 她闭上嘴,还真就不再说一句。 周含章觉得小姑娘还真是说一出是一出,却拿她没什么办法,抿了抿唇只好道。 “先回去吧,电影都开始了,总不好让知书等著,他因为你失踪,都嚇坏了。” 孟寄雪才不想回去,她故意道:“小叔,到底是不想让知书哥等著,还是不想让你的相亲对象等著。” 周含章皱眉看她。 这眼神有点嚇唬人,孟寄雪没敢对视,只能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周含章觉得,十七八岁的少女,是不是到叛逆期了,说话总是这么针锋相对的。 半晌后。 他才开口,“寄雪,你的婚事人选,小叔会想办法,你要是实在不想去看电影,那我就先送你回家。” 说到这。 周含章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孟寄雪,整体搭配的十分精致和谐,显得身材更为窈窕有致。 他委婉的提醒,“其实你就算穿军大衣,也依旧好看。” 孟寄雪哪里听不出周含章的意思,这是嫌弃她穿的太少了? 本意是为了穿的漂亮一些,好能吸引周含章的注意力,没成想这男人竟然一点没察觉,还责怪她穿的太少。 颇有几分拋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 这老男人,果然无趣的很! 孟寄雪到底是要脸面的人,被戳穿了心思,就有点恼羞成怒了。 那些勾引人的旖旎想法,全然没了。 第19章 入怀 孟寄雪绷著一张脸。 “都听小叔的。” 周含章沉默了片刻,似是无奈的嘆息。 “寄雪,无论小叔说的话,你能不能听进去,但小叔都希望你知道,我们周家是真的把你当成我们的一份子,就算孟家出事,周家也永远会是你的家。” “我知道现在要迫使你长大,是很痛苦的,但这桩婚事,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小叔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不想选知书,那还有卫城、明远、明达、祺瑞和天骄,你的选择有很多,我这几个侄子,虽不说十全十美,却也各自能挑出几处优点,或许是委屈了你,但目前没有比这几个人更好的安排了。” 孟寄雪听出周含章话语里的真诚,想必他这样高位的人,能跟自己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极不容易了。 她默了默,隨即抬眸看向周含章:“小叔,那你说,我应该选谁呢,依照你的说法,这几个人里,谁是最適合我的。” 周含章:“寄雪,这是你的婚姻,应该你自己来做选择,我觉得合適你的,並不一定是你想要选的,凭著內心的想法去选,不用多喜欢,最重要的是人品佳,有责任心,待你好。” 孟寄雪盯著他,却是笑了起来。 “小叔,你对我能说这么多大道理,那你呢,你到现在都还不结婚,又是怎么想的呢。” 周含章微微蹙眉,“寄雪,我们是两码事。” 孟寄雪的语气嘲弄,“是啊,小叔你有能力,身处高位,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另一半,而我呢,只能隨波逐流,在一群不想选的人里面,硬著头皮选一个,我还得感恩戴德,因为这是对我最好的安排,如若不然,我就得跟著我父亲下放,去过苦日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对你的侄子摆脸色,甚至还偷跑离开,小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识好歹,在这样的境遇下,我怎么还能有自己的脾气和想法。” “寄雪!” 周含章的语气重了几分。 男人的黑眸灼灼,“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寄雪撇开脸,没有看周含章。 心里却在盘算。 周含章对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从刚刚的对话里,能够感受到的,是周含章对自己这件事情还是上心的。 而她故意贬低自己,其实也是想要让周含章,对自己有个深刻的印象。 想要勾引一个男人。 至少要让这个男人,对她在意。 无论这种在意,是出於哪方面的。 至少有了周含章的关注,她就能够顺理成章的找他。 现在周含章的情绪被自己挑起了。 但是—— 还不够。 想到这。 孟寄雪眼神多了几分坚定,她伸出手,直接打开了车门。 见状。 周含章眉头一拧,眸色暗了几分,敏捷的开车门下车,军靴踩在雪地上,大步上前,一把將孟寄雪拉住。 “你要做什么。” 孟寄雪想要挣扎,但周含章的身材高大,那双大手更是如同钢铁般,禁錮住自己,让她无法逃脱,她只能倔强的红著眼看他。 此刻的她,却美的像是深夜里绽放的蔷薇。 “小叔,你就是觉得我是个麻烦,所以想要儘快把我解决了,你好空出时间去相亲是吧,当初还说什么带过我,小时候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周含章觉得,现在眼前的小姑娘,跟刺蝟没区別。 可这样的她,却让周含章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带著的孟寄雪,那会儿她白日里总是无忧无虑的笑,一到晚上就哭著做噩梦。 周含章跑去房间里,小女孩抱著枕头,哭的小脸都花了,那眼神却依旧倔强,黑的发亮。 他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女孩摇头,绷著一张小脸,什么都不说,看著他的眼神却是警惕著的。 就好像是今晚。 周含章拧眉看著她,隨即深吸一口气,抿唇道。 “寄雪,你的事情,小叔会管到底,现在跟我回车里,你穿的太少,连围巾都扔在了车上,你就不怕感冒了么。” 孟寄雪问他,“小叔,你打算怎么管我的事情。” 周含章收紧下頷,“我先送你回去,等明日我给你一个答覆。” 孟寄雪这才乖乖跟在了周含章的身后。 高大挺拔的身形在眼前晃悠,而他的那双手,仍旧拉著她的手,没有鬆开,估计是怕她跑了。 孟寄雪琢磨著。 要不要再上一记猛药。 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的凸起处。 孟寄雪眼神一凛,毅然决然的踩了上去,疼痛传来。 她惊呼一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倒。 周含章的动作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快速转身,一把將孟寄雪拉了回来。 而因为力的惯性,孟寄雪被这么一扯,整个人都撞进了周含章的怀中。 鼻息间。 是淡淡的冷冽味。 还有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瞬间。 孟寄雪竟然心跳漏了半拍。 陌生的男性荷尔蒙,是如此的霸道,似乎要將她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她本身就长得不矮,一米六八的身高,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了,可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竟显得格外的娇小可人。 显然这样的亲密举动,周含章也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想要將人拉开。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孟寄雪,却是咬了咬牙,伸出手直接环住了男人的腰腹。 哪怕穿著军大衣,她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背部的宽厚和精壮有力。 孟寄雪不给周含章下一步动作的机会,牢牢的抱著他,带著哭腔道:“小叔,我……我的脚好像崴到了。” 第20章 俯视 听到这话。 周含章不再动作,转而將人一把横抱了起来,垂眸。 “还能忍么?” 怀里的少女,眼里噙著泪水,轻轻咬著唇,“能。” 可看样子,明显是疼极了。 周含章抿唇,“你先抱著我,我带你去车上看看,可能是骨折了。” 孟寄雪乖乖的,双手勾住周含章的颈脖,整个人蜷缩在他高大的身躯下,显得弱小而又无助。 不知道怎么的。 孟寄雪看到周含章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小声的开了口,“小叔,是我太重了么?” 闻言。 周含章似是微怔,隨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这点重量,在部队负重里,都算是轻巧的。” 说完话。 男人快步上前,到了车门前。 他略一思索,便果断道:“抱紧我。” 孟寄雪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抬眸看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紧绷著的下頜线。 还没等她开口,就发现周含章已经鬆开了一只手,稳稳噹噹的单手跨在她臀部下方的位置,丝毫不见吃力。 而另一只手,则是利落的开了车门。 这个动作,让孟寄雪惊呼一声,抱著周含章的颈脖更紧了一些。 车內是温暖的。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孟寄雪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男人俯身放进了后座。 此时,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 她甚至可以透过灯光,看到男人英俊面容上,那黑鸦鸦的睫毛。 孟寄雪不由想。 原来周含章的睫毛这么浓密,甚至那双深邃的黑眸,更像是一种神秘的黑洞,能够吸引人不停的看下去。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寄雪,可以鬆开我了。” 孟寄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还一直扒拉著人家不肯放。 原先还胜雪的肌肤,此刻染上了醉人的緋色。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是来勾引周含章的,绝对不能有羞耻心。 孟寄雪这才故作自然的放下手。 还没等她开口,周含章已经从身上的大衣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孟寄雪。 “拿著。” 孟寄雪:“?” 是一个小型的手电筒。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手电筒,而那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这会儿却退出了车內。 这让原本还逼仄的吉普车后座,瞬间宽敞了不少。 隨后。 孟寄雪就看到,周含章站在车外,半蹲了下来,双手抬起了她的其中一条腿,抬眸询问,“扭伤的是这只么?” 这个动作,对於孟寄雪来说,其实有些羞耻。 她整个人半坐在车位上,而那条腿则是被周含章拿在手里。 男人实在是太高了,哪怕半蹲下来,却依旧不容忽视,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就好像他的身上会发光。 孟寄雪半晌才回过神,感觉到脚踝传来的刺痛,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后。 周含章没有再看她,而是將视线落在了那双短靴上。 他抿唇:“寄雪,我需要脱你的鞋子,看一看具体的伤况。” 孟寄雪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是有意为之,但等真疼上了,她其实也不太好受。 周含章將鞋子脱下,腿脚卷到了小腿肚来,又將鞋袜往下褪了一点,原本应该是雪白细腻的肤色,这会儿却整个都红肿了起来,他试探性的动了动,用指腹极为谨慎的暗哑摸索,头顶上方立马传来了倒吸气的声音。 他判断后,道:“是扭伤,好在不是骨折,冷敷就行。” 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虽然没有冰块,但是有积雪。 周含章从车上找到手帕,撕掉一半,隨后去路边找了一块乾净没有被踩过的白雪,包裹在手帕上,才回到了车边。 “先给你固定。” 周含章简短的开口。 动作十分专业利落的包扎。 等做完这些。 他才將另一块包裹著白雪的布包敷在伤处。 孟寄雪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忍著点。” 周含章头都没抬,继续这个动作。 孟寄雪看著眼前的人,他单膝点地,军裤的膝盖陷入雪里,浸湿了裤子,但他並没有察觉。 那双骨节分明,带著薄茧的手,因为轻微的动作,给她带来一些异样,很陌生,却又並不排斥。 一直需要仰视的男人,此刻在视觉衝击下,她只需要低个头,就能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 这种感觉,让孟寄雪的心底里,不由的升起一丝隱秘的快感。 她这么想著,周含章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好像被察觉到了。 此刻的孟寄雪,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这个男人,还是太敏锐了。 对此,孟寄雪压下那股子心虚,很是坦然的看了过去。 周含章收回了视线,继续手里的事情。 等一切做完后。 周含章才起身,看向孟寄雪,开了口,“今天看不了电影了,我送你回家,后续自己注意点,过几天就好了。” 孟寄雪问:“小叔,知书哥那边?”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回头我去解释。” 孟寄雪嘆道:“小叔,是我给您添麻烦了,还影响了您相亲,等会您再去电影院,怕是就赶不上趟了。” 只是语气明显不太诚心。 她就是故意搞破坏的。 不说自己想要创造机会和周含章独处,哪怕没有这回事,得知周含章和郑燕燕的相亲,看在周家人对她好的份上,她也得帮一把周含章。 周含章自然听出来了,他没有回。 毕竟这是他的私事,跟一个晚辈说多了,到底不像样。 更何况刚刚,他竟然…… 想到这。 周含章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怕孟寄雪察觉异样,他索性拿过副驾驶上的围巾,在孟寄雪的身上缠绕了两圈,把她包裹的牢牢的,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后,才道。 “別感冒了。” 孟寄雪现在腿伤了,没法动弹,只能任由周含章动作。 看著男人坐到驾驶位上后,內心不由吐槽了起来。 老男人,果然无趣。 她的打扮,完全是多此一举。 一路开到什剎海。 车速很稳,孟寄雪都有些昏昏欲睡。 等停下来后,她才睁开了眼睛,还有些茫然。 而周含章已经从驾驶位上下来,打开车门后,刚俯身,又顿了顿,看向孟寄雪。 “能自己下来么?” 孟寄雪刚开始还有些迷糊,听到周含章的问话,下意识的想要说能。 隨后一想。 不对,这种机会失不再来。 她立马可怜巴巴的看向周含章。 “小叔,我动不了。” 第21章 负责 孟寄雪说完,又像是怕周含章为难,小声的提议。 “要不让我父亲……” “不打扰孟叔叔了。”周含章没等孟寄雪说完话,就伸出手,將人抱了出来。 他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在这,还要找孟青松出来的话,那就太不像样了。 孟寄雪垂眸,眼底划过一丝得逞。 隨即双手熟练的勾住周含章的颈脖,男人的体温灼热,哪怕隔著厚厚的衣服,她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车门被关上。 周含章长腿往前,整个过程都稳稳噹噹的。 只是孟寄雪发现,在自己被他抱起来的时候,男人精壮的身躯好像紧绷了几分。 这让她划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对她来说並不重要,她没有细想,而是想著接下来该如何和周含章见面。 今晚上自己的举动大胆,到现在故意扭伤脚,全都是临时起意,为的就是周含章那一丝怜悯。 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 孟寄雪忍不住开口,“小叔,你说对我的婚事会负责到底,明日给我一个答覆,是真的么?” 周含章的脚步顿了顿,才应了一声。 “真的。” 孟寄雪仍不放心,“小叔,你是君子,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不许哄骗我,你先说好,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现在能凭藉的,也就只有周含章的良心了。 而且她也挺好奇,周含章会怎么负责自己的婚事。 直接从里面选一个塞给她? 孟寄雪肯定不会要。 她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个答覆不让她满意,她就继续找周含章。 反正是他说的。 她的婚事,他会负责到底的。 周含章抿唇:“下午,你先回家好好休养。” 孟寄雪放心了,就周含章这样的人,要么不给承诺,但凡给了,那就肯定是要做到的。 他是一个纪律性非常强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孟寄雪会选择周含章的原因。 从周含章前世的种种做法,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严以律己的人,就像是周含章自己说的,选丈夫,所有的外在条件都可以不管,唯独人品这一点,是最为重要的。 但凡周含章能娶自己,哪怕他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对她不好。 这就足够了。 孟寄雪需要的是一个身份,一个能够留在四九城,能够护住父亲,能够查清楚前世真相的身份。 没一会儿。 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 是孟青松过来了。 门一打开。 孟青松就瞧见周含章,横抱著孟寄雪,自然意外。 “含章,你们……” 这不是女儿去周家跟周老爷子的几个孙子培养感情么,怎么这会儿,是周含章过来了。 更別提。 两人的举止竟然还如此的亲密。 没等孟寄雪回答,周含章对上孟青松,態度谦逊,解释道:“孟叔,寄雪不小心崴了脚,没法走动。” 一听是这么回事。 孟青松立马紧张了起来,赶紧让人进来。 周含章大步走入,到了堂屋里,暖气袭来,他將孟寄雪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靠椅上。 这会儿。 孟青松虽然著急孟寄雪的伤势,但还是有著起码的待客之道。 他匆匆给人倒了一杯茶,才神色担忧的询问。 “寄雪的伤怎么样?” 好端端的怎么就崴脚了。 这话孟青松心里在想,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不然让人听了,就好像是他在怪罪。 周含章抿唇,“孟叔,是我的错,走得太快了,寄雪跟在后面,这才不小心崴了脚,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处理过了,只是扭伤,休息几天就行。” 孟青松看他態度如此,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他嘆了口气,“没事就好,也不能全怪你,含章,今天辛苦你了,还得你把寄雪送回来。” 周含章:“孟叔,这是哪里的话,是我应当做的。” 孟青松本想留人再坐会儿。 不过周含章婉拒了。 “知书还在电影院,並不知道寄雪的情况,怕是还著急著,我先过去和人说一声,免得他一晚上都魂不守舍。” 刚刚事情的来龙去脉,孟青松已经得知了。 不过周含章还算是给孟寄雪面子,隱去了二人交谈,和她自己跑掉的事情。 孟青松连声道:“好好好,你快去吧,可千万別让人担心了。” 他一路送周含章去了外面,看车子扬尘而去,才將院门关好。 孟青松回到堂屋,看到孟寄雪自己在喝那杯给周含章沏的茶。 见他回来了。 孟寄雪还笑著道:“爸,你今日这茶沏的可不怎么样。” 见她还笑得出来,孟青松本来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这会儿也无奈的笑了。 “麻烦了你小叔,你倒是有脸笑。” 孟寄雪孩子气道:“说是说小叔,但其实我们也就相差十岁,明远哥跟我相差八岁,都在这一次的选夫人选之中。” “净说胡话,哪怕你小叔比你小,你也是晚辈,也不怕这番话说出来叫人笑话,”孟青松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隨后忍不住俯身,查看起孟寄雪的伤势,语气里仍带了几分心疼,“好端端的怎么就崴了,要不爸带你去医院看看?” 孟寄雪摇头,“小叔的急救做的很好,他在军区里这么多年,我这种伤势,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不用再跑一趟医院。” 对於刚刚孟青松说自己是周含章的晚辈,孟寄雪选择的忽略。 孟青松想了想也是,便又问起了去了周家,感觉如何。 孟寄雪含糊的回道:“还有一段日子,再看看吧。” 对此。 孟青松也就不再追问。 看女儿的样子,就知道是没有喜欢的。 只是没办法。 这个节骨眼上,女儿只能往这几个人里面挑。 * 周含章开著车,到了电影院,却发现电影已经散场,灯都暗了下来,哪里还有周知书的人影。 他拧起眉头,又去了一趟周知书家。 来开门的是林綺兰。 瞧见周含章,有些意外,“含章?” 周含章问:“三嫂,知书回来了没?” 林綺兰点头,“刚回来的,失魂落魄的,问他什么也不说,一回来就躲屋子里去了,今天发生什么了?” 周含章將情况简短的和林綺兰说了一声,隨后道:“三嫂,那就麻烦您和知书说一声,让他不要太担心。” 一听是这么回事。 林綺兰也差点嚇出一身汗来,真要是孟寄雪出什么事情,老爷子是一定要责怪周知书的。 她连声应下,隨后邀请周含章进屋喝杯热茶。 周含章婉拒。 等上了车。 周含章略一思忖,启动车辆。 他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確定。 第22章 反应 十五分钟后。 吉普车减速,拐进了一条两侧种著高大杨树的道路。 周含章见前面出现了军营特有的围墙和岗亭。 岗亭看到周含章,立马朝著敬礼。 周含章道:“找人。” 岗亭赶紧进去打了电话,几分钟后就打开了门。 周含章往里开去,一直到一栋五层楼的红砖楼下,他才停了下来。 而楼下已经有人在那等著了。 熄火、下车。 来人已经走到了车边上。 一米八多的个头,一张斯文白净的脸蛋上,戴著一副银丝边的眼镜,这会儿正朝著周含章笑道。 “怎么大半夜的来找我,你不是回家见老爷子去了么,要是哪里不舒服,这会儿该去值班医生那。” 周含章的面色淡漠,“先上楼说话。” 看来是有事。 徐致远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他住的宿舍楼在三楼,十五个平方的样子,一张单人铁架床,紧挨著窗户下的是一张木质书桌,上面还堆放著厚厚的病例笔跡,搪瓷缸里面插了两支钢笔,一台珍贵的半导体收音机,旁边是装满了医学书籍和泛黄期刊的藤製书架。 墙面上很是乾净,只不过贴了一张標准的人体解剖图,入眼便是整整齐齐的,很是严谨,连书本都是要按照门类和高矮严格排列的,不过周含章看的很舒心。 两人在这方面,都有点强迫症。 换句话说,是纪律性强。 周含章拉开椅子,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 瞧见他这番熟练,徐致远也不在意,反正两人都是单身汉,经常串门。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 徐致远拿起热水瓶,给周含章倒了一杯热水,“我这里没茶叶,你凑合喝吧。” 周含章嗯了一声。 见人不说话了,似乎没有想要说自己突然来是干什么的,徐致远不免有些好奇了,他坐到了床上,跟人面对面。 “老周,你这三更半夜的过来,到底找我什么事。”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仍旧不说话。 看他这样子,徐致远的好奇心完全被激发了起来,他开始乱猜。 “我记得你是回家拿东西的,但是一直没回来,难不成是被你大嫂抓包了,拉著你去相亲了,你刚脱离虎爪,所以就来寻求我的安慰?” 周含章凉颼颼的看了他一眼。 猜错了。 徐致远摸了摸鼻子,“那是你看上人家了?不对啊,你这种情况,不適合结婚,难不成改变主意了,被家里烦得不行,想要隨便拉个人凑合?” “可也不行啊,你现在的状况,除非你好了,那不然结婚干什么呢。” 周含章总算是开了口,“跟这些无关,不过我来找你,確实有问题想要问你。” 见自己猜的全都被否定了,徐致远索性不猜了,“行,你问。” 能大半夜来找自己问问题,必然是周含章必须要立马知道的事情。 徐致远对这点更为好奇。 毕竟从他认识周含章这么多年来,这小子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难倒他的。 哦不对。 也不是没有。 要不然,两人也不会认识。 这么一想,徐致远就觉得,今天周含章来找自己,肯定跟身体方面有关。 看著眼前戴著眼镜的斯文男人,明明应该显得温文尔雅,却被他镜片里折射出的兴奋眸光给破坏的很彻底。 周含章就有些无奈。 可这件事情,除了问徐致远,別无他人。 周含章抿了抿唇,斟酌了片刻后,才缓缓道:“今天,有……反应了。” “啥?”徐致远没听懂。 周含章拧眉看他。 徐致远將目光往下一挪,定格。 他这才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惊声道:“真的假的?起来了?” 周含章:“……嗯。” 徐致远瞪大眼睛,哪怕是在镜片里会被缩小的眼睛,这会儿这么看著,都能感受到,眼睛的主人將它睁的有多大。 他不敢置信道:“老周,啥情况啊,你不是一直没反应么,我都给你检查过那么多遍了,怎么会突然有反应的,快快快,跟我说说啊,你要急死我么。” 看著好友这激动的神情,周含章有些头疼。 可面对好友的问话,周含章也只能抿唇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所以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这样,需不需要再检查检查?” 徐致远:“你得先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周含章沉默了片刻,才问:“必须要说清楚么?” 徐致远严肃道:“那是自然,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你如果不和我说实情,我怎么帮你判断具体的情况。” 周含章下頜紧绷,半晌后才面无表情道:“今日遇到了个姑娘,拉她一把的时候,她撞进了我怀里,就突然有反应了。” 这话说的,要不是周含章此刻的神色颇为严肃,听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小流氓。 不过这种打趣的话,徐致远是不敢说出口的。 要不然周含章一定会转身就走。 这事情本就难以启齿,也就他们二人之间知道。 徐致远算是周含章的特定医生,治疗的就是关於这方面。 可周含章的情况很特殊。 他的身体机能都是正常的,甚至还超过普通男人很多倍,检查出来的结果也都是好的,偏偏就是没反应。 徐致远也想办法让周含章吃过一些,比较能壮阳的东西,可对於周含章来说,依旧清心寡欲,可以说是丝毫的效果都没有。 也不对。 体温能比平常更高一些。 这种情况,周含章虽然也在配合治疗,但他本人其实並不在意。 本来就对异性没什么兴趣,现在无非是增加一个肉体也没兴趣而已。 周含章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国家上。 可明明是自己没考虑过结婚,现在要是让別人知道是身体的原因,作为男人来说,周含章確实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他可以不选,但不能只能不选。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今日一碰到孟寄雪,竟然发生这样的异样,周含章必须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徐致远张了张口,好一会儿后终於忍不住,兴奋的开口:“老周快和我说,到底是谁这么大魅力,让你一个不举的人,都举起来了,是不是你那个相亲对象?大嫂可以啊,竟然找到一个能让你结婚的了。” 周含章:“……” 他起身就要走。 看这情况,徐致远赶紧上前拉住人,轻咳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么大脾气,我这不是也为了你高兴么,好好好,我不问了行了吧。” 周含章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这个情况是不是康復了。” 见他这般,徐致远只好认真了起来,“有这种可能性,但也可能是对特定的人如此,不过老周,要真是对特定的人如此,你往后也就不用打光棍了,无论如何,这都算是一件好事,我觉得值得庆祝一下。” 周含章眼神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却是道:“她不行。” 第23章 想像 徐致远好奇了,“谁不行?”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今晚来,想要问的就是这个事情,若是你给不了我答覆,我就先回去了。” 颇有几分拔掉无情的渣男风范。 徐致远和人相处久了,自然知道分寸如何拿捏。 见周含章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继续问,虽然內心是无比的好奇,但有些事情是不能追问的。 以前徐致远也想过,只不是周含章禁慾太久了,从来没有接触过女性,所以才会这样,俗称就是憋坏了。 不过后来周家大嫂,一直给周含章介绍对象,他也还是没什么兴趣,一直都是淡淡的,甚至比起平常的时候,气场要更为冷漠压迫。 徐致远就觉得,周含章应该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毛病。 这个年代,对这方面的病例並不多,徐致远是从国外进修回来,才知道有少部分人,是会有一些不同於寻常人的病。 譬如这个心理疾病,更多的是想法上,带动的身体反应,基本上是和身体机能没有关係的。 这种病,比起身体上出问题,可要难治疗多了。 而周含章的性格脾气,很难深入沟通,这就让徐致远的治疗进度,就更是难以推进了。 毕竟病人不配合,他也只能徐徐图之。 徐致远都已经打算好了,这辈子都要跟周含章的病情互相斗爭,相当於是他一生都要攻克的难题。 结果没想到。 今天就给了徐致远一个大意外。 可偏偏周含章还不愿意说,徐致远这抓心挠肝的,实在是难受的很。 他没法子,嘆了口气道:“老周,这事情你这么著急来问我,我也没法立马给你回答,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空了,再来做一个全身检查,不过你要是著急想知道是不是康復了的话,你晚上回去之后,可以往这方面想像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有反应。” 这相当於是做实验。 如果想像其他方面的,周含章也能够有反应,那就说明他是康復了,可若是不能,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说到这。 徐致远又一本正经道:“要是还是没反应,那你还可以想像一下那位,嗯……让你有反应的女同志。” 话音刚落,周含章手中把玩著的钢笔,已经直接射了过来。 徐致远:“!!!” 那钢笔顺著那强劲的力道,直接朝著自己英俊的面容上划过,还留有一丝钢笔自身的金属温度。 徐致远回头,刚好看到那钢笔打在墙面上,竟然多了个坑出来,嚇得徐致远连连摸胸口,一脸幽怨的朝著周含章控诉道。 “老周,你这是谋杀好友!” 周含章起身,淡淡道:“不许乱说话。” 徐致远:“……” 真凶啊。 周含章朝外走去,“走了。” 徐致远捡起钢笔,气呼呼道:“坏了,记得赔我!” 周含章摆了摆手。 下了楼。 周含章上了吉普车,直接开车前往公主坟,他最近就住在那边大院的干部宿舍楼里。 因为未婚,所以周含章哪怕级別高,分配下来的房子依旧是单身的宿舍,当然比起其他单身宿舍,还是要强多了。 一共两层楼,他的房间在二层,视野比较好,也相对比较安静。 比较起徐致远的,大了一倍多。 三十来个平方,分割成了三个独立区域,进屋是客厅,留了一角区域作为书房办公,其他两间则是臥室和卫生间。 不过周含章没有急著上楼。 靠在驾驶座上。 周含章的眸色深深,脑海里是徐致远说的那些话。 想像? 他抿了抿唇,闭上了眼睛。 试图尝试一下徐致远的方法。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仍旧是毫无兴趣,甚至连想都不愿意去想,只觉得毫无意思,甚至还有些反感。 他拧起眉头,面容因为紧抿的薄唇,显得越发冷峻。 周含章面无表情,伸出手往下。 依旧没有动静。 鬼使神差的。 周含章脑海里浮现出了孟寄雪,撞进自己怀里时的模样,还有那双氤氳著湿气的杏眼。 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眼睛。 在夜色里。 那双黑眸亮的惊人。 熄火下车,直接上楼。 等进了屋。 周含章去洗漱了一番后,看了看没有热水了,索性用冷水洗了个战斗澡。 浑身燥意被压下来后。 周含章紧绷著面容,坐到了书桌前,略一思忖后,拿过钢笔,就写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 周含章就登上了西山大院的门。 周老爷子已经起了,虽然年纪大了,但他的习惯还保持著和年轻时候一样。 这会儿刚吃完早饭。 瞧见周含章上门,还挺惊讶的,“你小子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对了,昨晚上相亲怎么样了,还有寄雪和知书,他们两个如何,知书没有惹寄雪不快吧。” 见老爷子提起孟寄雪,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但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淡淡道:“我来正是为了寄雪的婚事,爸,我们进书房谈话。” 跟他说寄雪的事情? 周老爷子的眼神越发的狐疑。 自己这个小儿子,打小主意就正,也不轻易管他人的閒事,一门心思的就在报效祖国上,如今突然要说起晚辈的婚事,自然让老爷子疑惑,不知道这小子是想要做什么。 不过周含章既然说了,他这个做老子,自然是要听一听的。 二人进了屋。 等老爷子坐定,周含章就將手中一份手写计划,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想法,您看看。” 第24章 安排 “共建?” 周老爷子仔细看完了手中的计划方案,忍不住惊讶出声。 周含章微微頷首,“我会以部队名义,去响应文史部门的號召,牵头组织一次跨行业的联合工作,其中一队的人员,可以是地方组,便是明远等人,加上寄雪。” 现在各地都在有组织的抢救老一辈的口述史,整理散落的文物,修缮保护重要的遗址,算是一项严肃带有紧迫性的政治任务。 这也是周含章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 昨晚上和孟寄雪一番交谈后,让他有了这个想法。 借著这个由头,周含章打算作为组织者,让周家单身青年和孟寄雪都参与进来,成立独立的工作队。 名头自然好听,算是为了国家做事。 想要抽调他们,周含章只需要下发任务到周家所在的工作地,把人借出来就成,期限就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 周老爷子放下了计划书,有些不解,“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让寄雪在这里,跟你几个侄子接触培养感情,不是挺好么?” 按照周含章安排的地方,那是一处曾经的根据地,还是在深山村落里,相当於与世隔绝了,这一去可就相当於是要吃苦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周老爷子倒不是心疼自己的孙子吃苦,而是怕孟寄雪受不了。 她一直都在四九城生活,从未离开过,吃的住的不说是最好,却也没有少过她,孟家之前还是很受敬重的,说起来孟寄雪就没有过过苦日子。 周含章淡淡道:“孟家突然遭遇变故,寄雪年纪还小,让她突然找一个人结婚,对她来说,本就是一件未知害怕的事情,现在您让寄雪和他们相处,过於刻意而为,反而容易有逆反心理,更何况寄雪昨日和知书,明日和明远或是明达,后日又换一个,这样培养感情又有什么意义。” “就如同走马观花,像是完成任务,走一个过场,对寄雪无用,对明远他们也无用,还容易对寄雪的清誉有影响,说她一次接触好几个男同志,知道的是为了选夫,不知道的背后难保不会说閒话。” “这个活动就不一样,是带有工作性质的,寄雪有一手妙笔丹青,在其中也能起到她的专业作用,往后等她嫁了人,说不准就能凭藉这一次的活动,找到合適她的工作,忙碌起来了,自然不会为了孟叔叔的事情而难受了。” 说到这。 周含章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么一来,明远几人都会和寄雪同出同进同吃,也是另一种培养感情,有时候一些做法,是可以装出来的,但朝夕相处,还是在劳累辛苦的情况下,更能看清楚一个人是如何的,是不是合適寄雪的,將来会不会对她好,寄雪也能够从中感受到不同的情谊,而不是一直把他们当哥哥。” “爸,既然你决定了这一次的婚事,我们家也是真心想要帮助孟家,自然不能隨便挑个人给寄雪,那只会愧对孟家,这一次的体验,还能够训练咱们家那几个臭小子,他们养尊处优的太久了,日子过的太好,都忘了该如何艰苦朴素,这个任务,我还打算进行积分考核制,到时候內部评选,若是寄雪一直选不出来是哪个,那就能按照这个標准,选出来的第一名,也算是配得上寄雪了。” 当然以孟寄雪的意愿为主,如果孟寄雪到那时候,还是不知道该选谁,那周含章就会安排第一名给她,这也能更有理有据,也算是给了孟青松一个交代。 这一番言论下来,有理有据,在细节处更是考虑的周到。 周老爷子实在是没有拒绝的想法。 也是。 自己这个小儿子,做事情从来都有章法,没有万全的准备下,他不会轻易提议。 別人想一步,他已经想到了几十步以后的事情。 这也是顾虑周全。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周含章带队,有他这个长辈在那,也不用怕孟寄雪受什么委屈。 周老爷子被说服了。 不过他还有迟疑,“你的想法確实好,几个臭小子是应该好好锻炼锻炼,不过寄雪那边,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毕竟要离家一段时间,进了深山,吃穿用度肯定要跟著部队来,对女同志而言,总归是有些受罪了。” 周含章抿唇:“爸,我会说服寄雪的。” 看来小儿子是打算彻底管这档子事了,这让周老爷子很是放心。 料想那几个臭小子,在周含章的管制下,也不敢造次。 这算是了了老爷子的心事。 周老爷子笑眯眯道:“那成,我就一个要求,不能让寄雪受了委屈。” 周含章应下。 说完了孟寄雪的事情,周老爷子又没忍住,打听起了周含章相亲的事情。 “我听你大嫂说,那小郑人挺好的,也很理解军人生活,对你的那些严格要求,全都认同,你跟人见了面,感觉如何?含章,你也老大不小了,爸……”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打断,“爸,现在最重要的是寄雪的事情,两个月后孟叔叔就要被下放。” 周老爷子面色訕訕的,知道这是儿子不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而他说的也是实话。 现在周含章要是去管相亲对象,那就没法管孟寄雪的事情。 相比较而言。 那肯定是孟寄雪的婚事,更为重要。 不过也不用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吧。 周老爷子忍不住嘟囔道:“我这也是关心你。” 周含章:“我知道,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解决寄雪的事情,我和那位女同志无缘,也不好耽误了人的青春,还要特意等著我,您和大嫂说一声,给那位女同志找找其他合適的优秀青年吧。” 这话说的,周老爷子是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人说的没错啊。 总不能让人女同志特意等他处理完事情吧,周家也没有那么的霸道。 而让周含章现在去和那位女同志接触相亲,那也是不切实际的。 反正自己这个小儿子都二十八岁了,本就已经错过了最佳结婚年龄,再耽误下去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了,反倒是孟寄雪的事情,更为重要。 周老爷子语气多有无奈,“行了,我会和你大嫂说的,你先去孟家,和你孟叔叔,还有寄雪聊一聊你的安排吧,等寄雪答应了,我再电话通知你几个哥哥,让他们做好准备。” 第25章 同意 这一晚,孟寄雪睡得並不踏实。 整夜都在做噩梦,全都是前世的种种,甚至她梦到自己並没有重生,其实昨日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这把孟寄雪直接嚇醒了,身上都冒了冷汗。 外头天已经亮了。 孟寄雪恍惚的看著周围的一切,脚踝隱隱的疼痛,让她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还好。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重生了。 现在孟青松不用去上班了,整日里就在家里头待著。 也是难得有这样的閒工夫,可以陪著孟寄雪,想一想前面那些年,他忙於工作,和女儿能够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时间,竟是屈指可数。 原先对下放的未知恐惧,此刻似乎也淡化了不少。 只要孟寄雪没事,孟青松觉得怎么著都行。 孟青松这两日,对下厨特別感兴趣,他做饭也很讲究,非得做的色香味俱全,才能够满意,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固执。 做完了早饭,本想等会儿再叫孟寄雪起来吃,没成想饭碗刚摆上桌,身后就已经传来脚步声了。 孟青松回头,看到孟寄雪。 他笑了笑,“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孟寄雪慢慢的挪步上前,昨晚上脚踝的红肿疼痛,在周含章的措施下,已经好了不少,不过走路还是需要慢慢来。 她笑呵呵道:“这不是闻到了爸爸做的早饭香味,肚子都饿了呢。” 孟青松赶紧去拿了筷子出来,给她盛了一碗粥,“你先尝尝,爸还做了点包子,好些时候没做过了,还真有点担心味道不怎么样。” 坐下后的孟寄雪,一边喝著粥,一边看孟青松忙活来忙活去的身影,心头像是被甜水泡著,都有些酸胀了起来。 这么多年没有再见父亲,现在竟然还能看到父亲忙碌的身影,孟寄雪如何能不动容。 只要看著活生生的孟青松,她想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改变这一世的命运。 等热腾腾又小巧的包子摆上桌,外头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隨后便是敲门声。 孟青松將围裙摘下,还有些疑惑,“这个点,谁会过来?” 孟寄雪也挺好奇的,现在是早上九点多,周含章昨日答应自己的,是下午来找自己,应该不会是他。 等孟青松把人迎进来,看清楚周含章的面容时,孟寄雪不免惊讶。 “小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这效率真够高的啊。 比较起昨日的孟寄雪,此刻的她,显然多了几分不同。 只见坐在餐桌前的少女,这会儿披了一件宽大的毛线长外套在身上,单薄的身子更多了几分纤细感。 而墨色浓密的长髮不同於之前的挽起,此刻正隨意的倾斜而下,將一张本就精致小巧的脸蛋,衬托的越发美艷,这样的她,更多了一丝生活气息的慵懒,不仅美,还美的很有生气。 周含章陡然想起昨晚上,自己在做实验的时候,竟然浮现出来的是孟寄雪的脸。 想到这些。 周含章不免有些不自在。 他索性略过了孟寄雪的视线,语气也淡了几分,“我来是同你和孟叔叔,商量你的婚事。” 见周含章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孟寄雪先是觉得莫名其妙,之后便升起了一丝不快。 她以往都是被追捧著的,美人最是知道自己有多美,打小顏值带来的福利不少,孟寄雪还是头一次,在周含章这里吃了瘪,更別提她还是存了刻意引诱的想法。 虽然自己不是大团结,非得每个人都喜欢自己,但也不至於看都不看自己吧。 孟青松听周含章,说是为了孟寄雪的婚事特意跑一趟。 他赶紧给人好好泡了一杯茶,邀请周含章坐下来。 “也不知道你吃过早饭了没有,要是没有,就坐下来一块吃。” 周含章:“不用了孟叔叔,我吃过了。” 孟青松也没再热情,他还是更想知道周含章话里的意思,“含章,你刚刚说,你是来商量阿雪的婚事,这是打算挑哪个给她?” 虽然周老爷子说,是让孟寄雪挑选,孟青松也觉得这样好,可人家周家已经很有诚意了,真要找一个出来给孟寄雪的话,只要不太差,孟青松也能接受,总归不好太麻烦人家。 更何况周家的子孙,孟青松也不是不了解,知道都不差,真要是让那几个像菜摊上的大白菜,任人挑选,他也怕周家有人会有意见。 一听孟青松的话,孟寄雪也紧张了起来。 因为周老爷子的话,她已经將目標定为周含章。 要是因为昨晚上,自己和周含章的那一番言论交谈,导致自己无法顺从自己的想法去选夫,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该不会这真的是周含章的想法吧。 这么一想,孟寄雪赶紧接话:“爸,周爷爷先前说过,是让我挑选,应该不至於让小叔来,特意指一个给我。” 她这是暗戳戳的提醒周含章。 那可是周老爷子的金口玉言,周含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那不就是忤逆了周老爷子么。 对此。 周含章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將手中的计划资料,递给了孟青松,“孟叔叔,我和我父亲商量过了,肯定要以寄雪的想法为主,可寄雪如今贸贸然的就要和我几个侄儿接触,在四九城,总归是对寄雪的名誉有些不妥,所以我想了个万全之策,当然前提还是要寄雪和您都同意。” 这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有些不解,她赶紧凑了过去,和孟青松一块看了起来。 而在看的过程里,周含章也在一旁详细的解释著,关於这个活动的一些內容,还有对孟寄雪选夫的一些好处云云。 孟青松瞧著这么周全,便知道这是下了功夫的。 他心里满意的不行,这样选自然是最好了,要是自己女儿还是不知道选哪个,就直接安排第一名给她便是。 真想要娶自己的女儿,就会卯足了劲表现好,要是不想,那也不耽误了人家。 孟青松连连点头,“好好好,含章你这个想法好。” 说完。 他又看向了孟寄雪,询问意见,“阿雪,你觉得呢?” 孟寄雪也明白过来了。 只是对於周含章花了一个晚上,就想出这样的办法,她的心里竟升起一些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 优秀的有些过分。 不仅仅是表现在工作上,更是从一件小事,他就能够包罗万象,將所有都考虑进去,甚至还能做出一份详细的安排,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 这样一个男人,她真的能勾引成功么? 泄气的想法一闪而过。 不过等听到孟青松的问话时,孟寄雪又立马重振旗鼓了。 无论再难再凶险。 她也要去做! 更何况,这个『共建』说的很清楚,是由周含章作为主要负责人。 这就表明了。 未来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 她每天都能有机会和周含章接触。 一想到这。 孟寄雪笑了笑:“小叔,我同意你的安排。” 第26章 行李 出发前。 孟青松是怎么都不放心,在家里忙来忙去的,不是给孟寄雪准备衣物,就是一些容易存放的吃食,还有药品之类的。 他一边给孟寄雪整理,一边嘴里碎碎念,“那地方我是听说过的,是太行山余脉,属於喀斯特地貌的河谷地带,山势秀丽,冬季冰封,景色独特,虽然不算是极端危险的地方,但也要注意安全,你的那些大衣,没一个是能穿的,我给你去买了一件军大衣和大棉袄。” 孟寄雪看著孟青松的样子,眉眼间都是笑意,只觉得被人疼爱的感觉真好,哪怕孟青松对於这些话,已经说了又说,可孟寄雪好像怎么都听不够。 想到这。 她忍不住上前,挽住了孟青松的胳膊,撒娇。 “爸,你会不会怪我不孝,你都要下放了,我都不在这段时间里陪你,反而还要离开你这么久。” 孟青松道:“我们家阿雪,那是世界上最孝顺的女儿,谁敢说你不孝顺?好了,別孩子气了,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实在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找你小叔和几个哥哥。” 说著。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又在屋子里到处走动了起来。 “差点忘了,到了那么美的地方,你肯定忍不住画画,这一次你可以好好见识见识了,咱们画画的人,其实到处走走看看是最好的,爸爸给你把工具画本什么的都带上,你可別生疏了。” “我听你小叔说起,这一次去的工作很多,你可以去看看那边的木刻版画,还有遗落的歷史文物,你可以去修復临摹,这都是你擅长的,总归是能做点什么,真要是表现好了,爸爸就不担心你一个人留在四九城了。” 孟青松说到这些,就忍不住感慨,“你这个小叔,別看年纪轻轻,真是想的很周到,这一回给你安排一个美术干事的身份,其实也是想著让你用到自己的专业能力去帮忙,办好了,哪怕我下放了,也不会太影响你以后的路。” 其实对於孟青松的下放安排,上面的態度一直很曖昧,说是说下放,但是也不说什么原因,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连周家都没有办法,到现在去的地方还没有决定下来,对孟青松的行动也没有多有限制。 正是因为未知,孟寄雪才越发的担心。 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哪怕重生了,对於这些事情,还是一无所知。 等孟青松把工具都拿出来装好后,给孟寄雪准备的包裹,足足就有四五个,他各自在上面贴了標籤。 “这个生活用品和衣物鞋子之类的,这个是吃的,这个里面装了工具,还有药品,还有这个……” 孟青松是真的担心,孟寄雪去了深山里要受苦。 以往的话都没有这么多的。 孟寄雪眼睛有些发热,鼻子也有些酸了,她忍了忍,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说话都有些瓮声瓮气的了,“爸,你准备这么多,我哪拿的进去啊,別到时候让人说我娇气了。” 第27章 出发 “咱们家的小阿雪,娇气一些怎么了,爸爸都不嫌弃,你也不许听別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孟青松一本正经的开口,十分的理所当然,“这些都是必须要带的,你就听爸爸的,带上去肯定有大用途。” 看孟寄雪好像要掉眼泪的样子,孟青松赶紧道:“好了,不许掉眼泪,等你这一趟回来,爸还等著喝你喜酒呢。” 孟寄雪看孟青鬆手忙脚乱的,去拿手帕来给自己擦眼泪,忍不住破涕为笑,“好!” 她一定会把周含章带到孟青松的面前。 一定! 这样温情的日子,还是很快就结束了。 等到约定的时间。 一大早。 一辆吉普车就出现在了院子门前。 周含章奉周老爷子的命令,直接过来接孟寄雪。 至於其他几个孙子,周老爷子的意思就是,直接去大部队那集合就成,没有那么娇气,还得作为长辈的周含章,特意去接。 周含章也没拒绝。 等到了地方,跟人打了招呼。 看到孟寄雪准备的几个行李,颇为壮观的摆在堂屋里。 周含章倒是一点表情都没有,直接就包揽了下来。 孟青松看这样子,还有点不好意思,“含章,让叔叔来吧。” 周含章的身高还真不是白长的,一手就能拿两个行李,婉拒了孟青松,“孟叔,您和寄雪再待会儿,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等我把东西搬完,我就得带寄雪走了。” 话也说的很贴心,直戳孟青松的心房,让他觉得格外舒心。 看著周含章大步流星,动作利落乾脆,孟青松忍不住和孟寄雪感慨。 “含章真是优秀周到,只可惜啊,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也不知道往后谁有这个福气,能嫁给你小叔。” 孟寄雪心想:保不齐就是你女儿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等东西都搬完了,孟寄雪就得跟著走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捨不得老孟,上车前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爸爸,你一个人在家也得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一天到晚的画画,也得劳逸结合知道了么?” 看女儿这样,孟青松倒是笑呵呵的,“行了,爸爸都知道的,你赶紧上车,外头冷。” 孟寄雪依依不捨的上了车。 孟青松这才看向站立一旁的高大身影,语气多了几分诚恳,“含章,阿雪年纪小,很多事情可能做不好,有时候脾气也不太好,都是被我宠坏了,叔叔也不想她改,甚至希望她一辈子都能无忧无虑,这一趟去,她或许会给你添很多麻烦,叔叔也不求你別的,就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阿雪,多包容包容她。” 这一份父爱,周含章自然理解,他点下了头,“孟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寄雪的。” 听著这话,孟青松安心了些。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提起了那大包小包的行李。 周含章倒是不以为然:“正好给那几个小子表现的机会。” 孟青松这回是彻底放下了心。 看著周含章上了车。 吉普车发动,孟寄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头还趴在外面,朝著孟青松挥手,“爸,你赶紧进去,外面冷。” 孟青松笑著和她挥手,却仍旧站在原地。 等车子启动,离孟青松越来越远,远到孟寄雪都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依稀能瞧见父亲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再也看不见。 孟寄雪眼圈更红了。 此时。 眼前突然出现一块手帕。 孟寄雪怔了一下。 耳畔是男人低沉的嗓音,“擦擦吧。” 不知道怎么的。 孟寄雪莫名不想在男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脆弱,她直接將手帕推了回去,吸了吸鼻子,回了句:“我才没有哭,是沙子迷了眼。” 周含章:“好,那擦擦沙子。” 孟寄雪:“……” 第28章 嚮导 开了三四个钟头。 车子在岔口镇公社停了下来。 由於大雪天的山里是要封路的,山路崎嶇狭窄,而且弯道多,车辆肯定会打滑,到时候坠崖也不是不可能,这时候,徒步比开车更安全。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需要徒步。 对此,孟寄雪没表现娇气,直接下了车。 她抬眸,正好看到绵延的山峰,还有厚厚的白雪覆盖著,看样子可比四九城的雪景要更为厚实,当然看起来也更为漂亮壮观。 不远处。 还在跟其他几个兄弟嘻嘻哈哈的周知书,余光一瞥,立马眼睛亮了起来,朝著孟寄雪猛挥手,兴奋道。 “寄雪妹妹,你来了啊!” 孟寄雪看到他跟猴似的,在那手舞足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个傻逼。 不过周知书並没有发现,朝她指著雪山道:“要不是亲自来一趟,还真不知道这里这么美,实在是不枉费我过来。” 说完。 周知书兴致勃勃的看向了孟寄雪,“寄雪妹妹,等进了山,我就带你去打雪仗,咱们晚上还能吃火锅。” 孟寄雪选择忽视。 这会儿。 为首的周明远瞧见一堆行李,问了是谁的,得知是孟寄雪的,便主动道:“寄雪,我帮你拿一个。” 有了周明远带头,其余几人也只能跟著拿了,一共六件,正好一人一个。 孟寄雪还有些不好意思,“真麻烦你们了。” 作为大哥的周明远,正准备將其中一件行李拿上手,本想要说没什么的,结果一上手,沉的他咧了一下嘴。 小姑娘的东西,怎么也这么重。 周明远觉得自己是大哥,要照顾妹妹,只能忍著道:“不麻烦。” 反倒是周祺瑞没忍住,一上手人都有些不稳了,他瞪大眼睛,“寄雪,你这里面都是一些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孟寄雪更不好意思了,“你那一包应该都是工具画本之类的。” 周祺瑞哭丧著脸,“这算不算是中奖了。” 本来还有些不太高兴的周家兄弟,听周祺瑞这么说,全都哈哈大笑。 在这种时候,大家都很惨,可有一个特別惨的,就会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意外的平衡。 最后一个小包,孟寄雪背上身。 周含章看他们准备齐全,这才领著人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 一个年近六十的大爷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身子骨看起来还算硬朗,只是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划过瞎掉的左眼,直至下頷。 腰间別著一把旧柴刀和猎枪,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嚇人。 这一幕。 周家人全都嚇了一跳。 他们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露出几分畏惧。 不过这也怪不了周家人,连军营组的人,看著不为所动,但肌肉也微微有些紧绷。 周知书忍不住拉了一把孟寄雪,低声道:“寄雪妹妹,你別看,怪嚇人的。” 没等孟寄雪回应,周含章警告的眼神已经看过来了。 周知书立马闭了嘴。 周含章走上前,和刀疤大爷点了点头,显然是旧相识。 不过他没有介绍,而是看向其他人道:“接下来,你们所有人都要听老刘同志的,他是我们进山的嚮导。” 隨后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的孟寄雪。 所有人都在看到老刘的时候,露出了恐惧。 反倒是孟寄雪一个女同志,丝毫没有被震慑到,还一直在盯著人家看,像是在疑惑老刘的来歷。 这让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 第29章 审美 全部准备完毕后。 周含章和另一个教导员李鸿卓互相带队,由老刘负责在前面带路。 这是要进山了。 周知书还想著在孟寄雪的面前表现,赶紧道:“寄雪妹妹,你记得跟在我身后,要是吃不消了,就和我说,我背你上去。” 这话,引来了嗤笑声。 自然是其他几个周家人。 周知书瞪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我在报社里,也是要到处跑的,这种地方我不是没来过,哪里像你们的单位,舒舒服服的躺在办公室就成了。” 周明达嘖了一声,“话都被你说完了,你还让我们说什么,到底谁的体力好,等会进山不就都知道了么。” 他可不觉得,自己比周知书差。 再怎么样,他这回,也不想在孟寄雪的面前,落了下风。 有时候男人就是很容易爭强好胜。 周卫城看两人,为了孟寄雪这么爭锋相对,也觉得挺有乐子的,便道:“要不这样,我们比赛,看谁先到地方,反正这回,爷爷就是让我们出来表现的,就从体力这一关开始吧。” 这个提议,竟然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谁都不服气,不想承认自己比別人差。 於是几人你爭我夺的,都抢著表现自己的体力,至於周卫城,看著这一幕,慢悠悠的在后面走。 一看就是没打算爭第一。 纯粹就是个乐子人。 孟寄雪收回目光,她懒得管周家几个人,隨便他们怎么著都成。 本来是想要寻找机会,和周含章一道的。 不过这会儿,孟寄雪倒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只想要见识更多,沿途的风景实在是美,果然像是孟青松说的一样,画家是需要到处走走的。 这会儿,孟寄雪的创作欲望就很强烈。 不过这么多人都赶著天黑前到村庄,她也不方便在这里摆画具画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原先还在那爭第一的几人,都被崎嶇的山路消耗了精力,很快就慢了下来,默默的走在了部队后面。 得了。 別落队就是最好的了。 几人互相一看,都认同了这个方案。 只要大家都不爭,那就没有第一。 队伍很快到了一处近乎垂直的风化岩壁。 老刘看向眾人,严肃道:“你们最好紧著岩壁小心的走,这地方不小心,也是有摔下去的风险。” 这条道算是抄小路了。 差不多二人的宽度,不算是很狭窄,但也需要注意一些,要是像刚刚那几个一样,你追我赶的,绝对不行。 周知书瞧见这情况,立马衝著孟寄雪道:“寄雪,你就跟著我的脚步走,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摔下去的。” 周明达不甘落后,“寄雪妹妹,我跟在你后面,你就放心的往前。” 其余几个,也都是如此。 这种时候,虽然大家都累了,但是该表现的,还是要表现的。 结果又吵起来了。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想要让他们都闭嘴。 这种情况,他们这么吵闹,只会影响队伍里的其他人。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算这会儿他们闭嘴了,等会又还能吵起来。 她沉下心观察周边。 这一趟共建,她的任务就是找到並抢救修復革命文物,自然要多观察观察。 特別是在路上。 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为了和周含章培养感情,她不能毫无表现,至少她需要展现自己的专业能力,从而获得对方的关注。 想到这。 她的目光沿著岩壁缓缓移动,手指在上面摩挲,感受著质地。 孟寄雪仔细查看了起来。 她有了一种猜想,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刘同志,我发现这片岩壁的岩层倾角很大,有明显的风蚀空洞,这附近的地质构造,是不是歷史上发生过剧烈的板块抬升?那些红军標语,是不是就可以在类似这种相对稳定,不易大面积剥落的岩面上?” 这话一出。 站在最前面的老刘身形微顿,隨即转过头,令人恐惧的面容上,只有一只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孟寄雪,隨后沉默的点了点头。 第30章 疼痛 这些比较专业的东西,周知书是不太听得懂的,不过他对於孟寄雪竟然不怕老刘,还是挺震惊的。 他忍不住小声道:“寄雪妹妹,你还是少跟那老刘聊天吧,你看他神色那么难看,也不知道板著脸给谁看,你问的多了,小心人家到时候嫌你烦,直接骂你。” 这种人,不说面容可怖,就整个人的气场,都让人觉得害怕。 对於这种危险的事物和人,周知书下意识就是远离。 而孟寄雪娇滴滴的,他也不想她和这种人接触太多。 孟寄雪淡淡道:“我看刘大爷並不是脸色不好看,而是这地方会有危险,他必须要保障我们的安全,要是看著不严肃一些,下面的人只会不当回事,知书哥,你就別管我了,走你自己的路吧。” 两人的想法和见解,从前世就能看得出来,完全是南辕北辙。 周知书的性子是集合了林綺兰和周弘和的所有缺点,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和她不一样。 被孟寄雪这么一说,周知书微微蹙起眉头,还在那苦口婆心,“寄雪,我也是为了你好。” 孟寄雪懒得搭理他了,回头看向周明达,“明达哥,我跟你换个位置,我想仔细看看这些岩壁。” 周明达看周知书不顺眼,瞧见人惹得孟寄雪不高兴了,他自然乐得自在,赶紧就跟人换了位置。 周知书回头还想要劝孟寄雪几句,哪曾想一回头,就看到周明达这张脸,脸色顿时不好了。 “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和寄雪妹妹说了什么,不然你们换位置做什么。” 周明达嗤笑了一声,“你自己不討人喜欢,关我什么事,是寄雪妹妹不想搭理你,我说周知书,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投其所好,就你这样笨脑袋,还想要得到寄雪的青睞?还是做梦比较快。” 周知书气死了,“你——” 一定是周明达说了什么,都是兄弟,竟然这么背刺他! 不过得了动静的周含章,眼神扫过来了,带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周知书只能愤愤不平的瞪了周明达一眼。 看两人不再爭吵,周含章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隨即落在了孟寄雪的身上。 想到刚刚她的问话,眼神不由暗了几分。 老刘这人沉默寡言,也很少会回应其他人,除了必要的时候提醒,他可以做到完全不说话。 而孟寄雪的问话,老刘虽然只是点了点头,但周含章却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认可了。 那就说明,孟寄雪的猜想是无误的。 本来这一趟,带上她只是为了解决她的婚事,如今看来,或许自己是带了个有用的人才。 这让周含章,再度感受到,记忆中的小女孩,是真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成长了。 终於穿过了这一片地方。 他们在已经行走了有一个多小时。 部队的人还好,可对於周家几个兄弟,算是体力极度透支了。 原先还一路吵吵闹闹的,到这会儿全都沉默了,连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別提什么表现了,现在要不是男人的面子在这撑著,都有人想要把孟寄雪的行李给卸下来了。 看出部队里近一半的人不行了,老刘开口道。 “休息半小时。” 接下来还有差不多一半的路程,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了,得儘量在五点前到地方。 周知书几个,一听能休息,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湿不湿了,全都一屁股坐了下来,毫无在四九城贵公子的模样,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要说了。 大家都是早上的时候出发的,为了赶路,都没有吃中饭,是打算一边上路一边吃的。 都是一些简单的乾粮,军营的人都习惯了,用压缩饼乾,就著水喝。 周家这边有点嫌弃,但肚子叫起来,也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嫌弃一边吃。 孟寄雪倒还好,不过她感觉自己的脚踝,隱隱有些疼痛。 先前休息了几日,走路已经无碍了,也就没当回事。 不过现在突然频繁用脚,孟寄雪就感觉有点復发,可这会儿大家都赶著晚上之前到地方,要是因为她的原因,导致拖累行程,她也心里过意不去。 她想著,再忍忍。 现在只是有点疼,也不是完全走不了路,等会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好在周家几个都没有力气了,现在也没人在她耳边吵来吵去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孟寄雪吃完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四周围的环境上,隨即就看到了远处山脊上一条几乎湮灭的小路,她有些若有所思。 老刘不喜欢跟人一块,当然也没人敢跟他一起,所以他这会儿是独自蹲在一块大石头上。 孟寄雪缓慢的走上前,也没多废话,直接指著刚刚看的那条路,问道:“刘爷爷,我看那条路,走向和现在的主路呈现的是夹角,路基的砌石方法似乎很古老,这是不是就是更早的古商道?我在想,部队行军和转移物资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主要利用了这类现成的古道路进行的改造?” 又是这个小姑娘。 老刘微微眯起眸子,拿出一盒烟盒,里面是菸草和捲纸,他捲成了香菸。 点燃后,吞云吐雾中,像是回忆起了往事,他终於开了口,声音沙哑。 “那是驮盐的路,四三年的时候,一个班的同志,在那儿用生命拖住了敌人一整天。” 说完,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周祺瑞,“我看那人身上背著画画的工具箱行李,应该是你的吧,你们这一次想要来寻找修復的东西,或许会在这些路上,不过很难找。” 孟寄雪从只言片语里,听出了老刘的一些过往。 她的神情变得敬重了几分,语气认真道:“刘爷爷,我会找到的。” 老刘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孟寄雪也没继续打扰人家,一回头,正好看到周含章看向这边。 她挑了挑眉,衝著人笑了笑。 周含章收回了视线。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 一行人继续上路。 孟寄雪只觉得脚踝的疼痛有些明显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咬著牙没有吭声,继续跟在部队后面。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异样,毕竟大家都很累了。 孟寄雪只觉得疼痛越来越明显,大冷的天额头上竟然还冒了汗。 突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隨后背对著自己蹲了下来,声音低沉。 “上来。” 第31章 曖昧 孟寄雪略一垂眸。 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宽阔挺直的背部,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腰身更显紧实有力,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她脑海里陡然升起了想要创作的欲望。 对於美的事物,孟寄雪不免充满了欣赏。 不过这个时候,显然是不行的。 將这个想法按下。 孟寄雪又意识到,周含章是一直在关注自己?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个认知,让孟寄雪的內心不由雀跃了起来。 万里长征,好像开始见效了。 这么一想,连脚踝的疼痛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不过孟寄雪还是要装一装的,她表现的有些为难,“小叔,这样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 周含章的声音前方传来,依旧毫无情绪,“你耽搁下去,才是影响了整个队伍。” 孟寄雪:“……” 这老男人,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么。 还好她现在脸皮有点厚了,见周含章这么说,也难得有如此亲近的时刻,她要是不利用起来,实在是太浪费了。 这么一想,孟寄雪果断爬了上去。 一阵香气袭来。 就如同是那一晚。 周含章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了起来,他抿了抿唇,没有用手去抓她的两条腿,而是低声道:“你自己能跳上来么。” 如果不能的话,就需要他把双手摆放在臀部下方一点的位置了。 这个位置,过於曖昧尷尬。 孟寄雪也反应过来了。 虽说是想要勾引周含章,但是这种方式,过於直白,没必要在这点上做文章。 她嗯了一声,双手勾住周含章的脖子,稍稍的跳上去,周含章单膝点地,还真一动不动的,稳当的很。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重量,周含章双手勾住了孟寄雪的两条腿,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都十分的轻鬆。 唯独一点。 周含章穿著的是军大衣,孟寄雪穿著的也是,但奈何某处柔软,似乎成长的很为壮观,而周含章又是对任何事物都很敏感,因此隔著两层,周含章发现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一处比其他地方软。 这让他的身体更为僵硬了几分。 两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周知书瞧见这幕,瞪大了眼睛,“寄雪,你怎么上了小……周首长的背?” 他实在是忍不住,这场景太过于震撼了。 其余几个也跟见了鬼似的。 孟寄雪和周含章两个人,怎么也不会有人把他们联繫在一起,还是做出背人这种亲密的举动。 不像是周含章会干的,也不像是孟寄雪会同意的。 见大家的眼神看过来,周含章的神情冷峻,淡淡道:“寄雪的脚伤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看向周家几人。 “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 这回,连周知书都闭嘴了。 他们全都累得够呛,身上不仅要背自己的行李,还要背孟寄雪的。 这样走路,都已经两条腿打颤了。 没人有力气表现了,大家还是懂得量力而为的。 更何况要是把孟寄雪背上身,结果一不小心摔倒了,那岂不是更糟糕。 当然也没人会把孟寄雪和周含章联繫到一块。 两人都差辈了。 没人会在这方面吃醋。 周知书就是有点忧伤。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锻炼身体了,这样还能背孟寄雪。 多能培养感情啊。 被背著的孟寄雪,发现周含章的体力还真是好。 完全不喘不说,甚至还很稳当,走路竟然比她自己走还要快一点,很是轻鬆。 这就是军队里的男人么。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前面几个,已经累成狗的男人。 “……” 忍不住心里嘀咕。 同样都是周家人,怎么差別就这么大。 这会儿有点安静。 孟寄雪不想放过这样好的机会,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 眼前的两条腿,一直晃来晃去的,十分的有节奏感。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 此时,耳朵部位却有热气呵出,带著点酥麻。 “小叔,你怎么知道我脚疼的,我还以为我偽装的很好。” 没人知道。 这是周含章的敏感点。 连周含章自己都不知道。 毕竟没人敢靠他这么近。 那种酥麻,从耳朵根一直往下蔓延,就像是过了电,叫人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上癮。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周含章只觉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特別是…… 他拧起了眉头。 见周含章没有回自己,孟寄雪故意放软了语气,“小叔,你怎么不回我,是不想搭理我么,还是你嫌我烦?” 若是其他人这么对她,她问都不会问,別人不搭理她,她也不搭理別人唄。 孟寄雪就是这么傲娇。 可对周含章,要是也这么做,怕是两人就算独处一年,也培养不了半点感情。 她得从现在开始学著对周含章厚脸皮。 又是一阵酥麻。 周含章的眸色浓郁,声音很沉:“没有。” 孟寄雪这才放下心来,勾著他的脖子,笑眯眯道:“我就知道小叔没有那么小气,你是长辈,犯不著跟我一个小辈计较,我估计过去还得一点时间,咱们聊聊天唄,不然多无聊啊。” 她笑起来的时候,说话的音调会稍稍上扬,本就好听的嗓音,在这会儿,就显得更为酥软醉人。 而这样的声音,却在一口一个的喊著小叔。 周含章感受著身体彻底的变化,就像是火山和海啸的出现,让人无力抵抗。 哪怕强大如他,在这时候,也显得格外渺小。 孟寄雪说完话,就感觉到背著自己的男人,整个人陡然紧绷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充满了克制和压抑。 她挑了挑眉。 有效果。 不过…… 男人低沉,却带著些许冷意的声音传来,“寄雪,这是部队活动,不是郊游,若是你想要聊天解闷,不如等到了地方。” 第32章 四个 男人的声音很冷。 似乎是有意跟孟寄雪拉开距离。 给人无形之中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感觉。 孟寄雪被这么一说,瞬间懵在了那。 她这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这男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原先因为周含章主动背自己的举动,而导致的雀跃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是啊。 周含章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样运筹帷幄的男人,心思城府都比自己深,就算她重生了,多了二十年的经验,也不代表她就能隨意揣摩、掌控这个男人。 说不准。 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他全都知道,只是碍於世交,所以给自己留著面子,而现在她做的过火了,所以他不高兴了。 她目前只有这个人选,是最合適的。 可选择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优秀,因为他有权势,所以这个男人才更为难搞,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这么一想,孟寄雪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一路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越往山里面走,这温度就越是低。 冷风呼啸而过,將周含章那一糰子火热,也给压了下来。 理智恢復。 他好像说的话有些过了。 周含章的眼眸深諳。 他年长孟寄雪十岁,又是长辈,不该如此对待一个小姑娘。 孟寄雪趴在周含章的背上,也没再想勾引周含章,而是认真看起了周围的环境,將心思放在了其他地方。 这会儿,就听到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 “寄雪。” 孟寄雪:“啊?” 周含章略微犹豫了片刻,才道:“別多想,我不是怪你。” 孟寄雪哦了一声,像是並不在意,“我没有。” 她继续看著蜿蜒的小路,看著尚未融化积雪的山脉,感受著独属於大自然的壮观美景。 孟寄雪调解能力还是挺强的,虽然有那么一刻的难堪,但很快就想通了。 周含章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两人也没怎么接触过,要不是因为周老爷子的话,哪怕自己在大马路上,周含章都不一定会搭理自己。 是她有求於人,目前只能委曲求全。 不过孟寄雪的回答,却让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 比较起刚刚欢悦的音调,这会儿小姑娘的声音,显然很平淡,也带著几分疏离。 之后,又是无言。 孟寄雪依旧没当回事,她照旧欣赏著自己的风景。 想著等到了地方,一定要把这一幕给画下来。 这么看著看著,背著自己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孟寄雪过了会儿才发现。 他们两个人,都距离大部队有些距离了。 孟寄雪看过去。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周含章眉目冷淡的侧脸,看不太清神情。 她抿了抿唇,“小叔,你是不想背我了?” 孟寄雪作势就要往下走。 不过勾著自己的两条臂膀,却是纹丝不动。 这让孟寄雪有些不解,“小叔,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含章顿了顿,才淡淡道:“没什么,你不用下来。” 说到这。 他微微侧头,声音平缓,“寄雪,刚刚小叔说话重了一些,你若是还想聊,那就说吧。” 莫名其妙。 孟寄雪觉得这老男人,还真挺难勾引的。 和他说话不行,不和他说话,好像也不行。 所有的言行举止,都让人猜不透,情绪更是高深莫测,说是反覆不至於,但也不太好相处。 孟寄雪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 愿上天保佑自己吧。 第33章 爭取 孟寄雪想了想,道:“小叔,这次只有我一个女同志么,到了村子里,我是一个人一个屋?” 这是问正事。 这男人总不至於莫名其妙摆脸色了吧。 周含章:“除了你之外,还会有宣传部的女同志,加上你一共是四个,到时候应该要住在一起。” 还有女生。 孟寄雪稍稍放下心。 要都是男的,只有她一个女同志,她总觉得不太合適。 至於住在一块,孟寄雪觉得既来之则安之,这里的条件就这样,来之前就知道得吃苦了。 住一起也有伴,不算什么。 孟寄雪哦了一声。 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就不说了,免得惹人不快。 不过这反应,落在周含章这,反倒是有些不情愿。 他抿了抿唇,道:“若是你不高兴和別人住在一起,我到时候可以找一户合適的农户,空出一间房给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寄雪摇头,“那就太麻烦了,我跟宣传部的女同志住在一块挺好的。” 见孟寄雪这么说,语气里似乎真没有什么为难。 周含章就没再勉强。 毕竟再重新安排的话,对他而言,那就是使用一些特权了。 要不是周老爷子交代过,一定要照顾好孟寄雪,周含章也答应了孟青松,他是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费心的。 此后就没有再交谈过了。 孟寄雪心里则是琢磨著,也不知道那几个女同志好不好相处。 要是好相处的话,那自然是最好,说不准还能交朋友。 要是不好相处,那就再找周含章换屋子好了。 犯不著委屈自己。 与此同时。 早已经到了村庄的宣传部女成员,早早的就被村长安排进了一处空房。 屋子里有一张大炕床,足够容纳下六七个人。 知道要住好几个人。 村长也不想委屈了人家,就让自己儿媳妇送了几张帘子过来,床单褥子之外的,则是后勤带上来的,铺在炕上,一胖胖的女同志接了送来的帘子后,就去负责掛上。 另外两个女同志,在旁边聊著天。 其中一个短头髮的女同志,见那长相清丽,梳著两条辫子的女生一直往外看,便忍不住调侃道:“玉兰,你就別看了,周首长还没到呢。” 说完后,没等人回答,又笑嘻嘻的凑过去,“玉兰,你就放心吧,我们宣传部里最漂亮的一枝花在这呢,等周首长瞧见你之后,哪里还会捨得不对你上心。” 被叫做玉兰的女同志,一听这话,脸就飞上了两团红霞,羞得嗔了对方一眼,叉著腰笑骂道。 “吴娟丽,你敢笑话我!” 吴娟丽赶紧对上那在忙著掛帘子的胖女人,喊了一声,“湉湉,你来说一句公道话,难道我说错了么,玉兰是不是咱们宣传部最好看的,平常部队里那些兵,见了她是不是全都在跟我们打听她。” 焦湉湉只是回头憨憨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哼哧哼哧的掛帘子。 见她这样,吴娟丽翻了个白眼,隨即对上冯玉兰,亲热道。 “玉兰,等你做了首长夫人,可千万別忘了我啊。” 冯玉兰羞得不行,声音却越发的娇,“你还说!” 不过她这心里头,確实存了这个心思,这一次的机会,还是她特意爭取来的,为的就是能跟周含章有相处的机会。 这么想著。 冯玉兰有点按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走,“不和你说了,我去外头看看人到了没,湉湉你烧点热水,这一路上来,同志们一定都又累又冷的。” 第34章 打扮 吴娟丽见冯玉兰跑出去了,她也是个好事的,自然也不想在这待著。 焦湉湉是个木訥性子,长得也不漂亮,也不会来事,要不是因为这一趟需要人手,而她人长得胖,会拿东西会干活,绝对不会指派她过来。 两人都是把焦湉湉当成来干活的。 吴娟丽丟下一句,“湉湉,那你记得烧水,再把褥子这些铺一下,我出去接人。” 焦湉湉老实的应下来了。 外头很冷。 冯玉兰本来是穿著棉袄出来的,但是想著要接周含章,想了想就把棉袄给换下来了,穿上了先前特意去百货大楼买的大衣。 她大概一米六的样子,想著周含章很高,对比之下,不算太矮的个子,都显得不能看了。 冯玉兰索性把棉鞋换成了带跟的皮鞋,围了围巾就出去了。 不过一出门。 这冷的她就有点麻了。 她忍不住双手抱住了自己,看著漫天的白雪,咬咬牙往前走去。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她到那里等著就行了。 身后传来吴娟丽的声音。 冯玉兰回头一看,“丽丽,你怎么也来了。” 吴娟丽笑眯眯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这一个人在这里等著,是不是不太合適,加上我不就成了。” 冯玉兰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这会儿,见冯玉兰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出来的,连嘴唇都抹了点带顏色的口红,吴娟丽忍不住道:“玉兰,你这样实在是太漂亮了,时髦的很,这大衣好洋气,一定很贵吧。” 冯玉兰的姑姑就是宣传部的领导,吴娟丽是个很会来事的人,当冯玉兰一进宣传部,她得知这个情况后,就对著人很是热情,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主要是吴娟丽也会给情绪价值,总是夸得冯玉兰很高兴。 冯玉兰这人有点小骄傲,长得清秀漂亮,家境也还不错,身边多个狗腿子,谁会不喜欢呢。 现在见吴娟丽这么说,冯玉兰虽然冻得都快成傻逼了,但还是颇为得意道:“是啊,我姑姑带我去买的,是蓝天的牌子,要八十块呢。” 就冯玉兰的工资,这件大衣她就得攒两个月,才能买得起。 吴娟丽有点羡慕,感慨道:“好衣服配美人,玉兰,你穿的这么漂亮,周首长看到了,一定会心动的,这一次就咱们几个女同志在,其他的都是大老爷们,你又是我们几个里最漂亮的,玉兰,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她是知道冯玉兰的心思,所以才会一直往这方面提。 这是刻意討好。 冯玉兰见人又提起,不过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她也不跟吴娟丽装了,犹豫的问:“我这么穿,真的可以么?” 吴娟丽点头,笑著道:“你长得漂亮,穿的也洋气,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喜欢你,玉兰,你就放心吧,等你当了首长夫人,可一定要请我来喝喜酒啊。” 这番话,让冯玉兰的春心动盪,不自觉的幻想起,自己嫁给周含章后,该是何等的风光。 她们这种在部队里待久了的人,最是清楚嫁一个优秀男人的好处。 冯玉兰的姑姑也说,就周含章这样的,別管他的性子如何,真要是能嫁给他,二十八岁就已经是首长了,等到三十八岁呢?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看冯玉兰的脸色做事! 冯玉兰太享受这样的身份地位了。 这让她更为坚定了要嫁给周含章,这一次必须要成功。 姑姑说了。 周含章就是年少就在军队,很少接触女同志,相亲对他这种骄傲的人来说,是不屑的,而这一次的机会,就恰到好处。 封闭式的地方,一起工作,让周含章看到她的能力和美貌,自然会对自己心动的。 冯玉兰势在必得!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路走到了老槐树下。 风一吹来。 就把冯玉兰的雄心壮志给吹成了傻逼。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吴娟丽瞧见她这样,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则是担心的询问:“玉兰,你这样要不要紧,要不还是回去穿一下衣服?” 冯玉兰咬了咬牙,那臃肿的棉袄,怎么能衬托出自己婀娜的身姿。 真要是因为怕冷,穿回去了,那岂不是白买了这件大衣。 八十块呢! 冯玉兰嘴硬道:“我不冷,丽丽。” 不过这风一吹,就没法停下来了。 冯玉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冻僵了。 偏偏还没看到部队的影子。 她咬了咬牙。 等! 另一边路上。 等老刘说出一句,“前面就是了。” 周家人都不觉得老刘恐怖了,反而觉得他的声音,此刻宛如天籟。 周祺瑞甚至都感动的红了眼眶,“等到了地方,谁都別跟我抢床!” 太累了。 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几个兄弟颇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毕竟他拿到的行李是最重的。 这会儿,还在周含章背上的孟寄雪,小声道:“小叔,快到了,要不我自己走吧,我的脚也没有那么疼了。” 周含章的身形微顿,嗯了一声,隨即將孟寄雪放在了地上。 孟寄雪双脚踩地,寒风习习,果然比四九城还要冷。 她將身上的军大衣拢了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这才仰起一张精致的小脸,笑眼弯弯的对上眼前的男人,“谢谢你呀,小叔。” 少女很少有笑得如此明媚的时候,本就艷丽的长相,在此刻就显得更为耀眼夺目了起来,美的令人窒息。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应下,黑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今日这么穿,就很好。” 孟寄雪的笑容一顿。 哈? 第35章 冷VS美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的审美,可能有待提高。 要不是要住在深山里一段时间,她的爱美程度,几乎是不会穿上军大衣的,又重又臃肿。 说句臭美的。 要不是她长得漂亮,人又高挑,这军大衣穿在身上,才增添了不少美感,这也不代表厚重的外套是漂亮的,是她本人好看好吧。 孟寄雪心想,万一周含章一直都这审美,难不成她都要穿成这样去勾引他么。 光是这么想想,孟寄雪都有点受不了。 她忍不住道:“小叔,女同志都爱漂亮,你在部队里时间久,没见过什么女同志,所以才觉得我这么穿好。”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部队里也不是没有女同志,她们都这么穿。” 孟寄雪哦了一声,“那就是你看多了,看习惯了,所以不习惯別人不穿军大衣,而且但凡是私底下,女同志能穿呢大衣的,肯定不会想著穿军大衣的,不说女同志了,你看明达哥,他可是在友谊商店里上班的,最时髦的地方,不也穿著呢大衣么,这说明大家都觉得呢大衣更好看。” 周含章目视前方,淡淡道:“你现在再去问问你明达哥,是愿意继续穿著呢大衣,还是军大衣。” 闻言。 孟寄雪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到处抱团取暖的周明达,整个人冻得看起来年轻了不少,毕竟都成孙子了。 孟寄雪:“……” 这不是特殊情况么! 孟寄雪感觉自己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和周含章认为的,完全是两码事。 她觉得拋开这些外在因素,那肯定是自己搭配的羊绒大衣要更为好看,可周含章却非要把气候放进来,这还怎么辩。 孟寄雪有点不服气,“反正我觉得我穿大衣更好看。” 闻言,周含章低头看她,隨后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將她围著的围巾,又给围了两圈,直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月色剔透的眼眸。 隨后才淡声道:“冷,还是美,你选一个。” 原本小脸被冷风颳得挺生疼,这会儿围巾多围了几层,挡住了大部分的风,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 好吧。 孟寄雪觉得这个辩论在现在这个场景下,毫无意义。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乖乖道:“既然小叔替我选了,那我就听小叔的吧。”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 这时候。 周知书几个人得知再走几步路都要到了,一改先前的无精打采,重新恢復到了说说笑笑的时候。 他们放慢脚步,走到了孟寄雪的身边,又开始嘘寒问暖了起来。 几个电灯泡一来,孟寄雪也没办法和周含章继续聊天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著几个人。 天色將暗未暗。 冯玉兰总算是等到了队伍。 从队伍一进入视线的时候,冯玉兰就紧张激动了起来。 一旁的吴娟丽也兴奋道:“来了来了,是周首长他们来了,我去叫村长他们。” 冯玉兰点点头,心里还觉得吴娟丽很贴心,知道这种时候,把最先接到人的机会留给她。 看来这一次回去,可以和姑姑说说,吴娟丽往后是值得提拔的。 虽然看到了人,但是距离大部队到这里,估计还得几分钟。 冯玉兰趁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还给补了一下口红,这才满意的衝著镜子里笑了笑。 她自信自己的美貌,更何况还是特意打扮过后,冯玉兰就不信周含章能够不心动! 男人嘛。 都是爱好美色的。 第一眼印象很重要,所以冯玉兰才冒著这么冷的风险,穿著如此单薄的在这里等著,一等还是等了大半个钟头。 眼看著队伍越来越近。 冯玉兰往前几步,接上了队伍,她强忍著冻僵的身子,露出笑容,主动道:“周首长,李教导员,还有其他同志们,这一趟你们过来辛苦了,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住处,欢迎进村一起工作!” 第36章 追求 这会儿。 周家几个,还在跟孟寄雪聊天,听到这一声,全都看了过去。 等瞧见冯玉兰的时候,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周祺瑞,他小声道:“哎哟喂,这妹子够牛逼啊,这衣服穿得,比明达哥还要少,你们看明达哥都冻成孙子了,这女同志竟然跟没事人似的。” 周明达瞪了一眼周祺瑞,没好气道:“我这不是不知道,这一趟要徒步进山么,我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只带大衣的,说实在的,要是兄弟的话,你们记得匀一件军大衣给我啊。” 至於美不美的。 周家几个人,又不是没见过美女。 他们自己就长得不错,身边自然也不会缺乏美女。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 孟寄雪这长相,在四九城那是独一份的惊艷,谁还能比她漂亮? 反正周家人没见过。 冯玉兰的精心打扮,在几兄弟眼里,完全不算是什么,甚至还会觉得她脑子是不是有点病。 孟寄雪的老毛病犯了,她觉得这女同志是真不会搭配。 这大衣买的太长了,她个子不高,这么一穿,不仅不会拉比例,反而还会压个子,加上这大衣应该是比较便宜的货,质感和版型都不是很好,当然也可能是这女同志的身材比例没那么好。 反正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美感不说,甚至因为她本人冻得不行了,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和蜷缩,看的人完全无法感受美,而是感同身受的冷。 果真是勇士。 孟寄雪忍不住拉了拉脸上的围巾。 而眾人的目光扫射过来,冯玉兰还以为是在欣赏她的美丽,心里越发的得意。 她將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一米九的个子,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身材搭著军绿色大衣,雄性荷尔蒙爆棚,在一眾人里完全无法忽视。 而长相更是异常的俊美,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宛若夜色下的鹰。 冯玉兰之前只是远远的见过周含章一两回,这还是第一次凑得这么近。 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想到自己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冯玉兰就无法抑制住內心的激动和兴奋,她下意识走上前去,朝著周含章露出私底下练习过八百遍的完美笑容,声音娇软。 “周首长,我是这一次宣传部派来的,我叫冯玉兰……” 看到这一幕。 周知书在孟寄雪耳畔,激动道:“寄雪妹妹,你看出来了么,这是小叔的追求者啊,看样子,小叔说不准还对这女同志感兴趣。” 虽然周含章只比他们大几岁,但是辈分在那,又打小就特別优秀,做事情稳重老道,立下的军功那是不计其数,周家小辈都是打心眼里服气这个小叔的,也不敢在周含章的面前造次。 现在周家最为优秀的存在,跟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牵扯上,周家几兄弟哪能不兴奋啊。 这可是难得能瞧见的。 周知书这么说完,没等孟寄雪回答,原先还一直跟他吵架的周明达,也亮著一双眼睛道:“我现在明白了,这女同志穿成这样,是为了追求咱们小叔,难怪呢,女为悦己者容,要不是有想见的人,何必大冷天的,冒著风雪在这里等著啊。” 周祺瑞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小叔。” 至於周卫城和周天骄,看这情况也觉得怪有意思的,跟著加入了討论,周明远作为最大的存在,劝了几句不要乱说话,可几兄弟聊的过於投入,哪里还会听。 孟寄雪將目光再度看向了冯玉兰,抿了抿唇。 她仔细想了想,前世的时候,周含章似乎並没有主要负责这个任务。 这是不是说明了,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导致了周含章工作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从而在这里遇到了冯玉兰。 原先没有的事情,在这辈子发生了。 孟寄雪多少有些危机感。 万一周含章因为这一趟,认识了冯玉兰,两人阴差阳错的,最后结了婚。 那她岂不是还成了那个牵线的人? 第37章 打赌 这会儿,周祺瑞和周知书在那爭执。 周祺瑞觉得周含章绝对不会对冯玉兰感兴趣,而周知书则是觉得周含章应该是感兴趣的。 两人各持己见。 周卫城看这情况,提了个建议,“不如这样,你们两个打赌,谁输了,谁就负责打三天的热水回来给我们烫脚。” 周知书刚想答应,周祺瑞就在那幽幽道。 “卫城哥,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呢,你又没有打赌,我们两个无论谁输谁贏,都得给你打热水,你倒是占便宜了。” 成傻子的周知书这才反应过来。 立马叫嚷:“卫城哥,你也太坏了。” 周卫城看糊弄不下去,只好道:“那我们一起打赌,输的人就给贏的人打热水,这总可以了吧。” 这回没人有意见了。 周祺瑞周明达,选择了周含章不喜欢冯玉兰,周知书和周卫城,则是觉得有戏,其余两人则是不感兴趣,选择弃权。 二比二。 周知书立马跑到了孟寄雪的身边,“寄雪妹妹,你赌不赌,你放心,就算你输了,我也不会让你干活的,到时候我帮你打,还给你打热水。” 孟寄雪不想搭理这个傻逼。 不过对於周知书的选择,她忍不住问了句,“你为什么觉得有戏?” 周知书愣了一下,隨即理所当然道:“你也看到了,人女同志穿的这么少,是特意为了小叔,这大冬天的,能做到这份上,多不容易啊,人长得也挺漂亮的,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小叔能不动容么,要我是小叔,肯定就心动了。” 孟寄雪哦了一声,想著上辈子的周知书出轨,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只要有个漂亮点的女人,主动追求一下,他就心动了。 孟寄雪点点头,回了句,“行,那我就赌没戏。” 周知书不解,“为什么啊。” 孟寄雪淡淡道:“因为小叔没有你这么肤浅。” “噗嗤” 周家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明达更是没给周知书面子,捧腹大笑道:“寄雪妹妹说的没错,知书不就是肤浅么,看人女同志漂亮,就觉得肯定有戏,咱们小叔是那种人么,但凡小叔有这方面的心思,不知道有多少漂亮的女同志,都排著队的想要嫁给小叔呢。” 周知书被这么一说,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可他也反驳不了什么,回头一看周卫城也在笑,立马叫嚷了起来。 “卫城哥,你不也跟我一样的选择么,你笑什么,如果我肤浅,那你就和我一样肤浅。” 周卫城倒是不在意这些,笑著道:“我也是看你一个人可怜,这才和你一道的,反正也就是个乐子,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选没戏好了。” 这么一来二去的。 所有人都选了没戏,唯独周知书一个人选了有戏。 周明达不怀好意的问:“知书,你要不要来我们这啊,这样也省的打赌了,咱们直接去看热闹就成。” 周知书青著一张脸,嘴硬道:“不,我就是觉得有戏。” 等到时候,他一个人贏了,所有人都得伺候他! 至於孟寄雪说什么所谓肤浅,周知书也想让她明白一点,只要是男人,那都是肤浅的。 周知书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哪怕周含章那么牛逼优秀,但在主动追求自己的漂亮女同志面前,照样也是有沦陷的可能。 对於周知书这样,大家也不在意。 大家翘首以盼的,等待著周含章的回应。 没想到这会儿,吴娟丽领著村长来了。 村长十分的热情,当即表示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一处空屋也收拾了出来,可以临时充当周含章和李鸿卓的办公室。 周含章点头,语气平缓,“这段时间多有打扰了。” 村长姓洪,一听这话,赶紧道:“周首长你这话说的,你们是为了国家办事,我们老百姓心里都有数的,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你们呢,我们这地方愿意来的人不多,这段时间又下雪,工作开展都要困难不少,您还愿意来,我得代表全村人感谢你们。” 说完,洪村长又道:“你们送过来的食物,我已经送去了食堂,这一路你们辛苦了,我已经让人做饭了,现在你们先去住处喝喝热水,烫烫脚,好好休息一下。” 食堂是原先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没人做饭,村支部就会安排出来几个人,专门在食堂里做大锅饭,这样就能提高劳动量。 现在不需要农耕,食堂也就空了出来,虽然不大也很简易,不过正好合適。 要不然这一群人吃饭,就只能去他家里吃了。 周含章略一点头,隨后道:“这一次辛苦乡亲们了,等明日开始,我们会自己负责去做饭。” 能不麻烦別人的,肯定不能麻烦別人。 周含章想过了,每个人都去轮流做饭,自给自足。 一行人跟著村长前行。 冯玉兰刚做完自我介绍,就直接被晾在了一边,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堪。 她眼眶红了起来,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又跟上了周含章,喊了一声。 周含章顿了顿脚步,回首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漠,“冯同志是吧,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冯玉兰愣住了,“什、什么?” 第38章 仙女 在全体队友的寂静中。 周含章看向冯玉兰,声音不高,但是极其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语气更是冷漠。 “冯同志,第一,请你立刻系好你的大衣,回屋添加御寒衣物,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第二,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登台演出的,请你看看大家穿的都是什么样的衣服,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你冻伤了,需要人照顾,是给队伍增加负担。” “第三,李教导员,你现在安排卫生员待命,其他人跟著我进村。” 说完后。 周含章直接转身离开。 冯玉兰不敢置信,脸上原本甜美的笑容彻底僵住,血色更是一瞬间褪的乾乾净净,目光慌乱的扫过周围,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根针,她忍不住捂著脸哭著跑了。 吴娟丽赶紧追上。 这一幕。 对孟寄雪的衝击力也挺大的。 周含章比她想像中,要来的更为铁血无情。 周家几人也是面色訕訕的。 大家都有点怜香惜玉。 最后是周明达打破了安静,小声道:“难怪小叔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谁要是能做咱们的小婶婶,那得多大的勇气啊。” 周卫城回过神来,看向周知书,嘖了一声,“看来咱们是贏了,知书,等会记得给我们打热水啊。” 这让另外几人都重新笑了起来,“得了,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以后热水不需要我们管了。” 周知书的脸色难看的很。 他也没想到,周含章竟然会这样,真的一点都顾忌人家是女同志么。 瞧见那个冯玉兰哭著跑开,他都不免有些心疼。 不过现在一听周卫城的话,他觉得自己好像更可怜。 跟上大部队。 等到了一处院落,李鸿卓在前面安排每个人住哪间屋,最后才安排到孟寄雪。 “小孟,你就住在宣传队那屋,在我们隔壁的院落,要走几步路,我带你过去。” 这方面,都是李鸿卓来安排,周含章这会儿去了办公室,先把接下来的工作给筹划好,等大家都吃完饭,晚上还要开个会。 孟寄雪点点头。 她又问了句,“刘爷爷呢?” 李鸿卓见孟寄雪问起老刘,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隨后解释。 “老刘不爱被打扰,他是一个人住,在村口那间屋,就是他住的地方。” 孟寄雪哦了一声。 她觉得老刘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当然对於这些秘密,她並不是很想要知道,只是这一趟进来,她还是想要干点正事的。 刚刚那一幕,让她知道了,靠美色勾引周含章的可能性为零。 还是在正事上展现更多的专业吧。 她觉得有些事情问老刘,说不定能事半功倍,知道了人住在哪,找过去才方便。 等到了女生住的地方。 听到动静。 里面跑出来一个小胖妞,皮肤白白的,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喜庆。 瞧见这么一大帮人,焦湉湉就有点紧张了起来,“领、领导……” 李鸿卓交代了一句,“这是美术干事小孟,之后和你们住一个屋。” 焦湉湉看向了孟寄雪,就瞧见了一张衝击力极大的容顏,漂亮的就跟仙女似的。 这让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仙女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声音又温柔又好听,“你好,我叫孟寄雪,你可以喊我寄雪,你叫什么名字?” 天奶奶啊。 这么漂亮,声音还这么好听。 焦湉湉只觉得人家凑近了后,还有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迷得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嘴。 “焦、焦湉湉……” 仙女笑了起来,更为明艷动人,“真好听,和你人一样,很甜。” 焦湉湉屏住了呼吸:“!!!” 从来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过话。 大家都嫌弃她胖,嘴笨,不会说话,从来没有人夸过自己。 可眼前这个仙女,真的好温柔好让人想要贴贴啊。 孟寄雪看著眼前女同志,睁圆一双眼睛时的模样,格外的可爱,忍住了捏脸的衝动。 她看向了周家几人,“东西就放到这吧,我自己整理一下。” 走前,周知书道:“寄雪妹妹,等会我来找你吃饭啊!” 孟寄雪当然不愿意,一把搂住了焦湉湉的胳膊,道:“不用了,我和湉湉一起去吃。” 说完,又看向焦湉湉,“可以么?” 焦湉湉的身体完全僵硬了。 內心小白兔在狂跳。 可以啊。 太可以了! 不过面上,她还是迟钝了一会儿后,才点点头。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知书还想要说点什么,周明达已经一把將他拉走了。 “赶紧的,给我们打热水去!” 这才让周知书罢休。 等一帮大老爷们都走了,孟寄雪和焦湉湉一道进了屋。 虽然只有一张炕,但孟寄雪也没有什么好嫌弃的,她看其他人都掛了帘子,便看向一旁站的笔直的焦湉湉。 “湉湉,还有帘子么?” 焦湉湉像是应激似的,同手同脚的就去找帘子,还鼓起勇气道。 “寄、寄雪,我帮你掛好么?”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实在是太好了,谢谢你呀湉湉。” 好、好美啊…… 焦湉湉脑海里划过三个字。 她做事很利落,没一会儿就把帘子掛好了。 孟寄雪將行李放到了自己床铺位置上的脚下,又將工具箱之类的摆在靠著自己床边的墙壁位置,这才满意。 她睡得床是靠墙的位置,焦湉湉的床位则是在她旁边。 做完了这一切。 孟寄雪想要出去四周围逛逛,现在是五点钟的样子,大概六点钟吃饭,就有一个小时可以熟悉一下村里的环境。 她从行李里拿了一包奶糖出来,塞了几颗到焦湉湉的手里,道:“湉湉,我准备出去看看。” 焦湉湉看著糖有些出神,半晌后才点了点头。 等孟寄雪要出门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寄雪,我、我等你回来吃饭。” 孟寄雪只觉得焦湉湉很是可爱,笑眯眯的应下了。 见孟寄雪走了,焦湉湉看著手里的糖,忍不住憨憨的笑了。 另一边。 吴娟丽在那劝哭的梨花带雨的冯玉兰。 “玉兰,周首长肯定是担心你冻著了,所以才这样严厉的,我不信他对你没感觉。” 冯玉兰脸上还掛著泪珠,听到这话,竟然还真信了。 “丽丽,你说的是真的么,周首长真的对我有好感么?” 吴娟丽篤定道:“当然,一共就咱们几个女同志,你又是最漂亮的,不看中你,能看中谁?” 冯玉兰吸了吸鼻子,回忆起接人的时候,似乎还有个女同志被人围著,“有个女同志,好像是和周首长一道来的。” 吴娟丽也有印象,不过没看清楚脸,她很是不屑道:“就算是一道来的,那女同志也不一定比你漂亮,整张脸都用围巾围著,肯定丑得很,你犯不著担心这些。” 第39章 很丑? 冯玉兰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她算长得漂亮的了,从小到大都被人夸长大的。 进了宣传部后,更是一枝花。 部队里的男人多,想要跟她相亲的人不少,都知道宣传部有个冯玉兰长得漂亮。 她何必去担心其他女的。 这一趟主要还是得把握住周含章,就像是姑姑说的一样,直接一步登天。 这么一想,冯玉兰又恢復了自信,抓住了吴娟丽的手,忍不住问:“丽丽,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娟丽想了想道:“咱们先回去换衣服,然后去吃饭,反正还有好几天一块工作的机会,不都说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么,刚刚周首长说以后做饭自己做,不如我们揽下这个活,让周首长被你的手艺征服?” 冯玉兰会做饭,为了嫁一个好男人,她有好好学过。 听吴娟丽这么说,冯玉兰咬咬牙道:“行,那我们现在去食堂看看环境和食材,反正我不会放弃的!” 两人商议好后,便回了一趟宿舍。 一进屋。 冯玉兰就发现宿舍里多了好些东西。 她瞧见最旁边的炕位置,被人占了,上面还放了好些行李,连床边的墙壁上,都堆放了一些工具画本。 本来就因为被周含章骂的原因心烦,现在就更烦了。 冯玉兰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吴娟丽更是叫唤了起来,“湉湉,谁来了啊,怎么东西这么多,本来地方就小,现在更小了。” 见两人回来,焦湉湉还在那擦擦洗洗的,这些活她不干,冯玉兰和吴娟丽更不会干,最后也只会叫她干。 至於让孟寄雪做? 焦湉湉觉得仙女不应该做这些,所以还是她自己干吧。 这会儿听人问起,焦湉湉回头,回了一句,“是跟著部队一块来的美术干事,孟同志和我们一块住。” 吴娟丽没好气道:“本以为就住三个人,没想到还要来一个陌生人,这地方的条件確实差,都分不出两间房来,还有那个孟同志,东西怎么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旅游的。” 大家都是轻装上阵,这是规定。 怎么就这个孟同志有特例呢。 就算是冯玉兰,也只不过多拿了一些衣服,还有一些化妆品罢了,吃的东西,只不过是一点点的零嘴,哪像是这个人,看包裹竟然有六个,还个个都不小! 吴娟丽有点嫉妒。 冯玉兰换了一身衣服,急著去食堂看看情况,便衝著吴娟丽道:“丽丽,我们先去吃饭吧,別耽搁了。” 吴娟丽这才停住吐槽,走之前,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湉湉,你见过那孟同志了,人长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 冯玉兰也有些好奇了起来。 焦湉湉看两人都齐刷刷的看著自己,想到孟寄雪的长相,她认真的回了句,“很难用言语形容。” 这回答。 吴娟丽顿时瞭然。 看来长得很丑。 一旁的冯玉兰也鬆了口气。 不比自己长得漂亮就行了。 只要长得不如自己,冯玉兰就能多一些宽容了。 她朝著吴娟丽温声道:“走吧丽丽。”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焦湉湉挠了挠头。 这两人好像会错意了。 话题中的孟寄雪,出了宿舍之后,就在四周瞎溜达。 这地方美是真的美。 这会儿,刚好是晚霞阶段。 金光洒在雪山上,更是说不出的壮丽。 孟寄雪也不是瞎转悠,路上会碰到小孩,她就用奶糖去勾搭小孩,然后问问题。 没一会儿。 她就把整一个村子的具体情况,都给了解了一遍。 其中一个叫毛蛋的,最是机灵,好像还是村子里的孩子王。 孟寄雪一连给了他好几颗奶糖,道:“我就住在那边,要是你们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可以直接来找我,要是有用,我还会给你们糖。” 毛蛋嘴里含著奶糖,听到这话,立马点头。 “孟姐姐,把事情交代给我,你就放心吧!” 与其自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还不如发展几个下线。 不过孟寄雪也说过了,“但是不可以自己隨便碰,不能破坏了东西,要不然可是没有糖的。” 毛蛋脆生生的应了下来。 孟寄雪逛了一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折返回去,瞧见焦湉湉还在等自己。 她立马迎上前去,笑著道:“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焦湉湉一看孟寄雪笑,脑袋就晕乎乎的,可真好看啊。 等反应过来,她小声道:“没关係的。” 孟寄雪看了看屋子里面,好奇问道:“还有两个女同志呢?” 焦湉湉:“刚走,应该先去吃饭了。” 孟寄雪也就没在意,等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她再跟这两人接触就成。 两人结伴同行。 食堂就是个很简易的地方,给搭起来的。 刚到门口。 孟寄雪就闻到了香味。 除了早上那顿,中午只是吃了点压缩饼乾,虽然抗饿,但是架不住运动量大啊。 这么一闻,孟寄雪立马就饿了。 而里面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听起来很热闹。 孟寄雪和焦湉湉走了进去。 瞬间视线齐刷刷的朝著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孟寄雪是和这些士兵,一块上来的,但是孟寄雪一路上,都围著围巾,穿著大衣,还是和周含章他们在一块,也没人敢抬头看孟寄雪。 所以真正看清楚孟寄雪长相的时候,反而是在这一刻。 对著这么一张过分漂亮的脸蛋,眾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好漂亮啊…… 对於这样的眼神,孟寄雪早就已经习惯了,还在和焦湉湉低声笑著说话。 而这个情况。 比孟寄雪前脚到的冯玉兰和吴娟丽,並不知道。 她们刚走进来,准备去窗口打饭,就看到所有人对著她们,倒吸了一口气,眼神都聚焦在了她们的身上。 冯玉兰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眉眼间染上一丝小得意。 至於吴娟丽,更是朝著冯玉兰小声道:“玉兰,我说什么来著,就你这模样,可不得把周首长迷死啊,你看所有人都在看你呢。” 冯玉兰摸了摸头髮,故作不在意道:“哎呀丽丽,长相那是最不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內在。” 第40章 比比 进了食堂后,焦湉湉就道:“寄雪,我去打饭吧,你去坐著就成。” 孟寄雪想著不如分头行动,就提议,一人打饭一人打菜。 焦湉湉第一次碰到,没有把活全都丟给她的人,心里更是感动。 她用力点头,“寄雪,那你去打饭,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我去打菜,那边要排队,辛苦。” 孟寄雪觉得,焦湉湉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这一次,看来是交到朋友了。 她打了饭后,就找了个不漏风的位置坐下,不过看到桌子上还有灰尘,並不是很乾净。 孟寄雪有点洁癖,便拿出了帕子,去外面找水源,想著沾了水再进来擦桌子。 这边。 吴娟丽的马屁並没有停。 “这是当然,不过內在还能修,可外在別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长成你这样的。” 这话听得,冯玉兰格外的高兴,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 今天虽然挨骂了,但是不要紧,这是有价值的挨冻,这么多人都忍不住看自己,就说明自己的长相是没问题的。 走到窗口位置的时候。 吴娟丽还在那说,“你看那个窗口盛菜的小伙子,是村里的人,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这是叫他们占了大便宜了,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能见到你这么一个大美人,简直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玉兰看了一眼,果然瞧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同志,穿著破旧的棉服,整个人长得黑漆漆的,很是老土的模样,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就像是没见过女人似的。 虽然这样的男人,冯玉兰完全不看在眼里,甚至还很嫌弃,但她內心还是忍不住的得意。 对於自己的长相自然更自信了。 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却还故作嫌弃的皱了皱眉头道:“丽丽,这种话可別说,让这样的人看,我挺不舒服的。” 吴娟丽立马点头,“那是当然,这种人也只配看你一眼,然后这辈子就在这个村子里回味到死,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 说完话,她又道:“等会你信不信,只要你对著他一笑,他肯定给你多盛一点肉。” 今天上来的第一天,是部队里拿上来的猪肉,然后燉粉条和白菜,荤素搭配全都有,不过肉肯定是少数,每个人能弄到两三块就算不错了。 冯玉兰是中午到的,因为人不算多,所以是去的村长家吃饭。 村长家的饭菜不怎么样,荤腥都不怎么沾。 这年头部队里的伙食算好了,但饶是如此,也不是顿顿都有肉的,所以冯玉兰肚子里的油水,也没有那么多。 对於肉,冯玉兰还是挺喜欢吃的,准確的说,是这年头的人,都爱吃肉。 面对吴娟丽的话,冯玉兰也有点想要显摆,靠顏值占点红利。 她伸出手,將碎发捋到了耳朵后,轻描淡写道:“这不是正常的事情么。” 说著。 冯玉兰就走上前去,將碗递了过去,隨后就朝著那黑黝黝的汉子浅浅一笑,声音很娇,“麻烦你了同志。” 人看著自己,然后舀了一勺上来。 不多不少,三块肉。 冯玉兰:“?” 她手还举在半空中,不敢置信的看向那汉子。 而那汉子,见人一直不走,挡著他看后面的仙女了,自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怎么还不走?” 冯玉兰懵了。 这是什么態度。 他刚刚一直盯著自己也就算了,现在又拿出这种態度来? 一旁的吴娟丽当即小声道:“这乡巴佬,肯定是故意用这种態度,想要让你对他有印象。” 冯玉兰瞬间明了。 果然是乡巴佬。 冯玉兰衝著汉子冷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记住你的。” 汉子:“?” 这女人穿这么少,是不是把脑子也给冻坏了? 这会儿,焦湉湉伸出了两个碗到窗口,脆生生道:“麻烦你了,打两份菜。” 对此,冯玉兰两人没当回事,正准备拿著饭菜去吃饭。 结果就瞧见那汉子,十分大方的给人舀了一大勺。 上面全是肉! 这一幕,让冯玉兰和吴娟丽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碗里可怜巴巴的几块肉。 吴娟丽忍不住大声道:“你凭什么给人打这么多的肉,给我们这么少啊!” 那汉子面不改色,“哦,手抖。” 吴娟丽:“……” 冯玉兰:“……” 吴娟丽气的不行,这人明显故意的,可她拿这汉子没办法。 只好对著焦湉湉阴阳怪气起来了,“湉湉,你都多胖了,还吃两份饭呢,大家都吃的少,就你吃得多,你怎么也不考虑考虑別人?” 焦湉湉解释:“我帮孟同志打饭。” 孟同志? 吴娟丽挑了挑眉,嘖了一声道:“湉湉,你已经这么胖了,还要和丑八怪一块玩啊,不过也是,一个丑,一个胖,交朋友谁也不自卑。” 一旁的冯玉兰,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虽然不会主动说焦湉湉,但是她打心眼里,也是看不上焦湉湉的。 毕竟长得胖,不会说好听的话,有时候吴娟丽说几句难听话,她也就当没听到,反正不关她事。 不过现在这么多人都在,冯玉兰也不可能做坏人,她就温声道:“好了好了,丽丽你说这些干什么,湉湉也不想这样的,怪我,忘记叫湉湉一起了,要不然湉湉也不会和孟同志一块。” “再说了,就算孟同志长的……我们也不能拿別人的缺陷说事,这不好。” 吴娟丽听冯玉兰这么说,立马附和,“玉兰,还是你善良,现在像你这么善良又漂亮的女同志,实在是少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一脸吃了苍蝇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孟寄雪? 丑? 这两个词,就从来没有组合在一块的时候。 这两个女的,到底是用什么样的精神状態,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焦湉湉从来没有跟人起过衝突,以往別人说自己,她也是能忍就忍,可现在她们不止是说自己,还在说孟寄雪。 她下意识的不想让別人说自己心里的仙女,立马涨红了脸道:“孟同志才不丑!她比冯玉兰好看一百倍!” 冯玉兰眉头一皱,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而吴娟丽第一次被焦湉湉反驳,先是意外,隨后就有些恼羞成怒了,“她不丑为什么要用围巾遮脸,打饭还让你来打,不就是怕被人看到了么,肯定丑的跟癩蛤蟆一样。” 焦湉湉咬著牙,眼眶都红了,“才不是,孟同志就是好看!” 见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吴娟丽越发篤定,她眼珠子一转,道:“就算真不丑,也不可能比玉兰好看,你还不如让她直接出来,跟玉兰比比,反正大家都在呢,一看不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 “要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就负责把我和玉兰的活都给干了,还要给我们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怎么样?” 焦湉湉张了张口,“如果是我说的那样呢?” 吴娟丽很是不屑道:“那我就掏半个月的粪!” 此时。 一道极为悦耳的嗓音,传入眾人的耳畔。 “怎么有人这么想掏粪的么?” 眾人看了过去—— 第41章 掏粪 眾人再度吸了一口气。 哪怕早就看过孟寄雪的长相了,可无论是看过几次,看过多久,只要再看到,都能够被惊艷到。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人。 孟寄雪其实都没怎么打扮,一头柔顺黑亮的长髮隨意的挽著,穿著普通臃肿的军大衣,明明隨处可见的衣服,可被少女这么一穿,竟然有种时装秀的感觉。 当然穿的再好看,要是没有一张好脸蛋,没有高挑的身材,也不一定就好看,甚至就算都有了,没有气质,也是不行的。 可孟寄雪的这些,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那皮肤,白的晃人眼,比较起外头厚厚的白雪,都丝毫不逊色,真正达到了肤如凝脂的地步,吹弹可破。 她脸上甚至没化妆,素净著一张精致的小脸,唇瓣却娇艷欲滴,眉目娇媚,眼波盈盈,流转之间,似一枝梨花春带雨。 就这样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明晃晃的出现在眾人视线之中。 瞬间夺去了大家的呼吸。 美的太过於惨绝人寰了。 吴娟丽愣住了。 冯玉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样的脸蛋,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冯玉兰的心头瞬间升起了后怕和不安。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是周含章能凭著长相看上自己,但凡再见到这个女的,自己完全没有外表上的优势。 想到这点。 冯玉兰的眼神里,忍不住充满了嫉妒。 见大家都呆愣著看著自己,孟寄雪毫不在意,大美人的优待,打小她就接受了不少,对於现在这个情况,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其实人美到一定极致的时候,是不会一直把长相放在嘴边的,因为这张脸就是事实,无需言语来反覆证明。 孟寄雪也没想提这些,可偏偏自己新交的好朋友,被人欺负了,那她就不能忍了。 她的人,也敢欺负? 孟寄雪直接走上前去,看向了吴娟丽,亲切的握住了人的手。 “这位同志,我先替大傢伙谢谢你了。” 吴娟丽:“?” 她有点没转过来,“谢、谢我什么?” 孟寄雪笑眼弯弯:“当然是谢谢你帮忙掏粪啊,这种活,连男同志都不是很乐意去做,没想到你竟然挺身而出,为村子里做贡献,我想大傢伙都会感谢你的。” 吴娟丽:“!!” 说掏粪,只不过是话赶话。 因为她篤定了,孟寄雪不好看。 要不然焦湉湉为什么说很难用言语形容,不就是一言难尽的意思么。 而且她刚刚都这么说了,焦湉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才让吴娟丽更为篤定,孟寄雪就是不好看。 可现在是闹哪样。 眼前这个大美人,就是孟寄雪? 要是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说去掏粪的! 吴娟丽张了张口,勉强笑道:“我……我是跟湉湉开玩笑的。” 孟寄雪惊讶,“怎么会,同志你可是从部队里出来的啊,怎么还能出尔反尔?” 这指控有点严重,吴娟丽脸都涨红了,“我没有!” 这人怎么这样。 长得这么好看,心肠却跟蛇蝎一样。 让她一个女人去掏粪,她怎么说得出来。 吴娟丽一点都不想去掏粪,咬著牙道:“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孟寄雪没惯著她,而是看向了其他人,然后微微蹙起了眉,眼圈就泛红了。 这模样我见犹怜的很,別说是男人见了,连女人见了都得心疼死。 孟寄雪声音委屈的厉害,“刚刚有人一口一个丑八怪的喊我,这也就算了,我也不想计较这些,毕竟我初来乍到,惹了事总是不好的,但我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散播我的谣言,非要说我不如某个女同志好看,还逼焦同志非得给她们端茶倒水、捏肩捶腿的,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活在旧社会呢。” “焦同志不愿意让我受侮辱,这才跟人话赶话的槓上了,大家都听到的,这位同志是不是说要是我比某位同志长得好看,就去掏粪,现在我出来了,怎么又不愿意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美人慾落泪,简直让人心疼的要死。 眾人纷纷义愤填膺道。 “就是啊,我们都听到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部队里出来的,自然是要重承诺,要不然这不是给队里丟人么!孟同志你別哭,我们都会帮你的!” 还有那打菜的,更是大叫道:“孟同志就是比这女同志,漂亮一百倍,大家都长眼睛呢,打了赌就得认!我们村里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怎么你一个城里来的还不懂么!” 所有人都向著孟寄雪,吴娟丽听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气得不行,扭曲著一张脸,尖声道:“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让我和玉兰误以为你很丑,然后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把我们都比下去,你实在是太恶毒了!” 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孟寄雪只想要笑。 越是人多的时候,越是得表现的弱势,无论占理还是不占理,她只要表现的柔弱了,那么同情分都能加上不少。 而她这张脸,做起这一套来,更是事半功倍。 吴娟丽现在这样,根本討不到好处,本来就没理,现在就更討人厌了。 孟寄雪扬著一张美艷的容顏,疑惑的看著吴娟丽,也不说话。 见状。 周明达看不下去了,嘖了一声道:“我们寄雪妹妹这张脸,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就为了把你们比下去,她直接出现不就行了,难不成你还想说,你还是这位女同志,比我们寄雪妹妹还漂亮?” 其余人一听,纷纷附和。 吴娟丽的声音卡在喉咙口。 就算是她再会拍马屁,也不敢昧著良心说,冯玉兰更漂亮。 其实冯玉兰確实挺好看的,可现在一跟眼前的人比较,瞬间就黯淡了,连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那种。 身材不如孟寄雪,长相不如孟寄雪,气质不如孟寄雪,身高不如孟寄雪。 连声音,都不如孟寄雪的好听…… 她只能看向冯玉兰,期望对方能帮自己说话。 她真的不想掏粪啊!!!! 见人看著冯玉兰,孟寄雪诧异道:“同志,你这是怕自己人手不够,想要再加一个么?” 冯玉兰脸色一变。 知道她们是討不到好了,而且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自己也被拉去掏粪。 她黑著一张脸,也不搭理吴娟丽,转身就走。 吴娟丽看到这幕著急了,赶紧追上去,却被孟寄雪一把抓住。 “吴同志,你还是先跟我去报备一下,往后掏粪的工作,就辛苦你了。” 第42章 虚偽 掏粪的工作,就这么落在了吴娟丽的身上。 吴娟丽差点气哭。 等做好报备,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寄雪,就直接跑走了。 对此,孟寄雪也不在意,谁让她们先招惹自己的,真要是忍下来,往后指不定还会如何。 她也不怕这两人会怎么样,见招拆招,她的性子可不允许自己受半点委屈。 焦湉湉还有些忧心忡忡的,“寄雪,都怪我。” 她是知道冯玉兰的关係的,还有那个吴娟丽,也不是好对付的人,这两人说不准会使什么坏。 也正因为如此,焦湉湉才会一直都忍耐的。 她家境普通,父母是双职工,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对她也很好,她是独生女,家里有点吃的,都会给她。 焦湉湉秉承著幸福者退让原则,在外面受委屈,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都是笑一笑就过去了。 现在她就觉得,是因为自己,才会让孟寄雪跟她们有嫌隙的。 孟寄雪看焦湉湉这样,安慰道:“湉湉,你怎么能责怪自己,是她们人品不好,先主动招惹我们,我只是適当反击罢了。” 见焦湉湉还是垂著脑袋,她忍不住捏了捏脸蛋,笑著道。 “好啦,我们先吃饭好不好,你不饿么?” 一听吃饭,焦湉湉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她真饿了。 见状,孟寄雪笑了起来。 两人坐下后,焦湉湉把菜推到了中间。 孟寄雪一看菜,很是惊讶,“湉湉,你可以啊,竟然弄到这么多肉。” 她看別人都是三四块,而焦湉湉打回来的菜,有十几块! 焦湉湉挠挠头,“打菜的刚刚还跟我说,你受委屈了,要是还不够,等会可以再去打,让你补补。” 美人,到了哪里都是有优待的。 孟寄雪一听,也就瞭然了。 她笑眯眯道:“你看,大家都知道是我们受委屈了,所以你就別担心了,往后你回去宣传部上班了,也得学会怎么样对待针对你的人。” 孟寄雪看出来了,焦湉湉的性子,有点过於好欺负了,与其让人护著她,还不如教会她该如何对待別人。 人还是要自己立起来的。 焦湉湉开始被洗脑。 吃过饭后。 晚上七点钟集合开会。 地点就在住的房屋外面的那一块空地上。 孟寄雪和焦湉湉直接过去了。 快到的时候。 就碰上了一同前来的冯玉兰和吴娟丽。 两边算是结了梁子。 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吴娟丽就恨得牙痒痒。 冯玉兰看著这张脸,也恨不得撕烂,本以为自己长得就够漂亮了,没想到来了一个孟寄雪,直接把她比下去了。 那她还怎么办。 这让冯玉兰烦得要命。 不过想到吴娟丽和她私底下说的,冯玉兰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主动上前,笑著和两人打了招呼。 “孟同志,刚刚都是误会,咱们女同志在这山里,更应该互相照应,你说是不是?” 孟寄雪挑了挑眉,她自然是不相信,冯玉兰真的有这么大的觉悟。 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在那等著自己。 不过这种表面上的和谐,肯定是要维护的,毕竟她们是一块工作的,现在还有人来来往往的,再往这边看。 要是孟寄雪给人使脸色,別人看起来,无论有什么原因,都会显得她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了。 对於冯玉兰的虚偽,孟寄雪可以比她还虚偽。 孟寄雪立马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神情,道:“冯同志,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本来还以为你因为我长得比你漂亮,所以你生我气了,还好没有。” 这话一出。 冯玉兰的笑容一僵。 看著这张笑靨如花的容顏,她是真的很嫉妒。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才继续笑道:“这哪里会啊,对了,听周首长说,以后要轮班做饭,关於做饭这方面,你擅长不?” 这才是重点。 来之前。 吴娟丽就道:“玉兰,长得漂亮没用的,周首长又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难道会因为谁长得漂亮,就喜欢谁么,男人都是喜欢会做饭的,很贤惠的女人,我们只要让周首长爱上你做的饭,自然会把他的心牢牢抓住,到时候孟寄雪长得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个草包。” 她是肯定要揽下这个活的,只是不清楚孟寄雪做的怎么样,要是她做的比自己好,那就得想想办法了。 见冯玉兰一脸紧张的看著自己。 孟寄雪就知道,重点就是在这里了。 问她会不会做饭。 这是想要跟自己作对比? 拿她当对照组? 孟寄雪觉得,试探试探就知道了。 她立马蹙起了眉头,很是烦恼道:“我哪里会做饭呀,这都要愁死我了,冯同志,你会不会,要不我们搭伙做?” 一听孟寄雪不会做饭,冯玉兰就彻底放心了,嘴边的笑意完全控制不住。 至於后面那句,冯玉兰自然不愿意,她道:“那恐怕不成,我也不是特別会做,我们要是一块的话,大傢伙都別想吃到能吃的了。” 孟寄雪一脸的遗憾,“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反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点。 冯玉兰也不再和孟寄雪继续掰扯,拉著吴娟丽就往前走了。 对於这两人,孟寄雪完全没当回事。 一旁的焦湉湉挠挠头,开始担心了,“寄雪,我也不是很会做,这怎么办呀。” 孟寄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放心,有人会做的。” 焦湉湉:“啊?” 等到了开会的地方。 夜色已经暗下来了。 周含章在最前面的台阶上站著,高大的个子很是突出。 至於其他人已经按队伍排列好了。 孟寄雪突然意识到,小叔好像连饭都没有吃。 她在食堂里都没瞧见人。 而周含章的目光正好扫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隨后,周含章的视线挪开,站在石阶上,目光扫过了眾人,语气沉稳、简短,不带任何冗余。 “这一次任务分三条线,同步进行。” “一,老刘负责带队,根据已经发现的残片线索,確定核心发掘区,需要多少人、什么工具,直接报给我,我只要求一点,確保文物安全,过程就是报告。” “二,军营组和地方组的人,都出来两个人,配合技术同志,你们负责探路、评估岩体稳定性和撤离路线,明日落日前,我要看到简图和安全预案。” “三、其余人员,都跟著村长走,协助劳动,收集老乡对遗址的记忆,记住是听,不是问,晚上匯总,全部交给宣传同志整理。” 这就是这一场活动,所有的任务了。 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並非如此。 这工作真要做起来,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上非常的紧张。 更何况要做好,那就更难了。 等交代完这些,周含章顿了顿,继续道。 “除此之外,我们的事情不能麻烦乡亲们,今日食堂做饭,是让乡亲们帮忙的,明日开始,一日三餐,都得由我们自己人来做……” 没等他说完。 冯玉兰的手就举了起来。 第43章 就计 周含章停了话,看向冯玉兰,听不出语气, “冯同志,你有什么想说的。” 冯玉兰站了出来,看眾人都看向自己,她露出了热情而诚恳的笑容。 “周首长,教导员,各位同志们,我有个提议。” “咱们这一次的任务时间紧,任务重,男同志们的体力消耗尤其大,我们女同志在专业上,可能各有分工,但在生活保障上,更应该主动站出来,让男同志们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所以我想提议,由我们女同志牵头成立一个后勤小组,把做饭这个事情主动承担起来,这既是发挥我们的特长,也是为了集体做最实在的贡献。” 这话说出来。 倒是获得了一大片人的好感。 毕竟能少做事,有人愿意承担,谁还会反对呢。 特別是周家人。 周知书几个,哪里像是会做饭的人,刚刚周含章提出来的时候,他们脑袋都疼了。 可当著眾人的面,也不好说出来自己不行,只能哭丧著脸。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愿意主动承担,他们高兴都来不及。 特別是周知书。 觉得冯玉兰这话说的特別好,烧饭这种事情,就应该给女人做。 孟寄雪听著这话,心里不免冷笑。 怎么专业就是男人强了,做饭就是女人的事情了。 不会做饭就不是女人了,就有缺陷了? 还有什么最实在的贡献,难道她帮忙修復,就不实在了? 对於冯玉兰说的这些,她一个字都不认可。 而冯玉兰说到这,话锋一转,就看向了孟寄雪,笑容亲切。 “比如我和孟同志,我们可以轮流负责,我虽然手艺普通,但保证能让大家吃的热乎、乾净,孟同志也是心思细、要求高的人,肯定也能做出不一样的特色来,咱们这样也算是『革命竞赛,互帮互助』嘛,同志们说好不好?” 见人对上孟寄雪,焦湉湉有些著急了。 刚刚不是和冯玉兰说过了不会做饭么,这个冯玉兰怎么还要提孟寄雪呀。 焦湉湉急急道:“不不行,寄雪不会……” 冯玉兰直接打断,“焦同志,我们女同志哪有不会做饭的,现在是为了大家,不是为了个人,难道你不愿意为了团队多付出一些么,我知道你们嫌做饭辛苦,可这种时候,我们女同志不站出来,那岂不是丟了咱们女人的脸。” 焦湉湉还想要说,就被孟寄雪制止住了。 这就是冯玉兰真正的目的。 果然是想要和她对比,刚刚就是故意来试探自己会不会做饭,得知自己不会做饭,还要点她的名字,就是为了让自己衬托她的手艺。 还问其他人好不好。 能有人愿意做饭,这些既得利益者,当然会愿意了。 至於所谓的比拼,也跟他们无关,他们负责吃就行了。 孟寄雪其实会做饭,甚至做的还不错,可她凭什么要做饭,她这双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冯玉兰自己想要表现,那就让她一次性表现个够。 她不是想要做饭么,不是认为做饭是女人应该做的么。 孟寄雪不如就成全她。 想到这。 孟寄雪微微垂眸,然后抬了起来,声音清脆到周围人都能听到。 “冯同志的思想觉悟是真的高,时刻想著集体,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只是我认为革命工作,不分高低,全都是为了任务。” 说到这,她顿了顿,伸出了自己的手,略带歉意的继续道。 “像我作为美术干事,是这一次抢救文物的人员之一,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干我的活,这一次来,时间紧,需要爭分夺秒,我这双手是一定要小心保护的,不然很可能会影响整体的进度。” 她看向冯玉兰,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感激,“本来周首长提出要做饭,我还在想要如何协调,没想到冯同志觉悟这么高,竟然主动出来请缨,实在是太感动了,你和吴同志,都是好同志啊,一个掏粪,一个做饭,生活上的事情,就都不需要我们操心了,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和吴同志了,我替全体同志谢谢你们两个啊。” 掏粪做饭二人组。 齐活了。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冯玉兰是彻底傻眼了。 不对啊,孟寄雪怎么没答应,怎么没按照自己的计划走? 冯玉兰勉强笑了笑,还试图说服孟寄雪,“孟同志,你……” “冯同志,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们大家都清楚,你和吴同志好好负责后勤工作,至於宣传工作,就交给焦同志,不能让你们忙了做饭和掏粪,还得去搞宣传,这得多累啊。” 孟寄雪压根不给冯玉兰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把这事情给定下了,然后扬起小脸,看向眾人,率先鼓起了掌来,“让我们一起为冯同志的奉献精神鼓掌!” 看著这张脸,大家不自觉的鼓起了掌来。 冯玉兰张了张口,“不、不是……” 孟寄雪再度打断,看向了站在石阶上的高大男人,眼睛亮亮的,“周首长,您看这个安排如何,冯同志都主动了,要是不让她做的话,那岂不是浪费了冯同志的一番好意,这难免伤了积极主动的人心啊。” 周含章將目光落在了孟寄雪的身上。 此刻的少女,一双水杏眼弯成了月牙状,朱唇上翘,带了几分狡黠的灵动,就像是一只小狐狸,令人无法忽视。 这就是她的另一面。 周含章收回视线,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听冯同志的吧,散会。” 第44章 交流 会议结束。 孟寄雪和焦湉湉一道回了宿舍。 等进了屋。 冯玉兰和吴娟丽也回来了。 孟寄雪瞧见人。 这时候只剩下四个人,也没其他人,她也没什么好跟人继续客套的,直接忽视了对方。 冯玉兰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把拉过孟寄雪,將人带到了外面。 孟寄雪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冯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冯玉兰扬起下巴道:“我告诉你,周首长不是你能肖想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冯玉兰想要的,还从来没有被人抢走过。”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女人,会是自己强劲的对手。 这种危机感,从看到孟寄雪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存在。 原先孟寄雪还有点担心,冯玉兰会破坏自己的计划,不过现在倒是不担心了。 就冯玉兰这样的脑子,如果周含章能看上的话,那她让了也无妨。 孟寄雪拍开了冯玉兰的手,她的身高足以俯视眼前的女人,她笑了笑,“那我就祝你好运了。” 冯玉兰:“你——” 这是完全不屑她的话。 孟寄雪挑眉,“怎么,你不是很自信么,既然如此,那我祝你好运,难道不对么?” 找她放狠话有什么用,想要搞定男人,难道对自己的对手放几句狠话,就能够搞定了? 孟寄雪觉得冯玉兰就跟个小孩子没区別。 冯玉兰实在是看不得这张绝美的容顏,在自己面前这么晃悠,嫉妒的她恨不得撕烂。 此时,耳畔传来了周知书的声音,在喊孟寄雪,是他帮忙烧了热水送过来。 冯玉兰看到周知书来送热水,眼底划过一丝嫉妒,嘴上却嗤笑了一声,“就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周首长一定看不上!” 孟寄雪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上下划过对方,语气淡然,“冯玉兰,等你拥有我这张脸后,就会知道被男人追捧,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你还会嫌麻烦。” 冯玉兰眼神一变,气的脸都扭曲了,胸口位置起伏不定,“你——” 她好嫉妒啊! 孟寄雪也不再理会这人,直接走了过去。 周知书就在那杵著,手里拎了两桶热水。 看到孟寄雪过来,周知书还挺好奇的,“寄雪,你和冯同志在聊什么?” 孟寄雪看了他一眼,“你很好奇?” 周知书隨口道:“我就是觉得,你性子太独了,要是能交到冯同志这样的朋友也不错,她人看著热情温柔,很会为別人著想,你要是跟她关係好,倒是可以让她教你怎么做饭。” 这话让孟寄雪诧异。 这个周知书是有毛病么。 两人都没有什么关係,他就敢在自己的面前,去夸其他的女人了。 她的性子独? 跟他有什么关係么,她会不会做饭,又跟周知书有什么关係。 这人怕是脑子里装粪了吧。 上辈子自己怎么就嫁给这么一个男人,果然是瞎了眼,还害得自己家的祖传画都被毁了。 孟寄雪心想,这一趟回去,不仅是不选周知书,还要让他在老爷子面前,彻底失势。 既然周知书夸冯玉兰,喜欢冯玉兰这样温柔会做饭的,那不如她帮忙凑合得了。 这么想著。 孟寄雪淡淡道:“刚刚冯同志也没和我说什么,而是跟我夸你,说你在几兄弟里长得最好,还有那个吴同志也这么说。” 这话一出,让周知书有些意外,但隨即而来的是一种欣喜和得意。 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几兄弟里面,最好的一个。 周知书忍不住沾沾自喜,“寄雪,你看其他人都觉得我最好,所以你选择嫁给我,肯定是最好的。” 孟寄雪敷衍了几句。 反正这话,她说给周知书听了,后面怎么发展,就看周知书自己了,真要是像自己想的方向发展,那也是周知书自找的。 她让周知书把热水放下。 周知书却格外热情,“太重了,我给你拿进去。” 孟寄雪也懒得再说什么。 她心里明白,周知书就跟孔雀没区別,到处乱开屏,不一定是喜欢,就是享受引人瞩目。 等周知书到了门口,还跟里面的女同志打招呼,问自己能不能进来。 冯玉兰和吴娟丽自然不会拒绝。 周知书对著几人热情的打了招呼,然后才走。 孟寄雪进去,跟焦湉湉分了热水用,看的冯玉兰和吴娟丽都有些嫉妒。 洗漱完后,孟寄雪就睡觉了。 第二天正式开始忙碌了。 之后的几天,其实算是一个熟悉的过程,孟寄雪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工作,所以她小心谨慎了几分,先以学习为主。 原先周知书打赌输的,是打三天热水,不过没想到,他直接承包下来了之后的所有热水,对此孟寄雪也隨便他,这么冷的天,有人干活当然最好。 不过很快,孟寄雪就发现,周知书和吴娟丽私底下有交流。 吴娟丽每天都要去掏粪,身上臭烘烘的厉害,到了晚上就得洗澡,而冯玉兰每天都要做饭,锅铲子都要抡冒烟了,每天一身的油烟味,自然也是每天都要洗澡的,她们俩的这热水就是周知书帮忙打的。 孟寄雪看在眼里,並没有戳穿。 只等著找个机会。 这日。 孟寄雪跟著队伍一块的时候,碰到了毛蛋在喊救命。 这小孩和她混熟了,一连几日都会来找自己,奇奇怪怪的东西拿了不少,不过愣是没什么有价值的。 孟寄雪也没不耐烦,毕竟不好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 不过奇怪的是,今天来找自己的毛蛋,身边还站著一个男人。 不是周含章是谁。 这让孟寄雪有些意外。 老刘看了一眼,就衝著孟寄雪道:“你过去吧,找你的。” 孟寄雪疑惑,但还是拿著工具箱过去了。 男人眉眼冷厉,个子高,两条长腿笔直的站在那,旁边站著瘦弱的小孩都没有他腿长,越发显得这个组合奇怪。 孟寄雪喊了一声,“小叔,你找我?” 没等周含章回话,毛蛋已经快速的跑到了孟寄雪的身后,抓著她的腿,愤愤不平的告状:“寄雪姐姐,这个叔叔抢我东西!” 孟寄雪,“哈?” 她有些哭笑不得,“小叔,到底怎么回事。” 显然周含章也很无奈,他抿唇道:“这孩子找到了个本子,我想让他给我看看,他死活不愿意,说这是你先要的,我只能把他先带到这来了。” 孟寄雪一听是这么回事,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毛蛋最近一直都在帮我找东西,他比较有契约精神。”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尷尬。 孟寄雪转身和毛蛋解释了起来。 毛蛋也不听这个,把本子直接交给了孟寄雪,认真道:“我爹娘说了,答应了谁就得帮谁,这叫做承诺。” 孟寄雪竖了个大拇指,又从兜里掏出了牛肉乾来,“你爹娘说的很对。” 毛蛋看到牛肉乾,顿时馋的口水都要出来了,高兴的道了一声谢,就跑开了。 只剩下孟寄雪和周含章这么空站著。 孟寄雪想到周含章这样的人,拿一个小孩子竟然没办法,那无奈的样子,还真让她忍俊不禁。 第45章 更快 周含章看向孟寄雪。 “看来你刚到村子里,就已经早早的做打算了。” 他指的是毛蛋。 孟寄雪眨了眨眼睛,“既然是来工作的,那肯定要上心一些,也免得小叔特意为我安排的这一场了。”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少女神色灵动狡黠,像是纯洁无瑕的白雪,染上了最艷丽的顏色,叫人完全无法忽视。 他收回视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將目光对上了那本本子,“先看看吧。” 孟寄雪也没再说什么,拿起那本子查看了起来。 看了会儿,她才惊讶道:“这好像是帐本。” 周含章抿唇,“帐本?” 孟寄雪点头,將本子几处指给周含章看,“虽然纸张已经泛黄了,也被虫子蛀过,不过能看得出来,这是村级帐本,上面有一些数据內容,不过具体怎么样,需要修復后才能知道。” 周含章看了一眼,这本子的毁坏程度有些严重,只能依稀看清楚一些数字。 他微微蹙起眉头,“这种程度,能修復?” 孟寄雪笑了笑,“別人不一定行,但我可以。” 周含章看向她。 此时的阳光洒在孟寄雪的身上,似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暖光。 孟寄雪的语气篤定,眼神更是透露出自信来。 周含章知道,孟家的绝学,除了国画之外,於此衍生的修復和顏料製作,全都是孟家独传的。 只是这一行的难度,並非说有人教,就能学会,而是需要天赋和能力。 孟寄雪还如此的年轻,她真的能做到?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需要几日?” 孟寄雪想了想,“两日。” 周含章:“好。” 得了修復工作,孟寄雪內心雀跃。 其实她还真怕周含章会拒绝自己,毕竟她初出茅庐,年纪还小,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但凡谨慎一些的,都不会將这样的工作,交给她这样的新人去独立完成。 不过在周含章这里,似乎完全不是问题。 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 孟寄雪想了想道:“小叔,我可不可以去你办公室修復,这份东西说不定很重要,我需要完全安静的地方。” 周含章微微頷首,直接领著孟寄雪去了办公室。 这一次,孟寄雪没有和周含章说话培养感情,一到地方,她就给自己找了桌椅,將工具箱摊开,开始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周含章处理公务的时候,抬眸正好能看到孟寄雪的侧顏。 她很认真,睫毛乌鸦鸦的颤著,一双漂亮修长的手,在那泛黄的帐本上,做著枯燥乏味的动作,很是仔细。 这一忙,就是一整日。 到了吃饭点。 周含章起身,看向孟寄雪。 小姑娘还维持著那个姿势,在继续著这份工作。 周含章喊了一声,“寄雪,先吃饭吧。” 孟寄雪沉浸在修復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人叫自己。 可她现在压根不想停下来,隨口道:“小叔,你先去吃吧。”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了。 周含章喊了几次,小姑娘也没回自己,又继续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抿了抿唇,想了想起身走了出去。 等到了食堂。 冯玉兰就在窗口里面,蓬头垢面的忙活著。 做饭这事情说起来简单,可真的要做一日三餐,从一开始的备餐到结束后的刷洗,完全让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一连几日下来。 冯玉兰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是,自己做的饭菜,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可那又如何,她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周含章。 能交流的,只有打菜的时候。 而周含章,吃完饭就走,有时候甚至都不来吃,或是让別人帮忙打一份回去。 两人几天下来,完全没有机会接触。 而偏偏,孟寄雪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和周含章见面。 冯玉兰都要被吴娟丽出的餿主意,给气坏了。 可事情已经定下了,冯玉兰也没办法了,只是捏著鼻子在那干。 这会儿,好不容易瞧见周含章来、 冯玉兰眼睛一亮,立马羞答答的看向来打饭的周含章。 “周首长,今天我做的是……” 周含章打断了她的话,將碗递了过去,“两份。” 两份? 冯玉兰有些疑惑,周含章还能给谁打,难不成是李鸿卓? 冯玉兰一边猜测,一边给周含章打了两份饭,非常的满,这自然是她的私心。 打完后,冯玉兰捋了捋头髮到耳后,朝著周含章露出自己最完美的笑容,“周首长,最近的饭菜还合你胃……” 人已经转身走了。 冯玉兰:“……” 这种情况。 她怎么跟周含章培养感情啊! 孟寄雪修復了三分之一的內容出来,十分有成就感的伸了个懒腰,肚子就叫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刚刚周含章好像叫自己吃饭。 孟寄雪回头一看,发现办公室空空如也。 好吧,共进晚餐的机会,好像被自己给拒绝掉了。 孟寄雪有点惋惜,不过想著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修復出三分之一来,还是很满足的。 她拿出了牛肉乾,打算啃点牛肉乾,就当是晚饭了。 这么吃了几口。 一份热腾腾的饭菜,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孟寄雪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那张冷峻的容顏,“小叔?” 她惊讶。 周含章看她,“吃饭,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 孟寄雪看著那满满当当的饭菜,“我吃不了那么多。” 周含章:“能吃多少是多少。” 孟寄雪拧眉,“但是吃不完就浪费了,也没人吃我的剩饭剩菜吧。” 闻言,周含章伸出手,將她碗里的饭菜,拨到了自己的饭碗里一部分,又將她的饭碗推了回去。 “吃吧。” 没等孟寄雪说话,周含章已经低头吃了起来。 对於周含章的动作,孟寄雪是意料之外的,不过等反应过来后,她的眉眼就染上了一丝笑意,隨后凑到了周含章的旁边,呵气如兰。 “谢谢你呀,小叔。” 周含章的身体骤然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突然,比较之前都要来得快。 周含章的肌肉紧绷了几分,但面容依旧毫无波澜,语气淡淡的,“吃饭。” 第46章 试探 吃完饭后。 孟寄雪打算继续修復的工作。 而周含章,也不会那么快就结束,他还需要处理一些公务。 一直到了七八点的样子。 来这边匯报內容的人全都离开。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周含章和孟寄雪在。 周含章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收笔。 这才抬眸看了过去,就瞧见纤细的身影,一直都在那一块地方坐著。 除了吃饭的时候,孟寄雪再没有离开过。 她年纪还这么小,竟然就这么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做这样枯燥乏味的事情。 想来也是。 孟寄雪到底是孟家传人,想必这样的日子,她一直都是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一方小小的檯灯,泛著昏黄的灯光。 少女的背脊挺立,青葱白嫩的指尖轻轻的拂过纸面,她的目光从未挪开过,专注而又认真的模样,竟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吸引人。 工具都是孟寄雪自己带来的。 笔洗、排笔…… 她还要了点米汤来,製作成了浆糊,整个过程,都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大概是周含章的目光,过於专注。 孟寄雪隱约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回头一看,正好撞进那双浓稠如墨的眸子里。 她先是一怔,隨即就弯了弯眉眼,“小叔,你忙完了?” 周含章收回了视线,淡淡的应了一声,隨后道:“今天很晚了,明日再做吧。” 孟寄雪想了想道:“我这里还有一点工作做完,很快的,这样明日差不多就能修復完整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假模假样道:“小叔,要不你先回去吧,等会我来锁门。” 周含章抿唇:“我送你回去。” 孟寄雪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说什么让周含章回去,自然是客套话,等的就是周含章主动说送自己。 能有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傻了才会放弃呢。 更何况。 孟寄雪还有其他的打算。 想到这。 孟寄雪赶紧投入到了工作的状態中,一直到九点钟的样子,才彻底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见人忙完了。 周含章便起了身。 天已经很黑了。 周含章关了灯,锁了门,將隨身携带的电筒拿了出来。 看到那电筒。 孟寄雪就想到了上一次的雪夜。 同样也是这把手电筒。 夜色总会多一些特別的气氛。 四周围都很安静,这个点其他人大多都已经睡了。 孟寄雪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看著外面的雪地,自然的拉著他的衣角,整个人靠的他很近,“小叔,雪积的好深啊。” 她注意到,周含章的身体似乎紧绷了几分。 想必。 除了自己之外,应该再也没有什么女性,靠的他这么近了。 不过等周含章的视线看过来时,孟寄雪的神情是一脸的无辜。 好在,周含章没有说什么。 天知道孟寄雪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这么做。 上一次,周含章就莫名其妙的冷脸了。 可要是不再继续做些什么,她怎么让周含章喜欢自己。 孟寄雪必须要试探,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底线是在哪里。 这样下一次,才更容易进行。 这么想著。 在走到一处时,孟寄雪故技重施,惊呼一声,身体一歪。 下一秒。 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將她的腰身禁錮住。 孟寄雪抬眸。 正好能看到男人蹙起的眉,“没事吧?” 孟寄雪稳住了身子,却没有立马离开,眼神里带著慌乱和依赖,紧紧的抓住周含章,声音染了几分委屈,“太滑了……小叔,你可以牵著我么?” 说话间。 是少女清甜的气息,混著冷空气,钻入了他的呼吸里。 周含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度產生了深刻而羞耻的悸动。 他的眸色深諳,半晌后才沉沉的传来,“把手给我。” 当冰凉的手指,触及到他皮肤的那一刻,触感却像是烧红了的铁丝,沿著脊椎一路往下灼烧,激起的並不是寒冷,而是截然相反的滚烫,让人忍不住的身陷其中。 夜色格外的寂静,走在路上,只有两人踩著雪的声音,伴隨著交错的呼吸声。 手电筒照射出来的那一抹光,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人说话呵出的白气,飘向这道光,缠绕在一块后,又静悄悄的分开。 孟寄雪意外周含章的手竟然这么大。 带著厚厚的茧子,几乎將她的手完全的包裹其中,还有那滚烫火热的温度,更是让人无法忽略。 莫名的,孟寄雪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她忍不住开口:“小叔,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周含章:“你说。” 孟寄雪:“小叔,你对其他女同志,这样过么?” 周含章显然意外,侧眸看向孟寄雪,视线落在了她的容顏上,目光有些复杂。 这神情,似乎是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提出这个问题。 孟寄雪试探的开了口,“小叔,我只是好奇,你对其他女同志会不会这么好,也想知道,小叔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小婶婶,是比我更温柔的,还是更优秀的,或是更漂亮的?” 周含章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寄雪,你和其他女同志不一样,不需要比较,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她不一样。 是哪一种不一样,长辈和晚辈的不同? 可孟寄雪並不甘心做侄女。 孟寄雪转首看向身侧的男人,这个角度,能瞧见他凌厉的侧脸线条,英俊却带著疏离。 她咬唇,开了口:“小叔,那你以后会结婚么?” 一瞬间。 周含章停下了脚步,看著她的黑眸微微眯起,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人心。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孟寄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久后。 周含章的声音透露出异常的冷静:“寄雪,你住的地方到了,进去吧。” 孟寄雪:“小叔……” 周含章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看著她,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不要再胡思乱想其他的,你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在明远他们之间选择一个,没有必要关心我的事,先好好回去休息吧,明日不用这么早过来修復,你太累了。” 这一番话,將两人的关係位置,瞬间拉回到了长辈和晚辈上。 孟寄雪微微敛下眉眼。 这是在抗拒自己的靠近? 这样的態度,既复杂又让人无法看透。 不过至少,他没有突然冷脸。 今晚上,不算是毫无收穫。 无论周含章猜没猜到自己的心思,只要对方不说破,那她就可以继续。 想到这。 孟寄雪抬眸,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状,周含章微微蹙眉,“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第47章 黑影 孟寄雪道:“小叔,我只是突然觉得选夫这事情挺没意思的,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却被迫要在一起过一辈子。” 周含章看向她。 “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周家人有周家自己的规矩,老爷子既然发了话,只要你选好了人,那个人必然就是真心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来的人都清楚,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他们到了这之后,表现都很不错,这就已经表明一切了,若是你觉得他们对你还不够照顾,我会提醒他们。” “寄雪,你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好好的和他们相处,从里面挑一个最喜欢的,我想就算他们现在不懂怎么照顾女生,但他们会学著如何照顾你。” 孟寄雪仰头看他,突然道:“小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侄子都很好,都很优秀,我一定能从里面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正欲说话。 前方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一番平静。 周含章的面色凛冽,立马出声询问:“谁?” 那黑影似乎是被嚇到了,身子顿了顿,下一秒就想要逃走。 看到这幕。 周含章低声交代了一句,“寄雪,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孟寄雪乖乖的应了一声。 她看著周含章往前大步走去,不消片刻后,就把那道黑影给压制住了。 黑影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 周含章看清被自己摁在地上的人,有些意外,“知书?” 周知书的脸都浸在了雪地里,齜牙咧嘴的很是狼狈。 当然更多的是委屈,“小叔,你怎么出手这么狠。” 周含章將人鬆开。 等人站起来后。 男人的眉眼冷了几分,“你三更半夜的出现在女生的宿舍附近做什么?” 周知书的神情立马心虚了几分,他小声道:“我……我来给寄雪送热水的。” 这会儿。 孟寄雪也走了上来,正好听到这话,她便笑了笑,“是啊,自从我到这里之后,知书哥就每天来给我送热水。” 见孟寄雪也在,周知书的眼神一亮,又听她帮自己说话,他立马衝著周含章道:“小叔,就是这样,你看寄雪都这么说了。” 闻言,周含章的神色这才缓和。 从这一点来看,周知书要比其他人对孟寄雪更为殷勤。 他淡淡道:“送热水就好好送,下次不要这么鬼鬼祟祟。” 周知书忙不迭的点头。 这会儿,孟寄雪又为难的开了口,“不过我今天想洗澡,知书哥,你给我送来的热水怕是不够。” 闻言。 周知书倒是不如以往那么高兴的答应,反而犹豫了片刻后,才囁嚅道:“水缸里的水怕是没多少了,要不明日再洗吧。” 周含章看了他一眼,“水缸里的水怎么会不够,每天都会有人轮流去河边打水回来装满水缸,確保每个人的用水。” 周知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见状,孟寄雪嘆了口气,道:“那就算了,知书哥或许是不愿意,我明日自己去打热水吧,也不好全都麻烦知书哥。” 这话一出,周知书立马急了,“寄雪,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只是……” 周含章呵斥道:“只是什么,让你打个热水而已,又不是要了你的命,你还真是出息。” 原先周老爷子就说过,这一趟不能让孟寄雪受了委屈,几个大老爷们的都在这,真要是有心思的,打个热水顶多累点力气罢了,何必推三阻四。 也难怪孟寄雪瞧不上了。 周含章没等周知书说话,直接道:“走。” 这是要和周知书一块去了。 周知书急的满头大汗都要出来了,可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 孟寄雪假惺惺道:“小叔,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知书哥不是很愿意。” 周含章的视线落在了周知书的身上,也没说话。 只是这眼神,看的周知书浑身发毛,腿立马就软了。 他的心理防线低的要命,这才哭丧著脸道:“热水都被用完了,那边水桶也不够,全都在这边。” 真要是跟著周含章到了地方,发现没有热水也没有水桶,那时候他怕是会死的很惨。 还不如趁早交代了。 周含章拧起眉头,“什么意思?” 周知书低著头,看都不敢看两人,心虚的要命,“我……我想著,我是一个男子汉,帮著寄雪打了热水后,其他女同志,说是想洗澡,我就、我就顺手帮著打了……” 话音刚落。 周含章一脚就踹了过去。 疼的周知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周含章的眼神冷冽如霜,“帮著送过几回。” 周知书不敢说假话,“四、四五次吧……” 不过就来了一周左右。 就送了四五次。 周知书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还没有被选中呢。 就敢在孟寄雪的眼皮子底下,跟其他的女同志勾勾搭搭了,这是把周家的脸往哪搁,把孟寄雪放在哪? 孟寄雪见周知书这样,心里只觉得快意的很,不过面上却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 “知书哥,为了不影响大家,我甚至都没有想著每天洗澡,你倒是好,帮著其他女同志这么殷勤,你还口口声声的说想要娶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么?” 周知书急了,“不、不是的,寄雪妹妹,我……” 周含章是带著周老爷子的命令来的,他就是执行人。 周知书这样做,就是给周家蒙羞。 要是他不做点什么,孟寄雪在这看著,难道会安心嫁到周家? 看著自己这个侄子,周含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打断道:“明日你就离开,你自己回去和老爷子解释。” 这话一出。 周知书整个人都慌了。 他脸色惨白,显然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真要是就这么回去了,等老爷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他不仅別想娶孟寄雪,更別想获取老爷子指缝里的半点资源。 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帮著打了水而已,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周知书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他拼命解释,“小叔,我跟她们没有什么的,我真的对她们没心思,我对寄雪才是认真的,小叔,你別让我走好不好,寄雪你信我,我只是心软,帮忙打了水,其他的心思,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第48章 修復 孟寄雪语气很淡。 “知书哥,你跟哪个女同志眉来眼去,或是帮忙做了什么,我並不在意,你想不想回去,我也都隨你,这是你们周家的事情,很晚了,我还是先进去了,不要打扰到其他人比较好。” 说完,她顿了顿,才看向周含章,“小叔,我早说了,选夫这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我也不想影响你们周家的和谐,这事情就这么著吧。” 孟寄雪转身离开。 看到这幕,周知书心都凉了。 他是真的喜欢孟寄雪,真的想要娶孟寄雪,可他不知道怎么的,孟寄雪就不高兴了。 自己只是打了个热水,怎么就让孟寄雪的反应这么大了。 周知书想不通,他只知道害怕,他过去求周含章,“小叔,你帮帮我,我真的没跟其他女同志怎么样,我对天发誓,小叔,你帮我和寄雪解释,我真的喜欢寄雪,我想娶她。” 周含章看著自己这个侄子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失望。 到这个时候。 周含章哪能不清楚怎么回事。 恐怕孟寄雪早就知道,周知书在帮著其他女同志献殷勤了,刚刚的欲言又止,恐怕就是等著他发现。 对於这一点,能说孟寄雪心思深么。 要怪只能怪,周知书过於花心,帮了一次两次的还好说,连续这么帮忙,要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谁会信呢。 就算孟寄雪这一次是故意让自己看到的,那也是周知书活该。 周含章冷冷的看著他,“明天,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周知书睁大眼睛,没想到周含章还是这么绝情。 他不敢置信,“小叔——” 周含章没有再回,直接转身离开。 进了房的孟寄雪,洗漱完之后,才躺到了床上。 今天的事情,算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发展进行。 依照周含章的性子,绝对不会允许周知书继续待下去。 等老爷子知道实情后,周知书也別想再拥有半点的核心资源。 前世他的风光,不说全靠著她,一大半也是因为她造就的。 这辈子,周知书从一开始,就不会获取任何的支持。 她倒是要看看,周知书还能混的如何! 第二日。 孟寄雪去吃早饭的时候,就从周明达那边得了消息,关於周知书一早就被送下山的事情。 周明达有点幸灾乐祸,又有些好奇,“寄雪,你知道怎么回事么,我问他,他也不说,还跟我发火,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孟寄雪笑了笑,“或许真的有病吧。” 她也没说是怎么回事,毕竟周明达他们,跟周知书都是兄弟,自己说这事情没什么意思。 到时候,怕是背地里还会觉得她霸道。 虽然孟寄雪不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却也不想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等回了四九城,周家自然都会知道的,犯不著她来说。 吃过早饭后,孟寄雪就去了周含章那。 不过没看到周含章的人。 孟寄雪心存疑惑。 不过这会儿,最重要的还是修復帐本的事情。 孟寄雪將工具重新拿出,开始沉浸在了修復的世界里。 別人都觉得修復无聊枯燥,可孟寄雪却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思,也很有意义的事情。 將数十年前,甚至是数百年前,数千年前的东西,將它原有的样貌恢復到眾人的面前,让大家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这对於华夏的歷史而言,都是痕跡。 而她就是让现在和曾经,能够连接在一起的那个媒介。 一直到下午。 孟寄雪终於修復完了整个帐本。 只是仍旧没有看到周含章的身影。 不过此刻的她,整个脑子里都是这帐本的內容。 孟寄雪没有料到,竟是这样一份內容。 她整个人都热血沸腾,甚至眼眶都泛红了。 孟寄雪按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拿著帐本就跑了出去。 一出门。 正好碰上一道前来的老刘和周含章。 孟寄雪眼睛一亮,扬了扬手中的帐本,“小叔,刘爷爷,这个帐本我修復出来了,非常有价值!” 这让二人都神情凝重了几分。 老刘大步上前,接过帐本看了起来。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连眼珠子都没有了,一行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老刘向来沉默,这一次却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上面是用毛笔字书写的,格式正规的一份借据。 “今借xx村老乡小米叄佰斤,布鞋肆拾双,抗战胜利后,凭此借据由人民政府偿还,八路军xx部后勤处,经手人:王石头,1939年冬。” 这只是其中一张,翻开其他页面,就会发现还有好几张。 而这並不是最让人动容的。 孟寄雪將这帐本,翻到了最后一页,让老刘和周含章都能看得清楚。 “你们看这个。” 周含章看过去,却瞧见最后一页,写的是一份赠与书。 上面的內容,是村民集体签字画押,声明了以上所有的物资,都是自愿支援部队的,不用偿还。 这两个一对比,谁能够不动容。 这是真正的军民一心,最为坚实的物证。 孟寄雪將这帐本修復出来的时候,內心是澎湃万千的,这不仅仅只是一份修復的工作,更是关於一段信义的承诺,背后的意义重大而又纯粹。 这让孟寄雪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正修復出来一样东西,情感上的衔接,是如此的大,对她的衝击和感悟也颇深。 她突然明白了孟家传承的意义。 当然这一次的成功,她还是有想要在周含章面前,表现自己的小心思。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含章。 这会儿,老刘抓著孟寄雪的手,语气里更是充满了感谢,甚至还有些哽咽。 “谢谢你,小孟,谢谢你。” 孟寄雪看了一眼周含章,这才笑著道:“刘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也是周首长愿意给我这个新人机会。” 第49章 信纸 周含章淡淡道:“你无需妄自菲薄,东西是你让人去找的,修復也是你做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中间这个人,上下嘴巴动一动罢了。” 虽然是夸自己的话,可孟寄雪听著,总觉得这男人今天好像格外的冷漠。 一旁老刘对孟寄雪的態度,倒是比之前要温和了不少,他將那帐本看了又看,隨后才小心翼翼的將另一份东西给拿了出来。 孟寄雪瞧见那一份东西,有些意外,“这是?” 老刘道:“这是队伍刚找到的,估计是一份重要线索,我刚找到你们周首长,想要看看这个怎么弄,周首长说,你或许能修復。” 眼前摆放著的,赫然是一封信纸。 只是信纸的纸张用的是劣质的草纸,已经腐朽,看著就像是一片乾燥的落叶,一触即碎,上面还有著血渍、泪痕和墨跡相互晕染,大部分字跡模糊,多处地方因为摺叠和潮湿,已经產生了断裂。 孟寄雪眉头皱著。 周含章看她,“很难?” 孟寄雪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可以。” 她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一份帐本的修復难度並不够。 除了想要靠专业能力吸引周含章,孟寄雪也想要为自己的將来而铺路。 现在和军队掛鉤,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能为军队做事,她就有了保护自己和父亲的能力。 那么再难。 她也得硬著头皮接下来。 周含章眸色沉沉,“几日?” 孟寄雪:“八日。”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略犹豫道:“能不能快一点。” 他们这一次上山,给的时间是十五天,周含章最多能爭取到在这里待二十天。 毕竟部队不是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他作为主要负责人,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如今已经过了一周,剩下不过十三天,若是再花上八日修復这封信,接下来的五日,恐怕很紧张。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三日。” 说完,她顿了顿道:“不过我需要最为安静的地方,还需要光线稳定的房间。” 周含章:“好。” 办公室这个地方,显然满足不了孟寄雪。 周含章的速度很快,不出半个小时,就找到了一间房,將里面的东西全部搬空,只留下了一个工作檯。 孟寄雪背著工具箱进去,没有立马开始工作,而是问人要了一盆清水,浇了地面后,用洗乾净的旧床单,直接铺在了工作檯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比上一次要用到的工具更多。 孟寄雪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特製的羊毫毛笔、竹起子、镊子、自製浆糊、煮过的花椒水,还有纯净的蒸馏水。 最后她从里面拿出一套,自己珍藏的国画矿物顏料。 將信纸放在工作檯上,孟寄雪深吸一口气,拿起放大镜,开始仔细的研究起来。 周含章看著整个过程,就听到孟寄雪的声音传来。 “血渍是喷射状,墨跡这里,是被泪水冲开,写信的人痕跡,写到最后几句的时候,手应该在抖。” 周含章不由问:“已经破坏的如此彻底了,真的能够修復完全么?” 听到这话,孟寄雪依旧盯著眼前的信纸,手上动作不停,“能不能修復出来,就看接下来的揭櫫和洗画心了。” 这样的专业术语,让周含章略带几分疑惑。 不过他不太敢打扰到孟寄雪,所以应了一声后,就没有再开口。 孟寄雪见人没问,心里不免犯起了嘀咕,她还打算在周含章的面前显摆一下的。 没料想,这老男人竟然就不问了。 孟寄雪只好接著道:“你等会就能看到了。” 三天的时间可以说非常的紧张,每一日都需要安排妥当。 孟寄雪的打算,是第一日完成揭櫫与清洗,前者的意思是分离背纸。 这是最危险也最核心的一步,必须要集中全部精力一气呵成,任何中断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孟寄雪再度沉浸到了修復工作之中。 周含章看著眼前少女,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处於与世隔绝的状態,一直皱著的眉头,显示著她所做的每一步,都非常的艰难。 他只看到孟寄雪靠著蒸汽熏蒸软化纸张,又用竹起子进行玻璃,然后便是清洗主要的污渍。 整个过程说起来容易,但大冷天,看著孟寄雪的额头上,竟然有著薄薄的一层汗,就足以证明了,这件事情有多艰难。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孟寄雪这三日,必然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好在的是,最核心的一步,她完成的很成功。 孟寄雪眉眼间都是疲惫,要知道这是一项高度紧张的工作,完全不能有一丁点的懈怠,这也就让她的疲劳会更为明显,不过完成最危险的一步后,后面的事情就要简单一些了。 原先以为做不到,可没想到,在高强度下,她竟然做到了。 孟寄雪如释重负。 等到第二日。 孟寄雪几乎完全沉浸其中,到了废寢忘食的阶段,就算是吃饭,也都是周含章派了人送来的。 而她也不过是隨便吃两口,就继续投入工作了。 第二天要做的,是碎片拼合,將信息连贯后,先提取最关键的字句,这样才能够最有效。 孟寄雪很快就发现了第二段里,有一个地名和一个託付的地图话语,她重点就將这一段给修復出来,等拼凑整合后,她的眼神一凛,直接就跑了出去,找到了周含章。 因为没怎么休息好的关係。 孟寄雪的脸色有些苍白,“小叔,因为时间紧张,所以我是將关键点的信息给修復出来,这一段我觉得或许对你们有用,所以我想提取出来了,你们可以先去查一查这方面。” 对於孟寄雪的突然到来,周含章是意外的,不过等听清楚她话里的內容后。 周含章看向她的目光更暗了几分,隨后道:“你给的信息很有用,我现在安排人下去。” 原先在他对孟寄雪的认知,一直都是一个需要人保护,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这是第一次,他发现了孟寄雪不同於寻常人的地方,甚至她的敏锐和效率,更让他刮目相看。 不愧是孟家传人。 孟寄雪提取出来的信息上,讲明了一个关於鹰眼石山洞通道要图,被託付给了这个村的村民某某某,也同对方说了,要是有部队里的人来要,就把地图交上去,若没有,就永远藏起来。 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第50章 妒忌 周含章收到信息后,立马去找了村长,很快就找到了地图。 这一份地图,十分的重要。 本来李鸿卓来这一趟,只以为是过来帮著改造,或是修復临摹当地文物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发现。 李鸿卓大为激动,“老周,咱们这一趟来,可真不枉此行啊,你看这要图,是关於鹰眼石整体,上面还標註了岩体有缝隙,冬天容易结冰坠滑,需要加固定期巡查,本来我们几天后,就要从这条路进行物资运输,要是找不到这个地图,怕是会出现重大安全事故。” 甚至上面还標註了水源和储量点,以后这些地方都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这张图的价值,不亚於一张现役的边防侦察报告,对於研究战史,对当地现在的边防布控,都有参考意义。 周含章的心情也多了几分起伏。 他当即道:“我们需要派人,现场走一趟,到时候你打一份报告交上去。” 李鸿卓笑眯眯道:“老周,你这世侄女,还真是厉害,回头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对了,你那几个侄子,有选出来么,目前积分第一名的是周明远,这小子还不错,和小孟也挺配的。” 提到孟寄雪,周含章的神色淡了几分,“等结束后,就看她怎么想的了。” 李鸿卓也没继续问,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现场查看。 这任务紧急,那地方也有些危险,所以地方组的人都不需要去,军营组的则是全部跟过去。 孟寄雪帮著修復完那封信后,本想找周含章。 可一连几日下来,都没有瞧见人。 这让孟寄雪察觉到,这男人是在躲著自己。 这让她的心沉了几分。 因为大部分的人,都跑去山洞那边了,剩下的人,也就懒散了几分。 周明达几个找孟寄雪吃饭的时候,还在那道:“我听李教导员说,还有三日就得撤离了,这操蛋的日子,总算要结束了!” 孟寄雪意外,“这么快?” 周明达看她似乎还想继续待著,震惊道:“不是吧寄雪,你难不成在这苦地方还待上癮了,这是人待的地方么,天寒地冻的,我每天都要去帮乡亲们干活,还要去找老人家聊天,你是不知道,光一个名字,就能聊半天。” 周明达和老人说自己叫周明达,老人问,周什么达? 周明达:“周明达。” 老人:“什么明达?” 周明达头都要大了,“周明达!” 老人:“周明什么?” 周明达都要气笑了,“行了大爷,你休息吧。” 老人:“好嘞。” 周明达:“……” 就这样,还怎么沟通? 周明达恨不得明天就走。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孟寄雪也觉得这里苦,不过孟青松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很齐全,所以除了住的差了点,其他的她都觉得还行。 光这点,就让冯玉兰和吴娟丽快嫉妒死了。 这里只能吃饭,可东西都是限定的,哪怕冯玉兰是做饭的,她也顶多多吃点菜叶子,肉是多不了多少的。 至於其他的,这里连个供销社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其他的东西吃。 反观孟寄雪,吃的方面带了不少,肉吃少了,就吃肉罐头,还给焦湉湉分著吃。 这样的对比下,又是一个屋子的,哪能不让另外两人嫉妒啊。 原先洗澡还算方便,至少有个周知书能帮忙,可现在周知书走了,这洗澡就没法那么勤快了。 而孟寄雪呢。 没了周知书,还有周家其他人帮著送热水。 每天都是香喷喷的,光彩夺目的厉害,而冯玉兰和吴娟丽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特別是吴娟丽,还要去掏粪。 身上都是屎臭味。 吴娟丽一想到这个,就气得不行。 这会儿看周家几个男人,全都围著孟寄雪,忍不住和窗口里的冯玉兰吐槽。 “玉兰,这都要离开了,风头都被孟寄雪这个贱人抢了,她每天都跟周首长一块工作,你再不上心,就不怕周首长被人抢了么。” 冯玉兰没好气道:“那我能怎么办,是你说的,周首长肯定会看中我的美貌,结果呢,来了个更漂亮的,后来你又说周首长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让我抓住男人的胃,结果呢,我在这里每天都做饭,我这双手之前都没有冻疮的,现在都长上了!” 这辈子吃得苦,几乎全都在这了。 她甚至还捞不到什么好处,连跟周含章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培养感情! 现在孟寄雪更是出大风头了,修復了什么东西出来,让整个部队的男人,都说她能干又漂亮。 而自己呢。 一个煮饭婆,就算做的饭再好吃,谁会记得她的功劳啊! 冯玉兰觉得,这全都是吴娟丽出的餿主意。 原先还想著,回去后让姑姑提拔一下吴娟丽的。 至於现在,还是算了吧。 她都要恨死这个蠢货了! 特別是现在她身上还很臭,一个劲的往自己身边靠。 更烦了! 吴娟丽看冯玉兰对自己都恨上了,这不由的让她有些害怕了起来。 她可不想得罪了冯玉兰。 这事情都怪孟寄雪! 想到这。 吴娟丽眼神里淬了几分恶毒,凑到了冯玉兰的身边,压低声音道:“玉兰,其实我有个办法,能让孟寄雪身败名裂,再也没办法和你抢周首长。” 闻言,冯玉兰不太信的瞥了她一眼,“什么办法。” 这人帮著想了好几个办法,可都是餿主意。 吴娟丽故作神秘,“反正等事情成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玉兰,我要是帮你做了这件事情,你可不许再生我气了。” 冯玉兰没当回事,“还剩三天就要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等你成了再说吧,我不和你说了,你赶紧离我远点,你身上都快臭死我了。” 听这话,吴娟丽更气了。 都怪孟寄雪! 吴娟丽走的时候,正好撞上忙完工作才来吃饭的焦湉湉。 “不长眼睛啊!” 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骂完就走了。 第51章 喜欢 得知很快就要回去的孟寄雪,有些忧伤。 没想到哪怕这么相处,她和周含章的进度条还是微乎其微。 甚至还更远了。 孟寄雪揉了揉眉心。 这会儿,焦湉湉过来了。 其他人吃得差不多就走了,孟寄雪看她才来,给她腾出位置,陪她一块吃。 孟寄雪嘆了口气。 焦湉湉后知后觉,“寄雪,你有心事?” 孟寄雪两辈子都对男人的研究不多,要是让她研究国画,她还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对於男人的想法,她是真的感觉海底针。 上辈子周知书,不也是花了二十年才知道真相么。 周含章那就更难了。 见焦湉湉问起,孟寄雪幽幽道:“湉湉,你说一个男人,突然冷落你了,是为什么?” 焦湉湉:“啊?” 她很迷茫。 孟寄雪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也会有男人冷著她么。 这不是眼瞎么。 孟寄雪看她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像极了麵粉糰子,忍不住捏了捏,然后笑了,“算了,我就隨口问一句。” 焦湉湉却深思熟虑的想了想,道:“我虽然没谈过对象,但我爸妈感情好,当初是我妈先喜欢的我爸,一开始我爸不搭理我妈,觉得我妈胖乎乎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我妈缠的厉害,我爸就喜欢上了,但他一开始不愿意相信,所以就对我妈特別冷淡,后来我妈直接把窗户纸戳破了,直接说喜欢我爸,要是他不愿意的话,给句准话,她以后都不来骚扰我爸了。” 孟寄雪听得起劲,这故事不和自己跟周含章很像么。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焦湉湉憨憨的笑,“然后就有我了啊。”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 “湉湉,你的意思是,我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就是对方喜欢的意思?” 焦湉湉看著这张天仙似的脸,猛点头,篤定道:“没错!要是有个男的,突然冷著你了,肯定就是喜欢你了!” 孟寄雪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可下一秒。 她又头疼上了。 如果周含章喜欢自己,结果还是决定冷著自己,那岂不是代表他並没有打算和自己有下一步。 毕竟周含章是那么冷静自持的一个男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好像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只要对方不自己承认,她好像也没办法。 孟寄雪忍不住嘆气,“湉湉,对方要是死活不承认呢。” 焦湉湉挠了挠头,还有这种男人? 面对这么一张大美人的脸,可以做到不动容? 焦湉湉有点佩服了。 她看孟寄雪这样,也有些替她烦恼了起来,“要不,试试看找个別的男人,气气对方?我妈说了,这一招对我爸很管用。” 找男人? 孟寄雪一想到周含章,顿时觉得,只要自己敢说选哪个男人,周含章就能立马打包把她嫁出去。 她苦笑了一下,“估计没什么用。” 焦湉湉也开始嘆气了,“那怎么办啊。” 孟寄雪看她这样子,很是可爱,忍不住被逗笑了,“好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你赶紧吃饭吧。” 焦湉湉被这张脸,再度迷得五迷三道的。 吃著饭的时候,正好瞧见冯玉兰下班走人,焦湉湉突然道:“对了寄雪,我刚刚看到吴娟丽和冯玉兰,在那说你来著,具体的我没听清楚,但是我听到吴娟丽说什么,要让你身败名裂!” 她刚刚就想要和孟寄雪说的,可人太多了。 后来人走了,孟寄雪又在那苦恼男人的事情,就让焦湉湉给忘记说了。 还好看到冯玉兰,让她又给想起来了。 焦湉湉一脸担忧,“寄雪,你说吴娟丽是不是想要做什么坏事啊?” 她实在是想不通,怎么有人不做好自己的事情,非得想要找別人的麻烦。 孟寄雪听到这话,倒是挑了挑眉。 让她身败名裂? “咱们盯著点,不就知道了。” 这两人,原本以为安单一些了,现在看来,压根没有熄了这个心思。 还有三日就要走了。 恐怕这两日,就会有动作了。 听焦湉湉说,冯玉兰应该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所以只需要盯著吴娟丽就成了。 这么一想。 孟寄雪便道:“走,你吃完,我们去看看吴娟丽。” 焦湉湉快速的扒饭。 因为军营组的人都去山洞了,这几日都是晚上才回来。 所以这边就空了不少,孟寄雪偶尔做一下老刘安排的修復工作,其他的时候都是自由发挥的。 下午很空。 孟寄雪和焦湉湉跑到了吴娟丽掏粪的地方。 很快就看到了吴娟丽。 她对面还有个四十来岁的瘌痢头。 这是村子里的老光棍。 原先孟寄雪路过他家门前过,对方就一脸色眯眯的看著她,她就索性不往那边走了,省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这么一个老光棍,吴娟丽竟然和对方私底下有接触。 只是离得远,听不清说什么。 等老光棍走后,吴娟丽神色变得鬼鬼祟祟了起来,又去了隔壁。 隔壁是关牲畜的地方。 孟寄雪离得远,只能看到吴娟丽进去了一会儿后,就四下张望著离开了。 吴娟丽来这个地方是做什么?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这会儿。 突然来了一群小孩子,为首的就是毛蛋。 毛蛋一瞧见孟寄雪,就高兴的跑过来了,“孟姐姐,你怎么在这。” 孟寄雪好奇:“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毛蛋指著牛棚道:“阿叔说母猪不生猪崽子了,这段时间配了点药来,吃了就能生,我们来看热闹的!” 孟寄雪:“哦?” 她大概知道吴娟丽要干什么了。 回去路上。 焦湉湉听孟寄雪说完,睁大了眼睛,白麵团子都气成了大红色,“她这是疯了么,竟然想这样恶毒的办法出来,这不是想要毁了你一辈子么!” 孟寄雪抿了抿唇,眸色泛起一丝冷意:“是不是真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不主动招惹人,但对方非要来招惹她的话,那她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第52章 热水 焦湉湉问:“要是她真这么做,我们怎么办?” 孟寄雪不確定吴娟丽什么时候会动手。 她猜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毕竟后天之后就要走了,能动手的,应该就是这两天。 其实知道她拿了药之后,孟寄雪只要避著点,不要碰她碰过的东西就成,不过要只是如此,那就太便宜吴娟丽了。 孟寄雪沉默道:“那就让她自食恶果吧。” 对此,焦湉湉竟然还挺赞同,“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就是她先坏心眼的,所以都是她活该,我爸妈说了,可以受点小委屈,不计较一些小事情,但有人要是想要害人,那就不能无底线的忍让下去,寄雪,这事情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她可以忍耐,吴娟丽说自己,让自己做事,但不能接受她去破坏一个女同志的清誉。 所以一切都看对方怎么做。 听焦湉湉这么说,孟寄雪就笑了。 不愧是自己刚交的朋友,善良但不是过度的善良。 等二人回去后。 孟寄雪和焦湉湉,时刻都注意著吴娟丽的行为。 现在大家虽然都是睡在一个炕上,但是能不聊天,都不会聊天。 见面都当没看到,东西也是各自放各自的。 孟寄雪有看过自己带来的零食,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跡,这让她稍稍放下了心,不过她还是做了记號。 毕竟不確定吴娟丽会不会在这上面动手脚。 晚上的时候。 周明远过来送了热水。 他是个温柔的人,看孟寄雪和焦湉湉关係好,这一回也给焦湉湉打了热水。 焦湉湉睁大眼睛,“还有我的份?” 虽然孟寄雪拿到热水,都会和她分,但那是別人打给孟寄雪的,跟特意为自己打一份,是不一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明远看著眼前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惊讶,他就忍不住笑了,温声道:“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寄雪妹妹了,等回去了四九城,我请你吃饭。” 眼前的男人很是斯文,长得不如周明达那么出眾,但也很是周正,个子在周家人里算矮的,差不多一米七九的样子,但在外面也很够看了。 他出眾的是气质,是那种真诚待人的温和气质,这么说话的时候,焦湉湉的脸就有些红红的。 没有男人对自己这么好过,这是第一次。 哪怕是因为孟寄雪。 焦湉湉小声道:“谢谢你呀,周同志。” 周明远微笑,“赶紧进去吧,外面冷。” 焦湉湉点点头。 不过进去的时候,还是偷偷回了头,想著看一眼周明远的身影。 哪想到,周明远竟然没走,还是站在那。 看到焦湉湉回头,周明远站在雪地里,笑著朝她挥了挥手,“进去吧。” 焦湉湉的心就漏了一拍。 进了屋。 孟寄雪过来,看人脸红红的,接过她手里的一桶水,好奇:“你和明远哥聊什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没有!”焦湉湉下意识道。 看到孟寄雪,焦湉湉瞬间心虚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不好的事情,又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寄雪,我什么都没干!” 孟寄雪:“?” 真是奇怪。 临睡前,孟寄雪倒了点热水在水壶里,第二天出去就能带上水壶,隨后就注意到准备上床的吴娟丽,一直都盯著她的动静。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 她不动声色的做完这一切,就上了床。 灯灭了。 孟寄雪却一直都没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几个人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块。 孟寄雪也加入其中。 隨后,她就感觉到床上有起床的动静。 孟寄雪悄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有一个黑影悄咪咪的下了床,慢慢的靠近了自己的水壶。 下了床的吴娟丽。 小心翼翼的摸索著,总算是找到了孟寄雪的水壶,她扬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 明日孟寄雪是要休息的。 她的修復工作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其他的活,也没有安排给孟寄雪,所以她可以下午再过去,早上比她们都能睡得晚一些。 这一点,吴娟丽嫉妒的要死。 可现在就成了孟寄雪的催命符。 让你得意,让你长得漂亮! 吴娟丽本来和冯玉兰处的不错,结果孟寄雪一来,冯玉兰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怪罪在她身上。 还嫌弃她。 不就是因为仗著自己姑姑是领导么。 等到时候,孟寄雪出了事情,要是上面查起来,第一次会怀疑到的,就是冯玉兰。 如此一来。 两个討人厌的傢伙,全都被解决掉。 吴娟丽越想越兴奋。 等做完这一切,吴娟丽自认为天衣无缝,慢慢悠悠的就躺回了床上,继续睡觉。 第二日。 几人早早的就起来了。 孟寄雪还在睡。 吴娟丽看她大冬天的,能够不用早起,就在温暖的被窝里,不免有些嫉妒。 不过走之前,看到孟寄雪摸到了水壶,迷迷糊糊的喝了一口水又睡下时。 吴娟丽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等会儿孟寄雪就会身败名裂,就算长得再漂亮又如何,还不是要跟村子里最噁心的老光棍在一起,她瞬间心理平衡了。 吴娟丽心情很好的带上了自己的水壶,直接先去了食堂。 冯玉兰是起的最早的一个,因为要做早饭,所以她天不亮就在了,这会儿在窗口里,哈欠连天。 看到吴娟丽笑眯眯的过来,冯玉兰就很不爽,“你一大早的捡到钱了,这么早就这么高兴。” 吴娟丽眼珠子一转,趁著没人小声和冯玉兰道:“玉兰,我跟你说,等会孟寄雪会跟別的男人私会,到时候咱们就去抓姦。” 听到这话,冯玉兰瞬间紧张了起来,“跟谁私会,难不成是周首长?” 吴娟丽摇头,故作神秘道:“周首长怎么看得上她,是別的男人。” 冯玉兰奇怪了,“谁啊,难不成是给她送热水的那几个?丽丽,你怎么知道的。” 吴娟丽没有说下去,“反正你到时候去看了就知道了,等全村人都知道,她跟別的男人私会,到时候周首长哪里还会喜欢她,玉兰,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我不和你说了,我去忙了。” 看她这样说,冯玉兰更疑惑了。 不过吴娟丽说,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孟寄雪跟別的男人私会,那她和周含章自然没有了可能,这让冯玉兰有些心动。 她觉得孟寄雪也太水性杨花了,勾搭著周含章,还要勾搭別的男人。 如果真的是趁著没人私会,被发现了,那也是她自找的。 冯玉兰得了这个消息后,就没心思在窗口了。 等早饭窗口一关,冯玉兰就回去了。 第53章 出事 鹰眼石的地图,已经踩的差不多了。 周含章想著,最近大家去山洞里也辛苦了,所以早上放了半天的假,等到下午的时候,再去做一些收尾动作。 明后日就能出山了。 虽然早上没事,不过周含章还是閒不住,一大早就起来晨跑了,出了一身汗后,才去了办公室,打算看一看自己几个侄子最近的表现。 周知书下山后,他的名次就到了最后。 现在第一名的是周明远。 周含章抿了抿唇。 目前来看,周明远確实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孟寄雪自己也喜欢,便是最好了。 想到这。 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他微微蹙起眉头,將心思压了下去。 这档口。 李鸿卓就进来了。 周含章放下了文件,看了过去,“有事?” 李鸿卓笑著道:“就知道你肯定一大早就来忙了,过来找你嘮嘮嗑,我和你说,咱们这一次来的军营组那几个,私底下可一直都跟我打听小孟。” 提到孟寄雪。 周含章的面色淡了几分,“让他们別想了,寄雪我家老爷子定下了。” 李鸿卓嘖嘖,“果然还是老首长眼光好,下手狠啊,得了,回头我和那几个臭小子说一声,让他们別想了,没那个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含章嗯了一声。 这时。 外头的狗突然叫了起来,伴隨著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吆喝声。 好像是出事情了。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站到了窗口的位置,就看到好几个人往一个方向跑,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全都有,就好像是等著看热闹似的。 还有討论的声音隱隱约约的传来。 “抓姦了抓姦了,就在那边。” 抓姦? 周含章面色冷了几分。 李鸿卓也纳闷,要是村子里出什么事情的话,他们军队都还在这呢,肯定是要管这档子事的。 他赶紧道:“咱们也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含章嗯了一声。 二人一道走了出去。 路上跑过去看热闹的人不少。 很快就碰到了周明达几个。 他们也是过去看热闹的。 见周含章和李鸿卓来了,他们赶紧喊了一声小叔。 周含章看他们眉眼间是难掩的兴奋,估计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对於人性来说,这种桃色新闻,最是吸引人。 他面色冷淡了几分,“等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別忘了你们姓什么。” 有周含章在,周明达几个的兴奋劲,立马就被打消了一半。 饶是如此,他们也觉得好玩,在村子里待到现在,就这个时候,让他们觉得总算是有点意思了。 不过这路走著走著,就有人觉得不对劲了。 周明达嘀咕了一句,“这怎么像是女生宿舍的方向。” 为了女同志的安全问题,所以找出来的房间,是没有其他的村民在的,最近的房屋就是周明达他们住的地方了。 这段时间,他们几个经常给孟寄雪送热水,自然清楚。 这方向除了女生宿舍,就没有別的人住了。 一听这话,周祺瑞忍不住接了一句,“该不会是寄雪妹妹出事了吧。” 周含章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那眼神犹如寒霜。 嚇得周祺瑞打了个寒颤。 他赶紧找补,“肯定不会是寄雪妹妹,寄雪妹妹怎么可能会跟別的男人私会呢。” 话是这么说,但孟寄雪的长相摆在那,真要是勾起了某些当地村民的邪念,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想法一冒上来,周家几个看热闹的心情都没了。 真要是出事了。 他们全都难辞其咎。 周含章的脸色更是冷沉,虽然一言不发,但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 连李鸿卓都没追上。 等一行人,全都到了地方。 女生宿舍外头,已经围满了人。 为首的就是洪村长。 看到周含章几个来,洪村长的脸色就很难看,更是愧疚。 要知道,这是在他村子里出的事情。 人家都是来帮村子里的,结果倒是好,部队带来的人,竟然出了事情,还是这种事情。 洪村长想死的心都有了。 周含章的气场肃杀,所到之处,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他大步走到了洪村长的面前,语气冷的厉害,“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 里面就传来了男女的靡靡之音。 叫人听了都脸红心跳。 没等洪村长回话,一旁站著的冯玉兰,就主动开了口,“周首长,是孟寄雪,里面的人是孟寄雪!” 其实冯玉兰也没想到,孟寄雪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她跑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在乱搞,冯玉兰都嚇了一跳。 冯玉兰本想要衝进去抓姦的,可她一想,自己现在进去,那就是一对二,到时候人家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反正既然孟寄雪乾的出来这种丑事,也不怪她把事情宣传出去了。 这么想著,冯玉兰就跑出去,把事情和路过的人说了。 一传十十传百的。 很快就围满了人。 也不用冯玉兰说什么,大家一听里面的声音,就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嘖嘖,城里来的人呢,竟然这么开放。 看热闹的人多,有人提议闯进去,然后村长就来了,之后便是周含章他们。 本来大家还在猜测是哪个,不过首先可以排除的是冯玉兰,毕竟她在外面,那剩下的就是另外三个女同志了。 结果周含章一问,冯玉兰就说是孟寄雪。 眾人立马议论了起来。 闻言。 周含章抬起眼,眼神冷冽如刀锋,声音毫无情绪,“你瞧见了?” 冯玉兰被这眼神嚇了一跳,硬著头皮道:“我、我虽然没瞧见,但是早上我们三个都有事情要忙,只有孟寄雪上午休息,不是她还能有谁。” 周含章下頷紧绷,冷声道:“既然不是亲眼所见,那就无法判定是谁,冯同志,女同志的名誉问题,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有多重要,说话前,请你过一过脑子。” 第54章 是谁 冯玉兰被训斥了一顿。 虽然周含章並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可对方的语气和神情,都让冯玉兰觉得难堪。 她咬住了唇,眼眶泛红。 心里气的不行。 孟寄雪都做出这种事情来了,周含章怎么还是护著她。 冯玉兰深吸一口气,眼底嫉妒明显。 她既然抓住了这样的机会,自己何必给孟寄雪留脸面,周含章越是信她,等打开门看到了人,只会更失望。 想到这,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开了口,“周首长,您说得对,是我说错了。” 说完,她又嘆了口气。 “只是这事情闹得……无论是谁,怕是都得弄清楚才行了,要不然对其他女同志的影响都很大。” 反正自己站在这,所有人都看著,是不会怀疑她的。 那么剩下的人里面,就只有孟寄雪、焦湉湉和吴娟丽了。 冯玉兰的意思很明显,今天这事情,没人能压得下来,所有人都在这看著,如果不说清楚是谁,那每个人都会被造黄谣,影响只会更大。 村民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听冯玉兰这么说,纷纷道。 “是啊,咱们要不直接闯进去吧,到底是谁,也得弄个清楚明白啊。” “在村子里干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姦夫是谁,这还是大白天呢,简直是伤风败俗!” “要不说城里人会玩呢,我看就是那个孟寄雪,那模样还真长得挺带劲的,没想到私底下也这样,早知道如此,我也……” 后面说话的淫笑了起来,那是平时就爱说黄色笑话的混子,遇到这种事情,別提多兴奋了。 周明达气得不行,大声道:“你们闭嘴,里面的人是谁,谁也不清楚,你们凭什么就说是寄雪!” 其余几个周家人,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主要是孟寄雪这样的高岭之花,那是四九城高干子弟心目中的白月光,哪里能跟这样的事情牵扯上。 有混子吊儿郎当的开口,“刚那位冯同志不是说了么,只有孟寄雪早上没出门,除了她还能有谁,也不知道是跟谁搞破鞋,被发现了,大白天的就能干起来,能做怎么就不能说了,要我看,直接闯进去,在我们村子里干这种事情,就得不怕被发现。” 周明达冷笑,“那也有可能是你们村子里自己的人。” 这话引起了村子里人的不满,纷纷喊了起来。 “那就衝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破鞋!” 反正大多数的人,听了冯玉兰说的话之后,全都信了里面的人是孟寄雪。 加上周明达提出,可能是村子里自己的人,这更让村民们激动了。 村长一脸为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要都是自己村子里的人,这事情他也就自己处理了,可这一处是给部队来的女同志住的,这怎么处理,就得听周含章说话了。 直接闯进去。 这么多人看著。 那岂不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了。 说出来是谁,跟见到是谁,那可是两种衝击。 可村民们又在叫囂著,非要进去看看。 这事情,还真不好办。 洪村长只好看向周含章,“周首长,事到如今,不如就闯进去吧,不然也没法给个交代。” 周含章面容越发冷峻,他不著痕跡的环顾四周,並没有发现孟寄雪的身影。 这让他的心沉了几分。 难道…… 若真是如此,周含章的眸色泛起一阵寒气。 他不信里面的人是孟寄雪,可若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被人陷害了呢。 周含章冷声道:“这件事情需要查清楚,閒杂人等疏散,洪村长,你我留下,在外面等候,就算真的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也得给人留起码的脸面,找两个女同志进去,叫她们穿好衣服出来。” 一听这话。 村民们不乐意了,“敢做就要敢当,为什么让我们走,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冤枉是我们村里的女同志,不行,我们不能走。” “就是啊,我们都来这里多久了,里面的人一点都不怕被我们发现,还在那苟合,是不是也太囂张了一些。” 见村民们都这么说,冯玉兰便假惺惺道:“周首长,这事情已经闹大了,就算我们想要压下来,恐怕也不成了,既然如此,不如就弄个清楚明白吧。” 这会儿。 有人实在是忍不住,竟然直接冲了上去,对著门就猛踹了一脚。 门打开了。 这一下,也没人管部队的呵斥了,从眾心理让大家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周明达几个,本来是为了看热闹来的,这会儿竟然都不敢挤进去。 万一。 万一真的是孟寄雪怎么办。 看到这一幕。 冯玉兰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赶紧兴奋的跟了上去,嘴里还假模假样道:“孟同志,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这不是给队里抹黑么!” 周含章的薄唇紧抿,压下来的眉眼看著很是冷戾,心却是沉的厉害。 他大步上前。 此时。 耳畔传来一道悦耳至极的嗓音。 “你们在我宿舍门口,是在找什么吗?” 这个声音的出现。 让所有跑去宿舍大门的人,都停了下来。 周含章的步伐顿了顿,回首就看到了俏生生站在面前的孟寄雪,旁边还跟著焦湉湉。 白雪皑皑下。 她好端端的站在那。 他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她。 而孟寄雪也和他四目相对。 视线交织的那一刻。 孟寄雪心底里竟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会儿。 看到孟寄雪的冯玉兰傻眼了。 她张了张口,“你……你怎么在外面!” 孟寄雪挑眉,“我怎么不能在外面了,倒是你,刚刚说我干出什么事情,怎么就抹黑队里了?” 冯玉兰说不出来话了。 孟寄雪和焦湉湉都在眼前出现,那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而在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周明达几个全都扑了上去,高兴道:“寄雪妹妹,里面的人真的不是你,你这是跑去哪里了。” 孟寄雪解释了句,“我早上起来后,想了想还有点活没干完,就出门了。” 此时。 最先踹门的那个人,总算是看清楚里面火爆的场面,当即就叫了起来。 “哎哟,是吴同志和咱们村的瘌痢头!” 第55章 陷害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全都扑了上去。 就看到屋內衣衫不整,丑態百出的二人,正疯狂的交缠在一块。 那面露红晕,主动勾缠的女人,不是吴娟丽又是谁。 这会儿。 孟寄雪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了一盆水,直接朝著炕的位置泼了上去。 两声尖叫。 “啊——” 吴娟丽被这么一泼,只觉得浑身发凉,瞬间恢復了神志,只是等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再看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泛著淫邪满足的眸光,黄黄黑黑的牙齿,对著她的时候喷著臭气。 她再度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你是谁,你从我身上下去!” 吴娟丽一脚將人踹了下去,拿过棉被盖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神色慌张。 她大声道:“有人耍流氓,快把他抓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会变成这样。 吴娟丽的心乱的厉害,这个瘌痢头怎么会跟自己在一块,自己明明设计的是他和孟寄雪,怎么变成自己了?! 她努力的回忆著。 只想著,早上看孟寄雪喝完水后,她得意的离开,还跑去跟冯玉兰说这个事情,她的本意是想要让冯玉兰去把事情闹大,自己则是能够完全的摘出去,自己到时候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成。 连掏粪的地方都没去。 吴娟丽就跑回了宿舍蹲守瘌痢头过来。 只是等著等著,突然觉得浑身很热,那种热,压根不是自己能忍受的,迷迷糊糊之间,她想著去宿舍换个衣服。 之后整个人的状態就不对了。 也忘记了自己要看孟寄雪身败名裂的事情,只想著多喝水,把衣服给脱了。 可这个水,越喝越热。 衣服刚脱下来,就感觉有人闯了进来。 然后自己就被抱住了。 再然后…… 想到之后发生的一切,哪怕状態不清楚,可一些片段却一直在脑海里。 她竟然…… 她竟然跟一个四十岁的老光棍,发生了关係! 那瘌痢头被这么一踹,直接跌下了床,再看那么多人都在,他也有些怕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身下的人,怎么从孟寄雪变成了吴娟丽,可当时进去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受不了这种没女人的日子,再加上眼前的吴娟丽很是热情,他就觉得,可能这个女人自己发浪,故意把自己哄骗过来,就为了跟他一夜春宵。 这很难拒绝的好么。 只是没料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出现,这要是闹大了,自己岂不是要进监狱。 真是表子无情! 老光棍当即怒道:“什么耍流氓,分明是你叫我来的,是你先勾引的我,怎么就是我耍流氓了!” 吴娟丽大叫道:“你胡说!谁勾引你了!” “难道不是你先找我的么,是你说……”老光棍话说到这。 吴娟丽的脸色一变,立马打断,“我根本没有,是有人陷害我们,没错,是有人陷害我们。”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人都站在这,自己要是一直说是老光棍耍流氓的话,他会把自己咬出来,到时候就要牵扯到自己陷害孟寄雪的事情。 可现在自己却自食恶果。 吴娟丽用脚指头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孟寄雪害的自己。 她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的孟寄雪。 她好端端的站在那,就看著自己的丑態。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吴娟丽將手直接指向了孟寄雪,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是你,孟寄雪是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你给我下药,你把我的清白给毁了!” 本来大家是来吃瓜的。 可这会儿,瓜吃著吃著,好像升级了。 原来只是一男一女搞破鞋,现在变成了设计陷害。 还有下药。 还真是好大一个瓜。 被这么一指,所有人都看向了孟寄雪。 对此。 孟寄雪倒是很淡定,“吴娟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药,什么陷害,你有证据么?” 说到这。 她顿了顿,又故作疑惑的开了口,“说起陷害,刚刚冯同志口口声声的说里面的人是我,这倒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会认为,这里面的人是我呢?” 冯玉兰莫名被点名到,她瞬间心虚了起来。 见所有人看著自己,她急忙摆手,解释道:“我……我只是猜测……我没有陷害任何人!” 这事情发生的突然,冯玉兰都觉得莫名其妙。 整个事情的发展,十分诡异。 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如何。 现在一想,还是不要引火上身的好。 孟寄雪挑眉,“哦?原来你只是猜测,据我所知,你早上忙完之后,还要忙中午的饭菜,一般情况,你都是做完晚饭,才会回来休息的,怎么好端端的,在这个时间点,你就恰巧回来了,又恰巧碰上了这件事情,还叫来了这么多人,大家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是很奇怪。 吴娟丽说有人陷害,给她下药,才发生这样的事情,而冯玉兰又偏偏跑出来,还对著眾人说,这里面的人就是孟寄雪。 这么一联想。 难道幕后之人,就是冯玉兰?! 大家看著冯玉兰的神情都变了。 冯玉兰一看这样,整个人傻眼了,她急了,语速都快了起来,“不是的不是的,是吴娟丽,是吴娟丽自己,早上的时候过来和我说,让我回去看一眼,说是孟寄雪跟男人私会,我……我就好奇了,这才回来的,整件事情完全跟我无关啊!” 这要是被牵连上,那她可就完蛋了。 冯玉兰为了自己,肯定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见冯玉兰直接把自己给咬了出来,吴娟丽的脸色变幻莫测。 现在这个情况,她是没法把孟寄雪给拉下来了,首先她没有证据,其次也没人会相信自己,最后则是很容易把自己给牵扯进去。 她想要做受害者,就必须要找个垫背的。 孟寄雪实在是太聪明,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有备而来,自己想要拉她下马,微乎其微。 只能把一切的脏水,都泼到冯玉兰身上了。 这样冯玉兰的话,也就没人会相信了。 这么一想。 吴娟丽立马捂著脸哭了起来,“玉兰,我实在是没想到,你竟然……因为嫉妒孟寄雪,连我都陷害!” 第56章 撕打 吴娟丽突如其来的一句,让冯玉兰震惊万分。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都討好自己的人,会反过头来污衊自己。 冯玉兰不敢置信道:“吴娟丽,你再说什么!” 吴娟丽仍旧在那哭,“玉兰,我原本以为你好歹把我当朋友,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你喜欢周首长,怕孟寄雪抢了你的风头,一门心思的想要对付她,可你对付就对付她吧,为什么要害了我,现在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玉兰,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这话一说出来。 所有人看著冯玉兰的神情都变了。 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大家看吴娟丽跟老光棍纠缠在一块,自然觉得城里姑娘犯不著这样,那么肯定不是自愿的,现在就懂了。 原来是冯玉兰喜欢周含章,而孟寄雪的出现,让她產生了危机感,这才想要陷害孟寄雪,可没想到让吴娟丽出了事,现在还想要把责任推到吴娟丽的身上。 真是好蛇蝎的女人。 眾人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一场大戏,简直就是高潮迭起啊。 周家人更是瞠目结舌。 敢情是自己小叔的魅力导致的桃色新闻啊。 见所有人都鄙夷厌恶的看著自己,冯玉兰急了,她现在明白过来,吴娟丽是自己设计不成,不想承担后果,所以要拉她下水。 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恶了。 冯玉兰现在就算是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了。 可偏偏冯玉兰还没有办法辩解,只能反反覆覆道:“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吴娟丽说的这样,这一切都是吴娟丽自导自演,不是我,根本不是我。” 吴娟丽含著泪看她,淒声道:“玉兰,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我还会自己毁了自己的名声么,你敢说你不喜欢周首长么,你敢说你不嫉妒孟寄雪长得漂亮,除了你,还有谁有这样的动机,现在我都成了这样,你怎么还忍心继续污衊我,冯玉兰,我真的是看错了你。” 冯玉兰见吴娟丽这么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愤怒將她整个人包裹,看著吴娟丽的样子,只觉得惺惺作態,噁心至极。 这个人,竟然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告诉了她,可这个人呢,竟然当眾说出来,让她难堪,还想要她承担所有的后果。 冯玉兰尖叫了一声,就扑了上去,“吴娟丽,我跟你拼了!” 两人撕打在一块。 这场景,还真是精彩至极。 吴娟丽一边躲,一边用棉被裹住自己的身体,头髮被撕扯的乱糟糟的,还在那哭卖惨。 “大家都看到了,冯玉兰根本就解释不清,她现在还想要让我闭嘴,大家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冯玉兰嗷了一声,“你还说!” 李鸿卓赶紧喊人,去把她们两个拉开。 看著这一幕。 孟寄雪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吴娟丽,你说这一切都是冯玉兰设计的?” 吴娟丽哭的满脸都是泪,心想这事情的舆论应该都站在自己这边了。 就听到孟寄雪来了这么一句。 吴娟丽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她故作柔弱的看向孟寄雪,“是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么,冯玉兰都快嫉妒死你了。” 冯玉兰被人控制著,这会儿又挣扎了起来,大叫道:“你还说!” 她虽然確实嫉妒孟寄雪的长相,可这种嫉妒,根本不足以让冯玉兰去做这样的事情。 冯玉兰说到底家境条件好,做事情肯定是有底线的,就算做一些小坏事,那也是不能伤及羽毛的情况下。 要是吴娟丽说,她是想要设计陷害孟寄雪这种事情,冯玉兰是绝对不会掺和进来的。 倒不是她有多正义,而是这种事情查出来,后果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冯玉兰有点傲气,还不足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解决情敌。 可吴娟丽现在,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身上。 冯玉兰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蠢了,竟然一直都被吴娟丽当枪使。 偏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出头的都是自己。 这会儿。 孟寄雪却是奇怪了起来,“首先,你说冯玉兰想要给我下药,那她的药是从哪里来的呢,这是一点,第二点,冯玉兰整日都在食堂里,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她又是怎么和你的姦夫联繫的,第三点,你说你完全不知情,那你为什么会在早上离开后,又突然跑回来宿舍,冯玉兰早上天不亮就要去做早饭,我们都还没有起的时候,她就已经走了,她怎么能够把控我在宿舍的时间?” “以上是我疑惑的几点,吴娟丽,我有理由怀疑,就算这件事情,真的是冯玉兰策划的,你也是从犯。” 孟寄雪说的话,完全有理有据。 大家也是聪明人,一开始的时候,是看吴娟丽是受害者,所以才倾向於她,可现在孟寄雪的疑问,就让大家也开始疑惑了起来。 冯玉兰眼睛一亮,立马顺著孟寄雪的话道:“你根本不可能不知情,你才是那个始作俑者,是你陷害了我!” 吴娟丽的脸色彻底变了,勉强朝著孟寄雪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有事情回来找东西罢了,至於药从哪里来的,我怎么知道,这你应该问冯玉兰去,我才是受害者!” 孟寄雪瞭然的点点头,“你要这么解释,也能说得通。” 这话让吴娟丽稍稍放下了心。 还以为孟寄雪有什么证据。 没成想,也不过如此。 吴娟丽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屑,看来孟寄雪也不过如此。 只是她运气好,才躲过了自己的设计罢了。 这个想法刚落下。 吴娟丽就瞧见,孟寄雪突然看向了那个老光棍。 “联繫你的人,到底是冯玉兰还是吴娟丽。” 老光棍想娶媳妇,现在大家都看自己把吴娟丽睡了,那吴娟丽就是自己媳妇了,他肯定不想让她进去坐牢的。 现在见孟寄雪问起,他立马道:“就是这个冯玉兰!” 见老光棍这么说,冯玉兰气的要上去跟他拼命,“你胡说,你胡说!” 吴娟丽心中一喜,又是哭的格外可怜,“你们全都听到了,就是冯玉兰害得我!” 大家又开始窸窸窣窣的聊了起来。 孟寄雪却看向那老光棍,继续道:“我想把事实说出来,对你才是最好的,你原本想要对我耍流氓,现在成了对吴娟丽,本质上是一样的,你这都是犯罪,但是坦白从宽,你要是把事实说出来,我想周首长还是会酌情处理的。” 她刚刚那几个疑问,只不过是凉菜。 其实关键性人物,就是老光棍。 要不然,吴娟丽都能靠自己这张嘴,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冯玉兰的身上。 虽然孟寄雪也不喜欢冯玉兰,但是就让始作俑者这么逃过,那未免太憋屈了。 她的问话技巧,也很有意思。 说完后,就看向了周含章。 接收到眼神。 周含章立马会意,他冷淡道:“这就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老光棍原先还没当回事,反正他睡都睡了,是这个娘们自己主动的,只有她们在那说谁设计的,这跟他又没什么关係,他是文盲,心想著能少说一些就少说一些,把脏水泼到別人身上就行了。 不过现在一听孟寄雪这么说,脑子就反应过来了。 他顿时怒火中烧,直接就朝著吴娟丽啪啪给了两巴掌。 “臭娘们,你竟然想送老子进去坐牢!” 第57章 赌一次 这两巴掌,打的吴娟丽脑瓜子都嗡嗡嗡的疼。 周含章立马叫人去拦住那老光棍。 被控制住的老光棍,气的哇哇叫,“是这个娘们,全部都是这个娘们干的,是她来找的我,说是要给我找媳妇。” “我一开始还挺担心,怕孟寄雪要是叫起来,自己就要出事了,可她说,她有办法。” “村里面牲畜没发情,就买了一些发情药,这个药用在孟寄雪的身上,肯定会让她主动跟我睡觉,我就心动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人就变成了她,这娘们主动,骚的很,我也没法子,就睡了,现在还想要叫我坐牢,我呸,就是她主动勾引我!” 老光棍这话一出。 吴娟丽的眼睛都红了,她尖声道:“你在撒谎,我为什么要勾引你,就你这样的,谁要勾引你,要真是我设计的孟寄雪,怎么人就变成我自己了,你竟然也来污衊我!” 老光棍冷笑道:“我就怕你会倒打一耙,我也不是傻的,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偷拿了你的东西,大家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家找,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全都是这个娘们自导自演!” 事到如今。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家是吃瓜都吃到饱了。 洪村长派人去老光棍家找东西。 等找到他说的东西后,拿出来一看,冯玉兰就叫了起来,“这就是吴娟丽的东西!” 焦湉湉也点了点头。 证据確凿。 还有发情药,也確实少了。 那地方,只有吴娟丽有机会拿,大家还在水壶里发现了发情药。 这个水壶,是孟寄雪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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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周含章明摆著对自己的態度不一样了,孟寄雪当然要问清楚。 周含章语气淡了几分,“没有。” 孟寄雪:“如果没有,为什么这些日子,你对我的態度如此冷淡,不就是因为我赶走了周知书么。” “他是你的亲侄子,而我是什么,以前还能算是世交家的孩子,现在我父亲都要下放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孤女罢了,竟然还要委屈周家的人来供我挑选,你肯定觉得我坏透了。” 周含章的神色冷了下去,“寄雪,你在胡说一些什么。” 看他有了不一样的情绪波动,孟寄雪却笑了。 隨后。 她一步一步的朝著周含章走近。 眼前的男人高大而又英俊,站到他的面前时,需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一个在所有人眼中,不可侵犯的存在,要靠近他,是需要足够足够多的勇气。 而周含章看著绝美的少女,在雪地里朝著自己款款而来。 她不笑的时候清冷不可方物。 一笑起来,如同一幅清雅的水墨画,骨骼间却生出了最浓重艷丽的顏色,美的仿佛是山间的妖精。 他黑眸定定的看著她。 她不躲不闪,仰头一动不动的看著他。 明亮的双眸倒映出山间白雪,仿佛磐石般坚定,她缓缓开口。 “周含章,所以你是喜欢我。” 第58章 告白 周含章微怔,眸光沉沉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半晌后,才缓慢开口,“寄雪,不要开这种玩笑。” 孟寄雪认真道:“周含章,我有没有开玩笑,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段时间,你既然不是因为周知书的事情討厌我,而躲避我,除了喜欢我,我想不出別的可能性了。” 周含章语气冷淡,“如果是这样,造成了你的误解,那我明確的告诉你,我拿你当我的晚辈,还有,寄雪,我是你的小叔,你不应该直呼我的名讳。” 说著,他看向孟寄雪的目光,带了几分警告,声音毫无波澜,“寄雪,今日这话你若是拿我开涮,那就点到即止,很晚了,早点回去睡吧。” 对此。 孟寄雪並不理会。 她已经把话挑明了,聪明如周含章,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要不然他为什么会提到,让自己继续喊他小叔。 孟寄雪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是在自己的问话下,周含章能够承认,这自然是最理想的状態,可若是否认,那她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孟寄雪想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多多少少是有些不一样的。 只是这一份不同,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孟寄雪不清楚。 她只能赌。 想到这。 孟寄雪直直的看向周含章,她的语气是那么的决绝:“如果我说,我不想再喊你小叔了呢。” 正准备离开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下了脚步,身姿依旧挺拔,就这么站在那,看不出半点喜怒。 可孟寄雪发现,周含章的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足以说明,他很清楚自己这段时间来的心思。 就是因为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他这段时间才避开自己么? 孟寄雪的心沉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再度出声,“如果这句话还不够明显的话,周含章,这一次从头到尾,我想要选的人都是你,够明白了么?” 说完,她紧紧的盯著周含章。 心是提起来的。 她不知道周含章会怎么回答自己。 可同样的,孟寄雪发现,自己要对这个男人下手,实在是太难了。 想要通过聪明才智,通过美色,通过任何的一切,都无法彻底揣摩清楚他的心思。 孟寄雪来不及了。 她只能打直球了。 男人是沉默的。 孟寄雪想要看清楚周含章的神情,可他的面容隱在暗色中,晦涩难辨。 只能依稀感受到。 对方的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 对於她的告白,他没有任何的情绪。 孟寄雪死死的攥紧了手指,感觉到指尖陷入肉里,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夜色里的男人,终於有了点动静。 周含章缓慢的收回了视线,半晌后淡声道:“寄雪,你喝多了,如果是这一次的选夫,你定不下来选哪个,目前的第一名是明远,他性格各方面都好,只要你点头,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我们周家也会护著你。” 孟寄雪诧异的看向这个男人。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还是在逃避么。 是觉得她不配喜欢他? 甚至还搬出其他人来,想要就此把她打发了? 孟寄雪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她深吸一口气道:“周含章,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我不想选他们,我想选的是你,你也是周家人,你难道不可以照顾我么?” 周含章眉头微蹙,声音漠然,“寄雪,我是你的长辈。” 孟寄雪:“长辈又如何,我们又没有血缘关係,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你和明远哥也只不过相差两岁,我为什么不能选你!” 反正都到这个份上了。 孟寄雪也不怕直接挑开了说。 她说到这,紧紧的盯著周含章,“如果拋开这一层辈分关係,你愿不愿意娶我。” 雪夜下,孟寄雪的眼神是那么的炙热。 那双水杏眼,以往从来都是淡然的,可现在,她就这么站在眼前,双拳紧握,秋水剪瞳里闪动著烈焰,执著於他的一个答案。 周含章只要开口说,不愿意就行。 可他却迴避了这个问题。 周含章目视远山,抿了下薄唇,音色低沉道:“寄雪,没有如果。” 不待孟寄雪开口,周含章已经定了性,不容拒绝。 “如果这一趟来,你还是选不出心目中的人选,那就定下明远,等明日回去后,我会和老爷子说,在孟叔下放前,把婚事给办了,也好让他放心。” 孟寄雪哑然。 他为什么不回答自己。 他分明就是喜欢她! 可为什么,他还是要把自己推给別人。 孟寄雪发现自己实在看不透这个男人。 可到了这个份上。 选择周明远,对自己会更好么。 不会的。 她的目標只会是周含章。 只有嫁给周含章,她才能够更好的去调查前世真相,也能够挽救自己的父亲。 想著没多久就会去世的父亲。 孟寄雪眼神里多了一丝痛苦,她没的选了。 这其中,或许也有一丝不甘心。 为什么他不选择自己。 为什么自己都主动了,他仍旧冷冰冰的拒绝她。 想到这。 向来高傲的孟大小姐,在此刻,故意露出了脆弱的神情,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 她咬著唇,缓缓开了口。 “周含章,我知道你选妻子的標准,那些我都可以做到,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只是想要求一个庇护,想要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还能够选择一个我想要选择的人,你如果……如果没有那么的討厌我,为什么就不能试一试呢?” 这样的孟寄雪,和以往接触到的那个明媚又孤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含章眉头拧了起来,声音冷了几分,“寄雪,你不需要付出这么多,嫁到我们周家,你仍旧可以做你自己。” 孟寄雪眼睛一亮,“那你……” 被打断。 周含章挪开了对视的目光,抿唇道:“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小叔。” 这个回答。 孟寄雪终於忍不了,实在是没招了。 她气结,“周含章,如果你不想娶我,那我的事情,你以后都不要管了,这一份婚约就此作罢,大不了我跟著我爸下放!” 第59章 选夫 闻言。 周含章的脸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寄雪,这件事情我们两家已经商定好,不要孩子气,下放对你而言,绝对不会是好事,这並不能让你的处境更好,你还小,並不懂得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孟寄雪苦笑。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下放意味著什么呢。 可若是嫁给別人,依旧和前世一样,她还不如选择陪伴父亲,再苦再累,她也认了。 更何况…… 孟寄雪对周含章的心思,仍旧在赌。 想到这。 孟寄雪坦然和他对视,“周含章,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不愿意娶我,我不能说什么,这是个人意愿,而我不愿意和周家其他人结婚,那也是我的个人意愿,事到如今,我已经舔著脸,把自己的心事全都托盘而出,你认为我还能够厚著脸皮嫁给你们周家其他人么?” “我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愫,我做不到你如此冷静,既然你拒绝了我,我也不会逼著你,事已至此,这一场闹剧,就到这里结束吧,回去后,我会和周爷爷说明的,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一件难堪的事情,那么我也不会提及这一点。” 说完。 她转身离开。 两人今晚的谈话,註定了不欢而散。 周含章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远。 翌日。 做完最后的收尾动作,大家就得离开了。 下山依旧是徒步。 孟寄雪的东西,消耗了不少,剩下的除了工具箱,其他的都不算多重。 周家其他人都自觉的帮忙拿取。 这一路就比上来,要轻鬆多了。 整个过程,孟寄雪都没有和周含章有过接触,哪怕看到了,她也当看不到。 等到了公社。 焦湉湉还挺捨不得孟寄雪的,眼泪汪汪的。 看她这样,孟寄雪捏了捏她的鼻子,“都在四九城呢,你把你的联繫方式给我,到时候我来找你。” 焦湉湉眼睛一亮,不哭了,“真的么?” 孟寄雪点头。 她的朋友不多,从小到大,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画画上,要学的东西有很多,要进步的东西也有很多。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传承一个家族的技艺,並非嘴上说说就行,哪怕她有天赋,却依旧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和枯燥的反覆练习。 而她的环境里,女性朋友也少,更多的是男性。 焦湉湉算是这一次的意外收穫。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她见面。 孟寄雪嘆了口气。 若是自己仍旧赌输了,那她就真的要下放了。 在周含章拒绝的这么干脆的情况下,孟寄雪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迎难而上,二是换一个人选。 丝毫没有纠结。 孟寄雪选择迎难而上。 她就像是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豪掷千金,將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周含章的身上。 若是赌输了。 她的结果就是和孟青松一起下放。 对於孟寄雪的复杂情绪,焦湉湉未有察觉,而是兴奋道:“那好,这一次我拍了好些照片,还有你的单独照片呢,到时候你来找我,我洗出来送你!” 闻言。 孟寄雪心念一动,“湉湉,这些照片,都是发表的么?” 焦湉湉道:“大部分是,不过你的个人照,我是偷偷拍的,不需要给上面。” 孟寄雪想了想,凑过去小声道:“湉湉,你帮我个忙,等照片洗出来之后,你……” 焦湉湉虽然不知道孟寄雪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但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这边得分开上车了。 两人分別后。 上了车。 孟寄雪发现周家几个,都在时不时的看她。 对於这些神情,孟寄雪心里也清楚,这一趟下来,就是她选择的时候了。 被当大白菜挑选的几人,自然有自己的忐忑。 孟寄雪瞥了一眼最前面的周含章。 昨晚的谈话后,似乎对他的影响並不大,他依旧和以往一般。 孟寄雪有那么一些挫败感。 车子一路驶入了四九城。 到了西山大院。 下车的时候,几人去拿行李。 周含章却没有留下。 周明达还问了,“小叔,你现在就走了?” 周含章微微頷首,“军队还有事,你们几个替我和老爷子问声好,我空些时候再来。” 听著这番话。 孟寄雪攥紧了手指。 这是怕自己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选了他么。 看著车子驶离。 孟寄雪收回了目光,跟著人群走了进去。 不过刚踏进去。 早早下了山的周知书,就迎了上来。 “寄雪妹妹!” 看到周知书,孟寄雪的心情更差了。 她理都没有理会,直接转身进去了。 进了屋。 周老爷子已经在了。 还有其他人也在。 看到大家都回来了,周老爷子高兴的很,叫孟寄雪过来让他好好看看。 然后拉著她的手道:“瘦了,瘦不少了,山里的日子一定很苦吧。” 孟寄雪笑了笑,“这点苦算什么,我倒是觉得这一趟进去,收穫很大,周爷爷,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机会,能让我帮著修復做事。” 周老爷子很是欣慰,“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们孟家的能力摆在那,这事情也是你小叔安排妥当。” 提到周含章,孟寄雪略默了一下,只能笑笑。 周老爷子又问了其他人的感悟,见大家变化似乎都不小,倒是更满意了。 二伯母胡芸嵐端著水果进来,招呼大家都坐下,隨后才笑著道:“你们这一趟进去,老爷子是最操心的,日日念叨著,你们在山里怎么样了,大家的表现如何,寄雪你最公平,你说说,你这几个哥哥里,谁表现最好?” 孟寄雪如实回答,“好像是明远哥。” 胡芸嵐笑得更欢了,意有所指道:“对了,先前知书突然下来了,说是报社有事情,这倒不知道怎么算了。” 报社有事? 孟寄雪看了一眼周知书。 周知书的面色有些尷尬,心虚了不少。 他赶紧走过来,拿起水果刀来,“寄雪,我给你削苹果吃。” 孟寄雪淡淡道:“不必了。” 周知书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几乎祈求的看著孟寄雪,“寄雪妹妹,我虽然临时有事,但我对你的心思是最真诚的,你再考虑考虑。” 这段时间,周知书是日日来西山大院,总和周老爷子说一些要娶孟寄雪的话,態度摆的很端正,连老爷子都有些心软了。 见这情况,周老爷子便开了口,“寄雪,你只要选你自己想要的那个就成,这一趟虽然安排排名,但是最终还是要看你的心意,咱们儘快把事情给定下来,只要你指了人,爷爷给你做主,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来。” 这话一出。 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被选择的几人,都將目光对上了孟寄雪。 经过这一段时间,终於到了要被选择的时候了。 第60章 作罢 要被选择的人,其实也是心思各异。 原先大部分人,对孟寄雪的感情,更多的是兄妹之情,毕竟两边也算是打小一块长大,照顾孟寄雪都已经成了习惯。 可自从两家有了婚约之后,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跟孟寄雪的相处,总归是会想到以后去。 除了周知书一直都想娶孟寄雪之外,其余几个人,都是有了婚约后才开始想的。 周明远作为最年长的,性格也比较沉稳,经过这一趟下来,他仍旧是和之前的想法一样,只要孟寄雪愿意选择自己,那他肯定会负起责任来。 周明达则是在经过了这一次之后,发现了孟寄雪在审美方面的天赋,比如搭配衣服的时候,他只要问一问孟寄雪,总能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答案,要知道他可是在友谊商店里上班的,算是这年头时髦的人了。 原先不太愿意,是觉得婚约这个事情很老土,怕兄弟们笑话。 可孟寄雪这样一个长得美,性子又温婉的人,带出去也很有面子,所以他的心思就有点改变了。 至於周祺瑞和周天骄,也差不多一个想法,虽然情竇未开,但孟寄雪自身条件实在好,很难有男人会愿意拒绝这样的妻子。 唯独不太愿意的,大概就是周卫城了。 他这一次表现的就是最差的,能不跟孟寄雪有单独相处,他就不单独相处,现在也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孟寄雪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的时候,莫名的就有一种被挑选的感觉。 只要是人,就会有点好胜心。 但凡被孟寄雪指中,那就相当於是获得了认可。 就算真的不是特別想要这门婚事,可当成为了选项,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几个人都挺直了背脊。 其中眼神最为炙热的,就是周知书了。 他既担心,又紧张。 自己被送下来之后,没敢告诉老爷子真相,只能胡乱找个藉口,说是自己报社有事,所以才下来的。 周知书想著,等孟寄雪下来后,他再求一求人家,只要孟寄雪不提,这件事情就能过去,当时或许孟寄雪只是在气头上,等回过头来,还是会知道,自己是最好的。 而刚刚孟寄雪进来后,听到二伯母提起的,她却没有说什么,周知书心里就落了一半的石头。 孟寄雪不说,那就证明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 周知书看向孟寄雪的眼神,越发的深情款款。 孟寄雪一一的看过去,等看到周知书的眼神时,她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嘴角也微微扬起。 或许是这个眼神,让人误会了。 胡芸嵐忍不住惊讶道:“寄雪,你该不会是想要选择知书吧。” 要不然看那么久干什么。 这话一出,周知书眼神透露出不敢置信,隨即而来的就是汹涌的喜悦。 他兴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手了,张嘴便是,“寄雪妹妹,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其余人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头。 周明达是最不服气的。 他都已经说服自己娶孟寄雪了,自认为自己也不会比周知书差,怎么孟寄雪到头来,还是要选择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呢。 周明达有些忍不下这口气,“寄雪,你还是好好挑选吧,可別被一时蒙蔽了。” 这话说出来,有点影响兄弟和谐。 不过周明达,实在是不能接受。 就算是选自己大哥,他也觉得正常。 可周知书? 他凭什么啊,长得不如自己,也不比自己会打扮,在山上就一周,没吃什么苦,结果就被选了。 那他们在山上的人,岂不是显得很蠢,在那辛苦什么呢。 周知书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梗著脖子道:“周明达,这是让寄雪挑选,跟你有什么关係,她选了我,你不服气什么,什么叫做別被一时蒙蔽了,你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眼看著两人要吵起来了。 周老爷子拧起眉头,往地上重重的戳了戳拐杖,“都给我闭嘴!” 有了老爷子的话,这才让二人互相愤愤不平的闭了嘴。 周老爷子看向孟寄雪,语气温和:“寄雪,你想选就选谁,这是爷爷答应你的,別担心別的,既然你看中知书……” 话被打断。 孟寄雪开了口,“爷爷,我没有想选周知书。” “什么?!”周知书本来还得意著,认为这一场婚事,就此定下了,可没想到就听到孟寄雪这话传来。 他整个人傻掉了。 这跟从天堂掉下地狱,有什么区別。 周知书顿时急了,“寄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错了,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寄雪,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啊,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 对於周知书的话,孟寄雪只是轻笑了一声,眼神毫无情绪的看向他,“周知书,正是因为这是我的人生大事,所以我才清楚的知道,我绝对不可能嫁你,至於你说你好好对我?那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中途下山的?” 闻言。 周老爷子敏锐的嗅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眉头拧了起来,“寄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知书见孟寄雪的样子,是要把山上的事情说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近乎祈求的看著孟寄雪,想要阻止她开口。 “寄雪妹妹,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要怎么解释,说你没有给別的女同志挑水?说你明明是我的选夫人选之一,但背地里还和別的女同志有来往?这件事情若不是被我和小叔亲眼看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著,可你若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为什么要心虚隱瞒呢。” “小叔让你下山,让你自己和周爷爷解释,你有说过么,我本以为你至少会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可没想到下了山,你竟然还没有说出真相,不说別的,就你这样的人品,我敢选你么?” 一口气说完后,孟寄雪看著周知书已经石化了的表情,心里只觉得畅快。 隨后她也不等人开口,站了起来,直接看向了周老爷子,“周爷爷,婚姻本应该是两情相悦,可家族婚约,只会让哥哥们对我更多的是因为周家的责任,並非是心甘情愿。” “就算是表现的最为热情的周知书,也是对我阳奉阴违,我实在是不忍心如此,不想因为我而破坏了周孟两家的交情。” “既然如此,不如这婚约就此作罢,也好过往后成为怨偶。” 第61章 挨训 此话一出。 眾人震惊。 周老爷子都来不及发怒周知书的事情,就听到孟寄雪说要解除婚约,立马就著急了,拐杖就朝著周知书的身上抽打了过去。 要知道周老爷子以前可是当兵的,哪怕年纪大了,可这力道还是在的。 他大怒,“你这个臭小子,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要娶寄雪,说要对她好,这都还没有把事情定下呢,你就敢跟別的女同志眉来眼去,你这是当我死了不成!” 这件事情,根本不用去查证。 孟寄雪没必要撒谎,还有周含章在其中,要不是真犯了大错,周含章怎么可能要把人直接送下来。 想必从那会儿,周含章把人送下来,就是直接取消了周知书的资格。 可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竟然还敢撒谎,隱瞒不告诉自己,亏他刚刚还心软,还想著帮忙说几句。 差一点就害了孟寄雪啊。 周老爷子觉得,周家的一世英名,都要被周知书给毁了。 现在孟寄雪说要解除婚约,肯定是被周知书的行为给气到了。 孟家那样的书香门第,底蕴並非他们这种泥腿子出身可以比的,要不是孟青松落难,像是孟寄雪这样的大小姐,周知书一辈子都够不上! 现在倒是好,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如何能让周老爷子有脸面。 这一棍下去。 周知书直接跪在了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可他不敢喊疼,急的脸色惨白,拼命解释道:“爷爷,这只是个意外,我只是帮忙而已,寄雪,我知道你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些女人我一眼都不看,你信我啊,不要解除婚约,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孟寄雪只是冷冷的看著周知书,“帮忙,需要每个晚上都去帮忙么,周知书,我孟家是落难了,可骨气还在,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在羞辱我,折辱我们孟家。” 这话说的极重。 周老爷子也是看的来气,这话一点都没错。 周知书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是折辱孟家,更是拉低了整个周家人的档次。 周老爷子狠狠抽打了几下后,听著周知书在那哀嚎,直接朝著周明达几个喊道:“把他给我拖下去,让他去外面雪地里跪著,谁也別给他求情,谁要想求情,那就一道跪著!” 这是真发怒了。 谁敢求情啊。 周知书在那喊著要解释,可没人听。 等人被丟出去了。 客厅里才安静下来。 周老爷子羞愧的看向孟寄雪,“寄雪,是我老头子教养不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只是这事情是周知书一个人的错,这婚事何必解除呢,你说他们对你不是真心的,爷爷让他们现在就当著你的面说,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说著,就要叫几人表真心。 到这个份上,有周老爷子的威严在,就算是周卫城,都大气不敢出。 哪里还有人敢说真话。 孟寄雪的目標本就不是他们,这婚约要是周含章不愿意承认,自己拿了也没有用。 如今用来惩罚周知书,倒也不算是亏了。 孟寄雪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不会让周含章改变主意,但她既然做了,就得一条路走到黑了。 孟寄雪扶住了周老爷子,制止了他的行为,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恳。 “周爷爷,我知道你心疼我,可到了这个份上,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明远哥他们都很好,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我不想因为这一门婚约,因为自己,闹得周家谁都不痛快。” “这一趟我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让我和我父亲下放我也认了,您千万要保重身体,知书哥或许本性就是如此风流,我也不怪他。” 她越是表现的大度。 周知书的行为就会显得越发可恶。 至少这门婚事,在眾人看来,是因为周知书在作罢的。 恐怕他接下来的日子,可不会好受了。 孟寄雪的態度很坚决。 这让周老爷子都不好再劝,最后只能头疼的嘆了口气,“寄雪,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这事情说到底是我们周家对不住你,若是你回心转意,就和爷爷说,我们周家的人,还是任由你挑选。” 周家其余人面面相覷。 没成想,这事情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 周老爷子想要留孟寄雪吃饭,可孟寄雪说离家太久,想要回去陪父亲,也就没有强留。 找了个警卫员,派车送孟寄雪回去了。 等孟寄雪一走。 周老爷子就看向周家几人,面色沉了下来,“进了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同意去的,也没有人拿枪抵著你们的脑袋,怎么就能把婚事搞成这样!” 周明达几个都挺冤枉的,他们可都是好好表现的。 说起来,还不都怪周知书。 周明达嘀咕著。 周明远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几句,別再火上浇油了。 见一伙人,一个能说清楚的都没有,周老爷子更头疼了。 也难怪孟寄雪瞧不上眼了。 周老爷子让人都出去,自己进了书房,打了个电话去军区。 辗转后。 话筒那边传来了低沉的嗓音。 “爸?” 周老爷子先发制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小九,我把寄雪的婚事交给你,你是怎么办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解除婚约了,还有知书的事情,你怎么也不事先和我说一声,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丟我们周家的脸啊!” 刚回到办公室的周含章,正拿著这一次上山收集到的资料文件,细细查看,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隨后一大堆的信息就砸了过来。 等听到解除婚约四个字。 周含章一顿,“解除婚约?” 他以为她不过是说气话。 周老爷子没好气道:“好端端的姻缘,全都被糟蹋了,寄雪要是不跟我们家联姻,你说就她那张脸,真下放了,能有好日子过么,这事情,你先前怎么答应我的?” “当年寄雪的爷爷,可是帮了咱们家大忙的,现在他们家出事,我们不好插手,已经是对不住人家了,现在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含章,我现在很怀疑你有没有上心。” 听著这些。 周含章的眸色幽深,半晌后才抿唇道:“爸,我会找寄雪再谈谈。” 第62章 来人 “解除婚约?” 刚接到孟寄雪的孟青松,就从女儿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决定。 孟青松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情况,“阿雪,为什么?” 原先不都说好了么? 孟寄雪身上盖了一块毯子,双手捧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长发顺著她的动作垂下,她轻描淡写道:“现在是新社会了,不讲究以前那一套了。” 孟青松不太相信这个理由。 若是一开始就这么说,他还能理解,可现在摆明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青松有些著急,但不想给女儿压力,语气放缓,“阿雪,爸爸知道这种情况下,让你选择一个后半辈子的丈夫,对你而言,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可如今的局面,是有一件更残酷的事情在那摆著,你留在四九城是最好的,爸爸没有后顾之忧。” 孟寄雪看著眼前父亲焦急的模样,却不忍心对自己说一句重话,仍旧在苦口婆心的试图说服她。 这样的父亲,她的心剎那就柔软了。 孟寄雪俯身,给孟青松也倒了一杯热茶,“爸,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事已至此,我想这门婚事,就此作罢,也算是全了我们孟家和周家的体面。” 她三言两语將周知书的情况,还有其余几个人的心思,说给了孟青松听。 除了周知书的情况她添油加醋了,其余人倒是没有多做赘述。 孟青松这么听下来,默了片刻,隨后才长长的嘆了口气。 “委屈你了。” 这几个,就如同孟寄雪说的一样,全都是被责任压著的。 当然有周老爷子在,孟寄雪嫁过去,肯定不会受什么委屈,但自己的女儿,他心里清楚,被养的颇有傲骨,若不是真心待她,喜欢她,这样的日子,就算是相敬如宾,对她而言也是受委屈。 更何况,夫妻之间若是没有感情,全是责任。 这日子过起来,到底是少了一些滋味。 孟青松不愿女儿受委屈,可又想著下放之后的日子,更是犯愁的很。 两相取其轻,到底还是嫁人留在四九城更好。 只是自己这个女儿,但凡下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孟青松嘆了又嘆,最后道。 “你再想一想吧,人生是你的,爸爸能给你建议,却不能决定你的未来。” 孟寄雪眼眶红了几分,上前搂住孟青松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爸,我会想清楚的。” 这一晚。 躺在家里的床上,孟寄雪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好。 满脑子都是周含章那张冷峻的容顏。 也不知道他得了消息没。 如果得了,他又会怎么做。 一直到后半夜,总算是睡著了。 昨晚睡得晚,第二天起的自然就晚了。 外头的天大亮,孟寄雪才迷迷糊糊的被饿醒,看看时间,都快中午了。 不过好在在家,孟寄雪也不著急起床,伸了个懒腰去了洗手间,洗漱完后才准备去正厅里,这个点爸爸应该做饭了。 这么想著。 孟寄雪隨便披了一件大衣,也没收拾自己的意思,穿著棉拖鞋就走出了院子。 刚掀开厚厚的门帘,准备踏进去的时候。 一抬头。 就看到坐在正前方的高大男人,那坐姿大刀阔斧的,手中摩挲著一杯热茶。 白雾裊裊升起,氤氳了半张俊美的容顏。 孟寄雪一怔,“……小叔?” 他怎么在这。 孟寄雪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围,“我爸呢?” 瞧见孟寄雪的样子,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语气淡漠,“先进来,外面冷。” 虽然屋子里都有暖气片,这处四合院以往也是特殊改造过的,墙垣都用的特殊材质,比较起来供暖效果更好,也更为挡风,但她还是要走过院子,这样一冷一热的,自然容易感冒。 孟寄雪赶紧走了进来。 周含章给她倒了杯热茶,这才道:“孟叔出去买菜了,你先坐会儿。” 看人跟回到自己家似的,就好像上一次自己和他的谈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这让孟寄雪多少有些犯嘀咕。 她坐到了沙发上,接过热茶,喝了一口,先暖暖胃。 至於开口说话。 周含章不开口提那件事情,孟寄雪是不会主动的。 事情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周含章既然第二天就赶过来,这说明这事情现在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只有他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解除婚约的真正目的。 周含章的视线压低,落在品茶的少女身上,似乎並不愿意搭理自己。 他略默了下,隨后才低沉的开了口。 “寄雪,我听老爷子说,你打算解除和周家的婚约。” 孟寄雪捧著茶杯的手一顿,然后才慢悠悠的抬起小脸,衝著周含章微微一笑。 “小叔,你不是早该知道了么,何必听说。” 在自己家的少女,又多了几分慵懒明媚,本就张扬的五官,此刻更显艷丽动人。 周含章抿了抿唇,这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那只是酒话,做不得数。” 孟寄雪淡淡道:“到底是不是酒话,能判定的只有我,小叔,我是认真的,不愿意相信的人是你。” 周含章的目光暗了几分,缓缓道:“你年纪小,並不清楚明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书的事情,是我们周家对不住你,若是周家几个你看不上,我可以帮你挑选其他人。” 孟寄雪略带诧异的看向他。 这老男人是什么意思? 这是非要把她找个人嫁了才行? 若真是不喜欢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只要不管这档子事,谁也挑不出周含章的理来。 说是说小叔,但两家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亲戚关係。 周家不想要管孟寄雪,完全没人会说什么。 而这门婚事,本也是因为周老爷子心疼孟寄雪,想要用周家的权势,护著她才有的,现在周含章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给她找其他人,把她介绍给其他家去? 周含章这是吃饱了撑的,喜欢做媒婆的行当么。 孟寄雪陡然升起了几分怒意,她深吸了一口气,让神色冷静下来后,对上了周含章。 她直言道:“周含章,说到底,你不欠我的,所以你犯不著这么关心我的婚事,我之后是下放,还是跟谁结婚,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逼著你娶我,我尊重你的个人意愿,那么请你也尊重我,我已经把所有的想法都同你说了,那么我就不可能再把你当成是我的长辈来看待。” “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之前的关係,在我这里,我只想要和你真正的在一起,让你娶我为妻,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从今往后,我们二人再也没有关係。” 说完。 孟寄雪转身离开。 话是说痛快了,但心却是一直提著的。 她赌周含章对自己是有一点动心的,只要有那么一点的动心,此刻自己的决绝反而能让这段关係绝处逢生。 第63章 两手 聊了跟白聊没区別。 孟寄雪回了屋,没多久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是孟青松回来了。 他似乎和周含章交流了一番,隨后便是汽车声启动的声音。 是周含章走了。 孟寄雪的心有些杂乱。 她知道自己说的那番话,其实挺不合適的,也有点不太好听,可周含章这样的人,若不是放狠话,他恐怕並不会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心上。 孟寄雪想,若真是要嫁,她必然要嫁的有价值。 若只是为了护著自己,她还不如把剩下的时间,都陪著孟青松好。 这一辈子,孟寄雪並没有打算爱上任何人,婚姻对她而言,只是为了守住自己在意的人,查清楚前世的真相,这才是有价值的婚姻。 不然她何必踏入婚姻。 孟寄雪知道,男人都是会变的,当时的承诺是真心的,可以后变了也是真的。 若是自己还相信爱情,相信嫁给一个男人,能获取幸福,那才是她愚蠢。 为什么选中周含章,除却他所处的位置和能力之外,还有一点是,上辈子的他一直都没有结婚,她至少心理上的负担能小一些。 只是可惜。 这个男人没有结婚,是有原因的。 实在是难搞。 孟寄雪只能豪赌一场了。 只是自这一日后,周含章那边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周老爷子这边倒还派人来过,想要接孟寄雪去西山大院坐一坐,她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上次周知书在雪地里整整跪了一天,直接就晕过去了。 对此。 孟寄雪只觉得痛快的很。 不过她婉拒了老爷子的好意。 见孟寄雪真的连周家都不去了,孟青松嘆了口气,“你周爷爷喜欢你,其实你去看一看,也无可厚非。” 孟寄雪道:“周爷爷待我好,我实在是不忍心,看著他那张脸说拒绝的话,这事情我没想好之前,我不想让老爷子难受。” 这倒也是。 孟青松看她清閒,询问起了这一趟进山的情况。 说起这个,孟寄雪倒是提起了点兴致,眼睛都亮晶晶了不少。 “我修復了好些革命文物,成就感很足,倒也让我在其中学了不少。” 见她这么说,孟青松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几分笑意,“那就好。” 不过笑容又散了几分,“只可惜你有这样的天赋和能力,却得跟著我下放,阿雪,到底是爸爸连累了你。” 孟寄雪看孟青松愧疚,赶紧道:“爸,咱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这话说的,我能有这样的能力和天赋,还不是因为我们孟家的基因好,教我教得好,我既然受了家族恩惠,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女儿还安慰自己,孟青松更是不忍心。 他拍了拍孟寄雪的肩膀,到底是没有再说下去。 看著孟青松如此,孟寄雪心里也不太好受。 其实孟青松的能力也不差,可有些时候,並不是有能力,就能够不被波及的。 孟青松就是被波及到了,而孟寄雪姓孟,就算她想办法展露自己的能力,上面都不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既然没机会,她又如何展现自己的能力。 孟寄雪如今头疼就疼在这一点。 这一趟上山的功劳,自己肯定是有的,但会分给自己多少,就不清楚了。 要是她是周家的媳妇,那自然是两说。 可她现在仍然姓孟。 没人敢用自己。 孟寄雪心想,若是真嫁不了周含章,自己也不能一点招都没有,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实在不行。 到时候真下放了。 手里最好也得有点钱,有些票。 只要熬过这一年,到时候就恢復高考了,孟寄雪只要考上,就能够想办法给孟青松平反。 周家的关係还是得维繫一下,好歹不至於过得太惨。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孟青松,询问道:“爸,咱们家还有多少钱?” 孟青松没料到女儿会问起这个,不过他也没在意,实在道:“这些日子不再拿工资,原先的钱还存了一些,又用了一些,咱们家手里大概还有个一千块的样子。” 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多亏了孟青松的工资不低。 可国画顏料这些,本就烧钱,大多都是孟青松自己烧钱去买,或者研製。 又费时间又费钱,还费精力。 孟寄雪琢磨了一下,便道:“爸,我想要多一些课本资料,像是数学、物理这些的,越多越好。” 早做准备。 高考的时候,那是千军万马,她还记得,是明年十月份通知下来恢復的,而等到正式高考的时候,是十二月份,期间的准备时间,不过一两个月,可以说是十分的紧张。 这算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机会。 要是周含章不愿意娶自己,她想过了,就跟著孟青松下放,到时候也好护著自己父亲,看看她在的情况下,这辈子的孟青松还会不会『自杀』。 到时候在乡下安心备考,虽然可能会很辛苦很累,但是她提早准备起来,总是比別人机会多一些的。 孟寄雪这么想。 原先的担心和阴霾,倒是清扫了一大片。 既来之则安之。 没有什么比重活一次,还要来的幸运了,人不可能一直幸运,但她可以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见孟寄雪这么说,孟青松有些意外,“你要这些做什么?” 孟寄雪今年十八岁,按理来说是高中的年纪,不过现在的这个情况,高中里能学到的东西,还不一定在孟青松的身边学到的多,里面的小分队很多,想要搞革命的也很多,乱糟糟的,没人认真读书。 所以孟寄雪上了一年课,就直接回来了。 之后的两年,就是跟著孟青松学习。 不过自己父亲是文科生,理科方面还是略显薄弱的。 对此,孟寄雪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就想著到时候,跟爸爸你一块下放了,我还能看看书,到底別荒废了学业是不是。” 孟青松这会儿却是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我今日去排队买肉的时候,碰到佑年了。” 第64章 发小 “佑年哥?” 孟寄雪抬眸看向孟青松。 这是她意料之外的人。 孟青松还以为她忘记是谁了,笑著道:“你忘记了?是你陆叔叔家的孩子,小时候,你去你爷爷那边,佑年就住在隔壁,那时候你不还吵著闹著说和佑年天下第一好么。” 孟寄雪自然有印象。 两人相差三岁,陆佑年打小就出色,还很温柔,是那种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喜欢的存在。 只是后来,陆佑年被特招进了科研所,两人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孟寄雪疑惑的是,前世的时候,这个时间点,並没有听说陆佑年在四九城,怎么这辈子他就突然在了。 还是说,其实陆佑年一直都在,只是他没有来找自己。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不过找不找自己,都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儿时一块玩过,並不代表长大了还要一起玩。 陆佑年算是天才的存在,进科研所的时候,才十五岁。 说起来,两人都有六年没见了。 不过算上上辈子的话,那就是二十六年。 孟寄雪不免感慨,真是弹指一挥间。 她点点头,“佑年哥恐怕是有任务来这边,所以您看到了。” 孟青松道:“我也这么想,所以当时就没和他打招呼,是他瞧见了我,主动过来的,聊了聊才知道,他这次是探亲回家的,应该能有半个月的假期,说是到时候准备好了礼品,再登门拜访。” “你这会儿说起来,你想要课本资料这些,找你佑年哥,肯定不成问题。” 孟寄雪欣喜,“那实在是太好了,佑年哥果然靠谱,不愧是跟我天下第一好的人。” 孟青松看她如此孩子气,忍不住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佑年,前世她那时候没有见到,这辈子见到了,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机会。 毕竟陆佑年在这方面脑子可很好使,她找他要复习资料肯定不成问题。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隨后的日子,仍旧没有周含章的消息。 孟寄雪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到底是多了几分著急。 差不多还有二十天,就是下放的日子了。 每一日都让人觉得煎熬。 这日。 外头传来了动静。 孟寄雪小跑出去开门,就看到了眼前出现的高大身影。 对方穿著黑色的大衣,白色的羊绒毛衣,头髮梳理的很规整,剑眉星目,戴著一副银丝边的眼镜,整个人显得十分严肃禁慾。 孟寄雪愣了一下。 对方看到孟寄雪的时候,眼神暗了几分,隨后微微一笑,“寄雪,不记得我了?” 等人一出声,孟寄雪才回过神来,“佑年哥,你怎么来了。” 陆佑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听孟伯伯说,你想要一些复习资料。” 孟寄雪睁大眼睛,“不是吧,佑年哥你给我送书来了?效率这么快啊。” 两人都还没有见过。 更何况这种情况,让一个科学家来给自己送书,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孟寄雪可以自己去拿的。 陆佑年微微一笑,“寄雪,你確定我们要一直在门口谈话么。” “书就在这里,我拿进去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他指了指脚边的一纸箱东西。 孟寄雪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里面的书本都是满的。 有个学霸好友,实在是太爽了。 孟寄雪刚想要复习资料,他就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给自己送过来。 原先多年未见的陌生感,在陆佑年的行为举止下,很快就破冰了。 孟寄雪笑著道:“佑年哥,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东西我来搬吧。” 陆佑年语气平缓,“虽然我长期做科研,但也不至於如此不通情达理,让女同志搬重物,那我送资料来的功劳,都得扣一大半,这对我而言,很亏。” 孟寄雪被逗得不行。 “好好好,那你来搬,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负责在前面开路,把人引到了正厅里。 进了屋。 孟寄雪给人泡了杯茶,这才迫不及待的看起了资料书来。 不得不说,陆佑年的准备很是充足。 不知道孟寄雪要的是哪方面的,所以他都准备了一些。 见孟寄雪看起来,陆佑年便一样一样的解释,“从孟叔那边知道的时候,有些紧急了,这段时间,只能先找到这几样,你先看著,若是之后还需要什么,可以写信给我,我帮你找。” 孟寄雪越看越觉得齐全,几乎覆盖了绝大多数,就是看著多少有些深奥。 这方面的资料,孟寄雪一个文科强理科弱的,靠自己看实在是有些艰难,不过不行也得行。 陆佑年已经帮了自己大忙了,这种资料,要想找到其实很难的。 要不是他有这个渠道,还有这个心思的话,孟寄雪哪有那么容易拿到手。 孟寄雪仰头,朝著男人莞尔一笑,“谢谢你呀佑年哥。” “你已经谢过我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生疏。”陆佑年语气温和。 孟寄雪还挺好奇的,“佑年哥,这一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佑年轻笑:“得知了一些消息,就赶过来了,想看看来不来得及。” 孟寄雪看他,“什么消息,那来得及么,帮我找资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难怪前世的时候,没有见到陆佑年,原来是有事情,估计那时候,孟家也乱糟糟的,陆佑年知道后有心无力,也不方便上门来。 不过这辈子倒是不同了。 孟寄雪改变了一些方向节奏,反倒是和昔日发小好友,再见了一面。 说起来,也是唏嘘。 不知道是不是孟寄雪的错觉。 陆佑年似乎盯著她看了会儿,隨后才垂下了眼眸,睫毛挡住了那双幽暗的眸子,端起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自然不会。” 他没有深说,孟寄雪便也不好继续追问。 陆佑年询问孟寄雪如今的情况,“我听家里说了,你家现在……” 他含蓄的点到即止,隨后才温声开口,“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同我说,这段时间,我都在。” 孟寄雪也不是很想要说这些烦心事,毕竟这种事情,告诉了陆佑年,那也是徒添烦恼,好不容易见面,还是不要说这些了。 对於陆佑年的心意,她也领了。 孟寄雪拍了拍那箱子的资料,真诚道:“已经帮上大忙了。” 陆佑年心神一动,半晌后才道:“那就好。” 之后几日。 陆佑年倒是时常登门。 孟寄雪迟迟等不到周含章的消息,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一直到这日,家里得到消息。 孟青松下放的地方,终於確定了。 第65章 改变 “江省?” 孟寄雪听到地方,神色很是震惊。 前世並不是在江省,而是去往了北大荒,两边比较起来,江省这地方可要好太多了。 而北大荒的环境十分的恶劣,那边医疗物资都很差,跟江省完全是不能比的。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重生,难道改变了前世的走向? 不对。 还有另一种可能。 孟寄雪想到了周含章。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听到周含章的消息,两人之间似乎就如同上一次谈话一般,他再也不会来管自己的事情。 可下放地点的改变,让孟寄雪意识到,这是周含章用了自己的方式,来帮了自己。 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 重生后的变故,也只有周含章。 可孟寄雪高兴么?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高兴。 她知道自己赌输了。 周含章不会娶她,可孟家和周家又有世交的关係在,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让下放的生活变得好一些。 想到这。 孟寄雪的心冷了,第一次勾引男人,就以失败告终。 但不怪周含章,毕竟是她算计在前,算计不成,也不能责怪对方心狠,这是原则的问题,换做自己也不会妥协的。 她苦笑。 自己或许真的没有勾引男人的天赋,要不是仗著两家的关係,周含章恐怕都討厌死自己了。 男人並不是画画,她在画画方面有天赋,在男人这里,经验为零。 好在结果也不算是太差。 至少改变了地方,上一辈子的悲剧,不一定会发生了。 孟寄雪应该高兴的。 只是想到孟家的传承,想到前世的那些真相,很可能就此掩藏。 孟寄雪很难高兴的起来。 孟青松见她整个人似乎都不太好,不免道:“阿雪,你的婚事……” 他其实还是希望孟寄雪再想一想的。 毕竟还有十日。 周家那边肯定会答应的,只要孟寄雪开口,人还是让她隨便挑。 来送消息的还是周明远,孟青松觉得周明远其实就不错,只是自己女儿好像不愿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孟寄雪打断了他的话,“爸,我去收拾东西。” 见她如此,孟青松也就没再说话。 这会儿。 陆佑年上了门。 孟青松见人来了,招待了一番。 见孟青松似乎在收拾东西,没瞧见孟寄雪,陆佑年便询问情况。 孟青松嘆气:“下放消息下来了,在江省。” 陆佑年的神色一怔,“这么快?” 孟青松摇头,“也不快了,得知这个情况后,到下放前,给了两个月的时间。” 陆佑年抿唇,“孟叔,那寄雪……也要一道下放么?” 孟青松看了一眼孟寄雪房间的方向,“我倒是不想让她一道跟著,你也知道下放肯定很苦,我本想给她找门婚事,只是这孩子,却把周家的婚事给推了,她主意正,我也实在是没法子。” 陆佑年手指蜷缩了起来,隨后才看向孟青松,“孟叔,其实我可以和寄雪成婚。” 闻言。 孟青松神情怔忪,下意识询问:“你母亲那边会同意么?” 陆家就陆佑年一个独苗,他还这么年轻优秀,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更何况搞科研的,不能有一丁点的污点。 娶孟寄雪这样的妻子,不知道对他的前途会不会有影响。 听到孟青松的话,陆佑年顿了顿,才缓声道:“我可以自己做主。” 孟青松只是道:“佑年,我知道你和寄雪关係好,只是这事情跟你的前途有关,我们孟家和你们陆家,也是有些交情的,我並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影响到两家的感情,你先考虑考虑清楚吧。” “更何况这事情,也得听寄雪的想法。” 陆佑年將目光落在了孟寄雪住的门外,略默了一下,“孟叔,我想邀请寄雪出去走走。” 孟青松没有阻拦。 等陆佑年到了门口,他敲了敲房门。 “寄雪。” 门很快被打开。 孟寄雪瞧见陆佑年,倒是並不意外,“佑年哥,你来了。” 陆佑年笑道:“出去逛逛,带你去吃致美斋。” 孟寄雪兴致不高,嘆气,“佑年哥,你自己去吃吧,我得收拾行李。” “一个人吃哪有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爱吃致美斋的美食了?那四做鱼,头部和尾部红烧,中段酱炙,其他的炸炒,醋溜,那实在是美味至极。”陆佑年也不强求,只是一个劲的形容。 把孟寄雪的口水都要说出来了。 陆佑年瞧她这样,又变本加厉,“其实除了最出名的四做鱼,他家锅烧鸡也很好吃,用小嫩鸡做,整只在酱油里浸一下,再下油锅炸,炸到皮黄酥脆,其他的鸡杂卤起来,手撕成一条一条的,再在上面把滷汁交上去,那味道简直美味特別,让我念念不忘。” 孟寄雪:“!!!” 民以食为天。 孟寄雪觉得自己没什么好伤春悲秋的,吃饱了再考虑那些烦恼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自己都重生了,还有那么多年能让自己去查清楚真相,改变自己的命运,自己还在这担心什么呢。 与其担心这么多,还不如美食吃到嘴里才是最好的。 孟寄雪果断道:“走。” 瞧她如此,陆佑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两人一道走了出去。 等上了无轨电车,公交车上的人有点多,不过陆佑年很照顾孟寄雪,一直用身体挡著,对她说话的时候又温柔又体贴。 和周含章完全不一样。 至少周含章说话,一定是没什么情绪的。 孟寄雪坐在位置上,听著陆佑年说话的时候,莫名想到了周含章。 她一愣。 自己这种时候,好端端的想起他做什么。 孟寄雪將人从脑海里拋开。 估计是周含章拒绝自己,都要成为她的心魔了。 与此同时。 军区。 办公室里。 周含章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手里的照片上,眸色深邃。 隨后就听到有人敲门。 他下意识將照片塞进了口袋里,抬眸看过去。 徐致远走了进来,“老周,今天可不许用工作忙来搪塞我,上回你可答应了我,要陪我去吃致美斋的,不许反悔。” 第66章 照片 周含章看对方的无赖样,大有他不同意,他就不走的意思。 他只好站起身,“走吧。” 最近一直都在忙进山后的后续工作,也忙得差不多了,是应该休息一下了。 见周含章答应,徐致远才笑了起来,“这才是兄弟,对了,我给你安排了体检,你什么时候有空?” 说起体检。 周含章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语气淡了几分,“再说吧,反正都一样。” 徐致远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先前不是有跡象了么,我还没问你,后面我让你做的实验,你做了没有。” 对此,周含章只是瞥了他一眼,“还吃不吃饭。” 这人真是没法聊天。 徐致远嘴里嘀咕著。 要不是自己性子好的话,两人肯定没法成朋友。 周含章的世界里,好像除了公务国家,就没有半点其他的了。 徐致远感慨,“我看你啊,就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其实何必呢,你还这么年轻。” 周含章拿过衣架上的外套,淡淡回了句,“当你意识到,落后就要挨打,国强才能民安,你就会发现,在有限的生命里,能为国家和人民做的事情,实在是很少。” 闻言。 徐致远赶紧求饶,“好好好,我们今天是来放鬆的,你可別给我上政治课。” 等周含章將衣服穿上时,口袋里没放好的照片却不小心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徐致远的问话声响起。 周含章下意识低头去看,才发现是照片掉出来了。 他眉头一拧,打算去拾起来的时候,徐致远已经更快一步的拿到了手里。 照片里是一个穿著淡蓝色毛线衣的少女,身上套了一个围裙,长发鬆松垮垮的挽起,髮丝落在脸颊两边,染了几分慵懒,眼神一直都盯著手中的一张信纸,似乎是在做什么工作,很是认真的样子。 这样的认真,更增添了原本就精致的样貌越发明艷动人。 好漂亮啊。 徐致远看的愣神,手中的照片就被人抢走了。 他抬眸看去。 暖冬的阳光洒进来,將本就冷峻的容顏勾勒的更为立体。 不对劲。 徐致远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 隨后灵光一闪,“这女同志,该不会就是让你——” 周含章冷冷的扫过来一眼,凉声道:“闭嘴。” 猜对了。 徐致远恍然大悟,“所以她能治疗你?难怪啊,长这么漂亮,没反应才不正常啊。” 周含章面无表情。 不过这照片,把徐致远的好奇心提起来了,“走走走,含章,这事情你必须要跟我交代清楚,咱们可是兄弟,再说了,这还意味著你未来的下半身,哦不对,下半生的幸福呢。” 这里显然不太適合谈话。 徐致远拉著周含章出来后,他亲自开车。 一路上仍旧在问。 可周含章愣是能一个字都不吭,实在是让徐致远太难受了。 徐致远不解,“老周,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是这种扭捏矫情的人,你既然把照片都放在身边了,你说你不喜欢对方,我除非是傻子才信,可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主动呢,难不成是人女同志看不上你?” 周含章扫了他一眼。 徐致远看他有动静,就笑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你挺奇怪的,好像是从进山后,我看这张照片,是在山里拍的吧,让我来猜一猜,是你们军队宣传部的?” 反正肯定不会是村里的,那衣服一看就不便宜,还有那气质,不会是村子里能养出来的。 见周含章不搭腔,徐致远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继续道:“你要不想说的话,那我就自己去查,既然进了山,你能有这个照片,我想宣传部那边肯定能问出来是谁,別说兄弟不帮你,等我查出来是谁,我就帮你去找人女同志,当一回媒人。” 周含章眉头微蹙,终於开了口。 “別找事。” 徐致远笑嘻嘻的,“那你赶紧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一脸的为情所困,实在是不忍心。” 到底是不忍心,还是不想错过了这么大的八卦。 这就不是很重要了。 周含章將目光落在车窗外,默了下,才道:“她们家和我们周家是世交。” 徐致远:“好事啊,门当户对。” 周含章抿唇:“她小我十岁。” 徐致远鄙夷:“那又如何,男人年纪大会疼人,你这样的,最好哄骗小姑娘了,她们没见识过的,你都见识过了,你到时候永远都跟人有话题。”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他是我父亲看中的孙媳妇。” “那又如何,儿媳妇比孙媳妇更亲……”徐致远嘴比脑子快的脱口而出,隨后才反应过来周含章说了什么,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周含章,嘖嘖道:“没看出来啊,那你这算是抢了你侄子们的未来媳妇?” 说完后,徐致远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看中而已,重点还是看人女同志怎么想的。”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面无表情道:“她家里出了事,父亲要下放,婚事迫在眉睫,我们两家本是世交,周家欠了她家一个人情,这一次得护住她,打小她就喊我小叔,可这一次变故来临,她一直都在找机会接近我,我上一次回西山大院,就瞧见她在补我那张旧时画。” “这一次进山,本是想要给她和我那几个侄子创造机会,只是在那里,她却提出想要嫁给我。” 从孟寄雪的出现,第一眼开始。 周含章就知道,孟寄雪的目的,並非是周知书他们,而是自己。 徐致远这么一听,就听明白了。 “你是觉得她在算计你,所以你不愿意。” 哪知。 周含章却是摇头,淡声道:“真要论算计,到底谁吃亏,还不好说,更何况我的身体只对她感兴趣,恐怕我要的,比她想要的,要更多。” 听到这回答,徐致远就听不懂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含章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了口袋里的一角,那是她在修復时被拍下的照片。 他挪开视线,正视前方,平缓道:“她还小,也还年轻,或许並不知道嫁给我这样的人,需要背负的东西是什么样的,等以后时间久了,一成不变的枯燥乏味,时不时的提心弔胆,和望不到头的寂寞孤单,这样的生活,她会后悔,而现在她还能选。” 第67章 碰面 这一番言论下来。 徐致远收敛起了原先吃瓜的心思,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他不由道:“含章,你心动了。” 对此。 周含章只是淡淡道:“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对一个十八岁,长得明艷动人的小姑娘,產生了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恰巧这个小姑娘家道中落,此刻趁虚而入,似乎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往后哪怕过得不愉快,我也能拿著这一点,用来作为道德制高点。” “可我並不想如此,她对我的兴趣,也只不过是被我身上权力赋予的魅力而迷了眼,若是等我彻底拥有了她,她那时候再想著后悔,就来不及了。” 话到这份上。 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徐致远心里明白,这是周含章自己做好了决定。 他便道:“那咱们今日,就好好吃一顿,这吃饱了肚子,什么烦恼自然都没有了。” 周含章应了一声。 很快就到了致美斋。 徐致远停好车,同周含章一道走了进去。 到了地方,他很是大度道:“今天就让我来买单吧。” 毕竟周含章这意思,怕是一辈子都要打光棍了。 像是他这样的人,找个不爱的,他不会结婚,找个爱的,又怕对方受委屈。 可在周含章的心里,国家是绝对不会放弃掉的。 这两难的情况下,自然只能做万年铁树了。 徐致远心里不免唏嘘。 两人走了进去。 这一家餐馆,是传统的中式格局,深色木质八仙桌,靠背椅,桌子上摆放著酱油壶、醋壶和牙籤筒。 入口处设了玻璃柜檯,陈列了凉菜和点心,服务员就站在那。 今天来的不算晚,人还是挺多的,桌子就剩下相连的两张了。 徐致远笑著道:“咱们运气不错,这里的位置可不好抢,来吃饭的人不少呢。” 他点了四吃鱼、燜炉烤鸭和焦溜肉片,加上一份羊肉汆面。 全都是肉菜。 徐致远心痛的付钱,“现在知道了吧,我这样的兄弟,你要懂得珍惜。” 周含章看他这样,知道他是故意在那耍宝。 他道:“一把年纪了,稳重点。” 徐致远不服气,“我这叫做风趣幽默,女同志最喜欢的,你不懂。” 周含章没搭理他,直接过去坐著了。 等菜的功夫。 又有人进来了。 孟寄雪跟著陆佑年,一进馆子里,就闻到了香味。 美食果然治癒心情。 孟寄雪忍不住道:“现在发现自己饿了。” 陆佑年笑道:“那就多吃一点,今天我请客。” “那我不客气了。”孟寄雪没扭捏。 陆佑年去点了菜,全都是孟寄雪爱吃的,点到孟寄雪都有些觉得太多了。 她道:“佑年哥,会不会太多了,我们就两个人。” 陆佑年温声道:“难得下馆子,多吃点,要是剩下的,咱们还可以打包。” 说完,他又戏謔的看著孟寄雪,“让你去掉几个菜,你愿意去掉哪个?” 孟寄雪开始纠结了。 她这人从来不爱做选择,她就是喜欢都要。 打小就这样,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不然就会很难受。 这样肯定是不好的,孟寄雪以前不觉得,不过在周含章这里,就吃了大亏了。 希望能吃一堑长一智吧。 见她这样,陆佑年就笑了,“好了,我这一次刚完成一个项目,发了些奖金,我在所里长时间待著,里面有的吃有的住,我每个月的工资发下来,都花不了,现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就当是满足我吧。” 这么一说。 孟寄雪顿时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 陆佑年的情况,她是知道的,科研所里的工作是很忙的,项目都是保密的,花钱的机会確实很少。 她这是在帮忙呢! 孟寄雪很顺利的被说服了。 陆佑年:“先进去吧。” 孟寄雪嗯了一声。 只是刚往里面走去,正好对上一双墨黑的眸子。 孟寄雪一怔。 竟然是周含章。 两人此刻四目相对,对方的神情很是平静,却仍有一股子令人畏惧的气场存在。 孟寄雪的心陡然跳动的快速了起来。 她也没料到。 会在这里遇到周含章。 此时,陆佑年看她没继续往里走,不免疑惑的出声,“怎么了?” 孟寄雪垂下眼眸。 事情已经定论,在这里见到周含章又如何。 孟寄雪索性当没瞧见人,继续往里走,“没什么。” 看到孟寄雪直接挪开视线,装没看到自己,周含章的眼神暗了几分。 此时。 徐致远也在孟寄雪出现的时候,就瞧见了人,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隨后看到孟寄雪旁边站著的男人,长相出色,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两人相处很是熟络,一看关係就不一般。 又想起周含章在车上说的话。 徐致远忍不住调侃道:“老周,你说的没错,看来小姑娘是现在就后悔了,都不用等到以后了。” 此话一出。 周含章的脸色沉了几分。 孟寄雪走到饭桌前。 陆佑年很是绅士的帮她拉开了椅子,落座后,又拿出雪白的手帕,仔细的擦拭著桌面。 来吃饭的人多,这里的卫生没有那么的好。 陆佑年记得,小时候的孟寄雪,最是爱乾净,別家的小孩穿衣服都得穿的灰扑扑的顏色,可孟寄雪的衣服,永远都是一尘不染的。 个人卫生习惯,更是没的说。 这年头洗手这个概念都很少,可孟寄雪做了什么事情后,都要用肥皂洗手,一天有时候甚至要洗几十遍。 擦完桌子。 陆佑年又问服务员要了开水,把碗筷都给重新烫了一遍,才放到孟寄雪的面前。 注意到陆佑年的动作,孟寄雪一怔,隨即感慨道:“佑年哥,也不知道未来谁能嫁给你,你做事真仔细。” 陆佑年的眸色暗了几分,隨即轻轻的笑了,“正在夸我。” 孟寄雪没听清:“什么?” 陆佑年声音温柔,“没什么,这里人太多了,有件事情,等吃完后,我回去和你说。” 孟寄雪看他这么说,自然觉得疑惑,但也没多想。 因为美食很快就上来了。 此时。 外头又来了几个人。 服务员一看位置满了,不过有两桌各自只有两个人,便让几人先点菜。 她过去协调一下。 这边拼桌的情况很常见。 生意好,价格也不贵,来吃饭的人自然就多了。 服务员走了过去,把情况说了一遍。 陆佑年很是绅士的看向孟寄雪,“寄雪,可以么?” 跟周含章拼桌? 孟寄雪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坏心思就冒了出来。 她笑了笑,“可以啊。” 第68章 修罗 见孟寄雪答应。 陆佑年起身,“我去同他们说。” 孟寄雪笑了笑,“一道去吧佑年哥,正好是熟人。” 这话让陆佑年有些意料之外,还想要追问时,孟寄雪已经直接走了过去,陆佑年只好赶紧追上。 孟寄雪直接站在周含章的身侧,朝著他笑了起来,“小叔,好久没见,刚刚都没瞧见你,要不是服务员说咱们两桌人少,能不能拼桌,我都不知道您也来了。” 熟悉悦耳的嗓音响起。 让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 还有那句阴阳怪气的小叔,別人听不出来,他却听得明明白白。 周含章面无表情,“是巧。” 隨后顿了顿,“坐下一块吃吧。” 孟寄雪没跟人客气,侧眸看向陆佑年,语气亲昵了几分,“佑年哥,这位是周家的周含章周首长,你应该听说过吧,按照辈分,我喊他小叔,你可以跟我一道喊。” 陆佑年看过去。 这个角度虽然他是站著,周含章是坐著,可对方的气场强大,冷硬优越的五官,叫人完全不敢亲近。 对於周家,陆佑年自然知晓。 饶是在四九城这种地方,周家都算是能够排得上名头的,而周家最惊艷绝伦的存在,便是周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首长,往后的前途更不用说,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一次亲眼看到,陆佑年都被这样肃杀冷静的气质,给震到了。 陆佑年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在自己的领域也是天之骄子,不过长期的科研生活,让他整个人显得更为温和理智,自然不会有这么脱颖而出的气场。 他衝著人笑了笑,“小叔,我是陆佑年。” 这一声小叔。 让周含章的眸色更冷了几分。 而一旁的徐致远都快要笑死了。 前脚还听周含章剖析自己的內心,后脚就瞧见了当事人女主角,偕同一年青优秀才子而来,看著还真是般配。 这也就罢了。 避免尷尬,当没瞧见也行,可偏偏又有人过来,服务员过来要求拼桌,这种情况,就只能坐在一块吃饭了。 这饭还能吃得下么。 徐致远反正是吃不下了,他觉得瓜应该更好吃。 见周含章冷淡的应了一声后。 徐致远倒很是热情,“坐坐坐,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老周的好友徐致远,做的是医生,你们可以喊我徐医生,可千万別喊我徐叔叔啊,我还年轻呢。” 这话让孟寄雪眼底染了一丝笑。 虽然周含章很古板,但是交的朋友倒是幽默风趣。 孟寄雪见周含章没有做介绍的意思,便同徐致远道:“我叫孟寄雪。” 而这会儿。 陆佑年清洗过那块手帕回来,又给孟寄雪擦起了桌子来。 等做完之后,才温柔的喊孟寄雪坐下。 也不知道怎么的。 陆佑年刚坐下,就发现周含章正看著自己,眼神里是锋利的审视。 徐致远很是健谈,笑著夸道:“陆同志做事很仔细啊,对女同志都这么贴心,可把我们两个给比下去了。” 陆佑年只是笑笑。 “寄雪打小就爱乾净,这一次是我邀她来吃饭,总得照顾周到。” 徐致远笑眯眯的,“理解理解,对了,陆同志是做什么的。” 他说完,瞥了一眼周含章。 老周啊老周,你那眼神能不能藏一藏,很不礼貌啊。 陆佑年温和道:“我是在科研所工作。” 徐致远惊讶,“高材生啊,为国家做事,难怪陆同志看著就一表人才,科研所里很忙吧,你和小孟是怎么认识的?” 这会儿菜上来了。 是陆佑年点的锅烧鸡,一上就给孟寄雪夹了一筷子。 孟寄雪笑著道:“谢谢。” 隨后对上徐致远,开了口,“佑年哥和我们家也算是故交,我和佑年哥小时候就认识。” 徐致远明白了,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看来是青梅竹马啊。”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周含章。 这样的条件,確实不差。 既然是故交,就说明两家关係好,小时候就认识,说明人品过得去,更別提是科研所的,那都是脑子聪明的人,外表也般配,对孟寄雪还很贴心,两人看著年纪也相差不大。 挺合適的。 老周危。 徐致远又问了几个问题,陆佑年都对答如流,语气皆是不卑不亢,叫人很难不心生好感。 不过他的问话都是有技巧的。 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陆佑年的个人情况,家庭情况,全都问的一清二楚了。 徐致远见没什么好问的了,只能暗戳戳的踢了一下周含章。 兄弟,我只能坐到这个地步了。 周含章却是纹丝不动的吃著饭,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一般。 这让徐致远有些没好气。 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算了,他也吃饭。 打光棍的又不是他。 陆佑年很是小心翼翼的,挑拣了一些鱼块,到孟寄雪的碗里,温声道:“多吃一些,我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孟寄雪道了声谢,“前段时间进了山,所以吃的简单了一些,不过我以后也得习惯习惯,毕竟到时候去了乡下,日子肯定不如四九城好过。” 这话说的人无心,听得人却有意。 陆佑年瞥了一眼做电灯泡的二人,话说的很委婉,“也不一定,或许事情很快就有转机了,寄雪,你也不是非要去乡下这一条路。” 一直埋头在吃的周含章,总算是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陆佑年。 他的眼神幽暗深邃,情绪毫无波动的开了口,声音低沉。 “小陆在科研所里工作,假期多么?” 陆佑年被莫名问了这个,他不明所以,但还是实话实说,“很忙,假期並不多,一年到头可能都很难回家,项目是保密的,只有结束完一个项目,才有休息的时间。” 周含章嗯了一声,又问:“若是娶妻,是打算异地,还是要跟著你一道?” 陆佑年下意识看了一眼孟寄雪,眼神越发温柔,“自然是和我一道,我们科研所的生活条件不错,生活一体化,到时候可以给安排一个清閒一些的工作。” 周含章淡淡道:“那就得和对方商量好了,毕竟这是要另一半为你牺牲,就算牺牲的情况下,你也鲜有时间陪伴对方,还要时不时的出差吧,出差应该无法带上家属。” 对此,陆佑年只是道:“都是为了国家,何谈牺牲。” 第69章 嫁我 周含章挑眉,语气仍旧波澜不惊。 “看来小陆的思想觉悟很高,的確若是为了国家做事,自然谈不上牺牲,只是这针对的是个人意愿,若是你未来的妻子並不愿意和你一道,她也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呢。” 陆佑年却极为篤定,“既然我能有这样的意愿,我的妻子自然也会全力支持我,国家的兴盛,自然意味著要有部分的牺牲,这一些是可以接受和容纳的,也应该能够被理解的。” “我未来的妻子並不需要多劳累,我能够为她保驾护航,让她不被外面的风雨所侵蚀,更何况家庭也並非不是一番事业,我认为这不是什么难题。” 周含章难得的笑了。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孟寄雪。 这眼神。 孟寄雪哪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瞧不上陆佑年的回答么。 这话甚至很可能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周含章都拒绝自己的告白,现在又来管自己的事情干什么,对著自己的朋友针锋相对的,亏他还是快三十岁的人。 她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只是面上看不出来,放下筷子后,仍旧是笑盈盈的。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衝著周含章道:“小叔,我觉得佑年哥的想法挺好的,女性在家里做事,也是一份事业,家里的男人为国家建设而努力,女人照顾好大后方,这叫做分工合作。” “很合理的安排,总比某些人,既要又要的好,明明自己也在做一样的事情,却偏偏瞧不上別人的好,甚至吧,还有些老古董,总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给束缚住自己的行为。” “对比起这些,我觉得佑年哥简直就是好男人的標准。” 周含章的笑意瞬间消失。 半晌后,才扯了扯唇,“你高兴就好。” 孟寄雪笑得很是明艷,“我自然高兴。” 此后,这饭吃的便很没意思。 徐致远都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味道。 哪里还敢吃瓜啊。 至於陆佑年,还沉浸在孟寄雪对自己的肯定之中。 其实他在得知,孟家出事的时候,就有了上门求娶的想法。 只是自己的项目在关键时期,他紧赶慢赶的,才把事情做完,立马就休假回了四九城。 到了家之后。 家里面得知自己要去孟家,却不是很情愿。 自己的母亲,还特意和自己苦口婆心的说,“寄雪是个好孩子,但是上面是什么意思,谁也说不准,你现在在晋升的关键时期,不能够有任何的紕漏,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不要想岔了。” 陆佑年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孟青松。 那时候,他就记不得这些了,只想要见一面孟寄雪。 可真见到了,贪念就更为浓郁。 陆佑年偷偷的和孟寄雪接触,一直到现在,他很篤定,自己不想就此放开。 他想要和孟寄雪在一起。 护住孟家,陆佑年做不到,可护住孟寄雪,他心甘情愿。 现在听孟寄雪完全肯定自己的想法,陆佑年的心是扑通扑通狂跳的,他想自己的选择不会有错,他一定要娶孟寄雪。 吃完饭之后。 全程孟寄雪都没有搭理过周含章。 走之前,也只是和徐致远打招呼,然后就和陆佑年先离开了。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 徐致远摇头感慨,“老周啊,你看来是没戏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们周家不是欠了孟家的人情么,你既然不想娶,现在出了一个陆佑年,也算是护住了小孟,科研所的工作挺好的,很体面,社会地位也高。” “说起来,小孟可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刚刚和她谈话,也能听得出来,她很有想法,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同志,长得又这么漂亮,追她的男同志怕是不少,也不用你太担心。” 说到这,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沉默寡言的英俊男人,颇为可惜。 “你以后可遇不到这样的了,就你的体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被你拒绝了,算了,你还是一辈子打光棍吧,也挺好。” 周含章十指蜷缩,半晌后才冷冷道:“陆佑年不行。” 徐致远一怔,“哪不行了,很优秀了。” 周含章扯了扯唇:“哪里都不行。” 说完。 抬脚便走。 徐致远反应过来,边跑边道:“哎哎哎,老周你去哪啊。” 今天约的是晚饭,这会儿吃完饭,天色已经很暗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孟寄雪只觉得很累。 不过陆佑年的兴致很高。 领著孟寄雪又到处逛了逛。 还提议要不要看电影。 说起电影,孟寄雪就想到了上一次和周含章看电影,虽然没有看成,两人却有了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之后有了周含章说,会为她的婚事负责。 现在呢。 负责了么? 孟寄雪本来都想通了,可看到周含章的时候,又多了一些波澜。 这是她的征服欲在作祟。 长得好,家世好,打小就被人追捧,结果却栽在了周含章的头上,她真的挺不服气的。 孟寄雪摇摇头,“不看了,挺晚了,我想回家了,还得收拾东西。” 陆佑年见她这样,也很体贴,没再强求。 两人一道走回去。 大街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伴隨著呼吸声。 快到什剎海的时候。 陆佑年一直都在给自己打气,现在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他深呼吸了一番,才开了口。 “寄雪。” 孟寄雪抬眸看他。 陆佑年的眼神多了一些复杂的情愫,还有期盼,“寄雪,你愿意嫁给我么?” * 告別了陆佑年之后,孟寄雪沿著街边的路口,自己往回家的方向走。 身后的目光一直存在。 陆佑年说要看著她转进家门口的巷子里再走。 这个男人,確实很温柔体贴。 比较起前世的周知书来说,简直是完美的丈夫人选。 她记得,上辈子的陆佑年,后来是跟科研所的一个女同志结了婚,只是两人在一块几年后,又离了。 之后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因为两人前世几乎没有联络过。 正因为如此,孟寄雪对於他提出娶自己时,是有些诧异的。 这么想著。 刚转进胡同里,冷不丁的就看到了一个人。 昏暗的路灯洒在男人頎长的身影上,修长的指尖夹著一根烟,烟雾顺著光线裊裊升起,忽明忽暗间,勾勒出锋利冷厉的侧顏,再往下看,能瞧见满地的菸蒂。 孟寄雪一怔。 竟是周含章。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在这里待了多久? 第70章 结婚 孟寄雪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依旧静默的站在那,正直直的看著她。 她装作没有看到周含章,径直往前走。 等了许久的男人,看到孟寄雪的神情漠然,明明瞧见了自己,却像是没有看到,眸色暗了几分。 当孟寄雪同他擦肩而过时,熟悉的香气传入鼻息。 动作比脑子更快,周含章將手中的香菸扔掉,上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直接將人拉著转了身。 孟寄雪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力这么传来,她整个人就被推到了墙壁上,两人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距离,这么面对面,呼吸交织著对方的呼吸。 她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可周含章並没有给她动弹的机会,眉眼微沉,隨后竟然一手禁錮住她的腰肢,將她的行动完全控制住。 孟寄雪被不容拒绝的行为,直接困在了高大男人的怀里和墙壁之间,胡同里没有任何的身影,昏暗的路灯光线,只能依稀看清楚男人优越的眉眼,俊美非凡。 不得不说。 周家的基因很好,而周含章更是得到了最好的部分,长得那叫一个人神共愤。 这样的男人。 再加上自身的优秀,如果不是气场过於强悍,想必一定会有无数的女同志前仆后继吧。 毕竟就算周含章长得跟猪头一样,就他的那些成就,都足够让人心动了。 这样一个男人,此刻就近在咫尺。 她的手肘抵著周含章的胸膛,可以感受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火热坚硬的胸肌。 孟寄雪仰起头看向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一双漂亮的水杏眼此刻染了几分嘲讽,低声道。 “小叔,你这是做什么?” 周含章的眸光冷沉的看著她,“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孟寄雪冷笑,“跟你有关係么?不过两家关係近一点罢了,你还真以为你是我长辈了,我们已经没关係了,上一次我不是说的很清楚明白了么,周含章,我以为我们达成共识了。” 周含章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的声音很沉,“他不適合你。” 孟寄雪挑眉,“为什么?佑年哥很优秀,为什么不適合我,你是看不起科研人员?” 周含章的眸子浓郁如墨,“你嫁给他,他根本照顾不了你。” 孟寄雪却笑了,原本就艷丽的五官,此刻更像是夜间盛开的蔷薇。 她的手不再抵著对方,而是直接勾上了周含章的颈脖,感受到男人的呼吸似乎重了几分。 孟寄雪的笑容更为妖精,在他耳畔呵气如兰,“我不需要人照顾,就像是你说的,我现在这个情况,结婚护住自己是最好的,你们周家人,我看上了一个,可对方拒绝了我,我很识趣,也做不到继续纠缠对方,现在有一个我看著还挺顺眼的,对我也挺好的人出现,怎么就不適合了?” 周含章看著她的眼眸漆黑,晦涩难辨。 半晌后。 突然开了口。 “和他结婚后的生活,你能接受?” 孟寄雪扯了扯唇,故意道:“为了国家奉献,我自然是愿意的,更何况就我这样的情况,我还有的挑选么,这都是你说的啊,我现在只不过是听你的话罢了,倒是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晚辈?” 周含章的眸光幽深,就这么看著她。 孟寄雪见他又沉默了,不免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这么一动。 她的手突然被握住。 那双手很大,很温厚,还带著厚厚的茧子。 那一刻。 仿佛电流在彼此之间涌动。 孟寄雪一怔,隨即眼底折射出屈辱,冷声道:“你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接受,就不要来撩拨我,放开我!” 周含章的声音沙哑,“既然他可以……” 孟寄雪微蹙眉,“可以什么?” 下一秒。 周含章空出来的那只手陡然圈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將其往上提。 莫名腾空,只能借著对方手臂上的力,让她下意识抓紧了周含章的颈脖。 孟寄雪睁大了眼睛,“你……” 没等她说完,男人猛地低下头,直接堵住了她的红唇。 轰的一声。 就好像无数烟花,在孟寄雪的脑海中炸开。 男人的气息凶猛,吻的又重又急,带著淡淡的菸草味,破釜沉舟般的霸道汹涌而出。 他强势的將对方扣紧自己的身体,近乎失控的疯狂,让孟寄雪完全无法呼吸。 她嚶嚀了一声,想要推开对方,可男人却纹丝未动,双手將她牢牢的禁錮在自己的怀中,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孟寄雪感觉自己好像被彻底吞没了。 唇齿间从未有过如此的激烈的纠缠,一路攻城掠地,肆意掠夺,就如同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时,没有丝毫的余地。 孟寄雪的挣扎,变得毫无意义,这个吻绵长而深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孟寄雪喘著气,无力的靠在男人的怀中。 她甚至觉得有些玄幻。 就好像是个梦。 周含章竟然…… 孟寄雪感觉自己大脑极度缺氧,完全无法思考。 她抬眸,正好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孟寄雪咬了咬唇,“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含章垂下眼眸,看著她,“拒绝他。” 孟寄雪没反应过来,“什么?” 周含章眸底黑沉,“陆佑年。” 孟寄雪不解,下意识道:“他怎么得罪你了。” 周含章面无表情:“不適合你。”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就是有病,她试图推开对方,见人还是紧紧的禁錮住自己。 她有些恼,“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不娶我,又不想我嫁给別人,周含章,你是不是太自私了,鬆开我!” 这个动作,让周含章突然皱起了眉,神情越发的严肃清冷了起来,他的声音却沙哑了几分,“……別动。” 孟寄雪总算是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 因为严丝合缝的关係。 她感觉到某些地方,此刻是如此的不容忽视。 孟寄雪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含章。 看到孟寄雪的神情,周含章再也控制不住,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激烈而又贪婪,就好像刚放出来的洪水猛兽。 孟寄雪无力的抵挡著。 当然无济於事。 最后的结果,只能仰头承受。 …… 良久。 周含章才鬆开了怀中的少女,感受著对方因为无力,整个人瘫软在自己的怀中,好像他便是她唯一的支撑。 “周含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孟寄雪的声音沙哑,像是快哭了。 语气里满是委屈。 周含章的眼眸幽深如墨,声音却是紧绷的,“寄雪。” 孟寄雪红著眼看他。 周含章终於说出那句话,“和我结婚。” 第71章 尊重 孟寄雪唰的一下看向周含章。 当事情真的往自己预期方向走的时候,她脑海竟然是一片空白的。 半晌后,她才迟疑的开口,“你確定?” 周含章淡淡道:“是,我需要一个妻子,帮我推掉那些麻烦的相亲,而你也可以不用下放,算是守住了我们周孟两家的交情,你若是嫁给陆佑年,他不一定护得住你,而我可以。” 所以。 周含章只是觉得,自己可利用的价值最高。 综合水平更好,適合做他的妻子。 孟寄雪想到这,原先算计人的愧疚之心,多少淡了一些。 如果真的是各取所需,自然是最好。 不过实话听起来,確实不太好听。 至少此刻的孟寄雪,她就觉得这些话有点伤人,不太好听。 孟寄雪想了想,既然周含章说的如此明白,她也没必要把自己的算计说出来,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 两人真要结婚的话,以后还得过日子,把话说的太清楚,这日子就不一定能过得好,更何况自己都受不了的实话,想必周含章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不会愿意听,还不如让他误认为自己很喜欢他,所以才要嫁给他。 至少这样,彼此之间还扯著一张遮羞布,她做什么事情,都不至於和周含章公事公办。 孟寄雪是真的打算嫁给周含章,没打算做什么假夫妻,有他这样的丈夫,人品方面没的说,前世能够一直不结婚,也没有传出什么緋闻来,对周家任何人都很上心,往后的身份地位更是节节高。 从现实角度来说,周含章的身份地位人品外貌,都已经堪称完美。 还有刚刚…… 虽然没有上手,但她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本钱很足。 这样一个丈夫,她除非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著以后要分开。 经歷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就会知道,其实男人都一样。 喜欢不一定长久,不如利益永恆。 更何况,自己表现出来的喜欢,时间久了,总归会让周含章多一些愧疚之心,往后自然会对她好一些,对她做自己的事情,也只会事半功倍。 这么一想。 孟寄雪很顺利的接受了目前的处境。 她依旧红著眼看他,“只要你愿意娶我,原因是因为什么,我不在意。” 这时候,孟寄雪觉得自己还是挺戏精的。 不过周含章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寄雪,这副姿態並不適合你,刚刚那样张牙舞爪的便很好。” 孟寄雪:“?” 原来周含章喜欢的是这个调调? 孟寄雪心里犯著嘀咕,不过这样自然最好。 她本就张扬,不是那种愿意伏小做低的人,真要是跟周含章在一块,让她做贤惠的妻子,去伺候他。 孟寄雪感觉时间久了,自己肯定受不了。 她略顿了顿,开口道:“那我们的事情,该怎么进行?” 周含章想了想道:“明日早上我去跟上级打报告,再过来一趟,和孟叔提亲。” 不管怎么样,要把人女儿娶回家,肯定是要先和未来的岳父大人说清楚的。 这个事情很紧急,估算著时间,孟青松没几日就要下放了。 打结婚报告的话,催一催也能儘快下来,但是婚礼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 周含章又道:“到时候我们先简单的两家吃一顿饭,把事情定下,让孟叔安心离开,到时候再大办。” 既然决定结婚,他就没有想过要草草了事。 从他站在胡同口里,一个人一直等到孟寄雪出现时,那一整个时间里,其实周含章都可以离开的。 可周含章就是像个毛头小子的衝动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原先拒绝孟寄雪,更多的是还尚存理智,为她考虑。 可一段时间的不见面,周含章发现自己在閒暇时刻,想起来的都是孟寄雪。 那张照片,他可以不留下的。 可周含章就是留下了。 原先想给孟寄雪一次选择的机会,可看到陆佑年的时候,他升起了危机感。 陆佑年是做科研的。 孟寄雪和他结婚,过得日子不会比跟自己过得好,既然如此,他都可以,为什么自己不行。 至於所谓的辈分说法,那只是搪塞孟寄雪的藉口。 周含章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意这些。 想要,便得到。 孟寄雪听著这些,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这事情他愿意操心,那就让他操心吧。 此时。 男人突然看向自己,喊了她一声。 孟寄雪抬眸看他。 周含章深深地凝视著她,抿了抿唇,隨后平静的询问。 “寄雪,我问你最后一遍,你会不会后悔。” 孟寄雪微诧,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会。” 她清醒的知道,目前对她而言,对孟家而言,是最优解。 周含章淡淡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既然她不后悔,那往后也不会给她机会后悔。 孟寄雪这会儿还被人搂著腰肢,那一处到现在竟然都还没有下去。 她也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小女孩,不过想到眼前的人,是自己喊了这么多年的小叔,更是眾人眼中那个位高权重的存在。 有时候看著眼前仍旧年轻的周含章,她会想到前世的时候,已经经歷过岁月沉淀后的他。 比较起现在,更为沉稳,气场也更为强大。 这样一个男人。 即將要成为自己的丈夫。 此刻甚至还对自己有著男女之间的慾念。 孟寄雪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呢,很玄幻。 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她忍不住问:“小叔,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周含章敛眸,垂下薄薄的眼皮看她。 孟寄雪动了动身子,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紧绷,才缓缓道:“不然为什么会这样呢。” 闻言。 周含章看向怀中的少女,漂亮的眼眸染了几分得意,很是灵动。 似乎是抓到了他口是心非的罪证。 不同於身体的反应,周含章表情上毫无波澜,依旧是淡淡的:“寄雪,这只能证明我对你有著最起码的尊重。” 第72章 奇蹟 孟寄雪觉得,这老男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尊重这个词是这么用的么? 那他尊重的时间,怕是有点久。 光从神情来判断,其实孟寄雪都很难想像,刚刚那个吻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周含章。 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他失控。 孟寄雪忍不住询问:“小叔,你会后悔么?” 闻言。 周含章看著她的眼眸深深,语气依旧从容,“我从不后悔。” 孟寄雪:“无论將来发生任何事?” 她到底是有些心虚。 毕竟她算计了周含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含章看著眼前的少女,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透露出来的是几分紧张和担心。 虽然很克制,但他这样的人,洞悉人心是常態。 挽著细腰的大手用了几分力,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你確定要在这个地方,討论这么深入的问题么,今天很晚了,孟叔该著急了。” 孟寄雪看他並不回答,这心就更虚了。 算了。 走一步算一步。 这种时候,为別人考虑的多,吃苦的就是自己。 她也不是完全不付出,以后对周含章好点就行了。 孟寄雪乖乖的点头。 从周含章的怀里钻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周含章。 “小叔,那明日我等你。” 周含章的视线牢牢的锁定在她脸上,微微頷首,“好。” 得到肯定答覆,孟寄雪的心总算是落定了,她扬起了笑容,朝著他挥了挥手,然后小跑回了家。 等把院子门关上,孟寄雪靠在门上,心跳快速的跳动著。 今晚的一切,都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孟寄雪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走错路子了,原来周含章是需要激一激的。 早知道如此,她也不用担心这么久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走。 孟寄雪的心情颇为不错。 而胡同口的男人,看著少女跑进了家门后,这才大步离开。 周含章开了车来。 本想直接去西山大院,可在车上平復了许久,却发现身体仍旧亢奋。 这种情况,让他有些煎熬。 甚至於脑海里,总是无意识的想到刚才的画面。 她的香气。 她的柔软。 还有她的倔强。 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启动车子,直接换了目的地。 就如同上一次的深夜。 开到楼下。 徐致远已经在那等著了。 一瞧见周含章下车,他就没好气道:“你这大晚上的又来找我做什么,吃完饭就不见踪影了,问你去哪也不说,直接把我就晾在那了,亏我还把你当兄弟。” 对於徐致远的喋喋不休,周含章不以为然,只是道:“先上楼。” 又是跟上次一样。 不过…… 徐致远嗅到了一丝变化。 虽然周含章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那眉眼间的冷漠,似乎有些融化的痕跡。 这是去哪了。 吃完饭的时候,脸还是黑的。 徐致远好奇死了。 等进了门。 徐致远就忍不住问了,“老周,你有问题,你一定有问题,这一回找我是干什么。” 周含章也没解释,只是將外面的大衣脱下,露出里面的著装,彰显著宽肩窄腰的性感。 他抬眸,对上徐致远,“你看看。” 瞧见这幕,徐致远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女同志,我知道你身材好,也不必一进来就秀吧,再说了,你秀给我看,这不是拋媚眼给瞎子么。” 只是语气酸的厉害。 好嫉妒哦。 周含章:“……” 他將大衣一丟,大刀阔斧的坐在了靠椅上,才道:“往下看。” 徐致远觉得人奇奇怪怪的。 不过视线还是往下移了。 隨后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老周,你这是干什么,彰显自己的本钱有多足?你又不娶媳妇,本钱足有什么用,还不是没地方用……” 不对。 徐致远反应过来了。 他立马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半晌后,震惊的看向周含章:“怎么回事!” 周含章面无表情,“我也想知道,该怎么样能……嗯恢復原状。” 上一次只是听周含章提起过,现在亲眼所见,徐致远感觉自己都振奋了。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啊。” 他忙不迭的催促道:“你快和我说说,你晚上干什么去了,到底怎么会这样。” 还是那老一套。 周含章知道这种时候,既然来找徐致远了,肯定是要说清楚的。 他抿了抿唇,就把自己去找孟寄雪的事情给说了。 徐致远睁大眼睛,“所以你只是跟人家亲近了一下,就变成了这样,那你这种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周含章简单明了:“她。” 嘖。 徐致远突然笑了起来。 周含章蹙眉,“你笑什么。” 徐致远挑眉,“我是笑你一开始在那庸人自扰,说了一大堆的道理,结果一看到人小姑娘,心理和生理都控制不住了,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就要去把人姑娘给定下了。” 这不妥妥的打脸么。 这种打脸,还是在周含章的身上。 饶是徐致远,也是从没见过,自然觉得新鲜。 “你说要是今晚上,我不叫你去吃饭,你没瞧见这一幕,无法激发你的嫉妒,到时候真看到她嫁给了別人,你会不会后悔自己最初的决定?” 周含章做事从不后悔。 可此时徐致远的问题,却让他沉默了。 周含章不纠结没有发生的事情,淡淡的看向徐致远,“你先说一说,我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对我的病会有影响么?” 说到这。 他顿了顿,才抿唇问:“还有,对我结婚会有影响么?” 他刚做决定要结婚,並不想因为这个情况,又出现其他变故。 徐致远摸了摸下巴,道:“你这个情况,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周含章斜睨了他一眼,知道这是徐致远在这里卖关子。 “好消息。” 徐致远笑眯眯的回:“好消息嘛,就是你的不举不治而愈了。” 虽然目前来看,应该是对特定的人,但这对於周含章来说,肯定是好消息了。 周含章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起伏,继续问:“坏消息呢。” “坏消息嘛……” 徐致远拖长了话语,將目光落在了某处壮观,不怀好意道:“现在你成x癮患者了。” 周含章:“?” 第73章 愿意 翌日。 周含章驱车前往西山大院。 一进门,就看到了周家大嫂。 钟幼仪看到周含章,就没好气,“你来得正好,上回你没跟人女同志见面,后来又有工作去忙,我也不说你什么了,我最近又给你找了几个女同志,你跟著我去见一见。” 周含章:“……” 他无奈道:“大嫂,见面就不必了。” 钟幼仪瞪了他一眼,“你难不成还真想打一辈子光棍,我是你大嫂,这事情你得听我的。” 周含章看她那架势,便想直接告知自己和孟寄雪的事情。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周老爷子就走了出来。 一看到小儿子来了,他眼睛一亮,便道:“含章你来的正好,你替我跑一趟你孟叔叔家吧,再劝一劝寄雪。” 这段时间,周老爷子也没少派人过去,可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不好。 周老爷子只觉得臊得慌。 认定了这事情要不是周知书的话,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这段时间,三房也来过,都被周老爷子给赶走了。 害的周家出了这么大的丑,影响了周孟两家的交情,周老爷子是个耿直的,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原先是想要结亲,可现在就差结出仇来了。 周老爷子这几日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这会儿见了周含章,自然是希望他想想办法。 见周老爷子提起孟家,周含章点头道:“爸,我来也是为了寄雪的事情。” 周老爷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有想法了?” 周含章微微頷首。 周老爷子高兴了,“好好好,你赶紧和我说说,你怎么想的。” 一旁的钟幼仪,见周含章为了孟家的事情上门,自然知道这次又没法抓著他小叔子去相亲了。 不过孟家的事情,確实更为紧急。 这么想著,钟幼仪也好奇,周含章会想出什么主意来。 没成想。 周含章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钟幼仪疑惑,“小九,你看我做什么。” 周含章略默了一下,才缓声开口,“大嫂,往后你不需要给我介绍对象了。” 钟幼仪:“?” 她这脾气立马上来了,“小九,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嫂给你介绍对象,是让你不舒服了?你这是觉得大嫂做得不对,替你操心操错了?” 周老爷子也纳闷呢,他皱眉道:“含章,你要说孟家的事情就说孟家的事情,好端端的说自己找对象的事情做什么,你都一把年纪了,你大嫂关心你也是对的,你可不能做那白眼狼,小时候你可是你大嫂带大的。” “更何况,现在也没人提给你介绍对象的事情,你结婚的事往后挪,我们现在要想办法的是解决寄雪的婚事。” 周含章道:“爸,我说的这句话,正是和寄雪的婚事有关。” 这话一出。 客厅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钟幼仪和周老爷子都是人精,几乎不需要说的太直白。 钟幼仪眸色骤变,心中那个荒谬的猜想,就浮现了出来,“小九,你的意思是——” “没错,”没等人说完话,周含章就点了下头,嗓音低沉,“我尚且单身。” 钟幼仪张了张口,“可……可是……” 两人差了辈分啊。 倒不是说两人不般配,只是这事情孟家能接受么。 周老爷子反应过来后,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微微蹙起眉头道:“你愿意,寄雪愿意么,这可不是你一厢情愿的事情,原先两家说好的婚约,已经在知书那个臭小子的作为下不作数了,现在我们家又安排你这么个年纪大的……” 话还没说完。 周含章就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爸,我只比寄雪大十岁。” 周老爷子轻咳了一声,嘀咕道:“十岁也很大了,万一寄雪喜欢年纪轻的呢。” 周含章:“……” 他掀起眼皮来看老爷子,眸色里多了几分无奈,“我已经找过寄雪了。” 周老爷子惊讶,“她愿意?” 周含章嗯了一声。 得到这个答覆。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扶手拍掌,“好好好,寄雪愿意便好,那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至於辈分嘛,其实压根不算什么,你和明远只相差两岁,勉强也能配得上寄雪,也省的你大嫂三天两头的替你的婚事忙活了,这是一次性解决了我两个烦恼,早知道寄雪和你都愿意,哪里还用得著选夫,你们两个凑一对不就成了,估计现在婚事都已经办好了,真是浪费了好多时间。” 老爷子显然是真高兴。 原先的婚事没成,就帮不到孟家,这对周老爷子来说,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要是两家还能够成亲家的话,那也算是补救过来了。 更何况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直都不愿意结婚,现在一下子就同意了,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钟幼仪听著这番话,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原先是有些担心差辈了,可只要孟寄雪同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自己这个小叔子的婚事是老大难,她都头疼死了,现在能找的对象,条件上自然都比不上孟寄雪,可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也是解决了她的心事,也不算愧对九泉之下的婆婆了。 不过。 钟幼仪道:“青松就快下放了吧,这酒席来不来得及办啊,总不能委屈了人寄雪。” 周老爷子点头,“是,绝对不能委屈了,含章,你怎么打算的。” 周含章自然早有了安排:“早上我交了结婚报告,等会我去一趟孟家,正式提亲,等申请下来后先领证,之后两家人吃一顿饭算定亲,也是让孟叔放心,至於酒席可以慢慢办。” 闻言,周老爷子当即道:“提亲那也得风风光光的,我和你一道去。” 钟幼仪见事情这么定下,便笑道:“先前两家有了婚约,爸你就让我准备了提亲的东西,这一趟正好能用上,倒是不用著急忙慌了,我现在就去著手准备。” 另一边。 孟寄雪一大早就起来了,昨晚上压根没睡好,亢奋的厉害,满脑子都是周含章。 连孟青松都看出她在等人。 不免笑道:“昨晚上回来的这么晚,和佑年去哪玩了?” 孟寄雪正想要回答。 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孟青松站起身,“这会儿还能有谁上门。” 孟寄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难不成是周含章来了? 这么想著。 孟寄雪赶紧道:“爸,你坐著,我去开门。” 没等人回话,孟寄雪就小跑去了院子外面,打开了门。 看清来人,孟寄雪怔了一下。 並不是周含章。 第74章 不速 站在门口的赫然是林綺兰,旁边站著的是一段时间没见的周知书。 而周知书的手里,还拿著一盒点心和一瓶西凤酒。 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周知书眼睛一亮,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寄雪妹妹。” 孟寄雪皱起眉头,警惕的看著二人,语气淡了几分,“三伯母,知书哥,你们怎么来了。” 这是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过来。 孟寄雪不觉得自己家,和周家三房能有什么交情。 林綺兰瞧见孟寄雪这副样子,就觉得不顺眼,以前明明挺贤惠的,家里落了难了,还敢摆大小姐的架子。 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林綺兰心里腹誹不已。 不过面上还是笑著道:“寄雪,三伯母知道你们家要下放了,特意带著知书来看看你,你也知道你知书哥一直疼你,咱们先进去说话吧。” 说著,也不等孟寄雪说话,就直接拉著周知书进去了。 孟寄雪看她们这样,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在门口確实不太行,人来人往的多,容易留下口舌。 家里有孟青松在,孟寄雪也不用担心什么。 孟青松出来,一看是林綺兰和周知书上门,自然也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孟寄雪,见女儿摇了摇头,看样子也是不知情,便只好让人先坐下。 他准备去泡茶的时候。 孟寄雪忙道:“爸,我来吧。” 要是孟青松去泡茶,肯定要把那些好茶叶拿出来,她可不想让这两人占便宜,所以果断揽下了这个活。 林綺兰看著这院子,眼睛里都是贪婪。 这院子可真好,只是可惜,到时候得被收上去,要是能够活动一下就好了,这院子完全可以给自己儿子当新房。 孟寄雪端著两杯白开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別人不知道,自己却清楚,自己这个前婆婆,一直都惦记著自己这个院子。 前世的时候,父亲下放,这院子就被收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来过了好些年,房管所那边能把院子物归原主,结果等孟寄雪知道的时候,这院子已经成了林綺兰名下了。 之后更是直接租了出去。 孟寄雪一分钱的租金都没有看到。 等到周知书缺钱的时候,这院子就被他们做主给卖了,孟寄雪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时林綺兰还在那假惺惺的说,“你们都是夫妻,哪里还分你的他的,妈也是怕你触景伤情,这才把房子给卖掉的。” 孟寄雪想著都是一家人,这才忍了。 可这会儿,看林綺兰的眼神,她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看上了这个院子了。 林綺兰接过水,一看是白开水,连茶叶都没有,不由嫌弃的皱起眉头。 这个孟寄雪,明明是大家闺秀,怎么行事这么小家子气。 不过她也清楚,原先两家有了婚约,这婚约却因为自己儿子的关係,导致撕毁。 这段时间,她去过西山大院好几次,想要和老爷子解释,可老爷子都硬是不愿意见她们三房的人,这消息也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导致现在其他人家多看他们三房的笑话。 背后还有人说,三房是被老爷子拋弃了,有点什么活动的,竟然都不叫他们了,家门口更是鲜少来人做客。 林綺兰知道事情不妙了。 加上自己这个儿子,三天两头的就哭著闹著,说非孟寄雪不娶。 林綺兰能怎么办,只能厚著脸皮上孟家的门了。 这会儿坐在这客厅里,她衝著孟青松嘆气道:“青松,我这一趟来,是为了孩子来的,之前寄雪和知书有那么点误会,我也是才知道,现在当著你的面,我是可以打包票的,寄雪的事情,我当三伯母的,是肯定要管的。” 说完,她就看了一眼周知书。 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周知书立马就跪在了孟青松的面前,伸出手来发誓。 “孟叔,我对寄雪是真心的,我一定会对寄雪好的,之前的事情全都是误会,我保证往后一定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这动作,可把孟青松嚇了一跳。 他是文化人,哪里见识过这一招。 再说两家还有点关係在。 关於所谓的误会,孟青松自然也是听孟寄雪说过的,对於周知书的孟浪,他也很不满,可说到底人家也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犯不著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原谅,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孟青松赶紧道:“知书你先起来。” 林綺兰拦住了孟青松的动作,继续嘆气,“青松,你让他跪著吧,小孩子不懂事,做错了事情,就该认罚,他爷爷已经罚过他了,这段时间,我也一直都在家里骂他,你说寄雪这么好的姑娘,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说来,周孟两家的婚事,还是知书提出来的,他是真的不想寄雪下放,你说寄雪这么漂亮,打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哪里是能去乡下过日子的,我听说你的下放通知时间都下来了,没两天了吧。” “现在还能补救,今天咱们就把事情给定下了,让寄雪嫁给我们家知书,先把证领了,形势逼人啊。” 林綺兰是个聪明人,前段时间一直都在等,先看看孟家是不是有其他的后招,不过一直等到了现在,孟家下放通知都下来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她要是不结婚,铁定要跟著下放。 这种情况下,林綺兰才觉得可以上门了。 林綺兰很自信,这一次能把孟寄雪娶回家。 这么想著,林綺兰没等孟青松回答,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东西,“咱们今天就当是定亲了,下午我就让知书去单位里申请结婚,估计两三天就能批下来,青松,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家著想啊。” 孟青松这才算是明白过来,林綺兰和周知书上门来是如何的。 他心中有些许不悦,特別是看到那一盒点心和一瓶西凤酒,连东西都不是成双的,虽说事情確实紧急,可这种礼品拿上门说定亲,著实是有些不体面了。 孟青松的语气淡了几分,“綺兰,我看这事情不著急……” 话音未落。 林綺兰就很是惊讶道:“还不急?你这过几天就要下放了,现在除了我们知书,还有谁愿意娶寄雪?” 她算是明白了,孟寄雪哪里来的傲气。 感情是当爹的给的。 林綺兰觉得好笑,身体往后一靠,“青松,你別怪我说话难听,我是当你自己人才和你说这些。” “现在的孟家,可不是以前的孟家了,別人都恨不得跟你们家划清界限,你还这里彆扭什么,挑来挑去的,可別害了自己的女儿,更何况我们家知书条件在四九城也是数得上数的,完全配得上寄雪。” 甚至绰绰有余! 第75章 提亲 林綺兰是做足了准备上来的。 她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一直到孟家必须下放的时刻再出现。 这就叫做雪中送炭。 她可不信,孟青松能这么有骨气,真带著女儿下放。 等林綺兰说完后,周知书又用膝盖往前走了几步,仰头看著孟青松,很是深情道。 “孟叔,我和寄雪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除了我,还能有谁会对她这么好,更不会嫌弃她家里的情况。” “我知道您心疼女儿,可正因为心疼,所以才不能带著寄雪下放啊,那种地方,寄雪不能待的,她根本吃不了半点苦。” “我也不想让她吃苦,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让寄雪过好日子,没有人比我更配得上寄雪,孟叔,您就点头吧。” 这一番话,倒是周知书的肺腑之言。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这段时间,周知书一直都一蹶不振,因为孟寄雪说婚约不作数,她不愿意嫁给他了。 周知书想到这,就没法接受。 所以当林綺兰说,要上门提亲的时候。 周知书简直欣喜若狂。 看周知书在那说的天花乱坠的,林綺兰其实挺不高兴的。 她回忆起来之前。 自己说要上门提亲。 原来还颓废在床的儿子,直接就蹦了起来。 “妈,真的么,我还能娶寄雪么,那我现在赶紧收拾一下,去西山大院找爷爷,和爷爷说。” 见傻儿子这么高兴,林綺兰没好气的把人拽回来,翻了个白眼道:“你去找你爷爷做什么,这两家的婚约都不作数了,你难不成还想要跪在院子里么,你不想要你的膝盖了?” 一想到这,林綺兰就心疼的抽抽。 她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周知书已经跪在雪地里七八个小时了,那会儿天都黑了,愣是没一个人给自己儿子求情。 全都是看热闹的。 林綺兰好恨。 为了一个世交的孙女,竟然这么对自己的孙子,这老爷子怕是老眼昏花了! 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哭著去求,好说歹说的,总算是带著周知书回去了,到了家,脱下裤子一看,那膝盖都肿的老高了,一直修养了小半个月,才算是恢復过来。 周知书听林綺兰这么说,没明白过来,“妈,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不找爷爷,我们怎么提亲?” 林綺兰冷笑,“老爷子偏心,一把年纪又要面子的厉害,你就算求上门,他也不会再帮你提亲的。” “这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咱们不如就自己上门,我打听过了,孟青松过几日就要下放了,这时候都没有定下寄雪的婚事,这说明除了我们周家,没有人愿意掺和这趟浑水。” “而你其他几个伯伯叔叔的,在得知婚约不作数之后,没有老爷子的吩咐,也不会自己上门,所以我们的优势就很大了。” “先斩后奏,让孟家同意,孟寄雪再傲气,那也是个小姑娘,下放那种日子,她根本过不了,孟青松也不会让她过。” “这时候我们过来,把话给说透了,趁著孟家焦急如焚的时候提亲,准保能把事情给定下来,等事情定了,你爷爷再知道,就不会怪你,还能够將功补过,修復你在你爷爷那边的形象。” 要不然,她们三房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周知书总算是听明白了。 只是等出门的时候,林綺兰只拿了两盒东西,周知书也觉得有点寒磣。 “妈,咱们就拿这些?” 林綺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该省省该花花,拿点东西过得去就行了,孟家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想要花多少钱,这些东西孟青松能带去下放的地方么,再说了,我们是解救孟家去的,她们该感谢我们才对。” 其实也是她有点小心思,不想多花钱。 说到底一个破落户,还要多好的礼品啊。 差不多就得了。 到时候解释起来,就说事情紧急,来不及准备,毕竟形势逼人,不让孟寄雪吃苦最重要。 能说几句漂亮话,就能省下好几百,傻子才不会做选择。 反正母子俩就这么上门来了。 现在又在孟家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差把孟寄雪给贬到尘埃里去了。 林綺兰甚至道:“我可听说了,下放的人那日子,过得可惨了,长得漂亮点的,为了一口吃的,甚至要出卖色相,你说这种情况,咱们寄雪能去么,要不是为了寄雪,我也没想知书这么早结婚,说到底,那不也是两家的情分在么。” “我们家知书人老实话不多,你就放心把寄雪交给他,等结了婚,你就什么心事都没了。” “对了,既然是一家人了,我就得和寄雪说说,你的脾气收敛收敛,不能太傲了,现在可不比以前,就比如这一次进山,我们知书就帮忙打水,你就较上了劲,还把事情闹大,到底是不像样。” 本来孟寄雪就不爽这两人,现在看林綺兰还在那嚇唬孟青松。 她明显看到,在听到出卖美色的时候,孟青松的脸都白了几分。 孟寄雪一股子邪火就上来了,她嗤笑了一声。 直接看向了林綺兰,道:“三伯母这就不劳烦您费心了,我的脾气就这样,往后也不跟你儿子过日子,倒是犯不著您来说我。” “我们家虽然落魄了,但也知道礼义廉耻几个字,倒是不像您家的家教,在两家有婚约的情况下,还能够跟其他异性亲密接触。” “三伯母,我问过周爷爷,这也不是周家的家教,现在听您这么说,看来是您家的家教了,以前您和三伯伯接触的时候,怕是也在和其他男同志接触吧。” 林綺兰一愣,显然没想到孟寄雪会这么说。 等反应过来后,她顿时气的两眼冒烟,这是在侮辱她的清白。 林綺兰的脸色沉了下来,“寄雪,我当长辈的,说你几句,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么跳出来,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孟家大家族的家教?我这一次来,是为了你好才来的,你可別不知道好歹。” 孟寄雪冷笑道:“是么,那这份好我就不收了,三伯母,你和周知书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这是孟家,倒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这么不给面子。 林綺兰火气都上来了。 她恨声道:“寄雪,我作为长辈,才说你几句罢了,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真以为自己还是孟家大小姐么,你爸已经出事了,你要是不嫁给我儿子,你就等著过苦日子吧!” 周知书一听两人吵起来,立马就著急了,赶紧站了起来。 他拦在了林綺兰的面前,衝著孟寄雪急忙道。 “寄雪,我妈说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別跟她吵架,咱们得讲究辈分。” “你要是有不痛快的,不如打我骂我,別不把自己的事情不当回事,我妈说的也没错,你真要是不嫁给我,就得过苦日子了啊!”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冷沉稳的嗓音。 “知书,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第76章 抽他 门帘掀开。 高大的男人低下头,迈了进来。 原先还算宽敞的客厅,瞬间就狭小了一些。 看到来人,周知书惊讶,下意识问:“小叔,你怎么来了?” 显然周含章出现在这里的震惊程度,完全超过了他刚刚说的话,所以他压根没多想。 周含章却是看都没有看周知书,而是先喊了一声孟叔,又看向了孟寄雪,声音低沉。 “很生气?” 瞧见周含章的时候,孟寄雪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这一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也是有怕周含章后悔的原因。 不过他来了。 自己就不担心了。 这时候,见周含章问自己是不是生气,孟寄雪觉得要想做一个贤惠的妻子,是应该表现的很大度的。 更何况周知书和林綺兰,都是周含章的亲人。 她还没过门,自然关係上没那么亲近。 可孟寄雪实在是太生气了,生气到一点都不想考虑这些,板著小脸点头。 “刚刚三伯母带著周知书过来,一进来就说我家没落了,孟家完了,还口口声声的说我要去乡下出卖美色,更趾高气昂的认为我这样的,嫁给周知书,那已经是烧高香了,让我別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和我爸都拒绝了,可三伯母像听不懂人话,拿著这两破玩意,非说要把亲事定下来,我想不通,我们两家的婚约,不都不作数了么,怎么三伯母还能强逼著我嫁人不成?” 孟寄雪说话是会挑重点的。 气呼呼的样子,和以往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竟然看著很是灵动。 周含章眸色深了几分。 转头看向了周知书和林綺兰。 瞧见周含章的时候,林綺兰其实就冷静下来了,虽然自己比这个小叔子要大不少,但她就是有点怕这个小叔子。 更何况,上门提亲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她自作主张,成了被老爷子知道,那也不算什么,可没成,要是被周老爷子知道的话,那她们三房就有点麻烦了。 现在周含章突然来,她就有点怂了。 林綺兰立马道:“含章,你別听寄雪瞎说,我做三伯母的,难道还会害她不成,我就知书一个儿子,要不是疼寄雪,哪里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让两人结婚,那不还都是为了寄雪。” 见周含章的目光,落在了那盒点心和酒上时,她又赶紧解释。 “这不是事情紧急,所以就赶著出来了么,东西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还是把寄雪的婚事给定下来,这也是为了我们两家的那些交情啊。” 孟寄雪冷笑了一声,“事情紧急?能有多急?是明天我就要走了么,三伯母,你要是真要是这么上心,上个月的时候,不就该准备了,现在拿著这些上门来,就想要把亲事给定下,你这摆明了就是认为孟家落魄了,想要娶孟家的女儿,不必多花钱罢了。” 被猜中了心思,林綺兰脸色变幻莫测,在周含章的面前,却是不能承认的。 她提高音量道:“寄雪,你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太没良心了,要不是为了你的事情,谁犯得著寒冬腊月的过来,这不还是心疼你去乡下吃苦么,你不要狗咬吕洞宾啊。” 说罢,又对上周含章,很是委屈道:“含章,你也看到了,我们周家对孟家,那是一片真心啊,现在倒是好,帮忙还帮出错来了,真是叫人心寒啊。” 林綺兰说著说著,估计自己都信了,眼睛还红了,不过眼神一直往周含章那瞥。 孟寄雪对林綺兰的姿態,早就噁心透顶了。 前世就惺惺作態的,这辈子仍旧是如此。 她也不跟人爭辩了,这种事情爭起来没意义。 孟寄雪索性看向了周含章,那双秋水剪瞳染了几分水汽,问道。 “周含章,你就看著他们这么欺负我?” 这话一出。 现场的其余几人,全都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知书,他著急道:“寄雪,你这是气糊涂了啊,这是咱们的小叔,你怎么能直接喊名字呢,你可別惹小叔生气了啊。” 而林綺兰,先是一愣,隨即就忍不住乐开了花。 这个孟寄雪,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大小姐呢,家里都成这样了,现在还敢跟她们周家摆谱,现在更是敢直呼周含章的名讳。 谁不知道周家最厉害的,那就是周含章了。 她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得罪了周含章,这日子可就不好过咯。 林綺兰放下了心,这事情只要周含章不说给老爷子听,那她们三房仍旧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么一想。 林綺兰立马嘆气,“含章,你也看到了,寄雪真的是太没有家教了,刚刚她也是这么对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气到说那些话,唉,罢了罢了,看来咱们啊,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周含章的视线扫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淡,黑眸不带一丝情绪。 直接让林綺兰,把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 周含章收回眼神,再度对上了孟寄雪,开口问:“不痛快?” 孟寄雪用力点头。 她当然不痛快了,要是可以的话,她都想要直接动手。 好像被周含章察觉出了自己的心思,在看到她点头后,他竟然问:“动手能痛快么?” 孟寄雪猛地看向他。 自己刚刚是把心声说出来了? 周含章看她,又问了一遍,“能不能。” 孟寄雪:“能!” 得了答覆,周含章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还一脸焦急的周知书,“去吧,我兜底。” 孟寄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来真的啊。 不过她可不想问清楚,反正周含章说的,真要是出事了,他会兜底的。 后悔了也不行,晚了! 想到这。 孟寄雪直接上前,对上了周知书,“周知书,你丫的,我早特么的想抽你了。” 没等他开口说话,孟寄雪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周知书懵了,“寄雪?!” 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上去。 看到儿子突然被打,林綺兰嗷叫了一声,就要扑上去,“夭寿哦,你这是干什么,谁允许你打我儿子的!” 周含章却是箭步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淡淡道:“三嫂,寄雪作为长辈,教训一下晚辈,是应当的。” 林綺兰怒目圆睁:“长辈,她算哪门子的长辈!含章,你这是吃里扒外,帮著外人欺负你侄子!” 此时。 门外传来一道苍老却很是威严的嗓音。 “小婶婶教训自家侄子,那是天经地义!” 第77章 婶婶 这一声。 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是钟幼仪搀扶著周老爷子,走了进来。 一看到老爷子。 周知书真怕这事情吵著吵著,就不成了。 他也不管了,直接顶著一张红肿的脸跑了过来,朝著周老爷子就跪下了,眼泪汪汪的。 “爷爷,我真喜欢寄雪,我会对寄雪好的,你怎么样骂我打我都成,你就帮帮我吧,让我娶了寄雪吧。” 看周知书这没出息的样子。 周老爷子没好气道:“滚一边去,寄雪也是你能想的,她可是你未来的小婶婶。” 周知书一愣,下意识追问:“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小婶婶,谁是我未来小婶婶?” 见他这傻样,周老爷子都不想搭理他。 难怪孟寄雪看不上,他也看不上。 周老爷子板著脸道:“还能有谁,寄雪就是你的未来小婶婶,往后你不许再来骚扰寄雪,知道了没有。” 这话一出。 恍如晴天霹雳。 周知书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含章。 小叔和寄雪妹妹? 噼里啪啦。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劈的周知书那颗少男心,整颗都碎掉了。 周知书瞪眼睛,大叫了起来,“不,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怎么可以,寄雪怎么能和小叔,这不是差辈了么,这在咱们家不是以下犯上么,爷爷,你怎么可以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林綺兰也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婚事不是没了么。 周含章这样的人,哪个女同志都瞧不上眼,竟然愿意和孟寄雪结婚? 要是这样的话,她这一次,不仅是得罪了老爷子和孟家,还把周含章也给得罪了? 想到这点。 林綺兰浑身都在抖,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可没地方给她躺下啊。 听著周知书的话,周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老爷子的威严在。 周知书再不敢置信,也不敢吱声了。 他还是想不通。 小叔怎么就和孟寄雪搞在一块了。 就小叔那样的,他不是不愿意娶媳妇么,他怎么会同意? 还有孟寄雪,她怎么就选了小叔。 周知书肝肠寸断,心里难受的要死。 孟青松全程都是懵逼的状態。 先是周知书和林綺兰过来,紧接著就是周含章过来,现在连老爷子都来了,又说了这么一番话。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昨晚上。 孟寄雪回去的太晚,还来不及告诉孟青松这些事情,早上起来的时候,刚想说就有人上门了,一直到现在,孟青松是全程糊涂的状態。 周老爷子看向孟青松,原先满脸的怒气,缓和了几分,他很是愧疚道:“青松啊,你看本来是想著来一趟,谈一谈寄雪的婚事,结果我没管好家里的人,让他们跑来你这边闹事,实在是我教育不当,给你添麻烦了。” 见周老爷子这么说,孟青松就算再多气,也不能对著老人家发,便道:“周叔,您这话说的就折煞我了,咱们两家的关係,何必这么客套。” 一听这话。 周老爷子才算是鬆了口气,笑著道:“青松,往后可不能喊我叔了。” 孟青松:“……?” 周老爷子也没继续说,而是拍了拍孟青松的手背,道:“青松,咱们的事情,等会说,我先借你的地盘,让我处理一下家事。” 孟青松自然没有不借的道理。 等周老爷子看过去的时候,林綺兰整个人都在抖。 完了,真要完了。 林綺兰笑得很勉强,喊了一声,“爸……” 周老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沉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公公!我先前说的话,你这是当耳旁风了?我允许你带著儿子上门来提亲了么,还有你拿的那些破玩意,是什么意思,孟家这样的人家,还缺你一盒点心一瓶酒?” 林綺兰一看这脸色,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 她急急忙忙的解释,“爸,我这也是为了周孟两家的情谊,知书是真心对寄雪好,真心想要娶寄雪的,我也不忍心看寄雪下乡受罪,这不才赶著过来了,这些只是意思一下,等谈妥了,我肯定会补上的啊。” 周老爷子冷笑,“原先我是不是说过,让周知书別再骚扰寄雪,这门婚事就算要挑选,也轮不到周知书,就他这样的,哪里配得上寄雪!” 林綺兰听得那叫一个戳心。 她忍不住委屈道:“爸,就算你觉得知书配不上寄雪,可我们总是一番好心吧,我们也是为了不让寄雪下乡,这才过来的,可这份良苦用心不被理解也就罢了,她侮辱我这个长辈,还打了知书,这也太没天理了,难道我连討回公道都不行了么?” 周老爷子冷眼看著,“老三家的,你现在充其量算寄雪的平辈,你先拿著这点玩意来侮辱人先,寄雪和你吵两句,这事情我可管不著,至於打了知书,那也是他活该,对自己的长辈不敬,被教训一下,难道不应该么。” 林綺兰:“……” 在四九城,辈分压死人。 老爷子的话,还真挑不出半点错来。 孟寄雪要真是跟周含章结婚了,那就是她的妯娌了。 往后可不是喊什么三伯母。 是喊三嫂? 她也別想摆什么架子了。 这一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这,林綺兰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见林綺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老爷子皱起眉头:“还不滚?” 林綺兰嚇得一激灵,直接拉著周知书就要走。 周知书还在那哭哭啼啼的,“妈,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这辈分不对啊!” 被小叔抢了媳妇,这比被兄弟抢了,还要让周知书难受。 往后再也不能喊寄雪妹妹了。 得喊小婶婶了。 生不如死! 最后一次了。 他淒悽惨惨的看向孟寄雪,“寄雪……” 妹妹两字还没喊出来。 周含章就看了过来。 这眼神,周知书打了个寒颤。 他和林綺兰灰溜溜的走了。 闹剧结束。 周老爷子才看向孟青松,温声道:“青松,我这一趟来,是特意给我小儿子提亲的,现在就是来徵询你的意见,只要你点头,愿意把寄雪交给含章,往后寄雪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闻言,孟青松看向了周含章。 莫名的。 任何事都从容的周首长,此刻竟然罕见的紧张了起来。 第78章 名字 见周含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这会儿明明该好好表现的,结果竟然迟迟没开口。 別人不知道,周老爷子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他笑著看向孟青松,道:“原先我是觉得,寄雪和同龄人更合適,所以想著我那么多孙子,让寄雪隨便挑,可没想到寄雪和含章能两情相悦,这也都怪我,没有把事情搞清楚,不过好事多磨,这样也挺好的,含章是我最小的儿子。” “我生他那会儿,都已经老了,可我这个小儿子,从来没有让我操过心,小时候就聪明,读书聪明,进军校也是靠他自己,不是我自卖自夸,虽然含章年纪比较寄雪的年纪,是大了一些,但是年纪大的男人,肯定会疼人,青松,你就点头吧,我看我们家小九,这是见了未来岳丈都不会说话了。” 周含章有些无奈的看向周老爷子。 自己父亲这话说的什么都好,唯独把自己的年纪提出来,不是很好。 不过长辈说话,他不方便插嘴。 他只是微微抿唇,谦逊的看向孟青松,等待著未来岳丈的点头。 孟寄雪还是第一次,看到周含章这样。 以往好像什么都很从容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却很不自然,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孟寄雪觉得还挺新鲜的。 孟青松见周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实他从诧异过后,就是高兴了。 周家几个孙子,各方面来说都是不错的,可要是跟周含章比起来,那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他能够顶著压力,一直到二十八岁都还没有结婚,就说明他对另一半是有要求的。 虽然孟青松想要给孟寄雪找一个,更爱她更疼她,不用那么优秀的,因为两个人都傲的话,这日子肯定不好过。 可周含章的条件,实在是过於好。 好到孟青松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这样的人,才能够护住自己的女儿,总好过跟他下放去的好。 孟青松索性看向了孟寄雪,“寄雪,你愿意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孟寄雪。 连同周含章的。 孟寄雪正好和他对上,往日气势全都收敛,整个人看起来从容而內敛。 不过…… 她瞧见了他微微蜷缩著的手指。 这是在紧张? 孟寄雪觉得好新奇。 这么想著,孟寄雪就笑著道:“小叔这么优秀,我自然是愿意的。” 这话一出。 孟寄雪就注意到,周含章蜷缩的手指鬆开了。 此时一旁的钟幼仪笑了起来,“寄雪,你怎么还喊小叔,都要结婚了,可不能喊小叔了啊。” 这个话题一出,周老爷子也是连连点头,“是啊,往后你得喊他名字。” 孟寄雪很顺口的就改了,“含章?” 不知道怎么的。 周含章听著她口中吐露出来的声音,喊著自己的名字,竟然格外的动听。 他抿了抿唇,低低的应了一声。 看著小两口如此,周老爷子很是高兴,这心里的两桩大事都放下了,他笑眯眯道:“赶紧去把车里的东西拿进来吧,这日子什么时候办,酒席怎么办,都得和你孟叔商量著来。” 周含章嗯了一声。 钟幼仪先搀扶著老爷子坐下,便要和周含章一道出去。 孟寄雪赶忙道:“大伯母,我也来帮忙。” 一听这话,钟幼仪就笑了,“还叫我大伯母呢?” 孟寄雪愣了一下。 不叫大伯母叫什么? 隨即反应过来,真要是和周含章结婚了,那就该叫……大嫂? 孟寄雪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辈分,好像上去了。 原先还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 周含章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大嫂,寄雪还没有嫁给我,等结了婚再改口吧。” 钟幼仪笑了起来,“这是还没结婚就护上了,行行行,等结婚了,大嫂的改口费可不会少。” 这话说的孟寄雪的脸有些红。 等到了外头。 孟寄雪才发现,周家是开了两辆车过来,一前一后的后备箱里,都装满了东西。 那东西竟然足足有二十多样,每一样都是双数。 这让孟寄雪很是惊讶。 这么短时间,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这年头的车子也是少数,大街上能看到的,几乎很少,突然停了两辆车在孟家门口,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有街里街坊的。 早在周知书两母子来的时候,就在关注这边了。 孟家的事情,大家多少知道一些,原先的大家族,落寞成这样,私底下怎么可能不討论。 特別是孟寄雪是出了名的漂亮,这么一个大美人要下乡,还有不少人在背后惋惜呢。 当然也有心动的,求家里的长辈去提亲。 长辈只是冷笑了一声,“孟家都成这样了,咱们家能护得住什么,真要娶回来,不说养不养得起,別影响了咱们成分清白的人家都算运气了,还想提亲,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现在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上门来提亲。 而且阵仗还很大! 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啊。 討论声不在少数。 “一来就来两个,后面那个我瞧著地位肯定不低,好在咱们平日里,没有对孟家落井下石,要不然这不得罪人嘛。”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老孟估摸著很快就能回来了,有这样的翁婿在,还怕吃苦?” …… 这段时间下放的消息传出去,孟寄雪也不是没受到过不公平待遇。 大家的有色眼镜多少是有一些的。 可周含章这个阵仗一来,倒是完全扭转了。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俯身去拿礼品的男人。 结果就被人捕捉到了。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怎么?” 孟寄雪摇摇头,“有什么我能拿的么?” 周含章道:“没有。” 孟寄雪:“?” 周含章眼底似乎多了几分笑意,“手不疼?” 孟寄雪反应过来,这是问她刚刚打人疼不疼。 想到打了周知书,紓解心中鬱气,孟寄雪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她想了想老实回答,“疼,不过更爽。” 周含章唇角上扬,但很克制。 “那就歇著吧。”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忍不住询问,“你这是早就知道要娶我了么,怎么东西准备的这么快,一个早上,就把东西都备齐全了?” 周含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才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抿唇道。 “一部分是老爷子早早准备的,一部分是我想著若是……那边或许需要,所以就备了一些,这一次都给拿过来了。” 第79章 周到 周含章想说的是,下放。 只是这一次,他委婉了。 孟寄雪心想,看来这一次,她也是侥倖。 如果不是碰巧和陆佑年去吃饭,又碰巧在饭店见到周含章,激了这个男人一下,自己可能真的要下放了。 也算是阴差阳错。 想到陆佑年,孟寄雪下意识的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昨晚上他和自己提了之后。 孟寄雪並没有答应,而是道:“佑年哥,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你家里面会同意么,如果你家里面会同意,到时候再来和我提这件事情,好不好?” 陆佑年也不是一个差的选择,只是在科研所工作,真要是嫁给他的话,恐怕就得要跟著到处跑了。 孟家的事情,他帮不上很大的忙,陆家倒是能帮,可陆家会愿意她进门么? 要是孟家没出事,陆家当然看得上自己,可问题孟家出事了。 陆佑年的母亲,孟寄雪是见过的,就陆佑年一个儿子,把心思都花在他的身上,更多想要的是一个不拖后腿,能够照顾陆佑年的儿媳妇。 前世的时候,陆佑年跟科研所里的女同志结婚,后来又离婚,就是因为没法照顾,还生不了孩子,毕竟女同志自己都很忙,陆母是亲自去找那女同志谈了谈,两人就和平离婚了。 孟寄雪不想给陆佑年添麻烦,所以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还记得昨晚上,陆佑年很认真篤定的回答。 “寄雪,我会说服我家里人的,你明日在家等我。” 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看来是没有说服了。 孟寄雪收回了视线,没有再想这回事,跟著周含章一道进了屋。 而在她转身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人群里。 陆母其实早早的就到了,从周知书进门,再到周含章进去,全程都看了下来。 昨晚上儿子回来,非说要娶孟寄雪。 如果家里不同意,他往后就带著孟寄雪直接去科研所,不会再回来添堵。 这是在逼她同意。 陆母没有办法,只能口头上答应了。 见陆佑年高兴的回去休息后。 陆母连夜找了科研所的领导,让他那边想办法把陆佑年给调回去,所以早上要出门的时候,陆佑年收到了通知,只能先离开四九城。 不过走之前,陆佑年反覆和母亲確认。 “妈,寄雪那边你过去可以么,要不我这边先推迟一天,把证领了再回去。” 陆母只是笑道:“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更何况推迟一天,你也领不了证,你想要娶寄雪,我不是都答应你了么,这事情不打紧,你先去忙,妈帮你提亲,等寄雪这边答应,我和你爸会想办法,把寄雪留下来,你那边先跟领导提交结婚申请,等批准了,寄雪应该也能到你那了,这样不是更好?” 陆佑年这才放了心。 等儿子走后,陆母来到了孟家。 本想见一见孟寄雪,和她聊一聊。 可没想到来到这里,就看到了周家人来提亲。 陆母便没有上门。 现在看周含章和孟寄雪出来,拿著礼品之类的就进去了。 恐怕婚事就成了。 陆母本也在犹豫,现在看到这一幕,倒是鬆了口气。 好歹这事情,也不至於让儿子怨恨她。 * 屋里很热闹。 老爷子和孟青松一直都在商定婚事,东西送进来的时候,孟青松一看这么多,连连道。 “这也太多了,我也拿不走。” 这和林綺兰送过来的东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重视谁轻视,还真是一目了然。 周含章將东西放下后,抿唇道:“孟叔,有一些东西,本就是想著让你离开后拿走的,生活用品之类的我都准备了,这样您去了那边,也不至於太受罪。” 真是想的周到啊。 孟青松越看周含章,越觉得顺眼。 周含章站在老爷子的身边,又道:“孟叔,我们的打算,就是这两日先两家人简单的吃个饭,把事情定下后,我这边和寄雪先领证,酒席肯定是要大办的,不能委屈了寄雪。” 孟青松听著这些,只觉得周含章把事情都给想的差不多了。 他也没什么好补充的,自然连连点头。 周含章继续道:“我记得孟叔你是去的江省,那边农场我有认识的人,到时候您去了那边之后,我让人来接您,也算是有个照应,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和我朋友说,简单能办的他都能给办了。” 这话一出。 孟寄雪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周含章。 她没想到,周含章想到了这么久远的事情。 连孟青松下放的地方,那边有什么人脉可以用起来,都已经打点的差不多了。 这肯定不是刚想出来的。 这更让孟寄雪篤定,这一辈子改变了下放地点,肯定是周含章从中周旋的。 自己父亲这一次,可能真的不会出事了。 对比起这些礼品来。 这个消息,更让孟寄雪动容。 大概是孟寄雪的视线过於灼热,周含章看了过来。 瞧见她一直盯著自己,周含章眸色幽暗了几分。 孟青松显然也是觉得麻烦到了周含章,反而很是不安道:“这真的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么,万一……” 他没那么贪心。 既然女儿的归宿有了,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周含章道:“不会,孟叔你的情况,虽然有些复杂,具体的我也没有办法打探到,但找个人照顾你,我还是能做到的,等之后,我和寄雪结完婚,我会带著她来看您。” 孟青松的眼睛都红了,“好好好……” 孟寄雪完全淡定不了。 这会儿的心情竟然格外的复杂。 这个男人…… 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自己算计了一步,这个男人就把后续她想要算计的,全都提前做好了。 那她之后算计什么? 孟寄雪现在不止是感动,更多的是心虚,还有些发愁。 这个男人给的太多了。 往后她拿什么还啊。 第80章 做饭 快到中午了。 自然是要吃饭的。 这一回上门,周家还准备了好些食材送过来,本来是想著家里有什么,就拿过来了,没想著在孟家吃饭。 可孟青松觉得,这种日子下馆子没必要,肯定是要在家里吃的。 见孟青松要去忙,周老爷子赶紧把人拦住了,“你做长辈的,去忙活什么,这里还有小辈在呢。” 孟青松看了看人,说小辈的,只有孟寄雪和周含章了。 他有些犹豫,“寄雪倒是不太会做……” “谁让寄雪做了,”周老爷子立马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道:“咱们寄雪那是未来的国画大家,怎么能下厨房做饭呢,那双手可得保护好,这事情肯定是得別人来乾的。” 別人? 这剩下的小辈就只有…… 周含章多少有些无奈,“爸,你要是想让我做,直接开口就成,倒是用不著拐弯抹角的。” 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在你未来老丈人面前,你还不知道好好表现表现,非得我来开口,首长当著当著,都不知道怎么做儿子了是吧。” 周含章:“……” 其实他本来就想要主动的,可被周老爷子抢了先,他再应下来,反倒是被赶鸭子上架。 这对周含章来说,做了十分的事,只达到了五分的效果,多少有些无奈。 他只好看向孟青松道:“孟叔,我来吧。” 孟青松有些惊讶,“含章,你还会做饭?” 这话,也是孟寄雪想要问的。 在周老爷子提议让周含章做饭的时候,孟寄雪就很惊讶了。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认领下来做饭的事情,毕竟这里都是长辈们,她也不是不会做,露一手就露一手了。 没成想,周老爷子压根没打算让自己做饭,而是想著让周含章上手。 孟寄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周含章。 高大英俊勇猛,什么好听的夸人的词汇,都能往他身上套,可唯独做饭,她是真的想像不出来。 要知道,这年头的人,特別是男人,能做饭的非常少,几乎都是女人进厨房。 像是孟青松这样的男人,那都是少数了。 当然孟青松也是没办法,他一个男人带著个女儿,总不能让女儿自己做吧,他自然要学会做饭。 可周含章又是怎么会的。 周家也不缺人做饭。 前世的时候,周知书在周家,可是从来不下厨的,连一碗麵都不会烧,过著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他也不是多有出息,多有成就的人,比周含章肯定是比不过了。 这样的人,都不会做饭,周含章反而会? 孟寄雪是真的震惊。 这眼神看的过於专注,周含章想要不发现都难。 特別是孟寄雪那双本就水盈盈的眼眸,这会儿微微睁大,带著几分惊奇,看起来格外的灵动可爱。 周含章收回了视线,谦逊的解释道:“孟叔,我早年也进过炊事班帮过忙。” 他做事讲究完美,只要做了,那就得做到位。 这也和周含章的完美主义有关。 一旁的周老爷子笑呵呵道:“我这个小儿子,你別看性子沉闷无趣,但独立能力还是很强的,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了军校,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到现在的,你今天就让他下厨,尝一尝未来女婿的手艺。” 既然婚事已经定下了。 周含章自然就是未来女婿了。 孟青松越看人越满意,笑著道:“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种时候,周含章愿意表现,对孟青松来说,那就是加分项。 特別是周含章的地位如此高,成就也如此大,却还愿意为了婚事低头,至少说原先担心的傲气,会伤害到自己女儿这一点,他能放下心来了。 周含章擼起了袖子,將从周家带出来的肉菜全都拿了出来,准备进厨房。 孟寄雪觉得,好像让周含章一个人去做,多少有些不太好。 她便道:“周爷爷,大伯母,爸,我去帮一帮小……含章吧。” 叫了一圈,等叫到那个小叔的时候,孟寄雪赶紧咽了下去,改成了周含章的名字。 孟青松自然也觉得有个人帮忙最好,一口就答应了。 反倒是周老爷子道:“寄雪,你打下手就成,帮著洗个菜之类的,可別动刀,这事情让含章做就成。” 孟寄雪甜甜的应下了。 等进了厨房。 就看到周含章脱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的毛线衣和军装裤,那皮带扎的很紧,显得腰部很有劲的样子。 穿军大衣的时候看不出来,一脱下来,就能发现,这腿很长。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 不得不说,周含章的身材確实是很完美。 一般人的身材就是清瘦,好一点的就是比例好,看著肩宽腿长的,而周含章除了自身比例好,个子足够高之外,常年的运动,让他充满了荷尔蒙的诱惑力。 孟寄雪想到昨晚上。 她被压著亲的时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莫名的。 腿竟然有些软。 周含章的视线扫了过来。 看到孟寄雪进来,微微挑眉,“怎么进来了?” 该说不说,周含章正经严肃的模样,显得昨晚上的一切,更加有禁慾感了。 见人不回答,只是一个劲的盯著自己看,周含章抿唇:“想什么?” 孟寄雪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满脑子都是昨晚的。 她轻咳了一声,赶紧挪开了目光。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变得很慌张,她左右看来看去的,隨口回著,“没什么啊,我帮你打下手。” 周含章也没有戳穿她的意思,“那你去烧火吧,拉风箱去,这些我来处理。” 今天带来的几乎都是肉,还有一些是羊城那边送来的乾货。 周含章將这些先泡出来,把其余的都给切菜配好。 孟寄雪哎了一声,去生火的时候,瞥了一眼周含章的动作。 竟然很熟练。 看一个人会不会做饭,看刀工就能看的出来。 周含章手起刀落,对著那一大块排骨,很是利落的就切割完成了,面色依旧清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大事情。 孟寄雪发现,自己看得有些入迷。 这个男人好像有点厉害。 干什么都非常有观赏性。 特別是认真专注的神情,特別想要把他给画下来。 正这么想著。 周含章的声音传了过来,“寄雪,吃完饭之后,你和我去一趟军区。” 第81章 彩礼 “啊?” 孟寄雪愣了一下。 “去军区做什么?” 好端端的突然去那干什么。 孟寄雪没想明白。 周含章解释:“我早上提交了报告。” 孟寄雪没理解进去,“什么报告?” “……” 平时看著挺机灵的,这会儿倒是有些憨了。 周含章只好道:“结婚报告。” 孟寄雪一怔。 是啊。 昨晚上说过的。 只是孟寄雪没有想到,周含章的速度会这么快。 早上去提交了报告,然后跑去西山大院接周爷爷,再过来她们这? 周含章真是个行动派。 孟寄雪愣神的功夫,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低声询问:“后悔了?” 他没忘记,昨天见到的陆佑年。 全程都悉心照料著孟寄雪,比较起周家那几个侄子来说,他无疑是脱颖而出。 周含章怕夜长梦多。 只想要儘快把事情敲定下来。 孟寄雪赶紧摇头,“没有,我就是意外,你的执行力很强,不过既然你报告都提交了,我下午和你去军区做什么?” 周含章顿了顿,才轻声道:“领导想见见你。” “啊?” 孟寄雪睁大了眼睛。 她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比周含章还大的领导。 虽然说周老爷子也很牛逼,但不一样的,她从小就跟著周老爷子,把人当自己的爷爷,周老爷子对自己也好,不会摆那些大领导的架子,所以她自然不会觉得什么。 而平日里,孟寄雪接触到的人,也大多都是文艺圈的,气质谈吐都完全不一样。 现在突然要见军区大佬。 孟寄雪当然有些紧张了。 周含章看她这样,眼底竟然染上了几分笑意,“害怕了?” 孟寄雪不想露怯,自然不愿意承认。 见她如此,周含章点点头,道:“那就隨我去一趟,晚上在领导家吃顿饭。” 孟寄雪:“……” 她只好有气无力的问,“一定要去?” 周含章:“结婚申请还卡在上面,想要早点下来,让孟叔安心,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孟寄雪陡然警觉了起来。 “周含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周含章挑眉,“譬如?” 孟寄雪仔细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来。 算了。 迟早要见面的。 提早见一见,也不算什么。 至於周含章有什么小心思,孟寄雪也不在意。 他帮了自己忙,愿意和自己结婚,孟寄雪就该知足了。 认识认识大佬,好像也不是坏事。 这么一想。 孟寄雪就没那么紧张了。 原先的那股子紧张,其实更多的是怕自己表现不好,可转念一想,就她这样的,要是都表现不好的话,还有能表现的好? 她可是孟家大小姐! 孟寄雪的自信,慢慢的从重生后回来了。 前世的二十年,都快把她的本性给磨掉了。 孟寄雪痛快的答应了。 见孟寄雪的神情变化如此之快,周含章勾了勾唇,道:“或许我们到了那之后,需要表演一下。” 孟寄雪:“?” 怎么感觉,这男人有阴谋。 不过周含章没再说,而是开始炒起菜来。 孟寄雪嗅了嗅,眼睛就亮了,“是红烧肉?” 这菜其实不算好做。 准確的说,是要做的好吃不好做。 没想到周含章一来,就做比较复杂的菜。 除了红烧肉之外,他又弄了一些薺菜炒鸡蛋,排骨里加了乾贝燉汤,鲜美的清蒸鱼浇上一些调好的料汁,燉的软糯的鸡爪,还有一道牛肉燜土豆,最后是清炒大白菜。 五个人,做了七个菜。 全程都不需要孟寄雪帮忙,全都是周含章一人做完的。 香味四溢。 孟寄雪都有些流口水了。 虽然不算是大厨级別的,但是看著都很下饭,她又想到进村的时候,冯玉兰还特意去做饭,想要跟自己形成对照组,就是为了能让周含章多看她一眼。 要是让冯玉兰知道,其实周含章比她还会做饭,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周含章瞥了一眼,看她那模样,便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 孟寄雪立马点头。 她凑了过去,咬住了红烧肉。 孟寄雪吃饭很优雅,小小的咬一口,燉的软糯可口,还带著点甜味。 汤汁也收的很浓稠,叫人想要再吃一口。 她也没打算委屈自己的嘴,果断的又咬了一口。 一块方正的红烧肉,被她咬了四五口,总算是吃下肚。 而整个过程,都是周含章拿著筷子,餵著孟寄雪的姿態。 这个角度。 男人正好能看到那张红唇,一张一合的,饱满的唇部顏色鲜艷欲滴,不用涂什么口红,就已经衬的肌肤雪白了。 昨晚上虽然凑得很近,可到底是晚上,看的其实並不是很清楚。 而这会儿。 周含章能清晰的看到,那张小嘴是有多么的动人。 不受控制的感觉再度袭来。 特別是某处…… 周含章的眼神变得幽暗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滚烫了起来。 他浑身紧绷了起来。 心里默念著军纪军规。 场合不合適。 时间不合適。 会嚇到她。 孟寄雪並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满足的吃完了红烧肉,毫不吝嗇的看向周含章,那双眼眸亮晶晶的,格外明媚动人。 她声音娇软。 “周含章,你的手艺好好啊,要是能经常吃到就好了。” 周含章微微弓起背部,不著痕跡的用灶台去遮挡住自己不合时宜的部位,声音低沉磁性,“那就早点领证。” 说到领证。 孟寄雪的脸红了几分。 其实到现在,她还是觉得和周含章结婚这件事情,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她胡乱的找了个话题:“彩礼呢,不给了么。” 周含章:“你想要多少?” 孟寄雪红著脸,“哪能来问我,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么。” 周含章的嗓音温柔了起来:“那我好好想想。” 孟寄雪唔了一声,又觉得谈这个事情很羞涩,赶紧去捧菜,“不和你说这些了,菜都要凉了,我端出去了。” 说完。 她拿起一碗,就直接跑了。 周含章看著人出门,这才垂眸看了一眼,眸色深深。 他抿了抿唇。 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婚后的住房给申请下来。 第82章 住处 到了吃饭的时候。 周含章的手艺,获得了高度认可。 孟青松看著这卖相也不错,不由道:“还真想不到,含章做饭竟然这么好吃,不像我们家阿雪,打小就什么都不会做。” 周含章谦虚道:“寄雪还是帮了不少忙的,也不是什么都不会做,她帮著我,我做饭都容易不少。” 孟青松摆手,“我家阿雪什么样,我还是有数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也不想她做这些,能宠著一些就宠著一些。” 其实他也是故意提起的。 毕竟孟寄雪这些家务之类的,他一直都不让她做的,现在要嫁到周家去了,由他开玩笑提前说出来,总比往后別人说他女儿什么都不会的好。 反正话说清楚了,自己女儿就是这样,往后也不会去学这些。 孟寄雪撒娇道:“爸,你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小时候想要做饭,你都不让我进厨房,就怕伤到了我的手,要我说,我不会做饭,都是被你惯坏的。” 孟青松笑了起来,认下了这个说法,“谁让你会拿筷子的年纪,就已经能拿起画笔画画了,领悟能力又强,真让你进了厨房,万一伤到了手,孟家的传承就断在我手里了。” 周老爷子赶紧道:“寄雪这双手重要,既然不会做,往后也不需要学,含章你说是不是?” 周含章看了一眼孟寄雪的手。 她这双手极为漂亮,骨骼分明,修长纤细,加上本身就皮肤白,连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的。 周含章的確想像不出来,这双手在厨房里做事。 他微微頷首,“爸说的对,军区大院都有食堂,不需要自己会做饭。” 这话倒是让钟幼仪调侃上了。 “果然是每个人的標准不同,含章,你先前跟我说的相亲对象条件,可不是这样的。” 孟青松好奇了,“含章原先的要求是如何的?” 周含章自然不愿意提,无奈道:“大嫂,孟叔还在这呢。” 钟幼仪笑了起来,“反正我们家含章,对寄雪是没有要求的,青松,你就放心吧。” 这么说著话。 孟青松又问起了周含章之后的安排。 比如长期发展是在哪,到时候结婚了住在哪。 周含章道:“暂时还是在四九城,之后就看上面安排,至於住的地方,可以申请家属院。” 孟青松点点头,“你的级別,能分到的房子应该不小。” 周含章嗯了一声,“应该是二层的小洋楼,带院子的那种,家属院里就是住的人会比较多,都是军属,还有地方会比较偏一些,不知道寄雪能不能接受。” 听到这话,周老爷子紧赶著道:“寄雪要是不想的话,咱们家也有其他的院子在,或者你们孟家这个院子,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给留下来,到时候寄雪能够继续住在这。” 周含章:“我去打听打听。” 闻言,孟青松赶紧道:“这倒是不用,国家替我保管著院子,我也放心,你们帮我照顾好阿雪,我就心满意足了,要是还要动用你们的人脉关係,去特意留下这个院子,就怕对你们有什么影响,这也犯不著。” 周老爷子笑道:“你先別做决定,听寄雪的。” 孟寄雪看大家都看过来。 她自然是想要留下自家院子的,可自己父亲说的话也有道理。 孟寄雪不能既要又要,往后这院子肯定会还回来的,何必急於一时,非要动用关係人脉呢。 更何况这里距离周含章的军区,还是挺远的。 要是想要把这里留下的话,那就相当於申请的住所,就是这套房子了。 周含章就一定要住在这边了,还是太麻烦了一些。 孟寄雪想了想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觉得住在军属大院就行了,人多也热闹,往后含章要是出任务,我也能够跟其他嫂子们有个照应,要不然我就得一个人在家里待著了,我还不会做饭呢,总不能再请个保姆吧。” “大院有食堂,有学校,有医院这些,娱乐设施也齐全,我觉得住那挺好的。”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周老爷子被说服了。 本来是想著,帮著把这个院子保留下来。 现在看来,还是住进大院更好。 至於这房子,往后在想办法,帮忙拿回来就成。 周含章听了孟寄雪的话,却是多看了她一眼。 这眼神正好被孟寄雪看到。 让她有些心里犯嘀咕。 一顿饭吃完。 两家要商量的东西也不多,毕竟孟青松很快就要下放了,酒席这些,就由周家看著办了,至於其他的,让孟寄雪和周含章自己商量著来,反正周老爷子的意思就是,一切都不能委屈了孟寄雪。 孟青松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他现在是真的放心了。 下午。 孟寄雪答应了要和周含章一道出去。 和孟青松说了一声。 周老爷子倒是好奇,“你们两个是去约会?” 没等两人回话,钟幼仪就笑著道:“爸,小年轻们要做什么,你就別问那么多了,再说了,这时间紧张,咱们过来定亲,送的那些东西,哪里够看,这要娶寄雪,还不得让含章多买一些东西,衣服裤子鞋子,手錶这些的,让含章带寄雪去好好挑挑,你说是不是。” 周老爷子一听是这么回事,立马点头,又看向了周含章,严肃了几分。 “含章,你这几日把工作往后挪一挪,寄雪的事情最重要,先带著寄雪买齐全了东西,买完后找我报销。” 好不容易小儿子要结婚,周老爷子的存款总算是能动一动了。 早前就给周含章攒著了,只可惜他一直不肯鬆口。 现在终於得偿所愿了。 周含章看到老爷子的兴奋劲,多少有些无奈。 他抿了抿唇:“爸,我有钱。” 周老爷子当然知道周含章有钱,就他的级別,一个月就有两百三。 一年就有两千多。 这些钱,周老爷子从来没让他上交过。 毕竟老爷子的退休金也不少。 现在好不容易周含章要结婚了,周老爷子怎么可能让周含章出。 当爹的,为自己这个小儿子花结婚钱,他简直是求之不得。 现在周含章这么说,周老爷子摆手,“那是两码事。” 周含章见他一副不罢休的样子,便道:“您的钱自己放著吧。” 孟寄雪也不想周家多破费,赶紧点头,“是啊爷爷,您自己留著,我们不缺钱,我也不缺衣服这些,其实不买也没事。” 孟青松也是这么个意思。 周老爷子当然不愿意,“那肯定不成,寄雪,你別听含章的,该买的东西咱们还是得买,你就狠狠宰他一笔,反正他钱多的没地方花。” 见在这上面卡著了。 钟幼仪就出来调解,“爸,含章结婚,你还怕没地方花钱?你说买的东西,您来付钱也不像样,还是让含章花钱吧,回头结婚酒席这些的,您自然有地方出钱,再不成,您就给寄雪包一个大红包,改口的时候给。” 周老爷子眼睛一亮,“好好好,这办法好。” 这么掰扯了一会儿。 孟寄雪才和周含章一道出来,上了吉普车。 第83章 有钱 上了副驾驶。 孟寄雪才双手捂著胸前的位置,道:“周爷爷太热情了,就好像存摺里的那些钱会叫似的。” 不过估计周老爷子更无奈。 头一次想送钱,还送的这么艰难。 周含章启动了车,听到孟寄雪的话,眼眸含了几分笑意,“爸唯一的心事就是我的婚事,在我十五岁去军校那边,他就和我透露过,每年都给我存了一笔钱,等到时候我结婚了,他再全部交给我,庆贺我成家。” “那时候我上面的几个哥哥姐姐,全都已经成家,老爷子花销也不大,工资和退休金又高,攒著攒著,一直都花不出去,估计这些钱是在他口袋里叫吧。” 原来如此。 想想也是。 虽然周家子女多,可周含章却是最小的一个儿子,老来得子的时候,已经是中年了,心態和年轻时候也会不一样。 周老爷子那会儿清閒了,名誉地位都有了,钱也不少,能花钱的地方又不多,只剩下周含章这么一个小儿子,是能让他多花钱的,便每年都存一些。 那时候老爷子,估计也想不到,周含章会这么的聪明优秀。 十五岁去军校,就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 之后就没再花过周老爷子的钱。 甚至逢年过节的,还能给周老爷子一些。 除了结婚,周老爷子也找不到由头给他了。 想到前世,周含章一直都没有结婚,这钱自然也一直都没有送出去。 倒是这辈子,有了孟寄雪出现,才总算是了了老人家的心愿。 孟寄雪笑著道:“看来周爷爷还得感谢我。” “寄雪。” 周含章突然喊了她一声。 孟寄雪怔了一下,“怎么了?” 周含章纠正:“你现在不应该再喊爷爷了。” 孟寄雪:“……” 好像是。 她得喊周叔叔? 这么一想,孟寄雪突然觉得怪彆扭的。 喊了这么多年的爷爷,突然要喊叔叔,往后甚至还要喊爸。 孟寄雪觉得,自己需要习惯一下。 她轻咳了一声,“你先给我点时间。” 周含章嗯了一声。 隨后,孟寄雪想到了饭桌上,周含章突然看了自己一眼,她忍不住问:“你吃饭那会儿,突然看我做什么?” 是她哪里说错话了么。 周含章目视前方,游刃有余的转动著方向盘,却道:“你记错了。” 孟寄雪:“?” 不过看周含章的样子,估计是不会告诉自己了。 孟寄雪也就没再纠结。 周含章从后视镜里,看到孟寄雪侧著脸,看向车窗外,眸色深邃了几分。 当时孟寄雪说,往后他出任务,或是什么的,她正好能跟大院里的那些嫂子们有伴。 这让周含章,想起了昨日见到陆佑年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未来妻子得支持自己的工作,得跟著自己在科研所里生活著。 其实孟寄雪嫁给自己,还是嫁给陆佑年好像都一样。 在这方面,都是要牺牲的。 可周含章却想到,小时候的孟寄雪,那个如同水晶般精心雕琢出来的小女孩,小脸颇为严肃的挺直腰板,在画桌前学著枯燥的基础,並不和周家其他同龄人一块玩。 周含章问她,怎么不出去玩。 小女孩停下了笔,看向周含章,奶声奶气却又格外认真的说。 “小叔,往后我是要继承孟家国画技艺的,我一定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画家,等那时候,所有人提起国画大家,一定会有我孟寄雪的名字!所以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在玩耍上面。” 那么现在的她。 还是当初的想法么? * 车开到一半。 孟寄雪发现这好像不是往军区的方向。 她好奇,“周含章,我们现在不去军区么?” 周含章嗯了一声,“先去友谊商店。”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你真带我去买东西呀?”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不要?” “那当然要了,娶媳妇总得要出出血的。”孟寄雪才不跟周含章客气,大概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关係,原先那股子彆扭和陌生过去后,加上两人还有了亲密的接触,她现在对著周含章的胆子就大了。 毕竟她们是唇齿相依的交情。 孟寄雪没必要在这上面客气,不过她眼珠子一转,“既然小叔愿意全场买单,那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周含章突然眸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也喑哑了几分,“说。” 原先小叔这个词,不算是什么,就是普通晚辈喊长辈的方式,可两人如今都换了身份,她不再是自己的长辈,而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这一声小叔喊出来,就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特別是孟寄雪说这两个字的音调,百转千回,挠得人心痒难耐。 孟寄雪没察觉到周含章的变化,她眉眼弯弯道:“可不可以不去友谊商店,我想去东安市场。” 东安市场是最早的叫法,现在已经改名东风市场了,不过四九城人还是习惯喊东安。 周含章微微蹙眉,“你不用替我省钱。” 他的那些外匯券,都没地方用。 孟寄雪道:“没有替你省钱,只是想去东安市场看看信託部,说不准能捡漏。” 信託部是旧货柜檯,很多人会把家里閒置的物品拿过来寄售,不需要工业券这些,只需要现金就成。 虽然友谊商店的工艺品和特產部,肯定是更多更全面的,甚至更好的,但相对应的,价格也会很高。 好吧。 她这话说的,好像確实是在替周含章省钱。 果然。 这话刚说完,周含章淡淡道:“先去友谊商店看看,若是没有你想要的,明日再来东安,这几日我都有空。” 孟寄雪:“(╯▽╰)” 財大气粗的男人。 第84章 买买买 友谊商店可以说,是一个只存在於大多数人传闻中,可望而不可即的一个地方。 毕竟这里售卖的商品,那是整个华夏其他地方都没有的。 这里拥有著一切稀缺。 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进来的。 这里服务的,是外国人、外交官、华侨和极少数的高级干部。 整体的氛围,便是安静整洁,货品更是充足齐全。 下了车。 孟寄雪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门口有工作人员守著,进出需要护照、外交官证件,或者侨匯券。 这里又靠近使馆区,能看到进出的都是金髮碧眼比较多。 周含章停好车,走了过来。 孟寄雪问他,“要跟明达哥打个招呼么?” 周含章却是瞥了她一眼。 这眼神奇奇怪怪的,孟寄雪有些不解,“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周含章淡淡道:“还叫哥?” 孟寄雪:“……” 差点忘了,她现在升辈分了。 以往喊哥的,以后都要直接喊名字,对方还得喊自己小婶婶。 这感觉…… 还挺爽的! 孟寄雪笑了起来,“知道了,那我们要去跟明达打个招呼么?” 她重重的在明达二字上发声。 周含章收回视线,“不用,我们买自己的东西就行,更何况他……” 话语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孟寄雪有些好奇了,“他怎么了,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的?” 周含章没回答,只是问:“很想打招呼?” 孟寄雪觉得这男人奇怪,“不是很想,只是说都到了,不去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適,当然你做叔叔的,要是不想去,我也不是非要去。” 周含章嗯了一声,“那等会走之前带你去吧。” 真是奇怪。 走都要走了,还要打个招呼。 孟寄雪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反正周明达是周家的人,周含章怎么说就怎么做得了。 两人走了进去。 一到地方,孟寄雪就有些眼花繚乱了。 不得不说,这全国最顶尖的商场,的確是东西太齐全了,全都满满当当的。 这里压根不会缺货。 加上来的国人不多,比较起其他地方,自然更加的好逛了。 这里的衣服,零食,饮料还是什么的,全都是外面看不到的,孟寄雪真是看什么,都想要买。 当然,她不是付钱的人。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小叔,你带了多少钱啊?” 准確的说是外匯券。 外匯券和华夏幣看似差不多,都是一比一,但现在在黑市上,一块的外匯券需要两块五才能够买到,来歷还不明,有被查的风险。 其实她挺好奇的,这外匯券得来可不容易。 周含章竟然还有很多,真是羡慕死人了。 不过回头一想,周明达都能被送到友谊商店来上班,想要点外匯券,周含章肯定更有门路。 商场的灯光,打在了孟寄雪笑盈盈的容顏上,原就惊艷的容貌,此刻就越发的诱人。 周含章的喉结不著痕跡的滑动了一下,收回了眼神,抿唇道:“八百。” 孟寄雪:“!!!” 前段时间,刚问过孟青松,家里还有多少存款,当时得到的答案是一千左右。 她还觉得也算不错了。 现在一听周含章的,光兑换外匯券就兑换了八百。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要是卖到黑市去,那就是两千块! 孟寄雪看著周含章的眼神就有些幽怨了。 周含章微微蹙眉,“怎么这么看我。” 孟寄雪嘆口气,“就是突然觉得,我和你的差距,还挺大的,我现在连份工作都没有,你已经是隨隨便便就能进出友谊商店的人了。” 还不是靠家里。 完全是靠周含章自己。 周含章见她这样,却是觉得好笑,“我平时没地方花钱,吃穿住行全都被国家承包了,更何况……” 他又顿住了。 孟寄雪疑惑,“何况什么?” 周含章却是没有回答,只是淡笑著道:“先买东西吧,有看中的,就直接买,今日带的外匯券若是不够,下次我再兑换一些过来。” 他本想说,自己还比孟寄雪大十岁,自然挣的钱会更多一些。 只是话到嘴边,他就咽了下去。 以前可以隨意的说自己几岁,现在在孟寄雪的面前,他倒是不想要提了。 孟寄雪觉得,自己这也算是抱上大腿了? 至於周含章说一半藏一半的性子,孟寄雪早就不纠结了。 进去后。 周含章先带著人去了日用区,他想著孟寄雪爱美,又是娇气的,很多东西不一定用得惯,往后要是一块生活了,还不如提早准备著。 他买了毛巾、浴巾,女士用的面霜,香皂牙膏牙刷和洗髮水,都是进口的。 等路过彩妆,周含章见孟寄雪盯著看,便问:“喜欢?” 孟寄雪觉得这些不算是必需品,周含章的钱还是省著点花吧,她便摇了摇头。 周含章也没有强求,路过服装区的时候,他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孟寄雪瞅了一眼,然后摇摇头,“我想到时候找裁缝店做衣服,这样能比较合身。” 周含章:“好。” 他知道有一家老师傅做的挺不错的,到时候可以带孟寄雪过去。 冬天结婚的话,做几身衣服是肯定要的。 等到了零食区,周含章就没有问她意见,直接拿了一些巧克力,饼乾之类的,又拿了一些咖啡和饮料。 孟寄雪看他拿的时候,眼睛都没眨,特別是一罐巧克力,竟然要十块钱。 她都有点小心疼。 偏偏周含章一点感觉都没有。 买完了这些,又给买了一块手錶,是比较適合女生戴的梅花表,衬的孟寄雪的手腕纤细,更为嫩白。 孟寄雪起初还觉得没必要,手錶实在是太贵了。 周含章只是淡淡道:“你看时间方便。” 有时候,孟寄雪都怀疑,周含章是不是没有花钱的概念,怎么这么捨得花钱啊。 孟寄雪有些不敢逛了,这地方跟烧钱没区別,她赶忙道:“我们去和明达打声招呼就走吧,我有点累了。” 周含章看她,“才逛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孟寄雪连连点头。 周含章结完帐,这一趟大概花了三百多。 还有一大半没有花完。 周含章问:“不去工艺部了?” 孟寄雪哪里还敢去,那边的东西可能更贵。 她藉口自己累。 周含章略一思忖道:“还有四百多,你若是没有什么想买的了,我帮你挑。” 孟寄雪:“……” 她赶紧道:“不用不用,要不这样吧,我们去明达哥那边看看,要是有合適的,我就在那边挑一些,钱也不用全部花完,下回咱们可以再来的呀。” 周含章默了下,才缓缓点头,“也好。” 孟寄雪鬆了口气。 等过去的路上,她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周明达看的柜檯都卖什么。 她便隨口问了句。 周含章停下了脚步,“到了。” 孟寄雪:“啊?” 她抬眸看去,就看到了女性內衣四个字。 第85章 顏料 孟寄雪:“……” 她的小脸瞬间就红了。 怎么想怎么尷尬。 周含章这么正经的一个人,竟然带自己去逛內衣? 其实孟寄雪没有那么的羞涩,毕竟也是重生一世的人,在这方面没有那么的保守。 可问题,眼前的人是周含章啊。 是那个一直都高高在上,所有人口中的天之骄子,正经严肃沉稳运筹帷幄,这些词都可以用在周含章的身上。 而这样的一个人,跟自己一块买內衣? 孟寄雪有点无法想像,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先找明达哥打招呼吧。” 周含章看著很淡定,嗯了一声。 不过等两人进去后,才知道周明达今天压根不上班。 孟寄雪立马道:“那就算了,下一次再来买吧。”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微微眯起眸子,“特意等周明达上班再来买?” 孟寄雪:“……”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被周含章这么一说,就格外的奇怪了。 孟寄雪只好道:“现在就买,行了吧。” 周含章淡淡的应了一声。 不过他却没打算进去。 孟寄雪一直都被周含章牵著鼻子走,哪里乐意,这种尷尬的事情,他都让自己体验了好几回了,现在非得让他也体验体验。 孟寄雪很无辜的看著周含章。 “小叔,你不陪著我进去,我肯定挑不好。”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我不懂。” 孟寄雪嘆气,“好吧,我就知道小叔不是真心想要给我买,那就算了,不买了,回去吧。” 周含章:“……” 现在轮到周含章拿孟寄雪没办法了。 他只好硬著头皮,跟著孟寄雪走了进去。 柜员就迎了上来介绍。 不过看到周含章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 在友谊商店,也不是没有夫妻一块来的,但都是外国人,国內的还真没有。 见柜员的眼神,孟寄雪眼珠子一转,立马喊了一声,“小叔,你帮我看看这个胸衣怎么样?” 小叔?! 柜员像是吃到了大瓜。 眼神都震惊了。 来来回回的在孟寄雪和周含章的身上看。 半天后才勉强笑了笑,“你跟你叔叔的关係还是挺不错的。” 周含章:“……” 他隨意的看了一眼孟寄雪手上的胸衣,就感觉呼吸有些不顺畅了。 孟寄雪的尺寸很可观,发育的很好,拿的胸衣自然也就是大尺码了,偏偏这会儿,那个柜员还说,“这些可以上身试一试,看看效果怎么样,这样也能选到更合適的。” 试一试? 周含章见孟寄雪真有试一试的打算,当即道:“你喜欢就都买了。” 孟寄雪只是故意的,她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在周含章的面前试一试,这未免过於开放了。 她只是想要嚇唬嚇唬周含章。 她对自己的尺码也是有数的,选了一件白色和粉色的。 总算是买完了內衣。 这一圈逛下来。 孟寄雪感觉確实有些累了。 不过周含章看了看时间,还挺早的。 他手插著口袋,道:“去工艺部看看吧。” 顿了顿,“来都来了。” 华夏人无法拒绝的四个字。 孟寄雪想了想,反正周含章乐意花钱,这些券都兑了,也不能在別处用了,买就买吧。 奢侈一把。 她点头。 工艺部里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仿品,这是重点挣外匯的区域,所以一进去就会有很多的外国人。 像是一些传统工艺品,景泰蓝、玉雕、牙雕、漆器、陶瓷、刺绣、文房四宝都有,还有一些艺术品,名人书画是有限制的,大部分是仿古画。 还没到工艺部,孟寄雪的目光就落在了角落里的文化用品柜檯,里面有一套用锦盒装著的日国进口矿物顏料。 她眼睛瞬间一亮。 孟寄雪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周含章就明了了,“去那边看看?” 孟寄雪点头。 两人便先去了工艺部的隔壁。 等到了柜檯前。 孟寄雪问柜员要了锦盒出来,仔细端详著。 现在国產顶级的那些顏料生產已经中断了,孟寄雪能用的顏料已经不多了,如果都用完的话,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做,她有手艺,但需要进山採矿,整个过程会比较漫长,还不一定好寻觅。 没想到友谊商店竟然有进口顏料。 这个牌子孟寄雪听过,是和国產老字號一脉相承的,这种顏料,色彩饱和度高,千年不变,发色沉稳,能够在绢或者熟宣上,画出丰富微妙的层次。 这一套甚至还包含了十分稀有的金银。 只是价格很昂贵。 需要一百五十块。 孟寄雪有些犹豫了。 一方面是看到顏料的欣喜和激动,一方面又是囊中羞涩。 她反反覆覆的看著,也不说话。 周含章察觉出来,便道:“喜欢就买吧。” 孟寄雪咬了咬牙,將顏料放了回去,“太贵了。” 周含章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价格高出其他顏料一大截。 “怎么相差这么多?” 孟寄雪:“这种顏料非常难得,像是青金石,是需要从阿富汗的矿山运到京都,再经过无数次的研磨和水飞,才能够得到一小盒的蓝色,知道敦煌壁画的天空么,就是那个顏色。” 不是画师,很难理解孟寄雪这会儿的复杂心情。 周含章果断道:“结帐吧。” 孟寄雪还是捨不得,“再看看,说不准有更好的。” 她的宗旨是,可以买贵的,但不能买贵了。 这顏料虽然难得,但是这个价格实在是远超预期。 柜员看孟寄雪这抠抠搜搜的样子,忍不住道:“同志,这一块已经是最好的顏料了,你要没钱的话,可以去那边旧货看看,说不准有你买得起的。” 这年头来这里上班的,都是有些关係人脉的,所以说话都这样。 当然柜员也是心直口快,她指的地方,是角落里,有一个用藤编成的筐子,上面写著处理杂货。 全都是过期的印刷品、破损文具、样品之类的。 这种通常都是很拮据的外国留学生,或者是精打细算的华侨家属才会翻看。 周含章眉头一皱,正想要说话,孟寄雪就被那藤筐边缘的东西,给吸引了视线。 她拉了一下周含章,道。 “小叔,我们过去看看。” 周含章顿时就明白了,看来孟寄雪有新发现。 第86章 捡漏 两人走了过去。 周含章低声询问:“有新发现?” 孟寄雪同样小声回答:“看著有点像,不过得仔细看看。” 等到了地方。 孟寄雪蹲了下来。 上面的一层是几本已经过期了的英文杂誌,还有一些裂缝的石膏镇纸。 而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土黄色纸盒,吸引住了孟寄雪的目光。 那盒子差不多两掌长,一掌宽,盒面是用简陋的木板印刷的图案,上面是一枝向外生长著的红色梅花,旁边还搭配著模糊的楷书字体。 边缘的部位已经磨损厉害了,里面露出了深紫色的纸张。 刚刚孟寄雪就是被这一抹给吸引了眼球。 这会儿走近了看,她的心臟就猛然被撞击了一下,呼吸都不稳了起来。 周含章瞧她这样,不由凑过去,低声问道:“有发现?” 孟寄雪点点头。 不过这里人多眼杂。 孟寄雪不方便说太多。 她將这盒子拿出来,小心翼翼的观摩著那纸张。 果然没错。 这种深紫色,还有著密纹的桑皮纸,她以前在爷爷那看到过。 当时是夹在一本秘藏的明代典籍內页里面。 孟寄雪见有人往这边看过来,好像是两个外国留学生,不知道是对这篓子感兴趣,还是对她感兴趣。 正在那指指点点的,还作势想要走过来。 她赶紧拉了一把周含章。 周含章意会,立马也蹲了下来,挡住了那两个留学生的视线。 他还故作不悦道:“你看这个做什么,又不是没有钱,你想要好的顏料,我都能买给你,你何必和我置气,还委屈了自己。” 这是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迫害者? 孟寄雪一愣,但很快上道,作出一副娇气的模样,“我不管,反正你惹恼了我,你现在不哄著我高兴了,我就不走了。” 两人像是吵架的小情侣。 这么一折腾,其他人就算是对孟寄雪感兴趣,或是对那篓子里的东西感兴趣,这会儿也不敢过来,就怕殃及池鱼。 周含章小声的哄著,孟寄雪就低头不搭理他,手上还很忙的隨意翻看著篓子里的东西。 有关注这边热闹的,看了会儿,就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当然大家也不会来触霉头,这一块地方就隨便这两情侣了。 孟寄雪已经在这样的场景下,拿起了那盒子,看到了侧面写著的毛笔小字,虽然字跡因为受潮晕开了,但依稀还能看得出来写了什么。 “姑苏閭门內 姜思序堂监製” “顶烟漆砂 万年红 甲戌年” “重:库平壹两” 旁边贴著的是友谊商店的標籤,写著国產旧顏料,破损严重,处理价五块。 孟寄雪一看这些就知道这一盒是什么东西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这样的顶级顏料。 学国画的这些年,孟寄雪除了要会画画,会修復,会鑑別之外,文房四宝和顏料这些,自然都是要学的课程之一。 而姜思序堂便是南方苏市的一家古法老字號,创始於明朝,歷代都是宫廷花园的御贡,可以说是华夏矿物顏料工艺的活化石和巔峰,在战前的製品,尤其是採用古法的漆砂工艺製品,早就已经绝跡了。 而这个的製作过程更是辛苦。 这种顶级漆砂,是用古法製成后,调入生漆和砂粒中,在经过经年累月的沉淀古画,再研磨成粉,用它调出的硃砂色,黑红相掺,沉稳如铁,就算是经过了千年,都不会褪色。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种独特的金属光泽和肌理感,完全不是普通的水飞硃砂可以比的。 而那万年红也是有名头的,这里特指的是最上等的箭鏃砂,经过九煅九飞的古法提纯后,才得到的硃砂名字,意思就是永不褪色。 万年红,意味著製作的古人,是真的想要让它能够长存一万年。 旁边的周含章,看到甲戌年几个字,微微蹙起眉头,“这是民国二十三年的製品?” 孟寄雪点头,表情凝重,“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批按照完整古法製作的顏料。” 周含章看她,“有依据?” 孟寄雪抿唇,“我听我爷爷说起过,第二年的时候,姜思序堂的大部分老师傅走的走死的死,这个工艺从那时候就绝跡了。” 盒子上最后写著的库平壹两,也是最好的证明,这是清朝时候的计量单位,到了民国初年的时候还在沿用,说起来这个盒子,也有一定的文物价值。 寥寥几句。 周含章就明白了这个顏料的重要珍贵性,他道:“我去结帐。” 孟寄雪点头。 等周含章拿著破旧盒子去结帐的时候,售货员的表情多少有些嘲讽。 毕竟一开始她们看的是顶级的日国顏料,结果孟寄雪嫌贵,还真就去看了那破篓子里的旧物,甚至还买下来了。 那顏料都乾巴了。 这能用? 售货员本来还觉得,孟寄雪和周含章穿的挺体面的,没想到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此。 孟寄雪自然也不会跟人呛。 毕竟她这是捡漏了,还是捡大漏。 一直到结完帐,没人关注到这边,孟寄雪才算是鬆了口气,隨后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好。 实在是没想到,这一趟还能有这样的收穫。 如果不是周含章坚持让自己来友谊商店,又坚持来工艺部,而自己因为日国顏料太贵,所以被售货员嘲讽,自己才能够注意到那处理的物品。 自己就要错过了这个顏料啊。 在华夏这样悠久的歷史下,所製成的古法顏料,是日国能比的么! 只是多少有些感慨。 周含章察觉到了孟寄雪的心情变化,虽然开心,但好像没那么开心。 “怎么了?” 孟寄雪嘆了口气,“一想到那日国顏料,在最好的展柜里,卖上一百五十块的高价,而我们华夏最顶级的国画顏料,却被隨意扔在处理物品里,標价五块钱,我就觉得挺嘲讽的。” 周含章感受到了她的憋屈,他眸色柔然温柔了几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嗓音低沉。 “可它很幸运,遇到了值得的主人,我想有你在,它的价值会得到最完美的体现。” 第87章 大院 不愧是领导。 说的话都情商如此之高。 孟寄雪得了这么个宝贝,自然没心思再去工艺部了。 周含章看她是真的心满意足,加上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也没有强求。 因为要上门做客,所以周含章又去买了一些新鲜水果和肉,这些都是外面买不到的,送上门去也能体现他们的尊敬。 大包小包的拎上车。 一路上。 孟寄雪都在看那盒顏料。 她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翻新,以达到焕然一新的程度。 只是可惜,这样好的顏料,目前孟寄雪没有用武之地。 平日里画画,她肯定捨不得这么好的顏料。 先放著吧。 等回去了,就和孟青松说,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孟寄雪的兴奋劲下来了,才想起来问领导的事情,“周含章,我们要去的这户人家,你能仔细和我说说么?” 这样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周含章嗯了一声,“方首长是我的老领导了,虽然我现在升上去后,和他是平级,但我还是很尊敬他,方首长的爱人没有工作,你到时候见了面喊嫂子就成,家里的孩子都长大出去了,所以这一次吃饭,应该就我们几个人。” 这让孟寄雪稍稍安心了。 人少会好一些。 不过听到方首长爱人没有工作,孟寄雪有些疑惑,“你们部队不安排工作么?” 周含章抿唇,“女同志需要在家安稳后方,男同志才能在前线无牵掛,不过一般都会给军属安排工作,只是大部分女同志都愿意牺牲自己。” 毕竟孩子要照顾,饭要做,內务也要有人来干。 说到这。 周含章顿了顿,继续道:“寄雪,大院里大部分的家属,可能都是农村过来的,她们的文化水平不高,有些都没有被扫盲过,你需要多有担待。” 这是在告诉孟寄雪。 往后她生活的圈子,很可能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圈子。 毕竟孟寄雪小时候一直接触的,全都是各界的大人物,几乎都是文化程度高的,文艺方面也是翘楚。 这就註定了,她会和大院里的绝大部分人,有一定的差距。 周含章需要提前给孟寄雪打个预防针。 孟寄雪却没有理解进去,她道:“都说农村人最是淳朴热情了,可能到时候还需要嫂子们照顾我呢。” 主要是无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孟寄雪其实过得都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就算上辈子跟周知书结婚,有周家的庇护,她吃到的亏更多的是婚姻的苦,並不是生活上的苦,周围圈子里的人,也都是所谓的体面人。 自然无法想像周含章话里的意思。 她觉得不算什么。 周含章看她这样,就知道是没明白,他想了想道:“到时候再说吧。” 只要別让自己受委屈就成。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奇奇怪怪的。 她也没在意。 领导级別的人,住的和西山大院那边的家属院有点像,不过会住的离部队近一些。 当然也不是很近,军区里面的生活区,是给单身汉的,那边都是宿舍楼,而像是结了婚的,级別高的,住的就是另一处了。 两边大概坐车的距离相差个十几分钟左右。 部队里配备了类似於公交车,定时定点会在这边接人,所以要是家属想要去部队找人,有车子也算是方便。 两边来回交通便利。 周含章的车子是军队牌,登记一下后,由哨兵去通知方首长那边,才能够进去。 很是森严。 * 饭桌上,摆上了六菜一汤。 方德海的爱人看了一眼,忍不住夸道:“芊芊,你这饭做的也太好了,让你来舅妈这里真是委屈你了。” 刘萍年纪大了,年初的时候还生了一场大病,可没把方德海嚇坏。 老家前段时间来电话,是方德海的妹妹,让他给外甥女找个对象。 方德海一合计,刘萍现在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外甥女过来照顾人正好,顺便还能帮忙在部队里找个合適的对象,到时候在这边落了根,也算是有照应。 这不,寧芊芊就这么来了。 还真別说,寧芊芊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在村里那也是一枝花,还有点文化。 不仅如此,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人还勤快。 到了这里没多久,刘萍就和方德海感慨,“你这个外甥女真不错,她来了之后,我省了不少事。” 做饭也好吃,真是哪哪都好。 可不得给人介绍个好对象么。 刘萍就说起了周含章。 方德海想著,周含章比自己外甥女是大了一些,但是男人年纪大也正常,很多还是老夫少妻呢。 更何况周含章这样的条件,还有什么好挑的,人长得好,又优秀,级別也高,还是正儿八经军校出来的,这条件摆在那里,都是没的说。 方德海就是想著周含章的要求,怕寧芊芊接受不了,要知道周含章的相亲次数也不少了,都是失败告终。 刘萍道:“那是先前介绍的人不对,你看小周的领导,还有他家里面介绍的,那全都是娇生惯养的女同志,要么就是自己也有事业的,被小周冷著脸对待,自然脸皮薄了,不愿意接触了。” “可芊芊这孩子,我看著是真好,长得漂亮,人又勤快,我问过她觉得小周怎么样,她说都凭我们做主,我觉得咱们先製造製造机会,让两人见个面,在家里面吃顿饭,环境合適了,这感情不就来了么。” 方德海听著也觉得有道理。 所以昨天就约了周含章吃饭。 他今天休息,压根不知道周含章提交的结婚申请报告,还在那乐呵呵的想著当媒人呢。 这会儿。 寧芊芊特意做了一大桌自己的拿手菜,还偷偷打扮了一下。 她见过周含章。 刚来的那天,就瞧见了。 寧芊芊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高位者,周含章就是她想像中的那个人。 后来一打听,周含章竟然和她舅舅是平级! 寧芊芊惊呆了。 她舅舅已经很厉害了,可没想到周含章这么年轻这么帅,竟然还这么优秀! 她一定要嫁给周含章! 此时。 外头传来了动静。 方德海道:“一定是小周来了。” 见状,寧芊芊眼睛一亮,赶忙道:“舅舅,您坐著,让我去。” 寧芊芊跑了出去。 刘萍笑著和方德海道:“咱们家芊芊,就是懂事。” 第88章 误会 车子开了进来。 到一处二层红砖小楼前停了下来。 孟寄雪透过车窗,就能看到大院里的环境。 这一片有三五栋的红砖小楼,另一块区域则是平房,面积小一些,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气派。 停车的红砖小楼前,正好是两块区域的分界线。 孟寄雪趴在窗前,饶有兴致的看著,隨后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正在熄火的周含章,“小叔,以后我们结婚,也是住在这么?” 周含章往外看了一眼,略一思忖道:“不一定,主要看有没有空房。” 虽然周含章的级別够了,但这种新造的红砖小楼,本就比较稀缺,一栋里分割成两半,砌上围墙,能住两户人家。 算下来,五栋的红砖小楼,顶多能住十户。 孟寄雪瞭然的点头,又问:“那红砖小楼住的都是那些级別很高的领导么?” 周含章:“师级干部以上,高级职称人员也能够特批入住,前提是这边够住。” 方德海也是刚搬进来的,他级別刚够上,加上年限比较久,资格方面,上级也肯定会多考虑他。 孟寄雪忍不住问:“小叔,你现在是什么级別?” 周含章顿了顿,“副师。” 孟寄雪的眼睛猛然睁大了,这也太夸张了。 周含章才几岁啊。 她对这些级別不是很弄得清楚,不过现在听周含章说红砖小楼能住的级別,就有了实际的概念了。 也就是说,周含章这么年轻,就能够住红砖小楼了。 但凡小洋房有空的,周含章就能够住。 孟寄雪忍不住感慨,“小叔,你也太厉害了。” 厉害的没边了。 前世的时候,孟寄雪就知道周含章的仕途通畅,一路高升,可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是这个级別了。 周含章淡淡道:“运气好。” 这种怎么可能单方面跟运气有关,孟寄雪知道他有多厉害的,也上过战场,在军校里听说也都是第一名,而那军校更是顶尖级別的,匯聚了全国顶尖教授和学子,里面包含了原子、飞弹、飞机、舰船、电子计算机。 孟寄雪对周含章的曾经,不免有些感兴趣,“小叔,你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你去了军校以后,这些年的事情?” 说到这,她又补充了一句,“能说的和我说,不能说的我不听。” 周含章挑眉:“很想知道?” 孟寄雪猛猛点头。 谁会不对这些传奇事跡感兴趣啊。 周含章这样的天才人物,自带肃杀气场,若不是两人有过亲密举动,孟寄雪都不太敢和他详细聊。 可从昨晚到今日,孟寄雪就对周含章的曾经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周含章解开安全带,无奈道:“先下车吧,等以后有机会和你说,今天先吃饭。” 见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清脆的应了一声。 这么说,就是答应了。 两人分別下车。 周含章去后面拿了水果和鲜肉出来,跟孟寄雪一前一后的进去。 敲了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是一个十九二十岁左右的女同志,长得还挺秀气的。 对方一看到孟寄雪,原先还扬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就下来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寧芊芊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仅是漂亮,还是她见过的所有女人里,最特別的一个,她就这么站在那,就有一种让人忍不住看过去的气质,很高贵。 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產生自惭形秽。 寧芊芊此刻就有这种感觉。 她有些紧张的抓著衣角,眼神飘忽,“你,你是谁?” 孟寄雪也挺意外,不是说就方德海夫妻么,怎么又跑出来了个女同志。 她本想问是不是方首长家,正好周含章走过来了,孟寄雪朝著寧芊芊抱歉笑了笑,隨后回头看向周含章,“小叔,我们没走错地方吧?” 小叔?! 寧芊芊看过去,就瞧见了自己心目中的那个男人,出现在了面前。 两人站在一块,宛如一对璧人。 气场强大,人又高,寧芊芊一时说不出话来。 直到耳畔传来周含章礼貌的话语,“同志,我是周含章,来找方首长的。” 寧芊芊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小声道:“我知道,舅舅让我来接你……你们。” 寧芊芊又看了一眼孟寄雪。 心想,还好是侄女。 只是周含章怎么好端端的,把自己侄女带来了。 寧芊芊一时想不明白。 不过看著孟寄雪,寧芊芊就有些苦涩了,没想到周含章家的人长得这么好,气质也好,衬的自己很老土,也黯然无色,靠美色吸引周含章的注意力,可能不太行了。 还好自己还会做饭。 想到这。 寧芊芊赶紧道:“周首长,饭菜我已经做好了,你们赶紧进来吧,舅舅舅妈都在等你们。” 周含章微微頷首。 二人跟著寧芊芊走了进去。 等到了里面。 周含章上前,和方德海握了握手。 隨后和方德海等人介绍孟寄雪,“这位是孟寄雪,是——” 寧芊芊抢著开口,“是周首长的侄女。” 刚说完话。 刘萍就喊了一声寧芊芊,“芊芊,切水果的刀你放哪里了。” 寧芊芊哎了一声,就过去帮刘萍找水果刀了。 孟寄雪看了一眼寧芊芊离开的背影。 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敏锐的。 她陡然想起周含章先前和自己说的,去吃饭演场戏。 该不会他早就知道了吧。 这才特意把自己带来的? 孟寄雪狐疑的看了周含章一眼,这男人倒是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 不过这样可不行。 看来自己得出马了。 想到这。 孟寄雪微微一笑,朝著方德海道:“方首长,早前就听含章说了,以前承蒙您的照顾,才能够有他的现在,今日总算是见了真人了,果然英勇不凡。” 原先听到说是侄女,方德海也没当回事,可这会儿,一听孟寄雪这说话的態度语气,完全不像是侄女能说的话。 喊的还是含章。 要不是亲密关係,怎么可能是含章。 也是。 如果真的是侄女,孟寄雪怎么可能是姓孟呢。 方德海便笑著看向了周含章,道:“含章,你还是跟我仔细介绍一下吧。” 真要是两人是一对,他就不方便继续做媒人了。 周含章道:“早上提交了结婚报告,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就能下来了,到时候还得请老领导您来喝喜酒。” 方德海一听先是高兴,后是觉得可惜了。 这顿饭怕是要让媳妇失望了。 正巧这会儿。 寧芊芊走过来,捧著一盘水果,又羞涩的看向周含章。 “周、周大哥,饭差不多好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 第89章 不甘 方德海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拼命的给寧芊芊使眼色,还给刘萍使眼色。 只可惜,家里的两个女人都没有会意。 刘萍还主动拉著孟寄雪坐到了自己身边,朝著她道:“小孟是吧,长得真水灵,赶紧坐下来,婶子陪你一块吃,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样的热情,孟寄雪完全无法拒绝。 上了桌。 场面就有些尷尬了。 孟寄雪旁边坐著刘萍,另一边是周含章,而周含章的另一边是寧芊芊,方德海坐在主人位上。 方德海好几次想要打断刘萍,但这时候夫妻的默契,好像全然消失了,自己媳妇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眼色。 反倒是一个劲的拉著孟寄雪在那閒聊。 刘萍是觉得,要是周含章和寧芊芊好上了,孟寄雪就是寧芊芊的侄女了,那跟自己家那也是亲戚关係了嘛。 这小姑娘长得又格外漂亮,刘萍也是个顏控,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人家还没有什么大小姐的架子,看著挺亲和的,她也愿意跟人多聊几句。 当然也是为了稳住孟寄雪,给周含章和寧芊芊创造机会。 而寧芊芊还在那一口一个周大哥的喊。 看周含章每夹一道菜,她都会一脸期待的看著他。 刘萍不仅忙著招呼孟寄雪,还得时不时的和周含章介绍,“这些全都是芊芊做的,味道一点都不输饭店里的。” “小周,你是不知道,我们家芊芊,那叫一个勤快贤惠,原先我身体不好,她来了以后,什么活都不让我干,真是不知道谁能有这样的福气,娶了我们家芊芊。” 寧芊芊脸都羞红了,低著头娇声道:“舅妈,你说这些做什么。” 刘萍笑著道:“害羞什么,女大当婚,你都十九岁了,也要考虑起来自己的人生大事了,有舅舅舅妈在,你还怕嫁不出去不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方德海头都疼了,眼神不管用,他只好出口阻止,“吃饭吃饭,这饭再不吃就冷了。” 刘萍却是不在意,“饭要吃,天也要聊呀,要不然多无聊。” 说到这,她一拍脑袋,看向寧芊芊,“芊芊,你去拿咱们家的酒出来,这客人来了,怎么能不喝几杯。” 这年头喝酒还是能开车的。 寧芊芊哎了一声,赶紧去拿酒来,给几人满上。 给周含章倒完之后,寧芊芊含羞带涩的朝著他道:“周大哥,这酒是我自己酿的,你喝喝看,味道如何。” 刘萍笑眯眯道:“我们家芊芊,手可巧了,小周你尝尝。” 没等周含章回话。 此时。 孟寄雪总算找到了机会。 她放下筷子,好奇的拿过了周含章手里的酒杯,当著眾人的面抿了一口,隨后看向了刘萍,“嫂子,这是芊芊酿的么,味道果然不错,回头让芊芊教教我啊,到时候我也好给含章酿著喝。” 这话听著怪彆扭的。 刘萍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头。 隨后反应过来。 不对啊,不是侄女么,怎么不喊叔叔,喊名字? 刚刚刘萍在厨房切水果,还问了一下寧芊芊。 寧芊芊很是篤定道:“是侄女。” 可这会儿,明显不太像啊。 没等刘萍细想,孟寄雪又看向了寧芊芊,笑著道:“芊芊,你刚刚喊周大哥,其实喊错了,你应该喊叔叔的。” 莫名听到这话,寧芊芊也有些愣住了,她张了张口,“为什么,周大哥这么年轻,怎么能喊叔叔。” 喊大哥自然是有机会的,要是喊叔叔,那就只有辈分了。 谁会对一个喊自己叔叔的人,有过日子的想法啊。 孟寄雪笑得温柔,温声细语的,“刚听嫂子说,你才十九岁,我们家含章都二十八了,你们相差这么多岁,喊一声叔叔也不过分,更何况你不是方首长的外甥女么,你一喊大哥,这不是辈分都乱了。” 寧芊芊感觉不对劲。 孟寄雪不是喊周含章小叔么,怎么又喊自己舅妈嫂子,现在又口口声声的说我们家含章。 她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关係。 这会儿她恨不得问个明白,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寧芊芊又不好表现的反应太大。 看这个情况。 方德海总算是能有机会说话了。 人女同志都出来这么说了,那就是感觉到了,方德海只觉得臊得慌。 他立马轻咳了一声,赶紧道:“小孟说的没错,芊芊是应该喊叔叔,小孟和含章又刚提交了结婚报告,等领完证,到时候芊芊还得喊小孟阿姨。” 这话一说,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刘萍都要尷尬死了。 而寧芊芊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不是侄女么,怎么就成要结婚的对象了。 这个孟寄雪看著,比自己都还要小! 寧芊芊那张白的如纸的小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看你比我还小,没想到和周首长竟然都要结婚了,都怪我没有眼力劲,才害的我舅妈也误会了,怪我怪我。” 孟寄雪很是温柔,“这哪能怪你,我们家含章长得是成熟了一些,不过男人嘛,稳重一些才能做一家之主。” 寧芊芊笑的很难看。 周含章则是瞥了孟寄雪一眼。 什么叫做长得成熟了一些。 孟寄雪注意到这眼神,只是挑了挑眉。 辈分可是个好东西。 一旦定性了,就不会有任何的机会了。 这情敌解决起来,倒也很轻鬆。 后面的饭桌上,就变得很安静了。 吃完饭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周含章便道:“首长,我还得送寄雪回去,就不多待了。” 方德海连连点头,“好好好,下次咱们再喝过。” 等两人走后。 刘萍才嘆了口气。 拉过寧芊芊,安慰道:“是舅妈没考虑周到,没想到小周都要结婚了,好在喊他的时候,没有说的太直白,要不然就委屈你了。” 寧芊芊一想到这么好的男人,將不属於自己,心里头都在叫囂著不甘心。 她忍不住问:“舅妈,周首长和那个孟同志,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刘萍也是疑惑,“不太清楚,听你舅舅说,好像是两家有婚约,没事,咱们部队里还有很多好同志,舅妈到时候给你好好挑。” 寧芊芊道:“舅妈,我不著急,我就想著多伺候你几年,你太辛苦了。” 这话说得,刘萍萍只觉得格外欣慰。 寧芊芊哄了几句刘萍后,心里却是想著。 那个孟寄雪一看就不像是过日子的人,就算真结婚了,说不准也是要离婚的,家族婚约没什么感情基础,以后自己不一定没有机会。 主要是见识过了周含章这么优秀的人,再去看其他人,总有些不得劲,心里难免比较。 第90章 真好 出来后。 孟寄雪上了车,就盯著周含章看。 这个男人,魅力还真够大的。 前世的时候,她只知道周含章优秀,但因为对方位高权重,又很忙,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见一回。 对於他的事情,大多都是从周家人的只言片语里得来。 可周含章这人正经,以至於他的桃色新闻也几乎是没有,所以在孟寄雪的印象里,周含章就是那种严肃古板的高位者。 这段时间接触,孟寄雪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 周含章分明魅力十足,喜欢他的女同志太多,只是他不愿意接触罢了。 孟寄雪有些疑惑。 那自己是靠什么,获得周含章的同意呢。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周含章开著车,却也能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一直盯著自己看。 他放缓了速度,低声开了口,“想不想看电影?” 这一声,让孟寄雪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孟寄雪犹豫了片刻,摇摇头,“今天先不看了,爸爸没几日就要下放了,我就想著快点领证,让他放心。” 说到这。 孟寄雪顿了顿,看向周含章,“小叔,申请报告什么时候能下来?” 好像很著急的样子。 周含章道:“明日我去催一催,不出意外后日能下来。” 孟寄雪就笑了,“那后日你来接我。” 周含章嗯了一声,又道:“明日我下午应该会有两个小时的空余时间,带你去做衣服?” 孟寄雪本想说不用,她自己就可以去,可隨后一想,既然周含章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太听话懂事,有时候还是得娇气一些比较好。 她笑著应下了。 今晚上吃饭的情况,孟寄雪想,周含章肯定知道跟相亲有关,所以才特意问自己要不要去。 一是想要不著痕跡的让方德海他们知道,二也是想要让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他要结婚了。 孟寄雪算是亮了个相。 而方德海和周含章的关係不错,往后自己要搬到家属院,恐怕还得麻烦他们照顾。 这个男人,想的很周到。 不过一日,孟寄雪就感觉自己的世界,似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往后她得开始不一样的生活了。 先嫁给周含章,有了军属的身份,凭藉著这个身份,她就能够安稳的在四九城待下来,还有一年就能高考,这段时间她备战高考,只要考上了大学,就有办法让父亲早日平反。 而如今,孟青松下放的地方也改了,有了周含章人脉的照顾,也让她放心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不知道上面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她就担心其实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谋害。 如果上辈子是有人谋害,那是蓄谋已久,还是去了以后才遇到呢。 如果是去了以后才遇到,那这辈子已经改变了这个困境,可若不是呢。 孟寄雪不敢赌。 她得儘快有自己的身份,依靠周家肯定不行,哪怕自己和周含章结婚了,她也不能让周含章揽下自己家的事情,他帮自己的已经太多了,而自己全都是算计,她心不安。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想什么?” 孟寄雪回过了神,自然不好说自己此刻的想法,便胡乱回了句,“就是想著,等我爸去了乡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了。” 哪知周含章回了句,“等我们婚后,应该会有一个假期,到时候我来安排。” 这话其实之前周含章就说过,可当时的情况是家长们都在场,孟寄雪虽然感动,却也没有太当真,毕竟也没有说一个准確的时间。 可现在不一样,周含章是很明確的说了,结完婚就能够再见孟青松。 现在是二月份,已经过完了年,等孟青松下放,她们三月份应该就能办完婚礼,到时候就能见到爸爸了! 这么一想,孟寄雪的心情都好了。 她忍不住笑眼弯弯的对上周含章,“小叔,你真好。” 孟寄雪的笑是分很多种的。 大多数情况下,是礼貌性的微笑,也就是所谓的假笑。 有些笑容也会偏故意。 她当然知道自己怎么笑,是最好看的,可有些时候,是真情流露。 就比如此刻。 周含章观察人很细微,一眼就发现了不同。 而这会儿的少女,笑起来很纯粹,也让人多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周含章抿了抿唇,“你得改口了,免得让人误会。” 孟寄雪一下就明白了,周含章说的是今天寧芊芊的误会。 她叫习惯了小叔,有时候脱口而出便是。 这也不能怪她。 不过孟寄雪觉得,改口还是很必要的。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杜绝一大批周含章的狂蜂浪蝶。 她笑眯眯的点头,“好,含章~” 声音又娇又软。 比棉花糖还要甜。 周含章垂下了眼眸。 心想。 是应该早点把事情办了。 等到了地方。 孟寄雪下了车。 周含章也跟著下来,去后备箱拿东西。 孟寄雪却只拿了顏料,其他的都让周含章放著。 周含章挑眉。 孟寄雪笑道:“忘记了?咱们买的那些都是结婚后要用到的,等住处申请下来了,还得搬进去,你有车方便,省的我搬进搬出了,东西都放你那吧,成不?”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好。” 孟寄雪看人上了车,朝著他挥了挥手,见车子开远了,这才进了院子。 梅花香气袭来。 孟寄雪发现自己的心情格外的好。 前屋还亮著灯,孟寄雪便走了进去。 就看到孟青松在厨房里忙活。 “爸!” 孟青松早听到动静了,不知道孟寄雪吃没吃饱,便准备下一些刚做的餛飩。 孟寄雪却道:“爸,你赶紧过来,看看我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孟青松凑过去一看,就看到女儿小心翼翼的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东西来,看样子是旧顏料。 不过他没有不当回事,而是仔细查看了起来。 隨后震惊道:“竟然是姜思序堂的万年红!” 这可是千金难得的宝贝啊。 连他都没有见过的东西。 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他看向孟寄雪,激动道:“阿雪,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孟寄雪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孟青松听完后感慨,“看来你和这顏料有缘,往后说不定对你有大用处。” 第91章 天价 孟寄雪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在她提出,想要把万年红修復如新的时候。 孟青松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阿雪,这东西万万不能这么干。” 孟寄雪疑惑,“爸,这是为什么?” 孟青松指著纸盒的外包装道:“你看你能认出来这个,是不是因为这些,如果换成了其他的,那岂不是变成了没有来歷的工艺品,歷史上的痕跡也被抹去了,你看这里,有著霉斑的形態,这是在江南库房里,长期受潮又没有被虫蛀的结果,这说明这一盒顏料,当初是被小心存放过的。” “乾裂的这部分蜡,脆化的封口,但凡被修復了,就没了原始的保护层和年代感,你要是想要小心保存的话,可以在儘量不破坏封口原貌的情况下,开一个够你取用的小口。” 说到这,孟青松反覆观看著这个东西,只觉得感慨万千,“当年你爷爷就用的这些,我还记得他同我说过,当年姜思序堂的老师傅,那是研究民国手工业的標本,光是这个蜡的配方和手法,都是现在比不上的,要是我们没有这样的专业手法,万万不能去动。” 这话说的自然有道理。 孟寄雪心里很清楚,无论是修復这些,还是修復画,最终要做到的,那都是保留最原来的样貌,而不是去改口换面。 而这样的修復能力,又不是常人能有的。 哪怕孟家国画传承多年,可术业有专攻,她们家的技术,不一定能够保留的了製作顏料的老师傅。 毕竟她们主攻的是画。 孟寄雪想了想道:“爸,那我是不是可以用研磨杵,在砚台上,加入咱们古方熬製的胶液,慢慢的把它化开。” 毕竟顏料外表来看,已经是干了的。 肯定是需要去干预的。 不然目前来看,是用不了的。 孟青松点头,很是欣慰道:“阿雪,你真是一点就通,不过记得用的话,要用陈年雪水,或是深井里的水来调和,胶液也要用传统的动物胶,不然那就是暴殄天物。” 孟寄雪自然明白,这些还是学过的。 说完了这个,孟青松便提起了周含章。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可现在女儿要嫁给周含章了,他多少得交代几句。 “含章是个好孩子,在周家来说,那是最优秀的一个,爸爸別的都不担心,他既然决定娶你,肯定会对你负责,承担起你的人生,可爸爸唯一担心的,也是他过於优秀,他的身份註定了,他是没有办法顾好自己的小家,对你来说,需要承受的委屈也会更多。” “既然选择了和含章结婚,你就得忍受这些委屈,他身上的担子重,你要多体谅。” 若是自家没出事,孟青松大可以直接拒了这门婚事。 不是周含章不好,是周含章太好了,也太忙了。 作为孟寄雪的父亲,他更希望能有一个男人,能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的女儿,爱护自己的女儿。 可如今,女儿的婚事能定下来,还是这么优秀的男人,他也说不了別的。 只能多交代几句。 孟寄雪嗯了一声。 她自然会多体谅周含章,毕竟是自己算计来的婚姻。 第二日下午,周含章早早的就过来了。 两人去了一趟做衣服的地方,按照要求,定了几套衣服。 本来孟寄雪想著,不能光自己做,周含章也得定两套。 周含章却拒绝了,他的意思是,部队里发下来的衣服都穿不完,常年又待在部队里,也不能穿自己的衣服,还是別浪费这个钱了。 孟寄雪想一想也是,本来她想要定做的是两套,周含章自己不要之后,就把她的两套,改成了四套。 两套是秋冬的款,还有两套是春天的。 那个裁缝还在说,“新娘的腰这么细,到时候衣服可以做掐腰的设计。” 现在的衣服,大多都是那种肥大宽鬆的衣服,一个是因为干活方便,一个是因为可以穿的比较久,还有一个则是因为政治正確。 孟寄雪这么爱美,当然有些心动。 她问要不要紧。 裁缝笑著道:“没事,我给你做的稍微掐腰,別人看上去,只觉得你身材窈窕。” 孟寄雪看向了周含章。 周含章见孟寄雪眼巴巴的瞅著自己,心一软,就点了头。 两个小时还是很仓促的。 孟寄雪怕耽误周含章的时间,所以就快速的量尺寸,定好了以后,就让周含章不用送她,她可以自己回去。 周含章没说话,直接把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孟寄雪睁圆了一双眼睛看他,“来得及么你?” 周含章嗯了一声。 沉默寡言的男人。 算了,有人送,她也犯不著拒绝。 周含章一路將孟寄雪送回了家。 不过孟寄雪要下车的时候,就被人叫住了。 “等等。” 孟寄雪回头,“怎么了?” 周含章:“把手伸出来。” 神神秘秘的。 孟寄雪有些狐疑,但还是伸出了手。 然后就瞧见周含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放到了她的掌心里。 孟寄雪垂眸,看向那小本子,发现竟然是存摺。 孟寄雪有些惊讶,“周含章,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她就看到男人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不少,他嗓音低沉,“彩礼。” 孟寄雪:“?” 她总算是想起了,昨日提起的彩礼事件。 当时其实也就是隨口一说,可没想到周含章当了真。 第二天就给自己送来了。 这显得自己好像是衝著钱结婚的。 她结结巴巴的回,“多、多么?” 周含章道:“全部。” 孟寄雪:“!” 那肯定不少。 周含章一个月就有两百多的工资。 平日里花销也不大,衣服都是穿的军装,吃饭也都是在食堂里吃,又不谈对象,娱乐活动都没有。 顶多可能爱看书? 这么算下来,这可真是一笔天价彩礼啊。 她本就是算计来的婚姻,还要人家这么大一笔钱不太好,万一以后离婚了怎么办。 孟寄雪觉得烫手了,下意识退回去,“不行,太多了,我不用这么多。” 周含章却牢牢的將存摺本压在她的掌心上,看向她的眸光沉沉,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寄雪,往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第92章 领证 为什么总是重复这句话。 孟寄雪有点心虚。 不过周含章没有给她机会继续拒绝,而是捏了捏她的脸蛋,“这一次是真的来不及了,我得回去了,要是想要买什么,直接去买,不要问岳父要钱,知道么?” 岳父? 孟寄雪张了张口,漂亮的水杏眼有些懵。 周含章还在那温和的交代道:“至於票,我昨日回去查看过,还有些多,都放在了一个铁盒子里,等领了证和住所下来了,再给你吧,买东西的时候稍微看一看时间日期,你应该自己买过东西吧?” 孟寄雪下意识点点头。 虽然家里面,都是孟青松在照料著,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更何况还是买东西这种,没有太大技术含量的东西。 周含章见人乖乖点头,眼眸柔和了几分,继续道:“住所我已经催过了,虽然还没有批下来,但是管这块的人和我关係还不错,他和我说过了,刚好有一间屋子空出来,到时候等我们领了证就能去拿钥匙,只是这么著急,只有平房了,二室一厅一厨一卫,不过虽然没有两层,但也够我们住了,门口也有个小院子,你喜欢的话,可以种花。” 种花? 孟寄雪的眼睛一亮,“真的可以种花么?” 家里院子只剩下了一棵梅花,其他的花全都被撤走了,自从孟青松出事后,这些小资情调的事情,她就都不能干了。 周含章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可以,等明日领了证,我就带著你去拿钥匙,咱们把屋子收拾收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快。 孟寄雪怀疑,周含章是动用了人脉。 虽然她也想快一点,可没料到会这么快。 不过三天? 孟寄雪一想到,明天就要去领证,还要去收拾新屋子,从此以后,她就要跟这个男人住在一块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领了证,她是不是就要和周含章住在一块了? 孟寄雪脱口而出,“那明天我是直接睡在家属院么?” 隨后,她就看到了男人略带诧异的目光。 周含章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为难,他沉思了片刻后道:“你若是著急也不是不行,只是可能直接住那边会比较冷,现在取暖需要煤块,我们刚领到钥匙的话,煤块恐怕得第二天才能送过来,你容我想想办法。” 孟寄雪:“……” 她脸爆红,“没、没有的事情,我没那么著急,我只是想多陪爸爸一段时间,但是我不知道领完证,是不是要跟你一块住……” 孟寄雪头一次这么尷尬。 不行了,不能待下去了。 不是都说,和聪明人待在一块,也会变得聪明么,怎么自己还越来越蠢了。 孟寄雪也不还存摺了,拉开车门就直接跑走了。 看著背影跑远。 周含章收回了目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自然不会蠢到,不明白孟寄雪的意思,只是故意的罢了。 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小姑娘,一个劲的试图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要略显僵硬的摆出风情来。 真是单纯又可爱。 她哪里明白。 就她最真实的样子,就足够动人了。 真要快一点的话,其实今天就能审批下来。 只是周含章的身份特別,作为他的家属,自然审批就要更严格一些。 孟寄雪的身份也有些特別,不过有了周老爷子特意打过电话后,那边很快就给批了下来。 这也是因为,只要嫁出去了,孟寄雪就算是周家的人了。 申请下来,周含章一大早来接了人。 领证也很快,一切都很顺利。 孟寄雪都有些晕乎乎的,竟然这么快么。 这张纸就意味著。 往后她和周含章是夫妻了? 等坐到车上,周含章直接开往军区。 再一次来军区大院,就是不一样的身份了。 周含章先去领了钥匙,交给了孟寄雪,带著她一路往里走。 他朝著一处门厅,和孟寄雪道:“那里有电话,如果家里有事情要找我,可以打电话到军区,我在的话会接,如果我不在,我的勤务兵也会和你说什么时候找我。” 孟寄雪点头。 这倒是方便。 周含章一路往里面走,自然也是一路的介绍。 譬如红砖小楼那边,靠近医院、食堂、学校和澡堂这些,平房这边过去,就需要走上七八分钟,比较远。 这一点其实有些委屈了孟寄雪。 如果是住在红砖小楼,甚至那边还有新的热水管道,要是有想法的话,在家里组装一个花洒,直接就能洗澡了。 现在只能跑去澡堂那边。 冬天还好,夏天就比较麻烦了。 洗个澡出来,又出汗了。 好在现在是冬天,说不准这事情,到了夏天的时候,他就解决了。 想到这。 周含章道:“到时候给你弄辆自行车,会骑么?”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学会了就会骑了。” 她不会骑自行车,但是会开车。 好。 那就是不会。 周含章嗯了一声,不算是什么大事,到时候买回来教她。 周含章继续道:“其他的都还好,食堂可能需要你经常跑,我要是在,可以顺路帮你带。” 帮她带? 孟寄雪还以为他会让自己做。 她张了张口,下意识道:“小叔,你也不是每天都空,还是我自己去吃吧,到时候不是有自行车么,实在不行,我可以自己做,也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她还没有到那么娇气的程度。 周含章视线划过她青葱般的手指,淡淡道:“我答应过岳父,不会让你下厨,如果你想让我做言而无信的小人,大可以这么做。” 孟寄雪:“……” 她只好道:“那我就辛苦一些,自己跑吧,到时候你给我买自行车,我骑来骑去的,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周含章嗯了一声,“你是太瘦了一些,当家属,还是得身体健康一些。” 孟寄雪:“?” 她的身体哪里不健康了! 两人一路聊著,终於到了地方。 还没走进门,就发现院子的门是打开的。 里面似乎还有动静和身影。 这让孟寄雪有些意外,她看向周含章,“你找人来帮忙了么?”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抿了抿唇,“没有。” 那谁在里面啊。 总不会是她们走错地方了吧。 第93章 主动 周含章也有这方面的怀疑。 他看了一眼號码,发现確实和钥匙是对得上的。 周含章:“先进去看看。” 孟寄雪点头。 心里也挺疑惑的。 这个小院子,正好离方德海家很近,就在隔壁。 算是最靠近小洋房的地方,其实位置不算差,原先木门是被门锁给锁著的,现在倒也不用开了。 周含章走在前面,院子的形状就出现在了眼前。 孟寄雪看了看,发现这院子还挺方正的,只是杂草有些多,大概是挺久没住人了,所以这里看起来有些乱。 厕所就在院子里的角落,跟屋子虽然连著,但是又算是单独拎出来的。 正对面的堂屋,大门打开著。 里面就是客厅,右边是厨房,对面就是两间屋子。 大概是这样的格局。 不过刚踏进门槛。 里面就有声音传来。 “是舅妈来了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声音有些熟悉。 孟寄雪和周含章互相看了一眼。 脚步声传来,小姑娘就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进来,对方一愣,“周、周首长。” 这人赫然是寧芊芊。 寧芊芊这会儿,手上拿著抹布,头上戴著纸帽子,胸前掛著围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乾净利落。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小寧,你怎么在这。” 寧芊芊小声道:“舅妈说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怕孟同志不会做这些,就叫我来帮忙,提前收拾收拾。” 这事情周含章不知道。 其实也不是刘萍让寧芊芊来的,就算她热心肠,那也得主人家在的时候来,这样直接进来,多不像样。 可寧芊芊就说:“舅妈,咱们都是邻居了,肯定要互相照料的,孟同志不像是会干活的人,咱们不如主动一些,反正就在隔壁,我过去帮著收拾一下,也不算什么的。” 刘萍都不知道说寧芊芊什么好了。 自己这个外甥女,就是勤快啊。 刘萍是喜欢的不得了。 想一想孟寄雪那样子,估计也不是会过日子的人,便让寧芊芊去了。 这事情,谁也挑不出来理。 听到这话。 周含章抿了抿唇,“倒是麻烦你了,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寧芊芊也有这边的钥匙,那他就需要重新换一把锁了,这种事情肯定要问清楚。 寧芊芊小幅度的指了指外面的院墙,“那里有个洞,这边没人住,所以也没人报修,就留著了。” 周含章頷首。 看来,住进来第一件事情,那就是要去补洞。 周含章看了一眼寧芊芊,想了想道:“小寧,既然我们来了,这边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交给我吧。” 寧芊芊却是开始擦擦洗洗了起来,热情道:“周首长,这不算什么的,这些活我都干习惯了,在舅舅那也这么干,在家里也这么干,您还不如让孟同志休息,总不好让她这么柔弱的身子做这些的。” 说完后,她就很主动的抢著干活。 还真別说,寧芊芊做事確实很细致,也很勤快。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就被人碰了碰。 他看了过去。 孟寄雪似笑非笑的,“就让小寧干吧。” 前世的亏也不是白吃的。 一个未婚的小姑娘,跑到別人家里来这么勤快,总是有些原因的。 不是有求於人,那就是另有图谋。 偏偏寧芊芊还扯著一张亲戚的虎皮,让人都不好拒绝。 不过孟寄雪担心么? 她早就知道男人的本质,要变的话,无论自己是防著还是管著,都是会变的。 可能她在意一些,还会让男人觉得偷情刺激呢。 孟寄雪没必要在意这些。 这边寧芊芊已经乾的很起劲了,一个劲的喊著周含章。 “周首长,这边太高了,你能帮我一下么。” 周含章看了一眼孟寄雪。 发现人已经找了个板凳,跑到外面去晒太阳了。 他拧起了眉头。 周含章看向寧芊芊,对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神色冷漠,“小寧,你下来。” 寧芊芊:“?” 怎么突然这么冷淡了。 寧芊芊心里有些打鼓。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凳子,走到了周含章的面前。 近乎仰望。 这个男人是真的优秀。 年纪轻轻,就是这样的级別,长得又好看。 虽然气场强了一些,可她不在意,她知道嫁给这样的男人,能过好日子。 自己舅舅是家里最厉害的人,回村的时候,连村书记都要出来迎接,家里永远都是人满的,那是一种特殊的待遇和尊敬。 因为他舅舅厉害,而自己舅舅能有这样的地位,那是枪林弹雨里用命混出来的,这把年纪了,用无数的军功得到了现在的地位,可也不过是和周含章齐平。 曾经他还是周含章的领导呢。 可这个男人,就是晋升的这么快。 要是她能嫁给他,哪怕是二婚,她的日子都能过得很好。 寧芊芊恨自己太晚让舅妈开口,才让孟寄雪抢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院子,本应该是她住的。 寧芊芊想,自己迟早会回来。 所以她干活,是真的很用心,在她看来,往后自己就会住进来的。 现在就要刷存在感,让周含章知道,自己有多能干,她虽然不如孟寄雪漂亮,但她什么都会做! 孟寄雪这样的,看著怕是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现在周含章突然叫自己,是不是发现自己的好了? 寧芊芊含羞带涩的看著他。 周含章眉眼冷冽了几分,语气更疏离,“小寧,往后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我希望你下一次过来,是经过了我允许,而不是擅自做主,至於这边的卫生情况,我想就不麻烦你了,我妻子做不了,还有我能做,你先回去吧,替我感谢你舅舅和舅妈。” 寧芊芊一愣,没想到周含章会是这样的態度。 她是听错了么,周含章竟然不在意孟寄雪不会做家务,还说自己能做? 她忍不住道:“周首长,没事的,我都能做,孟同志做不了的,就让我来,往后您这边有需要,隨便喊我就成。” 周含章瞥向她,眸光里带了几分威慑,沉声道:“这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小寧,回去。” 第94章 辈分 寧芊芊是哭著跑回去的。 进了屋。 刘萍正拿著东西,打算去隔壁帮一帮寧芊芊搞卫生。 看到寧芊芊眼睛红红的回来,自然著急了。 “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寧芊芊摇头,眼泪却一个劲的往下掉,“舅妈,没什么的,只是我去帮忙,孟同志好像不高兴了。” 刘萍一听和孟寄雪有关,自然纳闷,“她怎么不高兴了,再不高兴,你去帮忙,也不能欺负你吧。” 寧芊芊低著头,用手背擦著泪,“也没什么,可能是看我是乡下来的……” “她什么意思?!还敢看不起劳动人民了?”刘萍的脾气就上来了。 这大院里的,哪个不是下面农村上来的,城里的反而是少数,真要是看不起寧芊芊,那就是把她们这些家属都给得罪了。 刘萍要去找孟寄雪理论。 寧芊芊就把人给拉住了,“舅妈,你这样过去,不是影响了邻里关係么,都是一个大院的,孟同志也没说什么,可能就是乡下和城里的习惯不太一样,所以她不太看得上我,算了舅妈,我受点委屈没事的。” 看寧芊芊这懂事的样子,刘萍心疼的不行,对孟寄雪的印象自然差了好些。 原先还觉得孟寄雪长得漂亮,现在就觉得这城里姑娘,就是麻烦。 刘萍安慰了几句寧芊芊,又道:“往后少去那边,別人看不上眼我们,犯不著过去討好她。” 少去? 那肯定是不行的。 寧芊芊眼珠子一转,柔柔道:“舅妈,別为了我的事情,影响了舅舅和周首长的关係,其实也可能是我误会了,等以后孟同志搬进来了,可能就好了。” 刘萍摇头,“小周也是可怜,摊上了这么个媳妇,鬼知道这日子能不能过得好。” 算了,都是別人家的事情,她也懒得去管。 另一边。 孟寄雪看寧芊芊突然跑走了,自然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周含章已经自己在那干活了。 “周含章,小寧怎么走了。” 说著,就站了起来。 寧芊芊走了,免费劳动力没了,那自然得自己来做了。 周含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瞥了她一眼,“你坐著吧。” “没多少活,到时候我再把院子里的杂草除一除,你先看著家里有什么缺的记下来,到时候用我给你的存摺买。” 孟寄雪有点不好意思,“真不用我帮忙?” 周含章嗯了一声。 他看就算是在孟家,孟寄雪的自理能力也不强,事情都是別人在做。 既然娶了孟寄雪,自然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周含章干活速度很快,也很有章法,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只剩下院子外头的那些杂草,这需要农具来翻一翻土,到时候想要种什么也方便。 差不多就行了。 周含章带著孟寄雪回了家。 一切的事情都发展的很快,孟青松的下放时间也到了。 孟寄雪和周含章只能送他上车。 临走前。 孟青松看著周含章。 周含章会意,认真道:“爸,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寄雪,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等你回来。” 孟青松眼神欣慰了几分。 这是周含章第一次喊他爸,而这个男人是他打小看著长大的,他相信他的承诺。 看著车子消失。 孟寄雪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此时,一旁的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我让小齐来,把院子里的东西都给搬一搬,你都收拾好了么?” 孟寄雪很快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但声音还是有些丧丧的,“嗯,这个院子很快有人接手,就是可惜了那梅花。” 周含章低声道:“不打紧,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去买一棵树苗回来,咱们院子也不小,到时候都能有,这段时间你是想要住大院,还是住在西山?爸打电话过来,想著让你去住几日。” 其实两人领了证,算是合法夫妻了。 不过周家的意思,最好是大办婚礼,而孟寄雪身边没什么亲人打点,这些婚事自然就交给了周家来操办。 孟寄雪要是搬过去西山,有什么意见之类的,都能够直接问她,比较方便。 当然,如果孟寄雪不太愿意,想著亲近一些,那家属院也是能住的。 孟寄雪想了想,道:“我搬去爷……爸那边吧,领了证后也没见过爸,是应该过去一趟的。” 周含章嗯了一声。 他这边也不能一直空閒著,这段时间还算是清閒,正好能结个婚,不过大部分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周家来做了。 孟寄雪过去那边,也有人照顾,周含章也能放心。 只是这一次再上西山大院。 就是不一样的身份了。 孟寄雪刚到地方,就遇到了周明远他们。 周明达也是才知道这回事,朝著孟寄雪竖起了大拇指,“寄雪,你可真行,竟然把小叔给拿下了。” 周祺瑞嬉皮笑脸的,“咱们寄雪妹妹,这是直接就越过了咱们这些人,选了个最厉害的,成啊,输给小叔,总比输给你们好。” 这话倒是让所有人都赞同。 兄弟之间都是有攀比的,可若是加入一个长辈,反而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看一个个的还跟之前一样,周老爷子拄著拐杖杵了杵地,“一个个的不像样,现在还一口一个的寄雪?这是你们的小婶婶,全都给我改口!” 这规矩肯定要立起来。 原先还有些看热闹的几人,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 好傢伙,这是直接升了一个辈分啊。 这都喊了这么多年的寄雪了,突然要对著比自己年纪小的喊小婶婶,这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周明达哭丧著脸,“爷爷,这不是还没办婚礼么,等办婚礼了再喊也不迟。” 周老爷子没好气道:“那可不成,寄雪已经和你们小叔领证了,那就是你们小婶婶了,还一天到晚的喊名字,没有半点规矩。” “你们现在就给我习惯起来,早喊早习惯。” 於是在周老爷子的压迫下,一行人只能捏著鼻子喊孟寄雪小婶婶。 孟寄雪被逗得够乐。 一下子升了辈分,这感觉还真不赖。 接下来的几日,就是在確定酒席,確定婚礼在哪办,还有一些细节之类的,定做的衣服,孟寄雪也试穿了,果然很显身材。 忙碌的日子总是很快的。 终於到了办婚礼的日子。 第95章 酒疯 新婚是在西山大院。 出阁也是在西山大院。 周含章从西山大院接上新娘子,酒店是在首都饭店里办的,规格还是闹腾的挺大的,来了好些人。 孟寄雪跟著周含章,光是敬酒就敬了不少。 部队里的人个顶个的能喝。 不过最能喝的,还是周明远那几个侄子的一桌。 毕竟都是被孟寄雪选过的,现在又来参加婚礼,还是自己小叔的婚礼,多少有些尷尬。 大家都在想,平日里应该没得罪过孟寄雪。 反正等轮到这一桌的时候,大家喊著小婶婶,很是热情。 一点尷尬都没有。 周含章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唯独剩一个周知书,痴痴的看著孟寄雪,死活叫不出小婶婶三个字来。 周含章也懒得搭理他。 周知书喝了很多。 看著孟寄雪,此刻是那么的娇艷明媚,可再也不可能属於自己。 他心里难受,喝的自然就多。 本来没什么事情的。 回去西山大院闹洞房的时候,周知书竟然开始发酒疯,一个劲的喊寄雪。 他哭的那叫一个悲惨。 “寄雪,你怎么不等等我,我才是真喜欢你的人,你怎么就嫁人了,寄雪……” 这一闹剧,看的宾客们都有些尷尬。 就跟猴戏似的。 周明远几个看著也挺替他难受的,但能怎么办,孟寄雪都嫁了,又是嫁的自家人,这样弄起来,不是给大家看笑话么。 本来想要把人搀扶回去。 可醉鬼的力气很大,没人能折腾的动。 周知书就是死命叫著孟寄雪的名字。 孟寄雪在婚房里面,都能够听到。 这一晚上下来,她没怎么吃东西。 这会儿,还是郭蕙绣给她送来的糕点。 “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会我去厨房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早上其实给孟寄雪送了一些吃的,可人实在是太多了,孟寄雪压根没时间吃东西,全程都是被人带来带去的。 孟寄雪都饿过头了,隨意吃了一块糕点,“谢谢你啊蕙绣。” 现在不能喊大嫂了,反而是郭蕙绣要喊自己小婶婶。 郭蕙绣笑著道:“你不用谢我,是小叔交代我的,就怕你饿著,结婚就是这么累的,熬过去就好了。” 外头鬼哭狼嚎了起来。 孟寄雪听出是周知书的名字,微微蹙起眉头,“这人又在做什么。” 现在都是尾声了。 偏偏还要搞出这一出来。 孟寄雪站了起来,打算出去看看。 郭蕙绣赶紧跟上。 两人到了外面。 就瞧见院子里站满了人。 而周知书烂醉如泥,嘴里念念有词,一抬眸看到孟寄雪出来。 明艷动人。 周知书眼睛一亮,竟爬了起来,衝著孟寄雪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寄雪,你应该嫁给我的,寄雪……” 孟寄雪猛退了几步,眉头拧起,“你发什么酒疯。” 周知书哭哭啼啼的,“我没有发酒疯,寄雪你为什么嫁给別人了,你应该嫁给我的,今天应该是我们的婚礼,是小叔,是小叔不讲武德,从我身边抢走了你……” 他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想过周含章。 周知书多崇拜周含章啊,在周家那是最厉害的存在,可为什么偏偏是小叔抢走了自己的媳妇呢。 他好难受。 突然。 一道大力袭来。 周知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下一秒。 哗啦一声。 寒冷刺骨的冰水就淹没了他的脑袋。 周知书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现在虽然是三月,但是四九城的三月,特別是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的,水缸里的水都是冰的。 穿的又是冬天的衣服,一进水就更湿了,还很重。 就像是一一根根绵密的细针,戳进了骨头缝里面,冰凉刺骨。 周知书啊啊啊的叫了起来,好在这水並不深,自己站稳了之后,就能露出头来。 刚睁开眼睛。 就瞧见眼前是一身军装的高大男人。 挺拔如松的身姿就这么站在那,冷眼看著他的小丑行为。 “周知书,目无尊长,对婶婶行为放荡,依祖训罚棍二十,面壁三天。” 周知书:“?” 有了周含章的话,周知书很快就从水缸里捞出来了,找了个身强力壮的来执行,哀嚎声那叫一个响彻云霄。 直接连夜就被林綺兰接走了。 林綺兰看著此刻狼狈不堪,屁股还疼的嗷嗷叫的儿子,心疼的要命,“你说你跟你小叔硬刚什么呢,现在好了,吃亏的不还是你,还有孟寄雪,她有什么好的,回头妈给你找个更好的,你要再这么闹下去,你爷爷只会越发厌恶咱们这房。” 周知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经过了这场闹剧。 周老爷子是直接批评了三房,让他们以后没事別过来了,除非等周知书什么时候结婚。 这好端端的婚事,都能闹成这样,好在是自己家院子,要是在饭店里,岂不是更丟人。 对於这些。 孟寄雪只觉得大快人心。 现在周知书后悔有什么用,前世的时候,得到了他也並没有珍惜,现在在这里装深情,只不过是因为没得到过的不甘心作祟罢了。 她坐在婚房里。 人都已经出去了,看著四周围。 其实孟寄雪还是有些恍惚的,前世的新婚夜,她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而现在,她却无比的清楚,从今往后,她就是周含章的妻子了。 想到刚刚。 周家大嫂还特意和自己交代了一些事情。 当然说的话还是比较委婉的,“寄雪,大嫂也不是催你,只是含章的年纪不小,要是能够儘快有个孩子,对你们都好,你说是不是?” 孩子…… 孟寄雪眼底划过一丝悲痛。 她不能生育。 如果周含章知道的话,恐怕也不会同意和自己结婚的。 孟寄雪想,自己不能耽误周含章太多时间,等父亲平反,家里安稳下来后,她就和周含章说实话。 这么想著。 门外传来了动静。 孟寄雪一抬眸,正好撞进一双如墨的眼眸中。 是周含章。 他低声询问:“饿不饿?” 第96章 戏法 其实不太饿。 可想到两人接下来有漫长的夜晚要度过,孟寄雪就有些紧张了。 她便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然后低著头,也没看周含章。 瞧她这样,周含章的眸色温柔了几分。 今晚上,他喝的有些多,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可以说全部都结婚了,要是速度快一些的,孩子都在那打酱油了,再加上他的级別高,能有这样灌他酒的情况不多,大家算是喝尽兴了。 特別是李鸿卓。 走之前,还醉醺醺的拉著他调侃。 “你小子,我就说这是你的自留款,你还说是你世侄女,我们部队的那些年轻小伙子,你是一点机会都没给啊,老周你的福气好啊,这么漂亮的媳妇,真是羡煞旁人。” 漂亮么? 周含章视线落在了孟寄雪的身上,今日穿著的是大红色的裙子,微微掐腰的设计,墨色的长髮被挽起,留下两缕被烫过的碎发,此刻头髮上还有些亮晶晶的碎片。 本就精致绝美的容顏,化了妆,黛眉杏眼,本就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著,高挺小巧的鼻樑,柔嫩的嘴唇涂上了正红色,更显肌肤赛雪。 饶是周含章不好女色,也不得不说,自己娶的这个媳妇,果真是顶尖的漂亮。 周含章问:“想吃点什么?” 孟寄雪想著这个点,估计只剩下一些剩菜剩饭了,她便道:“隨便吃点吧。” 周含章想了想,问了句:“想不想吃黄油鸡卷。” 提起那黄油鸡卷,孟寄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因为要敬酒,而且她是新娘,忙得压根吃不了桌子上的东西,等她空下来,黄油鸡卷早就被吃完了。 那玩意难弄,分量不多,也稀奇,只有首付饭店里有,其他地方都吃不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孟寄雪就有些忧伤。 “现在总不能去首都饭店吃饭吧,时间都不早了,那边就算还营业著,今天的鸡卷肯定也被我们订完了。” 周含章却是道:“那我想想办法?” 孟寄雪疑惑,“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该不会是明天带我去吃吧,那我可不接受。” 周含章摇摇头,眼底含了笑意,“我没那么无赖。” 孟寄雪看他这样,总觉得这人有事瞒著自己,她被激起了好奇心,“那你赶紧想办法吧。” 说著,她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手腕上新买的手錶,故意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就把我要吃的给我变出来。” 周含章看她似乎放鬆了一些,笑意更浓郁了几分,“好,不过有没有什么好处?” 孟寄雪立马道:“为人民服务,怎么还能要好处,周首长你的政治觉悟可不高啊。” 说完,她格外得意的看著周含章。 真是又可爱又神气。 周含章也不生气,他拿起热水瓶来,开始往脸盆里倒水。 这是要洗漱了? 那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孟寄雪著急了,“周含章,你怎么还不去想办法啊,我只给你十分钟。” 周含章背对著孟寄雪,很是悠然的脱下了军装。 里面是草绿色的衬衫,衣摆被塞进了军绿色的军裤里,黑色的皮带这么扎著,显得腰部很结实有力的样子。 “寄雪,相信我。”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是耍著自己玩的。 不过看著周含章的动作,她倒是一时看入神了。 毕竟周含章的身材十分好,是那种生命力蓬勃的视觉感,加上他本身就高,身材比例又好,腰部以下全是大长腿,穿著这衬衫,顺著他弯腰俯身的动作,更显得背部宽厚,果真是妥妥的衣架子。 孟寄雪看的小脸发热,喉咙发乾。 也不是不明白等会要和这个男人发生什么,自己到底是重生的,就算不是。 周家大嫂和郭蕙绣几个,怕她小姑娘不懂,也隱晦的和她说过一些。 特別是郭蕙绣。 周家大嫂她们,和她现在虽然是平辈了,但是年纪比自己大太多了,这种事情要和她一个小姑娘说,多少有些抹不开面。 可郭蕙绣不同,她跟孟寄雪关係好,年纪也更相近一些。 说起这些,自然也有些荤素不忌了。 她说的很认真,还很理直气壮,“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別不当回事,你懂一些,就能有心理准备,不然等真上阵了,到时候你就得吃苦头了。” 孟寄雪很感谢郭蕙绣的认真,只是她说的时候,眼神不要飘来飘去,那就更好了。 感觉说这个,好像比她这个新娘子还心虚。 现在就著这夜色,看著秀色可餐的男人,前世甚至是自己丈夫的小叔,这种感觉,让她无法言语。 这么看著。 突然一阵敲门声,就把孟寄雪给惊到了。 周含章刚把毛巾放进脸盆里,听到动静,就擦了擦手,回头看了一眼孟寄雪。 见她似乎被嚇到了,安抚了一句,“应该是明达。” 周明达? 他没事敲门做什么。 孟寄雪有些疑惑。 这会儿,周含章已经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后。 孟寄雪坐在床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周含章的背影,没法看到周明达。 不过能听到。 周明达似乎是拿了东西来,嘴里还嘀咕著,“小叔,我这是听你的,拿了不少啊,你可得记我一功。” 周含章:“嗯。” 周明达高兴了,“那我祝小叔新婚快乐!” 说著,还放大音量给孟寄雪,“小婶婶,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先走了。” 孟寄雪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更烫了。 等房门关上后。 孟寄雪就站了起来,想要看周明达送来了什么。 周含章回头,看人已经站起来了,唇角上扬,“这么著急?” “对呀,你让周明达给你送什么了,难不成是黄油鸡卷?”孟寄雪疑惑的开口,但又觉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周含章应该早就注意到自己吃的不多了,甚至在敬酒的时候,还看到她一直盯著想吃的东西。 这太不可思议了。 孟寄雪说完,就觉得自己多想了。 周含章也没回答,而是放到茶几上,打开袋子,將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然后打开。 有黄油鸡卷,有奶油蛋糕,有清酱肉,桃酥包,水饺,还有一整只刚出炉的烧鸡! 孟寄雪看著跟变戏法一样的袋子,源源不断拿出来的东西,直接惊的说不出话来。 周含章放完后,看向孟寄雪,问道:“喝不喝汽水?” 第97章 大餐 竟然都是孟寄雪爱吃的。 孟寄雪诧异万分的看向周含章,“周含章,你这都是哪里弄来的。” 她上手摸了摸,发现还是热乎的。 这天气,要么是提早买来放著温好的,要么就是才拿回来没多久的。 周含章將孟寄雪拉了过来,“不是饿了么,赶紧尝尝。” 孟寄雪看著眼前的一大桌,哭笑不得,“这也太多了。” “每样都尝一点,吃不完的就放著。”周含章温声道。 孟寄雪:“那岂不是浪费了。” 周含章笑了笑,“新婚,浪费一些也情有可原。” 见孟寄雪盯著自己看,周含章只是又道:“你吃不完的,给我吃,我也没吃多少。” 孟寄雪忍不住吃了一口黄油鸡卷,只觉得心满意足,又尝了尝其他的,样样都美味十足,一点都没有因为打包的关係,而影响了口感。 她的眼眸水汪汪的看向周含章,感慨道:“周含章,你这样会惯坏我的。” 谁能想到,向来严肃的周家小叔,结了婚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孟寄雪现在觉得,他是在养小孩似的养著她。 周含章只是道:“这就惯坏了的话,那你未免也太好哄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忙夹了一片酱肉到他嘴边,“这个清酱肉很好吃,你赶紧尝尝。” 吃的虽然不是没吃过,可要看什么样的情况下。 今日这种情况,周含章还能提早准备,说明就算这么忙碌,他也一直都在关注自己。 孟寄雪的心又不是铁打的。 別人对她好,她心里也有数。 有时候不要看以后会如何,感受现在也不错。 周含章咬了一口,確实味道不错。 孟寄雪吃著东西的同时,也时不时的会餵周含章,两人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孟寄雪很快就饱了。 她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 “周含章,我吃饱了。”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剩下的我来搞定,你先去洗澡,烧了几壶热水在卫生间,里面放了一个木桶,你先凑合洗一洗,等明日咱们就回军区了,到时候澡堂开放了,你再去好好洗洗。” 洗澡这个话题。 多少有些旖旎。 孟寄雪嗯了一声,又看他一眼,“你呢。” 周含章:“等你洗完了,我再洗。” 孟寄雪便先去了梳妆檯前,先把头髮给放下来。 这头髮梳不通,喷了髮胶。 她今天还得洗个头,就是不知道热水够不够。 孟寄雪这么想著,就拿起內衣裤和睡裙,跑去了卫生间里。 里面果然放著好几壶的热水。 孟寄雪数了数,好像有七八壶。 这应该够了吧? 她省著点,先把头给洗了。 洗个头,用掉了一壶多的热水。 剩下几壶,倒进了那一人高的木桶里。 这木桶是新的,孟寄雪不用再清洗一遍。 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毛巾和香皂全都备好了。 不用自己操心。 这么洗著。 孟寄雪用脸盆舀起一盆,往自己身上冲的时候,忍不住想到了外面的男人。 今晚上是新婚夜。 两人应该是要来一发的吧? 这个严肃的老男人,不知道在床事上,会不会也一如既往的无趣?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周含章的本钱还是挺足的。 她得让对方温柔一些,不然自己肯定要吃苦头。 可要是提这种要求,会不会很尷尬。 说不定周含章在这方面,其实很秒呢? 可能不会来得及痛苦? 那到时候她要表现的儘量平常一点比较好? 孟寄雪胡思乱想著,外头就传来了周含章的声音。 “寄雪,你洗好了么?” 孟寄雪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別想了,等会就都知道了。 “好了。” 孟寄雪穿上睡裙走了出去。 屋子里烧了炕,所以还是挺暖和的,穿著睡裙也不会冷。 周含章抬眸看去,就瞧见孟寄雪穿著纯白的真丝睡裙吊带,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两条嫩白纤细的手臂。 裙子到了小腿肚,那一节的裸露也白的晃眼。 长发洗过了,带著湿气垂落。 原先的妆容被清洗掉,露出素净的小脸,竟然比化了妆都还要清纯动人。 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喉结滑动。 孟寄雪没注意到这些,只觉得这样穿在周含章的面前,多少有些尷尬。 她快速的跑到了梳妆檯前,慌乱的想要拿吹风机出来。 背后已经被人笼罩住,滚烫的温度差点灼伤了她。 孟寄雪小小的颤了一下。 大手从背后绕过,將抽屉里的吹风机拿了出来,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帮你吹。” 孟寄雪想说不用。 可话在喉咙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含章將吹风机插上电,让孟寄雪坐在梳妆檯前。 他这么站著,低垂著眸,吹头髮的动作很轻柔,看得出来有些僵硬和生涩。 这应该是周含章第一次帮女生吹头髮吧? 孟寄雪坐在那,动都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髮才吹好。 周含章收起了吹风机,回头看向孟寄雪,挑眉,“先去床上,嗯?”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让人有一种酥麻感。 孟寄雪应了一声后,就迅速的爬到了床上,將喜被裹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心跳的好快啊。 怎么回事,就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 孟寄雪感觉此刻的自己有点像是鸵鸟,看都不敢看周含章,好一会儿,才听到脚步声离去。 热水已经被她用完了。 周含章需要去外面打热水,可能还需要重新烧。 等了好一会儿。 孟寄雪在极度紧张的状態下,竟然產生了困意。 一定是因为吃饱喝足的关係。 孟寄雪眼皮沉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周含章回来后,就听到了绵长的呼吸声。 他唇角微微上扬。 也没有吵孟寄雪。 先去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 吃大餐之前,总是要整洁一些的,这是尊重。 洗完后。 周含章带著一身湿气出来。 屋子里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只留下一盏床头柜的灯,整个视线都是昏暗的。 他將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人,已经睡得有些熟了。 只是大红色的喜被,遮盖不住纤细漂亮的肩头那一抹雪白,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诱人。 第98章 晚起 孟寄雪起初是真的睡著了。 只是本就有些紧张,睡也肯定睡不沉,当周含章进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她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 等意识到周含章在做什么,孟寄雪下意识紧绷了几分。 这个时间格外的漫长。 孟寄雪本以为男人洗澡,五分钟就能搞定,可没想到周含章竟然进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澡洗的,比她还要慢。 要洗的这么干净么? 这里洗澡到底不太方便,其实西山大院也是有澡堂的,可今日不开放,要是特意去说,也不太好,所以平常不开放的时候,就是简单清洗一下。 可周含章怎么在家都要洗这么久。 难道是因为一米九的关係,所以才要洗的比较久? 孟寄雪胡思乱想著的功夫,门被打开。 出来了! 孟寄雪感觉到卫生间的光亮了出来一些,她立马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分明不是这个岁数,可在面对周含章的时候,就是很羞涩。 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过於优秀。 还有他的克制和沉稳,都是远超於旁人的。 可偏偏这个男人,现在要成为自己的丈夫。 两人还要发生一些什么,孟寄雪的內心是复杂的,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 身边传来了动静。 好像是周含章走到了床边,关了灯,然后上了床。 这张床很大。 但周含章的存在感太强烈。 他那么的高,男人的气息又是那么的强烈,一上来,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一般。 他离自己有点近,又不是很近。 是一个安全距离。 孟寄雪等了会儿,浑身都是紧绷著的,过了会儿,见周含章似乎就著这个姿势睡觉了,这才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身子回软。 下一刻。 黑暗中,男人的长臂勾了过来 ,將她整个都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滚烫而又陌生。 孟寄雪怔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周……” 嘴唇被吻住了。 名字被周含章大口吞下。 支离破碎的声音,成为了节奏曲。 这个吻就和周含章的本人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就像是逗弄自己的玩具,起初是浅尝,然后深入,再渐渐的分析出对手的一些弱点,开始逐一击破。 孟寄雪不知道吻了多久。 比较起上一次巷子口的亲吻,这个吻更加的折磨人。 因为周含章不仅是嘴在动,那双大手更是不遗余力的给自己找著福利。 她的气息乱了。 耳畔是周含章的喘息声。 那个在所有人眼里都禁慾理智的存在,此刻却在她的面前,流露出只有她能见到的一面。 孟寄雪感觉一切都乱套了。 此时周含章的声音,带著曖昧的气息传来,“寄雪,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轰的一声。 孟寄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瘫软了。 她嚶嚀了一声,感觉到周含章的吻开始往下,孟寄雪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只能闭上眼睛,任由人採擷。 “小、小叔……” 周含章轻轻的咬了她一口。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就听到男人纠正她。 “叫我的名字。” 孟寄雪茫然的开口,“含、含章?” 那吻的力更大了一些。 他呼出来的呼吸很烫,孟寄雪只觉得自己的肌肤都要烫坏了。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孟寄雪咬著唇,哭出了声,“含章,不不行的……” 周含章捧著她,细细柔柔的含著,“寄雪,我想让你快乐。” …… 这一夜註定了是不眠夜。 孟寄雪从没有感受到过,原来这种事情,是这样的快乐。 而起初。 她其实感受到周含章的那一刻,是害怕的。 上一次在巷子口,只是觉得本钱很足,可当亲眼看到的那一刻,孟寄雪有那么一剎那的打退堂鼓。 要不算了吧。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 被周含章拉住脚踝,一把拉了回来。 他的眸色深邃不可见底,“我的阿雪,是害怕了?” 孟寄雪咬著唇,不愿意承认,“没、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周含章鼻尖的湿润擦过她的耳垂,低声道:“阿雪,你是快乐了,可我还没有呢。” 这话一出。 孟寄雪很是羞愧,只觉得自己好像很过分。 她不应该这样的。 孟寄雪脸红耳赤,声音跟蚊子大小差不多,“我、我该怎么办……” 这样的她,更让人怜惜。 周含章吻了吻她,“接下来,都听我的好么?” 孟寄雪嗯了一声。 在之后。 整个过程,都没有太折磨。 反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让人销魂。 …… 孟寄雪喘著气,趴在枕头上,声音都是哑了的,带了一丝哭腔,“周含章,不行了……” 周含章附在她背后,抱住她,好脾气的哄著,“好好好,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孟寄雪娇气的唔了一声。 只是等进了卫生间,又被哄了一回。 …… 第二天。 孟寄雪到了中午才醒。 她一看阳光这么足,嚇了一跳。 今天还得给周老爷子敬茶。 她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沉。 而身边的男人竟然都不见了。 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孟寄雪只觉得混乱不堪。 早知道是这样的周含章,她一定不会在老宅子里同意的。 好歹回了大院再说。 孟寄雪著急忙慌的穿衣服想要起床,可刚起身,就感觉浑身都疼,她眉头紧皱,整个一痛苦脸。 这会儿。 门口传来了动静。 门被打开。 孟寄雪刚准备穿鞋,抬眸看了过去,发现是已经跑完步的周含章。 周含章看到人醒了,就去帮忙拿热水壶,“怎么不多睡会儿。” 孟寄雪没好气道:“你怎么都不喊我,这都中午了,我都还没有给爸敬茶,刚入门第一天,你就让我在长辈面前没好印象了。” 被训斥了一顿,周含章倒也不恼,自顾自的倒著热水调和了冷水后,让孟寄雪过来洗漱。 看人还噘著嘴,都可以掛油壶了。 周含章只好道。 “你早上睡得香,家里也就爸和大嫂她们,我结婚,还是和你结婚,家里上上下下都高兴,寄雪,你从小就在周家长大,你是什么样,周家人还会不知道么,谁会来说你。” 孟寄雪还是觉得自己的好形象没了,多少有些埋怨,“反正就是你的错。” 周含章无奈:“好好好,那就是我的错。” “不过寄雪,你是不是忘记你嫁给谁了。”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看向周含章,“什么意思?” 周含章將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她,淡淡道:“你嫁给了我,往后在周家没人敢说你半句閒话。” 第99章 体贴 孟寄雪深刻的感觉到了,为什么都说女人的第二条命是婚姻。 至少在这个时代,是这样的。 嫁给一个好男人,那么就相当於是逆天改命,日子越过越好,哪怕曾经出生没选好,那也能够过得幸福。 可如果嫁给的是一个不好的男人,那么这辈子就相当於是毁了。 不谈事业能不能成功,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女人在婚姻里受到的伤害都是更大的,需要承受的也会更多。 孟寄雪的原生家庭不错,虽然父母离异,但是孟青松对她很好,所以她不缺爱。 前世的第二条命没选好。 她莫名的想起了那会儿结婚的第二天。 孟寄雪一大早就起来了,当时天都还没亮,那会儿是靠近年初的日子,比较起现在来要更冷。 她是被林綺兰叫醒的。 当时周知书也要起来陪她,被林綺兰给训斥回去了。 她说,“这是新媳妇都要守的规矩,不然不像样,寄雪你一定不会不守吧。” 孟寄雪能说什么。 当时的她,刚失去父亲,要融入一个陌生的家庭,哪怕周老爷子对她好,可不住在一起,那就是鞭长莫及。 林綺兰作为长辈,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这一次。 周含章很是淡然的说:“寄雪,你嫁给我,没有人敢说你的閒话。” 这大概就是一个男人的地位如何,其他人就会怎么对这个男人身边的妻子。 这会儿。 刷完牙,又洗完脸的孟寄雪,坐到了梳妆檯前。 周含章走过来,问了一句,“真的不要紧?” 孟寄雪愣了一下,隨即看到他的眼神,才明白他说的是昨晚上。 计生用品是周含章自己准备的。 昨晚上过於激烈,不仅都用完了,后面还破了。 箭在弦上的时候,周含章是打算偃旗息鼓的。 没成想,孟寄雪却趴在他的肩头,小声道:“就这样吧,没事的。” 那一刻。 周含章被情绪战胜了理智。 只是事后,他就有些后悔。 现在不免问起。 孟寄雪想著反正自己也不会生,摇摇头,“没事的,哪有那么巧。” 周含章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真有了,怎么办。” 孟寄雪想著没有这种可能,对眼前的男人就有些愧疚和心虚了。 她轻咳了一声,索性反客为主,故意恼道:“万一有了,你还不认帐么?” 周含章:“……” 他抿了抿唇,多少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寄雪经过了昨晚上之后,在周含章的面前已经胆子养大了,她知道男人会让著自己,便哼哼唧唧道。 “那就得了唄,有了就生,没有不是正好如你意么。” 周含章看她这样子,是完全没有计划。 他本想说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真要是有了,那就先生,也不是养不起,家里有钱也有人,总归是不会让孟寄雪受什么委屈。 周含章不是不想生孩子,要是没结婚,他自然对孩子无所谓,可结婚了,选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对生孩子这件事情自然不排斥,更何况他年纪也差不多了。 他之所以有这方面的顾虑,反而是为了孟寄雪考虑。 孟寄雪还小,还年轻。 她的未来才刚刚开始,若是就生了孩子,就要被捆绑在家庭里。 这对她真的好么。 不过昨晚上情感已经战胜了理智,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问孟寄雪要不要紧,像是没有办法的渣男,把责任推到女人的身上。 但凡孟寄雪说不要紧,到时候出问题了,他就可以把责任推给她了。 周含章这么一想,自然不好再问下去。 自己多注意一些便是。 等孟寄雪收拾完,周含章陪著她一块出去。 这都已经大中午了。 其实是挺不像样的。 不过孟寄雪上面没婆婆,就一个公公,偏偏公公还是最疼她的,至於其他人都是平辈,也不好说孟寄雪什么。 毕竟年纪摆在那。 孟寄雪才多少岁,她们这些嫂子们都多少岁了。 犯得著和年轻人过不去么。 更何况一大早的时候。 还没等周老爷子问起,出来吃早饭的周含章,就直接淡声开口。 “寄雪还睡著,我没叫她,让她睡到自然醒。” 都这么说了,谁还敢问什么。 所以有时候,新媳妇被人刁难,要么就是丈夫不及时解决问题,要么就是別人看不上眼你的丈夫,自然也看不上你了。 孟寄雪忐忑的出来,看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周老爷子还在那练字呢。 她肯定要先去跟老爷子打声招呼。 別彆扭扭的喊完之后。 周老爷子看著孟寄雪,那叫一个喜欢,哈哈大笑道:“不习惯吧,爸也不习惯,原先一直把你当孙女,现在要当成女儿看咯,咱们一块习惯习惯。” 见周老爷子还是和以往一样,孟寄雪就放心了。 周老爷子让她先去吃饭,“早上都没起来,一定饿了吧,赶紧去吃点,等吃完了,过来找爸,爸有东西给你。” 孟寄雪应了下来,便过去吃中午饭了。 至於其他人,她见著了,就叫一声,要么就是对方喊自己。 毕竟她辈分还是挺大的,喊她的人还是挺多的。 家里的陈妈把早就留好的饭菜拿了出来,都还是热乎著的。 这自然不是剩菜,是在吃饭之前,就先留出来的,都是她爱吃的。 孟寄雪高兴道:“陈妈,还是你疼我,知道留我爱吃的。” 陈妈赶紧摆手,“这都是含章让我留的,他自己都没吃,说是等著你一块吃,就怕你一个人尷尬。” 孟寄雪瞥了身边的周含章一眼。 心里多少有些异样。 这男人果真是体贴啊。 他这样有城府的男人,但凡想要对一个人好,对方肯定会对他死心塌地的吧。 还是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的那种。 周含章悄然的捏了捏她的手心一下,眉眼不变,淡淡道:“看我是不会饱腹的,先吃饭。” 果然是闷骚的老男人。 孟寄雪心里这么想。 不过她也確实饿了。 跟著周含章一块吃完后,两人一道去找了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这会儿在书房。 第100章 新家 进了书房。 周老爷子就关心的询问,周含章有没有欺负她,或者说有没有哪里不適应的。 孟寄雪自然都说好。 至於周含章有没有欺负,她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昨晚上…… 应该也不算是欺负吧。 周老爷子这才放了心,又道:“接下来含章有婚假吧。” 周含章结婚算是大事,哪怕是军区里,那也是头等的,毕竟他这个年纪还没结过婚,组织早就急的不行了。 现在终於结婚了,这假期肯定是要给他的。 周含章頷首。 周老爷子笑眯眯道:“那就带著寄雪,出去好好玩玩,你年纪大,要让著点寄雪,可不许让她受委屈。” 本来周含章就是这么打算的,周老爷子这么一说,反倒像是自己被硬逼著似的。 他多少有些无奈,“爸,我都知道的,这些您就別费心了。” 周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是你老子,我不费心谁费心,我知道你是翅膀硬了,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周含章:“……” 周老爷子懒得搭理小儿子,回头慈爱的看向孟寄雪,声音慈爱,“寄雪啊,爸给你准备了一份东西,这会儿给你,你隨便怎么处置。” 说著,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存摺。 孟寄雪一看是这个,自然不愿意要,“爸,我不用这些的,我自己有钱,再说了,含章的钱也给我了,我们够花。” 周老爷子严肃道:“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含章给你那是他给你的,这不能混在一块说,咱们手里钱多一些,这不是也好多画几幅画么,总归是手里有钱,心里安心,这钱你要是不要,那我就要批评你了。” 本来这笔钱,就是给周含章准备著的。 只是周含章不愿意要,周老爷子想来想去,决定不如给孟寄雪,这样她也能够用钱,不用手心朝上。 反正周老爷子的態度很坚决。 孟寄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周含章。 周含章笑道:“既然是爸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行吧。 孟寄雪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手里有钱,好过没有钱。 又陪著老爷子聊了会儿,时间也不早了。 两人要收拾东西回大院了。 孟寄雪就去过一回,大概知道格局之后,周含章问自己一些意见,她就不用现场跟过去了,看中什么就直接买下,让周含章送过去,说好摆在哪里就行了。 原先什剎海的房子现在收回去了。 孟寄雪往后的新家,就是和周含章一块住的那个院子。 在房子收回的时候,孟寄雪是有些难过的。 这院子住了这么久,突然不能住了,以后可能还会给別人住,孟寄雪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只是目前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 她本以为自己掩饰的挺好,没成想身边的男人,悄悄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没关係,这里会回来的,而你也还有新的家。” 她会有新的家么? 孟寄雪跟著车子,进入了军区大院。 等到了新家。 她先下了车。 周含章把钥匙给了她。 孟寄雪去打开了门,一入眼,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没有了,还重新用鹅卵石摆出了一条路来,两边划分,现在还是光禿禿的,但是地已经翻过了。 穿过院子,堂屋的门前是一个棉布做成的门帘,把屋子弄得严严实实的。 屋檐下面,已经堆上了煤饼。 虽然没有生活过的痕跡,但是看得出来,布置的已经能够拎包入住了。 这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孟寄雪回头,看到周含章已经走进来了。 他指了指院子道:“我们也不缺菜,没必要省这些钱,这些你就看著弄吧,可以画个示意图给我,我去买东西。” 这让孟寄雪来了兴趣。 “全部不种菜,可以完全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安排么?” 周含章点头。 孟寄雪高兴的不行,当即道:“周含章,赶紧回屋,我现在就去画。” 看她高兴,周含章眉眼含了几分笑意。 这么容易就高兴了? 孟寄雪看到这院子,就心动的不行,周含章真的是把这里大变样了一番,这格局就更加明显了。 她进了屋。 屋子里也是大变样。 之前家具都还不齐全的,周含章真的按照她的喜好,去购置了一批偏田园风的家具,看著就很回归大自然。 趁著周含章去烧煤的功夫。 孟寄雪將画具全都铺在了饭桌上,然后就开始画了起来。 她画画的速度很快,特別是有想法和灵感的时候。 院子肯定是要有花的,她喜欢花,也爱养花,闻著花香的时候,都会觉得心情很好。 但是花太多也不是好事,会引起別人的注意,那就太过於明显了。 孟寄雪想著一块区域是生活区域,一块是观赏区。 生活区需要桌椅板凳这些,可以在这个上面喝喝茶,这些就放在那棵树下,屋子周边可以用藤蔓,让显得更加田园一些。 这么画著的功夫。 周含章就走到了身边来,开口道:“这棵树挺结实,要不要鞦韆?” 孟寄雪眼睛一亮,“可以么?” 周含章点头,“不是难事。” 见孟寄雪在饭桌上画画,多少有些不太方便,周含章便道:“还有一间空房,我想著不如改成画室?” 这院子两间屋子,一间自然是主臥,还有一间则是客臥,那一般是拿来做书房的。 一听这话,孟寄雪当然心动,可又有些犹豫,“那你呢,你也需要书房。” 周含章指了指主臥,“房间里有书桌这些,更何况平常你在家里待得时间,比我要多,自然应该给更需要的人。” 说完这个。 周含章想到先前帮孟寄雪搬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好些书本,似乎都是理科方面的。 他便问了,“我看你好像在看理科方面的书?” 孟寄雪是有考大学的打算,但是现在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恢復高考,只有她知道。 要是孟寄雪自己说要考大学,肯定是没人会信的。 现在周含章问起来了,孟寄雪只好含含糊糊道:“是啊,学到老活到老,在家也挺无聊的,我就想著看看书,要不然到时候你去忙了,我多无聊啊。” 闻言。 周含章沉吟道:“寄雪,那你想不想上班?” 上班? 孟寄雪一怔,下意识看向周含章,“我可以么?” 周含章:“你为什么不可以?” 孟寄雪想是想过要上班的事情,可去了一趟山里修復后,就没有后文了,再加上莫名其妙和周含章结了婚,这个事情早就被她拋之脑后了。 看孟寄雪的样子,估计就是没细想这个事情,周含章便道:“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是你想上班,我帮你打听打听。” 他倒不是很想让孟寄雪上班,只是他以后肯定会很忙,到时候她一个人在家,还不如出去找点事做。 第101章 床尾和 孟寄雪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了。 “什么工作都任由我挑选么?”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工作是非常紧俏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但凡这个坑被占了,是很难会让出来的,所以就算有工作,也不是隨便你能挑选的。” 他继续解释,“譬如一些简单的工作,没有太大技术含量的,这部分工作几乎是不可能轮到的,能进去的就不会出来,而一些比较困难的工作,需要专业能力的,这个工作的位置会比较少,但是也不一定有,还是得看具体的情况。” 孟寄雪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过,自然对这些不是特別了解。 听到周含章这么说,才知道原来工作这么难找,她嘆气,“那你还问我要不要工作,我还以为隨便我挑呢。” 周含章笑了,“军属和其他人不同,是优先录取的,你要是想要工作,我就能安排下去,等有位置空出来了,就给你留著,到时候你去面试走个过场就成。” 孟寄雪睁大眼睛,“这算不算走后门?”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蛋,“胡说。” 孟寄雪抢救回来自己的脸蛋,揉了两下,才哼哼唧唧道:“那你帮我看著吧,最好是跟画画有关的。” 现在去博物馆这些地方不太可取。 周含章点头,“那就是宣传部了,我到时候问问看宣传部的领导。” 孟寄雪想起焦湉湉来,要是能和焦湉湉一块工作,那也挺好的。 东西搬的差不多了。 孟寄雪和周含章一块把床单给铺好,炕已经烧热了,屋子里暖烘烘的,很是舒服。 晚上两人就去了食堂。 食堂人不算多。 周含章道:“大家都想省著点,所以来食堂的人少。” 一般都是自己在家里做的。 孟寄雪和周含章都没打算做饭,吃食堂自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等吃完后,两人又消食散步出来。 周含章明日就要回去军区。 他的婚假往后挪了。 周含章道:“我担心之后没时间,这段时间先不休假了,再过几个月,天气热点的时候,咱们去给爸送点东西,顺便看看他好不好?” 周含章指的是孟青松。 孟青松现在刚离开没多久,要是这会儿过去送东西,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他走之前,还是带了不少的,再加上那边也有人照顾,不如晚几个月过去,这样也能带一些春夏穿的衣服和被子送过去。 孟寄雪一听这话,自然连声答应。 出去旅游什么的,她倒不是很在意,肯定还是去农场看孟青松更重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孟寄雪也很满意。 周含章问她,一个人能不能行。 孟寄雪知道,周含章问的是跟大院这些嫂子相处行不行。 她觉得不是太大的问题。 更何况就算真不行,也不能让周含章来管吧。 女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男人掺和进来。 如果只是女人的话,那只是表面现象,要是男人掺和进来,那比拼的就是职位这些了。 孟寄雪想,让周含章出来,那岂不是降维打击? 影响內部和谐啊~ 临睡前。 孟寄雪躺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但竟然一点都不觉得不適应,大概是身边有这个男人在?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她原来的房间布置的。 所以这里既陌生又熟悉。 男人洗漱完了,带著湿气上了床。 火热传来。 周含章摸了摸她的腹部,低声询问:“还疼么?” 昨天其实没太敢全部,还是有一些在外面的,就是怕孟寄雪疼的厉害。 她太脆弱了,就好像自己稍稍一用力,就能断了。 周含章眼底多了几分怜惜。 孟寄雪听出男人的音调都变了,肯定是又想了,她忍不住小声道:“周含章,你怎么这么会,从哪里得来的经验?” 周含章的动作一顿,声音提了上来,“孟寄雪!” 孟寄雪:“……” 被人连名带姓的喊,还是有些嚇人的。 她知道周含章这是不高兴了,立马轻咳了一声,“这是对你的讚赏,讚赏!” 周含章声音沉了几分,“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情么。” 孟寄雪不吭声了。 她觉得这个男人上纲上线的厉害,可她还真有点害怕。 只是孟寄雪压不下面子,心里堵得慌,觉得周含章在那凶自己。 她越想越委屈。 索性转过身,背对著周含章,不搭理他了。 好一会儿后。 身后传来动静,是周含章覆了上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寄雪。” 这一句出来,孟寄雪的眼睛就红了,声音都变了,“周含章,我刚嫁给你,你就凶我。” 周含章看她这样,更是什么招都没了,小声安抚著,“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和你说话了,別哭好不好?” 被这么一哄,孟寄雪原先还没掉眼泪,这会儿就控制不住了,抽泣著。 “你就是欺负我,从一开始就欺负我,那会儿选夫,你明明知道我討厌周知书,你还要撮合我们两个,我躲出去了,你找到我还要责怪我,你对我就是特別严厉,后来我和你告白,你还躲著我。” “我不想和你好了,你又偏偏来找我,从来都是听你的,现在结了婚,你还要凶我,你还喊我全名。” 周含章看她细碎的翻著旧帐,更是哭笑不得。 將人轻柔的揽进怀里,用唇吻掉她的泪珠,声音更是温柔的要化开来。 “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你要是不高兴了,就打我骂我,不许自己掉眼泪,好不好?” 孟寄雪还是觉得不满意,红著眼睛看他,“你还比我大十岁呢,一点都不让著我。” 周含章看她絮絮叨叨的,估计再哄下去,她只会越哄越娇,便直接攫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情绪波动特別大的时候,去肢体接触,感官上的快感都会放大。 这就是所谓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到最后。 孟寄雪没力气翻旧帐了,整个人累的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周含章已经去部队了,孟寄雪又是浑身酸痛起来的。 刚洗漱完。 外头就有人来敲门。 第102章 家属 孟寄雪走路磨磨蹭蹭的去开了门。 倒不是她不想快点,经过了这两晚,孟寄雪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军人。 也不对。 周含章更夸张。 从身高到本钱,再到体能,全都是一顶一的。 孟寄雪只是个爱画画的小姑娘,平时爱看书写字画画,学校里的体育课都不怎么爱上的人,身体这方面那就是天生的纤细柔软,哪里是这等硬汉的对手。 昨晚上是哭了几回的,还好哥哥的喊个不停,可这男人开了荤,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据周含章的意思,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孟寄雪现在都觉得走路的时候,这么磨著,会有些不太舒服。 本来今天是想要出门的,周老爷子给了钱,周含章那边也给了钱,她手里的钱加在一块,都有上万了。 突然当家,还有一大笔钱,就跟老鼠掉进了油壶里没区別。 不过当醒过来,发现浑身都酸痛之后,孟寄雪就放弃了这个打算,还是等休息好了明天再出门吧。 这么想著,外头的敲门声不停。 孟寄雪只好回道:“来了来了。” 顺便加快脚上的步伐。 这个点会是谁呢? 孟寄雪也不认识什么人,只有隔壁的刘萍嫂子,还有一个寧芊芊,算是认识的吧。 至於方德海,肯定不会这个点来找自己。 难不成是这两个嫂子? 按理说,孟寄雪住进来,是应该请人吃饭的,不过和周含章商量了一下。 他道:“回头找陈妈来帮你,最好等我空了再说。” 说是说找陈妈帮忙,其实就是不想孟寄雪动手下厨。 他既然答应了,就没打算让孟寄雪下厨的意思。 孟寄雪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她的手是画画的,真要是长期拿锅铲,被油烫了还是怎么的,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更何况家里就有两个人,又有食堂,何必做饭呢。 周含章说不让,孟寄雪也就心安理得的不做了。 请吃饭的事情,就等著周含章空的时候,去把陈妈请过来帮忙烧饭,在大院里面子过的去就成了。 孟寄雪这么想著,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了外头站著的人。 寧芊芊手里还拿著东西,朝著她笑,“嫂子,我来给你送吃的。” 这举动,倒是让孟寄雪挑了眉。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给周含章送吃的么,怎么还来给自己送。 这是想要从內部打入? 孟寄雪笑了笑,“芊芊,你又记错了,你不应该喊我嫂子,应该喊我阿姨。” 这话一出,寧芊芊的笑容就僵硬了几分。 哪有女同志,寧愿让人把自己喊老了的,她是故意喊的嫂子,就是想著到时候能顺理成章的喊周大哥,可没想到孟寄雪竟然这么坚持。 寧芊芊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道:“孟阿姨,这都中午了,一直没看到你家烟囱冒烟,怕您不会做饭,我舅妈就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她拿出一份铝製饭盒,上面盖著盖。 孟寄雪確实是饿了,但寧芊芊这话里的意思,像是在坐实了自己不会做饭。 她便道:“嫂子真是有心了,我这边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搬齐全,都是在食堂里吃的饭,你看我这边饭也吃过了,饭盒我就不收了,你拿回去,帮我和嫂子说一声。” 寧芊芊心想,哪里是什么东西没搬齐全,明明就是不会做饭。 感觉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寧芊芊笑容都深了几分,“孟阿姨,別让我为难,舅妈特意让我送过来的,要是厨房里还缺什么东西开不了火,你就和我说,没关係的,实在不行,我也能帮忙做饭,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只要孟寄雪不会做饭,时间长了,周含章自然会知道,一个会做饭的媳妇有多重要,而她的手艺很好,她爸是村子里手艺最好的,大锅饭都是他做的,村里有个什么喜事,都是找的她爸。 寧芊芊自然也学会了这手艺,到了四九城后,这点厨艺完全吃得开。 连她舅妈都说,“芊芊,你这手艺都可以进国营饭店了,要是谁娶了你,那就有口福了。” 这让寧芊芊越发自信。 上回被周含章说了一通,虽然话不重,也很委婉,但寧芊芊到底是小姑娘,脸皮还是有些薄的,过了好些时候,才缓过来。 她还是能屈能伸。 像是她舅舅这样的,到这把年纪了,才能有自己的专车。 可周含章已经有了。 这就是区別。 她舅妈过了这么久,才熬上了好日子,要是自己能嫁给周含章,她现在就能过上好日子。 至於破坏军婚? 那是针对的军人配偶,她看中的是周含章,又不是孟寄雪,自然不算。 孟寄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看来这个寧芊芊,是没打算放弃。 周含章的魅力,可真够大的。 她也没客气,接过了寧芊芊手里的饭盒,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替我谢谢嫂子,等会儿,我把饭盒洗乾净了给你们送过来。” 寧芊芊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回去和舅妈说。” “成。” 总算是送走了人。 孟寄雪关上门,回了屋后,打开饭盒看了一眼。 是一碗菜饺子。 饺子皮擀的不错,茴香的。 味道还可以。 孟寄雪也確实饿了,她一觉睡到了中午,早上周含章五点钟就走了,他还特意给打了早饭回来,只是放在桌子上,都已经冷掉了。 她把早饭先收起来,把饺子吃完了,想了想又去了一趟食堂。 孟寄雪打了一份肉餛飩,去了刘萍家。 只是刚到门口。 就听到了里面动静声挺大的。 好像不少人。 孟寄雪看了一眼手里的餛飩,买都买了,也不能浪费,送完东西人就走。 礼到了情谊也到了。 在大院里,特別是家属院里,都是保家卫国的另一半,孟寄雪要想在这里待久,跟这些人的关係肯定不能相处的太差。 就算相处不好,也要点头之交,不能闹什么不愉快,要不然那就是给自己的丈夫找麻烦,更是破坏军人內部的和谐。 孟寄雪敲了门。 很快就来人开门了。 寧芊芊一看孟寄雪,就热情的把人往里拉,“孟阿姨你来了啊,我们正念叨你呢,走走走,一块嘮嘮。” 第103章 补丁 孟寄雪都来不及拒绝,就被寧芊芊拉了进去。 院子里的人不少。 下午这个点,大家都是拿著东西过来閒聊的,院子里还有小孩跑来跑去的,看著很是热闹。 看著好像有七八个。 刘萍正拿著瓜子花生的出来招待,看到孟寄雪进来了,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是小孟来了啊,正好好几个家属在,你也认认人。” 她是老资格,来拜访的这些家属们,级別都没有方德海的高,全都是团长、副团长这些,最低的一个是营长。 这个营长的媳妇算是其中最年轻的,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其他几个年纪都在三四十的样子,几乎各个都生了四五个孩子以上,年纪最小的孩子甚至和营长媳妇的孩子差不多大。 刘萍一一介绍了过去。 这些家属们的老爷们,都是方德海手下的,所以跟刘萍的关係也亲近,加上都是农村里过来的,自然也有点抱团的意思。 这会儿。 突然看到孟寄雪出现。 大家先是惊艷了一番,隨后才好奇起来,这是谁家的小媳妇。 刘萍对孟寄雪的印象不算太好,主要是听寧芊芊说的,认为她可能是城里人,所以不太瞧得上农村人。 只是昨晚上方德海提起,孟寄雪和周含章都搬过来了,让她做嫂子的,稍稍看顾著点人媳妇,能帮忙就帮忙。 刘萍哪怕印象不好,自然也不会跟孟寄雪过不去。 中午的时候。 寧芊芊包了饺子吃,还道:“舅妈,我看昨天周大哥和他媳妇就去的食堂吃饭,早上周大哥也是自己去食堂吃的,到这会儿烟囱都没有冒烟,我估计周大哥媳妇都还没吃饭,咱们要不要送点过去?” 刘萍一听就直皱眉头,“怎么回事,一天到晚的吃食堂,哪里行,这小孟是有点不像样了。” 倒不是刘萍故意找孟寄雪的茬。 主要是吃食堂这个事情,实在是太浪费了,在家属院几乎没人会这么做,偶尔吃一两顿是可以的,但是天天吃,那肯定是不行的,那不是败家么。 老爷们在部队里很辛苦了,回来想吃口热乎饭都不行,还得跑那么远去吃食堂。 刘萍自然看不惯这种娇气的作风。 寧芊芊嘆气,“我听说周大哥的媳妇是城里人,估计不会做饭吧。” 刘萍听了脑袋疼,“这小周真是可怜,听了家里的话,没法子了才娶了这小孟,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本来找个媳妇那是伺候自己的,现在倒是好,怕是还要伺候她,这日子怎么过啊。” 她眼不见心不烦,“行了,你要送就去送吧,人好歹刚来咱们这,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现在看孟寄雪突然过来,就和几个家属们介绍了一下,“这是周首长的新婚媳妇小孟,就住在我家隔壁,今天也算是凑巧,大家混个面熟。” 能被叫做周首长的,自然只有周含章了。 对於周含章这个名字,那可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原本都以为周含章不会结婚了,听说相亲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没成想莫名的就结婚了。 对象是谁没人知道,大家也没得到什么风声。 直到这会儿,看到孟寄雪,娇滴滴的小姑娘,漂亮的要命。 比起她们在文工团看到的那些上台演出的文艺兵,都还要来的漂亮,那皮肤嫩的,好像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还真是大美人一个啊。 不过这年纪,瞧著好像很小啊。 孟寄雪一一和人笑著点头,隨后將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嫂子,谢谢你送的饺子,味道不错。” “那是我们家小寧做的,要是你想学,我让小寧教你。”刘萍接过饭盒,发现沉甸甸的,倒是意外。 打开一看,发现是肉餛飩。 刘萍哎哟了一声,“小孟,我这饺子都是多出来给你送的,你怎么还专程给我送餛飩,这餛飩是你自己做的?” 孟寄雪笑著道:“哪能啊,这是食堂里的,我刚来这边,好些东西都还没有归置好,只能先吃食堂了,多亏了嫂子您惦记著我,还给我送饺子来。” 一听是这么回事。 刘萍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感情不是孟寄雪故意吃食堂,而是她东西还没有归置好。 这没办法才吃的食堂。 人家很懂礼貌,吃了她的饺子,就给送了餛飩过来。 礼数上很到位。 又是笑盈盈的,长得漂亮,刘萍原先还有些坏印象,这会儿就觉得一定是自己误会了。 孟寄雪看刘萍的神色有些细微的变化,心里就有数了。 看来寧芊芊肯定背后说过自己什么。 本来会不会做饭,想不想做饭,那都是自己的事情,可总被人盯著,她也不想做异类。 这段时间先用东西没买全的藉口,过段时间有了工作,就以上班忙为藉口,反正表面上过得去就成,总比成了別人口中的谈资强。 寧芊芊没想到,孟寄雪这么几句话,就把刘萍给说服了。 她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立马上前道:“舅妈,赶紧让孟阿姨坐下来吧,哪能一直在这站著啊。” 没办法。 孟寄雪只好跟著坐下。 有时候一些妇女之间的交际,是必须要有的。 不然容易落下一个清高的罪名。 孟寄雪的气质和这张脸,还有她的穿著打扮,很容易让人有这样的误解。 坐下后。 一堆人都在补衣服。 她们都是从农村里来的,又没有什么工作,就紧著自家那口子的工资和票过活。 布票还是有些紧张的,特別是家里孩子多的,只能缝缝补补了。 小孩子又特別费布,跑来跑去的,特別容易磨破衣裤。 张营长家的抖开一条男孩的裤子,膝盖处都被磨得透亮了。 “你们看,我家那皮猴子,这个月都第三条了,补了破,破了补,补丁接著补丁,硬的不行,孩子都嫌不舒服,不愿意穿。” 吴团长家的爱人嘆气,“还说呢,我家闺女还说补丁难看,就跟膏药似的,去了学校怕被人笑话,现在的孩子可真难搞。” 大家都苦笑。 孟寄雪看了一眼,发现吴团长爱人粉条子衬衫,手肘地方破了,但是用的补丁却是绿色的迷彩布。 一直观察孟寄雪的寧芊芊,发现她在看著那些布,心里冷笑,难不成孟寄雪还会这些针线活? 她自然是不信的。 隨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寧芊芊衝著孟寄雪甜甜笑:“孟阿姨,正好您在,不如帮几个嫂子拿个主意,您是城里人,肯定见多识广,又读过书,脑子活。” “我们这些乡下人,就知道拆东墙补西墙的,您肯定知道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补得好看又舒服吧。” 第104章 反骂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朝著孟寄雪看了过来。 还真別说,这几个人都是没读过书的,顶多就是进过部队或者村里的扫盲组,认识几个大字而已。 现在听寧芊芊说起,孟寄雪是文化人,自然高看一眼。 毕竟没文化的人,都是崇拜有文化的人。 这读过书的,办法也多。 说不准就能帮她们解决这个难题了。 吴团家的就眼睛一亮,激动道:“嫂子,你帮帮忙,咱们都没读过书,也没想到啥好办法,真要是能帮上这忙,我们都感谢你。” 她也没听出寧芊芊的故意,而是真的这个问题,让她苦恼很久了。 要是说布票多的人家,或者是家里孩子少的,不那么费布的,你说换一件衣服就换一件吧,可她们都是要紧著物资过日子的人,只能从最节约的方式里,儘量能让孩子们满意了。 其余几个虽然没说话,却也是眼巴巴的看著。 孟寄雪瞥了一眼面露得意的寧芊芊,哪里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既然寧芊芊帮忙搭了这几个戏台子,孟寄雪也不好意思就让她落空了。 不过她还是故作为难道:“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们接不接受。” 没等这几个嫂子说话,寧芊芊抢先道:“孟阿姨,哪能啊,你一个文化人想的办法,肯定是能让大家都满意喜欢的,我们这些乡下人,哪里比得上您见多识广。” 说完,那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目光。 她就是要把基础给打下,让所有人都期待孟寄雪的办法,到时候她再想不出一个好办法,自然会让大家失望。 到了那会儿,寧芊芊就会跳出来,帮几个嫂子们缝补,这样一来,大家肯定会夸她心灵手巧。 等几个嫂子回去了,关於她心灵手巧,比孟寄雪要厉害的消息,就会传出去了。 到时候,孟寄雪还拿什么和她比? 除了一张脸,做饭做饭不会,缝补缝补不会,真是愧作女人! 寧芊芊越想越兴奋,到底是小姑娘,孟寄雪稍稍一留意,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孟寄雪倒也没多生气,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出来的。 她微微蹙起眉头,以长辈的態度训斥了一句,“小寧,既然你喊我一声阿姨,我就得说你几句了。”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寧芊芊愣了一下,她下意识道:“孟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孟寄雪指著几个家属,还有刘萍,表情严肃道:“无论是城里来的,还是村里来的,那都是华夏人,你怎么能隨便给人贴標籤呢?” “谁说的城里人就一定有见识,村里人就肯定没见识了,要说没见识,那你们村里怎么劳作的,大家怎么齐心协力搞產量的,城里的人也不懂啊,这不也是没见识么。” “都说术业有专攻,任何人都有优於他人的长处,绝对不能妄自菲薄,你若是贬低自己也就罢了,那还能当你是自谦,可你却口口声声的贬低乡下人,去抬高城里人,你说这样对么?” “更別提我们这里坐著的,除了你都是军属,甭管家里男人是村里的还是城里的,那都是为国家办事的,哪能分出个高低贵贱来。” 眾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了,但显然都听进去了。 看著寧芊芊的表情都变了。 寧芊芊更是被说的脸涨红,憋著气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別再说了,”孟寄雪直接打断寧芊芊的话,道:“这些话我想在场的都是长辈,也不会真当回事,我也是拿你当自己的晚辈,才和你说这些,往后出去跟別人说话,要小心一些,別什么话都乱说,容易影响团结。” 说完。 她又看向了刘萍,道:“嫂子,咱们大院里城里的家属和乡下的家属都不少吧。” 刘萍虽然不理解孟寄雪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点头,“乡下的估计多一些,但是城里的也不算少。” 孟寄雪道:“本来大家都是军属,也没什么人会有城里乡下的想法,可小寧这么一说,你说这不是搞分化么,我们几个是不觉得有什么,就怕小寧在家里说习惯了,出去也这么说,你说要是別的军属一听。” “方首长家的外甥女,老把乡下和城里区分开来,你说会不会认为是和方首长有关呢?” 刘萍的文化不高,但是在家属院待得时间很久了,这些年来,她很清楚说话的重要性,一句话都甚至能害死人! 孟寄雪这话一出,她的脸色都变了。 刘萍瞪了一眼寧芊芊,黑著脸道:“以后不许乱说话!” 寧芊芊都懵了。 不仅懵,她还委屈。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是想要设计孟寄雪的,怎么就被她给摆了一道。 她心里憋屈的厉害,可要解释,又不好解释,本来自己就是故意说乡下和城里的,为的就是挑拨两边的关係。 可没想到反而被孟寄雪给骂了一通。 这里她辈分又最小,只能闭嘴了。 孟寄雪拉著刘萍,道:“嫂子,您別生气了,咱们都是一起的,谁也不会往外说什么,以后让小寧注意点就行了,可彆气坏了身体。” 刘萍被这么一说,越发生气,只觉得寧芊芊原先看著挺懂事的,但到底是老家来的,是真不会说话,这种地方是能乱说话的么,不懂就少说,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到时候岂不是害人。 其他人也看寧芊芊,暗自摇头。 寧芊芊这憋屈的啊。 这会儿,孟寄雪才拿起了那要缝补的衣服,笑著道:“不提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咱们不是要缝衣服么,我还真有个办法,看看能不能解决掉大家的烦恼。” 这话一出。 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刘萍好奇询问:“小孟,你赶紧说说,什么办法?” 孟寄雪笑道:“你们等会儿,我给你们一样东西。” 说著。 她问刘萍要了纸笔。 对著几个人需要缝补的洞口,先將破洞剪出云头纹的轮廓,再选了几个相近的花色小布出来,然后在上面直接画上了小样。 寧芊芊冷眼看著。 她倒是要看看,孟寄雪能有什么办法。 等孟寄雪画完,就把几个小样,依次递给了她们,道:“你们试试,就按照我画的线路走针,针脚別太密,破洞边缘不要全包留一点毛边。” 她针线活一般,就不去出这个风头了。 这几个嫂子都是做习惯的,她们自己缝会更合適。 孟寄雪这么一教,大家都是会的,自然一听就明白了。 寧芊芊悄悄翻了个白眼。 心想:就这? 想法刚落下。 动作最快的张营长家属,就惊讶的叫了起来:“这也太漂亮了吧,这么一补,完全不像是补丁,反而像是这条裤子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小孟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第105章 洗澡 其实寧芊芊还搞错了一点。 虽然孟寄雪的年纪小,但她嫁给了周含章,地位就高了。 在军区里,家属们各自的位置,都是跟著自己男人走的,谁也不会愿意去得罪职位高的人的妻子。 那不是傻缺么。 在场的几个家属,除了刘萍家的,职位全都比周含章低,所以大家喊孟寄雪,那都是喊嫂子。 哪怕孟寄雪年轻,大家都还是喊嫂子。 这就是嫁的男人厉害。 可寧芊芊没想过这一点,或许她想过,但是她要抢这个位置,所以她刻意的忽略了。 这就导致了,很多事情是不会顺著她的想法走的。 这会儿,孟寄雪帮著画了小样。 那小样漂亮又生动,搭配上几个嫂子们的针线活,一下子就栩栩如生了起来。 別说她画的好,就算她出的主意一般,但凡在场的有聪明人,都会帮著孟寄雪说话,把她夸得天花乱坠。 哪里会像是寧芊芊想的一样,会去跟孟寄雪作对,反过头来夸她。 都不是傻子。 原先捧著点寧芊芊,那也是看在方德海的面子上,大家哄两句而已。 现在孟寄雪出现,一个是方首长的外甥女,一个是周首长的媳妇,真要帮起来,大家能不知道帮谁? 张营长家的就夸得很厉害,“小孟嫂子,你画的太好了,你可別谦虚,我就没看到过像你画的这么好看的,就我这针线活,那是所有人里面最差的,但是你画的好,一下弥补了我的手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孟寄雪笑著回,“你孩子喜欢最重要。” 张营长家的摆手,“我家皮猴子肯定喜欢,你看看这膝盖的位置,你还很细心,用了山峦的样式,我摸著这个纹路,不会很硬,真是太有心了嫂子。” 其余人也是纷纷夸。 孟寄雪画的是真好,人又好相处,还是周含章的媳妇,谁能不愿意说几句好听话啊。 连刘萍帮著给方德海补得衣服,都忍不住道:“是不错,这花样看著就像是原本就有的,小孟,你画画真厉害,回头多来坐坐啊。” 孟寄雪笑著应下。 看著这一幕,寧芊芊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她本来是故意不告诉孟寄雪,下午会有嫂子过来,就是想要让孟寄雪当眾出丑。 可没想到。 反倒是让她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寧芊芊真的要气死了。 几个嫂子其实都想的简单。 孟寄雪帮著画完小样后,就回去了。 走之前,刘萍还硬是给她塞了好几张刚烙好的饼子。 孟寄雪推辞不下,就带回家了。 结果过了没多久。 张营长家的就上门来了,也是带著吃的上门的。 孟寄雪赶紧推辞,“怎么还送东西来。” 张营长家的笑道:“嫂子,你帮了我大忙,我家皮猴子喜欢的很,立马就穿上了,这东西你一定要收下啊。” 没办法。 孟寄雪推辞不下,只好收下了。 过了会儿,又有人来。 是其他几个家属,都是来送东西的。 大家都热情,搞得孟寄雪也不好意思,只好喊了大家,等这边厨房弄好了,都得来吃饭。 这才把大家高高兴兴的送走。 孟寄雪也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竟然能有这么多吃的。 看来晚上不用去食堂了,在家里就能搞定了。 这么一想,孟寄雪还挺高兴。 厨房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最基础的一些东西,都还是在的。 原先的话,那也是说给外人听的。 看了看桌子上,大家送来的东西。 有烙饼,包子,花卷,辣椒酱和酱菜,后面两个,孟寄雪尝了尝,味道都不错,下饭也下粥。 看了看时间。 三点半。 还早。 孟寄雪拿出了书本来,打算复习了。 现在三月份。 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要恢復高考了。 孟寄雪算上上辈子和这辈子,离开学校都有二十多年了,要在这方面多花点心思。 自然要多做题。 先从数学开始。 从小到大,她都能坐得住在画案前,自然是个沉得住性子的人,看书也能很快的投入进去。 连外面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等有影子落下,笼罩住了她的课本,孟寄雪才反应过来。 她抬眸一看,就瞧见了周含章的脸。 孟寄雪一怔,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不过四点半。 她也就看了一个小时? 孟寄雪意外,“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含章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她看的书,还有她做的题,回道:“今天澡堂子开。” 孟寄雪眼睛一亮,“终於能痛快的洗澡了,我去收拾东西。” 在北方洗澡,那是一种享受,澡堂子里暖和,洗的也能痛快,三月份的四九城,还是寒冷的,估计得到五六月份才能热一些。 周含章按住了她,眸色暗了几分,“我去吧。” 昨晚上,孟寄雪娇气的很,小声哭著,说不要了,周含章是哄了又哄,才继续得偿所愿,当然代价是他承诺,家里的活都不需要孟寄雪做,让她能好好的休息。 孟寄雪可能忘记了。 但周含章可不能忘,这会儿把媳妇伺候好了,晚上才能继续哄著。 原先的周含章,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不行,更多的是他对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什么欲望。 可孟寄雪的出现和靠近,似乎唤醒了他身体里的野兽。 现在的周含章不仅行,还很行! 孟寄雪不知道周含章的心思,见他愿意去收拾东西,她也乐得自在。 把最后一题做完,就走到院子里,等周含章出来。 到了院子。 孟寄雪意外的发现,角落处堆积了好些材料。 第106章 香皂 一些旧木材竹竿,还有堆积好的红砖和石块,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孟寄雪都不一定能叫得出名字来,旁边还有序的摆放著一些工具。 孟寄雪有些意外,自己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看来是刚刚周含章弄回来的。 这速度真够快的。 一看就是搞院子的。 这么想著。 周含章就已经拿著两个脸盆出来了,一人一个脸盆,里面放了两条毛巾和香皂。 这个香皂,还是上次从友谊商店买的。 虽然周家的日子,要比起平常人好很多,周含章的工资也不低,吃穿住又都在军区,但是他受到的教育就是节约,铺张浪费对他在外的形象也会有影响,所以这香皂只是给孟寄雪用的。 他自己还是用的普通的肥皂。 孟寄雪想接过脸盆,被拒绝了。 “等会到了澡堂,我再给你。” 孟寄雪也就没抢著做,而是指了指角落里堆积的材料,问:“你这都是从哪里弄来的,现在就弄来了,这两天你有空做么?” 要是让孟寄雪干。 她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不过有些活,她估计不是很精通。 周含章点头,“上头知道我结婚,要不是最近忙,我的假期多,早就给我放了,不过体谅我好不容易娶媳妇,最近这段时间,我三四点就能回来。” 一听是这么回事,孟寄雪笑弯了眼,“那挺好,不然我在家还挺无聊的。” 周含章挑眉,往屋里头看了一眼,“我瞧见厨房里,可有不少吃的,种类复杂,我判断不是你做的,嫂子送来的?” “判断对了五分之一,烙饼是刘嫂子给的,其余的是其他家属送来的,和刘嫂子关係比较好,所以我就收下了,”说到这,孟寄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看向周含章询问:“我不好意思拒绝,想著反正咱们肯定要请人吃饭的,我就和她们说了过两天来吃饭的事情,对你不会有影响吧?” 周含章大概知道是哪几个。 他和方德海的关係好,刘萍又是来大院好些年了,相处的那些家属,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她们的爱人都是方德海手下的,也有一部分分到了自己的手里,所以算是一个阵营的。 孟寄雪能够短时间,就和这几个嫂子处好关係,周含章还挺意外的。 毕竟孟寄雪是四九城长大的,人娇滴滴的,部队里的生活辛苦,他还怕她不习惯,跟这些家属也怕有隔阂,倒不是怕她跟农村家属处不好,主要是生活习惯和见到的市面不同,想法方式肯定也会有所不同。 现在周含章就放心了,孟寄雪的生存能力还是挺强的。 周含章笑道:“不会,你大胆的社交,不管是哪些家属,最重要的是你喜欢。” 这就是自家男人有底气了。 要是嫁的地位不高的,家属之间的钻营也挺厉害的。 跟哪个处好关係,又要跟哪个保持距离。 那全都是门道。 可周含章並不需要孟寄雪做这些,他自身实力过硬,不怕这些。 有了这么一句话,孟寄雪就心里有数了。 看来她在大院里,可以稍稍隨意一些。 当然只能稍微,而不是真的隨著自己性子来,哪怕周含章可以为自己兜底,但自己作为周含章的妻子,那走在外面,代表的就是周含章,真要是闹出点什么,对周含章肯定会有影响。 这没有必要。 孟寄雪也不想披著首长太太的皮,去狐假虎威。 还不如借著周含章的人脉,去培养出自己的关係人情呢。 孟寄雪又让周含章说一说,那些材料的事情。 周含章道:“今天先不干了,东西是我和小齐一块送过来的,我打算给你种月季这些,到时候用篱笆给拦起来。” 孟寄雪懂了,“所以这些旧的木材和竹竿,都是你准备来做篱笆的?那那些红砖石块呢?” 周含章用手在空中画了个位置出来,“这些都是废弃的,我就想著可以切砌筑花坛边界,水泥和草木灰这些,我跟后勤申请了,到时候会送过来一些,部队的绿化那边,我还要了一些绿植。” 他又指了指上面,“到时候用竹竿搭架,种一些葡萄,这样到了夏天,也能让你在院子里乘凉。” 其实要做的东西还有很多,材料没有一次性到,估计还得过几天。 周含章大概和孟寄雪形容了一下,几乎都是按照她画的图纸来的。 说到这个。 周含章眼底带了几分笑意,“我拿著你画的图纸去的后勤,人后勤领导,还夸你画的好看,还很標准,他一目了然,就知道我需要申请一些什么。” 孟寄雪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这种画,完全就是小儿科,对於孟寄雪来说,她能画的更复杂,也更惊艷。 只是可惜。 孟寄雪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她现在是空有一手画技,却没有用武之地。 周含章是个很敏锐的人,很快就察觉出来了孟寄雪的低落,“怎么了?” 孟寄雪摇头,“走吧,我们去洗澡。” 周含章见她这样,便知道她不想说。 他不是个喜欢追问的人,有什么问题,他可以自己琢磨出来。 周含章便嗯了一声,带著人去澡堂了。 从这边走路去澡堂的位置,得要走个七八分钟的样子。 因为聊天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时间稍微迟了一些。 现在五点多点。 澡堂是四点的样子开放,到六点半结束。 还有晚上场,晚上是七点钟开始,到九点半结束。 孟寄雪和周含章去的是下午场。 这个场来的人,大多数都是服务下班的家属和职工,晚上场的话,训练完的军人会比较多。 她们刚出门。 正好碰上也拿著盆出来的寧芊芊和刘萍。 这会儿,方德海还没有回家,估计只能赶晚上场了。 一看到周含章,寧芊芊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羞答答的喊了一声,“周首长,孟……孟阿姨,你们也去澡堂?” 周含章朝她微微頷首,就看向了刘萍,“嫂子。” 孟寄雪也紧跟著喊了一声。 刘萍看周含章原先对谁都冷漠,这会儿却是手里拿著女士的脸盆毛巾,那叫一个自然。 就算还是不喜欢孟寄雪,她也不会当著周含章的面表现。 更何况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她对孟寄雪的印象已经转为不错了。 刘萍笑著道。 “小孟,咱们这澡堂还是挺舒服的,你可得好好感受一下。” 孟寄雪落落大方,“行。” 周含章站在孟寄雪的旁边,和她同道前行。 看到这一幕,寧芊芊都要嫉妒死了,她故意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和她们走在一道。 没想到,刚这么想,就被刘萍拉了下来。 寧芊芊诧异,“舅妈?” 刘萍故意放慢的脚步,跟小夫妻拉开距离后,才感慨道:“芊芊,你看小周和小孟,从背后看,还真是般配,这小周是真疼他媳妇,咱们用的都是胰子,他给他媳妇准备的,都是进口货香皂呢。” 第107章 嫉妒 “香皂?” 寧芊芊愣了一下。 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在乡下,用的都是皂角,要是谁家能用上一块胰子,那都是『大户人家』了。 寧芊芊还是到了这里之后,刘萍给她切了一块,让她洗澡洗头用。 第一次用这个玩意,寧芊芊既新奇又兴奋。 感觉自己终於成了城里人了。 原来肥皂是这样的,不愧是城里人用的。 寧芊芊作为农村人,水资源在乡下虽然不算多紧俏,但是洗澡不方便,要自己烧水不说,还得自己去挑水,本来干一天农活就够累的了,还要自己去干这么多,就为了洗个澡。 洗完澡了,还得洗衣服什么的,麻烦的很。 所以寧芊芊跟大多数人都一样,都是擦身子比较多,洗澡反而少。 还是到了城里来之后,洗澡的次数变多了。 这里设施太好了,洗个澡,水是从头顶上冒出来的,还是热的,方便的很,冬天一点都不怕冷,还能在澡堂里就这样把衣服给洗了,虽然洗澡要钱,但是刘萍在这方面是不会亏待她的。 寧芊芊每次开放澡堂,都要攛掇刘萍一块去洗澡。 小姑娘嘛,刘萍也就隨她去了。 寧芊芊已经觉得自己够见多识广了,现在又第一次听说香皂这个词。 她忍不住问:“舅妈,香皂是什么?” 刘萍道:“比肥皂高级的东西,洗在身上香香的滑滑的,洗完皮肤都是嫩的,一点都不会干燥。” 这几个形容词,一下就让寧芊芊嫉妒上了。 胰子的泡沫粗糙,因为碱性大的原因,所以洗完皮肤都是乾涩紧绷的,刺激性比较强,也不会留香。 寧芊芊下意识道:“舅妈,那咱们怎么不买香皂?” 刘萍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夸张道:“芊芊,那玩意哪里是咱们能消费的起的,能用这肥皂就不错了,你知不知道那香皂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得想办法搞到外匯券,才能去友谊商店买。” “这洗澡的玩意买那么好干什么,要我说,其实还不如用乡下的皂角呢,这肥皂用的也不太舒服,还是洗洗衣服比较好。” 寧芊芊盯著前面行走的那道纤细的背影。 孟寄雪的长髮又浓又直,是墨色的黑,就这么披散下来,衬的肌肤胜雪。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的皮肤这么好,原来是因为用的香皂。 寧芊芊好嫉妒啊。 只要嫁给周含章,那就什么都有了。 为什么孟寄雪要跟自己抢男人啊。 寧芊芊低下头,不由道:“舅妈,那外匯券很难搞么?” 刘萍嘖了一声,“那是当然,虽然你舅舅有点本事,但是这外匯券我可捨不得让他兑,要不说小周疼小孟呢,原来我还以为这小子不解风情,看来就是没遇到对的人。” 这话说的。 寧芊芊眼底里的嫉妒更深了。 方德海不捨得的东西,周含章眼睛不眨的就给孟寄雪买了。 这得多財大气粗。 早听舅舅说了,周含章家里条件本来就好。 这眼神实在是过於灼热。 孟寄雪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寧芊芊立马低下了头。 周含章察觉到孟寄雪的动静,侧眸看她,“怎么了?” 孟寄雪摇头,“没事,对了,你別用肥皂了,我的香皂给你掰一半吧。” 周含章,“不用。” 孟寄雪仍然坚持,“我这香皂不伤皮肤,肥皂咱们以后拿来洗衣服。” 周含章微微蹙眉,才道:“香皂太香了。” 上一次孟寄雪挑选的,是玫瑰花的味道,那香味放在孟寄雪的身上,自然让周含章沉醉,可要是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有点不像样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多少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特別是军队里的,都是糙汉为主的想法。 像是周含章这样爱乾净的,那都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了。 不然在部队里呆久了,时不时的训练,还要在地上摸爬滚打,不是不愿意爱乾净,是真的没有时间收拾,三五分钟一个战斗澡,那是標准。 要是周含章身上带著香味,怕是第二天就得传到下面去了。 孟寄雪看周含章的样子,格外的坚持。 她也没再坚持,只是哦了一声,“那晚上你离我远一点。” 周含章:“……” 他抿了抿唇,“你少分我一点,我用不了多少。” 孟寄雪笑了起来,“你要是嫌太香了,咱们到时候买香味不那么重的,或者你多衝会儿,洗的乾净一些,这都能解决的。” 周含章真拿她没办法。 到了澡堂门口。 周含章掰了一小半给自己,剩下的递给了孟寄雪,包括脸盆和袋子。 袋子里是换洗衣物。 孟寄雪道:“那你肥皂给我,我在澡堂里到时候直接把衣服洗了。” 周含章点头。 指了指外面一块地方,“谁先出来,就在那里等著。” 商定好后,两人才分道扬鑣。 孟寄雪进了女宾。 刘萍和寧芊芊也进来了。 跟她打招呼。 孟寄雪还碰到了下午认识的张营长家的爱人,叫黄秋萍。 她一个人来的。 黄秋萍笑道:“我家男孩子多,让他爸去头疼。” 这时代的人,还是有不少人,是没有小孩子也有男女之妨的想法。 好在黄秋萍是有的。 她的岁数和孟寄雪相差的算小的,所以也算是比较亲近。 孟寄雪和她还算聊得来,就让她別喊自己嫂子了,直接喊寄雪就成。 黄秋萍也没跟她客气。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道去了更衣室脱衣服。 等孟寄雪刚脱完。 旁边的黄秋萍眼睛瞬间睁大了,“哎哟,寄雪,你这身材太行了吧,我看你还以为你很瘦,没想到你胸前,这么壮观啊,这奶罩都得往很大了买吧,哎哟喂,这腰还这么细,皮肤这么滑,真羡慕死人了。” 寧芊芊刚把衣服脱下来,就听到了这话,下意识瞥了一眼。 脸色瞬间铁青。 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咪。 ————以下题外话———— 寧芊芊:我將起诉你,我的小咪(〃>皿<) 第108章 內衣 这里大多都是结了婚的家属,见黄秋萍叫起来,自然而然的就会看过去。 先前孟寄雪进来的时候,就她那长相足够出挑了,一下就吸引了人眼球,这会儿看了才发现身材还这么好。 还真像是黄秋萍说的一样,胸大腰细的,而且皮肤还白,真的跟牛奶一样。 孟寄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就算自己结了婚,可这么多人都盯著她没穿衣服,肯定是有些尷尬的。 她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黄秋萍。 黄秋萍吃吃笑,“我这是羡慕你呢,这都是你的本钱呀,多少人想要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其他人的目光,那也是艷羡的多。 孟寄雪將內衣往里面放的时候,黄秋萍又叫了起来,“你这奶罩好特別啊,也好漂亮,这看起来还挺贵的吧,是在哪买的。” 这话又让寧芊芊忍不住看了过去。 就瞧见了孟寄雪换下来的那件,好像是粉色绸缎的,看著就很精致漂亮。 连內衣都这么漂亮。 寧芊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內衣,这还是她自己缝製的,用的棉布,没有什么托底的东西,也不好看,很是简陋,甚至她穿了很久了,都有些磨损的痕跡了。 跟孟寄雪的完全不能比。 她也好想要有一件啊。 如果穿上这样一件,寧芊芊想自己也能够很勾人。 这么一想,她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这是在哪买的。 到时候自己也能去买。 这眼神过於直接。 孟寄雪都察觉到了。 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寧芊芊的方向,想著她的心思,便回了句。 “我也不太清楚,是我爱人买的。” 黄秋萍立马震惊了。 脑海里浮现出周含章的样子。 正经严肃沉稳,气场震慑力十足,就这么站在那,就叫人大气不敢出了。 这样一个铁血男子汉,竟然会给自己妻子买这些? 黄秋萍瞬间觉得,这两人的感情可真好啊。 她感慨道:“周首长可真好,不像我家那口子,就算会给我买,也不会有这种眼光。” 孟寄雪笑了笑。 她注意到,寧芊芊的脸色已经惨白了。 其实孟寄雪是不明白的。 寧芊芊的条件不说很好,但肯定是不差的。 人长得漂亮,也很能干贤惠,还有个当首长的舅舅,到了这里来,看似是来做家务的,但孟寄雪知道,在这个时代,这种亲戚既然接受了寧芊芊过来当保姆,那就是会给她解决婚事的。 在军区里,就寧芊芊这样的条件,完全能找到不错的。 干什么还要盯上周含章呢。 是。 周含章的条件確实很好,可以说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但是再好的条件,已经结婚了。 若是还盯著,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这或许跟自己和周含章结婚太突然有关,当时自己和周含章去方德海家的时候,她们明显是想要撮合周含章和寧芊芊的。 虽然没和周含章说,但寧芊芊肯定知道。 寧芊芊对周含章有了心思,结果就得知自己和周含章要结婚的消息。 估计一时想不明白。 孟寄雪不想和寧芊芊搞什么雌竞,都是女同志,还都在大院里住著,只要她別太过分,她也管不著人家。 这会儿也是让寧芊芊明白,她和周含章的感情不错。 只希望,她能自己想明白吧。 孟寄雪收回了眼神,拿起脸盆,“秋萍,咱们赶紧抢位置洗澡吧。” 黄秋萍哎了一声。 可不能嘮嗑了,再聊下去,位置都被人占了。 寧芊芊看著两人进去,抓著脸盆的手格外用力。 刘萍拍了她一下,“咋了,咋还发起呆来了,赶著来洗澡的是你,在这发呆的也是你,等会洗完澡,还得做饭呢,你舅等会就回来了。” 寧芊芊回过了神,朝著刘萍勉强笑了笑。 她目光还落在孟寄雪的身上,心里却在想著刚刚孟寄雪说的话。 原来是周含章买的。 既然周含章能买得起,自己舅舅是不是也能买? 想到这。 寧芊芊忍不住问刘萍,“舅妈,刚刚孟阿姨的內衣,哪里能买呀。” 刘萍刚也注意到了,还真別说,那內衣款式是洋气漂亮。 穿在孟寄雪的身上,更是衬的身材丰盈。 作为女人,哪怕年纪再大,那都是有爱美之心的。 不过刘萍还是道:“我估计是百货大楼里买的,肯定不便宜,这种內衣我知道的,这么一小件要好几块呢。” 她说的是普通內衣的价格。 对於刘萍来说,这个价格在她的认知里,已经算贵的了。 好几块。 寧芊芊咬了咬唇。 是挺贵的。 她身上一共就没超过五块钱。 来四九城的时候,家里也就给凑了路费,住到大院里之后,舅舅舅妈也没有要给她钱的意思。 反正吃的住的用的都有,自然不会想要给她钱了。 寧芊芊顶多买菜的时候,可能能攒下几毛几分的,就这样,自己的钱都不一定能买得起一件內衣。 可她好想要啊。 寧芊芊攛掇著刘萍,“舅妈,我觉得那內衣挺好看的,你穿著肯定也好看,你瞧孟阿姨的形状,都是挺拔的,肯定是穿这种內衣的关係,贵也有贵的道理。” 刘萍哪里还能不知道寧芊芊的心思。 小姑娘恐怕是自己也看上了,想著让她买了,能给她也买一件。 不过她是有点心动,便道:“我回头问问你孟阿姨,要是不贵的话,咱们可以去逛逛。” 寧芊芊这才眉笑眼开。 她觉得,是自己內衣穿的不对,所以才是小咪的。 要是自己和孟寄雪一样,一直都穿的那种昂贵內衣,难保不会成为大咪。 孟寄雪更痛快的洗了个澡。 澡堂里的人多,都白花花的,倒也不用害羞。 大家都一样。 跟黄秋萍一块边洗澡边聊天,一下就混的很熟了。 黄秋萍甚至道:“等你厨房弄好了,提早喊我,我来给你帮忙,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这多了个帮手,孟寄雪也没拒绝。 等洗完澡之后。 孟寄雪將换下来的衣服,里面的那些给洗掉了,就是这衣服不太好拧,洗完还有点沉。 多亏了黄秋萍帮忙,要不然还拧不干。 收拾完这些,要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也洗完了的刘萍。 就是没瞧见寧芊芊。 黄秋萍问了句。 刘萍道:“她先洗完就出去等了。” 黄秋萍:“前两天,还有人跟我们家老张,打听你们家芊芊呢,是咱们大院子弟学校,教语文的老师,怎么样,要不让年轻人见一面?” 刘萍也不是没想给寧芊芊找对象,只是前段时间,她问过寧芊芊。 寧芊芊的意思是,她现在不想找对象,就想伺候她们,过几年再说。 刘萍觉得这孩子挺有孝心的,自然也想给她找个好点的。 这会儿黄秋萍问起,她便道:“我们家芊芊还小,还没那方面的心思,还是別耽误人家了。” 听人这么说,黄秋萍也就没继续提了。 等三人出来后。 不远处的树底下,周含章正在和几个人在那聊著,旁边站著文文静静的寧芊芊,还挺不好意思的低著头,羞涩的笑。 第109章 香味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 这倒是有意思了。 贼心还是没死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寧芊芊跟周含章才是一对。 显然。 刘萍也意识到不对了。 现在男女没那么亲近,寧芊芊还是单身小姑娘,跟几个大老爷们的站在一块,多不像样。 她倒是没觉得寧芊芊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她主要是觉得,这里人来人往的,看起来对寧芊芊的名声不好。 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 在大院里,名声就更重要了。 寧芊芊想要嫁一个好男人,那就得守著自己的名声。 刘萍喊了一声。 “芊芊,你怎么和你周叔在一块了。” 本来都是喊周含章小周的,要么就是周首长,这回刘萍第一次觉得,孟寄雪说的名称很管用。 她的声音响亮一些,其他人就会知道,周含章和寧芊芊是有辈分区分的。 有周含章这个『叔叔』在,別人看了,都不会怀疑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这会儿,好几个男的跟寧芊芊站在一块,但別人也只会觉得,是长辈带著晚辈。 寧芊芊听到这喊话,原先还娇羞的笑著,这会儿是笑不出来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看孟寄雪在洗衣服,她就找藉口先出来了。 想著能有机会和周含章一块,就能够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事实也正如她想的一样,周含章早就出来了,在这里等孟寄雪。 寧芊芊就主动上前去和他打招呼了。 只是周含章没怎么回应,刚好有几个男同志过来,和周含章应该是认识的,几人聊了起来。 刚好。 有人误认为自己是周含章新娶的媳妇,还喊了自己嫂子。 寧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反驳。 她也不想反驳。 没想到,刘萍就出来了,还说周含章是她叔叔。 寧芊芊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呢。 美梦做了一半,被人叫醒了的滋味可不好受。 听到这声。 周含章一抬眸,正好看到朝著自己走来的孟寄雪,身姿窈窕,墨色的长髮隨意的挽在一旁,小脸素净雪白,带著几分湿气,美的很突出。 他大步上前,接过了孟寄雪手中的脸盆。 这才看向其余几人,嗓音低沉。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孟寄雪。” 几人看过去。 就看到了艷若桃李的绝美女人,出现在了面前。 这种美,太有衝击力了。 简直是美的让人无法窒息。 几人里有大小伙子,年纪比周含章还小,看到孟寄雪这样的大美人,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结结巴巴的喊了嫂子。 其余人也是纷纷喊。 谁也想不到,周含章结婚也就算了,竟然还娶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啊。 这眼睛都看直了。 孟寄雪朝著几人微笑,又看向周含章,“含章,这几位是?” 周含章道:“是咱们军队科研单位的技术人员。” 孟寄雪懂了。 那就是工程师或者研究员之类的。 这里是一个比较大的军区单位,大院里住的除了作战人员之外,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人员,例如机关工作的,或者文艺团体、后勤保障人员,还有就是这种科研人员。 这几个人被美貌衝击完了之后,回过神来,赶紧给孟寄雪做自我介绍。 看著她的眼睛眨都不眨。 孟寄雪也不在意,依旧落落大方,羞涩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还道:“我刚搬进来,到时候还需要大家互相照应,过几日都得来吃饭,就当是提前收买你们了。” 这话说的,一下就把关係拉近了。 大家纷纷点头。 在澡堂子门口聊天也不太像回事。 大家简单聊过后,就分道扬鑣了。 那几个科研人员走远了之后,其中年纪最小的感嘆道:“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刚刚竟然把另一个女同志认成嫂子了,我还想著,就咱们周首长那样的人,会答应跟什么样的女同志结婚啊。” “见到刚刚那女同志,我是有点疑惑的,觉得周首长的眼光好像也就这样,不过等见到嫂子,我就知道了,长得漂亮,行事让人舒服大方,看著就很有文化,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 其余人也点头。 都觉得周含章的命好。 真是令人嫉妒啊。 周含章並不知道自己引起了男人的嫉妒心。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以为然。 周含章自然的接过孟寄雪的脸盆,有点沉,里面放了洗好的衣服,他微微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看向刘萍几人,“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 刘萍笑著点头。 虽然两人是同路的,但她没打算跟著一道走。 小两口刚结婚,感情好,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拉开一段路。 只剩下孟寄雪和周含章两人了。 周含章才道:“我还以为你只打算洗內衣,怎么把毛线衣这些也洗了,你拧的动?” 孟寄雪:“顺手就洗了,秋萍和我一道拧的,就是张营长的爱人。” 周含章自然知道,他想了想道:“总麻烦人家也不好,要是下次没人帮你,你就拿回来,我来洗。” 孟寄雪惊讶的看了一眼周含章。 没想过这男人会这么说。 毕竟这年头家务,都是女人的活。 更何况周含章非常忙,在这种情况下,还让他忙完,回来洗衣服,孟寄雪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好像真把自己当小宝宝带了。 孟寄雪道:“到时候要是我拧不动的衣服,我洗完放著,你帮我拧,你力气大,要是我拧的动,我就自己来。”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见她是认真的,才嗯了一声。 等到了家。 他问:“想吃点什么。” 他想著,自己去食堂里打包饭菜回来。 就不用孟寄雪来回跑了。 孟寄雪走去院子里晾衣服,回了句:“你去打两份粥回来吧,我去把下午送来的烙饼什么的给热一热,不然放著也要坏。” 周含章跟在后面,一块晾衣服,听她这么说的时候,眼神透露出质疑,“你会烧火?” 孟寄雪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著男人抬了抬下巴,“別小瞧人。” 对此,周含章还是不太信,“要不还是我来吧。” 孟寄雪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来推他。 奈何男人稳如泰山,竟然纹丝不动。 这个距离,正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味,夹杂著他自身独有的荷尔蒙冷冽气息。 孟寄雪忍不住捏了捏手掌下的肌肉,又像小猫似的凑近嗅了嗅,才扬起小脸看他,“周含章,我喜欢你身上有这个味道。” 下一秒。 她发现自己腾空了。 第110章 太强 连房间都来不及进去。 孟寄雪只感觉,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自己就从院子里,到了堂屋里。 门帘落了下来,她被抵在墙壁上,吻的七荤八素。 刚洗完澡。 身上很清爽,还有淡淡的玫瑰花香。 孟寄雪两只手无力的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这是个比较难的姿势。 而男人的身材高大,单手搂著她的腰,往上提。 孟寄雪只觉得,自己背后是冰冷的墙面,而正面则是弹性富有生命力的肌肉,带著起伏的炽热温度。 周含章真的好喜欢吻她。 这种吻,霸道而又强势。 孟寄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半晌过后。 男人才肯鬆开她。 孟寄雪低喘著气,整个人慵懒的靠在他的怀里,完全没力气了。 整个人仿佛被过了电,引起阵阵涟漪。 两人的身高差也很合適,周含章单手將人一把抱了起来,听著怀里妻子的惊呼,他余光一瞥,只觉得那两条嫩生生的手臂,在自己古铜色的肌肤下,更显得白嫩。 很细的腰。 周含章的手臂在其中对比,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性张力。 就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掐断。 孟寄雪顺著他走路的动作,长发一颤一颤的,只好將一双水汪汪的杏眼,还含著几分春意看向他。 “衣服还没晾完呢。” 声音娇娇的。 酥的厉害。 周含章声音暗哑,“我等会去晾。” 孟寄雪哪里不知道这男人的心思。 可这会儿还是白天。 孟寄雪只好小声道:“我还没吃饭,你再不去,食堂就没饭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我都没力气了,你应该也没有那么著急吧?” 没力气,有些事情自然不太尽兴。 周含章:“……” 明明自己的自制力很强。 可这会儿,却完全无法控制。 周含章深吸一口气,太阳穴青筋突起,半晌后才压著声音道:“你先去休息,我把衣服晾完,就去食堂打饭,除了喝粥还要什么。” 孟寄雪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 其实周含章如果一定要的话,她也不会拒绝的。 说实话,和周含章做这个事情,她体会到了一些乐趣,她是喜欢的。 有时候看到周含章的身材,摸到那又有弹性又大的肌肉时,孟寄雪也是忍不住的喜欢。 特別是腹肌。 块块分明。 周含章一米九的身高,真的不是白长的。 就那手臂,比起自己的手臂怕是两个都不止了,抱著自己的时候,就有种说不出的涩情。 在他怀里,自己显得越发娇软可人。 而这样一个男人,却还很尊重自己。 至少孟寄雪提出自己想法的时候,他是能够忍下来的。 她是他的妻子,刚刚如此的亲密,哪里能感受不到,对方已经是什么样的状態了。 她都好像要被烫融化了。 结果周含章还能忍。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周含章,能行么?”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她在幸灾乐祸,他很是淡定道:“嗯,你先去休息吧,也別烧火了,我回来折腾,你刚洗完澡,就別沾味道了。” 说完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负责休息好,这一晚还很长。” 孟寄雪:“?” 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威胁到了! 不过孟寄雪才不怕周含章,到时候可怜巴巴的哭一下,男人自然就心软了。 长这么一张明艷动人的脸,那就是这么来用的。 孟寄雪也果真不去烧火了,周含章乐意干,那就让他干,她索性跑去了画室。 看看书,或者画画,也算是陶冶情操了。 只是这会儿看书,心里也有几分难耐。 两人结婚已经有两天了,这两日那都是和这方面有关。 这也是孟寄雪第一次了解到周含章,这个曾经在前世的时候,她只能仰视的存在。 周家的掌权人,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男人。 因为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所以她一度怀疑这个男人,身体有毛病。 当时周知书私底下也和其他人聊过。 “小叔肯定是身体不行,他不仅是不结婚,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摆明了不对劲,像他这样当兵的,精力旺盛的很,哪里能不发泄啊。” 这话题,孟寄雪偶然听到的。 虽然她觉得周知书背地里说长辈很没品,但心里也不免想,难不成周含章真的是身体不好? 不然就周含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一直不结婚,连个女人都没有。 这种人,不是身体有病,就是喜欢男人。 可现在孟寄雪亲身体验到了。 他肯定不喜欢男人,身体就更不可能有病了。 如果这样都是有病的话,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恐怕都不如他。 周含章实在是太厉害了! 孟寄雪想的脸红心跳的,压根看不进去书。 一直到周含章回来,烧火热了那些吃食,才喊她出来吃饭。 孟寄雪尝了尝烙饼,“味道挺不错的,这是刘嫂子给的,应该是芊芊做的,她手艺不错,中午还送了茴香饺子过来,嫂子说,那也是芊芊做的,还让我有空可以和芊芊学。” 周含章大口朵颐,很快一张饼下肚,又喝了几口粥,才道:“你不用这么要强,什么都要会,你会画画,就专心画画,做饭的事情算不上重要,別浪费时间去学这些。” 孟寄雪其实是故意提起寧芊芊的。 毕竟这么一个贤惠能干的小姑娘,对他有点想法,还总献殷勤,她总得看看周含章的態度。 现在听他这么说,孟寄雪就道:“你不觉得这烙饼好吃么,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你怎么不盼我点好,想著我也能下厨,做出这么好吃的饼子给你尝尝。” 周含章笑了,挑了眉看她,“要是靠抓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那我想,我最先喜欢的应该是陈妈,或是首都饭店里的李厨,他做的菜很合我胃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要是这样,我恐怕就要吃一家爱一家了,那我的心不够分,得碎成一片片的,才够。” 这回答,乐得孟寄雪一直笑。 真不愧是周含章,这话说的她完全无法反驳。 见孟寄雪笑,周含章眉眼也柔和了下来,道:“爱人做饭做得好不好吃不重要,在我看来,能不能吃到一块更重要。” 第111章 名单 她们自然是能吃到一块的。 孟寄雪小时候还被周含章带过呢。 只是那记忆过於遥远,孟寄雪不太记得了。 更何况周含章吃东西並不挑剔。 现在更是將就著孟寄雪。 又怎么可能吃不到一块。 当然孟寄雪听出了周含章的话外音。 他说的吃,並非实质意义上的吃。 而是其他方面的合拍,譬如思想三观,譬如身体上的和谐…… 孟寄雪的脸红了几分。 將下午家属们送来的东西消灭乾净后,孟寄雪吃的很饱,肚子都撑撑的。 周含章一边收拾,一边道:“让你少吃点,你赶紧站起来,走一会儿,消消食。” 孟寄雪听话,站起来转悠,然后小声反驳,“东西不吃完,不是浪费么,我就想著吃了算了,谁让你不愿意吃了。” 家属们送的东西还是很大个的,大院里的日子自然比外面好,这吃东西是绝对亏待不了的,这里到底是四九城的军区。 周含章解决了一大半,孟寄雪就著那花卷和辣椒酱,吃的很欢乐,一下就吃过了。 孟寄雪觉得这些东西,比食堂里的要好吃。 特別是辣椒酱。 回头得去偷师。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眼底含了笑意,“真要上门去学,记得带点东西上门,家里有一些零嘴,你可以送过去。” 这是在和孟寄雪说人情世故。 孟寄雪点点头,“我知道的,对了,咱们不是要请人吃饭么,你到时候写一下,请几个人,分別是谁,让我心里有点数,也好擬一下菜单。” 总归是眼熟一下,往后有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也能有数。 周含章嗯了一声,“等会我把碗筷洗完了,就写给你。” 孟寄雪就趁著这个时间,去烧了热水。 这时候烧热水,是用的蜂窝煤,大的长嘴热水壶,烧开了以后会叫,烧完一壶,装到热水瓶里,能装一壶多。 家里的热水瓶有五个。 孟寄雪索性烧了三壶,把热水瓶都给装满。 第二天洗漱也要用水。 等烧完。 孟寄雪拿了一瓶热水去洗漱。 洗漱完后,烫了烫脚。 周含章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孟寄雪坐在床边,在那泡脚,手里拿著一本数学书在看。 他坐到了书桌前,开了檯灯,一边擬定名单,一边道:“你怎么都开始看数学了,打算继续读书?” 孟寄雪在数学方面比较薄弱,想要高考的话,肯定要把这些给早日吃透。 不过跟周含章不太好说,便含糊道:“不是说了么,学到老活到老。” 周含章道:“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 老实说。 都挺看不懂的。 孟寄雪脱离学校时代太久了。 看似是几年,但实际上是二十多年。 不过她没说,只是道:“还行吧,反正就凑合看看,也没別的打算。” 除了这会儿还没有恢復高考,她还有其他私心,並不想让周含章知道自己对未来的想法和打算。 上辈子的时候。 孟寄雪也有想过高考,只是那时候,周知书一家正好抱了个孩子回来。 她不能生育,公婆体恤,给她抱了个养子回来养,孟寄雪自认愧对周知书一家。 当她想要考大学的事情,让周知书知道后,他以孩子还小,需要母亲为由,让她在家相夫教子,等晚几年再去考。 孟寄雪被说服了。 她想不能那么自私,孩子还小,確实需要人带。 晚几年就晚几年吧。 结果一晚,政策就变了,她没法高考了。 后来她想要去读成人大学,想著有个文凭总归是好的,这样也好找工作。 可周知书一家,又是以孩子为由,各种藉口去阻拦她。 孟寄雪受够了上辈子在家做全职太太的生活,最后得知悉心栽培的养子,其实是周知书的私生子,孟寄雪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对她而言。 是奇耻大辱! 重活一世,孟寄雪只有一个想法,这辈子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她高考,阻止不了她发光发热。 现在的周含章,看著对她挺好的,但谁知道男人会不会变呢。 以前周知书不是也挺好么,后来不照样变了。 这么一想。 孟寄雪的心情都没那么好了。 周含章见没动静了,回头一看,瞧见人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数学书都快要掉进脚盆里了。 他喊了一声。 孟寄雪这才回过神来。 见她茫然的看向自己,周含章抿了抿唇道:“你要喜欢就看,回头缺什么同我说,或者和小齐说,到时候让他帮你去买。” 小齐是周含章的勤务兵。 孟寄雪是知道的。 不过她没打算让周含章这边参与太多,依旧含糊的揭过,然后换了个话题。 “我工作的事情,你安排下去了么?” 孟寄雪觉得,还是得有个工作。 在大院只是待了一天,她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真要是在家里,顶多乾乾家务,看看书,再画一些画,可不出去走,哪里来的灵感画画。 孟寄雪也不想做什么金丝雀。 每天等周含章回来,时间久了,和上辈子似乎没区別。 更何况孟寄雪现在手里,虽然有上万块钱,但都是周家的,万一往后她生不了孩子,周含章想要离婚,到时候总不能把这些钱还带走,肯定是要还给周含章的。 所以她还是得挣点钱。 现在还没有改革开放,她就算有一手的好画技,也没法卖画挣钱,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个工作先,等考上大学后,再考虑其他的来钱方式。 这么一想,孟寄雪就有些著急了。 周含章见她似乎挺急的,便道:“宣传部那边我问了,暂时还没有空的位置出来。” 孟寄雪想了想,“那就问问其他地方,有工作就成了,不一定要宣传部。” 反正也待不了多久。 周含章嗯了一声,“等明日我再问问,名单我写的差不多了,你看著定菜吧,到时候把陈妈喊过来帮忙,最好赶在你去报名上班前,把客请了。” 孟寄雪也是这么想的。 她擦了脚,准备上床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蹙起了眉头。 第112章 那个 吃饭前,周含章就被提起了兴致。 好不容易压下去,吃完了饭,又聊完了事情,看著孟寄雪泡完脚就躺在床上,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棉被里曼妙的身形。 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將名单放置好,去收拾完自己,带著牙膏的清香,周含章也钻进了被窝里。 他不著痕跡的靠近孟寄雪。 大手自动定位。 只是刚覆盖上去。 孟寄雪就推开了他。 周含章有些意外,“怎么?” 孟寄雪的声音有些小,“今天不行了。” 周含章:“?” 他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低头看怀里的人。 眼睛闭著,睫毛微微颤著,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孟寄雪咬了咬唇,眉眼间染了几分羞耻,“我……我来那个了。” 周含章没怎么接触过女性,在第一时间是有些茫然的。 他下意识询问:“哪个?”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就是例假。” 这个词相对而言有些陌生,但是周含章还是知道的,只是他知道的却不多。 向来无所不能的周首长,此刻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只是听过,从来没有见过,也不清楚其中是什么样的原理,可看孟寄雪的样子,似乎並不好受。 周含章忍不住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孟寄雪点点头,睁著一双无辜的眼眸,轻声道:“帮我去柜子里,拿一下月经带,我得去换一下。” 这时候还没有普及卫生巾,大多数用的都是月经带,亦或是卫生纸,还有的则是自製的布垫,都很不方便。 而月经带也分区別。 条件差一些的,用的是旧衣物自製的,两端用带子固定,中间垫著草纸或者草木灰,用完还得清洗晾晒。 孟寄雪在这方面不算是亏待自己,她用的虽然也是月经带,但是购买的工厂生產的成品,材质是软绒布,设计会更合理和牢固,衬垫的材料也是医用的脱脂棉,里面是专用的优质消毒过的专用卫生纸。 这种在市面上都算是难买的。 不过饶是如此。 孟寄雪还是很怀念前世,改革开放后,开始普及的卫生巾。 只可惜。 现在她只能用这个。 孟寄雪刚重生过来,自己的日子都记得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压力太大,所以例假才不准。 刚刚躺下来,一股暖流,带著隱隱的阵痛,让孟寄雪感觉不好。 本想自己去厕所检查一下,可一动,小腹就扯得疼,下面更是哗啦啦的流,这让她更是不敢动。 一直等到周含章回来。 孟寄雪感觉有些丟人,虽然和周含章有过最亲密的关係,可这方面感觉又不同。 她感觉下面的褥子,已经被自己弄脏了。 刚换上的睡裙,估计也脏了。 她不知道周含章会不会不高兴。 毕竟傍晚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周含章是很想要的,结果到了这会儿,她却来了这个,很是扫兴。 更別提,她还把床都弄脏了。 孟寄雪以往是不会有这样的担心,毕竟是娇滴滴宠著长大的大小姐,还是因为前世给她的阴影太大,所以重来一回,她反而没有那么自信了。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和孟青松一样无条件的疼爱自己。 哪怕是丈夫,都很有可能是自私的,只会顾著自己的感受,而不会管你怎么样。 这就是人性。 在孟寄雪的忐忑中,周含章已经翻身下了床,赤裸著上半身,大步朝著柜子方向走去。 他没有动过孟寄雪的东西,也不知道所谓的月经带放在哪,只能一边问,一边耐心找。 等找到后。 周含章又问:“除了这个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孟寄雪看他手里拿著单独包好的东西,小脸一红,挣扎著撑起身,“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含章大步上前,將她压了回去,神色很是认真,“爸让我照顾好你,这方面我不太懂,你好好和我说,我就明白了,下一次你再来例假,我就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了。” 这个月经带,他听说还得消毒。 孟寄雪又被按回了床上,一抬眸,就能看到男人认真的神色,还有没有一点赘肉的身材。 她將视线挪开,才小声道:“前段时间我忘了消毒,这会儿还需要消毒,可能会有些麻烦。” 周含章点头,“你同我说,怎么消毒,我不会,你教我一次就好。” 这种时候,其实女人是特別脆弱的,周含章的坚持,让孟寄雪整个人都感觉到了被重视,她的眼睛似乎有些酸,眨了眨眼睛,將湿气眨掉。 才告诉周含章该怎么做。 去拿个小锅,是专门用来弄这个的。 放在煤炉上,烧开了水后,把月经带放进去煮沸一会儿,再用筷子捞出,沥乾水分。 等冷却后,再把备用包里的卫生纸放进去內衬,这样才算是完成。 周含章不太懂接下来怎么操作,便问孟寄雪,“我要帮你怎么带?” 孟寄雪:“……” 她的脸瞬间爆红。 其实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是完全不会让男人去碰的,甚至连看都不能看。 可现在,周含章做的这么细致,还想要帮她带。 孟寄雪咬著唇,赶紧道:“不用,这个我自己来吧,你帮我找一条乾净的內裤,我去厕所里换。” 周含章见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 不过等孟寄雪撑著下床的时候。 还没落地。 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影子將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然后孟寄雪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就被横抱了起来。 孟寄雪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抱住了周含章,抬起头看他。 “周含章,你干什么?” 周含章单手抱著她,直接朝著厕所方向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 他又停了下来。 他突然觉得厕所有点太远了。 在院子里,实在是不太方便。 而且这个天气还有些冷。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又把她给抱了回来。 將她抱到了炕上。 孟寄雪更懵了,“周含章,我要去厕所换。” 周含章:“外面太冷了,你在屋子里换吧,我去把盆给你拿来。” 孟寄雪:“?” 没等她回答,周含章已经去了外面,拿了一个新的盆进来,里面放了调好的温水,还有一块毛巾,全都是新的。 放下后,他道:“你先凑合,换好了如果想上厕所,把衣服穿好了再出去,我现在出去,好了你喊我。” 说完。 周含章就拿上外套,直接走出了房间。 第113章 照顾 孟寄雪没想到,周含章会考虑的这么周到。 更明白她的羞涩,所以把东西准备好后,就没有继续待著。 孟寄雪也没有矫情,就著那盆水,稍稍清洗了一下,赶紧换上了新的內裤和月经带。 舒適度肯定是不足的。 孟寄雪嘆了口气。 再度怀念卫生巾。 孟寄雪看著盆已经变了顏色,深吸一口气,还是自己处理吧。 这么想著。 孟寄雪换了一套衣服,裹上外套,准备往外走。 门刚打开。 周含章就在门口等著,回头就看到孟寄雪端著盆水站在那。 他自然的接过了那盆水,“要去厕所?” 孟寄雪脸是红的,“我自己来倒吧。” 周含章坚持,“我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孟寄雪的脸色都是白的,一看就是气血不足的样子。 只是家里这会儿,好像也没別的什么。 周含章也不懂怎么照顾女人,明天徐致远好像来上班,他打算到时候去问问他。 没等孟寄雪回答,周含章已经快速的倒完了水,洗了盆和毛巾,又给放到了房间里,和她道。 “这就是专门给你洗的,不放厕所了,那边潮湿不一定乾净,先放在这边,到时候你要是需要,也方便清洗完直接上床,不用去厕所。” 说完,又看了看四周围,“换下来的衣物呢?” 孟寄雪张了张口,“那些我自己来吧。” 太私密了。 周含章很快找到了,已经被孟寄雪偷偷团起来的脏衣服。 他很自然的放进了洗衣盆里,“我现在去洗了,你乖乖上床休息,我听说来这个不能碰凉水。” 说完。 周含章也没打算得到孟寄雪的回答,就已经拿著衣服出去了。 孟寄雪根本来不及说话。 这个男人…… 孟寄雪嗷呜一声,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他…… 他怎么这么好…… 这个想法刚落下,周含章就走了进来。 孟寄雪唰的一下,直接坐直了身体。 被窝还裹著自己,露出一双灵动嫵媚的眼眸,就这么懵懂的看著自己。 “怎么了?” 周含章没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像白麵团子一样软嫩。 在孟寄雪反应过来之前,他收回了手,才道:“褥子应该脏了,我换一下。” 孟寄雪:“……” 真的太丟人了。 不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周含章什么都看到了,孟寄雪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自己男人,伺候自己怎么了。 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孟寄雪心里给自己打著气,面上却是怂怂的,一句话不敢吭,迅速的下了床。 周含章没让她等太久。 不得不说,找了个军人当老公,自理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无论是铺床,洗衣服,做饭,甚至针线活,周含章全都是会的,甚至还可以称得上精通。 孟寄雪心里这么想著,嘴上一不留意,也跟著说出来了。 “周含章,你怎么这么厉害,铺被子都这么利落,好像没什么事情是能难倒你的。” 周含章將脏被子拿下来,换上新的之后,才道:“这都是最基础的生活技能,在军校的时候,这些都需要考核。” 而他一直都是拿满分的那个。 时间长了,自然成习惯了。 孟寄雪忍不住星星眼。 真的全能。 周含章回头看向她,“先躺回床上,听说来这个会很累,需要多休息。” 孟寄雪躺上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男人,“我的量挺多的,要是又弄脏被子怎么办?” 冬天的被子可不好洗。 而且弄脏也就那么一块,要洗一整块,就算有好几床,那也不一定够换的,洗完了都不一定能干。 这倒是难倒了周首长。 他略一思忖道:“让我想一想,你先躺著,目前咱们带过来的被子还是够你换的。” 孟寄雪以前就很容易沾到床上,洗这个特別麻烦,后来卫生巾出来了之后,她才算是省却了这个烦恼。 现在倒是又重新烦恼了起来。 也是周含章太贴心了,孟寄雪才忍不住把这个烦恼告诉了他。 虽然周含章也没办法,但他有態度。 孟寄雪乖乖的进了被窝里。 等人出去后,孟寄雪躺著感觉浑身累,浑身不舒服。 那根紧绷的线没了之后,就感觉到腹部寒凉,疼痛变得越来越明显。 孟寄雪拧起了眉头,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真要命。 一来这个就痛经厉害。 要一直熬过前三天,孟寄雪才觉得整个人会好一些。 这种疼痛,越来越明显了。 到最后,连有人回来都没察觉到。 大手火热的捂住了她的小腹,声音多了几分紧张,“很疼?” 孟寄雪以前疼的厉害的时候,只能在床上打滚。 这会儿就感觉小腹坠坠的疼,很钝的那种。 孟寄雪被这么一问,眼睛就氤氳了几分湿气,嘴巴一瘪,“疼~” 周含章的手顿了顿,语气明显多了几分紧张,“帮你揉揉?” 孟寄雪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应了下来。 周含章的手很热,力道又恰到好处。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用。 揉著揉著,孟寄雪真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 肚子里那一块寒冷,好像被滚烫的体温给揉散了。 她的困意也袭来了。 孟寄雪打了个哈欠,“周含章,我好多了,不用揉了……” 说著话,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 周含章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乖,你先睡。” 这一觉。 就睡到了第二天。 天大亮。 孟寄雪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早已经不在了。 她一开始还有些懵,等撑起身子的时候,感觉到下身一阵涌动,才反应过来,自己来例假了。 昨晚上,周含章伺候了自己一晚上。 孟寄雪赶紧起身,著急忙慌的去换了里面的卫生纸。 之后整个人懨懨的,动也不想动,更不敢动,怕一下就是大出血。 这个卫生纸的吸水很一般,差不多感觉到涌动,她就得去换,一整天下来,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孟寄雪走到饭桌前,就看到周含章留下的字条,字跡锋利漂亮。 “厨房里有早饭温著,你吃完就回去躺著,中午我会回来。” “周含章留。” 第114章 询问 一大早周含章就在忙。 到了他这个级別,要处理的事情,就不止是带队操练这么简单。 各方面都得牢牢抓住。 下面提拔上来的干部,基本上水平有限,都是那些年得了战功,用命拼出来的功劳。 不是说不厉害,这样的野路子,当然也很有剑走偏锋的本事。 只是有些大方向的东西,除非是天生用兵如神的存在,要不然还是得系统的学习,要有文化,要懂得孙子兵法,更要明白科技的运用和重要性。 周含章就是属於这方面,全能培养的人才。 从军校毕业,比別人多的就是知识的了解,和对目前军事方面的认知,未来该如何发展。 可以说,周含章是被重点培养的高级干部,未来的成就早在他被特招进入军校,又在人才济济的军校中,成为第一名的时候,就已经被上面看中了。 最可怕的是。 他才二十八岁。 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而几次大型任务,周含章都完成的非常好,这也给他打下了非常的基础。 不止是理论,在实战方面,周含章也是有能吹的战役。 就这么一个可以说是,非常厉害,非常牛逼的大人物。 此刻正皱著眉头。 在烦恼爱人来例假,该如何处理。 这不是他的专业。 周含章也不知道该问谁。 身边没有什么女同志,能问的没几个。 你说问刘萍嫂子吧,城里和村里的,在这方面的习惯肯定不同,问了反而不会被理解,说不准还会觉得孟寄雪矫情。 本来想问徐致远。 只是徐致远是医生,也不是女人,不是自己体会过的事情,他也不一定知道。 顶多问一问,关於痛经怎么缓解的问题。 近期需要注意什么,能吃什么。 再剩下能问的。 那就是周家人了。 只是周含章的位置,也挺尷尬的,同龄的那都是自己的晚辈,而跟自己平辈的,那都是上了年纪的。 周含章忙完之后,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八姐。 八姐周婉寧,跟周含章相差了七岁,性格比较开明,爱人是外交部的。 电话打过去。 辗转了一会儿,才算是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周婉寧的声音,“含章?” 周含章:“是我,八姐。” 周婉寧笑了起来,“说军区打来的,我一猜就是你,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是要外匯券么?” 上一次,周含章换来的外匯券,就是周婉寧的爱人,给帮忙兑换来的,这些事情都不算是麻烦的事。 周含章犹豫了片刻道:“外匯券还有,八姐,我是有事要问你。” 这话一出。 电话那端就没了声。 周含章等了会儿,都没有等到回话,不免多了几分疑惑,“八姐?” 周婉寧这才开口,“含章,我差点以为我在做梦,你这么一个大忙人,怎么还有事情要问八姐,真是稀奇了,说吧,什么事情,八姐能帮肯定帮你。” 都是一家人。 周含章又是年纪最小的。 几个哥哥姐姐的,早就习惯了,多照顾周含章。 而周含章打小就很聪明,完全不需要人照顾,这做哥哥姐姐的,实在是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周含章年纪这么轻,就已经有了这么高的成就,往后老爷子肯定是要掌家的权利给他的,现在已经有这种倾向了,所以要帮上这么一位主的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刚刚周婉寧没回话,就是在想,自己弟弟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来找到自己,这得是多大的事情啊。 她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只是不能在弟弟面前露怯,周婉寧强装淡定。 周含章笑得有些无奈,“八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还不是大事? 周婉寧觉得周含章在撒谎。 这么一位主,都主动打电话来寻求帮助了,还能不是大事么。 周婉寧忍不住想了起来,自己能有什么帮到周含章的。 既然周含不是来要外匯券的,那就跟外交部没什么关係,而她是在製片厂工作的,难道是要宣传什么? 周婉寧试探性的开口,“含章啊,是和宣传有关么。” 她的这个位置,还是偏向于敏感的。 製片这方面的把关,是非常严格的。 见周婉寧误会了。 周含章只好道:“八姐,是一些私事。” 周婉寧:“?” 这让她越发疑惑了。 周含章看时间不早了,索性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是这样的,八姐,你是女同志,我是想要问你一些女同志的事情,就是……你应该知道,关於女同志的例假问题吧。” 周婉寧更糊涂了,“例假?” “对,”周含章应下后,继续道:“是这样的,我发现女同志来例假,很是辛苦遭罪,特別是那个月经带,我觉得十分的不合理,我有私底下测试过,关於卫生纸的吸水程度,很是鸡肋。” “白天还好,如果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间一长,很容易有换被子的风险,关於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能规避的方式?” 周婉寧在电话那端,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不是她回答不了。 实在是这个问题,太过於接地气了。 隨便一个女同志,都能够问出来的问题。 周婉寧也能回答。 可这问题,从周含章的嘴里说出来,周婉寧真就有些消化不了。 太震惊了! 周婉寧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含章,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寄雪让你来问的?” 周含章抿唇:“她不知情,不过我也想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八姐,你有办法么?” 还真是为了他新娶的媳妇! 周婉寧算是回过神来了,忍不住揶揄,“娶了媳妇,到底是不一样了,若是换了大多数的男人,对於这方面的事情只会觉得晦气,哪里还会像你,还特意去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含章,关於你和寄雪结婚,原先我还以为是爸逼著你娶的,如今看来,倒是我误会了。” “不过来例假这个事情,是女同志逃不过去的,也没办法,你说的这个问题,几乎所有人都有这方面的困扰,熬一熬就过去了,我看寄雪也不是那矫情的人。” 周含章却道:“八姐,寄雪年纪比我小,我也不想看著她受罪,要是能让她舒服一些,自然是最好,既然娶了人家,那就得上心一些,你要是有办法,就和我说说。” 他知道周婉寧刚刚是故意这么说的,所以刻意摆出了自己的態度。 果然。 周婉寧笑了,“行了,看你这么有心想要做一个好男人的份上,做姐姐的,就给你指一条明路,让你有机会表现表现自己做一个好丈夫,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舍不捨得了。” 第115章 巧克力 孟寄雪一直这么懨懨的,待到了中午。 一早上,吃过早饭后,她也不敢多干什么,看书看不进去,肚子隱隱疼,躺著吧也不敢动弹,一动就哗哗流。 动不动就得去厕所。 孟寄雪深嘆一口气。 她勉强给自己烧了开水,家里却没有买红糖,不然给自己熬点红糖鸡蛋也成,现在就只能多喝热水了。 孟寄雪只觉得炕上躺著不太合適,可家里的椅子,也没有合適的。 她不由想。 要是能有个躺椅就好了。 那种整个人能躺上去的,一晃一晃的,放在画室里,正对著太阳,肯定很舒服。 只可惜。 目前来看,只能是想想了。 她现在是嗷嗷待哺,等著周含章投餵的小可怜。 喝完一壶热水。 外头传来了动静。 孟寄雪一听,有人在外头喊嫂子。 好像是小齐的声音。 孟寄雪便走出去开了门。 等门一打开,就看到了小齐咧嘴朝著孟寄雪笑。 “嫂子!” 很是响亮的一声。 孟寄雪有些意外,“小齐,你怎么来了。” 小齐笑著道:“是周首长喊我来的,给嫂子您送饭,我听首长说,嫂子你身体不舒服,要是受不了,我送你去医院啊。” 孟寄雪一看,发现小齐手上还真拿著包好的饭盒,用网兜装著的。 不过周含章不是说他中午会回来么。 怎么让小齐来了。 孟寄雪自然的问了。 小齐挠头,“首长有事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原来是有事。 孟寄雪点点头,也就没当回事。 她邀请人进来,“进来喝口水吧。” 小齐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嫂子我还有事呢,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前面打电话,就算首长不在,我也在的。” 小嫂子长得真漂亮。 小齐都不敢看著人说话,挠挠头,憨得很。 因为周含章比较年轻,所以他也挑了个年纪比较小的勤务兵。 小齐算是最实在的。 没有过多的花花肠子,不算多聪明,但是指哪打哪,也守口如瓶,所以周含章就一直用下来了。 孟寄雪笑了笑,想著还是让他等了会儿,进屋后出来,塞了点巧克力到他手里。 小齐自然不愿意要。 孟寄雪道:“收著吧,给我面子。” 小齐这才收了下来,笑眯眯的喊了一声,“谢谢嫂子。” 人脸圆圆的,笑起来也喜庆。 孟寄雪送走了人,將网兜拿回了屋。 打开饭盒一看,还真是什么都给打了,分量很足。 都够孟寄雪吃两三顿的了。 更何况她来了例假,都没什么胃口。 不过估计是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打了。 小齐做事,还是挺细心的。 孟寄雪分了一部分出来,想著晚上可以吃。 而这边的动静。 倒是一直被隔壁的寧芊芊盯著。 寧芊芊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做早饭的时候,就看到了周含章出门,过了会儿,周含章就拿著饭盒回来了。 她反应过来,这是周含章给孟寄雪去食堂打饭。 寧芊芊这心里的嫉妒心更强烈了。 怎么这样。 周首长都这么忙了,孟寄雪怎么这么不懂事,还要让他帮忙带早饭。 这才几点啊! 寧芊芊疯狂的为周含章打抱不平,可又暂时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藉口,去跟周含章接触,只能在家里干著急。 中午刚吃完饭。 寧芊芊在门口扫地的功夫,就看到有人过去找孟寄雪。 那人她有印象。 是周含章的勤务兵。 这让寧芊芊有些好奇,大中午的,小齐来找孟寄雪做什么。 等小齐出来,寧芊芊就故作隨意的出现在小齐的面前,然后四目相对,笑著喊了一声。 “是齐大哥啊。” 小齐抬眸看去,就瞧见一大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面前。 长得自然不如孟寄雪那么漂亮。 可对於孟寄雪这样的长相气质,对於小齐来说,那是完全不敢褻瀆,甚至生不出半点旖旎心思的,因为很清楚自己不配,差距太大了。 没那个自信。 而寧芊芊就属於,漂亮却能肖想的存在。 有姿色,还很亲近。 小齐自然清楚大院里的大部分人,方德海跟周含章的关係好,他就对方德海家更清楚了。 知道寧芊芊是方德海的外甥女。 小齐的脸有点红,人站的笔直,“寧、寧同志。” 寧芊芊的笑容更深了,她在村里那是一枝花的存在,喜欢她的人不少,只是她都看不上,她就想要往上爬,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小齐肯定是入不了她眼的,但是这不妨碍对於爱慕的目光,她是得意的。 寧芊芊隨意的和人聊了几句,隨后才故作无意的问了他来做什么。 小齐倒是实在,“来给嫂子送饭的。” 闻言,寧芊芊猛地睁大眼睛。 这也太夸张了。 现在孟寄雪是连走路去食堂都不乐意了么! 真是个懒婆娘! 寧芊芊愤愤不平,她实在不懂,孟寄雪除了长得漂亮,奶子大腰细之外,还有什么优点! 等她穿上那新款奶罩,她也能拥有好身材! 这么一想。 寧芊芊就没心思和小齐继续说话了,隨意跟人说了几句。 小齐看她有事,多少有些依依不捨,隨后想到孟寄雪送的巧克力,就递了过去。 “寧同志,你尝尝这个。” 寧芊芊看了一眼,发现是个新奇的玩意,她確实没吃过,自然有些心动。 她问:“这是什么?” 小齐道:“是巧克力,进口货,国外生產的,供销社都没有,得友谊商店才有。” 外国货啊! 寧芊芊立马接了过来,“谢谢你啊齐大哥。” 小齐笑得更欢了,兴奋的摇头,“不用,那我先走了。” 看人走后。 寧芊芊也没把小齐当回事,直接就去找刘萍了。 刘萍听了半天,总算是明白过来,寧芊芊是想要买內衣。 昨天澡堂子的时候,刘萍也答应了寧芊芊,便道:“那咱们去你孟阿姨那一趟,问问这內衣是在哪买的,她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 寧芊芊听了这话,心里不以为然。 能有多见多识广,那內衣说到底还不是周含章买的。 想到自己刚刚收的那个巧克力,寧芊芊现在的內心很膨胀。 她都是吃过外国货的人了。 孟寄雪肯定没吃过! 这么一想。 寧芊芊眼珠子一转,隨后兴奋了起来。 她终於能让孟寄雪吃瘪了! 第116章 饼乾 孟寄雪吃完饭没多久。 外头就有人敲门喊她。 一听是刘萍的声音。 孟寄雪起身,去外面给她开门。 门口站著的,就是刘萍和寧芊芊。 手里还拿著一些东西,这年头串门,总是要送点什么,这一回送的就是包子,应该是刚包的。 孟寄雪喊了声,“嫂子,您怎么特意过来了。” 刘萍笑眯眯道:“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孤单么,正好中午我和芊芊包了点包子,就给你拿过来了,你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谢谢嫂子关心。”孟寄雪微笑著回了句,在门口站著说话自然不像样,她又道:“嫂子,进来坐吧。” 刘萍没跟人客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来就是来串门的。 进了院子。 刘萍就看到材料规整的摆在那,和自己家的院子,肯定是不一样的,她家院子拿来种菜了,都是农民出身,不拿来种点什么,总觉得浑身难受。 她看了看,“小孟,你这院子铺的路,倒是够新鲜的,这是什么石头,怪好看的。” 院子里这会儿,是什么都没有,除了翻过的地和一棵大树,剩下的就是鹅卵石铺成的路了。 这路是周含章自己找人铺的,蜿蜒的角度很有美感,孟寄雪很喜欢走在这个上面。 孟寄雪笑道:“是鹅卵石。” 外头风大,她掀开帘子,继续道:“嫂子,进来吧。” 虽然这会儿,不太合適多走动,可客人上门,自己也不方便说自己来例假,只能先招待著。 这个平房,不如刘萍分到的家属院那么气派,二层的红砖小楼,但是进了院子,刘萍就发现不一样的地方了。 特別是进入客厅后。 会客区是一把长方形的木椅靠背,类似於沙发。 这椅子刘萍家也有,就是部队里配发的,但是孟寄雪家的椅子却改头换面过,上面搭著一块白色鉤织的方形布,图案是清雅的兰花,座位上还放著一个坐垫,使用碎花布做成的棉垫。 前面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是圆形的深色木头做的,看著像是吃饭的桌子,但又有点矮了,和木椅的位置差不多,桌面上铺著白色鏤空鉤花的桌布,这桌布又用切割整齐的玻璃给压著。 玻璃下,放了一些画好的小稿,看著有些拼接的美感。 刘萍一进来就到处看,只觉得哪里都好看。 墙面上是白的,但是不单调,还掛著一些风景画,很简单,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隨处可见的摆设,看起来很隨意,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孟寄雪去厨房里,放好煲粥,又拿出了麦乳精,给两人一人泡了一杯才端出来,笑著道:“嫂子,不知道你和芊芊喝什么,就给你们泡了点这个。” “哎哟,这杯子好好看。”刘萍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连个杯子,都叫她觉得美的不行。 像他们家,通常用的杯子都很少,能用碗解决的,肯定用碗,要么就是搪瓷的杯子,这种方便好用,还能装,就是不太好看。 可这会儿,刘萍看著这杯子,是白瓷做成的,还带著个把,上面画著很漂亮的图案,下面还有个垫子,很是优雅。 她都不敢喝了。 寧芊芊之前就来过这里,上一次溜进来给周含章打扫卫生,结果还被赶走了,刚刚路过院子的时候,她看到了,原来那个洞已经被堵上了,內心有些伤感。 可等进了屋里后。 寧芊芊发现,这里和她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不知道哪里改了,但是这里让她第一次感觉到,无从下脚。 生怕碰坏了哪里,弄脏了哪里,更甚至,寧芊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就是踏进了这里,似乎就知道了真正城里和农村的区別。 寧芊芊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比孟寄雪差的。 哪怕孟寄雪长得漂亮,身材好,可她不会做饭,不懂得心疼男人,那自己就是能拼的。 可这会儿。 寧芊芊突然好羡慕孟寄雪。 她可以不用做饭,不用做家务,可以在这样漂亮的屋子里,隨意的享受著自己女主人的姿態。 这一下有点打击到寧芊芊了。 目光落在那杯子上,连杯子都这么好看,完全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想过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农村乡下来的,和孟寄雪的差距有些太大了。 这会儿,换寧芊芊懨懨的了。 孟寄雪自然有察觉到,昨天的寧芊芊看到自己的时候,还一副要战斗的模样。 今天倒是安静。 不过能安静也是好事,孟寄雪可不想和寧芊芊针锋相对的。 她又拿出了个铁盒子,里面放的是高级饼乾,直接摆在了茶几上,“嫂子,你和芊芊別跟我客气,尝尝这个。” 这些东西,周含章不怎么吃,买来都是给她吃的。 他还买了很多,完全跟不要钱似的,孟寄雪吃的东西太多,都想不起来吃这个,难得有客人来,人家还送了包子过来,她也就投桃报李的拿出来了。 刘萍一看这饼乾,就知道贵得很,赶紧摆手,“小孟,你这怎么什么都拿出来,这饼乾很贵吧,我看都没有看到过,肯定是什么高级货。” 孟寄雪笑了笑,“是含章买的,买的也多了,嫂子您尝尝,这玩意,搭配著麦乳精吃,也挺有滋味的。” 其实应该配红茶,那就是下午茶了。 不过在这年代,麦乳精算是招待客人的高配了,红茶效果不一定比麦乳精好,最重要的是因为家里没有红茶。 这么想著。 孟寄雪觉得,可以让周含章弄点好的红茶来,自己好好享受享受。 寧芊芊盯著那饼乾发呆。 被刘萍拍了一下,“看你孟阿姨多局气,你有什么多跟你孟阿姨学习,她见多识广,你学的多了,往后有你好处的。” 寧芊芊被这么一打,倒是把她反骨给打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自惭形秽,不能未战先败了,自己也不差的,就像是小齐,他刚见过孟寄雪,要是孟寄雪比自己强的话,为什么他还能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露出那样倾慕的神色呢。 这说明,自己不比孟寄雪差。 她还是有竞爭力的。 好歹自己也是一枝花,还会做饭又贤惠。 这就是她的优势所在! 想到这。 寧芊芊就恢復了战斗力。 她扯了扯唇道:“舅妈,那也不一定,我看孟阿姨还是有很多方面是不知道的。” 刘萍看她反驳自己,皱起眉头道:“你这孩子,说你两句还不服气,那你说,你孟阿姨有什么事不知道的。” 寧芊芊抬起下巴,直接看向了孟寄雪,掏出了口袋里的巧克力,眼神带了几分优越感,对著她道。 “孟阿姨,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第117章 东西 看到这个巧克力。 孟寄雪挑了挑眉。 这不是她送给小齐的么。 这个巧克力,一般人根本买不到,还是上一次去友谊商店的时候才买的。 当时周含章想要多买几盒,但那边的售货员说,只剩下两盒了,所以她们就拿了两盒回来。 这巧克力味道不错,孟寄雪还挺喜欢吃的,不过她知道这种糖果容易发胖,所以她吃的比较克制。 周含章还以为她是捨不得吃,他便想要去多买几盒回来。 结果友谊商店也一直没货,这巧克力还挺紧俏的。 孟寄雪得知后,就笑了,“没事,我省著点吃。” 周含章面无表情,“想吃就吃,我多跑几趟友谊商店就是,用不著你省。” 可以说,到了周含章这个地位,在目前来说,还真没有他吃不上的东西。 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周含章自己的时候,自然什么都行,可现在娶了媳妇,到底是不一样了。 这么紧俏的玩意,大院里都没几个捨得买。 不过孟寄雪没有立马开口,毕竟也是有可能是刘萍买的。 很快,刘萍就给了她答案,“这是什么玩意,芊芊你从哪里来的。” 寧芊芊眼神变得飘忽了几分,含含糊糊道:“舅妈,我在问孟阿姨呢。” 既然不是刘萍买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是小齐给寧芊芊的了。 想著自己前脚刚送,后脚这巧克力就到了寧芊芊的手里。 孟寄雪多少觉得好笑,隨后看向寧芊芊,“芊芊,我想你还是回答一下这个巧克力是从哪里来的比较好。” 寧芊芊以为孟寄雪是不知道,故意不想回答,便立马道:“孟阿姨你先回答……” 不对。 孟寄雪说这是巧克力。 她知道! 寧芊芊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等寧芊芊想下去,孟寄雪又说话了。 “芊芊,你是不是谈对象了。” 啥? 这个问题,让寧芊芊有些懵,她下意识道:“孟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清清白白的姑娘,你怎么能说我谈对象了。” 刘萍也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见寧芊芊这么回答,也知道这是女同志的名声,不能隨便说。 “是啊小孟,芊芊每天都和我一块,不可能谈对象我不知道的。” 孟寄雪看向刘萍,颇为为难,“嫂子,不是我乱说,只是要不是芊芊谈对象的话,我是想不到,她从哪里得来的巧克力。” 她很是严肃道:“嫂子你知道么,这巧克力很贵,只有友谊商店能买到,是外国的进口货,要是您都不知道芊芊谈对象,我就担心有人用这种小恩小惠,去哄著芊芊。” “芊芊到底是乡下来的,不懂这些,很容易就被蒙蔽了,到时候就怕酿出大错啊!” 这话一出来,刘萍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一把扯过寧芊芊,声音都急了,“你这个死丫头,还不赶紧和我说实话,到底谁给你的,真要是想要和你谈对象,为什么不经过我和你舅舅这边,你说你好好的大姑娘,怎么能私底下和男同志来往呢,真要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这名声了!” 寧芊芊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本来是想要炫耀的,可现在被孟寄雪这么认真的一说,刘萍就差把自己吊起来追问了。 寧芊芊也有些害怕了,顾不得什么,赶紧道:“舅妈,没有,真的没有,这巧克力是刚刚齐大哥给我的,就是周首长的那个勤务兵,我们私底下是没有什么来往的,舅妈真的,人家就是好心给我巧克力吃。” 她知道女人的名声很重要的,真要是被人误会了,別说是嫁给周含章,那种普通的男人都不一定看得上她。 最重要的是,还会影响方德海和刘萍在部队里的形象,到时候说不准还会把她送回乡下去。 寧芊芊一点不想回乡下。 刘萍是知道小齐的,她骂骂咧咧的,“那你也不能隨便收人男同志的东西,真要是传出去,被別人知道了,背后指不定说你什么,你真是眼皮浅,別人送你东西你就收,家里是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了!” 寧芊芊莫名其妙的,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孟寄雪看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好了嫂子,咱们都是为了芊芊好,我想芊芊也是心里清楚的。” 毕竟是在別人家里,也不好太过分。 刘萍这一肚子的火,只能咽下去,朝著孟寄雪吐苦水,“你说我容易么,年轻时候带孩子,好不容易把几个孩子带出息了,都出去了,能清閒清閒,我家那口子又来问题了,说是他姐要把女儿送过来,想要给找个好对象。” “我想著都是亲戚,帮一把就帮一把,芊芊这孩子刚来的时候很懂事的,也很听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这样了。” 寧芊芊没那胆子跟舅妈不服,见刘萍这样,只好在旁边拍著她的背,低著头不敢说话。 孟寄雪道:“城里诱惑大,芊芊长得漂亮,人又贤惠,喜欢她的人肯定不少,这才有了误会。” 刘萍想也是这么回事。 也不方便在孟寄雪这边,一直说寧芊芊。 大姑娘还是要面子的。 说几句就差不多了。 刘萍还是疼寧芊芊的,骂她也是怕她吃亏。 这事情,算是提醒她了。 她不能老是留著寧芊芊,万一真留出什么事情来,那她怎么跟自己的小姑子交代呢。 本来是想要来问孟寄雪內衣的,这会儿也没心思问了,找了个藉口就带著寧芊芊回去了。 她得等方德海回来,跟人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对象,最好能儘快把寧芊芊的婚事给定下来。 等两人走了,孟寄雪只觉得腰酸背痛的。 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给自己倒了热水,吃了两块饼乾,躺在椅子上的时候,她越发想要一个摇椅,或者说一个很鬆软的躺椅。 等周含章回来,一定要和他说一说。 今天自然什么事都干不了,孟寄雪一下午又是换了好几次的卫生纸,整个人都萎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传来了动静。 她抬眸看去。 帘子被掀开,高大的男人身带晚霞踏入屋內。 原本稜角分明的五官,带著冷硬的锋芒,此刻在光影下染上了几分柔和。 是周含章。 手里还拿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是出去了? 孟寄雪意外,“周含章,你这是去哪了?” 第118章 细心 周含章走到了孟寄雪的面前。 见人要起身,周含章制止,“你身体不舒服,先坐著。” 他把东西放到了茶几上,还真不少。 孟寄雪好奇死了。 眼睛一直盯著那几袋子。 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回来啊。 正当孟寄雪想问的时候,周含章开口问,“身上感觉怎么样?” 孟寄雪怔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自己例假。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到底是很私密的事情,周含章问起来的时候,怎么能这么的认真严肃呢。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还、还行吧。” 周含章看她,“真的?肚子不疼了?” 感受著腹部传来的扯疼,孟寄雪实在是没法昧著良心说假话,只好冲他笑笑。 周含章看她这样,就知道还是疼的。 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来。 孟寄雪咦了一声,“这个是……” 周含章將瓶子放在了孟寄雪的面前,解释道:“这是从老徐,就是先前吃饭的时候你见到过的那个医生,我从他那要了一个葡萄糖的盐水瓶子,外面这一层,是用绒布剪裁好的,套在外面,这样的话,到时候装热水在里面,你拿来捂肚子,又能保温,也不会太烫。” 现在还没有暖水袋的存在,像是这种盐水瓶,那都是高级货了,一般人根本拿不到,医院都是要回收的。 这个质量好,很厚实,又不会漏水。 没等孟寄雪回话,周含章继续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东西,“老徐说,女同志来例假,要多喝红糖水,我记得家里没有红糖,我特意去问人兑换了票,买了两罐子红糖来,等会给你泡。” 红糖的价格倒不是很贵很贵,主要是糖票难得。 周含章一下子弄了这么多来,估计是兑了不少票的,也不知道还得搭进去多少人情。 孟寄雪没想到,周含章出去这么久,拿回来的东西,竟然都是给她准备的。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整个人就这么呆呆的看著他。 见孟寄雪不说话,周含章也不在意,继续从『百宝袋』里掏东西,“这是泡脚的,老徐特意找认识的中医朋友给弄的泡脚包,每天晚上你都泡泡,对你身体好,人会舒服很多。” 昨天孟寄雪睡著的时候,周含章发现她的身体都没怎么暖,特別是脚的位置,在炕上好一会儿才能回暖。 周含章问过徐致远,说是来例假的时候,女生会容易体寒,这种时候就要多泡脚。 在这方面,周含章问的很细致。 细致到,徐致远都有些受不了。 他都服气了,“老周,我知道你万年铁树开花,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这么炫耀吧,你是娶到漂亮媳妇了,我可还是孤家寡人呢,你这样我会被你刺激死的。” 说实在的。 哪个女人都要来例假,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部分女同志,反应会比较大,但是熬一熬其实就过去了,大家都这样。 没人会特別大惊小怪。 可周含章这样子,徐致远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特別是周含章以前,那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代表啊,现在却硬是扯著自己出去,问人拿到了泡脚包才算是罢休。 徐致远实在是难以想像。 反正今天一整天,是被折腾的够呛。 小到饮食,这段时间该吃什么,能不能碰冷水等等,全都给记下来了。 徐致远几乎是被逼著,写了一份注意事项出来。 详细版的!!! 真是有媳妇了不起啊。 等自己有媳妇了,他绝对不会输给周含章的! 孟寄雪看著周含章在那一个个的说著用途,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嘴,“周含章,你跑出去就是买这些去了?” 只是声音多了几分感动。 周含章淡淡的应了一声,见人眼睛都有些红了,微微蹙起眉头,“很疼?” 他伸出手去摸孟寄雪的肚子。 孟寄雪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衝动。 来例假人都有些矫情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將眼泪收了回去,才小声道:“其实我忍忍也没事的,这不是什么大事,我经常这样。”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抿唇道:“你这个问题,等你例假结束之后,我带你去看一看医生,最好调理一下,总这么受罪肯定不行的。” 说到这。 他又问,“今天卫生纸换的次数多么?” 孟寄雪:“……” 他的跳跃度也太大了,而且关心的范围也有点深入了。 孟寄雪脸红了几分,没看他,“是多跑了几趟,我哪里还记得住。” 周含章再次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纸盒出来,摆到了孟寄雪的面前。 孟寄雪没认出来是什么,“还有?这是什么?” 周含章打开纸盒子,將其中一片拿了出来,递了过去,“等会换成这个吧。” 孟寄雪猛地坐了起来,將东西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外包装,张了张口道:“这该不会是卫生巾吧?” “你知道?”周含章有些意外。 毕竟这个东西很难得,要不是八姐的话,他压根不知道这个。 还是八姐说的,友谊商店其实卖进口卫生巾的。 只是进口的卫生巾很昂贵,也很难得,所以用的人很少,可以说几乎没人用,全都是华侨或者是外国人会买。 那么相对应的,知道的人也会很少了。 孟寄雪竟然知道这个,这让周含章多少有些意料之外。 不过孟寄雪顾不得这个了,看向周含章,开口询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周含章道:“友谊商店。” 孟寄雪心疼坏了,“一定很贵吧,不行,你还是退了吧。” 周含章想也不想的反对:“不退,这纸盒里有六片,应该够用一天的,我买了十盒,你先用著,若是不够,我再去买。” 不是不能全部买,而是十盒已经太多了,那售货员看著周含章的眼神都很古怪。 现在的观念和成本,卫生巾根本不是拿来整个经期用的,顶多就是重要的日子,或者重要场合的时候,才有可能会用上,这是一种非常奢侈的享受。 一盒卫生巾是五块钱,不是人民幣的五块钱,是外匯券的五块。 外匯券本身就非常难得,就这么一小盒的卫生巾,要是放黑市上卖,可以卖到二十块。 相当於是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 这还只是一盒罢了,假设来七天,需要用上三盒,那就是十五块钱的外匯券,放外面的人民幣算,那就是六十块钱。 在七十年代,这些钱买什么不行? 拿来买卫生巾,除了脑子抽了,似乎没有別的形容词能形容了。 周含章一个月工资两百多,真要是每个月都要去友谊商店兑换的话,总不能是让八姐出,他肯定得搭上钱,每个月至少得有几十块额外买卫生巾的开销,听起来都格外的夸张。 可这一切。 周含章连跟孟寄雪商量都没有,见她那心疼的样子,他只是淡淡道。 “寄雪,对我来说,拿这些钱去换取我妻子每个月难熬的那一周,是舒適的,我觉得值得。” 第119章 真甜 “可是……” 周含章打断,“我消费的起,你赶紧去换上吧,看看会不会好一些。” 除非是这个卫生巾的体验,没有那么的好,要不然的话,周含章觉得,买这些並不算什么。 他以前是个挺节俭的人,这也不花钱,那也不花钱的。 攒下来的钱不少,票自然也是如此。 现在身边多了个人,不说別的,就孟寄雪这娇滴滴的模样,周含章也不想她跟著自己吃苦受罪。 本来跟著自己隨军,就挺委屈的了。 当初周含章没有答应孟寄雪,就是觉得隨军的生活,太过於受苦了。 后来碰到了陆佑年。 陆佑年那实验室的生活,不比自己的军区日常强。 这个男人竟然也不考虑这些,竟然还敢有想法娶孟寄雪。 周含章都有些被气笑了。 这男人怎么敢的。 既然陆佑年都行,那凭什么自己不行? 当时脑子一上头,对周含章来说,他从未有过如此衝动不理智的时刻,但既然做了,那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还是那句话,自己想要,那就得到。 等结了婚,把人拐到了自己身边隨军吃苦,周含章想自己本来就比孟寄雪大这么多,要是还不照顾向著她一些,这也不让她吃,那也不让她用,这也让她干,那也让她做。 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在周含章看来,自己就跟老牛吃嫩草没什么区別。 十八岁的小姑娘,什么都还不懂呢,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他能做到什么,自然就会好好去做。 孟寄雪看周含章说的很严肃,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正好这么一激动,下面又一阵涌动,她只好乖乖去换了。 现在的卫生巾,还没有粘贴的功能,是没有护翼翅膀的长方形直条。 表层是乾爽的棉绒,內芯则是木浆棉,这个比卫生纸的吸水性要强很多,而且也不容易散开。 不过最方便的一点是,这个通常都自带一个腰带,然后每张卫生巾的背面都有两条细长的棉质带子,前段有扣眼。 使用的时候,將腰带系在腰间,然后把卫生巾的带子穿过,扣在腰带上固定,这样就行了。 到时候直接换卫生巾,就可以丟掉,不需要像月经带一样重复利用。 现在的卫生巾,肯定比之后那种直接粘贴的要差,但比较月经带来说,吸水性就超过卫生纸了。 至少不用动不动就去换,也能够隨用隨弃,不用像月经带一样,要清洗、晾晒、消毒。 还有一点是孟寄雪最重视的,那就是这是工业无菌生產的,卫生的標准很高,能够降低感染的风险。 她结婚了,和周含章的床事这么频繁,要是不注意一点的话,很容易得妇科病。 孟寄雪这么一想,卫生巾这么贵,她也坦然接受了。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周含章考虑的是对的,如果有条件的话,何必隨大眾呢。 能让自己舒服一点,不是最好么。 孟寄雪换上之后,就感觉下面清爽了很多。 之前总是会有黏糊糊的感觉。 那就是卫生纸的吸水性太差了。 孟寄雪感觉自己可以比较大动作的行动了,心情瞬间不错。 她从厕所里出来,就发现周含章进了厨房。 孟寄雪赶紧跟了进去,趴在门边上,探出一个脑袋看他,“周含章,你晚上打算亲自下厨么?” 刚刚还有一袋东西。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好像是肉和菜。 周含章嗯了一声,去后面烧火,“食堂里的饭菜太固定了,你有可能没什么胃口,我想著不如做点。” 很快烧完了火。 周含章就在那切薑丝。 隨后是红枣和桂圆,他一个一个的,非常耐心的把里面的核给取出来。 孟寄雪意外,“周含章,这个季节哪里来的桂圆。” 周含章手上动作不停,回道:“从八姐那拿的,桂圆没有,但是有干桂圆,你来例假,体寒正好吃点桂圆。” 这还是別人送给八姐的。 周含章从八姐那得了办法后,正好八姐说家里有点干桂圆,要是他自己过去拿的话,她就免费送了。 干桂圆在四九城算是稀罕物,特別是冬季。 是从外地送过来的,城里没的买,周含章便跑了一趟。 到的时候,还被八姐好好调侃了一番。 周含章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烧开了水,放红糖,又將其他的都一一放进去,加上薑丝,最后打了两个鸡蛋,熬了一碗丰富版的红糖水出来,端到了饭桌上。 “把这个喝了,我去弄院子。” 孟寄雪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年上。 別看周含章一直都冷著脸,可要做的事情,那是一件都没少干。 孟寄雪多少有些感动,忍不住凑上前去,两只手就勾住他的颈脖,踮起脚尖亲了他两口。 她声音娇娇的,“周含章,谢谢你。” 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 隨即他化被动为主动,將人直接扣在怀里,狠狠的吻了下去。 自然不是简单的亲两口,而是深入的。 孟寄雪已经感觉到男人体温的滚烫,还有低低的喘息。 她被吻的格外动情。 整个人身体都是软的。 不知道怎么的。 在这种时候,孟寄雪发现自己好像比平常更渴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含章才放过了孟寄雪,看著怀里的妻子,一双瀲灩的水杏眼雾蒙蒙的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去喝红糖水,不许勾我。” 孟寄雪被安顿到了饭桌前,又被勒令不喝完不许起身。 她只好乖乖的喝热乎乎的红糖水,看著院子里的男人,正在汗津津的干活。 她咬了一口红枣,忍不住笑了。 真甜。 第120章 院子 这会儿还早。 也不合適做饭,加上孟寄雪来例假,周含章是浑身的力气都没有地方发泄。 索性就开始折腾院子。 按照之前孟寄雪画的,一点一点的去改变。 最先弄的肯定是种花的地。 周含章按照画上的形状,在泥地上划了一块云朵形的花坛位置出来。 杂草已经被清理过了,所以这一步能够节省掉,地也翻过一遍。 不过还不够,想要松的更合適一些,就需要多翻几遍,最好翻得深一些。 周含章这会儿,就是乾的这一步。 拿著锄头在那翻地,把土块敲碎了,里面的那些石头瓦砾,还得捡出来,要不然不好养。 孟寄雪走了出来。 正好能看到周含章的背影。 动作了会儿,身上就热了,周含章很是果断的脱下了衣服,想要往旁边放,一双白嫩嫩的手就出现在了眼前。 周含章看了过去。 见是孟寄雪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微微蹙起眉头,“外面冷,你进去休息。” 孟寄雪接过他的外套后,听到他这话,就扬起了另一只手里的注射瓶,道:“一点都不冷,这不是有你给带回来的暖水瓶么。” 里面已经装了开水,很是温暖。 周含章还是道:“外面都是土,不如在里面休息。” 孟寄雪摇头,“不行,我一个人在里面待著无聊,我想在外面陪你,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不是也正好能帮上忙么。” 说到这,看周含章还是不太愿意的样子,她只好道:“况且,这院子是我设计的,我肯定要盯著一些的,万一你细节没弄好,要返工怎么办,我是监工的负责人,我得盯著你。”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才勉强道:“那你去屋檐下坐著,我给你把椅子搬出来。” 孟寄雪赶紧道:“不用,我自己去搬就行。” 见周含章还想要说什么,孟寄雪赶紧转身进了屋,搬了一张椅子出来。 见状。 周含章只好作罢。 他继续锄地。 孟寄雪看他的样子,这会儿只剩下里面的一件没有袖子的毛线衣,搭上里面的白衬衫。 男人擼起了两边的袖子,手起锄头落下的动作,將他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长腿,宽肩膀,还有那很明显的肌肉。 手臂在用力的时候,上面的肌肉还一鼓一鼓的,孟寄雪忍不住想到新婚的时候,周含章对著自己做伏地挺身的样子。 向来严肃正经的模样,在那一刻,多了几分难耐…… 孟寄雪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怎么回事。 这都能胡思乱想。 不过周含章干活真的好有效率。 之前在深山的时候,孟寄雪见过其他周家几个,一干活就叫唤,哪怕是比较沉稳的周明远,干活的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这一个个,在周家那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妥妥的公子哥。 可明明都是周家人,周含章就什么都会,会做饭会锄地,在家里也是眼里有活的类型,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是不会的。 孟寄雪这么想著,就忍不住问了,“周含章,你会缝东西么?” 花坛这一块位置的土差不多了,周含章见土壤还有些贫瘠,正打算把家里的煤渣敲碎,给混进土里面,再去附近弄点河沙来。 这么想著,就听到孟寄雪问自己,周含章隨口道:“会。” 孟寄雪:“!!!” 她很是震惊,“你连这都会。” 周含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回道:“在军区里,每个军人都会,训练的时候衣服很容易破,要是不会缝,那就只能穿破衣服了。” 难怪说,进部队是最锻炼人的,只要进来一趟,出去了那就是什么生存能力都有了。 孟寄雪佩服了。 见周含章去弄煤渣,孟寄雪跟了上去帮忙。 这个她倒是知道是做什么的。 孟寄雪爱养花。 她道:“今天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到时候你做饭,用淘米水浇地,你知道哪里能买鱼肠鱼鳞了,还有豆渣,用这个当肥料,不然粪肥味道太重了。” 刘萍家种菜,用的就是粪肥,浇肥的时候就有味道。 昨天去过一次,应该是刚浇过,所以空气中还有味道。 孟寄雪有点受不了那味道。 种地的人都习惯了,可她还是觉得,院子里要是花香夹杂著粪肥的味道,那就太折磨人了。 周含章嗯了一声,“我回头去食堂要,那边豆渣多,鱼鳞也能弄点来。” 这一点,二人都是一致的。 孟寄雪点头,帮著將煤渣混入土里后,就看到周含章去搬砖块和瓦片。 她也想加入,可周含章没让她干这个活。 只是道:“等你身子恢復了,之后的过程再让你参与。” 孟寄雪只好委屈的罢休。 砖块是拿来倾斜著插入土里一半的,只要露出锯齿的边就行,至於瓦片则是隨著插进去,这样看起来就是波浪形的边界。 基本上都是孟寄雪画在上面的,只是没想到周含章能想到废物利用,完全復刻了下来。 这些全都是废弃的,不需要花钱。 干完后。 周含章看了一眼竹竿,对上孟寄雪,“你有什么想法吗?” 关於美感,肯定是要遵循孟寄雪的意见。 周含章一问,孟寄雪就有想法了,她道:“就把这些竹竿砍成差不多长度,再用麻绳给綑扎起来,做的矮一些吧,上一点桐油防腐,这样就很好看了。” 周含章点头,“那就这么做。” 孟寄雪感觉两人这么一折腾,真有点像是过日子的样子,去一点一点的筑巢。 这是她的家。 按照她的喜好,所一点点形成的假。 孟寄雪踩了踩地,想到了一件事,看向周含章,“排水也得做的美观一些,我觉得用鹅卵石铺著会比较好,你觉得呢?” 现在的排水,不是隱藏的管道,都是能够看到的。 所以最好有个比较漂亮的排水沟,这样的话,下雨也是好看的。 这排水也確实得做好,毕竟养了花,也容易被浇坏。 周含章:“听你的,回头我来弄。” 反正每个细节,他都会和孟寄雪確认,哪怕活不是她乾的,但是也要让她有参与感。 两人开著大门在院子里干活。 方德海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瞧见这一幕,笑呵呵的跟人打了招呼。 等回了家之后。 他就看到刘萍在客厅里发呆。 方德海喊了一声,刘萍才回过神来。 看她这样,方德海笑了,“这是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刘萍见方德海总算回来了,看了一眼寧芊芊的方向,这会儿正在做饭。 她才压低了声音凑过去道:“老方,咱们要不给芊芊找个对象吧。” 第121章 標准 方德海一听,以为是寧芊芊惹刘萍不高兴了。 他拧起眉头,“芊芊是哪里没做好?她年纪小,从小又是乡下长大的,很多东西不太懂,你要是不好说,我来和她说。” 见丈夫作势要去厨房。 刘萍赶紧把人给拦住了,她无奈道:“芊芊倒是没干什么事情,只是我想著,咱们家这么一个大姑娘,长的漂亮人又贤惠的,一直待在咱们家总是不像样,你忘了你妹妹把闺女送来,是干什么的了?” 方德海自然没忘,原先想著给介绍周含章的。 可周含章结婚了,自然不能介绍了,后来忙起来也就没管这档子事了。 现在刘萍突然提起来,方德海还是觉得奇怪,“原先你也没这么著急,这会儿怎么这么著急了,芊芊是来咱们这找对象的,不过这对象不是也得慢慢挑么。” 上一次,方德海还问过刘萍,要不要再给介绍一个。 刘萍当时说,可以慢慢来,不用太著急。 还说寧芊芊来了之后,自己轻鬆了不少,家里活不用干,也不用做饭的,芊芊还能陪著她聊聊天。 亲生女儿都不一定这么有耐心。 见方德海这么说,刘萍嘆了口气,“原先是想著慢慢来,只是今日我才晓得,芊芊还收了那个小齐东西,就是小周的那个勤务兵。” 方德海拧起眉头,“怎么回事?” 刘萍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方德海说了。 说到最后,她头都疼了,“你说这个情况,我能怎么办,真要是再把芊芊留下去,我就怕真出什么事情,坏了她的名声,那怎么和小姑子交代呢。” 一个单身小姑娘,收了人家单身男同志的东西,还是不便宜的进口货。 怎么听都不像样。 小姑娘年纪小,眼皮子浅这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寧芊芊住在这,那她当舅妈的,就是要负责的,真要是出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也不好说,小姑娘低著头,说自己错了。 刘萍不是当亲妈的,打也不好打,看她这样又心疼,想来想去,索性还是把人嫁出去比较好。 也是完成任务了。 这留的时间长了,就怕出什么问题啊。 方德海的脸色沉了几分,“你问过芊芊了没,她是不是在和小齐谈对象?” 刘萍摇头,“芊芊说了,没谈对象,还跟我发誓了,不喜欢小齐。” 方德海抿唇,“我知道了,回头我和她说说,让她不要收男同志的东西,真要是缺什么,就和我这个当舅舅的说,咱们家也不是买不起。” 刘萍:“我已经说过了,芊芊都答应了,只是我就是担心……” 方德海也明白刘萍的担忧,这寧芊芊到底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不能一直管。 他问:“找对象这个事情,我不太方便直接问芊芊,你们都是女同志,你去问比较好,看看芊芊想要什么样的对象,我往这方面找找。” 刘萍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我也问了,一问起来芊芊就说不想这么早嫁人,还想要帮我干活,我问的多一些,她就掉眼泪,我也没法子。” 她还是隔著一层的。 哪怕是舅妈,也不能表现的太强硬。 方德海心里有数了,他道:“算了,我去问。” 等做完饭,三人吃饭的时候。 方德海就开口了,“芊芊,舅舅打算给你介绍对象,你和舅舅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对象。” 寧芊芊回来就战战兢兢的,生怕被赶走,她表现的乖巧的不得了,主动干这干那的,一直提心弔胆到现在。 一听方德海开口,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知道刘萍还是告诉方德海了。 寧芊芊做饭的时候,就自己復盘过了。 本来没觉得收东西有什么的,在乡下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那些男同志对自己示好的,寧芊芊都习惯了。 可现在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特別方德海还是职位这么高的,真要是说出去,那代表的就是方德海的脸面。 这一次,本想让孟寄雪吃瘪,没想到反而害了自己。 寧芊芊都快懊悔死了。 她没吭声。 方德海的眉头一拧,语气重了几分,“芊芊,你別说什么想要照顾我和你舅妈,我们不需要你伺候,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伺候我们的,最要紧的还是你的婚事,我得给你妈交代,要是你不想嫁人,我就和你妈说。” 寧芊芊的脸色顿时变了。 真要是和她妈说了,那她肯定是要回去了。 这里不想嫁人,那回去还能干点活呢。 家里不算重男轻女很厉害,可她也不是什么团宠的存在,在家里还是要干一些活的。 当然在舅舅这里也是要干活的,可不一样的是,她在这里干活,能接触的人都是条件好的人,她又不是真的不想要嫁人。 寧芊芊来这里,就是为了嫁给城里人。 现在不能拖了。 她心里清楚,必须得相亲了。 寧芊芊今天也有些被刺激到了,孟寄雪的日子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她的生活是自己认知以外的。 她也想要过上这样的生活,可短时间,她根本不可能勾搭上周含章。 周含章目前新婚,看样子短时间內也不会和孟寄雪分开。 而且她也发现,自己和孟寄雪的差距有点大。 这么一想。 寧芊芊原先的坚定,也开始动摇了。 不如骑驴找马? 要是能找到一个条件好的,哪怕比不上周含章,也总比回乡下嫁人强。 这么一想。 寧芊芊低著头,小声道:“舅舅,我想要城里人,有文化的,条件好的。” 大老粗乡下看得太多了。 寧芊芊很嫌弃。 她想,自己要嫁,怎么也得嫁个城里人。 以后她要和孟寄雪一样,那么的从容优雅,懂得审美,过诗情画意的日子。 这个想法划过。 她一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自己的標准竟然是朝著孟寄雪看齐了。 第122章 对象 方德海和刘萍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女,还挺有要求。 方德海问:“非得是读过书的城里人,咱们乡下的男同志不行?” 就这个要求,能卡死军区一大片。 来当兵的,一大半都是农村来的,而有一大部分的人,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城里人,最后还加了一个条件好的。 这要求放在这里,都不算低了。 要知道寧芊芊自己就是乡下的,文化也不高,就上到初一,后来家里干活要人,就没让她读了,算起来也就一个小学文凭。 这挑条件好的,那些条件好的,也要挑人啊。 寧芊芊低著头,没吭声。 这方面,她还是很坚持的。 要不然非得来这里做什么。 原先看中了周含章,可人家不是被捷足先登了么。 想要过上孟寄雪的生活,和孟寄雪一样这样见多识广,她必须得找个厉害的另一半。 看她这样,方德海拧起眉头,“芊芊,不是舅舅嫌弃你,但你这个条件要卡成这样的话,可不好找啊。” 寧芊芊两只手在那缠来缠去的,小声回:“那我就伺候舅舅和舅妈一辈子。” 方德海:“……” 这会儿,刘萍哎了一声,说道:“昨天,我听秋萍说,咱们军区学校有个男老师,对咱们芊芊有点好印象,托秋萍问咱们的想法,要是芊芊愿意的话,就让两人见见面,芊芊,你愿意跟人见面么。” 老师肯定是有文化的,也是城里人,条件的话,估计也能过得去。 方德海听媳妇这么说,当即道:“条件都卡上了,你去和秋萍说一声,让两个孩子见见。” 一家之主这么说,那就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寧芊芊对老师这个职业,还是有些滤镜的。 这年头的文化人,都受人敬重。 不过老师也就意味著,工资是死的,也不会很高,绝对不会比当兵的高,更不可能比周含章高。 寧芊芊对这个相亲对象,並不算多满意,心想就见见吧,万一人不错呢,如果不行那就算了,她到时候找个机会说不行就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算是对周含章没多大心思了。 本身也不是多喜欢周含章这个人,重点还是他条件好,地位高,想跟著他过好日子罢了。 原先得知人家没结婚,还是单身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了方德海的加持下,两人肯定能成,她一定会成为周太太。 可谁能晓得,运气这么差。 半路被截胡了。 寧芊芊一下没想通,和孟寄雪有了利益衝突,自然对孟寄雪没什么好態度。 可几次下来,她是真拿孟寄雪没办法,比也比不过,平时说话使坏,人孟寄雪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每次都反过头来害的自己吃苦头,真是糟心死了。 再加上这么在周含章面前晃悠,人愣是一眼就不看自己,她压根没机会跟人单独说话,这情况,寧芊芊总不能拖个好几年,把自己拖成老姑娘,就为了等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 寧芊芊也算是想明白了。 第二天。 刘萍就去找了黄秋萍,跟人约了见面的时间。 全程寧芊芊都挺配合的。 不过等经过孟寄雪家的时候,寧芊芊拉了一下刘萍,“舅妈,咱们要不找一找孟阿姨吧?” 刘萍疑惑,“找你孟阿姨干什么?” 寧芊芊抓著自己的衣摆,小声道:“孟阿姨有眼光,和文化人相亲,我怕自己出丑。” 一听这话,刘萍想了想也是。 再看寧芊芊穿的,很是朴素。 深蓝色的棉袄加棉裤,扎著两个辫子,看不出半点身材来,胜在年轻,但多了几分土气。 到底是要见文化人,女同志总归是要打扮打扮的。 刘萍拿寧芊芊差不多当自己闺女了,现在人要是能选个好丈夫,结了婚还是在这里,那都是自己的亲戚,总不能太跌面了。 这钱,刘萍愿意出。 不过现在女同志都穿什么算是时髦,刘萍不是很清楚,寧芊芊这话就提醒自己了。 不说別的,就孟寄雪穿的,明明就很普通的衣服,可看起来就是很高级,显得整个人很洋气,再加上那张明艷无比的脸蛋,確实是军区里独一份了。 刘萍想了想道:“成,不过咱们先回家。” 上门求人办事,还是得拿东西。 不然不像样。 昨天送的是自己做的包子,今天送什么,倒是有点难倒刘萍了。 寧芊芊想了想道:“我原先织了一副手套,你说那个能行么?” 刘萍拍了拍大腿,“就这个,你手艺好,东西织的漂亮,你孟阿姨肯定喜欢。” 寧芊芊算是很心灵手巧的类型,做饭做家务都仔细干得好,缝製衣物,还有织毛衣之类的,更是一看花样就会,这也算是她的优点了。 上一回寧芊芊想要让孟寄雪在缝製方面出丑,就是因为她的手艺好,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自信。 只是没有想到,孟寄雪更有巧思,画出来的东西也是惟妙惟肖,连寧芊芊都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比不上的。 她赶紧去翻出来了一对手套,就跟著刘萍上门去了。 今日是第二天。 孟寄雪的量还是挺多的,不过有了新的卫生巾,感觉倒是好多了,不用动不动就跑厕所。 她敢有大动作了,一个白天,分了部分出来看书,剩下一部分就在那画画。 画的是一个能整个人躺著的摇椅。 孟寄雪很想要有这么一个椅子,晚上在床上,就跟周含章形容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瞧她这样,周含章想了想道:“你明日画下来,等我回来看一看,能不能做一把。” 孟寄雪惊讶,“自己做么?” 周含章:“可以试试。” 孟寄雪服了,隨后深深的嘆了口气,“周含章,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周含章犹豫了一下,试探的开口,“来例假?” 孟寄雪:“……” 她拧了他一把。 这种不会,她巴不得! 这会儿书看的差不多,孟寄雪就打算画摇椅。 这个摇椅,孟寄雪有个奇思妙想。 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完成,反正她是把自己的需求都给写下来和画下来了。 有些部分不知道该怎么去设计,所以她画的差不多之后,就准备等周含章回来,再和他一块想一想,可以怎么操作。 这会儿的功夫。 外头就听到有人喊她。 是刘萍。 孟寄雪赶紧去开了门。 一打开,和昨天一样,是刘萍跟寧芊芊来了。 孟寄雪迎著二人进了屋。 给她们泡了麦乳精,又拿出了饼乾。 刘萍赶紧让她別忙活,“小孟,这趟嫂子来,是有事情想要麻烦你。” 她看了一眼寧芊芊。 寧芊芊立马翻出了一副手套,递了过去,乖巧的很,“孟阿姨,这是我织的,送您。” 和昨天,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態度。 第123章 发光 孟寄雪觉得天上下红雨了。 这个样子的寧芊芊,跟之前的模样似乎没什么变化,可就是给她感觉不一样了。 昨天是发生什么了? 原先寧芊芊是很针对她的,哪怕有长辈这个身份压著,但她还是有时不时的恶意冒出来。 这源自於嫉妒。 孟寄雪很清楚。 这种心理,是无法去用道理讲清楚的,所以孟寄雪没打算对寧芊芊如何,见招拆招罢了。 可这会儿,就能感觉寧芊芊的这种嫉妒没有了。 其实刘萍喜欢寧芊芊是有原因的,当恶意消失的时候,寧芊芊是很能伏小做低的。 一个又勤快又嘴甜的人,是利他的,自然不会让人討厌。 孟寄雪目光又落在那手套上。 是粉色的毛线织的,上面是用白色的毛线织成了兔子,看起来很是可爱。 手挺巧的。 兔子一盖,就能够让五根手指头都包裹住了,平时要干活的话,就能把这个兔子打开,露出五根手指头,將兔子扣在背部的纽扣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孟寄雪不由道:“织的真不错。” 听到这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 寧芊芊竟然很是兴奋和激动。 夸她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人是孟寄雪这样的。 又漂亮又有文化,什么都懂。 获得这种人的认可,竟然这么高兴么。 寧芊芊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整个人坐的笔直,“孟阿姨,你喜欢就好。” 原先的恶意来的莫名其妙,现在又消失的突如其来。 人还真是复杂。 孟寄雪看向了刘萍,道:“嫂子,昨天送包子,今日送手套的,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见人问,刘萍也就没藏著掖著了。 她拍了拍寧芊芊,朝著孟寄雪嘆气:“还不是为了我们家芊芊的婚事,她也老大不小了,总是要嫁人的,从乡下来我们这,就是她妈托我们帮忙找对象。” “这丫头心比天高,就喜欢有文化的,条件好的城里人,你说这多难为我们啊。” “之前秋萍去澡堂子的时候,不是提过一嘴,说咱们学校的老师想要找对象么。” “我就去和秋萍聊了,约了个时间,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不过我们家芊芊,怕自己打扮的太不像样,到时候男同志相不上。” “我就想著,小孟你有眼光啊,你平时就打扮的好看,穿著跟別人不一样,我就想著你能不能帮著我家芊芊打扮打扮,出出主意,她都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我想带她出去买一身。”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孟寄雪看了一眼寧芊芊,对方还在充满期待的看著自己。 这是想通了? 不打算继续盯著周含章了? 孟寄雪也算是鬆了口气。 雌竞到底是没什么意思。 如果寧芊芊想明白了,愿意去相亲,那自然是最好。 孟寄雪:“原来是这么个事情,嫂子,你直接和我说就成,不说別的,就方大哥和我们家老周关係这么好,衝著这个,我也得帮一把。” “芊芊是你们的外甥女,那也就是我的晚辈,你说是不是。” “这帮自家小辈,那我当然愿意。” 一听孟寄雪答应,刘萍这心就放下来了,高兴道:“我就知道小孟你是个热心肠,要不是我们家芊芊这要求高,非要挑这样的人,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们家芊芊。” 说到这。 她拍了一下寧芊芊,“那文化人真要相处起来,自己没文化,结了婚都不知道能不能过到一块去,到时候鸡同鸭讲的,你就知道日子难过了。” 听舅妈的话,寧芊芊多少有些不服气。 她觉得自己也不差。 就算自己没文化,那跟著有文化的时间长了,自己也不就能有文化了么。 这又不是不能学。 不过在长辈面前,她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还指著人家找对象呢。 孟寄雪却道:“嫂子,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不能光男同志有要求,咱们女同志就不能有要求了?” “这相看相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芊芊人勤快能干,长得也不差,想要找个有文化的城里人,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耳濡目染下,说不准跟有文化的在一块久了,这还能调动芊芊学习的积极性呢。” “说到底,咱们都是女同志,很清楚女人嫁人的重要性,就是得擦亮眼睛好好挑,反正芊芊还年轻,可以慢慢挑,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闻言。 寧芊芊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孟寄雪。 没料想,对方还会为自己说话。 而且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不过就是那个词,她听的不是很明白。 寧芊芊不由询问,“孟阿姨,耳濡目染是什么意思?” 这样四个字成语的往外蹦,是寧芊芊非常羡慕的,就感觉懂了自己很多不懂的地方。 现在,寧芊芊就觉得孟寄雪好像在发光。 刘萍也听得迷迷糊糊的,“是啊小孟,你说的那个什么耳燃的,啥意思?” 孟寄雪倒是耐心解释,“意思就是耳朵经常听到,眼睛经常看到,不知不觉地就会受到影响了。” 这就听明白了。 寧芊芊默默的记下。 真厉害,这么长的一句话,四个字就能概括。 刘萍听孟寄雪这么一说,原先还觉得寧芊芊要求高,现在想一想是这么一回事,找个文化高的,自己也能学到不少。 三人聊了会儿。 確定了明日去外面买衣服的时间,就离开了。 等周含章回来的时候,从孟寄雪口中得知,明日要跟刘萍和寧芊芊去逛街。 他挑眉,“挺好,看来你们处的不错。” 对於寧芊芊的那点心思,他多少有些感知。 只是人是小辈,又是女孩子,周含章並不想让人没脸。 现在寧芊芊自己想通了,那自然最好。 看孟寄雪似乎没察觉到这些,他也算是放了心。 他並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为无关紧要的人烦恼。 看周含章没什么反应,孟寄雪悄悄鬆了口气。 幸好这男人还不知道,寧芊芊对他什么心思。 她揭过话题,道:“对了,昨晚上说的椅子,我画好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我不知道实际操作上可不可行,你赶紧帮我看看。” 说完,就噠噠噠的小跑进了画室。 第124章 答应 孟寄雪刚从画桌上拿起图纸,身后的脚步声就已经临近。 背部感觉被火热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冷不丁颤了一下。 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霸道的缠绕在鼻息间,孟寄雪的身体下意识的软了几分。 眼前出现一双大手,拿过了她的图纸,隨即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 “是这一份么?” 孟寄雪缩了缩身子,想要从他怀里钻出来。 也不知道周含章是不是故意的,这会儿更近了几分,將她卡在了画桌之间,圈地为牢,完全无法挣脱出去。 孟寄雪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变化。 抵著。 很坚硬。 烫的她都要融化了。 孟寄雪的脸唰的一下通红,“周含章!” 喊出来了,但是声音很娇。 一点不像是质问。 周含章淡淡的应了一声,將图纸放在桌子上,俯身下去,从背后环住她,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不是看图纸么,认真一些。” 孟寄雪:“?” 到底是谁不认真啊! 她又羞又恼,想要强硬一些推开他。 男人却指著图纸上的某个部位,道:“你这里的意思是,想要能调节角度?” 这是孟寄雪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 依照现在的工艺水平,孟寄雪不算太清楚。 见周含章认真了,孟寄雪也只好作罢,只能任由他环抱著自己,將目光落在他指向的部分,嗯了一声,“这样的话,就能够调节我喜欢的角度,而不是单纯的躺椅,可以做到么?” 周含章沉思了片刻,“可以在两侧扶手內侧,去做一排卡槽,对应木销,插入不同的卡槽,来固定靠背的角度,不过顶多能做到三种模式,越多可能没有那么的安全。” 如果要做到九十度,一百二十度和一百八十度。 周含章觉得这是能做到的。 孟寄雪眼睛一亮,完全忘记自己被抱著了,兴奋道:“行,三种也行,这样的话,可以坐著,也可以半躺著,甚至全躺著,够用了。” 这样的角度,低头看去,就能看到妻子长卷的睫毛,因为喜悦而轻颤著,再往下看去,是吹弹可破的肌肤,带著奶油般的质地。 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 两日没沾荤腥。 若是对以往清心寡欲的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可在经歷过之后,特別是到目前为止,周含章都还没有彻底的开发出自己的潜力在哪里,每一次都看在妻子太过於柔弱的身体上,他只能浅尝輒止。 至少也能勉强满足。 可这会儿,是只能看,不能吃。 连浅尝輒止都没有了,对於周含章来说,这竟然是二十八年生涯里,最为煎熬的一件事。 此刻。 两人是如此的接近。 周含章想,要是就著这个姿势,应该也会有不一样的天地吧。 他垂下眼帘,大手拂过那纤细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两手这么卡著,就足够孟寄雪哭著求自己了。 见男人不说话。 孟寄雪想回头,“周含章,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含章当即倾身,制止了她的动作,继续道:“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的想法么,我看你画的並不完全。” 被这么一问,孟寄雪將注意力继续放到了画纸上,立马道:“有啊,我想这个椅子,是能够多功能的,就比如你说的三种模式,是不是可以每一种模式,都能够不同呢,比如九十度直背的时候,你说能不能当做画画的椅子?” 周含章点头:“可以,可以把两侧的扶手,设计的更宽更平一些,相当於一个平台。” 孟寄雪兴奋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在左侧的扶手上,靠近前面的位置,向前一个长方形的浅槽,就是专门用来放画笔、尺子这些的,我可以隨取隨用,右侧的话,我想要能够用来收纳小的画本,剪刀这类的东西,比较零碎的小物品。” 周含章挑眉,“这个简单,可以悬掛一个口袋,上面掛你的顏料都没问题。” 说到这。 他顿了顿,“其实如果你想要画小画的话,我可以做一个可以翻转的木板,你要用的时候,直接把板子翻过来,就能够铺上画纸,坐著修改画稿了,也能够看书,写东西,甚至是在上面休息也可以,当做茶点的托盘,放茶杯和点心。” 这么一说,孟寄雪立马就有画面了。 这还真是在一张椅子上,就能够完成多种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算是来例假,也能躺在椅子上写作业看书画画了! 孟寄雪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想法,过於奇思妙想了。 没想到周含章不仅答应了,还举一反三,帮她想了更多出来。 而且全都是契合自己的需求。 这简直就是梦中情椅嘛! 孟寄雪这下忍不住了,直接转了过去,踮起脚尖,双手主动勾住了男人,一双杏眼带著星辰的璀璨,声音又娇又软,“周含章,你怎么这么聪明呀,这些都可以帮我做到么?” 周含章的眸色明显转为幽暗,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孟寄雪本来是下意识的撒娇,可被这么盯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孟青松,她的亲爹。 这是自己的丈夫。 是个男人。 还是个很厉害的男人。 他的眼神,让孟寄雪想到了一种动物——狼。 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被狼王盯上的猎物。 孟寄雪有点怂了,想要逃。 不过周含章禁錮著她的腰,让她完全没法动弹。 好在周含章开了口。 “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孟寄雪下意识的问。 周含章:“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孟寄雪越发好奇,“什么事?” 周含章没有回答,只是道:“晚上就知道了,现在先答应我。” 孟寄雪:“?” 她猜不透周含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说自己没来例假的话,她还能猜到晚上能干点什么。 可现在,在这方面她非常的安全。 算了。 周含章不愿意说,孟寄雪也就不问了。 反正晚上就知道了。 想必周含章也不会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孟寄雪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好啊。” 周含章鬆开了孟寄雪。 今天晚上吃的是食堂买的饭。 主要是周含章要弄院子,没空做饭。 孟寄雪想帮忙,奈何男人不愿意她动手,她只好不给人添麻烦了。 这院子一时半会的事弄不完的,估计得弄上半个来月。 反正慢慢来吧。 每天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吃过饭后。 周含章提起明天出去买东西,道:“钱和票多带点,虽然是陪著嫂子她们去买,也顺便给自己看看有什么。” 孟寄雪隨意的应了下来 这会儿她更好奇的是,周含章到底要她答应什么事情。 一直到洗漱完,上了床后。 孟寄雪终於知道了。 酸,真特么酸! 第125章 运动 早上周含章起床,顺带把孟寄雪也吵醒了。 他俯下身,想亲她。 不过孟寄雪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翻过了身,一脸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她今天得早起。 结果昨晚上折腾了好久,醒过来的时候,她两条胳膊都是酸的,抬都抬不起来。 周含章:“……” 昨晚上是久了一些。 主要是触感不同,感受自然也不一样。 更何况对象还是个什么都懵懂的小姑娘,什么都要他教。 不过一想到,那双手嫩嫩白白的,软乎乎的不行,握著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而一抬眸,就能看到孟寄雪认真的神情,偏偏她皮肤白,一点点的羞赧和不好意思,就容易染上緋色,看的更为醉人。 一次又一次的。 周含章总觉得不够。 情动之时,更是吻个不停。 一下就过火了。 周含章算是勉强满足,大早上醒过来自然是神清气爽。 看孟寄雪气呼呼的,好脾气的凑过去低声哄著,“不气了,我给你把椅子做好,保证让你满意好不好?” 孟寄雪觉得自己亏大了。 那椅子就算自己不付出什么,周含章难道就不好好做了。 这个老男人,诡计多端的很! 孟寄雪瞪了他一眼,两条胳膊抬不起来,要不然一定要掐他。 不过这眼神,完全没有威慑力。 周含章只觉得格外的可爱,他眼底含了笑意:“等我回来,给你按一按,好不好?” “才不要!”孟寄雪学聪明了,真要是答应了,回头就按到床上了。 周含章笑了,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头颈,“我去给你带早饭,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帮你把热水放好,好么?” 孟寄雪也不是真生气。 夫妻生活对於夫妻来说,是很重要的。 更何况也不是单独周含章享受,自己也是乐在其中的。 点到为止也差不多了。 孟寄雪傲娇的哼了一声,“那好吧。” 到底是年纪小,好哄得很。 或许在別人看来,有点小作,可看在周含章的眼里,就觉得很是可爱。 周含章去拿了衣服过来,让孟寄雪先穿上。 自己出去拿了热水壶进来,给调好温度后,又给挤了牙膏放好,这才出去洗漱自己的。 看孟寄雪要出来。 周含章指了指屋子里的洗漱架子,“早上凉,你就在这里弄吧,我给你摆好了,洗漱完放著,我来收拾。” 孟寄雪应了下来。 被人照顾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孟寄雪发现,嫁人后和没嫁人的生活没什么区別,甚至更好了。 孟青松疼自己,但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至於前世的婚姻,那就是一坨屎。 当然目前来看,孟寄雪也不知道周含章会不会变成一坨屎。 这么一想。 孟寄雪刷著牙也有些没劲了。 周含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寄雪,我现在去食堂,你想吃什么?” 孟寄雪这才回过了神,吐掉了口中的泡沫,用水漱了漱口,才回道:“买点豆浆油条,再加个豆沙的包子,还有一碗小餛飩。” 昨天累的够呛,早上除了是被周含章吵醒的,还是被饿醒的。 现在自然什么都想吃。 这些估计吃不完,大院食堂的早饭做的分量很足。 不过没关係,反正周含章在,孟寄雪吃剩下的就给他。 这已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模式了。 意识到这点。 孟寄雪突然想开了。 其实周含章变不变成一坨屎也无所谓,最一开始就是自己算计的,这婚姻对她而言,本就是为了护住父亲,那么周含章怎么对自己,她都能接受。 况且自己还不能生,往后肯定是要分开的,而现在,她只要负责享受就行了。 以后。 她得对周含章更好一些。 孟寄雪洗完脸,回到了梳妆檯前,给自己抹了点护肤品。 看著镜子里,长发如墨、肌肤胜雪的女人,眉眼间还染著少女和少妇之间的韵味。 孟寄雪又忍不住臭美。 这么一个大美人,也算是便宜了周含章了。 一晚上被他这么翻来覆去的折腾,两只手都快要断掉了,难道还对他不好? 没错。 她已经对周含章非常好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孟寄雪就逻辑自洽了。 等周含章拿著早饭回来,孟寄雪很是自然的享受著,对方对她的细心照顾。 周含章將油条掰了一半给她,喝了一口豆浆,才道:“你今天和嫂子出去逛的时候,可以给自己买一双运动鞋。” “运动鞋?”孟寄雪正在小口小口的吃著餛飩,听到周含章的话,不解的抬眸看向他。 这运动鞋,她的需求好像不是很大。 孟寄雪平时穿小皮鞋比较多,或者靴子,主要是看衣服如何搭配的。 她衣柜里,没有能適配运动鞋的。 周含章嗯了一声。 孟寄雪:“为什么呀。”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等你例假走后,你可以尝试一下强身健体,多锻炼锻炼,你的身体太差了,这样並不健康。” 孟寄雪:“……” 怎么结了个婚还要军训啊。 可看周含章的样子,好像很认真。 孟寄雪无辜的看著他,试图唤醒男人的怜惜,可怜巴巴的开口,“周含章,可以不运动么?” 周含章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吞下后,才道:“不行,我问过老徐,你的痛经厉害,就是因为体寒,適当运动可以直接解决这些毛病。” 他这人很有原则。 该惯著的地方惯著,不该惯著的,就不容拒绝。 孟寄雪:“……” 看著周含章那刚正不阿的样子,孟寄雪认命了,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 “……知道了。”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吃完了一个包子。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 其实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她的身体过於柔弱,並不太適合开展一些激烈运动。 所以他决定徐徐图之。 第126章 搭配 交代完这些。 周含章吃过早饭后,就找出了一个水壶来,是那种有肩带的,可以背在身上,在里面装上了水,让孟寄雪带著。 孟寄雪不怎么用这个,对这个的记忆还是在读书的时候,因为学校里没水喝,所以需要自己带水去学校。 现在周含章一拿出来,孟寄雪就觉得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她小声问:“可以不带么,这个背著一点都不好看。” “出去一整天,都找不到喝水的地方,到时候你想喝水怎么办,”周含章没有听孟寄雪的,耐心劝导,“大家都背著,没人看你好不好看,更何况你已经够好看了。” 对於孟寄雪的臭毛病,周含章早已经发现了。 她就属於那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要换做是其他人,周含章早就没有什么好態度了,哪里还会像是现在这样耐心。 眼前的毕竟不是自己的兵,是自己的妻子。 自然得有耐心哄著。 虽然觉得背著这个不太好看,可孟寄雪也知道,周含章是为了她好,没法子只能应下来了。 这点识时务,孟寄雪还是有的。 水壶不好看,但是可以从衣服搭配上去搞定。 孟寄雪穿著棉拖鞋,噠噠噠的就往屋子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一边找,还一边喊:“周含章,你急著走么,要是不著急,帮我看看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出门唄。” 周含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有点紧张。 可想著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他私心里不太愿意去拒绝孟寄雪的任何要求。 毕竟他很清楚,孟寄雪是真的非常爱美。 作为第一个就能观赏到的观眾,他表示很荣幸。 周含章道:“好。” 搭配衣服,孟寄雪还是在行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水壶,是军绿色的那种,估计是军区里发的。 孟寄雪摸著下巴,她要將这一抹绿色,变成身上的灵魂配件。 很快。 孟寄雪就开始从里面拿衣服。 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然后开始搭配。 周含章就倚在房间的门框上,稍显隨意的站姿,向来威严的容顏,此刻多了几分温柔。 只要孟寄雪回头,就能看到男人眼底里带著的笑意,还有藏在深处的宠溺。 结婚后的生活。 好像让周含章无聊且枯燥的军旅生涯,从灰色的人生里,多了一抹鲜亮的顏色。 哪怕只是看孟寄雪认真的挑衣服,在化妆镜前比划著名,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这么想著。 周含章低声开了口,“寄雪,要不再给你做一面镜子吧。” “啊?” 孟寄雪刚確定好上半身的衣服,正准备找下半身的,就听到周含章的话,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来。 她踮了踮脚,想要让镜子照出自己的下身,就反应过来周含章说的是什么了。 孟寄雪立马转过头去,杏眼弯弯,“好啊,我要全身镜,要能照到我全身的,这个镜子不太方便。” 周含章眸色幽深了几分,挑眉,“好。” 有时候住的地方需要购置什么,真的是要生活了才能知道。 不过好在,孟寄雪想不到的,周含章都能发现。 当然。 这时候的孟寄雪,是绝对想不到这男人突然提出要一面全身镜,绝对不仅仅只是想要这么一个用途。 孟寄雪很快搭配好了衣服。 刚想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 她顿住了动作,慢慢的转过身去,看向门口的周含章。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周含章,我要换衣服了。” 周含章点头。 “你换吧。” 孟寄雪:“……” 这男人是不是听不懂自己的潜台词。 虽然说两人已经结婚了,也做过很亲密的事情,可时间还很短,还远远达不到老夫老妻的標准。 因此,她也还没做到,能够视若无睹的,在周含章的面前换衣服。 至少不能是,她脱衣服,对方站在那看著。 可要是让周含章出去,又好像有些过於刻意。 毕竟两人都是夫妻了。 孟寄雪开始磨磨蹭蹭了起来。 瞧她这样,周含章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才低沉开了口,“你换吧,我转过身去,我不看总行了吧。” 孟寄雪朝男人看去,发现对方真就转过身去了。 这么一来。 就好像自己很过分一样。 孟寄雪只好一边脱衣服,一边给自己找补,“周含章,不是我不让你看,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说我现在这样,你只能看不能吃,多难受呀对不对,那我作为妻子,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是不是就得为你考虑著想呢?” 小嘴叭叭的。 周含章只觉得好笑,不过语气里却是多了几分旖旎,声音低低的,“寄雪,你若是真为我考虑著想,我也不是完全没得吃,方法总比困难多,你说是不是?” 孟寄雪猛地闭嘴了。 还是別找补了。 她身体素质是不怎么好,这会儿手都是酸的,要是再想別的方法,孟寄雪很担心,自己其他部位也会酸。 这个男人,怎么会那么夸张。 他真的不会累么。 那前世的周含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孟寄雪胡思乱想著。 好在很快就穿好了衣服。 孟寄雪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將头髮隨意的绑了起来,用一根乌色木簪固定。 她將军绿色的水壶掛上,满意了。 孟寄雪高兴的看向周含章:“周含章,你看看,这样好看么!” 得到通知。 周含章才缓缓转过身去。 入眼便是焕然一新的妻子。 墨色的发被一根木簪挽起,很隨意的几缕细碎的鬢髮自然垂下,露出精致而又明艷的容顏。 本就纤细高挑的身材,上半身搭著浅燕麦色圆领精纺羊绒毛衣,里面是白色的圆领內搭,温柔又休閒。 下身则是深靛蓝色直筒牛仔布工装裤,这条裤子有一些堆积感,没有那么紧身,盖住部分鞋面。 而鞋子则是皮质帆船鞋,米白色的。 和衣服算得上是同色系,比较温柔。 上半身斜挎著的绿色水壶,在这样的搭配下,那绿色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点睛。 好看,却又很隨意。 整一个顏色搭配,都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精致到头髮丝都是漂亮的。 看著孟寄雪在自己的眼前,转圈展示自己的搭配成果。 周含章喉结微微滑动,故作冷静道:“怕是有些冷。” 孟寄雪眼眸弯弯,將早就准备好的菸灰色粗纺毛线开衫拿出来,道:“等冷了我就穿上外套,这样是不是水壶就不丑了。” 不仅不丑,还很有亮点。 周含章嗯了一声,才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了句,“在外面吃中饭?” 孟寄雪见周含章也认同自己的穿搭,心情颇为不错,声音都是上扬的,“对呀,嫂子说难得出去一趟,三四点再回来。” “是在王府井?”周含章问。 孟寄雪隨口答:“嫂子是这么说的,不过就算不是,四九城逛街的就那么几个地方,不是王府井,就是西单那边。” 周含章頷首,“知道了。” ———题外话——— 全身镜:好好好,我明白,我也將会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第127章 优越 周含章要走了。 孟寄雪也没多捨不得,高高兴兴的送人出门。 小齐是在门口接人的。 看到这一次,是孟寄雪送周含章出来,十分主动的喊了一声,“嫂子,早上好啊!” 孟寄雪衝著人笑容明媚,“早上好小齐。” 她想著送佛送到西,打开车门,把周含章送上车,还和小齐道:“小齐,那我就把我家这位拜託给你了,记得盯著他好好吃饭,別误了饭点。” 这段时间还好。 不过先前的时候,孟寄雪听周家人说起过。 周含章在军区里忙起来,是饭都不吃的。 就像是上一次在深山里,周含章也总是吃的很晚,那会儿饭菜可能都是凉的。 孟寄雪想到了,也就隨口提了。 周含章却抬眸看了她一眼。 见到这眼神,孟寄雪赶紧道:“我可不是管著你啊,这是关心。” 周含章抿了抿唇。 其实这种关心,他还挺受用的。 在外人面前,周含章没有在家里那么放得开,还是端著的。 他淡淡道:“你进去吧,勿念。” 孟寄雪看他这一副端著的模样,又想到在床上的时候,简直就是极度反差。 这都没处找人说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禁慾系老男人? 孟寄雪被自己的想像给逗乐了。 车子开走了。 小齐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看到孟寄雪还站在那,不由感慨道:“首长,嫂子对你可真上心。” 周含章靠在车后背上,唇角微微扬起,但神情很是淡漠的应了一声。 要是孟寄雪看到,肯定心想,这老男人可太装了。 小齐跟著周含章也久了,说话自然比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知道周含章是属於外冷內热的类型。 很让人有安全感,虽然没什么笑脸,但万事有他担著。 小齐是农村来的,先前家里亲爹生病了,他急得不得了,周含章得知后,二话不说就给了一笔钱,还给他批了假,让他回去看父母。 这件事情,小齐一辈子都会记得。 能遇到这么一个好领导,这辈子都值得了。 这么好的领导,他自然希望也能够夫妻恩爱了。 可周含章平时这么冷也就算了,对妻子可不能这样啊。 小齐有些发愁。 直接说,就怕伤了首长的面子,毕竟这是首长家的私事,可要是不说,又怕首长夫妻关係不和谐。 小小的勤务兵。 都要把自己操心死了。 他哪里知道,这其实是所谓的夫妻情趣。 * 孟寄雪进了屋。 没多久。 就来人找她了。 孟寄雪去开门,就瞧见收拾好了的刘萍和寧芊芊。 显然今天装扮的孟寄雪,让两人都眼前一亮。 刘萍一个劲道:“这样穿好看,回头要不就按照这么穿,给芊芊挑一身吧。” 看著很简单,衣服也是隨处可见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好看。 还有注意到背著的不是包,而是水壶,刘萍更是忍不住道:“没想到这笨重的水壶,还能这样,简直神了。” 明明刘萍和寧芊芊,也都各自背著个水壶,都是一样的,估计都是军区发的。 可孟寄雪背著,就感觉很时髦。 好像是掛件。 她们背著,就感觉像是乡下来逃难的。 以前刘萍还不觉得穿衣服能有多特別,毕竟大家都这么穿,可看孟寄雪之后,刘萍说不出什么来,但是就是眼前一亮,格外的好看。 难道这是人的关係? 寧芊芊这会儿,已经彻底说服自己了。 当她发现,说服自己不对周含章有什么企图的时候,再看孟寄雪,她就能够更客观的去评价。 孟寄雪的穿著打扮,很有自己的思路。 不仅仅是她长得好看,身材好,更多的是她很会搭配打扮。 这是寧芊芊所没有的,对孟寄雪这个人,瞬间就服气了。 她也眼巴巴的看著孟寄雪。 孟寄雪听到这话,解释道:“我这一身,適合我,但是不一定適合芊芊,这衣服里的门道很多,就像是有些人穿红色好看,有些人穿蓝色好看,有些人穿黑色好看,是不是?” 前面那句话,她们听的不是很懂。 不过后面的话,很是通俗易懂,寧芊芊立马意会了。 她道:“我好像穿黄色的衣服会比较好看,这是为什么呀孟阿姨。” 原先有一件黄色毛线衣,穿上身的时候,寧芊芊就发现自己的皮肤看著好像都白了一些。 孟寄雪道:“这跟肤色这些有关,反正適合自己的,肯定是要穿上身试试的,咱们今天的目的,就是挑一身合適你的衣服,合適才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的人都没有审美。 不是她们不想要,而是环境因素。 吃都吃不饱,谁还管穿的怎么样,不至於冻死就成。 而孟寄雪的这些理念想法,是很先进的,而她的审美,就是从传承国画而来。 和顏色打交道多了,学画画的,都很有审美。 更別提孟家这样的大家族。 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让寧芊芊和刘萍更佩服孟寄雪了。 刘萍道:“原先还挺怕去逛这些地方的,小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孟寄雪笑道:“嫂子您放心,今日有我在,你们就当我是东道主,想要去四九城哪里都成,我都能带著你们逛个痛快。” 有这么一句话,刘萍放心不少。 三人准备出发。 从军区上了老式公交车。 车上人还挺多的。 寧芊芊更是有著几分激动,不同前段时间的针锋相对和故弄玄虚,她这会儿更多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情绪。 从进了军区后,寧芊芊就没有出去过。 四九城这地方,刘萍都不是很熟悉,寧芊芊身上也没钱,哪里好出去。 这还是头一回能出去。 自然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到处看来看去。 坐在车上都格外的兴奋。 “孟阿姨,你坐这里,我给你擦过了。” 等孟寄雪坐下,寧芊芊坐在她旁边,车子启动没多久,她看著外面的风景,忍不住道:“孟阿姨,我听人说,市区里可热闹了,百货大楼有好几层,里面啥都有,玻璃柜檯都亮的能照人!” 此时。 一道嗤笑声传来,声音压低了,但还是传到了两人的耳畔,带著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乡巴佬进城了,瞧这高兴的。” 另一道声音回復,轻笑道:“可不嘛,你看那人三月份了,还穿著棉袄棉裤的,估计就是乡下来的。” 第128章 反击 寧芊芊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最不愿意被人说的,就是自己是个乡下人。 没人比她更期望自己是个城里人,要不然也不会一心来城里相亲,就是想要嫁给城里人。 在家属院的时候,寧芊芊更是將自己包装的无比贤惠勤快。 毕竟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不占优势的。 而样貌这些,她虽然在村里是一枝花,可这点优越感,到了城里后,就没有那么的明显了。 能剩下的就只有利他人的那些好名声了。 可说到底,就算把自己包装的人人都夸,她骨子里还是自卑的。 现在被人这么一说,寧芊芊看了一眼。 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同志,穿著打扮洋气时髦,特別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那都是彰显著自己是城里人的优越。 看到这样的人,寧芊芊第一反应,是有些自惭形秽。 她脸色惨白,自卑疯狂的涌现,竟然没有吭声。 孟寄雪瞥了她一眼,挑眉,“你斗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懦弱?” 寧芊芊愣了一下。 其实第一次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感受,只是那会儿孟寄雪没有在这方面看不起她。 而且当时的她们,互相撞了利益,寧芊芊自然要为了自己的未来去战斗了。 可现在。 寧芊芊已经服了孟寄雪,深知农村人和城里人的区別,再遇到这种情况,她反而畏手畏脚了。 看寧芊芊这模样,孟寄雪淡淡道:“我对你並没有恶意的时候,你都能够找我麻烦,现在被人找了麻烦,你倒是怂了怕了?” “真要是这么自卑,那干什么还要再四九城待著,往后你只会遇到这种情况更多。” 寧芊芊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孟寄雪会和自己说这些。 而她更没想到的是,原来自己的那些小九九,孟寄雪全都看在眼里。 可她从来没有真的对付自己过,甚至在她有事上门找孟寄雪帮忙的时候,她都没有拒绝自己。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的孟寄雪,比起自己印象里的她,又变得不一样了。 寧芊芊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受。 大概是佩服孟寄雪的心胸,更无比的渴望成为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寧芊芊陡然站了起来,直接转身对上了斜对面的两人,眼神紧盯著她们,“两位女同志,刚刚你们是不是在议论我。” 那两人还在嬉嬉笑笑的。 没想到寧芊芊就直接质问了。 扎著麻花辫的清丽女同志,还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寧芊芊的动作,还有不少人看过来。 这让李亚欣有些不爽。 寧芊芊这一股气上来,才直接对著李亚欣二人,只是真的对上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下意识的想算了。 不过想著孟寄雪说的,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 “我就问,刚刚是不是你们在说我是乡巴佬。” “我就想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就算三月份了,我穿棉衣棉裤也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我的確不是城里人,我第一次进城高兴,这影响到你们了么?” “大家都是用劳动赚钱的人,你凭啥瞧不起人!” 这么一口气说完。 寧芊芊浑身都在发抖,她有点害怕,但又不服气不甘心。 如果自己出身好的话,不一定会比她们差。 凭什么看不起她! 这么一番话下来。 汽车上的人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对著李亚欣二人指指点点了起来。 李亚欣有些气恼,这个乡巴佬,还真是胆子大,竟然敢找她的麻烦。 她冷笑了一声,“哟,还来劲了。” “瞧你这身打扮,这说话腔调,不是乡巴佬是什么?难道还说错你了?” 跟她同行的叶晶晶,装作和事老的出场,苦口婆心道:“哎呀,你这个女同志,何必这么在意呢,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隨口说说罢了,你何必这么较真呢。” 这么一句话。 就把寧芊芊给堵得哑口无言了。 她气的眼睛都红了,整个人都在抖。 刘萍看到自己外甥女,跟人吵起来,还是因为被说乡巴佬,也有些恼了。 刚想说话,就被孟寄雪给按住了。 孟寄雪小声道:“嫂子,你的身份不合適,以免说你以大欺小,更何况芊芊还是你的外甥女,容易被人说是拉偏架,让我去说。” 刘萍一听,立马紧张了起来,“你能行么?” “没事,我的身份合適。”孟寄雪安抚道。 虽然认真算起来,她也是以大欺小的身份,但她摆在外面的年纪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是城里人。 这辆车还是军区的用车。 都是军区里的人。 如果让刘萍去参与的话,她情绪上头,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抓住话柄,就怕最后上升到城里人和农村人的对抗。 这事情会越弄越大。 到最后保不齐会变成农村领导和城里领导,这两派的势力斗爭。 这一趟,她既然和刘萍她们一道出来,也是自己攛掇著寧芊芊去反击的,她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 想到这。 孟寄雪直接站了起来。 她目光掠过这二人,穿著的是外出的常服,看年纪並不像是家属,不过背部很是挺直,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孟寄雪大概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她语气温和,开了口,“两位同志,你们是文工团的吧,看著就精神。” 李亚欣微微扬起下巴,带著掩饰不住的傲娇,“是啊,我们刚下部队演出回来,正打算出去逛逛。” 闻言。 孟寄雪轻轻点头。 “下部队演出,慰问的是谁?” 这问题问的,李亚欣有些不解,但还是回了句,“那当然是广大的指战员……” 孟寄雪直接打断,语气却多了几分强硬,“那这些指战员是来自哪里,他们的父母亲人,大多都是做什么的?” 这提问一出。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晶晶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拉住李亚欣,停止这场话题。 可孟寄雪却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而是字字珠璣。 “不想说?那我来说。” “他们绝大多数,都来自工农家庭,哦准確一点说,就是你们刚刚口中的那个乡巴佬的地方,你们在台上唱的歌,跳的舞,演的出,还记得歌颂的是谁么,服务的又是谁么?” 说到这,孟寄雪目光如炬,盯著李亚欣二人。 “一边在舞台上歌颂工农,一边在私底下,嘲笑从工农中来的同志,你们二位文工团的同志,算不算是台上唱一套,台下做一套?” “这思想觉悟,你说要是让团里领导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这话一出。 李亚欣和叶晶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129章 道歉 本来就是嘴上没把门。 看寧芊芊是个乡下的,说话也嘴笨,那股子优越感就上来了。 说几句,也不怕对方怎么样。 果不其然,说了几句后,寧芊芊就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得意。 没想到孟寄雪会出来说话。 叶晶晶一看,就知道孟寄雪不是好招惹的,那么一张惊艷的脸蛋,比她们文工团里的女同志都要漂亮,还有那身段,穿著的衣服虽然朴素,却显得整个人都很有气质。 一看就是城里人。 对方一开口,完全是有预谋的,让李亚欣陷进了她话语里的圈套,后面说的更是压迫感十足,就好像是什么领导似的。 可看孟寄雪长得年轻,面也生,还是跟那个乡巴佬一块的,估计不会是什么领导,就是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背景和关係。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事情是她们不占理,真要是闹大了。 肯定也是她们討不到好。 正好这会儿。 车子停在了一处站点。 叶晶晶拉了拉李亚欣。 “亚欣,我们下车。” 李亚欣还有些不服气,想要跟人掰扯,不过叶晶晶一直拉她,只好瞪了一眼孟寄雪就要下车。 孟寄雪却是上前,拦在了二人面前。 她挑眉。 “不道歉就想走?” 那编排人的代价也太轻了。 李亚欣恼了,“你別欺人太甚!”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孟寄雪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髮丝,语气淡淡的:“你可以和我说你是谁。” 说了更好。 真要是什么大人物的关係,李亚欣就能直接当典型。 这么多人都看著呢。 还真以为有点关係,就能在军区里为非作歹了。 孟寄雪一点都不带怕的。 这样的態度,让叶晶晶越发觉得不安,趁著李亚欣气的说不出来的功夫,她赶紧衝著孟寄雪和寧芊芊道。 “对不起,是我们说错话了,我们道歉。” 一听人道歉了,李亚欣怒道:“晶晶你——” 叶晶晶脸色一变,这会儿车门打开,她也不管李亚欣说什么了,直接拉著她下车。 既然人道歉了。 孟寄雪也就没在做什么。 毕竟都是军区里的,保不齐有著什么千丝万缕的关係。 人道歉了,那就没有什么后续好说了,到时候就算是再闹大,上面的领导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已经道歉了。 顶多批评几句。 她回到了座位上。 刘萍一看到孟寄雪,就给她竖大拇指,“小孟,你那几句话说的可真好,果然还是得有文化,要换我,我就说不出来。” 孟寄雪只是笑:“嫂子,这些不算什么的,要是你愿意学,多从方首长那听,就知道怎么说了。” 要论这方面,绝对是没有军区这些当兵的会说。 刘萍一想还真是。 回头一看,寧芊芊还傻乎乎的站在那,立马把人拉了回来,“还傻愣愣的干什么,还不感谢你孟阿姨帮你说话。” 寧芊芊刚刚全程,都是星星眼。 以前觉得周含章和方德海这样的领导,在外面跟人说话的时候,有时候训斥下属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厉害。 她就特別想要嫁给这样厉害的人。 可现在看到孟寄雪,对著那两个文工团的,简单几句就把人嚇得脸色惨白,那感觉和看方德海他们的时候完全不同。 她突然好想成为这样的人。 孟寄雪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寧芊芊很是诚恳的道谢,“孟阿姨,谢谢你。” 看寧芊芊这样,孟寄雪只是道:“总归都是一个大院的,大家都是家属,家里的男人都在前面打拼,我们做家属的,更不能拖后腿,彼此之间有需要的时候就得互帮互助。” “这才叫人不会看不起我们。” 刘萍拍大腿,“说得好啊!” 这小孟,现在是越看越喜欢了。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周含章会选择她。 现在就懂了,相处久了,谁都会喜欢上孟寄雪的。 接下来一路,倒是没什么变故出来了。 不过孟寄雪看著窗外的时候,就听到耳畔传来寧芊芊的声音,很小声,但是很诚恳。 “孟阿姨,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孟寄雪回头看了她一眼。 寧芊芊看到这张得天独厚的脸,瞬间有些怂了。 不过话都说了,她索性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完,“我以前不懂事,想的天真,还有过一些不太好的心思,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就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说完。 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寧芊芊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就发现孟寄雪似乎没当回事。 寧芊芊顿时提起了心:“……孟阿姨?” 孟寄雪很是清淡的应了一声。 寧芊芊顿时像是鼓起来的皮球被针扎了一下,然后瞬间瘪了。 虽然嘴上说不奢望孟寄雪原谅自己,但寧芊芊內心还是希望和对方修復关係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確实有点过分,现在孟寄雪不愿意搭理她,那也是正常的。 就算孟寄雪想踹她几脚,寧芊芊都觉得是自己应得的。 她不敢再说话了,就怕再惹孟寄雪不痛快。 不过垂头丧气了一会儿后。 寧芊芊发现自己还是不想放弃。 想到刚刚孟寄雪为了自己,还得罪了那两个文工团的人,她琢磨了会儿,就悄悄走到了后面去。 孟寄雪自然知道寧芊芊走了。 对於寧芊芊的道歉,算是意料之外,也算是意料之中。 都说人性是复杂的,寧芊芊想明白了,自然是最好,不过对方的恶意是真实存在过的,孟寄雪也不可能说,对方说了几句,她就真的不当回事了。 她要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想要修復和自己的关係,总归是会做出一些实质性的事情来。 当然做出来的事情,最后能不能让打动她,那就要看了。 而另一边下了车的二人。 李亚欣已经气到要爆炸了,衝著叶晶晶就发火。 “你什么意思,干什么要跟那两个贱人道歉,刚刚车上那么多人呢,真要是传出去了,我的脸都要被丟光了,我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第130章 太贵 被李亚欣这么骂了一通,叶晶晶其实也是一肚子的火。 要不是李亚欣嘴贱的话,也不会引出这些事情来,那个孟寄雪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看说话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 叶晶晶善於察言观色,对於没有把握的人和事情,自然不愿意跟人为敌。 可偏偏李亚欣下车的时候,还喊了自己的名字。 叶晶晶当时脸色就变了,不知道孟寄雪会不会是一个记仇的人,万一真有什么背景。 李亚欣有人护著,她就不好说了。 对於眼前发脾气的大小姐,叶晶晶只能忍了忍,好脾气的安抚,“那车上的人,大多是大院里的,跟咱们也不一定认识,你又是调过来我们这边没多久,不用担心。”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委婉道:“亚欣,四九城的军区,藏龙臥虎,万一得罪了人,对咱们的影响也不一定好。” 李亚欣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说好出来逛街,现在半路就下车了,搞得我还得和你走路,那两个女的,一个是乡巴佬,还有一个穿的是不错,不过那么年轻,又是从家属院出来的,顶多就是个营长的媳妇,难道我还会怕什么营长媳妇不成?”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叶晶晶道:“可能不是媳妇,万一是某个师长的女儿呢?” 李亚欣白眼翻得更厉害了,“那就更不可能了,真要是的话,我怎么可能面生,师级干部以上的,就那么一小撮,不过说不定会是这些干部乡下来的穷亲戚,如果是穷亲戚,我们就更不用怕了。” “那都是来四九城討生活的,难不成还会找我们的麻烦,就算真找,我和我家里面说一声,也不会有什么,反倒是你,竟然就怕了。” 说到这。 李亚欣更是火大,没好气道:“你对象家里那么厉害,你怕什么,如果找你麻烦,你和你对象说一声,难不成还会出什么事情么,现在落荒而逃,真是丟死人了。” 要不是因为叶晶晶谈了个不错的对象,李亚欣也不会愿意和她玩。 毕竟叶晶晶还够不上自己的交友条件。 被这么一说,叶晶晶抿了抿唇,心里也有些不爽了起来。 不是对李亚欣,而是对刚刚自己的做法。 是啊。 只要她和自己那对象结婚,谁都要给自己几分面子,她何必在这种事情上让步呢。 * 大院的车子,算是採购车。 有家属要出去的话,可以上来,到的目的地是在西单的菜市场。 这一次,孟寄雪三人是打算去王府井,所以提前下车就成。 至於回去的话。 要么就是跟车回去,但是需要凑时间,要么就是自己转车,然后走一段路回去。 孟寄雪提前和司机打了个招呼,到了地方,就把她们给放下了。 下了车。 寧芊芊四周环顾著,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毕竟第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刚刚她一直在后面,不知道跟谁在聊天,一直到下车才过来。 孟寄雪也没当回事。 反正今天的任务,就是带两人去逛百货大楼。 然后给自己买一双运动鞋。 说起买运动鞋。 刘萍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短靴,笑道:“咋想到买运动鞋了,你这靴子多漂亮啊。” 孟寄雪多少有些忧伤,但在外人面前,不好吐槽周含章,只能道:“当家属的,总得身体强健一些,我就想买一双运动鞋,这不是方便到处跑跑,在大院里也方便,不累脚。” 话说的很漂亮,刘萍听得也来劲。 “行啊,我穿布鞋也穿腻了,回头我也买一双。” 运动鞋也是很时髦的存在。 孟寄雪指著前面的建筑,道:“嫂子,这就是王府井的百货大楼了。” 刘萍和寧芊芊视线放过去,就瞧见一座米黄色的苏式建筑,门口进进出出的好些人,大家都是来买东西的。 寧芊芊的想法是,这可比她们县城的供销社,要大太多太多了。 这会儿,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不过她很乖巧的跟在两人身边,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等进了门。 寧芊芊就看到了明亮到刺眼的灯光,还有就是无处不在的玻璃。 擦得蹭亮蹭亮的。 耳畔是成千上万人的脚步声,夹杂著交谈声和售货员的报价声,算盘珠的噼里啪啦,还有广播里循环播放的革命歌曲。 好热闹啊。 寧芊芊感觉自己都看不过来了。 孟寄雪看向刘萍,询问:“先看衣服?” 刘萍点头,“先给芊芊买衣服。” 孟寄雪就带著人去了二楼。 不过上去前,寧芊芊小心的扯了扯孟寄雪,好奇的指向一楼的核心柜檯,问了句,“孟阿姨,那里不是买衣服的地方吗?” 孟寄雪看过去,隨口道:“那是卖布料的柜檯,你要想买衣服的话,得去成衣区。” 其实乡下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寧芊芊的针线活就是这么会的。 像是成衣这种,寧芊芊从来没有买过,也没有看到过。 她似懂非懂的跟了上去。 到了二楼。 孟寄雪显然对这些地方轻车熟路,很快就找到了店铺。 矮台上放了几个,没有面孔,但是身材標准的塑料模特,穿著当下最时兴的成衣,对於寧芊芊来说,看著极具诱惑力。 而店里面,则衣服都是简单的掛在墙上的横杆上,或者是移动的衣架上,按照类別和面料分开摆放。 往下看,桌子上是摺叠好的衬衫和针织衫,就叠放在玻璃柜檯里面。 孟寄雪看了一圈,直接和刘萍道:“是让芊芊挑一挑,还是我直接帮她搭配?” 没等刘萍说话,寧芊芊就赶紧道:“孟阿姨,你来帮我搭配吧,我信你。” 她都快要看花了,只觉得什么都好看,小小的世界被衝击的很厉害。 孟寄雪想了想,也就没跟人客气,三下五除二的,就挑出了一套衣服来,这里是不能试衣服的,只能对著镜子比划一下。 她让刘萍帮忙拿裙子,自己拿著上面的衣服配著外衣,让寧芊芊站在镜子前,比了上去。 “你肤色比较暖,就像是秋收时的麦浪,会適合比较沉静的顏色,这样能衬的你皮肤更有光泽。” 寧芊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洋气的都不像是自己了。 连刘萍都道:“哎哟,我家芊芊竟然能有这么漂亮的时候,真像是个城里人了,就这一套吧,芊芊怎么样?” 寧芊芊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 完全和穿著棉衣棉裤的自己不同,这就是她嚮往的未来啊。 寧芊芊羞涩的点点头。 刘萍没想到买衣服能这么快,笑著就去和售货员付钱了。 不过等售货员把数目一说。 刘萍眼睛都瞪大了,声音提高,“啥,这么一套衣服,咋要这么贵?!” 第131章 做衣 衬衫要十三块钱,裙子二十块钱,外衣是二十二块钱。 加在一块,那就是五十五块钱。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十块,这相当於要两个月的工资,才能够买这么一套。 虽然方德海的工资高,他的年限比周含章久,所以工资也比周含章多一些,但是周含章就一个人,家里也不需要他上交工资,现在娶了个媳妇,也就两个人,完全可以隨便花。 方德海之前是从小兵开始做起,也是这些年工资才高的,以前还要养孩子,光孩子他们家就有四个,这两年才供出来,除此之外,方德海的爹妈也还在,刘萍的爹妈逢年过节的,也得给钱。 算来算去,也就这两年才宽裕不少。 可刘萍是苦过来的,她自己一套衣服都捨不得花这么多钱,本来以为二三十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要五十多块,这多少有些震惊到刘萍了。 寧芊芊走过去,问了多少。 一听五十五,脸色也变了。 她没想到这里的衣服要这么贵。 她拉了拉刘萍,小声道:“舅妈,要不算了,我不要了,咱们走吧。” 刘萍看寧芊芊这么懂事,犹豫了一下,想著还是咬咬牙算了,都说好了给寧芊芊买的,五十五就五十五吧。 不过。 售货员一看这两人这样,翻了个白眼,“买不起就別问,真是浪瞎耽误工夫,赶紧把衣服给我放下,別给我弄脏了。” 刘萍正准备掏钱,就听到这话,立马不高兴了,“哎,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难道我还说错了,你们买不起就別来,我们这的价格都是这样,当我晦气,嫌贵啊,你们就去那边处理品柜檯,別在这里杵著耽误功夫,赶紧走吧你们。”售货员去把衣服拿下来,就要重新叠起来。 在这里上班的都这么说话,毕竟家里都是有那么点门路的,更何况这里卖出去还是不卖出去,跟她们的工资没关係,干什么还要赔笑脸呢。 这人说话声音不小,外头都有人凑过来看热闹了。 刘萍气的直哆嗦,脸色更是涨红。 这是第一次在城里受这样的屈辱。 见状。 孟寄雪直接走了过去,站在售货员的面前,看了一眼工號牌后,对上了寧芊芊。 “芊芊,工號105,记一下。” 寧芊芊还抓著刘萍的手,整个人都陷入窘迫之中,就听到孟寄雪这么一句话,她茫然的看了一眼孟寄雪。 “孟阿姨,这是……” 孟寄雪瞥了一眼那售货员,声音稍稍放大:“这位同志不是让我们去处理品柜檯么,把这个同志的工號给记住,等会我们就去找经理,我倒是要问问他,我们军区家属是不是逛不得这百货大楼,买不了这成衣,是不是问一问价钱,都得被奚落,只配去处理品柜檯看东西!” 孟寄雪说完后,就拉著刘萍和寧芊芊要走。 售货员一看人要去找经理,立马就慌了。 虽然她不確定孟寄雪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一般情况,没人敢冒充军属,更何况孟寄雪的气场一看就很强,恐怕背景不小。 真要是去找了经理,她这份工作恐怕难保。 这么一想。 售货员一把抓起叠好的衣服,赶紧衝上前去,直接拦在了三人面前,露出一个討好的訕笑。 “哎呀,同志您这是什么话,看我这张破嘴,我刚刚是胡说八道呢,我態度有问题,你们问价格,那是天经地义,你们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啊,我和你们深刻检討。” 又赶紧拉扯著寧芊芊,笑著道:“刚刚你穿那衣服是真好看,你看你身段好,衣服一穿上身,就跟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寧芊芊啐了一口,“你不就是怕我们去投诉你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嘴脸,我告诉你晚了,你敢瞧不起军属,就得承受瞧不起的代价!” 真是捧高踩低的玩意! 售货员一听这话,立马给自己嘴巴拍了两下,笑著道:“这都是哪里来的话,我就是这张嘴说错了,几位同志就別跟我们过不去了。” 说完后,她又展示起了衣服来,然后指著某处地方,假模假样道。 “这里有一处厂里做的跳线,属於质量问题,按规定这种带瑕疵的,是要做次品降价处理的,可以给你打个折扣,怎么样?” 她算是会看人的,就孟寄雪的这一身,看似低调,却並不便宜,剪裁更是得体,还有三人背上都背了水壶,是军用的水壶,底下还有军区的名字。 这更让售货员確信,这三个人肯定是家属,另外两个不好说,孟寄雪的来头肯定不小。 寧芊芊恼道:“我才不——” 孟寄雪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看了一眼,立马闭嘴了。 刘萍一听打折,不免心动,“多少钱?” 售货员笑眯眯道:“八五折,大概四十六块多。” 那就是便宜快十块钱。 刘萍不免有些心动。 她只好看向孟寄雪。 孟寄雪只是道:“嫂子,您付钱,这事听您的。” 刘萍琢磨了一下,虽然被说了几句不太痛快,但是要是被说几句后的代价,是省下几乎一张大团结,她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啊,甚至还想再来几句。 正当刘萍准备答应的时候,寧芊芊拉了她一下,“舅妈,这衣服我不想要了。” “啥?”刘萍怔了一下,隨即就著急了起来,“你还得相亲呢,舅妈说给你买衣服,肯定会给你买衣服。” 寧芊芊抿唇,只是闷著声道:“不用了,舅妈我自己也可以给自己做衣服,这衣服既然都有瑕疵了,咱们就不要了,花四十多买个瑕疵品,太亏了。” 那售货员忍著翻白眼的衝动,自己这只是个说辞好么! 这么好的衣服,四十多完全不贵,简直就是占了大便宜了。 刘萍还想劝,孟寄雪却是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她拍了拍刘萍后,將寧芊芊拉到了角落处,问道:“你想自己做?” 寧芊芊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刚刚你给我挑的衣服,我看了看,我觉得我也能做的差不多。” 样式不难,不过就是一些细节处,她有些没把握。 孟寄雪想起送给自己的那副手套,確实做的很精细。 她道:“虽然你能自己做,但是一套衣服做下来,少说也得要个五到七天,你相亲怕是来不及。” 这话倒是事实,寧芊芊有些沉默了。 见状,孟寄雪直接道:“先买这一套,等会去一楼,我买一些布料,你要是真会做,我到时候给你布料和样式图纸,你帮我做一套出来怎么样?” 第132章 炸酱麵 “孟阿姨……” 寧芊芊抬起头看向孟寄雪,眼底有些疑惑。 孟寄雪勾了勾唇,“不愿意?” 闻言,寧芊芊赶紧摇头,“不是,你要是想让我做衣服,我自然愿意,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於孟寄雪对自己的態度,寧芊芊还是有些糊涂的。 孟寄雪也没有解释,只是道:“你只要说行不行就成。” 她想看看寧芊芊的水平。 见孟寄雪不说,寧芊芊越发糊涂,她自然不会觉得,孟寄雪是想要戏耍自己。 毕竟真要让自己做衣服的话,那是需要真金白银的买布料,到时候万一做不好,亏得肯定是孟寄雪,自己只是出出手艺而已。 那她让自己做衣服是为什么呢,寧芊芊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和孟寄雪搞好关係。 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只要答应了孟寄雪,那就能和她有所来往了,时间长了,难保不能让孟寄雪对自己改观。 不知不觉中,寧芊芊从想要攻略周含章,变成了想要攻略孟寄雪。 寧芊芊用力点头,“行,孟阿姨,我一定好好给你做。” 见人答应了,孟寄雪就领著人回去了。 隨后朝著刘萍道:“嫂子,就这套吧。” 刘萍看向寧芊芊,自己外甥女也点点头。 看来是被孟寄雪说服了,也不知道这小孟是怎么说的,真是厉害。 刘萍也有些佩服孟寄雪了。 售货员开了票,刘萍去付了钱,东西包好,这衣服就买完了。 这会儿已经临近中午的点了。 三人打算吃过饭再逛。 主要是解决了寧芊芊的衣服,那就轻鬆很多了。 中午三个人是去吃的麵条。 孟寄雪提议的。 她才知道刘萍和寧芊芊来了四九城这么久,连炸酱麵都没吃过。 孟寄雪道:“这附近的东华门大街,就有国营饭店,咱们就去尝尝炸酱麵吧,也別来了一趟四九城,连这里地道的炸酱麵都没尝过,这不是白来了么。” 其实本来她想著,尽一尽地主之谊,去吃王府井的烤鸭来著。 可想了想,要是自己请客的话,估计刘萍作为嫂子肯定不好意思让她请,要是让刘萍请,按照她的消费来说,可能有些贵了。 孟寄雪索性就挑选了简单的麵食,这样又能尝的地道,又不会花很多钱。 等三人到了饭店。 孟寄雪点了三碗炸酱麵,一碗二两面,交粮票和两毛五块钱就成,三碗就是六两的粮票,和七毛五。 看孟寄雪柜檯付钱,刘萍还跟她拉扯了一会儿。 孟寄雪差点没抢过。 趁著刘萍去喊寧芊芊来帮忙的时候,孟寄雪赶紧付了钱和粮票。 刘萍一看柜檯那边收钱了,衝著孟寄雪无奈道:“小孟你真是的,我让你陪我们买东西,怎么还能让你请客吃饭呢,这不是让我这个当嫂子的没脸么,回头我们家老方知道了,肯定要数落我。” 说完孟寄雪,又衝著寧芊芊没好气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机灵,傻乎乎的站在那做什么,也不晓得去付钱。” 寧芊芊颇为无辜的看著她。 她身上没钱没票的。 有心去付,也没这个能力。 孟寄雪取了票后,笑道:“嫂子,你就別说芊芊了,她小孩子哪里来的钱。” 刘萍还是觉得不行,“等会我把钱给你。” 孟寄雪赶紧道:“嫂子,那你就跟我太见外了,不过是吃一碗麵罢了,就让我在您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吧,我听说以前我们家含章,那会儿还经常跑你们家吃饭,你们也没收他的钱,咱们两家的关係,何必如此客气呢。” 说到这,她顿了顿,笑了起来,“往后含章要是忙起来了,我一个人在家里,说不准还要嫂子你多帮我忙呢,这就当算是我提前感谢了。” 这几句话说的,刘萍都没法继续给钱了。 不得不说,孟寄雪实在是说的她心里舒坦。 刘萍道:“你说你也真是的,就算不请我吃饭,我也会帮你忙啊。” 孟寄雪便道:“嫂子,这可是你说的,其实我做饭呢,不是那么的在行,过几日我不是打算请大家到家里吃饭么,秋萍说过来帮忙,但我怕含章要请的人太多了,您看您要是……” 话没说完。 刘萍立马拍著胸脯道:“回头我和芊芊都来帮忙,你那双手白白嫩嫩的,哪里是能干活的。” 今日一趟,刘萍已经把孟寄雪当成自己要照顾的人。 心甘情愿的照顾別人,和顾著面子的照顾,那用心程度是完全不同的。 之前还嫌弃孟寄雪不会干活,可这会儿,就觉得孟寄雪虽然不会干活,但是她脑子聪明。 这文化人,大多都不太会干活的。 那手金贵著呢。 等三碗炸酱麵上桌,三人吃了起来。 刘萍吃的那叫一个大快朵颐,味道还是不错的,很是正宗。 至於寧芊芊,一开始也是吧唧嘴的吃,可等抬头一看,瞧见孟寄雪吃麵条的时候,很是美观,那一举一动,都十分的优雅。 这让寧芊芊下意识的,也放慢了动作。 下午。 三人继续去逛街。 孟寄雪听周含章的,买了一双运动鞋,是回力牌的。 这年头的回力,那是好牌子了,八块钱一双,顏色是白色,穿在脚上还挺舒服的。 刘萍嫌这个太贵了,去买了一双双钱牌,又给寧芊芊买了一双飞跃牌的小白鞋,都是五块钱一双。 孟寄雪去布料店挑了一些布料,把自己手里的布票都花的差不多了。 这才满意的收手。 刘萍还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等到三点多的时候,已经是大丰收的状態了。 一开始花钱的时候很心痛,可百货大楼里的东西实在是太齐全了,以前都没有看到这么多,女人的购买慾望一旦被激发,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真是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买。 到后来都买嗨了。 孟寄雪问道:“嫂子,要不要去稻香村。” 刘萍听过这个,眼睛一亮,“去!” 等到了地方,又是一阵大採购。 孟寄雪买了一些糕点,付完钱的时候,隨意往外一看。 就看到两道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她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去看清楚。 “怎么了孟阿姨?” 身后传来寧芊芊的声音。 孟寄雪正想要说话,就听到刘萍惊讶的声音。 “小周,你怎么来了。” 第133章 接她 孟寄雪看过去。 就看到一辆吉普车出现在店门前。 副驾驶上走下来的高大男人,一身棉军装,风纪扣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下身是笔挺的军裤,腰间的皮带收紧窄腰,绿色显得英挺勃发,。 长腿走动间,能感觉到强大的气场。 周含章和刘萍打过招呼后。 就朝著孟寄雪走过来。 孟寄雪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也没和自己说过。 周含章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掂了掂,“买了什么?” 孟寄雪便道:“鞋子,布料,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对了,我还买了一些糕点,你还要吃什么吗,我去买。” 周含章:“不用了,你买的很多了,我去放车上。” 孟寄雪嗯了一声,想著在外面,也就不再追问周含章怎么来了,等回去了再说。 不过她朝著刘萍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含章会意,朝著刘萍笑道:“嫂子,我有事过来办,正好路过这边,这会儿要回去了,要是你这边逛的差不多了,就一块回去吧。” 刘萍:“这感情好啊,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蹭车回去了,用不著坐公交车,还得转好几趟呢。” 东西这么多,有车子,简直是太好了。 说完,刘萍笑眯眯的看向孟寄雪,“小孟,这一次我和芊芊可是沾你的光了。” 孟寄雪只好笑笑。 上车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寧芊芊。 小姑娘好像真变了,以前看到周含章,那是眼睛都黏上去,现在则是一个劲的盯著自己。 瞧见自己看过来,小姑娘还朝著自己灿烂一笑。 孟寄雪只好对著她也笑笑。 周含章坐在前面,开车的是小齐。 见到寧芊芊的时候,小齐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他响亮的喊了一声,“两位嫂子好,寧同志好。” 看到小齐,刘萍显然想到了上回的事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寧芊芊,却发现自己的外甥女,应了一声之后,就凑过去和孟寄雪说话。 对小齐似乎真没什么意思。 这让刘萍鬆了口气。 真要是喜欢小齐的话,刘萍也觉得挺好的,虽然是勤务兵,但也得看是谁的勤务兵。 周含章这样的资歷,年纪又轻,往后肯定前途光明,那小齐跟的时间长了,以后肯定也是水涨船高的,未来的光景不会差。 不过偷偷相处肯定不成,对女同志名声不好。 现在寧芊芊不喜欢小齐,那就不能跟人走得太近,不然別人都要说她了。 看样子小齐应该是对寧芊芊有点意思的,真要是有意思,那是不是得经过她们长辈呢,这么略过她们肯定不行。 更何况寧芊芊还不喜欢小齐,这么一想,刘萍就故意道。 “芊芊,今天把衣服买好了,等周末的时候,就要去和谭老师见一面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准备准备。” 寧芊芊应了一声。 不过对这个相亲,她倒是没什么太大兴趣,满脑子都是孟寄雪让自己做衣服的事情。 她长了心眼,见孟寄雪是单独和自己说的,就没有让刘萍知道。 这个话题一开,小齐开车的手就紧了几分,忍不住插了句嘴。 “嫂子,寧同志要相亲么?” 刘萍笑眯眯道:“是啊,我们家芊芊年纪也差不多了,先相著看看。” 小齐的语气多了几分失落,勉强笑了笑,“那挺好的,寧同志这么好,肯定能成功。” 这谈话显然让气氛有些尷尬。 孟寄雪没有关心他们在说什么。 这会儿,她脑子里还停留在刚刚看到的身影。 男的肯定是周知书。 女的她一开始看著眼熟,但没记起来是谁。 本想上前查看仔细,可惜没来得及。 不过上了车后,孟寄雪靠著刚刚的画面,在脑海里一直重组,筛选了半天,终於勉强和一个人对上了。 郑燕燕。 孟寄雪挑了挑眉。 这辈子还真是发生改变了。 周知书竟然和郑燕燕搞在一块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周含章,联想到上一次看电影。 本来是周含章和郑燕燕的相亲,结果因为自己的跑路,將周含章引来,就只剩下了周知书和郑燕燕。 难不成就是那一次,导致这两人私底下有了来往?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周知书和前世的那个傍尖儿,似乎也是这段时间折腾在一块的。 孟寄雪感觉这一回,自己怕是能看好戏了。 车子驶入军区。 先到了刘萍家,两人下了车之后,车子又开到了前面的院子。 周含章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小齐,淡淡道:“真要是喜欢,就胆子大一些。” 见领导说话,小齐嘆口气,“算了,人家那可是老师,我哪比得上啊。” 周含章也就没再说什么。 孟寄雪下车先进了屋。 东西由小齐和周含章一块拿进来。 放完东西后,小齐就走了。 孟寄雪立马去了一趟卫生间。 第三天了。 量总算没那么多了。 不过这么跑了一趟,整个腰部都有些酸胀。 孟寄雪敲著背,走了出来。 周含章把东西拿出来,一一去放好,回头看到孟寄雪这样,微微蹙起眉头。 “难受?” 孟寄雪的精力都在逛街上了,来例假的女人还是很辛苦的。 导致这会儿整个人都懨懨的,“有点。” 周含章道:“你去炕上躺会儿。” 孟寄雪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没洗澡。” “毛病多。”周含章说了一句,“你去躺著,没人嫌你脏。” 可她自己嫌弃。 孟寄雪想了想,將目光对上了客厅里的那张双人椅,道:“我还是在这上面趴会儿吧。” 这是她的坚持。 周含章看出来了,只好让步:“我拿两个枕头来,你垫在下面再趴。” 孟寄雪刚一皱眉,周含章就道:“放心,等你趴完了,我就把枕套洗了。” 这才让孟寄雪闭了嘴。 不过趴在枕头上,確实比这么硬邦邦的趴要舒服多了。 就是腰还是酸疼。 刚这么想,孟寄雪就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落在了腰间。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侧过身去。 就感觉到那双大手將她禁錮住,隨之而来的是低沉的嗓音,“別动,我给你按会儿。” 还真別说。 周含章的手按起来,那力道竟然恰到好处,原先的酸胀被按走了一大半,甚至有些享受了起来。 孟寄雪眉眼舒展开来,声音娇软的厉害,“对对对,就是那儿,再用力一些,啊~好舒服啊含章。” …… 周含章满是茧子的手掌下,是滑腻细嫩的肌肤。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美景。 古铜色的肌肤,衬的女子顏色更为雪白,搭在一块。 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香艷刺激,还有那时不时的娇媚嗓音,令人遐想连篇。 他不免有些心浮气躁,大手悄然往上移动,不动声色的询问:“寄雪,你的手酸么?” 第134章 工作 孟寄雪舒服的闭著眼睛。 听到周含章的问话,並没有多想,还娇声回道:“现在还好,刚刚拎著那批布料是真重,还好你过来了,不然我估计得酸不少。” 隨即孟寄雪想起来,侧过身去看周含章,“我把布票都用完了,要不要紧?” 周含章:“本来就是给你用的,若是不够用,我在想办法去弄点来。” 每个人的布票都是有定额的,所以这年头不仅是做衣服价格贵,更多的是没有票,所以只能补衣服。 不过周含章的身份还有家境,总是有办法弄到其他的布票来。 对他而言,花光了就花光了。 自己既然娶了孟寄雪,就没想过让她过苦日子。 以前孟寄雪就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穿的,全都是好的来。 孟青松在出事前,孟家还是大家族,作为唯一的独生女,孟寄雪打小就没有过过苦日子。 那她嫁给自己后,也没道理过苦日子。 至少不能比以前过的差。 周含章將大手往上挪,握住了孟寄雪的手,给她摁了起来。 自己这双略显粗糙的手下,是孟寄雪无比软滑的肌肤,这么按著,他都怕自己太过於用力,会把她给按坏了。 软的让他都难以想像。 这双手还真是上天造物者的优秀作品,纤细修长,仿佛玉石精心雕琢而成。 拿著画笔的时候,白皙如美玉,指骨分明,指尖泛著珍珠般的光泽,手腕纤细,动作轻盈,划出优雅的弧度,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与灵动。 而昨晚上。 这双无比神圣的手,又在做著另一件极致相反的事情。 掌心柔软,肌肤触感仿佛丝绸,有一种说不出的轻盈,和易碎的极致感受。 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 正欲俯下身去。 孟寄雪就整个人翻身过来,將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喟嘆了一声。 舒服的微张著眼眸看他,呈现出一种別样的风情,语气里是十足的信任。 “周含章,你按得正好,帮我在按按另一只手,还有手腕和肩膀这些好不好?” 周含章看著她这样,问了句,“很累?” 孟寄雪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染上了一些水汽,湿漉漉的眼眸看著他,“有点,昨天太晚睡了,今天起得又早,逛了一整天,来例假整个人都觉得没劲,这也不舒坦,那也不舒坦的。” 见状。 周含章抿了抿唇,低声道:“那就睡会儿吧。” 孟寄雪眼睛一闭一闭的,估计是真的有些累到了,声音都小了下去,“唔……那等会儿吃饭喊我……” 没等到周含章的回答,孟寄雪就睡著了。 看她这样。 周含章微微垂眸,看了一眼充满燥意的某处,深嘆了口气。 认命的给孟寄雪按了起来。 这种酸痛,趁著现在给揉开了,明天就不会太遭罪,整个人都能舒服不少。 按的差不多了,他就把人给抱了进去。 外面睡觉太容易著凉。 至於孟寄雪所谓的没洗澡不上床,周含章进了屋,给她扒了个精光,然后丟进了被窝里。 全程,孟寄雪都睡得很香。 可是苦了周含章。 只能看不能吃。 他能怎么办,將外套一脱,化燥热为力量,把力气都给花在了建设院子上。 这一觉。 孟寄雪睡的很沉。 等醒过来的时候,外头的天都是黑的。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孟寄雪恍惚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屋子里,估计是被周含章抱进来的。 刚想起自己没洗澡,低头一看,发现衣服都脱完了。 肯定是周含章乾的! 孟寄雪的脸有些红了起来,好在量没有特別多了,要不然漏在床铺上那就麻烦了。 这会儿也不知道几点了,孟寄雪赶紧下床穿上了衣服。 刚打开门。 饭香味就传入了鼻息之间。 男人好像在厨房。 孟寄雪赶紧踩著拖鞋小跑过去。 听到动静,刚將最后一道菜盛起来的周含章,抬眸看去。 见她头髮都是乱糟糟的,估计一醒就跑出来了,他不免觉得可爱:“快去洗手,出来吃饭。” 孟寄雪乖乖哦了一声。 她正好也饿了。 中午吃了一碗炸酱麵,就没有吃別的了。 麵条太容易消化了。 孟寄雪这么想著,就去打水洗手。 洗漱台上有个圆圆的小镜子。 孟寄雪洗完手去拿布擦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原先一头飘逸的长髮,此刻略显几分凌乱美。 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刚刚她就是以这面貌,去见的周含章?! 听到叫声,周含章出现的很迅速,进屋立马询问,“怎么了?” 孟寄雪一边叫,一边上前踮起脚尖,去捂住周含章的眼睛。 “不许看不许看!” 孟寄雪特別的爱美,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自己不修边幅的一面。 这对她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噩耗。 要知道,对於一个有偶像包袱的人来说,这实在是打击太大了。 周含章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孟寄雪臭美的毛病上来了。 不过这样活灵活现的少女,在自己面前蹦躂著,更多了几分灵动和生气。 周含章抓住了孟寄雪的手,唇角含了笑意,低头看她。 “寄雪,我们是夫妻。” 孟寄雪急了,“你怎么还看我啊,赶紧把眼睛闭上,不许看,是夫妻也不行。” 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周含章挑眉,大手落在腰间,將人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孟寄雪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里,惊呼一声,下意识抬眸看著他,气呼呼道。 “周含章!” 周含章挑眉,嗓音越发勾人磁性,“寄雪,夫妻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什么样我没看过?” 怎么这样! 孟寄雪无法反驳。 毕竟这说的是实话。 但她决定,不理周含章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周含章,倒是很识时务的闭上了眼睛,立马道:“好了,我闭上眼睛了,现在可以了么,不气了好不好?” 孟寄雪看了一眼,见周含章真的很老实的闭上眼睛,她这才满意,哼哼道。 “算你识相,你赶紧出去吧,我梳完头就出来。” 周含章被她打发出去了。 孟寄雪赶紧去把头髮梳顺,看著镜子里恢復那个大家闺秀,美艷精致的自己。 她总算是放心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 孟寄雪才想起来问周含章,今天怎么突然来接自己了。 周含章给她盛了一碗汤,才道:“你的工作有消息了。” 第135章 用处 孟寄雪拿著勺子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的看向周含章。 “这么快啊?” 她和刘萍这几日混熟了,多少也打听过这方面。 刘萍说过,家属虽然是优先安排工作,但是也是要等的,因为家属实在是太多了。 先前周含章也说过,工作是要等的,特別是好工作,人家要是进去了,就不会想著出来,就算是混日子,看在军属的份上,那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给留下。 最重要的是,不止孟寄雪要工作,想要工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才来了一周不到,一般是要往后排的,没想到竟然就有消息了。 孟寄雪难免意外。 周含章嗯了一声,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才道:“不过不是宣传部。” 宣传部的工作,很少会招收家属。 除非是实在缺人。 一般都是先紧著有文化的这些人。 因为这是需要一点技术含量的。 大部分的家属,可能小学都没有读过,属於半文盲,真要是让她们进去,那岂不是给宣传部找麻烦么。 这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岗位。 孟寄雪的文化倒是有,只可惜要在短时间出空岗位的话,没有那么快。 周含章本想是再等等,那边打一声招呼就成,等位置空出来,就能把孟寄雪安排进去。 只是上一回孟寄雪表现的比较著急,说不一定看宣传部的。 他就让小齐盯著其他的工作。 前两日就有了点眉头,今天才算是確定下来。 周含章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所以一开始没和孟寄雪说。 只是问了她在哪逛街,想著正好能去接她,再和她说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车上孟寄雪安静的很,回了家又累的厉害,直接就睡著了。 一直到现在,周含章才有时间和她说。 听到不是宣传部,孟寄雪倒也不是很在意,她往后是要考大学的,宣传部的工作虽然跟自己的专业掛鉤,还能够学到不少的东西,但是相对应的,复习的时间肯定少了。 她觉得有得有失。 所以也没多失落。 孟寄雪好奇,“那是什么工作。” 周含章道:“你放心,和你专业掛鉤。” 还跟自己专业掛鉤,又不是宣传部的,那还有什么工作? 孟寄雪:“你就別和我卖关子了,赶紧和我说说什么工作,我也好提早做准备,应该要面试的吧,还是直接去就成?” “要面试,不过就走个过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周含章这么说,见她著急了,笑了笑道:“老师,美术老师。” 孟寄雪:“啊?” “军区里的那个子弟学校?” 周含章点头。 孟寄雪问,“这个我倒是听刘萍嫂子说起过,原来还有美术课么。” 现在的学校,被衝击过。 一般课程只有政治、语文、数学、歷史和自然科学,再加一些特色实践活动。 像是音乐和美术,不一定有。 周含章说:“原先確实没有,不过这段时间,政治部下达了新指示,要求在抓好政治教育和劳动教育的同时,要適当加强美育薰陶,培养学生健康的审美,所以学校决定恢復美术课。” 还有没说的是,前些年导致的原因,好多学生在学校里乱涂乱画,因为完全没有学习过这个,他们能模仿到的,只有大字报。 军区是对政治最为敏感的,多少能知道,接下来恐怕会变天。 对此,军区的学校自然是最先体现的。 周含章本是盯著宣传部,这事情开了几次会,他多少知道一些,便也在美术课定下来的时候,直接去找了一趟校长。 孟寄雪明白了。 虽然周含章说的很笼统,但她是重生者,自然更为確定。 看来军区是最先改变的。 消息自然更灵通。 美术老师挺好的,跟自己的专业掛鉤,工作也不算多忙碌,最重要的是,孟寄雪本就打算参加首年高考,要是能进了学校,很多不会做的题目,看不懂的科目,就有人问了。 这简直比宣传部的工作,还要让她欢喜。 孟寄雪眼睛一亮,当即道:“这工作好,我什么时候能去面试?” 周含章看她满意,眉眼含笑,“过几日吧,等你身体好一些了。” 一听这话,孟寄雪立马紧张了起来,“其实也不太要紧,我要是晚一点去,会不会就被別人抢了?” 不都说工作要排队的么。 这工作她真喜欢,自然不想错过。 至於例假这个,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前三天都熬过了。 接下来几日没什么大问题, 周含章告诉她,“放心不会,这工作会一直给你留著。”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周含章,该不会是你用了特权,给我留了工作吧。” 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孟寄雪有些纠结了。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解释道:“你以为这份工作是什么人都能隨便胜任的么,不仅要会美术,还要政治正確,校长本就头疼,大张旗鼓的向教育局调一个美术老师的话,需要的时间只会更久。” “正好你会,又是家属,政治方面绝对没问题,算是完美的解决了校长的燃眉之急,等你几日也不要紧,更何况重新排课也需要时间,所以本就会晚一些。” 子弟学校的政审要求只会更严格。 孟寄雪就不用操心这个,结婚前就政审过了,剩下的只要去面试就行。 依照周含章对孟寄雪的了解,教一教小学生和初中生美术,她的水平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听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就放心了,能休息几日自然最好。 吃过饭后,周含章去洗碗。 孟寄雪表现的很是殷勤,“我来吧。” 帮自己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她肯定是要投桃报李的。 周含章又做饭又洗碗的,实在是太辛苦了。 看她这高兴的模样,周含章的眸色幽暗,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寄雪,碗筷不用你洗,你要是真想感谢我,你的这双手自然有別的用处。” 孟寄雪:“?” 第136章 女人胃 孟寄雪想不明白。 这老男人的精力,怎么能这么旺盛。 刚揉开的酸痛,第二天又故態復萌了。 不过周含章到底是怜惜著她,没有像是前一天那么的夸张,加上孟寄雪也得了其中的窍门,像是个善於进步的学生,做起来没有那么的笨拙。 结束后。 在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黑眸亮的惊人,温柔的抚摸著她的脸蛋,低声夸讚,“真乖。” 孟寄雪只是无力的躺在他的怀里,微喘著气。 这算是投桃报李了吧? 因为周含章的关係,孟寄雪自从嫁给他之后,每天的睡眠质量都很高。 刚重生那会儿,对於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她总是有诸多的担忧,这也让她比常人更多了几分焦虑,睡眠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常常做噩梦。 现在倒是好了,她一直都一觉睡到天亮。 孟寄雪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就在想,果然人睡不好,都是閒的。 第二日。 孟寄雪迷迷糊糊的醒来,想去换一下卫生巾,就被腰间沉著的手臂给拉了回来。 周含章的唇,就跟自动定位似的,捕捉到了她的。 孟寄雪赶紧拍开,“我要去厕所。” 经过这一遭,周含章已经清醒了,“多穿点衣服,早上还凉。” 孟寄雪嗯了一声。 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按理来说,这个点周含章已经去食堂买早饭了,没想到他都睡晚了。 足以可见。 昨晚有多过分。 等孟寄雪从洗手间出来,周含章已经穿戴整齐,去厨房烧了火,做起了早饭。 见孟寄雪走到厨房门口。 周含章站在灶台前,手里还在揉面,头也没抬的回,“早上来不及了,就不去食堂了,吃手擀麵?” 家里不是全无物资。 周含章还是买了些放著的,这个天气还算好放,虽然没有肉,但是可以用鸡蛋代替。 孟寄雪惊讶,“你连麵食也会做么?” 会做饭,和会做麵食,那是两码事。 周含章將面揉好,用擀麵杖一点一点的往外延展,动作利落快速,语气更显淡然,“一个人呆习惯了,什么都会点。” 不得不说,周含章的自理能力,比孟寄雪要强多了。 真正意义上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更別提,这个男人背后赋予的权势,这几种技能同时展现在他的身上,无论是谁,都会觉得震惊的。 孟寄雪感觉自己对比起周含章,好像显得很一无是处。 她也想帮忙。 对於孟寄雪的要求,周含章只是將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不酸了?” 孟寄雪不像前几次那么傻了,一听这话,就知道男人肯定埋坑了,立马否认,“酸得很!” 周含章嗯了一声,“那就去休息吧,等会就好,很快。” 孟寄雪不坚持了,是周含章不需要的! 不过她也没去休息,想著不帮忙,好歹要提供情绪价值是不是。 她就倚在门边,和周含章聊天。 问的是关於请客的事情。 名单確定下来了,不过因为来例假的关係,所以还没確定吃饭的时间。 她道:“我昨天拜託刘嫂子了,她说到时候和芊芊一块来帮忙,加上秋萍的话,咱们就不用叫陈妈了?” 本来是怕孟寄雪一个人忙不过来。 周含章这才想到借一下陈妈,现在倒是好,孟寄雪一下给自己找了三个帮手,再找一个陈妈来,就不太好了。 周含章眼底含笑,“听你的,没想到你跟大院嫂子们处的还挺好,嫂子不轻易帮忙,除非是比较认可的人。” 当然也极少数的人,会找刘萍帮忙。 刘萍的身份摆在那,资歷比一般人都要深。 孟寄雪能张这个口,刘萍还答应了,甚至说要带著寧芊芊,足以说明了一切。 对於周含章的夸奖,孟寄雪很是得意,“那是自然,毕竟我人见人爱。” 这话是真的。 周含章也同意。 记得孟寄雪第一次来周家的时候,小小的身子,粉雕玉琢的模样,可爱的要命,偏偏她还很有礼貌,非常的乖巧端庄,跟周家其他几个皮猴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见了都忍不住喜欢。 周含章道:“那就等你例假结束后,面试前把客请了,这样也不至於太累。” 孟寄雪点头,那就没几天了。 一周的时间,她肯定就好了。 今天第四天,那这几日就得准备起来,做什么菜。 孟寄雪问:“我看你擬的名单里,还有科研单位的,算上孩子,一共是二十个人,南方人多不?” 周含章想了想道:“占了一小半吧,大部分还是咱北方的,口味上比较相似。” 那孟寄雪就有数了。 她道:“我等会想想弄什么菜,把菜单確定下来,等你回来,你帮忙看看,明后天我就去买菜。” 周含章:“行,要是有拿不准的,你也可以去问嫂子。” 孟寄雪笑了,“放心,我肯定问嫂子。” 到时候还得分两桌出来,桌子也得问刘萍借一张过来,还有凳子,不然都不够坐的。 不过一般真要是不够坐,都是住在一个大院的,都能回去拿一下过来,所以也不算是多麻烦。 这么聊著的功夫。 周含章已经下好了麵条。 他问:“想吃有浇头的拌麵,还是吃汤麵?” 孟寄雪闻到了香味,“吃浇头的吧。” 周含章应了一声,將过完凉水的手擀麵放碗里,一大勺炒好的浇头浇在面上,是西红柿鸡蛋卤,鲜亮鲜亮的。 香味都要吃掉鼻子了。 孟寄雪眼睛亮晶晶的拿过来,把麵条拌了拌,一口下去,酸甜可口,倒是开胃的很。 她忍不住道:“周含章,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再吃下去,我觉得我都快吃不习惯別人做的了。” 吃过几次周含章做的菜,孟寄雪感觉自己嘴都要吃叼了。 比食堂里做的好吃,也比外面饭店做得好。 就昨天去吃的炸酱麵,那算是老字號改的国营饭店,炸酱麵的味道很正宗,但她觉得,都不如周含章擀的麵条有劲道,吃起来q弹q弹的。 而做的浇头,更是入味。 孟寄雪感觉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胖起来。 周含章刚给自己的那碗弄好。 正好听到这话。 他挑眉。 敛眸时,唇角微微勾起。 在自己相对而言,比较宽裕的私人时间里,他希望自己能多做一些事情,让孟寄雪觉得,嫁给他並不是一件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未来很漫长。 周含章知道现在的陪伴,只是暂时的。 等之后,他会很忙碌。 到那时候,所需要付出的,便是孟寄雪。 而她二八年华,青春正茂。 周含章怕她年纪小,忍受不了孤独,以后会后悔。 那么,不如在这时候,让她多多感受自己的好。 有时候,抓住女人的胃,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第137章 变化 吃完饭。 周含章也没让孟寄雪洗碗,让她拿著抹布去擦桌子。 热水不够,孟寄雪现在肯定不能碰凉水,周含章问过徐致远了。 这段时间,她是不能受寒的。 这会儿。 外头传来动静。 是寧芊芊来了。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以为对方贼心不死。 正想著如何打发了。 孟寄雪已经把擦完桌子,把抹布丟给了周含章,道:“我去开门。”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孟寄雪,见妻子没什么反应,心里稍稍安心。 不过对於寧芊芊大清早的就过来,周含章多少有些反感。 不能再这么下去,等会儿他要找个机会,让寧芊芊彻底断了心思。 孟寄雪並不知道周含章想的这么多,她款款走去门外,打开院子的门,就看到寧芊芊带著烙饼上门。 一看到孟寄雪,寧芊芊的眼睛就亮亮的,“孟阿姨,吃过早饭了么,这是我做的烙饼,白菜粉条馅的。” 一大早,寧芊芊就起来了。 就是担心,孟寄雪吃的不好,所以特意做了这个。 方德海和刘萍吃的时候,还夸讚,“好久不见你做这个,还是这个味道。” 这个做起来有些麻烦,除了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想著討好舅舅舅妈,她做了几回,后来方便起见,都是做简单一些的。 现在重新做,是为了討好孟寄雪。 早上多做了一些,她也没瞒著方德海和刘萍,说道:“孟阿姨给我挑的衣服好看,还帮著讲了价格,我想著给她送一些过去。” 刘萍自然道:“应该的应该的,多给你孟阿姨送一些,还有你周叔叔呢。” 周含章? 寧芊芊愣了一下,“我没做多,就剩下两个了。” 闻言,刘萍多少有些无奈,“你这孩子,做事情太不周全,既然送了,肯定得多送一些。” 寧芊芊是真的完全忘记了周含章,满脑子都是孟寄雪说让她做衣服来著,哪里还能关心其他的人。 以前对周含章好,那是图他的身份地位,现在没这个心思了,她何必这么上赶著。 再说了,万一孟寄雪又误会了怎么办。 寧芊芊只好道:“周叔也不一定瞧得上我做的,这馅饼也就是尝尝味,要是没吃饱,让周叔去食堂吃吧,反正我就做了这么多,我辈分小,他不至於跟我置气。” 刘萍都不知道怎么说寧芊芊好了。 只能让她赶紧送过去。 一旁的方德海乐呵道:“说不准你周叔也已经走了,他出门早。” 寧芊芊心想。 那最好。 万一因为周含章在,孟寄雪不让她进屋了怎么办。 以前是巴不得周含章在,现在是巴不得周含章不在。 孟寄雪让她先进来。 进了屋。 寧芊芊还以为周含章已经走了,结果就看到厨房里的身影,竟然在洗碗。 这让寧芊芊有些意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周含章洗完出来,瞧见寧芊芊手里拿著铝製饭盒,眉头微微蹙起,淡淡道:“小寧怎么来了。” 寧芊芊赶紧喊了一声,“周叔,我是来送烙饼的。” 周含章面无表情,“那倒是不凑巧,我和你孟阿姨都吃过了。” 寧芊芊看周含章洗碗,就知道肯定吃过了。 她只好道:“那孟阿姨中午也可以吃。” 周含章:“中午再吃就没那么新鲜了,你孟阿姨肠胃没那么好,容易受影响。” 寧芊芊:“……” 这男人好討厌。 她深吸一口气,硬邦邦的回了句,“那我中午来给孟阿姨做新的。”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总算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人好像。 不是衝著自己来的。 孟寄雪刚去泡了杯麦乳精出来,见两人离得远远的,不知道聊了什么。 她招呼寧芊芊过来,“喝点饮料,等会我再和你说怎么做。” 寧芊芊这才缓和了神色,乖乖应了一声。 孟寄雪从屋子里,拿出来外套,笑盈盈的送周含章出去。 到了门口。 周含章才问她,“小寧来找你干什么的?” 孟寄雪隨口回:“我不是买了一些布料么,她手艺好,我就找她给我做套衣服出来。” 这让周含章有些意料之外,他道:“你要是想做衣服,我可以送去裁缝铺,老师傅的手艺更稳妥。” “老师傅手艺是好,不过自己的想法更多,我说要怎么做,对方更有自己的想法。”孟寄雪这么和周含章说。 现在的裁缝铺,还是有编制的。 做衣服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孟寄雪上回说要改一个细节,那裁缝师傅就直接说不行。 更何况,孟寄雪让寧芊芊做衣服,还有別的原因。 如果寧芊芊真是手艺好,往后加上她这边的设计,想要挣钱那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未来等到经济开放,衣服可是经济的主力军。 周老爷子和周含章,给自己的钱是不少,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未来说不准要还回去,孟寄雪肯定要提早想好挣钱的路子。 国画这条路要走,但是目前国內的市场还不足以多挣钱,所以根据自己的专业能力,孟寄雪觉得可以衍生出很多赚钱的路子。 审美这玩意,只要利用好了,干什么都能发財。 只是这一点,自然没法和周含章说。 见妻子这么说,周含章也就没再说什么。 就在大院里,想必寧芊芊也不会做什么。 而自己公务繁忙,没空陪孟寄雪。 要是寧芊芊真没什么心思,多个人陪孟寄雪,打发打发著无聊的时间,也算是寧芊芊有些用处了。 周含章道:“那要是有什么,就和我说。” 孟寄雪笑著看他,“知道了,你赶紧去吧,別迟到了。” 等送走了周含章。 孟寄雪回了屋。 见寧芊芊还笔直的站在那,跟站军姿似的。 瞧见她的时候,立马喊了一声,“孟阿姨。” 孟寄雪点点头,说道:“你跟我来吧。” 闻言,寧芊芊赶紧跟上。 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孟寄雪的神情,发现没什么变化。 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 看来周含章没说自己的坏话。 第138章 改观 进了画室。 寧芊芊跟在后面,忍不住左顾右盼了起来。 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画画的工具,全都是孟寄雪从原来的院子搬过来的。 画板、画案、画笔都有。 除了国画之外,孟寄雪还会画其他的。 通常学过一类画的,很少会去学习其他的,毕竟要精通一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学习。 孟寄雪三岁开始学画,教她的又是国画界的泰斗,加上她继承了孟家的优良基因,学起来倒是手到擒来。 而那会儿,孟家交好的人里,也有其他画类大家。 孟家传承的是传统国画,画画强调的是笔墨、意境和诗书画印结合,到了这个年代,还衍生出了新国画,更注重写实和反映社会生活。 除此之外,就是西洋画。 其中油画的影响和认可度是最高的,孟寄雪在薰陶之下,有了大佬的指点,也就把油画这些都给学了。 连同素描这类。 孟寄雪都会上一些。 记得十一二岁的时候,已经有人上门来找孟青松。 提出想要收孟寄雪为徒。 天赋太高。 可孟寄雪是要传承孟家国画的,之后就把重点放在了学习国画上。 不过私底下,无论是哪种画类,孟寄雪都感兴趣,所以她的绘画工具就特別的多。 寧芊芊一进屋,就感觉到了一整个的艺术氛围。 她都有些不敢踏入了。 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就怕不小心弄坏了孟寄雪的东西。 孟寄雪走到窗户前,打开了一个画板,又在窗户下的斗柜里,翻开抽屉,找了一张白色图纸出来给固定在画板上。 找到画笔后,她回头一看,瞧见寧芊芊站在那不敢进来,挑眉。 “快进来。” 寧芊芊深吸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因为是要画服装,所以肯定不能用国画的方式,孟寄雪取出了铅笔,一边和寧芊芊沟通。 “我现在有几种想法,但我不確定你能不能做出来,我就先画出来,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们就及时调整。” 要根据这个年份设计衣服,需要注意的事项就有很多。 孟寄雪前世在八九十年代的时候,那会儿的服装已经被衝击了一波,拋开了灰扑扑的顏色,引来了更多鲜亮,再加上港风的侵入,不少港式服装,卖的非常好。 只是那会儿,是改革开放,经济復甦的时候。 现在还没有,穿衣还是需要很注重的。 所以要设计的话,就要拋开一些比较大胆的改变,和这个时候要融合,但又不能过於规矩。 孟寄雪能想到的就是修身。 这个时代的衣服,都很肥大,修身对於女性而言,是有一种羞耻的。 可女同志都是爱美的,也会想要儘可能的展现出自己的美感。 所以这上面的度,就需要严格把控。 孟寄雪想保守一些,所以想做一件裙装。 寧芊芊有些好奇,孟寄雪能画出什么样的衣服来,自然点头如捣蒜。 孟寄雪开始动笔。 铅笔画画,勾勒出服装线条。 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画完了。 寥寥几笔,一件很特別的裙装就出现在了眼前。 寧芊芊睁大眼睛,都不敢大喘气。 她第一次发现,有人拿著笔,能够那么的游刃有余,看著很隨心所欲,可越往后看,越是震惊。 寧芊芊忍不住道:“孟阿姨,你画的好好看啊,感觉就像是实物出现在了我眼前。” 孟寄雪只是笑了笑,然后和她拆分具体的细节。 “这条裙子你觉得怎么样?” 寧芊芊:“感觉像是女干部穿的那种衣服。” 说完,她又连忙否认,“但是又不像,她们穿的都是裤子,不是这种连衣裙,这条裙子看著,我形容不出来,但是很好看。” 对於寧芊芊来说,这种衣服,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甚至比较起自己上一次为了相亲买的那一套,都要来的有气质,感觉就是那种家境很好,自己又很本事的人能穿的。 孟寄雪和她解释,“你说的那种叫做列寧装,我设计这件衣服的理念,就是从列寧装来的,还结合了军装风的连衣裙,我收了这部分的曲线,到时候穿起来会更笔挺和有精神。” 画上的衣服,是x型微廓形,整体看去修长挺拔。 如果能够剪裁得体的话,会更强调自然的肩线,收拢的腰身,还有微微撒开的裙摆,整体线条看上去会特別的优雅。 寧芊芊似懂非懂的点头,隨后目光落在了衣领,咦了一声,“孟阿姨,这个领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哎,看著不太对称。” 孟寄雪眼底划过一丝满意,说道:“你发现了,这就是特別的设计,以前都是比较標准的翻领或者方领,这一次就直接用了双层的不对称领,外层是偏向一侧的窄驳领,內层是立领,但是这个立领的高度,我是低於外层的翻折起点,另一侧的,就是里面內搭衬衫的小方领。” “这样扣紧的时候,视觉上就能看到富有几何感的层次,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时候,层次感就更强了。” 这些比较专业的术语,寧芊芊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画在面前,她一边解释,一边指著,寧芊芊就点著头,眼睛一直看著,去记住她说的那些专业话。 往下看。 寧芊芊哎呀了一声,“这条裙子有口袋!” 大多裙子是没有口袋的,只有裤子才有,女同志就需要带个包什么的,不是很方便。 而且这个口袋的设计也很特別,感觉像是融入其中的细节,並不像是一个口袋。 孟寄雪笑了笑,见寧芊芊对衣服很感兴趣,就道:“这件衣服大概就是这样,你能不能做出来?” 寧芊芊立马道:“能!细节看著多,但是孟阿姨你画的很清楚,我觉得我能復刻出百分之九十的样子。” “口气很大嘛,我倒是有些期待了。”孟寄雪將图纸取下,递给了寧芊芊,想了想道:“至於顏色,整体色调就用蓝灰色的那块布去做,至於其他的细节,你自己看著调整,顏色也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 这算是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了,就看寧芊芊能不能做出画上的衣服了。 寧芊芊早已经蠢蠢欲动。 她去挑了那块布出来,篮子里面还有一些碎布头和纽扣之类的。 寧芊芊看著挑选了一下。 走之前,还衝著孟寄雪认真道:“孟阿姨,这衣服我儘量一周內做完!” 孟寄雪摆摆手,让她赶紧回去吧。 人一走。 孟寄雪就给自己烧了热水,昨天买了点茶叶,她泡了一壶茶,还给自己摆上了糕点。 坐在画室里,拿著书看了起来。 这日子果然是愜意啊。 只可惜。 还少一把躺椅。 孟寄雪嘆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 一连这么悠閒的过了两日,孟寄雪过去找刘萍商量买什么菜请客的时候,听刘萍在那和她说。 “最近芊芊倒是勤快,一上午就把家里的活都干完了,中午吃完饭就在屋子里,你说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孟寄雪自然知道寧芊芊是在做衣服,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没有告诉刘萍。 这让她有些诧异,看来寧芊芊还挺会保守秘密的。 孟寄雪对她有点改观了。 果然人都是不完美的,不可能全都是缺点,也不可能全都是优点。 这日。 孟寄雪终於送走了姨妈的尾巴。 在画室里看著书的功夫,就听到外头有人在敲门。 她赶紧去开了门。 第139章 镜子 打开门一看。 门口站著几个男人,为首的问:“是周首长家么?” 孟寄雪哎了一声,往后面看了一眼,停著一辆比较大的车,看著像是装货的。 她问:“是送东西来的?” 为首的师傅笑著道:“是啊,周首长定的,我这边一道送过来了,现在可以进来么?” 孟寄雪心里犯嘀咕,周含章买什么了。 都没和她说。 最近这几日,周含章回了家,就是在院子里折腾。 现在院子的花园部分做得差不多了,也撒了种子下去,过几个月院子里就不会再是光禿禿了。 难道是院子里的东西? 孟寄雪这么想,但面上还是很热情的欢迎了师傅进来。 后面车上的人也下来了,从车上拿东西下来,孟寄雪看过去,发现是一些木头之类的,还有做好的镜子。 不过等看到两个全身镜,往她们家进来的时候。 孟寄雪有些好奇了,“师傅,不是一面镜子么,怎么有两面。” 那师傅啊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明细清单。 等看清楚之后,他递给了孟寄雪,喏了一声,“没弄错,周首长定的就是两面镜子,你看。” 孟寄雪凑过去看了一眼,的確写了数量二。 不仅如此,还標註了每一面镜子放在哪。 一个是放屋子里,一个是放在画室里。 放屋子里,孟寄雪是能理解的,可放画室里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有些犯糊涂。 不过几块木头往里面送,还有一些木工要用到的工具之类的,一部分放在了堂屋里,一部分则是按照要求放在特定的位置上。 还有绳索,都是很粗的那种。 孟寄雪纳闷了。 周含章这是搞什么。 孟寄雪看一些木头,都是已经做好了的,甚至都有尺寸,看著像是家具拆卸后的部分,还带了一些零件。 她就问了,“这个你们要装起来么?” 师傅挠挠头,笑呵呵回:“周首长说不用,这玩意是半成品,还要自己动手改。” 周含章给的图纸,有些部分,师傅们没做过,没法具体订做,所以周含章索性就订了个基础大概,自己购买了一些所需要用到的零件,准备自己来弄。 这不,工具都买了。 堆在了屋檐下。 送货的师傅,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孟寄雪看著屋子里多出来的东西,想著那两面全身镜,一头的雾水。 这会儿,隔壁听到动静的刘萍,在二层探了个脑袋出来,问她咋回事。 孟寄雪应了一声,道:“送货的。” 刘萍看了一眼院子,嘖了一声,“都是小周买的?这是要打家具啊。” 孟寄雪笑笑,“估计是吧,家里太空了。” 刘萍道:“那要是要帮忙,和嫂子说啊,我让老方过来。” 家里男人,或多或少的,都会一些木工。 特別是军区里的,艰苦的时候,房子都要自己搭建,更何况是这些家具了。 孟寄雪自然应下。 等到两点半的时候。 周含章回来了。 孟寄雪听到动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到了院子里,看到男人风尘僕僕的出现,才知道真是他回来了。 她惊讶,“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澡堂开放忘记了?”周含章大步往里走去。 孟寄雪这才想起来,还真是开放日。 她顿时心痒难耐了起来,“我都好几天没洗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衣服拿盆。” 周含章见她这么迅速,一把拉住了她,“还没到时间呢。” 隨后视线落在了放置在屋檐下的东西,挑眉,“东西都送来了?” 只说这两日差不多能送,但是具体哪天没说,周含章想著家里有人,哪天都行。 没想到这么快。 周含章的目光落在孟寄雪的身上,眸色暗了几分。 真是恰到好处。 孟寄雪这才想起,要问周含章事情,“是啊,你买了什么,怎么这么多处理过的木头。” 周含章:“是拿来给你做躺椅的,找了手艺好的木工师傅做,对方先前做出来了,但是我看过,很多细节做得不到位,我想著不如带回来自己做,自己给自己打家具,还能上心一些。” 还是孟寄雪对躺椅的要求太高了,没做过的东西,木工师傅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甚至还可能做不出来,周含章也就没强求,打算拿回来自己做。 孟寄雪立马问:“那钱和票?” 周含章揉了揉她的头髮,眼眸含笑,“放心,结了一半,东西没做完,我说自己做,人家就没要剩下的。” 孟寄雪放心了。 没吃亏就好。 她確实觉得自己的躺椅比较难做,见木工师傅都做不出来,自然有些担心。 “那你能做得出来吗,要是做不出来,那就算了,就这样也不错。” 周含章说:“过几日就知道了。” 说完,他走上前去,拿出了一块比较厚实的硬板,这一块很大,看著能坐下两个人多的宽度,还有另一块也是如此,又厚又宽又长。 周含章道:“我把这个做了,你去收拾衣物,完工了我们去澡堂。” 孟寄雪有些好奇,但还是乖乖听周含章的话。 毕竟她更想要洗澡。 等收拾完东西。 就听到院子里周含章在喊她。 “寄雪,出来试一试。” 试什么? 孟寄雪好奇的走出去,隨后就看到院子里的树底下,多了一个很漂亮的空中双人椅。 她快步上前,眼眸亮晶晶的,语气无比高兴。 “竟然是鞦韆!” 第140章 双人 周含章的確是说过,要弄一个鞦韆。 可孟寄雪也没当回事,毕竟搞一个鞦韆,还是有些麻烦的。 这里是军区大院,那么多户都看著,估计弄起来了,就能在大院里掀起一阵风潮来。 太引人注目了。 孟寄雪见周含章这几日没动作,也就没有去提,反正她也不在意。 不过小女孩到底是小女孩,孟寄雪看著大树底下,用绳索固定好的双人椅,还是用板子拼接,做成了靠背。 原先厚厚的板子,被周含章分成了好几块长条,然后用工具固定起来,靠背也是如此,看著就很稳固,也很结实。 孟寄雪几乎可以想像出来,等到天气热一些的时候,自己坐在鞦韆上,看著院子里盛开的鲜花,手里拿著一本书,这么悠閒的晃晃悠悠,该有多么的愜意。 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夏天了。 周含章招呼她过来试试。 孟寄雪迫不及待的上前,不过鞦韆有些晃悠,她固定住要上去的时候,有一些不太顺畅。 她便伸出手去摁住鞦韆椅,然后试图半跳著坐上去。 不过没等她动作,自己就直接腾空了。 腰部被大手拦腰抱起,等反应过来,屁股已经坐在了鞦韆的正中央。 孟寄雪下意识的抬眸看去,这个高度,正好能跟男人四目相视。 两人凑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喷洒在肌肤上时,温热的呼吸。 因为忙了会儿。 周含章脱了外衣,只剩下一件草绿色的衬衫,而袖子擼到了小臂上,余光往下瞥,就能看到男人青筋暴起,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不知道怎么的。 孟寄雪就想到了先前,这个男人是如何一点一点的將她拆吞入腹的。 想到这些画面,孟寄雪的身体有些发软。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寄雪,你在想什么?” “啊?”孟寄雪愣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见到男人探究的目光时,莫名的有些心虚,声音都大了几分,“我才没有想什么!” 怎么能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想那些香艷的画面呢。 这也太不符合自己这个大家闺秀的人设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春呢。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只是挑了挑眉,“那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我家寄雪,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轰的一下。 孟寄雪的脸越发爆红,双手去推开周含章,恼羞成怒道:“你离我远点,我这分明就是热的,你不知道你整个人都发热气啊!” 说完。 见周含章的眼眸含笑,孟寄雪更是羞赧,“哎呀,你还不去推我么,你不推的话,我就下来了,我要去洗澡,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虽然临近月底,但是四九城的三四月,也不会是热的。 这话显然是藉口。 看孟寄雪说话都有些前后逻辑不通了,周含章低笑了一声,倒也没有再逗弄她。 真要是把人惹恼了。 吃亏的还是自己。 周含章走到了后面。 孟寄雪这才鬆了口气,脸还是火烧一样的烫。 真是的!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继续响起,“抓稳了。” 孟寄雪回过神来,立马双手抓住了两边的鞦韆。 不过这个鞦韆,做的稍微大了一些,是双人的,所以孟寄雪两边抓著绳索的时候,就有些不太方便。 孟寄雪忍不住吐槽,“周含章,你这鞦韆,一个人坐不方便。” 周含章解释:“鞦韆坐的再稳固,也是有安全隱患的,如果用力一些,鞦韆坏了都算是好的,就怕人甩出去,双人晃动角度会小一些,就算是你一个人在,稍稍的晃动就成,不会幅度太大。” 话是这么说,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自然是他也把自己考虑进去了。 不过这点说辞,足够说服孟寄雪了。 果不其然。 一听这话,孟寄雪就认同了,“笨重点好,而且双人的,我不想抓绳子,也可以抓著靠背顶横的抓杆,这样双脚不会过於离地,我也比较有安全感。” 而且双人的这个,其实相当於是一个家具椅了,两边还有扶手,带著点原木的顏色。 看著很温馨。 说完,她又仔细看了一遍,问道:“周含章,这个木头会腐朽么?” 周含章说:“已经涂抹了防腐的,不过我在想,要不要改这个顏色。” 因为家里的围栏是刷的白色油漆,他不知道鞦韆要不要搞一个色系。 这个孟寄雪比较懂,所以周含章决定让孟寄雪做决定。 闻言。 孟寄雪当即道:“就原木色吧,不用改成白色,这个顏色比较田园风格,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户外这个顏色,也比较耐脏耐用,如果是白色,我估计要经常擦了。” 周含章点头,“成,听你的。” 试完了鞦韆。 孟寄雪下来后,就和周含章去澡堂了。 等在澡堂里洗澡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光顾著鞦韆的事情了,忘记问怎么买了两面镜子。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孟寄雪很快就拋之脑后了。 这澡洗的格外舒服。 孟寄雪在里面泡了半个多小时,才依依不捨的离开。 衣服照样只洗了里面的,外面的孟寄雪就算洗了,也拧不动。 孟寄雪將头髮擦的半干,才清清爽爽的出来。 门口周含章在等。 顺其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脸盆和脏衣服,问了句:“晚上吃食堂,还是我做?” 孟寄雪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充满期待的问:“可以吃你做的么?” 周含章頷首,“可以。” “那我要吃你做的,走走走,赶紧回家。”孟寄雪高兴的很。 其实要吃到周含章做的,也得凑运气。 毕竟他还是很忙的。 军区里要处理公务,回来之后就是折腾院子,有时候晚了,再让他去做饭,就有点太过分了。 不过接下来,孟寄雪也能收拾一下院子了,所以周含章没有那么辛苦了。 所以让他做一顿饭,也不是很过分! 等到了家。 周含章烧火。 孟寄雪洗菜,两人分工合作。 顺便提起,后天的请客。 孟寄雪兴致勃勃道:“你发通知吧,我明天和嫂子说好了,我们赶著早班採购车出去买菜,她明天来帮我,六点钟吃饭差不多了吧?” 周含章嗯了一声。 也拖了一个多礼拜了。 是应该要请了。 好些结婚的时候,都是没有邀请的。 这也算是让孟寄雪亮个相。 孟寄雪在大院里生活,也会方便很多,至少在他的名头下,不至於受什么欺负。 像是想到了什么。 周含章道:“今天碰到了校长,让你大后天九点钟去面试。” 第141章 活动 这事情倒是一件接著一件的来。 不过都是好事。 起初到大院来,孟寄雪还是有些局外人的感觉,这一个多礼拜的缓衝,让她认识了隔壁嫂子。 渐渐的,这日子也就过习惯了。 到现在,她就要拥有工作了,彻底的在大院里扎根。 这种感觉,有一些奇妙。 前世的时候,孟寄雪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周知书这个人,非常敏感自卑,特別是在面对孟寄雪的时候。 以往的孟寄雪,是周知书怎么都够不上的白月光,要不是孟家落难,周知书根本半点机会都没有。 这也让周知书清楚明白,孟寄雪永远都不能有出头之日。 所以当两人成婚后,孟寄雪就一直被困在宅院里。 不让接触外界,不让发光发亮。 折断她所有的翅膀,让她只能依附於自己。 孟寄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堪。 自从孟家出事后,孟寄雪就再也没有开心过,只不过是好死不如赖活著罢了。 一直到现在,重生后。 嫁给了周含章。 虽然她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信任任何一个男人,特別是婚姻里的男人。 因为男人的本质都是如此。 与其一直期望別人来拯救自己,来爱自己,不如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她掌控不了任何人,能努力的只有自己。 现在她能有工作。 对於两辈子都是在宅院中的孟寄雪来说,这是跨出最大的一步。 所以她是真的高兴。 高兴到吃饭的时候,主动提议。 “周含章,我们到时候要不要喝点?” 刚被孟寄雪盛了一碗饭的男人,有些意料之外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喝酒?” 孟寄雪用力的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我就能有工作了,这是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觉得值得我们喝点。” 周含章见孟寄雪,似乎真的很开心,倒也没有扫兴,道:“家里没有,到时候我让小齐去买一些。” 孟寄雪笑眯眯的点头。 她开始畅想,“当老师,应该工资不低吧,周含章,你一个月有多少来著?” 周含章挑眉,“两百多吧。” 孟寄雪暗暗咂舌,忘记了家里有个大佬。 自己的那点工资,怕是不够看。 孟寄雪没上过班,对工资的概念不是很大,她不太自信的猜测,“那美术老师应该能有五六十吧?” 依照她买顏料,买各种纸,买笔,买墨水,买书等等。 就这些乱七八糟的消费,一个月下来,就得几十块。 要是没有个五六十,孟寄雪觉得自己都不够用。 总不能每个月还倒贴吧。 闻言。 周含章笑了,也没回答,只是道:“多少都成,你的工资你自己存著,家里开销和你个人需求,从我的工资里拿。” 看孟寄雪的样子,就知道是没上过班的人,完全对这些没概念。 而她的开销又大,以前有孟青松的工资顶著,嫁人后有周含章的,她还真不用考虑花钱的事情。 对於周含章的话,孟寄雪十分义正言辞,“那怎么行,现在花你的,是因为我没有工作,等我有了工作,就有了工资,到时候我就有钱分配了。” 周含章也没急著劝她。 而是道:“反正钱都在你那,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別委屈了自己。” 孟寄雪当然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两辈子都没过过苦日子。 可以称得上是不知柴米油盐贵的那种。 衣服要穿最时髦洋气的,鞋子要是牌子货,护肤品要用好的,连画纸顏料这些,都没有太差过。 吃饭更是要荤素搭配。 大部分人,一个月到头都不可能全吃白面米饭,还是有食物不够吃的情况。 那时候就得吃一些糙米了。 孟寄雪不行,她吃不下去,她说自己喉咙口细,咽不下去。 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周含章不担心自己养不起,也不担心她有了工作,就开始不花自己的钱了。 要知道由奢入俭难。 搁谁身上都一样。 周含章巴不得孟寄雪多花一些。 她认为欠的越多,那对自己就更有利。 对於周含章的小九九,孟寄雪是猜不到的,她还幻想著自己拿工资后,可以理直气壮的花钱,心情一片大好。 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孟寄雪看了会儿书,就忍不住道:“咱们大院里,就没有什么娱乐么?” 晚上吃过饭后,什么也干不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周含章:“你指的是什么,看电影?下周晚上就有,冬天太冷了,所以没有安排,天气转暖后,周五或者周六,都有可能放电影。” 孟寄雪托腮,“看电影也太无聊了,还有別的么?” 周含章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差点忘了,还有礼堂文艺演出,就在下个月,和春季运动会一起,到时候能参演的家属,就去排节目,跟专业文工团分开表演,如果想参加体育竞赛的,就参加运动会项目。” 孟寄雪愣了一下,“这是全部人都要参加的?” 周含章点头,“到时候你可以看看,你是想要文艺演出,还是运动会。” 孟寄雪:“……” 她说的是让她娱乐的活动,不是她娱乐別人的活动! 孟寄雪试图垂死挣扎,“可以两个都不选么。”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正了正脸色道:“小孟同志,你作为家属,思想觉悟这么低么?” 孟寄雪:“……” 她嗷呜一声,將头埋进了书本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早知道就不问了,本来不知道,我还能过悠閒日子,现在知道了,我就会一直忧伤了。” 噩耗,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周含章被逗笑了,越发觉得可爱。 他安慰道:“也不至於,这消息过两天就贴出来了,广播里也会宣传的,每个人都会收到表格,你也就比別人提前两天知道罢了。” 第142章 继续 周含章这安慰人的方式。 孟寄雪只能勉强说,被安慰到了一点吧。 对於还没有要开始的事情,孟寄雪决定先拋之脑后,把临近的几件事情给办了再说。 孟寄雪將课本往旁边一放,拿出笔记本,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了起来。 明天早上七点半起来,和刘萍约好了去买菜,家里没有冰箱,不太方便买肉这些,所以只能临近了买。 本来周含章说,可以把菜单给小齐,让小齐去买,不过孟寄雪想著,都和刘萍约好了,就不要麻烦人小齐了。 这么写著。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阴影。 周含章的双手,从孟寄雪的两侧伸出,撑在了书桌上,他直接拿过了她的笔,把七点半给划掉了。 孟寄雪哎哎哎的叫了起来,“你干什么,別捣乱!” 见身下的妻子,在那气呼呼的看著他,周含章挑著眉,也没回答,只是在划掉的数字旁边,重新写上了一个时间点。 孟寄雪猛地睁大眼睛,“五点钟起床!” 这么早起床干什么! 是疯了么! 她有些急了,“不行不行,这太早了,嫂子都不一定起来呢,再说了班车是七点五十的,我起这么早也出不去啊。” 哪知男人却道:“谁说让你出门了。” 孟寄雪疑惑了,“不出门,那我这么早起床干什么。” 见孟寄雪似乎把前几天说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周含章不介意帮她重新回忆一遍。 “强身健体。” 孟寄雪:“???” 她想起来了。 先前周含章说过,为了锻炼她的身体,所以等例假好了之后,要监督她锻炼。 孟寄雪有点鸵鸟心態,想著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当时就没太当回事。 毕竟她觉得,自己可能撒个娇,求一求周含章,这事情就能揭过去了。 现在被周含章提起。 孟寄雪眼珠子一转,立马侧过身去,伸出手勾著俯身而下的男人颈脖,可怜巴巴道:“明天我还得买菜做饭呢,后天又要去面试,要是睡不好的话,我一定会一整天都没有精神的,要不过了这两天再说吧。” 周含章看著仰头看著自己的妻子,墨色的长髮清晰而下,露出一张精致素净的小脸,颈脖线条裸露出诱人的媚態,再往下,是无法忽视的沟壑。 他的眸色暗了几分,语气却极为镇定,嗓音低沉,“寄雪,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孟寄雪:“……” 怎么还跟她拽上文了。 见周含章不为所动,孟寄雪只好蹙著眉头,越发的惹人怜惜。 声音还软软的,求他。 “我保证,过两日肯定锻炼,你看还有你盯著我是不是,只是我例假刚好,整个人还需要恢復期。” “这两天的事情又多,我真的不是不想去,只是暂时性的去不了,哎呀,周含章,你最好了,拜託拜託。” 其实孟寄雪这样,要是换做是其他人,早就丟盔卸甲了。 毕竟这一招,孟寄雪打小就用。 人长得漂亮,自然知道该怎么利用自己的顏值福利。 可偏偏,孟寄雪碰上的是铁血无情的周含章。 要是心慈手软的性子,就不可能年纪轻轻,坐上现在的位置。 这就註定了,周含章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男人眸色深深,声音缓缓,“寄雪,明日吃饭时间是晚上,还有嫂子、小寧和秋萍同志来帮你,依照我的经验所得,其他同志还会带爱人过来,多多少少也会帮你的忙,两桌菜至多两个小时,就能够搞定。” “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形象,刘嫂子已经心知肚明,不会让你多做一些,所以你明天的任务並不是很重,早上起来健完身,再去买菜,回来完全有时间休息。” “至於后日的面试,时间也是比较靠后,面试完不会让你直接上岗,你也能够回来后休息,所以我认为你所说的过几天再开始,完全只是一个说辞,过几天也可能有过几天的事情不是么?” 这个老男人! 孟寄雪被周含章这么一说,完全哑口无言。 她自然是说辞了。 先糊弄过去了再说。 可没想到周含章直接点出来了。 孟寄雪好想咬他一口啊。 平时对她那么照顾,这也不让她做,那也不让她做的。 到了这种时候,她不想锻炼,反而是无比的强硬了。 气死! 孟寄雪心里把周含章骂了个底朝天,面上自然不敢表现出来。 她咬咬牙,只能拿出杀手鐧了。 想到这。 孟寄雪右手从男人的颈脖落下,缓缓的滑到了胸口的位置。 她也不看著周含章,只是盯著胸膛富有力量感的肌肉上,用青葱般的指尖轻轻的画著圈。 这个动作,诱惑性极强。 特別是周含章低头的时候,正好能看到孟寄雪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颤动著,有一种瘙痒感。 周含章一把抓住了孟寄雪的手,声音显然暗哑了几分,“寄雪,这事情没得商量,你需要一个人带著你,等最煎熬的开头过了之后,你就能够適应了,到时候不会那么累的。” 孟寄雪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索性反手握住周含章的大手,然后指尖在他的掌心瘙痒。 她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 僵硬了几分。 孟寄雪唇角勾起,无辜纯真的眼眸对上他,声音娇娇的。 “含章,我例假好了。” 下一秒。 在孟寄雪的惊呼声中。 周含章將她一把横抱起,快步走向了臥室。 落进厚厚鬆软的被窝里时,孟寄雪整个人陷在了里面,黑髮红唇,肌肤胜雪,三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极致的魅惑。 她还没有动作,男人就倾身而下,將她整个人都裹挟其中,狠狠的吻住了她。 来势汹汹。 孟寄雪认为计谋得逞了。 所以和周含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个老男人,吃的是这一套。 孟寄雪感嘆自己的机智聪慧,自认为拿捏住了周含章。 不过等到她双腿发软的时候,从脊椎一路酥麻到蝴蝶骨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怎么忘记了。 这个男人的精力有多充沛! 混乱的夜。 孟寄雪趴在棉被上,头髮是潮湿的,黏在额间,双眸迷乱,雪肤潮红。 她无力极了。 带著哭腔的嗓音,已经沙哑。 “周含章,我不行了……” 男人亲著她的肩窝,並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要知道,老房子刚著火的男人,却戛然而止了好几日,这段时间,周含章一直都在忍耐。 直到现在。 小白兔主动投怀送抱。 大灰狼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终於孟寄雪昏睡了过去。 再度醒过来时,她迷迷糊糊的看到,男人蹲在床边,用湿润温热的手帕,给她擦拭著。 隨后,男人抬眸。 看到孟寄雪正看著自己。 周含章勾起唇,挑著眉,“醒了?” “那就继续。” 第143章 局气 孟寄雪七点半差点没起来。 周含章很早就起了。 还顺便带了早饭回来。 孟寄雪七点钟的时候,被喊了一遍。 她整个人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不行不行,我起不来。” 说完,就缩进了被窝里,连脑袋都盖住了。 瞧她这样,周含章只是笑了笑,声音很是温柔,“好好好,但你別忘了七点半起来,我给你调好了闹钟,早饭我温在厨房锅里了,起来就可以吃,热水我也烧好了,到时候你直接洗漱就成。” 孟寄雪胡乱的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对此,周含章也没再说什么,神清气爽的出门上班。 小齐已经在外头等著了。 正好碰上隔壁出来浇水的刘萍。 周含章打了声招呼。 刘萍笑呵呵的问:“小孟呢,今天我们得出去买菜。” 周含章道:“昨晚上看书看晚了,这会儿还睡著,嫂子你七点半的时候再喊她一遍,不然怕她睡过头了。” “哎哟,小孟这么用功呢,行行行,我到时候去喊,真要是睡过头了也没事,小孟和我说过,买什么菜了,赶不上的话,我就自己去。”刘萍很是爽快的回了句。 周含章也没拒绝,语气多了几分感谢,“麻烦嫂子了,我家的事情,还得让您操心。” 刘萍摆手,“这有啥的,咱们两家关係这么好呢,之前我有什么事情找小孟,她不也帮忙么。” 两家又是邻居,互帮互助都是正常的。 周含章笑著应下。 等闹钟响了几遍,刘萍又在院子外头喊孟寄雪。 孟寄雪这才从惊醒过来,一看时间七点半了,瞬间清醒,赶紧起床去洗漱。 一走路,整个人都酸的不行。 昨晚上…… 实在是太过分了。 孟寄雪一想到那画面,就觉得羞耻的要命。 一开始还是在床上。 到了后面,就是在镜子前了。 屋子里虽然暖和,但是脱离了被子,还是会冷的。 孟寄雪被这么抱著,冷的只能勾著对方。 察觉到这点的男人,披上大衣,通过拥抱,將她也抱住。 这么一来。 为了寻找热源的孟寄雪,丝毫都离不开周含章。 她趴在颈脖上,哭声小小的,却极为的勾人。 男人的气息转为粗重,在她耳畔低声道:“寄雪,我买的镜子,喜欢么?” 孟寄雪茫然的看过去,皮肤瞬间如同煮熟了的虾子。 长发一颤一颤的,像是海浪。 回忆起这些。 哪怕周含章已经不在了,孟寄雪都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啊啊啊。 狗男人。 买镜子,竟然是为了这个! 抓紧洗漱完,套上衣服,孟寄雪隨便吃了点早饭,就赶著出去了。 一看到在外头的刘萍和寧芊芊,孟寄雪颇为不好意思,“嫂子,真抱歉啊,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没事没事,小周都和我说过了,你看书看太晚了,哎呀,我们小孟就是爱学习啊。”刘萍笑眯眯的回。 一旁的寧芊芊,很是崇拜的看著孟寄雪。 难怪孟寄雪那么厉害,原来是因为一直看书,果然文化人就是厉害。 看书? 孟寄雪愣了一下,没料到周含章会这么说。 不过这么说,对她也比较好。 不然多尷尬啊。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就是那个老男人。 孟寄雪勉强笑了笑,“是啊,我就是太爱学习了。” 三人出发。 这一回很顺利。 到了菜市场。 这里买卖的东西比较多。 三人分工合作,结帐的时候,跟著採购的后勤一起结,还能便宜一些。 因为有內部价。 大院里的家属都是这么干的,这也算是隱形的福利。 孟寄雪看价格挺便宜了,买了不少肉。 刘萍哎哟了起来,笑呵呵道:“晚上这是能饱口福了,这么多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 就算是在军区大院里,也不是能吃这么多肉的,有些职位低的,工资没那么高,家里人口又多的,可能一个月就能吃上那么四五回。 而且也不敢做很多。 都说军区大院的条件好,吃方面不用担心,可那也不是所有人,还是少部分。 像是周含章这样的,算是凤毛麟角。 家里就两口子,挣的钱和票,就算用的很奢侈,都能攒下来一些。 刘萍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水分。 她们家也就这两年才好过一些,以前孩子多的时候,都是勒紧裤腰带过,肉也是隔几天才能吃上一回。 孟寄雪笑道:“这么多人的场合,也是难得的,我就当是过年了。” “小孟,你就是……”刘萍有点卡壳,半晌后才回忆起来,“局气,对不对,你们四九城是这么说的吧。” 孟寄雪点头。 一旁的寧芊芊问局气是什么意思。 刘萍就道:“就是大方的意思。” 总算是买齐全了菜,然后就去买了不少调料。 这年头调料也很难得。 可吃饭,调料不够味道就差很多。 好在跟著採购车出来,哪里有后勤都是很清楚的。 不一会儿就买好了。 三人满载而归。 到家后。 休息了一会儿。 中午是寧芊芊做的饭,孟寄雪去蹭饭了。 下午两人就过来帮忙了。 处理菜的时候。 孟寄雪问起了寧芊芊什么时候跟那语文老师见面。 说起这个。 刘萍道:“也就这几天的事情吧。” “那不是快了。”孟寄雪道。 刘萍点头,“是啊,也不让人来家里了,就那老师一个人,平时也不是我们家老方手下的,要是过来,肯定很多人知道是给芊芊相亲的,到时候不成,就怕说閒话的人多,就想著要不过几天播露天电影的时候,让芊芊跟人见一面。” “那是晚上,会不会也不太好?”孟寄雪知道,刘萍对寧芊芊的名声很看重。 刘萍嘆气,“那也不知道能去哪了。” 谁让寧芊芊要文化的城里人呢。 如果是部队里的,直接让人来家里就成了。 现在找个藉口都不成。 为了这个外甥女相亲,她当舅妈的,也是操碎了心。 孟寄雪想了想道:“明天我要去趟学校,要不让芊芊跟我一道去。” 刘萍意外了,“小孟,你去学校做什么。” 孟寄雪也没有瞒著,笑道:“去面试的,学校那边正好缺人,想要在军区里挑,我就去试试。” “哎哟,去学校里上班呀!”刘萍惊喜道。 那可是个体面的工作。 一般人都去不了。 孟寄雪说:“嫂子,八字还没一撇呢,不一定能成。” 刘萍篤定道:“肯定能成啊,別人我不知道,但要是你,学校不选你都不行,咱家属院里,我觉得就属你最有文化。” 她真替孟寄雪高兴,“哎呀,这是好事情,那就让芊芊跟著你去,等秋萍来了,我就和她说一声。” 第144章 烟火 这么说著的功夫。 外头就有人在喊了。 刘萍立马起了身,笑著道:“是秋萍,我去开门。” 人没到。 声音先到了。 在厨房里,孟寄雪就听到黄秋萍惊嘆的声音,“哎哟喂,这院子咋弄的这么好看,是寄雪弄的?真漂亮啊!” 说著的功夫。 黄秋萍和刘萍就一道进来了。 她眼里很有活,直接就去处理买的那条肉了,嘴里还在念叨,“寄雪,你也太大气了,这么多肉啊,看著我都要流口水了,早知道我午饭就不吃了!” 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 不过黄秋萍一来,这气氛都热闹了不少。 她是个爱说话,爱夸人的,见谁都笑眯眯。 孟寄雪看她一个人来,好奇:“你孩子呢?” 黄秋萍立马夸张道:“当然丟学校了,你是不知道,这小孩多了,是真吵啊,几张嘴一起妈妈妈妈的叫,我感觉我都能原地升天。” 这话把孟寄雪几人,逗得不行。 这会儿。 刘萍才问起了正事,“我想著不是谭老师和我们家芊芊,要约个时间相亲么,但是要单独见面的话,就怕到时候不成了,影响了两人,对我们家芊芊也不好,正巧明天小孟要去学校面试,我就想著,要不就让芊芊跟著去。” “和谭老师就在学校那边见一面,中午小孟带著他们,可以一块去食堂吃个饭什么的,也好让小孟帮著把把关,你看怎么样?” 黄秋萍的重点放在孟寄雪身上,她第一反应就是,“寄雪,你要去学校当老师啊?这可是个好工作啊。” 说著,就朝孟寄雪竖起大拇指。 “太给我们这边长面子了,你是不知道,就学校这类文化人的工作,像我们农村出身的家属,压根想都不要想,现在不一样了,咱们这也有老师了,我看纪寻芳得气死了。” 对於这个纪寻芳,孟寄雪倒是头一次听到这个人名,自然有些好奇。 不过这会儿的重点是寧芊芊的事,肯定不是其他人,孟寄雪只好笑道:“秋萍,我的工作八字还没一撇呢,得明日面试了才知道,咱们先不说这些,先说说芊芊相亲的事情。” 刘萍在一旁点头,“对!” 黄秋萍自然答应,“这事情,要是寄雪不嫌麻烦的话,我肯定没什么意见,不过我觉得是不是有点麻烦,真要是想找个由头的话,今天可以叫小谭过来吃饭?” 反正孟寄雪都愿意帮忙了,今天来吃个饭,大家都在,帮著看看,不是更好么。 这话一出。 刘萍愣了一下。 她竟然觉得黄秋萍说的有道理。 不过这毕竟是孟寄雪请客吃饭,要是主人家不愿意的话,自然不合適。 刘萍就拍了一下黄秋萍,“你怎么不说你请客吃饭,我们过来吃一顿,这不是更合適么。” 黄秋萍笑了,“那得下个月了,这个月的肉票都不够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要是你们不介意吃白菜燉粉条,我这一定管够。” 两人这么说了一番,谁也没当回事。 孟寄雪倒是想进去了。 黄秋萍说的確实是有些道理的,今天反正都要请客。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一样。 確实比明天,带著寧芊芊去面试,再找个机会让寧芊芊和谭老师一块吃个饭,要来的简单。 这么一想。 孟寄雪道:“成啊,我没什么意见,今天的食材什么的,都是你们帮我处理的,等会做饭,还得劳烦你们,要是能帮到芊芊,我自然愿意。” 没料到孟寄雪会这么大方。 刘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觉得欠了大人情。 对著孟寄雪,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只知道说谢谢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嫂子,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刘萍觉得,往后谁要说孟寄雪不好,她能跟人吵个底朝天。 毕竟这原来是孟寄雪和周含章,请客吃饭的主场,现在要分出来,给寧芊芊和谭老师相亲,意思多少变了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刘萍觉得有道理,她却没有开口说。 这不是很合適。 要换做一般人,可不一定会答应,也就孟寄雪人美心善了。 刘萍想了想,拉过孟寄雪,小声询问:“小孟,你说要不今天,有几道菜让芊芊掌勺?” 说话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这是孟寄雪的主场,该让孟寄雪露一手的。 她之所以这么提出,是因为想要让寧芊芊在谭老师面前露一手。 也好让人知道,自己外甥女多能干。 孟寄雪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眼珠子一转,道:“这样吧,除了芊芊不太会做的,其他的菜,都让芊芊掌勺怎么样?” 她倒是巴不得让別人掌勺。 要不是自己请客,孟寄雪是绝对不愿意做饭的。 现在既然刘萍提出了,孟寄雪当然一口就答应了。 刘萍又是一番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的模样,只觉得孟寄雪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这种机会都愿意让给別人。 今天做饭,她就更上心了。 连择菜这些活,都不让孟寄雪做了。 孟寄雪自然乐得清閒。 倒是寧芊芊,对这些事情並不是很上心。 相亲也不是一定就成,寧芊芊总觉得自己的內心想法,好像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反正舅舅舅妈说什么,她听就是了,再不济就问孟寄雪。 她觉得孟寄雪说的,肯定是有道理的。 对於那个语文老师,寧芊芊唯一感兴趣的点,就是想知道这个人说话,是不是也和孟寄雪一样,让人崇拜。 中途黄秋萍去跑了一趟学校,和谭老师说好后,继续回来帮忙。 到了三四点的时候,其他家属也来帮忙了,一看刘萍都在了,赶紧抢著上手做事。 周含章结婚住进大院新房,请这些人来,相当於是搬家饭,来温锅的。 这种情况,肯定不適合请领导,就算要请,那也是单独请。 所以这一次请的,除了方德海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团长级別的,还有就是关係比较好的,军区里各行各业的。 就当是热闹热闹。 这也是一个小圈子。 相当於是周含章,让孟寄雪进入自己的圈子里。 家属们都还挺好相处的。 孟寄雪在其中虽然最年轻,但是男人的职位高,以至於她的地位也挺高的。 大家原先还有些惧怕她会摆架子,听说是城里人,和她们不一样,保不齐会看不上她们,没想到相处了会儿,发现孟寄雪竟然很好说话,人温柔又有气质,漂亮的不行。 女人的友谊来的很快,一下就混熟了。 孟寄雪看著家里热闹的不行,突然內心涌现出一股人间烟火气的感动。 第145章 大男子 孟寄雪今天要做的几个大菜,是黄燜鸡,羊蝎子火锅,还有一个干炸的小黄鱼,都是比较下酒的菜。 除了羊蝎子火锅,寧芊芊不太会,其他的她倒是知道。 算下来,孟寄雪需要做的菜並不多,分別是羊蝎子火锅,和小孩子比较喜欢吃的拔丝地瓜和糖醋排骨。 其他的就全都让寧芊芊主勺了。 这一次来的东北人多,所以她们和孟寄雪商量了一下,打算弄个酸菜白肉血肠锅,加一道锅包肉。 至於主食,孟寄雪蒸了米饭,北方人擅长做麵食,所以还有人做了馒头和花卷,反正都蒸上了,谁爱吃哪个就吃哪个。 除此之外。 孟寄雪还让刘萍她们,做一些麵条。 她笑著道:“到时候把麵条下在羊蝎子里,吸饱了汤汁的麵条,绝对味道好的很。” 这么一说。 大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在这个年代,羊蝎子还不是流行菜,但是等以后就会是。 孟寄雪也是后来才学会的。 这道菜很是好吃,適合冬天吃,香气霸道的很,整个人吃完都暖洋洋的,那叫一个舒坦。 这道菜晚点做。 其他的菜,可以先让寧芊芊做完。 先做完的,就放在锅灶上热著,也不至於会冷。 等集训的人下班了,就能够上桌了。 分了男人一桌,和女人小孩一桌。 桌子是问刘萍借的,大家本来想帮忙去拿过来。 刘萍立马拦住了,认真道:“这体力活肯定是要让男人去做的,咱们女同志做饭都够辛苦的了,不至於让他们一过来就吃饭,这活还是要乾的。” 大家一听就笑了。 用刘萍的话来说,这叫做分工合作。 饭是六点钟开始吃。 现在四点多。 外头传来了动静。 孟寄雪往外一看,发现是周含章回来了,还跟著个徐致远,外头的小齐在停车。 等人进来后。 她乐了,“徐医生,你来了啊。” 徐致远瞧见孟寄雪,很是礼貌的喊嫂子,然后笑眯眯道:“我来蹭饭,听说嫂子们做饭,我可馋的不行了。” 说话间。 徐致远就闻到了香味。 感觉口水要掉下来了,空气中瀰漫的都是肉味啊! “你们来的正好,”孟寄雪也笑,指了指隔壁,“今天有两桌人,桌子还差一张,凳子也差一些,你们得过去搬一下,我们女人家家的,不合適干这些活。” 闻言,徐致远立马一本正经道:“这话说得对,体力活哪能让你们这些仙女们干,肯定得我们干活啊,嫂子们放心,我干活保证完成任务。” 这话一出,几个嫂子都是一阵嬉笑声。 连夸徐致远会说话。 孟寄雪都被逗得不行。 这样性格的徐致远,简直就是个活宝,怎么就跟周含章这样的闷骚男关係这么好了。 简直是神奇的组合。 徐致远和小齐去搬桌子。 周含章去拿凳子。 一下就把两大桌给摆上了。 碗筷也是借的。 刘萍带过来了一些,不过还是不够。 孟寄雪让小齐去黄秋萍那拿一些过来。 这才凑够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 到了五点多的时候。 院子里都是小孩子跑来跑去。 鞦韆是最受欢迎的。 小孩子们排著队的玩。 黄秋萍无奈的看了一眼孟寄雪,嘆气道:“寄雪,我估摸著,等回去后,我家那臭小子,也要指著我和他爹做鞦韆了,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啊。” 不过院子里压根没地方做鞦韆。 全都种菜了。 鞦韆要占据的位置比较大。 听到这话。 孟寄雪笑了起来,“小一点的位置有没有?” 黄秋萍点头,“倒是有一块比较空的,不过他爹想著,可以种点葱什么的。” 孟寄雪道:“可以锻炼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像是这么点大的小孩,都喜欢玩泥土沙子,不如直接弄一个沙池出来,让他们可以在家里玩,相当於是自己动手了。” “玩沙子?”黄秋萍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能有什么,本来就够脏的了,还要玩沙子么。 孟寄雪笑道:“孩子们可以在沙池中挖掘、建造,这在一方面来说,就是对想像力的培养,也是对感官发展的良好刺激,当然如果你觉得太脏了,也可以培养孩子的种植能力,培养孩子的兴趣和专注力,从小就得打好基础。” 一旁的刘萍凑过来,道:“你就听小孟的吧,她是文化人,说的肯定有道理。” 黄秋萍琢磨了一下,“回头我和我家那口子聊聊。” 她虽然不太懂,但是她听劝。 特別是听文化人的劝。 像孟寄雪,光一个玩沙子,就说出这么多的好处来,她觉得总不是蒙自己的。 六点钟。 很快就有大部队前来了。 孟寄雪井井有条的去泡茶,一点都没手忙脚乱。 本来周含章想要帮忙的。 不过被孟寄雪拒绝了,她让他去招呼客人。 自己则是把其他家属,安排的明明白白。 譬如寧芊芊和刘萍,还有两个家属,就是在厨房里忙活,孟寄雪拉著黄秋萍和另一位家属,则是一个负责放茶叶,一个负责倒水,最后一个端著茶杯去给客人。 原先买的糕点也用上了。 不过放的不多,毕竟今天的菜还有不少呢。 看著这一幕。 徐致远没注意到周含章的神色,还有些羡慕道:“老周,你看你媳妇,又漂亮又有气质,面对这样的场面更是不慌不乱,完全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典范,我都有点嫉妒你了。” 周含章將一块糕点塞到他的嘴里,面无表情道。 “难道对於自己的妻子八面玲瓏,忙上忙下,浸润在厨房的油烟里,你反而会高兴?” 他大男子主义。 別人的妻子他不管,对於自己的妻子,他觉得就该是享福的。 以后请客还是去饭店吧。 周含章想。 第146章 吃饭 “瞧你那稀罕劲,哦现在这么说,当初是谁不愿意的,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人家?” 徐致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颇为调侃的开了口。 这件事情,他可以笑话周含章一辈子。 果不其然。 向来沉稳的周含章,闻言脸色多了几分不自然,瞥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要是让孟寄雪听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徐致远快笑死了。 这会儿。 孟寄雪走了过来。 她和周含章商量,“要不你们先吃起来,男同志就一桌,我们女同志去另一桌吃?” 菜是做好了几个,都是寧芊芊做的。 放久了也要冷,不如边做边吃。 毕竟男同志上了一天班也累了。 有些还是集训过来的。 周含章点头,但还是道:“要我帮忙么?” 孟寄雪笑著看他一眼,“放心吧,那么多人帮我呢,今天大部分的菜,都是芊芊做的,食材也都是刘嫂子她们弄的多,我也就招呼招呼人,没干什么活。” 这让周含章有些不解,“怎么让小寧做了,这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是她们家请客,回头別人说起来,那不是都去夸寧芊芊了。 对於有人帮忙做饭,周含章自然是乐意的,只是他就担心孟寄雪多想。 孟寄雪便和周含章解释。 “没事的,是嫂子求我的,今天我们还请了谭老师来。” 她把事情,简略的和周含章说了一声。 周含章挑眉。 要真是寧芊芊老老实实的相亲,对他来说,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忙,他愿意帮。 更何况那个谭老师,还是学校里的老师,到时候孟寄雪要去学校上班,也算是提前认识一下,多个人多份照顾。 孟寄雪又道:“等会,就让谭老师和我们一桌,你那边儘量不要声张,嫂子的意思是,万一芊芊和谭老师没成,这对芊芊的名声也不大好。” 对此。 周含章心知肚明,他微微頷首,又道:“若是谭老师不成,这一趟还来了几个研究所的同志,实在不行老徐也成。” 徐致远的年纪比自己小两岁,医院的工作忙碌,他又是去国外留学过的医生,承担的重任更大,所以一下就把人生大事给耽误了。 他和周含章还不一样。 周含章是没那个心思,加上身体原因。 徐致远还是正常的,他也想谈。 就是没那个机会,要求也高。 孟寄雪看了一眼,正逗得几个嫂子笑得花枝乱颤的徐致远,不愧是妇女之友。 她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行啊,反正咱们大院,別的不多,单身青年肯定管够,真要是咱们这一顿饭,能看对眼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全当帮一帮方首长和嫂子了。” 说到这,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那小齐那边,会不会不太好?” 谁都看得出来,小齐对寧芊芊的心思。 奈何寧芊芊不喜欢。 关於寧芊芊的要求,孟寄雪和周含章说过。 对此。 周含章只是道:“小齐自己也不努力,真要是非娶不可,他更应该迎难而上,现在当事人不当回事,咱们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非要把她们凑一块。” 这也是。 孟寄雪交代完之后,就去厨房了。 她和刘萍道:“先上菜吧,男人那桌先吃起来。” “成啊。”刘萍赶紧招呼其他人,帮忙把菜端出去。 看寧芊芊的菜做得差不多了,孟寄雪喊她回去一趟,把衣服换一身过来。 等会儿谭老师就要来了。 在厨房里忙活一天,多少有些油浸浸的,去洗漱打扮一下,別浪费了刚买回来的新衣服。 那衣服买回来后,就放起来了。 一次都没穿过。 这么贵,寧芊芊捨不得穿,刘萍也捨不得让她干活的时候穿。 一听这话,寧芊芊就看向刘萍。 等刘萍点头后,寧芊芊才高兴的解开围裙。 上回去百货大楼的时候。 刘萍还给买了一盒雪花膏,让她抹了再过来。 虽然寧芊芊这会儿年轻,正是鲜嫩的时候,可干活多了,手难免粗糙,脸上又不抹点什么,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紫外线强,她都晒的有些黑过来。 到了四九城一段时间,才慢慢白一些的。 说实在的,刘萍这个当舅妈的,对寧芊芊算是可以了。 等人走后。 刘萍就和孟寄雪道:“只要我们家芊芊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我就能彻底安心了。” 孟寄雪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女人的归宿就是嫁个好男人。 可她却很清楚,婚姻是很容易失败的,千万不要將自己的未来,赌在別人的身上。 对刘萍的话,孟寄雪虽然不赞同,但也不至於反应太激烈,而是委婉道:“芊芊读过书么,其实有点文化的话,工作都好找一些,到时候自给自足,也挺好的。 刘萍却是不认同:“我们家芊芊读了小学,能认识几个字够用了,比我那时候强多了,小孟你是不知道我们那时候多苦,我嫁给我们家老方之前,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不过我们家老方也是文盲。” “国家好啊,我跟著他进了大院后,还有人专门来教我们认字,我这才能认识几个字,你看嫁个好男人,不就什么都有了么,我现在不上班,日子也比一般人好过多了。” 孟寄雪就闭嘴了。 她知道,一时半会的,刘萍的思想是很难改变的。 越是书读得少,就越是会把自己眼前的一方世界,当做是全世界,思想上就格外的固执。 这好像是绝大多数农村家属的通病。 刘萍相对而言,已经是很好相处的了,人又朴实,又热情。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好的婚姻,確实能成为一个好的跳板。 特別是这个时代,你说你不结婚,你说你要靠自己,几乎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孟寄雪也就没再说什么。 开始做羊蝎子火锅。 外头已经喝起来了。 今天喝酒,是特批的,在军区里喝酒也是要申请的,不是隨隨便便能喝的。 周含章想著,要是明天孟寄雪面试成功,她想著要喝一点,便索性今天的也申请了,让小齐去买了些汾酒来,在四九城算是好酒了。 一看到酒。 这帮老爷们,都激动兴奋了。 孟寄雪让周含章来帮忙,把羊蝎子火锅去端上桌。 周含章一看羊蝎子,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你做的?” 孟寄雪点头,“你尝尝,味道不一定比你做得好。” “闻著就香,倒是便宜他们了。”周含章这么说。 孟寄雪笑了起来,嗔了他一眼,“瞧你那小气劲。” 其实偶尔做饭,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特別是听到人家夸自己的时候。 今天的大多是下酒菜,一口吃下去,那味道绝了。 研究所的同志在那一个劲的夸。 “哎哟,嫂子的厨艺可真好啊。” 周含章正好出来,听到这话,也没有给孟寄雪揽功,道:“你们现在吃的这些,是方首长的外甥女做的,我手里这一份才是我媳妇做的。” 那香味霸道的很。 眾人都吸引了过去。 第147章 护食 现在进入春天。 不过在四九城还是比较冷的,所以晚上能吃一顿羊蝎子火锅,也很是舒畅。 再搭配这汾酒,別提多美滋滋了。 周含章特意把羊蝎子往自己这边放的近了一些,再不著痕跡的坐下后,率先夹了一筷子。 要知道,他都没有吃过孟寄雪做的饭。 不是没机会,是捨不得让孟寄雪做。 那双手能干的事情多了,唯独不需要做饭。 这一次,这帮大老爷们,是真的占大便宜了。 刚入口,霸道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间,周含章的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本以为孟寄雪不是很会做饭,没想到竟然做的还不错。 连卖相都格外的清爽好看。 像是特意摆的。 其他人蜂拥而上,全都馋这一口。 等入口后。 夸奖声就来了。 原先的那研究员,红光满面道:“今晚上这一顿,是最高规格了吧,我感觉以后再去谁家吃,都没有这样的硬菜了,周首长,您和嫂子都是讲究人啊。” 其余人也纷纷这么说。 本来看孟寄雪那样,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还很有气质,站在那就跟看仕女图似的,美的要命。 这样一个仙女似的人物,饭做的还不错,真是嫉妒死人了。 徐致远也吃的很开怀。 不过不止是羊蝎子火锅,其他菜也不错。 徐致远笑眯眯道:“方首长的外甥女做的味道也不错,咱也是沾了方首长的光。” 在场的,除了三个团长,一个营长,还有方德海和周含章之外,其余的都是单身狗,一个小齐,两个研究院,加上徐致远。 徐致远这么一说,就有人问。 “早听说咱方首长的外甥女了,又贤惠又勤快,许人了没?” 方德海从刘萍那边知道,今天谭老师要过来,算是两人相个亲,不过事情成不成还不一定,所以他肯定不能直接说。 再且说,这桌子上的,除了小齐之外,另外三个单身汉,可都是有文化的城里人。 要不是周含章请来的话,他是不太可能跟人接触的。 毕竟方德海跟他们,不算太熟,聊也不知道聊什么,周含章有文化,跟这些人能聊。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万一有人瞧上自己外甥女了呢。 就算谭老师不行,还能和其他人接触接触。 这么一想。 方德海笑呵呵道:“还没呢,我都愁死了,我妹的闺女,特意交代我了,要给找个好同志,我哪里会张罗这些,只好耽搁在这了。” 一听这话。 其余几个成家的,七嘴八舌的就说上了。 “咱军区这么多人选呢。” “就是啊,这饭做的这么好,娶回家那是享福的,肯定有人愿意。” “这事情回头我和我媳妇说一声,要是有好的,咱可不能让咱外甥女错过了。” …… 方德海笑眯眯的都应下了。 多个人多条路子。 周含章以往不管这档子事,不过他也想赶紧將寧芊芊的婚事给定了。 他不知道现在这小姑娘什么心思。 自己可以不在意,就怕孟寄雪往后要是察觉,和他生气,那得不偿失了。 这么一想。 周含章便淡淡一笑道:“咱们今天桌子上的,就有个人问题没解决的,是不是啊徐医生。” 正吃著羊蝎子,格外欢乐的徐致远,愣了一下,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他赶紧咽下,道:“那也得人姑娘看上我啊,再说了,咱们这还有小齐、小谢和小江呢,这竞爭压力可太大了,恐怕我都排不上个。” 被点到名的三个,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小齐是本来就有这个心思。 小谢和小江,是上回在澡堂里见到过,还误会了寧芊芊是周含章的媳妇,想想不免有些尷尬。 虽然会做饭,但听这意思,寧芊芊似乎没什么文化。 他们搞科研的,也想找志同道合的,不然娶回家,就怕没什么共同语言。 这会儿。 寧芊芊过来了。 一出场,不少人的目光就吸引过去了。 寧芊芊长得清秀漂亮,虽然不是孟寄雪那种级別的大美人,但也属於人群里比较亮眼的了,加上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还真有几分像是城里人。 小齐看的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的喊人过来坐。 寧芊芊喊了人后,才道:“我先进厨房里帮忙吧。” 徐致远凑到了周含章的身边,低声道:“我看小齐对小寧好像有意思,这事情你就別往哥们身上推了,小姑娘好是好,但不来电也没法子。”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不著急?”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似的,运气这么好,娶到这么一个完美的天仙,这事情急也没用。”徐致远道。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你什么意思。” 看这护食的样子,徐致远乐了,“我就这么一说,这是对你另一半的夸奖,別在意,来来来,咱喝酒。” 见状,周含章也就没再说什么。 外头再度传来动静。 黄秋萍猜是谭老师来了,赶紧道:“我去把人接进来。” 孟寄雪这边刚做完拔丝地瓜和糖醋排骨,让人端上桌,先给孩子吃。 还好今天菜准备的够多。 远远不止二十个人。 孟寄雪看也差不多了,道:“都出去坐著吧,忙活一晚上也都累了。” 大家一块走了出去。 孟寄雪出去的时候,寧芊芊已经和一个年轻男人聊上了。 这个应该就是谭老师谭力学了。 长得不算出挑,普通长相,不过人穿著乾乾净净的。 进来的时候,和大家都打了招呼,人还挺得体大方的。 孟寄雪和刘萍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多了点笑意,看著还不错。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孟寄雪的错觉,那谭老师好像看了自己好几眼。 她没当回事。 其他人心照不宣,没去打扰两个年轻人。 这会儿。 黄秋萍凑到了孟寄雪和刘萍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刚刚我出去接小谭,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第148章 派系 孟寄雪见黄秋萍那一脸兴奋,还带著点八卦的样子,不免也被提起了好奇心。 不过她才刚来大院没多久,认识的人並不多,全都是一个圈子的。 基本上都在这了。 见黄秋萍这样子,估计不是说这些人,而是其他人。 而一旁的刘萍,看黄秋萍这样子,立马就会意了,“她啊,估计就是来看有谁来小周这里吃饭了。” 黄秋萍点头,“肯定啊,特別是小谭也来咱们这了,还有研究院的两个同志呢,她怕是晚上回去饭都不想做了,气得不行。”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听得孟寄雪云里雾里的。 她忍不住道:“秋萍,你到底是在说谁啊。” 现在孟寄雪和刘萍这边,显然是绑定在一块了,那就是属於她们这边的人,有些事情自然是要让孟寄雪知道的。 黄秋萍就把大院里的一些情况,详细的告诉了她。 孟寄雪早就知道,哪怕是家属院,那也是有派系的,像是以刘萍这边为首的几个,就是一个圈子的,不过她不知道,还有一个派系是以谁为首的。 这会儿从黄秋萍这里,再度听到了纪寻芳这个名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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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连刘萍都不知道。 听黄秋萍说起来,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呢,那咱们可得把人留住啊,这小谭要是能看上我们家芊芊,那就太好了。” 原先只知道谭力学是城里人,又有文化,至於家境如何,倒是不太清楚。 现在看来,寧芊芊配人家,还有点困难。 不过看远处两人,还在交流中,也不是全无机会嘛。 黄秋萍也是这么想的,她道:“到时候等寄雪进了学校,我估计纪寻芳真要气坏了,我就想看她生气。” 她觉得,孟寄雪给她们这一派爭了一口气。 孟寄雪对这个纪寻芳,倒是越发好奇了起来。 虽然有派系区分,这也是正常的,可怎么就能搞得这么水火不容呢。 刘萍和黄秋萍,她都是接触过的,没什么坏心眼。 对她们好一些,她们就会回馈更多,生怕你吃亏。 孟寄雪又想到,上一回寧芊芊还討厌自己的时候,故意说自己是城里人,看来也有这么一层。 好在的是,当时自己回答的还挺不错,要不然估计还真就关係处不好了。 这顿饭。 让孟寄雪吸收到了许多信息。 也算是让她慢慢的进入了大院生活。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更何况是大院了,级別明晃晃的摆著,还有各方面的福利区分。 也是这会儿。 孟寄雪才从刘萍的嘴里得知。 原来本来的小洋房,还有一套的,只是被纪寻芳得了去。 纪寻芳家那口子,比周含章申请的还晚。 按照规定,是按照申请时间来的,两人的级別差不多。 可纪寻芳提前去找了妇联,说自己家人口多,实在是住不开,一定要住小洋房,妇联就去找了安排房子的领导,这才把房子率先给了纪寻芳。 话里话外的,刘萍还为孟寄雪打抱不平。 对这一点,孟寄雪倒是还算宽心,“没事的嫂子,要不然咱们也做不了邻居啊,再且说我就爱住平房,不用走上走下的,我和含章就两个人,平房够住了。” 看著这里一点一点的改变,全都是自己和周含章努力的结果,等到夏天,花开了只会更美。 现在就算让孟寄雪换,她都不愿意换。 这倒也是。 刘萍觉得孟寄雪说话,就是让人喜欢。 她看著外头的院子,朝孟寄雪竖大拇指,“你和周,都是会过日子的人,看那外头院子弄的,別提多漂亮了,进来的每个人都觉得舒服,就算是屋子里面,也弄得好,跟幅画似的。” 黄秋萍也是连连点头。 这一顿饭请的,还是挺成功的。 到尾声的时候,孟寄雪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竟然都吃完了。 这也省的她收拾了。 几个家属,帮著洗碗收拾锅灶,外头的男人们,则是帮著扫地,把一切恢復原状。 等到七点半,人就散的差不多了。 送完了人。 孟寄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累瘫了。 哪怕乾的活不多,可要招呼人也是很累的。 周含章烧了热水,这会儿水烧开了,咕咚咕咚的,他拿著抹布把烧水壶拿出来,倒进保温壶里。 一边和孟寄雪道:“知道你爱乾净,给你烧了水,你委屈一点,先简单洗漱一下,赶紧躺床上去,等会我就过来给你揉揉。” 第149章 洗脚 孟寄雪赶紧洗漱了一番。 今天站的比较久,所以周含章又让她泡了泡脚。 不过等孟寄雪泡上脚后,就发现男人也快速的洗漱完,然后脱了军靴和袜子,伸了进来。 人高脚也大。 和孟寄雪圆润如珍珠般的小脚不同,肤色都有了区分,更加衬的她那双脚白嫩柔滑。 “哎呀,你怎么也进来了。” 好在脚盆够大,不过两双脚在里面,多少有些逼仄拥挤。 两人面对面的泡著。 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 以前觉得做那档子事已经足够亲密,可现在就这么面对面,共用一个脚盆,竟然让孟寄雪的肌肤染上了几分緋色。 特別是周含章有意无意的触碰。 孟寄雪逃都没有地方逃。 面对妻子的娇声质问,周含章只是一本正经道:“水资源可贵,作为军人更应该带头做起,你作为家属,也应该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不浪费用水。” 孟寄雪:“……” 她说不过周含章。 老男人就是干这方面的,思想政治根本就说不过他。 孟寄雪只好气呼呼的,用自己的脚丫子,踩在他的脚背上,用了几分力,故意道:“脚盆太小了,要节约用水的话,我只能踩著了,周首长一定不会介意吧。” 墨色长髮隨意的挽起,留下几缕髮丝慵懒的垂落,加上此刻女子颇为灵动的神情。 她根本没意识到,美人嗔怒有多么的诱惑人。 更別提,那双脚掌软软的,踩在脚背上,与之接触,泛起阵阵涟漪。 至於那点力度。 完全不值一提。 周含章的眸色暗了几分,低声笑了笑,“自然不介意。” 见周含章一点不恼,孟寄雪觉得没劲。 洗完了脚之后。 孟寄雪想拿擦脚布,却发现在周含章的手边。 这个位置够不到,她就喊了一声,“周含章,把毛巾递给我。” “洗完了?”周含章问。 孟寄雪点头。 周含章嗯了一声,拿起毛巾,却没有递给孟寄雪,而是摊开放在了自己的军裤上。 然后自顾自的將孟寄雪的脚拎了起来,架在了他的腿上。 孟寄雪睁大美目,“周含章,你干什么?” 周含章低著头,仔细的擦著脚上的水珠,笑了笑,“別脏了你的手了。” 小心翼翼的擦完两只脚,他拍了拍孟寄雪的小腿,“好了,穿上拖鞋去床上吧。” 孟寄雪总觉得,周含章好像把她当孩子照顾了。 她突然有些好奇。 “周含章,我小时候住在你家,你是不是也这么照顾我?”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小时候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孟寄雪摇摇头,“太久了。” 上辈子加这辈子,怎么可能不久。 更何况,那时候她的情绪也不是很好,算是受到过一定的创伤。 对於小时候周含章还带过自己的事情,她完全没印象。 周含章嗯了一声,一边给自己擦脚,一边道:“忘了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越发觉得狐疑。 不过这也確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忙了一天也累了,明天还要去面试,早点休息吧。 上床后没多久。 身边也陷了下来。 是周含章上床了。 感觉到男人倾身过来,孟寄雪立马道:“明天还要早起呢,不是说好要去锻炼么,赶紧睡赶紧睡。”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孟寄雪怎么觉得,自己和周含章是反过来的呢。 她不由內牛满面。 难道自己才是那头牛? 黑暗中。 听到孟寄雪这话,周含章眼底含了笑,故意问:“真的?明天五点起来?” 五点…… 孟寄雪好想哭。 她好像就没有这么早起床过。 可要不是五点钟去锻炼的话,她可能会被折腾的爬不起来。 这事情,做的时候是挺爽的。 事后,怎么累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孟寄雪想不明白。 她咬了咬牙道:“对!” 周含章的笑意更浓了。 对於他来说,带著孟寄雪锻炼,一是能让她强身健体,二是体力多少能跟上自己,而不是他才刚开始,对方就已经哭著求饶了。 从这点来看,孟寄雪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手心,声音低沉磁性,“好。” 见男人同意,孟寄雪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这会儿要睡觉。 她一时半会的又睡不著。 孟寄雪想到今天谈论的,忍不住问起来,“周含章,你知道纪寻芳么?” 周含章说:“吴首长的爱人?怎么突然提起她。” 孟寄雪就把今天知道的信息,如数告知了周含章。 原来是这样。 周含章並不想孟寄雪参与派系之爭,所以这些事情,他从来不会告诉她。 只是现在见孟寄雪问起了,周含章便道:“纪寻芳是吴首长的第二任妻子,难免会有些个性。” 这是大瓜啊。 孟寄雪都不知道,她忍不住问:“那纪寻芳几岁啊?” 周含章:“估摸著三十岁不到吧。” “这么年轻!”孟寄雪惊讶,“那吴首长呢?” 周含章说,“快五十了。” 老夫少妻啊。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孟寄雪还想再问。 哪知道,男人凑了过来,直接含住了她的耳垂。 嚶嚀声猝不及防的从口中溢出。 自己的敏感点,周含章已经了如指掌。 孟寄雪还尚存一丝理智,“周含章,你不是说不……” 男人只是慢条斯理道。 “寄雪,我只是看你好像睡不著,所以决定帮帮你。” 孟寄雪:“……” 第150章 跑步 早上五点钟。 孟寄雪就被周含章叫起来了。 穿上新买的运动鞋,上身套了个简单的毛线衣,下身则是休閒裤。 孟寄雪將长发绑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 不过也是。 孟寄雪本就才十九岁的年纪。 昨晚上睡的还可以。 和周含章浅浅的探討了一下人生哲学,就被老男人放过了。 还真別说。 这种办法,確实挺容易入睡的。 一共睡了八个多小时,对於孟寄雪来说还行。 过了那股困劲后,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 孟寄雪很是臭美的,在周含章的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倚在门边的周含章,眼底多了几分深邃,“这样打扮挺好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我是谁。”孟寄雪十分自信的甩了一下自己的长髮,就十分期待的要出门了。 起这么早。 孟寄雪感觉自己果然非常的健康。 她简直太厉害了。 这会儿的她,已经幻想自己连跑几圈都不在话下,让周含章大跌眼镜的画面。 不就是锻炼么,简单! 周含章看孟寄雪没什么太大的排斥,倒是多少有些意料之外。 他摸了摸鼻子,低笑了一声,“今天是第一天,我们就绕著大院跑个一圈吧,明天在循序渐进。” “一圈?会不会太少了?”孟寄雪有些疑惑的看向周含章,忍不住继续道:“周含章,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体力不行,但是我也没有那么的娇弱,既然要运动,那就好好运动。” 周含章挑眉,“行,那就三圈。” 孟寄雪觉得,三圈应该差不多了。 她果断答应了。 刚出门的时候。 正好碰上已经早起的刘萍。 瞧见孟寄雪和周含章出门,还穿著整齐的,打了声招呼后,多少有些意外。 “哎哟,小周小孟,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孟寄雪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做出了要跑步的动作,笑著回道:“嫂子,我跟我家老周强身健体呢,准备跑圈去。” 还真是稀罕。 刘萍惊讶道:“小孟,你和小周一块跑圈?” 孟寄雪点头,“对啊嫂子。” 刘萍犹豫了一下,本想要说点什么,可孟寄雪已经先开了口。 “嫂子,我先走了。” 说完,又拍了一下周含章。 “周含章,我们来比谁更快。” 也不等周含章回答,孟寄雪已经撒手没了。 见孟寄雪故意跑在自己前面,周含章的眸色也含了几分笑意,看向错愕的刘萍,挥了挥手。 “嫂子,那我也走了。” “啊哦哦哦。”刘萍愣了一下,才应下来。 两夫妻都跑远了。 刘萍进了屋。 方德海也已经起了,寧芊芊在厨房里做早饭。 见刘萍才进来,方德海问:“听你在外头好像在说话,是跟谁啊。” “小周夫妻呢,”刘萍走到了方德海对面坐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问:“老方,小周去年的体能大比拼是第几名来著?” 方德海疑惑:“怎么问起这个了,第一名啊。” 说起这个,方德海就有说不完的话了,“你是不知道,小周那体能有多厉害,咱们军区那么多小伙子,都比不过他,不愧是军校第一名啊。” “当时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同志,想要找我帮忙当媒人呢,小周是一个都没有应下,只可惜啊,今年体能大比拼,没有他了。” 刘萍不解,“怎么?拿了第一名的,不能再参加么?” 方德海摇头,“这倒不是,这不是小周升了么,咱们体能比拼是团级干部以下参与的。” 原来是这样。 方德海说了半天,才想起来刘萍没说干什么问这个,便又问了一遍。 刘萍笑著道:“这不是瞧见小周陪小孟跑步么,而且小孟还说要和小周比赛,我就纳闷了,难道小孟不知道小周有多厉害么。” “不过现在想想,估计是年轻夫妻的乐趣。” 方德海一听,就哈哈大笑了。 “这小周,以往可没有这样的閒情逸致,別说是陪女同志跑步了,让他出山跟人比一下,他都不带正眼看的,就老吴手下的那个林团,你知道吧,也是年纪轻轻,很是厉害。” “他就一直都想和小周比一下,可小周愣是没理睬过。” “还是娶了媳妇好啊,看著都有人情味多了。” …… 刘萍再出去的时候。 孟寄雪已经气喘吁吁的跟在周含章的后面,“周含章,你……你等等我啊……” 前面的男人,十分神清气爽的跑著转过了身,脚下动作不停,朝著孟寄雪道:“这才一圈,还有两圈,孟同志可要坚持啊。” 孟寄雪好后悔啊。 早知道一圈竟然这么长,这么的累,她就不多嘴了。 一开始还认为周含章小看了自己,现在恨不得周含章看扁自己。 刘萍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孟寄雪都笑不出来了。 她大概明白了,刚刚刘萍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了。 大概是觉得她疯了。 竟然和周含章一块跑步。 等到第二圈的时候。 孟寄雪耍赖了,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有没有洁癖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累的丝毫不想动弹。 “周含章,我不跑了!” 她大声宣告。 不仅今天不跑了,明天也不跑了! 太累了! 周含章回头一看,孟寄雪都坐地上了,就知道这肯定是不能继续了。 在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分。 他们五点钟起来,五点十分出来,跑了半个小时。 按照速度来说,周含章几乎跟玩一样,但是对於孟寄雪来说,简直跟要了狗命没区別。 今天差不多了。 周含章大步上前,伸出手,“起来吧,地上不嫌脏?” 孟寄雪仰头,气呼呼道:“你明明知道我三圈跑不完,你还让我跑三圈,都怪你!” 周含章笑了,好脾气道:“好好好,都怪我。” 这脾气太好了,孟寄雪有点不好找茬,只能道:“我裤子脏了!” 周含章挑眉,“那我给你洗了再走。” 这还差不多。 孟寄雪高兴了。 两夫妻回了家。 孟寄雪就著周含章烧的热水,勉强给自己洗了洗,然后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九点钟的面试。 学校的具体位置,她问过周含章了。 周含章將跑步路途中,去食堂买的早饭摆出来,给孟寄雪撕了根油条后道。 “介绍信放你梳妆檯上了,你到时候別忘了拿去,到了地方拿出来,会有人带你去见面试的人。” 孟寄雪一一应下。 即將有班上了,作为两辈子都没有上过班的人来说。 这简直是太值得高兴了! 等周含章走后。 孟寄雪待到了八点多,稍作准备后,就直接前往了学校。 第151章 面试 等到了地方。 孟寄雪將介绍信递给了门卫。 做过登记后,就被领到了校长室。 敲门的时候,里面还有人在。 等一个男声传来,“进来。” 孟寄雪才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校长,一个是教导主任。 校长是女同志,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教导主任是男同志,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看到孟寄雪的时候。 校长和教导主任明显愣了一下,“部队来的同志?” 在他们的印象里,过来的可能会是一个朴素形象的,年纪至少也是要在二三十以上的。 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不仅年轻,还格外的漂亮。 孟寄雪並非穿的不朴素,而是她这张脸,穿什么衣服都光彩夺目。 怎么都让人想不到,眼前这看著青春貌美,水灵灵的大姑娘,竟然已经结婚了,毕竟来的是家属,那就是已婚妇女。 多少和他们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孟寄雪点点头,將手中的介绍信递过去,微笑道:“是的。” 等看清楚介绍信,校长和教导主任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还真是。 没有弄错。 教导主任忍不住道:“孟同志,你几岁了。” 孟寄雪不免有些担心,难道面试还看年纪。 “十九岁,主任是十九岁不招收么?” 教导主任立马摆手,道:“那倒不是。” 为了避嫌,孟寄雪虽然是军区推荐的,但是没有让学校这边知道,是周含章的爱人。 当时周含章也是让小齐去找的校长,所以学校这边,並不是很清楚孟寄雪的具体情况。 只知道是部队安排过来的。 当然来这边,也没必要把爱人的名字掛在嘴边。 孟寄雪心里自然也清楚。 只要別人不问起,她是不会主动提到周含章的。 不然万一別人说她是走后门呢。 这个军区很大,人员很多,就算是分派系,都有好些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是所有事情都清楚的。 孟寄雪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也只是认识刘萍她们,就连纪寻芳她都只是知道,並没有见过人。 学校这边自然就更不清楚这么多人了。 他们看孟寄雪的样子,估摸著是营级干部的家属。 当然校长和教导主任也不在意这些,只要孟寄雪有能耐,满足他们的需求就行了。 校长先让孟寄雪做自我介绍。 孟寄雪落落大方的说了一遍。 校长和教导主任互相看了一眼,满意道:“好,这样吧,既然你是来应聘美术老师的,那就简单的画一些画吧。” 孟寄雪也没想要炫技的意思,都说简单画画了,她自然要听懂题目。 她接过纸张,和一支铅笔,几乎没有半点思考的,就开始画了起来。 两人就在旁边,看著孟寄雪画画。 准备开办美术课后,原先校长是想要从学校里的老师找一个出来的,奈何最像样的那个老师,画画也只是能看罢了。 现在既然决定再招一个,自然是要画技好一些的。 不过等孟寄雪画完画之后,全程好像也就用了几分钟。 一双手就出现在了上面。 手说好画也好画,说不好画也不好画。 孟寄雪画出来的手,没有过多的笔画,但是就是看著很传神。 校长呀了一声,“右手好像是我的。” 上面还有一颗痣。 这话一出,教导主任也立马道:“左手是我的!” 上面还有疤呢。 这让两人都很震惊。 校长忍不住问:“小孟,你是美院毕业的大学生?” 虽然很简单,但是校长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特別是四九城这一块地方。 要知道,四九城算是臥虎藏龙的存在。 这样的画技, 校长觉得只有专业学过的,才能拥有。 孟寄雪笑道:“我还没有上过大学呢。” 这回换教导主任惊讶了,“那是跟谁学的,画的这么好。” 这不太可能啊。 孟寄雪只能含糊道:“就是平常自己看著画画,就会了。” 看著孟青松他们画画,这也算是没撒谎吧。 嘖。 那就是天赋了。 真是厉害啊。 两人都觉得捡到宝了。 这样的人才,就算是去宣传部,或是哪里都不会差的。 更何况还有一层军属的关係,真要想去好一点的地方,完全可以。 教导主任感慨,“这一次军区总算是……” 校长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教导主任立马闭了嘴。 原先军区也送过家属过来,虽然是城里人,但是就一个初中文化,南方那边的,普通话不太標准,平翘舌音不分。 上语文课的时候,朗读下面的学生也被带的平翘舌音不分了。 后来没办法,让谭力学去上,把那个家属给重新安排,就做个在办公室里整理东西的。 学校里的老师,总归是要有些能耐的,虽然哪怕孟寄雪也不怎么会画画,上面通知了人过来面试,他们也得捏著鼻子认下来。 就是可能要安排別的岗位了。 现在就很好,美术老师齐全了,一下就解决了燃眉之急。 教导主任负责带孟寄雪去办公室,稍微介绍一下情况。 孟寄雪知道这事情是定了,心里也算是鬆了口气。 等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 孟寄雪就看到了谭力学。 谭力学看到孟寄雪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你……” 孟寄雪不想在学校里太张扬,赶紧上前握住了谭力学的手,笑著道:“谭老师,我是孟寄雪,之后的美术老师,咱俩往后一个办公室,打扰了。” 看到这情况,教导主任就惊诧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孟寄雪笑道:“有一面之缘,没想到谭老师还记得我。” 闻言。 谭力学深深的看了一眼孟寄雪,隨即扯了扯唇,“孟同志的长相,的確是很难让人忘记。” 第152章 平衡 这话说的奇怪。 孟寄雪多看了谭力学一眼。 话虽然是在夸自己的长相,可语气並不是。 反而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谭力学的事情。 可她很清楚,昨晚上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在这之前,她绝对不认识谭力学。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教导主任看两人认识,还挺高兴,“那谭老师往后你就多照顾孟老师,等会儿就你带著她熟悉情况吧。”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个认识的人带,总比找其他陌生人的好。 可谭力学却是將手中的课本拿起,道:“抱歉主任,我下一节有课,可能没法照料好孟老师。” 这让教导主任有些尷尬。 他等会也有事情。 总不能不管孟寄雪了吧。 正好这会儿,外头又来了两个女老师。 分別是数学老师和思政老师。 见到孟寄雪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惊艷。 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女同志,怎么突然到办公室里来了。 而且这女同志好洋气啊,不是那种衣服的洋气,是整个人的感觉,跟她们以往见到的不同。 教导主任瞧见她们两个眼睛一亮,立马问:“邵老师,曲老师,你们两个等会儿有课么?” 这么一问,虽然两人都挺纳闷的,但还是摇摇头,被称之为邵老师的女同志道:“我和曲老师的课,都在下午呢,上午已经上完了,怎么了主任?” 这让教导主任放心了。 他赶紧交代:“这位是孟寄雪孟老师,往后咱们学校的美术老师,这不是今天过来了么,你们带她熟悉一下学校的情况吧,关於课程之类的,帮忙照顾一下孟老师,我这还有事情要去忙。” 一听是新来的老师。 剪著胡兰头的邵笑,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答应了下来。 她看向孟寄雪,“欢迎欢迎,我叫邵笑,是数学老师。” 隨后介绍著旁边高马尾面容温柔的女同志道:“这是我们的思政老师,曲婉莹,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孟寄雪伸出手和人握手,笑道:“那往后就拜託你们多多指点我了。” 教导主任见有人安排孟寄雪的去处,总算是放了心,刚刚来之前,在路上也和孟寄雪谈的差不多了,关於待遇福利的问题,所以剩下的他不在也没事。 等人一走。 邵笑和曲婉莹就凑到了孟寄雪的身边,指了窗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空著,美术课的教材要去教务处领,课程表也是一起的,现在咱们过去一趟,也顺便带你去熟悉一下我们的学校。” 孟寄雪点点头。 走之前。 三人和谭力学打了招呼。 谭力学依旧是淡淡的。 一路上。 孟寄雪了解到了这两位老师的情况,都是从教育局过来的,学校里的老师不算多,这里是小学和初中一起的,每个年级是三个班,现在小学还是五年级制,高中是两年,每个班是四十个人。 这个学校不算大,但是该有的课程都有,波及到的程度也比外面的学校小。 相对而言算是比较轻鬆的。 目前整个学校就孟寄雪一个美术老师,三年级开始学美术,一直到初中部,差不多她要上的课就是五个年级,十五个班。 邵笑道:“我们差不多七点半到学校,八点钟开始上课,按照课程表来,中午十二点午休吃饭,到两点钟,下午的话,四五点钟就可以下班了,前提是不用开会。” 一旁的曲婉莹用力的点头。 看来每个人都对开会深恶痛绝。 孟寄雪听著两人说的情况,还有对学校和办公室,甚至是哪个学生特別调皮,她都拿出纸笔给记下来了。 看到孟寄雪的態度,邵笑忍不住问,“你也是教育局安排来的老师么?” 孟寄雪好奇,“有什么说法么,我是军区安排来的。” 这话让邵笑和曲婉莹都震惊。 “不会吧。” 孟寄雪看她们的样子,又想到了原先校长和教导主任的態度,不免笑了起来,“很奇怪么?” 邵笑感慨,“像你这么认真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前两天新来了一个音乐老师,你是不知道……” 正因为孟寄雪表现的態度好,邵笑和曲婉莹才愿意多说一些话的。 孟寄雪感觉,好像教育局分配来的老师,和军区安排进来的,形成了两派。 她觉得这种情况,还是有必要搞搞清楚的,以免闹出什么误会来。 邵笑和曲婉莹看她想知道,也没有藏著,主要是孟寄雪和军区其他来的人不一样,她们愿意相信她。 邵笑便道:“我们学校像我这样的数学老师,有六个,三个是跟我一样教育局来的,还有三个是军区介绍来的,都是家属,语文老师有八个,也是分別四个教育局,四个军区介绍来的,至於其他的课程,也是如此。” 分庭抗礼啊。 说到这。 邵笑却是话锋一转,將目光落在了孟寄雪的身上,“目前美术老师只有你一个,虽然你是军区来的,但我觉得你和那些老师不一样。” 孟寄雪陡然觉得,自己的出现好像打破了某种平衡。 不过一旁的曲婉莹紧接著开了口,“你忘了,音乐老师也只有一个,还是军区文工团来的。” 打破的平衡,又补上了。 一想到那音乐老师,邵笑就忍不住翻白眼,“我当然知道,还是跟我们一个办公室的,那性子……” 她没说下去。 不过孟寄雪猜测,应该不是好相处的人。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让孟寄雪了解到了中小型学校里的是是非非,当然只是冰山一角,等她待久了,估计能感受到的更多。 等领到了教材。 孟寄雪看了一眼课程表。 一旁的邵笑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同情,“你这课程也不少。” 毕竟全校就一个美术老师。 五天下来都有课。 一天差不多三四节课,对於美术老师来说,算是比较多的课程了。 不过还不至於到连轴上课,孟寄雪对於美术,已经是信手拈来,不过要上课,还是年龄跨度从三年级到初中二年级的,教学起来肯定是要有些区別的,教案得好好写。 孟寄雪笑了起来,“我觉得还行,每天上午和下午,顶多一两节课,不至於满课,更何况有时候,这些课我还不一定能上呢。” 这话一出。 邵笑和曲婉莹立马会意,一人一只手拉过孟寄雪,“说好了,之后你的课可得借给我们。” 说是借,但肯定不会还了。 孟寄雪自然一口答应。 办完了粮食关係,往后去食堂吃饭,就不用周含章的了。 等到快吃饭的时间,孟寄雪收拾完自己的桌子,琢磨著明日来从家里要带什么东西后,跟刚认识的两个朋友打了声招呼,就直接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 后脚就有人进了办公室。 第153章 待遇 办公室里,只见一个穿著打扮特別浮夸的女人,踩著带跟的小皮鞋走了进来。 见到这人。 邵笑和曲婉莹互相看了一眼,装作没看到。 那人进办公室,先是看人,没瞧见自己要看的人,原先堆在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走到自己桌边的时候。 就瞧见自己对面的那张桌子,上面摆了一些东西,不像之前是空著的。 她立马叫了起来,“这东西是谁的啊,谁让你们放在这了。” 本来她可以一个人享受两个位置。 她下意识的认为,是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放在这空位上的。 毕竟这位置没人,谁都可以摆东西。 不过她仗著自己的关係硬,又是自己对面的位置,就直接认为是自己的了,刚拿了一堆的东西进来,正打算往上摆著呢。 现在看到这个情况,脸色自然不好了。 邵笑和曲婉莹懒得搭理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不过女人跑过去想要把东西扔掉时,邵笑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李老师你做什么,这个位置是新来的美术老师的。” 新来的美术老师? 被叫做李老师的人,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没好气道:“我又不知道,再说了,我们办公室已经有四个老师了,怎么还要多一个老师,东西都放不下了。” 邵笑懒得回答她。 连跟人多说一句话的想法都没有。 当然这个李老师,一来就是两个鼻孔看人,也没有要跟她们友好相处的意思。 见没人回答自己了。 李老师越想越生气,又踩著带跟的皮鞋噠噠噠的跑了出去。 这事情,孟寄雪自然不知道。 等回了家。 还没进门,刘萍就把她拉去了自己家。 “还没吃饭吧,芊芊说起你今天去面试,肯定来不及自己做饭,就多做了一些。” 孟寄雪阻挡不住这样的热情,只能跟著进去了。 她肚子也饿了。 寧芊芊一看到孟寄雪进来,眼睛一亮,就把饭菜端了上来,还跟孟寄雪解释。 “这些都是做好就盛出来的,我和舅妈都没碰过。” 当邻居当到这份上,也没谁了。 孟寄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便道:“嫂子,我给票和钱吧。” 刘萍故作生气,“你还跟嫂子客气呢,这能花几个钱,要说起来,昨晚上你请客买的那些,都够我吃多少顿了,別跟嫂子见外。” 看样子,给票和钱是不可能了。 回头问问看周含章,怎么办吧。 寧芊芊的手艺还行,孟寄雪忙活了一早上也確实饿了,赶紧吃了起来。 一边吃,刘萍一边和她閒聊。 “工作怎么样?” 孟寄雪点头,“定下来了,明天就去上课。” 刘萍猛地一拍大腿,高兴道:“我就知道你能行。” 对此,孟寄雪也挺高兴的,啃著白馒头,心情颇好。 寧芊芊在一旁好奇,“孟阿姨,工资给开多少?” 刘萍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问这些做什么。” 不过她也挺好奇的。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孟寄雪吃了一口菜,才道:“每个月三十六块钱。” 这是国家统一的教师工资等级標准,因为孟寄雪不是大学生,又是新参加工作的,所以是普通定级,拿的是最低档。 没有试用期,进去就是直接拿正式工资。 不过这个工资,有点低於孟寄雪的预期,毕竟她原先以为有个五十块。 孟寄雪到底是没上过班,实在是对工资没有很大的概念。 而身边的人,都是高工资的,像自己爹,一个月甚至上百呢,而周含章更夸张,一个月能有两百多。 这就导致了,孟寄雪还以为赚五十块是很容易的事情。 现在就打破了孟寄雪的美好幻想,三十六块,也就是大佬们工资的零头。 忧伤o(╥﹏╥)o 不过刘萍却是高兴的不行,“果然当老师工资就是高啊,竟然有三十六块,我听说普通的二级工,才三十二块,你们两口子这日子以后肯定是越过越好了。” 她又问:“那其他的福利补贴呢,应该不少吧,都有多少。” 孟寄雪汗顏。 本来还不让寧芊芊问,现在倒是问的比谁都仔细。 不过孟寄雪也不介意说出来。 她道:“粮食关係转学校了,每个月有三十斤的粮票,细粮占百分之四十,其他是粗粮,副食本上也有我了,吃饭是在大院食堂吃,听说过年过节还会发东西,什么东西不一定,学校里是双休,还有其他节假日也都是有的,对了,还有寒暑假,都是带薪休假。” 副食本上加了她的名字,就相当於像是肉、油、鸡蛋等等这些,比较特定的食品,孟寄雪也能有票购买了,特別是粮票,孟寄雪之前全都是用周含章的,现在多了自己这份,那就更宽裕了。 这福利待遇,听的人都流口水。 刘萍很是满意,她道:“就该问仔细点,別人有的,你也要有,去单位里上班,得长点心眼,別叫人欺负了。” 孟寄雪知道,这都是刘萍为自己好,也怕自己受委屈了。 这份情,她自然承了。 寧芊芊挺羡慕孟寄雪的,可她知道自己没文化,当不了老师,但她这会儿已经从想要嫁个厉害人,转变到现在,自己想要有个工作,就是没有门路,一时有些惆悵。 走之前。 孟寄雪私底下问寧芊芊,衣服做的怎么样。 寧芊芊小声道:“后天应该能做好。” 孟寄雪拍了拍她,笑著道:“芊芊,你要是想有工作,先把衣服做好,说不准有出路。” 闻言,寧芊芊的眼睛一亮,立马站直了身体,“孟阿姨,我都听你的!” 等孟寄雪回了家。 先按照明天的课程,写了一下教材,美术的教材还是好写的,她很快就上手了。 完成的差不多之后,她又把原先从陆佑年那得来的课本拿出来学习。 时间差不多之后,孟寄雪打算收拾一下衣服,晚上去澡堂洗个澡。 这会儿,外头传来了动静。 孟寄雪看了时间,猜到是周含章回来了,立马跑了出去。 大院门打开,周含章站在门口没进来,见媳妇出来了,朝她招了招手,“寄雪,过来。” 第154章 骑车 “怎么了?” 孟寄雪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隨后就看到了周含章旁边那块空地上,正好摆著一辆自行车。 她哇了一声,跑上前左右看,“这是给我的?” 周含章挑眉,“先前不是就答应你了么,找机会兑了一张自行车票,前段时间就定了,只是女同志能骑得自行车比较少,所以等了几日,今天正好到。” “那也太巧了吧!”孟寄雪高兴坏了。 去学校不算近,走路过去得要十几二十分钟。 她八点钟就要到的话,至少七点半就得出发了,如果每天还要跑步的话,那六点多就得起床了。 孟寄雪一想都觉得忧伤。 不止如此。 大院食堂的位置也不近,学校和大院,还有食堂,算是三角形,每天去吃饭的话,那也得走一段时间的路。 先前虽然周含章提过可以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可她也不好意思催,没想到刚要上班,这自行车就来了。 周含章看她那高兴的样子,眼底不免染上了几分笑意。 自行车不是那么好买的,不仅需要钱,还需要票,而票也很难得。 周含章以前都不需要自行车,就算得了票,那也是换给了需要的人,所以临时要弄票,就需要花费点功夫。 还有就是现在的自行车,都是二八大槓的,几乎只有男同志能骑。 要弄一辆女士自行车,比二八大槓的更稀缺。 现在拿来,费这些功夫,是值得的。 周含章问孟寄雪,“会骑么?” 孟寄雪点头,“学过。” 不仅会骑自行车,她还会开汽车呢。 当然关於后者,孟寄雪自然不能说出来,毕竟现在会开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她一个从来没有碰过骑车的人,突然说会开,总有些奇怪。 周含章让孟寄雪骑上试试。 孟寄雪跃跃欲试,上了车就转了几个圈。 果然会骑。 周含章放心了,他道:“走吧,把自行车放院子里去。” 孟寄雪清脆的哎了一声,就推著自行车先进去了。 不过她看了看院子,有些捨不得这么崭新的自行车放著,问:“要是下雨天怎么办,自行车会换吧?” 客厅里不好放,除了院子,好像又没有其他地方能放了。 周含章指了指那一块鞦韆旁边的空地,说道:“到时候我打算在那弄一个喝茶的地方,到时候在上面造一个可以遮挡的棚,你的自行车就不怕淋雨了。” 早前就说过,还打算在棚上掛葡萄藤,这样夏天还能吃到葡萄。 孟寄雪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直接扑了上去,双手勾住了周含章的颈脖,高兴道:“周含章,我发现了,你就是个天才!” 压根不用自己去考虑这些麻烦的事情,在周含章决定做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想好了。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周含章顺势搂住了孟寄雪的腰肢,很软也很细。 闻著妻子身上的香味,他的眸色转深,低低道:“我不想做天才,我只想做风流鬼。” 孟寄雪:“?” 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羞赧的轻轻捶了他一下,咬著唇道:“你这人在外面那么严肃正经,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说话。” 周含章一本正经道:“你都说了是外面,那些都是外人,而你……” 孟寄雪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都不用周含章说出来,她就知道对方想要说的是什么。 不是外人,那就是內人了。 孟寄雪感觉,自己还是得適应適应这样的周含章,以前的他,那叫一个古板冷静。 想要撩拨一下,都不知道从何撩起。 现在倒是无师自通。 这让孟寄雪忍不住怀疑,“周含章,你以前真的没谈过对象么?” 周含章笑了,“很不可置信?” 孟寄雪没吭声,但是眼神显然充满了狐疑。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猜吧。” 说完,就鬆开了孟寄雪,直接往里走去。 留下这么一句话,让孟寄雪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隨后一想,孟寄雪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蠢问题,周含章到底有没有,难道她还不知道么。 上辈子一直没结婚,那么多的相亲对象里,几乎每一个都是在军区会议室见面的,没有一个能成的,真要是有谈过的,自己不一定知道,但是作为大嫂的钟幼仪肯定知道。 现在搞对象和以后不一样,现在都是会经过明面的,私底下谈,像是周含章这样,被这么多人关注著的,估计很难不被发现。 再说了。 就算真有,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作为现在周含章的妻子,她问这个问题,確实显得很愚笨。 孟寄雪很快想通了,觉得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就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屋。 周含章给孟寄雪倒了杯水,“你得多喝水,我看你平时都不怎么爱喝水。” 在某些方面,周含章比较强势,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事情。 孟寄雪大概摸透了这人的脾气秉性,就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 周含章看她喝了,才道:“今天感觉如何。” 孟寄雪知道问的是面试的事情,她笑著道:“明天去上班,今天把手续什么的都办了。” 说完这个,孟寄雪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朝他道:“我才知道,原来学校里也分派系,有教育局派下来的老师,还有就是军区介绍过去的,在学校里就成了两个圈子了。” 周含章嗯了一声,“你不用在意这些。” “我可以不站队么?”孟寄雪问。 周含章点头,“不需要,你有军区的身份,又有教育局那些老师的专业能力,不用非要找一个队伍站,你就当是上班,喜欢谁就跟谁接触。” 孟寄雪放心了,有他这句话,自己就可以隨性一些。 要不然,她还真怕自己是军区的人,就得和军区的关係交好。 她忍不住把昨天,从刘萍、黄秋萍那得来的情况,和周含章说了起来,最后得出结论。 “我觉得学校里的那些军区家属,估计很大一部分都是城里家属派系的,而我现在又和嫂子她们走得近,在那边看来,估计也不会想要我站队她们。” 唉。 做人真难,真复杂啊。 周含章看她在那认认真真的分析,忍不住笑了起来,“寄雪。” 孟寄雪还在苦恼,“怎么了。” 周含章摸摸她的脑袋,只觉得格外可爱,声音便也温柔了不少,“无论是在军区所谓的派系,还是学校里的站队,你都不用担心这些。” 孟寄雪疑惑,“为什么啊?” 周含章很是淡然的回答:“因为你的爱人是我。” 第155章 牛奶 有时候。 孟寄雪都觉得,自己好像嫁了一个无敌大佬。 就是属於那种,绝对压倒性的地位。 並且,周含章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借他的势。 不过话是这么说,孟寄雪觉得自己也不能那么没有眼力劲,真带著周含章的名头去外面耀武扬威的,回头可能就有不好的影响了。 因此,该低调低调。 除非有人主动招惹她,要不然孟寄雪决定就苟在大院。 只要熬过了这一年,之后她的天地,就是在外面了。 一想到未来的生活,孟寄雪只觉得心情都好了。 周含章抽空去给她弄那张可以调节的躺椅,前几日都没有什么时间,不是忙这个就是忙那个的,今天算是有点空了。 透过书房里的全身镜,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那劳作的男人。 只见他拿著工具,单膝点地,动作的时候,青筋暴起。 实在是很美好的画面。 孟寄雪好奇的询问:“还要多久才能弄好呀?” “这两日就成。”周含章拿著细节处的零件,在那比对著。 因为后半程都是自己手工做,尺寸就需要自己把控了,时不时的需要修整,加上他每天也就做一会儿,晚上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这个进度会稍稍延迟一些。 当然这两天,周含章打算多做一些时间。 早日完工,早日享受。 孟寄雪很是期待。 有了这张椅子之后,自己想躺著就躺著,想坐著就坐著,想要看书、写字、画画、喝茶等等,全都能够满足了。 这会儿。 周含章又道:“对了,你从我衣服口袋里拿一下东西。” “啊?” 孟寄雪怔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拿过放在衣架上的外套,摸了摸旁边的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了一张纸。 她朝著周含章扬了扬,“是这个么?” 周含章瞥了一眼,点了点头,“你打开看一下。” 孟寄雪疑惑,等打开单子后,才发现是奶票。 她啊了一声,迅速跑到了周含章的面前,“这是给我的么?” 周含章嗯了一声,“你先前不是念叨著,早上总喝稀饭豆浆的,都觉得嘴里没味么,我去后勤申请了一下,到时候服务社人员每天早上会把牛奶运过来,你去门口那个小箱子里拿一下就成了。” 孟寄雪也就是隨口念叨过一句,毕竟她也知道牛奶是稀缺资源。 毕竟连奶粉都是稀缺资源。 这些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不是每户都能有的,而是会先紧著一些產妇,或是身体不好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关係和门路。 孟寄雪知道周含章是有门路的,可她既不是產妇,也不是身体虚弱的人,这不是就是明晃晃的走后门了么。 这让孟寄雪有些惴惴不安了,“周含章,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非要喝牛奶不可,现在这样,对你影响不好。” “不至於,”周含章见她这样,本意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没成想还让孟寄雪担惊受怕上了,他微微蹙起眉头,多解释了几句,“我找了老徐,给你开了个身体需要营养的证明,而你今天在大院里跑了两圈,好些人都看到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些人,完全能证明,你的身体素质確实不行,所以你不需要多担心。” 孟寄雪:“?”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周含章这是故意让她去锻炼跑步的,为的就是堵住其他人的口,好让她喝到牛奶。 竟然这么煞费苦心。 孟寄雪都有些感动了。 看著孟寄雪的样子,周含章大概知道,自己爱人应该是会错意了。 这可以说是凑巧,也可以说是故意。 他的最终目的,还是让孟寄雪的身体更强健一些。 孟寄雪的身体素质不是虚弱的类型,也就是普通人,可作为一个军人的家属,那就太不行了。 所以,周含章自然是要从里到外的全方面养护。 这段时间,他都想好了。 先委屈委屈自己。 等孟寄雪身体素质跟上了,再好好的奖励。 至於妻子误会,周含章自然不会主动去解释,有些邪恶的心思,並不需要对方知道,让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正面的形象,才更好发挥。 晚上从澡堂回来。 孟寄雪把自己洗的乾乾净净。 她觉得周含章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可想到自己婚姻都是算计来的,良心难免有点痛了。 所以她思来想去,只有大干特干了。 孟寄雪已经做好了,月亮不睡她不睡的架势。 哪曾想,来了两回后,周含章就老实关灯睡觉了。 被搂在怀里的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还没有尽兴。 孟寄雪忍不住动了动。 听到男人的喘息声加重,隨后是压抑低沉的嗓音,“睡觉。” 孟寄雪迷惑了。 有的吃还不吃。 周含章这是搞哪出呢。 难道是年纪大了,不行了? * 等第二天五点多,孟寄雪又被拉起来跑步。 跑了两圈半的孟寄雪,感觉自己都快要死掉了。 而被怀疑年纪大的老男人,正神清气爽,丝毫不见累。 孟寄雪:“……” 见孟寄雪的眼神幽怨,周含章眉眼含笑,让她先进屋里去休息,他在跑一圈路过食堂的时候,把早饭带回来。 孟寄雪这才气喘吁吁的回了家。 不过大早上的出个汗,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 她赶紧弄了点热水,给自己擦了擦身子,换上一件雪纺的衬衫,外面搭了一件嫩黄色的毛线开衫,下身则是质感垂坠的藏青色阔腿裤,高腰设计,將身姿显得格外修长。 脚上是黑色的浅口平底皮鞋。 让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却又温婉美艷。 隨后开始收拾东西。 水杯要带,纸笔要带,杂七杂八的生活必需品,全都带上。 对了,最重要的零食! 办公室里怎么能不吃零食呢。 孟寄雪找出一个布袋子,將东西全都装了进去。 等周含章回来,瞧见的就是孟寄雪打扮过的模样。 他挑了挑眉。 只要孟寄雪要出门,周含章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顏色搭配服装,这对视觉来说,是一种美的衝击。 他都开始有些期待,现在孟寄雪要上班了,每一天都会穿成什么样子。 孟寄雪自然有自己的计划。 每天一个主题,这是孟寄雪对自己的要求。 也是让学生们开始接触审美的第一步。 上班! 第156章 老师 刚到办公室。 孟寄雪发现,只有邵笑和曲婉莹到了。 她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见孟寄雪来了,今天的穿著明显不一样,一看就感觉好像春天来了,有种万物復甦的感觉,但又带著点文艺感,让人说不出来具体的感受,大概就是像艺术画家! 邵笑眼睛一亮,立马道:“孟老师,你这套衣服真好看啊。” 一旁的曲婉莹刚泡好一壶茶,笑了起来,“那是孟老师长得漂亮,就算是披麻袋都是好看的。” 隨后问孟寄雪要不要喝茶。 孟寄雪一点没客气,从包里拿出来了水杯,接好了水后,她就把自己包里的饼乾拿出来,分给了邵笑和曲婉莹。 这也是稳固一下革命友谊。 这饼乾是先前从友谊商店买的,进口货味道不错。 周含章买了两盒,让孟寄雪先吃,如果吃完了,他说让八姐再给买点,到时候去拿就行。 邵笑和曲婉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一看这饼乾,甚至是有包装的,自然知道不便宜了。 见两人诧异的看向自己,孟寄雪只是小声道:“就给你俩的,別人问起,別说我给的。” 这间办公室,加上孟寄雪自己,一共五个人。 邵笑和曲婉莹昨天费了时间,帮了自己不少忙,孟寄雪觉得,可以適当的跟人交好。 不过这些东西,她也不会给很多,意思意思就行了,一人一块饼乾包装好的,给多了就会让別人以为,自己这些东西很多,那就太炫富了。 虽然孟寄雪確实挺多的,但这又不是大风颳来的,没必要拿很多做人情。 除了这两人以外,其他的人,她就不愿意给了。 孟寄雪另外准备了桃酥,服务社里买来的,还算是常见,对比起孟寄雪家里其他进口货,桃酥已经算是最普通最便宜的了。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那就是好东西。 这饼乾,一下就拉近了三个人的距离。 昨天只是觉得孟寄雪漂亮,又好相处,好像没什么架子,原先就挺好的印象,现在就更深入了。 邵笑主动道:“等中午的时候,咱们三个一块去吃食堂,我请客。” 曲婉莹拍了她一下,“也算上我。” 隨即三人就笑了起来。 孟寄雪看已经到上班时间了,自然疑惑,怎么就她们几个人,还有其他人呢。 见她问起,邵笑便道:“谭老师去上早自习了,至於李老师,她的事情我们可不太清楚。” 孟寄雪就更好奇了。 曲婉莹跟她解释,“从李老师上班开始,她的课如果不在早上的话,她都是下午才来,如果在上午第二节课,她就快要上课前才来。” 孟寄雪意外,“还能这样?” “当然能了,特別是这些家属,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总觉得不耽误上课就没事,能准时来的,聊胜於无。”一旁的邵笑忍不住吐槽,不过说到这,想起来孟寄雪也是军区介绍过来的,立马改口,“你除外。” 瞧见孟寄雪来的时候,邵笑表示十分的满意。 果然跟自己的第一眼印象一样,孟寄雪和其他家属不一样。 孟寄雪心想,现在的工作確实挺好的,就像是周含章说的一样,只要进来了,基本上就不会让离开了,犯了很大的错误,顶多也就是调岗,让没工作是不可能的。 在时间上,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时间观念,大家都是来混日子的。 对此,孟寄雪没说什么,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先搞了搞卫生,把自己这一块的位置给弄乾净了,又开始往上面摆东西。 除了教材这些,孟寄雪还拿了自己的纸笔来,下面有个抽屉,稍微贵重点的,就放在这个抽屉里。 这个抽屉是能锁的,不过上面没有锁,孟寄雪想著回头得买个小锁来锁上。 虽然都是同事,估计是不会发生什么偷东西的可能,但是以防万一,她也不想別人翻自己的东西。 等全都摆置好,邵笑坐在自己位置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夸道:“不愧是教美术的,孟老师你的位置摆放的也好规整漂亮,咦,你的工具还这么齐全啊,画笔分这么多类么。” 孟寄雪笑道:“这只是一小部分,要真是分类起来,画画这一行,也分很多类的,画笔和画纸都不一样。” 好专业啊。 邵笑和曲婉莹忍不住竖大拇指。 孟寄雪上午的课是在第三节,所以她有很多的时间准备。 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 曲婉莹去上课了,谭力学拿著作业本回来了。 孟寄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著到时候上课怎么上。 她的样子很专注,桌子上的东西,更是全都和美术有关的,看著就很专业。 谭力学看了一眼,眸色暗了几分,就收回了视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批改作业。 听到动静。 孟寄雪看了一眼,见是谭力学,她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朝著人点了点头,先打了招呼,“谭老师。” 谭力学淡淡的应了一声,“孟老师,早上好。” 总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不过都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孟寄雪也不想跟人交恶,更何况还有寧芊芊和刘萍这层关係在。 听刘萍说起,谭力学和寧芊芊第一面印象挺好,已经约了第二次见面约会了。 一个不小心,这两人可能就要好上了。 孟寄雪从抽屉里,用手帕拿出了一块桃酥,递了过去,“谭老师吃桃酥么?” 谭力学微微眯起了眸子,道谢接过后,突然问:“孟老师现在的婚姻很幸福?” 这话问的云里雾里的。 孟寄雪刚想作答。 此时外头传来了皮鞋带跟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极为的刺耳。 隨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带著几分喜悦,“谭老师——” 话音戛然而止。 孟寄雪看了过去,就瞧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女同志。 她回忆了一下。 总算是想了起来。 公交车上遇到的两位女同志之一。 李亚欣显然也想起来了,再看谭力学手里拿著的,还是孟寄雪刚递过去的桃酥,脸色就更铁青了。 “原来你就是新来的美术老师。” 孟寄雪算是明白,为什么邵笑和曲婉莹,都不怎么喜欢这个音乐老师了。 李亚欣这个人,她是见识过的,仗著自己的身份,看不起农村家属,被指责后,还不服气,的確是不怎么招人喜欢。 她记得这人原先是文工团的,现在看来是调到了学校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孟寄雪也没什么好怕的,她朝著李亚欣淡淡笑道:“你好,李老师。” 第157章 节目 看到孟寄雪笑。 李亚欣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一笑起来跟狐狸精一样。 特別是刚刚,孟寄雪还给谭力学送吃的,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孟寄雪对谭力学有意思? 李亚欣知道孟寄雪是军区的,但到底是结了婚的家属,还是亲戚,那可就不一定了。 特別是孟寄雪长得这么年轻漂亮。 李亚欣下意识的认为,孟寄雪还没有结婚,只是某个干部的亲戚,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男人结婚的。 现在一进学校,就把目標对上了谭力学。 这让李亚欣的危机感,瞬间起来了。 谭力学长得是普通,但是他个人是有魅力的,更何况还有家境那一层。 这事情,李亚欣能从別人口里知道,孟寄雪也能。 李亚欣想起,前两日的时候,听自己表姐说起,有个农村的家属,给谭力学介绍了个对象。 那对象就是副师长家的外甥女。 听说是长得又漂亮又贤惠的。 两人见了一次面之后,谭力学好像打算继续跟人处下去。 难不成就是孟寄雪? 把这些一联繫起来,李亚欣就觉得所有都通顺了。 这个贱人! 李亚欣深深的看了一眼孟寄雪,不过是一个外甥女罢了,估计文化不高,也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把她弄进来的。 既然到了她的地盘,还抢自己看中的男人,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正当这会儿。 外头传来了动静,一看是教导主任来了,手里还拿著一叠东西在发。 教导主任笑著开口,“人在的还是挺齐全的嘛,来来来,学校里的新通知,大家都看一看,每个人都要参加啊。” 孟寄雪收到了两张纸。 一张是具体通知,一张是报名表。 这事情原先从周含章那听到过,所以孟寄雪不算多意外。 她准备回去和周含章商量一下。 这个活动一下来,邵笑就唉声嘆气了起来。 “每年都要当猴子啊!” 看的孟寄雪笑得不行。 倒是李亚欣,一看这活动,似乎很高兴,立马就出去了。 不过出去前,还朝著孟寄雪哼了一声。 对此。 孟寄雪当然懒得搭理。 见人走了,邵笑去了孟寄雪那,小声道:“你可小心一些,这个李老师听说背景不简单,而且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孟寄雪知道这是好意,当然应下了。 不过心里却是想。 李亚欣的背景不简单,她孟寄雪的背景也不简单啊。 周含章总混的还行吧。 真要是把她惹急了,她就回家找老公! 另一边,李亚欣去了办公室,和教导主任聊著。 “主任,这是文艺匯演和春季运动会一起了?” 教导主任笑呵呵的,“是啊,老传统了,这不是快五一了么,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咱们主要是文艺匯演的事情,把节目给出了,李老师,这可是你专长啊。” 原先学校里,每一次搞文艺匯演,都是很头疼的。 因为要和专业的文工团一块出节目,这不是很容易就被压下去了么。 可没办法,每年都有这样的演出,学校里要出节目,其他的单位也要出,丟人也不是就学校里丟。 不过这是要排名的。 以前都是由几个军区大领导,来投票的。 学校的节目,每次都是倒数第一。 毕竟每次出的节目都是诗朗诵,显然不如歌舞更吸引人。 现在好了。 学校里总算是来了个音乐老师,还是从文工团里过来的,教导主任感觉自己的底气都有了。 李亚欣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了。 从自己表姐那得知的,因此早早的就在准备了。 这一次,肯定是要一鸣惊人的。 李亚欣笑道:“主任,您就放心吧,以前我不在,帮不上什么忙,可今年这种活动,我肯定不会让我们学校丟人的,文艺演出这一块,就交给我吧。” 教导主任大喜,“李老师,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接下来的一个月,节目你来安排,学校这边全力配合你,怎么样?” “行啊,人选我来挑选,反正我这里肯定能出一个节目,爭取拿前三名。”李亚欣很是自信。 教导主任哈哈大笑,“好好好,这一次,前三名还有奖金和奖品呢,不过我们学校今年要出两个节目,李老师你就受受累,排出两个来吧。” 对此。 李亚欣却是笑了起来,衝著教导主任道:“主任,你让我安排两个节目,不是不可以,但是重心肯定会有偏移,到时候万一一个节目都排不好,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看孟老师也挺想要出一份力的,她也是文娱类的老师,不如给新人一个机会,一个节目让我来安排,另一个节目就让孟老师来吧,咱们良性竞爭,说不准还能够有好的效果碰撞呢。” 话是这么说。 不过李亚欣心里,却是篤定了孟寄雪就是个会画画的,难不成上台表演还画画么。 就算孟寄雪乾的出来,那也肯定比不上她排的节目。 这一次,李亚欣肯定能贏。 到时候孟寄雪不如自己,在学校里的声望肯定也不如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李亚欣已经集合了学校里的家属,算是一派的,而孟寄雪虽然是家属,但她是方德海的外甥女,属於农村那一派的,本身就和她们不对付。 这一次,肯定没人会帮孟寄雪。 孟寄雪倒是可以找教育局那一派的,但是教育局那一派的老师,可没什么太多的才艺,更是清高的很,加上她们討厌家属,绝对不会搭理孟寄雪。 李亚欣是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不就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了么。 刚想对付孟寄雪,就来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这会儿教导主任见李亚欣提起,还以为两人是认识的,毕竟都是家属嘛,而且年纪也差不了多少,估计孟寄雪还真有什么才艺。 自然更高兴道:“行啊,孟老师想出力,那我肯定是要支持的,那就这样,李老师负责一个演出活动,孟老师负责一个,到时候看看谁能拿到前三的奖。” 这简直是太好了。 原先最头疼的事情,今年一下子多了两员猛將,教导主任感觉自己开始禿了的头髮,都要高兴的长出头髮来了。 第158章 上课 孟寄雪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忙著上课。 第三节是她的课。 这是她的第一堂课。 因此,第一堂课会有老师观看。 还有一个校长。 孟寄雪在课间的时候就过去了。 后面摆了一排的凳子,那就是给老师们的。 美术课虽然不是主要课程,但这是学校里刚安排的课程,所以大家都挺好奇的。 今天是上三年级的。 三年级的孩子们,差不多九岁大,处於有些懵懂,但又没有那么懵懂的阶段。 不过军区的孩子,各个都有性格脾气,现在的孩子也都是放养式的,所以胆子大的在多数。 孟寄雪刚进来的时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原先调皮的男孩子,喜欢跑来跑去的,都不动了,一双双眼睛睁的老大。 私底下就有孩子们聊上了。 “这是谁的姐姐么?” “好漂亮啊,衣服也穿的好好看,比我见过的姐姐都要好看!” 有声音传到孟寄雪这边,她正准备好教案,找了几支顏色的粉笔出来,等会上课有用。 听到这话,孟寄雪朝著那围在一堆的孩子们笑道:“我是你们的美术老师,我姓孟,你们可以喊我孟老师。” 美术老师! 这就是美术老师么。 太漂亮了吧。 大家对美术,不是很了解,但是知道跟画画有关的。 可画画是什么,其实孩子们也不是特別了解。 不过现在看到这个美术老师,孩子们一下就期待了起来。 孟寄雪看到有老师进来了。 谭力学是第一个。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谭力学会来,毕竟她总觉得,这人好像对自己不友好。 这种听课,是要评估的。 当然这年头,不是真的说评估不好,就不让她上了,只是有这么一个过程。 隨后就是曲婉莹和校长进来了,还有几个老师,她不是很认识。 没想到后排一下就坐满了。 曲婉莹衝著孟寄雪眨眨眼睛。 孟寄雪就懂了,看来这几个老师,都是她帮忙找来的。 有人听课,也是为了让孟寄雪的专业性,能够传播的更广泛一些。 这几个老师,都是教育局安排下来的,不是军区那部分。 要不是曲婉莹去喊的话,估计都不会来听她的课。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孟寄雪就进入了老师的状態。 先正式自我介绍,和学生们进行互动。 等差不多之后。 孟寄雪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一支粉笔,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拿,连教材什么的都没有,黑板也是空白的。 她笑著道:“同学们,这节课我们不上课。” 这话一出。 孩子们都愣住了,不仅如此,连后排的老师和校长都愣住了。 不上课那是干什么。 谭力学微微眯起眸子,看著台上神采奕奕的孟寄雪。 她的穿法很有感觉,此时因为上课,便將头髮盘起,这是一个慵懒而又隨意的盘发。 整个人显得都很鬆弛,不像是大多数老师,上第一节课的时候会紧张。 而她说什么不上课,谭力学自然觉得不是这么的简单。 果然。 孟寄雪继续道:“我们先玩游戏,这个游戏呢,叫做『我说你猜』,我跟你们描述一样东西,你们就猜是什么,怎么样?” 同学们的声音整齐响亮,“好!” 这样的上课方式,她们从来没有试过,自然充满了期待。 孟寄雪开始从简单的东西描述,“有一个东西,只有白天的时候会出来,它是圆圆的,早上呢,会在我们的东边升起,到了晚上就会从西方落下,它发的光很厉害,你们说是什么呀?” 孩子们立马齐声道:“是太阳!” 孟寄雪笑了,“没错,是太阳。” 她开始描述第二个。 “它是不规则的,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它是白色的,有些像是棉花糖,但是我们现实里那抓不到,而在阴雨天的时候,又是乌色的,这个又是什么呢?” “是云!” 孟寄雪很是认同的点头,终於进入了关键点,“你们猜的都很对,那我想问同学们,你们看见太阳和云朵的时候,它们是真的长这样吗,还是说,是你们的眼睛看到的是这样呢?” 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谭力学眸色暗了几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老师,竟然都听得很认真。 这足以证明,孟寄雪的教学是引人入胜的。 有孩子们回答,“是眼睛看到的。” 孟寄雪很是讚赏的冲回答的孩子点头,“所以这就是美术。” 她转过了身,在黑板上写上了大大的美术二字。 “美术课,教你们的並不是怎么画一样东西,譬如太阳,我看到的太阳,和你们看到的太阳,都有可能不同,那么我的美术课,就是教你们画这些细微的东西,每个人看到的都不是一样的,而我们就要把自己看到的给画下来。” 见大家有些懵懂。 孟寄雪也不著急解释,而是在黑板上,画了很简单的一个圆圈。 “我画完了,大家觉得这是什么。” 顿时下面有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是头绳!” “是糖果” “是球!” …… 孟寄雪笑了起来,“是啊,所以每个人看到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的,美术就是很有意思的,你看我在上面再加上一笔,是不是又像別的东西了?” 孩子们用力的点头。 好神奇啊! 孟寄雪:“这就是美术,哪怕是同样一个物品,每个人都能画出不一样的感觉来,这是一个非常好玩的游戏,考验的是平时的细节观察,也是锻炼你们对世界的了解。” 孩子们有些似懂非懂。 但是无可厚非的是,他们都对美术这堂课,有了新的认知。 孟寄雪整堂课,都是在讲美术,时不时的画画,当然都是比较简单的,最后五分钟,她留下了作业。 “你们可以回家,观察家里的东西,画一个物品,什么东西都可以,画的好不好像不像都不重要。” 这是先激发兴趣,让他们敢画,愿意画,还可以从这些作业里,找到有天赋的学生。 孟寄雪上课,大可以敷衍了事。 让学生们跟著临摹自己画的,但她觉得,美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她也希望上课的时候,哪怕是没有什么绘画天赋的学生,也能喜欢和主动画画。 一堂课下来,氛围都很好。 学生们更是兴奋不已。 等孟寄雪收拾完出去的时候,曲婉莹就在外头,一见她就竖大拇指。 “你上课可真有意思啊,连谭老师都给你打了高分呢。” 孟寄雪笑了笑,“我也就是怎么想就怎么教了,也不知道合不合適,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曲婉莹挽著她,“走走走,邵老师在外头等著了,咱们赶紧去吃饭,我得好好和她说说你上课多有趣,回头我们也可以学习一下。” 第159章 多技 下午上完课。 孟寄雪刚回办公室。 就看到了李亚欣。 她应该也是刚结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看到孟寄雪回来,李亚欣像是想到了什么,把一份通知递了过去,笑著道:“孟老师,很期待你的演出,到时候咱们就在舞台上见了。” 孟寄雪才知道,是学校排节目的人选,直接定了。 一个是李亚欣,一个就是自己。 看李亚欣这高兴的样子,估计跟她逃不了干係。 这是认为,能让自己出糗? 孟寄雪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本来是没打算把这个事情当回事,到时候隨便参加个什么就行了。 现在看来,这是不得不参加了。 唉,想低调都不行啊。 孟寄雪是国画传人,却不代表其他的就不会了。 只是国画是她需要传承的,而孟家是多年传下来的大家族,现在虽然是没落了,但小时候的孟寄雪,可是琴棋书画都学了。 都说文娱不分家。 作为国画大师的家族,和其他几大家的关係,自然不浅。 有些家族,会把自己家的人送过来学画画,相对应的,孟寄雪去別人家学其他的,那也是很正常的。 用孟青松的话来说。 现在虽然条件没以前那么好了,但是不能不会。 有这个条件,必须得学,技多不压身。 这也让孟寄雪打小,就把很多的精力花在了这些东西上面。 只是孟寄雪更喜欢画画,在画画上也更有天赋罢了。 这通知都下来了,孟寄雪是刚进来的老师,要是就说自己不参加,肯定会引起上面领导的不悦,更何况孟寄雪作为家属,是一定要参加一个活动的。 既然如此。 那就让李亚欣『如愿』好了。 孟寄雪接过了通知,故意道:“李老师,这方面是你的专长,我不是很懂,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还得劳烦你啊。” 一听这话,李亚欣当然不会同意,立马脸色一变,道:“这可不行,我还得排自己的节目呢,我相信孟老师你肯定能排出不错的节目,就这样吧,我先下班了。” 让她帮孟寄雪排节目? 李亚欣除非是疯了。 她最好孟寄雪排的乱七八糟,到时候直接在军区里丟大发了。 这么一想,李亚欣都开始期待了。 见李亚欣跑的这么快。 邵笑和曲婉莹正好撞上,便问了什么事情。 等得知是孟寄雪也要作为负责人排节目,邵笑当即就气道:“肯定是李亚欣去找领导说的,不然怎么可能会直接发通知,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就是想要让你出丑。” 虽然只是一起上班一天,但是孟寄雪的各方面,都很让她们喜欢,自然已经把孟寄雪当自己的朋友了。 孟寄雪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也没办法改了,也就是个娱乐活动,真要是排不好,也不会有什么,我就放平常心好了,不过这节目我看了,至少要十个人一组,我现在得先找人为主。” “笑笑,婉莹,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这倒是难倒两人了。 邵笑道:“李亚欣和军区那帮老师关係好,她这一次找人,肯定也都是找那边的,如果和我关係交好的,加上我和曲老师的话,再凑七个人出来,倒是不难,只是我们都没有才艺,就怕给你添麻烦。” 孟寄雪想了想道:“先把人找齐吧,这种文艺匯演,再怎么样也搞不过专业的,这事情我就得麻烦你们帮我挑几个合適的人了。” 一说到这个,邵笑和曲婉莹都道:“你放心,这事情就是李亚欣故意的,我们绝对不会让她这么欺负人!” 如果只是找人,不需要有才艺的话,邵笑和曲婉莹都能各自动员。 孟寄雪见两人答应,也算是鬆了口气,至少不至於连人都找不齐。 至於找的人要什么样的条件。 孟寄雪想了想道:“只要是你们信任的,都行。” 与其在里面找有点才艺天赋的,不如另闢蹊径。 安排一个节目,並不一定要跳舞唱歌很好,还是可以做別的事情。 具体如何,孟寄雪打算回去好好想想。 好在,时间还有一个月。 有点著急,又没有那么的著急。 只是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个事情,孟寄雪也是有些感慨。 本来还不想站队,现在倒是无可奈何了。 终於下班了。 孟寄雪到家的时候。 周含章已经在了。 正在弄院子外头的遮挡亭,这东西不好弄,不过周含章的动手能力强,每天这么干一点,加上有孟寄雪画的手稿在,倒是有点像样。 周含章也想快点弄好。 到时候这里可以让孟寄雪盪鞦韆,旁边可以有个喝茶的位置,后面放自行车,全都安排好了。 看到孟寄雪。 周含章站起来,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上前去帮忙拖自行车。 一边问:“上班第一天怎么样?” 孟寄雪点点头,“还不错,学生们还挺乖的,教起来挺简单的。” 周含章进了屋,给孟寄雪倒了杯水,递给她,“喝点水。” 孟寄雪咕咚咕咚的喝完了,隨后將通知塞到周含章的手里,“你上次说的活动下来了,我得负责排一个节目。” “你这是打算参加文艺匯演?我还以为你会找个运动项目。”周含章说。 孟寄雪是个完美主义者,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好。 他给出主意,“要不要找卫城,他有这方面的关係在,可以让他找比较厉害的老师,给你排几个节目,到时候你再隨便挑一个就成。” 第160章 葡萄酒 说起周卫城。 孟寄雪突然想起,原先还打算自己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提醒一下郭蕙绣的。 一时半会的,自己忙活著自己的事情,倒是给忘记了。 现在周含章提起,孟寄雪才想起来。 既然自己嫁进了周家,暂时解决了自家的燃眉之急,投桃报李下,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周卫城把日子过成那样。 就算是为了钟幼仪,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孟寄雪想了想,试探性的询问:“卫城现在在文工团空閒么,找他会不会打扰他的事情。” 周含章说:“婶婶的事情,怎么著都能抽出时间来。” 看孟寄雪是有这个想法的,他顿了顿,又道:“就这么决定吧,明日我让卫城来家里吃顿饭。” 孟寄雪没拒绝,“行。” 对於周卫城上辈子的事情,孟寄雪知道的並不详细。 只知道周卫城秘密谈了个女朋友,一直都没有和家里说,等被发现后,钟幼仪见了那女同志,並不满意。 不过钟幼仪並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一开始还是捏著鼻子让她们继续接触的,奈何那女同志的家庭实在是拖累,打著周家的旗號,干了不少事情,这才让钟幼仪决心让两人分开。 那时候的周卫城,跟被下了降头似的,非那女同志不娶,他跟家里闹了一场,又是绝食,又是断亲的,当时周家大房和周老爷子都气的够呛,钟幼仪找周含章帮忙,直接把周卫城调离了文工团。 本意是想著,时间长了,这感情自然坚持不下去了。 哪曾想那女同志的家人找来了军区,要不是周含章及时把人给拦下,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那家人说,周卫城已经把他们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给睡了,现在肚子都大了,要是周家不愿意认下这个儿媳妇,那就等著周卫城坐牢去吧。 周卫城带著怀了孕的女同志,直接跪在西山大院门口,路过的人瞧见了,对著周家指指点点。 这就是为了结婚,完全不管周家的名声了。 事情到了这份上,钟幼仪已经气疯了。 可做父母的,哪里拗的过自己的孩子,为了周家的名声,为了周卫城,这个儿媳妇,周家大房都得捏著鼻子认下。 憋屈。 那会儿婚礼没办,两人简单领了个证,钟幼仪不许周卫城两人,去西山大院打扰老爷子,至於其他亲戚,也不需要他们走动,所以这事情办的很低调,孟寄雪只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都长什么样子。 这在周家是禁忌。 不过孟寄雪后来听说,没几年两人就离婚了,因为那女同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卫城的。 早在之前,跟周卫城好上那会儿,那女同志为了在文工团里,能脱颖而出,就跟当时能做主的人珠胎暗结了。 相当於周卫城其实闹了大半天,把周家人都得罪光了,才发现自己是个便宜爹。 不过这事情,也影响了周家的名声。 周老爷子更是身体都气坏了不少。 想到这些,孟寄雪虽然不知道周卫城到底是跟哪个谈的,但自己既然知道了,要是能帮上点忙,改变一下后续的发展,至少对周家来说,会好很多。 她觉得,等周卫城来了,她得好好旁敲侧击一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 孟寄雪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份切好的酱肉,还挺香的。 她忍不住夹了一筷子。 果然好吃。 周含章正去柜子里拿酒出来,一回头,就看到孟寄雪在偷吃。 他不免笑了,“怎么还偷吃上了。” “好吃呀,看著就香。”孟寄雪回了句,又隨口问:“你去拿什么了。” 周含章拿了一箱过来,孟寄雪凑近箱子一看,嚯了一声,“是葡萄酒!” 不过怎么拿回来这么多。 看著有好几瓶了。 周含章嗯了一声,“让小齐去拿的,你先前不是想说喝酒么,家里原先的都是白酒,那酒不適合你们女同志喝,我就弄了一箱华夏红来,这个酒甜。” 这酒,孟寄雪是听过的。 现在的葡萄酒还是很甜的,当初孟青松就爱喝葡萄酒,喝的是通化葡萄酒。 国宴上会用到的酒。 后来孟青松觉得买酒太麻烦了,因为需要酒票,能买回来的酒,完全不够孟青松喝,所以他索性自己去买葡萄来,自己去酿酒。 还真別说,孟青松酿的酒也挺好喝的。 估计是专程去找师傅学的。 自己老爹就是这样,只要是感兴趣的东西,就肯定会一门心思的去做好。 想起孟青松,孟寄雪多少有些惆悵。 她甩开这些想法,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好歹她两辈子下来,终於有了第一份工作。 孟寄雪看周含章轻鬆的开了酒塞,不免感慨道:“要是有那种玻璃杯就好了。” 葡萄酒嫣红的顏色,落在晶莹剔透的杯子里,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醉人感。 闻言。 周含章只是勾唇一笑,將开了瓶的葡萄酒放在桌子上,就从箱子里,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 孟寄雪眼睛一亮,“还真有啊!” “嗯。”周含章应了一声。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在生活上,都是很有情调的人。 周含章虽然在部队里待著,但是和大部分的军人不同,不管多晚多累,他的衣服永远都要是乾净整洁的,每天洗澡时必备,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他都要擦拭过后,才能上床。 衣服每天都要洗,如果是自己做的饭,那就必须得色香味俱全。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周含章会更融入群体中,只是现在不同了,有了妻子后,孟寄雪是一个十分讲究情调的人。 周含章做的很多事情,虽然更多的是满足孟寄雪,但事实上,他自己也乐得其中。 说句实话。 没有人会一直没有怨言的,去为了另一个人,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如果有,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其实也是乐意的。 酒杯是周含章备著的,如果孟寄雪不说,他不会拿出来。 可她说了。 他就知道,自己和她对生活的態度,是完美吻合的。 將葡萄酒倒入玻璃杯中。 孟寄雪端起酒杯,和眼前英俊的男人对碰。 她浅浅一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温柔迷人。 “周含章,谢谢你帮我找的工作,我很喜欢。” 周含章挑眉,“谢谢你的喜欢。” 葡萄酒入口,甜味充斥在口腔中。 一不小心。 孟寄雪就喝多了。 她对自己的酒量,毫无预知。 以前都是浅尝輒止。 而葡萄酒好入口,容易让人忘了度数,等周含章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孟寄雪已经摇摇晃晃的撞进了他的胸口里。 双手勾著男人,俏丽美艷的容顏对上他,胜雪的肌肤染上醉人的緋色。 她有些晕乎乎的看著周含章。 眼前的人,和当初在深山里,那个冷漠的老男人重合在了一块。 孟寄雪嘴巴一撅,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嘴里还气呼呼道。 “无趣的老男人,跟你告白,竟然还敢拒绝我,我要咬死你!” 第161章 无趣 周含章吃痛,闷哼了一声。 不过没等他动作,孟寄雪已经哎哟了一声,捂住了嘴。 她醉意很明显了,整个人坐都坐不稳,要不是周含章眼疾手快,大手搂过她柔软的腰肢,將其固定在自己的身上,恐怕已经跌坐在地了。 不过显然,喝醉酒了的人,是没有常理可言的。 孟寄雪正眼泪汪汪的看著他,“周含章,你怎么能用下巴来撞我的牙齿,你太过分了!” 周含章:“……” 孟寄雪这一下,蛮劲十足,磕磕碰碰的,因为周含章太高了,哪怕坐著,孟寄雪凑上前去咬的,也是下巴。 他知道不能和喝醉酒的人计较,不然只会让自己气坏。 周含章本想將她拦腰抱起。 可孟寄雪丝毫不配合,开始疯狂的挣扎,“不要不要,每次都是听你的,我不喜欢在下面,我不要在下面!” 周含章:“……” 他只好问:“那你喜欢在哪?” “我要在上面!” 孟寄雪宛如女王的发言。 她伸出手去,掐住周含章两边的脸颊,又揉又捏的,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不能只有你欺负我,我也要欺负你。” 说完。 孟寄雪捧住他的脸,就直接亲了上去。 对於周含章,孟寄雪肯定是有些怨言的,特別是深山里的时候被拒绝。 那对孟寄雪来说,是极为羞耻难堪的事情。 虽然自己是算计在先,可这不是以她为视角去想么,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为自己谋取,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她肯定要为自己考虑著想,所以周含章拒绝自己,就是错了! 大错特错! 孟寄雪的这个吻,主动而又霸道。 周含章的眸色转深,扣紧孟寄雪的那双大手,也开始发力,迫使人离得自己更近。 想要化被动为主动。 孟寄雪却直接离开了,她坐在他的腿上,让自己的身姿高於周含章,这样就能居高临下的看他。 看著周含章明显情动的神情,孟寄雪得意的拍了拍他的脸蛋,“接下来是我的主场,你,你去洗澡,洗乾净了到床上等我。” 周含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將那股子火热给按压下去,“要不我先带你去洗漱一下?” “不要不要,你得听我的!”孟寄雪又开始左右晃荡了起来。 她拒不配合。 只是这样的动作,让周含章嘶了一声。 要是再这么下去,周含章心里清楚,难过的只有自己。 周含章只好道:“那我先抱你回房间,等我洗漱好了,再带你去洗漱好不好?” 孟寄雪这才答应。 等被周含章抱到了炕上,孟寄雪晕乎乎的厉害,就好像整个人都在云端飘著,但是大脑还是有些清楚的,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周含章洗了个囫圇澡,当凉水滑过身体的时候,他抿了抿唇。 脑子里是孟寄雪骂他老男人的话。 这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好像確实有些老了。 在军区里,周含章从不觉得自己是老男人,反而还很年轻。 像他这样年纪,走到这个位置的,屈指可数。 在领导和同级別的人眼里,自己是年轻后生,在下级的眼里,自己则是年少有为。 以至於周含章,都不觉得其实二十九岁已经快奔三了。 当时为什么拒绝孟寄雪? 哪怕现在娶了孟寄雪,他也不后悔当时自己的决定。 告白这种事情。 本身就应该男人主动。 周含章將目光落在了盥洗台前的镜子,里面露出的是一张优越的容顏,气质內敛光华。 他微微眯起眸子。 心想。 年纪是没法改变了。 无趣是不是可以纠正一下? 等进了房。 周含章还端了一盆水进来。 这回。 孟寄雪不闹腾了,睁著水杏眼看他,乖的要命。 他大概记住了孟寄雪的酒量,在家里这么喝也就罢了,出去绝对不能让她碰酒。 太菜了。 周含章脱了她身上的衣服,拿过澡巾,给她擦拭著。 將她塞进被窝里时,又换了新的水来,给她擦脸,等伺候完之后。 周含章才躺了上去。 滑嫩的肌肤,瞬间贴了上来。 如同丝绸般。 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悸。 他低头看去,尖尖的下巴压在他的胸膛上,俏丽素净的小脸睁著懵懂灵动的眼眸爭看著他。 周含章问:“还不想睡?” 孟寄雪的脸还是红红的,脑袋重的厉害,整个人跟树袋熊似的缠上去,声音带了醉意,“早上跑步腿酸的厉害~” “帮你揉揉?” 孟寄雪唔了一声。 不过这个姿势不方便,孟寄雪便躺平后,將纤细的长腿搭在他的肚子上。 周含章的手劲很舒服。 按起来,孟寄雪的眉眼就舒展开了。 只是苦了周含章。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勾人了。 特別是没有衣服的阻挡。 对於周含章来说,简直就是在考验人性。 周含章按了会儿,不著痕跡道:“寄雪,你背对著我吧,我给你按按腰怎么样?” 孟寄雪脑袋晕乎乎的应了。 过了会儿。 周含章:“你上面的那条腿,要不放在我的腿上,这样架著,你会舒服一些。” 孟寄雪乖乖的照做。 只是渐渐的开始不对劲了。 她嚶嚀了出声,感官比较起以往,都要来的敏感。 得到声音鼓励,身后的气息加重,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背上,整个人都像是火烧起来了一般。 这一次是真的上了云端。 一发不可收拾。 …… 深夜。 周含章在镜子前,怀中的人浑身发软,他迫使对方看著镜中严丝合缝的两人,声音暗哑:“阿雪,我还无趣么?” 第162章 不老 第二天。 孟寄雪没有起来跑步。 不是不想,是昨晚上运动量太过於超標。 等孟寄雪睡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跟车軲轆碾过似的,真正的酸疼无力,两条腿下床的时候,还打颤。 虽然昨天喝多了,但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还是在脑海里浮现。 香艷无比。 特別是自己还特別的主动。 到了炕上时,主动在上,无比畅快的驰骋。 那会儿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一想起来,孟寄雪就恨不得钻进被窝里,怕是没脸见人了。 昨晚上到底有多少次,她都不记得了。 孟寄雪拍了拍脑袋,深吸一口气。 酒精害人啊! 想法刚落下,颤著酸软无力的手去穿衣服时,一看旁边放著的手錶,发现竟然已经十点了。 孟寄雪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刚上班就迟到! 这个周含章怎么也不叫她! 孟寄雪快速的穿好衣服,也不管身上疼不疼酸不酸了,这会儿特別像是小时候上学,一迟到感觉天都要塌了。 刚跑出房门。 厨房里有动静。 孟寄雪一看,发现周含章竟然还在。 还没等她开口问,周含章就打开了锅盖,將一份还冒著热气的早饭拿出来,一边道:“饿了吧,先吃点早饭,等会儿我做菜。” 看周含章这么的气定神閒,孟寄雪也顾不得昨晚上做的疯狂事多羞涩了,急得不行,“周含章,我都迟到了,你怎么也不叫我,还吃什么早饭呀,我得先去学校了。” 孟寄雪要洗漱。 虽然迟到了,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可以不注重形象。 蓬头垢面的去,肯定是不行的。 见孟寄雪著急忙慌的刷牙,也顾不得在自己面前没形象了,周含章不免觉得好笑。 他道:“寄雪,今天周日。” 沫子还在孟寄雪的嘴边,刷牙的动作戛然而止,“啊?” 周含章自然不是那种没有规划的人,“不在你面试那天喝酒,就是担心喝多了误事,昨天是你第一天上班,正好第二天是周日,不然我的报告也打不下来。” 毕竟像是周含章这样的身份,喝酒也得打报告。 孟寄雪是没上过班,也太久没有上过学,在家里每天都不需要讲究什么休息日还是放假日,反正舒舒服服的,每天等吃就成,现在一下上班,完全忘记了还有这个区分。 现在实行的是上六天,休一天。 等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压根不用去上课,孟寄雪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其实想一想,就周含章这样严格规划的人,確实不太可能出这种紕漏。 孟寄雪放心了,也有心思整理自己了。 不过等坐到饭桌上时,她又想到了別的事情,“那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虽说军区也是有休息日的,不过周含章这样的级別,权利越高,责任就越大,就算是休息日,也不是隨便就能休息的,有时候万一有点什么事情,也得找周含章。 现在还讲究什么下基层,到了周日要安排人到乡下去,级別高的也得带队。 周含章把早饭端上桌,才道:“今天的事情不多,我早上去过一趟了,下午吃过饭后,我再过去一趟看看,休息天的事情不太多。” 孟寄雪点点头。 反正周含章自己心里有数。 等孟寄雪吃著早饭的功夫,周含章又去了一趟厨房,从里面端了一杯牛奶出来,递给了孟寄雪。 “把牛奶喝了,早上送过来的,还是新鲜的,昨晚上你辛苦了。” 孟寄雪嘴里的包子差点没噎著。 她的脸瞬间通红,气急败坏的捂住男人的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不许胡说八道。” 嘴是捂住了,只是那双眼睛,含著的笑意,让孟寄雪又回忆起了昨晚上。 真的是太过分了。 孟寄雪赶紧拿过牛奶,温度刚好,把差点噎著的包子,用牛奶顺了下去。 见孟寄雪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周含章难免觉得好笑。 他的声音低沉,“寄雪,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某种交流,更何况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至於是不是胡说,我想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了。” “哎呀!” 孟寄雪不想破坏自己冰清玉洁的形象,特別这种话,还是从周含章的嘴里说出来。 这老男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想法刚落下。 耳畔就传来周含章的声音,“寄雪,不要在心里骂我老男人。” 孟寄雪:“?” 周含章还能听到她的心声?! 看到孟寄雪那震惊的眼神,周含章忍著笑意道:“放心,我只是能看懂微表情罢了。” 孟寄雪:“……” 和一个聪明男人结婚,大概率是没有秘密的。 自己心里想什么,估计周含章一眼就能看穿。 不过孟寄雪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她义正言辞道:“我怎么会觉得你老呢,像你这样的年纪,才是最完美的年龄,既不天真,也不过度老成,像你这样足智多谋,又不至於过度说教的年纪,是打著灯笼也难找。” 说到这,她还眨巴了一下无辜的大眼睛,情真意切道:“要不然当初我怎么能在一眾男人里,一眼就看上你呢。” 俗话说得好。 女人一张嘴,演到你流泪。 当然这个俗话,是孟寄雪自己编的。 俗话俗话,说多了不就成道理了么。 周含章自然心知肚明,不过既然妻子想要演,那他负责配合就好了。 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妇唱夫隨? 周含章十分认可的点头,“是,还是我们家寄雪有眼光。” 孟寄雪:“?” 怎么感觉这男人,比自己还不要脸。 夸她的话,实际上还是在夸自己。 不过关於老男人的这个事情,孟寄雪心想。 好悬,还好自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 没有真的说出来。 不然她甚至都能想像的出来。 周含章听到后,会在晚上如何折腾她。 大概率就是。 “寄雪,这样还觉得我老么?嗯?” …… 打住! 孟寄雪赶紧拋开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觉得自己和周含章待久了,可能是每天都要深入交流的原因,以至於她现在也开始变得涩涩的,一点都不纯洁了! 不过说真的。 在这方面,孟寄雪也是第一次体验到,原来能够如此的快乐。 而且还是越来越快乐。 要不然,孟寄雪哪能让周含章这么折腾自己。 还不是因为自己也爽么。 中午小齐来送了菜。 周含章去厨房做饭。 刘萍和寧芊芊正好找上门。 一看到周含章下厨。 刘萍一整个大震惊,“哎哟,小周你在家做饭啊。” 这事是个稀罕事。 孟寄雪也不想太多人知道,毕竟这个年代,都是女主內男主外。 像是周含章在事业上这么成功,还要在家做饭的,凤毛麟角这个说法都算是多了。 孟寄雪怕周含章要面子,赶紧拉著刘萍和寧芊芊在客厅里坐下,给她们倒了茶水,道:“嫂子,你找我啥事呢。” 第163章 主题 现在两家的关係已经很好了。 刘萍年纪虽然比孟寄雪大,但是文化程度不高,有什么事情,她还是信任孟寄雪。 这不,遇到了难题,就来找孟寄雪了。 刘萍拿出报名表,嘆了口气,“还不是五一的事情。” 孟寄雪一看是为了这个事情,她就问:“嫂子,那你想好了是报名参加运动会,还是参加文艺匯演了么?” 刘萍苦笑,“运动会都是男人参加的,难不成我要和那些女兵比拼呀,至於文艺匯演,我哪有什么才艺,唉,小孟,我也是没办法了,你能帮我出出主意么。” 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去表演,实在是忧伤。 孟寄雪好奇,“嫂子,以前你没参加过么?” “这里建起来没多少年,刚进来的时候,就这些房子都还没有呢,全都是慢慢建的。” “那会儿部队里的资金,全都拿来做建设了,像是这样的活动,没那么大型,我们家属不一定要参加的,人够了就成。” “一般这种节目,让学校这些地方出就成,我们家属就负责吃吃喝喝看热闹,结果今年上面说,要热闹一下,虽然没说强制性参与,但我家老方说了,要是不参加,容易惹是非。” 刘萍这么说。 大概率就是,其他家属都参加,怎么就你家的思想觉悟不高,非得做那个特殊的呢。 要是大傢伙都不参加,那也没什么事情,可人一定要从眾,现在搞特殊的都容易闹出事情来。 刘萍不知道弄什么节目,就想著来问问孟寄雪。 特別还有一件事。 刘萍道:“昨天这报名表一下来,我就听说纪寻芳已经在找人了,卯足了劲,要弄个大的节目出来,势必要拿个奖项不可。” “我听老方说,今年不仅有奖品,还有奖金呢,要是让纪寻芳占了风头,咱们更得低一头了,往后军区有什么好事,恐怕都是先想著她们。” 孟寄雪觉得,自己进来的也不知道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 听刘萍这么说,確实对她们来说挺要紧的。 周含章说了,孟寄雪不需要站队,喜欢谁就跟谁好,那么她也不需要担心纪寻芳什么的,毕竟她现在更亲近刘萍。 做朋友,不就得帮著么。 既然刘萍需要,孟寄雪要是能帮忙的话,也想帮忙。 她道:“纪寻芳找人的话,那你也找,把秋萍她们都叫上,你们也排一个节目。” 刘萍迟疑,“可是我们这一行人,什么才艺都没有,那怎么办?” “嫂子,要真有才艺的,那不都进文工团了么,大家都是半吊子的水平,也不用担心害怕这些,最重要的是主题,跳的再好唱的再好,不如紧扣一个好主题。”这是孟寄雪想过的。 当然在学校里,还是和家属表演,不一样的。 家属更需要紧扣主题。 力气肯定要使在该使的方向。 刘萍似懂非懂,只觉得孟寄雪说的很深奥,可又很值得令人信服。 孟寄雪想了想道:“这样吧,嫂子我们学校也要排节目,到时候我就排两个,你先把人找了,一共多少人跟我说,我想想可以弄什么样的。” 这话一说。 刘萍都感动的不行,抓著孟寄雪的手,反覆说:“小孟啊,要是没你,我这一回可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农村家属的標籤,一直都在身上,是永远也撕不掉的。 其实一开始,大家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很多人都是农村来的,大部分当兵的,都是泥腿子来著。 可后来,城里家属来了,那些农村的兵,喜欢城里人,介绍的自然也都是城里的姑娘,这一下,城里家属就多了。 等纪寻芳来了之后,就开始形成了规模。 这派系就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刘萍作为领头的人,感觉到农村家属在大院里,低人一截,有些人文化程度低,连福利怎么拿都不知道,而那些城里家属,也不会跟她们说,好事情也都是先紧著城里的。 她也挺憋屈的。 不过孟寄雪来了,刘萍感觉说不定这种境遇会发生改变呢。 孟寄雪让两人留下来吃饭。 刘萍自然不想打扰她们二人世界,笑眯眯的就和寧芊芊回去了。 就等著孟寄雪给排个节目出来,她们一定好好配合。 临走前。 孟寄雪让寧芊芊留下来。 问她衣服的事情。 寧芊芊道:“明天就能做好,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孟寄雪点点头。 要是做得好的话,她觉得演出的服装,也可以让寧芊芊做,不过手工的肯定来不及做那么多套,要是有台缝纫机就好了。 现在要想买,又没有缝纫机的票。 先看看寧芊芊做的怎么样吧。 问完了衣服,孟寄雪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起了谭力学。 说起谭力学,寧芊芊有些脸红,“孟阿姨,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你们俩处的如何?”孟寄雪总觉得谭力学,对自己的態度奇怪。 寧芊芊低著头,露出几分羞涩,“谭老师挺好的,昨天晚上我们一块看了电影,他还教我认字,他和我说,多学一些不会差的,还让我可以找工作,不要一直在舅舅家里,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来。” 在谭力学的身上,寧芊芊看到孟寄雪的影子。 所以她愿意和谭力学接触,更想从他身上学知识,学文化。 对於寧芊芊的好学,谭力学也很高兴,她们约好了,每天都约见面,他教她读书。 这么听起来,不说別的,谭力学这个人倒是不差的,至少寧芊芊能在他身上学到东西。 孟寄雪试探性的问:“谭老师还有说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寧芊芊先是摇了摇头,后来一想,道:“他有问起周叔的级別什么的。” 第164章 画画 其实谭力学问的挺隱晦的。 只是他低估了,寧芊芊对周含章的敏感。 先前的事情,谭力学不知道,他先问的方德海,又不著痕跡的问了周含章,这让寧芊芊就记住了。 要是换做是其他人,寧芊芊也就不和孟寄雪说了。 可事关周含章,寧芊芊可不想让孟寄雪误会,自己和谭力学说了什么事情。 毕竟现在孟寄雪和谭力学,还是同事呢,万一自己说多了,不太好呢。 虽然寧芊芊说的,都是事实。 孟寄雪就问她怎么回答的。 寧芊芊一五一十道:“我就实话实说了。” 孟寄雪问:“然后呢,谭老师还说什么了?” 寧芊芊有些不敢確定,“好像说了一句,难怪,我问他难怪什么,他就说我听错了。” 她也没再追问,毕竟自己很有可能听错了。 不过孟寄雪问起,她就一字不差的转述。 孟寄雪有些纳闷了。 谭力学冷不丁的问周含章的级別待遇干什么,还说什么难怪。 能难怪什么。 这个男人真奇怪。 孟寄雪让寧芊芊回去后,刚一进门,周含章已经做好了饭,看人回来了,便道:“去洗手吃饭。” 孟寄雪去洗了手。 接过周含章盛好的饭,吃了几口后,才回过神来,发现这碗饭特別的满。 不免道:“你怎么给我盛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你先吃著,吃不完给我。”周含章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才道:“刚刚在想什么呢,故意给你盛多了,你也没发现。” 孟寄雪正巧满肚子的疑惑,索性就和周含章说了。 “你认识谭老师么?” 周含章一怔,回忆了一下,有点不敢確定的问:“上次来咱们家吃饭的那个?和小寧相亲的对么?” 孟寄雪点头,“认识么?” 周含章不確定孟寄雪问的这个认识,是什么意思。 斟酌著回道:“现在算是知道,之前没见过。” “那就奇怪了。”孟寄雪见周含章这么说,知道两人肯定不认识。 周含章夹了肉到她碗里,“说说看。” 孟寄雪就把谭力学的奇怪处,还有问起周含章的级別待遇的问题,告诉了他。 周含章挑眉,“听你这么说,確实是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先前就认识你,对你感兴趣?” 有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有一些异样的情愫,也就周含章这么淡定了。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道:“我才不认识谭老师,而且他要是真的对我有好感,更不该和芊芊继续接触了,而且他在学校里对我是视若无睹,我觉得不像是喜欢我的人,反而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孟寄雪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能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做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加上上辈子,她都不认识谭力学啊。 周含章自然是开玩笑,真要是对孟寄雪感兴趣,他早就不著痕跡的解决了。 不会让人舞到孟寄雪的面前来。 周含章也清楚,自己妻子是多少人眼里的白月光。 不说別人,周家还有一个周知书,在那暗自神伤呢。 不过周含章这人很自信,他不觉得有人,能够比自己给孟寄雪的更多。 可以说。 但凡是孟寄雪想要的,周含章都有能力给予。 人都是会有比较心理的。 但凡吃过好的,难道还会对那些劣质品感兴趣么? 他相信,孟寄雪是聪明人。 知道如何挑选优劣。 不过谭力学这个人,確实有些奇怪。 如果不是喜欢,他就担心会对孟寄雪產生什么坏影响。 周含章抿了抿唇,道:“要不我查一查?” 孟寄雪摇摇头,“谭老师好歹是学校里的老师,查他一个不小心,对你的影响不好,更何况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只要他不对我,和对芊芊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觉得没必要太在意,我就是奇怪而已。” 今年是关键的一年,还是苟住比较好。 更何况,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谭力学在其他方面,確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听说还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 周含章尊重孟寄雪,便道:“如果觉得不对劲,或是让你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孟寄雪点点头。 相信孟寄雪也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周含章便没有再提这个事情。 吃过饭后。 周含章去外头忙了会儿,鞦韆四周用木头做成的凉亭,上面的顶做成了倾斜的角度,到时候下雨直接能够倾斜下来,之后就种一些葡萄就成了,又好看又美观。 孟寄雪拿著画板,在门口看著周含章,忍不住把这一幕画了下来。 等周含章忙完,路过的时候一看,就瞧见了这画。 画中的自己很细节,寥寥几笔,就把自己的神韵给画出来了。 周含章知道孟寄雪的画工好,但不知道她画国画以外的,也这么好。 他忍不住道:“画的比现实里的我还好。” 孟寄雪收了笔,笑道:“哪有,肯定还是现实里的你好看。” 周含章问:“这幅画送我?” 孟寄雪啊了一声,道:“可我画的很隨意,要不下一次,我给你好好画一幅?” 这一幅画,画的更多的景色,並非是人物。 她不觉得这是在画周含章。 可周含章却道:“要的就是隨意,下一次是下一次,这幅画送我吧,我觉得挺好。” 见人这么说,孟寄雪只好答应了。 主要是她这个人,很讲究完美,真要送人的话,她希望是自己全力以赴的,特別还是送周含章。 收了画的周含章,准备出门了。 下午还有点事情要做。 孟寄雪问:“晚上卫城是来吃饭么?” 周含章穿上外套,又恢復到了肃穆禁慾的模样,嗯了一声:“我让小齐去喊了。” 孟寄雪:“那晚上吃什么?” 她得去买菜。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道:“出去吃,我让小齐定了位置,到时候我办完事,过来带你。” “不在家吃么?”孟寄雪意外。 毕竟现在吃饭,都是在家里请客吃饭的,出去吃多少有些奢侈。 更何况也就三个人,周卫城还是家里的亲戚,晚辈来一趟,长辈总归是要下厨房做一顿的。 孟寄雪都在琢磨,晚上做点什么了。 没想到周含章压根就没考虑在家里吃。 周含章頷首,“卫城不爱在家吃饭,他就爱吃馆子里的菜。” 原来是这样么? 孟寄雪见周含章这么说,便也没有坚持了,自己能不做饭,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 下了厨房,一身的油烟。 招待完客人,自己还得收拾残局。 孟寄雪表示很高兴,还好周卫城爱吃馆子。 隨后又想到了什么,孟寄雪犹豫了一下开口:“那我……” 没等她说出来,周含章就道:“记得好好打扮一番,漂漂亮亮的出门。” 孟寄雪眼睛一亮,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么。 她用力点头,“听你的!” ps: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去了一趟医院,还有一章可能要晚一点更新了,抱歉o(╥﹏╥)o 第165章 好看 看孟寄雪那高兴的模样,周含章只是眼底含了几分笑意。 没人比他更知道,孟寄雪有多爱美了。 穿的不一定是最时尚的,但一定是最有品味的。 站在人群里,光看衣服,都能够让人眼前一亮。 孟寄雪学的是国画,要让她穿的灰扑扑毫无设计可言的衣服,那才是磨灭她对生活的希望。 诚然,现在还是讲究朴素为主,连以前流行的布拉吉,在这些年里,都已经没有人穿了。 大家都怕惹祸上身。 如果孟寄雪是嫁给的別人,她的穿著打扮,肯定是要被盯著的,相当於穿衣自由都没有。 可在周含章这。 他不觉得有什么,就算是有別人说,他也不在意,总归是影响不到孟寄雪的穿衣打扮。 周含章自然有办法解决。 关於这些弯弯绕绕,他自然不打算说给孟寄雪听。 依照她的性子,肯定会怕影响到自己,然后就违背天性,去穿一些她不喜欢的衣服。 如果是那样,周含章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做的,那就太失败了。 往后自己忙碌起来,孟寄雪就需要一个人孤单的生活,要是还要让她穿不了自己喜欢的衣服,过不了自己喜欢的生活,周含章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人夫。 现在周含章的目標很明確。 让孟寄雪过著比任何人都要好的生活,让她有自己喜欢的工作,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给她创造一个绝对舒適的区域,让她再看別人一眼,都觉得不如和他在一块生活,这才不用担心,自己娶回家的小娇妻会厌倦他。 看著眼前,认真专注给自己系扣子的孟寄雪,周含章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孟寄雪哎呀了一声,嗔了他一眼,“別闹,我给你系扣子呢。” 周含章眸色带笑,“晚上吃完饭,要不要去看电影。” “啊?军区里的露天电影么?”孟寄雪问了句。 周含章:“不是,去外面看,想看么?” 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 孟寄雪还没有和周含章一块看过电影,这是这年代难得的娱乐方式。 她也待得有些闷了,立马点头,“看!” 出了家门后。 周含章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原先从孟寄雪那拿来的画,他让小齐选了差不多的相框,给裱了起来。 这幅画不大,所以周含章完全可以放在办公桌上。 小齐看了一眼,忍不住道:“首长,这是您啊。” 周含章:“看得出来?” 小齐连忙点头,“一眼就看出来了,画的真好,很传神,这是在哪画的。” 不过他不太懂艺术,只能看得出来,画画的人功底很不错,属於那种一眼看过去,看似简单,却內藏玄机的。 而画里的周含章,不像是平时工作上的严肃,更多了几分鬆弛。 再用通俗一点的形容词,那就是多了一些人情味。 更像个普通人。 周含章淡淡勾唇,“你嫂子画的,自然好看。” 小齐震惊了。 没想到孟寄雪会画画,还画的这么好。 不过也是。 就孟寄雪那样的,一眼看过去,就是大家闺秀的那种,看著很有底蕴,恐怕文化程度也不低。 以往从没见过周含章对谁上心,突然结婚,还以为是被家里催的,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这个嫂子,本身就足够优秀。 那样的闪闪发光,一般的男人可压不住。 也只有自己首长这样的人才,才能够配得上。 小齐脑海里浮现出的。 便是般配和伉儷两个词。 下午时不时的,会有人进来。 每个人都能看到周首长办公桌上,多了一张相框。 只要眼神一触及,这位传说中极为沉稳的大佬,就会故作深沉的点点头,道:“这是我爱人画的。” 来人:“啊?哦哦,嫂子画的可真好啊!” 几乎每个人都是如此。 一番下来。 大家都知道周含章的妻子,极为画画了。 也有人很会来事。 看到孟寄雪的画,出来后就说嫂子的画,比宣传科的专业人才画的都要好。 一下就传开了。 * 孟寄雪自然不知道,周含章还把自己的隨手涂鸦之作,给裱起来放办公室里了。 不仅如此,还美名远扬了。 她等人一走,就给自己找活干。 上课的任务不重,教小孩子很简单,她只需要花一点心思,在这上面就行。 倒是考大学的计划,她得抓紧了。 原先看的书,一本都还没有看完,好在的是数学什么的,她跟邵笑她们的关係搞好了,到时候不懂的,可以问问她们。 当美术老师挺好的,至少比去宣传科好。 孟寄雪觉得事情少,还能认识老师,对自己考大学有帮助,到时候可以喊邵笑她们来吃饭,关係更拉近一些。 看了会儿书。 周含章就回来了。 “这么快?” 孟寄雪放下书,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多。 周含章洗了把脸,道:“等到地方,也得四点多了,吃饭就得五点以后,吃完谈事至少六点多,再去看电影,回家恐怕就要九点打底了。” 真是严谨。 这么一来,孟寄雪就比较匆忙了。 好在她的衣服,怎么搭配都是一目了然,她心里有数。 把今天的衣服找出来换上,是蓝色的衬衣,下面是白色的长裤,两条腿看著笔直纤细。 她又找出白色的发箍,戴在墨色的长髮上,露出一张精致美艷的容顏。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孟寄雪很是满意。 她回头看周含章,“好看么?”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低低的嗯了一声。 对於这个反应,孟寄雪很不满意,道:“我怎么觉得你反应不强烈,赶紧点评一下。” 周含章缓缓道:“好看到我已经不想出门了。” 孟寄雪:“?” * 文工团。 周卫城刚洗完澡,换上一套新衣服,准备赴约。 就有人找了过来。 “卫城,要不你今天带我一块去吧?” 第166章 利用 原先周卫城是要和对象吃饭的。 不过周含章那边临时找了人来,周卫城还不敢告诉家里自己谈对象的事情,加上周含章是家里最严肃最厉害的。 这么一个长辈来找自己,周卫城当然不敢拒绝。 只能委屈叶晶晶了。 看著眼前清秀的少女,不是文工团里最漂亮的,但却是最惹周卫城怜惜的。 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和叶晶晶在一块,周卫城觉得很舒服,家里对他的望子成龙,让他觉得压抑,在叶晶晶这里,他可以无条件做自己,她温柔的像是水。 不过周卫城也知道,叶晶晶的家庭是配不上周家的,所以想要让家里面同意,必须要一个合適的时机。 自然不能是现在。 周卫城没和叶晶晶说实话,只是说回家吃饭。 其实她旁敲侧击过好几次,想见家长的事情,周卫城怕伤了她的心,就一直找藉口往后拖。 现在叶晶晶又提起要一道去,周卫城只好道:“下一次吧,这次家里有点事情。” 叶晶晶的眼眶就红了,楚楚可怜的看著周卫城,“卫城,你对我是认真的么?” 周卫城最是受不了叶晶晶这样,心都要碎了,立马发誓,“我当然是认真的,晶晶你要相信我,如果我不是认真的,就让我……” 叶晶晶赶忙捂住了他的嘴,瞪了他一眼,“不许说那些嚇人的话,你知道的,我最不愿意的就是你出什么事情,哪怕说说也不行。” 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周卫城生的一副好皮囊,笑起来的时候,丹凤眼上扬,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自然知道我家晶晶最好了。” “谁是你家的。”叶晶晶的脸上飞上了红霞,嗔了他一眼。 周卫城看四下没人,忍不住搂住了对方,低头亲了亲她,“就是你,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別人?” 叶晶晶的脸就更红了。 她拍了拍他,“等下有人呢,你真不带我回家么?” 周卫城道:“下一次吧,会有机会的,你信我。” 见周卫城这么说,叶晶晶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逼问下去,虽然周卫城喜欢她,可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她也不敢太耍小性子。 对男人来说,適当的小性子,那是情趣,过度了那就是任性了。 叶晶晶很注重这个尺度。 只是两人原先约定好的一块去吃饭,周卫城突然就放了鸽子,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总觉得他似乎有些心虚。 叶晶晶不担心別的,就担心周卫城是被家里安排的去相亲了。 她知道自己不算多漂亮,家世也没那么好。 要不是近水楼台,她是够不上周卫城这样的人。 她自然要看住了。 现在见周卫城这样,叶晶晶只好嘆口气,“那好吧,那我去找亚欣吃饭,你可得记住,你放了我鸽子啊。” 周卫城笑了起来,从身上掏出钱来,塞到了叶晶晶的手里,“和亚欣去吃饭,我请客,高兴点,別嘆气了。” 叶晶晶恼道:“你当我是什么呢,我又不是没钱请吃饭。” 见她恼,周卫城笑意更浓了,摩挲著她的手心,好声好气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花我的钱,但是我是你对象,请让我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好不好,要不然我都不能安心吃饭去了。” 周卫城出手大方。 一给就是两张大团结。 在这个年代,二十块钱都能够吃一顿非常奢侈的饭了。 叶晶晶刚进部队几年,月工资才十二块钱,一直都没有机会提干,这二十块已经是她近两个月的工资了。 而周卫城的月工资是五十二块钱,他不需要演出,在团里有个编制,乾的活清閒。 再加上周卫城还有周家在那,他平常花钱大手大脚,没钱了爸妈也能补贴一些,甚至上面两个哥哥,都能够要点钱下来。 对他而言,二十块算多,也不算多,给自己对象花,他是绝对愿意的。 叶晶晶推了几下,也就收下了。 她哼了一声,问:“你刚换洗下来的衣服呢。” 周卫城在部队里,换下来的衣服,叶晶晶都会主动带走去洗。 这也是周卫城觉得叶晶晶不一样的地方。 之前家里也不是没有介绍过对象,但是那些都是大小姐,和他差不多的,不会做饭懒得做家务,往后要是一起生活,还不知道有多少摩擦。 可叶晶晶不一样,她什么都会,还很勤快贤惠。 哪怕这会儿被自己放了鸽子,也没有太大的脾气,还要帮他洗衣服。 周卫城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晶晶,我命真好,遇到你。” 叶晶晶的脸红红的,没什么力的推了推他,轻声道:“早点回来,晚上我们去看电影。” 周卫城一口答应。 等人走后。 叶晶晶拿著脏衣服准备回宿舍。 正好碰上李亚欣。 李亚欣一看她抱著一盆男人的衣服,就打趣道:“又给周哥洗衣服呢,你们晚上不是要出去吃饭么?” 叶晶晶:“他家里有事,就出去吃饭了。” 一听是这么回事,李亚欣立马道:“我晚上没事,要不咱们出去吃饭?” 在部队里吃饭都吃厌倦了。 每次都是那些菜。 李亚欣现在从文工团转去了学校,一个月工资有三十多,涨了三倍多。 她比叶晶晶进文工团要晚,本来是打算转到这边来,让表姐帮帮忙,给提乾的,这样工资就能和周卫城差不多。 不过前一批刚有人提干,李亚欣是刚进来的,又没有参加过什么大型的表演,获得过什么奖项,所以要等提乾的话,恐怕还要等上一两年。 正巧学校需要音乐老师,这也是变相的增加工资,李亚欣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相当於是跳板。 这一次五一的活动,要是搞得好,到时候她再找机会回文工团,就能直接提干了。 对於未来,李亚欣都不需要自己多努力,反正家里有关係在,能帮她搞定了。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多亏了有这么一个表姐嫁得好。 叶晶晶別提多羡慕了。 她虽然和周卫城勾搭上了,可周卫城也是靠的家里,除非他们两个结婚,要不然她想提干,实在是艰难。 和李亚欣搞好关係,那也是为了往后多条路子,到时候叶晶晶往上升了,也会关照自己,要是能在结婚前先提干,到时候嫁到周家,也能更有底气。 这么一想。 叶晶晶自然笑道:“行啊,我把衣服放一放。” 其实这一趟来找叶晶晶,李亚欣是有私心的,这一次的节目活动,她一定要拿奖。 虽然她有信心自己比得过孟寄雪,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想要通过叶晶晶,问一问周卫城那边,能不能帮忙找个厉害的人物,给她们排一排节目。 表姐虽然厉害,但是这种专业的方面,肯定还是混文工团的周卫城,知道的比较清楚,也更有关係。 第167章 猜测 今天周含章开车。 孟寄雪坐上了副驾驶。 一段时间没出去,一直都在大院里,这会儿难免有些兴奋。 孟寄雪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男人,在阳光下,侧顏更为立体,真是长了一张得天独厚的容顏。 以前觉得周含章气场强大,一出场就叫人无法忽视,更无法直视。 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结婚后,就发现这男人也有另一面。 沉稳內敛。 做事有章法,无论出什么事情,都不见他著急过。 但凡有麻烦事,好像和他说了,就万事大吉了。 孟寄雪喜欢这样的生活,当然这会儿,她也是刻意排除了上辈子留下来的烦恼。 在大院里生活久了,就好像上辈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结果很差的梦。 能开心一时,就开心一时吧。 人生不就是得过且过么,至於烦恼的事情,等烦恼来了再说吧。 现在,她要享受人生,要好好的过日子,把生活过出花来,在一切艰难到来之前,她要努力的往前进,直到自己也拥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能力。 这会儿。 耳畔传来了周含章的声音,“好像很开心?” “当然开心,首长请吃饭。”孟寄雪笑著回道。 周含章见她这么说,勾起了唇角。 他能明显感觉到,孟寄雪和最开始见到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她,虽然对著自己会笑,但眉眼间总是多了很多的忧愁和烦恼,就好像在提心弔胆什么。 哪怕是刚嫁给自己的时候,她也是收敛的。 一直到现在。 周含章才感觉到,孟寄雪是真的开心了。 爱人如养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含章想,得对孟寄雪更好一些。 她本就娇惯长大,那些烦恼的事情,以往没人替她承担,往后没关係。 一切有他在。 路上。 孟寄雪故作隨意的打听了起来,“卫城年纪也不小了吧,大嫂就没给他介绍过对象么?” 周含章道:“有,不过卫城不感兴趣,大嫂找过我,让我帮著看看。” 原先钟幼仪的心思,全都在周含章的身上,对这个小儿子,是有些疏忽的。 现在周含章的人生大事完成了,其他几房的儿子,钟幼仪自然不会去管,心思就落在了周卫城的身上。 只是这个小儿子,也是个难搞的。 相亲总不成,钟幼仪难免有些著急。 生怕周卫城一拖,等会和周含章一样,二十七八才结婚怎么办。 周卫城现在一周都回不去家一趟,钟幼仪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周含章,让他在军区里帮忙看看,要是有合適的,直接拉人去相亲。 孟寄雪哦了一声,又问:“那你有合適的么?” 周含章:“文工团里的那几个,卫城自己都认识,既然没谈,那就是没兴趣,至於其他女同志,我不认识几个適龄的,大多都是刘嫂子那样的年纪。” 这也確实。 就周含章的工作强度,孟寄雪觉得完全没机会认识女同志。 除了工作上的往来。 可工作上,他也是和同性接触的比较多。 孟寄雪这么想著,周含章就开了口,“你要是关心的话,倒是可以帮著介绍一下,你们学校应该有不少適龄的优秀同志。” 一听这话。 孟寄雪赶紧摆手,“我哪里是那块料。” 要是周卫城没有对象的话,她还能帮著介绍一下,可明知道人其实私底下处了一个对象,还给人介绍过去,那不是害了那些女同志么。 她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这种事情,孟寄雪只能从中推波助澜。 不过连周含章都不知道,周卫城其实已经谈对象了,他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挺好的。 孟寄雪只好试探性的开口,“说不准卫城都已经谈上了,只是没好意思和家里说。” “你是听说了什么?”周含章挑眉,看了她一眼。 这老男人怎么这么聪明。 孟寄雪觉得自己已经很隱晦了,他这么一问,还是把她给嚇了一跳。 孟寄雪不敢隨便试探了,訕笑道:“我就是瞎猜的,毕竟卫城年纪也差不多了,你別胡思乱想。” 对於孟寄雪的话,周含章哪里看不出来什么。 自己的妻子,不是个多管閒事的人,更不是个会瞎猜的人。 她能问出这种问题,一定是有点什么捕风捉影的事情。 周含章又想到之前。 孟寄雪选夫的时候。 周家其他几个,有愿意的也有不愿意的,但基本上和孟寄雪相处的时候,也忍不住被她吸引。 而在深山里。 就算是没有娶孟寄雪的心思,但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要记录分数排名的,大家也都是卯足了劲的证明自己。 唯独周卫城,除去被他赶下山的周知书,他的排名是最后一名。 周卫城好歹是在文工团里,不说別的,体力方面不应该比不过其他几个,但成绩就是不如其他人,除了放水没可能。 真要是没什么对象,说实在的,像是孟寄雪这样的长相,拋开家世不谈。 就算是周家的子孙,那也是能碰触到的天花板级別。 这样一个高干子弟里的白月光,要在其中几个人里选夫,周卫城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说还反对的很强烈,確实有些奇怪。 周含章觉得,这不符合男人的好色。 除非他已经有对象了,或者说是心仪的人。 可要真是如此,那周卫城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周家並非是那种封建家族,非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自由恋爱也不是不能接受。 难不成是女方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道:“好,我不胡思乱想。” ————题外话———— 孟寄雪:在线问,o(╥﹏╥)o老公心眼子太多太厉害了,怎么办? 第168章 补品 孟寄雪鬆了口气。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还好自己插科打諢,给糊弄过去了。 她打定主意,在周含章的面前,少耍心眼,主要是耍不过人家,人家这个年纪,坐到现在的位置上,就可以知道这是个她就算重生了,也对付不了的大人物。 孟寄雪现在想,还好自己当时重生的时候,头脑一热,在完全不了解周含章的情况下,就发起了美色攻击。 虽然过程不太美妙,但结果是好的,要是了解了周含章,她恐怕就没了那个心气儿去色诱了。 也算是误打误撞。 刚好周含章被钟幼仪催的厉害,刚好他对自己也不討厌,不然这桩婚事,还真不一定能成。 孟寄雪心里这么想,自然也不会傻到去问周含章。 无论他怎么想,结果就是自己坐上了这个周太太。 至於两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孟寄雪这一点是聪明的,不知道对她来说更好。 这样假意里,还能有几分真情。 不过孟寄雪到底是冷静了几分,可不能被这样的祥和给磨灭了心智,又回到前世那个在宅院里的全职太太。 她得发光发热。 这样才不怕任何的后果。 孟寄雪不再谈论周卫城的事情,见周含章进入了市区里,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去哪里吃饭。 周含章回:“大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寄雪眼睛一亮,“吃俄餐呀。” 那地方算是个比较有情调的,装修的风格偏向於俄式,价格自然也偏贵,味道还不错。 孟寄雪是个会吃的,小时候跟著孟青松也是到处吃过的,对於四九城的美食,也算是知道的不少。 一说名字,她就能对上餐厅里的招牌菜了。 周含章看孟寄雪这样,就知道自己是选对了地方,他转动著方向盘,眉眼含笑,“今日先去大地尝尝,你要是爱吃,下回我们去老莫。” 老莫全名是莫斯科餐厅。 这是个能体现身份和品位的社交场所。 建筑气势恢宏,充满了浓郁的俄罗斯风情,餐厅里还有小乐队伴奏,同样的消费也极高,是个很有格调的地方。 普通人想要进去不简单,门口还有军区的保卫人员,是需要专门的餐票才能去。 孟寄雪一听就流口水了,忍不住问:“下回是什么时候,那个餐票好弄么?” 之前就跟著孟青松混进去过一次,对於里面的环境和餐品,她是念念不忘,只可惜这地方太昂贵了,而且也不是隨便就能去吃的。 没想到周含章竟然说能去。 依照自己对周含章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是糊弄自己的。 周含章看她都这么问了,便道:“那就明日吧。” 这么快? 孟寄雪立马道:“不成不成,还是选一个黄道吉日吧,晚一点期待的也能久一点,要不就下个周日,或是下个周六晚上,让我有机会能好好打扮打扮,今天穿的还是有点隨意了。” 要是上班的时候去,那就带著一身的班味去,孟寄雪觉得,实在是太糟践美食了。 周含章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扑闪扑闪的,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正好落在了孟寄雪的心坎上。 他也不知道孟寄雪到底爱吃什么。 新婚夜,他在首都饭店打包回来的那些吃食,有看到她对西餐甜点之类的,有多吃一些,这一次难得出来,他就想著肯定要挑一个孟寄雪平日里不怎么吃到的。 看来自己想的没问题。 这时候越是难得吃上的,越是诱人。 幸好。 周含章也有这个能力办到。 他微微頷首,“那就听你的。” 孟寄雪眉眼弯弯。 实在是太幸福了,一想到不仅今天有美食吃,下周还有。 这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每一份贴心和浪漫,那可都是需要钱和权的。 孟寄雪觉得,自己就是势利眼。 吃过好的,谁还要孬的啊。 权利和財富,那才是婚姻的补品。 大补! 车子很快就到了地方。 大地餐厅,就在西四南大街,也就是砂锅居的旁边。 孟寄雪还没下车,就看到了。 这时候所有的门帘和街道,那都是灰扑扑的。 就大地餐厅的门头装修不同。 门脸不大,但是橱窗里有透露出暖光,玻璃上还贴著俄文花体字菜单,整个看著都有一种寧静的精致感。 周含章看她,“你先进去,我去把车停好。” 不然就要让孟寄雪多走一段路了。 打扮的这么精致,显然適合直接进去,车上车下的,才能彰显身份地位。 孟寄雪打开车窗,就闻到了肉香味和奶香味,忍不住看向周含章,“好香啊,我进去可以先点么,需要我点什么?” 周含章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塞到了孟寄雪的手里,“去吧,隨便点,都是家里人,就点你爱吃的,不用管別人。” 原先把存摺就给了孟寄雪,不过她没怎么动过。 周含章有个铁盒子里,装了五百块的家用,还有一打打的票,要是需要用钱,就从那里面拿。 更別提这个月刚发过一次工资。 孟寄雪压根没想过问周含章要,所以周含章虽然把家底都交出去了,但是还是挺有钱的。 她笑眯眯的接过了钱。 “那我就隨便点了,谢谢周首长的慷慨。” 这里面大概有个五六十。 估计这顿饭,吃个二十块都已经很奢侈了。 剩下的,就当是小费了。 孟寄雪美滋滋的想。 看她那模样,周含章忍了忍笑意,才低沉的应了一声,“好,就点你喜欢的。” 不过他顿了顿。 “不许点酒。” 孟寄雪:“……” 联想到昨晚上,孟寄雪落荒而逃。 刚下车。 正好碰上要进去的周卫城。 周卫城一眼就认出了孟寄雪,下意识道:“寄雪……” 隨后赶快改口,“小婶婶你来了啊,小叔呢?” 这喊得,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周卫城就在两人结婚的时候喊过,一点时间没见,再喊就又彆扭了起来。 孟寄雪看到周卫城这样,忍不住笑,“你小叔停车去了,我们先进去吧,想吃什么,和小婶婶说。” 周卫城:“……” 本来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妹妹,突然嫁给了自己的小叔,颇有几分得道升天的感觉,地位蹭蹭蹭的往上涨,那滋味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奈何,孟寄雪从今往后的辈分,就是水涨船高。 这声小婶婶,心不甘情不愿,那也得捏著鼻子喊下去。 两人一道走了进去。 此时。 不远处。 砂锅居门口。 正打算进去的二人。 在看到这一幕时,李亚欣忍不住惊讶开口,“那不是周哥么,他说家里有事?怎么跟別的女同志去吃俄餐了。” 她还有些羡慕。 那大地餐厅,去吃一顿,最少也得十几块吧。 就算是李亚欣,也不敢这么吃。 所以她只知道这个餐厅,但从来没有尝过味道。 而一旁的叶晶晶,脸色就没有那么好了,已经全然惨白。 第169章 特意 没注意叶晶晶的脸色。 李亚欣总觉得和周卫城在一块的那女的,有点眼熟。 这会儿终於想了起来,脸色大变,“是这个贱人!” 叶晶晶看向她。 李亚欣激动万分,咬著牙道:“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搭军区的车出去么,在车上遇到了个长得跟狐狸精似的女的,你还怕了她,拉著我一块下去了,后来我们是走进城里的,差点没断腿。” 这么一说,叶晶晶就想起来了。 虽然刚刚看到的只是侧顏,而这会儿的孟寄雪,打扮的比起上一次更为时髦洋气,让她產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所以都没愿意细看。 叶晶晶的心都要碎了。 竟然是军区的家属,那比她的家庭背景肯定更好了。 看两人相熟的样子,叶晶晶觉得,肯定是早就认识了。 可没想到,周卫城一直没和自己说过。 李亚欣看叶晶晶这样子,没好气道:“这个狐狸精,不止是勾引你对象,还勾引了谭老师,我打听过了,她是农村来的,就是咱们军区那个方首长的外甥女,来家里做保姆的。” “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不说,还到处勾三搭四,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还进了我们学校当老师,这才多久,就到处勾引男人,抢了我的还不够,还要抢你的,晶晶,这口气你能咽的下去?” 叶晶晶听了这话,有些狐疑,“你確定是农村来的么,可看她那个气质,像是城里人啊。” “一定是的,要不然她干嘛和谭老师这么近,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志,就方首长的那个外甥女,还跟谭老师相亲了,没想到这会儿连周卫城这边都搞定了,竟然来和周卫城相亲了。”李亚欣越想越气。 “不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么,这样乱搞男女关係,也不怕被抓起来。” 叶晶晶见李亚欣说的这么篤定,自然也信了。 如果是农村的,那她就没那么怕了。 两人是一个水平线的。 周家如果能同意孟寄雪,也不会不同意自己。 李亚欣攛掇叶晶晶,“我们现在去抓姦,让她知道抢別人的对象,是要被人唾弃的。” 叶晶晶冷静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把周卫城给推远了。 两人现在虽然蜜里调油,可她不能给周卫城惹麻烦,当著他的面,去捉姦的话,那岂不是不给周卫城面子。 这样一来,说不定还要把人给推到孟寄雪的那边去。 她不是蠢货。 叶晶晶摇头,“不行,既然卫城不告诉我,那就是不想我知道,我要是贸贸然的衝上前去,那是撕破了这块遮羞布。” 李亚欣看她这样,没好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你说怎么办。” 暂时,叶晶晶也不知道。 李亚欣又有了个主意,“要不这样,这一次五一的文艺匯演,我本来是想让周哥帮帮忙排一排的,这个狐狸精也要参加,不如就让她没脸,到时候咱们把她给比下去,之后想个办法,把她踢出学校去。” 叶晶晶意外,“她也要参加这次的文艺匯演?她会什么才艺?” 李亚欣:“谁知道呢,顶多会画点宣传海报吧,反正我昨天去打听,她还想让我帮忙……” 说到这,她暗叫不好,“该不会这一次,她还想要让周哥帮忙吧,那可就麻烦了。” 叶晶晶的眉头紧紧皱起。 半晌后才鬆开,面无表情道:“想要让卫城帮忙,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能耐。” 见叶晶晶这么说,李亚欣就笑了,“这就对了,我看啊,这个狐狸精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什么人都敢勾引了,咱们这一次,可得让她出出丑!” * 孟寄雪刚点完菜。 周含章就进来了。 等人坐到身边,她和周含章说了自己点了什么。 周含章頷首,“怎么没点黄油鸡卷,再要一份黄油鸡卷,和两份小蛋糕。” 他叫过服务员。 听到这话,周卫城忍不住笑道:“小叔,你对我真好,还记得我爱吃甜品,给我和小婶婶都点了蛋糕。” 周含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把服务员叫过来,“三份小蛋糕,其中一份打包。” 周卫城:“?” 他抽了抽嘴角,“小叔,蛋糕不是给我点的?” 感情压根没想到自己啊? 周含章把西餐布给孟寄雪整理好,才隨意道:“我以为你不爱吃。” 两份都是给孟寄雪的。 一份在这里吃,一份带回家吃。 他知道孟寄雪爱吃。 周卫城以前没想过,周含章会结婚,主要是自己这个小叔,那叫一个冷情绝情。 十足的严肃禁慾。 站在那,气场就能嚇死人。 就算长得极为优越,但好像无法想像出来,他能娶什么样的女人。 现在周卫城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小叔曾经哪里还这么贴心过。 从进来到现在,眼里压根没有过他。 全都是孟寄雪。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两人这么般配呢。 先上来的是饮品。 这是这里的特色,叫做格瓦斯。 有一点点的酒精,但是在这里当做无酒精饮料卖出去,因为差不多没什么酒味。 周含章闻了闻,瞥了她一眼。 孟寄雪小声道:“来都来了。” 周含章只好作罢。 周卫城还是很有眼力劲的,笑眯眯道:“今天託了小婶婶的福,要不然还吃不了这一顿大餐,小叔破费了啊。” 周含章淡淡道:“叫你来,是有事情找你,饭不是免费吃的。” 一听这话,周卫城稀奇了,“还有小叔要拜託我的事情?” 从来都是他们麻烦周含章的,可没有周含章麻烦他们过。 孟寄雪用勺子挖了一口火腿沙拉,吃下后才道:“不是你小叔,是我有事情要找你。” 她把活动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 周卫城更震惊了。 就为了这点事,小叔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还特意来一趟,请自己吃饭? 他张了张口。 这还是自己的小叔么。 第170章 交代 周含章瞥了周卫城一眼。 “不愿意?” 周卫城这才回过神来,立马笑道:“小叔能喊我帮忙,那是我的荣幸,我肯定愿意啊,举双手双脚愿意。” 这眼神可凌厉的很。 不像是看孟寄雪的时候,目光里都带著笑意和温柔。 哪怕是刚刚,似乎不太想让孟寄雪喝格瓦斯,那眼神也是温柔的,一点都不锋利。 对上自己就跟对上阶级敌人似的。 周卫城內心感慨。 之前还以为自己小叔,是为了报恩才娶的孟寄雪,现在看来,两人这日子过得很不错。 到底有没有感情,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 孟寄雪笑了起来,道:“这事情就要麻烦你了,我是打算学校里排一个,家属帮著排一个,要是能找个合適的老师来,那就最好了,我们都是没什么才艺的,节目就得想的有新意一些。” 周卫城觉得孟寄雪谦虚了,“小婶婶,別人不知道,我们周家人还会不知道么,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跳舞也是不在话下,要是你都说自己没才艺,那我们文工团里的,就更没有才艺了。” 像孟寄雪这样的大小姐,在四九城都是突出的。 只是孟家是真正的大家族,所以比较低调,对外都不会说这些。 孟寄雪道:“我一个人会,也带不了一大堆,我的想法还是有新意为主,至於专业的事情,那肯定是交给文工团的专业人员去做了。” 周卫城见人这么说,便道:“行,我认识一个老师,跟我关係还不错,在这方面很厉害,我回头联繫联繫,让人出几个方案过来,要是需要她帮著排的话,回头我去说说,看看人愿不愿意。” 孟寄雪大喜,“那就先谢谢你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周卫城笑著应下。 更別提还是周含章主动找他,这可是难得的时候,周家的人,谁不想和周含章搞好关係啊。 这个小叔,往后是能帮上大忙的。 当然还有一点,周家人比较团结,几房都是能帮就帮,资源全都是整合处理,要不然也不能蒸蒸日上。 接下来就是吃饭的时间了。 孟寄雪安心吃著大地的特色,心情自然也是颇为不错。 周含章给她夹了会儿菜,才看向周卫城,聊起了私事。 “你妈托我给你找对象,你怎么想的。” 周卫城一口格瓦斯差点没有喷出来,赶紧咽下后,才无奈道:“小叔,我还年轻呢,你別搭理我妈。” 周含章挑眉,“这事情都拜託到我份上了,我要是不给你介绍,对不住大嫂,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理想对象,这样我也好帮忙挑一挑。” 两人的这谈话,让吃著牛肉的孟寄雪,立马竖起了耳朵。 她本想旁敲侧击一下的,没成想周含章先主动出击了。 这样也好,他开口肯定比自己开口强。 於是。 孟寄雪也加入了话题,“你小叔说的也没错,我身边的適龄女青年也挺多的,要是有合適的,帮你留意著?” 周卫城自然不愿意,可又不好说自己已经谈了对象,只能含糊道:“那多麻烦你们,真不用了,我暂时没往这方面想。”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直言道:“有对象了?” 这话问的直接,周卫城嚇了一跳,眼神都变得心虚了起来,赶忙道:“没有没有,真要是有对象了,我干什么不让你们知道,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深怕周含章不相信,周卫城还多解释了几句。 “小叔,你真不用听我妈的,担心我找不到对象什么的,我好歹在文工团呢,哪里的姑娘有文工团里多,我自己心里都有数的。” 周含章嗯了一声。 心里已经有了数。 看来现在的对象,是在文工团里。 如果真是文工团的女同志,也差不到哪里去,又何必一直瞒著呢。 结果只能出在女同志的家世上。 不是说家世好还是差。 而是混乱。 周老爷子不是那种老古板,但对家风把控的很严。 周家子孙结婚的对象,都能看得出来,家庭简单,就算是孟家,孟青松这辈子也就孟寄雪一个孩子,离婚后也没有再娶。 若是那种二婚的,后妈孩子一大堆,或者重男轻女的。 对於周老爷子来说,那都是不能进周家门的。 想必这个女同志的问题,应该就是出在这方面了。 在这个范围內,找一找那个女同志,也就简单了。 虽说周含章不是喜欢多管閒事的人,可周家的事情,他不想管也得管,以免伤筋动骨,影响到整个周家。 周含章试探的差不多了,指尖敲击著桌面,淡淡道:“知道了,那我去回了大嫂。” 见周含章信了,周卫城这才鬆了一大口气。 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別人询问,他还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可周含章一问,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无处遁形了。 真可怕啊。 明明只比自己大了六岁。 可周卫城,愣是觉得跟见了自己爸似的。 甚至更可怕。 孟寄雪听了会儿,也听出周卫城是在撒谎,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本就知道內情的关係。 她眼珠子一转道:“卫城,大嫂也是关心你,所以才操心这些事情,你可別像你小叔一样,让你妈烦心。” 周含章看向孟寄雪。 瞧这眼神,孟寄雪有些心虚。 周卫城难得见周含章如此,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婶婶,我心里有数的,好在好事多磨,小叔的人生大事算是解决了。” 你心里有数个屁! 孟寄雪看他这样,就知道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有时候觉得周卫城挺聪明的,有时候又觉得他是个蠢货。 孟寄雪只好道:“你先把我的事情给解决了吧,对了,我找你帮忙的事情,你不许透露给任何人。” 那个李亚欣,之前是文工团的,说不准就认识周卫城,要是说漏嘴了,多少是麻烦。 孟寄雪要杜绝这种意外情况。 周卫城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碎嘴,把这些事情到处说。 一顿饭吃完。 周卫城还想要蹭周含章的车回去。 周含章只是淡淡道:“我和你婶婶要去看电影,你要一起?” 周卫城:“……” 他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他赶忙道:“不用不用,你们看得开心,我自己回去就成。” “別忘了你婶婶交代你的事情,上点心。”周含章瞥了他一眼。 周卫城举手发誓,“我保证完成任务。” 打发走了周卫城。 孟寄雪上了副驾驶,等周含章也上车,將打包好的蛋糕递给她,才道:“你猜的没错,卫城有对象了。” 第171章 代价 孟寄雪:“啊?” 一下没转过弯。 在饭桌上的时候,周含章问话都是点到即止,没有流露出一点察觉的意思。 到了告別的时候,周含章都没有说什么,结果一上车,他就来了这么一句。 孟寄雪回过神来后,不免感慨。 这个男人,是真的能忍啊。 周含章看她这模样,只是挑眉,“难道你没发现?” 反问的语气。 显然是篤定了孟寄雪已经发现了。 孟寄雪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是真的毫无秘密可言,只好点头,“先前就有点怀疑,不过也只是怀疑,刚刚饭桌上看他也没什么特別的,你怎么发现他有对象的。” 周含章启动了车辆,目视前方道:“太心虚了。” 哦差点忘了。 周含章学过微表情。 连她心里吐槽他是老男人,都能够看得出来。 周卫城那撒谎的样子,比自己还不如呢。 孟寄雪这么一想,觉得不是自己太不会撒谎,而是周含章太厉害。 跟周卫城比较起来,孟寄雪觉得自己聪明多了。 好歹来之前的时候,在车上她都没有让周含章发现。 不过既然周含章知道了,这事情应该就好办了,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卫城谈了对象不想让我们知道,可能也是有什么个人原因。” “女方应该有点问题,这件事情不著急,我先查一查,看看女方是什么情况,卫城这个人看著性子好,其实很倔强,这件事情不能硬著来,我们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这段感情。”周含章这么说。 孟寄雪有点佩服。 连女方有点问题都发现了,难道他真的不是提前知道了么。 仅凭几句话? 孟寄雪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不由想,自己算计周含章结婚的事情,他是察觉到了还是没察觉到呢? 应该是没察觉到吧? 不然为什么会娶自己。 没有人是愿意被欺骗的。 像周含章这样的天之骄子,那就更加了。 可孟寄雪还是有点心虚。 大概是第一次干坏事,还是面对这么聪明的男人。 孟寄雪忍不住问了:“周含章,如果你发现有一天,你亲近的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周含章说:“多亲近?” 孟寄雪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和周含章,现在是算什么界限里的。 毕竟这是周含章自己的排名。 可她又不能直接说是自己,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孟寄雪只好含糊道:“反正挺亲近的。” 周含章勾起唇角,“那就让对方付出代价。” 留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代价。 孟寄雪嚇了一跳。 这么狠的么。 那是什么样的代价,该不会要把她抓起来吧? 好歹夫妻一场啊! 这话导致,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孟寄雪都有些心不在焉。 周含章买了点瓜子,在夜色里,递给孟寄雪。 “不嗑点?” 孟寄雪摇摇头。 周含章又把汽水递过去,“汽水呢?” 孟寄雪有气无力。 她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看电影的人还是挺多的,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大家坐在板凳上,认真的看著电影。 周含章感受著这样的静謐,悄悄的伸出手,搂住了孟寄雪的腰肢。 很细。 也很柔软。 孟寄雪总算是有了点生气,瞪了他一眼,轻轻的掐了他一下,声音压低,“都是人呢。” 这样影响不好。 周含章眸色含笑,凑过去到她的耳畔边,同样低声道:“你还是这样好看。” 自己的那点小情绪,在周含章的面前是一览无遗。 孟寄雪索性摆烂了,“这么黑,你还看得出来我好看?” 周含章嗯了一声,磁性的嗓音穿透她的耳膜,带著点点的涟漪,“在我这,隨心所欲一些。” “我才不要,万一你要让我付出代价呢。”这个姿势,让孟寄雪整个人都忍不住的瘫软,只觉得脸红心跳。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娇气了不少。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起来,“我顶多让你站在镜子前。” 说完,顿了顿,才继续道:“趴著。” 轰的一声。 孟寄雪的脸爆红。 她拍了一下周含章。 又是羞又是恼的。 好在的是。 这么一番插科打諢。 孟寄雪的精气神回来了,原先还有点担心, 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大概是两个人经歷过最亲密的事情后,哪怕周含章平日里再严肃,气场强大。 在孟寄雪这,也不过是一个男人。 一个在她身边,会丧失一切理智的男人。 没人见过这一面的周含章。 除了她。 孟寄雪觉得自己就是杞人忧天。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反正周含章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打死不承认就行了。 孟寄雪开始嗑瓜子,喝汽水了。 电影散场。 两人一道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 周含章正打算去开车,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知书。” 孟寄雪顺著声音看过去。 就看到同样看电影出来的周知书,身边还站著个女同志。 周知书本来还在那和女同志谈笑,一听到这声音,嚇了一个激灵。 再看过去,发现是周含章,身边还站著孟寄雪! 周知书看到孟寄雪的时候,眼睛就直愣愣了。 他发现,孟寄雪比以前更好看了。 是那种浑身充满了女人味的好看。 今天显然是打扮过的,白色和蓝色的搭配,就有一种很清新明媚的感觉,整个人都叫人无法挪开眼去。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声音里毫无情绪,“哑巴了?” 小叔的气场过於强大。 周知书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小叔,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了。” 对上孟寄雪,又是直勾勾的,愣是叫不出来。 周含章面无表情,“三哥和三嫂是怎么教你的,见到长辈会不会喊?” 周知书想哭,很是艰难的喊了一声,“……小婶婶。” 第172章 收拾 周知书现在是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对孟寄雪有什么心思了。 喝醉酒后,闹了那么一场。 周知书在医院里待了几天才活过来。 状態也是最近才调整过来。 他喜欢孟寄雪,可现在喜欢的人变成了小婶婶,他知道要是自己敢做什么,小叔能把他的皮给扒了。 林綺兰也怕他还有心思,这段时间就在张罗著给他介绍对象。 周知书看这些女同志,总觉得差太多了。 没怎么上心。 不过身边这个,不是林綺兰介绍的,是他自己认识的。 自己无论有什么苦闷,都可以说出来,对方很善解人意。 孟寄雪原先心情还不错,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周知书,瞬间就倒胃口了。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看孟寄雪这么冷淡的模样,周知书多少有些难受。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对孟寄雪有任何的心思,可打小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不喜欢了。 周知书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道:“小叔和小……婶婶看电影么?真是巧。” 周含章瞥向他和身边的那位女同志。 “相亲?” 周知书下意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普通朋友,这位是……” 周含章不关心,直接道:“你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不要整日里跑来跑去,把心收一收,找个好人家,把事情给办了。” 不容置喙的语气。 周知书张了张口,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涨红了脸,下意识看了一眼孟寄雪。 见人压根没看自己,他懨懨的点头,“知道了小叔。” “行了,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周含章道。 周知书:“……” 感觉自己被叫住,就是被训斥一顿。 这就是辈分压死人。 周知书一点没办法也没有,全程只能点头。 一旁的女同志,看到这场景,倒也没有去触霉头。 而是十分主动的走到了孟寄雪的面前,跟她笑著介绍自己。 “我叫郑燕燕,听周同志喊你小婶婶,那我就斗胆跟著周同志喊你小婶婶吧。” 说完后,她顿了顿,笑容更浓郁,“小婶婶,你长得可真好看。” 孟寄雪挑眉。 她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上一次去逛商场的时候,就看到过两人在一块,没想到这一次又碰上了。 这个郑燕燕是个聪明人,显然是把目標放在了周知书的身上,对周家的亲戚,自然就会主动攀附。 而周含章那样的,一般人不敢,所以郑燕燕就对著自己下手了。 上辈子没和郑燕燕接触过,但听过郑燕燕的事跡。 虽然她做事有些过分,可这一份过分,要是將来,能用在周知书的身上,估计能让人看上好戏。 现在看著眼前,不算多漂亮的小姑娘,长著一张相对而言秀气的容顏,眉眼间染了几分精明,但不过度的令人討厌,这个尺度拿捏的恰到好处。 孟寄雪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郑燕燕能拿下钟幼仪了。 能人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伸手不打笑脸人。 孟寄雪回道:“你长得也不错。” 郑燕燕立马道:“之前我也觉得我长得还行,不过看了小婶婶您后,我就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很会拍马屁。 孟寄雪自然明白对方在討好自己。 她露出一丝笑意,看向郑燕燕,“知书这孩子,倒是会挑的。” 这一世。 不知道周知书是会把当年那个傍尖儿给迎娶进门,还是娶了郑燕燕呢。 孟寄雪倒是有些期待了。 要是郑燕燕是为了什么爱情,她反而要提醒几句,可郑燕燕的心思很明显,就是要嫁个好男人。 这个好男人,並非男人本身多好,而是家境好,能够让她改变现在的阶级。 这样的人,会很清醒。 周知书想要在她身上占到便宜,可不容易。 见孟寄雪这么说,郑燕燕笑著道:“还是小婶婶您会挑,您和小叔都是眼光高的,两个人站在那,就跟风景画似的,漂亮般配的不行,我之前听知书这么说,还以为他夸张了。”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夸张了,完全是词汇量缺乏,根本说不出来您和小叔的般配程度。” 说到这,郑燕燕还很惊艷的看著孟寄雪身上的衣服,“小婶婶,您这身衣服是哪里买的,搭配的这么好看,能和我说说么,我就不太会选衣服,长相是没法改变了,只能想想办法从衣著上改变了。” 孟寄雪索性说了几个店铺。 郑燕燕还真拿出本子记了下来,然后笑眯眯道:“行,改明儿我就去看看,回头让小婶婶您点评点评。” 这会儿。 周含章交代的差不多,喊了一声孟寄雪。 郑燕燕赶紧道:“小婶婶下回见,可別在门口站著感冒了,四九城晚上也冷,容易著凉。” 等孟寄雪和周含章离开后。 周知书黑著脸看过去,“你和寄雪说什么了。” 郑燕燕把纸笔收起来,笑著看他,“知书,你忘了小叔不高兴了,你怎么还喊寄雪,这是小婶婶,你的长辈。” 见郑燕燕这么说,周知书脸色更黑了,“你懂个屁,要不是小叔捷足先登,寄雪就嫁给我了!” 说到这。 周知书想到郑燕燕刚刚一口一个小婶婶的,还夸两人般配,更不爽了。 他故意道:“燕燕,我可能需要提醒你一下,小叔就是先前我大伯母要介绍给你的对象,要不是当时寄雪突然不见的话,恐怕现在你才是我的小婶婶。” 周含章? 郑燕燕看了一眼已经开车离去的两人。 倒是没什么大反应。 只是道:“知书,没有什么如果,小叔那样的人,可不是我能降服的,就算当初没有小婶婶在,也不可能轮到我。” 要是没有认识周知书,也没有孟寄雪,她真的被介绍给了周含章,两人好好相处的话,郑燕燕或许还会有点別的想法。 可问题是,她先认识了周知书,再看周含章。 郑燕燕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哪个好拿捏,哪个能过好日子了。 还有孟寄雪那样的模样。 郑燕燕觉得是男人都不会挑自己,而放弃孟寄雪。 要不然周知书还念念不忘干什么。 不过。 周知书不聪明,也没有多忠贞,郑燕燕觉得有人性的弱点,才好把控。 不然两人的家庭条件天差地別,真是十足完美的男人,凭什么轮到自己呢。 郑燕燕可比周知书看得清楚,真要想嫁进周家,她觉得討好周含章和孟寄雪两口子,可比討好林綺兰这对未来的公婆都要重要。 想到这。 郑燕燕挽住周知书的胳膊,哄道:“好啦,本来是开开心心的出来看电影的,你现在不高兴,看的我都心疼了呢。” “没人关心你,不还有我么,你说的所谓小叔,我一点都看不上,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心里最最好最最优秀的。” 呵。 等她嫁入周家。 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周知书。 第173章 谣言 车子启动了。 孟寄雪觉得好笑。 也没想到有一日,会是这种局面。 郑燕燕前世的下场挺惨,而这一世重来,什么都变了。 原来只是自己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就能够也带动別人的人生改变么。 真奇妙啊。 周含章看孟寄雪心情好像还不错,便开口,“那女同志和你聊什么了,看你还挺高兴的。” “你知道那女同志是谁么?”孟寄雪问他。 周含章没什么印象。 是了。 他怎么可能会有印象。 周含章压根就没见过郑燕燕。 孟寄雪道:“她和我说她叫郑燕燕。” 郑燕燕? 周含章记性不错,但是对无关紧要的人,並不会去记,相当於根本没进脑子里。 见周含章这样,孟寄雪就知道他压根没当回事了,索性说清楚:“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大嫂介绍给你的对象,没想到这一次看电影,又碰上了。” 最巧合的是。 还是她们四个。 人都没变。 但是身份完全不一样了。 孟寄雪怎么能觉得不好笑呢。 周含章想起来了,也没想到这么凑巧,再看孟寄雪那样,显然是有些揶揄他的意思。 那是他的相亲对象。 周含章只是道:“看来我还帮著成就了一段姻缘。” 他倒是巴不得周知书赶紧结婚。 把心思放在家庭上,就不会在惦记不该惦记的。 孟寄雪笑了笑,没吭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郑燕燕是个聪明人。 她刚刚应该猜到了周含章的身份,但是没什么太大的表现。 这让孟寄雪鬆了口气。 要不然还多了点麻烦。 虽然她现在就是周太太,就算郑燕燕想要做什么,也不可能抢走这个位置,但是能少一些麻烦,自然是少一些麻烦的好。 郑燕燕的清醒,给孟寄雪解决了麻烦。 至於她想要嫁给周知书,那就看她怎么操作了。 在这其中,孟寄雪只需要静观其变。 开著车的周含章,透过后视镜,照应出来的孟寄雪。 有些若有所思。 郑燕燕要是能拿得住周知书,倒不是什么坏事,而且看样子,郑燕燕刚刚的举动是个聪明人的举动。 知道该討好什么人。 不会给孟寄雪製造麻烦,还能够管住周知书这个麻烦。 周含章这么一想,倒是觉得郑燕燕进门,还挺合適的。 两口子出发点不同。 但是结果倒是出奇的一致。 都认为周知书,適合找一个厉害的人物压制住。 头脑清醒的,能厉害的把三房都压制住的,那就更好了。 * 第二日上班。 孟寄雪早早的就起来了。 跟著周含章跑了圈,现在能完整的跑完三圈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加圈了。 不过跑完还是有些喘。 孟寄雪拿热水给自己擦了擦,换了身新衣服,把旧衣服给扔脸盆里顺手洗了。 洗完后。 周含章的饭也带回来了。 让孟寄雪先去吃早饭,他去晾衣服。 孟寄雪肚子早就饿了,就没跟周含章客气。 吃著早饭,眼睛盯著画室里的躺椅。 周含章进来就瞧见了,便道:“等你下班,估计就能试试了。” 孟寄雪高兴了。 都等了这么久了,她真想试一试啊。 上班上班。 孟寄雪骑著自行车就去上班了。 上午有两节课。 下午就一节。 因为上的都是新班,所以这几节课,就和她第一节课一样上就成。 先激发学生们的兴趣,再深入美术。 依旧是轻轻鬆鬆拿捏学生。 孟寄雪自己就很喜欢美术,教起来更加的上心。 不过上了两天的课。 孟寄雪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 谁都知道,学校里来了个会画画的漂亮老师。 还有人甚至摸到办公室来,想要打听孟寄雪,顺便帮著介绍对象。 不过当时孟寄雪並不在。 她去上课了。 办公室里就谭力学和李亚欣在。 谭力学不关心这种事情。 而李亚欣一听人是来打听孟寄雪的,本来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的,是自己的魅力太大。 她气得够呛。 自然也不会说孟寄雪的好话。 那人就问:“孟老师成家了么?” 这才是关键。 李亚欣眼珠子一转,含糊道:“应该成家了吧,我记得是军属来著。” 反正绝对不能让孟寄雪被这么多人喜欢,造谣就造谣。 难不成还会找到自己么。 这些问话的人,也不至於找到孟寄雪问吧。 果然,李亚欣这么一说。 来人立马就垂头丧气了。 一连来了几个。 李亚欣都用同样的藉口。 这让学校里的男老师,或是那些本想给孟寄雪做媒的女老师或是家长,全都熄灭了心思。 有人好奇,孟寄雪是哪个军人的家属。 李亚欣哪里知道。 她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那人问:“你表姐总知道吧?” 李亚欣摇头,“我表姐都没提到过。” 跟李亚欣表姐不熟的。 那肯定不是城里媳妇。 那就是农村媳妇了。 住大院的,好歹是个营级干部吧。 不过孟寄雪能够被塞进学校里当美术老师,她丈夫的能量可不低啊。 那至少得是个团级干部吧。 这年头的团级干部,年轻的有,但是极个別,其余的都是年长的。 有心人去问,那些年轻优秀的团级干部,妻子都不是孟寄雪。 於是就有人猜测。 孟寄雪应该是嫁给了年纪比较大的团级干部。 十有八九是二婚。 这谣言越传越离谱。 连孟寄雪家里条件不好,嫁过来就是为了给二婚,已经四五十岁的丈夫生儿子的,这种话都有了。 谣言传不到孟寄雪的耳朵里来。 她下了课,就问邵笑人叫的怎么样了。 邵笑道:“差不多了,什么时候集合?” 孟寄雪想著周卫城那边排好的节目,应该今天送来,便道:“明天吧,时间紧任务重,明天午休的时候,咱们挤出点时间来?” 邵笑点头,“成。” 孟寄雪这才放心的回去。 一到家。 周含章就在院子里了。 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去,瞧见是孟寄雪,便招呼人过来。 “刚好,你过来试试躺椅。” 终於做好了! 第174章 完美 孟寄雪赶忙去把自行车放好,就跟著周含章进了画室。 果然,原先的半成品此刻已经完整的躺在那了。 孟寄雪新奇的看著。 一旁传来周含章的声音,“因为功能比较多,所以有些笨重,我想著就放在这个位置,平时不要挪动了。” 他能挪,但孟寄雪恐怕有点吃力。 挪来挪去的,就怕孟寄雪伤到了自己。 孟寄雪注意了一下位置。 就在靠窗的旁边,正好对著阳光,但角度略微倾斜,所以不至於逆光,又能沐浴在阳光下,果然很合適的角度。 一般这个角度,也不会想要挪的。 老男人果然细心。 孟寄雪对於周含章做事,还是很放心的,高兴的应了一声。 眼神则是紧盯著那躺椅。 周含章用的是好木头,水曲柳的质地坚硬,纹理美观,具有观赏性的同时,不容易坏,也有一定的柔韧性。 而躺椅的造型,是比较经典的那种摇椅底座,两条弧形的摇轨,確保前后摇摆的时候,是能够平稳安静的。 椅身的框架是方正而圆润的,也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周含章让孟寄雪坐上去试试。 孟寄雪本就迫不及待,自然一口应了下来。 为了等这张椅子,她都等了好久了。 总算是成了。 孟寄雪坐了上去。 左右看看。 靠背和椅座的木框架上,用的是尼龙绳编织成的网状,这样能有弹性和支撑。 上面还放了靠背垫,坐垫和腰枕。 这些垫子,全都被布带给固定在上面了,所以不会挪位。 两边的扶手特別的宽大,大概有八到九厘米的距离,就如同先前说的一样,左侧的扶手是有一个浅槽的,专门用来放一些画笔工具之类的,隨取隨用,上面的宽度还能放茶杯这些。 右侧则是悬掛了军绿色的帆布小口袋,用来放別的零碎小物。 孟寄雪顺手这么一拿一掏,就觉得很方便。 她忍不住道:“真好,容纳量很大,东西都能收在这里。” 周含章笑了笑,却俯身上前。 孟寄雪感觉到周含章的靠近,整个人紧张了几分,这老男人该不会想在这张躺椅上干什么坏事吧。 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躺椅宽度好像不太適合躺两个人? 万一刚做完,就被他折腾坏了怎么办? 不过摸著这个木头材质什么的,还有上面的零件,孟寄雪又觉得好像挺坚固的。 该不会周含章就是奔著这个,才用好木头的? 那他也太涩了! 孟寄雪胡思乱想著。 周含章却是靠近她的右侧扶手的下方,抽出了一个小抽屉。 孟寄雪:“?” 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这是一个小设计,你这样抽出来之后,里面还可以放一些东西,我看你的工具之类的多,可以归纳到这里面。” 既然做了躺椅,自然是要物尽其用,每一个地方,都是不能够浪费的。 设计可以用不到,但绝对不能没有。 孟寄雪:“?” 是她思想齷齪了。 竟然把周含章想的这么不正经。 她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啊哦哦哦,原来是这样,我都没发现。” 周含章再度俯身,双手撑著扶手,阳光下偏琥珀色的漂亮眼眸里,染了几分笑意,低声询问:“寄雪刚刚是以为我要做什么?” “没,没有啊。”孟寄雪尷尬的笑了笑。 她哪里能说,自己竟然在这张设计感十足的躺椅上,想到了一些不太合时宜的画面。 真要是让周含章知道了。 自己大家闺秀的人设,岂不是彻底崩塌。 孟寄雪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连撒谎都不会。 一撒谎眼神就不敢对视自己,心虚都快写到脸上了。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寄雪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孟寄雪觉得自己被这个老男人看透了,不免恼羞成怒,赶紧道:“其他呢,你快点介绍,等会我还要写明天的教案呢。” 周含章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到底是没有继续,而是认真的介绍了起来。 这会儿的时候,摇椅是完全直立九十度的状態。 周含章伸出手,从椅背的上半部分往下拉,原来在这里,用合页將一块轻便的桐木板连结在椅背上缘,这样平时翻折下来,贴合椅背,也不影响美观。 而想要使用的时候,就把木板翻起到水平或者微倾斜的角度,就能够变成阅读架,可以夹放书籍、杂誌。 也可以变成画夹板,铺上画纸,固定好图纸后,就能够坐著进行修改和画画。 当然也可以写东西。 甚至还能够当茶点托盘。 周含章道:“要是画大的画,可以用画板,平常你批改作业,或者什么的,肯定还是这种小板比较方便,不画画那就是一张小桌子,你要是想在这个上面写字看书,就比较方便,可以直接放著,要是不想要,就把它放回去,也不占位置。” 跟之前和孟寄雪说的一样。 只是说的时候,孟寄雪不確定能做出来,现在试了一下,发现还很稳。 孟寄雪的眼睛亮的厉害。 这太方便了。 她的脚往里面放了放,却发现好像被挡住了。 孟寄雪低头一看,发现这不是空的,自然疑惑,“周含章,这里是不是也是什么设计。” 闻言。 周含章挑眉,温声道:“寄雪果然聪明。” 说完。 他就把下面的木箱给拉了出来。 一边说,一边把箱体上的盖子给打开,“可以当一个储存的东西,存放一些比较大的东西,你这样拿一下也方便。” 说完,他又让孟寄雪把脚放上去。 孟寄雪:“啊?” 周含章让她放上来试试。 孟寄雪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放了上去。 隨后就体会到了这个的好处,她惊喜的看向周含章,“可以当脚踏!” 周含章点头,“冬天的时候,放一个软垫在上面,把躺椅的角度往下调整,你就可以把脚躺在上面,到时候往里面放一个毛巾包裹好的暖水袋,脚躺在上面更暖和。” 两人是初春结婚的。 四九城还是很冷的。 周含章注意到,孟寄雪的脚特別的冰凉,一上床要好一会儿才能暖过来。 炕上热还好,可平时画室里,没那么温暖,脚肯定还是凉,他就提前考虑到了这些。 孟寄雪实在是太惊喜了,也太喜欢了。 这张椅子,完全满足孟寄雪的幻想,创作的时候可以用,休息的时候可以用,阅读的时候可以用,简直完美至极。 孟寄雪忍不住扑上前,勾住了周含章的颈脖,仰头看他,语气里是无法抑制住的喜悦。 “周含章,我宣布,你简直就是个天才,这把躺椅我实在是太太太太喜欢了!” 第175章 生日 “喜欢就好。” 周含章顺手搂住孟寄雪的腰肢,不遗余力的给自己谋取福利。 他低声道:“你先感受一会儿,我去做饭?” 孟寄雪有点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声,“要不我来吧。” 周含章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 说完,就直起了身子,朝著外头走去。 这一次,是连为什么不用都不说了。 很独断。 很周含章。 在这方面,孟寄雪没打算说服周含章,男人愿意做,就让他做。 做完了以后,提供情绪价值就成。 不过想一想,嫁给周含章后,就下过一次厨房,就和他跟自己父亲说的一样。 自己的手是画画的,绝对不会让她做別的事情。 孟寄雪的心就暖暖的。 心想著,晚上好好报答一下周含章。 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孟寄雪继续研究起了自己的躺椅。 顺便画了一张图。 是周含章做饭的画。 这一次的重点,就是周含章了。 突然孟寄雪有个衝动,那就是以后每天都画一张周含章,不一样的他。 不过这事情,不能让周含章知道。 等到他生日的时候,再把画做成一本画册,送给他。 这么一想,孟寄雪就感觉好像浑身有了力气,对一件事情充满了期待。 期待到时候的周含章,是什么样的。 是高兴,还是没什么表情呢? 孟寄雪用素描的方式,画完了厨房里的周含章,就赶紧藏了起来。 隨后才走到了厨房里。 周含章还在聚精会神的炒菜,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袖子擼到了手肘处,能清晰的看到那双手有多有劲,也有多性感。 孟寄雪是画画的,画画的人,很喜欢观察细节。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就比如现在,她突然发现周含章的手好好看。 手控的福利。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拿什么东西都变得赏心悦目。 这让孟寄雪看的有些入神了。 听到动静,周含章瞥了一眼,以为孟寄雪饿了,便道:“这个菜炒完就能吃了。” 孟寄雪嗯了一声,想著自己的目的,便故作隨意的询问。 “周含章,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周含章有些意外,“问这个做什么?” 像他这样的,通常都不过生日。 对他而言,生日也不重要,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孟寄雪胡乱找了个藉口,“就是问问啊,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生日,总是要了解了解的吧,我们都是夫妻了,万一外头有人问起来,我丈夫什么时候的生日,我都不知道,那不是很丟人么。” 周含章觉得好笑。 还有谁会问別人丈夫的生日。 熟悉的人不用问,不熟悉的人,也不必回。 这显然是个藉口。 不过就算是藉口,周含章也得满足。 他不再追问,回:“一月十四號。” “呀,你生日是小年呀。”孟寄雪一算,忍不住道。 周含章嗯了一声。 那岂不是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仔细一想。 孟寄雪突然看向周含章,“那你的生日不就是在深山里过的,你竟然都没有和我们说。” 当时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要是孟寄雪知道是周含章的生日,肯定会表现一下的! 周含章淡淡道:“不重要,过不过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吃一碗长寿麵也是好的呀。”孟寄雪不赞同的回道。 现在再想过给周含章过生日,岂不是还要等八个月。 那不仅是一本画册了,都可以做上中下册了。 孟寄雪心里这么想。 周含章已经看了过来,眸色深邃,“寄雪,你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我才没有!”孟寄雪一听这话,当即反驳,这老男人怎么不盼点好。 她是那种坏人么。 孟寄雪有些小性子上来了,开始找周含章的错处,“我这是关心你,你却一点都不关心我。” 周含章挑眉,“我怎么不关心你了。” 孟寄雪理直气壮,“我问你的生日,你都没有问我的,不就是不关心我么,你——” 周含章打断:“十一月二十二號。” “什么?”孟寄雪愣了一下。 周含章看向她,“你的生日。” 孟寄雪哑巴了。 她没想到周含章真的知道。 半晌后,孟寄雪才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怎么知道的,我爸和你说的?” 周含章说:“结婚的时候,上面有写,我记性好,就记住了。” 孟寄雪:“……” 不能再聊了这个话题。 越聊越对自己不利。 孟寄雪是聪明人,立马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记性確实挺好的,真棒,我先出去了,好饿啊,我帮你端菜吧,嗯今天的菜真不错。” 她胡言乱语著。 迫不及待的就跑出去了。 好悬啊。 差点就成了自己的问题了。 见孟寄雪这样,周含章只觉得可爱,倒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吃饭的功夫。 孟寄雪低头扒拉饭,周含章刚开口喊她的名字,她就直接打断,“对了,卫城怎么没来啊,他不是说今天给我们送排练好的节目么?” 见孟寄雪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周含章忍住了笑意。 他自然要陪著妻子演下去,便道:“已经送来了,还有磁带什么的,整理成了资料,到时候你看一眼就行了。” 孟寄雪一听这个,就认真了起来,“收音机……” “我借了两个来。”周含章回。 孟寄雪眼睛就亮了,“两个正好。” 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节目了。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道:“先吃饭,吃完了你再看。” 孟寄雪起身的动作就停住了,乖乖哦了一声:“那好叭。” 第176章 人情 吃完饭后。 孟寄雪摸著有些圆滚滚的肚子,嘆气,“我怎么感觉我越来越能吃了,周含章,一定是你的饭做的太好吃了。” 这还真是一个忧伤的事情。 这年头的人,就没几个是胖的,大家能吃饱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孟寄雪嫁给周含章之后,又没有其他人要养,光吃周含章一个人的,就绰绰有余,吃点好的也很正常。 別人是一周难得一两次的荤菜,孟寄雪是顿顿都有。 就算没票了,周含章也有办法去弄肉票来。 加上周含章的手艺好,孟寄雪感觉自己好像都胖了点。 想到这。 孟寄雪有些容貌焦虑了,忿忿道:“不行,不能让你这么做了,万一身材走样了怎么办!” 周含章收拾碗筷,听到这话,只是道:“你每天都在运动,早上跑圈,还要骑自行车去学校,上课又要站著,这只是正常的摄入量,我没觉得你胖了。” 孟寄雪疑惑,“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周含章正经回答。 事实上,孟寄雪是比嫁给周含章那会儿,局部要丰腴了一些,当然完全是称不上胖的,她腿长腰细,哪怕穿著掐腰的衣服,都能感受到好身材,只能说孟寄雪的肉比较会长。 长到了本就丰满的部位。 至於所谓的肚子,也就吃完饭会有点,但是也不夸张,等消化完,就恢復的很快。 周含章觉得,丰满的部位,功劳是他的。 跟食物无关。 孟寄雪半信半疑,挣扎道:“那只是暂时的,万一一直吃下去,走样了怎么办?” “假设性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回答。”周含章很是果断地回答。 隨后顿了顿,又道:“爸今天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笋,我本来还想著让小齐明天下午去拿过来,给你做油燜笋,现在看来,我明天去和爸说一声,说你要减肥,就不吃了。” 孟寄雪:“春笋!” 她立马就咽口水了。 在北方,在这个年代,要吃到笋可不容易。 这属於南方的细菜,在北方的普通人家是很难吃到的。 毕竟能供应的就那么一小批人。 孟寄雪是会吃的,也知道季节不等人,四月初正好是春笋最好吃的日子,再晚一点吃的话,口感就没有那么清甜脆嫩了。 一想到周含章要做油燜笋。 孟寄雪压根没法抗拒,立马道:“不行不行,我要吃的,笋是蔬菜,不会胖的,再说了,那是爸的一片好心,咱们怎么能拒绝呢,这不是没孝心么,会天打雷劈的,周含章,明天你真的给我做油燜笋么。” 周含章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笑著点头,“腊肉炒笋也行,或是和雪里蕻一块,加点肉丝进去,做笋汤,也很鲜美。” 不行了。 孟寄雪感觉自己已经期待上了。 她果断道:“我要吃全笋宴!” 季节性的菜,那是最好吃的了,吃的就是食物本身的鲜味。 孟寄雪可不想错过。 周含章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一一应下。 孟寄雪心情好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长肉了,心情颇为不错的让周含章,把周卫城的东西拿来,她要看一看。 等拿到手。 一共是两份。 一份是给家属院嫂子的,一份是给学校老师的。 看得出来,是上了心的。 周含章问:“怎么样?” 孟寄雪眼睛亮闪闪的看他,“不错,你看给家属院的,是情景快板,名字是《夸夸咱们的好后方》,这个热闹接地气,也適合嫂子,这上面写了,让家属自己去写真人真事改编,这样每个人都能说的不一样,对下面的观眾而言,那也是用了心的,更容易打动人。” 她又指向学校里的,“《校园的早晨》,比较清新、文艺,內容上面写,大家可以自己拿著书本粉笔,在清晨的校园里,擦黑板、摆桌椅、翻教案,这都是平时大家要做的,都是比较生活化的小动作,简单但是有意境,只要唱的真就行。” 这两个都比较適合没有什么文艺基础的,用真实去打动人心。 看来周卫城是下了功夫的。 周含章听了也觉得创意不错,他道:“听卫城说,是找了最好的编导老师帮忙编的。” “用心了,”孟寄雪这么回,笑眼弯弯道:“等结束了,回头再请卫城吃一顿饭吧。” 毕竟找人帮忙了。 周含章道:“这倒不用,都是一家人,他已经吃过一顿了,没必要下一次还带著他,你要是想吃,咱们两个单独去。” 昨天去的时候,他就挺嫌周卫城碍眼的。 不然那种环境,更合適两人约会。 孟寄雪疑惑,“会不会不太好?”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手心,淡淡道:“请吃饭,不如我在家宴的场合夸他一句。” 孟寄雪明白了。 像是周含章这样的人,虽然年轻,但是在周家里,却是举足轻重的。 他看重谁,那人在周家,就能够有前途。 大房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孩子多,意味著能分到的资源就少了。 周卫城若是想要往上爬,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周家这么多的人,凭什么多分资源给他呢。 除非他脱颖而出。 可周卫城的天赋总归是一般,不然不会在文工团里掛一个閒职。 想要过得再好一点,就需要人带了。 而周含章哪怕只是一句话,都能够让大家明白,他看重周卫城,那么风向也是会有所改变的。 孟寄雪张了张口。 知道自己丈夫厉害,但是因为他从来不会在家里表现出来,时间长了,就总是会忘记。 这个男人是周家最优秀的存在,甚至可以说以他的年纪,也是这么大的军区里,最为优秀的存在。 光周含章的人脉,就不容小覷了。 他现在,一句话已经可以代表周家了。 每一次想到这些,孟寄雪都觉得恍惚,这真的是自己丈夫啊。 见孟寄雪看著自己不说话,周含章又勾起了唇角,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怎么不说话了。” 孟寄雪半晌才道:“其实我这个也不过是小事罢了……” 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等著周含章夸一句。 可周含章从来没有过,这一回自己只不过找周卫城帮个小忙罢了,就要给出这么大的人情,孟寄雪都觉得好像有点亏了。 周含章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怎么会告诉孟寄雪。 这是让周家所有人都明白,他周含章的妻子,也要拥有著和他一样的地位。 没人可以隨意的欺负她。 而如果有人用心帮孟寄雪了,在自己这里,也能够获取到一定的好处。 人和人相处,不过是如此。 他若是表现的不关心不在意,那么別人也会看轻孟寄雪,认为她在自己这里是可有可无的,到时候她想要找人办点事,对方不一定会上心,很可能会敷衍。 而周含章。 並不想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哪怕一次。 第177章 手艺 孟寄雪见周含章不说,只是笑笑。 就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她多说什么无益。 周含章能走到这个地位,是靠的他自己,他自然更清楚怎么处理这些人情世故。 他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 而且孟寄雪也不是真的傻子,相反的,她是聪明的。 有些方面,她隱隱有察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周含章的原意。 所以孟寄雪更不好说出来。 不管如何。 这件事情说到底,对自己有益。 作为既得利益者,孟寄雪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两夫妻心照不宣。 孟寄雪揭过这个话题,道:“我去一趟嫂子家。” 周含章看孟寄雪很是自然的提到了別的话题,便知道她肯定明白了这件事情,是对她有利的。 对於妻子没有打算说出来的做法,周含章反倒欣赏。 至少孟寄雪是聪明人。 不是一个寧愿放弃自身利益,也要护住他人利益的人。 或许其他男人,会觉得这样的妻子不好,可周含章並不觉得。 因为他有足够的权势和地位。 妻子是他的后方。 他作为丈夫,理应护著自己的妻子。 保障妻子的利益,才能够让自己的家庭更和谐。 若是连妻子的利益,都保障不了,还要妻子来为自己考虑,以至於牺牲。 那周含章就白混了。 於是。 周含章也自然的接话:“要我陪你去么?” 孟寄雪看他,“行啊。” 这样女人一撮,男人一撮。 也挺好的。 两人一道去了隔壁。 刘萍看两夫妻都来了,一听是文艺匯演的事情,惊喜道:“这么快呀。” 孟寄雪笑了笑,“还有一个月就开始了,咱们早点做准备,嫂子你那边的人找齐全了么?” 刘萍点头,“都找齐全了。” 通知一下来,就不少人来找刘萍了,毕竟刘萍算是其中地位最高,资格最老的,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当然要抱团了。 刘萍有了孟寄雪的话,稍稍放了心,也和大家说了说。 大家都听刘萍的。 孟寄雪应了一声。 寧芊芊去倒茶水。 方德海看周含章也跟了过来,嘆气道:“我家那口子去找你媳妇,我也是才知道,倒是给小孟添麻烦了。” 周含章说:“咱们不分彼此。” 他是跟过方德海的。 只是周含章的升职很快。 到了现在,两人平起平坐。 不过对於方德海,周含章还是多几分敬重。 方德海看孟寄雪和自己妻子关係这么好,心里也挺欣慰的。 看女同志们还有话说,方德海便道:“走走走,咱们两兄弟去书房里聊,把位置空给她们,现在她们的活动才是天大的事情。” 闻言。 刘萍瞪了一眼方德海。 看的大家忍俊不禁。 不过没了两个大男人在,三个女人確实更自在一些。 寧芊芊去给书房送了茶水后,就过来了客厅的位置,参与了话题。 她小声和孟寄雪道:“孟阿姨,衣服做好了。” 孟寄雪眼睛一亮,“看看。” 寧芊芊:“现在?” 孟寄雪点头。 她看了一眼刘萍,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房间。 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一件衣服出来。 衣服落到孟寄雪的手上。 她展开一看。 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细节处做得很好,而且针脚也很縝密,剪裁的部分也非常的到位。 这衣服做的,和自己画的图差不多,甚至要更好。 毕竟自己画图,和现实里看到,还是有区別的。 寧芊芊这个手艺,竟然如此好。 甚至不比那老裁缝差。 果然是能人辈出啊。 也就是赶上了时代的问题,还有家庭的关係。 要不然寧芊芊这么心灵手巧的,完全可以去学服装设计。 孟寄雪知道,未来的日子,服装是很挣钱的。 特別是港城那边的衣服,席捲进內陆,每个去做服装贩子的,全都挣得盆满钵满。 刘萍看到这衣服,惊讶道:“小孟,这是你的衣服?真好看呀,不过怎么在芊芊这?” 难不成是借给芊芊相亲的? 刘萍心里这么想。 不过她也没瞧见寧芊芊穿过。 这衣服看著就不便宜。 刘萍摸了摸料子,也很舒服。 正好春季能穿。 寧芊芊不敢说话,看向孟寄雪。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孟寄雪笑了笑,道:“不是,是我让芊芊帮我做的,这些布料还是上一回,咱们一块去买的,嫂子还记得么?” 哎? 这么一说,刘萍仔细看,发现还真是。 等等。 这衣服竟然是寧芊芊做的。 她张大了嘴。 以前只知道,寧芊芊心灵手巧,人又贤惠勤快,还不知道她做衣服好。 当然也是没这个机会。 她针线功夫不错,但是这年头,是不能有什么审美的,穿的衣服就是那些,自己做衣服的有,但也不能太新颖。 新颖很容易出错。 刘萍不知道手艺好,也是正常。 只是这衣服要做完,恐怕也要一段时间, 她竟然都不知道。 刘萍:“还真是,我竟然不知道。” 孟寄雪解释,“是我让芊芊帮著做一件,衣服没做成,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好说出来,嫂子要怪就怪我。” 刘萍肯定是不会怪孟寄雪的。 自己的事情,孟寄雪也是全力以赴的,寧芊芊算是自家的人,帮忙也是正常的。 刘萍便道:“这话说出来,不就见外了么,咱们两家什么关係,芊芊还是喊你姨的。” 孟寄雪笑道:“芊芊的手艺太好了,这衣服做的真不错,我还有些布料,可能还得……” 对此,刘萍立马道:“你想做衣服,直接找芊芊,反正她閒著也是閒著。” 孟寄雪放了心,这一次就是过了明路了。 聊完了这个事情。 她就和刘萍详细说起了活动节目,还有磁带和录音机也带了过来。 刘萍越听越激动,“好好好,这肯定好,一定能把纪寻芳她们那队给比下去,小孟你太有心了!” 一旁的寧芊芊刚刚被夸了手艺,这会儿就忍不住道:“孟阿姨,我可以帮忙做衣服。” 第178章 挎包 闻言。 孟寄雪却是道:“这一次不用,两个节目都不用。” 这让刘萍和寧芊芊都有些不解。 特別是寧芊芊,她以为孟寄雪是嫌弃她的手艺,眼眶都有些红了。 孟寄雪忙解释道:“芊芊,不是你手艺的关係,你的手艺很好,往后我肯定是要找你帮忙做衣服的,只要你不嫌累,本来我也想著活动的衣服让你来做,我还考虑到要不要收一台缝纫机来。” 一听这话,刘萍在旁边就道:“那可不行,缝纫机那么贵,你可不许买。” 不仅是贵,还要票呢。 刘萍想著也做不了几件衣服,买回来那就太浪费了,也不好意思收。 现在的人还是很朴实的。 生怕占了別人家的便宜,毕竟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孟寄雪笑了笑,“那也是方便了我,嫂子你都不知道,去裁缝铺做衣服,也不便宜呢,而且手艺都还没有芊芊的好,不过这个缝纫机往后再说,现在先顾好眼前的事情。” “之所以这一次不做新衣服,那是因为咱们的身份主要是家属,只要统一顏色这些就成,朴实一点没什么关係的,更何况额外做衣服的话,其他的家属也不一定愿意掏这个钱和票,咱们何必为难人家呢。” 孟寄雪的日子好过,那是因为自己的男人级別高,两人新婚又没生孩子,比较起其他家属,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虽然过惯了好日子,但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日子,不是普遍的,而是凤毛麟角。 一听这话,刘萍立马点头,“你说得对,就其他几个家属,日子可不比我好过,我都捨不得花钱做衣服,她们肯定也不捨得。” 布料是有限制的,每个人多少布,都是规定在那的,孩子一多,这些就得省下来给孩子们,毕竟他们费衣服,长得快。 就算是干部家庭,大多也是把布攒著,到了过年前,给做一身衣服。 这个文艺匯演重要,但是也没那么的重要。 没必要有额外的负担。 刘萍越发信任孟寄雪,只觉得她做事沉稳,想的也周到。 难怪周含章眼光这么高的人,都要娶孟寄雪,长得漂亮人又聪明,谁不喜欢啊。 听了这个解释,寧芊芊就明白了。 不是自己手艺不好就成。 寧芊芊高兴了。 孟寄雪详细和刘萍,说了一些情况,让她把人数对好后,等后天的时候,把节目给准备一下,到时候她也不一定有空看,不过定期会过来检查一下的,其他时候就要靠刘萍了。 这让刘萍很是紧张,忙摆著手。 “我不行……” 她觉得这是重任啊。 孟寄雪想了想,看向寧芊芊,“要不交给你?” 寧芊芊睁大眼睛,“我?” 孟寄雪点头,“你虽然不参加,但是可以帮著看看。” 她觉得寧芊芊是吃了没读书,家境的亏,其实人还是挺聪明的。 寧芊芊有些兴奋和激动,又有些对未知的害怕,不过她不想辜负孟寄雪的信任,便点下了头。 不过她心里还想著,大不了问问谭力学。 两人见面挺频繁的,从谭力学那边,她已经开始学习课本知识了,虽然懂的不多,但是有在进步。 谭力学说,在学习一个月,就给她布置作业。 还说寧芊芊是聪明的,学东西快,现在先学语文,到时候再学其他科目,当然没指望寧芊芊学的多厉害,只是让她至少能有个初中高中的知识水平就成。 最重要的还是寧芊芊自己也愿意。 不然谭力学就算是想要教,也难的很。 但凡,一个人不固执己见,就说明这个人是有救的。 有些人不仅没文化,还固执,这才是最可怕的。 交代好了这些。 孟寄雪也放心了。 她带上了衣服,去叫了一声周含章。 方德海正聊得起劲,见要走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挽留了几句。 被刘萍拍了一下。 小两口感情好,他这么挽留,不是影响两人生孩子么。 越老越不懂事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 寧芊芊又追了出来。 周含章看到寧芊芊就本能的皱起眉头。 不过对方直接略过了他,將手里的东西塞到了孟寄雪的手里,眼睛亮闪闪的。 “孟阿姨,这是我做的,你回去试试,合不合適。” 孟寄雪一看,发现是用毛线编制的手挎包,很田园风,淡黄色的毛线上面还有花朵的图案,格外的精致。 还真是手巧。 孟寄雪忍不住夸道:“好漂亮啊,这毛线你哪里来的,我回头给你补上。” 寧芊芊赶紧摇头,“不用,先前我舅妈给我毛线,让我自己打一件新衣服,这是剩下来的,我想著你平时上班,都带东西去,这个容量大,能装东西。” 而且漂亮。 孟寄雪之前背的,都是军绿色的挎包。 这年头背包的概念,大多都是这类,孟寄雪以前是没有背包的习惯,这一次去上班,发现要带的东西挺多,所以就让周含章弄了一个挎包回来。 军区里的,自然都是军绿色。 穿白衬衫的话,带军绿色,自然是好看的,但是穿別的衣服就不那么適配了。 孟寄雪也没在这种小东西上计较,总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没想到寧芊芊注意到了。 淡黄色的顏色也很適配其他的衣服,只要不是冬季,这个手挎包都很百搭。 而且更有文艺范。 孟寄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我给你钱吧?” 寧芊芊小幅度的瞥了一眼旁边杵著的电灯泡,见对方一直冷漠的盯著自己,她大著胆子,拉著孟寄雪到了旁边。 然后才道。 “孟阿姨,我以前不懂事,这就当是我赔礼道歉的,我坦白说,我现在很想和你搞好关係,就当是我討好你吧,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去和你一样的生活,我想要过好的日子。” “这个想法我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我身边没有人教我,你是我能够遇到的最优秀的女同志,我希望我能帮到你,希望我是有价值的,这样你也能够用到我。” 她说话有些急促,也有些紧张,甚至顺序还有点顛三倒四的。 不过孟寄雪听明白了。 她看向寧芊芊。 人一时走弯路不可怕,这是自身环境导致的,也是认知影响。 寧芊芊虽然有过歪心思,但是知错就改了,更何况她並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她。 她的眼眸弯了起来,“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芊芊。” 第179章 別有用心 回去路上。 周含章问她,“小寧拉你去角落说了什么,你又回了什么,她回去的时候,高兴的走路都不稳了。” 孟寄雪笑著回答,“也没什么,就是我收下了她的礼物,所以她很高兴。” 闻言。 周含章看了一眼孟寄雪手里的针织包,是挺好看的,很搭孟寄雪的文艺气质。 他问:“你和小寧现在关係不错?” 孟寄雪挑眉,“那是自然,我人见人爱,更何况芊芊是我的晚辈,看在嫂子的面子上,也得照顾著一点。” 看孟寄雪似乎毫无別的危机感。 周含章也不知道孟寄雪是聪明的不提起,还是並不在意这件事情。 他忍不住旁敲侧击,“我看小寧总是往我们这边跑,平常你一个人在的时候还好,若是我在,总归不方便。” 孟寄雪笑盈盈的,“知道了,回头我和芊芊说一声。” 好在周含章还是有点男德的。 知道该避讳男女关係。 要不然孟寄雪也要头疼。 至於寧芊芊,孟寄雪觉得,她已经很避著周含章了,问题不大。 到了家。 周含章去把烧好的水壶拿下来,让孟寄雪先洗漱。 就看到她拿了一件新衣服出来。 是一条长裙。 周含章没瞧见过,“刚买的?” 孟寄雪乐了,“你还知道我有什么衣服呢?” 要知道,孟寄雪的衣服很多,来的时候,都是几箱几箱的搬,一趟还搬不完。 这边的地方也没那么大,要是都放孟寄雪的衣服,多少有些不太方便,也怕影响不好,所以有些衣服,她听周含章的,放到西山大院去了。 周老爷子疼她,特意空出一间屋子,就是为了放她的衣服,还不许任何人动,平常都锁著,钥匙在孟寄雪这。 这样的情况下,周含章能发现自己多了一件衣服,肯定不是偶然。 周含章挑了挑眉,没回答。 孟寄雪在全身镜前,比对著自己,然后就让周含章转过身去。 闻言。 周含章双手抱胸,道:“寄雪,別和我太见外。” 孟寄雪:“?” 这算哪门子见外。 这老男人,是丝毫不放过任何能爭取的福利。 时间也不早了。 孟寄雪也懒得和他掰扯,反正能看的都看过了。 她再矫情下去,也没必要。 索性孟寄雪就当著周含章的面,褪下了自己的衣服。 一丝不掛。 本来她里面搭的,大多都是没什么胸托的內衣,那种绸缎做的,会比较的舒服。 毕竟她大多数的衣服,还是偏向於宽大为主。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不过这件衣服不一样,小设计和细节特別多。 孟寄雪想了想,就拿出了新的內衣,有胸托的,当著周含章的面穿上,再將那件连衣长裙穿上。 这会儿,完全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现在的连衣裙很不方便,都是背后拉拉链。 孟寄雪一直都想吐槽,万一没有个人,她还拉不了了。 特別是没嫁人的时候,她家里就孟青松一个男性,虽然是父女,但是年纪大了,总是要避著一点的,有时候只能忍著不穿这种难拉的。 所以这件衣服,她的拉链就是设计在了旁边。 这样的设计,能更好的展示裙装的剪裁。 对此。 周含章还有些可惜,“怎么设计在旁边了。” 不然他还能帮一帮忙。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知道他不安好心。 等穿好后。 她面对上了周含章,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绽放,整个人翩若惊鸿,衬的肌肤越发细腻雪白。 布料顏色选的是低饱和的蓝灰色,带了一点的列寧风,但是不多,领子不贴脖子,不规则留空显脸小,肩背做的是立体剪裁的设计,这样就算有点微微驼背,视觉上还是显得挺拔的。 孟寄雪的脖子长,收腰的设计,將她整个人在视觉上更加的显长。 脚上配黑色的短靴,整个人优雅干练的同时,竟然还很有女人味,显得贵气。 周含章也不是没见过比较时髦的穿搭,像是他八姐,因为丈夫是外交部的关係,所以接触到的这方面会比较多,可像是这件衣服,他也不免露出几分欣赏。 孟寄雪走了几步路,感觉带了风,越发的动態美。 整体有点清冷復古,很挑气质和品位,普通身材完全穿不出来那股劲。 可她可以。 这样的孟寄雪,又是另一种风格了,还是周含章没见过的。 他的眸色转深。 孟寄雪没等来回话,多少有些不確定,“这是不好看么?你怎么都不说话。” “好看,”周含章及时的给予肯定,又给出建议,“对了,那张躺椅还没有展开过,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孟寄雪疑惑的看向周含章。 “太晚了,明天试吧。” 周含章道:“明天你要去上班,我下午回来的早,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及时修正,到时候你也能直接回来享受到。” 话说的时候,表情很是正经。 孟寄雪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那行吧,我过去试试看。” 等到了画室里。 周含章没让孟寄雪动手,调整躺椅还是需要小心一些的,就怕孟寄雪不太懂,会被夹手。 等整个躺平后。 孟寄雪上去试了试。 好舒服啊。 “尺寸刚好,也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周含章又道:“你看看这个角度,画板的距离行么?” 孟寄雪半坐起来,俯身上前,“正好。” 这会儿注意到,周含章也上来了,就在后面。 孟寄雪下意识回头,警惕的看著他,“你怎么也上来了。” 周含章很是淡定:“我试试两个人的重量会不会有塌陷。” 孟寄雪:“?” 试就试吧,拉她拉链干什么? …… 新的衣服。 新的躺椅。 身后是男人压抑著的喘息声。 该死的。 孟寄雪就知道,这张躺椅设计的別有用心! 第180章 宣传 接下来几日。 孟寄雪把活动安排了下去。 刘萍那边让寧芊芊看著,学校这边就自己看著。 邵笑又找了七个老师,孟寄雪一算,竟然把所有的科目都集齐了。 这倒是省的孟寄雪去认识人了。 这几个老师,都是教育局安排下来的,大多是年轻女同志,十个人里面,只有一个男老师。 教地理的。 是个很风趣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和其他女老师关係这么好了。 不过孟寄雪,老觉得这个地理老师,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好些可惜。 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她的长相,大多数的人看到都是觉得惊艷,鲜少有人露出这种可惜的眼神。 可惜什么? 孟寄雪搞不清楚。 不过对方不提,孟寄雪也不方便问,排练的时候大家还是很上心的。 半个月下来。 孟寄雪这边就排的差不多了。 她们是利用午休的时间排练。 这日吃完饭后。 孟寄雪又带著老师,在空教室里排了一遍。 这都是大家一句一句的学歌,一个一个动作的,跟著孟寄雪扣下来的。 一趟下来。 邵笑信心大足。 “这节目我觉得咱们肯定能成,之前都没有这么好过。”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没有文工团的那些人专业,但是她们比的是新意,也是自己的真情流露。 孟寄雪也很自信。 毕竟是专业的编导来的,各方面都很成熟。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找专业大佬,肯定方便不少。 孟寄雪拍了拍手,“再来一遍吧。” 大家热情高涨。 结束后。 孟寄雪和邵笑她们一块回办公室。 还得准备下午的课。 一到办公室。 就碰到了李亚欣。 李亚欣正好收拾完东西,准备出去。 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她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露出一丝得意。 就是不知道得意什么。 这眼神邵笑她们都看到了。 等人一走,邵笑就凑过去和孟寄雪说话,“这段时间,李亚欣也凑了十个人在排练,不知道在排练什么,神神秘秘的,杨老师还想打听一下,结果那些家属院的老师,全都闭口不提。” 杨老师就是那个地理老师。 作为学校里的妇女之友,他算是两派关係都不错的。 邵笑是想著让杨老师去打听一下,也没有別的心思,就是纯粹好奇。 结果那一派的人,嘴巴十分的紧。 而且她们排练的地点,也不是在学校里,是下班后去家属院排,所以確实一点信息都没有出来。 孟寄雪想著李亚欣的做派,道:“估摸著是憋个大的,想著把我们给压下去,怕我们知道了,会改动我们的节目吧。” 邵笑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觉得,她们排的节目,会比咱们的还好,不让我们知道就不让我们知道,我们也不稀罕知道。” 孟寄雪笑了起来。 她也是这么想的。 快临近五月的活动,军区那叫一个热闹。 孟寄雪每天上课排练,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周含章带著自己跑步,的確是有用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好像好了不少。 至少跑三四圈没那么累了,就是每天吃的饭也多了。 好在白天运动,晚上运动的,孟寄雪没胖起来。 军区里宣传部的人,已经开始搞宣传方面了。 本来孟寄雪认为没自己什么事情。 哪知道校长找到了自己。 孟寄雪有些意外,“让我负责学校里的宣传画?” 校长嘆了口气,“是啊,小孟你能行的对吧?” 校长期盼的看著她。 孟寄雪觉得有点不对劲,她道:“我记得这些不都是宣传部负责的么,校长,也不是我不愿意,主要是我要上课,还要排节目,就怕时间不够用。” 这不相当於是在加班么。 当然其实孟寄雪是愿意的,毕竟画画是她的爱好,学校里的黑板报都没有什么图案,全都是一些活动通知,或者其他比较刻板的东西。 要是能操作起来,整个学校都能够改变氛围。 不过孟寄雪觉得,这在之前不属於自己的工作,突然要给自己,肯定还是得问问清楚。 见孟寄雪问起,校长明显有些心虚,她轻咳了一声,“我知道是给你加工作了,这不是以前没有美术老师么,所以宣传部那边会过来,现在有了,那边就让我们自己解决了。” 孟寄雪狐疑,“校长,这可是军区的活动,宣传部肯定是要管的,我可以作为辅助,要是直接挑大樑的话,万一和宣传部的宣传画不同,这岂不是会影响到?” 校长本来还想著,直接通知孟寄雪就成了,没想到她提的问题还挺细致。 不过这事情,必须要孟寄雪同意,所以校长也只能和她商量,“是这么回事,不止是我们学校,其他几个单位,宣传部的人手不够,所以都要求出作品,所以你说的主题不同,问题不算太大,到时候宣传部的负责人会过来。” “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听宣传部的同志修改就成。” 孟寄雪懂了,“所以其实我们是额外增加了任务,但是功劳是给宣传部的。” “咳咳咳。”校长之所以这么为难,就是因为这事情,其实是吃力不討好,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校长开完会哪怕不高兴,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她宽慰孟寄雪,“也不能这么说,一切都是为了军区嘛……” 很没有说服力。 孟寄雪都看出校长不高兴了,估计就算宣传搞好了,那也和学校没关係。 上面领导只会认为是宣传部的功劳。 而且剩下半个月的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可能还要面临新宣传部的挑刺。 孟寄雪觉得要是答应,她都像是个傻缺。 干活可以,但是她不接受做无名之辈。 最重要的是,她的付出是没有半点回报的,孟寄雪不认为,自己如果把宣传做得很好,宣传部的人会对她感激涕零。 而学校也不会对她有別的待遇,她就相当於是一块免费的砖头,帮著其他部门干活,好处落其他部门,跟学校没关係,学校哪里会帮她爭取什么。 孟寄雪一想就觉得这是个坑人的安排。 她也不想让校长为难,便道。 “校长,我是学校里的人,要是学校安排我做什么,我肯定义不容辞,就像这一次的活动,咱们学校参加了,要是拿了奖励名次什么,那也是学校里的荣耀,可帮宣传部做宣传,吃力不討好不说,做好了也跟咱们学校无关。” “这不是欺负人么,真要是人手少,完全以跟上级说明,大不了每个单位搞宣传比拼,也总比宣传部这样的安排强,纯让他们占了便宜。” 第181章 补助 这些话,完全说到校长心坎上了。 事实就是如此。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愿意帮別人干活呢,万一影响到自己这边,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校长嘆气,“小孟啊,我知道你是为学校考虑,但是这个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咱们学校还有谁能干这个活呢,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孟寄雪想了想,说道。 “要不就以我军属的身份拒绝,就说我安排多、活动多,实在是没法抽空出来,要是校长您为难,我可以让我爱人帮我去推了。” 这话一出,校长简直是哭笑不得。 当然家属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之前看孟寄雪適应的挺好,在学校里交朋友,也和那些教育局来的老师处的不错,一点家属的架子都没有,但这不代表她就真的没脾气了。 校长只好道:“如果推了,到时候就我们学校不行,总归是有些影响,这在某方面来说,也是对你的锻炼。” 她不方便和孟寄雪下直接的命令,毕竟是军区来的,多少得顾著点。 孟寄雪认真道:“校长,我自然知道是对我的锻炼,但不能建立在咱们学校吃亏的份上,要不然往后宣传部有什么事情都让我们自己来了,这个头一开,不是一次性的事情,而是反覆会发生的,我们不能就这样捏著鼻子认了。” “咱们也是有理由的,学校就我一个美术老师,初中小学都是我在教,每天的课程表都摆在那,文艺活动我们学校也出节目,还一次出了两个,我在家属院那边,也要帮著排节目,实在是脱不开身呀。” 孟寄雪知道该强硬的时候,肯定是要强硬的,不然以后都逮著她一只羊毛薅了。 这也確实是困难的。 校长皱起了眉头,才道:“小孟,你说的这个也是事实,只是这个宣传咱们肯定是要做的,要不这样,上课这个事情,可以重新排一下,把你的课先给別的老师上,你把空余下来的时间,放到宣传画上,另外我再帮你申请每天一块钱的补助,如何?” 孟寄雪:“?” 原来还能有补助呢。 要是自己一口答应下来,是不是补助就没了。 差不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那就是十五块钱。 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六块钱,半个月就能有近一半的钱,这才叫做实际的补助啊! 想让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吧。 孟寄雪当然心动了。 又能做自己爱做的事情,还能有钱拿。 不过她面上没表现出来,还是一副为学校著想的样子。 “校长,不是补助的问题,能为学校做事,我当然一百个愿意。” “只是宣传部这样太欺负我们了,我觉得这事情咱们得谈清楚,首先五一活动的整个主题是什么,还是说任由我们发挥,什么时候要完成,其次是宣传上所需的那些顏料等等,既然是宣传部出现人手问题,忙不过来,那是不是他们负责这些。” “咱们学校里的美术用品,都是刚够上课的,多余的一点没有,要搞整个学校的宣传任务,恐怕需要的用品不少,这不能让我们来承担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校长一听也认真了起来。 这些东西要申请,都是要钱的,如果要用学校里的,確实是过分了。 毕竟是帮宣传部做事。 校长觉得孟寄雪说的很有道理,她立马道:“这些我去和宣传部沟通,咱们学校不能吃亏。” 搞清楚了这些,也算是宣传部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往后她们还想要这样的话,恐怕就得掂量掂量。 也算是避免了后续的麻烦。 反正孟寄雪就负责等消息通知。 回去后。 她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周含章。 隨后感慨,“看来接下来半个月,我要忙得不行了,虽然校长还没和我说要不要让我干,不过我估计是要我做的,好歹也不算是太吃亏。” 周含章见她这段时间,確实早出晚归的,算起来都快比自己忙了。 他微微蹙起眉头道:“要不我去说?” 孟寄雪摇头,“太得罪人了,会显得我思想觉悟不高,而且我是喜欢画画的,能让我发挥,我也愿意,只是不能把我当工具,用完就丟。” 周含章见孟寄雪这么说,没有再强求。 他知道孟寄雪说的是心里话。 也正因为如此,周含章才会帮她找这方面相关的工作。 就是因为孟寄雪喜欢。 周含章抿唇道:“到时候你和校长说清楚,你能做,但是要以学校宣传负责人的身份做,让校长给你盖个章,正式任命,到时候如果宣传部过来,就直接和你对接,这样你能有个名头,上面的人不敢不拿你当回事。” 这就相当於,孟寄雪代表了学校,宣传部的人来了,两边沟通的话,她说的话就能有分量。 孟寄雪眼睛一亮,自然知道这个名头的重要性。 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对接,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脆生生的应下,“行,我明天就去和校长说。” 吃过饭后。 孟寄雪去画室,打算看会儿书。 躺椅很舒服。 孟寄雪当然选择坐在躺椅上。 她打算调整到一百二十度。 现在是一百八十度。 后面传来脚步声。 是周含章。 “我来吧,那个容易夹手,你要什么角度。” 孟寄雪也就没客气,说了自己的需求。 周含章微微俯身,刚把椅子调整到一百二十度的时候,就被身后的妻子掐了一下腰。 不疼。 周含章身上几乎都是肌肉。 而孟寄雪因为扭不动,导致自己的手有些疼了,她更不高兴了。 周含章回首看她,就看到孟寄雪气呼呼的看著自己。 他疑惑,“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 孟寄雪脸颊緋红,又是羞又是恼,咬著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周含章看过去—— 画板上白色的纸张皱巴巴的,有著明显的水渍干了后的痕跡。 这是昨晚上留下的…… 第182章 敏感 昨晚上自然是激情的。 毕竟解锁了新地点,周含章也就稍微放纵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孟寄雪会这么敏感。 到了后面。 她已经像是脱了水的鱼,湿了的髮丝黏在脸颊上,颇为楚楚动人。 周含章抱著人回了屋,因为太晚了,清洗过后也就没有管画室的残局。 今天回来的虽然早,不过他自己找了事情,院子里的架子已经做好了,就等著掛上葡萄藤了。 而那些种下去的花种,他也得负责浇灌,也就一时有了紕漏。 没想到就让孟寄雪看到了。 周含章知道她羞恼的厉害,哪怕这画板,其实不是自己折腾出来的,还是主动认了错。 “画纸我让小齐去买。” 孟寄雪咬著唇,只觉得自己的脸丟大发了,“下次不许这样,这些画纸不便宜,这不是浪费钱么!” 周含章点头,“寄雪教训的对。” 有时候跟妻子论对错,是没有任何必要的。 除非他不想过日子了。 孟寄雪还是恼,“要是有人来咱们家,看到了怎么办!” 她这会儿,就是有些无理取闹。 周含章知道这个事情,纠结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他今晚上要睡画室了。 他只好转移话题,“是是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对了,五一过后,咱们回老宅一趟吧,爸一直念叨著,要吃一顿团圆饭,他最近的身体不太好。” 没办法,关键时候,只能把自己老子摆出来了。 闻言。 孟寄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马问:“要不要紧,五一过后,还有半个多月,要不这周休息的时候,我回去看看?” 既然做了周家的儿媳妇,肯定是要关心周家的,更何况老爷子对她很不错。 周含章见人不再纠结了,便拉著人坐到了躺椅上,又不著痕跡的把那些画纸给收起来,丟进了垃圾桶里。 他才道:“都是一些老毛病了,我想可能是年纪大了,就想著家里的人齐全一些,你现在忙学校的事情,跑一趟也累,等五一过后再回去吧。” 见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稍稍放下了心,“爸年纪大了,咱们做晚辈的,要多关心一些,最近也確实是我们太忙了,不然一个月总得回去一趟,也好让爸高兴一些。” 或许是经歷过上辈子,孟寄雪就觉得能陪伴在家人身边,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周含章嗯了一声,握住了孟寄雪的手,“下半年开始,我大概就要开始忙了,到时候家里面,可能就需要你多多照顾了。” 孟寄雪怔了一下,看向眼前的男人。 自从结婚后,周含章虽然早出,但都是早归的,现在下班甚至比自己还早,这导致孟寄雪都有些忘记了周含章的身份。 他坐到这个位置,肯定不会是清閒的,想起郭蕙绣说的那三连杀,就能知道周含章的时间,几乎都放在了军区事务上。 以后她大部分的时候,是要自己一个人的。 孟寄雪有那么点捨不得,下意识的反握住了周含章,忍不住问:“要出任务么?” 周含章摩挲著她的掌心,没有回答,只是问:“寄雪,你现在想要一个孩子么?” 她猛然惊怔。 嘴唇囁嚅了几下,孟寄雪才勉强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含章看出孟寄雪有些不对劲,只认为她或许是害怕生孩子,毕竟她还很年轻,生孩子对她来说,还是很遥远的。 这么一想。 周含章的声音放缓,温声道:“就是想著要是往后我太忙,你有个孩子或许会没那么孤单。” 孟寄雪感觉自己的心跳特別快。 她有些心虚,將目光落在书本上,胡乱的回道:“我每天可以看书,可以工作,还有嫂子她们陪我,而且我父亲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我……” 其实这些都不是理由。 而是。 她知道自己不能生。 可周含章不知道,他既然决定了和自己结婚,总归是想要一个孩子的。 孟寄雪不敢告诉周含章,更不想告诉他。 话没有说完,就被周含章打断了。 大概是看出孟寄雪真的有些紧张害怕。 周含章只好道:“我只是问问,如果你不想要,那就不要,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孟寄雪低低的应了一声。 心里依旧是混乱的。 半晌。 孟寄雪忍不住问了句,“含章,你喜欢孩子么?” 如果是一个和孟寄雪一样的孩子。 周含章想,他一定会很喜欢。 不过在孟寄雪的面前,他不想给太大的压力。 两人相差十岁。 本就是自己占了便宜。 让孟寄雪还这么小,就去生孩子。 周含章也不情愿。 所以他道:“你喜欢,我就喜欢。” 可孟寄雪明明看出来,自己问话的时候,周含章那一瞬间,深邃的眼眸是有过光亮一闪而过的。 他喜欢孩子。 孟寄雪有些酸涩。 这个话题,显然开的不是很好。 周含章察觉到,妻子的情绪变得低落了几分。 看来往后还是不要再提了。 容易影响夫妻感情。 周含章:“你先看书吧,我去把厨房收拾了。” 孟寄雪嗯了一声。 把心思放回了书本上。 考上大学,帮父亲平反,找出当年的真相,这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而周含章。 如果能这么一辈子下去,自然是好的。 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虽然周含章表现的是一个完美丈夫,甚至很多时候,都让孟寄雪有些错觉,他好像已经很爱自己了。 可她不敢赌人性。 不能让周含章知道,至少目前不能。 第二日。 孟寄雪刚上班,校长就找到了自己。 这一回,校长是满脸的怒气,“宣传部那边的人还真是牛啊。” 孟寄雪一看校长这样子,就知道谈话肯定不理想。 果不其然。 等校长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之后,孟寄雪都想要骂一句,宣传部不要脸了。 美术材料不肯批。 明里暗里,是让学校里自己解决。 孟寄雪拧眉,“要不我去找宣传部说说。” 校长摇头,“不用了,已经谈崩了,这个亏我也不愿意,所以和宣传部吵了起来,最后给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是和宣传部一块,条件就是和之前说的一样不变。” “二是各单位的宣传方面自己解决,宣传部不参与,领导下来巡视,如果出问题,就单位自己承担。” 她顿了顿,冷笑道:“我选了二。” ————题外话———— 今日有事耽搁了,只更新一章,但是!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日更三章,夸我(^o^)/~ 第183章 定製 校长是有气性的。 这是和宣传部闹掰了。 孟寄雪有些意外,还以为校长会选一呢。 她想了想问:“那其他单位呢?” 也不是就学校,还有医院、科研机构、俱乐部、服务社、电影发行站、印刷厂等等。 这些都在一个军区里,相当於是一个小型的社会。 如果要跟宣传部闹掰,肯定得跟其他单位联合,要不然那就太吃亏了。 到时候就算做好了,估计上面也看不到,还会给学校惹来一身骚。 校长能成为校长,肯定不会不考虑这些。 果然。 在听到孟寄雪问起这话的时候,校长讚赏的看了她一眼,才道:“我和其他单位都私底下聊了聊,本来他们就不怎么高兴,宣传部的工作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我昨天去开会的时候,直接当著大家的面,问了美术用品的事情,宣传部拒绝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了,没人愿意吃这个哑巴亏,我敢冒这个头,选二,也是知道大家都不想这么吃亏。” 就像是孟寄雪说的一样。 有了这么一回,那就能有第二回。 往后难不成全都要她们单位里的人自己弄了? 那还要什么宣传部呢。 想到这,校长就来气,“五一是大活动,宣传部的人想著在军区领导面前占功劳,就把人力物力全都放到了文艺匯演和春季运动会上,咱们这几个单位,当然不愿意上心了,只是这吃相太难看了。” 孟寄雪觉得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不需要和宣传部的对接了。 不过她问:“那宣传部那边的主题呢,我们需要契合么?” “我们契合五一主题就成,就是这事情,还得麻烦你,可能需要多辛苦一些。”校长看向孟寄雪。 看来那就是不需要管宣传部那边如何,可以自由发挥。 这样也好。 孟寄雪觉得,她可以好好发挥一番。 想到这,孟寄雪笑道:“成,为了学校办事,我乐意之至。”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开始,我就开始弄每个班级的黑板报,和学校整体的文化墙,爭取不被宣传部给比下去。” 哪曾想,校长却是轻咳了一声,道:“不止是学校。” 孟寄雪:“?” 她看向校长,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校长知道孟寄雪这人,看似好说话,其实很有主见。 想要人干活,肯定是要给出点福利待遇的。 校长便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不是咱们几个单位的人里,算起来就你最专业么,所以我们一合计,不如这方面就让你全权负责。”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个单位愿意和宣传部对著干。 要不然,也只能被宣传部拿捏。 孟寄雪听明白了,这是给自己加工作量了。 她倒也没有立马拒绝,而是问:“只有我一个人做的话,恐怕不行。” 光是学校,她的事情就很多。 校长点头,“那肯定不是你一个人,其他单位会点画画的,都派出来了,这些人就听你安排指挥,你这边的课,我也跟下面的人说一说,先给別的老师上,这样的话,你就利用这半个月,好好画画就成。”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原先的补助,从一块钱一天,改成一块五一天,美术用品你需要多少,直接申请,我们几个单位一块合资,剩下的你就自己留著,学校今年的评比,我也给你报上去。” 这好处还真是多多。 孟寄雪自然知道,这也是校长没招了。 除了信任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孟寄雪觉得还不错,钱多了。 虽然事情也多了,但是不一样的是,不是帮別人做无用功。 她是能够全权负责的。 孟寄雪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再拿乔就容易得罪人了。 虽然周含章地位高,但要是自己得罪的人多了,有些事情还是会很麻烦,除非她一辈子都呆在周含章的羽翼后面,不出去上班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孟寄雪得积累自己的人脉。 靠別人都不如靠自己。 不过孟寄雪还是按照周含章说的一样,让校长给自己盖了个章,这样自己就是这一次的主要负责人。 校长自然一口答应。 孟寄雪道:“人手不够,其实可以叫上学生。” 就算是几个单位的人一起,但孟寄雪问了校长后,知道每个单位也就出一两个人。 想要儘快完成,挺难的。 校长意外:“不是才上课么,学生们能行么,別给画坏了,到时候修改更麻烦。” 孟寄雪道:“我之前上课的时候,让大家自由发挥,差不多知道学生们的美术水平。” “我到时候每个班都挑几个,孩子们画画有他们的奇思妙想,也是一种锻炼,往后能更积极的学美术,到时候宣传部再来这种事情,咱们学校找学生都能干好了,都不用担心了。” 校长是听过孟寄雪上课的,很是有趣,一点都不常规。 到现在为止,孟寄雪成了学生们最喜爱的老师之一。 原来让大家自己回去画画,怎么画都行,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在找美术的好苗子。 正好这一次,能派上用场。 校长觉得,孟寄雪还真有几把刷子。 这事情她自然放心交给孟寄雪了。 校长道:“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我这边全力配合你。” 不蒸馒头爭口气。 孟寄雪干好了,往后宣传部也別想拿捏她们。 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孟寄雪每天的课程,暂时都给了邵笑她们。 和其他单位的几个人,接触了一下,还好人都还算是好沟通。 就是画画水平,只能称得上是中规中矩。 孟寄雪第一次给別人开会。 看著眼前几个年纪都比她大,四男四女的配置。 说每个单位出一两个人,其实就一个人。 好在孟寄雪早就想到了还能带上学生,人手勉强算是够了。 她先问:“我是刚来的,不太清楚以前的五一,宣传部是怎么宣传的,有人知道么?”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才有一个年纪差不多五十岁的主动开口,道:“一般就是口號、標语和大字报,通常都是一套模版。” 孟寄雪明白了,“所有单位贴的都是一样的標语和宣传画?还有其他的么?” 大家摇头。 不过有人道:“今年是最大型的一次活动,估计今年的宣传部会有不同,只是重点都放在了军区几个单位上面,咱们这边就疏忽了。” 说到这个。 大家都有些义愤填膺。 让他们自己照著画也行,但是连美术用品都不肯批,实在是太抠门了。 对此。 孟寄雪笑著道:“她们看不上我们,我们就偏偏要做的比宣传部好,到时候让她们知道,不给我们批美术用品,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情。” 说的挺好的,不过真的能行么? 几人不太看好。 对此。 孟寄雪也不在意。 她已经有了想法,“咱们这一次,首先要做的,就是定製海报。” 台下七人:“(⊙_⊙)?” 第184章 大比 看著七张懵懂的脸。 孟寄雪大概猜到,这些人恐怕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定製海报。 没关係。 不知道就解释。 孟寄雪:“我们每个单位都不一样,学校里是读书的,有老师有学生,医院是救人的,有医生护士和病人,平常的那些宣传报,宣传的都是工农兵,画的也是工农兵,我们这一次可以另闢蹊径,每个单位画我们自己的职业,画优秀职工。” 这话说的稀奇。 有人提问了,“画优秀职工是什么意思?” 画职业,她们明白。 难不成孟寄雪的意思是,把现实里的人画下来? 她们祈祷著不是这个意思。 哪知道孟寄雪还真是这个意思。 她笑道:“就当是福利了。” 的確是福利,真要是能入海报,恐怕家里人看到了,都要高兴疯了。 很光荣的事情。 只是…… 七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推出一个人,和孟寄雪解释。 “我们的水平……” 她们都是业余爱好画画,能画一些比较简单的东西,也能照著別人画的画,属於画的能看,但也就只是能看。 要对著真人画,她们觉得就算是宣传部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到。 这难度过於超標了啊! 孟寄雪瞭然,笑著道:“这部分我来,你们到时候负责帮忙上色就成,这可以吧?” 也不能都是她在干活,其他人肯定要有事情做的。 上色,很简单的事情了。 孟寄雪虽然是问话,但其实是做主了。 很年轻,但很有主见。 这就是第一次开会,孟寄雪给大家留下的印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人觉得孟寄雪这样挺好的,至少宣传画方面有谱了,她们只要跟著就成了,不过也有人觉得孟寄雪这样,会不会太冒进了。 这年头讲究的是不要出错,讲究的是稳妥。 於是有人私底下一商量,回去和领导说了说,就有人退出了,认为自己干不了这个活。 校长又找到了孟寄雪。 孟寄雪对此,很是淡定,“校长,你也说了,这个事情是交给我了,责任我担了,事情我干了,临阵脱逃的可是其他单位的人,既然要做,是不是就得做好,还是说,还是和往年一样,我抄一抄往年的宣传画,宣传內容,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那咱们还怎么在宣传部那边扬眉吐气,这种活也不用交给我,抄一抄谁都会呀。” 校长其实想的和孟寄雪差不多,但是其他单位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她嘆气,“又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孟寄雪笑眼弯弯,“当然有,愿意跟咱们一块的,就按照我说的做,不愿意的,那就让他们按照往年来,我帮著看看,差不多就成。” 目前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於是校长又跟其他单位领导聊了聊。 最后只剩下了医院和俱乐部的人,愿意跟著孟寄雪干,其他的还是保守为主。 孟寄雪自然接受。 她也不是非要给自己揽活。 少一个单位,自己能少干很多事情。 不服自己的,不认同自己的人,她相处起来也累。 不是同一个单位的,孟寄雪没必要哄著人家做事。 对於这个情况。 周含章也认同孟寄雪的做法,“你就和你觉得適应的人一块工作,这个宣传任务,你本来就是额外做的,往后要是有这种情况,你也要这么硬气。” 想起来。 自从要搞这个五一活动后,两人的夜生活都点到即止了。 因为孟寄雪太忙了,忙就会导致累。 累就会想要休息。 周含章的精力是无处散发,索性空閒时候,多负重跑圈。 看周含章这样,还让方德海误会了。 两人办公室挨得近。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德海约他一块吃,到了食堂,不少人和他们打招呼。 刚落座。 就听到后排的几个兵,在那討论。 “这一次大比拼,咱们林团肯定能第一。” “那是当然,咱们林团那是谁,最近这段时间,我看他晚上都在训练,肯定是势在必得了。” …… 听到这事情。 方德海就开始劝周含章了,“我知道你年年第一名,心里肯定有落差,不过没办法,规定就是如此,总不能你今年还比吧,总得给手底下的年轻人一些机会啊。” 周含章:“?” 他抬眸看了一眼方德海,“我哪里来的落差。” 方德海觉得周含章是不好意思说,也就含含糊糊道:“没这个意思最好。” 莫名其妙。 吃完饭刚走出去。 正好遇到了熟人。 李鸿卓主动打了招呼,“方首长,周首长,你们这是吃完饭了?” 他旁边还站著个一米八八的大高个,穿著军装,整个人多了几分痞气,板寸头上都是湿的,看样子是刚训练完。 是林信诚,团级干部。 不是周含章和方德海这一派的。 看到周含章的时候,林信诚眯起了眼睛,舔了舔后槽牙。 “方首长。” 目光落到周含章身上顿了顿,“周首长。” 两人原先短暂的都是团级干部过。 不过周含章升的快。 林信诚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比拼老二的关係,所以才让周含章升了职。 明明自己年纪比周含章大,十四岁就入伍了,那么好的机会,却让周含章升上去了,林信诚不服。 周含章並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淡淡的应了一声。 此时。 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四人。 边走边又討论了起来。 “你们猜今年的比拼,会是谁第一。” “那还用说,林团吧。” “今年应该是他,要是以往可不一定。” 小兵们也有刚入伍的,不太清楚以前的情况。 一听以往不是林团,自然震惊,“我看咱们军区,也没人比林团更厉害啊,就林团的那恐怖能力,竟然还有人比他更厉害么?” “你们不知道了吧,林团有个外號,叫做万年老二,你们知道吧。”老兵很是得意的说道。 这激起了大家的兴趣。 只是具体为什么叫这个,新兵蛋子知道的少。 看大家都围过来了,那老兵越发得意,“就是因为林团每年参加体能大比,都是第二名,无不例外,所以他就有了这个外號。” 眾人越发震惊,“那第一是谁啊?” 已经知道林团有多厉害了,可没想到还有人比林团还厉害。 那是人么。 那是恐怖级別的大佬存在吧。 老兵压低声音,“就是周首长,不过他今年升副师了,这种活动就不用参加了。” 对於周含章的名字,新兵听过,但没有像是林团这样这么熟悉,毕竟周含章已经是另一个级別的人物了,和基层士兵接触的机会没那么多。 现在一听是这么回事。 有耿直的就恍然大悟,“所以没了周首长,林团才终於能第一了。” 那本质上来说,不还是第二么。 只是第一不参加了而已。 有人推了这说话的人一下。 小兵一回头,就看到了四人站在那,脸色顿时惨白了。 第185章 咽不下 这情况多少有些尷尬。 小兵们赶紧和几个大领导敬礼。 说话的那个,看到林信诚的脸色都是漆黑的。 心里暗叫不好。 周含章瞥了一眼,知道林信诚对这个事情,一直都耿耿於怀。 他是没什么感觉,但目前这种情况,这么多人討论,还恰好被听到了,自然是要呵斥几句的。 周含章淡淡道:“议论上级,负重二十斤跑十圈。” 小兵们欲哭无泪。 但没办法,这么大的领导站在面前,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抓到了,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了。 周含章指著一个老兵带头去跑。 他跟林信诚不是一个派系的,点到即止就成,明面上过得去。 更何况现在,他的级別高於林信诚,他也没必要和林信诚计较什么。 周含章和方德海准备离开。 不曾想。 林信诚却是追了上来。 “周首长,留步。” 周含章回头,看向林信诚。 对方眯起眸子,紧盯著周含章道:“你让他们跑圈,是替我省事,省得我听了那些话难受,但我还不至於这么小气。”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你今年不在,这第一我就算拿了,也不安稳,往后怕是我这万年老二的名头,就要改成捡漏王了。” “既然如此,我想不如……” 周含章直接打断:“林团,这是你自己的想法,我倒是没有为了替你省事,只不过在军区里,级別大过於一切。” “低一级就是低一级,低级別的就是不能议论高级別的,这是纪律问题,我只是让他们知道,进了部队就该有部队的规矩。” “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去忙吧。” 林信诚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可他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级別就是比周含章低一级,无论周含章多年轻,到底是怎么升上去的,他都比自己级別高。 今年那么好的机会,所有人都以为会提拔的是自己,他是大热门。 可偏偏就是周含章升上来了。 一升,两人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若是周含章还跟自己一样,是团级干部的话,他完全可以跟他对著干,可人家现在级別比自己高。 他就得听人的话。 林信诚深吸一口气,“周首长……”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怎么,林团是觉得我处理的不对?” 林信诚:“……” 见林信诚不吭声了,周含章才神色清冷道:“林团,把心思放在你该放的上面。” 说完。 周含章径直离开。 看著周含章。 林信诚眼底里充满了屈辱。 他比周含章资歷深,是实打实的从基层干上来的,从一个大头兵干起,出生入死多少次,连他自己都记不得。 一直到现在,他已经三十四岁了,是部队里最年轻的团级干部。 这一次的机会,怎么著也应该落在自己的头上。 要是別人,林信诚也服了。 可周含章凭什么。 空降兵一个,年纪还比自己小那么多。 林信诚觉得这不对劲,是有人想要扶周含章上去。 而他是泥腿子出身,背后没有人。 他去找老领导问过,可老领导只是嘆气,“信诚,你下一次还会有机会的。” 林信诚不服气,认为自己年限比周含章长。 战功方面,也不比周含章差。 领导道:“你知道周含章的父亲是谁么?” 林信诚看向领导。 领导说了个名字。 如雷贯耳。 林信诚震惊,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失魂落魄的离开领导家,总算是明白了一点。 这年头比实力是最没用的。 没有家世,什么都不是。 林信诚认命了。 可他仍旧不服。 最近他特別努力,就是想要拿一次第一名。 可没想到下面的人都在討论,说是因为周含章不比了,所以他才是第一。 刚刚他就想说服周含章出来比赛,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连话都不让他说完。 林信诚这口气快咽不下去了。 他死死的盯著周含章离开的方向。 …… 路上。 方德海嘆气:“看来你和小林,这是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下去了。” 周含章並不在意,“他不服我,认为我是走后门上来的,总想找机会跟我比,我若是弱让著他一些,更会让他以为我是心虚,犯不著。” “话是这么说,不过小林本人还是挺优秀的,也是部队里的老人了,一直都不如你,这心里面一时想不明白,也能理解。”方德海想一想,要是换做是自己,估计也挺不服气的。 “这一次升级,不是你就是他,结果你上去了,他心里自然不舒坦。” 部队里的人血性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只要还能爬起来,就有机会超过对方。 周含章却是慢悠悠道:“他比我大五六岁,在部队里待了二十年,还是如此不沉稳,的確还应该多磨练几年。” 第186章 降维 方德海听了,哭笑不得。 “你这张嘴啊,倒是一点都不会让自己吃亏,我看小林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就想著要在哪件事上跟你比拼一番,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周含章语气淡然,“如果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那我永远都不会跟他比。” 在部队里,大家都爭强斗胜,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其位谋其职,周含章的责任已经远远不是仅限於部队里。 说白了,他没有这个时间和功夫,去陪林信诚完成他的私心。 听到周含章的话,方德海嘖了一声,“看来还真是我想多了,原先我还以为你每天在那加大训练量,是为了想和小林一比高下呢。” 不止是方德海这么认为,其实好些人看到了,都以为周含章还想要贏一次林信诚。 说到这,他忍不住疑惑了,“那就奇怪了,最近你训练量这么厉害,是为了什么?” 周含章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抬脚就走。 方德海摸了摸脑袋,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別看周含章年纪不大,但行为做派还真是够毒辣老练的。 想要猜透他的心思,可不容易啊。 孟寄雪自然不知道,原来最近因为她忙得飞起,导致的无法进行周含章认为的夜间模式,引起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她现在正在单位里忙碌。 带了两个助手,加上每个班抽了一到两名的学生,全都是在绘画方面有一定天赋的。 从小学生到初中生。 个头大小不一。 孩子是最难管的了。 医院和俱乐部的同志,对此深恶痛绝。 两人都是结了婚的,有了孩子就知道,有时候不是自己不想脾气差,而是实在是控制不住。 又吵又闹,想法天马行空,说起话来话癆的不行,写作业的时候,更是什么都能干,就是作业写不好。 一个孩子已经很困难了。 而此刻,孟寄雪带了几十个孩子。 俱乐部的唐敏丽,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一把瓜子,递给了医院的刘静,小声道:“你看孟老师什么时候会发飆。” 这么多孩子,也亏得孟寄雪敢带出来。 简直跟一群猴子没区別。 刘静猜测,“最多二十分钟。” 唐敏丽十分认同,“孟老师还是年轻,没生过孩子,不知道孩子多闹腾,带他们出来画画,不知道今天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了。” 现在是在学校里。 这是孟寄雪几人的第一站。 孟寄雪看孩子们疯够了,就笑著让大家集合,然后开始颁布任务。 “一组领一套画具,我们现在分成几个小组,每个小组之间是竞爭关係,由高年级的带低年级的为一组,大家可以自由分配选人,每组进行一个主题画出来,你们画下来的画,都能上宣传墙。” “到时候,你们可以喊上你们的爸爸妈妈, 告诉他们,这是你们画的,另外咱们进行的是淘汰制,先分成八组,最后能留下去下一站的,要看你们的天赋和能力,去不了的,就留在原地继续画。” “到最后一个地方,留下的组,孟老师会送你们一套画本,好不好?” 算是恩威並施吧。 如何管教孩子,孟寄雪不懂。 但是要如何激发孩子们对学美术的热情,她可以尝试。 竞爭是一个很好的激发潜力的方式。 台下的孩子们全都哇声一片。 能上宣传墙,听起来就是很厉害的事情,更別提还能有自己的名字。 这简直是太荣耀了。 而且最后的冠军组,还能有奖品呢。 大家对这个事情,立马就认真了起来。 孟寄雪又笑著道:“当然了,就算被淘汰了也不要紧,这是一次很好的经歷,至少你们合作的画,会留在学校里,所以最重要的是享受,和感受世界的美好。” “只有你看到了世界,你才能画下来,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大家可以把这一次,当做是一次踏青写生,感受大自然的奥妙。” 孩子们全都用力的点头。 见大家都听明白了,孟寄雪就开始交代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学生,选取了其中几个组长,让她们管好纪律问题。 孟寄雪道:“要是有什么问题,我就找你们了,你们是组长,得承担起责任,不能让你们小组里的人出现纪律问题,不要影响到其他人,可以么?” 年长的肯定是听得进去一些的。 所以由大带小,还是很好的模式。 有些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怕年纪大一些的哥哥姐姐。 这种威严,很难形容。 孟寄雪开始说了要求。 第一轮在学校里,是几十个孩子全部参加,画的就是学校的劳动。 画完后,就淘汰一半,被淘汰的学生,继续留在学校,进行学校主题的画后续细节,还有黑板报。 没淘汰的就被孟寄雪带去下一站,也就是医院。 这样一来。 对於能被带去的学生来说,三个地方的联动,都和她们有关。 初中生负责增加自己能画的,比较复杂的画面,小学生就负责画面里的细节,而孟寄雪是定整体的基调。 一天下来。 学生们竟然异常的认真努力。 刘静和唐敏丽以为的画面,压根就没有出现。 这让两人都挺震惊的。 孟寄雪一个人就能搞定这么多学生,真是厉害啊。 而且很快让刘静和唐敏丽惊讶的是,这些学生创造出来的画,竟然格外的好看。 线条和整体,是孟寄雪先画的,但是定好后的那些增加细节,就是学生们自己进行的了。 唐敏丽震惊,“这孟老师还真有几把刷子,你看她和学生们简单的沟通后,知道了学生们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主题,寥寥几笔就画出了形来,我在俱乐部这么久了,跟宣传部打交道,就算是宣传部的姚主任,也没见他有这样的能耐啊。” 最主要的是,孟寄雪画的实在是太轻鬆了。 完全性的降维打击。 刘静觉得唐敏丽有点夸张了,“真的假的,姚主任不是美院毕业的么,听说还是什么泰斗的亲传弟子,被咱们军区特意要过来的,咱们军区每年的宣传排前三,都是因为姚主任,你是说孟老师,比姚主任还厉害?” 唐敏丽不知道怎么说,看著沉浸在画里的孟寄雪,只觉得身上都散发著光芒。 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至少我看姚主任画画,没那么……” 怎么形容呢。 没那么融为一体? 就好像孟寄雪就是为画画而生的。 第187章 问题 学校里先这么安排著。 画画没那么快,光学校里的,孟寄雪就画了三四天。 不过效果很不错。 有一部分贴出来了,校长看了都觉得好,忍不住和孟寄雪道:“你这画技,比宣传部的要强多了。” 孟寄雪带著学生画出来的画,简直就是惟妙惟肖,把五一的精神面貌全都画进去了。 几张下来。 校长还发现了区別,“你这几张画,都是连续的?” 就像是看小人书似的。 这么连续下来,而且每个人物,竟然还都能对应上学校里的真实人物。 孟寄雪画的人物取材,学生和老师,连门卫都是能认得出来是哪个。 从进学校大门,到学校的日常流程,孟寄雪都画下来了。 孩子们的填色,是大胆也是梦幻的。 拼凑在一起,就有一种奇妙的反应。 孟寄雪笑了笑,“是的,可以理解为连环画,大家看了第一张,就忍不住去看第二张,这样宣传的目的也达到了。” 还真是如此。 校长自己都忍不住往下看,上面的画鲜艷漂亮,就好像把学校碎片画了上去,而每张画上面的字,又是风趣的很,叫人忍俊不禁的同时,也对五一充满了期待。 真是厉害啊。 这画画不过几日。 就在学校引起了反响。 邵笑几个一看,发现她们也被画上去了,简直是惊喜不已。 而孟寄雪画的,大多数都是自己相熟的人,而她熟悉的,就是教育局下来的老师。 这么一来。 导致好些没上画的人,都来找孟寄雪了,说各种好听的话,甚至还有送吃的来的,就是想著让孟寄雪也把她们画上去。 主要是孟寄雪画的好,这年头连拍照都是稀罕物。 孟寄雪一画起来,虽然不是完全的一比一,但是就是让人满意喜欢。 她这还是收敛著画。 真要是想要跟真人一样,孟寄雪也不是不能画。 不过这时候就没必要了。 重点还是让学生们去发挥。 孟寄雪也能省力一些。 而学生们也对孟寄雪更喜欢了,反正一来二去的,孟寄雪在学校里的名声就响亮了。 连一部分的家属,都有些心动了。 以前孟寄雪走在路上,这些老师都不一定搭理她。 现在嘛,还会主动来和她说话。 这可把李亚欣气得不行。 和叶晶晶疯狂的吐槽起来,“你是不知道,这个狐狸精有多过分,不就是会画画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本来我们这一派的那几个家属,竟然都有些变了心思,你说她这个人多会收买人心。” 叶晶晶看她,倒是淡定,“再会画画,难道还能比宣传部的厉害,真要是这么厉害,当初怎么进不了宣传部,偏偏去了学校做美术老师?” “亚欣,你何必担心呢,也就是学校里没几个会画画的,所以她才能够占了优势,还不如先把你们的节目排练好,这才是重头戏。” 李亚欣就是不想看孟寄雪受欢迎,现在听叶晶晶这么说,眼神就变得得意了几分。 “你说的没错,等五一开始,谁还会管她的画如何,全都是来看我们的节目,对了,我表姐还让我来感谢你,说你给的节目很好,她们家属都很喜欢。” 叶晶晶笑了起来,“我们是好姐妹,你的表姐就是我的表姐,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李亚欣心想。 她的表姐,可不是叶晶晶的表姐。 叶晶晶不配有这么厉害的表姐。 不过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万一以后叶晶晶和周卫城结婚了,那就是周家的媳妇了,这身份可不容小覷。 塑料姐妹,各怀心思。 对此,孟寄雪倒是不在意。 她每天能多拿一块五,心情简直好到飞起。 加上画画的关係,现在学校里的人对她也和谐多了。 孟寄雪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当然如果在回来的路上,没有因为车链子突然卡住的话,那可能就更好了。 孟寄雪也不方便在路上修,只能先挪到旁边的小树林里,看看是什么问题。 然后她就听到了两个家属的对话。 “你说这一次咱们的节目,能不能比得过刘萍她们?” 另一个人显然是胸有成竹,“那是当然,你不知道吧,我们的节目已经报上去了,《夸夸咱们的好后方》,你自己排了难道心里没数么,这么好的节目,还找了专业的编导来,真是多亏了纪嫂子有这个门路。” “这倒是,我看学校里那个《校园的早晨》节目也不错,估计这一次,第一第二就在咱们这里面挑了。” …… 声音渐行渐远。 孟寄雪眸色沉了几分。 两个节目的名字,竟然都和她们的节目名对上了。 这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 孟寄雪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不对劲。 可以从那个家属口中得知的一点是,两个节目全都报上去了,所以就算现在她去调查,到底是谁抄袭的谁,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也不管自行车的问题了,直接拖著自行车,跑回了家。 好在这段时间,周含章一直带著孟寄雪跑步,这让她的身体素质好了不少。 等满头大汗的回了家。 周含章瞧见她这样,倒是怔了一下,几步並做一步上前,微微蹙起眉头,“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汗?” 孟寄雪把自行车给他,心不在焉的回道:“链条好像卡住了,我不太会修。” 这事情,必须要找齐人说清楚。 但是说清楚,要是没有解决方案,毫无意义。 她必须得儘快的找出一个解决办法。 只是剩下的时间,不足十天。 孟寄雪又要忙著画画方面的事情,她都不免有些头疼。 还有周卫城那边。 为什么从他那里得来的节目,会泄露出去。 是周卫城的问题,还是他找的人有问题。 同时给了同样的节目出来? 这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秋后算帐,目前来看可以往后放放,先把节目的事情给解决了。 真要是两个节目撞的一样,她们肯定一点胜算都没有。 周含章接过自行车,察觉到妻子的不对劲,不免询问:“出什么事情了?” 孟寄雪將院子门关上,才和周含章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听到后面,周含章的眉眼已经沉了下来,得出结论:“卫城的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当务之急是儘快的想出解决方案,至於卫城那边,我们到时候再查。”孟寄雪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 她陡然看向周含章,眼睛亮的惊人,“含章,如果用兵法来说,之前是敌在暗,我们在明,现在是不是反过来了。” 第188章 教导 见孟寄雪没有一筹莫展,愁眉苦脸的。 周含章稍稍放了心,又见她跑的满头大汗,先拉著人进了屋。 他拿出手帕来,打湿了后拧乾,给她擦了擦汗。 孟寄雪还是很注重形象的,这会儿的狂奔,多少有些影响到她的面容。 见周含章这么细心,她有些尷尬的接了过来,赶紧整理了起来。 周含章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带著点温热,里面放了点蜂蜜。 孟寄雪一喝,就觉得甜滋滋的。 “哪里来的?” 她有些意外。 家里没蜂蜜,这年头的蜂蜜也是昂贵难得的。 属於紧俏商品。 家里的东西,都是周含章在打理,说句不好听的,孟寄雪到现在厨房里具体放了什么,她都不是很清楚。 周含章不太喜欢她进厨房。 周含章解释道:“是八姐送过来的土蜂蜜,原先想著拿蜂蜜做肉乾,味道会更好,也方便存放,正好你能拿去学校里当零嘴。” 这话一说。 孟寄雪就感觉有点馋了。 不过这时候不是馋的时候。 她提起了活动的事:“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那边把节目给报了,我们这个节目就不能继续排了。” 周含章问:“如果换个名字,你觉得可行性大么?” 孟寄雪也考虑过这一点,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我听说她们还请了专门的编导过来排节目,比我们这边更专业,加上那边都是家属,几乎都是城里边的……” 专业性肯定会比农村家属,要强一些。 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两个节目哪怕名字不同,可內容是一样的,人家表现出来了专业性,那她们两组,就真的成了对照组了。 这不仅解决不了事情,还只会让那边得意。 周含章听明白了,他又道:“我现在去找人,重新排一个?” “恐怕来不及了,刘嫂子她们都排了大半个月了,剩下不过几日,再来一个新的节目,怕是赶鸭子上架,不过我有点想法。”孟寄雪刚刚就在想,该怎么样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显然重新排一个,或者改个名字,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扬长避短。 更真情实意一些。 也让人眼前一亮。 最重要的是,吸引人看下去,让人记忆深刻。 孟寄雪觉得,真情实意是最重要的。 见孟寄雪心里有了底,周含章道:“你先和嫂子,还有你的同事们沟通,我去调查到底是什么情况。” 孟寄雪:“你……” “放心,在活动结束之前,我不会走漏风声,只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这件事情我们必须搞清楚,就算这一次处理不了,也不能再出现下一次。”周含章语气淡漠。 这种小打小闹,平日里周含章肯定是不放在眼里的。 奈何,这种事情牵扯到了孟寄雪。 原先孟寄雪並不需要站队,只是她和刘萍她们的关係更好,既然是同一个利益团队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和她们有关了。 孟寄雪没有拒绝,不过她想了想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我们学校的李亚欣有关,但是李亚欣和周卫城认不认识,我不太清楚,看卫城的样子,我特意嘱咐过,让他不要告诉別人,我觉得他可能並不知情。” 不然也太蠢了。 孟寄雪不由想,难不成李亚欣是周卫城的那个对象? 只是转念一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亚欣的家境还算不错,除此之外,她似乎对谭力学有意思,怎么都不太像是谈了的。 不过要是李亚欣和文工团里的关係好,或者和周卫城关係好,一不小心得到了什么消息,然后就抄了这个节目,也不是不可能。 周含章嗯了一声。 周卫城到底是周家人,从小看到大的,的確不像是那么糊涂的人。 既然周含章主动出面,找周卫城帮忙,现在他又故意做出这种事情,摆明了就是得罪孟寄雪。 而得罪孟寄雪,那就是得罪周含章。 除非周卫城真的不想在周家待了。 不然这个事情,但凡周家人知道,他都要完。 想到这。 周含章突然说了个名字,“叶晶晶。” 孟寄雪:“什么?” 她没听明白。 叶晶晶是谁。 周含章的食指中指合併,叩了叩桌面,才解释道:“原先和你说,我会调查卫城身边人的情况,小齐那边打听出来,他和一个叫叶晶晶的女同志来往甚密,如果卫城真的谈对象了,这个叶晶晶应该就是他的对象。” “你先前说,李亚欣是从文工团过去的,那么说不定和这个叶晶晶关係不错,有了这个纽带,这件事情就能串起来了,目前只要调查清楚,叶晶晶和李亚欣的关係就行。” 孟寄雪张了张口。 突然觉得,周含章的能力拿来调查这种,女同志之间扯头花的事情,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 原先以为周含章只是说一说,没想到他真去查了。 执行力也是一绝。 这样的他,是充满魅力的,让孟寄雪有一种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不过…… 孟寄雪不由问:“等查出来,就算她们两关係真的不错,可直接认定是她们干的,会不会冤枉错人。” 周含章只是道:“人物关係、时间线、犯罪动机,全都说得通的情况下,怎么能算是冤枉了她们。” 说到这。 他看向孟寄雪,温声教导:“寄雪,等到那时候,要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的是她们,而不是我们,这才叫做化被动为主动。” 孟寄雪:“o((⊙﹏⊙))o” 第189章 养成 周含章好像是在教自己做事。 而且听起来,还有些厉害的样子。 孟寄雪前世加上这辈子,生活的环境都比较单纯,身边的人物关係也简单,能碰到的大风大浪也少。 像是这一次的情况,在上辈子是很难得碰到的。 毕竟她都在家里,做著所谓的全职太太。 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画画的世界里,或是相夫教子中。 那时候她没有心思对付谁,也不屑於对付谁。 大多数艺术家,都是很清高的。 孟寄雪也沾了这个毛病,加上突遇变故,嫁的男人算计自己,婆家算计自己,国內再无亲人,她的性格自然是淡淡的,对什么都很淡,也不在意。 一直到发现事情真相,本以为尚且平静的生活,实际上全都是骗人的,更別提她的那些作品,全都被换了名字,成了替別人做嫁衣,父亲的死因存疑,彻底击垮了孟寄雪的心理防线。 不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没想到就重生了。 再到现在。 和周含章结婚,虽然生活在大院里,但周含章从来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甚至还会帮她解决很多的烦恼。 他似乎把她护在身后,却又无畏她的飞翔。 孟寄雪看向眼前英俊的男人,总觉得他好强大。 强大的人,对別人是格外包容的。 如果他是和別人结婚,也会这么好么? 见孟寄雪盯著自己不说话,周含章问:“怎么看著我不说话。” 孟寄雪回过了神,將脑海里的想法赶紧拋掉。 想过那么多干什么。 事实就是。 他的结婚对象是自己。 守住眼前的才是真的,创造另一种可能,在某种意义上,难道不是庸人自扰么。 孟寄雪想开了,衝著他展眉一笑,然后好奇道:“我就是在想,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想的意思。” 周含章来了点兴致,“说一说。” “你说的嘛,化被动为主动,我们现在转明为暗,她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虽然还有几天,但我们却能在这其中多了时间去反应过来,”孟寄雪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著点甜润,“最简单的是节目,这是表层能做到的事情。” 周含章鼓励的看著她,声音低沉,“深层呢?” 孟寄雪眼眸璀璨,“那就是从她们算计我们,变成我们算计她们,认定始作俑者,虽然没有证据,但也可以从中利用起来,让她们互相狗咬狗,而不是我们费尽心思去找证据。” “到时候大庭广眾之下,几个人互相撕咬,肯定会有一个牺牲品出来,而我们就可以隔岸观火,然后顺水摸鱼了。” 若真是像周含章说的那样,是那个叶晶晶和李亚欣合伙乾的,那么这一次的事情,这两个人肯定有一个人会成为牺牲品,就看谁的关係更硬了。 而更深层次的一方面,孟寄雪並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的事情,果真牵扯上和周卫城对象有关的话,那么也就顺理成章的解决了一个周家隱藏的危机。 上辈子周卫城和他对象能爱的如此死去活来,那是因为在周卫城的视角里,一直都是周家人无理取闹,阻碍他的真爱,而他的真爱是无辜的,是楚楚可怜的,是惹人怜惜的。 若是这辈子,在没有得知这是周卫城对象的情况下,直接让周卫城知道,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想必作为一个正常人,总归是会深度思考的。 这才是孟寄雪认为最重要的事情。 这回换成周含章看著自己不说话了。 孟寄雪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道:“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很坏?” 虽然大家都知道人性是自私的,但人还有个坏毛病,那就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抨击別人,自私可以,但是现在讲究的是真善美,你表现出来就是不对的,就是不符合主流思想的。 那么就是要被人人喊打的。 孟寄雪在想,难不成是自己讲的太直白了,影响了她的完美人设? 心里有点打鼓。 孟寄雪只是重生,多了二十年的阅歷,但很多东西,还是需要重新经歷,重新去塑造的,比如如何为人处事,如何揣摩人性。 这些都不是一重生,自己就能满级了。 所以她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要去如何解决处理,並没有那么的胸有成竹。 而周含章无疑是自己的人生导师,他愿意教自己,对於他的评价,孟寄雪是很重视的。 孟寄雪这么想著,就听到男人的声音传来。 她抬眸看去,入眼的是一双幽深的眼眸,染了几分温柔。 “我的寄雪,果真一点就通。” 孟寄雪的心陡然跳动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陷入了对方那双醉人的眼眸里。 他的眉眼是那么的迷人,嗓音是那么的醇厚低沉,宛如上好的乐器,伴奏著令人沉浸其中的乐曲。 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夸奖,对於孟寄雪来说,是一种认可。 孟寄雪有点不好意思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起来,“真、真的?” 周含章给予肯定,“你说的很没错,隔岸观火、浑水摸鱼,寄雪,你学的很好,做事情不一定需要自己出马,如果掌控不到位,很容易引火上身。” 他怕孟寄雪听不明白,又补充拆解道。 “就拿这件事情来说,如果你知道后,选择和人正面对峙,或是到了那个节骨眼上,拆穿她们,再或是其他的办法,但都是要你主动出击的,固然结果可能会如你所想,对方接受一定的惩罚,但却不过是加重了彼此之间的仇恨,让这件事情越发无休无止的下去。” “若是没有办法一招把人打到无法翻身的地步,那就要仔细筹谋一番,不如让她们狗咬狗,互相认为是对方出卖了自己,你把自己摘出去,她们这一次受到了惩罚,並不会再对你加深仇恨,而是把目標放在了背叛自己的人。” “这一招叫做反间计。” 孟寄雪再次被打开了新大陆。 她听的津津有味。 没有人教过她,从来没有。 见孟寄雪感兴趣,周含章笑了起来,“回头我送你一本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你可以好好看看,研究透彻之后,你会发现每件事情,都可以有不同的解决办法,不一定需要暴露自己,来达到自己的目標。” “寄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先礼让三分,若是再犯,那便斩草除根。” 事实上,关於这些,若是可以,周含章並不想教孟寄雪,毕竟有他在,孟寄雪只需要安安稳稳高高兴兴的生活便行,可他转念一想。 只要孟寄雪要出去工作,要接触人,而自己的职业原因,也不可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还不如趁著现在有机会,亲自教她。 总比自己不在的时候,她被人欺负了,都没有反击能力的好。 养成另一个自己。 周含章突然觉得很有趣。 ———题外话——— 糟糕,老男人好像get到了养成系的快乐~ 第190章 办法 一番谈话。 孟寄雪受益匪浅。 不过理论容易,实际操作没那么简单。 她需要好好筹谋一番。 周含章问:“需要我的帮助么?” 孟寄雪犹豫了一下,如果让周含章直接告诉自己,肯定能够有一个万全之策,但实际上,她还是依靠了別人来解救自己。 这一次周含章在,他也愿意,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人不在自己身边,亦或是自己和周含章因为某种原因分开了。 她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到时候怎么办呢。 孟寄雪还是认为,靠人不如靠己。 只有自己学会了,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她才能够无所畏惧的往前。 又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和秘密,是没法和周含章共享的,毕竟那牵涉到周知书。 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 周含章不牵扯进来是最好的,无论他知道后,帮不帮自己,对周含章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还不如不让他知道。 周含章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 孟寄雪心里这么想,便抬头看向了周含章,摇头,“不用,我想自己试试。” 对於孟寄雪的选择,周含章似乎並不意外。 他的寄雪,一直都很聪明,也很独立。 只是需要给时间,需要让她去成长起来。 周含章能做的,就是在她身后,为她保驾护航。 不让她掌舵的船偏离中心。 周含章嗯了一声,“那我就先查清楚叶晶晶和李亚欣的关係,这件事情没人比我更適合来做,这一点总能让我帮你了吧?” 孟寄雪也不是傻的。 要调查这个事情,自己出马的话,容易打草惊蛇,更何况她也没有人脉在军区。 借力打力,利用现有资源,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何尝不是一种独立思维呢。 没人是能够完全的靠自己成功的,就算聪明如周含章,他的强大之路上,也有著周家的影子。 她果断的点头,笑眼弯弯,“那就辛苦你了,周首长。” 周含章失笑。 不过看孟寄雪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不像刚回来的时候,那么沉闷烦恼,他就放下了心。 要知道。 刚刚孟寄雪那样,周含章还真有点嚇到了。 好在只是小事情。 周含章去做饭。 孟寄雪没有立马去找刘萍她们,而是先在画室里想了想如何调整,还有就是该怎么对付那边。 城里家属和农村家属积怨尤深。 以前孟寄雪认为没关係,反正她不需要站队,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但现在想来,这个想法还是天真了。 她是可以不管自己。 可她生活在大院里,慢慢的会结交朋友,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慾。 孟寄雪的生活圈子,和派系息息相关。 她就没办法不被影响到。 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十九八九还是衝著自己来的。 孟寄雪就更得想办法了。 等想的差不多之后,孟寄雪连饭都没吃,就朝著黄秋萍家去了。 周含章看她这样急匆匆的,倒也没有拦著,只是道:“我给你温著,早点回来。” 孟寄雪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最近几个家属,全都在黄秋萍家排练。 就她家的院子比较空。 不种菜也不种花,就是晾晾衣服顶多。 把门一关,几个人在院子里就能排练了。 这会儿,正是排练的热火朝天。 大家都是越排练,越觉得这个节目好。 因为具体台词,都是根据个人情况,具体改编的。 所以说的格外情真意切。 寧芊芊看的也觉得很不错,台词是让谭力学帮忙润笔过的,一场看下来,大家都精神面貌十足。 她刚煮好了糖水,让大家喝一点润润嗓子。 就听到外头有敲门声。 黄秋萍喝了一口,就要站起来去开门。 寧芊芊赶紧道:“婶子们,你们辛苦了,我去吧。” 见人出去。 黄秋萍就和刘萍夸,“你们家芊芊,真是贤惠勤快,和小谭的事情,也快近了吧?” 外甥女被夸,刘萍笑的合不拢嘴,“年轻人的事情我可不管,到时候要成的话,就成了唄。” 两人相处了大概有快一个月了。 算是进度慢的。 可刘萍也不好催,毕竟这事情得男方开口。 黄秋萍道:“到时候我去问问小谭,真要是合適,就赶紧定下来,咱们家芊芊那么好,后面还有不少男同志排著队呢。” 这么想著的功夫。 就听到寧芊芊惊喜的声音传来,“孟阿姨,你怎么来了。” 几个家属互相看了一眼,全都站了起来。 孟寄雪虽然年轻,但是爱人级別高,人还好相处,相当於是眾人眼中的主心骨,她突然过来,肯定是来看节目的。 黄秋萍吆喝著,“走走走,咱们让寄雪看看,我们的节目排练成果。” 刚踏进院子。 孟寄雪就看到几个嫂子们走了出来,为首的刘萍衝著她笑,“小孟,你坐著,看我们的节目如何。” 见大家都这么斗志昂扬的,孟寄雪多少有些恼干阴事的人。 太浪费大家的热情了。 看著这么几张淳朴的笑脸,孟寄雪实在是不忍心。 不过再不忍心,那也得说。 孟寄雪赶紧道:“嫂子们,你们就別忙活了,我有事和你们说,这个节目不能排了。” 闻言。 眾人懵逼,“为啥?” 大家都不解。 孟寄雪让大家都先进去。 等进了屋。 孟寄雪也没瞒著,把自己今天路上听到的,全都说了。 这消息一出。 在场的家属,差点没气死。 黄秋萍是个暴脾气,她直接拿著快板就要衝出去,“这不是故意搞我们么,偷我们的节目,欺负人,我要和她们理论清楚!” 其他人一个个全都是愤怒上脑,纷纷附和。 “对,找他们问清楚。” “肯定是纪寻芳乾的,这个娘们一来大院,就知道搞分化,现在还做这种小动作,我非要撕烂她的嘴。” “你撕烂嘴,我就去抓她的头髮,到时候大家一人一个部位,別叫她有还手的可能,出了事大不了我回乡下去!” …… 听著大家这么义愤填膺,孟寄雪赶紧把眾人给拦下了。 只是大家都被气疯了,完全听不进去。 孟寄雪只好提高了音量,大声道:“你们是能回乡下,孩子不管了?爱人不管了?撕烂纪寻芳的嘴,你们知不知道她爱人是什么级別的,真要是这么干了,就算你们有理,都成了没理了,到时候全都要处分!” 说哇,衝著黄秋萍道:“还有你,忘了你爱人怎么升上来的了?背后的子弹差点要了他半条命,你忘了你是怎么哭过来的,现在你过去那叫寻衅滋事,事情一闹大,你爱人还想不想升团长了?” 话说的重。 但大家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刘萍心里也气,可她还算是稳得住的,在大院里待久了,在恶劣的情况都见过,这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孟寄雪。 “小孟,你有办法么?” 孟寄雪看大家面上仍旧忿忿,便软下语调道:“我既然来了,肯定是想好了解决方案,这次的事情,大家全都受委屈了,但我们也不是任由人算计的,接下来我们就……” 第191章 惩罚 孟寄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大家听得云里雾里的。 因为有些绕。 不是她们在村子里的时候,认为的武力能解决问题。 在村里,家里女人受欺负了,只要家里的男人多,直接去出头就成了,打起来都是常態。 最后哪怕领导来了,那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至少打贏了的,爽了不是么。 可她们忘了,这里不是农村,这里是军区,是有纪律的地方。 家属的行为举止,甚至能影响到自家男人。 所以在这里混,不能直来直往,得婉转点。 黄秋萍听得七七八八,大概有点明白了,但有些犹豫,“那我们的节目怎么办,就让纪寻芳抄袭么,我们凭啥要重新调整节目啊,就算是一样的,我们也不比她们孬。”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孟寄雪便解释,“那边找了厉害的编导看著,估计排练各方面,都比我们占优势,更何况她们的节目已经报上去了,我们还没有报,如果一样,只会认为是我们先抄袭的她们,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对方显然就是故意的,想要用这招来对付我们,节目表演的一样不说,她们还提早报上去,又一直不让我们发现,为的就是到时候我们表演完了,无论好还是坏,她们都可以跳出来,指责我们是抄的,到时候我们如何证明?” 眾人再度沉默了。 孟寄雪说的没错,依照纪寻芳那么坏的心眼,肯定会这样做的。 这么说,提早知道,对她们来说,还是好事。 有人还是有些不甘心,“那我们就先忍气吞声么,这一次先不跑去找她的麻烦么?” 孟寄雪看了对方一眼,耐心道:“人家使阴招,我们要是傻乎乎的跑上前去,那岂不是中了人家的圈套,恐怕要是对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巴不得我们找上门去,到时候你们的爱人,一个个的全都处分。” “这不是让那边一伙的得意么,这是下下策,既然已经被算计了,不如將计就计,也让她们知道,咱们农村来的家属,不都是好欺负的,要比聪明,大家都不傻,玩这种阴招,真当认为密不透风了。” “说起来,其实我们都不在意排名多少,在意的人反而是那边,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人得逞呢,等到她们以为自己最风光的时候,再让她们在全军区面前丟人,你们想一想那画面?” 这么一说。 黄秋萍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早就看不顺眼纪寻芳了,奈何她爱人级別太低了。 就算看不惯,也只能忍著。 谁让人家嫁了个厉害的老公呢。 平时忍气吞声多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好像还是名正言顺的方式,突然黄秋萍有点体会到了其中的奥妙。 逞一时之快,她还得接受惩罚,甚至还解决不了事情的本质,没有意义呀。 黄秋萍一笑,其他人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孟寄雪看大家心情好转,便放下了心,隨后开始调整她们的节目。 这一调整,就是一两个小时后了。 家属们还有些不安,“这样能行么?” “专业比不上了,时间也不够,只能另闢蹊径了。”孟寄雪这么说。 黄秋萍咬牙,“我信寄雪。” 这种时候,除了相信孟寄雪,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因为太晚了。 孟寄雪也没法去学校那边的宿舍,只能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再跟人说。 邵笑她们的节目,会更好调整。 因为自己会上。 所以没有嫂子这边的那么担心。 孟寄雪对於自己的节目,回去后索性写了新的方案。 一直到周含章端了一碗麵进来。 “先吃点吧。” 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没吃多少,周含章看不是她平日里的胃口,一直等到了九点钟的样子,重新擀麵,做了一碗手擀麵。 孟寄雪惊喜,“好香啊。” 大概是忙的差不多,心事也落定了,所以身体就开始反应过来了。 周含章坐到了旁边,看她吃麵吃的有几分急促,就知道这是饿坏了。 他將水放到孟寄雪的旁边,“吃慢点,別噎著了。” 这面劲道十足,果真是美味。 孟寄雪吃的眉眼舒展开来,朝著周含章道:“总算是解决了两个节目的问题,明日我就去和邵老师她们说一声,接下来就等著五一看好戏了。” 说到这,又哼哼道:“只是这么一来,我本来想要低调的,现在就低调不了了,只能挑大樑了,唉,我还是太优秀了,太遭人记恨了。” 周含章有些想笑。 孟寄雪看出来了,放下面碗,就过去挠他痒痒,声音娇软。 “周含章,你竟然敢笑我,难道我不优秀么!” 这么一动作。 昏黄的灯光下,妻子长发如同黑色瀑布倾泻而下。 她里面穿著真丝睡裙,隱隱若显的沟壑,白的仿佛在发光。 慵懒的披著一件外套,这会儿衣服顺著动作,滑了下去,露出白嫩漂亮的锁骨,怀里的人越显明艷嫵媚。 瞬间。 周含章眸色浓稠如墨,一把扣住孟寄雪的腰肢,大手往上。 男人嗓音低沉:“寄雪,你这是在『贿赂』评委。” “要罚。” 第192章 兜底 等孟寄雪无力的趴在周含章的胸口上时,她才想起来周含章的那句话。 孟寄雪立马抬起头,看向男人,“你刚刚说什么贿赂评委,你难道是评委?” 这事情,孟寄雪还真不知道。 先前周含章一直没说过,她也不清楚这一次具体是如何的。 见妻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周含章倒是淡定自若,大手把玩著孟寄雪的小手,纤纤玉指,抓著画笔的时候,更显得像是艺术品。 他回答的很欠揍,“你猜。” 孟寄雪捶了他一下,“你快说。” 还真是急性子。 周含章垂下眉眼看她,眼底带了几分笑意,“一共十个评委,本来我是无意参与的,只是运气实在是好,抽籤的时候抽中了。” 为了保证公平,评委里是各单位部门的领导抽调一个进来。 至於让谁来,是抽籤还是什么,那就看单位的安排了。 师级干部不算少,周含章年轻,按理来说是轮不到他的,不过这一次上面决定直接抽籤决定人选,团级干部抽一名,师级干部以上抽一名,恰巧周含章就抽中了。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孟寄雪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拿了保底的一票?”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那也得看你们的水平如何,越是亲近,越是要严苛,你说是不是?” 看他这公事公办的模样,孟寄雪不服气,“那不行,那你还不如没抽中呢,你这样不客观!” 万一周含章对自己的要求格外高,孟寄雪觉得这是拖后腿。 周含章挑眉,“那晚了,我已经抽中了。” 孟寄雪忿忿不平。 见状,周含章捏了捏她的手心,道:“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这就是个友谊活动,不用太在意。” 確实是这么回事。 孟寄雪也就是隨口一说,要是她们表演的很烂,周含章还给高分的话,到时候对他的事业也不好,別人会质疑他的专业能力,也会认为他並不公私分明。 她想的很开,立马又笑眼弯弯了。 “行吧,反正我的节目,肯定是不错的,就看评委们能不能欣赏了。” 周含章喜欢看孟寄雪自信的样子。 特別的明媚。 孟寄雪这会儿又问了起来。“那除了你和团长之外,还有八个评委是什么部门的?” 这是可以说的。 周含章道:“评委里最大的是军区政治部副主任,是评委会的主任,其余九名都是评委,分別是宣传部部长,文化部部长,军区文工团团长,军区医院政治处主任,老干部代表,研究所副所长,家属委员会主任,再加上我和团长。” 孟寄雪咦了一声:“家属委员会主任?” 见她单拎出来这个代表,周含章看她,“有想法?” 孟寄雪问:“这个主任是干什么的?” 之前都没怎么听过。 周含章解释,“算是军区和家属之间的连结,在家属里选出来一个代表,算是帮家属说话的。” 孟寄雪明白了,她意外,“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代表,那怎么家属之间还会有派系。” “这是无法避免的,只要派系之间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含章道。 孟寄雪问了个她最关心的问题,“那这个家属主任,是哪个派系的。” 周含章:“不属於任何派系,上面也不想有倾向,所以吴主任是返聘回来当主任的,之前虽然是家属,但当时隨军的时候,吴主任在扫盲班里学习成绩最好,工作也踏实,群眾基础好,就被提拔成了干部。” “履歷很丰富,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同志,退休前听说还去街道办工作过。” 孟寄雪越发好奇了,“那吴主任的爱人是什么级別?” 周含章略沉默了一下,“牺牲了,这次吴主任算是回军区养老的,正好被请出来当家属主任,无论是农村家属还是城里家属,都服她。” 果然是个很厉害的女同志。 孟寄雪从寥寥几句话里,就能感受到这位女同志的传奇一生。 农村出身,家里姐妹多,早早嫁了人,丈夫参军,她一个人操持著一家,等丈夫提干,才跟著去了部队,哪怕如此,也没有放弃上进,靠著自己的能力,成了部队干部。 到了退休的时候,丈夫却去世了。 坎坷却又很厉害。 孟寄雪觉得,如果不是能力很强的话,军区不会特意找她回来继续担任。 她心想,这一次家属之间的爭斗,如果吴主任愿意掺和的话,或许不会愈演愈烈。 本来农村和城市,就不该是对立的。 大家都是女人,都是家属,更应该互帮互助。 才能够建设好军区。 孟寄雪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周含章温柔的抚摸著她的背部,低声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想的一样,大家都更想要为自己爭取多的利益,譬如一共是一百个家属,分別是五十个城市家属,和农村家属,工作岗位算是家属福利,假设只有五十个岗位空缺。” “最理想的便是两边各二十五个是不是?” “但是每一个都是人,都是有独立思想的,不是冰冷的数字,城里家属认为自己更有文化素养,更能胜任这些工作,所以她们会想要五十个都属於自己,能者居上。” “可农村家属会认为,这五十个岗位是给家属的,隨军的时候就说过,有岗位会优先家属,家里的男人那么努力的在工作,她们在照顾著大后方,为什么一个岗位都不给自己呢?” “这是不是不公平,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欺负人?” “同样家里的男人都是在出生入死,怎么家属之间就要分三六九等了,一些简单的工作,她们同样也能胜任,为什么就要歧视呢。” 两边的想法不同。 这就衝撞了利益。 以前孟寄雪也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能者居上。 不过家属这个身份,过於特別。 只能说,不可能完全按照这个標准。 而且目前来看,显然城里派系,更为过分,她们是想要完全压制住农村派系。 孟寄雪道:“以吴主任为例子,城里出身不一定就比农村出身高贵,只要愿意努力,不是没有机会做好,现在这是想要把这个机会,都给直接抹杀掉,这才是最过分的。” 周含章认同,“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件事情,想要做到绝对性的公平,是非常难的,上面也只能协调,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了打算?” 孟寄雪双手搂住周含章的颈脖,抬眸看他,眨巴眼,“那边太囂张了,虽然我不想站队,但还是捲入了是非,所以总得敲打一下。” 周含章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听著怀里妻子的喘息,他轻笑道:“行,我兜底。” 第193章 表姐 虽然孟寄雪很硬气的说,不需要周含章的帮助,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但是周含章既然说了他兜底,那孟寄雪就更心安理得了。 反正自己就算捅破了天,不还有男人在背后撑腰么。 孟寄雪不想靠男人,她重生后,就发誓这辈子要靠自己强大起来了。 不过,不靠男人的意思,不是说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解决处理了,就算是孟寄雪找別人帮忙,那不还是所谓的『靠』別人么,想要办事怎么可能不整合手里的人脉。 所以周含章不属於男人。 而是属於她孟寄雪的人脉之一。 所谓人脉,是需要人情交换的。 孟寄雪自认为,每天晚上自己都在还人情。 非常非常非常辛苦的那种。 第二天。 孟寄雪就找到了没人的地方,和邵笑几个人开了个会。 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和昨天嫂子们一样,老师们的情绪也很激动。 不过稍微冷静一些,没有要找李亚欣干架的意思。 大家先是一通乱骂,然后就开始想办法。 孟寄雪提了自己的意见,又把调整的活动给拿了出来,让大家看。 邵笑看都没有看,就道:“我跟你,左右前面那个节目都不能用了。” 大家一看邵笑表態,也纷纷赞同。 孟寄雪点头,然后道:“不过我们一直都在教室里排练,我估计李老师那边应该一直都在看著,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花一部分时间排练原先的,製造假象,当然可以排练的隨意一些,到时候我们再另外找地点排练,不能在学校了,人多口杂。” 至於在哪里。 孟寄雪想来想去,决定在俱乐部,下了班就过去排练。 就是要辛苦一点。 大家本来都对这个活动无所谓,其实就是图个热闹,不过现在闹出这种事情来,大家也挺气恼的,反正也没几天了,辛苦一点就辛苦一点。 商量完之后。 一行人,就白天装模作样的排练原来的节目,到了晚上就去俱乐部排练。 孟寄雪问俱乐部的唐晓丽要了一个场地的钥匙。 唐晓丽也很大方,直接就借了。 主要是这段时间,孟寄雪的画技,已经征服了她。 对於唐晓丽的帮助,孟寄雪当然熟记於心,她道:“晓丽姐,俱乐部的画像,你是喜欢穿的正式一些,还是休閒一些?” 唐晓丽脸就红了。 这么明显么。 她其实就是想要上画报。 唐晓丽还谦虚了一番,“我哪能上去,军区的俱乐部好多劳模呢,我都不算什么。” 孟寄雪笑眯眯道:“別人我不清楚,晓丽姐你的专业性我是知道的,休息的时间还跟著我跑,肯定得上画报啊,我觉得还是休閒一些吧,显年轻又有娱乐性,毕竟咱们俱乐部,那是为了军人和各单位的娱乐而存在的。” 唐晓丽高兴的很,拉著孟寄雪聊天,还道:“你当初怎么就进了学校了,我们俱乐部也很不错的,回头要是想过来,我给你留位置啊。” 俱乐部的活动还是很丰富的。 电影、图书、广播、美术宣传,还有舞台剧场,体育棋牌这些活动室。 孟寄雪想著,跟人混熟了,往后多条路走。 孟寄雪立马道:“那感情好,不过估计得等我这边再来一个美术老师了,不然肯定来不了,都是为了军区人民服务,晓丽姐,回头等休息了,我来找你玩。” 虽然知道孟寄雪只是个说辞,要等到再来一个美术老师,估计校长都不一定愿意放她走,这么好的画技,到哪里都是能吃得开的。 宣传不缺人。 缺的是人才。 孟寄雪就是这个人才。 不过孟寄雪嘴甜,听说是团级干部的爱人,这么年轻就是团级干部的家属了,难得还能沉得住气,这就是孟寄雪的优点。 只是可惜。 唐晓丽嘆息,怎么就嫁给了二婚多娃的老男人呢。 要不然,她还能帮著张罗张罗。 唐晓丽很是惋惜,拉著孟寄雪的手,“那回头一定要找我啊,我们俱乐部还挺多休閒活动的,你……你和你的小姐妹一块来,也算是个能放鬆的地,想看电影看书的,晓丽姐都能帮你的。” 孟寄雪觉得唐晓丽好像格外的热情,这年头的人果然淳朴啊。 而唐晓丽是觉得,孟寄雪长得这么漂亮,又年轻,还有才华,却偏偏要嫁给老男人,做二婚头的,要么是为了权势,可唐晓丽觉得孟寄雪不是,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家里重男轻女,饭都吃不起,相当於卖了女儿。 也难为孟寄雪每天上班,都还能这么乐呵,明艷的跟小太阳似的。 身为女人,更要多关心孟寄雪了。 不然一想到,回家就面对一个四五十的老男人,年纪轻轻就要照顾前头生的孩子,这日子能不煎熬么,到俱乐部还能轻鬆休閒一些。 反正无论怎么样。 孟寄雪和唐晓丽都多了几分革命友谊。 她也才知道,俱乐部的书很多,跟邵笑来几次,就约定好周末过来一块看书。 邵笑看孟寄雪这么努力,不免被逗乐了,“寄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备战考大学呢,竟然这么爱学习,特別是数学,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 孟寄雪心跳漏了一拍,还真被邵笑说中了。 不过这会儿不能说,孟寄雪只能道:“这不是閒著没事么,多学一些,就对生活多一些乐趣,数学挺好的,它认识我,我不怎么认识它,所以我需要你这个中介,帮我好好和它相处。” 邵笑被这个比喻逗得哈哈大笑。 一连几日。 李亚欣中午都会装模作样的经过排练的地方,发现她们仍旧在排练,不过排练的远不如自己这边,这就让她放心了。 一直到五一前三天。 需要正式报节目了。 孟寄雪前脚报完,李亚欣后脚就去了家属院。 等到了一处二层红砖小楼前,她就在门口喊。 “姐,姐你在么!” 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 瞧见李亚欣,对方喊了一声,“李同志来了啊,纪同志在里面等你。” 李亚欣不耐烦的推开人,就直接走了进去。 这开门的是上面安排的保姆,级別高的干部,內务都是有人帮忙收拾的,一般情况是勤务兵,来解决生活起居,而像是爱人生了孩子,没人帮忙带的情况下,也可以多申请一个保姆。 纪寻芳就申请了。 经常来的李亚欣,对保姆很看不上,认为是来伺候人的,自然从来不会给正眼瞧。 李亚欣看著小院和洋楼,眼底都是羡慕,要是自己也能嫁的这么好就好了。 这么想著。 屋內就传来了一道柔媚的嗓音,“欣欣,你吃过饭了没?” 第194章 没脑子 说话的功夫。 李亚欣已经跑了进去。 就看到了一美妇人坐在沙发上,屋子里的陈列很古板无趣,但李亚欣知道,內有乾坤。 比如此刻。 茶几上摆放著下午的茶点,是进口的曲奇饼乾,美妇人打扮的很是时髦,不像是这时候流行的胡兰头,她是中长的头髮,有著弯曲的弧度,此刻妇人手里端著一杯黑色的玩意。 有著醇厚的香味。 李亚欣知道这是什么。 外国来的,叫咖啡。 每次李亚欣都喝的齜牙咧嘴的,和中药一样难喝,但是这是上等人的標配,听说以前有钱的人家,都喝这玩意。 李亚欣就强迫自己学。 这样对外说出去,她也有面。 李亚欣喊了一声,“表姐。” “这么著急来,倒是一点都不顾形象了。”纪寻芳优雅的拿出手帕,让她走过来,给她擦拭著额头。 李亚欣才发现,“表姐,你烫头髮啦?” “这不是需要形象要求,就去申请了一下。”纪寻芳轻描淡写道。 真好看。 李亚欣好羡慕。 现在烫头髮,都是需要申请的,有特定的情况,才会允许烫的。 李亚欣就没办法烫头髮,只能看著纪寻芳,感觉就像是画里来的一样。 可明明在之前,表姐也和她一样,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人,她长得漂亮,靠著形象被文工团选上了,只是后来纪寻芳唱歌跳舞都不行,在筛选下来的时候,她运气又很好,嘴巴甜,正巧服务社那边缺人,她被指过去了服务社做事。 服务社接触的人多,也是个很体面的工作,甚至比文工团更自由,还能隨时烫头髮,反正没人管得著。 纪寻芳在服务社里待了没多久,领导看她长得漂亮,热又会来事,很喜欢她,就帮著介绍对象。 两人上午相的亲,一周后就领证了。 有些亲戚酸得很,认为纪寻芳好好的头婚女,长得漂亮竟然嫁二婚,对方年纪也不小了,跟前面的还生了好几个孩子,这种日子肯定不好过。 连李亚欣的母亲都这么说过。 不过等李亚欣被纪寻芳弄进文工团,原来她都要下乡去的,这可以说多亏了纪寻芳。 而进了军区后,李亚欣就懂纪寻芳为什么要嫁给现在的丈夫了。 这样的日子,可不是你想嫁老男人就能嫁的,纪寻芳不同意,转头就能有新的相亲对象,排著队的嫁给这个所谓的老男人。 而纪寻芳也一直和李亚欣说。 “亚欣,女人最好改变命运的方式,就是嫁个好男人,別看长得怎么样,那些都是外表,等时间长了,都是会消失的,只有权势地位是不会变的,想要过好日子,你就得嫁给好男人。” “表姐不会害你,等你也嫁进来,你就知道表姐是为了你好了。” 李亚欣对这些话,十分的赞同。 这会儿。 纪寻芳已经起来,进了厨房去操作,“还是喝咖啡?” 李亚欣点点头。 她要早点学会喝。 等咖啡捧过来,李亚欣抿了一口,表情瞬间痛苦。 纪寻芳笑了起来,“先说说,怎么这么著急就过来了。” 李亚欣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立马放下了难喝的咖啡,道:“表姐,那边的节目报上来了没?” 纪寻芳很会笼络人。 她自己的位置不高,但是她在那个位置上,认识了很多人,加上她替城里家属说话,帮著弄了好些好工作,所以纪寻芳在这群人里的地位高,想要知道一些什么,自然也是简简单单。 纪寻芳嗯了一声。 李亚欣就急了,“是什么节目?” 纪寻芳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好笑,“特意过来一趟,就为了这个事情?也不知道你们新来的美术老师,怎么得罪你了,非得盯著人家的节目不放。” 李亚欣有些心虚,有些事情她没告诉纪寻芳,这时候就更不能说了。 她便道:“谁让她勾引谭老师了!” 这也是具体的原因。 对此,纪寻芳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享受的舒展开眉眼,淡淡道:“亚欣,要我说,你还是太嫩了,小谭这样好的条件,你没把握住,那是你没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勾引到了小谭,那是她的能耐。” “你跟著她对著干,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从中学习她的优势,到时候你想要的男人,还会没有么,只可惜,等我知道,你都已经和人家闹掰了。” 纪寻芳摇了摇头。 她是真的觉得李亚欣不太聪明。 她们这一辈里適龄的女生,就李亚欣还漂亮一些,所以纪寻芳才把她带在身边,为的就是帮她找个好婆家。 纪寻芳需要信任的人在身边,除了血缘关係,纪寻芳很难信別人。 毕竟亲人是能够互帮互助的。 李亚欣嫁得好了,她帮扶著,往后她那边也会帮著她这边。 最重要的是,她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能够给自己的孩子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不至於等长大后,只能靠著丈夫那点人脉安排,到时候还得和前面的孩子分,而前面的那几个孩子,因为妈死的早,更是得丈夫家人疼爱,恐怕什么好的都是她们的,挑剩的才是自己孩子的。 这么一想,纪寻芳就心窝疼。 迫不及待的想要未雨绸繆起来。 只可惜。 李亚欣不太聪明。 空有美貌,却毫无脑子。 纪寻芳想,或许是年纪太小,再教一教吧。 实在不行,就回家一趟,再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第195章 开始 跟孟寄雪学? 李亚欣才不要! 她轻蔑道:“那都是一些狐媚子的功夫,我学什么,我可是正经人。” 见李亚欣如此清高,纪寻芳有些无奈,她作为过来人,可清楚的知道,女人是要有女性的优势,才能够让男人喜欢。 像是李亚欣所说的狐媚子,那也不是她想要有就能有的。 学习起来那也是要下狠功夫。 当初纪寻芳就在这方面多下了心思,吃到过红利,她自然知道这方面的重要性。 纪寻芳只好道:“欣欣,我是你表姐,我不会害你,你的性子太烈了,看谁都看不起,这並不好,表姐和你说,你要想在军区待下去,除了找一个条件好的男人,更要懂得和周围的人搞好关係。” “你如果一直高高在上,那些人表面上跟你和气,背地里只会厌恶你,这样迟早要出事。” 虽说纪寻芳在农村家属这边,是各种被吐槽的存在,但她在城市家属这里,却是难得的好嫂子,不少人喜欢她。 因为纪寻芳对谁都和气。 这是纪寻芳对外的形象,也正因为如此,她在城市家属这里,才能够如此的有威望。 一个人有缺点,必然也会有优点。 可纪寻芳看不到李亚欣的优点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帮了太多,导致李亚欣进入军区后,就谁都看不上。 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 男人並不喜欢过於傲慢的女人,他们喜欢柔情似水的,喜欢懂事贤惠的,说的直白点,那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对外端庄得体,对內又要足够的骚。 李亚欣是哪里都没有。 骨子里偏向於强势,过於主观,但凡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纪寻芳这么说,李亚欣全都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自己凭什么要伏小做低。 她的条件又不差,长得好看,还有个厉害的表姐,家里面也是宠的厉害的,再说了,她又没有打算找表姐夫那么厉害的干部,她还是想要找一个年轻有为的,这样自己能拿捏的住,又能过好日子,还能够不用低声下气。 这是最理想的状態。 本来看中了谭力学,只可惜他不怎么搭理自己。 这让李亚欣有些忧伤。 男人是抓不住了,她只能把气都撒在孟寄雪的身上,好歹出口气不是么。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亚欣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等纪寻芳念叨的差不多了,她才道:“表姐我知道了,那节目单你给我看看唄。” 看李亚欣的样子,纪寻芳哪里是不知道,这是没听进去。 她嘆了口气,只好站起来,將另外抄过来的一份节目单,递了过去。 “你看过就行了,別传出去,这不合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 李亚欣眼睛一亮,一把拿过那节目单,就看了起来。 隨后就看到了孟寄雪报的两个节目名字。 和她们原先报上来的名字有点相似,不过改了一两个字。 李亚欣得意的勾起唇角,看来孟寄雪是上当了。 等到那时候,她们的表演一出来,李亚欣就会发难,斥责她们的抄袭,这个很严重的指控,到时候孟寄雪在学校里可不好混啊。 名声彻底臭了不说,跟她一块表演的人,恐怕都会因此而记恨她。 一想到这个场面,李亚欣就觉得浑身舒爽了。 纪寻芳看她那么高兴,也不知道是憋著什么坏,她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真看不惯人,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我不管你,但是我可跟你说,这是在军区,做事情不能太过分。” “更何况能在这个军区的人,每个都可以说是有些关係,牵一髮而动全身,最好查清楚对方的背景,不然惹上你不该惹的人,恐怕连我都没法子捞你。” 虽然她爱人是师级干部,可到底是二婚。 头婚夫妻相处起来都还有各种毛病,更何况是二婚,总归是不能让继子继女们抓到自己的把柄。 李亚欣是自己家的人,她不遗余力的帮她,也是指望著李亚欣能派上用场,可不想把她弄进来给自己找麻烦的。 该说的还是要说。 李亚欣凑过去,给纪寻芳捏肩捶腿,很是俏皮道:“表姐,你就放心吧,这个狐狸精,我早就查清楚了,再说了,我也不是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我只是让她吃点苦头而已,让她知道,不要惹不该惹的人。” 纪寻芳看她这样子,也是不忍心再说,只好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还有那个叶晶晶,你维持表面功夫就成,她无所仰仗,谈的对象虽然家里厉害,但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若是成不了,就怕男方家里背调叶晶晶的背景时,还把你也给牵扯进来,到时候就是给自己找事。” “我看这女同志一眼,就觉得她不简单,这种人为了成事,是会踩著任何人上位的,欣欣你单纯,別被利用了。” 事实上,看到叶晶晶的时候,纪寻芳就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有利则聚,无利则散。 不过她觉得叶晶晶没有自己聪明,不够大方,也不会审时度势,如果换做是自己,那样的对象,她要么直接表现优秀,跟人见家长,要么就直接放弃,而不是这样躲躲藏藏著。 这可谓是下下策。 纪寻芳就怕这不聪明的叶晶晶,会害了李亚欣。 自然要提醒几句。 不过说完后,她又道:“这次的节目,她帮了忙,表姐心里也是有数的,你从我这拿雪花膏和香皂过去送给她,还有那个编导,这里有两瓶酒,你也送过去,不过別说是我送的,只说是大家的心意。” 李亚欣有点心疼,“这么多好东西,都要送啊?” 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名头,代表的是所有人的名头。 这不是吃亏了么。 纪寻芳笑著睨了她一眼,“听我的就是了,你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儘管来拿便是,可別眼皮子浅,有些东西该给就得给,一来二去的,人情就有了。” 以小博大。 一直都是纪寻芳的人生宗旨。 * 这边。 孟寄雪报完节目后,又去看了看嫂子们的排练,再去老师那边排练了一遍。 之后便是去了医院,把宣传部分的画给画上。 休息的时间,又是看了看其他单位的宣传画。 稍微帮著调整了一下,时间就很快过去了。 五一是军区里比较大的节日。 为了五一的活动,大家都准备了很久。 最先开始的是春季运动会。 一共是五天的活动安排。 前四天都是运动会,最后一天宣传画展,和文艺匯演同步进行,晚上是颁奖仪式加友谊舞会。 第一天,孟寄雪就跟著周含章起了个大早。 早上有开幕式。 吃完早饭后,周含章就要先出门了,他的事情不少,肯定不能和孟寄雪一块,走之前还不太放心。 “军区很大,你別乱跑,走丟了就找人,每个地点都会有人在那驻守,最好跟著刘嫂子,她在部队里呆的久,最清楚整个军区的情况了,知道没?” 孟寄雪看想向来严肃古板的老男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就觉得好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吧,校长安排了任务给我,我走不丟的。” 第196章 笼络 等周含章走后。 刘萍就过来了。 一看孟寄雪今日的打扮,就是眼前一亮。 还真別说,邻居长得漂亮,还真是养眼。 每天都能看到孟寄雪不一样的打扮,就跟一幅画似的。 再加上如今院子里,种下去的花,有些已经开了,而院子也是特意布置过的,简直就是好看的不行。 孟寄雪看人来了,就喊了一声。 刘萍笑眯眯道:“今天跟著我?” 她怕孟寄雪不熟悉这边。 孟寄雪道:“不用了嫂子,我今天要工作。” 刘萍意外,“怎么还要工作呀,不是全军区都参与么。” 孟寄雪只好解释,“校长让我帮著看学生投稿,就在场地上,听说这个有奖金。” 这是宣传部弄出来的。 写运动健將,写得好的,通过广播室广播出来,算是额外给学生们布置的任务,这些学生又都是军人的孩子,相当於是看自己爸爸叔叔伯伯什么的运动,按照一个班级为例,哪个班级投稿成功的最多,就能拿到第一名。 奖励五十块。 第二名,奖励三十。 第三名,奖励十块。 这是宣传部给的奖金,学校自然不愿意错过,这可是有整整九十块呢。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孟寄雪算是被抓住的壮丁,和谭力学他们一块负责这个活动。 一听谭老师也在,刘萍立马道:“那你要不把芊芊带上吧,她跟著我也无聊,还不如跟著你去见见世面。” 孟寄雪知道刘萍的心思,自然也没有拒绝,笑著点头。 “成,那芊芊就跟著我走。” 寧芊芊高兴的很,跟著舅妈固然好,但是要能跟著孟寄雪,肯定更好了。 她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看孟寄雪还拿了画本和画具,寧芊芊有些好奇,“孟阿姨,你怎么还带上这些了。” “难得的好风景,想锻炼一下速画能力。”孟寄雪解释了一句,隨后道:“在外面你就喊我名字吧。” 喊阿姨是尊称,但是孟寄雪要跟同事们一块,就怕別人疑惑多问几句,到时候还得解释。 孟寄雪暂时並不想多费口舌,省点麻烦。 喊名字? 寧芊芊不愿意,摇头道:“我喊你姐吧,不能喊名字。” 没礼貌。 其实孟寄雪的年纪,比寧芊芊还小,但是寧芊芊就觉得孟寄雪是姐,是那种很厉害的长辈。 孟寄雪也就隨她去了。 走之前,寧芊芊看著孟寄雪今日的打扮,是很利落纯欲的风格,白衬衫军绿色的裤子,还背了个军绿色的斜挎包,整个人都很青春洋溢的感觉。 特別是长头髮直接绑成了高马尾,每一根头髮都很柔顺,一点都不毛躁,將完美的颅骨呈现在面前。 寧芊芊摸了摸自己的头,嘆气。 原来长得好看的人,连头都是圆的,非常的饱满。 而她的脑袋,有点扁。 还有头髮,又多又密,听话乖巧的很。 孟寄雪准备完,看寧芊芊还带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倒是有些好奇,“芊芊,你包里放了什么?” 寧芊芊立马回过神来,扯开包给孟寄雪看。 “是一些吃的,舅妈说这一次就跟春游一样,让我多准备一些吃的,万一饿了还能垫吧垫吧肚子,去食堂吃贵,又没时间回来做饭,自己带点就成了,到时候冷了可以去食堂里帮忙热一下。” 孟寄雪一看,什么吃的都有,都是一些自家做的,像是馒头包子花卷,饭盒拿了两个,听寧芊芊说,是烙好的馅饼和干捞饺子,下面一大袋是瓜子点心,加上一大壶的水。 “……” 她有些哭笑不得,“还真多。” 估计吃了,中午晚上都不用吃了。 寧芊芊问她,“孟阿……寄雪姐,你要是有什么要带的,就放我这里吧,我背得动。” 她觉得孟寄雪柔弱,背著这些东西肯定吃力。 孟寄雪的背包里,都是画本和画具,还有一壶水,其他东西还真没怎么带,也是没想那么多,想著可以去食堂吃来著,不过寧芊芊带了这么多,肯定会拉著她一块吃。 这么一想。 孟寄雪就去柜子里,拿出了一包桃酥,还有一些奶糖果脯和肉乾这些。 寧芊芊闻到了肉乾的味道,还有这香甜的蜂蜜味,她忍不住道:“这肉乾哪里买的,好香啊。” 孟寄雪笑了笑,“自己做的。” 没直接说是周含章做的。 不过寧芊芊哪里猜不到。 从孟寄雪住进来开始,寧芊芊就看到孟寄雪开过一次火,就是那次请客,之后再来,次次都是看到周含章在厨房做饭。 这肯定不是凑巧。 而是寻常。 以前嫉妒,现在倒是觉得正常。 孟寄雪这样的大美女,如果她是男人,也愿意伺候她。 拋开以前对周含章的滤镜,增加了对孟寄雪的滤镜后,寧芊芊现在审视起来周含章,只觉得孟寄雪还亏了。 毕竟孟寄雪年轻啊。 周含章对比一下,都老了呢。 老男人自然更要对孟寄雪好一些了,要不然媳妇跑了怎么办。 她们村里要是有老光棍娶了年轻貌美的妻子,都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做点家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寧芊芊认为理所当然。 她把东西一股脑的背在身上,就和孟寄雪一块过去了。 孟寄雪不是班主任,所以不需要带队,只要直接去操练场上参与开幕式就成了。 很快就找到了学校的队伍。 邵笑一眼就看到了孟寄雪,立马朝她挥手。 孩子们都是自己带凳子的,最前面有桌子,想要写稿子的,写完直接投,然后有人去送。 孟寄雪跟著邵笑她们一块,负责的是三个班的稿子。 正巧,谭力学也和她们一道。 他今日打扮的休閒,整个人长相不出彩,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面前放著一壶茶,坐在那一丝不苟的。 看到寧芊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朝著对方点点头,“寧同志也一道来了,要不要试一试写稿子?” 寧芊芊啊了一声,“我也可以么?” 谭力学点头,眸色却含了几分笑意,“当然可以,你可以尝试一下,写好了我帮你改。” 寧芊芊看向孟寄雪。 孟寄雪发现谭力学,在对上寧芊芊的时候,整个人状態都是不一样的。 虽然她总疑惑,谭力学对自己奇怪的態度,但不可置疑的是,这个男人確实挺优秀的,如果他能和寧芊芊修成正果,也是好事。 她道:“去吧,我打算去到处走走画画,等会就回来了。” 得了孟寄雪的话,寧芊芊才高兴的跑到了谭力学那边去,又对著孟寄雪道。 “姐,那你等会一定要来找我啊。” 对於这种情况,谭力学的眸色却是暗了几分,瞥了一眼孟寄雪。 这个女人。 还真是会笼络人心。 自己身边一个两个的,竟然都这么在意她。 第197章 焦点 操练场上的人很多。 孟寄雪转悠了一会儿,就差点引起了事故。 军区里大多都是男人,还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孟寄雪穿著如此青春活力,又长了一张惊艷眾人的脸蛋,所到之处,每个看到她的人,都忘记了自己手里的动作,有些还在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的。 一百米的衝刺,领头的突然停住了,后面的人也剎不住车,直接就撞上去了。 孟寄雪看到这场景,还真是哭笑不得。 见大美人看过来了,大家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了,全都痴呆的看著孟寄雪。 “哪里来的女同志,怎么能长成这模样……” 无法形容。 太漂亮了,漂亮的无法让人忽视。 只要她出现的地方,目光就下意识的伴隨著她前往。 有人猜测是文工团的。 毕竟只有文工团,才会有这样长相的女同志。 那身段,那笑容,那举手投足的。 完全是仙女来著。 这还是孟寄雪没怎么打扮过的情况下,纯粹靠自身素顏,要真是打扮起来,怕是军区最硬的男子汉都小鹿乱撞。 本来孟寄雪是想要低调的,可奈何走到哪里,就成了哪里的焦点。 她没法子,正好碰到了医院的刘静。 孟寄雪赶紧跑了过去,“静姐!” 看到孟寄雪,刘静也笑了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 前几天都是运动会,运动会就肯定会有人受伤,医院就安排了几个人过来,在现场看诊,这样有什么特殊情况,她们也能及时帮忙。 刘静是坐办公室的,倒是不需要过来,不过她爱人是门诊医生之一,所以她就跟著来了。 这会儿正无聊著,就看到孟寄雪了。 孟寄雪只好说自己想要画画来著,然后问:“静姐,你这边有没有口罩?” “口罩?”刘静愣了一下,“这么好的天气,你要口罩做什么,不闷啊?” 孟寄雪无奈的看向周围正在看著她的人。 刘静一瞧,那一个个的都傻愣愣的,全都直勾勾的盯著孟寄雪。 她暗骂一句、 都是大色迷。 不过也算是懂得了孟寄雪的困扰,她赶紧去问自己丈夫要了口罩来,让孟寄雪赶紧戴上。 “你说这些男人,看到长得好看点的,就走不动道了,也不晓得收敛一些。” 刘静打抱不平了几句,问她,“你等会还是一个人么,怎么不和你爱人一道。” 孟寄雪没隱瞒过自己有爱人,当然也没有主动说过。 这回刘静提起,孟寄雪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面试的时候,校长那边都是知道的,所以传出去的,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她自然不在意。 孟寄雪道:“他太忙了,运动会的事情不少,都得管著,顾不上我。” 刘静想起来,孟寄雪的爱人是团级干部,便忍不住问:“那你爱人要参加兵王大比么?” 这个孟寄雪倒是问过,她道:“我爱人说,他不需要参加。” 不需要参加? 也是。 虽然团级干部也得参加大比,但是也得看年纪来的。 再是厉害的人,也不得不服老啊。 所以像是这种年轻人的活动,到了四十五岁以上,就不用参加了。 老同志也是要面子的。 总不能让他们年轻时候辉煌,年纪大了还要和年纪轻的人比,那不是欺负人么。 唉。 小孟哪里都好,就是这婚事…… 不过这种话,也不能当著人面说,看孟寄雪毫无芥蒂的和自己说这些,刘静更不能表现出来了。 她还反过来安慰孟寄雪,“不参加好,跟咱们一块看热闹,这种比拼啊,也就是友谊赛,我想你爱人以前参加的时候,肯定很厉害吧。” 被这么一说。 孟寄雪都有些可惜了。 她运气怎么这么『差』,嫁给周含章的时候,正好是他升师级干部的时候,要不然还能看到周含章在操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模样。 听说周含章很厉害。 其实也不用听说,每晚上就能够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但在自己身上表现,和在自己眼前表现,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风姿。 孟寄雪也想看周含章拿第一。 想看他在军区里,在眾人的面前,最厉害的样子。 想到这。 孟寄雪就有点忧伤,感慨道:“是啊,听说他以前是很厉害的,还是第一呢,只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以后也见不到了。” 听到这话,刘静心想。 第一?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最勇猛的时候,小孟怕是还没出生呢。 也只能在言语中,让孟寄雪怀念了。 刘静越发心疼起孟寄雪,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没事的,至少厉害过不是么,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隨时找静姐,咱们关係可不能断。” 这小可怜见的,娘家不爱,丈夫年迈,往后要是有个什么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办,她们这些当大姐的,总要照顾一些。 孟寄雪也不知道怎么的,刘静好像很心疼自己的样子,估计她这个人情感比较充沛吧。 和俱乐部的唐晓丽一样,都是挺感性的人,对她很照顾。 孟寄雪道了声谢后,就戴著口罩去写生了。 第198章 宣传画 孟寄雪画了很多。 一连几日下来。 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些画,孟寄雪全都带回了家。 运动会开始后,周含章回来的就比较晚了,所以孟寄雪是靠著寧芊芊的救济粮过下来的。 不过一开始画画,孟寄雪就有些废寢忘食了。 特別是有个干部,她发现很有意思。 好几个项目,她都忍不住画了对方。 孟寄雪欣赏的看著,心想,如果周含章也参赛的话,应该会比这个干部更厉害更勇猛吧。 只可惜。 她看不到。 差不多七点半,周含章回来了。 正好看到孟寄雪在拿著一堆画稿看,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孟寄雪瞥向他,“你认识?” 周含章没回答,而是反问,“你怎么画了这么多他。” “他厉害呀,特別厉害,你看一百米什么的,他都是第一,整个场上,他最威风了,这人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生命力,特別的美。”孟寄雪毫不吝嗇的夸讚著。 除了一百米,障碍跑、投弹、负重跑、还有射击等等。 孟寄雪想要不注意都难。 这一次场上,最风光的就是他了。 孟寄雪忍不住问:“他是第一名吧。” 体力真厉害。 射击也挺准的。 孟寄雪做成了一系列的专题,准备到时候直接放俱乐部里。 得知孟寄雪的想法,周含章笑了起来,“要是他本人知道,估计会很高兴。” 关於自己和林信诚的那些矛盾,周含章並不觉得有必要告知孟寄雪。 这种都是个人私底下的情况,周含章不希望任何人牵扯进来。 既然孟寄雪觉得林信诚值得成为专题,那就是值得的,她高兴便好。 更何况这一次,林信诚確实很努力。 周含章也不得不承认。 孟寄雪看了一眼周含章,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你和他谁更厉害?” 她很好奇。 周含章思索了一下,“如果是直接来对比,我应该略胜一筹,不过年纪不同,比较起来就有些太欺负人了。” 孟寄雪听明白了,“他比你大?” 周含章嗯了一声,“我是正统军出身,他属於野路子,靠的完全是经验,是实战,是一个……很令人值得敬佩的战斗英雄。” 就是心胸狭隘了一点。 孟寄雪瞭然,认为自己眼光不错,竟然一画就画中了一个厉害人物。 既然周含章也没说什么,那她就是能继续创作的。 因此,孟寄雪到了第二天,照旧会关注林信诚。 寧芊芊跟著谭力学学写稿子,好几篇都被录用了,广播播出来的时候,她特別高兴,感觉好像自己整个人都有了变化。 文化的种子,在寧芊芊的心里播下了。 明天就要文艺匯演了。 她都有点依依不捨了。 谭力学看出寧芊芊的变化,温声道:“你稿子写的不错,学东西很快,回头我教你普通话,等广播站有消息的时候,你可以去面试,有一份工作,比在你舅妈家干活要更有意义。” 寧芊芊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广播站? 那得是多么厉害的人,才能够上去的。 她能行么? 寧芊芊有点惶恐。 谭力学只是鼓励的看著她,“没关係,一切都有我在。” 既然谭力学这么厉害的人都说自己可以,那她应该是可以的吧? 寧芊芊忍不住点了点头。 画了最后一个项目后,孟寄雪总算是完工了。 打算回去找寧芊芊吃饭。 不过路过一处僻静的小树林时,不小心看到了有两人正在情意绵绵的告別。 等女方一走。 男方往孟寄雪的方向走去,一抬眸就看到了孟寄雪。 周卫城愣了一下,瞬间心虚了几分,但还是硬著头皮道:“好巧啊,小婶婶。” 刚刚那个女同志,孟寄雪看到了侧顏,不过一晃而过,看的並不清楚,有点眼熟。 只是孟寄雪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 见周卫城看到自己了,孟寄雪道:“卫城,没想到在这看到你了,刚刚好像看到你跟人在交谈,倒是没看清,是你同事么。” 一听孟寄雪说没感情,周卫城就放心了,整个人鬆快了不少,笑著道:“是啊,有点事情聊了会儿,对了小婶婶,你的节目怎么样了。” 见周卫城主动提起自己的节目,神色如常。 孟寄雪就知道,这事情肯定和周卫城无关。 当然要是有关的话,恐怕周家早就开起了批斗大会了。 孟寄雪点头,“还不错,明天就匯演了,你可得记得过来,说起来这节目能出来,也多亏了你。” 本来周卫城就是要去看的,叶晶晶也上了节目,是属於文工团的节目。 而且这一次,是她主动挑起大梁,第一次做主角,刚刚就是特意过来和自己说的。 现在孟寄雪这么说,周卫城肯定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笑著道:“小婶婶,都不用你说,小叔早就和我说过了,我一定仔仔细细的看完你的节目。” 明天註定是精彩的。 孟寄雪想,周卫城是很重要的一环,他的出现和选择,至关重要。 刚跟周卫城告別后。 叶晶晶打算再去舞房练一练,不过走了几步,又想到有东西落在周卫城那了,便准备回去拿。 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在交谈。 好像很亲热的样子。 位置有些远,叶晶晶听不到两人再说什么,只看到周卫城一直对著对方笑,那种笑跟对自己不一样,甚至是带著一些討好的。 叶晶晶的心沉了下去。 她眼眶都红了,默不作声的离开。 第二天。 文艺匯演终於到来了。 早上就开始。 地点就在俱乐部。 俱乐部有一个大礼堂,能容纳不少人。 大家全都往大礼堂集合。 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各单位合作,还包括了家属。 都跟自己多少有些关係,所以来的人就特別的多。 宣传部的姚主任,早早的开了个会,和下面的人道。 “最后一天了,前面的宣传都是预热,咱们最重要的就是今天这一环,其他单位的情况怎么样了,冯科长你去看过了没有,可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这一次的宣传,姚主任並没有全权参与,他临时去出差进修了。 今天凌晨才赶回来。 还好问题不大,全权负责的冯科长,照旧完成了任务。 见人问起,冯科长立马站起来,道:“姚主任,除了学校、俱乐部和医院,其他单位都做的挺不错的,每个单位都放了新的宣传画,还交了一部分上来,这一次我们搞了一个画展墙,就是想著不如进行民主投票,哪个单位投票多,就给哪个单位颁奖发奖品奖金。” “这么一来,大家都很热情,投稿的人特別多。” 实际上,关於这个消息,冯科长只是小范围的说过,有好些单位都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这一次是要自己搞宣传,所以交宣传画的人特別少,还是临时交的,因为冯科长是到了最后两天才下的通知。 而学校那三个单位,跟自己对著干,冯科长索性就没通知,但在俱乐部外面贴了一张很小的告示。 如果没看到,那是她们的问题,跟自己无关。 所以说到底,这个颁奖基本上就是內定了。 第199章 故友 对於这些。 姚主任自然不知情。 他还觉得冯科长做的很好。 这一次进修完,姚主任是有机会升职的。 上面透露了。 他这个主任位置可以动一动,等他一上去,副主任和主任的位置都得动一动,只是目前他还没有选好。 冯科长在这个位置好几年,按理来说是可以被提拔上来的。 只是姚主任还没想好,由谁辅助她。 不然总容易造成一家独大的场面,毕竟冯科长是有点背景在的,他把自家亲戚弄进来,姚主任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犯不著太在意,只要不要出什么大问题就好。 现在有心放手给冯科长做,也是想要看看她的能力。 如今看来,估计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冯科长做的很好,哪怕自己不在,也给了很多人机会。 这样下去,宣传部才有可能进步。 开完会。 冯科长就去忙了。 刚出门,外头就有人在等。 看到冯科长出来,冯玉兰立马上前,“姑……科长,怎么样了?” 冯科长笑了笑,“放心,姚主任说你画的挺好的。” 这就让冯玉兰放心了。 上一次的任务过后,冯玉兰被记过了,核心圈层的宣传,都不让她参与了。 一直蛰伏到现在。 自己姑姑,也就是冯科长说,“姚主任要去进修,十有八九要升职了,到时候我就是主任,这一次五一咱们好好干,让领导们都看到你的能力,再过一年,等到明年,不说科长的位置,副科长的位置,总能帮你爭取一下。” 冯玉兰的影响也慢慢的过去了,加上有冯科长这个亲戚在,到时候不动声色的帮忙爭取几个好奖项,慢慢的冲刷掉之前的影响,到时候再帮著升职,自然更好。 有姑姑帮忙,冯玉兰也就放心了。 她又问起,“医院学校那边不通知,真的没事么,就怕姚主任问起来,到时候会有影响。” 闻言,冯科长冷笑了一声,“那边跟咱们摆架子,咱们何必给人面子,再说了,谁说我们不通知,是他们不关注,本来帮我们宣传部做事,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没想到还敢拿乔,那就让他们知道,宣传部之所以是宣传部,那是因为我们这里的都是精英。” 隨后看向冯玉兰,“玉兰,你这些日子,潜心去学习,画技进步了不少,你是有能力的,不用担心这些,学校那以为自己有个美术老师就了不起了,真要是厉害,我们宣传部会不要么,你总比得上一个业余的。” 冯玉兰在这方面还是自信的。 冯科长早早的就为她筹谋过,冯玉兰一直学的也是宣传这行,加上有姑姑这层关係在,还介绍了不少这方面的翘楚给她,让她精进。 这段时间的学习,让冯玉兰总算是重拾了自信心。 上一次,被打击的太厉害了。 现在才从宣传部找回点自信,要是拿奖的话,之后自己的风光无限,再找一个好的对象,肯定可以的。 至於对周含章。 早在活动结束后,她就不敢再接触了,连打听都不敢打听。 深山之行,对她来说是噩梦。 吴娟丽现在还在深山里呢! 冯玉兰不想去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所以这段时间,她什么事情都没管过,全都听姑姑的。 两人说完话。 正巧看到一人路过。 冯科长喊了一声,“小焦,你去把这些宣传拿过去,贴到外面的墙上去。” 被叫住的人,哎了一声,笑眯眯的过来去干活了。 焦湉湉拿著一大叠的宣传画,起大早的就去俱乐部门口张贴了。 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湉湉?” 哎? 焦湉湉一回头,就看到了仙女似的人。 她哇了一声,三步並两步的跑过去,“寄雪姐!” 孟寄雪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焦湉湉,她今天是提早来的,她的节目被安排到了中午那个时间段。 就如同孟寄雪猜想的一样,四个节目被堆在了一块。 先是城市家属的节目,再是李亚欣的节目,之后便是刘萍的节目和孟寄雪的节目。 这就是故意做对比的。 凑得太近了。 生怕评委看不出来。 好在孟寄雪早有准备,所以也不怎么担心。 早上过来,是拿著这些天画的画,想著让唐晓丽帮忙,找个地方展示出来。 正好俱乐部这里,是宣传的重点。 孟寄雪也不想浪费了这些画。 没想到就碰上了焦湉湉。 两人好几个月没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这年头哪怕都在一个军区,没有通讯方式的话,都是很难见面的。 焦湉湉好高兴啊。 她觉得寄雪姐好像更漂亮了。 孟寄雪笑著看她,“你这是在忙么,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就一点活而已,寄雪姐,你是来看表演的么,还是来看画展的,你现在在哪呀。”焦湉湉哪里捨得让孟寄雪干活,立马转移话题。 孟寄雪道:“我两个都参加,中午的时候我会有表演,现在我是来贴画的,我这两天画了好些,不想浪费了,等那些士兵们进来了,能看到的话,应该是很高兴的。” 闻言,焦湉湉疑惑,“寄雪姐,那你怎么不参加比赛呀,你画的那么好,肯定比冯玉兰强,她这一次画了好多宣传画,全都被选上贴出来了,我们宣传部还弄了奖励出来。” 这事情孟寄雪都不知道,她意外。“怎么回事?” 见孟寄雪完全不知情,焦湉湉更想不明白了,她挠了挠头,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 孟寄雪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自己还算是误打误撞的,画了一堆画出来,竟然都是能够参加比赛的。 原先那个冯科长,恐怕是想要给冯玉兰造势的,没想到自己会临时知道这个事情。 其实就算是不知道,孟寄雪这会儿把画拿过来,也迟早是会知道的。 不过不一定能成功的摆出来。 这么一想。 孟寄雪看向焦湉湉:“湉湉,我可能又得让你帮我个忙了。” 焦湉湉:“(⊙_⊙)?” * 交代完事情后。 孟寄雪就去往了大礼堂。 这会儿陆陆续续已经来了不少人。 孟寄雪刚进去,就有人衝著她招手。 寧芊芊已经占好了位置,兴奋的看向孟寄雪,“姐,再过十几分钟,文艺匯演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 孟寄雪四下看了看,总算是找到了周卫城的位置。 她拉过寧芊芊,压低声音道:“芊芊,你看到那个人了么,等会你就坐到他旁边去,等节目表演完毕,你就……” 第200章 表演 九点钟开始节目。 八点半就已经来了七七八八了。 叶晶晶和李亚欣四处看了看,没瞧见孟寄雪人。 李亚欣哼了一声,“该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叶晶晶隨意的应了一声,显然有些敷衍。 一直到八点四十几分的时候。 大礼堂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动静过於奇异,李亚欣立马看了过去。 就瞧见一行人走了进来,前后都有小兵开路。 一共九个人,一直走到了台前的位置,座位前摆了一长条的桌子,用大桌布整体盖著,上面依次摆放著牌子和茶杯,还有本子和笔。 李亚欣眼睛一亮,“是评委来了,这一次听说来了很多级別的大佬,全都是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说罢。 她指著最年轻的一个道:“呀,这个我认识,前几天可风光了,各项排名都是第一,太厉害了,这一次的兵王非他莫属,就是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长得还算是周正,很有糙汉的味道。 李亚欣现在对谭力学没多大心思了,主要是她討好了几次,人家都是冷脸以对。 她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李亚欣就想找个更厉害的,要不就和表姐一样,找个部队里的? 叶晶晶倒是没在意这些。 她能接触到的,就是文工团里的人,至於那些大佬什么的,级別太高了,太难接触到了。 叶晶晶以前都没有怎么上过台,几乎不是配角到不能再配的,就是预备役了。 对於这些大人物,她也压根不认识,没这个渠道。 上面领导要介绍对象,也不会介绍她,全都是介绍那些家里有背景的,要么长得漂亮又嘴甜的。 叶晶晶好不容易扒拉住周卫城,对其他人也看不下去。 她隨意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我先去后台准备了,今天我的事情有点多。” 听到这话,李亚欣有些嫉妒,没想到叶晶晶竟然这一次能是主角,这肯定是走了后门了,她猜测跟周卫城有关。 也不知道叶晶晶哪里好,周卫城竟然看上了她。 李亚欣忍了忍,又道:“也不知道那狐狸精去哪了,等会可得让她狠狠的丟人。” 叶晶晶看向李亚欣,突然道:“亚欣要不算了吧,她那么漂亮,又那么会来事,男人喜欢她都是正常的,你这一次只是让她丟人,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矛盾,还不如就算了,井水不犯河水,对你也好。” 闻言。 李亚欣瞪大眼睛,尖声道:“你疯了吧,凭什么让我算了,什么叫她漂亮,难道我不漂亮?” 叶晶晶抿唇,“我只是不想出什么意外情况,她太厉害了,我不想跟她正面起衝突,这一次的事情,本就是你对不住她,真要是出什么差错,到时候我就担心你的工作都保不住。” 李亚欣冷笑,“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李亚欣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那狐狸精得罪了我,我就得让她付出代价!” 对於叶晶晶的胆子,李亚欣更是没好气。 纪寻芳竟然还觉得她会陷害自己,这么胆小的人,能害自己什么? 两人不欢而散。 最开始的表演节目,是文工团的。 节目表演完,下面是一阵叫好声。 热场的样板戏。 气氛一下就好了起来。 台下几乎都是军人,年轻女同志们表演的自然很卖力。 周含章是卡著点进来的。 看到周卫城的时候,跟人点了点头。 入座后。 就有人主动和他攀谈,是政治部的副主任,笑著道:“等会就是家属们的表演,小周,你刚新婚吧,你爱人在不在这行列中?” 听到这话的时候。 坐在周含章旁边的林信诚,立马看了一眼周含章。 他以前一直以为,周含章会不结婚,毕竟他这种人,估计看谁都看不上眼。 其实这也是林信诚不服气的地方。 军人如果不结婚,其实会影响到提拔升迁。 大后方不稳的人,很难控制,更容易有不可控的情况。 结果到了周含章这边,像是没什么关係,该提拔还是提拔。 想到这。 林信诚就气。 周含章朝著人勾唇笑道:“主任,我看我不太方便说,万一影响大家的点评,可不太好。” 这话一出。 几个评委都笑了起来。 既如此,大家也就不问了。 其实本来也確实是有这么点想法的。 毕竟周含章是部队里的结婚困难户,如今好不容易结婚了,却又宝贝的很,谁都没见过长什么样。 两口子行事都低调,请客也都是请了很亲近的人,对於周含章的妻子,还真是不少人都好奇呢。 林信诚心中不免冷笑。 什么影响大家点评,保不齐是什么政治联姻,甚至可能只是完成任务结的婚,就是为了堵上悠悠眾口。 这么一想,林信诚突然就高兴了,好像抓住了周含章的什么小辫子似的。 这会儿。 上面开始报幕。 是纪寻芳的节目。 几个评委互相看了一眼,自然都对这个纪寻芳有些印象。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这个节目竟然很好。 雷霆掌声响起,台下的人都很激动。 接下来是李亚欣的节目。 第201章 抉择 李亚欣化了妆。 十个人里,她占了最中间的位置。 本来这个节目,设定的是所有人穿白衬衫和裤子,她偏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著两个麻花辫,站在台上,信心十足的看著台下。 这会儿李亚欣突然发现,原先的评委席,又多了一个人。 而那人的存在,过於突出。 如果说原先看到的林信诚是糙汉气质,男人味十足,此刻多出来的这个男人,就是在男性荷尔蒙爆棚的情况下,还多了一些清冷矜贵的气质,这种糅合在一起的东西很奇妙。 李亚欣第一时间就感觉,这个男人好像是林信诚和谭力学的结合体。 不对。 应该是升级版。 又有力量感,却又充满了智慧魅力。 更別提,这个男人的长相,还格外的耀眼。 李亚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他甚至年轻极了,能看得出来比林信诚更年轻,可他身上那种运筹帷幄,她只在表姐夫的身上看到过。 可表姐夫老了,他不如这个男人的身形外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李亚欣看的有些痴了。 直到旁边的人戳了戳她,“怎么了李老师,我们的节目要开始了啊。” 李亚欣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能看一个男人看到痴迷的状態。 这让李亚欣都觉得震惊。 她突然很期待,很期待自己的表演突出,然后让那个男人对自己產生浓厚的兴趣。 或许他还会给自己颁奖,会离她很近很近,然后朝著她笑,声音温柔的说。 “李老师,你的节目很精彩,我们这一次的运动会,你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 李亚欣这么一想,只觉得浑身火热,那股子表演的欲望就强烈了起来。 她朝著周含章的方向,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开始进入了表演的环节。 台下。 周卫城在看到第一个节目的时候,还挺高兴的,鼓掌的时候他是最用力的。 等到第二个节目开始的时候,他不停的在台上找著孟寄雪的踪跡。 第一个节目是家属的节目,周卫城並不確定孟寄雪是把其中一个节目给了谁,所以他便认为可能就是孟寄雪给的节目,自然没多大的反应,可等到第二个的时候。 周卫城就纳闷了。 怎么回事。 怎么c位的人,成了李亚欣了。 不应该是小婶婶么。 这两个节目,分明就是自己给孟寄雪的啊。 怎么没看到孟寄雪人。 而此刻。 身边还传来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声音,“怎么会这样,这两个节目,这两个节目怎么会和寄雪姐排练的一样,天哪,出大问题了!” 一听这话。 周卫城惊了一下,也顾不得不认识旁边的女同志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 “你说什么,这两个节目,不是小……孟寄雪同志给的么?” 寧芊芊被这么一抓,嚇了一跳,不过很快调整好了状態,她还惦记著孟寄雪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眼眶泛红的看著他,“这位同志,你也认识寄雪姐么?” 周卫城看到寧芊芊那柔弱的模样,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很著急道:“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蛋了。 如果这个节目,不是孟寄雪给出去的,那只能是自己这边的环节出了问题。 可周卫城记得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任何人过,要是现在这种情况,等会儿孟寄雪的节目在表演的话,那岂不是有两个一样的节目了,到时候孟寄雪会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而周含章就在前面的评委席。 小叔这么聪明,肯定会察觉出来不对劲,到时候所有的罪责都会自己承担。 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小叔唯一开口求自己帮忙,结果就被自己搞成了这样,想到这,周卫城感觉天都塌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个情况儼然不对。 寧芊芊看周卫城的样子,便把孟寄雪早就教好自己的说辞,说给了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那个李老师一直很討厌寄雪姐,在学校里就很针对寄雪姐,可寄雪姐和家属的那个节目,两个节目我们都是私底下进行的。” “绝对不可能让外人知道,可现在连细节,甚至音乐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怎么可能呢,我听寄雪姐说,这两个节目,是她找了文工团的大佬来帮忙的,难不成是那个大佬排了两个节目,给了两份出去?” 编导?! 周卫城想起编导的样子,两人关係不错,他也明確说过这个节目,他是帮忙的,对方对自己很重要,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对方又怎么可能会给两份出去。 他不太相信。 可目前这个情况,似乎问清楚是最好的。 只是周卫城看著台上的节目,眼睛死死的盯著李亚欣。 这个女人,可真是害惨自己了。 真得罪了小叔和小婶婶,周卫城未来是毫无前途了,到时候想要娶叶晶晶,更是难上加难。 甚至还可能会暴露自己和叶晶晶的关係。 没了小叔的支持,自己和叶晶晶怎么修成正果。 周卫城这一次,这么的亲力亲为,不就是为了让周含章和孟寄雪,到时候能站在自己这边么。 可怎么就搞砸了呢。 周卫城大脑开始疯狂的风暴。 一定要趁著这个危机力挽狂澜,至少不能让事情达到最坏的地步。 可他该怎么办呢。 其实此刻,心里还隱隱有个不好的念头。 李亚欣和叶晶晶的关係那么好。 周卫城的房间,只有叶晶晶能进来,自己拿到这份东西,虽然没有告诉过叶晶晶,可她却是有机会能拿到的。 如果李亚欣是通过自己这边得到的,那结果就有可能是…… 周卫城顿时心思乱了。 一旁的寧芊芊又在那说了,“不行,我要去举报她们,这是抄袭,这是偷窃,还故意把节目单排在前面,等这个节目结束,就是我嫂子和寄雪姐的节目了,到时候就说不清了,可现在寄雪姐和我嫂子都在后台,我要是去举报,就没人去给她们通风报信了,这怎么办啊。” 说完,她又快速的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漆黑的男人,继续道:“可就算我去举报了,没有证据证明,领导会相信我么,唉,如果是那个给寄雪姐节目的人,能够站出来去说就好了,这样比我的可信度要高。” 这些话,自然全都是说给周卫城听的。 孟寄雪走之前,和寧芊芊交代过,寧芊芊是一字一句的全都背下来了。 而孟寄雪其实也是给了周卫城一个机会。 如果周卫城能站出来的话,那么这个情况,直接就能够解决,可如果周卫城並没有这个想法,孟寄雪自然也有第二套方案。 现在就看周卫城的选择了。 在听到寧芊芊的话时,周卫城下意识的想要说自己去,让寧芊芊去和孟寄雪说这个情况。 可他脑海里划过叶晶晶的笑顏。 是她么…… 周卫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隨后——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不可能! 晶晶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 所以他更应该主动站出来,让人查清楚,而不是自己怀疑叶晶晶,帮著瞒下来,这样对叶晶晶不公平。 他要去! 第202章 掌握 李亚欣尽情的表演著。 她是经受过系统性的学习的,舞蹈音乐哪怕不算上乘,可矮个子里拔高个的情况下,李亚欣很自信自己能够在业余人里,是表演的最好的。 特別是此刻的台下,还有自己想要得到认可的人。 李亚欣觉得自己完全融入进去了。 什么谭力学,什么孟寄雪都不重要了。 之前是想要看孟寄雪出丑,现在她更想要贏,更想要得到那人的夸奖。 不过这样用力过猛的情况下,多少是有些问题的。 台下的宣传部部长,就在那摇头。 “过於突出了。” 这种节目,讲究的是团队合作,如果要看个人能力的话,李亚欣又没有那么的厉害,现在使劲的表现自己,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本来这个主题还是很不错的。 此时。 周卫城已经做好了决定,和寧芊芊低语了几句后,就直接往前走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跟別人反映情况太慢了,不如直接找评委。 他本来在犹豫,要不要找周含章的。 可隨即一想,真要是先让小叔知道,让他去处理的话,自己岂不是一点表现的余地都没有了。 周卫城索性就去找了政治部主任。 他是这一次的评委主席。 政治部主任听著听著,表情就严肃了起来,“这是真的?” 周卫城认真道:“没有虚言。” 政治部主任拧起眉头,“这可事关家属和老师之间的问题,不容半点错漏,万一冤枉了人,你可担当得起责任。” “主任,这个情况,你完全可以核实,您也说了,万一是真的,那影响也很恶劣。”周卫城说完后,又道:“我这里有各方面的证据证人证明,还包括时间,我都可以提供,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政治部主任看周卫城这样说,沉思片刻后,道:“我知道了,你这样……” 和周卫城说完后,又把自己身边的人叫过来,又交代了几句。 其余的,他准备看看后续的情况。 等中午的时候,还得开个会。 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周含章,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后台。 寧芊芊走了进来,朝著孟寄雪招了招手。 孟寄雪走过去,两人到了僻静的角落处。 “怎么样?” 寧芊芊气喘吁吁的点头,“我看他去找这一次的评委会主席了,那主任好像找了个人跟他一块去核实情况了,我就赶紧来和你们说了,寄雪姐,那接下来你们是不是不用表演了。” 孟寄雪道:“要。” 寧芊芊疑惑,“既然去核实了,怎么会还要表演呢。” 孟寄雪也不吝嗇多解释几句,“抓贼捉赃,现在提前说明情况,但领导不会直接听信於我们。” “不是去核实了么,我们有证据呀。”寧芊芊这么说。 孟寄雪只是捏了捏她的脸,“如果你是领导,两边同样都是老师和家属的情况下,在我们表演还没有出现时,哪怕核实了这个情况,你会怎么做,是息事寧人,还是在现场帮我们討回公道?” 寧芊芊有点听明白了,“肯定是息事寧人。” 毕竟两边都不好得罪。 这又是五一活动,真要是闹出点什么东西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事情没有发生,多多安抚自己这边,不要把事情传出去就成了。 这么一来,那边名誉上的问题也不会產生,顶多就是奖项没了,节目的分数为零,事后私底下道歉,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样的处理结果,可不是孟寄雪要的。 这么一想,寧芊芊立马紧张了起来,“可是我看那个男同志,已经去核实情况了,到时候会不会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早知道,应该表演完之后,再去举报的。 孟寄雪却是道:“如果等表演完后,再去举报的话,效果不会那么好,而且核实情况是需要时间的,等我们表演完,纪寻芳和李亚欣那边,恐怕都能够有应对方法了,她们能比我们更快的解决一些问题,也算是给她们反击的时间和机会。” “所以这个时间是最好的,让评委会有所疑惑,我猜测,等会主任应该不会立马上节目,等李亚欣的节目结束,他们应该会开一个小会,决定下一步怎么做,有一定可能会叫停我们的节目,来跟我们核实情况。” 寧芊芊急了,“那怎么办!” 孟寄雪却是微微一笑,“忘了评委席里,还有我们的人了么,所以节目会照常,到时候我们就先表演原来的节目。” 寧芊芊意外,“不是新的节目么?” 孟寄雪摇头,“总得把罪责给定下来,欲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 让那边放鬆警惕,然后一举定罪。 让她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寧芊芊有些难以消化,但她看著孟寄雪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果不其然。 按照孟寄雪说的一样。 李亚欣的节目刚结束,主持人就宣布休息十分钟。 评委们去了一间空办公室里开会。 对於这种情况,李亚欣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她进后台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表演的很好,周含章肯定记住自己了。 倒是在后台休息的纪寻芳,听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多了几分疑惑,“节目单里没有这个休息时间,怎么回事。” 李亚欣自然不知道,但她自信的觉得,可能是自己表演的太好了,有点把文工团的风头都压下去了,所以现在商討要不要给自己第一名。 她得意道:“没事表姐,不过是休息十分钟罢了。” 纪寻芳看她这样,也琢磨不出所以然来。 李亚欣又去给自己补了妆。 看她这样,纪寻芳放下了疑惑,笑道:“够好看了,表演都结束了,怎么还补妆。” 李亚欣想著刚刚看到的男人,多了一丝娇羞,但这里人多口杂,她也不好直接问纪寻芳,只好道:“没什么,我就是爱美嘛。” 纪寻芳也就没再管她。 她道:“我去前台坐会儿。” 等人走后。 李亚欣描著眉的功夫,就在镜子里看到走过去的孟寄雪。 今天的孟寄雪穿著打扮和学校里的时候没区別,不过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美的很突出。 自己化了妆,在孟寄雪素麵朝天面前,竟然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李亚欣瞬间產生了危机感。 那么优秀的男人就在台前坐著,看到孟寄雪这样的长相,他会不会也为之倾倒。 这么一想,李亚欣就受不了。 这个狐狸精,怎么就长得这么漂亮。 不行。 她一定要让她出丑。 李亚欣猛地转过身,就拦住了孟寄雪的去路,微微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看著她,“孟老师,很快就到你们表演了,有没有兴趣跟我打个赌。” 第203章 赌约 孟寄雪长得高。 其实李亚欣想要居高临下的看她,是很难的,只能仰著头看。 不过凑得这么近。 李亚欣发现,孟寄雪竟然皮肤这么细腻,一点毛孔都没有,整个人宛如美瓷细腻白嫩。 她更嫉妒了! 真的没有擦粉么。 李亚欣不愿意相信。 孟寄雪低头,看向气势汹汹的李亚欣。 而其他人也看过来了。 邵笑几个赶紧拦在了面前,瞪著李亚欣。 “李老师,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没事情打什么赌,我们凭什么要跟你打赌。” 李亚欣看这么多人,全都护著孟寄雪,心里更气恼了。 凭什么孟寄雪这么受欢迎。 她到底比自己强在哪。 难道这些女人,不会在孟寄雪的身上,感觉到危机感么。 为什么都和她的关係这么好。 李亚欣不服气。 她死死的盯著孟寄雪,冷笑道:“怎么,你这是不敢了?” 邵笑立马瞪回去,“李老师,你是文工团转过来的,你拿自己的优势去跟孟老师比,这不就是欺负人么,我们为什么要接受你的打赌,你怎么不跟我们孟老师比画画。” 李亚欣却是笑了起来,“看来你们也承认,这一次的节目,我会贏了你们,所以你们这就是在自取其辱。” 说完,她得意的看向孟寄雪,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优势。 她道:“孟老师,你要是怕了也没关係,毕竟水平有限,不过邵老师有一句话,我不太能接受,什么叫做比画画,孟老师这一次不是也画画了么,也没看到有奖项啊。” “不如这样,你们也別说我欺负人,孟老师和我比这一次的节目排名,到底谁先谁后,我再赌孟老师参与的宣传画,並不能脱颖而出,成功拿到奖项,如何?” 奖项? 什么奖项? 邵笑满脑子的问號。 关於这个事情,李亚欣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 她当时就怕孟寄雪拿奖,特意去查过了,发现孟寄雪连作品都没有提交,这肯定就不行了。 谁让她得罪了宣传部的人呢。 李亚欣就等著孟寄雪出丑,等著孟寄雪名誉扫地! 邵笑还想要说话,孟寄雪將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朝著她宽慰的看了一眼,隨后看向了李亚欣。 “我想听听看,李老师若是输了,准备如何。” 她会输? 李亚欣嗤笑了一声,“我要是输了,我就去广播站,公开承认我不如你。”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也太简单了吧,你不如我这件事情,不是大家都知道么?” 这话一出。 邵笑几个没忍住笑了。 李亚欣的脸色骤变,气的发青,咬著牙道:“谁不如谁,还不一定呢,你得意什么,你要是能贏,我就吃屎!” 孟寄雪都没有想过这么狠。 本来是没打算答应李亚欣的,可她这么想吃屎,自己要是不答应,好像有点过分了。 孟寄雪『勉为其难』道:“你都付出这么大了,那行吧,那我就和你赌。” 见孟寄雪上鉤了。 李亚欣立马就得意了起来。 她猜测孟寄雪几人都在后台,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节目已经被表演过了,就算表演一样的,她们也不会比得过自己,只会成为东施效顰的存在。 至於所谓的吃屎,李亚欣觉得根本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输。 孟寄雪这一次死定了。 想到这,李亚欣当即道:“如果你输了,你就辞职离开学校,还要去广播站承认不如我,往后见了我都绕道走,我在的场合,你都不能出现,怎么样!” 只要这样。 孟寄雪的容貌就不会被那人看到。 哪怕这一次看到了,等她输了之后,光环自然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至於她,以后再也没法在她在的场合出现了。 这个狐狸精,再想勾引男人,就一丁点的可能都没有了。 孟寄雪觉得李亚欣的要求有点多,现在摆明了是李亚欣更想要打赌。 她便道:“你输了就一个要求,我输了有三四个,我不跟你赌了。” 一听孟寄雪不愿意,李亚欣著急了,一把拉住她,咬著牙道:“那我倒立吃屎,吃一斤,这总行了吧。” 真狠啊。 孟寄雪看著李亚欣,嘆了口气,“那好吧李老师,你可真是个小馋猫,不过谁让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喜欢成人之美呢。” “我答应你了。” 第204章 装货 见孟寄雪答应了,李亚欣笑的就更得意了。 她抬高下巴,倨傲的看著孟寄雪,“孟老师,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这边在打赌,另一边的办公室会议,却在討论著,要不要让后面两个节目上。 政治部主任询问大家的意思。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有些犹豫。 最先开口的是周含章。 他道:“既然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如就先把后面那两个节目推迟,和下午的节目换一换,等主任您这边查的差不多了,再看看要如何处理,这样也不至於把影响闹到最大,毕竟还有吴首长的爱人在,这种指控,还是很严肃的。” 周含章的说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五一活动,是想要让军区里的人都热闹热闹,真要是闹出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麻烦只会是一堆。 像是周含章这样说,那自然是最好的。 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到时候真要是如此的话,大不了把前面两个节目的分数给抹掉,上午和下午的观眾也会不一样,加上时间过去,大家不一定会注意到有节目相同,到时候为了弥补,可以给孟寄雪和刘萍的两个节目打一下高分。 这么一来,她们排名上去了,纪寻芳和李亚欣的排名垫底,也算是不委屈了。 最重要的是,影响没有那么大了,等活动结束,明天再让纪寻芳和李亚欣写检討,跟刘萍她们道歉,也就不用公开,不用把事情闹大。 政治部主任很是欣赏的看向周含章,正准备採纳。 一直不吭声的林信诚,却是冷笑了一声,直接站了起来,对著周含章大声道:“周首长,我林信诚是个粗人,我不懂什么节目好不好的,但我这人只知道一点,什么叫做公平。” “如果什么事情都按照你说的一样,以大局为重,那么是不是认真做事的那批人,反而就要受委屈了,军区是一个大家庭,我们都是家庭里的一份子,都在共同创建著这个家,可现在明显是多了老鼠屎。” “你说要私底下处理,不想把事情闹大,可你有没有考虑过,被抄袭节目的同志们,她们排练了多久,凭什么要她们委屈自己,守住別人的名声了,既然有人干的出来这种事情,我认为是不是应该公事公办,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对军区而言,那也是一种警戒,就算是吴首长的爱人,那也要起到带头作用,更何况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跟吴首长爱人有关,还不一定,我们在这里贸贸然的定罪,恐怕不好吧。” 对於林信诚的反驳,周含章抬眸看向他,倒是不为所动,他道:“林团长,那你认为该如何。” 林信诚就是看不惯周含章这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以为自己读过书,就好像了不起了。 在军区这种,本就是实力取胜的地方,周含章靠的是走后门。 对於这一点,林信诚很是篤定,而此刻周含章还特意把吴首长的爱人拿出来说,不就是为了卖吴首长一个面子么,还真是会钻营啊。 其实林信诚和吴首长那边是走的更近的,如果没有周含章站出来说的话,林信诚不一定会这么说,但问题就是,周含章说了,林信诚就觉得他是一个只会拍马屁的人,他自然要跟他对著干。 林信诚直接道:“我认为就让后面两个节目正常进行,只有表演了,我们才能够知道这个指控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们不能姑息任何一个做错事的人,军区是严肃的地方,是有纪律的地方,不是地方官僚主义,不讲人情世故那一套。” “做错事认罚,那是应该的,作为家属,更应该起到表率作用,而我们这些被选出来做评委的人,则是要起到公平的作用,才不会让下面的人寒心。” 周含章皱起眉头,面露不悦,“林团,你这样是让大家难做。” 林信诚猛地一拍桌子,“咱们为人民服务的,不怕难做,而是怕不去做!” 说到这,他脾气本就暴躁,语速更是快,“要大家不想惹麻烦,那就当我林信诚什么话都没说,在这里我级別是最低的,我只是说说自己的心里话而已,你们可以当我说的话是放屁。” 话都到这份上了。 大家也不免改变了想法。 政治部主任也不想同志们吵起来,先说了林信诚几句,隨后沉默片刻,才道:“就按照林团说的办,他有一点没错,咱们不能光从我们自己的角度出发,这件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能起到警戒作用。” “咱们不要怕事情闹大,这也是为了军区后面更好的发展,真要是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更不能姑息。” 於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 林信诚从周含章的身上討到便宜,这让他有著极大的成就感。 出去的时候。 他特意走到了最后,想要去奚落一番周含章。 哪知道周含章竟然一点不恼,反而平和的看著他,还说道:“林团,你思想觉悟高了,继续保持。” 林信诚:“???” 他不是贏了么。 怎么周含章一点都不生气。 就好像…… 他早就算到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周含章一定是装的。 这个老狐狸,最会偽装了。 自己斗不过他,就是因为他这个人阴险狡诈,不如他坦诚以对。 林信诚哼了一声。 装货! 其实內心肯定不服气吧,没想到让他贏了。 討好不了吴首长了,估计心里都难受死了。 肯定的! 重新回到了评委席。 匯演继续。 刘萍得到通知后,紧张的不行,还是孟寄雪握住了她的手,坚定道:“嫂子你可以的,你们练得很好,不管胜负,先把前面排练的好好表现出来,总归不至於白练。” 刘萍用力点头。 其实这会儿,评委席的人,就发现几个节目排在一起就算了,但是类型和名字,都有些相似。 確实很奇怪。 等刘萍和黄秋萍几人上了台,开始表演的时候,虽然普通话什么的,都不如纪寻芳那一组,但是两个节目確实差不多,音乐和细节都是差不多的。 评委们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了,只是到底谁抄袭的谁,还没有定论。 而已经表演完的纪寻芳,就在前面找了个位置休息,正好看看节目,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色一沉。 她立马站起身,就直接去了后台。 她没注意到。 自己刚走,就有人悄悄跟上了。 ———题外话———— 宝宝们女神节快乐呀(*  ̄3)(e ̄ *) 第205章 接近 纪寻芳在后台找到了李亚欣。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忍著气,把李亚欣叫了出去。 看纪寻芳找自己,李亚欣还不知道什么事情,两人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李亚欣迟钝的脑子,总算是察觉到纪寻芳有点不对劲了。 “表姐,你怎么了?” 纪寻芳咬著牙低声道:“刘萍的节目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李亚欣才反应过来,看来表姐是知道了,她不以为然,“表姐,她们就算和我们表演的一样,但也比不过我们,你放心吧,那几个家属不值一提,那个刘萍还有黄秋萍的,全都是农村媳妇,还妄想贏过咱们么,给她们一点教训,让她们知道什么人是她们不该招惹的。” 纪寻芳怒斥,“糊涂!就算我真看不惯她们,也可以凭实力碾压,难道我们还比不过了么,可你现在这样,你真当评委们是傻的么,两个节目一样,怎么著都得有一个是抄袭的,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影响到你表姐夫,你看我还让不让你在家属院待下去!” 说句难听的。 这样是把矛盾激化。 之前纪寻芳为了拉拢城市家属,已经得罪了那批农村家属,她自己也挺气恼的。 可自己爱人得知这些事情后,却是把她给骂了一顿。 吴首长骂道:“你还真是头髮长见识短,你这样搞两极分化,难道有什么好处么,咱们部队多少人是泥腿子出身,他们的爱人好些都是年少时就在一块了,你这么搞起来,跟那些家属关係折腾的这么恶劣,到时候別人只会对我有意见!” “我知道你是想做点事情出来,可很多事情不能这么直白,你不能只给城市家属甜头,把属於农村家属的都给抢了,上面真要追究下来,你也別想占到便宜,还是说你只想要做个家属,不去管其他的,只管自己的爱好来,喜欢谁就帮谁?” 被这么骂了一顿。 纪寻芳才醒悟,自己的方法过於激烈了。 得到的效果虽然是双倍的,在极短的时间里获得了最大的支持,可同样的这已经是最大化了,另一批人,她就彻底得罪了。 可纪寻芳並不是凭喜好来,她是有想法的。 她想要做那个家属委员会主任。 这个职位举足轻重,是部队和家属之间的连结。 要是自己能当上的话,那手中的权势,可就不容小覷了。 吴主任是特聘回来的,迟早要交棒的。 纪寻芳为了这个位置开始努力,也是想要在吴主任面前表现,毕竟她要是不干了,是有举荐票的。 这一次文艺匯演,她早早得知会有吴主任在,自然也想好好表现,拿个名次,让她看看自己也是有团结的能力的,可现在自己这边的节目,和刘萍那边的节目撞了。 无论是谁抄袭谁,那都不是好事。 纪寻芳都要被气死了。 自己怎么有这么一个蠢货表妹。 事实上。 这件事情也怪纪寻芳自己。 节目名单她也有一份,她自己也看到名字有点像。 只是她没有当回事,只认为是偶然。 可没想到表演內容,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纪寻芳真要是傻子的话,就不至於想到李亚欣了。 听到纪寻芳这么说,李亚欣有些慌了,“不会这么严重吧,怎么会影响到表姐夫,咱们不是早就把节目报上去了么,就算是抄袭,查起来那也是那边抄袭咱们啊,不会有人知道的,更何况我们还有编导在,不都是人证么。” 纪寻芳冷冷的看著她,深吸一口气道:“你先告诉我,具体事情的过程,不然我们就太过於被动了,这件事情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平白惹一身骚。” 问到这份上。 李亚欣也不好隱瞒了,只能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纪寻芳听了个过程,越听眉头越皱在一块,“你是说,这个节目是你说的那个美术老师,找了叶晶晶的对象,帮忙排出来的,而这两份节目,都是叶晶晶从她对象那复製出来,给你的?” 李亚欣赶忙点头。 纪寻芳拧眉,“那个美术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你知道么,为什么会找到叶晶晶的对象,她们怎么会认识。” 其实事到如今,纪寻芳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李亚欣一直口口声声的骂美术老师是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可她隱约觉得,这件事情有点问题。 这人的来头不一定小。 李亚欣从来没把孟寄雪当回事,理所当然道:“就是刘萍家方首长的外甥女,从农村上来的,怎么会认识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到他们一块吃饭过,我怀疑是美色勾引了晶晶的对象,反正这事情晶晶也很生气,我们才想要出一口气的。” 说到这,她倒是越来越来气,“不说別的,就她这样勾引来勾引去的狐狸精,不就是在败坏军区的名声么,她这样的人就不该在军区里待著,还真以为仗著自己有点姿色,就哪个厉害的男人,都想要勾搭了。” 纪寻芳见她越说越离谱,头疼的赶紧叫停,隨后却是总觉得不对劲,“刘萍的外甥女我倒是见过,长得是挺不错,不过……” “表姐!反正她得罪了我,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这事情你必须得帮我。”李亚欣以为纪寻芳想要夸对方,立马打断。 纪寻芳还想要说话。 外头却是有动静。 嚇了两人一跳。 李亚欣赶紧跑出去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人影,估计是老鼠或者猫弄出来的动静。 听到没人,纪寻芳鬆了口气,隨即沉声道:“欣欣,这是表姐最后一次帮你,你下一次绝对不能这么任性了,我看这个事情方首长那边真要是想要为自己外甥女討回公道,咱们也难辞其咎,现在还牵扯到了刘萍,和其他家属老师。”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一口咬定,这事情我们不知情,真要是查到什么,就说是叶晶晶给我们安排的,那也是叶晶晶的事情,我现在去找你表姐夫来,你现在则是去找评委,就说节目撞了的事情,让评委把事情查清楚。” 这叫做先下手为强,目前来看,迟早会查到文工团那边的,那么不如她们主动出击,先作为受害者出现,至於叶晶晶,牺牲就牺牲了。 李亚欣还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不说是狐狸精抄袭的我们?” 纪寻芳真想给她一脚。 她忍了又忍,才道:“別给我惹事情,反正按照我说的去做,如果上面查不到叶晶晶和她对象,你可以给那个美术老师泼脏水,但是要是查到了,你就不能紧追不捨了,知道了没。” 李亚欣憋著气,压根没听进去,嘴上哦了一声。 “……知道了。” 两人分道扬鑣。 李亚欣跑去找评委的时候,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个完美至极的男人。 她眼睛一亮,这是能接近他最好的机会! 第206章 严查 刘萍的节目结束了。 大家却不知道该如何评分,还有下一个节目,是不是该继续让上。 作为主评委,政治部副主任深吸一口气,道:“上,证据也得讲完整性。” 至於评分。 主任的意思是,“先按照內心评分,暂时不作数。” 等那边查的差不多了,后面再看。 而此时。 有人却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大家认出来是先前在表演的李亚欣,正皱起眉头,想要询问什么事情。 哪知道,这浓妆艷抹的女同志,直奔著周含章去了。 周含章刚写下分数,就感觉到有阴影遮挡住了自己,一股浓重的胭脂味传来,让他不免蹙起了眉头。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画著浓妆的李亚欣。 周含章抿唇:“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凑近了看。 李亚欣发现,周含章好像更好看了。 她终於明白,自己想要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年轻有为,俊美非凡,还有震慑全场的气势。 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但凡想到,这样的男人和自己在一起,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羡慕,李亚欣就控制不住自己。 她以往跟人相处,都是偏向於强势的。 哪怕是相亲,她也是强势为主。 可面对周含章时,她竟然作出了一副羞答答的模样,然后朝著男人暗送秋波。 见状。 周含章放下了笔,道:“同志,如果眼睛不好,可以去医院。” 李亚欣:“?” 她的羞涩戛然而止。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在周含章的面前,她就强势不起来了,很想要表现自己。 李亚欣轻声细语,声音嗲的厉害:“领导,我是学校的音乐老师,我叫李亚欣,我……” 周含章打断她的话,声音淡漠,“同志,如果你再影响节目的进行,不说具体的事情,我就叫人把你带走了。” 被训斥一顿,李亚欣一点都不生气。 她觉得这才是男子气概,好有气场。 不过所有人都看过来,李亚欣也不会真的傻到,在这里跟人眉来眼去,她认为自己肯定能获取周含章的青睞,所以来日方长。 想著纪寻芳的交代。 李亚欣掐了自己一把,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是这样的,我发现我们的节目,好像和后面的节目撞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抄袭了我们……” 这话一出。 评委席上的人都面面相覷。 显然刚刚是有人来举报,说是前面的抄袭后面的,现在说是后面的抄袭前面的,这还真是有意思了。 政治部主任只好把李亚欣叫了过来。 “这位同志,你过来我这边细说。” 李亚欣还想和周含章说两句,可男人铁血无情的很,面无表情道。 “让一让,下一个节目开始了。” 台上正好是下个节目。 就是孟寄雪的节目。 周含章知道孟寄雪准备了很久,却临了出了这种事情,还有人过来他面前猫哭耗子。 他本不该跟人计较这么多,像是这样的诡计,周含章见多了。 知道人性的复杂。 奈何周含章这人护短。 若是得罪的是自己,倒还没什么,可偏偏得罪的是孟寄雪。 只能说,惹错人了。 听到节目开始,李亚欣心惊了一下。 担心孟寄雪会吸引住周含章的目光,竟是直愣愣的站在那,不肯走开。 此时文艺部的部长,突然叫了一声,“这站中间的女同志是谁,这身段长相,怎么不进我们文工团啊。” 连坐在旁边的林信诚,都忍不住嘀咕,“军区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娘们,不过瞧著好像还有点眼熟。” 周含章知道是孟寄雪出来了,奈何前面的傻逼阻挡著自己的视线,这让他有些不快。 熟悉周含章的,其实都该知道。 他是个腹黑的。 只见周含章故作隨意的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正准备放下的时候,上半身纹丝不动,下半身暗中踢了一脚林信诚的椅子。 这力道突然,林信诚本来就不规矩坐著,这么一下,他直接齜牙咧嘴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 手正好落在周含章的茶杯上。 哗啦一下。 全都洒在了李亚欣白色的裙子上。 李亚欣尖叫了起来。 还好茶水不烫,但饶是如此,她今天的精心打扮,也变得狼狈不堪了。 头髮湿了,脸上还掛了茶叶,画的妆更是黑色的眼线往下掉,看著跟女鬼没区別。 李亚欣气的要发作,这会儿突然就有一行人走了进来,而且后面还跟著纪寻芳等人。 她一咯噔。 表姐不是去找表姐夫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主任在看到孟寄雪等人的表演,和前面如出一辙时,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直接拿过桌子上的话筒道:“节目暂停,我们军区文艺活动,发生了一件影响很恶劣的事情,现在必须要严查!” 第207章 眼熟 终於到了严查的这一步。 孟寄雪等人都被叫过去谈话。 孟寄雪把具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领导。 这跟原先周卫城说的是一样的。 不过问题就在纪寻芳这边,她一口咬定了,这个节目是文工团编的,自己是从文工团那边要来的。 而孟寄雪的节目,也是文工团那边得来的。 这件事情,孟寄雪和周含章商量过,两个人身份的关係,所以周含章最好不要牵扯其中。 对此。 周含章很是淡定,“放心,不需要我说话,有人会说话的。” 这话让孟寄雪有些想不明白。 到了这会儿。 总算是有些懂了。 刚问完话,周含章开口道:“看来问题出在编导……” 还没说完,旁边的林信诚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不应该,编导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他都干文工团多久了,难道还不知道同样的节目,不能给两边么,全都是文艺匯演的,这种事情打死我老林,我也不信。” 说完,还故意挑衅的看了一眼周含章。 想要把事情化小? 好到领导那邀功去? 他林信诚第一个不答应! 周含章蹙起眉头,故作委婉道:“林团,你这话太过於武断了,你如果不信,那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呢,现在负责联繫的周干事,是最先举报的人,按照时间线来说,纪同志说的时间,是晚於孟同志这边的,你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又道:“我认为是没有这种必要的,我觉得其中肯定会有误会。” “误会个屁!”林信诚受不了周含章这样子,忍不住爆了粗口。 政治部主任赶紧拍桌子,“林团,注意影响。” 林信诚忍了忍,直接站了起来,指著人道:“这事情摆的还不够明白么,纪同志不都说了么,她是让李同志去弄的节目,那问题就是出在李同志头上啊,严查李同志就行了。” 他很是果断。 而现场的人,特別是纪寻芳,都快要让林信诚气死了。 这个人,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跟自己家老吴关係还不错,怎么帮別人说话。 本来她想要去找吴首长的,只是刚出门,就被人给带回来了,然后看到评委席上,还有林信诚,那是自己爱人的部下。 纪寻芳就鬆了口气。 想著林信诚肯定会帮自己说话,这事情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可没想到,这个林信诚跟吃了菌子似的,在那胡言乱语的厉害。 还有一个人。 纪寻芳看了一眼站在那的孟寄雪,总觉得有些眼熟。 先前李亚欣说,她查来的结果是,这人是刘萍的外甥女,可那外甥女,纪寻芳是见到过的。 根本不是长这样的。 一定是李亚欣弄错了。 可这会儿,纪寻芳只是觉得孟寄雪有些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真要是搞不清楚人的身份背景,这就很难处理了。 纪寻芳忍不住在心里,再度把李亚欣骂了一个底朝天。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亚欣被这么一指,本来因为被他泼了茶水,就有些恼怒,现在他还要严查自己,亏得她之前还觉得林信诚厉害,完全不如周含章那么的温柔绅士。 她这个人傲气惯了,进了军区后,就没怎么让自己受过委屈。 现在脾气一上来,也不管在哪里了,直接嚷嚷了起来,“凭什么就是我的问题,难道孟寄雪说的就是真的么,要我看,就是孟寄雪的问题,就是她故意抄袭我们的……” “李亚欣!”纪寻芳立马叫停李亚欣的话,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原先都说好了,把责任推到叶晶晶的身上,这人怎么还在那指著孟寄雪,真要是查起来,肯定是查不到孟寄雪头上的。 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这事情肯定不是谁抄袭谁的问题,我认为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查清楚就好了,李同志也是太生气了,出现这种事情谁都会生气,她年轻气盛,也是正常的。” 纪寻芳苦口婆心的劝李亚欣,循循善诱,“李同志,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领导们,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考虑清楚说话。” 这个纪寻芳,果然是有点厉害。 要是只对付李亚欣的话,就用不著这么拐弯抹角呢,现在孟寄雪很庆幸,自己想法縝密,要不然的话,很可能就糊弄过去了。 一个年轻女同志,能够走到现在这样的位置,不可能和李亚欣一样简单。 被这么一说,李亚欣到底是忍了忍气,只能按照之前说好的一样,道:“是,这个节目,是文工团的叶晶晶给我的,叶晶晶说这个活动节目,是她们文工团里的大编导编的,至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了。” 这样就对了。 纪寻芳面露欣慰。 这事情是没法不推出一个替死鬼来的。 不能是自己,不能是李亚欣,更不能是孟寄雪她们,剩下的只有无权无势的叶晶晶了。 见又多了个人。 林信诚纳闷,“就一个节目,有必要折腾出这么多人来么。” 这会儿又得去把叶晶晶给叫出来。 叶晶晶就在后台,她还在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 这是她第一次能够正式的上台演出,这样的机会,对於叶晶晶来说,比什么都要来的珍贵。 只要这一次上台演出成功了,领导说了,就给她申请转编制。 叶晶晶比任何人都期待这一天。 为了表演,叶晶晶的浑身上下都是淤青,每天泡在练功房里,除了跳舞就是跳舞,她天赋不够,只能靠后天的努力。 而很快就会是自己的节目了。 没想到,自己就被人带走了。 等到了现场。 叶晶晶的心里一咯噔,知道出事了。 而看到叶晶晶的时候,纪寻芳就主动发问了,“叶同志,你给我们的节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叶晶晶被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问,整个人都是发懵的。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 叶晶晶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整个人竟然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纪寻芳,回道:“婶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节目,我最近一直都在为自己的节目做准备,倒是不知道给了你们什么节目?” 不承认! 李亚欣懵了,没想到叶晶晶会突然来这么一招。 她当即叫了起来,“叶晶晶,明明就是你给我的节目,你怎么能不承认!” 听著这尖锐的嗓音,叶晶晶越发的冷静,她刚刚已经想过了,没人知道自己拿过周卫城那的节目,除了李亚欣,可李亚欣现在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至於所谓的编导老师,自己是找了,但是后续沟通的是纪寻芳和李亚欣,从来不是自己。 就算节目撞了,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难不成还要把编导和周卫城叫过来了。 这两个人只要不凑在一块,叶晶晶就篤定,自己不会有什么马脚。 这个想法落下。 外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第208章 处理 叶晶晶一看过去,脸色就白了。 来的人,正好是周卫城和编导。 而周卫城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他跟著主任派给自己的人,去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之后,又去找了编导谈话。 编导也不知道事情闹成这样。 一听节目撞了,他都很惊讶,“怎么会这样,小叶来找我的时候,明明说是你让她来的,我想著那我就帮帮忙,还帮著那边排了节目,竟然不是你安排的么?” 话到这份上,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叶晶晶真的偷了自己的节目,去给了李亚欣。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卫城很伤心。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对的。 难道他所认识的善良美好的叶晶晶,其实都是假的么。 在这一路上,周卫城想了两人在一起的很多时光,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李亚欣哄骗的叶晶晶。 不然叶晶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样的念头,折磨著周卫城。 一直到了这里。 一到地方,就看到人全都齐全著。 编导拿著手帕在那擦脑门上的汗,赶紧走过去和最大的领导说清楚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等说完后。 叶晶晶的脸色更加的惨白。 完了,都完了。 她死活也想不到,周卫城会和编导一起出现,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说明,周卫城从一开始就怀疑自己了。 怎么办,这怎么是好。 而纪寻芳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脱罪,立马道:“领导们,你们也都听到了,这事情全都是这位叶同志搞的,跟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现在可以还我们一个清白了么?” 叶晶晶一听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这会儿自然不愿意,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看著眾人道。 “这件事情,全都是李亚欣逼我做的,我没有办法,她说她討厌她们学校的美术老师,让我一定要帮帮她,我还劝过她,但是她不听,我知道这事情我错了,可如果要处罚我的话,那就让我和李亚欣一块接受处罚。” 纪寻芳皱起眉头,“这件事情,亚欣和我都是不知情的,现在你想要找个人一块拉下水,自然什么话都能说了,明摆著证据都出来了,这事情就是你的事情,跟亚欣有什么关係。” 她肯定是不能让李亚欣承认的,这事情可大可小,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人,都打算严查了,相当於是闹大了,真要是李亚欣牵扯上的话,不说別的,处分肯定不会少的。 一个有处分的人,往后还怎么找对象。 她还指望著李亚欣能找一个好对象,巩固自己的地位,真要是闹出点什么,那李亚欣的价值就没有了。 叶晶晶心里恨的不行,这些人都是一个样,全都道貌岸然的厉害。 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无辜的么,就算自己有罪,李亚欣也得跟自己一样有罪,可为什么不处罚李亚欣,不还是因为李亚欣有纪寻芳这个表姐在撑著,而她什么都不是。 叶晶晶好恨。 但凡自己有权势,都不至於变成现在这样。 她看向了周卫城。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求救信號。 若是以往,周卫城早就心疼的不行了。 可这一次的事情,叶晶晶真的大错特错了。 他的本意是想要通过周含章和孟寄雪,来让自己和叶晶晶的婚事加一层保护,可没想到竟然亲手被叶晶晶给破坏了。 他还能怎么样。 但凡自己现在开口,小叔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更何况,周卫城心也乱的厉害,本意是想要为叶晶晶討回公道,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周卫城撇开了脸。 看到这一幕,叶晶晶的指尖攥紧。 果然什么爱情,什么男人,那都是骗人的。 口口声声说会保护自己的人,最后自己出事了,不还是放弃了她么。 她就像是一颗弃子。 是所有人里首当其衝能被牺牲的。 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政治部主任看事情到现在已经明朗了,便开了口。 “叶晶晶同志,关於五一匯演节目剽窃的事情,现在已经基本查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看到这情况。 周卫城实在是不忍,正想要开口帮忙说话。 叶晶晶却像是破釜沉舟,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黑匣子出来。 是录音机。 孟寄雪挑眉。 显然有些意料之外。 但是想到前世,叶晶晶所做的事情,又好像有些意料之中。 纪寻芳的脸色铁青,看向李亚欣。 李亚欣整个人都发懵。 这会儿,叶晶晶已经把录音机递了过去,看向领导,“这事情我承认我鬼迷心窍,真的听信了李亚欣的话,想著帮朋友出气,可现在想来,我真是愚蠢,她这是把我利用了就扔,这就是我留下的证据。” 政治部主任脸色严肃了几分,“叶晶晶,这种东西你是怎么来的。” 叶晶晶抿唇,“我就是怕……所以想著自保,没想到就用上了。” 她按了一下。 录音机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亚欣要不算了吧,她那么漂亮,又那么会来事,男人喜欢她都是正常的,你这一次只是让她丟人,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矛盾,还不如就算了,井水不犯河水,对你也好。” “你疯了吧,凭什么让我算了,什么叫她漂亮,难道我不漂亮?” “我只是不想出什么意外情况,她太厉害了,我不想跟她正面起衝突,这一次的事情,本就是你对不住她,真要是出什么差错,到时候我就担心你的工作都保不住。”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我李亚欣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那狐狸精得罪了我,我就得让她付出代价!” …… 李亚欣疯了,这不正好是今天上台前说的话么,她当时只是话赶话,没想到叶晶晶是早有准备。 她是故意的。 她衝上去就想要和叶晶晶撕打。 不过被人给拦住了。 李亚欣尖声道:“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你竟然敢算计我!” 叶晶晶一声不吭,低著头不说话。 她也不想的,但凡李亚欣她们能捞自己一把,她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现在,要让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叶晶晶怎么可能甘心呢。 要死就一起死。 是李亚欣先对不起她的! 李亚欣气的不行,转眼看到周含章,没想到刚认识,就在人面前闹出这种事情,她害怕又惶恐,只能看向纪寻芳,泪眼婆娑道。 “表姐——” 话音未落,纪寻芳已经一巴掌甩了过来,怒道:“你竟然敢做这种事情,你对不起我,对不起国家对你的栽培,更对不起孟老师,你还不赶紧去跟孟老师道歉!” 这证据都甩到脸上了。 纪寻芳就算本人是干部,都救不了李亚欣。 她还敢来跟自己求救,还不如老实点,让孟寄雪別计较。 这也算是提点李亚欣。 可哪知道,一听到孟寄雪的名字,李亚欣就应激了,“我不!凭什么!她就是狐狸精,我说错什么了吗!让我道歉,我呸,这辈子都不可能!” 此时。 一道极冷的声音传来,让人不寒而慄。 “嫉妒同事,侮辱军属,本该为人师表,却指使人盗窃,事后推卸责任,情节恶劣,影响极坏,一桩桩一件件,林团,在咱们部队出现这种事情,你都是如何处理的?” 突然被点名的林信诚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过去,就瞧见了周含章正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 这也就罢了。 最意外的是,这个向来不太有什么多余表情的男人,此刻眼眸森然,蕴藏著锋利寒意,眉眼间找不到一点温度。 林信诚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道:“撤销一切职务,调理军区学校,直接下放去基层劳动锻炼,记大过,通报批评。” 第209章 画展 周含章微微頷首,看向政治部主任。 “既然林团这么说,不如按照林团说的办?主任您怎么看?” 林信诚有些懵。 怎么就按照自己说的办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可奈何,主任还真把自己说的,当了回事。 他恼道:“好好的匯演,就是被这两个害群之马弄成了这样,乌烟瘴气的!” 主任也很火气大。 看纪寻芳看过来,似乎还要说什么,主任没好气道:“谁都別来求情,这事情肯定是要严惩的,就按照林团说的,全都给我去改造,狠狠的改造!” 说完,他顿了顿,“两个都一样。” 这是一锤定音。 至於原先的节目分数,自然全都不作数了。 李亚欣嗷呜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想晕过去,却晕不过去,只能喊著表姐。 纪寻芳这会儿也是自顾不暇,自己爱人不在,林信诚又是个靠不住的,她能怎么办。 脑子迅速的转动著,李亚欣离开军区学校,真要是去改造,她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让老吴想想办法,调去好一点的地方。 至於叶晶晶,听到这个结果,跌坐在地,隨即愤恨的看著周卫城。 处理完这个事情。 领导们决定。 为了公平起见。 四个节目都不算数了。 可大家为了这个节目,都排练了这么久,就因为这几颗老鼠屎这么算了,那也太委屈了。 孟寄雪不免皱起眉头,看向了政治部主任,道:“领导,我认为我们的节目也被取消的话,这实在是浪费了大家的努力,我们每个人都很努力的在做,不如这样,等下午的时候,把我们两个的节目重新排进去,我们给一个新的节目出来,怎么样?” 主任问:“保证是新的么?” 孟寄雪点头。 主任沉吟道:“那行,那就这么安排,正好叶晶晶的节目还没有出来,你们就顶替她的怎么样。” 孟寄雪自然一口答应。 这会儿。 也在现场的邵笑,忍不住道:“那原先李亚欣跟我们打的赌怎么办。” 这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正好让林信诚听到,他下意识多了句嘴,“你们打了什么赌。” 邵笑看有领导问,立马道:“她想吃屎。” 眾人:“???” 林信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邵笑看大家都看著自己,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不清楚,赶紧解释道:“是李亚欣追著我们孟老师要打赌,说看比赛的排名,如果我们的排名靠前,她就要去吃屎,还是倒立吃屎,吃一斤!” 那现在这个情况,打赌是算数还是不算数啊。 邵笑好想知道。 这个赌约…… 林信诚扯了扯唇,“谁想出来的。” 也不嫌埋汰。 邵笑:“当然是李亚欣自己说的,不同意,她还不让我们孟老师上台了。” “现在既然我们能重新表演,就算是最后一名,那也比李亚欣的强,李亚欣你赶紧完成赌约吧。” 大家都是想笑又憋著的。 李亚欣一听要让自己吃屎,哭都忘记哭了,她肯定是不愿意的,当即道:“就算节目上你们更好,那不还有宣传画么,等她得了奖项再说吧,不然我可不答应。” 虽然是自己答应的,但是李亚欣也不是真的想吃,肯定要找藉口。 主要是现场人太多了,自己打赌的时候,那么多人看到,她也不能装傻说自己没有,只能从別的地方找理由了。 邵笑:“你——” 看来是看不到李亚欣吃屎了。 正当李亚欣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 外头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一队人跑了进来。 文艺匯演这边的领导是一部分,而现在来的一队人,是另一部分的领导。 为首的是司令。 周含章等人全都神色严肃了几分,赶紧走上前去敬礼。 司令笑呵呵的,道:“你们这里很热闹啊,这一次的活动办的很不错,我们一行人刚去了画展,办的实在是好,特別是有个叫孟寄雪的同志,画的画完全展现了我们军区军人的精神面貌,听说人在这边,我特意来瞧瞧看,哪位是孟同志?” 这话一出。 大家就听到咚的一声。 顺著声音看过去,竟然是李亚欣直接晕过去了。 第210章 分手 上面的领导都来了,还点名要见孟寄雪。 偏偏这边还闹出点事情来,政治部主任忍不住拿出毛巾擦脑门。 还好还好,他已经处理完了。 这个结果,看孟寄雪的神情也是满意的,要不然自己一旦有个偏向,这会儿领导一来,孟寄雪说上几句,那问题可就大发了。 主任觉得自己好悬。 见有人晕倒了,领导还问什么情况。 主任赶紧道:“估计是累到了,我现在就让医务处的拖下去。” 他赶紧让身边的人去叫人,把李亚欣给带下去。 这个情况,等会肯定是要跟领导匯报清楚的。 不过这会儿。 显然领导更想要见孟寄雪。 主任招呼过来孟寄雪,“小孟,快过来,司令想见你。” 孟寄雪倒是没想到,凑的这么好,而且竟然能让这么大的人物,主动来见自己,这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也就仅限於意外了。 孟寄雪走上前,眼神明亮的介绍自己。 领导见出来的,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意外一闪而过,隨即含笑点头,“江山辈有才人出。” 孟寄雪微笑,“感谢国家的教育。” 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同志。 这是领导的第一印象。 一般人见了他,特別是女同志,別说是家属了,就那些小干事,见了都是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可孟寄雪整个人都很鬆弛,这种鬆弛,並非是隨意,反而他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的谦逊,举止也是点到即止。 领导问了几句话。 大概是跟画有关係的。 孟寄雪想了想道:“要不我去现场,亲自跟您解释?” 这自然是最好了。 不少人都被孟寄雪的画给吸引。 领导看向主任,和蔼道:“借一借你们的小孟同志,等会就给你们送回来。” 主任哪有说不行的道理。 孟寄雪走之前,看了一眼周含章。 周含章只是温柔的目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正好这会儿到了午休的时间,大家都先休息吃饭。 孟寄雪这边的话,肯定是跟领导一块吃饭了。 周含章本来是有些担心的,但隨即一想,既然孟寄雪觉得可以,自己为什么要过度的担心呢,真要是得罪了人,不还有他在么。 这么一想。 他便淡定了。 主要是他还得收拾烂摊子。 这场闹剧结束,处理方案也出了,大家自然就散场了。 偌大的礼堂里,唯独剩下叶晶晶跌坐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在上面。 就差一点点,她差一点就能当主舞的人了。 可为什么结果是这样。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日么。 可偏偏,伤害自己的人,竟然是周卫城。 脚步声响起。 直到一双鞋出现在面前,叶晶晶抬起头。 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叶晶晶的眼底瞬间充斥著恨意,“周卫城,你还来干什么!” 这是第一次,叶晶晶这样的扭曲。 周卫城有些意外,又觉得很陌生,他眼神伤痛的看著她道:“晶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跟那个姓孟的女人,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倒是好,还敢倒打一耙,周卫城,我怎么就跟你这么一个玩意在一起了!”叶晶晶一把推开了周卫城,锋利的言语像是一把利刃。 周卫城诧异,隨即不敢置信的开口,“晶晶,你是认为我和孟同志有什么私情?” 叶晶晶咬著牙看他,“难道不是么,上一次你说回去和家人吃饭,可我明明看到你在餐厅里跟孟寄雪一块,还有昨天,我们两个刚分开,你们就凑在一起了,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谁让她抢了我的男人!” 周卫城只觉得叶晶晶不可理喻,更加的心灰意冷。 “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 叶晶晶冷冷的看著他,“男人有什么信誉可言么,你当初喜欢我,不也是因为我漂亮,因为我会伺候人,你不过是把我当保姆罢了,满足你男人的自尊心,现在出现一个更漂亮的,你当然会选择她了。” 周卫城摇了摇头,只觉得叶晶晶陌生的厉害,但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也没什么想要说的了。 他的语气异常的平静,“晶晶,孟同志是我小叔的妻子,是我的长辈,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我小叔找我帮忙,我有多么的高兴,因为我终於能够想到办法,让家人同意我们了,只要小叔和小婶婶帮忙,家里一定会听的。” 看著叶晶晶逐渐变得不敢置信的眼神,周卫城自嘲的笑了起来,“只是可惜,被搞砸了,还是被你亲手搞砸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晶晶我们分开吧。” 说完。 周卫城转身离去。 身后是叶晶晶疯狂的喊著他的名字,他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大门外。 周含章站在那。 不如以往见到的侄子。 这会儿,周卫城整个人痛苦颓废的厉害。 看到周含章的时候,他更是都不敢正面对上,只能声音沙哑的开口。 “小叔……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周含章递了根烟过去,“分了?” 周卫城还是有些心软了,他冷不丁抓住周含章的衣角,眼神里多了一丝祈求,“小叔,能不能不要让晶晶去改造,跳舞是她的梦想,她真的很用功,也很努力,我可以和她分开,但是给她一条生路。” “我知道她做了错事,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想人都是会犯错的,只要知错就改,就还能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么,小叔,就当我求求你,让她留在文工团里吧。” 看到周卫城这样,周含章多少有些感慨。 看得出来,自己这个侄子,是真的上了心。 周含章道:“卫城,做错了事情,就该得到惩罚,不过叶晶晶的罪责,不比李亚欣重,可以把她调到疆省那边的兵团,去支援祖国大好河山,不过处分肯定躲不过,这里也肯定待不了。” 既然知道了周卫城对叶晶晶的心思,就更不可能让叶晶晶留下来。 她若是心术正还好,可事实证明,並非如此。 周卫城听出周含章语气里的鬆动,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求了情。 要不然估计叶晶晶,得去北大荒了。 周卫城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小婶婶……” 毕竟叶晶晶得罪的可是孟寄雪。 周含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婶婶是心地善良的人,相比较让別人受惩罚,她一定更愿意你能够走出这段感情的伤痛。” “卫城,这件事情我帮了你,我希望你也不要在和叶晶晶联繫了,早点断了,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好好干出一番天地来,怎么样?” 刚遭受爱人的欺骗,转过身,得到的是亲人的安抚。 周卫城再不是个东西,也知道该怎么办。 他点了点头。 看周卫城如此。 周含章回忆起和孟寄雪商量的时候。 当时孟寄雪就和他商量过,绝对不能命令周卫城分手,而是要让周卫城自己主动分开。 如今这个结果,就是两夫妻早已经商量好了的。 第211章 憨憨 林信诚本来打算去吃饭的。 没想到就被熟悉的朋友给叫住了。 “不去看看画展?” 林信诚是个粗人,哪里能欣赏这些玩意,只认为朋友是在调侃自己,翻了个白眼道:“我去看这个干什么。” 他脑子还有些混乱。 今天一整天的事情发生下来。 林信诚老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他又想不明白。 不过林信诚这人老会安慰自己了,他觉得想不明白的事情,那肯定就是没有事情。 今天一天下来,他行使了自己的权利,还帮著好人惩治了坏人,说到底那是做好事情了啊。 林信诚觉得自己真棒。 还是在周含章的面前,真要是所有人都跟周含章一样会钻营,那还当什么兵啊。 林信诚觉得,自己是不忘初心! 他还在琢磨这个事情,可战友就非要拉他先去看画展。 说是有惊喜。 林信诚纳闷,就算是惊喜,自己也看不懂。 可没办法,只能被强拉著去了。 等到了地方。 果然有不少画。 很快林信诚就发现了另有乾坤。 他將单眼皮睁的老大,意外道:“这……这是我!” 好友笑了起来,“是吧,我就说有惊喜,我和几个兄弟本来只是隨意看一看的,没想到就瞧见了这里好多你,你看你跑一百米的,你负重前行的,还有射击的,老林,你简直帅呆了!” 林信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晰的自己在画上,竟然比照片拍的还要好。 现在的照片,还是黑白的,可这里是彩色的。 甚至跟自己很像。 特別是眼神。 林信诚震惊了。 每一幅都画的好好,画的惟妙惟肖的。 林信诚激动的拉过好友,“这都是哪位画家画的,怎么能画的这么好。” 好友笑著指了指右下角,“傻了啊,你看这里,都有名字呢,叫孟寄雪,我观察过了,这里画的好的,都是她画的。” 孟寄雪! 那岂不是早上自己帮了忙的那个。 林信诚爱不释手的抚摸著,恨不得揭下来一张,忍不住道:“她画的可真好,比咱们宣传部以前的都还要好,以前哪有过这样的,还给咱们现场画画,我都不知道,还好还好……” 还好今天帮了忙。 不然这么有才华的女同志,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这么一想。 林信诚忍不住啐了一口,“孟同志这么优秀,差点就被周首长给害了。” 好友疑惑,“怎么又跟周首长有关係了。” 林信诚冷哼了一声,“今天匯演出了点事情,孟同志被人设计陷害了,要不是我的话,就周首长那样的人,肯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说多让好同志伤心啊。” 好友还是不太敢信,“你確定是说的是周首长?” 林信诚翻了个白眼,“不是他那个小白脸,还能是谁。” 其实周含章是称不上小白脸的,奈何人长得太英俊,喜欢他的女同志不少,要不是周含章气场强大的话,估计女同志们早就前仆后继了。 对此,林信诚就觉得这是个小白脸。 私底下都这么叫。 好友听来听去都觉得不对,就问林信诚是怎么回事。 林信诚也老实,很是不屑的就说了。 好友:“……” 他忍不住委婉道:“老林,你说是不是周首长,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他为什么故意这么做,要不是我的话,孟同志就受委屈了,天大的委屈!反正我就见不惯周含章欺负老实同志,我是绝对不允许这种风气发生在咱们部队里的!”林信诚根本没听进去好友的暗示。 好友嘆息一声,知道林信诚这人是典型的情商低,能力是很强,但就是脑子不会转弯。 对於人情世故这些,完全不在意,更別提是对周含章。 他老觉得人家是靠后台上位的,所以自然会带有一丝轻蔑。 好友知道,是无法说服的,只能道:“不过你这么一来,就得罪了老领导了,等吴首长知道的话,恐怕要找你谈话。” 林信诚纳闷,“吴首长找我谈话干什么,我这是在帮吴首长,你看嫂子差点就被误会了,现在不是查清楚了么,也是还了嫂子一个清白,更何况咱们部队里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允许发生的。” 好友长嘆一声。 还是不说话了。 林信诚也不在意好友说不说话,他还在欣赏著这些画作。 每一张都好看,画的简直传神。 而且有好几张,是可以联动起来的,就好像在看连环画似的。 特別的是,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 真厉害啊…… 林信诚忍不住佩服,还有刚刚孟寄雪在现场的时候,跟大领导讲话都不卑不亢,整个人都充满了魅力。 这让林信诚的內心有那么一些变化。 对於文化人的欣赏。 走之前。 焦湉湉看林信诚看了这么久,便笑呵呵的和他道:“林团,我们这边可以投票,投票高的可以获奖。” 林信诚眼睛一亮,“谁都可以投么。” 焦湉湉笑眯眯道:“连级干部以上,都可以投。” 林信诚猛拍桌子,“好啊,我这就喊人去。” 他雷厉风行的大步走了。 焦湉湉看了一眼计票箱,明显孟寄雪的多了很多,心情颇为不错。 好在自己按时给寄雪姐的画报名了。 不然就亏了这么好的画了。 冯玉兰正好看到这一幕,气呼呼的走上前去,“焦湉湉,你到底是不是宣传部的,你怎么还帮別人拉票!” 焦湉湉挠了挠头,“寄雪姐不是別人啊。” 冯玉兰:“……” 焦湉湉认真道:“玉兰姐,虽然寄雪姐是第一名,但你也是第二名,第二名也有奖项的。” 冯玉兰:“……” 她要被焦湉湉气死了。 人看著憨憨傻傻的,说起来的话能气死人。 冯玉兰也是死活没想到,几个月前的深山噩梦,本以为会远离,没想到又碰到孟寄雪了。 她真是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冯玉兰气呼呼的走了。 对於这些,孟寄雪自然不知情。 她陪著领导们,去了学校,去了医院、 听说三个地方,是学校里的孩子一起完成的。 而且每个细节竟然都能互相呼应上。 就像是三个地方互相喊话。 在回忆一下,三块地方的宣传拼起来,竟然是一个军区大的宣传画。 领导拍手叫绝。 最后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小孟,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中午跟著领导一块吃完饭。 孟寄雪就打算回去准备节目了。 没想到就被宣传部主任给拉住了。 姚主任看著孟寄雪的眼神里,充满了火热。 那种火热,孟寄雪有些慌兮兮的。 “姚主任,还有什么事情么?” 姚主任笑眯眯的,儘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小孟啊,你的画画水平这么好,看起来功底很深厚,而且你还有很好的宣传想法,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宣传部帮忙啊?” 这是挖墙脚么? 第212章 没眼光 孟寄雪之前是很想去宣传部的。 她认为在宣传部里,自己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又是跟自己喜欢的东西掛鉤,孟寄雪认为自己完全能够胜任。 只可惜,听周含章的意思,宣传部轻易不招人,所以才给她找了老师的工作。 现在在学校里工作,孟寄雪也算是如鱼得水了,虽然遇到了李亚欣这样的人,但是这不是解决了么,很快学校里就很清净了。 这正是自己所努力的。 而且老师有寒暑假,上课也挺轻鬆的,孟寄雪还培养了一批小画家,跟其他老师也搞好了关係,等周末就能够一块去俱乐部学习,为即將到来的高考所做准备。 她现在自然是一点都不想离开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在宣传部混出头了,她还是要离开的。 孟寄雪觉得没必要让自己这么累。 完全可以做著清閒的工作,一边为高考打好基础。 再加上宣传部,还有冯玉兰她们在。 听焦湉湉说,这一次的宣传,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冯玉兰的姑姑,想要帮冯玉兰造势。 自己已经抢了这一次的风头,要是再过去的话,肯定会成为冯玉兰姑姑的眼中钉。 到时候別提多麻烦了。 孟寄雪並不想挑战高难度,不过姚主任亲自来,她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便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主任,要是我现在没有工作,你让我来宣传部,我肯定很高兴,但现在学校里就我一个美术老师,我实在是走不开。” “更何况,这一次的宣传……我可能还和宣传部有点误会,所以感谢您的好意。” 还有误会? 姚主任见孟寄雪说的委婉,便知道她是不愿意详细说。 不过想要查清楚,还是很简单的。 看来孟同志不愿意来宣传部,是跟这一次的宣传有关。 姚主任觉得,十有八九和冯科长有关係。 他还是劝解孟寄雪,“这种事情,都可以协调的嘛,至於误会,解开就行了,你的能力这么好,当一个小小的美术老师,真的是浪费了。” 孟寄雪决定把皮球踢到校长那去。 “姚主任,校长不一定愿意放我走的,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 姚主任听懂了。 孟寄雪这其实就是拒绝的意思。 可姚主任实在是不想死心,只好问:“要是校长愿意,你能来我们宣传部么?” 孟寄雪笑了笑,“姚主任,在学校里,关於美术有关的这一块,完全可以按照我的心意来,校长给了我极大的创作空间,可去了宣传部,我不一定能发挥出来,我就怕辜负了姚主任您的好意。” 姚主任嘆气,“小孟啊,我是真欣赏你的能力。” 看来说服孟寄雪是没用了,不如想想办法说服別人。 姚主任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说完后,就笑著道:“无论如何,只要你想来宣传部,隨时都能来找我。” 孟寄雪自然感谢。 不过她还是更愿意在学校里,做一条快乐的咸鱼。 为未来的成功,默默发育。 告別了姚主任后。 孟寄雪就回去了大礼堂。 今天下午的表演很快就要开始,解决了李亚欣的事情,大家显然都挺高兴的。 不在意之后的分数如何。 只要竭尽全力就好了。 这一次的表演,虽然没有排练几天,但是竟然很受欢迎。 林信诚在评委席上,更是认认真真的给打了很高的分数。 他还跟抄作业似的,瞥了一眼周含章的分数。 林信诚撇嘴,小声嘀咕道:“没眼光的傢伙。” 这么好的节目,竟然分数给的那么一般。 周含章的听力多好啊,哪能听不到林信诚的话,他看了一眼林信诚给的分数。 满分。 周含章:“……” 难道林信诚不知道,会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么。 周含章犹豫片刻,正打算开口。 林信诚就一把捂住了自己打分的本子。 心里哼哼的想。 没欣赏水平的傢伙,別想抄我! 周含章:“……” 他决定闭嘴。 匯演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后面就是完全性的自由活动,还有欣赏画展的时间。 林信诚找了不少人去给孟寄雪投票。 后半程她的票数长得极快。 林信诚得意的要命。 不愧是有眼光又优秀的孟同志,知道画老子,还画的这么好。 老子可比周含章强多了。 而另一边。 李亚欣总算是醒了过来。 床边坐著脸色不好的纪寻芳。 看到表姐,李亚欣好想知道刚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噩梦。 哪知道。 还没等她开口。 纪寻芳就冷著一张脸,看向李亚欣,道:“我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孟寄雪到底是谁。” 第213章 又晕 孟寄雪还能是谁? 一听到这个名字,李亚欣是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了。 气的那叫一个头晕脑胀。 李亚欣咬著牙道:“她不就是个狐狸精么,一天到晚的勾引男人,把叶晶晶的男人都给勾的没魂了,甚至还帮她作证,要我说也是叶晶晶愚蠢,连个男人都看不住,还敢录我的音,全都是贱人!” 本来自己无论如何,都是出不了事情的,加上还有自己这个表姐和表姐夫在,多多少少要给她点面子。 可叶晶晶竟然背后捅自己一刀,李亚欣实在是想不到。 这会儿,更是越想越气,她道:“表姐,你不能让我就这么去改造了,我可以离开学校,但是你得给我安排其他的好地方,要不你让我去宣传部吧,这事情你让表姐夫操作一下,把责任全都推到叶晶晶的身上。” 没有像是以往,纪寻芳千依百顺的答应。 这会儿,纪寻芳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总算是察觉到不对劲了。 李亚欣看纪寻芳不说话,多少有些害怕,她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事情闹得不小,但是自己表姐夫是什么人啊,他说一句话,下面的人敢不听么。 自己就算影响再不好,也总有办法的。 难不成真要去基层受苦。 李亚欣就不是那干活的料。 不过这会儿,还是得哄著点纪寻芳,李亚欣只好上前去搂著纪寻芳的手臂,像以往一样撒娇,“表姐,我虽然是想给自己出气,但更多的也是想要给你出气,那个刘萍是孟寄雪的舅妈,她跟你不对付,集结了一大帮的农村媳妇和你作对。” “我早就想要帮你出一口气了,这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您彆气了,这事情是我没做好,但也是情有可原对不对?” 纪寻芳冷笑了起来,“你真查清楚了么?刘萍是孟寄雪的舅妈?” 李亚欣一头雾水,“那还能有假,先前我在公交车上看到过的,两人確实有在一块,而且她和谭老师的关係也很近,你也知道两人在接触呀。” 蠢货。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蠢货! 而这个蠢货,这会儿还在试图说服自己。 只见李亚欣一脸羞答答道:“表姐,本来我觉得谭老师確实挺好的,毕竟有文化,家境也不错,可今日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长得好又好有魅力。” “表姐,那样的男人才是我应该去努力追求的,所以我真的不能离开军区,要不等这个事情风头过了,我再去宣传部,进了宣传部应该跟军区干部会有工作来往吧,到时候你可以让表姐夫帮我牵牵线。” “我保证,我这一次一定是懂事乖巧,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要能嫁给他,我怎么著都行。” 纪寻芳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她忍著气问:“你看中了谁。” 李亚欣少女怀春的看著她,“就是这一次评委里,最年轻的那一个,我看到牌子了,姓周,叫周含章。” 连名字都是这么的好听。 可以看得出来,家庭肯定不差。 这一点,其实从周含章的年纪就能看的出来了,再次那也是个团级干部,而这么年轻的团级干部,十有八九是家境好的,没有背后的助力,要上来是很难的。 纪寻芳不敢置信的看著李亚欣。 “周含章?” 李亚欣期许的看著纪寻芳,“怎么样表姐,是不是很好,你也瞧见了,那样的男人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到时候一定能帮到表姐夫的,就让我嫁给他,这叫做什么来著,联姻?” 纪寻芳扯了扯唇,自己这个表妹,已经不能用愚蠢来形容了。 她面无表情道:“那倒是巧了,孟寄雪跟刘萍家是没什么关係的,亚欣你搞错了,事实上,孟寄雪跟你想要嫁的周含章,还有著关係。” 这让李亚欣怔了一下,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原先的期待全都消失,她咽了咽口水,半晌后才问。 “所以我搞错了?其实孟寄雪是周含章的妹妹?” 这话刚问出来。 李亚欣就觉得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妹妹,孟寄雪怎么会姓孟,她应该也姓周啊。 不对。 难道不能一个跟妈姓,一个跟爸姓么。 纪寻芳无情的看了她一眼,打碎了她的幻想,语气里更是冰冷,“你就別想了,周含章结婚了,他的新婚妻子,正好就是孟寄雪。” 轰的一声。 李亚欣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嗡的作响,好像爆炸了一样。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不、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她那个狐狸精,怎么配嫁给周含章,她们、表姐,你是骗我的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纪寻芳这会儿也恼了,一把將凳子踢开,居高临下的看著李亚欣,咬著牙道:“要是可以,我也希望是假的,你知不知道周含章是什么身份,最年轻的师级干部!这样的人,连你表姐夫,也想要拉拢,假以时日,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晋升迅速,到那个所有人都可望不可即的位置。” “这样的人,至少不能成为敌人,可你这个蠢货,竟然敢对付他的爱人,这是摆明了要跟人有嫌隙,还连累我也被你牵扯其中,到现在你还敢做梦,梦想自己能嫁给周含章?” “欣欣,不是表姐说话难听,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周含章那样的人,但凡他想要挑,什么样的女同志没有?你觉得你自己有什么能够胜过別人的么,我和你说,给我收起你的心思,別再给我整事情出来了,我现在去找你表姐夫,看看能怎么办吧。” 周含章竟然这么厉害。 还这么的优秀。 李亚欣满脑子都是最年轻的师级干部,可当这样好的条件,这样好的男人,却是跟自己最討厌的人有著最亲密的关係,简直就是万倍的暴击。 好想一切都是噩梦。 醒过来就能够重新刷新。 孟寄雪跟周含章没关係,她们不是夫妻关係。 李亚欣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重击。 她哀嚎了一声,竟然眼白一翻。 又晕了过去。 * 晚上有友谊舞会。 大家都可以打扮的稍微隆重一些。 孟寄雪和刘萍的两个节目,都获得了不错的排名,比文工团比不过,但是拿了业余组的第一第二名。 第一名和第二名,每个人都能够拿到彩色的搪瓷缸,还有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第一名还额外多了暖水瓶,倒是都很实用。 大家拿著奖品,高高兴兴的还拍了照片。 孟寄雪把东西拿回家,家里没人,估计周含章还在忙碌中,评完分他就被叫走了。 这种时候,两夫妻是没法在一块的。 不过说不准晚上可以。 周含章不知道自己要参加,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孟寄雪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友谊舞会,倒是多了几分好奇和期待。 她换下了穿了一天的衣服,这是写生的时候穿著比较方便的,既然要去参加舞会,肯定要打扮的特別一些。 孟寄雪刚挑好裙子穿上。 外头就有人在喊她。 第214章 蓝布 孟寄雪披上了一件衣服,赶紧跑了出去。 一看是寧芊芊和刘萍在门口。 她招呼人赶紧进来。 一到屋內。 刘萍就夸张道:“小孟,你这身衣服真好看,是要去参加联谊晚会么,哎哟,肯定把那些单身小姑娘都给比下去了。” 这夸得,孟寄雪都不好意思了。 她道:“嫂子,我都结婚了,比那些年轻姑娘有什么意思,我就纯粹爱美。” 这也怪不得孟寄雪。 她这样子,不打扮已经够美了,一打扮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孟寄雪还没有那么的用心打扮,毕竟这是在军区里,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刘萍笑眯眯道:“爱美好,女同志就得漂漂亮亮的,像你长得这么好,不打扮都浪费了,再说了小周挣那么多钱,你们又还没生孩子,更得多打扮打扮,我那会儿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只可惜啊,生孩子生太早了。” 关於孩子的话题,有些戳到了孟寄雪的伤心处。 不过她也知道刘萍並不知情,又不是故意的,犯不著太往心里去。 她笑著应了几声,就问:“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准主意?” “是啊,这不是咱们家芊芊的事情嘛。”刘萍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拉过了寧芊芊,和孟寄雪说了烦恼的事。 这联谊会,参加的人不少,青年才俊,高级干部,几乎都有。 这也是唯一一次,能够在一个空间里,挑选这么多的优良男同志。 刘萍想著,怎么著也得给寧芊芊打扮打扮。 万一跟谭力学不成了,那不是也有其他的路子么,要是能成,今天寧芊芊也能打扮漂亮的过去,跟谭力学好好相处相处。 说不准这事情就能定下了。 只是奈何,两人都没有什么漂亮衣服,原先买的那一套,已经穿过了,这一次肯定能穿的新鲜一些。 想著孟寄雪在这方面在行,就过来问问孟寄雪了。 孟寄雪问:“你们手里拿著的袋子,就是衣服么?” 也不是没想过问孟寄雪借。 可孟寄雪的衣服,看著都很贵,料子也好,她们也怕弄坏了,还是让孟寄雪帮著搭配一下好了。 寧芊芊其实没几件衣服,能挑选的款也不多。 就算重新搭配,重新设计。 选择性也太少了。 孟寄雪看有一件白色衬衫,是上一回在百货大楼里买的,这会儿倒是可以另外配別的。 上一次去大楼里,还买了其他的布,其中有一块就是浅蓝色的涤纶布。 她眼睛一亮,道:“我有办法了。” 孟寄雪边走,一边顺手拿过一根木簪,將自己的长髮隨意的挽起,然后从画室里拿出了堆积在那的蓝色布。 看孟寄雪的样子,寧芊芊和刘萍有些好奇,也跟了上去。 隨后就看到孟寄雪將整块蓝色涤纶布,摊平放在了桌子上,旁边有一把剪刀,她手里拿著一只画笔,在上面用各种蓝度的顏料画画,她的动作很快,等画完后,就开始剪裁。 手起刀落。 不一会儿,一块布就剪好了。 孟寄雪满意的看著手里的整块布,笑著让寧芊芊过来。 寧芊芊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上前。 等孟寄雪拿起那块布,在她的腰间比划了一下,正好到脚踝的长度,自己做的正好。 孟寄雪满意道:“差不多,芊芊,你把那件雪纺衬衫穿上,下面就穿这条裙子。” “裙子?”寧芊芊惊讶的出声。 这一点都不像是裙子啊,只是一块很大的布。 孟寄雪笑了笑,“你先听我的。” 寧芊芊倒不是那种很倔的人,听孟寄雪这么说,也就乖乖的去换衣服了。 等换上衣服。 下半身没有穿。 寧芊芊还有些不太习惯。 孟寄雪让寧芊芊站到全身镜前去。 这会儿,就听到刘萍在那道。 “哎哟,这全身镜真好,我也想要一个,这照镜子多方便啊,不过怎么不放臥室里,放这用的多么?” 孟寄雪:“……”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臥室和画室的全身镜,用的都挺多的…… 还好刘萍不知道,真要是知道了这镜子,周含章是拿来干什么的,那孟寄雪不如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胡乱解释道:“买的时候,买一送一,多余的就放在这了。” “这么好啊,哪里买一送一啊,我也去买。”一听这话,刘萍立马激动了起来。 孟寄雪哪里还说得出来,含糊道:“估计没了吧。” 刘萍惋惜,“那太可惜了。” 孟寄雪赶紧给寧芊芊穿上裙子。 这会儿,寧芊芊才发现这里別有洞天。 这一块布,往腰上一围,原先布上还缝了两根细带子,这细带子绕到后面,布上有个洞,直接穿过去,两个带子绕紧之后,打个蝴蝶结,就成了一条版型正好的裙子。 显腰身,显得整个人都纤细。 还带著一点文艺的气息。 寧芊芊惊讶的看著这条裙子的变化,只觉得这样的设计,竟然无比的惊艷。 连刘萍都道:“哎哟,这设计好啊,穿脱都方便,就是不適合干活的时候穿。” 孟寄雪笑著道:“谁干活,还穿裙子啊。” 这倒也是。 寧芊芊喜欢的不行,看著镜子里的裙子,原先的浅蓝色,在孟寄雪的画笔下,多了层次感,这么看过去,就好像是湛蓝的天空,又像是海洋。 耳畔传来孟寄雪的声音,“芊芊,你穿著裙子转一圈。” 转一圈? 寧芊芊当即转了一圈。 这一圈下来。 就发现了特別之处。 那画上去的顏色,在那一刻活了起来。 竟然有一种现场看波光粼粼的海洋般,亦或是慢慢盛开的蓝色花蕊。 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实在是太好看了! 寧芊芊看向孟寄雪,她依旧是那么的淡定,嘴角带著微笑。 她想,自己一定要成长起来,成为像是孟寄雪一样的人。 而自己所拥有的,只有裁缝手艺。 孟寄雪是有打算的,她问道:“等舞会上一亮相,你觉得这条裙子能不能吸引人?” 这回,不止是寧芊芊用力点头,连刘萍都道。 “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也想要有这么一条漂亮裙子。” 孟寄雪笑眯眯道:“那就对了,等到时候有人来问你,你就说是自己做的,咱们先把名气打出来,我估摸著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了。” 最大可能就是文工团那边,到时候寧芊芊就能有一份工作了。 这一次表演,孟寄雪在后台听了不少文工团的演员,在那吐槽的,大概就是说文工团的裁缝师设计的衣服一般,跟他说要什么样的,对方总是按照自己的做,每回都要吵架。 这会儿上面正头疼。 孟寄雪就想,这个机会要是能把握住,寧芊芊就能多做衣服,积累经验的同时还能拿到工资。 等到往后真要跳出来自己做。 也能积累一笔资金。 第215章 八卦 寧芊芊不懂这些。 不过她相信孟寄雪。 只要是孟寄雪说的,绝对不会是害自己的。 更何况她也喜欢做衣服。 解决了这个事情,孟寄雪跟著去刘萍家吃了点,六点四十分左右开始的舞会。 她们这边吃点东西过去,是正好的。 不过在现场,也会有点东西吃,像是汽水这些,还是会有的,还有一些炊事班做的饺子之类的,反正大家在这,就是一种很娱乐的方式。 跳舞方面,更多的是交际舞。 孟寄雪到的时候。 刘萍已经跟黄秋萍她们去玩了,至於寧芊芊,在门口就碰到了谭力学。 所以孟寄雪进去的时候,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里面还真是热闹。 舞会的地方,是很大的一个房间,好几百平呢。 这也正常。 在四九城,这都是大军区了,什么都比其他地方齐全,当然大佬也多。 资金足够的情况下,活动自然也会多。 其实等改革开放之后,这样的日子就很少了。 要是想做一条咸鱼的话,这时候躺平是真的很舒服。 她刚进去。 就被俱乐部的唐晓丽拉过去了。 看到唐晓丽,孟寄雪自然高兴,“晓丽姐,你早就到了啊?” “在咱们俱乐部办的,我都快累死了,来来来,姐带你嗑瓜子去。”唐晓丽一看孟寄雪就一个人,心里琢磨著。 肯定是老男人不管她,让她自己来了。 真是可怜。 唐晓丽自然要带著点。 她是俱乐部的人,这里也熟悉,带著孟寄雪到了地方,给她分汽水,分瓜子的。 这里有凳子桌子,又是在角落里。 还真是个好位置。 孟寄雪很是好奇的看著这里布置的样子,拉著彩带,掛著红灯笼,耳边是手风琴、二胡和笛子小乐队。 喀秋莎的曲目响起。 舞池里已经有人开始跳舞了。 很欢快的慢四步。 男女是分开入场的。 寧芊芊在外面坐了会儿,才进来。 这会儿还没有开始男女一起跳,得等领导致辞之后。 孟寄雪跟人打招呼。 寧芊芊就过来了,喊了一声,“寄雪姐。” 这两人看著差不多大,甚至寧芊芊看著还大一些,唐晓丽就好奇的询问了,“小寧啊,你几岁啊。” 寧芊芊紧张的回:“二十岁了。” 唐晓丽记得,孟寄雪才十九岁。 这不是比寧芊芊还小么。 唐晓丽笑道:“那你怎么还喊小孟姐姐啊,你们年纪差不多,可以喊名字。” 寧芊芊立马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这是规矩,寄雪姐辈分比我高。” 辈分? 唐晓丽听得糊里糊涂的。 这会儿邵笑她们也过来了,唯独的独苗苗男老师,杨老师看著孟寄雪,有些欲言又止。 孟寄雪看出来了,笑著道:“杨老师,你是不是想要问我话啊?” 邵笑踩了他一脚。 杨老师闭嘴,用力摇头,“没有没有。” 孟寄雪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她哪里知道,自己因为李亚欣的关係,导致大家都认为她嫁了个二婚大龄男人,邵笑几个都特別同情孟寄雪,自然不愿意说这些事情出来,让孟寄雪心里不舒服,也勒令別人不许说。 这以至於,所有人都知道,就孟寄雪不知道。 而这会儿。 周含章跟著一批领导一块吃饭,又聊了一些事情后,总算是抽出空来了。 准备去友谊晚会的时候。 到了门口,正好碰上了好友徐致远。 徐致远打扮的十分隆重,看著妥妥的青年才俊,不过这会儿却再跟同医院的两夫妻在那说八卦。 余光一看,瞧见周含章,徐致远赶紧喊了人过来。 “老周,快来。” 周含章还是挺出名的。 这夫妻二人肯定认识周含章,刘静喊了一声,“周首长。” 周含章頷首,微微一笑,“怎么都在这站著,不进去么?” 徐致远一把勾过周含章,镜片里的眼睛闪烁著八卦之光,“老周,你们军区还有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什么情况?”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显然不懂徐致远在说什么。 徐致远道:“刘静说,她认识个年轻老师,特漂亮,但是嫁给了一个年纪很大的团级干部,还被逼著生孩子呢,听说前头那个前妻都生了四五个丫头片子了,是难產没的,结果重新娶了个媳妇,还要逼著她生,你说这还是人么,这事情你不管管?” 周含章倒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情况,他严肃了几分,“你仔细和我说说,是哪个团级干部,真要是有这样的情况,我绝对不会姑息。” 第216章 男人味 哪个团级干部? 刘静还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这么个事情。 前几天在操练场上碰到孟寄雪的时候,正好被自己丈夫和其他人瞧见了。 今日的时候,丈夫突然问她,“上次问你要口罩的那个女同志是谁啊,咱们军区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志,看样子还很年轻吧,先前好几个单身同事过来,跟我打听呢,真要是有戏,咱们帮著介绍介绍?” 这年头的人特別爱做媒,这也是环境影响。 几乎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靠著介绍相亲成功的。 因此没人会觉得这是多管閒事,还会觉得这是想著自己。 当然这时候的人介绍对象,那是真心的介绍,歪瓜裂枣的都拿不出手,都是从家庭背景到单位工作,全都搞清楚了,各方面都不错,才愿意花心思来介绍。 要不然这不是结仇么。 孟寄雪就不用说了,不管家里条件怎么样,这张脸就足够吸引人了。 刘静丈夫想著,医院里那么多单身青年,总归是要惦记著点,万一多个机会,那就成了呢。 医生这工作,一点都不赖。 丈夫还道:“就老徐你知道吧,他条件多好啊,就是眼光高,但我觉得那女同志,他肯定能看上,咱们帮著牵牵线,这不是解决问题了么。” 听到丈夫这么说,刘静却是嘆了口气,“你就別琢磨了,別人都行,她不行。” “为啥不行,成分有问题?”丈夫疑惑。 可要是成分有问题,怎么可能在军区里出现了。 刘静瞥了他一眼,只好道:“我和你说,但你別跟人说出去,她结婚了,对象……一言难尽。” 等听完具体的事情,丈夫一脸的痛心,只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最重要的是。 他没忍住和徐致远说了要给他介绍对象。 徐致远一听长得特漂亮,还来了兴趣,“真假的,咱们军区还有这样的?真要是找个比老周媳妇还漂亮的,那我不得美死。” 他本来是不感兴趣的,毕竟面都没见过,是刘静丈夫说的很是激情,徐致远就来了好奇心。 毕竟孟寄雪长得那模样,徐致远还从来没有见过,比她还漂亮的。 可刘静丈夫是个老实人,眼光奇高,能让他说出贼漂亮这三个字,就说明真的是屈指一算的美女了。 光衝著这顏值,身为正常的男人,总该去见一见吧。 刘静丈夫就道:“等我和我媳妇打听打听,事情不一定成,像人家那种级別的美女,肯定眼光高,要是成的话,正好凑著今天晚上的友谊联会认识认识,这不是正好的机会么。” 於是就有了这一幕。 刘静丈夫从刘静那知道这个情况后,只觉得自己过於多嘴了。 本来准备避开徐致远的。 可哪知道,刚到门口就碰到了。 今天的徐致远还打扮的很骚包,看到刘静两夫妻就拦著,问他们女同志在哪,今天他这打扮如何。 刘静两夫妻,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说了实话。 徐致远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一想到传闻中贼漂亮的女同志,嫁给了一个四五十岁二婚的老男人,他都不免有些痛惜。 可惜。 太可惜了。 不过吃瓜的本性,让徐致远好奇起来,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好就看到周含章,他索性把好兄弟叫过来。 这种事情,身为干部的周含章,总得管管吧。 刘静很是为难道:“这事情我也不好问,女同志真的很好,又热情又大方的,长得又漂亮,你说人家高高兴兴的,我们硬要问,这不是伤人心么,本来这事情大家也没想要说出来,毕竟传来传去的,对她也不好,哪知道我爱人……” 说到这。 刘静觉得,都是自己丈夫搞出来的,忍不住狠狠拧了他一把。 刘静丈夫吃痛,连声求饶,隨即一脸幽怨的看向徐致远,“老徐,我看我就不能想著你,让你打光棍得了。” 徐致远轻咳了一声,赶紧和刘静道:“静姐,你就別怪老陈了,再说了,都是自己人,我们也不会凑到女同志面前去说的,不过真要是能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也是帮了人女同志么。” “二婚没什么问题,但那团级干部,不能硬逼著人小姑娘生儿子啊,生不出来还要生,这不是把人小姑娘当生育工具了么,娶了人就得对人好,学一学咱们老周的宠妻模式,那是连让媳妇进厨房都不愿意的程度。”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 徐致远衝著他眨眼睛。 刘静两夫妻倒是没想到,周含章竟然疼媳妇疼到这种地步。 看周含章的样子,那就和疼爱两个字沾不上边。 他这人杀伐果断的很,干起事来,那气场蹭蹭蹭的,就没见他怜惜过谁。 就说周含章相亲吧,这几年下来,也不少人介绍对象。 每个对象都是高高兴兴的来,嚇白了脸走的。 没想到突然结了婚,竟然还转性了。 刘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周含章,还是想像不出来那画面。 不过她道:“不说別的,就我朋友那丈夫,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个团级干部了,结果还带著农村思想,认为媳妇就是用来生孩子,做家务的,而咱们周首长那是知识分子,正儿八经军校毕业的,自然和那些糙汉不一样,知道对女同志要尊重要爱护。” 她的本意,是批判这种行为。 哪知道。 就是这么巧。 林信诚兴致勃勃的,还换了一件新的军装来,整个人打扮的很是精神奕奕。 刚走过去,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脸顿时黑了。 身边的好友,察觉到不对劲,问了句,“怎么了?” 林信诚咬牙切齿道:“军校毕业了不起么,老子也上过文盲班,也去过军校进修过,农村出身怎么了,老子上战场的时候,这臭小子的毛,指不定都还没有长齐呢!” 好友一听,不免有些云里雾里的,但隨意一瞥,就看到了周含章几人,立马意会。 熟悉的,都知道林信诚视周含章为眼中钉。 就认为他不配现在的位置。 好友只好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吧,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以前都是团级,说两句就说两句了,人家如今是师级干部,那是咱们的上级,你在这里说这些,这是以下犯上。” 林信诚梗著脖子道:“那又咋样,老子又不输他的,再说了,是他先跟別人编排我的,你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装的厉害,老子就是不服。” “行了行了,你来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么,你不是特意来看那孟同志得奖的么,今天你的风头出的还不够多啊,又是英雄救美,又是被人画的那么好,你是不知道,部队里的兄弟都羡慕死你了。”好友顺毛哄。 林信诚这人脾气来的快,去的倒也快。 听好友这么说,他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哼哼道:“他没眼光,总有人有眼光,明明都是城里人,那孟同志就和他不一样,眼睛没放到天上去,跟那些农村家属关係都很好,最重要的是,她懂得欣赏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男人味,而不是那种小白脸。” 第217章 如果 林信诚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而周含章这边,见刘静这么说,道:“刘同志,这事情你连问都没有问过当事人,也有可能以讹传讹,我想我们部队里,应该是没有这样的干部的,无论是不是军校毕业的,至少尊重女同志这个课题,都是要上思想课的。” 思想觉悟不高的,很难往上升。 当然周含章也只能大概这么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查证过,他也不好过於篤定。 他想了想道:“要不这样,真有这种情况的话,你可以隱晦的和当事人提一提,既然在军区大院里生活,完全可以找家属委员会的吴主任,或是妇联那边的帮助,这种事情肯定会管的。” 刘静微微蹙起眉头,“这不是会影响她爱人么。” 真要是找到有关部门来管,多多少少肯定会。 周含章道:“若是女同志认为爱人前途更重要,那么我们是没有办法帮更多忙的。” 这种事情,说白了还是得自己支棱起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得硬著头皮走下去了。 刘静嘆了口气。 知道自己也只能帮到这份上了。 她道:“这样吧,我先去打听打听,我估摸著她今天联欢会也会来,我到时候找她试探试探情况,真要是確有其事,她也想要人帮忙,我就再来麻烦您。” 周含章頷首。 两夫妻先离开了。 徐致远看周含章这样,嘖了一声,“结了婚后,你倒是更有人情味了,以前这种閒事,你可从来不管。” 周含章淡淡道:“以前这种事情,也不会找到我。” 这倒是。 毕竟周含章没结婚,没人会找一个单身汉,说这些烦恼。 徐致远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气道:“原先还以为我和你一样,能有艷遇呢,听说那女同志长得贼漂亮,老陈多老实的一个人啊,长得好看的都是说还行,还是第一次脱口而出夸人,绝对是个大美人。” “只可惜,大美人嫁给的都是老男人,老周,你说这一个两个的,是不是眼睛都有问题呢?” 周含章一脚踹了过去。 这种含沙射影,他不是没听出来。 徐致远知道自己嘴贱,早就预判了周含章的行为,对方也不是真想要动手,所以他轻轻鬆鬆的就躲过了,然后笑嘻嘻道。 “怎么,你也开始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我都没有指名道姓了,你就对號入座了,真可惜了我那小嫂子,长得如花似玉,偏偏要跟你这么一个古板闷骚的男人在一块。” 周含章面无表情,“这只能证明,你嫂子比你有眼光,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差,总不能瞧上一个爱八卦又明骚的男人吧。” 徐致远:“……” 这人还真是臭不要脸啊! 他痛惜,“老周,要不是我硬拉著你去吃饭,你能抱得美人归么,保不齐就和那个姓陆的小子结婚了,到时候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这事情確实得感谢徐致远。 捫心自问。 若是没有这档子事,他也不敢保证,孟寄雪是不是真的会嫁给陆佑年。 周含章比谁都清楚,孟寄雪结婚的目的,是因为家里出了事。 见周含章沉默,徐致远倒是来了劲,有些好奇的询问,“老周,我问你个问题。” 周含章:“说。” 徐致远眼镜片折射著兴奋的光,“如果咱们没有去吃饭,没有碰到这档子事,嫂子也没嫁给小陆,你就真打算让她下放了?” 下放的日子,可不是人过的。 特別是孟寄雪的模样,本身女同志下放就很辛苦,而长得漂亮的女同志,更是会被盯上。 到时候孟寄雪的一辈子,才是真正的毁了。 这个问题。 让周含章再次沉默了。 半晌后,他才道:“不会。” 现在的自己不会,当时的自己也不会。 那段时间,虽然周含章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係,强行插手將孟青松的下放地点改了,差点还引起了另一派的注意。 这算是违背了周含章做事的原则。 可他还是做了。 他还联繫了那边的朋友,安顿好了一切。 有关係在那照看著,自然会好很多。 可即使是这样。 在当时焦湉湉送来照片的时候,周含章的心还是会为未来孟寄雪的生活,所担心。 如果那天,徐致远没有找自己吃饭。 周含章没有看到陆佑年,被刺激到。 或许他还会纠结几日,等真的要离开的那一刻。 他仍旧会义无反顾的出现在的胡同的巷子口,等孟寄雪打开门。 然后他仍然会说出那句。 “和我结婚。” 除了孟寄雪,他没有想过会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只是周含章这样的人,是需要时间去想清楚的,只有足够的能力去兜底,去做到给另一个人她所想要的生活,他才敢踏出下一步。 这或许是周含章不够果断的地方。 却是他对对方最大的负责。 到现在。 周含章並不知道,孟寄雪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在一起时间久了,真正得到了以后,他只能儘量的给她喜欢的生活,若是孟寄雪不喜欢,他就看看能不能改,至於分开。 他想。 只有丧偶的可能性了。 要么他死了,要么孟寄雪先走了。 如果是前者,他会支持孟寄雪改嫁。 如果是后者,他会做好一个洁身自好的鰥夫的。 想的有点远了。 徐致远又笑嘻嘻的问:“老周,你怕不怕小姑娘以后后悔啊,万一她那小竹马哪天突然出现了,两人年纪更相仿,共同语言肯定更多,你说……”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径直打断,“假设性的事情,回答起来没有任何意义,在你嫂子面前,別提这些有的没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冷冽,“更何况破坏军婚的后果,我想不用我重复一遍了吧。” 隨后直接抬脚往里走。 徐致远错愕。 反应这么大。 他也就开个玩笑罢了。 难不成老周还真不自信了? 徐致远决定闭嘴了,调侃归调侃,他肯定是希望兄弟幸福的。 他赶紧跟了上去。 * 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好些人在,这会儿的灯光更是明亮,舞池里的人也不少,也有一些年轻男女在聊天的,当然这种情况,肯定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那种。 到了里面。 徐致远好不容易追上周含章的大长腿,就瞧见角落里,有一人花团锦簇的,全场的男同志几乎都盯著那人看。 他哎哟了一声,“这不是我嫂子么,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啊。” 说完,他又咦了一声,“真奇怪,老陈两口子怎么也在小嫂子那,她们不是去找那团级干部的爱人了么,不过可真巧,没想到都认识。” 这话引起了周含章的注意力。 他眸色暗了几分,將几个信息点连在了一块,刚刚徐致远夸那团级干部的爱人漂亮,周含章就有些隱隱怀疑。 不过因为徐致远说起自己的年纪,他多少转移了注意力。 此刻想起来。 刘静说过对方是学校里的老师。 信息点一整合。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第218章 破谣 或者说是一个猜测。 周含章將这个猜测,告知了徐致远。 徐致远张大了嘴巴,“不会吧,真要是嫂子的话,怎么会传出来什么团级干部,跟你对不上啊。” 至於年纪。 周含章的年纪確实大了点,但是跟那什么四五十岁的比,实在是太夸张了,而且他也没有结过婚,孟寄雪一直都是头婚妻子。 要不然徐致远也不会完全没联想到孟寄雪的头上过。 这太离谱了。 周含章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你嫂子优秀,保不齐是谁故意传出来的,对一个女同志最大的恶意,莫过於编排她的婚姻。” 像是孟寄雪这样,长得漂亮,人又討喜的,能有这么多人喜欢,总归是有人討厌的,那个李亚欣不就是么。 说不准,就是李亚欣传出来的。 周含章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怎么编排自己无所谓,可別人这么说孟寄雪,那就是不行。 好在的是,孟寄雪的交际还算不错,所以她目前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变故,要不然她也不是笨蛋,怎么能察觉不到呢。 大家是好意,想要守护她那颗自尊心。 从刘静的態度就能看的出来,是真心喜欢孟寄雪。 这种保护,才让孟寄雪丝毫没有感知。 只是到底是没有密不透风的事情,都能传到自己耳朵里,还不知道范围有多广。 徐致远一听这话,也皱起了眉头,“那可不成,咱们得澄清,我现在就过去和刘静两口子说。” “等等。”周含章叫住了他,抿唇道:“如你所说,这事情不好问,我也不想让寄雪知道,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你直接去说,会让刘静她们尷尬,澄清起来的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张嘴一张嘴的去解释,愿意听的人自然一听就相信,不愿意的人,背后还是会说,因为不是当事人亲口承认,就是会有很多的可能性出来。”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把徐致远都说懵逼了。 半晌后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含章淡淡道:“有更好更直接的方式。” 当传闻中的爱人出现,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徐致远:“?” 所以呢。 別打哑谜啊。 既不让刘静她们尷尬,又不让孟寄雪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徐致远想不到。 这会儿。 有领导出现了。 联欢会是要正式开始了。 在这之前,领导要宣布一下画展的成果。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等到孟寄雪拿到第一名,奖励画具一套和五十块的奖金时,林信诚拼命的在那鼓掌。 兴奋嘚瑟的那样,就好像是他得奖似的。 后面就有人在那嘀咕。 “神气什么,不就是嫁给了四五十岁的团级干部么,这奖项还不一定实至名归呢,说不准就是动用了爱人的权利。” “真的假的,什么四五十岁的团级干部,说来听听。” “你还不知道啊,就这个孟老师,她们学校里都传遍了,说是她嫁了个二婚的,四五十岁的团级干部,人家前面生了好几个姑娘,后来老婆没了,又娶了她,还逼著她生儿子呢。” …… 林信诚立马回过头去,瞪著眼睛看她们。 “说什么呢。” 几个在八卦的人,看到林信诚这嚇人的样子,立马闭嘴了。 林信诚阻止了人说话,心里却很是不得劲。 怎么回事,孟老师这么好的人,真嫁了那样的人么? 对方还逼著她生孩子? 哪里来的王八羔子,他要是知道,非得教训对方一顿。 这边。 孟寄雪接了奖励,今天还真是大满贯啊。 两个活动都参加了,都拿了奖。 孟寄雪还挺高兴的,画具她看过了,不算差,虽然不如自己用的好,但是这种都是消耗品,平时完全可以拿来用,还有那五十块奖金,校长说可以直接归她,这才是最令人高兴的。 这么一算。 等五一过后就能发工资,全部加起来,那就有一百多块钱了。 太富了! 接下来就可以自由跳舞了。 刚下来,就有人朝著自己走来了。 孟寄雪一看,对方长得挺周正的,称得上帅,但身材过於壮实魁梧的很,皮肤黝黑,有点像一头熊。 当然这是內心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 孟寄雪认得出来这人是谁,她都画了对方好几次了。 林信诚红光满面,衝著孟寄雪齜牙咧嘴的笑,“孟老师,我是林信诚……” “我知道,大名鼎鼎的林团。”孟寄雪笑著回道,声音极为的悦耳,“运动会上最出色的就是你了,我还画了好几张你的画,林团有看到么?” 林信诚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同志,真是漂亮的要命。 细皮嫩肉的。 说话又很温柔,感觉像是水。 他这样的壮汉,顿时就怕自己粗声粗气的嚇到人了。 他紧张的苍蝇搓手,“看到了看到了,画得很好,孟老师你可真厉害,这一次你第一名,是实至名归。” 孟寄雪笑了起来,“谢谢你林团,今日你还帮著我说话了,咱们部队里,多一些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够越来越好。” 林信诚:“!!!” 瞬间升起来了一种莫名的骄傲。 孟同志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林信诚还有点感动的想流眼泪。 隨后又想起那些人说的话,他忍不住开口,“孟老师,如果你爱人……”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寄雪。” 第219章 爱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林信诚的话。 而且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还这么的討人厌。 林信诚看过去。 就瞧见不远处,正款款而来的高大身影,仍旧穿著军装,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夺目,一大片的人里看去,对方都特別的突出,因为这人特別的高。 人一高,就算长得一般,可身姿站如松的情况下,都会显得鹤立鸡群,非常的有气质,偏偏这人长得还格外好,是那种无法忽略的优越长相。 不过这样的面容,看在林信诚的眼里,就觉得很不顺眼。 果然是討人厌的傢伙。 林信诚瞪著周含章。 不知道这人过来干什么。 因为敌视的关係,他完全性的忽略了对方喊的是孟寄雪的名字,而且语调里更带著以往从没有过的温柔。 林信诚就觉得真倒霉,怎么又碰到这个装货了。 对於林信诚的眼神,周含章就当没看到。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是不会在意別人对他的看法,反正怎么样都干不倒他。 作为强者,怎么可能会跟比自己弱的,產生比较心理呢。 周含章很是从容,走到了林信诚的面前站定,朝著对方微微頷首,“林团,好巧。” 林信诚一看到这个傢伙,就觉得没什么好事,原先还不错的心情,此刻是荡然无存。 他没好气道:“是巧啊,周首长也来跳舞么。” 周含章淡淡道:“如果寄雪想跳的话,我自然乐意之至。” 林信诚:“?” 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个装货,怎么喊孟寄雪喊得这么亲热。 该不会这装货是…… 瞧上了孟寄雪吧! 林信诚眼神瞬间变了。 这种情况下,其实对林信诚来说,肯定是好事情。 如果周含章看上了孟寄雪,可他刚家族联姻过,都已经结婚了,竟然还想要对內部家属下手,这完全是一个大大的把柄,只要自己抓住证据,就能够把周含章给弄下来了。 但是! 这怎么能是孟寄雪呢。 林信诚对孟寄雪的印象非常好,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欣赏的女同志,自然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他顿时觉得,自己应该保护孟寄雪。 不被周含章的魔爪给玷污了。 林信诚的脑子也確实是简单。 要换做是別人,肯定就怀疑周含章和孟寄雪的关係了。 可他愣是从不往那方面想。 毕竟在林信诚看来,周含章是完全配不上孟寄雪的。 真要是一对,那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么。 林信诚將自己壮实的身躯,挡在了孟寄雪的身前,很是警惕的看著周含章道:“不好意思周首长,孟老师已经答应跟我跳舞了,你还是找別人吧。” 这对林信诚来说,是个善意的谎言。 他自然是不会真跟孟寄雪跳舞的,但是可以阻止其他人对孟寄雪的骚扰。 特別是眼前这个装货。 两人这气氛看起来,十分的不对劲。 身后的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倒是觉得新奇的很。 以往见识到的人,都是对周含章特別欣赏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一个人这么明显的討厌周含章。 这让孟寄雪有点想笑。 特別是眼前这个林信诚,看起来好像还不太聪明的样子。 孟寄雪想著,他人其实还不错,便打算和林信诚说自己和周含章的关係。 哪知道,周含章竟然直接略过了林信诚,走到了孟寄雪的面前,俯身询问:“你答应跟林团跳舞了?” 孟寄雪眨眨眼睛。 她该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不过也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周含章就自顾自道:“那你等会再跟林团跳,今天你的同事们都在,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见她们,你先带我跟她们见一见,我想著后天请大家吃个饭,感谢一下她们对你的照顾。” 这么突然。 孟寄雪忘记了林信诚的事情,回道:“怎么突然要请吃饭了,是在家里吃么,那我得喊上芊芊她们,帮我一块烧,我这里的老师不少了。” 周含章摇头,“不在家里做了,太麻烦,去外面吃吧,你不是想吃便宜坊么,就在那边吃吧,我让人定一桌,正好明天咱们回家一趟,爸打电话来说想你了,给我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你带回家住一晚了。” 五一的假期还有,所以回去正好。 孟寄雪也想著,实在是太久没有见老爷子了,为了这个五一活动,她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现在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了。 她点点头,“那行,那我先带你去见见邵老师她们。” 正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还在一旁杵著的林信诚,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周含章,显然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两人的关係。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 在评委席上的时候,周含章好像还摆了一道林信诚。 收到妻子的眼神,周含章心领神会,转身看向了林信诚。 对方好像有点石化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却又不愿意相信。 周含章拍了拍林信诚的肩膀,道:“今日多谢你帮了我爱人,回头请你吃饭。” 林信诚:“……” 看著两人肩並肩的离去。 不知道怎么的,林信诚竟然有种错觉,这两人看著还挺相配的。 可隨即,林信诚就回过了神。 臥槽! 这俩是夫妻? 林信诚整个人不好了。 而周含章和孟寄雪的並行,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孟寄雪的名声大,除了她长得漂亮之外,更因为她有个传闻中的老男人丈夫。 大家对她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的。 至於周含章。 认识的倒是高级干部比较多,低级別的,还是接触不到周含章的。 更何况周含章长得年轻,大家就算看到了,也不会觉得对方是师级干部,只认为是哪个青年才俊。 所以这会儿。 还没人反应过来两人的关係。 周含章走到一半,问孟寄雪,“你们学校领导来了么?” 孟寄雪指了指一堆老师旁边的几个,正好是校长和教导主任,再跟俱乐部领导,还有宣传部和文艺部的部长在聊天。 周含章嗯了一声,道:“先去见领导。” 怎么还要见领导? 孟寄雪觉得怪怪的。 不过没等她问,周含章已经往前走去了。 孟寄雪只好跟上。 走过来的时候。 宣传部正朝著校长道:“校长,你要不就把孟老师给我们宣传部吧,你是不知道姚主任晚上就磨著我要人,不过也不怪他,像是孟老师这样的人才,在我们宣传部才能发挥出来更大的作用啊。” 这话校长就不爱听了。 原先宣传部还让他们学校里自己搞宣传了,连美术用品都不给发,现在他们学校自己搞定了,出了个孟寄雪这样好的美术老师,解决了所有难题,这宣传部就想要来摘桃子了。 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校长笑道:“我们学校也缺人啊,那么多的学生在,那可全都是祖国的未来花朵,这作用可也不小。” 两人你来我往的。 宣传部部长直接道:“要不这样,咱们直接问孟老师吧。” 话音刚落。 旁边的文艺部部长就意外出了声,“周首长,你怎么过来了?” 这引起了一行各单位领导的注意力。 能被称之为首长的,自然是级別很高的。 校长看过去,就瞧见一英俊年轻军官,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她正疑惑人怎么走到自己的面前来。 年轻军官已经微微一笑,朝著她伸出了手,“校长你好,我是孟寄雪的爱人周含章,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我爱人。” ———题外话——— ps:大家是喜欢三张分开发,还是一次性发?如果分开,就是12点,3点,5点,如果想要一次性,时间就在3点或者5点。 第220章 澄清 爱……人? 军区安排过来的人,校长只知道是军属,再深层次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多少知道,孟寄雪的丈夫是个高级军官。 下面人传的什么团级干部的,二婚什么的,校长倒是不知道。 只是校长觉得,高级干部年纪肯定挺大的,毕竟这年头升上去,要熬资歷的。 那种不用怎么熬资歷的,优秀的程度就很夸张了。 这种特殊情况,校长肯定不会去考虑,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年纪会有点大。 现在在看眼前的周含章。 年轻、英俊,还很有气度。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那句古诗词。 “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这就是孟寄雪的爱人? 校长惊讶极了。 可看周含章的样子,肩宽窄腰大长腿,军装是偏向於宽鬆的,人比一般军人高一节,將军装完全撑起来了。 这样出色的长相,似乎才能解释,为什么会是孟寄雪的爱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太相配了。 孟寄雪也是出了名的漂亮。 看著校长惊讶的样子,周含章就知道,估计连校长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了。 他將目光直直的看著校长,虽然语气还是温和的,但那股子无法忽视的气场,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不容小覷。 周含章眼眸含笑,又重复了一遍,“校长,孟寄雪是我的爱人。” “啊哦哦哦,原来你就是孟老师的爱人,果然是郎才女貌啊。”校长总算是回过了神,赶紧跟人握了手。 周含章看向其他人,也表达了感谢的话。 这让领导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含章把意思传达之后,便微微頷首,“我就先带著我爱人离开了。” 大家自然点头。 来这么一遭。 孟寄雪都有些云里雾里的。 感觉周含章有些刻意了。 而且孟寄雪明显感觉到,这些领导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去找邵笑她们的路上,孟寄雪拉了拉周含章,小声道:“你怎么突然要介绍起我们的关係了?” 周含章停住了脚步,看她,“我们的关係见不得光?” 孟寄雪:“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含章笑著看她,“所以介绍一下关係,不是很正常的流程么,今天这么多人,以往是没有机会和你的同事见面,正好今日是个好机会,你说是不是?” 道理好像也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孟寄雪还是嘀咕了一句,“周含章,你的级別太高了。” 级別一高,孟寄雪其实就会有担心。 主要是担心有心人,会通过这个来討好自己,然后接近周含章。 孟寄雪也不能完全识別出有问题,和没有问题的。 她不想让人际关係变得复杂。 而且这样一来,好像就很高调,她会显得很嘚瑟。 周含章了解孟寄雪的担忧,但他只是道:“寄雪,早点习惯。” 孟寄雪不解,“什么意思?” 周含章淡然道:“往后我的级別,只会越来越高。” 而你嫁给了我。 只能和我一起承担这荣光。 孟寄雪:“o((⊙﹏⊙))o” 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不过孟寄雪知道,周含章说的是实话。 前世那会儿,周含章都已经到了军长级別。 那时候的他,也不过五十岁不到,甚至她听说,上面还打算提拔他做接班人,成为最年轻也最高的领导人。 这样的周含章,相比较起来。 现在的这个级別,似乎並不算高了。 孟寄雪一下就把自己说服了。 反正其他人跟自己的关係早就处在那了,也不会因为这个跟自己关係不行。 真要是如此,那她也能筛选出来哪些该交朋友,哪些不该。 而另一边。 等人一走。 俱乐部的领导就忍不住问了,“刚刚那个是孟老师的爱人?不是说是四五十岁的二婚男人么,看那样子,不像是四五十岁。” 这话就让文艺部部长不满了,“什么四五十岁,那可是周含章周首长,咱们军区最年轻的师级干部,才二十八周岁,前面一直都没有结婚,也是今年刚结的婚,不过我也才知道,原来是跟孟老师结婚了。” “確实是挺般配的。” 几个领导一听竟然级別这么高,自然都震惊的很。 最重要的是,俱乐部领导还说那样的话,校长自然要护著自家的老师。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这种谣言。” 俱乐部领导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啊,也是从別人那听来的,这不是你们学校传来的,原先我们这边的男同志,还想要找我牵线,跟孟老师呢,结果去学校一问,说是结婚了,四五十岁的团级干部,二婚的,前面还有好几个女儿,正逼著孟老师生儿子呢。” 校长气了,“胡闹,我们孟老师怎么可能跟这样的人结婚,再说了,咱们军区也不会有这样的干部,这思想觉悟太差了!” 宣传部部长也忍不住道。 “是啊,不说別的,就说周,他也不是什么团级干部,怎么还把人的级別给降了呢,这消息怎么传出来的。” 说著话,宣传部部长继续道:“我看啊,孟老师在你们学校过得可不怎么样,还不如来我们宣传部,来我们宣传部就没有这种谣言了。” 校长想爆粗口。 这个趁火打劫的傢伙。 不过她確实有点心虚。 这事情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不行。 连俱乐部这边都知道了,还不知道传到多远去了。 教导主任摸著自己没几根头髮的脑袋,拉著校长到旁边道:“我看周首长特意来一趟,估计就是来澄清的,这事情都传到军区那边去了,编排师级干部的家属,这责任重大啊,回头咱们得帮著澄清清楚。” 要不然那就是得罪了周含章。 校长本有些著急,可隨即看周含章带著孟寄雪去邵笑那边了,立马道:“这事情咱们別插手,我看周首长要不动声色的澄清,再看孟老师估计还不知情了,咱们要是点破了,说不准反而会得罪了周首长,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先看看周首长怎么做,咱们再见机行动。” 教导主任一听也是这么回事。 果然有时候,校长为什么是校长,是有原因的。 这边。 周含章已经到了邵笑等人这边。 看到周含章和孟寄雪一道出现,最惊讶的莫过於刘静。 她意外,“周首长,您和……” 周含章朝著她微微頷首,才道:“刘同志,忘了和你介绍了,这是我爱人孟寄雪。” 爱人? 孟寄雪? 刘静凌乱了。 这是什么情况。 而周含章却是微微侧首,看向旁边的孟寄雪,温声道:“寄雪,和大家介绍一下?” 孟寄雪便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爱人周含章。” 其余人都惊讶极了。 特別是那个一直用奇怪眼神看著孟寄雪的杨老师。 杨老师终於忍不住开了口,“周、周团?” 寧芊芊这会儿还在,听到这话立马道:“周叔是师级干部。” 周含章微微一笑,“一样的,都是为了人民服务。” 杨老师嘴巴张的老大,这超过了他的认知。 传闻中的孟寄雪爱人不是这样的啊。 英俊、年轻、有为。 甚至还是师级干部。 怎么没有一个信息点是对上的。 周含章看向杨老师,问:“您也是寄雪的同事?” 对方眼神也很锐利,杨老师结结巴巴的回,“是、是,我姓杨。” 周含章伸出手跟人握手,道:“杨老师你好,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我爱人了,我和寄雪都是第一次成家,寄雪年纪又比我小十岁,我就担心她处不好人际关係,可我公务又繁忙,只能厚著脸皮,来拜託你们多多帮我照顾我爱人了。” 所以。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么。 她们是第一次结婚,年纪也只是相差十岁,而不是所谓的二三十岁。 第221章 被逼 这信息太爆炸了。 原本听来的,和真实完全不同。 这让所有人看孟寄雪和周含章的时候,都特別的不好意思。 刘静想到自己还在当事人面前,说了这个谣言八卦。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周含章要是知道,说的是自己爱人,恐怕都会气死吧。 而这会儿。 周含章还道:“寄雪想著后日大家一块去便宜坊吃个饭,大家一定要来。” 大家哪里好意思去。 可问为什么不去,又说不出口。 这让大家只能勉强笑著同意。 周含章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知道澄清的差不多了。 他还特意问了刘静。 “刘同志,先前您说的那个情况……” 刘静嚇了一跳,立马道:“没没没,没什么了,我问过我朋友了,没什么事情,可能只是个误会。” 好在周含章没有追究,只是道:“若是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还是可以来找我,在我们部队里,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刘静笑得格外勉强。 已经澄清了两方。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周含章看孟寄雪,“跳舞么?” 孟寄雪睁大了眼睛,“你还会跳舞?” 周含章挑眉,“偶尔跳过,不过很少下场。” 这让孟寄雪更多了几分好奇心。 她自然也是会跳的。 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太高调了,咱们这一跳,恐怕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係了。” 而且周含章还是师级干部。 她哪里知道。 周含章要的,就是高调。 原先考虑到很多原因,导致孟寄雪被这么多人编排。 周含章难道不生气么。 只是他知道生气无用。 既然如此,还不如高调一些。 或许大家也就知道,孟寄雪不是隨隨便便能欺负的了。 周含章將军装外套脱下,里面是白色衬衫,皮带扎的紧紧的,腰部感觉很有劲的样子。 见人伸出手邀请。 孟寄雪也就不再扭捏了。 她今日穿裙子,不就是为了联欢会么。 两人踏著慢三步进入舞池。 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关注。 孟寄雪没想到周含章跳的这么好。 他显然是游刃有余。 而孟寄雪也是如同灵动的精灵,顺著音乐节奏跳动。 裙摆飞扬。 两人的画面,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有人在私底下问。 “周首长怎么和那个孟老师在一块跳舞了。” “你不知道啊,这两人是夫妻。” …… 关於这样的言论,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地盘。 孟寄雪跟周含章是夫妻,自然可以做一些比较亲密的舞姿,凑近的时候,她忍不住道:“周含章,你跳的这么好,是不是以前经常跟別的女同志跳!” 周含章眼眸含笑,低头看著怀中的妻子,“女同志么?好像还真是。” 孟寄雪没想到周含章竟然承认了。 她恼了起来,“那我不跳了,你跟別人跳吧。” 见孟寄雪要走。 周含章手一拉。 孟寄雪顺著惯性的动作,直接转圈入怀。 周含章带著她继续下一个动作,低声道:“傻不傻,八姐不是女的么?” “你耍我!”孟寄雪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睁大了水汪汪的杏眼。 周含章只是笑,“晚上回去任由你处置。” 孟寄雪:“!” 分明就是他的福利。 一曲结束。 全场鼓掌。 这都闹得孟寄雪有点不好意思了。 舞池下。 谭力学也邀请了寧芊芊跳舞。 寧芊芊有些脸红,“我不太会。” “没关係,我教你。”谭力学回道。 看寧芊芊还在犹豫,他便微笑,“你今天的裙子很漂亮,等会跳舞一定会很好看。” 一听这话,寧芊芊就想到了孟寄雪的安排。 其实已经有好几个女同志来问自己了,寧芊芊按照孟寄雪教的回覆。 但还是不够引人注目。 寧芊芊这才咬咬牙答应了谭力学。 下来的时候。 谭力学正好看到孟寄雪和周含章下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暗了几分。 看来晚上回去,得打个电话。 另一边。 林信诚还在石化中。 好友在一旁惊讶,“没想到啊,孟老师和周首长竟然是夫妻,不过確实挺相配的。” 林信诚:“……”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到这会儿了,林信诚还是想不明白。 周含章他凭什么啊?! 到最后,林信诚总算是得出了个结论。 他一把拉过好友,眼神逐渐的变得睿智,严肃道:“我怀疑,孟老师是被逼的。” 好友:“?” ———题外话——— ps:那我从明天开始,三点一次性发三章~如果有特殊情况,再和宝宝们说~(*^.^*)亲亲~ 第222章 抢人 下来后。 周含章就有事先和孟寄雪分开了。 不过走之前。 跟孟寄雪交代了,要是有什么事情隨时找他。 孟寄雪乖乖点头。 舞池上。 寧芊芊虽然不太会跳,但是在裙子的加持下,倒是吸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宣传部部长还想著拉人,看孟寄雪一个人,特意去找了孟寄雪。 旁边是文艺团部长,她本来是陪著宣传部部长过来的,没想到就看到了寧芊芊的裙子,眼睛瞬间一亮。 而寧芊芊跳完舞,就下来找孟寄雪了。 现在单身男女除了跳舞之外,平常的交流,也是要保持距离的。 一看两人还认识。 文艺部部长笑眯眯道:“这位小同志,你的裙子是从哪里来的?” 寧芊芊见是大官问自己,当然紧张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孟寄雪。 见对方鼓励的看著自己,她才鼓起勇气道:“裙子是寄雪姐设计的。” 部长很是惊讶,再仔细一看,那裙子確实是画上去的。 这让文艺部部长特別激动。 原先只打算陪著宣传部部长来的,可这会儿,看孟寄雪的样子,似乎是无意去宣传部了,她自然就多了心思。 “孟老师,你这画工实在是厉害,要我看,无论是去学校还是去宣传部,那都浪费你的才华了,不如来我们文工团啊。” 宣传部部长:?? 几个意思。 咱们不是好朋友么! 宣传部部长急了,“王部长,你这就过分了,这可是我们宣传部先看上的人。” 文艺部部长依旧笑眯眯的,“那孟老师不是也没答应么,我们文艺部你也知道情况,那么多人的演艺,那全都是上面很重视的,现在缺的就是设计好的服装,孟老师的才华自然是要用到更值得的地方。” 宣传部部长气道:“我们宣传部是管的整个军区的宣传,你很清楚宣传的重要性,怎么也比文艺部的事情重要。” 看两个原先关係良好的部长,年纪加起来都快要上百岁了,竟然在这里跟小学生吵架似的,闹得孟寄雪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正想要开口。 没想到校长就和擦著脑门汗的教导主任过来了。 瞧见两大部门的头头,在这里抢自己的人,校长哪里能不急啊。 她立马將孟寄雪护在身后,十分警惕的看著二人,“王部长,白部长,宣传部和文艺部都重要,但是祖国的花朵那也是需要浇灌的,这事情都已经定下了,当初孟老师找工作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宣传部和文艺部要啊,现在又过来为难孟老师,是不是不太合適。” 见校长来了,王部长和白部长又互相看了一眼,统一了战线。 开始和校长唇枪舌战了起来。 孟寄雪见到这场景,还有不少人看过来。 这么下去,可不太行。 孟寄雪赶紧道:“几位领导,你们要不听我说几句?” 话音刚落。 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三双眼睛,充满了灵性和期盼。 孟寄雪也没想到自己一下这么吃香,果然人太高调,也是有一些甜蜜的烦恼。 她略斟酌了一下,决定先说服文艺部部长。 孟寄雪看向王部长,“王部长,感谢您的厚爱,我虽然设计有感,但裁缝这方面还真不太行。” 一听这话,王部长就急了,她立马道:“裁缝手艺虽然重要,但这方面是可以找人替代的,我们缺的是有设计天赋的人。” 旁边的白部长见孟寄雪先拒绝王部长,心里头自然高兴,面上还在那好心宽慰她,“哎呀王部长,你看孟老师都说了,她胜任不了你的橄欖枝,像是孟老师的设计天赋,还是来我们宣传部最好。” 说罢,便看向孟寄雪,试图睁大自己的小眼睛,“小孟啊,我们宣传部就缺你的设计,还有你的宣传理念,像是你这样的画工,来我们宣传部才能够得到发挥。” 校长一听,就怕孟寄雪心动了,立马道:“白部长,这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孟老师在我们学校非常好,还画了很多画出来,又教了很多的学生,在我们学校的宣传栏,只要孟老师想要,我们学校一定全力配合,这才是更有意义的。” “去你们宣传部,那只是发挥她一个人的力量,可在我们学校,她能够激发出新生代的力量,我想这是更重要的。” 白部长仍旧淡定的很。 他还开始劝起了校长,“校长,那你也得为孟老师著想是不是,她还这么年轻,你让她一直在学校里做一个美术老师,这是对孟老师的不负责,来我们宣传部,依照孟老师的才能,就像是我们姚主任一样,说不定能比我们姚主任更快的升上来。” “这才叫做真的为孟老师考虑,而不是自私的只考虑自己不是么?” 这话一出。 校长心里就虚了。 换做自己是孟寄雪,保不齐就去了宣传部。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在宣传部的晋升渠道,是要比学校里强的,而且孟寄雪不是那种没能力的家属,完全可以乾的更好,为了个人发展,孟寄雪真要离开,校长都觉得是不能说什么的。 她不免沉默了几分。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让孟寄雪做宣传板块了,这样也不至於被人抢掉人才。 可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只能说是迟早的事情。 见三人里,白部长占据了上风。 孟寄雪想了想,索性拉过了寧芊芊,先和王部长介绍,“王部长,这是方德海首长的外甥女,叫寧芊芊,她的裁缝手艺非常好,而且也很有自己的设计想法,只是需要时间去培养,我倒是认为,您找我,不如找她更合適。” 这话一出。 王部长倒是多看了一眼寧芊芊。 眼前的小姑娘,整个人都文文静静的,长得也挺清秀,就是有点土气。 这种土气,和文艺部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王部长认为这是孟寄雪的推辞,她只好含糊道:“小孟,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一看王部长这样子,孟寄雪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她便道:“王部长,我家里有一条裙子,就是芊芊做的,您要是真缺人,不如给芊芊一个机会,看过手艺再说,您说是不是?” 寧芊芊整个人都想要缩起来。 她明显感觉到,人家大领导並不想要自己。 她觉得自己给孟寄雪丟人了。 可现在孟寄雪都这么说了,寧芊芊也不能说什么来扯后腿的事情,只能等著王部长的宣判。 而王部长確实是很缺人。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 王部长脑子一转,这里人太多,还有两派跟自己一起抢人,她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竞爭优势的。 不如就先定个时间,给寧芊芊一次机会,既能够看看寧芊芊行不行,也能够看私底下能不能说服孟寄雪。 真要是孟寄雪愿意进来,哪怕寧芊芊是个废物,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都给收进来。 这么一想。 王部长当即道:“行,就听你的,到时候你和小寧一块来一趟,咱们定个时间。” 第223章 思想 文艺部部长的心思,其余两个领导哪里看不出来。 本来还以为胜券在握的宣传部部长,只觉得自己这个好友,过於鸡贼了。 他只能看向孟寄雪,试图再度说服,“小孟啊……” 孟寄雪微微一笑,礼貌的打断,“白部长,这会儿是联欢会呢,咱们还是不聊公事了吧,不然也影响了这里的氛围不是么?” 见人这么说。 白部长只好嘆气。 要是换个人,还能威逼利诱一下,可偏偏孟寄雪又是周含章的爱人。 要是孟寄雪不愿意,他还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事情是有点复杂。 不过好在的是,看孟寄雪也没答应去文艺部,白部长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这里確实不是个適合谈话的地方。 还有校长在那虎视眈眈的,孟寄雪但凡表露出来,自己想要去別的地方,这不是打老领导的脸么。 这么一想,白部长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机会。 反正总有办法,把人给弄过来的。 白部长也就没再坚持。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校长看孟寄雪竟然拒绝了这么好的工作,心里感动的不行。 往后要对孟寄雪更好一些了。 要不然,人一旦走了,那损失的可是自己。 等送走了三方领导。 孟寄雪这才鬆了口气。 一旁的寧芊芊,忍不住道:“寄雪姐,你可真厉害,竟然这么多人来抢你,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文艺部和宣传部都是更好的去处,寄雪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呀?” 孟寄雪看寧芊芊好奇的询问,她笑了笑,“的確都是更好的去处,不过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呢,你想去文艺部做衣服么?” 寧芊芊没想过自己能有工作。 以前在乡下也是干农活做家务,来了这里后,依旧是做家务,比起乡下肯定清閒不少,但是手里没有钱。 她喜欢做衣服,但也没考虑过这方面能挣钱。 是孟寄雪推著自己走的。 寧芊芊想了想道:“要是能去,我想去!” 以前总想要找一个厉害的男人,嫁了以后,自己就能够过上好日子了。 这对寧芊芊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寧芊芊接受的教育是这样的。 可在孟寄雪这里,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寧芊芊也懂了什么叫做自知之明。 她想要嫁给好男人的想法不变,但是她明白了一点,好男人也是想要娶好女人的。 就像是周含章,这样优秀的人,他选择了孟寄雪,那是因为孟寄雪也是脱颖而出的那个。 这叫做势均力敌。 一个人要有价值,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如果她的价值只有贤惠和做家务,那么往后她嫁给的男人,必然不会太有出息,因为有出息的男人,会想要灵魂上的共鸣。 她不能一辈子都只有做家务这个优点。 这是隨时都能被替代的。 如今的寧芊芊,尚且年轻,还有姿色在,可等到年纪大了,她总归是会被淘汰的。 寧芊芊觉得,女人要厉害,至少得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或许能接触到的人就能够更多了? 谭力学是她这个时候,能接触到的天花板,可她总觉得和谭力学没办法交流的更多。 因为谭力学说的那些诗词歌赋,她不懂。 好在她愿意学习。 只是以后怎么样也不知道。 毕竟谭力学也没有明確的表示过,想要和她结婚。 见寧芊芊这么说,孟寄雪就笑了。 人只要自己想改变,迟早能做到的。 时间问题而已。 联欢会后面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 而且孟寄雪还发现,邵笑几个看自己的眼神,特別的抱歉。 孟寄雪问了几句,可几个人愣是不承认,还说是孟寄雪想多了。 她也只能当是自己想多了。 时间不早了。 孟寄雪打算回去了。 正好周含章这边也差不多了,两口子便打算提早离开。 路上。 孟寄雪把白部长他们来挖墙脚的事情,告诉了周含章。 周含章看她,“你要是想去,不用担心学校那边。” 他记得,之前孟寄雪就特別想要去宣传部。 现在宣传部的部长来亲自要人,这自然是好事。 孟寄雪却是摇了摇头,“我觉得学校挺好的,我想待在学校,不过我也不太想得罪宣传部和文艺部,我的想法是,让芊芊去文艺部,到时候设计方面,我可以带著点,至於宣传部,其实要是有什么活动,偶尔找我帮帮忙,我也是愿意的。” 周含章挑眉,“你这是打算多干活,无私奉献?”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倒是没有那么伟大的精神,就是觉得跟人关係搞好,也不是坏事,更何况帮忙做事,应该能有补助吧?” 她想挣钱。 只是现在做生意是根本不可能的,至少得过个几年。 周含章总觉得,孟寄雪好像对钱有些执著,他便道:“你若是缺钱,我这边的钱,你都拿去用便是。” 反正他一个月工资不少,就算自己一点不用,在军区里也饿不死。 自己就一个媳妇,她哪怕花光了,周含章都不觉得有问题。 孟寄雪自然不愿意,她道:“那怎么行,那是你赚来的。”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竟是有些不高兴了,“你若是不花我的钱,那你想花谁的钱。” 孟寄雪:“?” 怎么反应这么大。 孟寄雪当然不好说,那是因为她不確定以后怎么样,所以现在才想要多挣点钱,为以后的生活打下基础,至少说,不要跟周含章因为钱,而成为低位者的那个。 这种话说出来,那是明摆著影响夫妻感情的。 她不信任男人,除了父亲,她可以说不信任任何人,这是基於上辈子的关係。 这让孟寄雪的內心,会对自己设置一层保护。 但目前的周含章,对自己很好,她全都看在眼里。 她相信是真的,可她怕了,不敢保证人不会变。 孟寄雪不想和周含章的关係发生什么改变,她喜欢现在的生活,所以她更要独立一些,不过於依赖周含章,这样两个人的关係才能够长远。 哪怕真的走到无法继续的那一步,她也能够有自救的底气,而不至於毫无招架之力。 孟寄雪只好挽住周含章的手臂,轻轻晃动,仰头撒著娇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钱我在花呀,家里的东西不都是你买的么,但是我喜欢靠自己努力后挣到钱的感觉,你就当我是財迷吧。”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反手握住她的手,抿唇道:“寄雪,我不阻止你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是请你谨记,我的就是你的,而你的……” 他顿了顿,“还是你的。” 这话说的,还真挺霸气的。 孟寄雪被逗乐了,笑眼弯弯道:“我的还是我的?那我要是把你的钱花光了,自己的钱放著一分不动,你问我要我也不拿出来,你也乐意?” 周含章悄悄和她十指紧扣,面不改色道:“首先,如果你能把我的钱花光,我会很高兴,至於你自己的钱想要如何处置,那是你的事情,一个合格的丈夫,挣的钱就该给妻子隨意花,其次我不会问你要钱,所以不存在你不拿出来的可能。” 说到这。 周含章一本正经道:“为了证明我会很高兴,明天你去买衣服。” 孟寄雪睁大眼睛,“又买?” 上一次的才刚买没多久。 周含章微微俯身,凑到了她的耳畔,声音低了几分,“那里好像又大了,现在的我看你穿著都小了,该换几件了。” 孟寄雪的脸,瞬间爆红。 第224章 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 孟寄雪就起来了。 今天休息,不过周含章要上班。 孟寄雪就打算自己回去西山大院。 周含章做好了早饭,昨天喊了小齐过来,送孟寄雪回去。 吃早饭的时候。 周含章犹豫了一番,还是开了口,“要不你还是等我结束后,我们一道回去吧。” 孟寄雪笑了起来,“回爸那,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我一整天的待在大院也挺无聊的,不如回去早点陪爸吃饭,你不是晚上会过来吃饭么。” 谁让周含章太忙了,休息的时间实在是太少。 之前那段时间,上面领导体谅周含章刚新婚,所以工作都是压缩到下午三四点就能结束,现在孟寄雪已经上班了,也相当於是適应了军区的生活,五一过后,周含章就需要早出晚归了。 周含章抿了抿唇,“那我儘量早点过来。” “没事的,你就忙你自己的工作吧,我知道你想等暑假的时候,能够凑出时间来,带我去一趟江省。”孟寄雪道。 先前两人商量过。 因为周含章工作的关係,所以去看孟青松的时间,就定在了暑假七月底的样子。 那会儿。 孟寄雪正好放假,而周含章也早就跟领导说过了,要抽出一段时间休假。 这是刚好的。 最近自然会忙一些。 在孟寄雪看来,自然是去见孟青松更好。 她要亲眼看到父亲是健康的,而不是和前世一样。 如今看来,也就两三个月了。 周含章见她这么说,便点了点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道:“等去了爸那边,咱们多带点东西过去,我有和我朋友联络过,说是爸已经安顿下来了,除了每日都要劳作之外,会比较辛苦,其他的倒是挺好的,爸还让我朋友和你说一声,他在那边一切安好,让你不用担心。” 听著孟青松的消息,孟寄雪的眼眶不免红了几分。 没事就好。 她什么都不担心,唯独担心的是,父亲会和上辈子一样。 等七月底的时候去一趟,亲眼看到父亲安好,她就能放心了。 到时候再过几个月。 等那件大事发生后,一切都会改变。 她那时候也能够走动关係,帮父亲平反。 见孟寄雪一听到孟青松的消息,就可怜巴巴的,周含章拿过白糖,往她的粥里多放了一些,才道。 “喝点甜的,寄雪,不要担心爸,一切都有我。” 孟寄雪嗯了一声,喝了一口白粥,只觉得甜滋滋的。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和前世不同。 吃完饭后。 孟寄雪收拾了东西。 回去西山大院,也不能什么都不带。 孟寄雪拿了一些老爷子能吃的,又被周含章塞了钱进口袋。 孟寄雪掏出来一看,发现是二十张大团结。 “怎么这么多。” 她有些狐疑的看向周含章,“你的工资不都给我了么,怎么还能有这么多钱。”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两个月的工资,你都没有问我要。” 对哦。 周含章是挣钱的人,之前的钱是给自己了,但是每个月还是能拿到不少钱,压根不愁没钱的事情。 孟寄雪没想要,“之前给我的钱,我都没动呢,你不用给我了。” 其实和周含章生活在一起之后,孟寄雪就发现,周含章也是个很有情调的人。 除了日常穿的衣服之外,如果是在家里自己做饭,他做的菜永远都是很精致的,还有各种吃的用的玩的,比较起周家那几个公子哥来说,他懂得恐怕只会是更多。 这样的情况,肯定是需要花钱的。 总不能真让周含章一分钱都没有,作为一个师级干部,连想过的日子都过不了吧。 孟寄雪知道,周含章在生活上的態度,跟自己很像,所以更能够理解。 说白了。 两口子要是隨著性子来,那都是『铺张浪费』的人。 周含章没拿回来,给出去的,自然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他道:“我让八姐带了点东西回来,你拿了东西把钱给她,不过她不一定会收。” 孟寄雪顿时觉得不好意思,立马道,“那还是你晚上给八姐吧,不然这不是占了人家便宜么。” 哪怕是亲戚,也不能这样。 周含章挑眉,“我给的话,她会加倍要。” 孟寄雪:“?” 第225章 闹大 看来周含章和哥哥姐姐们的相处方式,是孟寄雪不了解的。 不过孟寄雪很快联想到,上一次他还给自己买了卫生巾的事情,好像就是问八姐弄来的。 孟寄雪忍不住询问:“那你之前问八姐给我买卫生巾,岂不是……” 自己每个月都要来例假,但是有了这个卫生巾后,孟寄雪就享受上了,再也没法用那什么月经带了。 又要洗,又要晾乾消毒。 实在是太麻烦了。 而且体感也不一样。 只是要是超过自己想像的贵,孟寄雪就觉得那还是算了吧。 周含章知道孟寄雪在想什么,当即道:“八姐知道是你要用的,调侃了几句之后,倒是没有趁火打劫。” 毕竟孟寄雪是周家的团宠,八姐这人偶尔会敲周含章的竹槓,那是基於两姐弟的感情来说。 碰上孟寄雪的事情,八姐自然不会小气。 孟寄雪抿唇笑了,“看来你还得感恩你娶了我。” 周含章挑眉,坦然点头,“我很感恩。” 这话一说,孟寄雪又被撩到了。 这男人越是相处,就越是有魅力,难怪那么多人会喜欢他。 他身上的那种成熟魅力,是年轻男人所没有的。 更別提周含章的履歷优秀,又给他增添了不少的魅力。 外头小齐已经等著了。 周含章拿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出去,小齐负责拿上车。 孟寄雪一身轻鬆的站在车门边上,周含章和她交代了几句,“遇到不喜欢听的话,就直接懟回去,如果不想跟人掰扯,就等我回来,和我告状。” 闻言。 孟寄雪笑了起来,“小孩子才告状呢。” 周含章挑眉。 在他心里,孟寄雪依旧是最初见到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所以自然还是小孩子。 小孩子找家长告状,不是正常的么。 周含章就怕孟寄雪过於家教好,自己家大部分人都不错,但总有几个是和孟寄雪有点隔阂的。 就比如三房。 只是都是一家人,加上周含章和孟寄雪是单过,很少时间和她们接触,所以有些事情也就不用太计较。 不过周含章还是得给孟寄雪这个底气。 免得她认为可以委曲求全,忍一忍。 周含章道:“凡事有我兜底,你只要隨心所欲便是。” 孟寄雪嗯嗯嗯的点头。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周含章会一直说一直说。 从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得出来,周含章真的很像自己爹那辈的。 其实孟寄雪也不是小孩子了,算上上辈子,自己的人生经歷可比周含章要丰富呢。 对別人的话,孟寄雪还能隨意点,不用太在意。 可三房。 不用周含章说,孟寄雪也会狐假虎威的。 只是这些,她自然不会告诉周含章。 小齐已经把东西放好了。 过来道:“首长,嫂子,要不先上车?” 周含章嗯了一声,拉开了车门,护著孟寄雪的脑袋上了车。 关上车门后。 孟寄雪又把车窗摇了下来,双手扒拉著车门框,仰头看著周含章。 这模样看著,格外的可爱。 周含章微微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记得买衣服。” 孟寄雪:“……” 她本来还想要煽情一把,结果听到这话,什么风花雪月都没有了。 周含章的衣服,自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衣服。 偏偏小齐还很热情的询问:“嫂子,你要去买衣服啊,那我开车带你过去,等你买完了,我再给你送回西山大院吧。” 小齐啊。 你可太有眼力劲了。 孟寄雪皮肤白,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脸红。 她忍著面部燥热道:“不用了,你直接送我去西山大院就好了,等到了那边,我找人陪我一道去逛街。” 估计郭蕙绣今日也会在。 好些日子没见,倒是可以和她约一约。 说完后,又没忍住瞪了一眼周含章。 不害臊的老男人。 周含章笑了起来,“钱和票带够了么?” “带了带了。”孟寄雪没好气的回。 周含章也不恼,“好,我晚上儘量早点过来。” 孟寄雪唔了一声。 今天肯定是要住一晚的。 一路上。 小齐开车稳当的很。 孟寄雪便在车上又休息了会儿。 一直到快到的时候,小齐才叫醒了孟寄雪。 孟寄雪也没怎么睡,就是闭著眼睛休息。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已经到西山大院了。 小齐也是来过的,所以这边很熟悉。 刚开到院子门口。 就有人跑了出来。 是陈妈。 见孟寄雪回来了,陈妈笑眯眯道:“一听汽车声,老爷子就说一定是寄雪你回来了,让我赶紧来接。” 孟寄雪打开车门,下车活动,听到陈妈的话,暖心的很,“爸对我就是好。” 陈妈要帮著拿东西。 小齐自然不愿意。 一般情况下,小齐作为勤务兵,这些活都是他在乾的。 以前在大院里没做,那是因为有孟寄雪在,周含章知道她不喜欢外人打扰,当然他也不喜欢有外人打扰,所以家里的活,他就一个人全包了。 现在难得有小齐的用武之地。 他自然不愿意让陈妈来做这些。 不过陈妈很是坚持,她道:“小齐啊,你就把这些交给我吧。” 以往不太会有这种时候,孟寄雪察觉出来一点不对劲。 而小齐也听出了外话音,能做他这个工作的,一定要耳听六路,眼看八方。 他也就没再坚持。 好在大包小包的不算多,孟寄雪帮著拿了一些轻巧的。 等小齐开车走后。 孟寄雪才在院子里问陈妈,“家里有事?” 陈妈嘆了口气,“真是瞒不过你,还不是知书的事情。” 周知书? 这让孟寄雪来了点好奇心。 “周知书怎么了?” 陈妈小声道:“知书在外头谈了个对象,那对象之前差点和小九相亲过,这事情他一直瞒著,前几天被你三嫂撞见了,她就动用了关係,想把女同志给调到外地去,女同志倒也是个聪明的,接了个给你大嫂送文件的活,今天直接来了西山大院。” “等到了大院,这郑同志就把事情全都和老爷子说了,这会儿屋子里正闹腾著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孟寄雪想起郑燕燕的样子,这回林綺兰倒是踢到钢板了。 郑燕燕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要知道前世,她可是差一点就用歪门邪道,搞定了周含章的人物。 想要把郑燕燕调去外地,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很残酷。 郑燕燕是在钟幼仪的手底下工作的,而且她还挺受钟幼仪的喜欢,非常的会来事,她这样的人自然是有点聪明的,知道自己的工作有所变动,估计就怀疑上了是林綺兰乾的。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给闹大。 闹到钟幼仪的面前,大嫂不一定会管,可闹到老爷子的面前,那就不一样了。 老爷子最討厌玩弄女性的男人。 周家家风在一块,很是严格。 只要郑燕燕能让老爷子点头,就算林綺兰不愿意,那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桩婚事。 不过孟寄雪还是问了句,“爸没被气著吧?” 陈妈委婉的回了句:“那郑同志,是个人物。” 懂了。 郑燕燕虽然是来告状的,但是告状的方式是有很多种的,能让人接受,並且为之出头,这其中的技巧就很重要了。 第226章 爭辩 孟寄雪没想到,刚来就凑上了看戏。 她倒是放宽了心態。 她这人小气的很,谁对她不好,她两辈子都忘不掉。 哪怕是上辈子的三房乾的,这笔帐也得让这辈子的三房给还上。 能看到三房吃瘪,孟寄雪自然是喜闻乐见。 陈妈走在前面,一进屋。 果然屋子里很是严峻。 孟寄雪刚走进去几步,就看到周知书跪在那,旁边是楚楚可怜的郑燕燕。 还有个林綺兰,也是没了平日里的做派,正在那憋著气和周老爷子道。 “爸,你也不能全听郑燕燕一个人说的,直接就认定了知书玩弄女性,这控诉太严重了。” 周老爷子冷笑道:“老三家的,刚刚你儿子可是都承认了,两人確实有来往。” 林綺兰胡搅蛮缠,“有来往不代表在谈对象,爸,咱们这样的人家,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不要脸的人,想要贴上来,只要嫁进我们周家,那就万事大吉了,带著一家人都是平步青云,这种情况,您更不应该听信外人所言。” “我们家知书,那是老实本分的孩子,他哪里懂得外面那么多的坏心眼,您要是还不信您的孙子,你说让知书去哪里说理啊。” 反正在林綺兰看来,郑燕燕是配不上周知书的。 虽然工作还行,但是家里不行。 林綺兰那是要给周知书找大家闺秀,不说比孟寄雪好,至少也不能差太远。 可郑燕燕,林綺兰就觉得绝对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就她那小家子的家庭,还有这么多的心眼,哪天把自己儿子坑死了都不一定。 郑燕燕垂著眼眸,倒是没有和林綺兰辩解什么。 无论林綺兰阴阳怪气什么,郑燕燕都是一副对方是长辈,自己不能造次的態度。 当然该说的话,那是一句都没有落下。 她心里头清楚,伏小做低那是看对谁,像是对林綺兰这样的,自己只要不接招也不恼,对方就拿自己没办法。 郑燕燕想要嫁给周知书,解决林綺兰是其次,这个未来婆婆,厉害是有点,眼高手低也是一点,不过这对郑燕燕来说,不算什么,她在家里的时候,她那后妈可比这婆婆要厉害多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等嫁进来了,她有的是办法,让林綺兰有苦难言。 这会儿,自然是继续装咯。 不过听到动静,郑燕燕抬眸一看,就瞧见了进来的孟寄雪。 她可是认得孟寄雪的。 当下在所有人没有发现的时候,先喊了一声,“小婶婶。” 孟寄雪还打算偷偷看热闹,没想到就被郑燕燕发现了。 这人也不喊自己的名字,直接喊小婶婶。 还怪有意思的。 这下,大家都发现孟寄雪进来了。 周知书的脸色顿时就惨白了。 这种狼狈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要让自己的白月光看到。 周老爷子本来还黑著脸,见到孟寄雪这才缓和下来,连忙招呼人过来坐,“这一路上累著了吧,含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陪著你一道回来,让你自己拿著这么多东西就回来了。” “爸,含章公务繁忙,为了国家办事呢,咱们应该谅解,这些东西也都是含章准备的。”孟寄雪微微一笑。 她款款走上前。 坐到了周老爷子的身边。 这会儿。 郑燕燕又喊了一声,“小婶婶,您这身衣服真好看,上回我按照您说的,去买了一身,大家都夸我搭配的好。” 这自然是没话找话。 一旁的郭蕙绣已经瓜吃到饱了。 见好朋友来了,自然迫不及待的询问:“你们这是认识?” 孟寄雪瞥了一眼郑燕燕,见对方眼神闪烁,看得出她心里没底。 她眼眸含笑,到底是衝著郭蕙绣点头,“见过一回,上一次我和含章去看电影的时候,正好碰上郑同志和知书在一块看电影。” 这话让郑燕燕鬆了口气。 而林綺兰和周知书的脸色,则是难看了起来。 郭蕙绣像是吃到了大瓜,睁大眼睛道:“所以这两人是真的在谈对象啊。” 其实周家哪里还会有不明白的人,这女同志都找上门来了,肯定是真的,要不然哪里来这么大的勇气。 更何况周知书被质问的时候,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更是心虚的表现。 只是林綺兰一口咬定,两人没有交往,只是认识而已。 这会儿,见郭蕙绣这么说,林綺兰立马黑著脸道:“那也只是革命同志一块看电影罢了,这也不能证明是在谈对象。” 说完,又衝著孟寄雪,没好气道:“小九媳妇,三嫂得批评你,看到这个情况,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那些家境普通的,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嫁进咱们周家。” “知书这么单纯,差点就吃了大亏了。” 在这个时代,都已经一块看电影了。 还是孤男寡女的。 要说没点什么,还真是强词夺理。 孟寄雪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帮郑燕燕一把。 哪知道林綺兰,直接把矛头对上了自己,那她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孟寄雪意外的看回去,道:“三嫂,又没有人逼著知书跟人看电影,你总说他单纯,他年纪都比我大好几岁,到底是得多单纯,才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那些忌讳?更何况上次碰到,我看两人感情还挺不错,我还以为好事將近呢。” “感情这是知书被『骗』了,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处对象了?” “那可不行,郑同志真干出这种事情,咱们家得报警啊。” 林綺兰脸色铁青,没想到孟寄雪如此伶牙俐齿。 最重要的是,她这些话语里,没有半点对她的尊重。 也是。 如今两人算是平辈。 自然不可能像是以前那样说话了。 林綺兰顾虑著周含章,只能忍著气道:“你作为长辈,自然是要帮著自己的侄子,筛选筛选对象,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让凑上来。” 孟寄雪却是眉头微微皱起,“三嫂,你怎么能这么说知书呢。”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林綺兰拧起眉头,“我怎么说知书了。” 孟寄雪很是不赞同道:“就算你觉得知书不怎么样,但你也不能说知书是坨屎啊。” 林綺兰:“?” 这话说出来,倒是所有人都有些纳闷。 隨后就听到孟寄雪认真道:“狗喜欢凑上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么,它最喜欢的就是屎了,你这不就是在骂知书么,三嫂,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没必要这么侮辱自己的儿子吧。” 闻言。 周知书竟然也觉得很有道理,气呼呼的看向林綺兰,怒道:“妈,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第227章 庇护 林綺兰气得够呛。 自己这倒霉儿子,还真以为孟寄雪在帮他说话呢。 竟然还敢说自己。 自己可是亲妈! 在她看来,自己唯一的儿子,那自然是人中龙凤,就算是天仙那也是配得上的。 又怎么可能会说周知书是坨屎。 这摆明了,是孟寄雪故意的。 傻儿子非但听不出来,还以为孟寄雪在帮他说话,反过头来说自己。 林綺兰能不慪么。 她咬著牙道:“妈哪里有说你,你別听风就是雨的。” 孟寄雪这会儿微微一笑道:“三嫂,这话说的在理,您也別听风就是雨的,我看郑同志也不是你嘴上说的那种人,咱们家是开明的家庭,不一定要相亲结婚,郑同志有好单位,人也明理,两人倒也般配,您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人呢。” 郑燕燕没料到,孟寄雪还真会帮自己说话。 她其实也只是想要討好孟寄雪罢了。 在郑燕燕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要討好的。 討好钟幼仪,那是因为她是自己的领导,能有好处,討好周知书,那是因为想要借著周知书的身份,嫁给一个家境好的人家,还能够拿捏的住。 而討好孟寄雪,是因为孟寄雪背后的周含章。 能说明,孟寄雪这两口子,那是周家的食物链顶端。 至於林綺兰。 郑燕燕没打算討好。 就算討好了也没用,两人利益有衝突,真嫁进去了,婆媳矛盾自然会接踵而来。 郑燕燕看得清楚。 她只是想要借著嫁进周家,发展自己的事业罢了,不然像她这样的,家境一般,低嫁那是自己受委屈,门当户对的,也不一定对自己多好。 不如高嫁,为自己铺上青云路。 说得难听点。 郑燕燕这是把丈夫,当成竞选的岗位。 现在看孟寄雪说话,倒是让郑燕燕学到了点。 她自然也不能辜负这番心意,当即道:“小婶婶,这事情您说到我心里去了,若是周家真的容不得我,我也不是那不要脸的人,非要缠著周知书不可,只是林伯母不应该直接插手我的工作。” “我在四九城乾的好好的,非想要把我折腾到別的地方去,我捫心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住周知书的事情,也没有要死缠烂打,可我认为林伯母不能仗著周家的关係,直接过问我的工作问题。” 说到这,郑燕燕看向了周老爷子,道:“周爷爷,您是英雄,是我所崇拜敬仰的人,我知道这事情肯定不是和你有关,我这一趟来,也只是想要为自己討回一个公道,周家若是觉得我不配上知书,大可以直接说,我绝对不纠缠。” “只是我的工作,是我的底线,请您帮帮我。” 这是以退为进。 孟寄雪挑眉。 看来自己看的没错,这个郑燕燕的確是聪明人。 话说到这份上。 周老爷子自然不会说郑燕燕的不是。 这男女谈恋爱,自古都是女方吃亏,绝对没有男人吃亏的道理。 就算周老爷子自己是男人,周知书是他的孙子,他也不能捏著鼻子说,自己孙子吃亏了。 更何况这郑燕燕,那还是老大媳妇手下的人,听老大媳妇说起来,这姑娘做事能干,很能吃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三房那可都是糊涂蛋。 真要是听著林綺兰的心思,去找个媳妇来。 恐怕三房那就彻底完了。 当初就觉得林綺兰太宠著周知书了,偏偏老三也管不住自己媳妇,他自己就是个不爱管事的。 这事情闹来闹去的,终於是闹到自己跟前来了。 周老爷子也不是看不出来,这郑燕燕的那点小聪明。 但林綺兰,的確是该敲打了。 找个厉害的孙媳妇,能管得住周知书的,也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还是得再看看。 周老爷子沉声道:“小郑,你放心,你的工作不会有变动,至於你和知书的感情问题,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去处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说什么。” 郑燕燕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这也相当於在周家这里露过面了。 她接受这个解决方案。 至少自己的工作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林綺兰都要气死了。 解决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工作,竟然都这么难。 这个郑燕燕可真不简单啊。 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哪里来的这样勇气和胆量,莫不是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这让林綺兰把目光落在了孟寄雪的身上。 她咬著牙。 一定是这样。 孟寄雪陪著老爷子说了会儿话,起身去了卫生间。 等出来的时候。 发现郑燕燕等在门口。 一看到孟寄雪,郑燕燕就堆起了笑容,“小婶婶,今日多谢你了。” 想嫁进周家,最好能找个能庇护自己的势力,或是说盟友。 显然,孟寄雪是最合適的。 第228章 小时候 见郑燕燕特意来等自己。 孟寄雪语气淡淡,“我也只是说实话而已。” 对於孟寄雪的冷淡,郑燕燕倒是无所谓,她依旧笑容满面,“虽说您只是隨口一说,但这也是帮了我大忙,我是个感恩的人,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自然有桿秤,我能够保住工作,周爷爷愿意帮我说话,都是因为您开了口。” 孟寄雪直接看向她,“郑同志,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果然是个聪明人。 郑燕燕心里清楚,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恐怕眼前的人早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没打算偽装,看著孟寄雪,认真道:“小婶婶,我想要嫁进周家。” 孟寄雪並不意外,她点点头,“这是郑同志你自己的人生大事,你自己做主便可以了。” 见孟寄雪並不接茬,郑燕燕仍然不放弃,她前进一步,道:“等我嫁进周家,我最信任的人便是小婶婶您,任何人小婶婶不高兴的人或事,我都会视为眼中钉。” 这是来投诚的? 孟寄雪挑眉。 不过不可否认,孟寄雪的確是有些心动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嫁给周含章后,不太可能一直观察周知书母子,而有些事情,她却要从周知书母子身上才能够得知,关於前世的那些真相。 如果郑燕燕能够完全性的站在自己这边,她足够信任的话,有些事情,交给她似乎是最好的。 可孟寄雪也不是傻的。 像是郑燕燕这样,为了往上爬的人,她並不清楚她有没有所谓的底线。 万一没有,利散反而会变成对向自己的利刃。 孟寄雪自然不会轻信。 因此,哪怕郑燕燕说的如此真诚,孟寄雪心里已经有些心动了,但还是淡淡道:“小郑,这些话我可以当没听过,我不需要有什么人为我衝锋陷阵,我在周家也没有什么想要除掉的人,大家都是一家人。” 见孟寄雪这么说。 郑燕燕有那么一刻的犹疑。 她能感觉得出来,孟寄雪是不喜欢林綺兰的。 甚至还厌恶周知书。 对於孟寄雪的事情,郑燕燕多多少少从周知书那边打探出来一些。 只是都是无用的信息点。 不过郑燕燕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觉得孟寄雪是需要自己,去帮她牵制住林綺兰母子的。 虽然孟寄雪现在表现的,好像並不在意的样子,但郑燕燕还是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想到这。 郑燕燕便道:“小婶婶,您放心,我会自己想办法嫁进来的,並不需要您做什么,我现在来和您说,是因为我喜欢也尊敬您这样的人,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友好相处,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您可以看好我的表现,看看我是否值得交朋友。”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笑道:“就当是我的投诚状吧。” 孟寄雪没有回答,径直离开。 中午吃过饭后。 孟寄雪和郭蕙绣直接约了下午去逛百货大楼。 难得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老爷子立马找人派车。 顺道把郑燕燕也给送走了。 因为有郑燕燕在车上,所以郭蕙绣也没有说什么,等人下车后,她才凑过去和孟寄雪道。 “卫城不太对劲,昨天回来了一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问他什么也不说,我妈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在部队里出什么事情了。” 孟寄雪简短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郭蕙绣说了一遍。 最后道:“我看卫城应该能想开,你也不要再问了,不算是什么好事,说了也是徒增他烦恼。” 郭蕙绣嘖了一声,“我就说呢,感情是这么回事,得了,那我也不和妈说了,省的她火气大。” 孟寄雪点点头。 这事情说出去,恐怕周家都得闹腾一下。 毕竟那外头的姑娘,欺负了孟寄雪,不说別人,就说老爷子也不会同意。 两人逛了一下午。 孟寄雪到底是红著脸,去买了內衣。 郭蕙绣不由道。 “你这是又大了?” 郭蕙绣有些羡慕,自己怎么就没多大变化呢。 她没忍住又问了句,“这是怎么办到的,有没有什么秘方。” 孟寄雪:“……” 她羞赧的厉害。 在脑子里,已经骂了周含章无数遍。 早知道还是不买了。 郭蕙绣本还想要追问,可一看孟寄雪那脸红的,就像是跟红苹果似的,顿时心里瞭然了。 她促狭的看著孟寄雪,“好了,我知道你脸皮薄,那我就不问了,不过小叔可真是厉害。” 回想起来,那样的小叔,和眼前自己的好友,竟然能成为一对,最亲密的夫妻。 这感觉还真是玄幻。 孟寄雪知道这是在调侃自己,她索性也豁出去了,拿起一件塞给郭蕙绣,道:“我看这个挺適合你的,保不齐卫华挺喜欢的。” “好啊,你个小妮子,敢笑话我。”这回轮到郭蕙绣脸红了。 孟寄雪眼底笑意满满,道:“蕙绣,我和含章结婚,你们是不是都挺震惊的。” 郭蕙绣煞有其事的点头,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会选择小叔,而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小叔竟然愿意娶你,一开始还挺惊讶的,也怕你过得不好,毕竟小叔的要求,不是人能够接受理解的,不过现在看你的样子,我觉得小叔对你应该挺好的。” “不过也是,你到底是在周家长大的,和別的女同志不一样,小叔不可能那么对你,现在想想,一切也是有跡可循,小叔对你特別的有耐心,听妈说,你刚来周家那会儿,就爱跟著小叔。” 这事情,过於久远。 孟寄雪都没什么印象了,听郭蕙绣这么说,她还挺惊讶的,“真的假的,周含章脸那么冷,我还敢跟著他?” 郭蕙绣点头,“我一开始听妈说,也觉得惊讶,后来卫华也和我说,你到了家里,一开始总做噩梦,后来就拉著要和小叔睡,他那样打小就老成的人,竟然答应了,而且之后你也没做过噩梦了。” “自打那以后,別人要带著你,你都不愿意,硬要跟著小叔,就跟小跟屁虫似的,白天跟,晚上还要跟著他睡觉,卫华想带你玩,你都不愿意,你还说什么,其他人都是笨蛋,你不喜欢笨蛋,你喜欢聪明人。” 孟寄雪睁大眼睛,“我竟然这么囂张。” 郭蕙绣忍笑,“是啊,所以现在你们结婚了,我们一开始觉得惊讶,现在想想也是正常,毕竟你喜欢聪明人,咱们周家,没人能比小叔更聪明的了。” 这些,孟寄雪真的全都忘记了。 对於父母离婚的那段时间,她几乎早就已经选择性忘记了。 自然而然的,连同周含章的事情,她也忘记了。 现在想一想。 如果一直记得的话,或许前世长大后,她不会选择嫁给周知书,而是义无反顾的去找周含章。 第229章 冰山 逛到下午三点多。 两人就决定回去了。 不过刚到家。 就发现家里很是热闹。 孟寄雪刚一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热烈火辣的拥抱。 她差点没反应过来。 没等她开口,抱著她的人就鬆开了,拉著她的手就上上下下的看,“哎哟,当年的小糯米糰子,出落的可真是漂亮,难怪小九没控制住,非要娶你呢。” 听著这声音,孟寄雪就知道这是八姐。 抬眸看去。 就瞧见周婉寧笑眼弯弯的看著自己。 她已经三十多岁,这会儿散发著女性更为十足的魅力,打扮的时髦,因为製片厂的工作原因,所以周婉寧这个人也很活泼。 周家人基因好,长得都漂亮。 周婉寧自然也不例外。 一看到八姐,孟寄雪就想到了周含章的交代,赶紧道:“八姐,含章说托你买了些东西,让我把钱给你……” “跟姐还客气什么,八姐送你了,这个小九也真是的,肯定是不想让我敲他竹槓,故意来叫你给我的。”周婉寧很是大方的摆摆手,隨即吐槽起了自己的亲弟弟,“他这人打小就是最鬼的一个,人看著老实,其实心眼子最多。” “当初七哥就最容易上小九的当了,而且还每回都相信不是小九乾的。” 听周婉寧这么说,孟寄雪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调皮的周含章。 倒是有些忍俊不禁。 几人坐到了客厅里。 周老爷子也是难得看到周婉寧,便问道:“你和徐蒲怎么回事,你忙他也忙,愣是一个人都不到我这里来,怎么我这个糟老头子,是惹你们嫌了?” 这是老爷子想念女儿女婿了。 周婉寧给自己泡了茶,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才道:“还说呢,不止是您没见过徐蒲,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周老爷子微微蹙眉,“外交部的事情?” “是啊,好像要弄一批大型的文物展,计划前往欧洲和北美展出,上面一堆人不同意。” 这时候还是破四旧的环境。 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会遭受到阻碍的。 可没有办法。 华夏这个环境,更重要的是改善外交关係,还有赚取外匯。 所以作为外交官的徐蒲,自然顶著压力,一力促成。 这段时间,徐蒲都在单位里睡著,周婉寧的確是好段时间没见到了。 闻言。 周老爷子拧起眉头,“这事情怎么也不早和我说,我打几个电话看看。” 周婉寧直接拦下,“这就不需要老將出马了,让徐蒲自己办吧,这要是都办不了,他也好趁早退休了。” 两口子都是事业心重的,有些事情可以找家人帮忙,但是这类需要自己解决的,周婉寧倒是很有主见。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这个展出到底是好还是坏,没有人知道。 两口子早之前决定的时候,就不打算把周家和徐家给牵扯进来。 真要出事,那也是她们两口子的事情。 只是这话,让孟寄雪听进去了。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外交部和文物部门合作,想要推出的是一系列的青铜器,只是遭到了另一派的强烈反对,不仅开了答辩会,想要迫使这个展会取消,后来见没成功,又想办法去替换了贗品,將真品给扣下了。 展会原本是进展的很成功的,结果被专家发现是贗品后,算是引起了极大的丑闻。 这也差点断送了徐蒲的政治生涯。 后来是周家和徐家一起合力,才將徐蒲给捞出来,避免遇难。 只是到底是影响了徐蒲。 他被降了级,身边人上位。 而等到粉碎那一派的人后,第二年外交部和文物部门再度合作,由徐蒲原来的属下牵头,再次运输了一批古玩出国开展会,这一次空前的成功。 甚至还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 这证明了,八姐夫的想法是对的,只是被人陷害,以至於没有成功。 这事情对於周家来说,是一个打击。 正好。 周婉寧这会儿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女婿忙得不可开交,我今天来之前,打电话给他,本想问他吃不吃饭,他说有批文物,受环境侵蚀严重,需要修復,这段时间就要忙这个事情。” 周老爷子蹙眉,“找到合適的人选了么?” “哪有那么容易,沾一点这一行的,不是被下放了,就是出国了。”周婉寧嘆气。 要不然徐蒲能这么著急么。 这段时间,就是在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大师。 说到这个,周婉寧低声道:“其实前段时间找到了一个,不过对方突然被下放了,还是去了……徐蒲特意去了一趟,结果那修復师受不了那地方上吊自杀了,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说的那个地方,是严寒之地。 去了那边,恐怕凶多吉少。 孟寄雪的心却是快速的跳动了一下。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就是前世自己父亲去的地方。 难不成。 前世父亲去世的原因,和这方面有关? 都是上吊,都是自杀。 这未免也太凑巧了。 孟寄雪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窥见了冰山一角。 她猛地看向了周婉寧,道:“八姐,你要不问问八姐夫,还缺不缺修復师,我可以试试。” 这话一出。 周婉寧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是啊,差点忘记了,咱们家小九媳妇,那不仅是孟家的传人,更是傅家的后代,不过小九媳妇,你確定你真会修復么,这可不是小事情,干不好的话,那毁坏的可就是古物啊。” 周婉寧口中的傅家,是孟寄雪母亲的娘家。 当年孟傅两家联姻,一代国画传人,和一代古玩大师,称得上是强强联合。 后来两人离婚,孟寄雪的母亲想办法离开了国內,从此以后,孟寄雪再也没有见到过母亲。 而父亲一直和孟寄雪说。 “阿雪,不要怪你母亲,她有自己的使命,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她的责任她的身份,从来都不止是孟家的儿媳妇,我的妻子,和你的母亲,她还是她自己。” “所以不要恨,也不要怨,你只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她比任何人都痛苦这个决定。” 也正因为有孟青松的开导。 孟寄雪渐渐的走出阴霾,也从来没有怨恨过自己的母亲。 见周婉寧这么说,孟寄雪道:“八姐,我想试试,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我想没有人比我更合適了。” 周婉寧听这话,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不过一旁的周老爷子,却是不太赞同,他道:“婉寧,不要让寄雪牵扯进来,这事情不是儿戏。” 周婉寧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只好抱歉的看向孟寄雪,“寄雪,爸说的没错,你还是別牵扯进来了,要不然真有点什么,我可不好和小九交代。” 这让孟寄雪的心沉了几分。 她知道周老爷子是为了自己好。 这事情依照前世来看,確实是危险的。 可同样的,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无比重要。 或许她能从这件事里,查到一些真相。 第230章 下怀 孟寄雪本还想要说点什么。 不过周老爷子已经直接道:“好了,今日在家,谁也不许谈公事。” 这让孟寄雪只好闭了嘴。 看来想要说服周婉寧,在周家是不太可能的。 周老爷子保护心切,是绝对不可能让孟寄雪参与其中的。 可孟寄雪很想要参与,看来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陈妈准备饭的功夫。 周婉寧看孟寄雪一个人坐在那喝著茶,便安抚了一句,“寄雪,我知道你是想要帮你八姐夫,不过这事情你就真別想了,爸都发话了,我要是还让你参与的话,那我就太不孝顺了。” 孟寄雪抿唇,“八姐,我是觉得这事情很有意义,如今那一边的人,毁了那么多的文物,又不想让八姐夫做成这个事情,这摆明了困难重重,如果八姐夫找不到修復师,难不成就拿著这些腐蚀品去么。” 周婉寧道:“那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更何况华夏人才济济,总有人能够修復的,也不一定非要你出马,你父亲把你託付给我们周家,你又是小九的媳妇,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们家难辞其咎。” “你年纪小,不用管这些,也怪我嘴快,在家里还说这些事情,你就当没听到,別多想了。” 孟寄雪也就不再说了。 毕竟无论是周婉寧,还是周老爷子,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她们为自己好,她如果还跟人爭论,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有什么办法,能够参与呢。 孟寄雪有些头疼了起来。 她准备等周含章来了之后,和她商量商量。 期间。 林綺兰还过来问过徐蒲怎么没来。 周婉寧搪塞过去了。 林綺兰眼珠子转动著。 刚刚分明看到三人在那很激情的討论,她还听到了什么徐蒲,什么文物的,还有修復什么的。 结果自己问起,周婉寧又不说实话了,林綺兰觉得有点问题。 再看孟寄雪这样子,好像不太舒坦的样子。 难不成跟她有什么关係? 林綺兰这抓心挠肝的厉害。 被孟寄雪摆了一道,那个郑燕燕肯定和她是一伙的,保不齐就是她派来噁心自己的。 林綺兰很想要让孟寄雪吃一次瘪。 只是碍於周含章和周老爷子的关係,林綺兰也没有太大的方向。 到了这会儿,她就觉得说不准周婉寧两口子的事情,是个突破口。 老爷子不让孟寄雪干,可孟寄雪的样子,是很想要去做,到时候要是她从中做点什么,是不是就能够让孟寄雪不听老爷子的话去做了。 到时候周老爷子还会这么疼孟寄雪么? 林綺兰这么一想,心里就別提多爽了。 只是目前,得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 只可惜,问周婉寧不行,问老爷子更不可能,至於问孟寄雪。 算了。 这个小丫头没那么好对付。 林綺兰琢磨了起来。 一直到外头传来汽车声。 林綺兰眼睛一亮。 她从窗外看去,瞧见是熟悉的吉普车。 知道是周含章回来了。 林綺兰赶紧出了门。 周含章刚下车。 就看到三嫂笑盈盈的走来。 “三嫂。” 林綺兰笑著道:“一听汽车声,我就觉得是你回来了,赶紧进来吧,这一天的累够呛吧。” 周含章頷首,“还行,多谢三嫂关心。” 林綺兰继续道,“不过三嫂得说你两句,你可別不爱听,再怎么忙,也得多关心寄雪,她是你刚娶进门的新媳妇,怎么能让人自己回来呢,我看她和婉寧聊了点事情,就心情不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等会你好好问问她。” 这话让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 他道:“我知道了三嫂,我进去看看。” 林綺兰微笑点头。 看周含章大步往前走,林綺兰的笑容消失,准备时刻关注著。 周家的人,今日来了不少。 一进屋,就是欢声笑语。 周含章一边回应著別人跟自己打招呼,一边找寻著孟寄雪的踪影。 很快就在窗边,看到了在喝茶的孟寄雪。 如同林綺兰说的一样,確实看著心情不太好。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含章眉头拧了起来,没有立马上前,而是找到了周婉寧,先询问了一番。 周婉寧看周含章直奔自己来,问的还是这些,自然纳闷,“谁在你这嚼舌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 她把事情说了一番。 周含章抿唇,“修復文物?” 周婉寧点头,“不过爸的意思,是不想让寄雪参与,你也知道这事情不简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保护不好寄雪,怎么和孟叔交代呢。” 这会儿。 周含章却是往后看了一眼,道:“三嫂,你要是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就大大方方的听,倒是没必要藏起来。” 闻言,周婉寧看过去,还真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林綺兰。 她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起来,估计就是林綺兰嚼舌根的。 周婉寧抱胸,道:“三嫂,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这么八卦了。” 见自己被发现了。 林綺兰心虚的厉害,还有点害怕周含章,只好赶紧道:“我也是关心寄雪,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就跑远了。 好在她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原来是跟文物有关。 孟寄雪想要修復,老爷子怕她出事? 林綺兰眸光一闪一闪的,那岂不是正中她下怀。 第231章 画 见林綺兰真走了,周婉寧才道:“你多劝劝寄雪,爸不想她掺和这些,但我看她的样子,有自己的想法。” 周含章抿唇:“我知道了。” 等过去找了孟寄雪。 孟寄雪察觉到有人影出现,一看才发现是周含章来了。 她眼睛一亮,“你来的这么早。” 周含章眼眸含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就早点过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周含章出现,孟寄雪感觉整个人好像都活过来了。 大概是有了底气。 他坐到孟寄雪的旁边,询问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孟寄雪本想著说文物的事情,可想了想,还是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说吧,便把郑燕燕找上门的事情,告诉了周含章。 对此。 周含章道:“这件事情你別牵扯进来,若是你想和郑燕燕做朋友,等她进了门再说。” 显然周含章也担心,郑燕燕会利用孟寄雪。 这样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事情,他是不愿意让孟寄雪承受的。 孟寄雪哪里还有心思管郑燕燕的事情,更何况她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和郑燕燕达成了共识。 一旦等郑燕燕嫁给周知书,两人的关係必然会靠近。 郑燕燕需要有个人在周家给她撑场子,而孟寄雪需要有个人在林綺兰那边,去查询前世的一些事情。 不过这也是等郑燕燕嫁进来之后的事情了。 对於这些秘密,孟寄雪自然不会提,她乖乖的应了一声。 见她这样,周含章已经琢磨著,以后再回来西山大院,还是自己一道的好。 两人坐在那,姿態亲昵。 周知书被周老爷子叫进书房,刚被训斥了一顿。 大概意思就是,让他要是真跟郑燕燕再谈对象,就好好谈,合適的话今年就结婚,不行就別浪费人家姑娘的时间。 周知书被骂的跟瘟鸡似的。 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孟寄雪。 她比以前更好看了。 是那种又纯又欲的好看。 像是开始成熟了的水蜜桃,让人无法忽视。 可他再也不能喜欢孟寄雪了,因为她嫁了人,还是自己的小叔。 周知书本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的,只是等看到孟寄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忘不掉。 这让周知书有些颓废。 甚至在被爷爷这么骂的时候,周知书想,要不就郑燕燕算了。 反正也娶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娶谁都一样。 郑燕燕好歹会哄著自己,也很善解人意,而且看孟寄雪的样子,似乎也挺喜欢郑燕燕的。 如果自己娶了郑燕燕,是不是就能离孟寄雪近一些了? 哪怕只是听到孟寄雪的消息,那也好啊。 周知书觉得自己深情极了。 这辈子都无法忘掉孟寄雪了。 结果刚走出来,就看到了孟寄雪和周含章在一块,他的心被刺痛了。 下一秒。 耳朵就被拧了过去。 周知书立马从深情人设中脱离,疼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看向拧耳朵的林綺兰。 “妈,你干嘛!” 林綺兰警惕的看著周知书,压低声音道:“你刚那是什么眼神,你还以为孟寄雪是你寄雪妹妹么,別忘了你小叔还在呢,要是让你小叔看到了,你怕是想死,赶紧把孟寄雪给忘记了。” 周知书抢救回自己的耳朵,没好气道:“那我和郑燕燕结婚好了。” 林綺兰一掌就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猪脑袋啊你,咱们三房就你一个,你但凡有你小叔那么出息,我都隨你娶谁,可是那块料么,还不找个大家闺秀的,你看看你几个哥哥,哪个娶的不是媳妇娘家有助力的,怎么偏偏就我儿子要娶个后娘养的?” 说到这,林綺兰狠狠的瞪他,“我和你说,你想都別想,郑燕燕那种货色配不上你,你赶紧给我和她断了联繫,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对於这种狠话。 周知书从来不当回事。 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去了。 周知书心里想,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都不如孟寄雪,他凭什么要受那个窝囊气把人娶进门。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 周老爷子见人到的还挺齐全,自然高兴的很。 特別是看到吃饭的时候,周含章又是给孟寄雪夹菜,又是给她剥虾挑鱼刺的。 连钟幼仪都忍不住打趣道:“以前哪里见过含章这模样,真是把自己媳妇当成宝宝疼了。” 年轻人全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 毕竟这是真没见过小叔这样。 最震惊的是。 两人之间的默契。 孟寄雪只是眼睛一瞥,她想要吃的菜,就已经落到碗里了。 这模样,看的周知书心里特別酸。 还有个周曼竹,作为周含章的死忠粉存在,有一种偶像幻灭的感觉。 自己的偶像,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她最崇拜的小叔,认为高高在上,是那种不容人玷污的存在,竟然下落凡间,给孟寄雪做这些端茶倒水的琐碎事。 这种感觉,心里特难受。 周曼竹没忍住,拿起筷子就给周含章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叔,你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最近在军区一定很辛苦吧。” 说著,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孟寄雪。 又道:“小婶婶,你也对小叔好一些,给我们这些小辈打个样,毕竟好是相互的不是么?” 见说到自己头上来。 孟寄雪一怔。 隨即不免觉得好笑。 她也不想在这上面跟人对著干。 再说了,这是在周家,对周含章好一些,做做表面功夫,大家看著都舒服。 她索性伸出手去拿虾道:“含章,你看曼竹都这么说了,你还是好好吃饭,我来给你剥虾吧。” 手刚伸出去,周含章已经把她的手拉了回来,眉头蹙了起来,“你的手是画画的,哪能干这些,万一伤到了怎么办,你就好好吃饭,不许把手弄脏。” 说完后。 周含章看向周曼竹,道:“曼竹,是我不让你小婶婶做这些,你说的好是相互的,不应该体现在饭桌上,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夹菜,你吃你的便是。” 周曼竹不敢置信。 她这可是为了小叔好啊。 怎么小叔还反过头来骂自己了。 周曼竹心里难受极了。 以前小叔对自己最好了。 可现在娶了媳妇,怎么就对她这个侄女不一样了呢。 这一顿饭吃的。 叫周曼竹眼眶都是红红的。 至於饭桌上的其他人,也是心思各异。 喜闻乐见的有,心里重新打量孟寄雪的也有。 之前都以为,周含章是被逼著娶孟寄雪,对孟寄雪不免会有些看轻。 可现在这模样,一顿饭表现下来,她们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么。 这哪里是被逼的,根本就是周含章心甘情愿,上赶著的。 说不准,在孟寄雪选夫的时候,周含章那么的上心,就是因为自己瞧上了孟寄雪。 这兜来兜去的,总算是把媳妇给兜回自己家了。 这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会儿。 周明达突然道:“说起画来,我倒是想起,我们友谊商店里最近来了个日国的老头,看著倒是挺斯文的,但是差点把我们领导气出病来了。” 第232章 旧画 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周老爷子对日国人是深恶痛绝。 一听到这个国家,就没好气道:“这日国人是想要干什么。” 周明达道:“我最近被调过去了书画柜檯,正好碰上那老头,他连续来了好几趟,把每张画都给看了个遍,最后挑选出了三张来,但是结帐的时候拿出来的不是外匯券,而是一张纸。” 孟寄雪忍不住问:“什么纸?” 周明达看向孟寄雪,回答:“是一张证明,说他是日国博物馆的研究院,然后说这三张画是他们馆战时丟失的藏品,要求我们停止出售,等他们和外交部交涉。” 说到这,周明达嘖了一声,道:“我们领导脸都绿了,最近字画卖的不好,业绩不达標,本来就发愁,现在还多了这么一桩事,烦都要烦死了,而且对方还不让我们卖画,这么一来,搞得我们最近柜檯都只能半关著了。” 有人好奇询问:“都是一些什么画,怎么还跟他们有关係了。” 周老爷子气呼呼道:“还用说,这帮强盗,肯定是把自己抢走的,认为是他们自己的。” 这话说的还真不赖。 周明达不太懂这行,他是跟著另一个懂行的柜员一块的。 他道:“跟我一道的柜员说,那画看著像是从前清宫出来的。” 孟寄雪皱起眉头,道:“我看你最好回去弄一弄清楚,到底是哪几张,回头和我说一说,说不准我知道来处,这样到底是不是战时丟失的,咱们也能有个依据。” 要不然,真让日国人给弄走了,这就是国家的损失了。 其实要换做是之前,没有破四旧的时候,好些东西记载还留著,没有被烧毁,这些来处依据,都能保留著,对方想要拿走,也没有个出处。 可现在就是因为没有这些了,所以友谊商店的领导才烦恼。 说白了。 人家说这个东西是他们的,想要证明,那就得把依据说出来,让对方哑口无言。 可现在懂行的人太少了。 就算有懂的,也不敢出来说,就怕引火上身。 不过这事情,被孟寄雪知道就不一样了。 孟寄雪对於画,还真是如数家珍。 上下五千年,只要是有些名气的,孟寄雪都能了如指掌,最重要的是,她还有鑑別的能力。 哪怕不是什么有名画家,只要是古玩,孟寄雪都能够判断出来。 別看她年纪小,在这方面,可以说青出於蓝胜於蓝。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明达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多嘴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么。 他小声道:“小婶婶,也不用管这些吧,我也就是个柜员,这事情就让行家去管唄,而且最近我们这边也挺忙的,上面要腾库房,而库房里堆著一大批的旧画,全都是之前抄来的,都在库房堆了快十年了,说是让我们把这批画在年底之前清掉。” “至於怎么清,让我们自己决定,要么卖掉,要么送造纸厂,真要是那人觉得这画是他们的,依照我们领导的意思,给了算了,省的麻烦,毕竟仓库里还有一堆,估计也是难卖。” 一听这话,孟寄雪声音都提高了,“送造纸厂?” “对啊,论斤卖了,还能当废纸化浆,毕竟卖不掉,放著也没用,库房是肯定要清的,不过送造纸厂,我们也觉得怪可惜的,前几天上面还在开会做研究。” 周明达嘆口气。 不过这是上面的决定,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孟寄雪的眉头拧的厉害。 身旁的周含章,看到孟寄雪的样子,当即道:“明日我休息,我们去看看。” 周含章是最知道孟寄雪的,她喜欢画画,更是把画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真要让她看著这些被销毁,她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恐怕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孟寄雪的確有这个打算,但听周含章这么说,多少有些犹豫。 毕竟现在,还是破四旧的时候。 她这么贸贸然的,要是去弄这批画的话,不说放哪里,就说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会惹来一身骚。 孟寄雪的身份还有些敏感。 可让她看著那些画没了,她也挺难受的。 孟寄雪想到了徐蒲最近忙的事情。 如果今年就把展会开成功的话,很多东西可能会有所改变。 至少好些文物,不是在友谊商店,就是在其他地方的,下面的人能稍微上点心。 或许。 这批东西,她可以经过徐蒲的手? 毕竟外交部,正好也和友谊商店掛鉤。 真要是外交部干涉的话,这批画就可能不会被销毁了。 这么一想,孟寄雪便道:“那明日去看看,正好看看那三幅画到底是什么样的,免得被日国人拿走的好。” 事实上。 孟寄雪更想看的,是库房里的旧画。 见孟寄雪这么上心,周明达挠了挠头,还觉得是不是自己说多了。 这会儿,一直默默听著的林綺兰,脑海里已经多了个念头。 她眼神忽闪忽闪的。 孟寄雪明日去友谊商店,还要和这些封建糟粕掛鉤。 孟家是国画大家,肯定对文物有一定的了解,毕竟他们能看到的好东西,那可就太多了。 而自己可以去找一趟徐蒲,让徐蒲知道孟寄雪的能力。 依照徐蒲那一门心思赚外匯的性子,肯定不会管周老爷子怎么想,就让孟寄雪来帮忙了。 到时候真要是出了事情,那也是徐蒲的问题,要是没出事,老爷子也会觉得孟寄雪这个人不懂事,说了不让她做还做。 那岂不是正好。 林綺兰心里高兴极了。 像是看到了孟寄雪吃瘪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自己本想让孟寄雪栽跟头,结果还帮了孟寄雪的大忙。 甚至还叫孟寄雪的名字,开始在国画界崭露头角。 饭吃完。 孟寄雪回了屋,周含章去打热水。 等人打完热水回来,洗漱了一番后,孟寄雪先爬上了床。 还悄悄的换上了刚买的衣服。 是墨绿色的,衬的皮肤很白,而且还是有聚拢效果。 孟寄雪將头髮披散下来,隨意的垂落,更增添了几分嫵媚风情,灯光下雪白的肌肤更显莹润。 她存了几分勾引的心思。 有心想让周含章答应自己一些事情,她觉得这种时候谈,事半功倍。 周含章从洗手间出来。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新款的小衣,实在是勾人,衬的孟寄雪格外的波澜。 有时候他也会有所疑惑。 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是如何生长出如此壮阔的山峰。 墨绿色和雪白的衝击,还有慵懒的神情,都让男人的眼眸转深。 他大步上前,俯下身去往下一勾,低头。 孟寄雪嚇了一跳。 她也没想到,周含章会这么直接。 孟寄雪浑身紧绷,声音都软了,“含、含章……” 下一秒。 双手就被大手给连连握住,抬了上去。 周含章吃著,声音低低的,染了几分沙哑,“本想今晚放过你,可看寄雪的样子,倒是我不解风情了。” 第233章 欺负 孟寄雪有点后悔了。 她不是不知道,这男人精力有多旺盛。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太习惯,总要到哭著昏睡过去后。 后来慢慢习惯了,加上跟著周含章一块跑步健身,她就比以前好点了。 至少体力方面好点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太能对付得了周含章。 回回都是周含章心软,放过了她。 孟寄雪甚至在想,要是让周含章尽情一回,自己恐怕得躺好几天。 怎么有人能这么恐怖呢。 可这种事情,放在周含章的身上,好像又挺正常的。 等一切结束后。 孟寄雪已经没了力气,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的喘著气,平復著快速的心跳。 反观周含章。 又恢復到了之前那个沉稳內敛的人设中。 孟寄雪好气啊。 可她到底还惦记著徐蒲的事情。 孟寄雪就把今天的事情,和周含章说了一遍。 不过她察觉到。 周含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听完后嗯了一声,就没有说什么了。 孟寄雪有些狐疑,“周含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周含章把玩著她头髮的手指一顿,隨后淡淡道:“八姐和我说了一下。” 又不说话了。 孟寄雪等了半晌,没见周含章发表自己的意见,索性坐了起来,看向他,“你是不是也和爸一样,不想我掺和进去。” 看妻子气呼呼的看著自己。 周含章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寄雪,你考虑过岳父么。” 提到孟青松,孟寄雪怔了一下,微微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周含章伸出手,握著她的,尝试著委婉道:“我们更多的精力,是不是应该放到怎么帮爸平反上,在这个情况下,你这边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动作,你说是不是?” 这让孟寄雪有些沉默。 她知道周含章的意思。 孟青松被人盯上,肯定是和孟家国画这一行有关。 若是孟寄雪还要牵扯进去的话,不出事还好,若是出事,那又是一个由头。 周含章可以护住孟寄雪,但难保不会影响到孟青松。 可孟寄雪也清楚,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徐蒲会出事情,那批文物会被换成贗品。 不知道多少的文物,会因此而丟失。 而孟青松也不一定就会不出事。 她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她能做的只有强大自己,在这一行里,抓住该抓住的机遇,提升她的价值,才有奋力一搏的底气。 孟寄雪看向他,“周含章,你不想我去么,若是展会成功,我们国家不仅能赚取更多的外匯,还能够打开国外文物市场的知名度,我们有那么多的宝贝文物,如今都不知道流落何处。” 周含章知道孟寄雪的想法,他温声道:“寄雪,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八姐夫要做的事情,会侵害到很大一批人的利益,这是危险的事情,爸不让你去,也是为了你好。” “其实只是晚一些时候不是么,今年不成,明年也可以,开疆闢地永远都是最难的,不如等八姐夫探一探前面的底,后面稳妥了,你要在想做这些,我绝对不会拦著你。” 说到这。 周含章见孟寄雪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他抿唇道:“就当我是想的多吧,別人的事情我管不住,可我不想你出什么事情,我答应过爸,要好好照顾你,你不能让我做一个不守承诺的人吧。” 孟寄雪没想到。 周含章会这么决绝的拒绝自己。 她本以为他很好哄。 可在这种事情上,他比自己想的更坚持。 孟寄雪:“可是我想做这个事情,总要有人来做这些事情的,这不仅是帮八姐夫,也是在帮咱们华夏,我会小心翼翼一些,大不了我就只做修復,不要暴露是我在修復,这也不行么?” 周含章:“可你想过没有,八姐夫找到了一个修復师,结果那个修復师就出事了,这摆明了是有人不想让这批文物出去,不想让展会成功,你只要做了这个人,就可能会被盯上,你考虑过自身安全问题么?” 孟寄雪看他,反问:“含章,你在当军人的时候,有考虑过自身安全问题么?” 周含章不说话了,將孟寄雪塞进了被窝里,道:“早点睡吧,明日带你去友谊商店。” 这是要跟自己冷战? 孟寄雪没想到周含章比周老爷子还固执。 灯关了。 孟寄雪气的够呛,直接背对著周含章。 过了会儿。 男人就覆了上来。 孟寄雪甩他。 周含章再接再厉。 孟寄雪继续更用力的甩开。 几次下来。 周含章索性把人给一把拉了过来,直接將人正对面的抱得紧紧的。 孟寄雪恼了,开始手脚並用的挣扎。 周含章要不是军人,学过一些巧技,恐怕都无法按住孟寄雪。 以往大家闺秀的妻子,竟然在这一刻,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周含章好不容易稳定住了孟寄雪,却发现怀里的人开始小声啜泣了起来。 这让他瞬间慌了神。 打开灯。 怀里的妻子已经哭的跟小花猫似了。 周含章赶忙哄她,“我弄疼你了?” 孟寄雪眼泪汪汪的看著他,“我明天就要去江省,我要找我爸,告诉他,周含章你欺负我!” 第234章 丈夫 说完话后。 孟寄雪还真起了身,开始收拾东西。 这屋子里,孟寄雪的东西不少,所以要收拾的话,还真能收拾出来。 周含章有些哑然。 要是对付其他人,比如自己的下属,比如其他的人,周含章並不觉得有多难搞。 可眼前的,是自己的妻子。 周含章强硬的態度显然不行,还会影响到夫妻之间的感情。 这会儿的孟寄雪,更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言不合就要跟人绝交的那种。 可回头一想,孟寄雪確实不大,跟自己在一起,他就是比她大十岁。 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更改的事实。 而周含章又是个男人。 一个比妻子年长的丈夫,自然是要让著点,多包容一些。 在其他地方,和其他人,他可以以理服人。 可家。 並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周含章坐在床上,这些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下一秒,他就下了床。 孟寄雪正动作极大的把行李箱拿出来,气鼓鼓的,一股脑的往里面塞乱七八糟的衣服。 眼前就出现了一双大手。 將行李箱的盖,给压了回去。 孟寄雪回头,看到是周含章。 她不甘示弱的瞪他。 还很是冷漠道:“鬆开。” 周含章嘆了口气,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拿开,不过又放到了孟寄雪的手上,然后握住。 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不吵架,好不好?” 孟寄雪的委屈一下就上来了,背对著周含章低头,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那些眼泪,掉到周含章的手背上。 好似要將他的肌肤烫伤的程度。 周含章握著她的手用了几分力,搂住了她的腰肢,声音越发温柔,“我知道你很想去,可我也確实很担心你,不如这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寄雪,无论这个决定是怎么样的,我的出发点和本意,都是为了你,我不会伤害你,也並不想你受委屈,所以就算你气恼我的想法和决定,也不要和我吵架,我们只是就事论事,並不是就想结束这段关係是不是?” 老男人在身后说了一大堆。 孟寄雪脑子嗡嗡嗡的,就听到后面那句,她一转头,眼泪汪汪的看著他。 “你想结束关係?” 周含章:“……” 他是疯了。 才会惹恼自己的妻子。 这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周含章只能好声好气的回答,“不想,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你要是想要和岳父告状,也得等我安排妥当了再去,这一路上坏人可不少,万一遇到了怎么办?再说了,你知道岳父在江省哪里么,你就想贸贸然的过去?” “你的介绍信都还没有开,你现在就算收拾好行李了,也不能立马出发,还得回去学校开介绍信,这些事情都是需要从长计议的,是不是?” 孟寄雪不说话。 大概是恃宠而骄吧。 连孟寄雪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的脾气在和周含章一起之后,倒是日益见长了。 而周含章以前的態度,也是只要孟寄雪喜欢,孟寄雪想要,他就会答应。 第一次被拒绝,孟寄雪心里很委屈。 那种委屈,或许外人无法理解。 大概是,原来周含章也不理解自己。 不过孟寄雪不敢深想。 见孟寄雪不说话,周含章也不恼,鬆开她之后,把行李箱里的衣服给放了回去,又把行李箱给安置到原来的位置,才拉著孟寄雪回了床上。 这回倒是好拉。 周含章让她坐在床边。 自己半跪在她面前,儘量的和她平视。 此刻两人那么近。 四目相对的那刻。 看到周含章那双深邃的眼眸,染著的是只对她才有的温柔繾綣。 孟寄雪的心就有些软了。 她撇开了脸,不敢再去看周含章。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就如同周含章说的一样,这件事情他是为了自己好,虽然孟寄雪並不接受,可对方並没有什么错。 孟寄雪抿了抿唇,才小声道:“对不起。” 只是仍然不敢看他。 听到这话,周含章先是一怔,隨即眼眸含了几分笑意,只觉得眼前的妻子,实在是可爱,又过於礼貌。 他温声询问:“寄雪,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孟寄雪看著眼前的檯灯,见周含章这么问,越发觉得羞赧,她脸有些烫,但还是道:“我不应该脾气上来,就说要去找爸和你告状,这样太不理智了,而且还有些小孩子脾气。” 时间长了,没有人能忍受的。 孟寄雪冷静下来后,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其实可以用更理智的方式,去说服周含章。 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而不是跟周含章正面衝突。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却將她的脸掰了过来。 孟寄雪眨巴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张俊美的容顏,此刻却变得严肃认真了几分。 他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不应该对我有脾气?” 这个问话,让孟寄雪有些不解。 她略显诧异的看著他。 “我应该对你有脾气么?” 哪知道,周含章认真的点头,道:“我是你的丈夫,是你人生中最亲密的人,我们有著法律的认可,有著亲人的祝福,还有彼此的朝夕相处,未来我们甚至会被埋在一起,难道你对我有脾气,是不应该的么?” 孟寄雪张了张口,“可……” 话没有说出口,周含章已经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隨后鬆开,他看著她,温柔道:“只有我能这样亲吻你,我们未来的几十年,都会在一张床上,何为丈夫?一丈以內是夫,古时候,强大的部落会欺负弱小部落,女子会选择强壮的男人来保护自己,从而有了丈夫这一词的诞生。” “丈夫的职责,便是保护妻子,而丈夫的丈字,也可以延伸为仗字,能够让自己的妻子仰仗,这才称得上是丈夫。” “所以,我想保护你,是我作为丈夫必须要做的,而你对我发脾气,也是我这个丈夫该承受的,如果连对我,你也不能做自己,那你和我结婚有什么意义?” 孟寄雪已经听呆了。 周含章也不在意,大手握住了她的,勾起唇道:“所以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不高兴就说出来,生气发脾气都是可以的,这並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你在和我有效沟通,这样我才能快速的找到我们之间的问题,从而解决掉,对不对?” 孟寄雪脑瓜子嗡嗡嗡的。 周含章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见人点头,周含章唇角弧度更深,语气也越发的温柔,“好了,那我们睡觉了好不好。” 孟寄雪迷迷糊糊的被哄上了床。 灯关了。 过了会儿。 孟寄雪才反应过来,事情压根没解决。 这老男人说的確实很有道理,可自己的实际问题,他还是没答应啊。 这么一想,孟寄雪就想转身过去,和周含章说话。 结果刚一动作。 就像是触发了周含章身上的某个按钮似的。 男人的大手宛如定位器,精准定位。 他吻了上去,气息逐渐火热,声音沙哑,“又想了?” 第235章 迷妹 这一晚上,就这么被周含章糊弄过去了。 等到后面,孟寄雪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等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了。 孟寄雪又是急匆匆的起床。 上一次留宿是结婚的时候,她就晚起了,这一回照旧晚起。 不过难得的是,周含章也晚起了。 孟寄雪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周含章半躺在旁边,手里拿著本书,在那看著。 听到动静,他看了过去。 瞧见孟寄雪睁著一双迷茫的眼眸时,周含章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醒了?” “几点了?”孟寄雪问。 周含章拿过床头柜上的手錶,看了一眼道:“十二点了。” 孟寄雪:“!!!” 她急匆匆的拿衣服,“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周含章帮她拿衣服,笑道:“也没人管那么多,难得放假,你多睡儿便是。” 孟寄雪把衣服穿上,两夫妻一块下了床。 见孟寄雪手忙脚乱的,周含章便去把热水弄好,又给她弄了牙膏牙刷,伺候著她洗漱完,才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自己。 孟寄雪才像是想到什么,震惊的看向周含章,“你也没起床啊?” “很显然是的。”周含章点头。 要知道,周含章以往都是雷打不动的五点起床。 这一次竟然跟著自己一道十二点才起,这真是跌破眼镜了。 孟寄雪张了张口,“完蛋了,我是不是带坏你了。” 周含章失笑,“在自己家,多睡会儿怎么了,早上也没什么事情,偶尔放纵一下罢了,你是想在家里吃午饭,还是去饭店里吃?” 他其实早就醒了。 多年的生物钟,让周含章不可能睡很久。 不过看孟寄雪睡的实在是香甜,周含章想了想,也就没起床。 多一个人陪著她一块,孟寄雪就不会责怪自己。 就算是有人觉得孟寄雪这样不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要说的话,就要连周含章一道说。 谁还会这么没眼力劲,去说周含章啊。 那么也就更不会有人说孟寄雪了。 而孟寄雪,果然像周含章推断的一样。 一想到周含章和自己一起没起床,她就有种做坏事有人陪著自己的感觉,没那么担心了。 直接摆烂!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还可以出去吃么?” “当然可以。”周含章道。 孟寄雪想了想,还是道:“那就看看陈妈有没有给咱们留饭,如果留了,我们还是在家里吃吧,不然就白费了陈妈一番好意了。” 周含章:“行,听你的。” 不过依照周含章对陈妈的了解,她肯定不会留饭,而是等两人起床后,再问问他们想吃什么,这样下厨做的饭菜会更新鲜,也能让两人吃到自己想吃的。 走出去的功夫,周含章已经在考虑,中午带孟寄雪去哪里吃饭了。 如果要去友谊商店的话,索性就去首都饭店吃吧,那边离得近。 到了外头。 今日在家的人,就不如昨日多了。 还有些人已经回去了。 外头就看到一个周曼竹。 周含章和孟寄雪道:“你在这边坐会儿,我去厨房找陈妈。” 孟寄雪点点头。 她去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坐下,就有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旁边。 孟寄雪看了一眼,是周曼竹。 周曼竹显然有些悲愤,“小叔从来没有晚起过,他这个人从小就对自己的要求严格,纪律性极强,別人在玩,他在学习,他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靠他的努力和智慧得来的,可是他娶了你之后,竟然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很突然的一段话。 孟寄雪看她,问了句,“然后呢?” 周曼竹见到孟寄雪漫不经心的样子,越发气愤,“你既然作为他的妻子,就不该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小叔这么疼你宠你,可那只不过是因为你家里出了事,小叔对你的责任罢了,你不能这样恃宠而骄,你也要为小叔考虑。” 孟寄雪眉眼淡了几分,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曼竹,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我们的小辈,至於我是不是恃宠而骄,那也与你无关。” 周曼竹咬牙道:“我才不想管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想你珍惜一点小叔,我……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只要你对小叔好一些,往后我一定敬著你尊著你。” 这话倒是让孟寄雪有些惊讶,她看了几眼周曼竹。 周曼竹这人霸道强势惯了,以往总是和自己比,从来不服她。 可如今为了周含章,竟能够这么说,也足以看得出来,她有多崇拜周含章了。 只是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孟寄雪並不觉得周曼竹可以插手进来。 想到这。 孟寄雪道:“曼竹,你想没想过,你小叔是什么样的人。” 周曼竹怔了一下,才坚定道:“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我从没见过比他还要优秀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 她会觉得,任何人都配不上周含章。 这是死忠粉的脑迴路。 而偏偏嫁给周含章的,竟然是周曼竹所认为的死对头。 这让周曼竹有些说不出的忧伤。 孟寄雪点头,“既然你觉得你小叔很厉害,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能被我摆布,如果不是你小叔自己愿意,你认为谁逼得了他么,你如果真想要你小叔过得好,就不要管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比你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因为你的一句话,挑拨了我们夫妻之间的关係,你想没想过,这是不是你小叔要的。”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向周曼竹,“所以你很有可能会好心办坏事。” 周曼竹瞬间脸色惨白。 难道她多管閒事了? 这会儿。 周含章走了出来。 孟寄雪也不再和周曼竹说什么了,直接走上前去,挽住了他的手,“怎么样?” “陈妈问我们要不要吃什么,她现在做,我想著太麻烦了,就直接去首都饭店吃吧,你不是爱吃那边的东西么?”周含章回了句。 他又看了一眼周曼竹,询问:“曼竹,你吃过饭了么?” 周曼竹回过神来,心想难道小叔要带自己一道。 她升起了一丝自己在小叔心里也很重要的期盼,“……还没。” 周含章道:“不吃饭可不行,我让陈妈给你做几道菜,我和你小婶婶还有事,就先走了,到时候就不回来了。” 周曼竹:“?” 希望破灭。 而周含章和孟寄雪已经准备离开了。 周曼竹只能这么看著,压根插不进去。 对於周曼竹这种迷妹心態,孟寄雪压根不在意。 反正日子是自己在过。 两人一道去了首都饭店,饱餐了一顿后,就去了友谊商店。 这一次。 孟寄雪直奔书画柜檯。 哪知道刚到地方。 就看到周明达和其他几个柜员,正在打包书画。 这让孟寄雪有些惊讶。 她赶紧找了周明达,询问情况。 周明达看小叔两口子来了,才道:“先前那日国人一大早就来了,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们这边仓库里有好些旧画,今天来就直接说要购买,经理一听能创外匯,高兴的要命,拉著人去了一趟仓库,那日国人当场就选中了一幅画带走。” “刚出去没多久,又让人来了一趟,说是让经理估个价,把这些仓库的画加上柜檯的,一共多少,他全要了。” 第236章 真跡 很是突如其来。 孟寄雪的脸色沉了几分。 那些旧画,很有可能都是珍贵文物,只是在这个时候,还属於糟粕。 所以在意的人少,没人愿意去管这档子事。 可如果就这么不管,这就意味著,这些东西很可能就会流落到日国。 到时候甚至要花大价钱买回来。 只是现在,必须要確定,这些画是有价值的。 孟寄雪顾不得先卖走的那幅,看向周明达道:“能不能让我先看看,柜檯他买走的那几幅。”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明达显然有些犹豫。 一旁的周含章开了口,“明达,让你小婶婶看看。” 有了这话,周明达咬咬牙道:“成。” 他赶紧去和包装的人交涉了一番,隨后才走过来道:“小叔,小婶婶,这些画已经被定了,你们只能看看,千万不能弄坏了。” 要不然很容易引起两国的问题。 孟寄雪嗯了一声。 她是爱画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弄坏了。 於是二人进了柜檯。 周明达旁边的柜员,看著是个有点见识的,先拿出了一幅画来,展开给二人。 其中一幅。 孟寄雪一怔,倒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 这便是后世最为出名的一幅画了——《清明上河图》。 大概出名到,就算不是学国画的,对画画这行不了解的,都听说过这幅画。 难怪那日国人,想要將这幅画以战时丟失的名义带走,毕竟它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而其他两幅,恐怕只是个说辞。 不过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想来也是担心华夏也有懂行的。 这幅画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听父亲说,这是溥仪逃跑后才流散的,根本不是日国人所谓的战时给的古画。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 也或许是意外得知了,仓库有一批旧画。 他便打算出点血,把这些画趁机全都带走。 孟寄雪忍不住问:“原先那日国人早上买走的画,是什么画?” 周明达挠了挠头,“我不太清楚,小婶婶你也知道的,我不太懂这行。” 倒是那拿著画的人,道:“我记得是一幅霉的不成样子的旧画了,不过能看得出来和山水有关,很长的一卷,打开足足有一丈多,那日国人看的特別小心翼翼。” 霉的不成样子的画? 这样的画还要,一定有问题。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又问:“那画上有字么?” “有,好多字了,就是发霉的太厉害了,看不清楚。”那人回了句,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哦,好像有瀟湘二字,至於其他的,就看不清楚了。” 说到这,那人嘖了一声,“就算是一幅有价值的画,霉成那样子,恐怕也没什么价值了,对方还花了二十块钱,把画给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傻。” 听著瀟湘二字,孟寄雪的心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还有什么特点么,比如纸张如何,你们这边应该是有记录的吧,是从哪里收来的?” 对方道:“这就不太清楚了,我就记得画芯的纸张很旧,还发黄髮褐了,不过很厚实,至於是哪里收来的,这得查一查记录。” 孟寄雪嗯了一声。 一旁的周含章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有什么问题?” “到时候和你说。”孟寄雪怕人多眼杂。 她將手落在清明上河图上。 若真是那幅画,那这一幅就万万不能再被日国人带走了。 孟寄雪看向周明达,问:“明达,这幅画你们標价多少。” 周明达:“八百。” 八百块外匯券。 对比华夏人来说,自然贵得离谱。 而且这幅画,就算是她想买,都买不了。 因为古玩並不对她们开放。 这是拿来赚外匯券的,对於外国人来说,这相当於她们国家两个月的工资罢了。 一旁的柜员道:“其实你们別看这幅画厉害,並不是真的,而是临摹的,真跡在故宫呢。” 孟寄雪看向他,笑道:“不过临摹的还是挺不错的,你们入库记录有么?” “我记得是六二年的时候从东北民间收购的,上面领导看挺真的,就想著可以拿来赚外匯,反正就送到我们这里来了。”对方回了句。 难怪这么便宜。 孟寄雪將目光落在画上,其实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已经確定了这一定是真跡。 別人不知道,但孟家作为世代国画传承的人,如何不知道书画的知识呢。 光看装裱,清宫旧藏的书画,是有特殊装裱的方式的。 用特製的宋锦,牙色綾子,白玉別子,这叫做乾隆工。 卷首的锦缎上,就有著双龙纹。 並不是什么清人仿。 这就是张择端本人画的那一张! 现在懂这行的人,大多都不敢轻易作为专家鑑定,良莠不齐的情况下,真跡当贗品,贗品当真跡,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多了。 以至於此刻,竟是被日国人给看出来了! 孟寄雪眸色凛冽了几分。 身为孟家传人,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237章 交涉 这事情。 靠孟寄雪自己的力量,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能直接说,这幅《清明上河图》才是所谓的真跡,而故宫的那幅是假的。 这只会给自己惹来祸端。 其实这就是孟寄雪为什么,想要帮徐蒲成功办成展览的原因,不仅是为了挣取外匯,更是为了证明,这些东西是有价值的,並非是所谓的封建糟粕。 一旦在国外成功,文物的价值会直线上升,保护这些东西才有了正当的理由。 而她孟家的存在,才有了必要和价值。 虽说,孟寄雪只要耐心等上一两年,文物的价值迟早是会被上面发现的,可这一两年过去,期间会损失多少的文物,多少精妙绝伦的古画。 不懂的人,当然不觉得有什么。 可偏偏孟寄雪从小浸润在这行中,更清楚画的价值,如何能眼睁睁的看著。 孟寄雪直接看向了周含章。 周含章一瞬间便会意,声音低了几分,“不能卖?” 孟寄雪摇了摇头。 既然孟寄雪说不能卖,周含章就知道这幅画的价值,恐怕远远不止八百块。 依照他的聪明才智,更是想通了其中的关卡。 或许这一幅画,才是真正的清明上河图。 周含章略一思忖后,看向周明达道:“你让你们经理过来,我和他交涉一番。” 周明达见周含章这么说,心里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找了人。 很快就有一个姓刘的经理,擦著汗过来了。 听周明达说,这可是周家最出息的人,更是年纪轻轻的师级干部。 刘经理还纳闷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军区的人,自然战战兢兢的过来了。 看到周含章,刘经理立马上前和人握手,笑著道:“周首长,这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指教呢。” 周含章道:“听说今日有一个日国友人,来了友谊商店,想要买走所有的画?” 听到是这个事情,刘经理心里虽然纳闷,但还是老实道。 “是啊,这日国友人,一开始是想要来爭归属权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突然说要看仓库的画,看过之后,买走了其中一幅,还说要把仓库和柜檯所有的画都买走,出了三万块的外匯呢。” 一下子挣三万块外匯,刘经理高兴疯了都。 这些画本来就要处理掉,可字画这行,本来就不是必需品,就算是外国人,也不一定对这个感兴趣。 好些画,都是堆了好多年的,都发霉了,完全卖不出去。 现在有这么一个冤大头,想要把所有的画都包圆了,既能够创造外匯,又能够清空仓库,何乐而不为呢。 可这会儿,见周含章这样的大领导,来过问这个事情,这让刘经理的心有些扑通扑通的跳。 听到这个价格,孟寄雪眼底多了几分担心。 她也清楚,对於国家来说,三万块的外匯,也是很多的钱了。 没有任何道理不卖。 想到这。 孟寄雪忍不住开了口,“刘经理是吧,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幅画的由来?” 突然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问自己,刘经理有些莫名其妙,但因为拿不准对方的身份,有那么些许的犹豫。 “您是?” 周含章道:“这是我爱人。” 一听这话,刘经理的脸色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笑盈盈的看向孟寄雪,语气很是谦逊,“原来是周首长的爱人,关於这几幅画的由来,仓库里都是有记录的,大多都是从民间收来的。” 孟寄雪道:“刘经理,这些画不能卖。” 这让刘经理皱起了眉头。 哪怕是周含章的爱人,也不能阻止他们友谊商店卖东西。 这是没有道理的。 这话一出,刘经理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他语气冷了几分,“不好意思啊同志,这些画已经被日国人定了,合法合规,那边等会就会来人拿,要是得罪了人,影响了两国之间的友谊,可不是我们能担待的起的。” 孟寄雪知道,自己没办法说,这幅清明上河图是真跡。 她说是,难道人家就会相信么。 就算真的信,三万块能顶得上友谊商店小半年的指標,跟一幅可能是真的画,会选哪个呢。 所以她没法用专业知识,去说服眼前的刘经理。 只能从另一方面来了。 孟寄雪想了想道:“刘经理,这批画里,有好几幅可是当年『赏溥杰』的东西。” 这专业用词,让刘经理有些不解。 “赏溥杰?” 孟寄雪点头,道:“就是溥仪在1922年的时候,从宫里偷运出来的,说白了,这些画,到现在都还没有確定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你要是这一次一股脑全都卖给了日国人,上面不查没事,可要是查起来……” 刘经理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警惕的看著孟寄雪,道:“孟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照仓库记载来看,没人能证明,这些就是赏溥杰的东西,上面就算真查起来,那我也確实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孟寄雪嘆气,“可我现在都和你这么说了,你还说你不知道,上头怎么可能会信呢,刘经理,我这也是提醒你,不想让你出事情,你想想,那日国人如此奇怪,先是挑选了几幅画,说是他们国家战时丟失的,可这分明是赏溥杰的东西。” “比他说的战时丟失,可要早了十几年啊,这日国人要是继续咬定是战时丟失的也就罢了,可偏偏今天又改变了主意,竟然要把所有的画都买回去,你说到底是日国人聪明,还是日国人傻呢?” “再说的直白点,万一刘经理你卖出去后,將来日国人拿这个做文章,说我们卖的是『爭议文物』,刘经理等到那时候,您说会是如何?” 刘经理这样的人,能够左右逢源到经理的位置,肯定是有点脑子的。 孟寄雪这么说了,他就多了个心眼。 这事情要是完全没错,他做了自然没事,可要是会出差错。 一旦查起来,先挨刀的肯定是他这样的小嘍嘍啊。 刘经理有些慌了。 而这会儿。 周含章看出他的心思,墨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爱人说的话,你最好相信,她並非普通人,家传国画绝学,还姓孟。” 国画、孟家…… 但凡有点见识的。 自然知道。 这名头一打出来,刘经理原先只有三四分的相信,这会儿就成了六七分了。 刘经理冷汗瞬间掉了下来,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了,哭丧著脸道:“可现在怎么办,我们这边已经答应了要卖,现在不卖,那不也是得罪人么?” 孟寄雪询问:“刘经理,对方可有送钱过来?” “那倒没有,只是留下一句话,让我们全都包起来,我口头答应了,突然卖掉这么一大批货,我这不是还要办理手续么。”刘经理回道。 闻言。 孟寄雪笑道:“那就成了,既然没交钱,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证据,他怎么证明这些东西肯定要卖给他,先把这些东西压著,找懂行的人挑选一下,真要是没问题,再卖给日国人也不迟。” 第238章 瀟湘臥游图 话是这么说。 不过一般来说,像是这样大笔外匯买卖,口头答应那也算是答应。 是因为友谊商店的原因,导致的无法立马跟人交易。 这些字画卖出去肯定要有登记。 现在这么说,难免人家会不高兴。 刘经理有些担心。 万一人家发难,那就麻烦了。 这时。 外头却传来了动静。 孟寄雪抬眸看去,就瞧见了风尘僕僕而来的男人。 那男人身著西装,整个人都显得很有儒雅气质,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瞧见人,孟寄雪眼睛一亮,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含章。 而周含章却是微微蹙起眉头。 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就是周婉寧的丈夫徐蒲。 徐蒲大步往孟寄雪的方向走来,笑著道:“我一猜就知道你们在字画的柜檯,果然叫我找到了,寄雪,可还记得八姐夫?” 孟寄雪看到徐蒲,就知道这批字画肯定能保住了。 她本还想找个由头,让周含章把人给叫来,可想著昨天周含章的反应,便担心他会拒绝自己。 刚刚看到徐蒲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周含章私底下叫来的,现在看来並不是。 不过无论为什么徐蒲出现在这里,都算是正合孟寄雪的心意。 孟寄雪扬起唇角,“八姐夫,你来的正好。” 听孟寄雪这么说,徐蒲本来是找孟寄雪来修復文物的,可看孟寄雪的样子,好像遇到了別的事情。 他心想还真是时机刚好。 帮了孟寄雪的忙,不愁人不帮自己修復。 徐蒲直接道:“有什么事情,寄雪你直接同我说。” 孟寄雪赶紧把事情告诉了徐蒲。 徐蒲的神情就严肃了几分,“你说的可是真的?” 孟寄雪点头。 孟家传人的话,那就不用辨別真假了。 徐蒲当即对上了刘经理,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道:“我是外交部的,最近上面正好要搞个展会去国外,这批字画既然有重要的文物,那就需要彻底清查一番,暂时性不能售卖,等我们这边鑑定之后,再决定字画的去留。” 说到这,他顿了顿道:“我会儘快让外交部出一份文件下来,也好让你不难办。” 刘经理一看外交部的都来了,总算是鬆了口气。 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真要是查起来,那也是外交部的事情。 刘经理自然一口答应。 这东西就暂时保下了。 徐蒲没料到自己来这一趟,还能有这样的发现,真要是有一批这样的画,等鑑定之后,倒是可以纳入这一次的展品行列。 他又和刘经理低语了一番,去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来了一批文物局的人。 开著车把这些画全都装走了。 而这边。 孟寄雪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周含章,道:“周含章你知道么,那清明上河图才是真的,其他画我虽然没看多少,但价值也是不菲,真要是这么卖出去,那就太糟心了。” 见孟寄雪这么高兴,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兴,周含章也不免被感染了一些。 他问:“刚刚看你在听到日国人买走了一幅所谓写著瀟湘的发霉图,你的脸色就变了,那幅画很珍贵?” 说起这个,孟寄雪眼底的高兴散了一些,抿唇道:“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曾经我听我爷爷说过,有几幅画他只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真跡,只见过著录,其中一幅就叫做《瀟湘臥游图》,那是真正的宝贝。” 周含章:“瀟湘臥游图?” 孟寄雪点头,解释来歷,“南宋时期,画家舒城李生为一位云谷禪师所作,画的就是瀟湘八景。” “据说那画气韵天成,墨法精绝,在元代时被赵孟頫收场,等到了明代,又入了严嵩家,清初就归了耿昭忠,之后就没有了下落。” 周含章拧眉,“竟是如此珍贵的画?” 孟寄雪抿唇,“我也不確定,但我爷爷说过,著录上说,那幅画长有一丈有余,在卷后有从南宋到清初十几位名家的题跋,如果真的是那幅画,还真是……” 她一想到就痛心疾首。 这实在是太珍贵了。 见证了华夏歷史的画,更是被那么多名家给收藏的画,至今见过真跡的人,恐怕都没有几个。 孟老爷子那时候提起时,还深深的嘆了口气。 他怀疑早已经流落在海外。 可怎么能想到,这幅画竟然在友谊商店的仓库里,被藏了多年,都已经发霉了,而更意外的是,还被日国人给买走了。 他能这么果断的买走那幅画,那幅画的价值一定不会低。 只有《瀟湘臥游图》这样的画,才能够让日国人先放弃了买走《清明上河图》,都要先买走这一幅。 想到这。 孟寄雪实在是难受,可她到底是来晚了。 如果早一些,还没等日国人买走的时候,她或许还有办法弄出来,可现在人都已经买走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 见孟寄雪如此,周含章也明白她这会儿有多难受,只能道:“好在,其他的画被留下了不是么,你也不要太责怪自己。” 孟寄雪苦笑,“或许是我无缘吧。”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会儿。 周明达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一看周含章几个都没走。 他赶忙上前,气喘吁吁道:“不好了,小婶婶,那个日国人来了,现在正在友谊商店爭论。” 一听这话。 孟寄雪和周含章互看了一眼。 本来这事情,她们到此就可以结束了。 可孟寄雪心里仍旧惦记著那幅被买走的画,心想这日国人若是能会一会,说不准能有机会把他买走的画,给弄回来。 周含章像是看出了孟寄雪的心思,便道:“我们去看看。” 本来徐蒲还想要找孟寄雪跟著去文物局,一道去鑑定鑑定,毕竟在字画这方面,想必没人比孟家传人更懂的了。 见两人似乎还想要和那个日国人交锋,徐蒲不免有些担心。 “我到时候会出一份文件下来,想必那日国人也没法做什么,这种事情不如让友谊商店的刘经理去处理,你们过去倒是没什么必要。” 没等孟寄雪说话,周含章就道:“八姐夫,这事情由我们而起,我们看著点便是,你先把这些送去文物局,免得夜长梦多才是。” 这话倒是。 徐蒲想著有周含章在,估计也出不了什么乱子,便不再劝解。 不过走前,他道:“寄雪,八姐夫本来是有事找你的,但这会儿这些画更重要,等处理完这些,八姐夫来一趟大院找你。” 说完人就走了。 孟寄雪瞄了一眼周含章。 两口子心知肚明,知道徐蒲是来做什么的。 不过刚为了这个事情吵过一架,直接戳穿,又怕影响感情。 可孟寄雪不知道周含章是怎么想的,也怕他会阻碍自己。 周含章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先进去吧,八姐夫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这让孟寄雪稍稍鬆了口气。 於是两人折返字画柜檯。 就看到有个五十岁的老头,长得矮小又肥胖,正在那和刘经理大发雷霆,说的全都是嘰里呱啦的鸟语。 ——题外话—— ps:《瀟湘臥游图》现藏於东京国立博物馆。 第239章 霉 柜檯外面围了一圈人。 刘经理的脑门上都是汗,搓著手在那不停的解释,“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只是这批画真的已经被文物局调走了,说是要统一鑑定,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 老头冷笑道:“鑑定?早不鑑定晚不鑑定的,偏偏要在你们已经答应卖给我之后,非要鑑定,这就是你们华夏人的信誉么!” 身旁的翻译,將这些话全都翻译了过来。 这让刘经理的脸涨得通红。 他只好道:“这实在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给您添麻烦了,只是这已经没法子了,要不这样我们友谊商店愿意赔偿您这次来华夏的差旅费用,您看如何?” 不赔点钱出去,是肯定不可能的。 虽说没有签订所谓的合同,也没有交什么定金,但谁让他们先反悔的呢。 以后还是要打开门做外国人的生意,若是被这日国老头隨便说出去,很可能会影响到友谊商店的声誉。 这话让老头眉头拧了起来。 其实他也懊悔的很,没有提前签订合同,把钱给了,说白了只有两边口头的答应。 当时老头觉得,刘经理答应的痛快,自己给的价钱也不算低,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哪曾想,这不过一个上午过去了,就完全变了。 一想到原先看中的那幅画,还有里面可能藏著的宝贝,他心痛的要死。 他皱起眉头,又开口了。 翻译道:“先生说,他不是来赔偿的,是来要画的,如果你们不能全都卖给他,但至少要让他在挑选一幅走,不然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於这话。 孟寄雪自然知道,对方想要的是《清明上河图》。 正当刘经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孟寄雪走上前去,道:“这位先生,画已经全都拿走鑑定了,等鑑定完之后,要是能卖的,自然还会摆出来,您就等上几日便可。” 看到孟寄雪出现时,这老头倒是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 可若是见过的话,他不可能没有印象,毕竟孟寄雪长得非常貌美。 老头警惕的看著她,道:“你是谁?” 等翻译过来,刘经理赶紧道:“这位是……” 孟寄雪接过话,向老头介绍自己,“我也是爱画之人,早上想要买一幅回去,没想到就被告知不能买了。” 日国老头道:“既然你也是想买画的,更应该理解我的想法,现在我也不是要全部,只是要一幅而已。” 孟寄雪嘆气道:“我自然理解,不过要我说,这画不售卖也是有道理的,就说那仓库里的画,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我去瞧的时候,好些画都长了霉菌,全都是活霉,真是太可惜了。” 闻言。 日国老头想到了自己买走的那幅画,忍不住问了句,“活霉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煞有其事道:“库房太过於潮湿,这些画在墙角堆了那么多年,就长了这种很特殊的活霉,这种霉,遇干则死,遇湿就活,在四九城这样的地方,都如此厉害,要是到了更潮湿的地方,恐怕那些霉菌会长得更厉害,直接把画给全都吃掉。” “那么多的好画啊,真是太可惜了,这些画也是废了,还有啊,有些画都被虫蛀过了,里面很可能藏了虫卵,这些虫卵要是被孵出来,不仅画保不住,要是跟其他藏品放一起,恐怕也要毁了。” “所以啊,这些画早废了,不卖也是好事,万一有人买走,发现这些画有问题,还毁了自己的藏品,那岂不是影响很大么,先生,您在这边有买仓库的画么,要是买了赶紧退了好,等晚点肯定就不会管了。” 日国老头的脸色白了几分。 旁边的刘经理赶紧道:“买了,刚好是有一幅霉菌的画,先生你要不把那幅画给带回来吧,我们原价退给你。” 他也被嚇到了。 真这么厉害的话,这日国老头其他藏品被弄坏了,难保不会让他们赔。 要知道那画不过要了二十块。 没必要啊。 日国老头眼神变幻莫测,半晌后才道:“我不退,你们放心,我也不会来找你们麻烦的。” 口说无凭啊。 刘经理赶紧让人给自己签一份免责协议。 这么一闹。 日国老头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能憋著气的走了。 他得赶紧回去看看那幅画。 没想到人这么轻鬆的就走了。 周含章站在一旁,倒是半点力没出,不过在这行,他不是行內人,不如自己妻子厉害。 想到刚刚看到的孟寄雪,和日国老头有来有往,那狡黠灵动的模样,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竟让人挪不开眼去。 孟寄雪眉眼愉悦的走了过来。 看她这样,周含章微微一笑,“这么高兴,画又没拿回来。” 孟寄雪看强大如周含章,都没有看出自己想要干的事,不免有些得意洋洋,她小声道:“等著瞧吧,过几日我就能拿到那幅画了。” 周含章挑眉。 “我很期待。” 第240章 狗粮 晚上要和几个同事一块吃饭。 不过因为周含章的在场,邵笑等人都没有那么的自在。 吃饭的时候,周含章见大家都不愿意点菜,便道:“我来过这里几次,不如我替大家做主?” 所有人都是连连点头。 好尷尬啊。 不仅是尷尬,更多的是周含章的气场强大。 谁也想不到啊。 周含章这样的人物,竟然能和她们一块吃饭。 这还是託了孟寄雪的福。 原先在眾人眼里的小可怜,此刻哪还有半点可怜模样。 全程都是周含章在招呼。 上菜的时候,更是孟寄雪看一眼菜,周含章就已经夹菜到她碗里了。 汽水倒在杯子里,只要没有六分满,立马就给加上。 再看孟寄雪的样子,哪有半点被丈夫欺负的模样,全程都很自然,这说明在家里就是这样的。 孟寄雪吃了几口菜,见碗里还是满著的,声音娇娇的,“不要了周含章,太多了,我吃不完。” 周含章在旁边哄著,“至少这些吃完,別晚上又回去饿了,到时候还要吃零嘴,那些没有这些健康。” “可我吃不下了。”孟寄雪眨巴一下眼睛,在那撒娇。 周含章仍旧好声好气的,“中午吃的就不多,晚上不能再吃这么少了,这段时间为了文艺匯演的事情,你都瘦了。” 在周含章这里,孟寄雪就不可能瘦的下来! 其实这段时间,她是故意用五一的藉口,来躲避多吃饭的,她觉得自己在这么下去,肯定会胖死。 天晓得。 在大多数人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孟寄雪竟然如此招人恨的在想减肥的事情。 反正全程。 邵笑她们把狗粮吃饱了。 而周含章也不只是只管孟寄雪,其他人他也游刃有余的招呼著。 没有一个人被冷落到。 因此,这顿饭虽然吃的被秀恩爱一脸,但还是吃的挺和谐的。 到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起了李亚欣。 邵笑立马道:“我肯定会盯著她的,她答应过要吃屎,这次绝对不能放过她。” 旁边的老师推了她一下,“在吃饭呢。” 邵笑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不好意思的笑。 大概是周含章和传闻中的样子,实在是不一样,所谓冷血无情黑罗剎,完全成了宠妻狂魔代表。 要不然邵笑也不能这么说。 这是放鬆下来了。 周含章放下筷子,看向了邵笑,声音温和,“邵老师,这次多亏了你护著我爱人,你是个热心肠,李亚欣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们了,我妻子脸皮薄,心地善良,容易心软。” 妈耶。 大佬都发话拜託自己了。 邵笑升起了无限的勇气,猛拍自己的胸脯,“周首长,这事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周含章唇角微微勾起。 终於吃完了一顿饭。 周含章早早的去结了帐,到了门口又问大家怎么回去,要不让小齐受累几趟。 几个老师你看我我看你的,当然不愿意做电灯泡了。 邵笑主动道:“不用了,我们大家一块回去也有伴,你们先回去吧。” 其余人纷纷点头。 虽说周含章表现的很温柔绅士,可跟这样气场强大的人在一块,总归是有些不自在的。 见大家这么说,周含章也就没再强求。 先护著孟寄雪上了车。 这才走过去,和几个老师一一握手,声音低沉,“关於那些谣言,我心里都有数,但我爱人並不知道,麻烦几位老师也不要让她知道了,省的她心烦。” 邵笑几人这才知道,原来周含章早就知道了。 只是一直都在演。 而他演的原因,只是不想让孟寄雪知道,不想让她心烦。 这个认知,让大家都觉得惊讶。 等车子远去。 大家才从那强大的气场下,放鬆下来。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的。 最后是刘静打破了寂静,开了口,“周首长这人,我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也接触过,还真没见过他这样对一个人。” “是啊,不过两人在一块还真是般配,以前就觉得奇怪,小孟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二婚的老男人,她每天还乐呵呵的,对谁都和气的很,现在看来,人家本来就有摆架子的资格,但人家一次都没有。” “我看那个传播谣言的人,才是最噁心的,就是见不得小孟过得好,所以故意说这些难听的话,哪知道小孟的人缘这么好,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你看这一次,两口子还特意请咱们吃饭,我们可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传播谣言的人。” 邵笑插入话题,“这事情肯定是李亚欣传的,不亲眼看到她吃屎离开军区,我就不姓邵!” 虽然噁心了点,但谁让对方噁心在先呢。 几人很快达成共识。 周含章就这么轻轻鬆鬆的,用一顿饭解决了。 车上。 孟寄雪靠在周含章的肩膀上,整个人就跟没长骨头似的,好奇的询问,“你刚和邵老师她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谢她们照顾你,往后还得继续拜託她们。”周含章搂著她的腰肢,声音低低的。 听到这个,孟寄雪道:“还好她们没怪我,没和她们说关於你的事情。” 周含章捏了捏她腰肢的肉。 孟寄雪颤了一下,嗔了他一眼,“痒。” 周含章道:“她们不怪你,我要怪你,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係,往后別人问起,你就大大方方的说,自己爱人是周含章。” 他也知道,孟寄雪是不想太高调。 原先不觉得有什么,可偏偏有人要从这里面编排。 周含章觉得,那还不如高调一点。 孟寄雪赶紧哄他,“好好好,以后我一定说,別人不问我也说。” 话刚说完。 孟寄雪脑海里就浮现出。 刚认识一个人,对方还没开口说话,她就说。 “你知道么,我丈夫是周含章,周含章你知道是谁么,不知道就去查一查。” 这画面一出来,孟寄雪自己忍不住被逗乐了。 她怎么感觉自己很像是嘚瑟的那种小人。 周含章见她笑,也忍不住勾起了唇,將人搂的更紧了一些,“这样那就最好了。” 这回换孟寄雪捏他了。 哪有这样刺激人的。 周含章笑了起来。 心里琢磨著,要不去拍个合照。 上次结婚就没拍,这次正好补上。 然后再买一对戒指? 听八姐说过,有些时髦的夫妻,会买对戒,就是告诉別人自己结婚了,也叫婚戒。 嗯。 有必要。 等到了家。 孟寄雪洗漱完后,终於躺回了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 她看著天花板,发出感慨,“果然还是自己家好。” 没等来回应。 孟寄雪撑起身子看去,就瞧见男人正单手解著皮带,微微低著头,露出优越的侧顏,黑鸦鸦的睫毛微微颤著,爆著青筋的臂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诱人。 她咽了咽口水。 注意到目光。 周含章抬眸看去,微微眯起眸子。 “的確。” “还是自己家的床,更自在。” 第241章 蠢货 探討完人类发展史。 孟寄雪汗津津的蜷缩在周含章的怀里,和他说自己的打算。 到时候如果得了那幅画,哪里都不如放在军区安全。 可她不確定,这东西会不会影响到周含章。 因此,这事情肯定是要提前告知周含章的。 如果不行,她就得想別的地方了。 不如放八姐夫那? 周含章搂著她,道:“就放家里吧,谁也不知道那幅画是什么,更何况家里就咱们两个,也没人会知道,问题不大。” 更何况。 近日来四九城风云涌动。 依照周含章的政治敏锐性,恐怕这天很快就要变了。 其实今日周含章和徐蒲有聊过。 关於要不要让孟寄雪帮忙修復的事情。 周含章起初仍旧是不赞同的態度。 不过徐蒲道:“含章,我知道你担心寄雪,可你想没想过,如果提早推动了这一次的发展,对於寄雪来说,对於孟家来说,反而是个好机会,特別是对孟叔叔。” 周含章一点就通,指尖的烟雾缓缓升起。 在云雾中,他的神色冷冽,微微眯起眸子,“八姐夫,你的意思是,靠著这一次,帮我岳父平反?” 徐蒲微微一笑,“孟家有著上百年的基业,上千年的技艺,原先那么动盪的时候,孟叔都不曾被波及到,为什么偏偏在这一年,突然被下放了,这其中到处都是疑点,而你想没想过,为什么你一伸手,推波助澜一番,就能如此简单的让孟叔换个地方。” “至今为止,孟叔为何离开,上面也没有给出答覆,这其中,又是为什么呢?” 周含章抿唇,沉思一番后道:“有人想保他。” 徐蒲点头,“但也有人不想他好过。” 他点了点菸灰,抽了一口后,吐出云雾,淡淡道:“无论如何,孟叔所会的东西,就是他身上最大的宝藏,如今他去了江省,哪怕你有人安排在那照料,可也无法保证,能够完全高枕无忧,最好的莫过於便是这一次的展会成功。” “外国的专家说这些是珍贵文物,那就是国际文化交流,可咱们自己说是珍贵文物,就容易被说成是为封建糟粕招魂,想要让孟叔回来,想要让孟家发挥他们家族最大的价值,这个展会必须成功。”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现在形势尚不算明朗,等到明年,会更安稳。” “的確,这一点我不可否认。”徐蒲坦然承认,目光对上周含章后,他继续道:“可等到那时候,这个展会就不一定是我发起的了,我想这一次如果我不成功,对方就算下台,也会把我给拉下马,到时候依旧会有人做这件事情。” “只是等到那时候,你觉得后来人,还会找孟家么。” “就凭我和孟家的这层关係,我想他们也不敢用孟家人,而那时候孟叔还能不能完好无损,也是个问题。” “与其时时刻刻的等著別人来害自己,不如主动出击,成了就不用提心弔胆,而是能让孟叔恢復要职,如果不成,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原样。” 这一番谈话过后。 周含章再次考虑了这件事情。 不可否认,徐蒲说的有道理。 孟青松的下放,太过於神秘和突然。 上面的態度也是模稜两可。 想要让孟青松回来,展会成功后,就有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名头。 有点冒险。 可机遇本就和风险並存。 周含章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孟寄雪听周含章的意思,便放下了心。 隨后提起关於修復的工作。 周含章不如之前的强硬態度,只是道:“容我再想想,如果要做,不能只是让你做一个修復。” 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容易出岔子。 会让別人有可乘之机。 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 可要有个名头。 光靠外交部的名头,远远不够。 那就是两派对抗。 最好有个第三派出来。 这么一来,才是最稳固的。 而孟寄雪最好是由这个第三派,安排出来的。 正大光明的存在。 好在这个展会,估计得下半年了。 还有时间去筹谋。 见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有些意外,她翻了个身,趴在了他的身上,试探的开口。 “含章,你不反对了?” 周含章將目光挪到了某处,喉结微微滑动,才道:“我本就没有反对过,你想要做的事情,自然有你的道理,只是我唯一的前提是,这件事情你是安全的。” 孟寄雪略显疑惑,“可你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安全。” 这个节骨眼,是有点敏感的。 周含章的大手放在她的背上,慢慢往下,面色不改,“但可以操作,这件事情不著急。” 这让孟寄雪越发好奇。 可听出周含章不如之前的態度,也算是让孟寄雪鬆了口气。 为了感谢周含章。 孟寄雪也只能以身相许了。 几日下来。 孟寄雪先带著寧芊芊去了一趟文艺部,文艺部部长本来没对寧芊芊抱有多大期望,不过等看到衣服后,倒是眼睛一亮,没想到寧芊芊的手艺这么好。 特別是听到这是寧芊芊手工做的,就知道这是个好裁缝了。 而且寧芊芊虽然不如孟寄雪的画工,也不如孟寄雪的设计想法,但她很善於学习和听取別人的意见,然后从中加入自己的想法。 这让文艺部部长直接拍板,把寧芊芊给纳入文艺部来。 当然也没少劝孟寄雪。 孟寄雪自然还是委婉拒绝。 她接下来的事情多,指不定要帮著展会修復的事情。 不过她可以帮著提点想法。 这才让文艺部部长满意。 为了这个事情,方德海和刘萍还特意做饭,请了孟寄雪和周含章来家里吃饭。 酒足饭饱后。 几个女人就说起了纪寻芳那边。 调令已经下来了。 李亚欣要离开军区,去基层劳作了,而且在这之前,关於她打赌输了,要吃屎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 一开始纪寻芳还不想认帐。 不过寧芊芊凑过去,小声道:“寄雪姐,之前你让我录下来,关於纪寻芳和李亚欣的谈话,舅妈和秋萍阿姨,一块送过去给纪寻芳听了,她当时脸就黑了,还跟我们说了不少好话,不仅如此,之后不是家属有工作安排么,这一次大部分安排的都是咱们农村的家属,闹得城里家属,去纪寻芳家闹了好几回。” 刘萍得意的很,接话道:“是啊,现在纪寻芳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咱们这没落下好处,在城里家属那,也是没个好脸,至於那个李亚欣,走之前还被逼著吃了一斤屎呢,这次也没人帮她说话了,纪寻芳都不说话了。” “吃完人就进医院了,听说值班的医生都蒙了。” 说到这个。 寧芊芊忍著笑,道:“那个李亚欣还逢人就解释,自己吃的是自己拉的,说是这段时间,她什么都没吃,就吃了水果,所以是乾净的,一点不臭。” 可哪有人愿意听这个啊,见到李亚欣捂著鼻子,绕道就跑。 李亚欣自己都巴不得赶紧离开军区呢。 这事情还真是大快人心。 而在这其中,最莫名其妙的受害者,就是林信诚了。 他被老领导吴首长,给骂了一顿。 林信诚还据理力爭,说自己这是干好事。 吴首长看著林信诚被人卖了,还在那替人数钱的样子,气的大骂。 “蠢货,你这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给老子滚!” 第242章 隔壁 林信诚觉得莫名其妙。 他还跟好友交谈过这个事情。 他纳闷的很,“我觉得吴首长骂错人了,我这分明是干好事。” 好友委婉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波及到了吴首长,那个李亚欣是吴首长爱人的表妹,吴首长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林信诚还是道:“一码事归一码事,吴首长又不是这种只为家里人著想的人,他还说我是被周含章给卖了,呵,分明是周含章自己是个软蛋,自己媳妇都不敢护著,想要藉此卖个好,没想到被我给拆穿了。” 说到这,林信诚没好气道:“这个周含章,这么对小孟老师,真可惜了小孟老师嫁给这么个装货,还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见林信诚这么说,好友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 想到上一次舞会过后,林信诚大半夜还从床上突然跳起来,嘴里念叨著。 “这个周含章,凭什么啊!” 就知道林信诚多不待见两人的婚姻了。 特別是周含章还没护著孟寄雪,这件事情,更是让林信诚替孟寄雪不值。 好友试探性的说过,其实这可能是周含章故意的。 林信诚的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 就是认为周含章就是纯装。 行吧。 说不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偏见,是没法轻易改变的。 转眼来到六月。 天气转热。 林信诚收到了一封信。 当时就傻眼了。 好友凑过去问:“怎么了?” 林信诚一边动作,一边道:“他奶奶个腿,我媳妇和儿子在来的路上了,我得去打报告,申请住房,这娘们,也不知道提前和我说一声,这会儿才写信过来。” 说到这,林信诚没好气道:“肯定是捨不得那几个电报钱!” 按照寄信出来的时间,估计人都快要到了。 林信诚只好赶紧去申请住房。 而这申请就到了吴首长这里。 大院。 因为李亚欣的事情,纪寻芳这段时间都在花时间,重新修復和各大家属的关係。 奈何效果甚微。 有时候,纪寻芳都忍不住骂几句已经走了的李亚欣。 这会儿丈夫难得在家,纪寻芳泡了杯茶递过去。 正好瞧见住房申请。 纪寻芳意外,“小林的申请?” 吴首长嗯了一声,“他媳妇估计都要到了,这住房申请也来的太晚了,不过没法子,总不能让人没地方住,好在还有一间空房,只是……” 他有点头疼了起来。 纪寻芳看了一眼。 就明白自己爱人头疼在哪了。 纪寻芳笑了起来,“这也没办法,就这么一套了,总不能不让人住。” 吴首长嘆气:“谁都知道,他跟周首长水火不相容,我还给他安排在旁边,那不是叫人打起来么。” “都是一个军区的,哪能一直都关係不好,这不正好是个修復关係的好机会么,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住著住著,这关係也就好起来了。”纪寻芳这么说。 吴首长哼了一声,“就小林那猪脑子,恐怕得被周含章当枪使,得了,你说的也有道理,让他磨炼磨炼,回头不容易上周含章的当。” 至於能磨合关係? 吴首长觉得难。 林信诚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转弯,脾气倔的厉害。 而纪寻芳却是心情好了不少。 原先的憋屈,都消散了。 林信诚的媳妇,是来过一次的。 嗯…… 很有意思的一个存在。 孟寄雪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得罪了纪寻芳。 害得她在家属圈里,那些功夫全都白费了。 偏偏纪寻芳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找点麻烦给她了。 於是这住房很快就批了下来。 等孟寄雪知道的时候。 隔壁已经开始搬东西进去了。 得知要住人。 孟寄雪和刘萍几个聊了起来。 刘萍道:“好像是林团搬进来。” 林团? 孟寄雪好奇,“是林信诚团长?” 刘萍连连点头,“对,就是他,说起这个,其实林团也挺可惜的。” 关於这些八卦,刘萍这里自然是最全的。 这话激起了孟寄雪的好奇心,“怎么说?” 刘萍煞有其事道:“林团在咱们军区,算是个厉害本事的,年纪轻轻,长得也不差,上级领导想要给他介绍对象,好几个都不错,本来有个都要成了,结果家里打电报来,说他爸身体不好来著,他就急匆匆的请假回去了。” “再回来,林团就是结了婚回来的,原先要成的那个对象,认为他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就去举报他,本来林团应该能升的更快一些,虽然这事情压下来了,但到底是影响到了他。” 竟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听起来確实有些惨。 孟寄雪问:“所以林团才一直没申请住房么?” 不想让媳妇隨军? 刘萍摇头,“林团补了结婚申请后,还申请了住房的,不过他媳妇没来,说要在家照顾他家里人,反正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我记得他那小媳妇来过一趟,不过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这一次,怎么就突然要隨军了。” 还是住在孟寄雪隔壁。 第243章 自来熟 反正聊了半天。 就当是吃瓜了。 孟寄雪一连上了几天的班,这日下班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呢。 就碰到了个打扮乡土的女同志,穿著深蓝色的布衣,脚上布鞋,年纪看著估计有三十多了。 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倒是明亮。 正直勾勾的盯著孟寄雪。 孟寄雪被人盯得有些发毛。 她朝著人勉强笑了笑,赶紧骑到了家门口,就停下来准备抬自行车回家。 不过刚动作,孟寄雪就发现自己还没动手,自行车就自己悬空了。 她回头一看。 发现是那女同志,在帮自己抬。 对方自来熟,看孟寄雪在看自己,朝著人齜牙笑,“你是周首长的爱人吧,俺是林团家的,今天刚到,等了大半天了,总算是等到了俺邻居长啥样了,嫩可真漂亮呀,比俺们村里那十来岁的小姑娘都还要漂亮。” 孟寄雪有点不適应这样的热情,更不知道该怎么回。 见孟寄雪不说话,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把自行车抬身上,就往院子里走,“哎哟喂,嫩家可真漂亮啊,这么多的花,要花不少心思吧,不过俺觉得,还是种菜实惠,俺啊,回头就喊俺林哥,给俺买些种子回来,到时候种菜吃,等菜熟了,俺给你拿些来。” “对了,你喜欢吃啥呀,和俺说,俺看著种。” 女同志把自行车直接推到了花坛旁,孟寄雪赶紧喊了一声,上前几步,“同志,这样会压坏花的,我自己来吧。” 她也觉得莫名其妙啊。 第一次碰到这样热情,甚至谈得上没有边界感的人。 孟寄雪也不是没和农村媳妇接触过,但没见过这样自来熟的,对孟寄雪来说,实在是不太適应。 其实这也正常。 像是刘萍,早早的就跟著方德海隨军了,就算有什么坏毛病,那也一早就改了,这里不比乡下,大家多少有些政治觉悟,就算不懂的,那被自己丈夫骂几句,也该学会了。 现在突然碰到这么一个,孟寄雪自然不適应。 可人也没干什么坏事,只是比较热情,孟寄雪也不好说什么。 一听孟寄雪这么说,对方赶紧道:“哎哟,俺没看清楚,俺给你放哪里啊,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些。” 孟寄雪抢不过对方,只好道:“麻烦你了,就给我放鞦韆旁边吧。” 女同志笑眯眯的,哎了一声就给扛到了肩头上,健步如飞。 孟寄雪张了张口。 这女同志还真力气大啊。 等自行车放完了,那人就开始研究起了鞦韆,“这好玩,回头俺也想弄一个。” 孟寄雪只能尬笑。 都是邻居。 孟寄雪嘆了口气,去给人端了杯水出来。 “林团爱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对方猛地一拍脑门,道:“哎哟,俺都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就喊俺翠花就成,俺姓王,村里人都喊俺翠花,你呢,你叫啥。” 孟寄雪:“孟寄雪。” 王翠花不识字,也不太明白这三个字怎么写的,皱著眉头道:“鸡血鸡血的,这名字取得忒难听了,你爹咋不给你取孟雪花呢,这名字多好听,以后俺就喊你雪花吧。” 孟寄雪:“……” 她忍住脱口而出的欲望,告诉自己忍住忍住。 对方只是没有文化,不太懂自己名字的含义。 好好的一番诗情画意,倒是全被王翠花的解读给弄得乱七八糟了。 王翠花並不在意,笑著道:“你还没吃饭吧,俺烙饼了,俺让石头给你送来。” “不……”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王翠花已经朝著院墙的另一边大喊了,“石头石头!给你隔壁的大娘送点烙饼来,你个臭小子,別自己吃独食,赶紧给送过来!” 隔壁很快响起了稚嫩的声音。 “娘,俺没吃独食,俺就吃了五个饼,都还没吃饱呢!” 王翠花骂道:“赶紧送来啊!五个饼你都吃不够吃啊,俺是生了头猪精么,让你爹晓得了,铁定要打坏你的屁股!” 没一会儿。 就有个小人上门来了。 那小人约莫五六岁的年纪,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拿著碗就过来了。 长得有点像林信诚,身上看著倒还算是乾净,就是流著大黄鼻涕。 孟寄雪:“……” 她是个讲卫生的人,一看到这大黄鼻涕,哪里还敢吃这烙饼。 孟寄雪只能勉强道:“王大姐,烙饼就不用了,我等会对付一口就成。” “你別跟俺客气呀,咱们以后都是邻居了,要互相照应呢。”王翠花以为是孟寄雪脸皮薄,一把夺过石头手里的碗,就塞到了孟寄雪的手里。 她道:“乾净著呢,我洗过手做的,俺知道你们城里人要乾净。” 孟寄雪拿著这碗,实在是受不了这热情。 她只好收下。 回屋里拿了一个碗,把烙饼放到了自己家的碗里,把她们家的碗还给了王翠花。 然后她就看到,王翠花把那碗往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就递给了石头道:“把碗放回去吧。” 孟寄雪:“!!!” 石头还有些捨不得离开。 这里好漂亮啊。 全都是花,还有鞦韆。 和乡下有点像,但是又不一样。 这里要更漂亮。 特別是孟寄雪,长得跟仙女似的。 小孩子也都是喜欢漂亮人的。 见石头盯著孟寄雪,王翠花把人一把拉了过来,“喊一声,这是你孟大娘。” 石头一口的乡土音,“大娘好!” 虽然孟寄雪有那么点嫌弃石头流鼻涕的样子,但对小孩子,她有种特殊的情感,大概是自己不太能生的关係。 她对著石头笑了笑,“你好。” 一看孟寄雪笑,石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 大娘真好看。 然后就被自己亲妈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快回去,看看你爹回来了没,今天他说过会早点回来。” 石头一溜烟的就跑了。 看王翠花好像还想留下,孟寄雪不免有些头疼。 她都不知道跟对方聊什么,只好道:“王大姐,我这边还有点工作,你看你要不先回去,回头再聊?” 见孟寄雪这么说,王翠花笑嘻嘻道:“好啊好啊,不过你和俺说,你喜欢吃什么,俺到时候好种。” 孟寄雪只想要赶紧把王翠花送走,隨便说了几个蔬菜,王翠花记下就走了。 这总算是让孟寄雪鬆了口气。 只是看著碗里的烙饼,孟寄雪苦笑了一声。 等周含章回来的时候。 他是带了食堂饭菜回来的。 最近开始回来的比较晚,不再是三四点就能回来,所以周含章就让小齐去食堂打菜热著,等回来的时候再带回来和孟寄雪一块吃。 不过一进屋。 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烙饼。 周含章把饭盒放在桌子上,一边脱下军帽,询问:“小寧和嫂子来了?还给咱们送烙饼了。” 正好肚子饿。 周含章拿起一块烙饼,正准备咬下。 孟寄雪在画室里听到动静,立马跑了出来,大喊一声,“住嘴!” 周含章这饼还在半空中,意外的看著孟寄雪这激动的样子。 “怎么了?” 第244章 自卑 孟寄雪只好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和周含章说了。 一听是这么回事。 周含章倒是不在意,笑了笑,“看来林团爱人还挺热情的,这烙饼你吃不吃?” 孟寄雪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吃不吃。” 知道孟寄雪有洁癖,周含章便道:“也不能浪费粮食,回头你喊人別送了,这些我吃了吧。” “你不嫌弃啊?”孟寄雪睁圆了眼睛问。 周含章给自己倒了杯水,回道:“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什么都得吃,不然就得饿肚子,总归是不能浪费粮食。” 听到这话。 孟寄雪其实是有些诧异的。 虽然知道周含章当了很多年的兵,但在大院里生活期间,他对自己的生活起居照料的很妥帖。 两人的家境其实也差不多,周含章出生那会儿,周老爷子已经混的很好了,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几个哥哥娶的媳妇,也都是有文化的城里人,所以周含章受到的教育,肯定也和农村出生不同。 在孟寄雪的认知里,周含章也应该和自己一样,非常讲卫生,懂得生活的情调。 可此刻,孟寄雪好像认识到了新的周含章。 他能过精致的生活,也能过最差的生活。 这就是军区生涯,带给他的。 孟寄雪一点都不嫌弃周含章,只觉得他很厉害。 这是自己所做不到的。 都说由奢入俭难。 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周含章三下五除二的吃了饼,就把自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打开,让孟寄雪赶紧吃。 “以后我回来的要是再晚一些,我就让小齐给你送饭菜,省得你饿。” 孟寄雪確实饿了,她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本想拒绝,可回头一想,万一王翠花过度热情,见自己没饭吃,非要拉著自己吃饭怎么办。 孟寄雪又不好意思拒绝。 毕竟人家也没有恶意不是。 孟寄雪赶紧点头,“行,听你的。” 看孟寄雪真被王翠花嚇到了,周含章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之后你在大院里,是不愁热闹了。” “你还笑话我,我是真不太適应。”孟寄雪现在想起来,还感觉尷尬呢。 周含章道:“得接受人物的多样性,不可能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这就是我们国家现在所需要努力的事情,等到以后大家条件都好了,將卫生知识,教育资源等等,全都普及到了农村,她们也会和你一样,现在只是时代的局限性。” 闻言。 孟寄雪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仔细想想难道是农村人不想过好日子么。 还不是因为条件不好,连吃饱都是个问题的时候,又怎么让她们去管其他的呢。 孟寄雪是运气好,生活在了城市里,还是大家族的出身,从小薰陶的教育都是不同的,如果换成自己在乡下出生,也不会比王翠花更好。 她认同的点头,“你说得对。” 这就是周含章欣赏孟寄雪的地方。 她心地善良,愿意去换位思考。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自己的思想是在一块的。 而另一边。 林信诚回了家,桌子上是重新热过的饼子,还有清水白面,加上两盘咸菜。 王翠花今天忙了一天,搬东西就搬了好久,还把院子打扫乾净了,又翻了土,屋子里的东西也归置好了。 看林信诚回来了,王翠花眼睛亮了起来,“林哥,你回来了啊!” 林信诚嗯了一声,走进屋子的时候,看了旁边一眼。 隔壁院子灯火通明的,估计周含章和孟寄雪都在,他就一阵烦躁。 真是倒霉。 怎么就跟那装货安排一块了。 他不是师级干部么。 住什么平房,应该去住二层小洋楼啊! 林信诚很烦。 这种烦恼源自於自卑。 他自己是农村出身,靠著自身能力爬到现在的位置,他不认为自己比周含章差。 可偏偏周含章娶了孟寄雪。 没有文化的人,总是嚮往和欣赏有文化的人。 林信诚最大的自卑,就是读书不够。 他曾经的梦想,就是娶一个有文化的媳妇,可谁知道,家里设计逼著他娶了没文化的王翠花。 迫於责任,林信诚认了。 谁让他是男子汉大丈夫呢。 可怎么就跟周含章和孟寄雪住在一块了。 要是让周含章两口子,看到自己娶了个这样的媳妇。 孟寄雪还好,恐怕周含章背地里都会笑话自己。 这让林信诚有种矮人一截的感觉。 林信诚这种烦躁,无法跟任何人说,只能自己憋著气。 王翠花是以丈夫为天的传统女人,见林信诚回来了,正要动手去拿碗筷,她立马就抢了过去。 “俺来俺来。” 林信诚一听这乡音,就烦得很,“这是在四九城,你还以为是在乡下呢,说话別说俺,要说我。” 王翠花有些彆扭,“我和俺有啥区別嘛,俺喜欢说俺。” 看林信诚瞪过来了,王翠花噘了噘嘴,赶紧道:“好好好,俺……我以后说我。” 她三下五除二的给人盛了一大碗的面,又给放了点滷子上去,就给林信诚递了过去。 林信诚接过,大快朵颐了起来。 旁边的儿子,在那吸溜吸溜的声音极大。 林信诚吃完一碗,王翠花接过,又给人弄了一碗,还夹了一块饼子过去。 王翠花在那剥蒜。 林信诚接过,啃了一口蒜。 “你也吃。” 王翠花笑著道:“没事,俺……我吃过了,现在不饿。” 其实王翠花就是怕吃的不够,所以就想著两男的先吃完,自己再吃。 林信诚没怎么和王翠花生活过,两人相处的时间,可以说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他便也没当回事。 又问了今天王翠花干了什么。 王翠花就来劲了:“……差不多就这些,明天你和俺说,哪里能买种子唄,俺想要种菜,这么大块院子,可以种不少菜了,对了回头你给俺沃肥呀,不要买那些肥料,咱们家自己沃,那菜才能长的又大又快。” 林信诚没好气道:“老子忙活一天还得给你沃肥?你当老子是来种地的,这里什么都有,你也別想著种菜了,那肥料味道重,要是有人投诉你,信不信老子捶你。” 王翠花噘嘴,“那俺自己来,俺答应了隔壁雪花,要给她种菜吃,可不能做那言而无信的人。” 隔壁雪花? 林信诚疑惑,“谁是雪花,隔壁不就住了周首长的爱人么?” 王翠花连连点头,“对呀,就是她,她叫雪花,人可长得真漂亮,雪白雪白的,俺就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旁边正在乾饭的石头立马抬起头,道:“俺也没见过,和仙女似的。” 林信诚脸色就变了。 没想到已经让孟寄雪瞧见了自己的媳妇。 孟寄雪和周含章该不会已经在背后蛐蛐自己了吧。 第245章 有劲 林信诚猛拍桌子,“谁让你去打扰孟老师的!” 这一下,把王翠花嚇了一跳。 不过对她来说,被吼才是常態,嚇完以后,就道:“这哪里是打扰啊,都是邻居,肯定是要互相照顾的啊,娘说了,俺来了这里以后,得帮你跟家属打好关係。” 林信诚气的磨牙,“我需要你帮我搞关係么,你跟谁搞关係我不管你,不许去隔壁,孟老师跟你不是一路人。” 说完。 林信诚把碗筷一丟,起了身。 “老子提醒你,別丟人丟到隔壁去,不许种菜,也不许沃肥,还有我给你的钱和票,你自己去店里买衣服,给石头也买,都多大了,还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林信诚虐待你们!” 王翠花翻了个白眼,“花那钱干什么,这衣服都能穿,娘给我的,石头你是不知道,这点大的小孩长的快,太费衣服了,菜乾啥不种啊,要不然我干啥呢。” 林信诚拳头紧了,“你跟老子再说一遍。” 王翠花啊了一声,赶紧收拾碗筷,给了石头一脑门,“走走走,帮你娘收拾碗筷。” 看王翠花认怂了。 林信诚这口气还是憋著。 不过想著,自己说的都这么清楚了。 自己媳妇也不是棒槌,总该不做这些了。 反正他也不会帮忙。 没自己说哪里买种子,没自己帮忙翻地,她在城里就只能抓瞎。 不过林信诚到底是小看自己媳妇了。 第二天孟寄雪是休息天。 刚起床吃了早饭,隔壁就大嗓门的喊她雪花了。 孟寄雪很想装听不到。 奈何王翠花的嗓门实在是太大。 要是再让她喊下去,估计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叫雪花了。 孟寄雪只好出去开了门。 就看到王翠花手里挎著个篮子,笑眯眯的看著她。 “雪花妹子,你总算是醒了啊,俺喊了大半天了。” 孟寄雪:“……” 她勉强笑了笑,“王大姐你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王翠花道:“俺看你今天休息不出去,能不能带我去买种子啊,或者你和我说,哪里能买种子。” 孟寄雪疑惑,“林团没帮你买么?” “不听他的,我自己来。”王翠花笑眯眯道。 林信诚不让她种菜,王翠花要是不种菜,那她得多无聊啊。 也不知道大院里能不能养鸡。 反正先种菜吧。 至於沃肥,林信诚嫌弃味道大。 王翠花有办法啊,她可以去水渠那边挖烂泥上来,这也能当肥料。 反正她是肯定要种菜的。 这地都翻了好几遍了。 孟寄雪也不太清楚种子能在哪里买,不过她道:“应该农贸市场会有,或者你去一趟咱们大院的採购部,问一问那边能不能帮你带。” 王翠花点点头,“行,那我去问。” 然后她就走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王翠花就回来了。 篮子里有好些种子。 兴高采烈的进了自家院子,就开始翻地犁地。 下午又去了水渠边,背了好些烂泥回来。 开始干活。 一墙之隔。 孟寄雪在院子里喝咖啡,吃点心看书的时候,就能听到隔壁哼哧哼哧的劳作声。 她都不由感慨。 王翠花可真有劲啊。 早上干到下午,一点都没歇。 不过等到了晚上。 林信诚回来,一看种子都洒上了,气的不行。 “我让你別干別干,你咋还是种上了!” 王翠花纳鞋底,没当回事,“这不种菜去买菜多浪费钱啊,俺就爱种菜,不然俺在这干啥呢,就是这里不好养鸡,不然俺还想要垒鸡窝,对了林哥,俺想弄个地窖,这会儿地还软,可以挖一个出来,等冬天了白菜冻不坏。” 林信诚头都大了,“我让你买的衣服,你买了没。” 王翠花,“买那玩意干啥,俺不缺穿。” 林信诚:“你能不能歇会儿,实在不行,你给石头的入学弄一下,省的他一天到晚的在外头瞎跑。” 这涉及到了王翠花的知识盲区。 王翠花从头上抹了抹针线,道:“那俺去找雪花,雪花是老师,肯定能帮忙。” 林信诚急了,“行了行了,我去弄成了吧,別整天的麻烦人家。” 王翠花哦了一声,又问:“俺和儿子都来了,你也刚住大院,俺们要不要请隔壁首长和雪花吃顿饭,都是邻居的。” 请那个装货? 林信诚除非疯了。 他瞪了一眼,“想都別想,不需要,你就管好你自己,管好儿子就行,別给我丟人。” 王翠花哦了一声。 又和林信诚说起了要做酱菜的事情。 林信诚用力放下碗筷,忍无可忍,“你就不能想点別的么,好不容易来城里了,总想著过跟村里一样的生活,你就不想进步么,回头我去问问妇联,有没有扫盲班,你去上。” 扫盲班? 王翠花目瞪口呆,“林哥,你想把我逼死,好娶下一个么?” 林信诚咬牙切齿:“……老子真想锤死你!” 隔壁鸡飞狗跳。 孟寄雪这边倒是和谐的很。 说起了白天看到的。 孟寄雪道:“不得不说,王大姐这力气还真是让人羡慕,很有力量的美,在咱们城里很少见。” 周含章挑眉,“感觉你好像开始接纳她了。” 孟寄雪想了想道:“之前是有些不习惯,但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直来直往的,相处起来挺轻鬆的,虽说她和林团算是封建婚姻的牺牲品,但像是王大姐这样有生命力的人,能把家里整理的井井有条,就能知道这是一个很能干也很正能量的女同志。” 周含章放下了心,好歹王翠花不是一个极品奇葩。 他陪著孟寄雪聊了几句后,就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明达打电话来了。” 第246章 碎片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神情激动了几分。 “明达怎么说?” 周含章眼底含笑,“如你所料,那个日国老头拿著画找过来了,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水,想要把你说的霉斑给洗了,结果洗完之后,画烂了,对方气疯了,拿著破画过来,要求找你,说是你害的,友谊商店得责任,要么把画修好,要么赔钱。” “明达说,先前多亏了你,所以签了免责协议,这协议一拿出来,那日国老头想耍赖都不成,对方气的把破画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直接飞回日国了。” 孟寄雪迫不及待的询问,“那些碎片现在在哪?” 周含章:“你都提出要这些有用,明达把碎片全都捡回来了。” “没有遗漏吧?”孟寄雪问。 周含章摇头,“放心吧。” 说著。 周含章就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布包。 孟寄雪赶紧上前,打开布包。 就看到里面是一堆残片,大大小小算上大概有几十片,还有个主要的画芯。 孟寄雪尝试著小心翼翼的拼了一下,確实被洗坏了。 她一片一片的看。 有墨跡。 山石。 水纹。 题跋。 半个字的『臥』,还有方印一角的『云谷』。 她每看到一点,眼神就变化一分。 到最后。 她吐出长长的一口气。 周含章看著孟寄雪,“是么?” 孟寄雪点了点头,看向周含章,眼神里竟然含著泪光。 “含章,南宋李生为云谷禪师所作的《瀟湘臥游图》,赵孟頫藏过,董其昌题过,乾隆收过,溥仪偷过,差点被带走日国,如今终於被我给留下了,我们华夏差一点,就让它流失东洋了。” 或许这一件事,对別人来说,並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是死物,它不会说话,不能吃不能用,连烧火都显的不够旺,可它却代表了,华夏千年来的歷史,其背后的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周含章將她搂在怀里,温声道:“但是你留住了它,它没有远离它的国家,它留在了能够让它发挥最大价值的人手上,寄雪,你是孟家的传人,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在冥冥之中,它召唤了你,而你认出了它。” 这是一种信仰。 一种华夏精神。 有些人为了温饱和活著而努力,而有些人在为了这些东西而努力著。 甚至有不少手艺传承人,为了这些所谓的死物,甘愿奉献生命,只为了为华夏留下一点文明精神。 这无疑是高尚的。 周含章从孟寄雪的眼睛里,看到了这种光。 不过周含章问:“已经烂成这样了,还能修復么?” 孟寄雪用力点头,“能!” 如果不能。 她这个孟家传人,也可以不用干了。 既然出了这种招,自然是要有应对的方式。 除了孟家人之外,想要把这画给修復好的,整个华夏都难找出来。 以前的那些老手艺人,都是一个人负责一个部分,要单独修復所有的工程,除了孟家人,还真没人干的出来。 不过孟寄雪要修復这幅画,估计得要不少时间,少说半年。 只能一点一点的来,这是个细致活,而且还需要一些器具。 好在孟家那一套,没有被收走,孟寄雪保存下来了,这会儿还压箱底著。 周含章听到说要修復很长时间,倒也不著急,道:“那就慢慢来,回头我给画室安个锁,到时候也不怕別人进出。” 一般人想要查,也不敢查到他的头上来。 孟寄雪点头。 不能操之过急,修復是个耐心的活,可以慢慢来。 先把该准备的东西,全都给准备齐全。 而手下的这一幅画,更是珍贵异常,孟寄雪更要小心翼翼一些。 虽说她有自信能修復,但到底是没有修復过这么珍贵的,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她决定每天下班后,用休息的时间,修復两三个小时,这样慢慢过进度。 不过一大早。 五点钟的样子,周含章都刚起床呢。 现在周含章上班比之前早了点,所以跑步就让孟寄雪自己去了。 她也养成了锻炼的好习惯。 不需要周含章盯著。 一般六点的样子,孟寄雪起来跑个半小时回来,正好吃个早饭,然后去上班。 她能多睡一个小时。 结果就听到外头有人喊雪花。 周含章进屋叫孟寄雪。 孟寄雪还在梦乡中,被周含章叫的烦,直接缩进了被窝里,皱著眉头闷著脑袋,“还没到点呢,我要睡觉!” 周含章看她这样,只觉得可爱,“有人喊你,好像是隔壁林团的爱人。” 王翠花? 孟寄雪支撑著起了床,一双眼睛压根睁不开,整个人都是软的。 “她找我什么事情啊。” 周含章坐到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一边给她找衣服,“不清楚,你先起来吧,让人在外头这么喊,总归不好。” 孟寄雪到底是要面子,这会儿听到了外头一声又一声的雪花,想著这名字可不能远扬,整个人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她穿上衣服和裤子,隨便梳了一下头髮,也顾不得绑起来了。 “这个王大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要找我。” 孟寄雪觉得,两人也没到这么好的关係吧。 她也不叫刘萍,就叫她。 孟寄雪偏偏还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她喊自己的时候,能帮忙就帮忙了。 等出去的时候。 门还没打开,就听到外头吵架的声音。 是林信诚在骂王翠花。 “你这是作什么妖,大早上的在这里这么大嗓子的喊人,你以为是在村里么,別给老子丟人了,赶紧给老子滚回去做饭!” 王翠花在那道:“俺没作妖啊,这个点不都起床了么,俺有事要帮雪花,饭都做好了,你赶紧和石头去吃,俺等会就要出门呢,快来不及了。” 林信诚没好气道:“你还敢狡辩,信不信老子锤你!” 一听这话。 孟寄雪还真怕两口子在自己家门口打起来了。 这年头的男人打老婆的不是没有,一般程度的也没人会管。 她是拒绝家庭暴力的。 自然不能让林信诚干这种事。 孟寄雪一把將门打开,喊了一声,“林团,你可不能打媳妇。” 一听到孟寄雪的声音,林信诚回头一看,见人站在那,顿时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了。 他颇为尷尬,“孟老师,你听我解释。” 刚说完。 就看到周含章走出来。 林信诚脸色一变,瞬间变成了防御模式。 一把扯过王翠花,直接就往家门口的方向走。 王翠花一头雾水,只能衝著孟寄雪喊,“雪花,俺等会来找你啊。” ———题外话——— ps:今天更新一章,有事请假一天,明天继续三章,?(°?‵?′??) 第247章 腹黑 “你扯俺干啥!” 被推进自家房子里的王翠花,总算是拿回了自己的手,没好气的回了句。 林信诚瞪著虎眼,凶神恶煞的,“你別给老子丟人,你去找孟老师干什么,一大早的你不睡,人家还要睡觉,这才几点,你就想要叫全大院的人,都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王翠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道:“俺和雪花是好朋友,俺找雪花怎么了,再说了,村里都说邻居重要,俺瞅著雪花顺眼,就想亲近她,雪花都不嫌弃俺,就你自个在那胡思乱想。” 林信诚感觉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我和你说,人孟老师不说什么,那是人家素质高,人家文化程度高,她不好意思说你什么,这里是城里,不是在村子里,你要是还把村子里那一套带到这里来,信不信老子锤死你!” 见林信诚好像真生气了。 王翠花缩了缩脑袋,余光瞥见石头躲在屋子里偷看,骂了一句,“赶紧吃饭去,看什么看!” 石头一溜烟跑了。 王翠花这才撇嘴道:“林哥,俺瞅著你不对劲。” 林信诚拧眉,“你想说什么。” 王翠花哼哼道:“以前在村里,你可威风了,大家都给你面子,村长那么大个官,见了你都得低著脑袋,你咋在这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俺可瞧见了,你一看到雪花她男人,你才拖俺走的,俺说请客吃饭,你也不乐意,俺觉得你就是不对劲,你是不是怕雪花男人啊?” 这话一出。 林信诚这暴脾气就上来,抡起拳头怒道:“老子怕他?看来今天不捶你,老子就不能姓林了!” 王翠花哇哇大叫,赶紧四处逃窜,直接躲进了房间里,把门一关。 不过声音倒是没停,“林哥,你捶俺也没用,俺就是这么觉得,你就算把俺捶死了,俺也看出来了,你就是怕雪花男人!” 林信诚要气死了。 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专气人的娘们。 偏偏他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信诚对王翠花,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相当於是鸡同鸭讲。 他头都要大了。 等去上了班后。 下面的人就过来通知林信诚,吴首长找他。 林信诚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自从被骂了一顿蠢货后,吴首长就不怎么搭理他了。 林信诚赶紧去了办公室。 看到林信诚来,吴首长才道:“你和你爱人既然都搬进大院了,好歹也得请几个同僚吃饭,这点人情世故,总不用我教吧。” 林信诚一听,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他抿了抿唇,“知道了首长。” 一般人搬进大院,肯定都是要请几个相熟的吃饭,还有隔壁的邻居。 这確实是人情世故。 不过林信诚有点不想请。 因为隔壁住的是周含章。 林信诚就想拖,哪知道吴首长主动提起来了。 这倒是没法拒绝了。 见林信诚这样,吴首长道:“你隔壁住了你的两位领导,平日里你也得多上点心,到时候请吃饭,把他们也喊上,別叫人说我带出来的兵,这么的小气。” 这是要让林信诚討好周含章? 林信诚这脸色就难看了。 他拧著眉头道:“首长……” 话没说完,吴首长就打断了,“行了,我不和你多废话,你就听我说的做,別把心思都放脸上了,小林,我可是最看好你的,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往上走,別在这里计较一时的得失,下去做事吧。” 这就是没得谈了。 林信诚气呼呼的出来了。 在家里受媳妇的气,上班了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林信诚感觉自己迟早要气死。 有什么办法呢。 林信诚只能把这火气,全都放在了操练场上。 林信诚的兵都是叫苦连天。 另一边。 孟寄雪被叫醒后,也没法继续睡了,收拾了一下,索性和周含章一块吃了个早饭。 桌上。 孟寄雪也问起了周含章和林信诚的事情。 她道:“你和林团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我看他好像跟你不太对付?” 要真是如此,孟寄雪就不能跟王翠花走的太近了。 虽说王翠花热情,孟寄雪不好拒绝,但事关周含章的事情,她可不想让周含章回来了,还要头疼。 这里是家。 是周含章能够休息,不去理会外界任何纷扰的地方。 所以这里的安寧,比一切都重要。 这就是为了要大后方稳定。 周含章將水煮蛋剥了壳,放到了孟寄雪的碗里,才道:“有一些误会,你不用太在意,我看林团爱人是个挺朴实的人,若是能够处得来,你就照样处,若是不愿意搭理人,那便不理会,隨你心情来。” 孟寄雪好奇,“什么误会啊?” 周含章面上风轻云淡道:“优秀的人,总是招人嫉恨,林团本人还是很优秀的,只是可惜,遇上了我。” 噗—— 孟寄雪怎么从这里面,听出了点气人的东西来呢。 她大概能了解到为什么了。 周含章这样的人,一般人是不愿意对上跟人比较的。 林信诚偏偏要跟人比,这不就是人比人气死人么。 说实在的,林信诚这样的,从农村里拼杀出来,走到现在的位置,已经非常厉害了。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 林信诚那就是自找烦恼。 孟寄雪委婉的回了句,“周含章,你以后儘量別跟人这么说话,不太好。” 天才也得注重一下普通人的心理健康问题。 和天才待久了,容易自闭。 孟寄雪就很能感同身受。 好在的是,她有別的方面,能够拿捏住周含章,两人的关係也不同。 在周含章面前,不需要想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就能够全都想全面了,实在是不行,她还能拿出杀手鐧来,不让周含章上床。 一套下来,百试百灵。 但像是林信诚这样的人,总不能用不让上床这一招吧。 周含章自然知道孟寄雪的意思,眼眸含了笑,“放心,我就对林团这样。” 孟寄雪:“?” 好傢伙。 感情他是故意的? 孟寄雪第一次发现,一直看起来很稳重的周含章,这腹黑起来,也是坏得很啊。 不过这也更让她感受到了,其实周含章也是个人,也充满了人才有的七情六慾,好像更有人味了。 孟寄雪感慨,“看来林团这辈子,都要活在你的阴影之下了。” 周含章挑眉,“放心,林团这人和他爱人是一类人,就算记仇,也记不住,好胜心强,有时候打压一下,对他未必是坏事。” 要真是换个人,周含章懒得搭理。 这也算是周含章对林信诚的一种认可吧,要不然当时文艺匯演的时候,也不会让林信诚开口了。 侧面也能反映出来,他这人的人品是不差的。 就是心胸太狭窄了。 送走了周含章。 王翠花再度找上了门。 “雪花,俺本来今天要去服务社排队买肉的,被俺家那口子一拦,今天去不成了,明天啊,明天俺去买肉的时候,你要不要肉,俺给你带。” 第248章 帮忙 没想到王翠花,就为了这个事情找自己。 孟寄雪倒是从来不买肉,这些都是周含章搞定的。 而且服务社的肉很少,每次去都要很早过去排队,能买到的就那么几个人,周含章也不想跟人爭抢这个。 想吃肉了,周老爷子那边会送过来。 小齐过去拿就行。 所以孟寄雪这边,还真不缺肉吃。 当然这是因为周家和周含章的关係在,像是大院里的其他人,要么就是让手底下的勤务兵去,要么就是自家媳妇上了。 一般都是自家上。 就比如隔壁的刘萍,丈夫和周含章是同级別的,有专门的勤务兵在。 不过她还是自己干这些事。 用刘萍的话说就是,“买肉买多了,又总是叫下面的人去,总归是不够朴素。” 这就叫思想觉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年头很看重这个。 除非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比如两口子结婚,女方生了孩子,没法照料家庭和自己,这时候军区的福利待遇就能用上了。 也没人会说什么。 孟寄雪自然知道王翠花是好意,便道:“王大姐,真不用,不过谢谢你了。” 王翠花见孟寄雪拒绝,还挺惊讶的,“雪花,你不吃肉么,难怪你这么瘦。” 孟寄雪也不好解释,只能道:“王大姐,我要去上班了,回头再聊吧。” 见人要去上班,王翠花也只好让人走了。 这会儿。 王翠花准备回自己家的时候,对面就有人搬了个板凳出来,在那嗑瓜子,朝著王翠花喊了一声。 “大妹子,你就別想著討好周首长家的了,人家那是什么人啊,城里来的大小姐,你还想著给她买肉?人在你没来之前,全都是自己那口子搞定的,哪里用的著她去操心这些,我看你就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说话的是陈团长的母亲赵素芬。 就住在王翠花家对门。 儿子在家里说过,別去招惹周含章和方德海那边,能和谐相处就和谐相处。 不过她早就观察上了,比如周含章带著孟寄雪跑步,还给她买牛奶,平常做饭,也没见孟寄雪动过手,似乎全都是周含章乾的。 这在大院这一片,都不算是什么秘密。 当然主要原因是,自己那生不出儿子的儿媳妇,最近看了周含章和孟寄雪的相处后,在家里和自己儿子吵了好几回。 认为他应该向周含章学习。 赵素芬气的够呛。 对媳妇要那么好干什么,又生不出儿子。 还有那个孟寄雪,也就是运气好,嫁了个好男人,不然像是她这种妖妖艷艷的长相,搁农村以前那都是要浸猪笼的。 赵素芬很看不顺眼孟寄雪。 不过谁让人家那口子厉害呢。 周含章的级別在那,赵素芬也不敢倚老卖老。 只能背地里关注著,动不动就在家里说閒话。 不过被儿子骂了几回,她就不敢在家说了,出去找人说吧,人家都不接话。 毕竟周含章是什么人,他爱人能是她们可以討论的? 再怎么看不顺眼,那也是別人家男人乐意,关赵素芬这个老太婆什么事情。 因此,赵素芬在这大院里过得特憋屈。 偏偏还没人搭理她。 自从王翠花来了之后,赵素芬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人老去找孟寄雪,人家明明都不愿意搭理了,她也还要上赶著,赵素芬的心思就活络了。 被搭腔,王翠花看了过去,“嫩是谁?” 赵素芬笑嘻嘻的,抓了一把瓜子给她,道:“我就住你对门,你喊我赵大娘就成了,我儿子是团长,跟你男人一个级別的。” 王翠花没要人瓜子,她道:“赵大娘,俺没拍雪花妹子马屁,俺是看雪花妹子一个人,平时她男人也忙,怕没人照顾她,邻居总得互帮互助。” 赵素芬撇嘴,“她男人是忙,可她男人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师级干部啊,你是不知道,她被周首长宠成了什么样,什么活都不用干,全都叫她男人干了,你说哪有女人过成这样的,大娘看你是个实在人,干活是一把好手,才和你多说几句,別白费功夫在她身上,没用的。” 王翠花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个赵素芬说话不太中听。 她道:“嫩也说了,城里女人和村里女人不一样,她那细皮嫩肉的,要换俺,俺也捨不得她干活。” 赵素芬翻了个白眼,“大妹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城里女人就娇气一些了?也就是换成她运气好,嫁的是周首长,那么疼她,別人家的女人可没有这样的日子过,你是不晓得,就因为她这么一来,我儿媳妇心思都不一样了,生不出儿子,还惦记著让我儿子对她好,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说到这。 赵素芬压低声音道:“大妹子,这种风气可不能传播啊,男人那是一家之主,顶天立地的,哪能干伺候女人的活,你在家里,能让你男人伺候你么,这像样么。” 王翠花说不出来。 她嘴笨,想了半天道:“雪花妹子和俺们不一样,赵大娘,俺不和你说了,俺要去忙了。” “哎哎哎,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大娘是喜欢你,才和你说这么多,”赵素芬却不愿意让王翠花走,拉著她道:“你明天不是要去买肉么,大娘这一把老骨头的,也抢不过人家,明天你帮大娘买一回唄。” 这才是赵素芬的最终目的。 这王翠花,可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她可是看到她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还有心思力气去帮別人干活。 反正都是干,为什么不帮她干。 王翠花一听这话,倒是没当回事,道:“成啊大娘,那明天俺帮你买,你要啥肉,和俺说,俺到时候买回来,中不中?” 赵素芬大喜,“好啊,大娘果然没看错你。” 一连几日下来。 孟寄雪都在修復画。 教学比较简单,所以她的时间还是挺空閒的,再抽出一个小时看书。 孟寄雪几乎把整个心思和精力,全都放在了这几件正事上。 到了六月半的时候。 孟寄雪刚到上班的地方,就碰上了带著石头来的林信诚。 她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林信诚喊住了她。 大老爷们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孟老师,校长办公室在哪啊,我带儿子来入学。” “怎么这么晚才来,这都要放暑假了。”孟寄雪看了一眼石头,年纪也不算是很大,便道:“这也没多久能上了,石头怕也是跟不上课程的,不如就等下学期来。” 林信诚道:“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我儿子没地方去,一天到晚的乱跑,还不如送学校得了,要不让他先適应一下,有个地方待著,下学期在办正式的入学?” 孟寄雪疑惑,“王大姐呢。” 说到这个。 林信诚火气就上来了,“我可管不住她,一天到晚的去別人家做好事去了,说她几句也不听,自己儿子也不管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孟老师你带我去校长办公室吧,我自己和校长谈,对了,过几天你和那个装……你爱人一道来我家吃饭。” 听林信诚这么说,孟寄雪才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好像王翠花確实不怎么来找自己了。 不过她种的小葱长的快,倒是经常会送过来,不收都不行,从墙边上丟进来,还都没法还。 第249章 回来 孟寄雪回家就和周含章说了这个事情。 周含章挑眉,“请我们吃饭?” 孟寄雪手里拿著书本,靠在椅背上,道:“是啊,今天正好碰上了林团,他和我说的,不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先前王大姐不是找我还挺勤快么,最近来的就少了,听林团的意思,那是去给別人家做事了,连儿子都没怎么管。” “你说王大姐这是图什么呢,先前她总来找我,我还担心过是不是有所图,可后来看她那样子,就是纯热情,少了点边界感,想想这可能是她从小生活环境的关係,应该多一些包容,也就没再多管,想著她热情,咱们想办法还回去就成了,总不能叫人吃亏。” “可我听林团的意思,她这回好像是被人占便宜了。” 周含章倒了杯茶过去,“你要让我具体说的话,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人肯定是有所图的,哪怕你再觉得这个人做事情好像无私,对方也肯定是有自己想要的,只是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有人想要的是钱是票,有人想要的是权利地位,还有人想要的是別人说她一句好,也就是所谓的名声。” “那种喜欢无条件帮別人的人,大多小时候的成长环境,就是不被认可的,只有表现出价值的时候,才会得到一两句夸讚,时间长了,这人也就有了自己的思维逻辑,总想著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他人的,从而获得一直渴望得到的认同感。” 分析的很有道理啊。 孟寄雪的眼睛都亮了,“我觉得王大姐就是这种人,周含章我怎么感觉,你很会揣摩人性啊。” 说到这。 孟寄雪莫名的有些心虚。 还好自己的心思和算计,没有被周含章看出来。 要不然她怎么感觉,自己一定会完蛋呢。 孟寄雪赶紧抿了一口茶,不免被惊艷到,“这茶叶,你从哪得来的?” “爸知道你爱喝茶,有人送了点西湖龙井来,一共就那么两罐子,爸特意送了一罐子来,这天气正好合適喝这个。”周含章回了句。 他也给自己泡了一杯。 味道果然不错,唇齿生香。 孟寄雪感慨,“还是爸疼我,惦记我爱喝茶,只可惜要说这泡茶最厉害的,还是我爸,他又是爱喝茶的……” 她有点失落了。 周含章见孟寄雪这样,却是道:“寄雪,我想岳父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这话一出。 孟寄雪猛地看向了周含章,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周含章,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周含章眸色温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既然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就知道肯定不会是假的。 她的心无法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周含章的旁边,急切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帮爸平反了么,还是上面的意思?” 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先安抚了孟寄雪的情绪,才道:“还记得八姐夫想要做的展会么?” 孟寄雪自然记得,她还想要帮忙的。 只是周含章一直让她等一等,孟寄雪也只能耐著性子等。 孟寄雪不是笨蛋,周含章这么一说,她瞬间联想到了,“你是想要让我爸去修復?可是他已经下放了,如今是没法参与这类活动的吧,如果要操作的话,是不是会影响到你?” 周含章道:“如果是之前,或许会有,但现在,我有很大的把握。” 这期间一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孟寄雪忍不住问:“周含章,你就別卖关子了,赶紧和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寄雪,你还记得,岳父下放是去的哪里么?”周含章缓缓开口。 孟寄雪自然知道,这辈子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江省,难道是江省那边有什么情况?” 周含章眼眸深邃的看著她,“是,去年六月的时候,江省的博物馆考古队,在赣江边的某乡发现了一处大型遗址,遗址南北约2.5公里,东西宽约1公里,规模十分惊人,而到了今年一月份的时候,考古队对这遗址进行了正式试掘。” 一月份。 而孟青松是三月份去的。 原先的地方改成了江省,孟寄雪本以为是周含章那边有熟人,所以特意安排人照料孟青松,才想办法改成了那边。 可现在听起来…… 孟寄雪猛地看向周含章,“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让我爸去的江省。” 一定是这样。 周含章做事情,从来不会是无缘无故。 只是孟寄雪没想到,在那么早之前,周含章就已经开始筹划了。 第250章 能力 周含章手上用了点劲,孟寄雪整个人就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大手搂著她,掂了掂,让人斜著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两人此刻的距离极为的相近。 周含章甚至能闻到孟寄雪洗过澡后,身上那淡淡的玫瑰香味,他低低的嗅了嗅,才温声开口,“也只是偶然,江省確实有朋友在,正好又知道这个消息,但我对这行不懂,也不知道需要试掘多久,若是需要很久,就得考虑別的方面来帮岳父平反了,幸好我的运气似乎不错,从一月到现在,小半年的时间,就能有点进展。” 孟寄雪整个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因为没有重心的关係,只能靠在他的胸膛前,等孟寄雪稳住自己的动作,双手勾著周含章的颈脖,和他四目相对。 她道:“不,是你先考虑到了这方面,才让我父亲有了这样的机会。” 孟寄雪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时候的情况,如果孟寄雪没有记错的话,她和周含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係和进展。 她甚至都要放弃了。 而这个男人,却在那时候,就已经为她们家的以后做打算了。 所以就算两人没有结婚,她跟著孟青松下放,到了江省后,依旧能有这样的机会,期间也不过受罪几个月罢了。 越是和周含章相处的久,就越是知道。 这个男人並不喜欢多管閒事。 他是一个非常注重尺寸和边界的人,不是自己的事情,不会轻易揽上身。 这也正常。 站得越高,越是危险。 周含章本身的优秀和年轻,就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 他的一言一行,都会成为旋涡,引起別人的关注。 若不是真的关心,他又怎么可能会管这些。 孟寄雪不知道以后两人会怎么样,可她觉得,这辈子她都欠不清周含章了。 至少在父亲这件事情上,她永远都是欠了情的。 都说欠债好还,情债难还。 孟寄雪突然不知道该拿周含章怎么办。 她嫁给了周含章,能给周含章带来什么呢? 她似乎很没用,甚至连家里的家务都做不了,若是她能够生育,能够给周含章一个孩子,那该有多好。 至少这代表著,作为妻子,她还是能够给周含章带来什么的。 可现在。 她什么都不能。 还需要依赖周含章,甚至仰仗著他的权势。 又有什么是她孟寄雪的价值呢。 孟寄雪有些迷茫了。 怀中的妻子钻进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扒拉住他,声音里是复杂的情绪。 “周含章,对不起……” 对不起她什么都无法带给他。 对不起她只能索取。 对不起她无法延续后代。 太多太多的对不起了。 孟寄雪如鯁在喉。 察觉到孟寄雪的不对劲,周含章双手搂著她的腰肢,將人抱得更紧了几分,低声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孟寄雪摇了摇头,说不出来话。 周含章声音温柔,“寄雪,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当我们成为夫妻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被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你的父亲也是我的父亲,我想如果是我或是我家里人有事,但凡你有能力,你也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孟寄雪靠在他的肩头上,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半晌后才小声道:“可我好像没有半点能力。” 除了很会画画,懂得琴棋书画这种风花雪月,並不实在的东西,长得漂亮,比周含章年轻点,其他的似乎一无是处。 周含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感觉到不到妻子內心的自卑作祟。 他温柔的抚摸著她的头髮,然后让人起来看著自己。 孟寄雪只好乖乖的抬起头,一双瀲灩的眼眸,水汪汪的看著他。 周含章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怎么会没有能力呢,光你会的那些,我就不会了,你不知道军区里有多少人羡慕我,说我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妻子,宣传部和文艺部的部长,都想要撬走你,这就是你的能力啊。” 孟寄雪声音弱弱的,“可是那些,都比不过你做的,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周含章认真道:“怎么会没用,不能这么比较,我想假以时日,只要给你时间,你也迟早会变得很厉害,这不是你不行,而是时代的因素,若是换做以前,你的家世背景,我们周家可一点都高攀不起。” “你想一想,我们家往上数三代,那都是泥腿子出身,能娶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大家闺秀,那就是改善家族基因,你的价值,被时代削弱了,才会让你產生了自己没用的错觉,但其实你很优秀。” 孟寄雪张了张口,这周含章怎么这么会安慰人。 她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能这么比较。” “对,不能这么比,所以你也不能和我比,我给你的,如果是你想要的,那是我的荣幸,至少我不是个无用的丈夫,而你又怎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就什么都没有给我呢,寄雪,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周含章的声音很温柔。 孟寄雪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眼底含著笑意,道:“妻子的容貌,丈夫的荣耀,所以哪怕你什么都不用表现,就只是站在我身边,都足够让所有人羡慕我了,更何况你还那么的厉害,会画画,会修復,会鑑定,还有很多很多是你会的,而別人不会的,你怎么会没有用呢?”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我连家务都不怎么干,饭也不怎么做,在家里都是你在照顾我。” 周含章严肃了几分,“寄雪,如果你说的是这样的能力,那我寧愿你没有,这些能力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隨意替代的,我不需要,难道你想要一日三餐都干这些,和我討论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吗?”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们两个的家,不止是我一个的家,这些事情为什么会被默认为是你需要做的呢,既然是共同的家,那就应该一起去建设,外面的花你照料的不是很好么,你每天精心打扮,好好的享受生活,难道不是你的能力体现么?”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好像异於常人。 她狐疑的看著他,“所以周含章,你觉得我是个花瓶?” 周含章失笑,索性站起身,將人横抱起来,朝著房间的方向走去。 “我看你就是太閒了,脑子里胡思乱想,还是干点正事比较好。” 见周含章说著说著,就要干那种事。 孟寄雪倒是不再伤春悲秋了,羞赧的拍了他一下,“你这人怎么一天都不能歇著。” 周含章一本正经,“我是防止你总觉得自己无用。” 等躺在床上。 今日的周含章,格外的磨人。 孟寄雪咬著唇,要出声又不敢出声的。 自从隔壁住了人之后,这里就只有一墙之隔,孟寄雪就不太敢那么放肆了。 总怕被听到了。 周含章看她这番难耐的模样,眼眸氤氳著湿气,眼尾染了红,睫毛颤著,实在是惹人怜惜。 特別是…… 他在她耳畔的声音暗哑,“我家阿雪,是水做的么?” 第251章 吃瓜 反正每次孟寄雪有一点乱七八糟的苗头出来。 周含章总有办法,让她很快拋之脑后。 这一次也是同样。 毕竟孟寄雪也不是真的自卑的人,从小的教育,让她的底气要比任何人都足。 要不是因为周含章对她太好了,她也不会担心这些。 大概是因为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想要拼命的去握住。 反而就像是沙子,捏在手里,越用力越流失的快。 孟寄雪自己都没注意到。 每一次,周含章都能够很包容很有耐心的,去调解她的內心。 这大概就是老男人的好处吧。 孟寄雪被折腾了一番,瞬间就没心思去想这些了。 甚至还觉得,自己的付出老大了。 一般人能受得了周含章这样么? 孟寄雪觉得自己就是庸人自扰。 因此,很快孟寄雪就调解好了。 第二天继续没心没肺的上班过日子。 自从知道孟青松就快回来,孟寄雪的心情是真的好了不少。 不过有一件事情就和之前的想法有所偏差了。 那就是本来打算七月份,两人一道去江省,现在很可能只能孟寄雪自己去了。 因为周含章不太適合掺和后续的事情。 孟寄雪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对於周含章的担心,孟寄雪道:“没事,那就我自己去。” 她是必须要去的,首先要看孟青松的状態如何,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后面则是想办法让孟青松参与到考古队里,这些事情不適合周家直接插手,万一被人察觉到,很可能这个借调令,会半路夭折。 最好的就是孟寄雪亲自去一趟。 这样的话,师出有名。 孟寄雪到底是孟青松的女儿,別人也不太会怀疑她。 而周含章不跟著一道,也能放鬆另一边的警惕。 好在的是,不用立马动身。 因为现在是刚有所发现,等到后续的进展,肯定要到七月份了,再到找这方面的专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一直到找不到合適的人选,孟寄雪再让孟青松出现,这相当於是解了燃眉之急。 孟青松的加入,就能够更有把握。 而且要让这一次的事情,看起来是无意中得知,而不是一早就被周含章算计好。 所以时间的节点,也很重要。 那么就还是按照原计划就行。 不过周含章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这算的上是孟寄雪第一次,一个人出门。 周含章道:“要不让小齐跟著你一道?” 孟寄雪摇摇头,“小齐是你的人,也不太合適。” 周含章抿了抿唇,“那也不能就你一个人去,我想想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这个人选很重要。 本来若是周含章跟著,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没人比他更安全。 只是现在就不是那么合適。 孟寄雪倒是放宽了心,笑道:“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一个多月了,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去,你安排人在那边接我。” 现在这个年份,还是查的很严的时候。 並不是八十年代那会儿,经济上升期的时候,什么人都有,火车站成了求財之地。 鱼龙混杂的厉害。 那时候,孟寄雪一个人出门,是肯定危险的。 可现在不是,所以孟寄雪也不是特別的担心。 这也是一个办法。 周含章道:“让我再想想。” 有时候周含章真的像是孟寄雪的爹。 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 孟寄雪这会儿,还忍不住翻起旧帐来,“也不知道是谁,没结婚那会儿,寧愿让我下放,都不娶我呢。” 周含章:“……” 冷不丁这么一句话。 周含章多少有些无奈,“寄雪,揭人不揭短。” 看无所不能的周含章,难得有吃瘪的时候,孟寄雪被逗得哈哈大笑。 看妻子这么开心,周含章也只是宠溺的看著。 而在去江省之前。 林信诚请客吃饭的时间,率先到来。 方德海家也受到了邀请。 刘萍和寧芊芊过来串门。 聊著聊著。 就聊到了王翠花。 刘萍小声道:“我老看到林团爱人和对面的陈团他娘,老在一块来著,也不知道这小王,怎么就和那老太婆掺和在一块了。” 这话说的让人好奇。 孟寄雪问:“陈团的母亲不好么?” 刘萍撇嘴,“嘴碎的很,看谁家都不顺眼,而且特別爱占小便宜,秋萍就被占过便宜。” 黄秋萍也算是孟寄雪的好朋友了,没想到还有过这种事情。 刘萍知道,孟寄雪来了这边之后,被周含章保护的很好,接触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个关係好的,对於其他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 这会儿也不介意多跟孟寄雪说一些。 要不然吃了亏怎么办。 刘萍道:“一开始咱们谁也不知道,赵大娘是农村里来的,还是个寡妇,生了一儿一女,陈团有出息,媳妇怀孕的时候,想著需要人照顾,就把老娘和妹妹都接过来了,咱们大院的房子,你也知道的,你们家是三个房间,她们家的面积小,就两个房间,住了五个人,夫妻生活都不方便了。” “陈团媳妇我见过,是科研所的,父母走得早,被领导介绍给了陈团,要不然两人相差这么大,也不可能结婚,本来小夫妻的感情还不错,自从赵大娘来了之后,三天两头的吵架,陈团媳妇索性没事就住科研所里了。” “那会儿大家跟陈团媳妇也不熟,全都是听赵大娘说的,反正就是说自己儿媳妇不好,说自己可怜,说儿媳妇看不上她,秋萍一开始还以为是真的,你也知道她这人热情,就帮了几次。” “赵大娘经常带著女儿去串门,每次都要在家里吃饭,秋萍丈夫是营长,家里孩子也多,男孩子吃得多,这么几次下来,哪里吃得消,而且那赵大娘上门,都是空手去的,也没见她说过要让秋萍去她家吃。” “次数多了,秋萍就不让人来了,然后这赵大娘就开始说秋萍不好了,这事情可把秋萍气得够呛。” 孟寄雪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奇葩。 她问:“秋萍就这么算了?” 刘萍:“没办法,她跟人对峙,赵大娘就直接往地上一躺,说她欺负老太婆,把在村子里的那套带来胡搅蛮缠,她年纪又大,儿子还是团长,秋萍也只能认了,更何况是她自己热情招待人吃饭的,没道理一定要人还回来,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到这,刘萍嘖嘖道:“没想到这回,林团爱人跟赵大娘扯在一块了,也不知道谁吃亏。” 孟寄雪想了想王翠花的性子,怕是要吃亏。 只是这事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因为要去林信诚家吃饭,加上澡堂开放,大家就约好一块去洗澡。 孟寄雪就去准备了洗浴的东西。 而另一边。 林信诚正在家里拽著王翠花,“你看看你,来了多久了,一次都没有洗过澡,今天澡堂开放,你赶紧带著儿子去洗个澡,明天就要请客了,你要是还邋里邋遢的,叫人看老子的笑话,信不信老子捶你!” 被这么拽著,王翠花动弹不了,只好小声辩解:“林哥,俺洗过澡来的,上个月就洗了,乾净的很。” 林信诚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又开始抽疼了,他咬著牙道:“洗的可真勤啊你。” 第252章 短命 王翠花嘿嘿笑,“俺是挺勤的。” 一看这样子,林信诚怒吼,“你特么听不懂好赖话是吧,老子说你,你特么还骄傲上了!” 他感觉自己要短命了。 那么多枪林弹雨都过来了,结果要死在自己媳妇手上。 林信诚感觉天妒英才。 他气的脑子都发晕。 王翠花被吼得耳朵都快聋了,想要反驳,一看林信诚都要气晕过去了,她紧张担心的不行,赶紧拉住林信诚的手,哎哟喂的哭了起来。 “林哥,嫩还中不中啊,嫩可不能死啊,俺不想当寡妇,林哥林哥——” “闭嘴!”林信诚头更疼了。 他都还没哭呢。 王翠花倒是好意思先哭上。 林信诚甩开人,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进去,整个人才感觉活过来了一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 缓了好一会儿,林信诚才咬著牙看向王翠花,“你去洗澡,带著石头去洗,別让老子再说第二遍。” 王翠花双手不安的交织著,囁嚅著开口:“那澡堂贵不贵呀,俺要不自己烧水,带著石头洗洗得了。” 林信诚再度深呼吸,“我的工资几乎都给你了,你怕花什么钱,既然到了部队,你就得改掉在农村的毛病,这里的人都讲卫生。” 他实在是不明白。 到底怎么能让王翠花改变。 以前在农村那是没条件。 可现在,明明日子好过了,他也没有不捨得给钱。 林信诚在这一点上,绝对是做到位的。 每个月工资,一大半都寄回了家。 现在王翠花过来了,他就少寄一些回去,剩下的就都给了王翠花。 林信诚就是怕王翠花捨不得花钱。 可在城里,总不能叫人看笑话吧。 这有条件了,怎么还会有人捨不得花呢。 林信诚必须要让王翠花改变。 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 王翠花还想要说点什么。 林信诚已经不想再和她掰扯了,“要是我今天晚上回来,你还是没洗澡,老子把你锤爆。” 王翠花看林信诚好像身体不太好。 心想在部队也辛苦,这身体还不如在乡下的时候了。 还好自己来了。 能够照顾林信诚,要不然林哥这身体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等林信诚一走。 石头就走了过来,喊她,“娘,今天要去洗澡么。” 王翠花没好气道:“洗唄,好好洗,等会俺把床单啥的都带上,別浪费了这个钱。” 石头好奇的很,从来没有在澡堂洗过澡,自然高兴的不行。 王翠花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蠢蛋,洗澡那是要钱的,嫩爹多不容易,出生入死挣来的工资,嫩別想著挥霍了,这次洗完,接下来天气也热了,回头还是在家洗,要不是你一天到晚的跑出去,身上脏兮兮的,嫩爹也不会喊咱们去洗澡。” 石头捂著脑袋,赶紧跑。 王翠花开始收拾东西。 最后索性带了一个竹篓子背在身上,两手还拿著盆,盆里自然有东西,又让石头拿一个热水壶,这才带著人出去洗澡。 路上就碰到了孟寄雪。 王翠花赶紧和人打招呼。 孟寄雪正跟刘萍几人聊天,一看是王翠花,手里更是大包小包的,没得空閒。 她只好停下脚步,等了会儿人。 王翠花手里拿著东西,但一点不影响,她力气大的厉害,脚下健步如飞的。 “雪花,嫩也去洗澡啊。” 孟寄雪笑著点头,和王翠花介绍身边的人。 王翠花一一喊过去,本打算一起上路的。 身后就有人喊王翠花了。 一看是赵素芬。 刘萍用肩膀拱了拱孟寄雪,小声介绍,“喏,这就是赵大娘了。” 孟寄雪看了过去。 入眼的就是一张刻薄面容,看著就不是很好相处。 王翠花怕孟寄雪等,就道:“雪花,你们先走,赵大娘喊俺有事,俺等会儿她。” 孟寄雪也不想和赵素芬有来往,便点了点头。 等人一走。 赵素芬刚好跑上来,还有点气喘,抓著王翠花便道:“大妹子,你要去洗澡啊。” 王翠花点头,“是啊大娘。” 赵素芬赶紧道:“哎呀大妹子,这洗澡多贵啊,在家洗洗得了,你可真是浪费钱,不过你一定要去的话,要不帮大娘点忙,大娘好些衣服没洗,你帮大娘带去澡堂洗唄,那边交了钱,水就隨便用了,你看成不。” 王翠花挠了挠头,手里东西已经不少了,有点想要拒绝。 “大娘……” 赵素芬抓著她的手,不容她拒绝,“就这么说定了,大娘就知道你人好,可不像是大院里其他人,一点农村的人情味都没有,走走走,大娘带你去我家。” 第253章 閒话 孟寄雪在澡堂门口等了会儿。 刘萍从外面走进来,道:“估计是被绊住了,咱们先进去吧。” 孟寄雪嗯了一声,也就跟著进去了。 澡堂洗澡鬆快,孟寄雪洗澡又细致,没点时间是出不来的。 等洗完出来了。 正好碰上前面人在说閒话。 “你刚看到了没,好傢伙,那么大堆的东西,还要分几趟搬进来,真把咱澡堂当洗东西的地方了。” “是啊,我看那衣服被子,洗出来的水,都是黑漆漆的,这得多少天没洗啊,那人你们见过没啊,谁认识?” “好像是个生面孔,刚有人去问,对方说她是林团家的。” “林团家的?林信诚啊,实在是没想到啊,他媳妇竟然是这样的人?” 对方幸灾乐祸道:“可不是,听说是乡下来的,都来了有大半个月了吧,一次澡堂都没来过,我估计就不爱洗澡,身上指不定有什么呢。” “不会有跳蚤吧。” 这话一说,其余人全都鸡皮疙瘩起来了。 乡下跳蚤多,也不怎么消杀,所以那会儿像是跳蚤,虱子都会很多。 可在城里面,条件好了,大家都是讲卫生的人,上面广播还一直都会提醒大家勤洗手,军区定期也会消杀。 真要是来了个不讲卫生的,把跳蚤和虱子都给带来了,那可怎么办。 孟寄雪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开了口,“王大姐我见过,是个乾净人,人家不在澡堂洗,也会在家里洗的。” 那几人本就是背后说人閒话,一听有人说,回头一看,发现是孟寄雪。 自从文艺匯演后,孟寄雪在军区里算是小有名气。 长得漂亮又年轻,还是师级干部周含章的妻子,自己又画画好,想不出名都难。 那几人你推我我推你的,訕笑了几下就跑了。 孟寄雪吹乾头髮后,先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就瞧见了石头。 石头没来过这里,王翠花也没来过,在她看来,乡下孩子这么小,没什么男女忌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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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翠花这样子,孟寄雪也是哭笑不得,便道:“大家都住在军区,又是隔壁邻居,能帮一把自然要帮一把,你也没少往我院子里扔小葱,这也只是小事情,不过下一次,你就让林团带石头来洗,要不然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哪个男同志空閒的,可以帮著带一下,让石头一个人在外头站著,总不太好。” 王翠花挠头,连声道:“俺都听你的。” 她在这里不认识什么人。 以前来过一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像就被人嘲笑了。 这一次再来。 王翠花就想自己要做的好一点。 至少不能让人看不起。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影响了林信诚。 而孟寄雪,是她在大院里认识和见到的第一个人。 第一眼就觉得孟寄雪漂亮,让人想稀罕,她看著还娇滴滴的,抬著那女士自行车都很艰难的样子,王翠花一下就想要保护她了。 要不然王翠花也不会这么主动。 这段时间下来。 王翠花发现,就算自己不找孟寄雪,对方也不在意。 其实王翠花还挺难过的。 可能真的像是林信诚说的那样,孟寄雪只是性格好,素质高,所以才不好意思拒绝自己,其实她內心也是抗拒自己的。 一直到现在。 王翠花觉得,林哥说的是狗屁! 雪花分明心里是有她的! 等把石头的东西和澡票都拿到手,孟寄雪看了一眼王翠花在洗的那些,想了想没开口。 这澡堂里洗东西,也不是犯了法,也不是明令禁止。 对於从小就条件艰苦的人来说,想要节省一点,不是什么大毛病。 孟寄雪不觉得王翠花做错了什么。 艰苦朴素一直都是传统美德,在不影响他人的情况下,没人有资格说閒话。 走之前。 王翠花还很热情的问:“雪花,你明天想吃啥,俺给你做。” 孟寄雪笑了笑,“什么都行,我不挑。” 王翠花哎了一声,整个人正能量满满,“那俺给你做俺的拿手菜!” 第254章 上门 等到第二日。 孟寄雪当天早早下了班。 现在校长对她的工作时间,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孟寄雪什么都干得好。 美术课教得好,还发现了不少的好苗子,受了孟寄雪夸奖的孩子,对美术热情大涨。 孟寄雪心想著,等下学期,要不弄一个美术苗子班。 当然前提是不止她一个美术老师。 要不然,孟寄雪还真忙不过来。 不过有了这些好苗子,孟寄雪很多事情就不用亲力亲为了,譬如每个班级的黑板报,从班级里挑选几个有绘画天赋的,给一个主题,让他们自由发挥就成。 还有学校其他的设施建设,空白墙想要有色彩,孟寄雪定一个基调,下面的让学生们干,大方向她把控就成。 这日子还真是悠閒的很。 孟寄雪乾的这么好,校长哪还有挑刺的道理。 再加上快要放暑假了。 之后的课,被其他老师要走了好几节。 孟寄雪现在是每天的课,越来越少了。 等孟寄雪回了家。 周含章竟然已经在家了。 这倒是稀奇。 周含章將自行车拖回自己家,顺手接过包,“你先去洗手。” 孟寄雪一看,洗手盆那块地方,热水毛巾肥皂都安排好了。 她乐了,“周含章,你也太细心了吧。” “回来的时候洗了手,想著你估计也快回来了,就顺手准备了。”周含章回了句,手里还在那细心浇花。 孟寄雪仔细的洗了手,笑道:“你这顺手,可秒杀好多人,大多数人家里的好些事情,明明能顺手干,但就是视而不见,这是思想觉悟的问题,不愧是周首长。” 周含章看孟寄雪的心情显然不错,眼眸含了笑意,“你今天倒是挺开心的,我就做了件小事,都能被你夸出花来,从这方面来看,孟老师也是一个很善於发现別人优点,並给予鼓励的好老师,难怪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 外头传来刘萍的声音。 “要不说你们是两口子呢,这互相夸起来,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 院子门没关。 孟寄雪往外一看,瞧见是刘萍,赶紧走上前,“嫂子,你来了啊。” 今天方德海一家,也要去林信诚家吃饭。 昨天刘萍就和孟寄雪约好了,到时候一块去。 刘萍笑著道:“是啊,你们家打算拿点什么过去?” 她手里拿著一个篮子,里面放了自己做的萝卜乾,这天气热起来了,萝卜乾正好能下粥吃,还有几斤掛麵和一包烟。 没等孟寄雪开口,周含章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水果罐头,还有一包点心匣子。 “我们就带这个吧。” 家里吃的零食是最多的。 毕竟孟寄雪爱吃,从来就没断过。 这两样东西,是孟寄雪吃的里面最普通的了。 不过在大多数人眼里,还是算高档货,很拿的出手了。 刘萍道:“你们家倒是局气,不过你们住得近,送点这个倒也合適。” 孟寄雪看就刘萍,“嫂子,方首长和芊芊呢。” “芊芊最近可忙了,有一批演出服要抓紧做,估计饭就在食堂里吃了,至於老方,他估计要晚一些,处理完事情再过来,反正咱们女人家的先过去。”刘萍解释了句。 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是红光满面的。 现在寧芊芊出息了,每个月都能拿工资回来。 虽然是非在编职工,拿的算是地方企业工资,给的缝纫工的月薪,加上军区给的补贴,一个月到手有四十块。 福利待遇不如军人,但是这工资可比在乡下强多了。 寧芊芊乾的很努力,第一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就拿出了二十块给刘萍和方德海,给自己留了十块,还有十块寄回家去。 刘萍自然没要这么多,“你以后要是成家了,更需要钱,小姑娘还是自己攒点钱比较有底气,你不用给舅妈这么多,你要真想给,就给个五块钱,其他的你自己攒著,至於你寄回家的钱,舅妈不好说太多,你自己看著办。” “还有,你这份工作,是你孟阿姨帮你的,你也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寧芊芊后来坚持给了十块,至於寄回家的钱,她决定就寄五块钱,剩下就有二十五块钱,这样多干一段时间,自己手里就会越来越多钱。 这是寧芊芊第一次,有这么多的钱在手里。 她做梦都不敢想,能靠自己挣这么多钱。 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寧芊芊几乎是身无分文,唯一的目標,就是嫁一个好男人。 到了现在。 一切都变了。 甚至对於结不结婚这个事情,寧芊芊好像都没有那么的重视了。 她现在就拼命的想要挣钱,想要做好这份工作。 才能够对得起孟寄雪。 说起这些。 刘萍语气里都是骄傲,她握著孟寄雪的手道:“小孟,芊芊现在有出息,多亏了你,她说等你什么时候空,要请你吃一顿饭,你可一定要来啊。” 孟寄雪听到这些,也觉得挺好的。 与其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当然孟寄雪並不是说,就让寧芊芊不嫁人,或者隨便嫁一个了。 只是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找一个好男人享受好的生活,和只能依靠好男人,才能够有好的生活,那是不一样的。 她道:“那我肯定得来,这是好事情,我可得沾沾喜气。” 孟寄雪会说话,刘萍听得就眉开眼笑的。 两人聊完后,就要出发。 不过孟寄雪看了一眼周含章,有些烦恼了。 主要是这个点还早。 像是家里请客吃饭,那都是女人在厨房里干活,男人们在外面谈天说地的。 而这会儿,估计男人们都还没下班呢。 周含章过去了,都没人陪他了。 孟寄雪就怕周含章尷尬。 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周含章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含章看到这眼神,哪里还看不明白,笑道:“走吧。” “那你……” 周含章不著痕跡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心,“没事,我看著有什么活是我能干的,帮一帮你们这帮娘子军的忙。” 一听这话。 刘萍就笑了,“小周,在我们军区大院里,男同志里,就属你最有眼力儿,乐意干活。” 周含章慢条斯理道:“嫂子,这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正好空。” 话都到这份上了,也不能不带上周含章啊。 孟寄雪只好闭了嘴。 隔壁院门是大开的。 院子里种满了菜,已经有些长茬了。 看著绿油油的。 王翠花最近还挖了一个地窖出来。 整个院子虽然不如孟寄雪家的诗情画意和美感,但也挺齐整的,看得出王翠花是个勤快人。 刚一进去。 王翠花就围著围裙出来了。 瞧见是孟寄雪几个来了,旁边还站著周含章。 说实在的。 周含章的气场可太强大了,虽然已经收敛了,但一般人看著还真有点发怵。 好在王翠花是个缺心眼,高高兴兴的就把人迎了进来。 屋子里已经有人在了。 是赵素芬,正在那嗑瓜子。 看到几人的时候,赵素芬赶紧起来,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那看著。 等瞧见孟寄雪和刘萍带来的东西后,特別是孟寄雪带来的水果罐头和点心,赵素芬的三角眼唰的一下,就发出了亮光来。 第255章 干活 赵素芬的眼神。 除了王翠花没瞧见,刘萍和孟寄雪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让孟寄雪一阵不舒服。 不过这是在別人家做客,孟寄雪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当没看到。 孟寄雪就让王翠花赶紧把东西先起来,然后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一听这话。 王翠花把东西一放,立马道:“哪能让你干活,俺来俺来就行。” 孟寄雪笑道:“那也不能什么都让你来啊,今天请了多少人啊,你肯定忙不过来的。” 王翠花不太想让孟寄雪沾手。 她那皮肤雪白雪白的,嫩的很,感觉碰一下都会红,像剥了壳的鸡蛋。 这哪里是能干活的。 有一类人,就是你看著,就觉得她不应该干粗活。 发自內心的。 见状。 周含章微微一笑道:“王同志,要不让我来吧,看看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忙的,若是两桌的话,是不是得搬个桌椅板凳什么的,你要是想自己主厨,这外头也没个人招呼的,要不就让寄雪在外头招呼,你看如何?” 王翠花瞪大眼睛,“让嫩来?这可不行,俺林哥会锤死俺的,俺还想要多活几年呢!” 让男人干活,那是王翠花压根不敢想的事情。 从小到大,在她的世界观里,男人只能做地里的活,家务活可不是男人能沾手的。 一听这话,周含章道:“没事,林团要是找你麻烦,我给你做主。” 一旁的刘萍看王翠花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就知道这是个实在人了。 她瞥了一眼坐在那,跟菩萨似的赵素芬。 自然不想让这人閒著。 她赶紧道:“翠花妹子,就听小周的吧,这体力活肯定得男同志来,厨房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女同志,这叫做分工合作,要不然再这么下去,这怕是晚上都吃不上饭了!” 王翠花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总不能让人来了,饭都吃不上吧。 到时候林信诚还是要锤她。 那就这样算了。 王翠花的脑子感觉不够用了。 以前在村里,她也没请过这些厉害人物啊。 再说了,那时候要不娘家人做主,要不就是公公婆婆做主。 王翠花就负责在厨房里烧菜。 其他的,全都不用她管。 於是稀里糊涂的。 王翠花就被刘萍拉进去了。 刘萍干活也很利索,一点师级干部家属的架子都没有。 一下子,两人就混熟了。 刘萍瞥了一眼,发现赵素芬被安排了洗菜的活,眼睛还往外面瞅,一眼看过去,心思就不在厨房里。 刘萍嗤了一声,立马喊道:“赵大娘,你这菜赶紧洗啊,我这边著急用呢。” 被这么喊了一句,赵素芬本想倚老卖老的,可看过去,发现刘萍又不搭理自己了。 刘萍可是老资格的存在。 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 赵素芬嘴巴一撇,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干起活来了。 王翠花忙得热火朝天,往外看的时候,瞧见周含章还真在那干活,反而孟寄雪就坐著。 她看出来,孟寄雪不是不想干,而是她一想要动手,周含章就直接抢过去了。 王翠花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和刘萍道:“亲娘嘞,俺见周首长这么大个官,啥都亲力亲为,一点都没让雪花沾手,俺在乡下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男人。” 刘萍笑了起来,“那往后你要经常看到了,不说別的,小周这人,疼媳妇是真的,不过小孟也確实是好,文化高,年纪轻,长得又漂亮的,换谁都捨不得让她干活啊。” 王翠花用力的点头,表示认同,“俺第一次见雪花,也是这心思。” 两人在那说著话。 赵素芬听著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撇嘴阴阳道:“哪有女人不干活的,这伺候丈夫,那才叫做天经地义,女人生出来不就是伺候男人的么。” 她觉得周含章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才叫孟寄雪这样的狐狸精迷了眼。 有一种人,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別人过得好,哪怕跟自己一点都不认识。 而赵素芬的世界里,男人才是天。 听她这种话,刘萍翻了个白眼。 对於这种人,直接无视她。 见两人不接茬,不认同自己,赵素芬这心里果然难受极了。 心里啐了一口。 这里的女人,全都是运气好,嫁了个好男人,才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要不然还不知道在哪呢。 竟然还不认同自己的话,迟早男人不要她们! 等林信诚携同几位好友进家门的时候。 刚踏进去。 就看到周含章在那搬凳子。 他揉了揉眼睛。 脚又退了出去。 真是眼花了,竟然进错家门了。 还好没被装货发现。 等等。 林信诚看了一眼门牌號,再看看院子里的菜。 这是自己家啊! 林信诚再度走了进去。 周含章听到脚步声,抬眸看了过去,朝著他微微頷首,“林团。” 林信诚:“……” 唉呀妈呀。 天上下红雨了。 装货在自己家干活?! 而这会儿,孟寄雪也出来了,见林信诚回来了,朝著他笑了笑,“林团,你回来了。” 林信诚脑子都迟钝了不少。 半晌才胡乱应了下来。 嘴上很想大吼王翠花给老子出来。 在孟寄雪和周含章的面前,硬是给忍了下来。 林信诚身边的几个,不是团长那就是教导员,见了周含章,肯定那都是要敬礼喊人的,也不可能让周含章干活。 唰唰唰的一下子,周含章就没活干了。 林信诚溜进了厨房,跟刘萍打了招呼后,才凑到王翠花的身边,压低声音咬牙道。 “王翠花,你怎么想的,竟然让周含章做事,还叫这么多人都给瞧见了,老子是不是一天不捶你,你就骨头髮痒啊!” 王翠花茫然的看著他,“林哥,但嫩也从来没锤到过俺啊。” 林信诚气到翻白眼,“这他娘的是重点么!” 第256章 不平衡 王翠花仍然迷茫脸,“那什么是重点,林哥,嫩跟俺说明白些,俺听不太懂。” 她一头雾水的厉害。 林信诚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这会儿人多,也不能大吼大叫。 这是让別人看笑话。 林信诚磨牙道:“谁让你让周含章干活的。” 王翠花老实回答:“周首长自己要的,不是俺让的。” 林信诚:“……” 他攥紧了拳头,“那你不会拒绝么,你是这个屋子的主人,结果让周含章和孟老师两口子,在外头招待人,你觉得这样像话么!” 还不知道会让多少人说閒话。 不管怎么样,周含章都是领导,到下属家吃饭,就没有让领导干活的道理。 林信诚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哪怕再討厌这个装货,也不能让別人说閒话。 毕竟军区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周含章有意见,结果这一次成了邻居不说,他又请客吃了饭,而周含章更是在自己家干活。 这传出去就会有两个版本。 一是林信诚故意的以下犯上。 二是林信诚和周含章关係缓和了,成了好兄弟了。 无论哪一种。 林信诚都觉得自己亏大了! 王翠花皱起眉头,不懂林信诚在生气什么,“那俺还一堆活呢,这些事情又没个人帮忙,周首长乐意干,就让他干唄,我看周首长才不会在意这些,林哥,是不是你小心眼了?” 看到林信诚的拳头硬了。 王翠花立马道:“林哥,嫩不用开口,俺知道你想锤俺了,俺帮嫩说。” 林信诚:“……” 他现在恨不得躺进棺材里。 可今天要请客,林信诚能怎么办,气吐血了也只能自己忍著。 林信诚实在是火气大,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对著墙猛捶了几下。 其他人没看到,刘萍倒是看到了。 她嚇了个激灵,跑过去问王翠花。 “翠花,林团这是咋了,咋还跑去捶墙了。” 王翠花揭开锅盖,將水倒了进去,一边忙活一边很是淡定道:“没啥事,墙又捶不坏,嫂子您就放心吧,俺林哥有俺照顾著,往后只有好日子过呢。” 见王翠花这么说,看她又一点异样都没有。 刘萍稍稍放下了心。 想著要是两人有家庭矛盾,不至於从王翠花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 这妹子,顶多就是缺心眼,其他倒没啥。 外头。 茶水都已经倒上了。 桌椅板凳也都摆置好了。 林信诚刚坐下,孟寄雪就泡好了茶。 刚端起来,周含章就走了过来。 他顺手接过。 孟寄雪疑惑的看著他。 周含章解释,“烫。” 有时候的交际应酬,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周含章不能不带著孟寄雪,也不能不参与。 而现在去人家家里做客,还是別人来自己家做客,那都是要互相帮忙的,大多数都是女人忙活。 既然没法避免掉现状,周含章也就只有多做一些了。 他多做一些,既能够让孟寄雪融入圈子里,也能够不著痕跡的让她不用干活。 这也就是为什么,周含章今日早早的结束回家。 那是生怕孟寄雪多干一点活。 哪怕是端茶倒水的活。 周含章都捨不得她给別人干。 只是没必要和孟寄雪说。 於是孟寄雪,也是一头雾水的很。 那倒也没有烫到自己,没办法端茶的地步。 可周含章抢走了,孟寄雪也没办法。 走之前,周含章还道:“你坐过去,事情都乾的差不多了,別忙活了。” 孟寄雪看他指的方向,那不是男人堆里么。 她犹豫了一下,“我坐过去,不太好吧?” 周含章淡淡道:“没事,这里我最大。” 孟寄雪愣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 周含章说的是,他的级別最大。 还真是…… 够令人嫉妒恨的。 孟寄雪想著去厨房里看看,能不能帮忙。 毕竟刘萍也在里面,她和她们在一块,都是女同志,也比较自在。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也没再坚持,只是道。 “別沾手了,我看快好了,她们的分工都很明確,你再挤进去,那就不是帮忙,是给人添麻烦了。” 孟寄雪哦了一声。 而另一边。 林信诚几人也在关注著这边。 看周含章要端茶过来,赶紧推了一下林信诚,“老林,你还不赶紧去接茶杯,你是主人,周首长才是客人。” 林信诚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主要是一大帮老爷们,都是糙汉子。 大家其实去谁家里做客,那都是隨便来的。 不用那么多的客套。 想喝茶,自己来。 要么就女人准备好一切,男人们就负责谈天说地就成。 这一次,林信诚请客。 突然多了个周含章这样的。 和以前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同,连女人负责的端茶倒水,周含章都要抢著做。 林信诚咋觉得这么奇怪呢。 他和周含章一块,就是特別的彆扭,这会儿也只能走上前去,將茶杯拿了过来,说话的时候也是硬邦邦的。 “周首长,你就不用忙活了,有啥事招呼我,我来做就成了,你赶紧坐过去,不然都得说我不懂得待客之道了。” 周含章也没推辞。 等坐到一块。 原先的时候,大家都还矜持著,没法在上级面前隨心所欲。 不过周含章这样的人,但凡他想要让场子热起来,总是有办法的。 三言两语下。 就叫大家放鬆了下来,一下就聊得热火朝天了。 林信诚发现,自己的那几个好友,竟然对周含章都变得格外的热情,不是那种虚情假意,而是真心实意的。 这让林信诚更加不舒坦了。 他有一种,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的感觉。 林信诚这一回是叫了三个好友过来,其中两个都已经成婚了,妻子也跟著过来,隨后进了厨房去帮忙。 外头开始热闹了起来。 主场自然是周含章。 而厨房里的主场。 则是孟寄雪。 一进去,孟寄雪就被王翠花找了个板凳,压著她坐下了。 用王翠花的话来说,那就是干活的人够了,孟寄雪只要负责在那坐著聊天就行了。 虽然孟寄雪年轻,可架不住孟寄雪的爱人级別高。 后来进来的两个家属,一口一个嫂子的喊著孟寄雪,也是有心想要跟人拉近关係。 自然也不会让孟寄雪干什么活。 不过总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冒出来。 “小孟啊,你別怪大娘多嘴,大娘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这样啥活都不乾的,时间长了,可是要被男人拋弃的。” 见所有人都围著孟寄雪,活也不让她干,还总是夸她,赵素芬心里难受极了。 她也不懂这种难受劲是从哪里来的。 大概是因为心里不平衡。 她到现在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年轻时候就没过过好日子,被娘家卖了个好价钱,嫁给了短命鬼,生了两个孩子,短命鬼就走了,家里不许她改嫁,要让她为丈夫守寡,最美好的青春岁月,赵素芬都是在寂寞孤单中度过的。 日子熬啊熬,好不容易儿子有了出息,现在过上了好日子,结果说是新时代了,女人也能上桌吃饭,也能顶起半边天了,哪怕丈夫这么厉害,她也不用討好对方,在婚姻里,女人竟然能成为上位者。 这实在是击垮了赵素芬几十年来的认知。 她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第257章 撒泼 赵素芬这话一出。 就让气氛有些凝固了。 这话可不好接。 哪怕真有人觉得孟寄雪不应该这样,照著孟寄雪此刻的地位,也没人会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去说。 偏偏赵素芬说了,她年纪还大。 就有人打圆场,“赵大娘,这是孟嫂子的福气,要换做我们家男人,那自然不行,但人跟人总归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就是命好,总不能可以享福,还偏偏要去吃苦吧。” 谁不想享福啊。 要是换做是自己,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这男人对自己还这么好,恐怕晚上做梦都得笑醒。 可这不是没有么,更何况军区男人已经算是不错了,虽说大男子主义,可至少钱都给家里了,这日子过起来,和外头的女同志比,或是跟乡下那些女同志比,这日子已经很不错了。 总不能什么都想往好的方向走吧。 这里的人,都是知足的。 赵大娘不满道:“那怎么能一样,你敢保证命一直都好?我这是过来人的经验,看小孟年纪小,才想著指点两句。” 说完,大概是有人搭理她了,赵大娘倒是来劲了,直接看向孟寄雪,道。 “小孟啊,周首长对你好,你更应该对他好,这家里面得操持起来,我看你那双手,恐怕都没有干过家务吧,自家男人这么忙,这么辛苦,你还要让周首长回来做这些,你当媳妇的,实在是不对,怎么能不心疼自家男人呢。” 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现场的气氛特別的尷尬。 孟寄雪本来是不想搭理的,毕竟赵素芬的年纪摆在那,又都是一个大院的,她知道有些人从小过得苦,思想会和她不一样,这是环境因素导致的。 反正往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要是不舞到自己面前来,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可这人还说的越来越起劲了,不像是邻居大妈给自己意见,反倒像是自己的婆婆。 问题是。 孟寄雪没有婆婆。 就算她婆婆还在,依照孟寄雪在周家的地位,自己婆婆也不会这样说她。 这会儿倒是好,不知道哪里来的大娘,指著自己鼻子说自己不对。 孟寄雪还要忍? 她抬眸看向赵素芬,面色淡了几分,“赵大娘,我和我爱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人敬自己,她自然能敬对方几分。 可若是对方摆明了看自己不顺眼,她还要委婉的说话,那岂不是让对方变本加厉。 说白了。 孟寄雪现在一点都不需要忍耐赵素芬,她也没那个资格让自己受气。 这么一句话。 把赵素芬给说懵了。 她没想到,孟寄雪会直接这么说。 要知道,尊老爱幼这是华夏美德,她以前也倚老卖老习惯了。 年轻时候別人都瞧不上自己,谁都可以来欺负她,年纪大了,有了儿子在,她才算是有了地位,多多少少会给几分面子。 结果这小丫头,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说她? 赵素芬自己气上了,“你、你怎么这么说话,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孟寄雪的脸色一冷。 说她也就算了,说她爸妈可不行。 她直接道:“赵同志,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就怎么和你说话,我倒是没想过,我家里人和我爱人家人,都没有说我不对,倒是有不认识的大娘来指点我做事了,我念著你年纪大,又是翠花请来的客人,我本不想和你计较这些,可你没必要扯著我不放吧。” “我和我爱人如何,那是我和我爱人的事情,现在是新时代了,女人不一定要在家相夫教子,在家操办家务,女人也可以在外面上班,也可以顶起半边天,你还拿老一套来说事,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 “封建!这几年的运动,看来是还没有把赵同志你的思想改造成功,看来这事情得等陈团来了,我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头说出去,这影响可不小啊。” 这噼里啪啦的一大堆。 赵素芬都不太听得懂,她会撒泼打滚,会鬼哭狼嚎,就是不会讲道理。 她就是觉得孟寄雪年纪小,应该听自己的,怎么还能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呢。 这太没有长辈的概念了。 赵素芬越想越气,索性坐到了地上,就开始拍著大腿哭了起来。 有人想去劝。 毕竟这样闹起来不好看。 孟寄雪冷眼看著,开口道:“让赵同志哭,最好把领导都给哭来,看看这么好的新时代,这么好的新社会,这么好的新华夏,还有人在这里哭现在不好,让大家都看看赵同志的思想觉悟。” 真別说。 孟寄雪平日里看著温温柔柔的,而且她爱笑,对谁都温和有礼。 是属於那种,虽然惊艷明媚,是大美人级別,衝击力极强的长相,但还是会吸引人去和她做朋友。 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 没有任何的锋芒。 可这不代表,孟寄雪真的就没有了。 等她收起偽装的那层时,这会儿就是一个大家族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气场。 这里的动静。 到底是引起了外头的注意。 最先衝进来的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孟寄雪没怎么见过。 不过赵素芬一看对方,就开始哭天抹泪的,“儿啊,我的儿啊,娘可被欺负惨了。” 孟寄雪瞭然。 看来是赵素芬的儿子陈团。 而陈国安一看这一幕,汗都要掉下来了。 刚刚孟寄雪说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啊。 这些日子,都说周首长娶了个娇妻回来,长得漂亮又年轻,宠的那叫一个厉害。 这也就给人有了固定思维。 认为这样的小娇妻,会恃宠而骄,是那种很难相处,但大概空有美貌的大小姐。 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恃宠而骄的大小姐,这分明是聪慧机敏又政治敏锐的女同志。 也是。 周含章那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会真娶一个花瓶。 就孟寄雪说的那几句话,一般女同志还真说不出来。 陈国安看自己娘敢招惹这么厉害的人物。 不仅仅是得罪了周含章,真要是引来了上面领导来,他往后就別想晋升了。 一想到自己的前途,陈国安第一次当著眾人的面,朝赵素芬发了火,“闭嘴!谁让你说孟同志的,还不赶紧和孟同志道歉!” 赵素芬这眼泪都还没挤出来呢。 没想到就听到,向来孝顺的儿子,竟然让自己给一个小辈道歉。 赵素芬懵了,更是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笑话,这会儿朝著陈国安真开始又哭又拍大腿了。 “哎哟老头子哦,你怎么当初不带我走啊,你看看你儿子,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娘,帮著外人欺负娘啊……” 陈国安的脸色越发铁青。 实在是太丟人现眼了。 陈国安赶紧转过身去,朝著孟寄雪道歉,“嫂子,这事情是我娘不对,你看在我娘年纪大了,又是乡下来的,不太懂这些,別跟她计较,我这就把我娘带走,往后绝对不会再犯。” 第258章 盆 陈国安连拖带拽的,把赵素芬带走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的看著。 孟寄雪倒是不在意,她看向王翠花,目光直视道:“王同志,今天是你请客,我本不该跟人计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我影响了你,我先在这里说声对不起。” 虽说孟寄雪没觉得自己有错,可这里毕竟是王翠花和林信诚的家。 赵素芬和陈国安,又是王翠花请过来的客人。 她自然要表明態度。 不过到底是对王翠花淡了不少態度。 实话说。 原先对赵素芬的印象,只是在別人口中,这一回接触了,就知道是个拎不清的。 这种拎不清的人,王翠花在跟人交朋友,孟寄雪自然不会去管王翠花的交友自由,但是她可以选择自己和谁交朋友。 王翠花跟这样的人能处得好,那至少说明,两人是有共性的。 孟寄雪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哪怕王翠花对自己再热情,她也得跟人保持距离。 就算王翠花人很好,有赵素芬在,也能製造出来麻烦给孟寄雪。 所以还不如远离。 从王大姐到王同志。 王翠花再缺心眼,也听出来了孟寄雪语气里的疏离。 她急的不行,“雪花,这哪里要你和俺道歉,这事情就是赵大娘说话不好听,我是站你的。” 心直口快的人也有一点好处。 至少王翠花的態度,让孟寄雪知道,她还没有不明是非。 不过后面如何,就得看王翠花和赵素芬的关係了。 刘萍也挺气恼的,不过看孟寄雪没吃亏,也就没有说什么,现在瞧这个情况,就赶紧道。 “菜都要冷了,赶紧吃饭吧。” 於是大家这才上了桌。 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孟寄雪和女同志一桌,察觉到有目光注视过来。 她看了一眼。 是周含章。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 周含章这才收回了目光。 没有吃亏就好。 刚刚听到厨房里的吵闹声,周含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直到现在,虽然周含章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其他男同胞哪里察觉不出来,周含章不高兴了。 连少根筋的林信诚,都感觉周含章好像要发飆了。 压得他都不敢跟人对著干了。 不过这会儿看,那股子压抑好像没了,林信诚心里疑惑,难道是自己察觉错了? 反正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和谐。 等送走了人后。 林信诚把院子门一关,回屋就对著王翠花大吼开炮。 “王翠花,你能耐了你,谁让你请那个赵大娘来的,之前你跑人家家里帮著干这干那的也就隨你了,这回请客,你还把人给我请来了,要不是我知道后,又去请了陈国安来,你想想陈国安和他媳妇,会怎么想我们!” 这回林信诚没忍住上手,戳著王翠花的脑子,在那骂。 “孟老师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赵素芬折腾的发了火,你还跟人走那么近,你是不是真想把老子气死,行啊,老子也不捶你了,你把老子捶死得了!” 好好的一顿饭。 全都被人看了笑话。 林信诚这辈子最要面子。 多年来在军区积累的面子,王翠花来一次,全都没了。 林信诚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翠花被戳的一个劲的往旁边的躲,但到底是心虚,“俺也不晓得会这样,林哥你別生气了,要不你还是捶俺几下解解气吧,俺自己都想要捶自己,咋能让雪花受这样的委屈呢。” 林信诚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悔了?早干嘛去了,老子让你別和赵大娘来往,你听我的了么,现在好了,最好孟老师不要搭理你,那我倒是高兴了。” 这说的是实话。 林信诚一直都不想,自家和周含章来往的太近。 而自己媳妇又是个粗鲁的,总是和孟寄雪接触的话,就怕要做出不少让人嘲笑的事情。 现在要真是不搭理了。 林信诚觉得,他也鬆口气了。 好歹自己媳妇,不会给孟寄雪带去麻烦了。 王翠花觉得林信诚说话真难听。 不过她也不管了。 这会儿忧心忡忡的。 雪花该不会真的不理她了吧? 也不知道她现在还生不生气。 另一边。 回了家后。 周含章去倒了热水出来,家里放了个澡盆。 孟寄雪爱乾净,每天都要洗澡,洗不了也得擦擦。 他已经轻车熟路,把这些事情乾的很熟练了。 不过不同的是。 等调试好水温,周含章喊孟寄雪洗澡。 孟寄雪一走进去,就看到了老大一个澡盆。 她睁大眼睛,“周含章,你什么时候能来的,这么大,那得烧多少水。” 周含章將乾净的毛巾放在旁边,又在旁边放了一张凳子,可以放东西,笑了笑,“今天回来早,就是订的这个做好了,本来你下班的时候就想和你说的,没成想刘嫂子先来了。” “先试试吧,烧水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里主要是水管改造的问题解决不了,不然要是重新装修一下,买个花洒装上,在家里就能洗了,现在只能先將就著用澡盆,我看你今天吵架辛苦了,正好能泡泡,紓解一下。” 第259章 解气 这话说得。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好像我是泼妇似的,再说了,我今天可没吵架。” 她都没有怎么样,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那赵素芬自己在那折腾来著。 赵素芬虽然是农村来的大娘,但到底是知道不能对孟寄雪上手的,毕竟这是军区,对方还是身份高的存在。 所以孟寄雪並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累人的事情。 现在被周含章一说,就好像自己在外面干了什么似的。 周含章笑了起来,“行,是我口误,不过今日你这样挺好。” 孟寄雪刚把衣服脱下,听到周含章这么说,回头看他,“这是不是会给你树敌?” 虽然她不想让自己受委屈,但还是要注意影响,別因为自己的一言一行,就连累了周含章。 周含章接过她的外衣,放进了洗衣服的盆里,自己则是擼起了衬衫袖子,去往盆里接了水,“我们有理,为什么会给我树敌。” 孟寄雪:“就是担心我这样不好,我当著大家的面,没给陈团面子,別人会不会觉得我很难搞。” 周含章道:“难搞一些不好么?” 这年头。 难搞可是贬义词。 孟寄雪疑惑的看著周含章,“难道好么?” 周含章应著点头,“我觉得挺好,至少你有脾气,別人就会知道,有点什么事情,也不会想著来欺负你,人性本就是欺善怕恶的,我想我在军区里的名声,应该也是难搞那一派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则,在原则范围內,我们可以合理的接触。” “可在这个范围外,为什么你还要降低自己的原则,去迎合其他人了,所以寄雪,我觉得难搞这个词,並不是坏事,我不需要你无私奉献,至少我不认为我的妻子,需要委曲求全,那对我来说,才是奇耻大辱。” 这一番言论,又让孟寄雪对周含章多了一个新的认知。 在前世。 孟寄雪嫁给周知书后,听到最多的话,莫过於是要懂事贤惠,要做忍气吞声的大家闺秀,要让所有人都满意。 別人越是夸她,林綺兰就越是高兴。 这叫做给夫家长脸面。 时间长了。 孟寄雪自然多了一层面具。 她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彰显大度,她被规训成了一个事事以丈夫为先的女人。 一直到这一世。 孟寄雪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变了。 她开始更多的为自己著想,而不是他人。 见孟寄雪不说话。 周含章又开了口,“寄雪,我还是那句话,我有足够为你兜底的底气,你只需要自己开心做事就行,世人眼中的好人,那都是利他的,我不需要你有这样的觉悟,这些交给我就行。” 他的生命和一切已然许诺给了国家。 曾经从未想过有所回报,可现在有了妻子,未来还会有孩子。 他想,换取妻子和孩子的顺遂人生。 这就是他余生所想要的了。 这个话题其实有些沉重。 孟寄雪也不想去想以前的事情了。 她试了试水温,想要跨进去的时候,突然犯了难。 “这水桶这么大,我怎么进去啊。” 周含章抬眸一看,就见到了无比艷丽的风景。 他微微眯起眸子,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 等孟寄雪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了,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前,睁大水汪汪的杏眼看向男人,“你过来干什么?” 看出妻子警惕的模样,周含章也没说话,而是一把將人横抱了起来。 孟寄雪还以为周含章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整个人都是紧绷著的。 等被周含章放进了水里,才反应过来,这是解决自己进水桶的问题。 原本白皙的肌肤,瞬间緋色盎然。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起来,整个人还趴在她的前面,低声道:“看来寄雪很想和我一块洗澡。” 孟寄雪:“!!!才没有!” 周含章充耳不闻,只是道:“今天不行,我还得把你的衣服给洗了,等下一次,我多烧一些水,足够我们两个洗,你放心,这桶我买的大了一些,就是想著你可能会有这方面的需求,毕竟一个合格的丈夫,是肯定要儘可能的满足自己妻子的。” 孟寄雪咬著唇,瞪他,“周含章,分明就是你想要,还扯到我身上。” 周含章挑眉,眼底含著笑意,“原来我的寄雪这么聪明,竟然被发现了。” 实在是说不过周含章。 孟寄雪算是发现了。 这个老男人,对任何人都是有距离感的,別人看著就是成熟稳重靠谱,正经的不得了。 一切禁慾系的词,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可在自己的面前,这男人摇身一变,脸皮变厚了,闷骚的很,说话更是无下限,总是逗得她脸红耳赤的。 孟寄雪感觉。 这段婚姻,自己像是个新兵蛋子,对方反而是个身经百战的高手。 要不是她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周含章一生未娶,孟寄雪都怀疑,周含章是不是结过婚。 不对…… 自己重生的时间节点,她才四十岁不到,那时候的周含章五十不到,依照自己现在对周含章的了解,到了五十岁的他,估计这方面应该还是很厉害。 那时候,周含章会不会迎来第二春呢。 这么想著。 孟寄雪又觉得自己好笑。 想上辈子的事情做什么,和这辈子的周含章又无关。 不过她確实有些好奇了起来。 只可惜,自己再也不可能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了。 * 等到第二日。 孟寄雪刚下班,就发现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个女同志。 看著大概三十来岁,人长得白净,长相普通,但收拾的很利落。 孟寄雪起初没觉得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刚打算进门的时候,那人就快步走了上来,朝著她伸出了手,微笑:“孟同志,我是吴婉,对门陈团的妻子。” 这让孟寄雪有些意料之外。 她疑惑,“吴同志,你找我有事?” 吴婉手里拿著两盒礼品,笑道:“是关於我婆婆昨天的事情,我代她来和你道歉的。” 原来是这样。 孟寄雪便道:“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昨天陈团已经道歉过了。” “这件事情我很抱歉,想了想还是要特意上门来一趟,东西您请收下。”吴婉这么说。 孟寄雪並不想收东西。 两人这么推辞了一番。 最后吴婉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寄雪,我可以这么喊你么,你就收下吧,就两盒点心,我特意请假去外面买的,你要是不收,拿回去了肯定被我婆婆吃了。” “我昨天第一次看到我爱人发这么大的火,看到我婆婆被骂了个狗血朝天,你是真不知道我有多解气,不说別的,衝著这件事情,我就一定要上门来感谢你,让我这口鬱气,总算是鬆快了不少。” ————题外话———— ps:今天的更新可能会不准时,儘量五点前全都发上来,昨天晚上去医院掛急诊吊水,今天还有些虚弱,抱歉(*  ̄3)(e ̄ *) 第260章 习题 一开始。 孟寄雪还觉得这人是来客套的。 这会儿一开口,孟寄雪就明白了七七八八了。 不管怎么样,婆媳问题是永远存在的。 而像是赵素芬这样的人,估计吴婉也是苦她很久了。 这一次,孟寄雪这么一折腾,怕是好一段时间,赵素芬都不敢做什么么蛾子了。 难怪吴婉会这么高兴。 她把东西塞到了孟寄雪的手里,整个人红光满面的,“只可惜,我昨天有事下班晚,没能现场看到,要不然肯定更痛快。” 孟寄雪有些哭笑不得。 都说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这话好像还真有点用。 孟寄雪只好道:“我也是就事论事。” 人家都送东西过来了,孟寄雪索性把人请了进去。 给倒了茶水和点心。 吴婉也没跟人客气,喝了一口茶后,看了一眼四周,忍不住道:“寄雪,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你爱人对你好,你自己也有本事,咱们这一个大院里,我谁的日子都不羡慕,就羡慕你的。” 她指著外头的花园,眼睛里都是渴望,“其实刚嫁过来的时候,分到这个房子,我可高兴了,我就想著这院子能被改造成花园,我都已经想过怎么弄了,可国安不同意,他觉得种花没用,不如种菜。” “我想想这或许对他影响不好,我就接受了,只是你不知道,那种菜的地,每天都是一股子难闻的臭味,后来我看到你进来了,院子竟然种了花,还弄了鞦韆和茶几,漂亮的就和我想像中的一样,不对,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好。” 吴婉其实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单位里经常对著枯燥的数据,也很少会跟人说这么多,几乎都是说正事,而在家那就更没有话题了。 起初只有两口子的时候还好,陈国安虽然不解风情,但对她还算是不错。 只是等自己怀孕,有了孩子,赵素芬带著小姑子上门后,吴婉才知道什么叫做憋气。 可在大院里,吴婉也没什么朋友,和单位的人说家长里短? 人家压根不乐意听。 吴婉只能自己忍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昨天。 原先吴婉就和陈国安说过,“你妈总是这样,迟早会闹出事情来,她经常在家里吐槽周首长的妻子,但凡传出去,对你影响都不小。” 陈国安只是道:“我说过了,妈也就在家里说,不会往外说的,家里就咱们几个,谁会传出去?” 主要也是管不住赵素芬。 陈国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吴婉见人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昨天总算是出了事情。 吴婉那叫一个痛快。 陈国安晚上还抱著她说,“婉婉,你说得对,妈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反正这个事情,让吴婉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她是一定要来感谢孟寄雪的,甚至还想要和孟寄雪做朋友。 吴婉从陈国安那边听到,孟寄雪说的那些话之后。 她就知道。 孟寄雪不是什么无知妇孺。 相反的,她很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人,没人会不想靠近的。 孟寄雪看吴婉一个劲的在吐苦水。 也是有些诧异。 不过等听多了之后,就知道吴婉是过得真惨。 大概是上辈子的自己,也是苦於婆媳矛盾,所以孟寄雪对吴婉也多了几分同情。 吴婉猛喝了一口茶,看向孟寄雪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我生了个女儿,就要被冷嘲热讽,她逼著我生儿子,逼著我吃那些乱七八糟,没有任何根据的药,我偏偏就不如她所愿。” “我这辈子就只会有笑笑一个女儿,我要是真再生一个,依照我婆婆那性子,笑笑这辈子都別想有好日子过了。” 说到这些的时候,吴婉的眼睛都是红的。 看得出来,吴婉很爱自己的女儿。 这让孟寄雪对吴婉,多了几分尊重。 在这个时代,能坚持不重男轻女的人,都值得尊敬。 更何况大家都是女性,也更加能够感同身受。 孟寄雪道:“其实如果实在是太过分,你也可以找一找妇联,或是家属委员会的帮忙。” 吴婉嘆气,“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我婆婆是个寡妇,没有什么文化,在她的认知里,女人就是用来传宗接代的,不生儿子那就是愧对老祖宗,就算真找了,恐怕她也听不进去,也不能把她赶走,她没地方去的。” 要是有公公在还好一些。 可就赵素芬一个人,把她赶走,对陈国安的影响会很大。 这事情相当於是无解。 不过吴婉道:“反正现在我经常跑单位,面对我婆婆的时间也不长,加上这一次的事情,我想她能消停很长一段时间了。” 说白了。 如果没有触及到陈国安本人的利益,在妻子和母亲之间,他是不愿意多管的。 可现在,赵素芬这样来,让陈国安意识到,再让自己妈这么下去,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所以陈国安肯定会管赵素芬的一言一行。 这才是吴婉感谢孟寄雪的地方。 虽然对方並不是因为自己,但到底是帮了自己的忙。 她如何能不感谢孟寄雪呢。 吴婉走之前。 正好看到孟寄雪在看的书。 吴婉有些惊讶,“《趣味数学》?没想到在你这,能看到这些,寄雪,你对数学和物理感兴趣么,竟然这么多这类的书?” 还有一些,竟然是大学入门教材。 譬如高等数学讲义,普通物理学,基础化学等等。 这些书,都是先前陆佑年给孟寄雪的。 孟寄雪翻过,一些还挺好看的,也很有趣,能够更快的培养兴趣,里面也会有一些题目,都是市面上比较难搞的。 虽然稀缺,但不是什么违纪品。 还有一部分则是正经教材,讲解比较详细,適合自学。 不过孟寄雪要自己学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孟寄雪也不是很担心被人看到,她道:“都说活到老学到老,我閒著没事,所以爱看这些,不过这些书上面的题目太少了。” “你想要做题啊,这倒是简单,回头我给你弄几基本习题集过来。”吴婉没想到孟寄雪竟然爱学习,这倒是让吴婉眼睛发了光。 其实她很渴望陈国安能多学习,两人至少在家的时候,能够有共同话题討论。 奈何陈国安一听这些数学,还是什么的,脑子都大了。 只认为吴婉这是在自己面前炫耀,自然反抗的厉害。 次数多了。 吴婉也就丧失了让陈国安读书的念头。 谁让她嫁的就是一个大老粗呢。 可这一趟来,不仅发现孟寄雪很合自己胃口,还发现她爱学习。 吴婉如何能不激动。 见吴婉这么说,孟寄雪惊讶了几分,隨即便是兴奋,“能弄到么?” 市面上这些教材实在是太少了。 像是陆佑年弄来的这些,都还是他的私藏呢。 吴婉笑道:“没事,我看你能看得进去这些书,就知道你是真想学,只是你看的那些话,入门看看挺好的,真要学,还是得做其他的,不过可能会有些枯燥,趣味性肯定没这几本书好。” 第261章 暑假 孟寄雪这下是真感谢吴婉了。 她道:“我就是对这些感兴趣,你要是给我题目做,正好打发时间。” 接下来可就要放暑假了。 孟寄雪就算要去江省,估计也去不了多久,那边还要忙,把孟青松安顿好就成。 而周含章肯定挺忙的。 孟寄雪不上班就会閒,要是有题目做,那自然是最好了。 吴婉一看这態度,就越发喜欢了,她笑眯眯道:“行,那我去给你找,你还想要看什么书,都可以和我说,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跟我说,我做不出来,还有人能做。” 像是吴婉这样的工作,接触最多的就是数据和书了,平日里身边单位的人,也都是喜欢看书的。 別人拿不到的书,吴婉都能搞到手。 孟寄雪觉得自己是真找到帮手了。 原先在学校里,想著能和老师们接触,到时候有不会的题,就能找他们了。 结果孟寄雪才发现。 这年头教育局分过来的人,其实大多数都是高中毕业的。 就算是大学毕业的,那也不是完全考上去的那种,而是看成分,看有没有资格上大学。 大学里的波及最大的,上了大学也学不到正经的东西。 像是孟寄雪看的那些大学教材,想要找杨老师他们的时候,对方都有些苦恼怎么做。 这也让孟寄雪的学习进度格外的慢。 结果现在吴婉就出现了。 还真是瞌睡碰到枕头了。 要说高智商人才哪里最大。 肯定是科研所的人啊! 到了这一会儿,两人才正式成为了朋友。 还真別说,只要不说婆媳矛盾这些,吴婉整个人都是发光的。 她还说:“等以后,我一定要让笑笑多读书,不管怎么样,读书能让人明事理,能让人不被环境轻易的改变,能生长出独属於自己的灵魂,这比什么都要重要。” 孟寄雪很赞同,“这就叫精神富足远比物质富足要难得。” 吴婉感觉和孟寄雪,真的是相见恨晚。 她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早该上门来和你接触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现在也不晚。” 早知道吴婉这样,孟寄雪也很愿意和她接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缘分这东西很难说。 没想到自己骂了一顿赵素芬,结果交了个朋友,还真是神奇。 等周含章回来。 看到孟寄雪在吃点心,自然意外,“出去过了?” 这点心家里没有。 孟寄雪便把吴婉来过的事情说了。 最后感慨,“昨天骂了人爽了,还因此交了个朋友,老天爷对我可真好。” 周含章一听是这么回事,笑道:“那確实挺不错,吴婉这人我见过,是个知识分子,挺有素质的,跟你应该比较合得来。” “只是可惜,嫁给了陈团,听起来,这两人还真是天差地別,怎么会好上的?”孟寄雪都有点替吴婉不平了。 拋开两人其他的方面,就说学识。 吴婉是精英人才,三十来岁就能在军区科研所工作,足以可见是个高智商,而陈国安呢,也就被扫盲的水平。 这两人凑在一起,平日里能聊什么? 孟寄雪想一想,实在是想不出来。 周含章將外衣脱下,把饭菜摆上,道:“这事情我好像听说过,吴同志是孤儿,从小跟在一个老教授身边长大的,那老教授很厉害。” 听周含章说起这老教授,孟寄雪觉得肯定重点在这老教授上,便问:“然后呢,老教授怎么样了?” “泰斗级的人物,终身未婚,海外留学过,回来一门心思的搞科研,不过得罪了人,被波及到了,不知道被下放去了哪里,吴婉是他的养女,为了不让她跟著自己一道受罪,也想吴婉能好好的待在科研所里,所以就托人给吴婉介绍了对象,就跟陈团结婚了。”周含章回道。 孟寄雪张了张口,“原来是这样……” 那岂不是和自己一样。 现在孟寄雪对吴婉,更多了几分感同身受。 而两人同样选择了嫁人来庇佑自己,只是不同的是,孟寄雪更幸运。 她和周含章结了婚。 周含章对她很好。 而吴婉运气不太好,陈团人还行,但奈何有个难搞的婆婆。 还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没几日。 吴婉就给孟寄雪送了好些习题集过来。 孟寄雪一看,那难度直线升级。 不过倒是给了她更多的时间看书了。 一转眼。 便是七月。 孟寄雪正式放暑假了。 要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去江省了。 第262章 成了 周含章看孟寄雪这么早就开始收拾。 就知道她有多著急了。 周含章便道:“要不早点过去?” 孟寄雪一听就想答应,可隨即一想,现在过去的话,就要在那边多逗留一会,还是要等。 而自己也不能和孟青松一直待在一块,毕竟他在农场里。 还是按照原计划吧。 孟寄雪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收拾的早了。 虽然七月了,但是要七月中下旬才走。 还有十几二十来天。 孟寄雪把行李箱一放,坐到了躺椅上。 见孟寄雪这般,周含章走过去,“怎么不收拾了?” “收拾了也不能马上过去,还是晚点吧。”孟寄雪拿出习题集来。 这些题目还挺难的,一共十道题。 孟寄雪就做出来一道半。 她不算是数学方面的天才,要吃透这些不算简单,好在的是先前陆佑年帮著找来的书,给孟寄雪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要不然直接接触这么难的,孟寄雪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放弃。 周含章看孟寄雪好像没了精气神,索性坐到了她旁边去,“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要是想早点过去,我就早点安排。” 闻言。 孟寄雪看向他,摇了摇头,眼神多了几分狐疑,“周含章,你想赶我走?是嫌我在这里吵到你了么。” 毕竟以前的周含章,都是一个人生活的,突然多出自己来,还不能说什么,要是嫌弃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是这样。 孟寄雪觉得,那她还是早点走了算了。 话音刚落。 孟寄雪就被捏了鼻子。 周含章有些无奈,“说什么呢,我只是看你实在想念岳父,这才想著早点安排你过去,你这话说的太没良心。” 有时候,就算是周含章,也拿孟寄雪没办法。 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孟寄雪这才笑了起来,凑上前去亲他,双手勾著他的颈脖,声音娇娇的,“好啦,是我说错话了,你想好让谁同我一道去了么?” 周含章拿回主动权,將孟寄雪吻的气喘吁吁,只能无力的靠在自己怀里后,才算是罢休。 他道:“本想找个女同志陪你一道,这样比较方便,只是想来想去,都没有特別合適的,还是得安排个男同志陪著,只是这个人选確实有些麻烦,我倒是不担心江省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在那边接应,就担心你一个人路途遥远的过去。” “不过前几日,卫城找了我一趟,他知道你要去江省,说自己也想出去散散心,问可不可以一道。” 自从叶晶晶的事情之后,周卫城算是一蹶不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回家的时候也是懨懨的。 钟幼仪觉得有点问题,私底下找周含章问过。 周含章答应过周卫城不说,也就把事情搪塞过去了。 钟幼仪得不到答案,便尝试著给周卫城介绍对象,以前这小子都是拒绝的厉害,没成想这一次竟是照单全收。 一段时间下来,见了十几二十个,只是都没有成。 这样的状態肯定不成。 现在周卫城主动找到周含章,想要出去散心,倒是正好能和孟寄雪作伴。 不过得问问孟寄雪的意见。 一听这话,孟寄雪笑道:“行啊,卫城也確实该出去散散心了,要不然一直这么下去 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没有人陪,其实孟寄雪都无所谓。 她没有多害怕。 就像是周含章说的,江省那边是有人接待的。 只是周含章自己不放心孟寄雪上路,这才必须要找个合適的人选。 周卫城挺合適的。 两人出去,也不用担心別人说什么閒话。 见孟寄雪同意,周含章道:“成,那我和卫城说一声,让他把时间空出来。” 孟寄雪点头。 又过了几日。 周家那边却是传来了消息。 听到这消息。 孟寄雪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周知书要结婚了?” 她不由问:“是郑燕燕么?” 周含章頷首,“两人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大嫂同我说的。” 看来这还是一手消息。 孟寄雪有些好奇了,“三嫂什么態度?” 依照林綺兰的態度,能同意这桩婚事,就奇怪了。 郑燕燕在这段时间里,肯定是做了什么。 周含章看妻子这八卦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说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 其实以前,对这些事情,周含章都不太在意。 一般有人跟他说了,如果需要他处理,他会接手,如果不需要,那他就当没听到过。 也就是和孟寄雪结了婚后,两口子哪有不蛐蛐別人的道理。 周含章也就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了。 反正孟寄雪喜欢。 周含章早知道孟寄雪会问这些,因此准备的很充分,做足了背调才跟孟寄雪开的口。 他道:“三嫂自然不是很乐意,不过这事情倒也由不得她,知书和郑燕燕来往频繁,无论是报社还是郑燕燕的单位,都知道两人在相处,而知书这几日是入党的关键期,有人举报了他。” 孟寄雪好奇,“举报了什么?” 两人谈对象的话,只要不出格,是没什么问题的。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举报的吧。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 周含章:“前段时间被人在晚上瞧见了知书和女同志抱在一块,別人就举报了知书的男女作风问题,后来是郑燕燕主动站出来,说是她和知书准备打结婚报告,一时情难自已罢了。” “对於领导来说,稳定的婚姻关係,是对知书的前途有益的,现在这个情况下,知书除了和郑燕燕结婚,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郑燕燕和周知书是在相处,又被人抓到了出格的亲密举止,恰巧又在工作的关键时期,被人举报了。 就算林綺兰再看不上郑燕燕,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不敢不认。 但凡她不认,不让郑燕燕和周知书结婚,怕是妇联还有两个单位的领导,都要来找林綺兰做思想工作。 林綺兰也不可能说出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话来。 这要是说出来,那就是把私人感情,上升到了封建家庭观念干涉革命青年婚姻的高度。 这么一顶帽子压下来,哪个家庭敢接啊。 林綺兰除非是疯了。 於是这婚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两人打了结婚报告,这几日就要开始办婚礼。 钟幼仪就是打电话过来,让孟寄雪和周含章空了的话,就回去大院。 孟寄雪心想。 这郑燕燕確实是有些厉害。 她温水煮青蛙,让自己从被动的位置,变成了主动的位置。 林綺兰不仅要好好办婚礼,不敢怠慢了她,还要儘快。 毕竟自己儿子的工作,也跟这场婚姻有关。 算是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办法。 前世她选择了下药,是因为周含章实在是难搞,哪方面都不接受,她只能破釜沉舟。 可这一招,其实是最下等的,稍有不慎出事的就是自己。 而这一次,她对周知书就是游刃有余,轻轻鬆鬆的拿捏。 也算是让郑燕燕如愿以偿了。 周含章问她,“我估摸著参加完婚礼,你正好能去岳父那,这段时间你要是在大院里閒著无聊,倒是可以去西山大院那,那边热闹。” 第263章 打架 因为周知书要办婚礼。 周家人办婚礼,在老爷子这自然是最好的。 第一是老人家爱热闹,没有什么是比办婚礼更热闹的了,第二是西山大院够大,直接在院子里办,也是能够办的下的,第三也是省的老爷子跑了。 所以这一次,办婚礼也是在西山大院这,不过新婚夜还是回家去。 不像是周含章和孟寄雪结婚的时候,是住在大院里的。 孟寄雪想著在这里,確实没什么事情,除了做题就是做题,这一次作为自己结婚后,周家的第一场婚礼,她作为小婶婶,多多少少要出面一下。 不过她趴在周含章的身上,懒得一点都不想动。 “那你怎么办?” 周含章掂了掂怀里的分量,索性双手用力,將人直接提了起来,將人整个人都容纳进自己的怀中,才笑了起来,“我下了班就过来,多跑一趟罢了。”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整个人都陷在他的身上,“那你不会麻烦么?” 跑来跑去的,第二天要更早起了。 要换做是自己的话,肯定懒得跑。 周含章在她耳畔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孟寄雪的脸瞬间红了。 她捶了他一下,“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周含章挑眉,“可我看阿雪很喜欢。” 夫妻之间的那点事情,还真是被周含章利用的淋漓尽致。 想到周含章刚刚说。 自从林信诚和王翠花搬过来隔壁之后,都没有怎么听她的声音过了。 去了西山大院的话,那边的隔音比这边要好许多。 至少能让孟寄雪痛快一些。 孟寄雪被他说的脸红的不行。 可確实是实话。 周含章见她脸红红的,分外的诱人,直接横抱著她起了身,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后天我送你回去,也好让爸高兴高兴。” 一夜无眠。 放假后,孟寄雪感觉自己都要被折腾坏了。 第二天自然是腰酸背痛的起床。 看一眼垃圾桶。 孟寄雪翻出抽屉,发现都用完了。 她心中暗自窃喜。 周含章是不会没有保护伞就提枪上阵的,看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这玩意不好拿。 都是定量的。 大部分人也不捨得去买,更丟不下这个面子去买。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还是提性羞耻的年代。 更不好意思去要这些计生用品了,这也导致了生了又生。 而周含章的意思是,目前没打算生孩子,所以这方面的东西,都是周含章去买的。 孟寄雪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一个月拿的可不少。 远远超过份额了。 要是托关係的话…… 那也太羞耻了吧! 孟寄雪赶紧起了床,洗漱过后,掂了掂肚子,就出去跑圈了。 这都已经养成了习惯。 孟寄雪觉得適当的运动,確实挺好的,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七月份的温度,在四九城並不算多炎热。 跑一圈下来,洗个澡正好。 不过跑最后一圈回去的时候,自家那一块却是格外的热闹。 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孟寄雪看那么多人,自然疑惑。 有人喊了她。 孟寄雪一看,是黄秋萍。 她赶紧走上前去,“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吵起来了,就你隔壁的翠花和赵大娘。”黄秋萍回了句。 不过具体的事情。 她也不是很清楚。 就知道有人在爭吵,她就赶紧过来了。 现在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看人吵架还是很有意思的。 说起这两人。 孟寄雪自然意外。 自从上一回之后,王翠花虽然还是往自己院子里丟菜,但是不怎么来找自己了。 有几回,她看到人,王翠花就低著头赶紧走。 孟寄雪看王翠花这样,也没有去问。 毕竟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回事。 她也不知道王翠花和赵素芬的关係如何,万一又折腾一些麻烦出来,总归是不好。 这会儿。 有人见这边问起,就挤进来,绘声绘色道:“打起来了,这赵大娘一直欺负人王翠花,原先咱们看著不是关係挺好的么,结果这赵大娘可真不是个东西,一直都把林团爱人当佣人呢,听说让林团爱人洗衣服干家务,把人当头驴来使唤。” 这事情,倒是不算秘密。 连孟寄雪都知道。 有时候想要和王翠花说几句,至少別那么傻。 可王翠花那会儿,还傻乎乎的问:“雪花,嫩有啥要洗的么,俺力气大,俺帮你干。” 孟寄雪只好闭了嘴。 这大姐,实在是太实诚了。 原本以为,王翠花会一直被人利用占便宜,没成想今天竟然打起来了。 孟寄雪多少还是偏向於王翠花的,忍不住问了句,“怎么就打起来了?” 那人回道:“好像是这段时间,翠花不理人赵大娘了,赵大娘找了几回,她都没有理人,还让赵大娘以后不要找她了,她有很多的活要干,赵大娘气得不行,就到处说翠花不爱乾净,说翠花小心眼人不好,是农村来的,就知道巴结……你。” 说到这的时候,那家属顿了顿,才继续道:“这本来也不算是什么,主要还是赵大娘嘴贱,说王翠花儿子偷东西来著,这才闹起来的。” 偷东西? 孟寄雪拧起眉头,“有证据么?” 自然是没有的。 要是有证据,赵素芬早就往上去闹了。 这事情孟寄雪肯定是要处理的。 她爱人的级別是最高的。 这种纠纷,没人比孟寄雪更合適。 当然刘萍也可以。 不过这会儿没瞧见人,不知道是不是出去了。 孟寄雪也顾不得什么了。 直接往里走去。 看孟寄雪要管,黄秋萍赶紧帮忙开路。 她早就巴不得赵素芬吃大亏了。 先前她可是在赵素芬身上狠狠摔了一跤的。 到现在都还不爽著呢。 吵架的地点是在赵素芬家。 孟寄雪到的时候。 赵素芬被王翠花摁在地上打。 她这回哭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惨叫连连的。 而王翠花都已经打红眼了。 有人喊了一声,“別打了,周首长的爱人来了!” 不过没人听。 孟寄雪等了会儿,看差不多了,才上去叫人拉架。 王翠花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几个家属上去拉,都拉不出来。 孟寄雪只好道:“翠花,住手!” 这么多人看著,在部队里打架,那绝对是要各打五十大板的。 要是王翠花继续打下去,孟寄雪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王翠花才红著眼看过去,瞧见是孟寄雪的时候,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这一愣神,才被家属们拉开。 而终於不再被打的赵素芬,哭天抹泪的拍著大腿撒泼,“哎哟喂——我苦命的人哎~活了大半辈哎~你个黑心肠哎~今日遭大罪哎~我被人摁在地哎~拳脚往我身上打哎~打我老人丧天伦哎~欺负老人没力气哎~跟那土匪一路人哎~不怕眾人戳背脊哎~你今天打的一时爽哎~来日定有祸来尝哎~” 这声音大的。 把越来越多的人都招过来了。 孟寄雪瞪了一眼,“好了,別唱了,丟不丟人,这是哪里,以为是乡下么,竟然还敢打架,赶紧给我起来,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64章 原委 起因就是王翠花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赵素芬在跟別人说自己的坏话。 “……王翠花老实?她老实个屁!你是不知道,就她家那小子,上次我家丟了块腊肉,回头就瞧见她家桌子上摆了,肯定是她儿子偷的,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手脚不乾净,就跟他妈一样,眼皮子浅的厉害。” 王翠花这人什么都好。 也能忍。 在她看来,说自己什么的,都没有什么事。 但说自己儿子不行。 石头是绝对不会偷东西的,在大院里要是被人冤枉偷东西,那可就真毁了。 回头谁还会跟石头玩? 王翠花知道,因为自己不搭理赵素芬了,所以她在背后一直说自己坏话。 这也没什么。 王翠花不理会就成了。 她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不要在这里,给林信诚惹麻烦。 可这个赵素芬太过分了,竟然说自己儿子。 王翠花就上前跟人理论了。 她的嗓门大:“赵大娘,石头偷你什么腊肉了,你跟俺说清楚!” 赵素芬看王翠花竟然敢跟自己叫板,自然气恼。 主要也是之前王翠花的脾气太好了,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王翠花都不会说什么,这让赵素芬认为,王翠花就是个软柿子。 看著人壮,力气大的,其实就是个怂蛋。 人善被人欺。 赵素芬自然变本加厉。 见王翠花质问自己,赵素芬就是一口咬死了石头偷东西。 王翠花气坏了。 对著赵素芬就开始输出:“俺看你年纪大,俺不跟你计较,你让俺给你洗衣服,让俺来你家给你做饭,给你做家务搞卫生,俺都不说啥,俺种的菜也分你家了,你到俺家吃了好几顿饭,俺从来没让你还,你回回来,回回拿俺家的东西走,俺都不说你。” “你说俺家石头偷你家的腊肉,太没良心了,俺家又不缺这些,你家那么多口人,俺家就俺和俺儿子,还有林哥,怎么都有的吃,怎么可能偷你家的腊肉,你要说俺儿子手脚不乾净,那你说出个道理来,俺不能平白无故的让你欺负了。” 说到后面,王翠花越说底气越足,咬著牙道:“你来俺家拿了这么多好东西,现在俺去你家,都能找的出来,现在全都还俺,要不然俺跟你没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翠花送出去的东西,可从来没有让人还过。 这还是第一次。 实在是赵素芬太气人。 王翠花这人也確实是毛病,她对自己抠门的很,对外头的人很大方。 家里有些好东西,但凡赵素芬哭一哭,王翠花都能咬咬牙送了。 不过大部分时候,赵素芬甚至都不说一声,就直接拿走了。 王翠花也是后来才知道。 不过她也没想著要。 老实人被欺负到这份上,也算是赵素芬厉害了。 只是这也不是两人打起来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 赵素芬一听王翠花要自己还,自然不愿意,而王翠花铁了心要拿回来,就要闯进赵素芬的家门。 赵素芬肯定不让,跟人推搡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还敢问我要东西,难怪你男人对你这样,天天不待见你,我看是巴不得休了你,听说你嫁给林团,也是爬上林团的床,才让林团迫不得已娶了你,就你这样的骚货,说的话谁会信啊?” 王翠花爆了粗口,“放你娘的狗屁!俺林哥对俺可好了,怎么可能会休了俺。” 赵素芬嘲讽道:“林团天天都骂你,对著隔壁的孟寄雪却是看的眼珠子都挪不开,你还傻乎乎的觉得你男人对你好,一天到晚的去討好孟寄雪,给人当使唤丫头,真是蠢的厉害,人家那是师级干部的太太,会把你当人看么!” 王翠花这回,是真的怒了。 赵素芬犯了三个忌讳。 王翠花最要紧的,一是儿子,二是男人,三是孟寄雪。 赵素芬全都占全了。 王翠花咬著牙道:“你再说一遍。” 看到王翠花这样,赵素芬还没察觉到危险,当然也是豪横惯了,反倒是得意起来,“我说你家孩子手脚不乾净,你男人惦记人家师长太太,咋了,实话不让说啊?” 下一秒。 王翠花的速度极快。 一巴掌就甩在了赵素芬的脸上,然后把人拽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就开始上下开弓的招呼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懵了。 赵素芬更是被干懵了。 还有討厌赵素芬的人,趁乱还踹了她好几脚。 一直到孟寄雪过来。 赵素芬都肿成了猪头了。 听完整个过程,孟寄雪没想到其中还有自己的事情。 她的眉眼一冷,“这事情看来我是解决不了了,毕竟我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我看还是都去找领导吧。” ———题外话——— ps:发现可以点点许愿改编,不知道有没有用,宝宝们要是也想看这本改编短剧和漫剧的,可以点一点,说不定就梦想成真了!(*^.^*)亲亲~ 第265章 头晕 这个赵素芬,如果平日里说的那些编排的人,无非就是女人不能上桌之类的,那孟寄雪也只能不管,毕竟这种思想的人,还是挺多的。 赵素芬年纪都一大把了,孟寄雪也懒得去教育这样的老人。 就算教育了,她也听不进去。 自己过得好,总归是会引来一些人的嫉妒,孟寄雪只能说这是正常的。 可要是赵素芬对外,直接编排林信诚和孟寄雪的话。 那就不行了。 这是私生活作风问题。 对林信诚是侮辱,对孟寄雪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说的是林信诚喜欢自己,可自古以来,男女那点事情,说的不都是女人的错么。 若是传出去,可能那些人背地里少不了说她勾引人,本来孟寄雪长得就够出挑了,艷丽到一定程度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能成为別人眼里很会勾引人的存在。 孟寄雪既然知道了,那是绝对不能忍的。 而一听要找更大的领导。 赵素芬倒是有点慌了。 说她什么都不懂吧,但她也知道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赵素芬多少知道一些,儿子说过,那是绝对不能议论上级领导的。 刚刚赵素芬也就是话赶话,想要在这上面压过去王翠花,这才口不择言了起来,现在仔细一想,再看孟寄雪要闹大的样子,自然坐不住了。 赵素芬眼珠子一转,立马捧著脑袋,哼唧哼唧了起来,“不行了不行了,我脑子好痛啊,一定是被王翠花打坏了,我要去医院。” 这时候也不能管去医院要多少钱了。 她是必须要躲过去的。 最好还能拉下王翠花。 赵素芬哎哟喂个不停,“王翠花打人啊,我老太婆要被打死了,不行了,脑子好晕,要睡过去了。” 说完。 赵素芬迅速的闭上眼睛躺平了。 不明所以的家属们,还以为赵素芬真被打晕了,自然也是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王翠花那样子,还真是往死里打啊。 七八个人上去拦,都拦不住的程度。 而赵素芬听著这些动静,心里得意。 想著自己晕过去了,那就没法处理自己了。 总不能硬拉著自己去吧。 不过她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正好看到孟寄雪看自己,立马又闭上去。 对於这种招数。 孟寄雪哪里不知道对方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看向秋萍道:“秋萍,你去前面给我爱人打个电话,同他说有人欺负了我,把事情经过都说一番,让他帮忙找一找领导来,对了,顺道让他把医生也找来,反正现在我放假了,有的是时间耗。” 黄秋萍早就等的急不可耐了,就等著孟寄雪一声令下呢。 这个腌臢货,平日里就喜欢欺负人,现在还敢编排领导的爱人。 孟寄雪要是不处理,那岂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这么说她了。 黄秋萍忙哎了一声,“我现在就去。” 家属院这边是有门卫岗的,那边就有电话,平常家里男人在外面,有点什么事情,就可以打电话过来说,要是家里的家属有什么事情,自然也可以打电话过去。 黄秋萍拔腿就跑。 赵素芬听到孟寄雪这么说,立马就著急了。 这人怎么还抓著自己不放了。 可现在自己已经装晕过去了。 有人问:“嫂子,那赵大娘这边要不要扶起来,送去里屋啊。” 这么躺在外面也不像样。 孟寄雪淡淡道:“咱们不是医生,万一这么一动弹,赵大娘真有个什么脑部伤,被咱们动坏了,那就不好了,还是就让赵大娘这么躺著吧,你们都散开一些。” 跟她装晕? 孟寄雪也就陪她演这么一场。 七月的四九城,虽说没那么炎热,可直接躺在地上,地面温度是要更热的。 也亏得赵素芬躺的下去。 既然如此,那不如隨了她的心愿。 孟寄雪让大家找个阴凉处站著,等人来了在处理。 大家自然都听孟寄雪的。 她是这里爱人级別最大的,还是城里人,懂得肯定更多。 王翠花刚刚是一鼓作气的打人,到了现在事情好像闹大了,她才感觉到有些后怕了。 她看不出来赵素芬是装的,又看孟寄雪很生气的样子,想著是自己的关係,才连累了孟寄雪,这眼眶都红了。 王翠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待在这里。 她就好像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无论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家里丈夫骂自己,外头別人也骂她傻。 明明很想和孟寄雪做朋友,结果还给孟寄雪惹了麻烦。 要是赵素芬真有个什么事情,上面肯定要说自己,他们处理不了自己,却能够影响到林信诚。 这么一想。 王翠花的心就懊悔的不行。 她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哪里还有以前那没心没肺的样子。 孟寄雪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估计也嚇到了。 想著王翠花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错。 识人不清这不是问题,王翠花也及时发现了,也做出了切割来。 单说王翠花的热情和质朴,其实是很吸引人的特质,孟寄雪知道她绝对没有什么坏心眼。 现在突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不能怪王翠花。 就像是周含章说的一样,要接受人的多样性。 很多人,特別是女性,做出一些在她看来愚蠢的行为,那並不是她想要的,更多的是环境所影响的。 她不能只看结果,不管过程。 更何况王翠花从来没有想要伤害过別人,善良的人总归是会吃更多亏的。 她拿出手帕来,递了过去。 王翠花还低著头呢,一看眼前出现洁白的手帕,愣愣的看了过去。 是孟寄雪。 孟寄雪声音放缓,“別担心。” 这件事情,是赵素芬错在先,虽然王翠花打人不对,要是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上面领导可能也就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就行了,但是现在又多了个孟寄雪的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孟寄雪自然会帮著一些王翠花的。 她就怕王翠花因为这事情,被嚇得和以前性格大变,那就得不偿失了。 以前的王翠花多好啊,又可爱又热情。 孟寄雪都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是有些喜欢王翠花的。 听到这么一句,王翠花嘴巴一瘪,整个人就抽搭了起来,“对、对不起雪花,俺、俺好像只会给嫩惹麻烦,都是俺不好,俺……俺不会交朋友,俺就想著对別人好,可俺没想过,有些人不值得俺对她好……” 说到后面,王翠花越说越伤心,“俺林哥说俺说的没错,俺就是个棒槌,要不雪花,你捶俺几下吧。” 听著那充满乡音的哭腔,孟寄雪却是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她还是故作严肃道:“捶你又没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哭什么,留著点眼泪,等会去领导面前哭。” 王翠花的眼泪掛在睫毛上,茫然的看向孟寄雪,“啊?” 咋还要哭到领导面前去,那多丟人啊。 林哥还不锤死她? 第266章 重色 孟寄雪挑眉,“怕丟人?” 王翠花缩著高大的身子,神情看起来特別的无害。 她小声道:“领导会不会嫌俺烦。” 她不太喜欢给別人惹麻烦。 就是因为这个性格想法,所以王翠花是那种,寧愿自己吃点亏,也不想让別人吃亏的那种。 她总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对別人好,別人也会对自己好。 要是真让她跟泼妇一样,王翠花还真有点做不出来。 孟寄雪道:“这事情肯定是要麻烦领导的,你要是不想影响到林团,最好卖卖惨,你打人是不对的,我想那边肯定会抓著这一点说,你就把重点放在她平日里是怎么对你的,其实也不算是卖惨,就是说出实话,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你为什么会被逼到这个程度,这样也算是事出有因,对了还有……” 她小声的说著。 王翠花认真的听著。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 就算是林信诚,其实两人也是从来没有交心的。 可孟寄雪真的不一样。 她不嫌弃自己。 王翠花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人。 自然是孟寄雪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等说的差不多了,王翠花心里也有数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既然孟寄雪说了,那肯定就要按照这么做。 而且孟寄雪说,这样也能降低对林信诚的影响。 男人的前途肯定是最重要的。 王翠花相信孟寄雪。 这个功夫。 黄秋萍总算是快速的拨通电话,等到周含章来接,然后噼里啪啦的把事情经过,全都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周含章。 重点塑造孟寄雪受害人的身份。 突出赵素芬恶劣的行为,丑陋的样貌。 周含章起初还以为是孟寄雪伤到了,神色凛冽了几分,隨即听到整个过程,知道孟寄雪没有事情,还是她让黄秋萍打来电话的,稍稍一联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口子在这一点上,算是心有灵犀。 孟寄雪的意思很显然,重点突出赵素芬的口不择言,这样就能降低王翠花打人的影响。 那么这件事情,就得以赵素芬说林信诚对孟寄雪,有別样的情愫为切入点。 作为丈夫的周含章,自然要为妻子出头了。 周含章道:“我知道了,给我半小时。” 电话掛断后。 黄秋萍眨巴了一下眼睛,全程周含章就问了一句,孟寄雪怎么样。 得知没事后,就是这句话了。 要是换做自家那口子,肯定是息事寧人为主。 没想到周含章还真要严查到底。 这个赵素芬,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 黄秋萍立马欢天喜地的跑回去报信。 正巧的是。 徐致远也在周含章的办公室里。 正攛掇著周含章,陪他去吃哪家店来著。 周含章接电话前,很是无情的拒绝了。 “我没时间。” 徐致远狐疑:“以前你再忙,好歹一个月也能跟我吃一顿饭,现在倒是好了,三催四请的都出不来。” 周含章的语气很淡,“你不懂,结了婚的男人,是没有自由的。” 这话说起来,好像挺惨的。 但是徐致远怎么听出来了,一点骄傲呢。 徐致远没好气道:“你要真想出来,小嫂子还能不让你来?我看就是你自己不愿意出来,再说了,我不介意当电灯泡啊,你把小嫂子一块带上,我跟你说,这家店我听说可好吃了,你要是不吃,绝对会后悔的。” 周含章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了本子和笔,递了过去。 “地址写下来。” 徐致远眼睛一亮,“愿意陪我去了啊,不用写,我直接带你去就成。”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谁说陪你去了,如果味道不错,你嫂子应该会喜欢,最近她正好放假,等我空了,可以带她去。” 徐致远捂著心臟,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那我呢?” 周含章抿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道:“老徐,不是我说你,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也好过没有人陪你吃饭,你说是不是?” 徐致远感觉自己要被气的窒息了。 他气呼呼道:“我都说了,我不介意当电灯泡,你怎么还催婚呢,催人结婚天打雷劈哦,之前我可没怎么催过你,现在你自己结婚了,就这么对兄弟是吧。” 周含章依旧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態度。 “老徐,我介意。” 二人世界,多一个徐致远? 周含章觉得自己除非是疯了。 他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能空閒的时间,也就下班之后。 让他再抽出时间来给徐致远。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周含章觉得大可不必。 他还安慰了徐致远,“过段时间,你嫂子要出去,那会儿我要是空了,可以陪你。” 徐致远眼神幽怨:“重色轻友!” 周含章,“多谢夸奖。” 之后就接到了电话。 等周含章再回来。 徐致远嘆著气,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好不容易放个假,最好的兄弟也不陪我,没事的,我不要紧的,谁让我永远是见不得人的那个呢。” 周含章一脚踹了过去。 然后道:“別贫了,你嫂子有点麻烦,正好需要你帮忙。” 徐致远一听有事情,那就是有瓜,他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好啊好啊,我最乐於助人了。” 周含章又去找了人。 一般来说,两个团长的家属吵架,报告到师级就行了,周含章直接来处理就行。 只是碍於现在,自己爱人是谣言的受害者。 他索性找了政治部主任。 看周含章来。 政治部主任还挺惊讶,“周首长,你怎么来了?” 周含章直接道:“老刘,大院里有些谣言,涉及到了我爱人,也影响了部队风气,我打算去处理一下,你陪我走一趟。” 一听这话。 政治部主任自然不傻,就算有事也得没事,一口就答应了。 不过心里却是犯著嘀咕。 周含章这人其实还算是和气,只要不是正事,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爱多管閒事,也从来不会评价。 这一次,竟然要大动干戈,肯定是有人说了他爱人很不好听的话。 谁这么胆大。 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周含章既然要处理,那这事情就没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而另一边。 周含章是找了小齐,让他去通知陈国安和林信诚。 彼时。 陈国安和林信诚都在操练场上带兵。 收到通知的时候。 全都是一头雾水。 等看到对方也要去的时候。 陈国安的心里多少有些惴惴不安,他拍了一下林信诚,小声询问:“林团,周首长突然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你知道么?” 林信诚也鬱闷著:“我咋知道。” 平时周含章可不会来找自己,冷不丁找了一下,还有陈国安一道。 林信诚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两人都满肚子的疑问,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著。 只是去的方向,却不是周含章的办公室,而是家属院的方向。 这就更奇怪了。 第267章 宠妻 等跟著小齐到了地方。 陈国安和林信诚互相看了一眼。 心里更是不安了起来。 怎么就到自家门口了。 这看样子,是跟家属有关啊。 林信诚心想。 该不会是王翠花做了什么吧。 最近看她好不容易安分了一些,別又给自己找事情了。 而一旁的陈国安也是不安的很。 他总觉得这事情,和自己老娘有关。 上一次,自己老娘就得罪了孟寄雪。 好在自己及时赶到,人家也没有要处理的意思。 陈国安训斥了一顿赵素芬,盯著她別乱说话,也別乱跑,这段时间算是安分了,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他这心咋这么不得劲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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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徐致远笑著道:“陈团你放心吧,你娘生命体徵平稳,没有大碍,至於为什么不醒,我想刺激一下就能醒过来了。” 陈国安立马道:“徐医生,那麻烦你了。” 他这会儿还是一头雾水,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看到亲娘躺地上,自然先关心自己娘有没有事,能不能先醒过来。 一听陈国安这么说,赵素芬心里骂个不停。 都说母子连心,她是装的,陈国安都看不出来么。 可她不能说话。 毕竟她还『晕』著。 而这会儿,徐致远从药箱里取出了一瓶清凉油出来,很是认真道:“常用办法,就是用这种强刺激性的药物,去刺激鼻黏膜,人就会因为剧烈的不適而甦醒,有点难受,不过这是常规操作。” 陈国安赶紧道:“徐医生,我都听你的,救我娘要紧。” 於是徐致远,直接將清凉油打开,捏著赵素芬的下巴,就滴进了她的两个鼻孔里。 几乎是一瞬间。 赵素芬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眼泪鼻涕更是糊了一脸,难受的疯狂擤鼻子打喷嚏,那模样还真是狼狈的不行。 看到这样子,黄秋萍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致远笑眯眯道:“醒了就好,刚才看瞳孔反射正常,血压脉搏也正常,没什么大碍,也不知道怎么就昏迷了。” 这话很显然。 徐致远的意思就是,赵素芬是装的。 见人醒了。 孟寄雪就主动开了口,“赵同志,你醒了就好,既然醒了,那我们就处理一下之前的事情,你在大院里,到处跟人说翠花的爱人喜欢我,还说我作风有问题,这事情你有没有证据。” 这话一出。 陈国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而林信诚更是愣了一下,下一秒就暴怒,粗口道:“放你娘的狗屁!” 第268章 欣赏 林信诚对孟寄雪確实挺有好感的。 可那种好感,並非是对孟寄雪个人,而是对於这样的有文化的女性,一种发自內心的欣赏。 当初,林信诚就很是心高气傲,一门心思的想要娶个有文化的城里女同志,要不是家里面逼著娶了王翠花,他估计就已经跟那个相亲对象成了。 这对於林信诚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疼痛。 可即便是如此。 既然娶了王翠花,他自然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他也没有想过要生出二心来,哪怕王翠花有时候总让他头疼,总让他想要捶一顿,气的要吐血的程度。 林信诚也深知,什么叫做男人的责任。 他自认自己从来没有对孟寄雪,有过逾越的心思。 现在却被人当著大院里所有人的面,给说成了他心思浪荡。 林信诚这样正直的人,怎么可能能够接受。 这对於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如果连自己都有污点,那他还怎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跟周含章这个装货对抗。 这事情,是真的让林信诚恼了。 他气的拳头紧握,本就长得高大强壮,暴怒的状態下,更像是一头要吃人的黑熊。 就这么直直的瞪著赵素芬。 赵素芬被嚇坏了。 她这个人向来是欺软怕硬的,不然也不会捡著软柿子欺负,早就跟男人去对著干了。 赵素芬害怕极了,她感觉要不是人太多,林信诚都有可能衝上来揍自己。 她缩了缩身子,躲在了陈国安的身后,开始哭了起来,“儿啊,是王翠花打得我,都快要把你娘给打死咯,儿要替我做主啊。” 没等陈国安回话,孟寄雪就率先开了口。 “赵同志,先不说王翠花为什么打你,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说我和林团,你若是有证据,就拿出来,若是没有证据,你好端端的说这些,那就是毁了我和林团的清誉,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她就猜到赵素芬会把王翠花打她的事情,反覆拿出来卖惨。 孟寄雪自然要堵住她的口。 赵素芬自然是拿不出来证据的,可她又不愿意承认。 她只能又扶著自己的脑袋,开始哎哟哎哟了起来,“好像又有点晕了……” 一旁的徐致远,拿起风油精,笑眯眯道:“婶子,那我再刺激你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这话一出。 赵素芬立马不晃动身子了。 她可不想再受一遍刚刚的酷刑,那哪里是刺激,简直就是想要谋杀。 现在晕也不好晕,孟寄雪又这么的咄咄逼人。 赵素芬真的是怎么办也不知道了。 孟寄雪就这么看著赵素芬,“赵同志,你不说话也没用,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你说我作风有问题,你说林团喜欢我,你还说王翠花家的孩子偷了你家的腊肉,这些话,难道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林信诚气死了。 这老太婆怎么这么乱说话。 他虎著脸道:“我家石头偷你家的腊肉?我儿子想要吃什么,难道我还买不起么,犯得著偷你家的东西么,说句难听的,赵大娘,你来我家吃的饭,拿走的东西价值就算是十块腊肉都不止了,我们家让你还过么!” 林信诚不是不知道,家里也经常少一些东西。 他问过王翠花。 王翠花老实,直接说是对面拿走了。 林信诚也不能这么小气,说让王翠花拿回来,毕竟他是个男人。 他也提醒过王翠花,少跟赵素芬来往。 至於其他的,林信诚也没那么空去管了。 没想到,现在都冤枉上自己儿子了。 赵素芬被吼了一顿,嚇得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但还是嘴硬道:“我……我就是隨便说说……” 话音刚落。 孟寄雪冷笑了一声,“隨便说说?你的隨便说说,毁的可是两个家庭的名誉,你知不知道,在部队里造谣生事,破坏军婚名誉,是什么性质?” 赵素芬被嚇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感觉孟寄雪,比林信诚看著还要嚇人。 赵素芬又开始哭起来了,“是王翠花不好,明明是她打了我,你们怎么都来说我,都不去找她的麻烦,难道她打人就是对的么?” 就算自己出事。 那也得拉个垫背的。 反正赵素芬拿定了主意,非要王翠花跟自己一起受罚。 这会儿。 嗷的一声,另一边也哭上了。 眾人看过去,发现是王翠花在哭。 不仅如此。 王翠花还抱著石头,娘俩抱著一起哭。 这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林信诚一头雾水。 自家娘们,啥时候哭过啊。 这怎么哭的那么厉害。 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林信诚要面子,只好出声道:“好了,你们別哭了,真要是有什么委屈,有我在这,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石头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呜呜呜道:“爹,俺娘受了大委屈,这段时间,赵奶奶一直说俺家的坏话,娘都忍下了,今天是赵奶奶跟別人说俺偷东西,俺娘忍不下了,去跟人理论,想要把原先被赵奶奶拿走的东西拿回来,赵奶奶不愿意,就开始说爹你和孟婶婶有什么。” “娘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才动了手,要不然她还要继续说。” 人群里的吃瓜群眾,也纷纷道:“是啊,是这么回事,就是赵大娘说话太难听了。” 至於王翠花,只要赵素芬说她打人。 她就哭,一个劲的哭。 哭的那叫一个惨,抱著儿子一起哭。 大家本就看不顺眼赵素芬,吃瓜群眾看两母子哭的这么惨,这保护弱者的心理,自然也就冒了出来。 纷纷帮王翠花说话。 此时。 周含章总算是开了口,“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晰了,刘主任,你怎么看?” 见周含章说话,政治部主任当即看向了陈国安。 “陈团长,你是团级干部,应该知道部队里的纪律,家属的言行,直接反映了一个干部的家风,你母亲在大院里散播谣言,中伤的是上级家属,还有跟你出生入死的战友和家属,这件事情按照组织程序走,是要记录在案的。” 陈国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了,恍惚到差点站不稳。 他年纪已经不算年轻了。 比较起林信诚来说,他都已经四十岁了。 能不能往上走,还是说就此止步。 就看下一次的升迁有没有机会。 现在要是记录在案,那他这辈子的前途可能都被自己亲娘毁了。 此刻。 陈国安无比的痛恨,为什么要把赵素芬从乡下带过来。 如果没有赵素芬。 自己和妻子的感情,也不会有隔阂,和女儿也不会不亲,而自己的前途,也不至於就在这止步。 周含章却是话锋一转,淡淡道:“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从今天起,谁再让我听到一句,关於我爱人,关於林团家,关於任何军人家属的谣言,我不会找当事人,我就找这家的军人,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谁敢破坏家属院的稳定和团结,谁就承担后果。” 隨后看向陈国安,“陈团,这一次的事情,我给你一个面子,不往上报,把你叫过来,是让你亲眼看著,这个事情你能不能处理,能处理好,这事情就翻篇,处理不好,我帮你处理。” 第269章 他的妻子 这件事情是可以记录在案。 不过周含章也知道,对於军人来说,污点是有多么的严重。 陈国安就算管不好家里,可在自己的工作上,那是兢兢业业,出生入死多回,才得来今日的成就。 周含章要是一次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判他死刑,对於陈国安,那就太严重了。 他也清楚,这一次的事情传出去,处理不当,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加上孟寄雪的意思,是想要护住王翠花。 不让赵素芬追究的话,就得打一桿子给一颗甜枣。 先把事情严重性说给陈国安,再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 有了这么一次。 恐怕陈国安也就清楚,如果再不管赵素芬的话,对於他的前途来说,那是多么重大的影响。 这一次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处理这件事情,也是杀鸡儆猴,让大院其他人都知道,谁也不能说孟寄雪,要不然他会追究到底。 种种而言。 周含章的处理结果,是张弛有度。 他看向陈国安不敢置信的眼神,抿唇道:“陈团,你怎么看,至於林团爱人那边……” “首长,我来处理,我一定处理好,林团爱人的事情,我们家不追究,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家的错,我一定会处理好的。”陈国安哪里还敢追究。 真要是追究起来。 自家也討不到好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要影响自己的前途才是真的。 赵素芬一听,自己这顿打白挨了,自然不愿意。 刚想要说话。 陈国安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吼道:“娘,你做了这些事情,还不赶紧跟周首长的爱人,还有林团她们道歉!” 赵素芬谁都不怕,就怕陈国安发火。 现在也只能捏著鼻子,垂头丧气的去和孟寄雪她们道歉了。 这事情到这里,自然算是结束了。 孟寄雪也没有揪著不放。 真要是把陈国安一家逼急了,让他为了这个事情,就没了升迁之路,难保人不会怨恨上周含章。 毕竟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周含章的处理是最好的。 下一次再犯,那大院所有人都是见证者,再处理的话,陈家也说不出什么。 更何况自己虽然討厌赵素芬,可吴婉却跟自己的关係还不错,她没有非要陈国安没了前途才罢休的想法。 这次一来,赵素芬应该是能彻底老实了。 人群散了。 孟寄雪跑了几圈,身上汗津津的,刚刚站了会儿,这汗都干了,她难受得很,想要赶紧洗个澡。 走的时候。 正好经过林信诚和王翠花家门口。 他们已经回了家。 不过这会儿都在院子里。 林信诚的声音很大,正在那骂王翠花。 “王翠花啊王翠花,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上回我叫你不要和赵大娘在一块来往,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她把我和孟老师都扯上了,还有石头,你知不知道这次要是处理不好,咱们家都得出事情!” “你就不能安分一些么,老子把所有的工资都给你,叫你对自己好一些,对儿子好一些,你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的,倒是捨得做好人,全奉献给別人了,老子可真想锤死你啊!” 王翠花低著头,也不敢说话。 等林信诚骂的差不多了,才小声道:“林哥,嫩捶俺也要力气,俺去做饭,今天咱们家吃肉,这样你吃饱了就有力气捶俺了。” 说到这。 王翠花底气来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兴奋道:“就这样说定了,俺去做肉,林哥你吃饱了再捶俺!” 然后人就跑了。 林信诚捂著胸口。 实在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媳妇。 余光一瞥。 就看到孟寄雪在院子门口站著。 林信诚的脸色一变,立马不好意思了起来,“孟、孟老师……” 这对孟寄雪来说,那就是无妄之灾。 林信诚觉得挺对不住孟寄雪的。 他大步上前,主动道:“孟老师,这回我一定好好教育翠花,你放心,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 他並不是很想在孟寄雪的面前,留下什么不太好的印象。 可孟寄雪看著他,却是摇了摇头道:“林团,你要是能拿出对外人的耐心,去对翠花,我想翠花也不至於乱交朋友,说到底她是从哪里过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她不会不懂的,你可以好好和她说,想办法让她明白,而不是一个劲的指责她。” “她不如你见识多,很多想法跟不上你,你若是真心为了翠花好,就该懂得妻子是需要疼爱的,在外人面前也是需要被维护的。” 说完话。 也不等林信诚回话,孟寄雪就离开了。 周含章和政治部主任说了几句,就让小齐把人给送回去了。 至於他。 准备吃过午饭再回去。 孟寄雪进了屋。 周含章就跟著进来了。 “中午想吃点什么,我等会去食堂打点来。” 孟寄雪给周含章倒了一杯水,“什么都行,刘主任呢,怎么不留人吃饭?” 周含章喝了一口,道:“刘主任还有事情,就让他先回去了,今天你受委屈了。” “我倒是没什么委屈,就是……”孟寄雪坐到了旁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赵素芬说林团和我的时候,你没生气吧。” 周含章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孟寄雪不知道怎么说。 在她看来,大多数男人都受不了別人覬覦自己的女人,毕竟有一种东西叫做占有欲。 看孟寄雪不说话了,周含章扬起唇角,化开了笑意,“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生气,我妻子的魅力,我早在婚前便知晓了,我那几个侄子,对寄雪你难道还不明显么。” 就说周知书,简直就是把喜欢两个字写在脸上。 还有周明达他们,虽然不是那种爱到情根深种的地步,但对於孟寄雪,內心自然也是喜欢的。 周含章悠悠道:“以前我虽然在军校,但偶尔回来的时候,也是见过不少人给寄雪你送东西的,那些大院子弟,还有你们家的世交,都认你为心中白月光的存在,若是我要生气的话,我恐怕都成气筒了。” 妻子过於有魅力怎么办? 那就努力一些。 让妻子的眼里,只有自己。 周含章这人看似低调沉稳,实则很是孤傲。 大概是天才都是骄傲的。 周含章也不惶恐。 说白了。 他不觉得那些男人,比得上自己。 而自己的妻子,是一个人格健全,且有主见的人。 自然不会紆尊降贵,去选次品。 毕竟她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不是么。 看周含章这样,孟寄雪的心情还真是复杂。 她竟然有点想看周含章吃醋。 可她好像没见到过。 不过孟寄雪回头一想,吃醋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也挺好的。 周含章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过往了,相当於自己从小,是被他看著长大的。 两人知根知底。 也確实没什么好生气的。 孟寄雪觉得自己庸人自扰了,她道:“你说的有道理,毕竟我人见人爱,这也是正常,不过林团应该真的是被冤枉了。” 周含章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你先洗澡,我去打饭。” 孟寄雪点头,“成。” 要说林信诚有没有被冤枉。 周含章想,或许是被冤枉了。 不过,若是孟寄雪没有结婚,林信诚也没有结婚的话。 他想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当然,这个可能性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孟寄雪只会是他周含章的妻子。 第270章 朋友 中午的时候。 孟寄雪洗完澡,周含章把饭菜刚好打回来。 两人吃著饭的功夫,外头就有人在喊她。 一听是王翠花的声音。 孟寄雪放下碗筷,“我去看看。” 周含章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 王翠花就在门口,捧了一份猪肘子过来。 “雪花,这是俺刚做的,你赶紧尝尝。” 见王翠花送菜过来,还是这样的硬菜,就算林信诚的工资也不少,这也不是隨便都能吃得起的。 孟寄雪自然不愿意收。 王翠花道:“雪花,俺知道这一次,俺打了人,对门的没有追究,是因为你帮俺说话,俺也没什么能感谢的,这猪肘子俺做多了,现在天气热,你要是不要,俺也吃不下了。” “你就收下吧,俺感觉自己可会给你添麻烦了,俺也不知道怎么样能感谢你,这肘子俺都觉得轻了。” 她之前都不敢来找孟寄雪。 可孟寄雪还是帮了自己,王翠花觉得,雪花妹子实在是太好了。 一点城里人脾气都没有,她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孟寄雪被硬塞了猪肘子,倒是一旁的周含章,怕她烫,赶紧接了过来。 “既然是王同志的一番心意,咱们就收下吧。” 见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也就只好收下了。 王翠花看人收下了,立马眉开眼笑,“放心雪花,俺洗手了,俺家那口子说,你是文化人,爱乾净,俺要是不和你说,你可能就吃不下了,你检查检查,俺洗的可乾净了,肥皂都打了两遍呢!” 她跟个小孩似的,非要让孟寄雪检查。 一双手摊在她面前,一点不像是这个年纪的手,粗糙的很,上面都是劳作的痕跡。 不过指甲被剪得很乾净,原先指甲里面的污垢,也冲刷的乾乾净净的,可以看得出来,是真的洗乾净了。 以前都说不乾不净吃了没病,乡下洗手没有这么方便,都是要去挑水的,又要时不时的种地干家务,手上有泥,其实很正常。 王翠花之前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也知道,孟寄雪虽然嘴上不说,但上次来她家吃饭的时候,吃饭前都要洗手。 那会儿,王翠花家没有肥皂,她就回家洗了过来的。 王翠花就记住了。 加上林信诚的提醒,她做饭的时候都很小心。 孟寄雪感受到了对方的真诚,也不知道能有什么能给王翠花的,便道:“我去给你拿罐头,给石头吃。” “不用不用,俺不是想要你的东西,俺就是想要感谢你,俺先走了,要是有啥事需要俺,隨时喊俺一声。”说完,王翠花拔腿就要跑。 周含章本想把碗还回去的。 可王翠花已经跑没影了。 这让两夫妻哭笑不得。 孟寄雪道:“等下去,我去还。” 周含章嗯了一声。 等回了屋。 多了一碗猪肘子,孟寄雪尝了尝,发现味道不错。 肘子燉的很软烂。 虽然在大院里生活,孟寄雪感受到过恶意,但更多的都是善意。 像是刘萍、寧芊芊,还有王翠花等等,全都是很朴实可爱的人。 孟寄雪感受到了不同的女性魅力。 第二天。 孟寄雪收拾东西,打算回西山大院住几日。 王翠花就来报喜了。 “雪花,还了,全都还了!” 她气喘吁吁的。 孟寄雪看她这样,赶紧给人倒了一碗水,“什么还了?” 王翠花黑黝黝的皮肤下,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东西呀,赵大娘全都还了,是陈团和他爱人送来的,还不了的东西,就折算成了钱和票,连来俺家吃饭,都给算钱和票了,俺发达了!” 闻言。 孟寄雪失笑,“傻不傻,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送出去的。” “对哦,”王翠花挠了挠头,有点算不过来了,反正她高兴的很,“俺现在可不是林哥口里的败家娘们了,雪花,俺太高兴了,俺要帮你干活,帮你干好多好多的活!” 孟寄雪哭笑不得,赶紧拦住,“我要回公公家住了,怕是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晴天霹雳。 王翠花哭唧唧的,抓著孟寄雪的手,“那俺岂不是要好久见不到你了。” 而且她现在兴奋的很,浑身的力气没处使。 很想要干点活来发泄一下。 她看孟寄雪在收拾东西,就道:“俺帮你搞卫生,你和俺说,怎么搞,俺就怎么搞。” 不过进屋一看,屋子里乾净的很。 还很有情调。 王翠花挠头,“雪花,你咋这么厉害,竟然搞得这么干净。” 孟寄雪有点心虚了。 其实这都是周含章在搞的卫生。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翠花,真不用了,要不这样,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找你,你要是有空,就帮我一块大扫除?” 王翠花猛点头,“好啊好啊,俺一定有空。” 好不容易哄走了人,孟寄雪把东西收拾好。 小齐在外头等著。 上车后,直接前往西山大院。 第271章 下棋 一到地方。 家里这会儿,男人们都在上班,就几个女人在。 郭蕙绣最近也放假了。 她本来还觉得无聊,见孟寄雪来了,这才高兴起来,“你可总算是来了。” 两人关係好,见了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因为暑假大部分人不放假,郭蕙绣成了空閒的那个,又是这一房里最大的嫂子,所以这一次周知书的婚事,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郭蕙绣小声道:“要我说三婶也太抠门了,前两天去跟燕燕的家人见了面,两家人坐在一块没一会儿,就吵了起来,后来不欢而散了。” 听到有八卦,孟寄雪自然有兴致。 “是谈彩礼谈崩了?” 郭蕙绣点头,“三婶想一切从简,郑家人想要在饭店里办,三婶觉得没必要,郑家人谈彩礼,三婶觉得太高了,反正就是人家提要求,她就都驳回。” 这样的態度,娶媳妇还高高在上的,说起来多少丟人。 孟寄雪倒是觉得正常。 林綺兰这人无利不起早,哪怕是想要娶自己的时候,都抠抠搜搜的,在她看来,郑燕燕更是高攀了自己的儿子,又是迫不得已结婚,哪里还愿意付出更多。 她便问:“那现在怎么样了?” “喏,燕燕来了。”郭蕙绣指了指不远处。 孟寄雪看了一眼郭蕙绣,笑道:“感觉你还挺喜欢她的。” 郭蕙绣实话实说,“懂礼貌的人谁不喜欢,虽然我也看得出来,燕燕跟知书不说感情有多好,但她这个人还是挺懂人情世故的,相处起来舒服,总比进来一个心高气傲的妯娌强。” 这就是郑燕燕最大的优势了。 她只討好该討好的人。 虽然出身一般,但不卑不亢的,倒也能挣来几分面子。 比起周知书来说,倒是强了不少。 至少这左右逢源的本事,周知书可没有。 孟寄雪和郭蕙绣一道走过去。 正好听到郑燕燕在那说。 “爷爷,伯母说的也有道理,一切从简不铺张浪费,我是理解的,至於彩礼什么的,就按照普通人家的给就成,我说直白些,我是继母养大的,我继母待我不好,她有自己带过来的女儿,还有跟我爸生的儿子。” “我现在要结婚了,她狮子大开口,恐怕是想著把我的彩礼都给昧下了,我和她吵了一架,也说了,就算周家给我很多,我也不会拿回家去的,所以您也犯不著为了这个事情,和伯母有什么嫌隙,只要我们有手有脚的,结了婚后,我和知书自己都能挣。” 这话里带著真情实感。 也叫人容易心疼郑燕燕的遭遇。 在继母手底下討生活,哪有好过的时候。 一般人都不愿意说出来给婆家听,就怕婆家看不起她。 这孩子倒是实诚。 周老爷子想著,都走到要结婚的地步了,也没必要抠著那么点钱財,便道:“你放心,该给你的,都会给你,至於你怎么安排,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酒席就算是从简,也不能过於简单了。” “你这孩子,还亲自跑一趟来解释,也难为你了。” 郑燕燕笑道:“等我入了门,那都是一家人,跑一趟那是应该的,都说好事多磨,这结婚谈事,双方各有想法那是正常的。” 这几句话说的,到底是有水平。 周老爷子对郑燕燕也越发多了几分满意。 虽说不是知根知底长大的,可就这说话的水平,为人处事,都叫人舒服。 君子论跡不论心。 若是等嫁进来,还是如此,那这三房的日子,都不至於太差。 看得出来郑燕燕是个有主见的,能管得住周知书,那是最好。 更何况这段时间,郑燕燕三天两头的跑过来,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做事就能看得出来是个细致有想法的。 孟寄雪和郭蕙绣走过来,笑道:“爸,看来以后有燕燕陪著你,那我就放心了。” 一见孟寄雪来了。 周老爷子自然高兴,拉著人赶紧坐过来。 他问起了最近的生活。 孟寄雪自然一切都说好。 又问起周含章有没有欺负她。 孟寄雪笑了起来,“含章哪里敢欺负我,他要是欺负我,我就回来告状。”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没错,就该这样治治他。” 看孟寄雪和周含章的关係好,周老爷子这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既能够报恩,又能够让周含章再也不孤身一人。 这婚事,真是结的好啊。 不得不说。 对於自己儿子的变化,周老爷子都能感受的出来。 以前哪里看他这样上心过一个人。 心中有牵掛的人,人才能够变得平和。 瞧见孟寄雪,郑燕燕笑著跟人打招呼。 “小婶婶,我也就是空閒时间过来,爷爷不嫌我吵,要说陪伴,肯定不如您陪著爷爷,我先前陪爷爷下棋的时候,爷爷就说,要说下棋的好搭子,非得是您。” 孟寄雪打小就陪著周老爷子下棋。 偏偏她这人还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小时候的稜角更为分明。 为了贏老爷子,还专程去拜师下棋大师,就为了把周老爷子给杀的片甲不留。 不仅如此。 为了全方面碾压周老爷子,孟寄雪还是小小一个的时候,就去学了象棋、围棋、军棋等等。 周老爷子起初是逗著孟寄雪玩,总是慢慢杀孟寄雪。 让孟寄雪有希望贏,最后又失败的那种。 可把小孟寄雪气坏了。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严肃的很,晚上都在那做布局,一年下来,竟然还真打败了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看孟寄雪这么认真,倒也认真了几分,两人经常杀得那叫一个你来我往,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等到后来。 孟寄雪的胜局开始多了,老爷子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说起这段往事。 孟寄雪的脸都有些红了,她轻咳了一声,“那都是小孩子的时候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燕燕,你小婶婶啊,別看她现在端庄典雅,那打小其实就是个刺头,从来不服输,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只喜欢贏,不喜欢输的感觉,就譬如下棋,她要么不会,既然玩了,那就得贏,所以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因为她不愿意被人看笑话。” 一旁的郭蕙绣道:“我想起来了爷爷,我好像听妈说过,一开始小婶婶陪你下棋的时候,因为一直贏不了,是不是还把你的棋子给偷了,让你直接少了帅,当时硬是不肯拿出来,还直接说,偷了您的帅,让你无法將她將死,这样就直接能胜了。” 孟寄雪震惊,“我还有这么无赖的时候?” “这都算是好的,最是好笑的时候,是你和含章下棋的时候,含章的棋艺可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高,”周老爷子笑眯眯的说著孟寄雪的糗事,道:“你那会儿,是人菜癮还大,为了下贏含章,竟是勾勾手,把大院里的高干子弟全都勾来了,大的小的,在你身后站了一群,每下一步都有人给你出谋划策。” “结果你们一群人,硬是下不过含章一人,气的你跑回家三天,最后是含章亲自去把你求回来的。” 第272章 催生 孟寄雪也没想到。 小时候的自己竟然这样无赖。 她对那时候的记忆,几乎没多少。 现在听起来,难免脸红。 郑燕燕笑道:“看来小叔在小时候,就对小婶婶好,难怪两人现在结了婚,感情也这么好,恐怕只有小婶婶能吃得住小叔。” 要不然,换成谁这么闹腾,周含章恐怕都不会搭理。 从这一点来看,孟寄雪可不就是打小就在周含章那不一样么。 周老爷子点头,很是认同,“可不是,那会儿的含章,可是谁都不给面子,偏偏拿寄雪没办法,把人得罪了,还要亲自去请,后来长大后倒是生分了,本以为两人没了交集,哪知道你小叔竟还亲自来找我求娶寄雪,这才成了这姻缘。” 郑燕燕:“好事多磨,小叔和小婶婶那是天定良缘,谁也分不开去,这缘分的事情,就是无法言说。” 这会儿。 二房胡芸嵐走了过来。 见人这么说,便笑道:“是啊,我都觉得太有缘分,先前大嫂是想要介绍燕燕你和含章的,知书则是和寄雪,没想到一场电影,倒是调了一下。” 胡芸嵐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让周老爷子微微蹙起眉头。 而郑燕燕倒是没什么反应,回道。 “阴差阳错的竟是成全了我和知书,说起来,大伯母才是我们最大的媒人。” 郑燕燕说话的时候,眼神十分的清明,倒是没有半点不愿。 其实这事情,在周家也没人会愿意提。 主要也是怕郑燕燕多想。 现在见郑燕燕这么说,大家才鬆了口气。 胡芸嵐也是话赶话,被老爷子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好在是没什么问题,胡芸嵐赶紧闭了嘴。 聊了半晌。 后来又聊了会儿结婚的事情。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间。 家里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 虽说几房都有自己住的地方,但因为老爷子爱热闹,妻子又走得早,所以要是在四九城的,空閒了都会回来吃饭。 这倒也是省去了自家做饭的时间。 加上这段时间,周知书和郑燕燕要结婚,什么都得商量著来,家里也就越发热闹了。 孟寄雪见到一个人,就要被问起周含章。 她只好不厌其烦的说,周含章在军区有事,估计要晚点才过来。 等到林綺兰一家来。 周知书看到郑燕燕和孟寄雪在那聊天,心里头酸酸的。 他要结婚了。 新娘不是孟寄雪。 周知书有些忧伤。 郑燕燕瞥了一眼,就看到周知书那死样。 她心里觉得好笑。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周知书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算再喜欢孟寄雪,那也不该在家里人面前表露的这么明显。 现在他都要结婚了,还在那装这死样出来,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周知书有这么的情深义重。 事实上,要真是如此深情,那就不会有她的存在了,她是一点机会都不可能有。 所以像是周知书这样的人,就算真让他娶到了孟寄雪,恐怕也不会就此收心,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 他骨子里就是个滥情的。 深情只是他给自己贴的標籤,委屈自己的事情,那是一点都不愿意做。 郑燕燕很是庆幸。 她对周知书一点感情都没有。 收拾起来,也不至於心慈手软。 收回眼神,郑燕燕就当看不到。 这眼神过於明显,孟寄雪都察觉到了,不免微微蹙起眉头。 老爷子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看到周知书倒胃口。 郑燕燕看到这神情,便道:“小婶婶,往后总不会有人来骚扰你。” 孟寄雪看了她一眼,自然明白郑燕燕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笑了笑,倒也没有回答。 而林綺兰看两人关係这么好,更是咬牙切齿。 这郑燕燕还真让她要嫁进来了,这其中没有孟寄雪的手笔,她死也不信。 就郑燕燕这样的小门小户,还是后妈养出来的,能懂这些? 还不是孟寄雪在背后出谋划策。 林綺兰痛恨极了。 这到了饭桌上的时候,周含章也没有来。 见只有孟寄雪一个人。 林綺兰这小心思,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桌人聊著聊著。 林綺兰就朝著孟寄雪笑道:“寄雪,你结婚也有小半年了吧,和含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们家小九年纪可不小了,这要孩子还是得抓紧,你现在年轻,生了好恢復,多生几个,这日子过起来才有盼头。” 她心想。 孟寄雪结婚这么久了,竟然肚子一点都没有动静。 难不成是不会生? 这个认知,一下让林綺兰激动兴奋了起来。 要是孟寄雪不会生,那她就算嫁给周含章又有什么用。 这辈子她都得矮人一等了。 或许周含章还会休了她。 原先看两人感情这么好,林綺兰自然不敢招惹孟寄雪,可现在看孟寄雪肚子没动静,她就觉得说不定能有离间的机会。 对於孟寄雪拒绝周知书,当时还羞辱了她们母子两个,这件事情林綺兰可一直都记得。 这话一出。 大家倒是也附和了几句。 毕竟催生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结了婚后就是催生。 每个新媳妇都要接受的步骤。 孟寄雪到现在才被催,也不算是早的。 有些是刚结婚,就开始让新媳妇准备好生孩子了。 周老爷子也道:“寄雪,你和含章要是有这方面的打算,生几个爸都高兴,要是带不过来,把孩子带过来,爸帮你们带。” 老人。 都是喜欢儿孙满堂的。 自己九个孩子,就排行最小的周含章,到现在还没有孩子。 他心里也是有期待的。 当然他也不是要催孟寄雪生孩子,所以话说的比较委婉。 林綺兰笑著道:“是啊,早生早恢復,你还年轻,这孩子多生几个,把任务给完成了,我这边还认识几个医生,可以先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咱们调理调理身体,再给周家生几个大胖小子。” 等真去检查了。 林綺兰就能知道,孟寄雪是不是不能生。 到时候她肯定是会让周家人知道的。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她现在是和周含章单独住,所以別人想催都没机会,现在有时间在老爷子这边住了,遇到这种催生,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恶意还是善意。 孟寄雪自然分辨的出来。 像是林綺兰这种,那就是摆明了恶意。 孟寄雪便看向了林綺兰,微微一笑,“三嫂,生孩子这事情,我还真做不了主,总不能我一个人说想生就生,还是要听含章的。” 反正周含章不在,她就拿人出来当挡箭牌。 至於周含章想不想生…… 孟寄雪攥紧了衣角。 不可否认,这件事情的確是她最大的担忧。 见孟寄雪这么说,林綺兰心中嗤笑,面上依旧关心,“小九那是肯定想要生的,哪有男人不想要孩子的,你说是不是?” 此时。 郑燕燕夹了菜给孟寄雪,笑著开了口,“小叔这么疼小婶婶,恐怕也捨不得小婶婶这么早生孩子,我看啊,小叔肯定还想著多过几年的小两口生活,要不然小叔要是真这么想要孩子,也不至於到这个岁数才成家了,要我说,缘分到了,那自然什么都有了。” 说完后,又自然的揭过话题。 “小婶婶,你尝尝这个,我吃著可好吃了,陈妈的手艺可真好,陈妈,你这都是怎么做的,回头教教我,也好让我进步一下。” 第273章 烫手 郑燕燕还真把陈妈叫过来了。 她很是虚心请教。 陈妈也乐意教她。 两人聊得很是热火朝天。 等聊的差不多了。 郑燕燕便道:“原来做菜还有这么多的门道,我这下就知道该怎么做好饭了,回头给知书做饭,倒也能得心应手。” 呵呵。 等嫁过去了。 周知书必须得学会做饭。 林綺兰本来就厌恶郑燕燕,捏著鼻子认下的这个儿媳妇,结果她还胆敢坏自己的好事。 这可把林綺兰气得够呛。 她皮笑肉不笑的,“燕燕,你还没过门呢,倒是不急著学这些,至於你小叔和你小婶婶的事情,你作为晚辈,还是少开口比较好,不然叫人看笑话。” 小门小户出来的。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郑燕燕心里翻白眼,自己这个婆婆还真是绝世蠢货。 得罪孟寄雪有什么好处? 周家最有出息的人是谁。 拜託,不是你那个蠢货儿子周知书,是孟寄雪的丈夫周含章。 郑燕燕虽然只见过周含章两次,可每次都能观察到,周含章看孟寄雪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男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若不是他自己愿意娶孟寄雪,谁也逼不了他。 说得难听点。 就算是有人在脖子上抵著刀,逼周含章娶自己。 周含章要是不喜欢,可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语气很淡的回道:“请自便。” 要是再热情一点,可能还会询问:“需要帮忙么?” 郑燕燕要嫁给这么一家蠢货,只能说,必须要站对队伍,要不然就等著一块死? 她可不想。 嫁给周知书,是奔著过好日子的,可不是想死的更快的。 郑燕燕被这么说,一点不恼,仍旧是温温柔柔的,態度极好,“伯母您说的是,是我多嘴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让林綺兰更生气了。 因为郑燕燕態度好,不跟自己对著干,她越发不能说她。 毕竟人家认错態度好啊。 她要是还紧追不捨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是小肚鸡肠。 林綺兰把自己气了半天。 等反应过来。 才发现自己想要催生的想法,竟是被打断了,到饭局结束,都没有来得说。 整个都在气郑燕燕了。 偏偏这会儿,她也没法再开口了。 因为再说的话,就显得刻意了。 林綺兰这么一想,更生气了。 等大家都在前厅聊天的时候,林綺兰就把郑燕燕扯到了角落里,没好气的骂了一通。 “你什么意思,我说话,你就跟我对著干,郑燕燕,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地位,你就算嫁到我们周家,那也是我的儿媳妇,你不帮著婆婆说话,反而去帮著外人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故意的是吧。” 郑燕燕很是无辜道:“伯母,是我说错了什么吗,真是抱歉,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家子的很,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伯母您骂我一顿吧。” 她低著头,柔柔弱弱的回。 这话又把林綺兰堵得胸口痛。 这个郑燕燕,还真是烫手山芋,她竟是怎么办都不知道。 林綺兰最后只好恶狠狠道:“往后来家里吃饭,就给我闭嘴,什么话都別说!” 郑燕燕乖乖点头,“好,都听伯母的。” 心里却是想。 她只听第一句,怎么不叫听呢。 周含章是吃完饭后才来的。 临时去了一趟八姐那。 等过来的时候,便有些晚了。 不过家里仍旧热闹。 他刚到的时候,周曼竹就蹦蹦跳跳的跑出来了。 “小叔!你终於回来了,饭吃了没有,我让陈妈给你做饭去。” 说完,又看他手里拎著大包小包,好奇道:“小叔,这是买了什么,怎么这么多,有没有给我的礼物!” 周含章关了车门,道:“吃过了,不用麻烦,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曼竹,你小婶婶呢。” 周曼竹一听小叔刚来,就问孟寄雪,瞬间噘嘴。 “小叔,你偏心,这么多东西里,一点都不是给我的,哼,她在里面呢,你不用担心,有爷爷护著,还有你的名头,谁还敢欺负她啊。”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不许没大没小。” 周曼竹酸酸的,“小叔,你和小婶婶是不是要生小宝宝了。” 周含章停住脚步,看向她,“你小婶婶说的?” “没有,是三婶问起来,小婶婶什么时候和你要孩子,小婶婶说听你的,三婶说你肯定想要,这意思不就是要生宝宝了么。”周曼竹回道。 周含章微微蹙眉,直接大步往里面走去。 周曼竹一看,周含章都不搭理自己了,气的直跺脚,赶紧也跟了进去。 第274章 护著 周含章一到。 就大步朝著孟寄雪走去。 这会儿,客厅里倒还算是热闹。 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周含章,喊了一声,大家就都看了过去。 隨后周含章就出现在了孟寄雪的面前。 孟寄雪看人来了,给他让了位置,“吃过饭了没?” 周含章微微頷首,道:“本来可以早点过来,临时有点事情绊住了。” 说完,看向周老爷子,喊了一声。 周老爷子笑眯眯的,“自从咱们家小九娶了媳妇后,来我这里的次数都多了,以前一年到头都指不定能来一回,这一次算起来倒是来了好几回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周含章面不改色,坐到了孟寄雪的身边,“寄雪年纪小,我怕你们欺负她。” “还有谁敢欺负你媳妇,你这是把咱们周家当成龙潭虎穴了。”胡芸嵐忍不住打趣了起来。 其余几个嫂嫂,也是纷纷道:“就是啊,我们疼寄雪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欺负她,小九,你这话说的太没良心。” “我们知道你疼媳妇,这是来媳妇面前表忠心了。” 孟寄雪被说的不好意思,嗔了一眼周含章,“你这么一说,嫂嫂们才真要欺负我了。” 大家又是一番哈哈大笑。 对她们来说,孟寄雪年纪小,比自己儿子女儿的都要小,突然成了妯娌,虽然名称上改变了,可在她们眼里,那还是小孩子。 没人会跟小孩子计较。 更多的是疼爱。 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淡淡一笑道:“我这不也是担心,会有人催生么,我的公务繁忙,你又还小,这生孩子的事情,我一直都觉得还早,等再稳定一些,到时候再打算这件事情,也省的我陪不了你,越发不放心你,连手头的事情都做不好。” 一说这话。 孟寄雪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没料到周含章会突然这么说。 而林綺兰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没想到是周含章不愿意生孩子。 她刚刚还催生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万一给周含章告状,那岂不是会影响到自己。 林綺兰赶紧找补道:“原来是这样,不过真要催生,那也都是为你们好,这早点生孩子,寄雪不是也能恢復的早一些么,这个年纪生孩子,最是好了。” 周含章看了过去,眼神淡了几分,“三嫂,寄雪这样的年纪,做什么事情都是最好的,倒是不一定非要生孩子,更何况我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我还捨不得让她遭受生育之苦,晚一些好,三嫂你觉得呢?” 看到这眼神。 林綺兰有些犯怵,勉强笑了笑,“小九你说的自然是好。” 她能说不好么。 周含章不想生,还有人敢逼他? 他能拖到这个年纪才结婚,就没人敢说什么。 周含章自己都说了,好不容易娶的媳妇,要是让人受了委屈,他怕是要追究。 见林綺兰这么回,周含章收回了视线。 经此一遭。 想必往后是不敢有人再提这茬了。 周家大多都是人精,也察觉到了周含章是有弦外之音。 不过周含章没有说破,大家自然也不会去主动说什么,有人赶紧揭开了话题,聊起了別的事情。 周含章陪著老爷子聊了会儿,便说要带孟寄雪回屋。 明日周含章还要去军区。 周老爷子自然乐呵呵的答应了。 隨后又是一批人要走。 郑燕燕自然不能住在这,跟其他人一道走便是。 今天谈的差不多,依照周家的能力,这几日就能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再买一些结婚的东西,时间就定在了一周后。 郑燕燕也看到了周含章说的那些话,自然明白这是已经知道了林綺兰催生,故意来敲打的。 心里也不免想。 这样的男人,才配做一个丈夫。 若是在这种时候,都不护著自己的妻子,那他还配做男人么。 她心里是有些羡慕的。 不过也就只是羡慕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她的路,不需要一个护著自己的男人。 世间男人大多薄情。 自己的父母那么相爱,等母亲一走,不过一月,父亲就再婚了。 她要是真像自己母亲一样,傻乎乎的为男人奉献一辈子,到最后累死病死,那才是真的愚蠢。 这辈子。 她郑燕燕只会为了自己而活。 * 进了屋。 孟寄雪刚坐下。 周含章就把那大包小包的,给摆到了茶几上,一样样的给拿出来。 看他这动作,孟寄雪早就好奇死了,“你这都是带了些什么来,我还以为你是给其他人带了礼物。” “我哪里来的钱。”周含章回了句。 孟寄雪笑了起来,“堂堂首长,说自己没钱,周含章,你羞不羞。” 周含章一本正经道:“可惜这威风凛凛的首长,偏偏是个妻管严,赚来的工资全都交了公了,这会儿是穷的叮噹响。” 孟寄雪自然辩驳,“我可没有拿你的工资啊。” “你是没拿,可我自觉,都存起来了。”周含章回道。 他每个月的工资多,孟寄雪根本花不完,她也不是很爱问自己要钱。 周含章主动给了几回,孟寄雪都是放在那,几乎不动。 后来周含章就不给了,想著不如直接买。 缺什么就买,细心一些,总知道孟寄雪想要什么的。 有一些人,就属於拿了钱后,又捨不得买了,周含章觉得挣钱,那就是给家里人花的。 孟寄雪觉得不好意思,那他直接买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再拿个储蓄盒子,每个月往里面放一部分钱,孟寄雪不要,就先存著,等她需要了,也不至於口袋空空。 等周含章把东西拿出来后,孟寄雪一看,发现都是吃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孟寄雪哭笑不得,“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爸这里什么都有,你还怕我没得吃不成。”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就算有,也不至於这么齐全,这些都是零食,你放屋子里想吃就能吃,自己带更方便,明日要是想吃什么,我下了班给你带回来,至於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落下的,就想著先拿过来,到时候要是不要用的,我就再带回去,多了总比少了好。” “你有时候丟三落四的,我总不放心。” 孟寄雪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周含章,你这是骂我记性差。” 周含章弯了弯唇,“差就差了,有人帮你记著。” 事情有人做了,自己的独立性就会差一些。 周含章心里很清楚,不该这么对孟寄雪,至少应该培养她更为独立。 可周含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能就要出个任务,出个差什么的,到时候孟寄雪一个人生活,自然有的是机会让她去独立。 自己既然在,就想要多做一些。 以前周含章总是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熊孩子的出现,父母怎么能够这么溺爱。 可到了这会儿,他竟然有些感同身受了。 只是不同的是,他不是溺爱孩子,而是溺爱自己的妻子。 当然。 在周含章的心里,孟寄雪就是自己的小宝宝。 孟寄雪过去隨手扒拉了一下,就看到了某样东西,脸瞬间红了起来,羞赧的看向周含章。 “周含章,你不安好心!” 第275章 諮询 见孟寄雪发现了。 周含章一脸的正经,拉了一下孟寄雪的手,把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就这么抱著孟寄雪,低头看她。 “家里的用完了,这一次没去领,让八姐帮我带了些过来。” 孟寄雪猛地睁大了眼睛,那模样越显可爱,“你竟然为了这个,去找八姐!” 这太羞了。 孟寄雪可以预料到,到时候要是见到八姐的话,肯定会被戏謔的。 她忍不住捶了一下周含章。 周含章抓住了她的手,眼底含笑,“结了婚,总是要用的,要不然寄雪不会埋怨我人老了,不行了么。” 那些东西,赫然是计生用品。 孟寄雪还以为用完了,能让周含章消停几天,没想到他早就计算好了,卡著时间就叫八姐给带了。 周含章还主动拿出来,和孟寄雪解释,“这都是国外的,听说使用感觉会更好一些。” “不许说不许说!”孟寄雪脸红的厉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恨不得什么都听不到。 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被八姐知道了。 而且估计还是通过的八姐夫。 结果就为了买这个。 孟寄雪都不知道周含章哪里来的勇气。 他难道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大概是自己的表情太明白,周含章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本就是夫妻之间最正常的事情,用老徐的话来说,使用计生用品,对女同志的生理也会更好,不容易得病,当然这种事情也不是百分百的,我们如此频繁,你要是有些不舒服,一定要同我说,这都是正常的,我们在享受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健康。” 孟寄雪看他的样子,实在是认真。 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吃饭这么隨意的事情。 可偏偏这些內容,全都是少儿不宜的。 不过后面那些话,也能听得出来,周含章確实很为自己著想。 无论是用更舒適的卫生巾,还是在夫妻生活这方面。 周含章並非是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就像是他说的一样,他也在为孟寄雪去想。 因为孟寄雪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所以身为年长者的丈夫,就更得担负起这些责任来,去规避风险。 周含章在这方面,还諮询过徐致远。 徐致远当时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主要是周含章諮询的样子,太过於严肃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 结果是跟这方面有关的。 徐致远哭笑不得,“你这是要同我说你们夫妻的事情?不太好吧。”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我把你当医生,医患之间,不更应该如实交代么。” 话也说的没错。 可两人关係太好了。 不过徐致远见周含章来真的,索性就把具体的方面说了。 “这方面对女同志的伤害肯定要大一些,男同志是带菌不带病,更容易成为携带传染者,所以別以为自己没什么反应,就对这方面隨意了,你越是注重卫生情况,对女同志的身体就越好。” 说到这些。 徐致远其实也挺唏嘘的。 可以说他当医生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方面是男同志来问的。 甚至有时候,他想要多说几句,对方就已经瞪自己了。 最后遭罪的,可不就是女同志么。 而女同志大多数也羞於启齿,能来检查的,都是身体损害很严重了,妇科病的味道都很重了。 到了那会儿,再医治起来,也就是治標不治本。 只要不改变卫生状况,永远都是用了药好,然后再復发。 运气差一些的,甚至还有可能成为癌症。 像是周含章这样,一早就来仔细询问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周含章点点头,將一些注意事项都给记下。 徐致远看他態度好,也愿意多说一些,“其实用计生用品是最好的,並不只是为了避孕,更多的也是卫生问题,对女同志好,只是大家都不乐意用这个,你是不知道,我们医院的计生用品发放出去,还是有指標的,但是愿意来领的,都不多。” 大家都是抱著,有了就生的心態。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那若是不想生了呢,难道怀上了还要打了?” 徐致远抿了一口茶,才道:“哪能啊,真要是不想生了,女同志就来上环了,就是结扎。” 周含章问:“影响大么?” “你说没影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往里面放一个金属,可以通过让女性子宫持续性的发炎,改变子宫的环境,这样男性精子就无法著陆结合,自然就达到了避孕的效果,你说一直让身体发炎,能是好事么?”徐致远回道。 周含章的眉头拧的越发厉害。 反正经过这一番谈论,周含章想过,还是使用计生用品是最好的。 只是现在发放的那些,舒適感没有那么的强。 周含章对这方面既然有了研究,自然也会有所选择,索性让八姐夫帮忙带了些国外的。 八姐还不知道是这些东西。 周含章自己无所谓,但还是要顾及一下孟寄雪的想法。 见孟寄雪脸红的厉害,他便道:“放心,八姐不知道,这是我托八姐夫的。” 孟寄雪这才放下了心来。 隨后她就感觉到,周含章的手不对劲了。 孟寄雪掐他。 周含章不为所动,声音低沉,“我想感受一下,国內和国外的区別。” 孟寄雪哪里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她红著脸道:“先、先洗漱。” “我去给你烧水。”周含章眼眸深邃。 孟寄雪没有吭声,低著头不理他了。 这就是默许了。 周含章快速的去做好这些。 一直到两人使用完之后。 周含章搂著柔媚无骨的妻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磁性悦耳,“体验感確实好许多。” 孟寄雪嗓子是哑的。 被周含章餵了点水,才感觉活过来。 之前一直用的是那样的,现在突然改了,还真有不一样的滋味。 她的身体最是明显。 孟寄雪咬了他一口,才哼哼道:“这一定更贵,还是一次性的,你买的这些照你这个用法,咱们家迟早得破產。”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起来,“交换著来吧。” 反正是不会鬆口少用的。 这是自己该爭取的权益。 等周含章打了水来,给孟寄雪清洗过后。 孟寄雪舒服的窝著,声音娇娇的,“周含章,你是不是知道三嫂催生了,所以故意说的那些话。” 周含章玩著她的头髮,道:“我自己觉得暂时不用考虑这些,我们不过成婚半年,何必去想这些,目前当务之急,是岳父的事情。” 得到回应,孟寄雪鬆了口气,看来周含章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她有点鸵鸟心態。 这件事情她不想提,不想去想,可如果周含章想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孟寄雪忍不住抱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假如……” “什么?” 孟寄雪到嘴边也没有敢问出口,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对了,这一次郑燕燕倒是帮我说话了。” 她还是不敢问。 假如没有孩子,周含章会愿意么。 她想,没有一个男人是会愿意的吧。 还不如不要知道这个答案。 第276章 爱妻 周含章见孟寄雪不愿意说,便也没有追问下去。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事情是瞒著自己的呢。 只是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会有自己的隱私空间。 周含章愿意给孟寄雪更多的包容。 若是她愿意说,自然会告诉自己,如果不愿意,那必然也是有別的什么原因。 人和人的相处,有时候也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含章自然的接过话题,“看来郑燕燕挺聪明的,至少头脑清楚。” 比起三房几个来。 郑燕燕的智商,那是完全降维打击了。 孟寄雪笑道:“是啊,她几次同我示好,想要跟我的关係更亲近一些。” “你若是不討厌,就和人处著,你开心最重要。”周含章如是说道。 反正孟寄雪喜不喜欢,討不討厌的,往后郑燕燕都会是自己的小辈,就是不知道她能跟周知书过多久。 想必能比自己的前世过得好。 在这一点上,孟寄雪也不得不承认,郑燕燕很清楚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等这一周下来。 孟寄雪因为空閒,也就跟著郭蕙绣一道,帮著採买一些。 要办的婚礼,自然不如孟寄雪和周含章的时候,不过到最后,林綺兰也让了步,拿出了五百块的彩礼,给了郑燕燕。 至於郑燕燕收下后,並没有拿回给家里。 后妈问她要了好几次。 郑燕燕只是笑:“妈,这是给我的。” 后妈气的不行,“你弟弟结婚,你做姐姐的难道也不出么。” “妹妹出多少,我自然会出多少,不过妈,我结婚你和爸打算给我多少?”郑燕燕反问。 这倒是让后妈没了话。 郑父为难道:“咱们家哪里有钱,一家几口人都窝在这小小的大杂院里,吃穿用度都得花钱,燕燕,你现在嫁得好,更要多管一管家里。” 郑燕燕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对这个父亲,她也彻底失望了。 郑燕燕面上依旧笑,“爸我知道了,不过你也知道,我这是高嫁,我那婆婆是个厉害强势的,给了我的彩礼,若是我拿回家了,到之后也会没脸,你们要是真为了这点小小的利益,要跟我闹掰,我也隨便你们。” 话说到这份上。 郑父和后妈互相看了一眼,也知道这钱是拿不回来了。 后妈道:“行,为了你好,这钱妈不用你给了,只是嫁妆方面,就得你自己来了,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我和你爸只能给你买两床被子和衣服。” 郑燕燕早就有所准备,她这几年挣得工资,同家里都是说的少数,多的那部分自己存著。 等结了婚,到底是能给自己一些体面。 她连被子和衣服都没有要。 自己花钱买了结婚的东西,就这样被周知书接走了。 不过婚礼的时候。 郑燕燕也没让后妈来,只让郑父来了。 一开始后妈还闹。 郑燕燕道:“周家那是体面的人家,他们家没有二婚,妈来了,这是打周家的脸,要是如此,不如爸你也別来了。” 郑父是个要面子爱虚荣的,女儿嫁得好,他面子上別提多有光。 以前在大杂院里,都被人看不起,现在那些人全都对他笑脸相迎。 要是自己不去的话,指不定別人怎么笑话。 郑父就这样咬著牙同意了。 后妈怎么闹,他也不管了。 婚礼是在西山大院办的,女方亲戚就来了郑父,还有她亲妈的娘家人,加上周家的亲戚,勉强凑了几桌出来,饭菜倒是不错,请了师傅来烧的。 孟寄雪和周含章包了红包,给了郑燕燕。 这一趟下来。 郑燕燕喊人的改口费,倒是拿了不少。 郑父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的,郑燕燕没什么表情,倒是舅舅说话的时候。 郑燕燕眼泪都流了下来。 婚礼就这么结束了。 等到第二日。 郑燕燕和周知书,一大早就喜气洋洋的来了西山大院。 过来敬茶的。 家里有喜事,周老爷子也挺高兴的。 又给了红包。 周知书全都给了郑燕燕。 胡芸嵐瞧见了,便打趣,“知书,你这是刚一结婚,就被媳妇管了財政啊。” 本来也没什么,可这话正好被林綺兰听到了。 林綺兰恼的很,瞪了一眼郑燕燕,“老爷们哪能身上没钱,燕燕,你既然进了我们家的门,可不能小家子气的很。” 以往郑燕燕肯定乖乖点头,这会儿却是绵里藏针的笑著回应了过去。 “妈,这哪里是小家子,知书是和小叔学习呢,说是咱们家最优秀厉害的,那就是小叔,小叔怎么疼媳妇,他自然要看齐,都说爱妻者风生水起,我也没想著知书能有小叔那么厉害,但总归学著点是不会差的。” 周含章本来是不参与这种纷扰的,没成想这回竟然主动接了话。 “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財不入,说的不错。” 第277章 介绍 送周含章去车上的时候。 孟寄雪想到刚刚林綺兰的脸色,忍著笑道:“你怎么还接话了,没瞧见三嫂的脸色都难看了么,还偏偏反驳不了你。” “我只是觉得,燕燕说的很中肯,適当的给予长辈的肯定罢了。”周含章瞧她这么高兴,唇角也勾了起来。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就你嘚瑟,人家夸你,只不过是为了堵住三嫂的话罢了。” 周含章挑眉,“那也得有的夸,要不然也很难服眾。” 这就是周含章想要的,现在多了个郑燕燕嫁进来,倒是能更为宣传一番了。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周含章就是个宠妻狂魔。 孟寄雪见他这么说,只好道:“你小心,到时候所有人都学你,到时候问起来,就拿你当挡箭牌。” 周含章这回倒是严肃了几分,“这是好事,都说家和万事兴,很多人却不懂得,所谓的家,是要以小家为主,对別人好,別人不一定会领情,可对妻子好,她便知晓你是真心实意对她,自然更为用心和你过日子。” “下一代也便能够照顾好了,这样一个个小家的日子都过好了,大家都没有什么戾气,都变得平和,在整个大家庭里,便能够友爱相处,互帮互助,这才叫做家风使然,学我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寄雪说是不是。” 孟寄雪还真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周含章。 好像事实便是如此。 人心都是肉长的,女性又更为感性。 除却很小部分人,会因为家庭影响外,大部分人嫁到男方家来,若是得到了尊重,得到了认可,是不会轻易嫉妒他人的。 相反的,还会有一种把日子过好的心態来。 就像是孟寄雪自己,刚重生那会儿,其实她的戾气很重,恨不得让周知书一家全都付出代价。 可自从嫁给周含章之后,日子这么过著,心里的一些想法,也开始渐渐的改变了。 或许是一种满足和安全感。 这样的幸福日子,孟寄雪並不想轻易的去破坏。 原来一个人在感觉到幸福的时候,真的会对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渐渐释然么? 还真是神奇。 周含章上了车,见孟寄雪似乎还在想,便温声道:“这些也不用你去考虑,你好好在家待著,若是閒著无聊,就和蕙绣、燕燕她们去逛逛街,不要捨不得花钱,你曾经在孟家是什么样,现在在周家同样如此,岳父能给的,我想我也能给。” 其实孟寄雪是不会花钱么。 若是她待字闺中,还和孟青松生活在一起,而孟青松那会儿,还没有出事的话,每个月的工资也不低。 两父女花钱起来,还真是如流水,都是烧钱的爱好。 偏偏玩艺术的人,视金钱如粪土。 更愿意以高价,去获取自己想要的爱好。 这才让两父女,明明工资不低,却没有多少存款。 周含章其实也觉得奇怪。 自从孟寄雪嫁给自己之后,大小姐的那些性子脾气,似乎都没有了,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周含章想,孟青松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要想重新看到明媚的孟家大小姐,或许他得用心一些,重新买將妻子养一遍。 既然孟青松可以,他周含章自然也可以。 他不喜欢孟寄雪对著自己也小心翼翼,不喜欢她和自己算的太清楚,仿佛多花自己一些,有一天自己就要她还回去似的。 两人之间过得客套,哪怕做著最亲密的事情,却在经济上分的格外清楚。 周含章不能直接说这些。 他只能慢慢的去改变孟寄雪的思维。 孟寄雪回过神来,就听到周含章这一番话,“我也没什么想买的,缺的你都买了,我再去买,那就是乱花钱。” “那就多买一些画具顏料,你不是喜欢捡漏么,可以多去看看。”周含章这么说。 孟寄雪心想。 那可是个烧钱的玩意,真要花起来就没底了。 她现在靠著自己的工资,完全不够用,多多少少还是得花周含章的,再要是和以前没嫁人的时候一样,难保时间长了,惹人厌弃。 就像是前世。 自己嫁给周知书后,依旧过著和以往孟家一样的生活。 买了几次顏料之后,就被林綺兰阴阳了一番。 周知书的钱包也空了,他没法出去请客吃饭,没法买自己想要的那些,对孟寄雪自然也有了怨言。 林綺兰站出来说自己,周知书一声不吭。 任由自己亲妈去侮辱孟寄雪。 把孟大小姐的自尊心,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这就是手心朝上的日子。 孟寄雪不想再体会这样的感受,哪怕周含章对自己很好,她也不敢肆无忌惮。 除了父母,没有人愿意一辈子都包容她的脾气。 她也不敢赌周含章是不一样的。 送走了周含章后。 孟寄雪回了客厅。 这会儿,客厅里人还挺多的。 郑燕燕是个能说会道的,又嘴甜,倒是在周家也挺吃得开。 见孟寄雪回来了,笑著道:“小婶婶对小叔就是好,还亲自去送小叔,看来关於这些,我也得和小婶婶学习。” 说多了周含章对孟寄雪好,鲜少有人说孟寄雪对周含章好。 这回郑燕燕这么说,大家自然也夸了几句。 周老爷子更是道:“这两夫妻之间,就是互相的,你对我好,我对你好,这才能够把日子过好,燕燕你想著对知书好,知书你也要对燕燕好一些,知道么?” 周知书点头应下。 林綺兰听得不以为然。 本来郑燕燕就是高攀了自己家,可不得对自己儿子好一些,还想著让自己儿子对她好? 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只是碍於老爷子在,林綺兰没有反驳,等回去了,她肯定要跟郑燕燕说的。 伺候老爷们,才是正事。 不知道有谁提前了周明远的婚事。 周知书都结婚了,周明远这年纪和周含章可相差不了几岁,到这会儿也没个动静的,在催婚大军里,肯定是首当其衝的。 当妈的也愁啊。 胡芸嵐道:“你们要是有合適的,可得给明远介绍介绍,等明远的婚事成了,我这心事也就落定了。” 只是胡芸嵐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又要家境好,又要自身优秀,甚至身高长相穿著,她都有要求。 周家人也不是没帮著介绍过,奈何胡芸嵐都看不上眼。 这回见没人接茬,胡芸嵐眼珠子一转,就看向了孟寄雪,“小九媳妇,你们军区总有不错的人吧,要是有合適的,给明远介绍一个。” 孟寄雪身边的,几乎都是老师,要能满足胡芸嵐的,还真是少。 不过胡芸嵐都这么说了,孟寄雪也不好直接拒绝,便道:“二嫂,我到时候帮著看看,要是有合適的,一定给明远留著。” “那就好那就好,二嫂也不求別的,人一定要长得端庄,家里得是城里的,书香门第也好,若是没有书香门第,那也得家里人口简单,父母呢有点助力,不要太多兄弟姐妹的,工作要体面一些。”胡芸嵐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要求给说了出来。 隨后看向周明远,“明远,你有什么要求,也和你小婶婶说说。” 本以为周明远会说都可,不成想他却看向了孟寄雪,道:“小婶婶,我喜欢微胖的,人单纯可爱,喜欢吃。” 第278章 奇怪 以前周明远可是从来不会提要求的。 都是胡芸嵐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现在突然提了这么具体的要求,孟寄雪怎么觉得,他这是心里有了具体的人。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具象化呢。 而这要求,胡芸嵐却是持有反对意见,她道:“別人都喜欢胖瘦刚好的,你怎么还喜欢胖一点的,像你小婶婶这样的不好么,至於爱吃,这也不能太爱吃,不然一天到晚的就想著吃了,那善良可爱的说法,也太笼统了。” “这些要求都不是最重要的,重点还是要看女方的工作,女方的家境,別到时候相处起来,一堆麻烦。” 胡芸嵐也不是不喜欢胖的,都说胖点有福气。 可也不能太胖了,胡芸嵐觉得像是孟寄雪这样就刚好。 她对这些並不是有太大的意见,但是觉得自己儿子不能把这点拿出来说,万一人家找个特別胖的怎么办。 一天到晚的在那吃,能帮到周明远什么? 见胡芸嵐这么说,周明远抿了抿唇,索性不说话了。 周明远继周含章之后,成了第二个结婚老大难的存在,大家热烈的討论著,该给周明远找个什么样的,偏偏没有人在意周明远想要的是什么样的。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等吃过午饭后。 人稍微少了一些。 周老爷子问起了周知书和郑燕燕,“你们之后有打算去哪里玩么?” 一般人结婚,自然就办个婚礼就成。 不过周家在这方面,就会比別人多个步骤。 结完婚之后,去別的地方转转玩玩,就当是度蜜月了。 反正家里也不缺那几个钱。 这回,没等郑燕燕说话,周知书就道:“我想著带燕燕去江省看看。” 刚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的孟寄雪,抿了一口,就听到这话,自然意外的看了一眼。 怎么突然要去江省了。 不怪孟寄雪敏感,毕竟她过几日,也要和周卫城一块去。 偏偏这个时候,周知书和郑燕燕也要去。 这也未免太凑巧了。 周老爷子听了这个地方,也觉得意外,他还记得孟青松就在江省。 他问:“怎么突然想著去江省了。” 周知书挠了挠头,“想著江省的风景好,便想著去一趟看看,要是爷爷你不想我们去,那我和燕燕换一个地方也可以。” 周老爷子自然没有那么的霸道。 他看向孟寄雪道:“寄雪,我记得你是不是也要去江省?” 孟寄雪放下咖啡,回道:“是,我和卫城打算过去一趟,正好能见见我爸。” 闻言。 周知书惊讶,迅速的看向了孟寄雪,道:“寄……小婶婶,原来你也要去江省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要是时间对得上,咱们还可以一道过去,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这对外不是什么秘密。 孟寄雪:“就是过两天的事情。” 周知书心扑通扑通的,只觉得两人过於心有灵犀了。 这是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想到这,周知书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那我们就一块去吧。” 看周知书这样子。 郑燕燕觉得好笑。 没看出来,人孟寄雪很懒的搭理他吗。 而且这事情,也是莫名其妙。 郑燕燕都没有和周知书商量过,要去哪里来著,他就突然说要去江省。 难道真的是凑巧么?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周知书这个滥情货,知道孟寄雪要去,所以才要去的。 想到这。 郑燕燕立马道:“知书,小婶婶有卫城哥陪著,又是有正事过去,咱们是去度蜜月的,就算去江省,那也不能耽误了小婶婶的行程,我们还是自己玩自己的吧。” 真要是周知书是为了孟寄雪去的。 她就更不能让他去了。 不是吃醋。 是不想周知书给自己惹麻烦。 郑燕燕没指望周知书有什么大出息,就指望他能安稳混日子,別给她找事便可。 被郑燕燕这么说,周知书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满道:“可是我都已经决定好过去了,大家一家人,路上有个照应不是更好么。” 见两人这么你来我往的说。 孟寄雪心想。 这事情看来郑燕燕並不知道,而看周知书的样子,应该也是不知道自己也要去的。 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是和郑燕燕商量过,也不是因为自己。 周知书突然说要去江省,难不成跟別的事情有关? 此时周老爷子道。 “你们要去江省玩也行,去的路上照顾好你们的小婶婶,到了之后,別给你们小婶婶惹麻烦。” 周知书立马道:“爷爷,我肯定不给小婶婶惹麻烦。” 孟寄雪也不能说,因为自己要去,所以就不让周知书去。 更何况这事情这么蹊蹺,依照周知书的脑子和智商,是肯定不会有什么秘密藏得住的,说不准自己可以从中获取到一些什么信息点。 等下午的时候。 孟寄雪就把郑燕燕叫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两人私底下一见面。 郑燕燕立马道:“小婶婶,我也不知道知书是怎么想的,突然就要去江省了,昨天都没有和我提过,若是你不高兴,我到时候会有办法,让他去不了的。” 大不了就不去度蜜月了。 为了去玩一趟,得罪孟寄雪不值得。 孟寄雪倒是不在意这个,她问:“燕燕,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见孟寄雪不是对自己有意见,郑燕燕鬆了口气,听她这么问,想了想道:“是有些奇怪,华夏这么大,去哪里都行,偏要和小婶婶你去一个地方,我一开始怀疑他是衝著你去的,可后来想想,这一趟还有我在,还有卫城哥在。” “周知书这人不至於胆子这么大,虽然他对小婶婶你,估计还是有那么点贼心不死,可他是个怂蛋,怕小叔,也怕你,所以也可能真的是凑巧。” 孟寄雪也说不出什么奇怪的点,可直觉告诉她,一定不对劲。 与其在明处,还不如从明转暗。 她道:“所以这事情,可能就得麻烦你了。” 郑燕燕一听,孟寄雪有事情要拜託自己,浑身一激灵,立马站直了身子,认真道:“小婶婶,我早说过了,只要是你的事情,我肯定会上心的,你要找我什么事情,儘管麻烦,我乐意的很。” 获得孟寄雪的信任,从而成为她这一派的。 到时候就算林綺兰再看不上自己,也不敢对她如何。 嫁到周家,对於郑燕燕来说,是华丽变身的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要选对人。 郑燕燕做了这么多,总算是获得了这第二步的机会。 她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孟寄雪也不知道郑燕燕该不该相信,但她这会儿,也只能信她一次。 她道:“帮我盯著周知书,若是江省有什么异样,或是见了什么奇怪的人,你到时候告诉我。” 郑燕燕笑了起来,“行,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能瞒著我的,若是被我抓到了什么把柄,对於我在周家待著,也就更如鱼得水了。” 在这方面。 她丝毫不对孟寄雪隱瞒关於她的野心。 第279章 不解风情 不过恰恰如此。 孟寄雪反而能多信任一些郑燕燕。 毕竟共同的利益,才能够长久。 郑燕燕想要的,是通过周家这个踏板,让自己过得更好更成功。 而孟寄雪想要的,是通过周知书那边,看看有没有关於前世的一些真相。 两人各取所需,並不需要说单纯的靠所谓友谊感情,来达到目的。 这样更让人安心。 毕竟感情这玩意,一旦翻脸,那是一点徵兆都没有。 两人达成了共识。 几日后。 一行人便要出发了。 一开始知道周知书和郑燕燕也要去江省,周含章有些许的意外。 孟寄雪道:“反正我不和他一道在江省,我到了那边之后,就去找爸。” 周含章嗯了一声,他倒是不担心孟寄雪的安全问题。 虽然对周知书和郑燕燕去那边度蜜月,有些意料之外,但也仅此而已。 和原计划没有什么关联。 只是真的到了要送孟寄雪走,周含章陡然心里空落落的,他握著孟寄雪的手,低声道:“要是你那边顺利,我就过来。” 孟寄雪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笑盈盈的看向他,“你过来做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含章握紧了她的手,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认真道:“接你回家。” 这话让孟寄雪的心,颤了颤。 回家两个字,从周含章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她在这里,是有家的。 她不是孤身一人。 孟寄雪忍不住投入他的怀中,声音都软了几分,“我自己也能回来,你来回跑太辛苦,放心,办完事我就回来。” “我只是想要快点见到寄雪。”周含章温声道。 他手上用了力,搂著孟寄雪的时候,吻著她发间的清香,竟是有些捨不得了。 周含章从未有过这样的状態。 自从结婚后。 他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 现在只不过分开一段时间,他也不愿意。 只是他知道,这一趟孟寄雪是必须去的。 而自己也没法跟著去。 孟寄雪被他抱得很用力,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但又捨不得分开,便扒拉著他胸口的扣子,小声道:“那行,等我这边顺利安顿好爸爸,我就打电话给你,你就来接我回家。” 周含章双手用力,將人掂了掂,就直接抱了起来。 他坐到了沙发上,將人挎抱在自己的面前,搂著她的腰肢,微微抬起头看她,“我这一次买的是臥票,既然有燕燕在,就让她和你一个屋,让知书和卫城住別的臥铺位置去。” 孟寄雪勾著他的颈脖,这个动作让她从上往下看,笑盈盈道:“一个臥铺的包厢,不是有四个位置么,怎么还要分开。” “买臥铺的人少,可以分开,这样你们女同志也比较方便一些。”周含章解释道。 这年头想要买臥铺,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关係。 一般人想要买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也就导致了。 一个臥铺包间通常住不满。 周含章索性就让小齐分开安排了。 孟寄雪知道这都是为了自己。 隨后又听到周含章道:“等到了站,就会有人来接应你们,那是我曾经的战友,转业后就去了江省那边,到时候他会来接你们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他会儘可能的帮你,你也可以完全的信任他。” 孟寄雪点点头。 周含章又说了一些,“那边不如四九城,吃穿住行,你可能都不太习惯,我先前准备的那些东西,那就都带上,让卫城他们拿,男孩子总得学会照顾女同志,还有给爸的东西,我也准备了一批,你都带过去,还有……” 孟寄雪听得心里颇为感动,低头就吻住了他难得喋喋不休的唇。 止住了话语。 对方化被动为主动。 孟寄雪反倒是被吻的靠在他怀里气喘吁吁。 男人的嗓音沙哑,“寄雪,我还没有说完。” “周含章,明日我就要走了,这会儿你怎么倒是不解风情了。”孟寄雪忍著羞赧,声音娇软的回道。 话音刚落。 周含章直接將孟寄雪横抱了起来。 往臥室方向走去。 第280章 车上 到了出发的日子。 大家前一晚,都在西山大院休息。 周含章买的是两点半的票,从四九城坐火车到江省,是没有直达的线路的。 这时候还必须中转,从永定门站发车,提前一个小时进站,所以几人吃过中饭就要出发了。 周含章今日休了半天假期。 主动开车送孟寄雪几人去了火车站。 郑燕燕三人坐在后面,孟寄雪则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一路上。 向来在外人面前沉默寡言的周含章,却是一反常態,变得喋喋不休了起来。 他道:“去江省的路途遥远,等明日早上十点钟,估计才到汉口站,到时候你们要下站中转,我看了看,要等到下午四点钟,才能够从汉口去江省,等到了江省,应该是凌晨两点了,卫城、知书,这一路上,你们两个作为男同志,需要好好照料女同志,多注意一些广播通告。” 两人自然应下。 周知书还有些担心,“小叔,到凌晨才到的话,到了那边我们怎么去招待所啊。” 这时候交通不发达。 一般人都是在火车站,找个地方窝著,一直等到早上,有公交车的时候,再出发。 周含章自然捨不得孟寄雪受这种罪,他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来接你们,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去招待所。” 这让周知书总算是放下了心。 郑燕燕瞥了一眼周知书,心里摇头。 同样都是男人,还真是人比人不一样。 这种愚蠢的问题都问得出来。 既然孟寄雪跟著一道,郑燕燕就一点不担心去了江省,会有这些麻烦。 周含章肯定早早的安顿好了。 路上周含章又交代了几句,大概都是一些行程上的不放心。 说实话。 周卫城和周知书,都是第一次见周含章如此。 自然不会是对他们兄弟俩了。 周卫城心里感慨,自己还差得远。 若是自己能再好一些的话,上一段感情,是不是就不会无疾而终了? 而周知书心里则是在想。 要是自己换做是周含章,娶了孟寄雪,肯定也能如此上心。 只可惜,他是没这个身份了。 总算是到了地方。 先让孟寄雪和郑燕燕下了车。 周含章叫来两兄弟搬东西。 光孟寄雪的,就有五六个行李。 周卫城自己一个人出发,加上又是夏天,他就准备了一个背包背在身上,里面是一些证件,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算是轻装上阵,周知书和郑燕燕是一个大的行李袋。 因此,东西几乎都是孟寄雪的。 周含章看向两人,交代道:“你们是男人,重物別叫女同志拿了,这一趟,你们小婶婶就交给你们了,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就找你们。” 这话一说,周卫城和周知书哪里还敢说什么,纷纷点头。 自己小叔是个说一不二的,他既然这么严肃,那就代表他很重视了。 等交代完人,火车已经靠站了,只是要出发,估计还需要点时间,周含章便跟著一道上了车,把东西给搬上去。 周含章先带孟寄雪和郑燕燕,去了她们的位置,隔了一个包厢,就是周知书和周卫城的。 他把行李放下后,和孟寄雪道:“这个行李里是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物,另一边的隔层里是吃的,不过夏天东西存放不了多久,所以大多都是罐头和包装好的零食罐,还有一些水果,你们晚上饿了,就在火车上让人做小炒,別捨不得钱。” 郑燕燕自然一口应下,笑道:“小叔,你们聊,我去隔壁看看知书他们。” 这自然是有眼力见,想著给两人腾位置,让他们好说说私房话。 等人一走。 孟寄雪才捶了他一下,声音软软的,“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爹呢,我都成年了,这些都晓得的。” 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深邃的看著她,抿唇道:“我知道你都知道,只是不交代几句,总是不放心,我就担心你这也忘记那也忘记,这也委屈自己那也委屈自己,至於觉得我是你爹这种话,下次不许再说了。” 他还没那么老。 孟寄雪笑了起来,见没人就上前靠在了他的身上,瞬间充满了安心的感觉,她道:“既然出门了,就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你就放心吧。” 哪里放得下心。 周含章都恨不得,跟著孟寄雪一道走了。 当真是和毛头小子没区別。 可他明明都要三十了。 周含章也抱住了孟寄雪,大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温声道:“这样便是最好了,穷家富路,钱我都给你缝好了,不过给你们买的是臥铺,倒也不用担心会掉钱,或者露了富,被人偷了,这也算是好。” 孟寄雪嗯了一声。 火车开始播报了。 周含章得下车了。 孟寄雪陡然升起了捨不得的情绪,拉著他的手有些依依不捨。 周含章趁著没人,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你这边早点把事情办好,到时候就同我说,我就早点过来接你,好不好?” 孟寄雪点点头。 周含章又道:“到了地方,就打电话给我,叫我知道你平安。” 孟寄雪又点头。 “你也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再是不舍,那也得分开了。 看著周含章下车。 孟寄雪心里感觉像是空了一大片,內心竟是升起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 这在以往,除了得知孟青松要下放的时候,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这是不是证明。 她对周含章的依赖已经很强了。 这並不是个好兆头。 火车启程了。 其实坐火车是个很无聊的事情。 速度很缓慢。 孟寄雪和郑燕燕聊了聊,到了三四点的时候,周卫城和周知书过来了。 说是要打牌。 四个人正好凑一块打升级。 这是很好的消磨方式。 郑燕燕笑了起来,“有没有彩头啊,要是没有,打起来多无趣。” 这倒是。 周卫城提议,“要不来钱?” 四个人都不算是缺钱的主,自然一拍即合。 当然打的比较小。 打升级是拿分的,两两组合,两副牌。 玩之前,周知书很是得意,“你们完蛋了,我可是打升级的一把好手,到时候输了可別哭鼻子啊。” 孟寄雪没怎么玩过,连规矩都不是很懂。 等规则听了之后,她才开始正式上手玩。 第一局的时候,孟寄雪相当於是新手上手,什么都不是很熟悉的时候,自然玩不过老手,还真叫周知书贏了。 周知书笑哈哈,“看来今天我要成为最大贏家了,等会晚饭我来请。” 可孟寄雪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哪里愿意让人贏,她很快就学会了,甚至在算牌这方面,她竟是比在场的三个人都要厉害。 本来打升级,就是讲究动脑子,比算计。 孟寄雪回回都能算准对方的牌,记住出了什么牌,再一把下来,她就反超了周知书。 而且她本就和周知书有私仇。 在这方面,虐一虐周知书也挺爽的。 孟寄雪就跟玩狗似的,別人都还能放一放水,一轮到周知书,就疯狂杀他。 输到后面,周知书的眼神都呆滯了。 第281章 前往 晚饭是周知书请的。 他一开始是贏的,就直接请了晚饭,结果没想到吃过饭后再打,就一直输了。 一直到打到十点。 周知书人都是输的发胀了。 结束后。 周知书还道:“明天再来!” 这是不服气。 孟寄雪原先还觉得无聊,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无聊了,毕竟找到了新的乐趣。 等到第二天。 周知书果然又硬拖著周卫城来了。 四个人继续。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孟寄雪又是大获全胜。 最气人的是,不知道是有人暗中操作,还是天意如此。 郑燕燕和周卫城输得都不多,全都是周知书一个人输。 换站的时候,要等六个小时。 四人又是一番好打。 孟寄雪已经很会玩了,甚至可以一心二用。 逗周知书跟逗狗似的。 周卫城憋著笑道:“还是算了,知书你是打不过小婶婶的。” 孟寄雪这人多厉害啊,人家只是家道中落,並不是智商也跟著没了。 能在琴棋书画方面都精通的人,学其他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差呢。 周知书苦笑道:“我这口袋里的零钱,可全都叫小婶婶贏走了。” 他是被打服了。 而等再上了车厢。 就剩下孟寄雪和郑燕燕的时候。 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郑燕燕昨晚上就找到孟寄雪说,要给周知书一个教训。 孟寄雪跟人商量了一番,反正就是对上周知书的时候,是丝毫不留情面。 这一天下来,孟寄雪贏了竟然有一百多。 她分了五十给郑燕燕。 郑燕燕只拿了二十,她道:“剩下的就当是还了小叔的车票钱。” 这也不算少了。 坑起自己丈夫来,郑燕燕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好好休息了一番。 到了凌晨两点,四人下了火车。 虽然有打牌,能够消磨时间,但是坐火车实在是辛苦,一下火车,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到了地方。 果然有人接。 来人个头不高,看著其貌不扬的,不过孟寄雪注意到,对方走路很快,丝毫不吃力的那种,感觉是个厉害的练家子。 见到孟寄雪,马飞鸿很是尊敬,“嫂子,我是马飞鸿,是周哥喊我来接你们的。” 周卫城听了这名字,好奇道:“马飞鸿?你是不是会武功,还很厉害。” 马飞鸿只是笑而不语。 这名字,还真是家里人因为黄飞鸿而取的。 马飞鸿开了车过来的。 拿孟寄雪行李的时候,更是一手拿两个,一趟就拿完了。 周知书小声道:“小叔的人,可真是厉害。” 看他这么拿,一点都不吃力。 要知道他们两个,一手一个这么拿,都吃力的很。 那行李可不轻。 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 马飞鸿把东西都放好,又领著四人去了招待所。 江省的招待所,不如四九城的。 周知书有些嫌弃。 被郑燕燕瞪了一眼。 马飞鸿一共开了三间房。 孟寄雪还有些疑惑,“怎么开三间,两间就够了。” 马飞鸿解释道:“周哥想著两个女同志分开休息比较好,所以就让我开了三间。” 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著让孟寄雪休息的好一些。 郑燕燕只是跟著沾光。 这么说,两个男同志也不好意思有意见。 反正先凑合一晚。 等孟寄雪到了房间,整个人都只想要瘫倒在床上,累的骨头缝里都是疲惫的。 马飞鸿又来送了热水,和孟寄雪道:“嫂子,你洗漱完早点休息,明日我九点钟过来给你送早饭。” 孟寄雪还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吃也不要紧。” “这有啥麻烦的,周哥对我很好,你是周哥的媳妇,那就是我的嫂子,嫂子你別拿我当外人。”马飞鸿刚刚还是一本正经的,只对上孟寄雪的时候,就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里他唯一需要照顾的,就是孟寄雪。 至於其他人,那都是顺带。 孟寄雪只好再次感谢。 马飞鸿又道:“等明天下午,我就带你去农场,见孟叔叔。” 孟寄雪都还在犹豫要不要提,没想到马飞鸿就直接说了,自然让她感激不已。 时隔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父亲,她这心到这会儿,都是激动的。 孟寄雪从行李里,拿出了一包烟,递给了马飞鸿。 马飞鸿自然不愿意要。 孟寄雪道:“我不抽菸,我父亲也不抽菸,这烟是含章塞进来的,你说是给谁的呢?” 马飞鸿感动不已。 还是周哥念著自己。 一觉到天亮。 马飞鸿就过来送早饭了。 江省的早饭挺有名,好吃的很,孟寄雪在火车上吃的,完全不如这时候吃的,一下子没忍住,竟然全给吃完了。 这胃口要是让周含章看到了,肯定觉得欣慰。 想到周含章。 孟寄雪又借了招待所的电话,给周含章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 “寄雪?” 是周含章的声音。 孟寄雪意外,“你怎么接的这么快,还知道是我。” 周含章笑了笑,“想著你差不多这个时间就该打电话过来了,就等了会儿,看来我猜得没错,到那边感觉如何,还好么?” 孟寄雪道:“江省的温度很舒服,感觉是个避暑胜地,晚上甚至还有些凉,要盖棉被,来之前,你还让我到了地方,再去採买一些棉被之类的,我还以为你和我开玩笑。” 不得不说,周含章的心確实细。 周含章笑道:“那也是我的父亲,我自然要上心一些,反正钱你也带够了,多买一些物资给岳父,他这边过得好了,你也就能放心了。” 孟寄雪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周含章。 两夫妻匆匆说了几句后,便掛断了电话。 回了招待所。 周知书几人都已经起来了。 不过要分道扬鑣了。 周知书还想著跟孟寄雪一道。 孟寄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有事,就不同你们一起了。” 周知书只能作罢。 不过孟寄雪和郑燕燕互相看了一眼。 下午孟寄雪让马飞鸿带著,去买了好些物资。 拿出包的时候,往里面一看,发现粮票已经改成了全国粮票。 里面还有一张纸。 周含章的字跡。 “一部分你自己拿来用,一部分是给岳父的。” 孟寄雪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全国粮票可不好换。 不知道他是花了多少的心思,竟然能换来这么多。 周卫城也瞧见了。 不免道:“小叔可真细心。” 孟寄雪笑了笑,“你小叔向来如此。” 周卫城心想。 那可不是。 要是对他们,绝对是不会这样的。 周含章这人,有点厌蠢。 一直的宗旨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后果自己承担。 唯独对孟寄雪,那真的是尽心尽力。 等採买好后。 三人这才出发去农场。 农场在的地方,都很僻静。 江省市区里都不算多热闹,越往里越是山路崎嶇。 其实风景挺好的,只是孟寄雪顾不得欣赏,满脑子都是孟青松。 这一辈子。 她要父亲长命百岁。 第282章 父女 等到了农场,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了。 已经快到傍晚边了。 马飞鸿道:“这边我安排了住处,嫂子,你先去见孟叔,我在外头等著。” 孟寄雪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明天还能再见一次孟青松。 有马飞鸿在,孟寄雪进去后的过程,很是顺利。 看守的人態度也挺好的。 让孟寄雪等了会儿。 彼时。 孟青松还在农场上干活。 就有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老孟,你赶紧去前面,你家里来人了。” 孟青松一听这话,很是震惊,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他忍不住问:“你说什么?” “你家里来人了,看守的说的,让你赶紧过去。”对方回道。 孟青松这才相信,真是家里来人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赶紧就往外跑去。 农场有好些人瞧见了。 见向来事不关己的孟青松,难得有这样情绪外放的时候,自然好奇不已。 问起来知道是家里来人了。 大家都露出了羡慕。 这里好多人,都是跟家里绝了关係才来的,有些都来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家里来过人。 现在孟青松才来这里多久,家里人就来了。 怎么可能不羡慕。 “老孟的命可真好啊。”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家里来人,我比他还激动。” “你们说,老孟是不是要走了。” “不会吧,他才刚来。” 大家纷纷聊了起来。 如果孟青松能出去,他们都起了心思,若是和孟青松关係好一些的,难保不能被捞出去。 唯独有一人,听了这话冷笑道:“进来容易出去难,哪有那么简单,只是家里来了人罢了,你们一个个的,倒是都想巴结上了,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 眾人看过去。 是个老头。 一直和孟青松不太对付。 听说是因为两家祖上,有些许渊源,反正记仇记到了现在。 这些,孟青松自然都不知情。 一路跑到了看守的门卫岗。 里面有个小房间,就是招待外来人的。 孟青松走了进去。 就看到了坐在那的孟寄雪。 几个月的分別,自己女儿並没有什么改变,仔细看似乎还丰腴了一些,肌肤染著莹润的光泽,整个人都透露出幸福的气色。 看来过得很好。 “阿雪。” 听到动静,孟寄雪立马看过去,见是孟青松,眼眶就红了。 她几步上前,握住了孟青松的手,却发现粗糙异常,上面还有干了的泥巴。 孟寄雪更是难受,眼泪就掉了下来,“爸爸,你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双手,可是画画的……” 国画大师的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原先穿著得体,髮丝都透露出精致的中年男人,此刻穿著粗布麻衣,皮肤黑了不少,皱纹也多了,头髮乱糟糟的,看著就知道在这里过得不好。 孟青松一看女儿要哭,自然手足无措,“怎么还哭了,爸爸在这挺好的,你不要担心爸爸,谁说画师就不能劳作了,都是劳动人民,为了国家做事,不分贵贱,我拿得起锄头,也拿得起画笔。” 孟寄雪不明白,这么好的父亲,为什么要让他受这样的苦。 可她也不想让孟青松继续担心,便吸了吸鼻子道:“好,阿雪不哭。” 孟青松看只有孟寄雪一个人,不免有些担心,“你这孩子,怎么独自一人过来了。” 孟寄雪解释,“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卫城,还有含章安排的朋友,所以很安全,爸,我们先去你住的地方吧,含章准备了好些东西,我也买了好多,等安顿好这些,我们再好好聊聊。” 孟青松嘆气,“何必这么破费,爸爸在这里真的挺好的。” 又道:“不过含章有心了,如今看你过得好,爸爸才是真的放心。” 以前还怕孟寄雪跟著周含章,会受委屈。 毕竟周含章这样优秀的人,总归是会有些自我的,当崇拜者可以,过日子並不一定行。 可如今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至少对自己女儿,周含章是尽心尽力了。 甚至对自己,也是上心的很。 孟寄雪出去说了一声。 马飞鸿去负责沟通,里面这才答应了开车进去。 等到了地方。 孟寄雪又是一阵难过。 说是住处,那根本就是个危房。 就小小的一间屋子,吃喝拉撒都得在这里,连张床都没有,只能用板凳拼凑一块木板睡觉。 一不小心可能都要掉下去。 垫在木板上的,是稻草,用孟青松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比较软。 睡著不硌得慌。 周卫城看了也是唏嘘。 也难怪孟寄雪难受了。 把东西往车上拿下来。 经过隔壁的时候,有人却突然闯了出来,就抓著孟寄雪的手,哭著道。 “好孩子,救救我爱人吧。” 第283章 救命 抓著孟寄雪的,是一个穿著十分破烂的老人家。 她头髮都白了不少,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瘦弱,像是皮包著骨头,没有一点肉的感觉,乍一看还有些嚇人。 这样瘦弱又年纪大的人,抓著孟寄雪的手,那力气竟然格外的大。 她眼底充满了祈求,像是溺水的人,碰到了救命的浮木。 看到这一幕。 周卫城赶紧丟下东西,就过来把那老人家给拉开,硬是拉不开。 他也嚇了一跳,没想到这个老人家的力气这么大。 自己可是受了周含章的嘱託来的,要是孟寄雪出了什么事情,那他难辞其咎。 周卫城自然怒目而视,骂道:“还不赶紧鬆开我小婶婶,你是什么东西!” 他本想一脚踹过去,可看那老人家实在是瘦的嚇人,多有不忍,只能用力掰开。 孟寄雪虽然也有些意料之外,但想著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受时代裹挟,或许在来之前,也是各界的风云人物,如今荣耀不在,变成这般模样,多少令人唏嘘。 要是换做这人是自己的父亲,这般请求別人,却得到这样的態度。 孟寄雪恐怕心都要碎了。 她想,对方能扑出来找自己,恐怕也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不如听她说说看,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她帮也就帮了。 孟寄雪喊了一声周卫城,“卫城,你让我问问这位老人家,是不是有什么救命的事情。”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卫城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了这话。 孟寄雪看向牢牢抓著自己手的老太太,儘量温声询问:“同志,你想要我帮忙,至少得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你这么抓著我,我就算能帮你,也帮不了你。” 见孟寄雪这么说,那老太太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老头子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恰好看到有人进来,一看连车都能开进来,还有那么多的物资,必然是外头的人。 要不然依照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无理的事情。 现在看孟寄雪轻声细语,不如其他人恶语相向,自然让人心生好感。 她收回了手,抹著眼泪道:“抱歉小姑娘,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家老头子,怕是不行了,一直都在发烧,我去求看守的人给药,对方不愿意给,还说这药是重要物资,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吃得了的。” 发烧?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孟寄雪不是医生,她没法去看对方具体如何。 不过孟寄雪想起,周含章这一次准备的东西里,似乎就有药品。 江省这边本就物资比较紧俏,加上又是在农场里,日子肯定越发煎熬,每天都要辛苦的劳作,吃不饱穿不暖,很容易就免疫力低下,容易生各种疾病。 而西药这些,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 更何况是农场里了。 真要是生了病,如果能靠自己熬过去的还好,如果熬不过去,人没了也是常態。 能熬过这里的日子,到平反回城的,不仅是要心理强大,心志坚定,更要身体健康,运气方面也是很重要。 孟寄雪想了想,就跑去了车上,从其中一个分类好的包裹里,拿出了几粒阿司匹林来,递给了对方。 她道:“我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对症下药,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高烧不退的情况,吃这个复方阿司匹林,应该是有效果的,现在情况紧急,你先餵你爱人服下,再帮著捂一身汗。” 看到那药,老太太万万没想到,竟然能求来西药。 她不是没见识的人,知道这个很难得,像是她们这种情况,压根不可能接触的到。 这药,相当於是救命药了。 老太太没急著拿药,她竟是跪了下来,朝著孟寄雪磕头。 孟寄雪一惊,忙去阻止。 那老人家却硬是磕完了,隨后红著眼睛看她,“同志,你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无论我爱人到底如何,我会永远记住你愿意施以援手,你的好心,会有好报的。” 说完后。 她才接过药,跑去了那小破屋里。 这一插曲。 周卫城走过来,道:“小婶婶,这里的人都是犯了错的,你贸贸然的帮忙,就怕会有所影响。” 孟寄雪笑了笑,“这里不就只有我们么,更何况这里的人虽然犯错,但只是让他们思想改造,並没有想要他们的命,要不是物资缺乏的话,我想也不至於不给药,咱们能帮就帮吧,我父亲也在这,若是以后我爸出事,我也希望能有人和我一样,能帮他。” 这倒也是。 周卫城家里没人下放,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层。 他觉得少惹麻烦,事不关己是最好的。 不做肯定要比做好。 而孟寄雪的角度,则是站在了感同身受上,因为她有家人是在这里的。 想著只是给两颗药,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能不能帮到忙也不知道。 两人也就没把这事情当回事了。 等东西搬得差不多。 孟寄雪进了屋,同孟青松说了这事情。 孟青松倒是很欣慰,“无论如何,救人一命,都是好事,这事情你做的没错,如果是找我,我能帮忙,也会帮忙的。” 多少人因为父母长辈被下放,就赶紧断绝关係的,甚至还有的是被子女、徒弟学生等等,最亲近的人给举报揭发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女儿仍旧善良,抱有一丝温柔。 孟青松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周卫城倒是好奇,“孟叔,那隔壁的两人是谁,你知道么?” 孟青松还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大娘姓范,大爷姓冯,当年冯大爷出事后,本来是想要和范大娘离婚的,这样便能保全范大娘,可范大娘並不愿意,硬是跟著一道来了这里,她们在这都有十年了,互相扶持著,这一次要是冯大爷真没了,恐怕范大娘也要跟著走了。” 至於是干什么的,他就不知道了。 对方並不愿意谈及。 在这里的人,哪个没有过往,就像是孟青松,他也鲜少和別人交谈,除了有个老头,日日来找自己。 见是这么回事。 周卫城也就不再问了。 孟寄雪拿出新买的被褥这些,亲力亲为的,去把这些给换上。 看女儿做这些,孟青松哪里捨得,赶紧也去抢著干。 孟寄雪不愿意,“爸,你好好坐著,我也不是总有这种机会,就让我好好做一次吧。” 以往这些活,孟青松都不让孟寄雪做的。 孟寄雪现在都这么说了,孟青松也只能让她干了。 她一边做,一边和周卫城道:“卫城,我看这屋子有些不牢固,你看看能不能修一修。” 周卫城顿时犯了难。 他这样的公子哥,哪里会做这些。 好在马飞鸿会,带著周卫城去修屋顶去了。 有一块地方总漏雨。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孟寄雪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又拿了吃的用的之类的,一一和孟青松说。 等交代完了,孟寄雪才说到了正事。 她压低了声音,“爸,我这一次是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第284章 往事 孟寄雪將周含章和自己说的那些,包括展会等等,全都告知了孟青松。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当然同样有一定的冒险性。 如果能够抓住,孟青松就相当於是戴罪立功,如果抓不住,很可能会被另一派的人打压。 如果是孟寄雪自己,当然义无反顾的会去试一试。 因为她很清楚,一定是有人想要自己父亲死的。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这是孟寄雪的性格。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她不知道,孟青松愿不愿意冒险。 对於能够平反的事情,孟青松倒是很淡定,不过在听到展会的时候。 向来温文尔雅的父亲,竟是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了孟寄雪的手,语气都激动了几分,“你是说,能出国?” 孟寄雪难得见父亲如此,自然疑惑,她问:“爸,怎么了,你是不想出国么?” “不、不是的,爸想出国。”孟青松想著自己的状態,恐怕嚇到了孟寄雪,立马调整了过来。 只是眉眼间的激动和兴奋,还是无法忽视。 孟青松走来走去,隨即下定决心,看向孟寄雪,“阿雪,这件事情,爸一定要冒险试一试,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家族,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更是能……” 他没有说完。 孟寄雪疑惑,“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孟青松嘆了口气,这才道:“到时候如果我真的能够同你八姐夫,一道出去的话,或许、或许就能见到你母亲了。” 这让孟寄雪有些意料之外。 自从父母离婚后,孟青松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母亲,明明两人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厚,可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至今孟青松都没有和自己说过。 本以为是感情破裂,亦或是追求不同。 可现在看来,或许是另有隱情。 看孟青松的样子,分明还是对母亲有情! 孟寄雪从小就渴望母爱,哪怕孟青松对自己再好,可那一份母爱,却不是父亲能够弥补的。 上一世,自己直到死,都没有得到母亲的消息。 如果可以。 她也想知道,母亲过的好不好。 是在国外重新成家了,还是如何。 孟寄雪都不得而知。 小时候,她怨过母亲,为什么要这么狠心,非要和父亲离婚,连她都不要了。 那时候的她,也不过才几岁大。 对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孟寄雪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惊才绝艷。 在整个四九城,比较起自己来,名气更为响亮。 是真正的才女。 文物这一行,母亲年纪轻轻,就已经传承衣钵,甚至还很有天赋。 她对任何人都严格,唯独对自己很温柔。 只是可惜。 这样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以至於母亲离开后,孟寄雪选择性的忘记了那几年的记忆。 而后来长大,孟青松的离开,自己的身不由己,也让孟寄雪对母亲多了一些理解。 为了別人而活,並不一定是好事。 若是母亲真是为了自己而活,活出了精彩,她作为子女,应该为她高兴的。 只是现在再听孟青松说起母亲,孟寄雪多多少少有些波澜,下意识道:“爸爸,妈妈难道就在f国么?” 孟青松看孟寄雪这般神情,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抿唇道:“我也不知道,当年你母亲出国后,我们就断了联繫,但我想,如果国內有这么一次文物展览的机会,你母亲这么爱惜文物的人,说不定会慕名而来。” 原来是这样。 是啊。 依照自己母亲的家传绝学来说,定然是非常爱护文物的人,加上她又是华夏人,面对华夏的第一次出国展览,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参与。 只是可惜上辈子。 孟青松在这一年就自杀了。 八姐夫出事,展览没有顺利展开。 等到第二年再开展,自己並不知道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参与呢。 那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是嫁了人后,被折断翅膀的小鸟。 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更別提弄这些了。 这么想来,还真是造物弄人。 孟寄雪忍不住又问:“爸,你当年和妈妈,到底为什么非要离婚。” 这个问题,藏在內心已经许久。 以前不提,是不想孟青松难过。 她知道孟青松很爱自己,她不能为了自己的疑惑,去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 只是现在。 自己已经长大了。 若是能促成这一次的展览,不仅能让父亲平反,说不准还能重新找回母亲。 孟寄雪觉得,自己该问清楚的。 见孟寄雪的神色认真,孟青松深嘆一口气,“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非要离婚,她同我说,她必须要走,要去做一件余生都不一定能做成的事情,这是她们家族造下的孽,她作为唯一的后人,必须要去弥补。” “我再问是什么事情,你母亲就不愿意告诉我了,我和她都是传人,各有各的难处,我理解她,哪怕她不和我说是什么,我也能理解,哪怕她嫁给了我,那也只是让她多了一个身份,並不是磨灭了她本身的身份。” “每个人的责任是不同的,你母亲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不能自私的用丈夫之名去捆绑住她,阿雪,你妈妈当初离开的时候,最捨不得的就是你,也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她不让我和你说这些,说她这辈子可能都回不来了,如果怨她能让你好过一些,她寧愿你恨她。” 说到这,孟青松看著孟寄雪,语气却多了几分严肃,“可是阿雪,你不能恨你妈妈,她给了你的生命,就算是到了现在,你也不能对她有一丁点的不尊重。” 別的什么事情,孟青松都可以无所谓孟寄雪。 唯独这一件事情。 孟青松必须要求孟寄雪。 孟寄雪见父亲如此,笑道:“爸,你放心吧,我从没有恨过妈妈,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事情,她生了我,不代表要对我负责一辈子,我是个体,我的人生只有我自己能负责。” 只是关於母亲说的那些,孟寄雪不免心生好奇。 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还是家里造下的孽? 难不成和文物什么的有关? 只可惜,目前是肯定得不到答案了。 孟寄雪和孟青松又聊了一些。 大概就是后续的事情。 孟寄雪等明日再跑一趟文物单位,找到其中的负责人,到时候再引人前来,这才算是把这一次的事情给做成了。 此时。 门口却突然闯进来一个老头。 瞧见孟寄雪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对著她转来转去的画圈圈。 最后一把拉过孟寄雪,激动道:“果然是你,小青儿,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是如此年轻漂亮,这一次,你是不是专程来见我的!” 第285章 第五 这老头脏兮兮的。 头髮乱糟糟,还是花白的。 孟寄雪压根不认识人,自然有些疑惑,下意识的往后退,躲到了孟青松的身后。 “爸,这人是谁?” 一看孟寄雪躲到孟青松的身后,老头气的不行,“小青儿,你真是瞎了眼了,怎么还躲著我,跑到孟青松这狗贼的后面,他当年哄骗你结婚,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孟寄雪愣了一下。 难不成这个老头,把自己认成了母亲? 不过看老头的样子,还真有些疯疯癲癲的。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 孟青松护著孟寄雪,对老头有些无奈道:“五叔,你这样会嚇坏阿雪的,她不是慕青,阿雪是我和慕青的女儿。” 隨后看向孟寄雪,介绍这个老头的身份,“阿雪,你该喊人五爷爷,第五家和你妈妈的傅家有渊源,也算是我们的长辈了。” 原来如此。 孟寄雪见孟青松这么说,自然礼貌的喊了一声,“五爷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五这个姓氏。 孟寄雪倒是听说过。 不过以前乾的不算是正经行当,但在古玩界却是出了名的,任何人想要出手什么,都得经过第五家,这类人称呼为掮客。 就是在买家和卖家之间牵线搭桥,赚取佣金的中间人。 別看掮客没有铺面,没有身份,只靠嘴皮子和关係吃饭,在古玩界算是边缘人,但像是第五家这样,做成了家族企业的,就这么一份。 孟寄雪早前就听孟青松说过,第五家之所以这么厉害,古玩界谁都要给点面子,那是因为谁手里有货,谁想要买货,谁在出货,谁在压价,第五家全都知道。 这种人就是活地图,或档案。 而傅家能成为古玩大师,就是因为常年和第五家合作,第五家就相当於是傅家的耳朵和嘴巴。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呢。 只是没想到。 这么一代人物,竟然被下放到了这里。 孟寄雪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五爷爷。 见孟寄雪竟然不是傅慕青,老头多少有些失望,但又忍不住眼眶含泪。 “像,和小青儿真像,只可惜啊,我儿没有那缘分。” 孟寄雪不懂这话的意思,看向孟青松。 孟青松不好当著人的面,直接说这些,只道:“五叔,这一趟阿雪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你若是不嫌弃,便拿一些走吧。” 说起来,都是可怜人。 这老头,也就是先前在眾人面前,公开跟孟青松不对付的老头。 现在听孟青松这么说,他狠狠瞪了一眼,“小瞧人,我第五家的人,还需要你施捨么,我跟你说,我们第五家,和你们孟家势不两立,你抢走了我儿的媳妇,这笔帐我一定跟你算!” 说完。 老头又换了张脸,和蔼可亲的看向了孟寄雪,“小雪儿,你是不是特意来看五爷爷的,是不是还特意给五爷爷带了好东西来?”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这老头有些老小孩。 不过这老头,估计和自己母亲家的关係挺好的,虽然听起来,上辈子好像还有些感情纠纷,但到了这个时候了,不都过去了么。 她在孟青松的示意下,拿了一小包的吃食出来,递了过去。 “第五爷爷,这里面是一些四九城的糕点,你拿回去尝尝吧。” 老头一看就高兴的不行,笑得合不拢嘴的,一把接过,笑眯眯道:“果然是小青儿的女儿,人美心善,爷爷喜欢你,哎呀,都是爷爷爱吃的,你是不知道,想当年,爷爷风光那会儿,连御膳房的后人都要亲自给爷爷做好吃的,那美味……” “五叔——”孟青松看了一眼外面,见没什么人,这才鬆了口气,但还是要打断老头的话,“五叔,我这边还有別的,你要是想吃的话……” 老头有些不高兴了,哼哼道:“我和小雪儿说话,有你什么事情,要不是你的话,小雪儿那就是我的孙女了。” “况且我都说了,我才不要你们孟家施捨的东西,这是我们第五家的骨气!” 他不想搭理孟青松。 打开那包吃食,老头咬了一口,太久没吃好东西了,这会儿一尝,更是感慨万千。 不过这会儿。 孟寄雪看老头吃了以后,才笑眯眯问:“五爷爷,好吃么?” 老头眯著眼睛,花白的鬍子一翘一翘的,“小雪儿送来的,爷爷自然觉得好吃。” 孟寄雪哦了一声,才慢条斯理道:“可是爷爷,你刚刚说,你不要孟家的东西,不然就是丟了第五家的骨气,那你猜一猜,我姓什么?” 老欺负她爹,当她孟寄雪是摆设么! 闻言。 老头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 他这嘴里鼓鼓囊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竟是直接被噎住了。 第286章 父母爱 孟青松见状,赶紧去倒了杯水来,让老头喝下。 第五老头差点被一块糕点给带走了,顾不得討厌孟青松,就著水就猛喝。 好不容易顺下去后,第五老头幽怨的看著孟寄雪。 “小雪儿,你也太皮了。” 孟寄雪认真道:“五爷爷,无论你们上一辈有什么恩怨,我想到了现在,也都已经时过境迁了,既然你和我爸爸有缘,到了这把岁数,还能够在这里相聚,何必还记著以往的种种。” 这话若是孟青松来说,第五老头肯定要跟人掰扯掰扯。 奈何这话,是从酷似傅慕青的脸上说出来,就让第五老头不好说的太难听了。 第五老头多少还有些蛮横,“只要我活著,这夺妻之仇,那就得记著,当年要不是你爸横空出世,勾引了小青儿,我们两家才该是姻亲,我也不至於落得这般田地,这仇不算在孟家上面,还能算在哪里。” 既然都这么说了。 孟寄雪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態度冷淡了几分,“五爷爷,你们长辈之间的恩怨,按理来说,我这个小辈不该插嘴,但我也是孟家人,你若是要算,別找我爸爸,直接算在我孟寄雪的头上便行。” 这可把第五老头气得够呛。 可他捨不得骂孟寄雪。 这活脱脱的就是第二个傅慕青,虽然气质各方面不同,长相上也占尽了父母的优势,长的越发清丽脱俗,面对这样一张脸,第五老头哪里捨得说什么。 孟寄雪姓孟,可也有傅家的血液啊。 孟青松这个狗贼可真是鸡贼。 竟然生的是个女儿,不是儿子。 若是儿子。 第五老头自然能强硬不少。 现在孟寄雪这样,第五老头又是生气又是难受。 他气呼呼的衝著孟青松道:“姓孟的,你就是这么把小雪儿教坏了,真是气死老夫了。” 孟青松本想说些什么,第五老头已经直接跑了。 这让他实在是无奈。 孟寄雪哼了一声,“这老头太奇怪了,老是针对你,爸爸,你也別搭理他,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了,妈妈都嫁给你这么多年了,他还这样耿耿於怀,真是可笑的很,当初怎么不拦著,再说了,妈妈那样的人,她若是真喜欢第五家的人,哪里会不嫁,自己儿子不中用,还要怪在你身上,太没道理。” 见女儿气得够呛,孟青松哭笑不得,温声哄道:“你五爷爷人不坏,这些年的经歷,让他多少有些神志不清,其实这也是一种寄託,对孟家保持仇恨,才能够让他活下去,如若不然,我想他早就不愿意活著了。” 这话让孟寄雪有些疑惑。 她看向孟青松,问道:“说起来,按照第五家这样的身份背景,在当年怎么不出国,还有他儿子呢,怎么就他一个人来了这里。” 像是这种有点底蕴的,有点財富的,能有门路,则是都跑去国外了。 孟青松道:“曾经听你母亲说起过,你五爷爷的儿子,在当年在护送一批古玩的时候,神奇失踪了,本来两家確实是有婚约,可人一直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你母亲本就是因为父母之命才愿意嫁的,总不能一直等著一个没消息的人。” “后来我们两个相识,我和你母亲是一见钟情,你母亲是个果断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直接就去和你五爷爷退了婚,你五爷爷就把这事情,怪罪在了我的头上,而他一直捨不得离开国內,就是想著迟早有一天,能有他儿子的消息。” “哪怕人没了,那也至少有尸骨在,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前些年的时候,有人举报了他,他就被安排到了这里来。” 说到这,孟青松嘆口气,“其实你五爷爷也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过的日子並不好,但他还能苦中作乐,一直活到现在,想必也是撑著一口气,就想要知道自己儿子是死是活,要不然这辈子都咽不下去。” 原来是这样。 儿子的失踪,让他的神志有些不太清楚。 甚至记忆力开始发生了改变。 本是儿子失踪在先,过了几年后才退的婚,在他那里,就成了傅慕青先被孟青松勾引,才去退的婚,然后儿子才失踪了。 这自然叫他把所有的恨意,都放到了孟青松的头上。 要不然他怎么活得下去。 孟寄雪嘟囔了一句,“虽然事出有因,但这也不是恨爸爸你的理由,我就见不得別人欺负你脾气好。” 她才不管別人什么原因呢。 真要是做错了,那另当別论,可如今听起来,跟孟青松压根没什么关係。 而孟青松一直都是以礼相待,对於恶意,从来没有对抗过,还一直都为第五老头著想,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么。 总不能因为,孟青松为人好,就可以这样吧。 別人可以,孟寄雪作为女儿,是肯定要护著自己父亲的。 孟青松笑了笑,声音温柔,“阿雪,我也只不过是將心比心,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会发疯的。” 虽然他对任何人都是儒雅温柔,可那是没有触碰到他的逆鳞。 孟青松有两个逆鳞,便是妻女。 妻子如今下落不明,而女儿也就成了他眼前唯一的逆鳞。 怎么欺负他都可以,但若是波及到孟寄雪,书生之怒,血溅五步。 为人父母后,也就更能体会到这些了。 因此,对於第五老头的一些言行,孟青松都是能让则让,毕竟人已经够惨了。 他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有一个恨的目標在,至少能有勇气活下去。 孟寄雪听得鼻头酸酸的,忍不住抱著孟青松,撒娇,“爸爸,所以你可以接受,但我不能,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我也不愿意你出事,要是你出事,我也会发疯的。” 孟青松却是道。 “父母之爱女,则为之计深远,我生养你,便有了对你的责任,哪怕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我作为父亲,仍旧愿意无条件为你保驾护航,那是我心甘情愿的。” “千百年来都有著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可在我看来,就像是鲁迅先生所说,生育孩子,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產生的,而养育你,则是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並不认为你必须要报答我对你的养育之恩,你和我都是同样的独立个体,你过得好便好。” “哪怕我有什么任何的事情,爸爸更希望的是,你不要为了我,而影响自己的人生。” 孟寄雪听得越发感动。 她有著全世界最好的父亲。 比任何人都要包容自己,从不会道德绑架她,真正的做到了为子女负责。 可孟寄雪也很清楚,正因为父亲这样待自己,她才不会让孟青松受任何的委屈,出任何的事情。 在这里陪了会儿孟青松。 等马飞鸿和周卫城修好漏雨的地方,让危房看起来没有那么危了,孟寄雪又抢著下厨。 大家在屋子里吃了一顿饭。 这还是周卫城第一次吃到,孟寄雪做的饭菜。 他有些意料之外。 味道竟然这般好。 小叔可真是有口福啊。 第287章 疑心 一直待到八点多。 孟寄雪和马飞鸿商量,“要不你带著卫城去住吧,我想在这里住一晚,陪陪我爸。” 住自然是可以住的。 不过马飞鸿就是怕这里条件太差,孟寄雪会睡不习惯。 孟青松也是捨不得让孟寄雪吃苦,並不愿意让她住下来。 不过孟寄雪態度很强硬。 马飞鸿想了想道:“嫂子,那我明日再来接你。” 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孟寄雪的需求,这是周含章交代的。 而对於这一点,其实周含章早就预料到了。 他也和马飞鸿提到过。 “要是你嫂子一定要和我岳父住在一块,你就儘量满足她,要是她没提,你就带她出去住。” 有了这预防针,马飞鸿答应起来也就没负担了。 这其实也是在让孟寄雪舒適的情况下,任由她去做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二人一走。 孟青松无奈道:“你说你这孩子,何必呢,爸爸这里又不是什么好住处,你细皮嫩肉的,哪里能睡在这,还有今晚上做饭,爸爸又不是不会做,你还亲自下厨,你的手哪里是能做这些的。” 孟寄雪嘿嘿笑,“我爸爸是大画家,都能够下地干活,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再说了,我这是照顾我爸爸,那是天经地义的。” “哪有什么天经地义,这就是你对爸爸好。”孟青松一锤定音。 孟寄雪亲力亲为,给自己在地上铺了稻草,又用新买的被褥垫上。 不过最后,在孟青松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换了个。 孟青松睡地上,让孟寄雪睡在了板凳上。 孟寄雪还挺无奈,“爸爸,你这样,显得我睡在这里,是给你添麻烦,本来你好歹有板凳睡,现在只能睡地上了。” 对此,孟青松只是笑道:“就一晚上罢了。” 门窗关好。 孟青松去烧了热水,看孟寄雪洗漱完了,才继续自己的。 时隔这么多日,父女俩再度见面。 对於孟寄雪来说,简直跟做梦一样。 在前世,自孟青松走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父亲。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这辈子。 她好像真的快要改变父亲的命运了。 耳畔。 是孟青松说著古时候的一些故事,大多都是古画相关的传奇故事。 孟寄雪小时候就是听著这些故事长大的,也就让她对这方面的歷史,有了更深的理解。 今日恰巧说起瀟湘臥游图。 孟寄雪心想。 等自己修復好,叫孟青松看到的话,一定会高兴的很。 多少文人墨客,多少的传奇人物,那些大家族的人,都想要见一见这传奇画。 如今竟是落得了自己的手里。 孟寄雪忍著告诉孟青松的衝动,心想等修復好,叫他高兴高兴。 就这般,在父亲的故事中。 孟寄雪十分安心的睡去。 先前做完饭,孟寄雪还去送了隔壁那两夫妻一份饭菜。 把范大娘感动的不行。 再看大爷,似乎已经退下来了烧,只是人还是昏迷无力的阶段,能不能彻底好,也就看命了。 孟寄雪能帮的忙不多,她自觉没做什么太多的事情。 可在这两位老人看来,那就是救命恩人,是再生父母。 只是目前没有什么能力报答。 等到半夜。 范大娘一直都睡得不沉,听到动静,才发现是自家老头醒过来了,这会儿口乾舌燥。 她激动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去倒了碗水给冯大爷。 这一碗水都喝下去。 冯大爷那像是风箱的声音才干涩的传出来,“我还以为我死了。” “呸,说好要长命百岁,你都还没有让我过上好日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就叫你给死了,你放心,你承诺办不到,老天爷都不收你。”范大娘这般说。 她整个人喜极而泣,又问冯大爷饿不饿。 冯大爷问:“还有吃的?” 范大娘一听就知道是饿了,赶紧去把今天孟寄雪送来的饭菜拿出来。 她吃的不多,还剩了一些。 热一热就能吃了。 而且孟寄雪送来的,都是老人家比较適合吃的,偏向於清淡好消化的。 等冯大爷喝了点热汤,咂吧了一下嘴,“老太婆,你从哪里弄来的肉,这汤竟然有肉味。”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这肉汤喝著,都叫他回味无穷。 说起这个。 范大娘就双手合十拜了拜,“今日碰到了个人美心善的女菩萨,要不是她愿意给我们药,你怕是就真要没了,这饭菜也是她今天送过来的。” 冯大爷感慨万千,“没想到,我还能有这样的际遇,真是命不该绝啊。” 他又道:“老太婆,那你是把排骨肉都吃了,只叫我喝汤?” 范大娘啐了一口,“有汤喝就不错了,你这身体,哪里能吃的那么荤腥。” 看他还有精力和自己插科打諢,就晓得他是彻底没事了。 范大娘这口气也算是松下来了。 她道:“说起来,这女同志你知道是谁的女儿么。” 冯大爷微微眯起眸子,“谁的?” 范大娘道:“隔壁姓孟的。” 冯大爷恍然,“原来是孟家的传人。” 他不由狐疑道:“该不会是孟青松叫她来的吧,你可有透露出我们的身份?” 范大娘摇头,“是我自己去求的,一开始人家还不愿意,是这女同志听了我的情况后,才拿出来的药,孟青松都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更何况是他女儿了,你这老头疑心病太重。” 冯大爷抿唇,身体多少还是有些虚弱,在妻子的帮扶下,重新靠回了床上,嘆了口气道。 “这年头我们还能信谁?一著不慎,便是送命啊。” 知道这老头是想起了往事,范大娘便不再说了,“得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这一次你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就別疑心这些了,前尘往事都和我们无关。” 冯大爷嗯了一声。 * 等到第二天。 早上马飞鸿过来送了早饭,孟寄雪陪到了中午吃完饭,才离开。 不能一直都沉浸在重聚的情绪里。 要想彻底让孟青松回四九城,接下来的正事才是最要紧的。 她先回了江省的招待所。 由於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八姐夫和周家的人牵扯进来,所以孟寄雪和周含章商定好后。 是打算先让孟寄雪去探一探底,如果能让考古队的人主动要人,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行,就选更次一点的方案,让八姐夫和文物局的人沟通,把孟青松给塞进去。 只是这么一来,就怕会让盯著孟青松的人,转而盯上八姐夫。 甚至盯著八姐夫的人,会和盯著孟青松的那一派,一起合作。 到时候阻力就更大了。 因此,孟寄雪的这一趟来,最好是成功。 只是要怎么样能让考古队的人主动要人,孟寄雪就得考虑考虑了。 她询问了马飞鸿,关於考古的具体位置。 大概是知道孟寄雪有事情要做,周卫城倒是很识时务,说接下来几日,他会自己逛,要是孟寄雪需要的话,在喊上他就行。 孟寄雪也没有拒绝。 等確定了考古的位置后,孟寄雪打算第二天出发。 等登记完招待所之后,那招待所的人,就道:“有一封信是给您的。” ——题外话—— ps:还有一章,晚一点更。 第288章 遗址 说是信。 其实也就几个字。 是郑燕燕留下的。 上面写著:“周知书说要去新县逛一逛,我想著江省市中心便不怎么方便,他却提出要去那边,总觉得奇怪。” 新县? 孟寄雪心里一咯噔。 这不就是粮仓遗址的位置么。 这倒是有些过於巧合了。 可周知书又不懂考古,也不懂修復,他去那边能干什么。 孟寄雪心里这么一想,多少有些担心周知书坏事。 她当即去找了马飞鸿。 “我想现在就去一趟新县。” 刚刚问了招待所的人,她们也刚离开不久。 虽然不知道周知书是想要干什么,可以防万一的情况下,她决定提早出发。 依照郑燕燕和周知书,坐车的时间,现在出发,应该能刚好赶上。 马飞鸿请了几日假,都是陪著孟寄雪。 现在孟寄雪提出要去新县,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又去重新备车,孟寄雪留下口信给招待所的人。 刚到这里,周卫城就出去逛了。 以免对方找不到自己,而担心,自然要说一声。 等做好这些准备。 孟寄雪就和马飞鸿一道离开。 这会儿都已经三点多了。 等到地方,满打满算三个小时的样子。 那就得六七点了。 这一路顛簸。 等到天都已经黑了。 这个点,估计周知书也不可能前往遗址了。 车子就停在了县城的招待所这。 马飞鸿去办理入住。 孟寄雪等了会儿,刚拿到钥匙,正好碰到郑燕燕回来。 看到孟寄雪,郑燕燕自然意外,“小婶婶,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孟寄雪笑了笑,“我来办事,知书呢,怎么就你一个?” 郑燕燕道:“我们刚到没多久,办理完入住后,我转车晕的厉害,他就说他出去买饭,我刚跟了他一会儿,確实是去了国营饭店。” 为了不负孟寄雪的使命,郑燕燕跟著周知书,还是很上心的。 孟寄雪点点头。 她道:“先不要告诉知书,你碰到我了。” 郑燕燕应下。 这一晚无眠。 等到第二天早上。 马飞鸿去买了早饭过来。 孟寄雪吃得差不多之后,就准备出去去粮仓遗址。 这里过去遗址,十分近。 不过三公里的样子。 开个车没一会儿就到了。 一路上。 孟寄雪忍不住发出感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粮仓遗址被发现。” 南北长约二点五公里,东西宽约一公里,占地面积达到了两点五平方公里,这可以说是很大规模的粮仓了。 因为是考古的地方,所以被简单的绳子围了起来。 想要进去不容易。 虽然人手稀稀拉拉的,但无关人员想要进去,就会被阻拦。 孟寄雪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適的藉口。 她眼珠子一转,和马飞鸿道:“小马,你转道,咱们去公社。” 马飞鸿疑惑。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一路问过去,然后找到了公社的干部。 公社干部看孟寄雪穿著得体,一听口音,更是首都来的人,自然诚惶诚恐。 孟寄雪笑道:“这是我的证件,我这一趟来,是想要画一组反映考古发现的宣传画,刚刚在外头看了看,只觉得壮观异常,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进去看看?” 公社干部接过证件一看。 发现竟然是首都军区学校的美术老师。 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是上面派来的记者。 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公社干部当即道:“孟同志,您大老远的来,哪能让您一个人去观赏,这样,我亲自带你一趟。” 孟寄雪也没想到,能够这么的顺利。 看来军区的身份,確实是好用。 孟寄雪见公社干部,似乎误会了自己的来意,也就装不知道。 有人带,她拒绝才是傻了。 公社干部还给她了介绍信,带人过去的时候,看马飞鸿还开著车来,更是觉得孟寄雪的身份不容小覷。 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做对了。 有了当地干部带路,孟寄雪很快就到了遗址门口。 刚下车。 就碰到了两个女同志,其中一人正在侃侃而谈。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面色瞬间沉了几分。 有一人,她恰巧认识。 第289章 小三 一共两个女同志。 侃侃而谈的那个,看著二十来岁的模样,剪著一头短髮,看起来竟是和男人没什么区別,不过五官小巧精致,皮肤呈现的是小麦色,有几分雌雄莫辨。 而另一个女同志。 则是孟寄雪眼熟的。 其实两人不算是打过很多次交道,甚至於在这一世,她们更是从未见过。 恐怕对方对自己並不认识。 可孟寄雪却怎么也忘不掉这个人。 在前世。 那二十年里,孟寄雪在深闺大院里,伺候公婆照顾丈夫培养儿子。 而她却成为了国画圈里,赫赫有名的存在。 新晋画家,被称之为天才的存在——秦盼儿。 若是说嫉妒,倒还称不上,国画界那么多的能人存在,孟寄雪真要是嫉妒,那也嫉妒不过来。 对秦盼儿之所以印象深刻。 是因为她和周知书的关係。 孟寄雪其实一直想不明白,秦盼儿已经有了这样的成就,为什么会甘愿做见不得人的小三呢。 这一做,甚至是十几二十年。 直到孟寄雪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悉心培养的养子,就是秦盼儿和周知书所生,她相当於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为他人做贡献。 这对於清高的孟寄雪来说。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而那个养子,她是花了心血下去的,可以说自己把自己所会的,全都倾囊相授。 可是呢。 白眼狼终究是养不熟的。 他早早的便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另有他人。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 本以为经歷这么长时间的重生,孟寄雪已经快要遗忘了,可现在看到秦盼儿,孟寄雪发现其实她还是记得的。 要说多么仇恨,倒是不至於。 孟寄雪现在的心態平和了不少,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更需要自己去关注的。 不过肯定是敌人了。 这一次,没料到竟然在这里见到她。 再联想周知书的那些奇怪举动,孟寄雪恍然,看来就是跟这个秦盼儿有关了。 两人应该早早的就牵扯在了一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两人不结婚,这辈子没了自己,竟然还是没有结婚。 这个秦盼儿是天生喜欢给人当傍尖儿么? 孟寄雪觉得有些问题。 而这会儿。 那短髮女同志,手里抓著一把火炭化米粒,很是篤定道,“这就是古代祭祀用的米。” 闻言。 孟寄雪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这笑声,两人都看了过来。 那女同志有些恼羞成怒,指著孟寄雪道:“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孟寄雪走上前去,道:“其实不必想的多么复杂,这就是普通的储备粮,你看这个碳化程度,应该是起火时被燜熟的,不是故意烧的。” 女同志气恼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懂什么。” 孟寄雪依旧笑著道:“要是你不信,可以问问专业人。” 旁边正好有个考古人员,听著这话,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女同志其实说的是对的。” 这话让魏楠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女人,竟然还敢抢自己的风头。 她本来是想要在这里露一手的。 一听说这里有遗址考古,魏楠就求著自己的父亲,硬是开了介绍信,马不停蹄的跑来了,就想要表现一下,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不止是魏某某的女儿,她还是魏楠。 结果刚来,还没说上几句,就被个小丫头片子给揭了面子。 魏楠的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一旁的秦盼儿看这个情况,立马安抚道:“师姐,你也只是一时出了差错,没事的,还有其他的方面,可以让我们发挥。” 说完。 秦盼儿又看向了孟寄雪。 她並不认识孟寄雪,所以对上她的时候,並没有什么异样。 秦盼儿的声音很是温柔,像是水儿,又有种婉转语调在其中,很是江南的口音。 “这位女同志,这是我师姐魏楠,我叫秦盼儿,看你能进入这里,看来也是考古方面的专家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其实如果孟寄雪不认识秦盼儿,很容易就会对秦盼儿有好印象。 她长得柔美,说话又是轻声细语的,浑身充满了让人保护的欲望,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看不出半点的算计和恶意。 可正因为如此。 孟寄雪心里对这个秦盼儿,反而更加的警惕。 她直接略过了她,同身后的公社干部道:“咱们先进去吧,我想先见见考古队的队长。” 来別人的地盘,哪里能不拜山头的。 公社干部自然哎了一声,和人交涉了一番后,就带著孟寄雪和马飞鸿一道往里走去。 全程都把秦盼儿当成了透明人。 魏楠一看这样子,更是火冒三丈,气道:“这什么人啊,架子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盼儿,你这么轻声细语的和她说话干什么,这就是个没礼貌的东西。” 她要气死了。 以前的时候,谁不看在她爹的面子上,给她几分面子啊。 这个女人倒是好。 长得那么漂亮,却是眼高於顶。 先笑话自己不说,还不搭理秦盼儿。 在魏楠看来,她师妹秦盼儿,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相处的女同志了。 这么一想、 魏楠越发不爽了,一把扯过秦盼儿,就跟了上去。 “我得看看,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秦盼儿其实心里也不痛快,以往自己这样,总是屡试不爽,无论男女,那都是喜欢自己的多,鲜少有像是孟寄雪这样的。 她都搭理了魏楠,却是偏偏不搭理自己。 难不成她是觉得自己不配? 这么一想。 秦盼儿也就隨著魏楠拉自己了。 孟寄雪跟著公社干部,总算是找到了考古队的队长。 这里的考古队,是由江省博物馆的人员组成的。 队长沈老已经六十多岁了。 几乎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因为这个遗址粮仓的面积特別大,而手底下的人,却都是新兵蛋子。 真有能力的,不是出国了,就是出事了。 而这种考古,一不小心很可能就会影响到歷史。 最懂的莫过於沈老。 他只能任何事情都自己来。 一听公社干部说,是四九城派人来画画什么的,沈老就满脸不耐烦道:“我这里哪有空陪著人画画,你真是尽给我找事,这里好多地方都不能隨意进入,万一碰坏了,你能负得起责任么。” 沈老越说越生气。 他瞪了一眼道:“走走走,赶紧让人走,谁来我都不见!” 见沈老这样,公社干部的脸色就有些为难了。 马飞鸿眉头一皱,自然想要上前说道说道。 不过被孟寄雪给制止了。 她观察到,沈老正在看那些火烧米,眉头紧皱著,应该是在研究这些火烧米的状態? 孟寄雪想了想,几步上前,竟是一把抓起沈老放著的火烧米。 沈老看到有个年轻女同志,贸贸然的就上来碰自己的东西,顿时火冒三丈。 不过没等他发脾气。 孟寄雪就捧著这些米,道:“米粒整体碳化,看来当时的火势蔓延应该比较慢,很可能是夜间无人值守的时候起的火。” 这话一出。 沈老的眼睛瞬间一亮。 第290章 反驳 没等沈老开口。 急匆匆赶过来的魏楠,就主动开了口。 “什么夜间无人值守时起的火,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么,难不成是你亲眼看到了,我看这就是祭祀焚烧的痕跡,在古时候,这不算是什么特殊的事情。” 这是跟自己对上了。 孟寄雪瞥了一眼身后的魏楠,却是悠然笑道:“祭祀是不会把米烧成这样的。” 有魏楠这个捣乱的,倒是方便了她在沈老面前表现。 孟寄雪並不是专业考古人员,她学习的大多都是古画有关,在画方面,她辨真假自然厉害,其他方面,就没有那么精通了。 不过学会了画画,其实很多东西,也就有了细节。 画画需要会的,是各种意识形態下的东西,甚至是虚无縹緲的,她们要画的好,自然要真。 哪怕是画米,孟寄雪都能画各种各样的米。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加上修復的家传绝学,孟寄雪比较其他人要细心的更多,也就能观察的更多。 恰巧。 孟寄雪还有一个聪明的脑袋。 举一反三,並不是问题。 孟寄雪並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事实,但可以肯定的是,魏楠说的肯定不是。 魏楠拧起眉头,“你怎么可以肯定,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依据。” 孟寄雪將手里的米,摆在眾人的面前,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这米是燜熟的,不是烤熟的,所以我判断,是晚上起的火,因为夜间值班的人没发现,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魏楠冷笑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怎么会知道,这就是晚上呢。” 孟寄雪惊讶的看向她,“若是白天起火,难道清醒的人,看到了不会去救火抢粮么,这粮都抢走了,剩下的米怎么可能会剩这么多,也只有晚上人都睡著了,才会导致这种情况,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看不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沈老顾不得什么,激动的跑上前去,询问孟寄雪的来歷。 “你是军区来的美术老师?你怎么会懂这些,是不是你还学过考古方面的东西?” 这突然来了个帮手,沈老哪里能不激动。 要是能把人留下,那就更好了。 见沈老竟然主动去找孟寄雪了解情况,魏楠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气呼呼道:“沈爷爷,你倒是看看我,我是魏楠啊!” 魏楠? 沈老瞥了一眼,才恍然大悟,“哦哦,是魏老的女儿,你怎么来这里了,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去別处玩去,我这里还有正事。” 魏楠张了张口,不敢置信道:“我是来帮忙的,沈爷爷你怎么让我走,还把这个女人给留下了?” 她是谁啊。 有什么资格! 魏楠要气死了。 沈老拧起眉头,耐著性子回道:“楠楠是吧,你就別来捣乱了,连祭祀的米,还是粮仓的米都弄不清楚,我可没空就教你,爷爷这里忙著呢。” 魏楠死活不愿意走,“我爸说了,让我来这里学习帮忙,沈爷爷我哪里也不去。” 这个老魏,还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沈老没好气道:“那你不许乱动,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招待你了。” 说著,又叫进来了两个考古人员,让人把她们带走。 秦盼儿低声道:“我看这个女同志有几把刷子,若是她要留下的话,师姐,我们两个就可能留不下了,不如跟著她,先摸清她的底细和能耐,我看沈老是个只看能力的人,到时候我们展现自己的能力出来,想必就有机会留下。” 一听这话,六神无主的魏楠才打定了主意,非要留下来。 考古人员也不方便动粗,只能面面相覷的看著。 沈老见如此,眉头拧了起来,也懒得管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孟寄雪。 对此。 孟寄雪只是笑了笑,“沈老,我真的只是个美术老师,不过我家传国画,多少能和文物有些相通之处,只是也不晓得能不能帮上忙。” 竟然是学的国画。 沈老道:“这国画学得好,確实是如此,画的更是栩栩如生,甚至细节处,要看的十分细节,和我们考古工作者,確实差不多。” 就比如要画兵器。 那如果是要画战国时的兵器,就需要见过战国时的兵器是什么样的,每一处细节都要记住,甚至顏色復刻,也要一样。 这么一来,画画的人想要忘记实物都难。 这种细心,倒是沈老所需要的。 沈老很是高兴的拉著孟寄雪到了一处,这是刚出土的四把完好的铁斧。 他道:“小孟,你看这个,这是我们在米堆里发现的,你能看出点什么。” 孟寄雪知道这是在考自己。 她这一次要是能让沈老满意,到时候搬出来孟青松,也就更方便了。 这么一想,孟寄雪倒是认真的观摩了起来。 魏楠见有自己的机会,她也想要把孟寄雪比下去,立马拉著秦盼儿上前,也跟著看了起来。 因为急著表现,魏楠其实观察的並不仔细。 她立马就道:“这把铁斧是工具,我想是用来修粮仓的。” 出现在粮仓里的工具,自然是修粮仓的,不然能是干嘛的。 魏楠觉得孟寄雪在那故作玄虚,装模作样的看半天,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连这么简单的答案都说不出来。 见魏楠这么说,沈老看向孟寄雪,“小孟,你怎么看?” 孟寄雪斟酌道:“我倒是觉得这位同志说的不一定。” 又跟自己对著谁。 魏楠瞪她,气呼呼道:“你说不是,那这是干什么的,好端端的出现在粮仓里是做什么呢,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说不是。” 孟寄雪依旧平静道:“如果是修粮仓的工具,刃口不会这么新。” 魏楠抱著胸,冷笑道:“虽然如此,但怎么就不能是刚买没多久,就像你说的,失火了呢,所以就没有磨损了。” 孟寄雪笑了笑:“首先,你说的刚买没多久,我可能需要反驳一下,在战国时期,是没有买铁斧这回事情的,铁斧是官府铸造、统一配发的。” 魏楠脸色一红,这確实是她犯了低级的错误,她梗著脖子道:“就当是我说错了,你还是没有证据说不是工具,你反驳我这个没有道理。” “我还没说完,你先別著急,”孟寄雪淡淡的回了句,又道:“如果是修粮仓的工匠,用完了工具,是要立马上交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米堆里,这几把斧头刃口平直、没有磨痕,表面还带著铸造皮壳,这只能说明,它从一开始就不是工具。” 魏楠被反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著牙道:“你说不是工具,那它是什么,你能说出来么!” 孟寄雪:“答案就差直接告诉你了,既然不是工具,那只能是兵器了,我猜想这事守卫粮仓的士兵用的,所以才会在失火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米堆里。” 魏楠不服,“你说是兵器就是兵器?难不成你是考古队的,你师承何派,谁是你的老师!” 孟寄雪没有和魏楠胡搅蛮缠,而是看向了沈老,微微一笑。 “沈老,您怎么看?” 沈老哈哈大笑,“你说的对,这斧头的刃口確实太平了,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你就是光凭这几点判断出来的?” 那真的是天才了。 要是能学一下考古,岂不是天才苗子! 孟寄雪笑道:“其实我曾经,跟著我父亲学过画兵器谱,见著铁斧就觉得眼熟,反推一下,就发现了几个细节,从而更確定了这就是战国时士兵用的兵器,我这不算厉害,若是我父亲在,恐怕一眼就能给出答案。” 第291章 名头 这话瞬间点燃了沈老的惜才之心。 要知道,从一月份就开始的挖掘,一直到现在半年了,进度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沈老带著一帮新兵蛋子,內心也是很绝望的。 他都要退休的年纪了。 实在是身边没有人挑得起大梁,江省领导说过无数次,一定要把这个弄好。 上面都很注重。 沈老也提出过要找几个人才来。 可交上去的申请单,每每都给退了回来。 领导嘆气,“沈老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找人,实在是这个人不好找,你的要求高,普通要求的,你肯定不要,厉害的人家过来,那就是主要负责人,这是我们江省的政绩,总不能给別人,至於其他的,你也知道现在这方面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 那些出了事的,不是不敢用。 是不知道发配去了哪里。 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弄这些。 一来二去的。 这担子,还是到了沈老的头上。 现在突然出现了孟寄雪这样,年纪轻轻就一点就通的,再听孟寄雪的话,说是跟父亲学的。 那岂不是孟寄雪的父亲更厉害。 沈老如何能不激动。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忙道:“你父亲是哪位,在江省么,可否请他一见?” 孟寄雪瞥了一眼在场的其余人,只是朝著沈老笑了笑,然后就没有说话了。 一看孟寄雪这样,沈老就明白了,看来这丫头是有话和自己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见状。 沈老立马道:“你们都出去。” 魏楠当然不愿意。 她也想知道,孟寄雪到底是谁,怎么就能这么拽。 结果孟寄雪就不说了,魏楠又要气坏了。 可这回,沈老很强硬。 直接让考古人员,把人都给拉出去了。 一开始还不敢拉,是马飞鸿上了手。 魏楠气急败坏,“哪里来的野蛮人,鬆开我,鬆开我!” 然后就被拎小鸡似的,拎出去了。 至於秦盼儿,看马飞鸿转过头,似乎要来拎自己了,她赶紧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走了出去。 哪怕秦盼儿也想知道,孟寄雪到底是谁。 她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可她如果见过孟寄雪,没道理记不住。 那只能说明,孟寄雪跟谁是比较相似的。 那是跟谁呢? 秦盼儿陷入了思绪中。 而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只剩下了孟寄雪和沈老二人。 沈老儘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些,“小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爸是谁了吧。” 孟寄雪道:“我也不知道沈老您听没听过我父亲的名讳,他叫孟青松。” 沈老震惊,“你竟然是孟青松的女儿,是了,如果不是他的女儿,你怎么可能在国画方面有如此的造诣,还能运用到考古之中来。” 孟寄雪有些惊喜,“沈老,你认识我父亲?” “你父亲可是国画会成员,又是琉璃厂鑑古画的孟家第九代传人,在我们圈子里,他的名头怎么可能不响亮。”沈老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孟寄雪可能太不清楚自己父亲的实力了。 要知道,之后公私合营后,孟青松还进入了珍宝斋担任了专家顾问,后来又被请去了故宫博物馆书画部。 六十年代的时候。 孟青松参与了国家文物局组织的全国古代书画鑑定工作,就跑遍了全国各大博物馆。 那时候的沈老,还只不过是地方博物馆的副馆长。 可以说,那时候还需要仰望孟青松。 他忍不住问:“你父亲这一次也来了江省么?” 要是能见一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孟寄雪苦笑道:“是的,我父亲来了江省,不过现在在农场里种水稻了。” 一听这话。 沈老神色一变,“你父亲……” “下放了,这一趟我是来看望他的,正好遇到这边粮仓遗址,我就想著过来看看,不曾想我父亲还跟您有这样的渊源。”孟寄雪真假掺半的说。 第292章 清醒 真的是来看望孟青松,假的是偶然发现遗址。 不过这些说辞,对於沈老来说,並不重要。 他心里已经开始想著,该如何把孟青松给借过来了。 若是孟青松是在其他城市,那肯定不好弄,可要是在江省,沈老就有办法把人给要过来。 江省如今把心思都放在了这粮仓遗址上,可又不想和其他人分一杯羹,这导致了人手极其短缺。 孟青松这样的大人物,如果没有出事,自己是怎么也请不过来的,就算请过来了,主要负责人还会是自己么? 这么大一个政绩,沈老也不想拱手让人。 这是人性很正常的一面。 而现在就好了。 孟青松出了事情,还恰巧下放到了江省这边的农场,沈老想操作的话,自然变得简单。 到时候叫人帮了忙。 政绩也不用担心被孟青松给抢走,怎么看都是双贏的买卖。 这么一想。 沈老便道:“实在是可惜,我和你父亲还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他是真的有能力,竟想不到会落到这样的境地,真是唏嘘啊。” 隨后便半句不谈了。 孟寄雪看出沈老的心思,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成了一半。 不怕沈老没自己的心思,反而她就怕他是个无私的。 这事情,肯定是暗中来比较好。 等手续什么都下来了,到时候再藉助八姐夫那边的力量,再去运作一番,事情也就大功告成了。 而第一步,就是要沈老有这个心思。 孟寄雪看他后来,也不说这些了,跟著她聊了一番后,就说有事要忙了。 估计是要去忙自己父亲的事情了。 孟寄雪耐著性子,准备在江省等上几日。 刚出来。 马飞鸿就快步上前。 孟寄雪道:“咱们逛的也差不多了,就先走吧。” 马飞鸿自然是听她的。 两人走了几步,就看到魏楠和秦盼儿在不远处,一直盯著她。 孟寄雪觉得好笑。 魏楠倒是不足为惧。 倒是秦盼儿,让孟寄雪有些警惕。 上辈子能走进国画的圈子,还能够被那些牛鼻子给认可,必然是有原因的,只是关於魏家,孟寄雪知道的並不多,回去之后看来得查一查。 两人还是师姐妹相称,说明秦盼儿现在是魏家门下的。 可魏家若是画画的话,孟寄雪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除非没什么名气。 要是没名气,又怎么可能收徒,还能够扶持人进入国画的圈子呢。 除了孟家之外,那些牛鼻子泰斗,可是从来不爱正眼瞧的。 就比如自己,至今还没有出过作品,在这些人的眼里,那就是空有孟家的名头罢了,他们不认可自己,顶多看在孟家的面子上,会给点面子,那也仅仅是表面上。 再看魏楠的做派,倒是更像考古的。 只是水平差罢了。 难不成这个秦盼儿,先是跟著古玩大师,后才转的国画? 那她在国画方面的天赋,也未免太惊人了。 孟寄雪学了这么多年,两三岁的年纪,就开始学,可以说勤勤恳恳,而孟家的长辈,也说过自己,天赋远胜於自己的父亲孟青松。 倒是跟当年惊才绝艷的孟家二郎,有的一拼。 也就是孟寄雪的二叔爷。 不过孟寄雪从来没有见到过。 听父亲说是,二叔爷英年早逝。 孟家到了这一代,子孙越发显得萧条。 也就只剩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孟家后人了。 想到这。 孟寄雪抿了抿唇,恐怕往后,孟家国画也得止步於她这一代了。 想的有些远了。 孟寄雪收回眼神,就和马飞鸿往外走。 一看人竟然要走了。 魏楠立马得意起来,“看来沈爷爷並不打算让她进考古队,也是,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不过是运气好,说中了几句罢了,难不成还真以为能进来么,要知道,做这行的,不仅仅讲究实力,也讲究人脉。” 一旁的秦盼儿,却是觉得没那么简单,她柔声道:“师姐,我倒是觉得这位孟同志,家境应该並不简单,或许也是底蕴深厚的,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人都走了,还管这么多,”魏楠不耐烦的回了句,她道:“反正这一次这么大的粮仓遗址,要是我能参与的话,对我进入故宫博物馆,更是如虎添翼,你別忘了我爸交代你的,让你全力辅佐我。” “等我进了故宫博物馆,自然也会帮你想办法,找一个好去处。” 秦盼儿面上感动不已,“师姐,我就知道你想著我。” 魏楠很受用,“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师妹,我不想著你,还能想著谁,现在是我们出圈最好的时候,把这个圈子里的实权掌握在手里,往后这方面,就全是我们说了算。” “那些厉害的牛鼻子,自命清高,总在口中说著什么艺术,什么华夏瑰宝,结果呢,连自己都保全不了,今年可是下放了一大批的厉害人物,这种时候就是我们年轻人出头的好日子。” 秦盼儿软软应下。 心里却是想。 她不仅是要依靠魏楠,更是要把整个魏家,当成自己的跳板,方能成功。 如今不过是忍辱负重。 通过魏家,认识一些大佬后,就能在这圈子里彻底的站稳脚跟。 更別提,还有周家的傻儿子,对自己情根深种。 秦盼儿想,自己就差一个机会。 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孟寄雪一连在招待所里等了几日。 期间打电话给过周含章。 不过周含章那边没人接。 这让孟寄雪有些许的疑惑。 连同小齐都不在。 孟寄雪心中隱约有些不安。 可又想周含章这样的人,上辈子都没有出什么事情,这辈子自然也不至於。 只是內心越发的焦急,想著赶紧回去四九城。 盼望著孟青松这边,能快点有消息。 在等待的期间。 孟寄雪和郑燕燕相约一起逛了街。 她略显委婉的提起了周知书。 关於秦盼儿的事情,自己怎么知道的,孟寄雪不方便提。 可既然郑燕燕和自己是一派的,她若是不在这方面提醒,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 郑燕燕倒是胃口很好,吃完了一大碗粉,笑眯眯道:“江省的东西可真是好吃,只是我不太能吃辣,要不然我倒是想尝尝中辣。” 等说完后,她才顿了顿继续道:“小婶婶,你是想要提醒我,周知书这个人,感情方面不忠贞吧。” 孟寄雪见郑燕燕说的这么直白,便也直接道:“大多男人都是如此,情根深种对一人的,没有几个,谈对象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结了婚后,柴米油盐的事情多了,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多了,身边搅和的人更是不少,感情也就不如以往。” “说句难听的,男人道德標准远低於女人,就算真在外面有点什么,只要还愿意回家,那在外人眼里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对於女人来说,怕是已经伤透了心。” 郑燕燕笑了起来,“小婶婶,你能和我说这些话,我就知道你是真心的,我心里都清楚,周知书固然不忠贞,万幸我对他也不是真心,而他实在是好糊弄,我已经哄得他把工资都给了我,等我有了孩子,我就在周家彻底站稳了脚跟,至於周知书,他在外面如何,我自然会一一留下证据。” “他想要左拥右抱,到时候叫他统统成为我手中的谈判筹码,牵制他的把柄,料他的脑子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第293章 原来 看来郑燕燕,要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清醒。 这肯定不是突然改变的想法,而是一早就已经这么决定了的。 但凡不图对方的感情,不图对方这个人,那么周知书无论做了什么,其实都不会伤害到郑燕燕。 反而就像是郑燕燕说的,通通都会成为她手里的把柄。 那孟寄雪就放心了。 至少郑燕燕不是傻白甜。 孟寄雪道:“你能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 郑燕燕笑眯眯道:“小婶婶,你能站在我这边,替我著想,才真的叫我高兴,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其实你是第一个这么同我说的,若是换做我家里人,绝对不会和我说这些,哪怕真的和我说了,那也绝对是幸灾乐祸,而不是为我著想。” 见郑燕燕轻描淡写的说著,似乎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言辞里分明透露出,她在原生家庭里,过得並不好。 孟寄雪的关心,也只不过是出於略显交好的程度,而她家里人,连普通朋友的关心都没有,这日子怎么可能好呢。 她不是很清楚郑燕燕的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郑燕燕似乎是看出来了,依旧是笑著的,“其实也没什么,我既然能说出来,也就代表我並不在意了,不都说么,有妈的孩子才是宝,所以从小我就知道,男人是靠不住的,当爹的都靠不住,更何况是丈夫了。” “说起来,我有句僭越的话,我觉得小叔可以称得上是好男人的典范了,在我接触过的男性里,小叔若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看你们的感情也不错,为什么小婶婶你能有这样的感悟呢。” 遇到周含章这样的极品好男人,真的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程度。 孟寄雪看著年纪轻轻,从小日子过得也好,嫁人后也是被宠爱著的,怎么就能发现男人的劣根性,郑燕燕是真有些疑惑。 她觉得,孟寄雪不该是如此的。 对於郑燕燕的问题,孟寄雪片刻后,才道:“你看我从小家境就好,可到了现在,不也家道中落了么,所以没有什么事情,什么人,是永远都不会变的,早做准备,不是什么坏事,你小叔確实很好,我也不是一定说他以后会变,但心里有个准备,也算是一种保障。” 大概是无人能说自己的心事。 孟寄雪反倒是愿意和郑燕燕多说几句。 听出孟寄雪语气里的悲观,郑燕燕道:“那就享受当下,现在小叔对你好,就是好,为什么要提前去设想以后的事情呢,这是徒增烦恼,更何况,我说句实在话,小叔这种人,能够年纪轻轻就坐到现在这样的地位,他就不是可以用普通人的思维去代入的。” “小叔位高权重,继续和小婶婶你结婚了,这辈子绝对不会和你分开,我们不从感情方面来看,只说他事业未来的发展,家庭的因素也要占很大部分,所以就算以后没了感情,至少该享受的,小婶婶你这辈子都会有。”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觉得挺好的了。” 郑燕燕这是不从感情出发,而是从利益方面出发。 这一点,倒是和孟寄雪不谋而合。 从嫁给周含章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利益就被捆绑。 只是有时候,孟寄雪总因为先算计了对方,而有些歉疚。 孟寄雪笑了笑,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看孟寄雪不想谈论,郑燕燕也就很识时务的,换了其他的话题。 她道:“说起周知书,小婶婶你算是给我提醒了,这一次他来江省,这么奇怪,非要来新县,很可能就是跟什么女人有关,等我之后查一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孟寄雪见郑燕燕一点就通,倒也放心了不少。 这个秦盼儿,自己不方便查,郑燕燕去查,倒是正好。 一连过了几日。 马飞鸿那边终於带来了消息。 是调令下来了。 孟青松被沈老借调去了考古队。 听到这个消息,孟寄雪喜极而泣。 马飞鸿道:“不过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只是说借调过去帮忙。” 孟寄雪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道:“这么大个政绩,沈老不会捨得拱手让给我爸爸的,但他一个人又完成不了,只能藉助我爸爸的能力。” 马飞鸿拧眉,他是个粗人,只觉得这样太委屈了孟青松。 “那这对孟叔,也太不公平了,这不相当於白干活,什么荣誉都没有么。” 孟寄雪却是笑道:“目前来说,这是最优解,他想要利用我爸爸,而我也想要藉助这个平台,让我爸爸能够立功,也幸好沈老是个学术脑袋,没有那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不至於去查一查我爸爸背后的背景,这事情才能成功的这么快。” 要是查到了,孟青松的背后,其实还有和周家的关係。 沈老利用起来,估计就没有那么心安理得了。 这反而坏事。 现在这样挺好。 先干著,等之后,就有了谈判的筹码。 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边的事情了了,孟寄雪又去邮局,打了电话给周含章。 这一次,没打办公室的。 孟寄雪掐准时间,打了家属院的。 门卫说去叫人。 过了片刻后。 就有人来接电话了。 没等孟寄雪说话,那边兴奋的声音就传来了,“雪花雪花,是你么,俺是翠花!” 孟寄雪一怔,“翠花?” 王翠花用力点头,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雪花,你咋想到打电话回来了,俺可想死你了,没有你做邻居,俺每天都不晓得跟谁聊天,刘嫂子嫌俺在她家放的屁臭,都不理俺好几天了,早知道俺就不吃那么多萝卜了。” 孟寄雪:“……” 她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道:“翠花,我问你个事。” 王翠花道:“雪花,咱们这么好的关係,你想问啥,儘管问俺。” 孟寄雪:“我前几天打电话给我家老周,但都没有人接,今天想著打家属院的电话,但怎么是你接的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王翠花啊了一声,“雪花,你不知道么,咱们这发生地震了,你男人和我男人,全都去了最严重的唐市,说起这个事情,俺都著急死了,也不晓得那边多严重,最好男人们不要受伤,要不然可咋整啊。” 孟寄雪的心咯噔一下。 没料想是这么回事。 看来地震的事情肯定很严重了,要不然周含章不至於都不留下个口信回来,估计是临时来的紧急任务。 前世的时候,孟寄雪就知道这个事情。 算是比较大的自然灾害了。 可那时候,身边没有亲人在那边,多少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现在一听周含章去了,她的大脑嗡嗡嗡的,再也听不到王翠花在说什么。 等掛断电话后。 孟寄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马回招待所,找到马飞鸿交代道。 “小马,给我买票,最早的一班,我父亲这边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什么事情,隨时打这个电话给我。” 第294章 担心 孟寄雪很快和周卫城匯合。 唐市距离四九城並不远,如果唐市很严重的话,那么四九城肯定也有震感。 周卫城比孟寄雪先知道这件事情。 等孟寄雪说起的时候,周卫城还有些惊讶,“小婶婶,你已经知道了?”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卫城道:“我妈打来的电话,让我暂时別回去了,陪你多逛一段时间,现在四九城乱的很,到处都建了地震棚,唐市那边的伤员,全都运到了四九城的医院,城里是一塌糊涂。” 这时候回去,他们也帮不上忙。 还不如晚点回去。 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地震呢。 孟寄雪一听,越发担心起来,“先回去四九城再说吧。” 要不然她在江省待的,那也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现在更是没头绪,无法联络上周含章。 要是回了四九城,到了周家,好歹能知道一些消息。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卫城也只好听了。 又是漫长的坐火车。 等到了四九城。 已经有人来接了。 八姐看到两人回来,赶紧让人上车。 路上。 周婉寧道:“你们两个小祖宗,城里都乱成什么样了,你们这时候还回来做什么,特別是你,寄雪,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小九交代。” 孟寄雪坐在后座,道:“八姐,我不放心含章,我想知道含章现在怎么样。” 周婉寧:“放心,小九是去救援的,不至於出什么事情。” 听周婉寧这么说,孟寄雪多多少少鬆了口气。 她知道,周婉寧不至於在这点上哄骗自己。 可听不到周含章的声音,她还是无法安心。 孟寄雪看著车窗外。 才发现和走之前,確实是有了很大区別。 特別是北海、后海、景山那边,全都是棚子。 隨处可见的救护车辆。 还有那些古建筑,竟然都出现了裂缝,还有的甚至坍塌了部分。 看的孟寄雪都触目惊心。 周卫城也忍不住开了口,说起了这些。 周婉寧嘆气,“是啊,不过好在国家文物局立马成立了地震考古组,现在对四九城,津市和唐市三个地方的古建筑,全面进行调查,我估计八月份就能出发了。” “咱们这还算是好的,虽然有伤亡有倒塌,但也不算是灾区。” 一路这么说著。 车子开去了西山。 等到了地方。 周老爷子瞧见孟寄雪回来了,紧张的不行,“你这孩子,怎么非要回来呢,这段时间就先住在爸这里吧。” 孟寄雪点点头,又问:“爸,现在含章那边,你能得到消息么,是不是无法联繫?” 见孟寄雪一回来,就是问周含章,周老爷子多少有些欣慰。 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他年纪大了才有的。 其实想要照顾,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更別提周含章从小是个冷情的,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操心。 后来进了军校,又去了军区,大大小小的任务无数,也有好多次的死里逃生,但大家说起的,肯定是周含章的荣耀,就好像他无所不能。 现在有媳妇了。 媳妇这么重视周含章。 周老爷子如何能不动容,他可以放心了。 他拍了拍孟寄雪的肩膀,“军区的事情,不太方便说,你也別太担心,含章做事是有分寸的,你要相信他。” 孟寄雪就知道,这是没法说更多了。 周老爷子问了孟青松的情况后,得知一切都好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让陈妈去收拾房间,让孟寄雪先休息。 可孟寄雪压根睡不著。 她竟然有些害怕。 前世的时候,只觉得周含章无所不能,是个很厉害的人。 从来没有害怕过他出事。 可现在,反倒是胡思乱想了起来。 一连这么过了几日。 孟寄雪每天对著周老爷子,都是欲言又止的。 直到七月底。 有个电话打过来。 竟是军区的电话,找孟寄雪的。 第295章 借调 “军区的电话?” 孟寄雪有些意料之外。 周老爷子笑呵呵道:“估计是有事情找你,都找到了我这里来,你赶紧给人回一个过去。” 孟寄雪哎了一声。 她赶紧跑去书房,重新拨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的人估计是一直在等著,孟寄雪电话刚拨过去没多久,就通了。 “是孟老师么?” 这声音有些熟悉。 孟寄雪反应过来,这是校长。 她顿时有些诧异,“校长,您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校长一听果然是孟寄雪的声音,立马高兴道:“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另一人就把话筒抢了过去,对著话筒便道。 “小孟啊,是我,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没等孟寄雪回话,校长气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人孟老师记得你什么啊,姚副部长你贵人事忙,我这边跟孟老师说话,就不劳烦你什么了。” 姚副部长也就是之前的姚主任。 五一过后,就成了副部长。 算是高升了。 更別提姚副部长年纪还年轻,四十岁不到,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不过就算再年轻,校长也不会容许他妄图抢走自己的得力干將的。 姚副部长见又被校长抢走了话筒,向来都自认是斯文人的他,也不免多了几分不悦。 “校长,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好不容易联繫上小孟了,你总得让我和小孟把事情给说清楚吧。” 校长呵呵道:“那也是你们宣传部想要问我借人,现在我们孟老师是假期,她都不在大院里,可不一定有时间去参加什么,再说了,你到底不放心什么,你既然和我说了,我自然会和孟老师说清楚的,你非盯著我干什么。” 她就是气恼这个。 其实都是为了军区做事,为了国家做事。 没必要搞这些,偏偏这个姚副部长太过於小心眼了。 还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管,会在这里满做点什么小动作么。 那也太侮辱人了。 两人你吵一句,我吵一句的。 把孟寄雪听得都是云里雾里的。 她想要是再让两人说下去,恐怕说到晚上都说不到正题。 孟寄雪当即道:“校长,姚副部长,如果你们打电话来,是让我听你们爭论的,那我就把电话掛了。” 这话一出。 两人立马就偃旗息鼓了。 姚副部长立马著急道:“別掛別掛,小孟,我这一趟找你是真有事,我已经去申请了,调你去处理一份工作,你是国画世家出身,画工没的说,现在那边需要擅长画画的人去画图,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你去比较好。” 一旁的校长,也顺著道:“是啊孟老师,这是为了国家办事,就是有些辛苦你了,本来还有一个月的假期,现在倒是要多忙一些,不过你放心,军区出去的人,不会隨隨便便的被人欺负,姚副部长也会给你爭取补贴的。” 既然是自己学校的人,那就是自己的人。 校长这人还是很不错的,知道要让人干活,就得给对方一点好处。 她也不想孟寄雪吃亏。 这一趟军区要出人,那边缺绘图人手,无论是学校、宣传部还是其他部门的,想到的都是孟寄雪。 本来这一趟该是宣传部的人去的,只是大家手里都有工作,特別是几个地方都有地震,宣传部也挺忙的,而那边要的人,又有一定的水平要求,姚副部长立马就想到了孟寄雪。 孟寄雪疑惑道:“姚副部长,校长,如果真的需要我,我肯定乐意做事,只是我想知道,到底是让我去哪里。” 姚副部长一怔,下意识的看向校长,“你没同小孟说么?” 校长翻了个白眼,“我刚跟孟老师沟通上,你就抢走了我的电话,我怎么和小孟说。” 这让姚副部长的老脸一红,他轻咳了一声,赶紧和孟寄雪解释道:“是这样的,最近唐市、四九城还有津市,不都发生了大小不同的地震么,除了人员伤亡外,还有不少古建筑物出现了问题,现在就需要全面进行震害的调查,还有就是震后也需要绘製摘取地图、损毁建筑测绘图、伤员分布图等等,我想著你会画画。” “白描还是界画,对你来说都是基本功,画建筑结构图,应该是又快又准的……” 姚副部长巴啦啦的说了一大堆,孟寄雪抓住了重点,直接打断道:“姚副部长,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画各种图,那我要去哪里,跟著的是谁,需要做的是什么。” 听孟寄雪这么问,姚副部长下意识的回答:“对,指挥部缺人负责绘製古建筑震损分布图,还有伤员转运路线图这些,你具体画什么,我並不是很清楚,至於要去哪里,咳咳咳,小孟啊,有些时候,咱们是要有奉献精神的,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要我们这些人主动上,毕竟我们是为了人民。” 又开始了。 孟寄雪直接道:“姚副部长,你是说让我去唐市吧。” 姚副部长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们宣传部的人,其实也不是完全都是忙的,有一些人是不愿意去唐市。 过去那里,可是有危险的。 虽然一开始,姚副部长就想要找孟寄雪,推荐她过去,可得到孟寄雪早早的就不在家属院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便想著要做两手准备,看看宣传部有没有人能过去。 宣传部吵得很是厉害,愣是没一个人愿意去,姚副部长本想自己去。 可这边其他地方,又需要他自己在。 要是孟寄雪也不愿意去,他也没办法了。 毕竟孟寄雪能力够。 当然如果孟寄雪不愿意去,姚副部长也不会强迫人去。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去了那边怕是得待一个月,那边日子又艰苦,女同志受不了是常態。 姚副部长嘆了口气,“是的,小孟,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也不逼你。” 他还是要尊重个人意愿的。 不过刚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天籟之音。 “姚副部长,我愿意去,你同我说,什么时候去,我需要带上什么,哪里集合。” 姚副部长顿时热泪盈眶。 感觉电话那端的人,仿佛仙人下凡了。 他连声道:“好好好,我和你说……” 姚副部长的声音传来,孟寄雪拿出本子,一一记下。 等到差不多之后,孟寄雪才掛断了电话。 这几日在家里待著,孟寄雪总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打完这通电话后。 她的心就安下来了。 她的丈夫,为了国家为了灾区人民,正在做很要紧的事情,而她並不想就这么躲在身后。 孟寄雪也想要凭藉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什么。 唐市是最严重的,孟寄雪也害怕,可她想到,周含章在那,她就一点都不怕了。 她要绘製下最精细的图,要儘自己的绵薄之力,去做一些贡献。 想到这。 孟寄雪立马就回了屋收拾东西。 八月一號出发。 后天就要走了。 今天收拾完东西,明天就回家属院,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自己。 第296章 榜样 吃饭的时候。 孟寄雪就把这事情说了。 一听孟寄雪要去灾区,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最近四九城都这么乱,更何况是重灾区了。 孟寄雪娇滴滴的,才新婚不久,就要去那地方,而周含章更是不在家,这事情只要是长辈,就没有同意的。 周老爷子这样的人,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他难得沉下脸来道:“寄雪,其他事情,爸都可以依著你,可现在小九不在家,他是叫我照顾好你的,结果你才刚回来几日,就说要去唐市,这件事情我是断断不能允许的,谁让你去的,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们。” 孟寄雪是孟家唯一的后人,又是女孩子。 现在嫁到了周家。 周老爷子怎么著,都得顾著点。 要是换做是周家其他人,他都不会说什么,可偏偏是孟寄雪,他只能不同意。 钟幼仪也是道:“寄雪,不是大嫂要说你,只是这事情你得听我们的,你就在这里待著,別的不用你操心,要不然小九回来,肯定会怪我们,还有你父亲,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他们考虑。” 其余长辈都是如此。 不过当然还是有不同的,譬如林綺兰。 她就挺希望孟寄雪去的。 要是出事那就最好了。 反正是孟寄雪自己想要去。 不过在面上,她倒是不敢说什么。 当然也不会说什么劝的话,顶多假惺惺的说几句。 “寄雪年纪也不小了,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我们做长辈的应该尊重她。” 被瞪了几眼后,这话也不敢说了。 至於小辈们。 周家子孙几个,倒是挺佩服孟寄雪的。 没想到孟寄雪一介女流,竟然愿意去那种危险地方,不管怎么样,都值得人敬佩。 对於周家几人的说法。 孟寄雪抿了抿唇道:“爸,我知道你疼我,所以不想我去,可现在这个情况,我既然能尽一份力,为什么我要躲在周家呢,我也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更何况我只是去画图,我想指挥部会安排好一切的。” 说到这。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周老爷子,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和真诚。 “爸,无论是周家,还是孟家,都是过好日子过来的,除了您那会儿日子苦,后辈的几个,承了您的庇佑,一个个都过得比普通人要强,这是您努力的结果,是您用血汗去铸造的,我们作为晚辈,不能一直都承受著您带来的恩惠。” “现在国家有难,灾区情况这么严重,我不强迫其他人思想多么的崇高,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崇高的人,但我觉得,在合理范围內,去做一些为大家为国家好的事情,我是愿意的,如果您打电话去制止了,这何尝不是对您这些年来所做的侮辱么?” “虽然我年纪小,但我嫁的男人是周含章,在周家我们就是长辈,含章是要起到表率作用的,我这个小婶婶,也想让小辈们知道,我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周老爷子嘆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伶牙俐齿,我年纪大了,说不过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是软了。 孟寄雪想要去做的是好事情,更是给周家后辈做榜样、 周老爷子要是还拦著的话,往后教育其他子孙,可就困难了。 这事情,周老爷子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本想打电话去给那边的领导,交代一下孟寄雪的身份。 孟寄雪就先拦下了。 “爸,我不想用特权,在那种极端环境下,每个人都是在做救人的事情,我不想还要让他们有一种被特权压著的感觉,您放心,我是军区出去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做完自己的事情就回来。” 这才让周老爷子罢休。 不过內心里。 却是越发对这个小儿媳妇,多了几分欣赏。 孟寄雪是自己看著长大的,本就多几分亲近,如今孟寄雪的做派,更是让周老爷子感慨,好在这个儿媳妇是嫁到自己家了。 往后周家的基因改善,就全靠孟寄雪了。 就像是孟寄雪说的。 下一代都是承受了长辈的庇佑,各个都混的没什么出息。 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一个是要主动去的。 就算有,怕是父母们都捨不得让去。 到头来,反倒是孟寄雪年纪最小的人,主动请缨。 这一次。 连周曼竹,对孟寄雪都有些改观了。 孟寄雪收拾完东西,打算早点睡一觉。 就被周曼竹找上了门。 看到周曼竹,孟寄雪意料之外,“有事?” 周曼竹盯著孟寄雪看了半晌,突然问了句,“你想去那边,是不是想要去找小叔。”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到底是给了回答,“是也不是。” 她坦然道:“我很担心你小叔,我不想他出事情。” 周曼竹下意识道:“小叔是无所不能的,你不要乌鸦嘴,他不可能会出事的。” 孟寄雪道:“你小叔是人,不是神,从来没有什么无所不能,就算他真的无所不能,但他也会受伤,也会有让人担心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他每一次的荣耀归来,是经歷了如何的死里逃生呢?” 对於周曼竹的想法,孟寄雪其实也能理解。 在没有嫁给周含章的时候,她对这个男人,也同样是这样的想法。 大概是他表现的太强,强到已经接近神的地步。 让人误认为,他永远不会有什么事情。 因为他是那么的厉害。 可嫁给周含章后,孟寄雪见识到了很多面的周含章。 这些面,塑造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周含章,却更有血有肉。 周曼竹被反问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道:“小婶婶,我以前总不服气,为什么小叔会选择娶你。” 孟寄雪见周曼竹这么说,她挑眉,“现在呢,现在服气了?” “还是有那么点不太服气,”周曼竹实话实说,但语气已经没有那么的针锋相对了,“如果你是真心对小叔的,我也想小叔能够过得好,过得幸福,反正你好好的去,和小叔好好的回来,要不然我还是会偷偷骂你的!” 说完。 周曼竹就跑了。 孟寄雪哭笑不得。 真是个胆小鬼。 骂人都只敢在背后骂。 等到第二日。 孟寄雪回了家属院。 刚到家。 王翠花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雪花雪花,俺终於等到你回来了!” 没等孟寄雪关上门,一道矫健的身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给了孟寄雪一个大熊抱。 王翠花的力气无敌大,竟然能將孟寄雪直接拦腰抱起转圈圈。 “雪花雪花,俺洗澡了,你闻闻俺身上香不香。” 孟寄雪被转的脑子都晕了。 等下来之后。 王翠花就已经拎起她的行李往里走了,“雪花,周首长走了之后,交代俺给你家的花浇水,俺照料的可好了,你吃饭了没有,俺给你做饭呀!” 第297章 提点 王翠花恢復了以前的样子。 看来原先对门的事情,並没有给她留下太多的阴影。 王翠花在某种程度上,还真像是小太阳。 哪怕孟寄雪这会儿忧心忡忡的,可对上王翠花那双清澈的眼眸时,她也忍不住被感染。 有时候想得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像是王翠花这样,或许能开心许多。 孟寄雪抢不过王翠花,索性任由她去了。 王翠花把行李放好,又进了厨房。 两家的格局差不多,不过孟寄雪这边重新归置过,看起来要比王翠花家精致漂亮且明亮。 王翠花左看看右看看,进了厨房暗暗咋舌,“雪花,你家厨房可真乾净,东西都摆的好好,哇,都没什么油渍哎,雪花你也太厉害了。” 孟寄雪心虚。 这可不是她努力的结果。 王翠花不太习惯,她道:“俺还是等会回家做饭吧,你想吃啥,俺给你做。” 她怕自己一顿乱造。 把这里都给造乱了。 孟寄雪道:“不用了,翠花,我想去食堂吃。” “食堂做的,哪有自家做的好呀,雪花你別怕麻烦俺,俺喜欢被你麻烦。”王翠花笑眯眯的回完,又看孟寄雪这模样,道:“瘦了,要是周首长晓得了,一定会心疼的,俺得给你补补。” “周首长可说了,若是他还没回来,你先回来了,就让俺帮著照顾照顾你呢。” 孟寄雪听到周含章的交代,忍不住问:“他还说什么了?” 王翠花:“就这些了,当时情况紧急,他和俺林哥都收到了任务,全都去唐市了,俺林哥也交代俺了,把咱们两家给看好,俺可上心了,每天来你家给浇花呢。” 孟寄雪自然感谢。 王翠花摆手,“这有啥谢不谢的,这都是俺应该做的呀,远亲不如近邻,俺以后要和你一直做邻居,你不是这方面的能手,俺能帮到你才高兴呢。” 孟寄雪想给王翠花泡茶。 不过发现水都没有。 只能去烧水。 王翠花一个劲的说不用忙活。 只是孟寄雪比较强硬,她只好算了。 不过看著孟寄雪的动作这么慢,王翠花又忍不住了,直接把活给揽过来了。 孟寄雪:“……” 她好像被嫌弃了。 王翠花给自己泡了茶,又给孟寄雪泡了一杯。 本来孟寄雪想要阻止的。 因为王翠花那泡茶的步骤,实在是错误的很,简直是浪费茶叶。 不过后来想了想,何必这么多规矩。 王翠花喜欢就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好了。 两人喝了茶。 孟寄雪提到自己也要去唐市。 王翠花睁大了眼睛,“雪花,你咋也要去,那边不是可危险了么。” 这才刚回来,咋就要走啊。 王翠花好捨不得。 她觉得,只有和孟寄雪在一块才自在。 当然和刘嫂子她们一块,也挺好的。 可王翠花就是天然喜欢孟寄雪,大概是因为孟寄雪实在是美丽吧。 孟寄雪解释:“军区需要出人去画图,我正好会画画,所以让我过去。” 王翠花一听是正事,再捨不得也不好说什么,她又急急忙忙的站起来,“那俺给你收拾东西,路上吃的不能少,去那边听说物资比较短缺,都不一定运的进去呢,你可不能饿著了,到时候你见到了周首长,还有俺林哥,也可以分点给他们。” “俺就愁你们吃不好睡不好的,唉,可惜了,俺啥也做不了,只能在大院里享福。” 孟寄雪笑道:“你照顾好家里,照顾好石头,就很好了,不过翠花,你就没有想过,要找什么活干么,城里比村里的机会多,石头也大了,现在上学不需要你带著,你要是无聊,可以想想做点什么感兴趣的事情?” “俺不行的,俺哪里行啊,”王翠花连连摆手,很是不自信道:“那些字认识俺,俺不认识那些字,俺跟它们见了面,就是大眼瞪小眼了,俺这样没文化的,这不是给人惹麻烦么,俺也就力气大这个优点了。” 孟寄雪听了这话,想了想道:“翠花,那你平常有喜欢做的事情么?” 喜欢的事? 王翠花一愣,好像没人问过她,她想了想道:“俺喜欢帮人,喜欢修东西算么?” 孟寄雪认真点头,“当然算,这是非常好的品质,你如果觉得太无聊,想要做点什么的话,咱们大院有家属委员会,你可以去那边,看看能不能谋个差事,不过不一定有工资,就算有估计也很少。” 一般人不会乐意干。 不过干好了,会有意外惊喜。 这也算是孟寄雪对王翠花的提点了。 王翠花听完后,有些似懂非懂的点头。 第298章 触目 在王翠花看来。 反正孟寄雪是不会害自己的,她是文化人,连林信诚都这么信任她,甚至还崇拜。 林哥那是什么人物啊,王翠花觉得自己更要听了。 不过王翠花又不好意思,仔细问能做点什么,不然显得自己脑子不太好使,总不能让孟寄雪把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 王翠花决定,靠自己的理解去做事。 孟寄雪见王翠花没问,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听懂了,知道自己该去干什么了。 中午的时候。 王翠花做了手擀麵,孟寄雪手里硬是被塞了蒜。 虽然在北方吃麵,都是会配蒜的,但是孟寄雪这人有点矫情,怕身上味太大,就不太乐意吃这些,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不吃蒜了。 现在被王翠花这么热情的塞了蒜,孟寄雪想拒绝都没法子。 她只好咬了一口。 王翠花还以为孟寄雪不好意思吃,很是热情道:“雪花,你像俺这样,大口大口的吃,这麵条吃起来才香。” 说著,还演示给孟寄雪看。 孟寄雪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姿態,她已经习惯了吃饭细嚼慢咽,要有好的吃相,绝对不能发出任何的动静。 而身边的王翠花,则是哗啦啦的吃,十分有劲的吃,带著吧唧的声音,那叫一个美味。 孟寄雪还是做不到,只能慢慢的吃。 王翠花看著孟寄雪吃饭的样子,那小口小口的,优雅的很,虽然看著慢吞吞的,但著实是赏心悦目。 她也就不强求了。 两人一动一静,竟然意外的和谐。 石头坐在最中间。 看看亲娘,又看看孟阿姨。 原先和王翠花如出一辙的吃相,竟然开始改变了,他学习起了孟寄雪吃饭的模样。 刚开始挺难受的,没几口就要吧唧嘴了。 不过又觉得孟寄雪吃饭的样子好看,石头也就学一会儿,原形毕露一会儿,然后继续学。 晚上。 王翠花又去给孟寄雪送饭。 等回来的时候,再和儿子吃。 一看自家儿子吃饭的样子,奇奇怪怪的,看著怪彆扭的,她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臭小子,跳大仙呢!” 石头挨了一巴掌,疼的捂住后脑勺,幽怨的看著自己亲娘,“娘,俺在学孟阿姨吃饭咧。” 这话把王翠花逗乐了,“就嫩这个臭小子,还想要学人家那样子,难怪看的俺觉得特彆扭,嫩孟阿姨那样子,哪里是隨便学的,俺就没看到有一个人吃饭,比她还好看的。” 慢条斯理的,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受,就觉得跟一幅画似的。 石头嘿嘿笑,“俺也觉得好看,俺也要学,到时候叫人都羡慕俺。” 王翠花啐了一口,“出息,行啊,嫩要学就学,但別学的四不像,看的俺怪难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鬼附身呢。” 娘俩也挺傻乐傻乐的。 今晚上,王翠花把家里能拿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都是自己做的,为了能时间放的久一些,她还做了不少醃菜,这回倒是都派上用场了。 还有醃肉腊肉。 这个炒菜香,也不晓得那边的食堂怎么样。 不过怕孟寄雪带不动这么多,王翠花缩减再缩减,弄了一包送过去。 孟寄雪昨晚上也收拾了行李,换洗的衣服两套,去那边不是选美的,孟寄雪摒弃了美感,更多的以休閒为主,还有就是一些画具之类的,加上零食罐头,真要是饿了,这个也能够充飢。 见王翠花送了这么多菜过来,孟寄雪只收了能直接吃的。 像是能炒菜的,她就拿了出来。 和王翠花解释道:“那边搜救紧急,这些东西带过去,估计还要让人开小灶,这种时候,就別让人心里不平衡,还给人增加工作了,更何况我也不一定能见到林团他们,不如拿一些可以直接送的,他们带在身边方便,吃起来也方便。” 王翠花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强求。 反正这方面,肯定要听孟寄雪的。 隔壁的方德海也去了。 刘萍也送了点东西过来。 让孟寄雪带过去。 这么一会儿,孟寄雪的行李就满了,拿了两大箱。 等军区的车过来。 车上还有其他人。 这一次,孟寄雪是跟著军区后勤部组织车队,向唐市运送救灾物资,正好能搭上其中一辆卡车。 同行的人有后勤干部,司机,还有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的是普通的衣服,另一个应该是小战士,看著年纪不大,才十来岁。 见孟寄雪拿著一堆东西。 其中没穿军装的人,就跳了下来,主动帮孟寄雪搬东西。 孟寄雪道了声谢。 那人好奇的看了一眼,“你也是跟我们去唐市的,你是部队记者?” 孟寄雪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借调去画图的。” 那人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测绘员。” 孟寄雪却是再度摇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我不是很清楚,具体画什么图,估计要去了那边指挥部才知道。” 如果是测绘员的话,孟寄雪就要跟著测绘队伍过去的。 而测绘队伍,是要跑野外的。 孟寄雪是被指挥部要的,她怀疑姚副部长並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以说的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总而言之,那就是人手不够,孟寄雪是被额外借调的。 这话听得新奇。 那人伸出手,和孟寄雪介绍自己,“我叫宋平,是新华社的摄影干事,正好蹭上了军区的车。” 社里愿意去的人不多,宋平是主动请缨的。 孟寄雪也道:“孟寄雪。” 两人握手。 车上负责物资调度的中年军官,笑骂道:“宋记者,你可別看到了女同志就发昏啊。” 小战士在一旁傻笑。 孟寄雪是唯一一个女同志。 从军区开往唐市。 一路上几人还能有说有笑的。 不过等进入灾区的时候,每个人的笑容都消失了,宋平的面色凝重,拿著相机在车上就开始拍摄,孟寄雪拿出了画板,也开始记录了起来。 一切都是灰的。 不是雾气,而是灰尘。 孟寄雪看著这一切,抓著画笔的手都紧了几分。 用废墟来形容都太简单了。 有哭声,有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那中年军官,语气沉痛的和大家说著这里的情况。 譬如哪个片区是最严重的,哪条路是不通的,还有部队都是怎么部署的。 对於灾难,其实大家是很难想像出来的,可真的到了现场的时候,一路上,孟寄雪只觉得触目惊心和痛心。 先到的是孟寄雪。 她被借调的单位,是抗震救灾的指挥部,设在机场。 孟寄雪下了车。 往里走去。 机场跑道上不断起降飞机,是在运送伤员和运送物资,孟寄雪问了路,知道指挥部就在搭好的简易帐篷那。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的。 孟寄雪掀开帘子。 大家忙得压根没注意到她。 孟寄雪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人,道:“您好,我是四九城军区安排过来的,我姓孟……” “画图的是吧,你去那边,测绘员都在那边,你自己过去报导吧。”那人说完,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第299章 难题 都太忙了。 孟寄雪又是临时过来的,连接洽的人都没有。 既然对方让自己跟著测绘队伍一块,孟寄雪也就走了上去。 这边留下的测绘员有四五个,其余的全都跑野外去了。 由著跑野外的测绘员用脚丈量,再把信息带回来,让留下的测绘员匯总。 据闻来这边的测绘员,共有上千余名。 都是各个地区过来的。 孟寄雪过来报到,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同志,是测绘队的队长,叫任军。 见孟寄雪过来,起初还挺高兴的道:“我们这边正好缺人呢,你的介绍信给我,我这边给你安排工作。”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多个人,那就是多个帮手。 他早就申请了需要人。 对於孟寄雪的到来,任军自然高兴,至於孟寄雪长得这么漂亮,又白白嫩嫩的,他虽然疑惑,但也只当是刚出来歷练的,还没来得及晒黑。 不过等看到介绍信的时候,任军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怔了一下,“军区学校的美术老师?借调过来的?” 这话一出。 其余四个测绘员全都看向了孟寄雪,眼神里露出了几分不悦。 有人忍不住道:“队长,上头什么意思,美术老师?別以为会画画,就能够来干我们这行了,我们这是需要专业的,她扛过经纬仪和水准仪在野外跑么,画过精確到毫米的工程图么,她懂什么叫做测绘么?” “就是啊,我们画的数据图,她能看得懂么?” “领导难不成是觉得我们画的图不行,才找这么一个外人来打我们的脸?” 任军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同於刚刚的高兴,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你先在这里学习吧。” 说完,也不交代孟寄雪住在哪里,就直接大步离开了。 至於其他人,也看不上孟寄雪。 像是测绘队的人,最是傲慢,因为他们有著强烈的职业自豪感,对於外行,想要进入这行,还能有什么好脸色么。 巴不得孟寄雪受不了,自己走人。 於是,这里没一个人理会孟寄雪,大家都做自己的事情,甚至连个座位都不给她。 孟寄雪主动问了几个问题。 不过得来的,都是不耐烦的回答,“这个你不懂。” “我们很忙,你別打扰我们。” 孟寄雪听到,有人小声的吐槽,“画画就画画,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凑什么热闹。” 真要是脸皮薄一点的,恐怕已经哭著跑了。 不是去找上级领导告状,就是跟人闹掰了。 孟寄雪倒是淡定,虽然她內心也不好受,这么不受欢迎,还是孟大小姐头一遭。 不过这也正常,有点专业能力的人,大多都是有自己的傲气的。 看来这事情,得自己破局了。 任军跑去找了领导,跟领导吵了一架,但最后还是捏著鼻子认领下来了孟寄雪。 不过他瞧不上孟寄雪,自然不愿意用她。 下面的人也就如此。 指挥部的领导安排了个人,带孟寄雪去住下。 孟寄雪自然感激不已。 对方看了一眼她的东西,嘆口气,“我们这里都是为了救人救东西的,不是来郊游的,你也別怪测绘队的人对你態度不好,大家都熬了好几个大夜,谁都辛苦,谁都累,特別是测绘队这样精细数据的,错一个,可能就是要从头到来过。” 孟寄雪点点头,“姐,我知道的,我也只是想要帮帮忙,绝对不给人添麻烦。” “你心里清楚就好,走吧,你就和我住一道好了。”对方姓胡,大家都喊胡大姐,是技术人员。 这里住的自然不怎么好。 更別提洗澡什么的了。 这大概是孟寄雪最需要克服的。 至於吃的方面,热乎菜是少数,大多都是吃点压缩饼乾之类的。 好在孟寄雪带了不少零食罐头。 胡大姐也沾光了。 前面还觉得孟寄雪东西带多了,这会儿到底是忍不住唏嘘,“小孟,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孟寄雪笑了笑。 几日下来。 孟寄雪已经在测绘队里,成为了眾人眼里的隱形人。 孟寄雪也没有跟人爭论,没有任何意义。 她就当来学习的了。 不给座位没关係,孟寄雪就站在每个人的身后,看他们是怎么画图的,看他们用的比例尺、图例和標註方式。 看他们画的是电线图还是剖面图。 看他们的图里,有哪些是优点,又有哪些是过度复杂的。 一旦图过於复杂,能看懂的就只有专业人,可事实上,指挥部的领导,大多数都是非专业的。 一开始孟寄雪出现在身后这么站著,还怪让人不舒服的。 驱赶了几次。 孟寄雪只是微笑,“我就看看,学习学习,绝对不打扰你。” 几次下来,孟寄雪確实很安静的站著,也不说什么,不管专业能力有没有,態度倒是很认真。 大家也就懒得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了。 这几日。 除了看人画画,孟寄雪也没閒著,原先带来的东西,倒是正好能用来拉拢人心。 测绘队的人除外,其余人倒是跟孟寄雪混的不错。 加上胡大姐也是个善於交际的,等中午一堆人吃饭的时候。 孟寄雪就在那故作好奇的询问。 “你们觉得,测绘队的图,看著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彆扭的,如果你们是普通人,看到这些图,会有什么方面的疑惑?” 能到这里的人,自然都是各专业能力强的,到底是能提得出一些意见的。 有人道:“有点太细了,密密麻麻的,我看领导们开会的时候,贴在墙上,离远了都看不清楚。” “都是数字,其实让我这么看,我压根看不懂,搜救队的人也说,他们就想知道哪里严重,哪里还有路。” “还有更新太慢了,等测完画完,情况又变了。” “是啊,今天领导还说了,想要一张能掛在墙上,一眼就能看懂的图。”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孟寄雪算是集思广益,找到了测绘队的不足之处。 画图虽然精確但是不够直观,太过於专业,而导致不容易读懂,静態但是跟不上动態。 在想著领导说的话。 孟寄雪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等到下午。 孟寄雪就跑去找了任军。 这会儿,任军正在跟测绘队的人確定数据。 见孟寄雪过来找自己。 虽然不耐烦。 但任军还是耐著性子,把孟寄雪叫到了旁边,抿唇道:“小孟,找我什么事。” “任队,我连续看了几日下来,我觉得测绘队的图画的很精確,指挥部的领导也很认可,但我听领导说,开会的时候想要一张能掛在墙上,大家能看得懂的图,我看测绘队的人员都很忙,估计顾不上,反正我会画画,閒著也是閒著,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让我来试试?” “您放心,画完我先给您看,您觉得行了,我再送过去,觉得不行那就废掉。” 任军眉头拧了起来。 这话还真不好拒绝。 这工作,他们確实没人乐意干,而且领导也只是隨口一说,没有下达命令,所以任军是打算糊弄过去的。 现在孟寄雪主动提起来,她又是军区的人,多少要给点面子。 隨后任军又想。 如果孟寄雪这一次出了错,领导怕是也容不下她。 反正是孟寄雪抢著做的,可不是他把人赶走的。 这么想著。 任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你试试吧,资料在那里,你自己看,也不用给我看了,你画完就直接交上去吧。” 第300章 各自 任军的態度。 孟寄雪早就心里有点数了。 她也不恼,毕竟在自己没有表现出来绝对的实力前,在场的各位就都是大佬都是前辈。 孟寄雪是来这里帮忙的,並不是来这里成为累赘的。 既然如此,总得要以专业服人。 孟寄雪开始画图了。 测绘队捨不得把坐標纸给她这个外人,好在孟寄雪自己带了宣纸来。 怎么落笔,和自己平常画画还是有所不同的。 要將画画和测绘融合,孟寄雪需要在脑子里先过一遍。 这几日的所有信息,其实孟寄雪都有记录下来。 那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写著。 “新华道以南,全部倒塌。” “路北区,百分之八十。” “钢厂那片,烟囱倒了。” “人民医院楼还在,不过裂了。” …… 除了这些信息之外。 这几日,还有其他参谋们的討论信息。 大概就是。 “二无无医院那边需要增援。” “西山路小学还有孩子没救出来,开滦煤矿的人困在井下。” …… 还有唐市本地的农民工。 孟寄雪也跟人聊过,其实也是相当於在收集信息。 这些信息,听起来很普通,但是却很有用。 孟寄雪將所有的信息,整合了一遍,就拿著铅笔开始打底稿了。 胡大姐看不过去,给她特意找了一张桌子和板凳。 孟寄雪放在了角落里,相当於是自己的办公位。 这会儿,正好可以画画。 任军看了一眼孟寄雪的方向,见她拿出的是宣纸,就觉得好笑,也就没在关注了。 毕竟自己这边很忙。 孟寄雪画的画,已经在享受测绘队已有成果的基础上,再去转化成视觉语言。 用不同的墨色和皴法,表现震害的等级。 再用红色標准重要地点,用虚线標註可通行道路。 大概是任军觉得,孟寄雪完不成,所以这一次给数据资料什么的,很是爽快。 孟寄雪拿到这些后,画画也就更有底气了。 先画一条线出来,代表新华道,唐市的中轴线,东西走向,是贯穿全程的。 再画一条南北向的建设路,这样交叉的地方就是市中心。 然后就开始一条一条的加路,把资料上和打听来的全都画上,位置不確定的就留白,毕竟这种图,寧愿不画,也不能画错。 等整体画的骨架搭建好了,就可以往上面加內容了。 全部倒塌的位置,她就用焦墨枯笔,反覆的皴擦。 焦墨是国画里最浓最乾的墨。 枯笔是笔锋上几乎没有水的画法。 这样出来的效果,是破碎乾裂寸草不生的,看上去就像是在纸上,种出一片废墟。 每一笔,孟寄雪都很上心,信息点画出来,竟是栩栩如生,仿佛身临其境,让人一眼就看的清楚明白。 今天估计是要画通宵了。 要不然明天就没法送过去。 孟寄雪的举动,倒是没什么人关注。 毕竟她已经当了好几天的隱形人了。 而另一边。 周含章刚眯了不过十几分钟,就被吵醒了。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周含章可以说,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三四个小时,都是空閒下来,就赶紧眯一会儿,有事再赶紧去处理。 每天都是废墟搜救,清理遗体和维持秩序。 睁开眼一看,发现是林信诚在那骂人。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怎么?” 林信诚呸了一口,“他奶奶的,路南区面积太大了,废墟多,上头一直给不了精確的城区地图,咱们手里的老地图,很多路都被废墟堵住了,建筑压根认不出来,咱们的战士只能凭感觉搜,搜完了这里换那里,结果几个团都撞了,这么下去一些区域搜好几遍,一些区域压根没人去,这还怎么进行工作。” 刚刚从別的团那里知道,这片搜过了,本来林信诚就要换一片了,正好听到有人呼救。 林信诚当机立断把人救了出来。 这气得他够呛。 要是自己直接走了,那是不是这人就没了? 林信诚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影响了。 更別提还有人骂他们工作进度慢。 可他们不是专业的搜救队,救人也是用双手,好些手底下的人,双手都血肉模糊了,都还扛著救人,是他们想慢么。 是人太多,情况太危急,没有合理的运用方案去安排人手。 周含章拧起眉头,“等会我去一趟指挥部。” 第301章 完图 只是又一通忙碌。 到底是没去成指挥部。 等忙完,都是晚上了。 林信诚这样的人,都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 在这里,大家都是救援的人,早已经不分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周含章和林信诚就住在一块。 两人也算是第一次出任务,也让林信诚看到了不一样的周含章。 晚上躺在帐篷里。 林信诚注意到周含章似乎在看什么。 他忍不住问:“孟老师的照片?” 周含章將照片放在胸口的位置,闭上了眼睛,並没有回答。 可林信诚却是个话癆,“要我说,你命也是真好,娶到了孟老师那样的人物,咱们军区里,没人不羡慕你的。” 虽然不少人私底下总是带著点嫉妒,说孟寄雪什么都不会干,过日子肯定不能跟这样的媳妇过,可孟寄雪长得实在是漂亮,除此之外,更有才华和能力,说起话来,有文化素质高。 这么一对比,总是有些酸酸的。 周含章觉得林信诚有点吵,淡淡道:“要不明天早上你去指挥部。” 一听这话,林信诚立马道:“那哪里成,我可说不来话,我去了那岂不是要吵架么,这种事情还是你这样的装……人,去比较好。” 周含章:“那就睡觉。” 林信诚总算是闭嘴了。 不过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道:“也不知道大院里怎么样了,都好些天没联繫了,我媳妇那个棒槌,以前就没出过村,来了这里啥也不会,就晓得给我惹麻烦,这一趟我走的突然,也不晓得她能不能搞定。” 本来这些话,也就是林信诚隨口一说,没指望周含章回答。 这个装货,沉默寡言的,很没意思。 只是没想到,说完,周含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想王同志的生活智慧,不一定比你低,她只是没文化,若是能读点书,將来未必没有什么成就,你不必如此担心。” 林信诚愣了一下,隨即嘲笑道:“我自己媳妇我还不清楚么,她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一提读书,就这疼那疼了,跑的更是比兔子还快,而且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来的成就,能少给我添麻烦,那就谢天谢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也是固有思维。 周含章只道:“你对她好一些,她自然知道你是真诚待她,你说的话,她自然就听得进去了。” 林信诚反驳道:“我对她还不够好?我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了,她自己愣是捨不得花,要我说这就是棒槌脑袋,怎么说都不听。” 周含章:“方法不对,事倍功半。” 林信诚感觉自己被说教了,还是被周含章说教。 一股子爹味。 林信诚自己当惯了爹,哪里愿意让周含章当自己的爹,將被子一拉,翻了个身。 “睡觉睡觉!” * 孟寄雪熬了一个通宵。 好在她年轻,这熬了一晚上,等到大功告成后,舒展了一下略显酸痛的四肢,倒也没有什么很累的感觉。 不过原先早上跑步锻炼的习惯,今天到底是不敢了。 孟寄雪去吃了早饭,过了会儿,就等来了任军。 虽然任军说不用给他看,但孟寄雪不可能真的不给。 任军见孟寄雪似乎熬了个通宵,略显有些意外,原先以为孟寄雪是被上面塞进来镀金的,毕竟这算是个履歷,什么活都不用干,人到了这里,到时候测绘队的成绩,自然也会算她一份。 这种通常,就会被认为是空降兵。 可看孟寄雪说要画图,昨天就一直看她在那画,一直到这会儿,至少態度上还是很诚恳的。 对於孟寄雪的认真態度,到底是改变了任军的一些刻板印象。 不过测绘队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比孟寄雪要累,要乾的更多,哪怕看孟寄雪的態度好,任军也得为其他兄弟姐妹考虑,多一个人那就是多来一个分羹的。 现在是孟寄雪自己,坐不住非要抢功,任军觉得,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坏心眼,只是让孟寄雪更清楚,年少气盛不是什么好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懂得去做专业的事情,不是自己专业的,坚决不能做。 就当是给孟寄雪上一课了。 这么一想。 任军自然不能把这个事情揽在自己身上,便道:“我这边还有事情,你直接送过去吧,领导早上赶著开会。” 说完,任军就直接走了。 孟寄雪拦都拦不住。 她第一次画这种图,虽然收集了很多信息,也看了很多测绘队送过来的资料,甚至还有航拍照片云云。 不过到底是担心,自己画的其实还有部分是比较模糊的,本来还想著从任军这里入手。 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先把图送过去? 到时候一起完善? 这也是个办法。 不过容易得罪测绘队,毕竟这是越过了测绘队,直接找领导。 领导再下命令,到时候跟测绘队之间的关係,恐怕更复杂了。 孟寄雪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 指挥部就要开例会了。 孟寄雪心想,要是这会儿周含章在就好了。 他肯定清楚这些。 正这么想著的功夫。 一个声音传来,“孟同志?” 这声音有些陌生,又有点熟悉。 孟寄雪回头一看,发现是个二十来岁的瘦高男人,脖子上还掛了个相机,脸色都是灰,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记性好,立马想起了这人是谁,眼睛一亮,“宋记者!” 两人是一块过来的,后来就分开了。 孟寄雪小跑过去,“宋记者,你这是来这边拍照的?” “是啊,你呢,你在画图么?”宋平问道。 两人先前一道来,在车上待过一段时间,也聊过很多专业,一起见证了灾害,感情自然和他人也不同。 在这个地方,遇到熟悉的人,会有一种不一样的高兴。 孟寄雪见宋平问起,便把自己画的图直接摊开,给他看了。 宋平扫了一下,惊喜道:“竟然是震害分布图,这要是准確,那就帮大忙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咦了一声,“怎么还有地方是打问號和空白的。” 孟寄雪嘆口气,“有些区域的位置我不是很確定,就不敢隨便写,本想找测绘队的队长看看,可对方说自己忙,让我先送去给领导看。” 宋平眉头拧了起来,“这就是在坑你啊,万一標错了,这个责任就是你的。” 都这种时候了。 能帮忙的人才的还不知道拉拢,搞这种小动作,简直是气死人。 宋平做记者,当然有自己的正义感。 他想了想道:“来,我这里有好些照片,都是我这段时间去拍的,你看看有没有你能用到的,能不能完善你的图。” 不仅如此,宋平的记忆还很好,拍过的照片,去的地方,方位坐標全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孟寄雪一听,当然高兴,只觉得自己是瞌睡就来了枕头。 宋平简直就是从天而降。 有了宋平在,孟寄雪一连校对了好几个地方,而且照片拍的那些坐標,也是运气好,全都是孟寄雪不太確定的。 等照片看完,宋平又拿出了笔记本。 他这段时间见了好些人,也知道了很多的消息,不仅是各种搜救队的信息,还有被救人员的信息,孟寄雪认真的一一画了上去。 看著整幅图终於完整后。 宋平眼底里都是惊艷,感慨道:“孟同志,你这画的太好了,这就是整个唐市,这可比我拍的照片都要重要。” 这么一想,他激动道:“小孟,我可以给你和这张图,一起拍一张照片么。” 第302章 小肚鸡肠 孟寄雪还挺惊讶。 “不太好吧,我也不確定这个图准不准確,万一不准確,你拍了照片,这岂不是对你也有影响。” 宋平笑道:“没事,要是不准確,我就自己欣赏,万一准確,那我可有东西报导了。” 见宋平这么说,孟寄雪想了想,这事情也是他帮了自己。 没道理轮到他的需求,自己就不同意了。 只是拍个照片而已。 孟寄雪就让宋平拍了一张。 宋平很是满意。 跟宋平告別之后。 孟寄雪拿著这分布图,也就更安心了。 这时间看著也差不多了。 孟寄雪拿著这图,就直奔会议室了。 现在指挥部的几个领导,自然是各个地方的,凑成了一支队伍。 孟寄雪几乎不认识。 军区安排过来的人,像是周含章他们,都是进入搜救行列的,算是一线。 而领导则是退居后位,把控全局的。 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让胡大姐来安顿自己的那位。 是这一次指挥部的副组长之一。 五十来岁的样子,整个人看著都很严肃,是军区的副政委。 现在还没到开会时间。 不过也快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孟寄雪要是在开会期间,直接闯进去,肯定不太合適。 让测绘队去送,压根不可能。 这么一想。 孟寄雪决定赌一把。 这会儿人还没来,门口只有警卫在,她拿著图就直接走上前去。 警卫直接拦下,“做什么?” 孟寄雪笑道:“是严政委让我来掛图的,先前图都画好了,我先进去掛上,首长开会的时候就方便看。” 警卫没收到这个消息,不过孟寄雪说掛图,手里也拿著图,先前也不是没见过孟寄雪。 想了想就让人进去了。 还道:“那你快点,等会领导就要开会了。” 孟寄雪清脆的应了一声。 比自己想的要简单。 孟寄雪赶紧进去掛图。 帐篷里的长条桌对面,有一面布墙,位置很醒目,孟寄雪赶紧掛上,满意的看了看,这才鬆了口气离开。 孟寄雪掛完图,在附近待了一会儿,没有直接离开。 等到看领导都进去了。 她才回了自己工作的帐篷。 接下来,就看那幅图符不符合领导要求了。 见孟寄雪进来。 任军几人看了一眼。 旁边有人小声道:“队长,这小孟是把图送过去了?” “图都没了,应该就是送过去了。”任军淡淡的回了句。 几个队友幸灾乐祸了起来,“女同志就是年轻单纯,就是个美术专业的,还真以为咱们测绘队的活多好干呢,她那图怕是什么信息都看不出来,只顾著美去了,还敢送去领导那,真不怕挨批。” 有人担心:“这要是领导骂人,会不会怪到咱们头上来啊,毕竟她现在代表的也是咱们测绘队。” 对於这一点,任军身边的副队长老赵,得意道:“放心,昨天我就问过队长了,队长都没有看她画的画,出问题怎么能怪到咱们身上,再说了她用的可不是咱们的坐標纸,跟咱们测绘队有什么关係,本来就是上面乱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给咱们塞进来。” “这么年纪轻轻的,又是军区的,估计是哪位干部的家属吧,要么就是亲戚,凭什么这些好事都轮到她们头上,但凡她有点真材实料,我老赵都认了。”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不平。 不过还是有人道:“既然是家属,万一是个什么厉害的干部,到时候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老赵撇嘴,“小孟才十八九岁,能嫁给多厉害的干部,就算真的嫁了,估计那也是个二婚三婚的,日子不会好过的,你们担心什么。” 这就是刻板印象。 在军区里的刻板印象,这会儿竟然又到了唐市来。 这会儿,又有人提出了一种可能性,“那万一她真有什么真材实料呢,这图画好了,那岂不是功劳都归她了?” 一直没开口的任军,回了句,“她要是真有真材实料,那也是咱们测绘队的功劳,是大家的,绝不可能归她一个人。” 一旁的老赵继续接话,“队长说的没错,反正这事情,左右都对咱们是好事,成了那就是咱们的功劳,不成那就正好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这么一分析。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一堆男人竟是把欺负一个女同志的事情,作为得意炫耀的方式。 也是挺可笑的。 今日周含章也抽空来开会了。 他的职位,在目前来说,可以参与会议,不过是属於两边跑的那种。 算是一个枢纽。 周含章將所需要的,和目前几个团的情况,全都做成书面报告。 特別是搜救图这方面。 等前往开会地点。 几个领导先到一步。 一进去。 就看到一张很大的图,掛在了上面。 戴著眼镜的严政委,哎了一声。 “这张图是谁掛的。” 竟然不是之前送来那种密密麻麻的电线图,而是一张手绘图,墨色浓淡分明,红色的標註醒目,街道更是清晰可见。 警卫员赶紧进来道:“是测绘队送过来的,是个女同志,姓孟,说是您让她掛的。” 严政委挑眉。 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这个小孟,他还算是有些印象。 是从军区调过来的。 只是来了这里后,任军不高兴,还找自己过,只是被自己驳回了。 还以为这家属恐怕要在这里做无用功了,没成想竟然还能送这么一幅画来。 这让严政委竟是有些惊喜。 他嗯了一声,继续看图。 等第二个人进来的时候,也忍不住过来看图了。 看到一些疑惑的地方,他忍不住问:“这篇標的重,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等人回答,他就看到了图上的图例,“原来是重度倒塌区。” 后面来的几人,也跟著过来看画。 本来都是要进行例会的,现在全都指著画在那分析目前的情况。 一个个说的煞有其事,竟然比前几天的时候,你看我我看你,都各持己见的强。 因为这幅图很清楚,知道哪里的问题更严重,哪里的问题可以先稍稍往后放一下,哪里需要更多的人。 而先前没有这样的图,大家都是空想,每个人得到的信息不同,无法匯总的情况下,总归是有偏差。 现在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了。 到最后。 严政委哈哈大笑,“这图画的好,基本上的情况咱们都能清楚知道,对於咱们开展工作,也是有大大的提升好处啊,测绘队的人都得重点夸奖。” 此时。 门外传来动静。 严政委看过去,竟是林信诚。 他倒是意外,“周首长呢,怎么你来了。” 林信诚攥紧了拳头, 沉声道:“路南区出了重复搜救导致的问题,两条街被漏掉了,而那两条街是到他最严重的地方,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周首长现在在现场指挥补搜,暂时来不了了,严政委,这一次的事情很严重,我们不能在这么重复劳作下去了,兄弟们肯定吃不消的。” “周首长让我过来问一句,指挥部能不能出一张图,標註各部位的搜救区域,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第303章 出名 测绘队收到了新任务。 要画搜救图。 一个个怨声载道。 老赵第一个不服气,“我们的任务还不够重么,我们需要做精密水准测量,需要做相片图测图,还要做重建矿区控制网,咱们的核心工作,主要是跑水准,测地形和话地形图,怎么还能给咱们身上高进度,真把咱们当牲口使了。” 没人看得上这种野路子图,而且他们还要得急。 可本来测绘队出图就是很慢的,是需要很精准的那种。 手里头的工作,每个人都很多。 哪里有空干这个。 任军冷笑,“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个人能派上用场么。” 也不知道那张图送上去之后,领导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来夸,也没有来骂,任军怀疑被压下来了。 不过现在又要画这些乱七八糟的图。 他们可没空管这些,反正孟寄雪空著,就交给她得了。 孟寄雪得到这个任务,还挺高兴的。 虽然任军的样子,依旧很蔑视,不过孟寄雪可不管。 她是过来帮忙的,能帮到就行了。 搜救进度图这个,孟寄雪其实早就想要入手了,毕竟到了这里,急在眉睫的其实就是这些,测绘队的工作不是不重要,而是可以慢慢来,不需要这么著急被需要。 可测绘队不乐意干,倒是便宜了孟寄雪。 她这几日画图,可谓是画爽了。 第一张图虽然不知道反响如何,她也不方便去问,不过既然有后续,孟寄雪觉得应该画的是准確的。 孟寄雪有了这个命令,进行工作就要方便多了。 她去找各部队的联络员要信息,再用不同顏色標准不同部队的搜救区域,用打勾表示已完成,半勾表示进行中,圆圈表示待搜救。 这样一画,什么都很清楚。 只要分发下去,人手一张,大家根据上面,听指令搜救就行。 负责哪块区域,那就是哪块区域。 而不是无头苍蝇一样。 三天不到。 这搜救进度图就发下去了,而且还会实时更新。 孟寄雪一个人跑的那叫一个辛苦。 不过她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孟寄雪愣是没机会和周含章见上一面。 她大概打听到了,周含章在哪一块,不过这种时候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在现场,听到了好些故事,孟寄雪都觉得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而孟寄雪的积极向上,也看在严政委的眼里。 他开会的时候,都忍不住道:“像是那小孟,做事积极,出图又快,虽然不是测绘队专业出身,但帮了咱们不少的忙,就那个搜救进度图,下面搜救的队伍,全都说太有用了,给解决了不少麻烦。” “这才是咱们军区的女同志啊,真是江山辈有才人出,厉害厉害啊。” 而这幅图一到周含章手里。 他就知道是孟寄雪的手笔。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这边切断讯息,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四九城那边联络,並不清楚孟寄雪是不是来了这里。 可看这画,太有孟寄雪的个人风格了。 他將搜救图直接递给了林信诚,“按照这个来,我去一趟指挥部。” 林信诚哎哎哎的喊。 周含章已经跑远了。 林信诚不免纳闷。 “这装货什么情况。” …… 孟寄雪好不容易空閒下来了。 又开始看起了资料来。 她算是出名了。 搜救图好多人过来的时候,都说很有用。 进度快了不少。 有人都慕名来看孟寄雪。 想知道是谁这么厉害,那图画的这么清楚,还让人一看就知道该怎么样。 普通人也不怕看不懂。 甚至不识字的,都不怕。 一看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自然就有人心动了。 要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能够有一段感情缘分,也是很美妙的。 奈何。 还没等接近孟寄雪,就从测绘队的人口中得知,孟寄雪已经结婚了。 这伤了一大批少男的芳心。 不过还有人不甘心,想从孟寄雪嘴里得知是不是真的。 胡大姐都被赶鸭子上架,来问孟寄雪是不是真的。 孟寄雪惊讶,但还是笑著点头,“是啊,我结婚了。” 胡大姐好奇,“干什么的?” 孟寄雪想著周含章的嘱咐,便道:“军区里的,我爱人是师级干部。” 这让胡大姐震惊的不行。 於是关於孟寄雪的爱人,是师级干部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师级干部那肯定年纪不小啊。 那些风言风语又开始了。 就是这个时候。 周含章找到了指挥部来。 第304章 借人 周含章想要找孟寄雪,其实很简单。 他到了指挥部,也没直接进去,就碰到了严政委。 上次周含章没来,这回见了面,严政委嘿了一声,笑道:“今天不用匯报工作,你怎么来了。” 周含章跟人敬礼。 严政委之前跟过周老爷子。 总体来说,两家关係还是不错的。 更別提周含章这么出息,严政委断定,往后周含章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的地震情况,周含章带队也是搜救最快,完成任务最好的,很是突出。 像是搜救图,也是周含章这边先提出来的。 这政绩得算在周含章的头上。 看著年轻人如此厉害,严政委自然露出几分欣赏,又道。 “除了你这边,老吴那边也紧追不捨,你们倒是槓上了啊。” 老吴指的是吴首长,也就是纪寻芳的爱人。 准確来说,周含章还是个副的,老吴是正的。 两人级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周含章道:“吴首长是前辈,经验各方面都比我足,追上我也是迟早的事情。” 严政委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下属之间,有一些竞爭关係,对於他们来说,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只要在一些范围內,不要超过,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能快速完成任务,那就是被允许的。 当初周含章升职。 严政委是投了同意的,当时投票的人,有近乎一半是不赞成的,也有人过来私底下想要拉票。 大多的意思,就是应该给老同志一个机会。 像是周含章这样的,虽然履歷丰富优秀,可实在是资歷太轻,要是提拔他,很容易会引起下面人的不满。 年轻就是周含章最大的问题。 不过严政委却不这么觉得,他反而觉得周含章的年纪,是他最大的优势。 等到结果出来,周含章升了级。 一开始確实不少人不满,可周含章做的功绩就是让人无法辩驳,甚至因为他的年轻,他的晋升速度,反而引起了一些老同志的恐慌。 原先还有些倚老卖老的,有了周含章加入班子,哪里还敢这般明目张胆。 严政委觉得,自己这是干了一件特正確的事情。 有时候,没精气神的班子,那就该被年轻人给炸一炸。 周含章同人寒暄了几句,就问起了画图的事情。 说起这个。 严政委倒是很有话说,“军区新来的一个女同志,很是有本事,虽然不是测绘队专业的,但很有自己的想法,更是解决了咱们目前的燃眉之急,算是帮上大忙了。” 一听这话。 周含章就晓得,这应该就是孟寄雪了。 他问:“姓孟?” 严政委意外,“你认识?” 上一次周含章结婚,严政委没赶上,只知道他结了婚,但不知道是跟谁结的婚。 周含章唇角含笑,眼底带了几分骄傲,“您说的应该是我爱人,她画画的確还不错,原先在军区五一活动的时候,隨意的涂鸦之作,还在画展上得了奖,不过没想到,她觉悟这么高,倒是自己过来了,我竟是不知道。” 这么一番话。 严政委高兴道:“难怪我瞧著小孟做事如此优秀,老爷子的儿媳妇,那肯定是精挑细选过的,更別提你的眼光还这么高,能叫你点头同意娶的,哪里会是一般人。” 小姑娘他远远看过一次。 长得很是漂亮。 周含章微微一笑:“老爷子都觉得家里头,没哪个是配得上我爱人的,我也算是运气好,也恰巧有点成就,加上有老爷子和孟家的关係,这才有机会能和我爱人接触,又费了好些功夫,才把人给娶到手,要不然我可能还在打光棍。” 这话里的意思是,孟寄雪是很优秀的,无论是周老爷子,还是周含章本人,都是主动去爭取来的孟寄雪,並不是周家去挑选上的。 严政委那番话自然没恶意,但是听起来总归是把孟寄雪物品化了。 因为她优秀,所以被周家给瞧上,所以自己才点头娶了人。 而周含章这番话的意思是,自己是下位的那个,是他优秀,也有能耐,才叫孟寄雪看上了眼,选择了他。 严政委这样的人,哪里听不出这番话里的深意。 他笑道:“倒是难得,你都有上心的人了,这会儿是来找小孟的?” “有点事情要找孟同志帮忙。”周含章一本正经道。 严政委哈哈大笑,“行,那我就不打扰你找小孟帮忙了。” 周含章又道:“领导,孟同志要是同意帮忙的话,我可能还得问你借几天人,您可愿意割爱。” 其实这是两口子自己的事情,在外人听来,周含章这话问的没有什么意义。 可严政委却听出来了,周含章这是认为公是公私是私,孟寄雪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有著其他的社会位置。 那么在尊重孟寄雪的情况下,周含章询问目前孟寄雪的领导,那就是合理的了。 严政委笑道:“只要是为了国家办事,我自然愿意,不过小孟到底是借调来的,能不能办事,还要看她这边,还有她的顶头上司也並非是我,目前负责的是测绘队的任队长。” 这也算是提醒了。 周含章瞭然。 告別了严政委后。 周含章本想直接找孟寄雪。 不过隨即询问了几个人后,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索性又回了车內。 小齐坐在副驾驶上。 “首长,咱们不直接进去找嫂子么?” 周含章闭眸,淡淡道:“你嫂子在这,大抵过得不是很好。” 小齐惊奇,“怎么回事,谁还敢欺负嫂子?” 周含章抿唇,隨后睁开眼:“小齐,你下去,把任军叫来。” 小齐立马哎了一声。 任军一听周首长找自己,自然意外。 他跑出去。 帐篷外。 一辆吉普车停在那。 大概是察觉到来了人,车窗被摇了下来。 隨后就出现了一张极度英俊的容顏,五官稜角分明,黑鸦鸦的睫毛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眸,正看向自己。 任军也见过不少大佬了,但饶是如此,心竟然还是跳的格外的快。 光靠衣服看不出军衔,再看年纪,更是无法判断。 可任军就是觉得,这男人很不简单。 这种气场,大概只有枪林弹雨里来的,才会有的痞匪,却又格外的內敛。 他往前走了几步。 一路走到了车门前,他微微弯腰。 “周首长?” 周含章淡淡的点头,“任队是吧,严政委让我找你,搜救图是你们测绘队做的?” 这语气,让任军分不清是好还是坏。 任军只能硬著头皮道:“是我们测绘队做的,不过不是我们测绘队专业人员做的,而是借调的同志画的图。” 周含章嗯了一声,“这边有些问题,想要找那同志諮询諮询,可能得问你借几天人。” 这就让任军有些为难了。 孟寄雪分明没有半点测绘专业,现在部队又要借人过去,万一做错了事情,岂不是要算到测绘队的头上? 见任军如此。 周含章挑眉,“不行?” 任军赶忙道:“不是,只是借调的孟同志,在测绘方面並没有什么专业能力,我就担心万一处理不好……” “既然是借调来的,那就是一块砖,自然是哪里需要哪里搬。”周含章语气平淡。 这倒是提醒了任军。 孟寄雪是借调来的,只是临时放在了他们测绘队里。 现在搜救队要人,那就不属於测绘队的了。 这么一想。 任军立马眼睛一亮,鬆了口,“周首长您说得对。” 这既能够把孟寄雪这个来镀金的烫手山芋,给弄出队伍,还能在周含章这边卖个好。 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本的买卖。 第305章 换地方 孟寄雪也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又被借调了。 胡大姐帮著收拾东西,还挺捨不得的。 “怎么还要上一线,你细胳膊细腿的,能行么?” 去搜救队画图,可跟在指挥部画图不一样。 虽然身份还是测绘员,但管她的领导,从任军变成了军区的领导。 孟寄雪还不能住在测绘队这边的帐篷,得跟著部队走,还要时不时的去现场,还是有一定的危险和困难的。 要不然胡大姐也不至於这么说。 孟寄雪背上自己的行李,笑著道:“都来这里了,不行那也得行了,这段时间多谢大姐你的照顾,回头要是有机会,一块吃饭啊。” 胡大姐笑了起来。 这小姑娘一点架子都没有,总是笑眯眯的,看著细皮嫩肉的,小时候肯定没吃过苦。 但到了这里,却是一点都不娇气。 很容易让人喜欢。 胡大姐知道,孟寄雪在测绘队待得也不是很好,上面的人排挤她,换个地方,可能也能更好。 来接的车就在外头。 孟寄雪走出去。 就有人过来拿行李了。 孟寄雪一看,发现是小齐,愣了一下。 隨即反应过来,借调自己的人,肯定是周含章了。 小齐笑眯眯道:“嫂子,首长在车上等你,你先上去,东西我来拿。” 孟寄雪一时之间,竟然还有点紧张了起来。 这个周含章,怎么也不跟自己提前打招呼。 她在指挥部,乾的好好的,突然被调去搜救队,这算不算是周含章私事公办啊。 而且自己来了好几日了,一直抽不出时间去找周含章。 唐市这么大,也不是自己想见就能见的。 这才耽搁了两夫妻的见面。 算起来,二人都有半个来月没见了。 从结婚后,就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 孟寄雪心里肯定是想念的,但这会儿更多的是心虚。 反正复杂的情绪想法,在脑子里打架。 孟寄雪跟鸵鸟似的,朝著车子走去。 没到车门前。 车门就打开了。 孟寄雪抬眸看去。 就瞧见了多日未见的丈夫。 军装並不整洁,还有著各种的痕跡,可以说是脏的很,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疲惫,不过精气神依旧在,背脊挺立,肩宽窄腰,哪怕是並不乾净的军装,穿在身上,竟然衬的越发的男人味。 他將目光扫了过来。 落在孟寄雪的身上时,眉头微微一蹙。 见周含章伸出手,想要拉自己上来,孟寄雪赶紧自己爬上了车,把车门给快速的关上了。 外头还有人呢。 这夫妻之间,在正事上,总是要保持一下距离的。 要不然被人看到了,总归是不太好。 车门关上。 就剩下两人了。 孟寄雪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周含章。 就发现对方一直盯著自己。 这让孟寄雪越发心虚。 这种心虚,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先打破了寂静,“周含章,我是咱们军区宣传部从学校借调过来的,这里缺人画画,我就过来了,但这边太忙了,所以才一直没时间来找你,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 男人低低的声音传来,“嗯。” 他自然知道。 太久没见面,他这会儿,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和孟寄雪待一会儿。 等到了搜救队的位置,他就又要忙了。 没了? 孟寄雪等了会儿。 就没动静了。 就这?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有点冷漠。 她拿不准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孟寄雪本想要再说点什么,可看周含章这样,一时之间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算了。 周含章估计是在生自己的气。 可能是觉得她给他惹麻烦了。 这种地方都不管不顾的过来了。 就跟周家人说的一样。 她这是在多一事。 当然这种想法,不能说就是错的。 毕竟这是家里人在关心她。 可想著周含章也是这么想的,孟寄雪就有些不被理解的感受。 憋得慌。 小齐很快上了车。 车子启动。 一路上。 周含章不开口,孟寄雪也就不开口了。 她看著窗外,其实心思在神游。 她很不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就好像完全忽略她一样。 从指挥部到了搜救队。 这边是搭帐篷的。 孟寄雪和周含章虽然是夫妻,但这种情况下,肯定不合適安排在一块。 而这边没有女兵,医护人员都是男的。 女同志住的比较远。 孟寄雪不方便过去住。 最后是周含章开了口,“收拾一顶帐篷出来,给孟同志住,就搭在我隔壁,比较安全,小齐你就负责跟著孟同志,有什么需求你帮忙解决,至於画图的地方,就在我的帐篷里吧。” 他的帐篷比较大,有书桌这些,平常也可以处理一些文件。 孟寄雪瞥了他一眼,见对方一副正派的模样,看都没看自己。 她索性也不去看了。 小齐应了下来,搭好了帐篷,就把孟寄雪领了过去。 到了帐篷里,小齐笑道:“嫂子,这里条件不比四九城,可能得委屈你一些。” 孟寄雪嗯了一声,“我知道的,小齐我看这边东西差不多都有,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收拾一下就成。” 小齐不太放心,“嫂子,首长安排我……” “在外头就不要喊我嫂子了,影响不好。”孟寄雪打断了小齐的话,笑盈盈的回了一句。 小齐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办了。 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 周含章已经开始了新的搜救任务,见小齐过来了,便问道:“你嫂子还適应么?” 小齐犹豫了一番道:“应该挺適应的,就是嫂子说……” 周含章问:“说什么?” 小齐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周含章的脸色,“嫂子说,不要喊她嫂子。” 周含章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一整天。 孟寄雪都没有收到什么任务。 她在帐篷里待得都快发霉了。 她越想越觉得,周含章是故意把她借调过来,然后晾著她。 这自然是保护的一种方式。 可这不就是假公济私么。 孟寄雪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但又担心自己乱跑,会给队伍造成麻烦。 这让孟寄雪特忧伤。 一直到了晚上。 小齐过来送了饭。 吃饭的功夫,孟寄雪正好看到林信诚。 她立马喊了一声。 林信诚一听这声音,还觉得挺熟悉的,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孟寄雪。 他唰的一下眼睛就亮了,“孟老师,你怎么在这啊。” “我来画图的,林团,你们的搜救图,就是我画的。”孟寄雪道。 林信诚忍不住崇拜,“孟老师你这图画的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没有你这幅图之前,我们的工作简直就是一直重复无用功,差点错过了好几次救人,现在就很清楚了,我就说能画这么厉害的图,只有你了。” 孟寄雪笑著接纳夸奖,又道:“我现在想知道现场的具体情况,这样画图,也就更方便,林团,你肯定清楚这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带我看看。” 林信诚下意识的就想要答应。 不过脑子难得的聪明了一下,他疑惑道:“周首长也在这,你怎么不让周首长带你去转转?” 好歹是两夫妻。 孟寄雪被问的卡了壳,隨即昧著良心道:“我们家老周,哪有你林团热情细心啊。” 林信诚瞬间血液衝上脑壳,感觉自己即將飞升了。 他豪情万丈,激动拍板,“我早说了,还是孟老师你有眼光,走走走,我这就带你去。” 孟寄雪看林信诚那样子,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 还真和翠花一样,都好哄的很。 第306章 懊悔 不过还是没去成。 林信诚刚打算带孟寄雪的时候,周含章就回来了。 原本打算『出逃』的二人。 竟然都有些心虚了起来。 周含章看了一眼,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道:“林团,那边有点事情,你先过去看看。” 林信诚只能不情不愿的走了。 就剩下孟寄雪了。 周含章公事公办道:“跟我来一下,我和你谈一下,要交代你的事情。” 孟寄雪心里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別彆扭扭的跟了进去。 其实周含章的帐篷,也就是大了一点,他还是和林信诚一块睡的,不过还是挺整洁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文件资料。 看得出来,周含章在这里的工作量也並不小。 周含章拿出凳子,让孟寄雪坐下后,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道:“这里只有这个了,你先委屈点喝,晚饭吃了么?” 孟寄雪学著刚刚周含章的样子,一本正经道:“周首长,你不是要和我谈正事么,我想领导应该不会这么和下属说话吧,请问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问我呢。” 这阴阳怪气。 周含章哪里看不出来,孟寄雪是不高兴了,有点脾气了。 他只好软下来,“现在是爱人的身份。” 既然是爱人的身份。 孟寄雪就大著胆子瞪他一眼,嘴巴一撅,“有你这么当丈夫的么,你把我调过来,又冷著我,你这是在冷暴力我!” 周含章一怔,下意识道:“我没有冷著你。” “你还没有,上车的时候你就冷著我,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把我丟在帐篷里,人就不见了,也不和我说我该干什么,你就是生我气,认为我不该不听话,不和你说一声,就来这里,周含章,你欺负我!”孟寄雪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本来在这里就挺苦的,要是周含章还不理解自己,那她就要委屈死了。 见孟寄雪这样,周含章才知道这是误会大了,他简直哭笑不得。 他赶紧解释道:“寄雪,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冷著你,我只是太久没见你了,我很想你,我想和你好好待一会儿,我在这里太忙了,刚刚我是去处理事情了,不是故意不见的。” 孟寄雪噘著嘴,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你真的没生我气?” “我生你气干什么,虽然我心疼你受苦,心疼你都瘦了,可如果这是你想要做的,我当然会支持你,更何况,你画的图真的帮到了忙,你知不知道,你拯救了很多条的生命,就是因为你的图,他们才没有错过最佳的救援。” 周含章单膝点地,在孟寄雪的身前,双手捧著她的小脸,温柔的擦拭著她眼角,因为委屈控制不住的泪花,声音温柔的要命。 “有你这样的妻子,是我的荣幸,寄雪,你都不知道你有多棒多厉害,你不应该因为我的一些举动,而怀疑自己,如果真的有人觉得你不对,你应该狠狠的骂他。” “下次如果你觉得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了,你直接说出来,不要自己忍著好不好?你也知道我不是无所不能的,有时候也没法猜到你的心思,就可能会有误会,这些误会如果会伤害到你,你就该直接告诉我,不要让自己不高兴。” 孟寄雪听著这些话,早已经是懊悔不已了。 她怎么能胡思乱想到这种地步。 她忍不住扑进了周含章的怀里,抽泣著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 周含章搂著对方的腰肢,拍著她的背,温声道:“是因为我做的不好,让你没安全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的情绪,所以你才会误会我,说到底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第307章 合作 周含章也是第一次当丈夫。 很多方面是要学习的。 他想要做到方方面面,靠著平日里的那些情商,也只能勉强做好。 可每个人的性格脾气和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周含章认为自己做的没问题的事情,可能落在孟寄雪的眼里,就是不一样的结果。 男女思维的差异,还有两人年纪带来的不同。 这些都是周含章所不能立马做好的。 他也只能摸索著,从一次次的事件里,从一次次的日常中,慢慢的去感受。 孟寄雪没有想到。 自己自认为无理取闹的时候,竟然得到的是这么一番回答。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是那么的温柔,似乎將所有的好脾气都留给了自己。 孟寄雪越是感觉周含章的好,就越是觉得恐慌。 她忍不住问:“周含章,可你也是人,你这样把责任和错误揽在自己身上,难道不会累么?” 没有人会一直承受另一个人的情绪。 孟寄雪一方面动容周含章的话语和行动,一方面又害怕这只是镜花水月。 当她被爱到已经习惯的时候,周含章再改变的话,她寧愿从一开始,两人就划分好底线问题。 至少这样,她能知道周含章对自己的忍耐是在哪里。 可目前来看。 孟寄雪发现,自己的情绪,周含章似乎都能稳稳的接住。 听出孟寄雪语气里的不肯定,周含章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他道:“寄雪,我身上背负的责任,恐怕要比作为一个丈夫,要来的更多,你都不嫌弃我一声不吭,就直接出任务去了,十天半个月的,或许你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有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累?” 孟寄雪茫然的看著他。 “可是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作为军人,我既然嫁给你了,就是要做好当家属的心里准备,你也不是去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是去帮助更多的人,去做很伟大的事情,我为什么会嫌弃?” 周含章摇头,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到孟寄雪的面前,道:“寄雪,从来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別人都看家属的日子好,有吃有喝有住,国家安排了一切福利,这都是因为家里的男人在外流血流汗,这是家属应得的。” “多少家属是忍著一家团聚,忍著隨时牺牲家里顶樑柱的巨大风险,在我看来,她们比军人都要来的伟大,因为她们代替了男人在家里尽孝,代替了父亲的这个角色,去养育孩子,她们无怨无悔,任劳任怨。” “可七情六慾,本身对於人来说,就是会存在的,嫁了人却和守了寡一样,对於一个女人来说,何尝不是在蹉跎大好年华,所以能接受这部分,並且去真心理解的家属,在我看来,都是无比厉害的人。” 说到这,周含章顿了顿,握住了孟寄雪的手,“可如果有家属心里不平衡,心里难受,这也是很正常的情绪,或许在別人看来,这些家属怎么能既要又要呢,既然嫁给了军人,那就得接受军人的一切,有困难那也是她们自己选择的。” “但我想说,不是这样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是她们无声的付出,从青葱岁月一直消磨殆尽,这样的日子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够过去的,所以我认为,你的理解和支持,比什么都要来得重要。” 孟寄雪想。 周含章大概心中真的是有大爱的那种人吧。 站在他的视角,其实应该是在军人的视角,甚至是男人的视角。 可周含章,却能够去体谅家属的困难。 他说的很认真,也很诚恳。 孟寄雪知道,这就是周含章心里所想。 见孟寄雪这么看著自己,周含章低声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么久没见了,没想到这一见,我家阿雪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这是在夸自己。 孟寄雪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脸红红的,小声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到忙,本来在家里我就挺担心你的,后来校长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来,我就答应了,一开始是想著,我至少来了这里,能见到你,看到你好不好。” “可等真的来到这里的时候,见了这些触目惊心的场景,我脑子里就什么都不想了,我就想要帮忙,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做点什么。” 周含章眼含鼓励,“你做得很好,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调过来。” 孟寄雪一听这话,好奇了起来,“你真的是找我来帮忙么?” 周含章挑眉,“那不然呢。”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很聪明的没说话。 她那点误解,这时候显然不適合摆出来说。 周含章见她这心虚的样子,也没有强行去追问,隨后拿过那张图,指著上面道:“这一份搜救进度图,標註了任务区域和搜救区域,这样就能知道,每个队伍在哪儿,搜到了哪里,盲区又在哪里,又没有重复劳动,不过范围比较大,每天都要更新,也有很多方面不太清楚,我现在所在的这一块是路南区,太过於复杂,需要更详细的图。” 其实就是孟寄雪先前画的搜救图,使用者是指挥部的领导和各部队的指挥员。 现在周含章是想要能够给一线指挥员和战士们用的图。 这样就能够精准搜救。 说完后。 周含章看向孟寄雪,“会不会我说的太笼统,能听明白么?” 孟寄雪笑道:“別小看人,我自然听懂了,你是想要片区的详细部署图,是吧?” 搜救图是宏观的,標註的是主要街道和地標,而周含章想要的,是极详细的,標註甚至要小到每一条的小街小巷。 前者只需要等人匯报,她更新画就行,后者就需要去现场详细看了。 难怪周含章把自己叫过来。 周含章眼露讚赏,“没错,会不会给你增加工作量?” 孟寄雪哼了一声,略带了点得意道:“这点算什么,反正我喜欢画画,等明天开始,我就开画,你找个人带我,我一天就能给你画完。”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 骄傲一点也是正常的。 周含章却很喜欢孟寄雪这样子,意气风发,少年气满满。 他道:“成,那就麻烦孟同志了。” 孟寄雪忍不住偷笑。 这还是第一次和周含章一起处理公事,这感觉还真不一样。 孟寄雪显然干劲十足。 分配给她的当然是小齐。 没人比周含章的勤务兵,要来的更合適了。 小齐带著孟寄雪到处跑。 孟寄雪深入了现场后,一边听小齐介绍,一边手上不停。 这还是第一次,小齐看孟寄雪画画。 本来只觉得嫂子漂亮,现在才发现,嫂子画画的时候,那才叫惊艷。 那笔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思想,隨意的几下,竟然就有了轮廓,一下就让小齐看明白了,这图是画了什么,清楚的不得了。 等中午,孟寄雪都是隨便吃了点乾粮,就跟小齐继续下面的工作。 走在废墟上,孟寄雪问了几个问题的功夫。 就看到一辆辆车朝著各个方向涌来。 孟寄雪好奇,“小齐,这些都是什么车。” 第308章 求人 说是部队里的专用车吧。 可有板车,有拖拉机,有卡车。 又是各个方向涌进来的。 看样子,似乎又是要去一个地方。 这还真是奇怪。 像是有组织的,可又没有人指挥,没有人调度,就很迷惑。 小齐瞥了一眼,哦了一声解释道:“这些都是拉伤员的车,在最前面那里,有个医疗点,估计都是去那边了。” 孟寄雪惊讶,“那个医疗点不是人都满了么,这么过去岂不是耽误了治疗。” 小齐嘆气,“也没办法,伤员只能被放到地上,一排排的,一直排著队看。” 这怎么会没办法。 孟寄雪张了张口,“那医疗点的人都满了,还有这么多的伤员往那边赶,那个医疗点的人会收么?” 小齐挠了挠头。 这个问题太深入了。 孟寄雪也没指望在小齐身上找到答案。 后面画画的时候,孟寄雪就在想,能不能有一个地方,能让人知道,附近有什么医疗点,人满了没有,还能不能去,有没有位置? 等画完画。 孟寄雪就回了驻地。 正好是放饭的时间。 孟寄雪跑去了周含章的帐篷,跟他一块吃饭的时候,还有点心不在焉。 周含章从自己碗里,所剩不多的荤菜里,夹了一块肉到孟寄雪的碗里,问:“怎么了,看你吃饭都心不在焉。” 见周含章问起,孟寄雪忍不住说了,“今天我画画的时候,碰到了伤员去医疗点,你知道关於伤员转运,都是谁在管么?” 周含章抿了抿唇,“没人管,现在都是各救各的,各自送各自的伤员。” 难怪如此。 孟寄雪拧起眉头,又问:“那怎么能知道哪个医疗点在附近,还有位置呢?” 周含章:“这就需要打听了,送伤员的司机到了医疗点后,如果满了,那就再往前面开,去找下一个医疗点,运气好的话,就能立马找到,还能顺利救治,要是运气不好……估计就耽误了。”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 这可是个大问题。 孟寄雪直接放下碗筷,將今天画好的部署图,递给周含章道:“这是我今天画好的,你看看行不行,要是行的话,我打算画新的图。” 周含章接过图,就听到孟寄雪这么说,不由道:“你是打算画跟伤员有关的?” 要不然孟寄雪不会问这么多。 甚至连饭都吃不下了。 对於周含章猜到自己想要画什么图,孟寄雪一点都不意外,谁让周含章聪明呢。 这事情也需要周含章的帮忙和牵线,她也要和周含章说清楚。 孟寄雪道:“对,我要画一张伤员转运图,这个图上面,我標出所有医疗点的位置,以及还有多少空位,这样送伤员的人,就能提前知道,把伤员送去哪个医疗点,不至於跟无头苍蝇一样。” 一分钟那就是一条命。 周含章看出孟寄雪眼底里的坚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问:“有把握?” 孟寄雪笑了起来,“这就需要你帮忙了,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我觉得这样,你的人去送伤员的时候,就让他们顺便问一句,关於现在每个医疗点的位置,能收多少人,现在已经收了多少,还有多少的空位,问到具体数字了就记下来给我,怎么样?” 看来孟寄雪是早就已经想好了。 这確实是一个迫在眉睫需要做的事情。 周含章甚至能感觉到,此刻孟寄雪的身上是在发光的。 他温柔的应了下来。 两口子又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 每天周含章这边,都能带来新的信息。 孟寄雪也没閒著,和小齐一块外出,也会打听附近的医疗点,还能不能收人的情况。 下面的战士们去送伤员,也会带消息过来。 譬如“二五五医院满了,走廊里都是人。” 哪个医院还能收人,哪个医疗点是帐篷,只能收一些轻伤。 这样孟寄雪就能把所有的信息,都给匯总,在画好的图上標註出来。 一个红点,就代表一个医疗点,旁边写著“满”“可收轻伤”“只收重伤”“余多少床位”等等。 花了两天的时间。 画完整幅图。 就遇到了情况。 孟寄雪刚打算给周含章看看,就碰到有人要去送伤员,但是还是靠打听那种笨办法。 她就把图拿出来一看,指了指上面的信息,“你带伤员去这个医疗点,那边还有空位。” 战士自然半信半疑。 周含章看了一眼,“就听孟老师的。” 过了一个小时。 人就回来了。 对方激动的不得了,回来匯报。 “还真神了,这一次过去,图上標的医疗点,真的有空位,一过去就收了,根本不像之前一样,还要排队。” 这总算是让孟寄雪鬆了口气。 这图,周含章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发下去。 已经有人跑过来找孟寄雪了。 想要看图。 孟寄雪自然乐意。 这张图,很快就被搜救队传开了。 这一天下来。 连几个医疗点都觉得纳闷。 以前是人都排到门口了,还有人不停的送伤员过来,还有些是空的不得了,愣是没等来几个伤员车。 现在倒是好,一下就变了。 忙得不得了的,终於能鬆快一些了,清閒一些的,也终於能忙一点了。 这资源就达到了合理的配用。 等得知是有人自发画了图,几个医疗点的领导,去匯报情况的时候,自然和指挥部的人大大的夸了一番这图的厉害。 真不知道解决了多少的麻烦。 严政委一听,便问:“这是谁画的图。” 有人道:“好像是周首长那边的人画的。” 等到第二天早上开会。 周含章刚到地方,就被几个领导围住了。 “听说你们部队,自己画了一张伤员转运图?” 周含章看消息传的这么快,就知道是效果出来了,微微笑道:“是的,我先前从测绘队借走的孟同志,在帮忙画图的时候,碰到了伤员转运的困难情况,就立马画了一张图出来,没想到就用上了。” 竟然又是这个女同志。 几个领导都意外的很,赶紧让周含章把图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周含章早就有了准备,本就想著今天开会,就把这张图拿出来的,除了他们部队,肯定还有其他需要的。 不过现在省得他开口了,领导比他更想要。 等图拿出来。 几个领导围著左看右看的。 眼神里都是讚赏。 严政委直接道:“通知各部队,伤员转运信息,就按照这个格式匯总,让孟同志在画一张,发到各队。” 孟寄雪这才是彻底出名了。 这也就导致了。 孟寄雪更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连指挥部物资组的老杨,都厚著脸皮来找了周含章。 想要借一下孟寄雪画物资调配图。 周含章挑眉,“这不是测绘队的事情么。” 老杨嘆口气,“测绘队画的是好,也精细,但是下面的人看不懂,倒是孟同志的画,清晰的很,也能加快任务进度,周首长,帮个忙。” 周含章敲了敲桌面,半晌后才道:“让孟同志画也行,不过不能以测绘队的名义,得以孟同志的个人名义,毕竟图是她画的,署名也应该是她的,你看怎么样?” 这让老杨顿时头疼了。 这事情,本来是想要偷偷找一下孟寄雪,帮忙画一下,也就把事情含糊过去了。 可现在要是依照周含章的要求,用个人名义画的画,这就没法和测绘队交代了。 就任军那个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分,孟寄雪好歹也是借调在测绘队的人员,结果现在要署个人的名字,这不是打测绘队的脸么,恐怕任军知道了得炸。 第309章 討回 对於老杨的为难。 周含章就当没看见。 之前若是测绘队客气的话,周含章自然也不至於这么小气。 非要在这种事情上拿乔。 可上一次去找孟寄雪的时候,周含章问话的时候,正好问到了个测绘队的人。 对方一听周含章找孟寄雪。 语气里就有些不对了。 “同志,你也是慕名而来找的小孟?要我说,你就省省心吧,別看她年纪轻轻,那可是师级干部的爱人,这一趟来了这里,本就是个美术老师,还妄想帮忙,別给我们测绘队的人捣乱就好了。” “这人后台可真是强啊,我们测绘队都赶不走她,我看你也別看人长得漂亮,就想著自己有机会了。” 周含章顿时打消了,直接大张旗鼓找孟寄雪的想法。 若是自己的出现,怕是更会让这帮人,认为孟寄雪背后有人,才能够来的这里。 明明孟寄雪画出来的搜救图,还有震害分布图,都已经展现了她的能力。 如果说一开始是不知道孟寄雪的实力,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这都能够理解,可偏偏在展现了之后,还是在背后中伤。 连他都能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恐怕孟寄雪在这边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更別提,先前画的两幅图,署名可都是测绘队的。 给测绘队做政绩,背后还要遭受队友的中伤。 不好意思,周含章这人护短。 把孟寄雪调到自己身边,才能够让她的才能越发的被激发出来。 等到测绘队的人都压不住的时候,自然有的是机会,让他们求著了。 这不。 求著的机会立马就来了。 老杨只能嘆著气走了。 回到了指挥部,老杨硬著头皮,去找了任军。 他猜到任军会生气,只是没想到,任军会反应这么大。 任军把手里的铅笔重重往桌子上一摔,冷笑道:“孟寄雪可是我们测绘队的人,你想去找她画画,这事情不和我商量也就算了,现在你还想要让她画的画,不打我们测绘队的名字,你们物资组是什么意思,这是瞧不上我们测绘队么!” 老杨试图说服任军,“现在物资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伤员转运图大家用的都很好,这不也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么,更何况孟同志被调去了搜救队,那也就是周首长的人了,周首长提出这个要求,也是在所难免的。” 任军冷笑磨牙,“你和周首长说,孟寄雪是测绘队的人,这事情不是他做主,是我们测绘队做主。” 还有更难听的话,他忍住没说。 心想。 周含章管的也太宽了吧。 难不成看人孟寄雪长得漂亮,就想著卖个好? 还是说都是军区的,所以特意护短。 任军要气死了。 老杨没办法,只能把这个话转告。 对此。 周含章神色淡淡:“那就让任队长画吧,孟同志在这边还有很多的工作,確实也是抽不开身。” 对於周含章。 老杨得罪不起。 心里只好把任军骂了个腚朝天。 要不是任军清高,他让他画一些简单的,对方直接就来一句。 “要是想要简单的,还要我们测绘队干什么,这事情你找別人画不就成了。” 老杨这才去找了孟寄雪。 结果呢,任军活不好好干,也不让孟寄雪干。 耽误的那可是后续啊。 八月的天气,老杨气的火气都上来了。 他想来想去,直接去找了严政委。 严政委知道这个情况后,直接让任军过来找自己了。 等人一到。 严政委语气冷漠,“你倒是脾气大,物资组要画一张图,你画不了,他找別人画,你还不让?” 任军一听是这个事情,脸涨得通红,“政委,我不是不让,可孟寄雪是我们测绘队的人,她画的图,凭什么署个人的名。” 严政委看他,“任军,孟同志是借调来的,说到底人家是过来帮忙的,你先前怎么对人家的態度,你以为大家没长眼睛么,物资组要图,是为了调配物资,是为了救人,你画不出来,你不愿意画,他去找孟同志你又不让。” “你现在摸著你的良心告诉我,你这么做是大公无私,还是为了一己私慾,对孟同志本身有偏见,觉得她不过是野路子出身,怎么可以抢了你们测绘队的风头。” 第310章 同志 任军沉默了。 他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在领导的面前藏得住。 只是先前,领导把心思都放在了抗震救灾上,对於下面的人做了什么,只要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通常都是不会去管的。 要不然真要管起来,这么多的人,要管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也是个人能力的一种展现。 如果孟寄雪自己没法走到这个程度,就算任军压著,也没有人会为她说话。 这就是现实。 想要拥有话语权,还是自身的能力硬。 这一点,同样適用於任军。 现在摆明了孟寄雪的能力是能更快的,运用到这一次的救助中,那么她的利益就高於任军了。 见任军不说话。 领导也没有再说下去。 都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成。 他再度开口,“你亲自去一趟,和孟同志道歉,然后求她帮你们测绘队画画,图的署名归她,以她的名义。” 这就是盖棺定论了。 任军没有拒绝的权利,这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 任军深吸一口气,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道:“我知道了领导。” 等出来后。 测绘队的几个就迎了上来。 对於这事情,他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老赵气恼道:“领导怎么说的,难不成真要让个外行人署名,这不是不把我们测绘队当回事么。” 任军本就心烦气躁,瞥了他一眼,“那你来说怎么办,要不你画?” 老赵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的活都不少,测绘队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很复杂精细的,要花的时间和人力就不同了。 而且说白了,孟寄雪那种画,他们看不上,也不一定能画得出来。 多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任军见人不吭声了,抿了抿唇道:“就这样吧,犯不著和个姑娘过不去,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了,她就是来镀金的,不在咱们队里,也会有其他人负责背书,何必以卵击石呢。” 说到这,任军顿了顿,到底是说了句公道话。 “她也有她的专业体现,不是真花瓶。” 相当於是两个专业,谁也不能说谁的差。 老赵嘀咕了一句,“就算真厉害,那也是恃才傲物,一点都不懂规矩,有点能耐了,就想著找领导压咱们。” 任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他最不舒服的,也是这一点。 总觉得像是被逼著干什么,这逆反心理自然就起来了。 任军亲自去了一趟驻地。 这会儿,孟寄雪还在忙著画画。 听到有人喊自己,一看发现是任军。 她还有些意外。 “任队?” 任军有些不自然,但还是道:“有点事情找你,小孟。” 孟寄雪还不知道关於物资图的事情。 见任军找自己,其实还挺纳闷的。 毕竟两人先前的合作,並不算是多愉快。 孟寄雪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事情,同任军去了个僻静之处。 见任军笔直的站在那,浑身紧绷著,似乎是有话和自己说,可又好像很难说出口。 孟寄雪便道:“任队,有什么事情,你就儘管说吧,咱们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办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能帮一定帮。” 这话一出。 任军有些意外,他微微蹙起眉头,“物资组的图,不是你想要画的么。” 孟寄雪更疑惑了,“什么物资组的图?” 这些事情,周含章没有告诉孟寄雪。 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办成了孟寄雪自然就知道了,办不成,孟寄雪也不必知道。 她在这边,只需要安心画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成。 其余的,自然会有他处理好。 看著孟寄雪的样子,任军盯了许久,才发现孟寄雪是真不知道。 所以这个事情,並不是孟寄雪有意为之,她甚至压根就不知道这些。 任军的情绪有些复杂。 他抿了抿唇,才道:“是这样的,测绘队这边需要做其他的事情,物资组那边需要画一幅物资调配图,你先前画的几幅图都得到了很好的反响,就想著能不能让你画一幅,这样的话……” “自然可以,如今物资调配是重要的事情,我这几日就发现,伤员转运虽然跟上了,但是物资方面还是层次不齐的,就和医疗点一样,物资调配也需要针对性,这样一来,真正需要的地方不用空等,缺的东西也能及时跟上。” 没等任军说完,孟寄雪就亮著眼睛接了下来。 她让任军等了会儿。 隨后拿出纸笔,打开本子后,就记录了几点,“任队长,你看看我想要画的方向对不对,把各物资集散点物资標准出来,还有库存的情况,还有各片区的优先等级,和运输路线等等。” 其实任军来之前,是抱著屈辱的心態来的。 他都做好了准备,要被一个年轻女辈指著鼻子羞辱。 然后他还要低三下气的,和孟寄雪道歉,求著她画画。 可没想到。 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 但是当事人,並没有按照这个剧本来做事。 孟寄雪不但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还一口答应了自己,甚至还很认真的和他商量起来这些细节。 自己的那点恶意揣测,在这会儿,就显得特別的可笑和幼稚。 脑海里浮现出严政委说的那番话。 他质问他。 到底是大公无私,还是带有对孟寄雪的偏见。 任军当时还是不服气的,他认为自己对孟寄雪的偏见,就是大公无私。 是为了保障测绘队的利益。 可现在看来。 任军发现自己確实是偏见。 其实孟寄雪从来开始,就没有给测绘队惹麻烦过,甚至於还办了好几件被上面点名夸奖的好事。 只是当时的自己,硬是认为孟寄雪是有后台来的。 他却忽略了,孟寄雪的真才实学。 她一门心思,是为了抗震救灾来的。 她在这里,是真的帮到忙了。 何为镀金? 镀金是没有半点能力,踩著兄弟们的功劳簿上去,可孟寄雪並不是。 说到底。 他就是偏见。 对孟寄雪年纪的偏见,甚至是女性的偏见。 任军一时之间竟然羞愧异常。 他能干到队长的位置,自然是有真才实学的,更明白能力的重要性。 若自己是孟寄雪,做了这么多,还不被认可,恐怕早就气死了,哪里还会和不认可自己的人好好说话。 孟寄雪没等来回復,一看任军直愣愣的看著自己。 她有些纳闷,“任队长?” 任军回过神来,看著孟寄雪,忍不住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们测绘队不对,我作为队长,不仅没有起到带头作用,甚至还有一些引导,孟同志,我很对不起你。” 见人突然这么说。 孟寄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任军说的是之前自己在测绘队的事情。 她其实没怎么往心里去。 每个地方都有小团体,想要进入小团体,或者是让小团体接纳自己,都是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的。 孟寄雪不是大团结,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 她也就没怎么去考虑过这些。 现在任军来找自己道歉,孟寄雪笑了起来,“任队长,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大家来到这里,都是为了一个目標,其中或许会发生一些意见分歧的时候,但只要最终河流涌入同一条长江,那就是彼此的同志。” 同志在一方面来说,那便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是为了共同理想、事业而奋斗的人。 任军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孟寄雪的心胸宽广到他羞愧的地步。 见任军不说话,孟寄雪便又道:“私事说完了,咱们聊正事吧,物资调配当务之急,任队你说是不是?” 任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道:“孟老师,你要是需要什么数据,直接来找我,对了这一次的调配图署名就归你个人,不需要以测绘队的名义。” 第311章 眾志 孟寄雪开始入手画物资调配图。 关於数据之类的,有了任军这边的辅助,画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真的帮忙,和假的帮忙,孟寄雪还是能感觉到的。 本就是为了帮忙来的,能和平共处,自然是最好。 孟寄雪在周含章的帐篷里,画完了物资调配图。 这会儿。 周含章和林信诚都进来了。 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孟寄雪看周含章把自己的饭菜都打来了,还在自己的饭菜里多加了肉,再看一眼他的饭,发现肉少了不少。 就知道这是把自己的肉,给了她。 周含章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动用什么特权,来宠自己媳妇的,但他又心疼孟寄雪吃不好,所以索性就把自己的给了孟寄雪。 孟寄雪看到这情况,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几个罐头来,还有一些吃的。 她道:“我这一次从大院里带了挺多吃的,咱们节俭一些,也够吃了。” 林信诚看到孟寄雪拿了这么多,也不免有些羡慕,“孟老师,你就是想得周到。” 听到这话。 孟寄雪笑了,从背包里又拿出来了一个袋子,直接丟给了林信诚。 林信诚一把接住。 拿起来一看,发现都是吃的,好些还是自己做的。 他愣了一下。 “孟老师,这是……” 孟寄雪笑道:“全都是翠花让我带给你的,怕你没的吃,本来应该一早就给你的,这几天太忙了,也找不到你人,上回叫你,你还跑的比兔子快,这回总算是有机会给你了。” 林信诚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 上一次他心虚,感觉像是拐带別人媳妇,后来再见孟寄雪,他就跑得远远的。 怕看到了不能看到的。 没想到,孟寄雪还真有事找自己。 孟寄雪的背包里,一些是自己准备的,一些是王翠花准备的,还有一些是刘萍准备的。 刘萍准备的,已经想办法给方德海送去了。 林信诚喃喃道:“没想到,我媳妇也能这么细心。” 他还以为王翠花,要送的话,也只会送一些腊肉什么过来。 其实林信诚还是很了解王翠花的,要不是孟寄雪阻止的话,估计这些东西带过来,只会是麻烦。 不过心肯定是好的。 孟寄雪笑道:“翠花是个很细心的女同志,人善心好,林团,你可得对她好一些。” 这话要是周含章说出来,林信诚肯定嗤之以鼻。 可从孟寄雪嘴里说出来,林信诚忍不住多了几分信服。 他还挺美滋滋的。 拿著这袋东西,准备发一些给下面的兄弟。 虽然自己都不够吃。 可大家都辛苦,跟著自己的属下,林信诚还是对他们很好的。 看林信诚跑出去了。 周含章便將一部分东西,交给了小齐。 让他发一些给其他人。 隨后才走到了孟寄雪的旁边坐下,道:“慢慢画吧,先把饭吃了。” 孟寄雪应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还是和周含章道:“我乾的活清閒,没有你们累和辛苦,你不用把自己的肉给我,我够吃了。” 她点了点物资图继续道:“更何况等这幅图完善,接下来物资应该会来的更快,不用飢一顿饱一顿了。” 有的吃的时候,大家能吃上热乎饭菜,没得吃的时候,就只能吃一些压缩饼乾了。 周含章充耳不闻,“你瘦了许多。” “那多好,瘦下来才好看。”孟寄雪笑眯眯的回。 周含章皱著眉头瞪她,“胡说。” 吃不饱的人,才会瘦。 他视线掠过物资图,隨即停留在署名上,微微蹙起眉头。 上面写著。 孟寄雪和测绘队合作完成。 这跟自己的安排不同。 察觉到目光,孟寄雪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周含章是看到了署名。 她这才笑了起来,將碗筷放下,趁著没人,勾住了他的颈脖,小声道:“周含章,这幅图是不是你让我画的。” 自己刚开始画的时候,周含章就看到了,但是也没问。 孟寄雪就猜测,肯定是周含章在暗中做了什么。 要不然任军怎么可能来找自己道歉。 周含章看没人,大手一用力,单手就將孟寄雪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为什么不只写自己的名字,这是你独立完成的。” 孟寄雪笑了起来,“好些信息,都是从任队那边得来的,更何况任队已经和我道歉了,我觉得也没必要,测绘队是有他们的能耐的,我在测绘队待著也学了不少东西,大家都是来帮忙的,小摩擦没必要变大,要是可以化解,没必要加重矛盾。” “既然能双贏,就別爭得鱼死网破了。” 说到底,不是什么大事。 周含章墨色的眸子盯著她,无奈道:“你还是太客气了。” 闻言。 孟寄雪笑了。 她还是很感谢周含章的,她双手扒拉著周含章的脸,凑上去就给了一个大大的亲亲。 她笑眼弯弯道:“我就知道,这事情是你帮忙的,谢谢你呀含章,就是我没用,没有照你预期的去做,本来是想著,你都费了功夫了,就是想要让图写上我自己的名字,但我到最后,还是决定写了两边的名字,有点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 周含章搂著人的腰肢,感受著妻子的柔软,才道。 “本意就是想要为你出口气,也想让所有人都承认你的才华,无论心甘情愿也好,被迫也好,明面上都得给我承认你,不过最终的目的,都是想要让你高兴,所以你如果觉得这样做会高兴,那便这样去做,並没有所谓的辜负了我的好意。” 这就是周含章的真实想法。 无论孟寄雪怎么决定,周含章都会尊重理解。 更何况孟寄雪的处理方式,反而能彰显出孟寄雪的善良和包容。 拥有这样的妻子,是周含章的荣幸。 孟寄雪嗯了一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周含章的温度和心跳,半晌后又重复道:“谢谢你,含章。” 无论自己做什么样的决定,好像周含章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也给了她很大的底气。 她想。 她要儘快的成长起来。 不能一直都是索取。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强大到,可以帮助周含章。 与他並肩同行,势均力敌。 物资调配图很快就运用到了实际中。 解决了一大难题。 前期的抢救,到现在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防疫、清理和恢復。 孟寄雪现在炙手可热。 防疫重点区域图,需要人画,卫生防疫部门就找到了孟寄雪帮忙。 这还是任军主动推荐的。 这个前期,是测绘队画的底图和水源坐標还有安置点位置,但是数据过於零散专业,没有整合的话,领导很难看懂。 这相当於是一份素材。 任军就在会议上提议,“孟老师在整合信息方面很出彩,能够画出大家都能看懂的防疫图,我认为不如我们测绘队加上防疫队伍,把信息全都提供出来,交由孟老师整合成一目了然的防疫重点区域图,大家分工合作。” 先前得知,孟寄雪最后写的不单单是自己的名字,还是把测绘队加上了,测绘队的人都挺羞愧的。 对於孟寄雪从反感,到了信服。 这一次的合作,也在另一方面来说,是一次眾志成城的决心。 第312章 回家 一晃眼已经到了九月份。 孟寄雪在这里忙了一个多月。 以至於连回去上课,都没有来得及。 不过校长那边知道孟寄雪是在做正事,当然不会说什么。 孟寄雪除了画这些图。 其实悄咪咪的,还画了好多周含章的图。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周含章在自己的职位上做事。 简直—— 太有魅力了! 孟寄雪画这些的时候,很是偷偷摸摸,就怕被人撞到。 这可是她给周含章的生日惊喜。 现在都九月了。 周含章的生日是一月十四號。 那就是还有三个月。 她的画已经画了两册了。 感觉三个月下来,可以再画一册出来。 前期都是周含章的一点一滴的生活细节,到了这里,画的就是工作中的他,接下来三个月,可以画点什么呢? 孟寄雪不想重复。 她觉得得好好想一想。 因为这边已经到了尾声,所以是分批的撤退。 到了中旬的样子,就轮到周含章这边撤退了,为了不打扰其他居民,所以都是半夜撤退的。 孟寄雪收到信息,赶紧收拾东西。 连夜跟著周含章一起撤退了。 不过走的路上,还是引起了一些当地人的注意。 这些人自己的家园都刚出事,身上可以说都没什么钱,但是看到部队的人要走,竟然拿著自己所剩不多的口粮,亦或是其他的东西,追著车而来。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孟寄雪有些感性了。 她想,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段经歷了。 这就是周含章的日常吧。 这些年来,他一定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 她的內心动容。 华夏人,永远都有著真善美的品德。 等到了家属院。 天都有些灰濛濛亮了。 孟寄雪困得都睁不开眼了。 下车的时候,都有些迷糊。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但是在那个地方,她好像有著用不完的牛劲,每天都不觉得累,睁眼就是干。 现在没有这根线了,疲惫感一下子就全都扑上来了。 突然。 孟寄雪发现自己被拦腰抱起。 她一个惊醒。 看到是周含章,孟寄雪立马小声道:“放我下来,影响不好。” “到大院了,没人会说,东西我让小齐送进去,你太累了,我抱著你回屋。”周含章温声回道。 孟寄雪还是不好意思。 可周含章不肯放下她,最后也只能罢了。 等进了屋。 小齐很有眼力见的就走了。 周含章把人想放回屋里。 孟寄雪再度挣扎了起来,小声道:“脏~” 周含章哭笑不得。 自己这媳妇,还真是爱乾净到了极致。 没办法。 周含章去烧水。 伺候著孟寄雪洗了澡,换了新衣服,脏衣服丟在卫生间里。 不仅如此。 周含章自己还要洗澡才能上床,不然他怕孟寄雪一晚上睡不著。 等做完这些,天是真的亮了。 孟寄雪舒舒服服的窝在炕上,香甜的就睡过去了。 许久没有抱著妻子入睡。 周含章这一觉也睡得格外安心。 今天不需要去单位。 孟寄雪和周含章都能睡到日上三竿。 到了中午的时候。 孟寄雪是被大喇叭给吵醒的。 喇叭里的声音还很响亮。 “大家快出来看图了,看图了。” 孟寄雪挣扎著醒了过来,就看到周含章已经穿戴整齐的走了进来。 她问:“外头怎么了?” “听声音好像是翠花?” 周含章点头,“我刚从食堂过来,看到王同志骑著自行车到处绕著跑,我看她还带了个袖章,应该是在做什么宣传。” 这倒是奇了。 孟寄雪来了兴致,洗漱过后,顾不得吃饭,就出去了。 外头看热闹的人一堆。 好些家属都出来了。 正围著王翠花。 而王翠花手里拿著很大的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只仗著长尾巴、尖嘴巴的老鼠,一只偷吃穀物的麻雀,一只趴著的苍蝇,还有一只在飞的蚊子,在最下面则是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叉。 王翠花拿著喇叭,正对著所有人家属们,用最响亮的声音宣布。 “大家看到了么,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属院的任务,就是把这四个玩意儿,全给俺弄死!谁家弄死了,来俺这领糖!” 第313章 苦恼 这样的宣传模式。 大家都还是第一次见。 愣了一下后,全都哄堂大笑,有几个都笑得直拍大腿。 主要是太简单粗暴了,而且王翠花画的还挺像模像样的,搭配上她的表情和乡音,实在是忍俊不禁。 有人问:“翠花,你光说弄死这四样东西,可为啥偏偏是它们四个啊,那癩蛤蟆也丑啊,咋不弄死?” “是啊,老鼠不就偷点粮食,咱们也不必赶尽杀绝?” “广播里还说麻雀吃虫子,是益鸟,现在又说是四害,咱们到底听谁的?” “苍蝇也就是烦人,嗡嗡叫的,可也没咬我,也没必要弄死它?” 还有小孩在那说,“蚊子就是叮个包,养两天就好了嘛。” 几个问题你接一句我接一句的。 孟寄雪在人群里,看向王翠花,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无法解释。 虽然不知道王翠花怎么突然宣传上这些了,但也算是在帮家属院做事了,就看王翠花做的怎么样了。 她正打算帮忙开口。 王翠花那边的喇叭声就传来了。 她先对著说老鼠的人,道:“这咋是偷点粮食的事情,这老鼠用俺们乡下的话来说,那就是个土財主,你家的粮票、布票,它都不稀罕,它就是稀罕咱们都不够吃的粮食,嫩家那点花生,那点红枣,闻著味道就找去了,而且这坏东西,不仅吃,还搬呢。” “俺在乡下的时候,顺著那老鼠找过它的家,一看它家子孙满堂,这日子比俺们过的都还要好,最可恨的事,这样也就算了,它还吃一半糟蹋一半,走之前还要给你留点老鼠屎,你说这不弄死它,你能忍得住?” 用自己的生活经验说话,倒是让大家能听明白,也挺通俗易懂的。 有人跟著点头,觉得是应该消灭。 接著就是说麻雀。 “那麻雀简直是个两面派,春天虫子多的时候,它就装起了好鸟吃虫子,可等到了秋天,俺乡下秋收粮食的时候,它比蝗虫还狠啊,场上晒的麦子高亮,它全给吃了,这就跟那些两面三刀的人似的,用得著你的时候,就跟你套近乎,用不著了,立马背后捅你一刀,就这样的鸟,咱们是不是得弄死?” 有道理啊! 谁都討厌两面派,被王翠花这么一说,大家自然接受。 至於苍蝇。 王翠花直接道:“这苍蝇就是个流氓!刚从茅坑里爬出来,脚上还沾著屎呢!转头就落到你们家的馒头和饭碗上了,它不光自己吃,还吐了,先把口水涂上去,把东西化开了之后再吃,你吃的根本不是馒头,就是苍蝇的口水,你们注意到没有,它还喜欢搓脚。” “这一边吃一边搓脚,就是把屎给搓的到处都是,这不弄死它,你们还要跟它一块吃饭么?到时候出去,那都是吃了屎的人啊!” 这太粗暴了。 孟寄雪听得胃里犯噁心。 不仅是她,其他家属都是如此,说的太惟妙惟肖了。 至於蚊子,就更不用说了。 王翠花三言两语,就把大家对除害虫的热情给激发出来了。 原先这种活动,其实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反正上面发布下来,她们就象徵性的弄一弄,反正也不会查的很严。 消杀这方面,那也是军区安排人来,她们负责做就行了。 只是上心和不上心,还是有区別的。 现在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弄死这些东西了。 最后有人问,“翠花,那癩蛤蟆呢,它要不要弄死啊。” 王翠花瞪大眼睛,道:“那可不行,癩蛤蟆可是好东西,它吃蚊子呢!它是咱们的盟友,谁要是敢动它一根手指头,那就是和俺过不去,你们就记住,把这四个玩意弄死,保护癩蛤蟆!” 得了。 大家这就听懂了。 至於怎么搞,上面有安排,下面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 反正这就是一个宣传,目前是肯定宣传到位了。 至少无论谁今天吃饭的时候,都会想著王翠花的那一番话了。 等人群一散。 王翠花眼尖,立马瞧见了孟寄雪,高兴的就跑了过来。 “雪花雪花,你回来了啊!”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问了句蠢话,“昨晚上俺林哥也回来了,你和周首长肯定也回来了,俺又说傻话了。” 孟寄雪笑著道:“翠花,我看你现在在搞宣传?” 说起这个。 王翠花就有很多的话要说了,她高兴道:“这段时间,俺可忙了,你走之后,俺想著你说的话有道理,俺就跑去找了家属委员会的那个吴主任,她人可好了,听俺说要帮忙,就给俺找了事情干,俺不认识字,她就让俺画画。” “俺搞治安巡逻,还帮了好些邻居修东西,前段时间,俺还帮人调解纠纷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看的出来,王翠花这份工作乾的还是挺开心的。 主要是有热情有干劲。 孟寄雪鼓励道:“那就好好干,吴主任赏识你,你多跟人来往。” 王翠花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吴主任啥都好,就是非要教俺认字不好,每回她都很高兴的要教俺认字,可教起来,她自己又生闷气,搞得俺都不好意思去找她了。” 这话让孟寄雪实在是没忍住。 她大概能想像的出来,吴主任的表情是如何的生无可恋。 大概是没有一个人,能笑著从辅导学生里走出来的吧。 孟寄雪憋著笑拍她的肩膀,“没事,慢慢来。” 王翠花还要继续跑其他的地方去宣传,孟寄雪就不打扰她了。 等回去之后。 周含章將碗筷摆好,让孟寄雪先坐下来吃饭。 两人刚吃了会儿饭。 外头就有急匆匆的敲门声。 周含章去开了门。 孟寄雪本以为是刘萍,或者是谁来找自己,没成想等周含章带著人进来,她很是诧异。 竟然是林信诚。 林信诚一进屋,就一点都不客气的坐在了凳子上,衝著周含章和孟寄雪两口子,开始吐槽了起来。 吐槽的对象,很明显。 就是王翠花。 原来。 这段时间。 王翠花確实干了不少的事情。 比如晚上治安巡逻的时候,带著红袖章到处走,结果把没戴帽徽在散步的老首长,给认成了偷粪的。 还有去帮邻居的忙,人家的自行车链条生锈了,她非要帮人修车,结果就去家里弄了点猪油抹上的,还有把筷子当插销的,人家厨房水管漏了,她还拿咸菜疙瘩去补裂缝。 这种情况太多了。 林信诚越说脸越黑。 这些事情,还都是自己今天在家属院转悠一圈听来的,林信诚是高高兴兴的出去的。 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 说到最后。 林信诚生无可恋道:“再这么下去,恐怕整个大院的家属,都得被我媳妇给得罪光了。” 孟寄雪却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的问:“林团,然后呢,翠花还做了什么?” 林信诚幽怨的看向孟寄雪,“孟老师,你就別笑话我媳妇了,她现在乾的正起劲,反正也不会听我的,孟老师,她现在最听你的,这事情她说就是你让她乾的,你怎么著也得负责啊。” ———题外话——— ps:今天肚子很疼,更新会晚一点,先更一章,还有两章,估计要五点了o(╥﹏╥)o 第314章 挡道 林信诚实在是没招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和周含章一块工作了一段时间,加上有孟寄雪在。 林信诚又是和周含章住在一起,时间长了,关係倒是比之前要好了。 至少林信诚不是看到周含章,就要黑脸的那种。 偶尔还能说一些家里的事情。 之前总觉得周含章挺装的,林信诚就觉得两人不是一路人。 他是农村的,家里就靠他一个。 娶的媳妇也没文化。 而周含章,那就是含著金汤勺出生的,这肯定和自己没什么共同语言。 可这么相处了一段时间,林信诚渐渐改变了一些看法。 至少周含章从来没有看不起农村人过,在唐市的这一个多月,他都是跟著下面的人一起,人家怎么苦,他就怎么样。 甚至周含章要付出的更多一点。 林信诚多多少少改了看法,还有孟寄雪这么娇滴滴的一个人,在唐市也是跟著一帮大老爷们做事,没有哭过一次日子苦。 现在王翠花和孟寄雪关係好,两家又是邻居。 林信诚也就自然而然的跑到了这里,来和两夫妻吐槽了。 实在也是没招了。 孟寄雪见林信诚这样,笑著道:“我倒是觉得翠花这样挺好的,她有自己的事情在做,我看吴主任还是挺喜欢她的,要不然不会把卫生宣传这些,都交给她,我看效果也很不错啊。” 林信诚没好气道:“那是吴主任大人不记小人过,看我媳妇是农村来的,所以没跟她计较,我不是反对我媳妇去帮家属院做事,我是不想她给家属院添乱,到时候说起来多难听。” 他还是很要面子的。 本来没住家属院的时候,大家对他的印象,全都是体能方面厉害,是个年轻有前途的,长得也不赖。 可等王翠花来了之后,现在大家对他的印象,全都是“哦哦,原来他就是王翠花的爱人啊。” 皆如此类。 林信诚憋屈的厉害,都没处说理去。 和王翠花说几句吧,她一溜烟就跑了,跟个泥鰍似的。 嘴上一套,做起来还是老一套。 光让她把乡音改了,她都做不到。 现在又去搞这种事情,纯纯的帮倒忙。 孟寄雪却是道:“那可不一定,我见过吴主任,吴主任能当上咱们家属委员会的主任,还是特聘回来的,要不是她欣赏翠花,你觉得翠花能在家属委员会做事么,林团,我觉得你对翠花的刻板印象太重了。” “你光说她干了什么啼笑皆非的事情,但是你后面的听了么,这问题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呢,老首长被误认为是偷东西的,要是真要处理,翠花还能在这里好好的做宣传么,我看你还是了解的清楚一些比较好。”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孟寄雪觉得王翠花做的还是挺好的。 就像是宣传四害那个,虽然王翠花说的过程,和要宣传的主旨是挺偏离的。 可结果是好的,大家都成功的被王翠花噁心到了。 至少孟寄雪回来后,就很严肃的和周含章说了,必须要儘快消杀,她不想看到家里有苍蝇这些。 至於没文化,这不是王翠花的问题,这是时代的问题。 王翠花的生活智慧,还是有的。 也算是误打误撞? 林信诚本来是想要找孟寄雪吐槽,让她也认同自己,然后和王翠花说说的,可没想到反过头来,倒是被说了一通。 他不和孟寄雪计较,只好看向周含章。 “周首长,照孟老师这么说,这反而还成了我的问题了,你也这么觉得?” 周含章给孟寄雪盛了一碗汤,听到这问话,挑了挑眉,才缓缓道。 “孟老师说的,自然有一定的道理,林团,我想问一问,你这些事情,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林信诚被这么一问,没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老实道:“我出去跑步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家属,她们同我说的。” “是王同志帮忙的对象?” 林信诚一愣,“这我就不清楚了。” 周含章嗯了一声,道:“每家的情况不一样,你若是觉得王同志无法胜任这个工作,你可以回家同她聊一聊,记住,需要心平气和,若是你觉得和她有代沟,无法沟通,不如尝试从她的角度出发,在和她去討论,至少先把事情问清楚,不要一上来就是质问,你看如何?” 教林信诚做事,周含章是不会的。 每个人有自己的处事风格。 周含章的性格,和林信诚就截然相反,自然无法给出合適的意见。 就像是孟寄雪和王翠花,也不是一样的人。 对於孟寄雪,周含章选用的方式,是鼓励和暗中保驾护航。 在极大程度上,让孟寄雪自己去处理事情。 当然,这也需要周含章对孟寄雪有著绝对的信任。 而孟寄雪对他,也能够完全信服。 显然。 王翠花和林信诚之间,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级別。 周含章也只能適当的提点一下。 有些东西,得当事人自己听明白。 见林信诚一头雾水的样子,孟寄雪给他倒了茶,笑道:“林团,我知道你对翠花,其实是挺关心的,也是不想她万一因为这个事情吃了亏,但是你就是说话上太容易著急了,女人是需要温柔对待的,你好好和她说,她自然能感受到。” “这样沟通才是有用的,而不是把你的那一套,硬搬到翠花的身上,她不是你,没有你的那些经歷阅歷,多一点耐心和包容,对翠花,和对你都是好事。” 林信诚晕乎乎的走了。 他其实听得不是很明白。 可孟寄雪和周含章说的好像很认真的样子,他也不免开始思考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太凶了么? 仔细想一想。 就唐市这段时间,孟寄雪和周含章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两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吵架的时候。 甚至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要什么了。 这种状態,林信诚其实很羡慕。 他也想有个人这么懂自己。 现在娶了王翠花,儿子都生了,他没想过要换,本以为可以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可现在想一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找到两个人更舒服的相处模式? 林信诚开始沉思了。 思考夫妻关係。 下午。 孟寄雪又开始修復那幅瀟湘图。 修復一小部分后,便开始看书。 这暑假过得实在是快,给孟寄雪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要赶紧学习。 不过在做这些之后。 孟寄雪还在琢磨著周含章和林信诚说的那些话。 总觉得有些深意。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孟寄雪突然就想通了,看向周含章,道:“含章,翠花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不是挡了谁的道?” 周含章手一顿,隨即勾起了唇角,眼神露出几分讚赏,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孟寄雪道:“和林团说这些的家属,如果是当事人的话,那就应该会说后续,无论是感谢还是想让翠花不要干了,都该有个表达,而且其实这种事情,去找吴主任不是更好么,吴主任才是家属委员会的主任。” “这些事情都是归吴主任管的,她们偏偏要去找林团,林团一个男人,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他性子直,一听下意识就会觉得是翠花不对,到时候肯定会让翠花不要干了,翠花如果在家属委员会里乾的不错的话,那么只能是她挡了谁的道了。” ————题外话———— ps:还有一章~ 第315章 小白兔 万事皆有利起。 只要从利这个字出发,很多事情看似模糊,但仔细一想,就能够发现其中的问题所在。 孟寄雪想了想,非要在林信诚面前嚼舌根的。 除了赵素芬之外,两人有仇,还有一些人,在没有多大利益的情况下,没道理去说这些。 如果是想要眼前的蝇头小利,那应该直接和林信诚说,想必林信诚也不会不愿意赔。 可都不是当事人,这些人和林信诚说这些,岂不是多此一举。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人就是喜欢嚼舌根。 可这是大院啊。 军区大院。 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外面嚼舌根的地方。 赵素芬就是很好的例子了。 因此,孟寄雪怀疑还是王翠花,在无意中得罪了人。 见孟寄雪这么说,都是有理有据的,周含章弯了弯唇,“我的寄雪,果然聪明。”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你就別给我戴高帽了,所以是谁?” “家属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如你所说,这处处都是疑问,所以若是林团能想明白,夫妻关係不被挑拨,那就算有些人想要做什么,也没法使坏。”周含章这么说。 就像是孟寄雪和周含章。 为什么孟寄雪进了大院后,能够这么快的融入大院生活。 不仅仅是因为孟寄雪会做人,更因为和周含章的夫妻关係好。 周含章的位置摆在那,没人敢得罪孟寄雪,他又表现的很重视孟寄雪,就算有人想要使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五一的情况,还有赵素芬那一次。 都已经让大院看的一清二楚了。 孟寄雪和周含章的关係,是让人羡慕的。 可王翠花和林信诚,就不一定了。 想要挑拨起来,自然容易。 孟寄雪抿了抿唇,道:“翠花这人善良,做事情热情好客,刘嫂子她们都说她实在,单说做人,我不觉得翠花会得罪谁,既然不是做人方面的问题,那就是家属委员会的事情了。” “家属委员会是我让翠花去的,要真是因为这个,让她得罪了谁,这事情我还真不能袖手旁观。” 周含章道:“你若是看不下眼,插手便插手了。” 孟寄雪看周含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不由道:“万一对方还真是我得罪不起的人,那是不是会给你惹麻烦。”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手心,眼眸却是含了笑意,“我爱人平日里温柔的和小白兔似的,对谁都那般好说话,就算是得罪过你的测绘队,你都能这么善解人意,包容大度的原谅,真要是有这么一个人,把我这么一个贤惠端庄的妻子都给惹毛了,难不成还要让我爱人去忍?” “这种若是还叫麻烦,我还做什么男人大丈夫,恐怕连周家的门都回不去了,爸肯定嫌我没用,连妻子都要受委屈,到时候才真叫麻烦了。” 这话说的。 孟寄雪轻拍了一下他,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男人还真是太会说歪理了。 简直就是把护短的含义,完全重新定义了。 她不仅成了受害者,甚至还是最无辜最委屈的受害者。 不过这事情,也只是孟寄雪的猜测。 只希望,孟寄雪是猜错了。 另一边。 纪寻芳刚从吴主任那边回来,等回了自己家,就有人找上了门。 全都是她结交的城里媳妇。 她晚上要招待这些城里媳妇吃饭。 饭自然是保姆做。 聊著聊著的功夫。 就有人撇嘴,道:“要我说,那林团媳妇还真是会收买人,进了家属委员会想出风头,什么法子都使出来了,好些人现在都在家想办法抓老鼠,就为了去她那换糖呢,说得好听是想要为家属做事。” “可咱们谁不知道,这接下来就是要选举副主任了啊,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天去拍吴主任的马屁,要说她没这个心思,我才不信。” 第316章 欺人 这段时间。 王翠花在大院里是出尽了风头。 本来她就是个农村来的小媳妇,不会说普通话,没有文化,在这帮城里媳妇看来,完全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 从一开始,没人管王翠花这號人物。 前段时间,王翠花和赵素芬闹的事情,成为过大家的笑料。 纪寻芳喜欢招待朋友到家里来,有点八卦风声,自然都能够互相得知。 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 因为还跟周含章和孟寄雪有关,跟纪寻芳关係好的几个年轻家属,当时也是在这个场景下,捂著嘴偷笑。 “我看周首长和孟老师是要喝一壶了,有这么一个邻居,怕是晚上做噩梦都是跟她有关的。” “是啊,周首长和孟老师那都是四九城的本地人,说起来和咱们是差不多的,全都是体面人,也不晓得怎么就和那些农村家属折腾到一块去了,我是真看不惯这些人,不讲卫生,就知道贪小便宜,嘴巴大,还到处说人是非,要是住我隔壁,我肯定得头疼死。” “谁说不是呢,我看周首长的爱人长得白净漂亮,又是老师,挺体面的,结果隔壁刘嫂子也就罢了,是咱们院里的老资格了,可那王翠花,算是个什么,一点世面都没见过,人际关係都处不好,让一个农村老太太给搞成了这样,竟是还能打起架来,真是丟死人了。” “说起来,林团那样的人,虽然是农村来的,但人还是很优秀的,也能称得上战功赫赫了吧,工资也不低,平日里也挺威风的,长得也精神魁梧,要找个好点的城里媳妇怕也是排著队的,结果竟然娶了这样的,要我说农村人就是农村人,上不得台面。”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在那说的很是幸灾乐祸。 大院里要是少了这些人的乐子,还真是丟了不少乐趣。 对於这些人说话。 纪寻芳只是笑了笑,等保姆把饼乾摆上桌,她道:“大家別光顾著说话,也喝点水吃点点心。” 她也对此喜闻乐见。 王翠花闹腾的事情越多,就能给孟寄雪找点麻烦。 她倒不是要对付孟寄雪,只是李亚欣的事情,多多少少让她心里有些不痛快。 纪寻芳这人喜欢借刀杀人,就算真要做点什么,也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毕竟她也没有做什么,说什么,就算是这样的话题,纪寻芳也从来都只是听,不会说的。 就算说。 纪寻芳也只会道:“咱们院里的事情,我是管不了,我刚生了儿子,这精力是跟不上了,再且说了,这事情孟老师不是都把周首长叫过来处理了么,我这要是过去,万一处理不好,別人还会埋怨我多管閒事。” 说到这个。 在座最年轻的女同志,就开始打抱不平了。 “听你们说起来,那姓孟的老师也是有些仗势欺人的,要不是她嫁了个厉害的男人,哪里能这样做事,本来就是家属之间自己的事情,她倒是好,直接就把周首长叫来了,还真当军区里的人是居委会了。” “还有那周首长,也是宠的没边了,媳妇一喊就来,传出去也是叫人笑话,他这样不顾纪律,公私不分,也没个人管管。” 纪寻芳赶紧道:“哎哟,玉珍妹子啊,你可別说这些,这哪里是咱们能议论的,周首长和孟老师怎么样,那都是她们两口子的事情,就算周首长把人宠到天上去,咱们这些外人都说什么,要怪啊,就怪我们这些家属的命没孟老师好。” 被叫玉珍的人啐了一口,嗤笑道:“我倒是觉得孟老师不懂事,就算男人宠,那她也得注重这个分寸,不要给自家男人惹麻烦,她倒是好,刚嫁进来多久,就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就光说你那个表妹的事情,也就是在同事期间有些矛盾,她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您,还睚眥必报到把人弄去基层下放,真是太狠的心了。” 纪寻芳嘆了口气,“可別说了,我现在啊,可不想和孟老师那边闹什么矛盾出来,都是一个大院的,何必呢,她要张扬就张扬。” 见纪寻芳这么说,白玉珍却是很不得劲。 她倒不是哪个家属,不过她的来头不小,白父在军区里很有分量。 白玉珍是白家的独女,几个儿子下来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是老来生女,自然是宠的不得了。 现在年纪差不多了。 刚安排来军区工作,家里也是想让她,慢慢挑选年轻有为的军官作为对象。 白玉珍和纪寻芳在一块上班,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她三天两头的会过来,只觉得纪寻芳对自己很热情友好,和人关係也就走的比別人近。 这段时间听了不少这类的事情,早已经对农村家属那边有了很恶劣的刻板印象,至於对於孟寄雪,也觉得是个恃宠而骄的。 在白玉珍这么听来,就觉得纪寻芳步步退让,而对方步步紧逼。 她自然越发不喜欢这个传闻中,从没见过的孟老师。 而这会儿。 又听眾人说起那个王翠花。 白玉珍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只觉得太过於欺负人了。 在她看来,纪寻芳可是做了不少的好事,为了这些家属,办了好些事情了,这副主任不是给她又能给谁。 这个王翠花压根就不是办事的料子,听说搞出了很多的笑话来。 结果也不知道那个吴主任怎么回事,倒是很欣赏她的样子,白玉珍都搞不懂吴阿姨在想什么。 见大家都为纪寻芳打抱不平,而纪寻芳只是鬱鬱寡欢,勉强笑著让大家不要说这些,影响內部和谐的事情。 白玉珍自然坐不住了,她这人一腔热血,对朋友那就是两肋插刀。 她道:“寻芳姐,这事情你也別太难过,吴阿姨我认识的,她是个很讲公平的人,我想她不会真让那个王翠花来做什么副主任,回头我就去找吴阿姨说,大家心里都是向著你的。” 纪寻芳一听这话,眼角就红了,握著白玉珍的手,哽咽著道:“玉珍妹子,我晓得你心里心疼我,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去找吴主任,要不然让吴主任以为是我说了什么,那便不好了,我也不是非要做这个副主任。” “我自己的事情多,还要照顾孩子,要不是为了姐妹们,想要多爭取一些权益来给咱们大院里的家属,我真不想去管这些閒事。” 白玉珍一看这样子,这內心越发澎湃,对那个王翠花自然越发不喜。 而这会儿,有人嘀咕了一句。 “那王翠花我看没什么心眼,又没什么文化,哪里懂得这么多,之前也不会参与这些,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要爭权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 白玉珍一听这话,忍不住道:“难不成是那个姓孟的?” 是了。 她原先就和纪寻芳有仇,现在可能就是故意给纪寻芳找不自在。 这还真是欺人太甚了! ——题外话—— ps:最近懒洋洋的不想动弹,还有两章,儘量五点吧(*  ̄3)(e ̄ *) 第317章 爱而不得? 白玉珍气呼呼的走了。 这席面也就散了。 纪寻芳將残局交给保姆,自己去收拾了一番。 又哄了会儿孩子。 就等来了吴首长回来。 见人回来,纪寻芳扬起笑容,款款走上前,自然的接过丈夫的衣服,將其掛好后,等人坐到了沙发上,她已经泡好了茶水,又走到了背后,替丈夫按了起来。 她柔情似水,“这两日你够辛苦的了,好不容易从唐市回来,合著该好好歇息的。” 老吴的仕途,有些卡。 他这个年纪,要么在往上升一级,要么就止步不前。 而目前,老吴也同样在思考,要不要转业。 若是转业,依照他的资格和年纪,副团级或是副厅级,肯定是可以的。 只是他更想要握有实权的位置,那么转业就得小心谨慎一些了。 若是转的好,那么自然还能风生水起,可若是不好,那可能就是清閒差事一直到老了。 吴首长想要在转业前,再做出点政绩来。 这对他来说,也是至关重要。 他年纪大了,军区里再往上爬,难如登天,顶多就再升一级。 不如转业来的机会更大,更何况像是他们这样的,心里多少有数,迟早是要裁军的,到时候的待遇可不一定比现在好。 吴首长的压力大。 一回家,这脾气自然会对著家人。 像是此刻。 听到纪寻芳这么说,他便冷笑一声,“我要是休息,这家里吃的用的喝的,都谁出钱,指望你挣么?” 吴荣生最近心情不好,纪寻芳都习惯了。 说白了。 当初吴荣生娶自己,纪寻芳心里清楚,就是她长得漂亮,年纪轻,而他缺个妻子照顾自己,所以两人就这么成了。 老夫少妻,哪有什么宠爱,全都是算计和利益。 纪寻芳依旧温柔,“荣生,我知道你辛苦,我也想要为你分担一些的。” 吴荣生摆了摆手,头疼的很,“你怎么为我分担,我的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就用不著头疼了。” 原先把周含章和林信诚安排在了一块。 吴荣生还觉得这两人水火不相容,迟早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可没想到,什么摩擦都没有,这一次出任务还配合的不错,原先林信诚是个刺头,並不服从周含章的管教,两人也算是属於互相看不上。 这也导致了,两个优秀的人会有暗中较劲的力量,事情不一定能办好。 可这一次,一加一就大於二了。 吴荣生本想衝著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机遇任务,表露自己的能力,这也好属於一大功。 只是可惜。 吴荣生既没有得力的手下,又没有贤內助,单枪匹马怎么跟人比。 想到这。 吴荣生就忍不住道:“你平日里跟那些家属一块,我也不说你什么,只是你总得做一些有效社交,我不指望你和周首长的爱人一般,那么有能力才华,可以在我的事情上帮到我,但好歹不要给我扯后腿,平日里多刷刷好感度,好歹也能叫人知道我的爱人,是个端庄大方的。” 纪寻芳一怔。 要知道丈夫从来不会夸哪个家属好。 毕竟家属之间,都是这样,无非是谁勤快谁贤惠,谁懂事之类的。 吴荣生现在夸的,可不是这方面,而是说孟寄雪有才华。 纪寻芳並不知道唐市发生的事情,自然疑惑,“荣生,孟老师这是做了什么,引来你这样的夸奖?” 吴荣生摇了摇头。 “算了,我不指望你帮我,我去书房了,今天你自己带著儿子睡。” 说完。 人就直接走了。 看著这情况,纪寻芳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 哪个妻子会像是她这样,家里家外全都照料的井井有条,白天充当门面,晚上还得陪老头睡觉。 在外头更是不停的招揽朋友,为自己造势,说白了这也是为了吴荣生造势。 她在家属院里混得好了,往后有些什么的,对吴荣生也是好事。 这些可都是人脉资源。 结果吴荣生竟然还是不满意。 还当著她的面,说孟寄雪好。 纪寻芳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个家属委员会的位置,她必须要儘快拿到了。 要不然怕是吴荣生会越来越嫌弃自己。 她现在不止是要为了自己爭,更多的是要为了自己儿子爭。 只有吴荣生在位置上越久,她才能够为儿子筹谋的更多,要不然等吴荣生退下来了,自己儿子再长大,那会儿想找个好工作,安排个好前程,再去托关係怕是都难了。 王翠花本是她想要去噁心孟寄雪的棋子,没想到竟然反过头来,变成了孟寄雪手中的利刃。 她竟然知道自己想要家属委员会的位置,特意安排王翠花出来噁心自己。 这个孟寄雪。 她还真是小瞧了。 * 孟寄雪完全没想到,有人在背后能把自己想的如此老谋深算。 她要是知道了。 恐怕都要怀疑,这说的是不是自己了。 这不活脱脱的一出宫心计么。 孟寄雪没这个閒工夫管这些,她休息了两天,就重新开始上班了。 见到孟寄雪。 学生们都很激动高兴,搞得孟寄雪都有些捨不得这群小萝卜头。 还好,她还有挺多时间,能带她们学美术。 在学校的日子还是挺舒服的,反正学校老师,她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是挺好相处的。 说来说去。 还是一个人,让孟寄雪觉得很奇怪。 本来孟寄雪都忘记了。 哪知道谭力学在这一日,突然拦住了孟寄雪的去路。 他抿著唇看向孟寄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孟老师,你现在过得很幸福是么,那你就不要既要又要。” 孟寄雪:“?” 她拧起眉头,总觉得谭力学对自己挺有不满的。 可这番恶意,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孟寄雪索性问了,“谭老师,我想我们先前应该不认识,这段时间以来,你却总是对我抱有一定的敌意,我不清楚,你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 谭力学摇了摇头,“我只想同你说,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再去伤害別人,当初你不守承诺,只能说明你们不是一路人,各自安好,比谁都好。” “你什么意思。”孟寄雪听不懂。 她只觉得一头雾水,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谭力学扯了扯唇,“事已至此,等过几日,你便会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想大概是有人疯了。” 说完。 谭力学便大步离开。 很是瀟洒的样子。 孟寄雪:“……” 她深吸一口气,这一口鬱气怎么也下不去。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谭力学的事情。 孟寄雪越想越恼,回去之后还有些想不明白。 这个谭力学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直到周含章回来。 孟寄雪还是气鼓鼓的。 这么了解她的周含章,一进屋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谁欺负你了?” 孟寄雪听到周含章的声音,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直接站起来小跑过去,就扑到了周含章的怀里,然后爬了上去。 周含章掂了掂对方的臀部,將人挎包了起来,一路往里走去。 “一进来,就看你脸黑。” 孟寄雪勾著他的脖子,把事情给说了一遍,最后噘著嘴道:“我觉得谭老师对我有意见,你说我以前是不是没正眼看过他,然后拒绝了他,所以他对我怀恨在心?” 毕竟在四九城,孟大小姐还是很受欢迎的。 拒绝过的男同志,就算没有三位数,至少也有两位数了。 第318章 查一查 孟寄雪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她忘记了。 主要是以前孟家没有出事的时候,孟寄雪是大院子弟的白月光,从十二三岁,就被孟青松提防著哪个毛头小子接近。 等到十五岁之后,来表白示好的更是不少。 孟寄雪拒绝人都拒绝麻木了。 长得漂亮的烦恼。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谭力学,可能就是在正眼都没瞧过,所以一点都没记住这个人。 不对。 如果是这样。 这个谭力学为什么还和寧芊芊接触。 想到这。 孟寄雪就想要从周含章的身上派下来,“我得去和芊芊说一说。” 周含章牢牢的抱著孟寄雪,不让她乱动,说道:“就算真的是这样,你也不適合掺和进去,更何况我觉得,谭老师和寧芊芊的接触,並不是我们牵线导致的,她们能接触到现在,还没打算结婚的话,恐怕也是成不了的。” “你就不要多此一举了,我也不觉得他是对你感兴趣,这些话显然是在替別人说,或许其中有一些什么误会,不过想来,应该是寄雪你的情债了。” 孟寄雪有点担心周含章误会,赶紧道:“我跟男同志交往,向来是发乎情止乎礼,绝对没有半点僭越。” 周含章无奈的看向她,“我难道还不信任你么。” 更何况就算真有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周含章从来不做庸人自扰的事情。 他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 孟寄雪现在是他的妻子。 不过谭力学確实有些奇怪之处。 还有他说的话。 再过几日便知道了。 有人疯了? 这都让周含章提起了警惕心。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和孟寄雪结婚,是因为各种外界因素导致的。 若不是孟家出事,孟寄雪不会和自己在一起,若不是周家要报恩,周家年轻辈的几个过於拉胯,这种事情也不会轮到自己。 若不是他年长於孟寄雪,恰巧有点权势赋魅,可以不靠家里,自己护孟寄雪周全,他也娶不上孟家大小姐。 至於孟寄雪对自己的感情有多少,周含章不敢保证。 本想让孟寄雪想清楚,可后来自己控制不住,还是卑劣的利用了这些外在因素,去得到了孟寄雪。 走到这一步。 周含章自然不允许有任何的变故。 任何男人,都不能试图勾引自己的妻子。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想著这些,对上孟寄雪时,眸色转而温柔,道:“没事,我去查一查,真要是有点什么,还有我在,你若是不想和谭老师相处,换个办公室就行,甚至换个工作也行,我看宣传部还挺想让你去的。” 孟寄雪还是挺喜欢这个工作的,至於谭力学。 她想了想道:“算了,我离他远一些好了,不过你说好了,记得帮我查一查,这事情查不清楚,我就总会惦记著。” 周含章嗯了一声,眸色却转而炙热了起来。 等孟寄雪察觉到火热的时候,脸剎那通红。 而这会儿两个人的动作,紧密贴合。 她想下来。 却被周含章贴的更紧了一些。 他凑到了孟寄雪的耳畔,声音低低沉沉的,“看来寄雪还是很生气,作为丈夫,该帮爱人適当的排解苦闷。” 孟寄雪:“!!!”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自己想。 还一本正经的说这些。 不过这段时间,从孟寄雪离开去江省,到现在,两人確实都没有亲密过。 前面是分开,后来是在外面办正事不方便,这几日则是休息,孟寄雪这段时间累到了,每天到点就睡,周含章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现在。 总算是让他抓到机会了。 这一晚格外漫长。 孟寄雪第二天起来,腿都是打颤的。 至於周含章。 已经回了单位,找小齐查事情了。 经过谭力学几句话的分析,周含章直接道:“你去查一查,最近军区大院有没有什么人员引进。” 第319章 查清 小齐很快就得来了消息。 他道:“军区人员倒是没有新入伍的,至於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新招的人员。”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问清楚了?” 小齐:“要是有,肯定会有报备。” 周含章点了点桌面,“確定没有遗漏的单位么?” 小齐仔细想了想,自己能问的都问了,確实是没有。 难不成真是自己会错了意? 周含章面不改色,嗯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了。” 等处理完公务,周含章回家路上,恰巧碰到了临时赶著去单位的吴婉。 也就是对门陈国安的妻子。 吴婉和孟寄雪的关係,由於赵素芬的原因,还算是不错。 加上孟寄雪喜欢学习,吴婉这人还是挺喜欢爱学习的人的,给孟寄雪花了不少心思,弄了不少习题过来。 不过最近单位要上一个新项目,怕是平日里的时间没那么多。 这一趟,吴婉就折腾出来了不少试卷题目,防止孟寄雪不够做。 没想到碰到了周含章,吴婉赶紧喊了人。 吴婉气喘吁吁的跑上前道:“周首长,孟老师的题目习题,要是您有时间的话,要不带一下回去给她?” “这几日科研所里事情多,要上一个新项目,上头还要调个人过来,我就怕接下来的时间,没时间出题,索性提前出了。” 这话一出。 周含章很是敏锐的蹙起眉头,不著痕跡的询问,“已经调过来了么?” 吴婉摇头,“估计还需要过几日才来,听说还挺厉害的,在之前的研究单位就是个骨干。” 不过再多的,吴婉就不方便说了。 周含章跟著吴婉回了地方,拿了一叠的习题回家。 科研所。 调过来的骨干。 周含章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人名了。 有了这方面的猜测,要想调查是不是对方,就要比原先漫无目的的调查,要管用多了。 周含章回了家。 孟寄雪也刚到没多久,看人回来,还拿了不少试卷,自然意外。 等得知是吴婉送来的,孟寄雪笑道:“吴姐姐就是惦记著我,这么忙还怕我没试卷做。” 周含章道:“回头咱们请人吃饭。” 孟寄雪应了一声,高高兴兴的拿著试卷进屋了。 至於科研所要来人之类的,周含章没打算告诉孟寄雪。 等查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等到第二日。 周含章便叫小齐去查一查,谭家和陆家的关係。 这个倒是好查。 很快小齐就送回来了有用信息。 “谭家和陆家先前在军事学院共过事,一个管教学,一个管政治,关係很不错,两个儿子还是高中同学,关係也很不错,不过后来走的路子不同。” 果然有关係。 周含章食指中指併拢,缓慢的敲击著桌面,半晌后才道:“行了,我知道了,若是有上面发下来的公文通知,及时和我说,关於科研所那边的。” 小齐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 看来,陆佑年是真的来了。 陆佑年和谭力学是朋友。 谭力学对孟寄雪的態度,都可以说明,陆佑年怕是和谭力学说了不少。 至於为何造成误会。 陆佑年是因爱生恨,还是如此。 周含章並不关心。 如今陆佑年突然调到这里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想必,有点脑子便能知道。 不然谭力学又怎么会说,大概是有人疯了呢。 周含章的眸色冷了几分,扯了扯唇角。 * 没两日。 小齐这边就带来了消息。 是关於公文通知的。 看著上面陆佑年的名字,周含章淡淡的应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 而是问:“先前让你帮著买的东西买了么。” 小齐笑嘻嘻道:“买了买了,嫂子的事情最重要,哪里能拖。” 周含章拿过小齐买好的东西,下班后就回了家。 已经是九月底了。 他拿著一袋子的东西回家。 孟寄雪刚做完一张试卷,听到动静,立马往外跑。 一看周含章手里拿著的东西,她眼睛瞬间一亮,“怎么突然买螃蟹了。” 周含章往里走,笑著回道:“秋风起,蟹脚痒,这会儿的母蟹最是好吃,早早的让小齐去买来,就知道你惦记这一口。” 孟寄雪可喜欢吃周含章做的菜了。 不过自从他上班忙开始,晚上两人大多数都是吃食堂。 孟寄雪也想过自己做,奈何周含章三令五申,不许她干伤手的事情,孟寄雪也只好罢休。 现在看周含章拿著螃蟹回来,就知道晚上这一顿绝对能吃尽兴了。 她馋的不行,“晚上能不能喝点酒?” “行,我打了报告,陪你喝点。”周含章笑著回道,又道:“除了螃蟹,我还带了些其他的。” 说实话,在吃方面,周含章实在是太合孟寄雪的心意了。 她一听周含章说还带了別的,就好奇的很。 等周含章进了屋,把另外一袋子的东西摆了出来。 孟寄雪呀了一声,“是京白梨呀。” 这会儿正当季的水果,这种水果是四九城特有的,果肉细腻,甜的柔和。 周含章微微一笑,“你晚上做题看书,又得修復画,太过於辛苦,到时候我给你熬小吊梨汤,往里面加银耳、冰糖、青梅、枸杞,慢慢燉到汤汁浓稠发红,这样入口最是清甜醇厚,喝起来既解渴又润嗓。” 说完,又从百宝袋里,拿出了一份糖炒栗子来,“你先尝点这个,我这会儿去做螃蟹,还有些芋头,我去做成芋饼,再炒几道你爱吃的菜。” 孟寄雪是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 忍不住就上前抱住了周含章,仰头看他,声音娇娇的,“周含章,你也太厉害了,怎么这么会吃呀。” 周含章本就是个会吃的,不过多年军区生活,多少会限制他。 自从娶了孟寄雪之后,周含章就发现两人在生活方面很是一致,自然愿意多做一些。 现在听她这么说,周含章眼眸含笑道:“家有娇妻,打小就听岳父说过,寄雪在美食方面的造诣,都快和国画差不多了,谁会吃,你就跟谁关係亲近一些,我作为丈夫的,也不能落於旁人去了。” 孟寄雪道:“那哪是落於旁人,简直就是一骑绝尘,除了我爸,我就没看过比你还懂吃的。” 周含章俯身吻住了她。 直把孟寄雪吻的腿又软了。 她无力的趴在他的胸口,微微喘著气,声音软软的,“还吃不吃了?” 周含章低低一笑,“自然是要吃的,总归是要让寄雪,哪张嘴都餵饱吃撑。” 孟寄雪的小脸,緋色一片,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晚上果真吃的十分有滋味。 特別是蒸好的螃蟹,都不需要孟寄雪动手,周含章就已经取得乾乾净净送来了。 调的料汁鲜美。 孟寄雪一口气吃了好几只。 要不是寒,周含章不叫她吃了,孟寄雪还能再吃。 等彻底被餵饱之后。 孟寄雪髮丝湿润,黏在颈脖间,眼神失焦时。 耳畔就听到周含章温声道。 “对了,先前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题外话—— ps:另外两章五点(*  ̄3)(e ̄ *) 第320章 聪明 孟寄雪刚从激情中缓过来。 听到周含章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迷茫,她啊了一声,“什么?” 这会儿,整个人是放空中的状態。 周含章又温柔的重复了一遍。 孟寄雪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脑子开始运作。 片刻后,她整个人都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向周含章,“查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她一动作,就容易泄春光。 等周含章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孟寄雪才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去捂住男人的眼睛。 “中场休息!”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起来,拉了一下人,就把孟寄雪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圈著她道:“这事情应该是个误会,谭老师或许是误会了什么,所以才对你有意见。” 他的话说的含糊不清的。 越发叫孟寄雪好奇起来。 她赶紧询问,“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我到底干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 周含章把玩著她的青葱手指,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查到谭老师和陆家的关係不错,和陆同志还是髮小,这两日估计陆同志就要来咱们军区的科研所了,也不知道谭老师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许是误会你和陆同志的关係了,这才闹出了这样的乌龙。” 他也不说陆佑年什么,只说是误会。 孟寄雪一听陆同志,愣了一下,才道:“佑年哥?”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但面上依旧不著痕跡,嗯了一声,“大概是这么一个情况,我猜想是以为你和陆同志是青梅竹马,却不想见你嫁给了我,这才误会了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孟寄雪却是激动了起来,再度坐了起来,“这样的误会,岂不是在说我水性杨花,佑年哥到底怎么和谭老师说的,我跟他向来都是兄妹的称呼,虽然我们是从小一块长大,可也没有到那一步,我和周家人还从小一块长大呢,那谭老师怎么就认为我拋弃了佑年哥。” 一听周含章这么一说。 孟寄雪哪里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肯定是谭力学听到了什么,说不定还认为她看不上陆佑年,转头去攀上了周含章这样的级別? 这些事情,別人从来都是不知道的,谭力学能从哪里听来? 还不是陆佑年那。 可陆佑年怎么能乱说呢。 她分明没跟他有什么,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 孟寄雪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回事,一想记忆中的陆佑年,並不是这样的人,难不成自己果真是识人不清,一次两次的,总是被人矇骗不成? 孟寄雪现在並不是恼怒谭力学对自己的误解,而是难过对陆佑年的识人不清。 这让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明明相处起来这么好,结果自己信任的人,背后这么说自己。 换做是谁都是心里不舒服的。 见孟寄雪似乎真伤著了,周含章赶紧拉入怀中安抚,“我也不是没见过陆同志,他並非是这样的人,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反正他都是要来了,等人到了,我们约人吃顿饭,真要是有什么,把话说开了就成。” 听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后知后觉,开始担心起来。 没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婚后还有这样的情债纠纷吧。 幸好周含章是个懂的,也足够信任自己,若是孟寄雪运气不好,嫁了个男人是小肚鸡肠的,知道这些事情后,她的日子怕才是真的难过。 夫妻离了心,这日子还怎么过呢。 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误会,陆佑年必定和谭力学提及过自己,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呢。 再想。 这段时间来,嫁给周含章之后,他对自己呵护备至,称得上是极好了,不管以后会不会变,至少现在自己是享受到了的,就像是今日这样的待遇,孟寄雪並不是一次两次的体验,而是她的寻常。 这么一对比。 孟寄雪反倒是越发觉得对不起周含章了。 本就是算计的周含章,现在还要让周含章替她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孟寄雪都觉得过於委屈了周含章。 她忍不住趴在他的胸口前,微微抬起下巴看他,“含章,对不起。” “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周含章搂著她的腰肢,眸色温柔。 孟寄雪抿了抿唇,“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周含章捏了她一下,嗓音磁性,“这怎么叫麻烦,说到底,你和陆同志的事情,当初我也算是横插一脚了,要不是我突然出现,恐怕现在你嫁的人就是他了,他心里有委屈也是正常。” 孟寄雪立马道:“我从头到尾想要嫁的人都是你。” 这绝对是实话。 虽说陆佑年提到可以娶她,但孟寄雪知道,他能护住自己,却不能护住孟家。 在孟寄雪重生后,她的选项里,从来没有过旁人,一直都只有周含章。 无论从什么目的出发,结果都是她想要嫁给周含章。 当初周含章拒绝自己,孟寄雪有想过,要不就直接和孟青松下放算了,至於陆佑年,虽然有一丝动摇的心思,但想著陆家的情况,嫁了也是於事无补,还不如不要增添麻烦。 这句话说出来。 周含章將人抱得紧了一些,才道:“那就更不用同我说对不起了,我想应该就是个误会罢了,你也不要太上火,左右我都是信任你的,陆同志之前也是好心,才想要帮你,你也不要怪他。” 到这会儿了。 周含章还在帮別人说话。 孟寄雪嘆息。 不管怎么说,自己嫁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心胸宽广,对自己极好。 可正因为如此,孟寄雪更不能让周含章受委屈。 依照谭力学的看法,怕是自己是那个水性杨花的存在,而周含章是个横刀夺爱的。 这事情,是一定要处理的。 陆佑年不知道是凑巧来这里,还是自己过来的。 无论如何,他的到来,都会让自己安稳的婚姻带来困扰。 哪怕两家关係不错,孟寄雪也不想在后续的接触中,再產生什么误会矛盾。 这顿饭不能请。 孟寄雪道:“这事情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来处理。” 周含章嗯了一声。 见周含章这么好说话,孟寄雪更是觉得委屈了他。 这么想著。 索性爬了上去,低头吻他。 周含章眸色深諳,声音低沉了几分,“不累了?” 孟寄雪继续亲著他。 主动又热情。 周含章见状,也就没再问。 全都照单全收。 事实上。 陆佑年的到来,对周含章来说,是有一定危机感的。 青梅竹马,又很优秀。 还情根深种。 要不是周含章拥有的一些东西,比陆佑年更合適孟寄雪现在的境遇,怕是还真抢不过陆佑年。 可危机感过后。 周含章冷静下来,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隱瞒什么,反而要全都告诉孟寄雪。 让她自己去处理。 而周含章则是充当一个善解人意的丈夫角色。 这么一看。 一个胡乱说话,给你招惹麻烦的男人,和一个一心一意只为你著想的男人。 哪个更值得孟寄雪心疼,也就一目了然了。 越是聪明的男人,就越是不能为了这种事情让女人心烦,要不然那就是把自己媳妇往其他男人怀里推。 第321章 好久不见 当然。 周含章也不能完全什么都不做。 他越是表现的好,孟寄雪就越是歉疚。 他告诉孟寄雪,陆佑年要来了,告诉自己调查的事情和陆佑年有关,但没有一点指责陆佑年的意思,反而还一个劲的帮陆佑年说话。 孟寄雪就越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周含章看著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妻子,眼底温柔。 他覆身。 吻住了孟寄雪。 孟寄雪被亲的嚶嚀,闭著眼睛往他怀里钻了钻。 周含章搂的便更紧了一些。 幸好他有足够护她的权势。 万幸。 * 这几日。 孟寄雪尝到了荒唐无度的后果。 整个人都酸痛的厉害。 这天早上骑车都有些无力。 刚到办公室,就听到邵笑几个在那很激动的说话。 “你们知道么,咱们军区来了个大帅哥,长得可帅了,听说还单身呢,是科研所那边的。” “真的假的,有多帅啊。” “我听我科研所的朋友说,科研所里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也不知道真假,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咱们去看看?” “好啊好啊,真要是大帅哥,你们可不许跟我抢啊。”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当然也不怪她们,主要是学校里的人都看厌倦了,要是能成早就成了,至於军区那边的话,她们大多觉得不是特別有共同语言,要不然也不能单著到现在了。 科研所其实和学校老师,算是比较合適的组合。 现在科研所里来了个帅哥,又是单身的,自然能引起轰动。 孟寄雪走进去,就被邵笑拉住了。 邵笑道:“寄雪,你和我们一块去啊。” 一直在看书的谭力学,听到这话,抬眸看了一眼孟寄雪。 孟寄雪早就知道陆佑年会来,再听邵笑说是大帅哥,就猜测是他了。 虽然想著这件事情要处理,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难道直接上门去,问陆佑年为什么要背后这么说自己么? 万一真的是误会呢。 所以事情要搞清楚,但也不能太冒失。 陆家和孟家是有情谊在的,孟寄雪这几天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周含章说的有道理。 陆佑年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她不能直接把事情怪在他的头上。 不说別的,就说当初自己家出事,谁都不愿意沾上身,不管陆佑年能不能护住孟家,他当时確实是存了心要帮自己,帮没帮到另说,他这份心是好的,还帮自己拿了不少书和资料。 孟寄雪不能不认这些。 那就太没良心了。 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做,孟寄雪就不好直接和陆佑年见面,以免闹出更多的麻烦来。 这么一想。 孟寄雪便摇了摇头,开著玩笑道:“我就不去了,別忘了我已婚。” 此话一出。 邵笑和曲婉莹她们都笑了起来,纷纷道。 “那倒是,虽然新来的陆工很帅,但咱们周首长也不承让。” 新来的男同志她们没见过,可周含章她们是见过。 周含章无疑是帅的,但是气场更强大,已经完全忽略了那份得天独厚的长相,不是能让人轻易敢肖想的存在。 有这样的丈夫,很难看上普通男人啊。 这事情就这么插科打諢过去了。 中午几个女老师成群结队的,跑去见了人。 回来纷纷说果真是个大帅哥。 一个个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孟寄雪只当听不到她们的討论。 不过等到了放学前的时候。 孟寄雪刚结束课程回来,办公室里竟是热闹非凡。 她走进去,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有人喊了一声,“孟老师你下课了啊。” 那高大清瘦的身影就转了过来。 白衬衫搭配黑西裤,隱隱可以窥见劲瘦的腰身,一双眼眸生的极俏,眼尾长而挑,气质芝兰玉树,有著儒雅冷峻,只一眼便是无比的光华高洁。 看到孟寄雪时,男人的手指微微蜷缩,半晌后悄然鬆开,朝著她和煦一笑。 “寄雪,好久不见。” 第322章 请客 这话一出。 办公室的老师倒是惊讶了。 没想到孟寄雪竟然和新来的陆工认识。 邵笑忍不住好奇开了口,“寄雪,原来你和陆工是旧相识啊,今天说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和我们说。” 这话问的,孟寄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没想到,陆佑年会直接到学校里来,她还没有做好怎么和陆佑年见面的准备。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足以为外人道。 好些事情不方便说,而自己確实和陆佑年认识,甚至在成婚之前,她们的关係还算是不错。 可经过了谭力学这一遭,反而让孟寄雪平添了几分尷尬。 现在看大家都盯著自己,孟寄雪只好道:“我和陆同志確实认识……” 没等孟寄雪说完话,陆佑年便朝著眾人笑道:“我们家和孟家算是世交,小时候我便把寄雪当做是亲妹妹,只是后来我去了科研所,你们也知道,有时候忙起来很难跟外界交流,我这一趟过来的突然,寄雪並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 邵笑和曲婉莹一左一右的拉著孟寄雪,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慾。 怕是等人一走,就想要拉著她问各种陆佑年的问题了。 孟寄雪在听到陆佑年这么说的时候,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解围。 再看陆佑年眼神清明,並无半点別的心思。 这让孟寄雪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自己误会了,其实谭力学的那些言语,根本不是从陆佑年这里得知的? 要真是如此的话。 那她反而不好和陆佑年说这些了。 人家拿自己当亲妹妹,甚至孟家出事的时候,他更是愿意以婚姻作为解救的筹码,这一份恩她没有感激也就罢了,还要误会陆佑年编排自己。 真是说起来都臊人。 想到这。 孟寄雪多少鬆快一些,她看向陆佑年笑道:“佑年哥,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 陆佑年也笑,眼神温柔,“我和你们谭老师是朋友,初来乍到,今日刚报导,没有什么事情,就想著过来找你们谭老师吃饭,先前听力学说起,和你是同事,也想著来见你一面,之前你结婚的时候,我走的突然,也没来得及喝上一杯喜酒,等我安顿好,你和你爱人可一定要来我这一块吃顿饭。” 见他神色確实没什么异样。 还主动提到要跟自己和周含章一块吃饭,孟寄雪越发觉得自己是想劈叉了。 她的笑容真诚了不少,“行,我回头和含章说一说。” 人太多。 也不方便敘旧。 陆佑年留下了自己的住址,又道:“那到时候我就让力学同你说。” 孟寄雪看了一眼谭力学,点了点头。 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等人一走。 几个女老师就凑到了孟寄雪的身边来。 邵笑最是激动,拉著她道:“孟老师,这么好的哥哥,你也不晓得介绍给我们这些单身同志。” 孟寄雪无辜道:“你也听到了,陆同志很小的时候就进了科研所,我都见不到几回,哪有机会介绍对象啊。” “哎呀,你赶紧和我们说说,这个陆工怎么样,我看他长得帅,也有礼貌,简直是优秀男人的典范,可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是单身啊?”其余人纷纷问道。 孟寄雪也不好在外面胡乱说陆佑年的事情,只好道:“我也知道的不多,不过陆同志十五岁就进了科研所了,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谈情说爱吧,也就耽搁了。” 这么说,大家就放心了。 “男儿志在四方,为了报效祖国,晚点结婚那也是好的,只要不是有什么隱情就好了。” 反正现在人在军区这边了。 虽然不知道是临时调动,还是接下来都在这里,但怎么著也是个机会。 一时之间,大家都很热情。 孟寄雪回了家。 吃饭的时候,就把今天见到陆佑年的事情告诉了周含章。 周含章夹菜的手顿了顿,隨即故作无事的夹到了孟寄雪的碗里,不著痕跡的询问:“是去找谭老师的?” 孟寄雪点点头,“对呀,我看佑年哥的样子,恐怕这其中还真有几分误会。” 周含章嗯了一声,又给孟寄雪盛汤,“我早说了,陆同志不是那种人,既然是误会,你便不要问了,以免伤了两家的情分。”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让佑年哥知道,我这么想他,多少伤人心。”孟寄雪原先的愁云,此刻烟消云散,心情颇为不错。 她道:“佑年哥说是上一次我们结婚,他没来得及喝上一顿喜酒,这一次等他安顿好了,要请我们夫妻吃一顿。” 周含章眸色深深,唇角却是扬起,“怎么还能让陆同志请我们呢,他也算是你兄长了,该我们请他的。” 孟寄雪解释道:“当时办公室里人太多了,我也不太好多说什么,既然佑年哥说要请我们,咱们去他那吃顿饭,应该也不碍事?” 周含章温声道:“话是如此,只是等安顿下来,恐怕还要些时候,更何况他远道而来,那便是客人,这样吧,我让小齐去请一趟,不如明日就喊陆同志来家里吃一顿便饭。” “孟家和陆家本就关係亲密,如今岳父大人不在,你我就代表了孟家,自然是要好好照料陆同志的。” 这话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其实去哪里吃饭都没事。 孟寄雪点点头,“那就听你的,明日正好也是周六,我能早点下班回来,需不需要我帮什么忙,菜什么的来得及买么,要是来不及,我找翠花帮帮忙,她早上起得早。” 在军区的社区里买肉和菜,是需要早点排队去的。 特別是肉。 而王翠花力气大,起得早。 回回都能排在前面,能带回来的肉也多,所以家属院里和她关係好的,有不少人会拜託王翠花。 王翠花还挺高兴的,感觉自己特有用处。 周含章道:“这事情就交给我吧,这也算是你娘家人,来了咱们的地盘,总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也不要麻烦王同志,她这几日搞宣传也挺忙的,你晚些回来也没事,你知道我是不许你下厨的。”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装装样子唄,总不好让外人都知道你这么一个大首长,在家里伺候媳妇吧。” 周含章笑了起来,“这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让男同胞都来学我,不仅要保家卫国,还要对自己的妻子好,这才叫做好男人的典范。”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那男人就没活路了。” 不过周含章又道:“既然陆同志是你的哥哥,这一趟娘家来人,咱们不如把隔壁林团和王同志也叫上吧,先前我们也答应了要请她们吃饭的,这一天不如索性一起了,也介绍介绍陆同志跟咱们家的关係。” 孟寄雪睁大了眼睛,“还要叫翠花她们么?” “咱们总吃王同志送来的蔬菜,送东西过去,王同志又不愿意要,请吃一顿饭总是要的,这下有个名目,想必林团和王同志也不好意思拒绝。”周含章这么说。 ——题外话—— ps:还有两章~五点前(*  ̄3)(e ̄ *) 第323章 所迫 既然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也就听他的了。 去找王翠花说吃饭的事情。 王翠花一听要来隔壁吃饭,顿时扭捏了起来,“雪花,俺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你要请你娘家的哥哥来,俺要是出丑了,这不是让人看你的笑话么,要不就让俺林哥来吧。” 孟寄雪看她这样,不免失笑,“这怎么会添麻烦,你是我邻居,还是说你不把我当朋友,你必须来,林团不来都没事,你和石头得来。” 王翠花听得眼泪汪汪的。 也不少人说自己热脸贴孟寄雪的冷屁股。 说孟寄雪这样的人,哪里会愿意跟她这种农村来的人玩。 就连林信诚都是这样说。 王翠花嘴上反驳,但心里也是怕自己做的不好,就让孟寄雪厌烦了。 可现在孟寄雪这么说,那就是肯定了自己的位置。 王翠花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柔和她说话,也很尊重她,看重她。 这是王翠花以前没有体会到过的。 关於前段时间,王翠花做事,闹出了不少的笑话来,想要帮人,过程里帮了倒忙,哪怕结果是好的,王翠花心里也挺虚的。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干这个家属委员会的工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等林信诚回来的时候,王翠花就更心虚了。 特別是林信诚问自己,是不是巡逻的时候得罪了老首长,还有其他家属院的人。 王翠花眼珠子转著,立马就想要脚底抹油,“俺看看俺煮的汤好了没。” 衣服领子就被林信诚给抓住了。 她跑都跑不掉。 王翠花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林信诚,到最后又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王翠花索性把脖子伸长,闭上眼睛,心一狠道:“俺是干坏事了,你捶俺吧。” 然后她就听到了嗤笑一声。 王翠花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过去,发现林信诚颇为无奈的看著她。 不过倒是没有平日里暴跳如雷的样子。 这让王翠花有些不解。 林信诚点了点她的脑门,“瞧你那点出息,你干什么坏事了,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啊? 王翠花迷茫的回答:“俺也不晓得啊,后来几个家属看到了俺,对俺还是笑呵呵的,那老首长说俺心是好的,要保持警惕啥的。” 林信诚嗯了一声,“那不就得了,那也不算是做什么坏事,你有什么好心虚的,不过还是那句话,你想要帮忙我不拦著你,但是你得帮到位了,別给人家添麻烦,知道没?” 王翠花瞪大眼睛看林信诚,忍不住摸了摸林信诚的脑门。 林信诚皱著眉头瞪她,“又作什么妖。” 王翠花喃喃,“俺还以为你发烧了,今天咋都不锤俺了。” 林信诚没好气道:“回回说捶你,我哪回捶你了,就你这灵活劲,我真要捶你,你躲得比谁都快。” 王翠花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傻子才站在那让嫩锤呢。” 林信诚嗤笑,“你还真不傻。” 王翠花就好奇,“林哥,你真不怪俺多管閒事啊。” 林信诚:“怪你有用么,怪你你就不干了么?” 王翠花摇头,“那不成,俺答应了雪花,要好好乾的。” 林信诚翻了个白眼,“那不就得了,反正怪你你也要干,我干什么要让自己气死,反正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拿不准主意的,就来问我,我和你说该怎么做。” 王翠花睁大眼睛,“真的啊?” 林信诚:“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王翠花忍不住捏了捏林信诚的脸。 林信诚瞪她,“干嘛!” 王翠花张了张口,“俺看看这还是不是俺林哥。” 林信诚抡起了拳头。 王翠花尖叫了一声,一跳十米远,“是俺林哥是俺林哥。” 不过不管怎么样,王翠花觉得,林信诚好像对自己好了点,好歹会多听自己几句话了。 她觉得,这是孟寄雪和周含章导致的。 因为在林信诚去唐市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回来一趟后人就变了,和隔壁的关係也好了。 王翠花好高兴啊。 她越发喜欢孟寄雪了。 王翠花假模假样的婉拒了一下后,立马就兴高采烈的答应了孟寄雪。 回去后就和林信诚说了。 林信诚听是孟寄雪喊的,倒也上了心。 “那我明天早点回来,你明天也早点过去帮忙。” 王翠花响亮的哎了一声,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看她弄得一团糟,林信诚骂她,“发神经了啊。” 王翠花不在意,“俺在找衣服呢,雪花家那么漂亮,还是她娘家来人,俺要穿的好一些,不能给雪花丟人。” 林信诚倒是有些酸溜溜了起来,“你倒是不怕给我丟人。” 每天穿的跟男人似的。 王翠花疑惑的看了一眼林信诚,“俺没给你丟人啊。” 算了,林信诚知道跟王翠花说不通。 让王翠花也给自己找一身。 连虎头虎脑的石头,都凑进来,让王翠花给自己弄一身好衣服。 “娘,俺不要那些补丁的衣服。” 王翠花找来找去,发现自己和石头,都是补丁的衣服。 最后只能找到补丁补的没那么明显的,算是勉强遮上了。 王翠花嘆口气,“看来俺得买衣服了。” 林信诚震惊的看了她一眼。 从自己这个抠门的不得了的老婆口里,听到这句话,实在是比捡到金子还让人惊讶。 早知道有这个效果,林信诚早就去找孟寄雪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反正林家一家,很是重视这一次的吃饭。 第二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 陆佑年也收到了邀请。 谭力学过来找陆佑年吃饭,得知陆佑年要去孟寄雪家吃饭。 他试探的询问,“你准备去?” 陆佑年慢条斯理的吃著饭,淡淡的应了一声。 谭力学不由拧起眉头,“从你过来我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她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下,你要真放不下,你就去质问她,问她为什么要拋弃你。” 陆佑年的面色淡然,默默的吃著饭,味同嚼蜡。 半晌后,他才看向谭力学,面露警告:“力学,这件事若是让她知道,只会造成她的负担,你在她那半点也不能提,不然我们朋友也没得做。” 谭力学不懂,他深吸一口气道:“是她先违背了你们之间的承诺,你何必还要这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当初是有多么的高兴,和我说,你终於能够娶到你心心念念的人,你跟我憧憬著你们的未来,你说往后再也不会让对方受半点委屈,你要將你的一切都给予她,护她幸福。” “可结果呢,你只不过是临时被召回,你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著她来找你结婚,她却连一天都等不了,就嫁给了更位高权重的人,你还在执著一些什么呢,她结婚的事情,我压根就不想让你知道!” 只是没想到陆佑年还是知道了,而他知道后,没多久就要调过来。 谭力学就觉得陆佑年是疯了。 陆家父母找到自己,让他多劝劝陆佑年。 要知道现在孟寄雪嫁了人,嫁的还是军婚首长,他们就怕陆佑年想不开。 陆佑年拧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力学,你对她误解太深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当初她很难,她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才会被人所迫。” 第324章 错过 谭力学错愕。 “我看两夫妻的关係挺好的,周首长对她也不错,这种情况,若不是心甘情愿,又怎么可能恩爱呢。” 陆佑年瞥了他一眼,抿唇道:“寄雪年纪小,跟那周首长先前並没有过多交集,原先我同他见过一面,不是一个心思简单的,怕是早就盯上了寄雪,原先两人还有辈分之分,他本就年长於寄雪那么多岁,若不是蓄谋已久,趁著孟家出事,才想方设法的哄骗了寄雪,他们怎么可能会成事。” 说到这,他深吸一口气,“只怪我当初没有察觉到这些,如果我早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我绝对不会贸贸然就离开。” 明明前一天见面吃饭的时候,那周含章还是另一派长辈模样,结果第二天就上门去提亲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谭力学张了张口,“不管怎么样,如今已经结了婚,你难不成还想做什么?” 陆佑年攥紧了手指,“他这样的人,若不是真心,寄雪如今孤身一人,没有个撑腰的,迟早要被吃干抹净,我要盯著他,叫他知道,寄雪並不是无人可依靠。” 事实上。 陆佑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满心欢喜的等著结婚的消息,可等项目做完,半年过去了,竟然也没有什么消息。 陆佑年担心不已,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请了假回家。 问了家人,却怎么也问不出来,支支吾吾的厉害。 陆佑年发了狠,要自己去查。 陆家人这才拖住人,把事情给说了。 陆母嘆了口气,道:“佑年,你就把寄雪给忘了吧,她已经结婚了,嫁的是周家排行第九的那位,也只有这样的人家才能够护得住孟家,对她而言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对陆佑年来说,是晴天霹雳。 陆佑年不敢置信,一个劲的摇头,“不,不可能的,寄雪答应过我的,您也去提亲了,寄雪怎么可能会答应周家呢。” 看儿子这样,陆母咬咬牙道:“还有什么好说的,佑年你还不明白么,孟家那样的情况,她选择周家还是陆家,难道你不懂么,那周含章你以为是简单人物么,他三十岁都还不到,已经位高权重,这样的情况,任谁都能选出来了。” “嫁给周含章,她就是首长太太,不说她现在这样的身份,就说是以前孟家没出事,嫁给这样的丈夫,那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你孟叔叔虽然被下放,可有了这样的一个女婿,日子也不会难熬,说不定很快就能被平反。” “佑年,这或许就是一场交易,只能说你们缘分太浅,我们陆家根基太浅,实在是无能为力,去帮到孟家,寄雪做这样的选择,也能够理解。” 陆佑年又哭又笑。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从最开始见到孟寄雪,到一起长大,朝夕相处之间,陆佑年就没有想过要娶別人。 本想等著自己事业攀升,为国家做更多的事情后,获得更多的荣耀之后,他再风风光光的来求娶孟寄雪,没想到孟家的噩耗先到来。 陆佑年立马赶回来,为的就是娶孟寄雪。 他心里在想,这或许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要不然为什么就凑得这么巧。 等自己得知消息赶回来,她还没有嫁人。 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孟寄雪,也要將她娶回家。 他满心欢喜。 说出要娶孟寄雪的时候,看著眼前的少女略显惊愕的神色,到最后温和的让他去问一问家里的想法。 那是陆佑年接近幸福最近的时刻。 只是一个项目后。 怎么自己未来的妻子,就已经嫁做人妇了呢。 陆佑年痛苦不已。 他反覆回忆和孟寄雪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当时那一顿饭时,碰到的那个周家小叔。 更確定了,孟寄雪是被迫的。 他无法改变结果,却也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当时自己先去求娶,不让孟寄雪自己面对这些,结果是不是就不是这样了。 想到这些。 陆佑年加快了吃饭的动作,淡淡道:“力学,不要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325章 见面 谭力学劝不住陆佑年。 只是对孟寄雪,越发的不满。 这一次,陆佑年特意为她来到这里,可看孟寄雪的样子,似乎丝毫没有察觉。 或许是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作为既得利益者,並不想去说破罢了。 原先谭力学相处下来,觉得孟寄雪好歹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不像是他以为的那种攀高枝的女同志,现在看,却又觉得这样的人,大概隱藏的很深。 为了名利,去选择一个大自己十岁的上位者,甚至於曾经还是自己的长辈,又转而拋弃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单纯。 只可惜。 陆佑年看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竟然想要赔上自己的前途,把人娶回家。 陆伯母说的没错,幸好孟寄雪是这样的人,要不然陆佑年真的娶了她,恐怕也会被牵连。 作为发小。 谭力学並不想陆佑年越陷越深,只盼望著孟寄雪还能有一点良心,对陆佑年敬而远之吧。 而不是既要又要。 * 今日早下课。 孟寄雪看了看时间,四点不到。 骑车回去的话,差不多能四点出头一点赶到。 虽然周含章不让她下厨,但是还有其他客人在,孟寄雪肯定要早点回去照料。 她骑著自行车回了家。 刚到家,正好碰到林信诚和王翠花准备妥当了,一家三口穿的很是正式。 王翠花甚至还带著一家人,去狠狠的搓了一顿澡。 特別是石头。 因为不能带男孩进女浴室,所以她把石头交给林信诚的时候,顺带还拿了一块板刷给他。 林信诚还以为是拿来洗衣服的,“让我洗衣服?” 王翠花疑惑,“俺啥时候让你洗衣服了,这是给石头的,他身上埋汰,给他狠狠的刷一顿。” 一听这话。 石头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拼命道:“娘,俺不用板刷,俺能洗乾净。” “不成,不许丟人。”王翠花一口回绝。 林信诚乐呵,难得的也觉得王翠花说的很有道理,將石头直接拎了起来,“成。” 於是可怜兮兮的石头,就被熊一样的父亲,拎著去了浴室,用板刷在身上狠狠的擦了一遍。 浑身上下,疼的他嗷嗷叫。 不过还真洗的乾净了不少。 这会儿。 孟寄雪看到石头洗的红红的,还好奇询问:“石头身上怎么红了,是不是过敏?” 王翠花一巴掌拍上了后脑勺,笑眯眯道:“哪有啊,俺石头皮糙肉厚的,哪里会过敏,他是想著要来你家吃饭,特意说要洗乾净一些,可能泡的有些久了,是不是啊石头。” 石头的眼神很是幽怨,“……俺娘说是就是。” 能怎么办呢。 他娘要面子。 孟寄雪信以为真,也就没再问。 “走走走,別在门口杵著了。” 王翠花哎了一声,很是自然的就把孟寄雪的自行车给扛在了身上。 那是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王翠花很是熟练的,放置好位置。 这就跟自己家似的。 孟寄雪觉得可爱,进了屋洗了手之后,就给几人泡了茶水,拿出了糕点,自然是给孩子吃的。 石头吃的津津有味。 王翠花已经擼袖子了,“雪花,俺来做饭,今天你和周首长想吃啥,俺来。” 孟寄雪刚想说话。 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看过去发现是周含章回来了。 手里还拎著不少东西。 孟寄雪赶忙上前,想要帮忙。 周含章自然没让她上手,只是道:“你辛苦一天了,就休息吧。” 又看人来了,朝著几人打了招呼,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厨房里拿了。 看这个动作。 林信诚有些不解,“周首长,你进厨房做什么。” 这年头,男人做饭那是很稀奇的事情。 可以说是跟国宝差不多。 没结婚的军人,那都是去食堂吃,结了婚的,那都是让家属做。 倒不是他们懒。 除却大男子主义之外,他们在外面一天到晚的忙的厉害,回来要是还要干这个干那个的话,这日子迟早要过出矛盾来的。 在他们看来,自己能赚钱,让老婆孩子在这里不用工作,就只需要做做饭乾乾家务,反正工资他们基本上都上交,这也是男主外女主內了,要是还做饭的话,其他人都要笑话,说这是女人干的活。 林信诚就没见过哪个大老爷们的做饭,这种轻巧的活,都是让给女人做的。 男人都是干粗重的活。 分工合作才能把日子过好。 这见得多了,就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现在看周含章进厨房,他当然一头雾水。 孟寄雪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平日里周含章做饭,她从来不往外宣扬,他们自己的日子过的好,两个人自己说好了就成,犯不著让外人掺和进来,这种面子她还是想要给周含章的。 不想让別人说他,是个妻管严。 说起来对二人的名声都不好。 她就想著,要是来客人吃饭,就她来做,反正也累不到几回。 这样既能够不让別人说閒话,也能够维护住周含章的面子,小两口自己过得也舒服。 偏偏周含章不乐意。 现在见林信诚问起,孟寄雪便想要去接过周含章手里的东西,朝著林信诚笑道:“这不是东西太多,我家老周怕我累,所以先帮我拿去屋里么。”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仍旧没让孟寄雪拿,“我去厨房是……”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王翠花跳了起来,“是来客人啦,俺去开门迎客。” 林信诚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把拉住王翠花,瞪了她一眼,“这是咱家么,人孟老师的客人,你上躥下跳的做什么。” 王翠花一想也是。 她挠了挠头,“俺这不是习惯了么。” 孟寄雪猜测是陆佑年来了,便道:“应该是陆工来了,我出去接人进来。” 周含章询问,“我和你一道?” 孟寄雪摇头,“接个人哪里还需要一起,你在这坐会儿,反正这会儿还早呢。” 说完。 孟寄雪就往外走去。 倒是王翠花好奇了起来,“周首长,这个陆工是雪花的娘家哥哥,怎么姓陆啊,不应该姓孟么,难不成是雪花妈妈那边的?” 林信诚推了她一下,“就你问题多。” 周含章將菜放进厨房里,才走出来,一边泡著茶一边道:“两家关係好,所以走得近,以往过节走亲戚的时候,都会有所走动,小时候一块陆工和我爱人一块长大,关係胜似兄妹。” 王翠花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那就是感情不错,名义上的乾亲了。 那也算是娘家人。 这么说著话的功夫。 孟寄雪就领著人进来了。 王翠花一看过去,哎哟喂了一下。 长得还真不错。 和周含章、林信诚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身上那股子学术的禁慾气息,倒是和孟寄雪的书卷气质,有那么一点相似。 两人走在一道,怪养眼的。 孟寄雪带著人过来介绍了。 陆佑年一一和人握手,一直到周含章的面前。 他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直直的看向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 时隔多日再见。 陆佑年之前只认为周含章是长辈,如今再见,对方竟然成了孟寄雪的丈夫,心境自然不同。 他主动伸出了手,朝著周含章微微一笑。 “倒是没想到,和寄雪结婚的人会是您,现在我倒是不知道,该喊您小叔,还是喊您什么了?” 第326章 比拼 眼前的男人。 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周含章眸色淡淡的略过,便发现了几处细节,甚至手伸过来的时候,还有淡淡的肥皂清爽味道。 头髮看著刚剪过,用了些许的髮蜡。 比较起上一次见面,这一次的陆佑年,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剑拔弩张。 不仅是神態和眼神,还有说话时的语气,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可却特意將小叔二字提出来,这是想要拿辈分说事。 周含章带著生疏客套的笑容,伸出手握住了陆佑年的手。 四目相对。 火光四射。 “我倒是不记得周家与陆家也有交情,不过寄雪嫁给了我,往后我们两家確实可以多多走动,岳父不在,我应该去替他交际好友,你若是想要喊我一声小叔,那倒是让我爱人占了便宜。” 周含章的声音缓缓,语气带著天然的上位者姿態,儘量在向下兼容的那种。 这话一出。 陆佑年的笑容一怔。 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用辈分来嘲讽周含章,却被他偷换了概念。 如今要是真喊了小叔,怕是到时候就要喊孟寄雪小婶婶了。 这就把辈分拉高了。 自己倒是成了小辈。 陆佑年收回了手,道:“孟叔叔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如今孟叔叔不在,我作为寄雪的娘家人,也算是兄长,如今更是能在一处工作,也方便多照顾寄雪这个妹妹。” 周含章笑道:“那是自然,不管如何,既然能相遇,那便是缘分,陆同志人中龙凤,是年轻人里的科研佼佼者,如今初来乍到此处,我和寄雪这边,非常欢迎你多多来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听得林信诚一家三口,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文化人说话么。 看著在笑,但是说出来的话,他们怎么听不懂啊。 一下哥哥,一下兄妹,一下小叔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说的隱晦,只有双方才能够明白,自然也是不想让孟寄雪察觉。 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无论是周含章,还是陆佑年,都不想孟寄雪参与进来。 陆佑年跟周含章交锋几句,便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有警惕心的。 呵。 若不是心虚,又为什么会有警惕戒备呢。 陆佑年对周含章越发的有意见。 不过面上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他这一趟来,是特意带了东西上门的。 打完招呼,便朝著孟寄雪笑道:“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就隨便买了一些,正巧还碰上了,四九城食品研究所的朋友,他们去年的时候就和渔场进行了合作,开始工厂化养鱼实验,这个实验刚完成一年,刚开始推广期,市面上极为少见,我就厚著脸皮跟人买了一些。” “咱们四九城鲜活鱼供应难,这会儿倒是能吃到科研光环的尖端水產了,我知道你爱吃红烧鱼,正好买回来能尝一尝。” 这话一出。 王翠花就忍不住流口水了,“这鱼还是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啊?俺听都没有听说过。” 陆佑年笑道:“咱们也就尝个鲜,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我朋友说,这鱼肉质鲜嫩,刺少,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孟寄雪倒是知道这个。 后来就不叫非洲鯽鱼了,而是叫罗非鱼。 推广后,確实挺受好评的。 只是现在还是个稀缺货。 孟寄雪是个好吃的,听了自然嘴馋。 她当即准备接过,“那我可得好好做。” 陆佑年却是往后退了一步,瞥了一眼周含章,才温声道:“这哪能让你下手,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金贵的很,弄鱼伤手,还沾味道,你小时候就爱乾净,稍微有点污渍,就得洗手,我来做吧。” 说罢,他就擼起了袖子,將另一份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隨后拿了出来。 其中一盒直接递到了孟寄雪的眼前,道:“这是你最爱吃的萨其马,我怕你不够吃,就早早的去排了队,叫人帮忙多留了一些,你赶紧尝尝,厨房在哪里,我过去处理鱼。” 听到这话,孟寄雪愣了一下,“佑年哥,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饭。” 陆佑年笑道:“跟我还客气?以往我在孟爷爷家,可没少给你做饭,不给你做,你还跟我闹,还不高兴,都这么相熟了,我想周首长也不会在意的对吧。” 他看向周含章,微微挑眉。 显然多了几分挑衅。 周含章见陆佑年这自来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便知道这是来给自己下马威的。 周含章也笑,“多个人替我分担,我自然不会介意。”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可是……” 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没事,你在客厅里陪著王同志和林团。” 说完。 就先进了厨房。 看到周含章进厨房,陆佑年微微眯起眸子,难不成他也会做饭? 不管如何。 陆佑年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便也紧跟著进去了。 这结果,倒是让现场的几人都很懵逼。 最懵逼的莫过於林信诚了。 他张了张口,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 见孟寄雪赶过来,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好大一个阴影笼罩了下来。 “孟老师,要不、要不我也进去打打下手?” 这里的规矩,好像和外面不一样。 其他家都是女人做饭,这里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男人,还是抢著做饭的那种。 入乡隨俗。 林信诚坐的也不太好意思了。 孟寄雪失笑,“林团也会做饭?” 林信诚轻咳了一声,“简单的还是会的。” 王翠花毫不留情的拆穿,“林哥,你可千万別进厨房,俺可不想吃炭火饭。” 林信诚拳头硬了。 孟寄雪乐了,她拿出陆佑年买的糕点,又拿出了周含章回来的时候,买的一些。 一看,好几样都是重复的。 王翠花看的乐了,“周首长和陆工口味还真一致。” 她不知道这些难买。 不过味道一尝,还真是好吃的很。 王翠花还能忍一忍,石头作为孩子,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嘴巴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停过,压根没机会说话。 孟阿姨家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如果能一直吃到这么好吃的,石头觉得他就算被板刷刷下一层皮,他也愿意! 当然如果能够不刷,就能吃到的话,那就更好啦。 见两个没出息的,就知道在那吃吃吃,林信诚没好气的翻白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母子俩呢。 这些东西,有些林信诚也是知道,价格不但贵,还很难买,没点关係压根买不到。 林信诚心里不由想。 这装货平日里看著对自己挺冷淡的,其实还是挺重视他的。 要不然上门买这么多好吃的做什么。 这么一想。 林信诚不由得意的挺起了胸膛。 自己还是挺人见人爱的。 厨房里。 陆佑年一进去,就看到有两个灶头,放了两口锅。 一口锅拿来煮饭的。 他拿出自己准备的食材,就开始清理了起来,一边道:“周首长,一人一道?” 周含章擼起袖子,淡淡道:“行。” 两人一人站一边,手上动作都很熟练老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专业人员,在这里开始比拼厨艺呢。 陆佑年低著头,处理手中的食材,开了口。 “我听说周首长,年近三十,都未曾想过娶妻,倒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改变了主意。” 第327章 爭锋 周含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隨即扯了扯唇,“陆同志是认为什么原因?” 陆佑年淡了几分,“我怎么知道周首长的想法,许是早有打算,许是因为孟家出了事,周孟两家交好,周首长不忍寄雪受罪,不过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周孟两家的婚姻,好像已经被寄雪给推掉了。” “不知道怎么的,就又让周首长改变了主意?” 周含章手起刀落,將手中的切成了块,装盆清洗,“既然你不是我,我的想法你自然不知道,我想无论我说哪一种,对陆工来说,都会有不一样的解读,你既然认定我有罪,还来问我做什么。” 陆佑年的眼眸冷了几分,语气也多了几分嘲讽,“我若是没记错,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周首长还带著长辈的架子,身为长辈,利用其身份,接近单纯的小辈,將其逼迫到了没有办法的境地,才在这时候求娶,也不知道这一番做派,是不是周家的家风。” 这话一出。 便是要摊牌了。 周含章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厨房外。 见孟寄雪还在外头,跟王翠花一家三口相谈甚欢,並没有注意到这边。 他稍稍放了心,才看向陆佑年,直视对方,“陆工,你当初为何不直接上门求娶。” 陆佑年一怔,这无疑戳转了他的伤心处,他抿了抿唇,“我不是不想,我已经同……” 周含章径直打断,“想不想,和做没做,那是两码事,机会给了你,你没抓住,在事后就没有復盘的必要。” 陆佑年攥紧了手指,冷冷的看著他,“你是处心积虑。” 周含章收回目光,继续处理食材,“处心积虑也好,一时兴起也好,我想陆工目前更重要的,是明白自己的位置。” “你问我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这一点我想我没有必要和你交代,不过我倒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同你说一些事情。” 陆佑年看他,“什么意思。” 周含章淡淡勾起唇角,“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陆佑年拧起眉头。 就听到周含章的话语传来。 “我虽然年近三十,却事业有成,我拥有著普通人所没有的,我在家中有著绝对的话语权,我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我的承诺便是千金。” 周含章看了过来,黑润的眸子里染了几分可惜,说的一针见血,“而你,还只是雏形。” 陆佑年深吸一口气。 这一番话,无疑说中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若是假以时日,陆佑年到了这个年纪,並非不能达到周含章这样的成就。 他是科研界的新贵,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二人说起来並没有什么可比性。 都是在不同领域的佼佼者。 只是如今因为一个人,只能站在对立面。 陆佑年冷冷的看著周含章。 周含章自然没有半点相让,回看的黑眸染了几分凌厉。 这时。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是孟寄雪。 “你们在做什么呢,刚听你们在聊天,在聊什么啊?” 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一个宠溺,一个则是温柔,齐齐的看向了孟寄雪。 周含章温声道:“我同陆工一见如故,所以聊得投入了一些,陆工是不是?” 陆佑年自然接话,笑道:“是,周首长的一些观点,让我耳目一新。” 孟寄雪看两人相处的好,就放了心。 她笑了起来,“那倒是感情好。” 周含章问她,“你怎么突然进厨房了,这里油烟大,別熏到你了。”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声音娇软,“还不是你,家里东西都被你放起来了,我都不知道家里汽水放在哪。” 周含章好脾气的笑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给你去找。” 这一幕。 陆佑年看的颇为酸楚。 等把饮料交给孟寄雪后,见人离开。 厨房只剩下了二人。 两人那些神色全都消失,冷漠的互相看了一眼。 周含章率先开口,“有些事情,我並不想让寄雪知道。” 陆佑年扯了扯唇,“正有此意。” 第328章 菜 这饭做的都快要和专业厨子有的一拼了。 先上桌的,是陆佑年的菜。 摆盘漂亮,色香味俱全。 王翠花还没来得及惊嘆,周含章的菜就上桌了。 竟然並不比陆佑年做得差。 甚至於还更合她们的胃口。 这也是因为,陆佑年长期在外地生活,多年科研生活,让他无法把过多的心思,放在做饭上,而且地方不同,食材自然也就不同,做饭的方式也不同,这做出来的风味也就不一样了。 周含章一副主人的做派,微微一笑道:“你们先尝尝,不用等我,我还有几个菜,稍稍给我留一些便好,今日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大家隨意一些。” 陆佑年赶紧也道:“是啊,林团和王同志,你们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管我们,吃你们喝你们的。” 说著,生怕落於人后,立马就跟著周含章进了厨房。 王翠花睁大眼睛,看向厨房里面,火光四射,甚至还有顛勺的。 那手臂曲线,还真別说,做饭的人看著也很赏心悦目。 不过…… 王翠花小声和林信诚道:“林哥,俺咋记得,陆工不是也是客人么,咋这会儿就俺们是客人了?” 林信诚看著那菜,早就已经流口水了。 没想到这个装货,做饭竟然如此好吃。 好吧,勉强算是一个优点。 听王翠花问自己,林信诚压低声音道:“问个屁,有的吃就吃,別的事情少管。” 他也看不明白陆佑年和周含章。 不过林信诚能做到现在的位置,肯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一次是周含章和孟寄雪请的自己,但是主要目的是请陆佑年,他们有点像是捎带的。 可陆佑年一来,就一副主人家的样子,还进厨房,跟周含章比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信诚就想了一下。 要是自己一家人不在的话,这个场景,好像是有点怪怪的? 既然陆佑年是孟寄雪娘家人,那就是来给周含章下马威的。 那周含章喊自己一家,那就是给他来壮声势的? 到底都是军区的。 就算平日里再討厌周含章这个装货,在这种情况下,林信诚也得护著点周含章。 这么一想。 林信诚就觉得,周含章今日特意买的那些好吃糕点孝敬自己,果然是物超所值啊。 毕竟没人比他更善解人意了。 林信诚说完后,想了想又怕王翠花乱说话,便又嘱咐了一句。 “等陆工和周首长上桌,咱们帮著点,给周首长多说说好话。” 王翠花哎了一声,瞪圆了眼睛,“啥意思?” 林信诚压低声音道:“傻不傻,那陆工是孟老师的娘家人,娘家来人吃饭,喊咱们当邻居的干什么,这当邻居的最是清楚夫妻两个过得怎么样了,到时候咱们帮著从中周旋一下,叫陆工知道,孟老师在这里过得挺好的,这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王翠花恍然大悟,瞬间星星眼,“林哥,嫩真聪明,俺都不知道。” 林信诚得意了几分, “知道你当团长了!” 王翠花嘿嘿笑,“难怪呢,今天周首长亲自下厨,原来是故意在娘家哥面前表现,还喊了咱们来,那是想让咱们帮著说话,那等会儿,俺说啥呀,那陆工看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俺说的话,他能信?” 林信诚想了想道:“等会看我眼色行事,我只要给你一个眼神,你就说『周首长好啊,周首长对孟老师可好了』。” 王翠花:“中!俺知道了!” 做饭的没坐下来,林信诚虽然馋,但还是没动筷。 王翠花也懂这个礼数,也没动筷。 倒是急坏了石头。 眼巴巴的瞅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孟寄雪看的觉得好笑,便拿起乾净的碗筷道:“你们不吃,让石头先吃,孩子可不能饿。” 石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还是孟阿姨好啊! 王翠花一巴掌就拍了下来,“吃吃吃,臭小子就知道吃,不知道的还以为俺生了个猪精转世。” 孟寄雪自然去拦,“翠花,这孩子能吃是福啊,你怎么能这么说石头,来石头,到孟阿姨这边来,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夹,不听你妈的。” 石头虽然嘴馋,但是还是很听父母话的。 王翠花不开口,他都不敢过去。 孟寄雪只好道:“翠花,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咱们是邻居关係好,这又不是在別人家吃饭,你让石头端著,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你要是这样,我下回可不收你家的菜了。” 一听孟寄雪不收菜,王翠花急了,“那可不行。” 只好让石头去孟寄雪那边。 孟寄雪拿捏王翠花,还真是简简单单。 连林信诚都挺纳闷的,自己和自己媳妇相处的时候,怎么没见王翠花这么听话。 让她干什么,她非要跟自己对著干。 要是让孟寄雪知道林信诚的疑惑,恐怕会无奈。 其实她对王翠花,是用了最简单的方式,用她在意的事情,让她自己改变主意。 这比强行把意愿加在別人身上,要管用多了。 而且她是让王翠花知道,她做的事情,是对她好的,王翠花自然会领情。 若是像林信诚那样,开口就是强势的,就是大声的,这相当於是否定了王翠花做的一切事,对方有所反抗自然正常。 像王翠花这样的人,就越是要耐心和细心,把事情和道理揉碎了说,多说几次,多做几遍,王翠花也就懂了。 石头终於吃上了菜。 好吃好吃好吃!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而厨房里的菜,还在一道一道的出来。 如果在饭桌上的几个人,稍微注意一下规律的话,就会发现,是陆佑年一道菜,周含章一道菜,这样的顺序来的。 而且两人的菜摆放的也很有意思。 一人放一边。 中间就好像有楚河界限似的。 出去前。 陆佑年便道:“没想到周首长深藏不露,竟然也这般会做饭,不过会做饭,和合胃口,倒是两码事。” 在小时候,陆佑年可没少给孟寄雪做饭。 他的一手好厨艺,几乎就是为了孟寄雪而学会的。 这么说,自然是故意的。 他朝著周含章微微一笑道:“等会寄雪若是多吃了一些我做的菜,希望周首长不要多想。” 周含章如此聪明,自然知道陆佑年的厨艺是怎么来的,不过他很是淡定,面不改色道:“人的口味是会变的,特別是在吃过了好东西之后,对於一些稍次的食物,可能就会难以下咽了,毕竟人都是会选择的。” “你说是不是,陆工?” 陆佑年的眸色暗了几分,他抬了抬眼镜,才道:“自然,不过有些口味,是永远不会去改变的,这或许叫做怀旧,还有一些东西固然好吃,却不一定是合適对方的,或许吃了会胃肠不適应,或是身体不舒服过敏,那样的东西,只能满足一时的口腹,却会损害人的身体。” 周含章淡笑,“怀旧的食物,吃过一次叫怀旧,吃两次三次,那就是食之无味了,哪里来的旧可言,以前没吃过好的,现在知道了什么是好的,就更不可能怀旧了。” 第329章 可好 这话里的意思。 字字都代表了,无论如何,陆佑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哪怕孟寄雪曾经和陆佑年的关係很好,那又如何,现在孟寄雪是周含章的妻子。 而周含章更是囂张,说自己是更好的选择。 陆佑年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著周含章,不打算继续在言语上和周含章占便宜。 这样的男人,若是对孟寄雪好,那也就罢了,可若是改变了,那孟寄雪的日子可並不一定会好过。 更別提,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是处心积虑,早有预谋。 对感情一点都不纯真。 陆佑年对周含章的印象,自然一差再差。 站在陆佑年的角度,那便是周含章抢了自己的未婚妻,明明两人就要谈婚论嫁了,他那会儿也没表现出来要追求孟寄雪的意思。 明明周孟两家有婚约,可等孟青松的下放地点下来了,都没有要履行的意思。 孟青松说过,是孟寄雪拒绝了。 这就说明,从一开始,孟寄雪並不想嫁到周家。 可最后为什么还是嫁给了周含章。 陆佑年想,一定是周含章用计谋逼迫了孟寄雪,或许是用孟青松,也或许是其他的,反正最后让孟寄雪改变了主意,只能依附於周含章这个位高权重的。 这能怪孟寄雪么。 不。 孟寄雪是无辜的受害者,她还这么小,就遭遇家庭重大变故,陆佑年只希望孟寄雪能过得好。 可现在知道周含章的一切,都是在算计,心机如此城府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孟寄雪。 陆佑年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他知道。 被抢走了心爱之人,他又如何能够甘心,如何能放心。 所有菜上了桌。 道道都精美异常。 周含章和陆佑年也总算是出了厨房。 不仅如此。 陆佑年还早早的准备好了开水,用来给孟寄雪洗碗筷的。 哪知道刚端著过来。 周含章已经坐到了孟寄雪的旁边,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交到了她的手里,语气温柔,看不出刚刚半点凌厉的模样。 “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么,怎么还不动筷?”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说不等,我总不好真的不等,再说翠花和林团都要等你,我这个做妻子的,就更不好不等了。” 周含章道:“下一次可不许这样了。” 说完,又像是才看到陆佑年,他勾起唇角,“陆工也坐下吧,当自己家。” 陆佑年扯了扯唇,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刚想夹菜给孟寄雪。 就瞧见周含章已经快他一步,朝著孟寄雪道:“这边几道菜,都是陆工做的,他说都是你爱吃的,你尝尝看。” 陆佑年:“……” 见周含章把菜夹到自己碗里,孟寄雪也就顺其自然的尝了一口,然后就朝著明显有些紧张的陆佑年笑道:“佑年哥,果然还是以前的味道,一吃就想念了。” 这话叫陆佑年眼底升起了几分笑意。 他的语气也温柔了下来,“你要是喜欢……” 周含章打断话语,“看来陆工的手艺不错,今天我倒是学到了不少,寄雪,你看看哪几道菜你特別喜欢,回头我也好和陆工取取经,到时候哪怕陆工不在,你想吃我也能给你做。” 孟寄雪捏了他一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是不太適应秀恩爱,轻咳了一声道:“哪里用得著这么麻烦,你做的菜我就很喜欢。” 周含章却是道:“喜欢也分一点喜欢和很喜欢,我的手艺还是要进步一下的。” 孟寄雪只好道:“那我很喜欢你做的菜,不用进步了,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其实两人的菜,都算符合孟寄雪的胃口。 周含章更擅长做大菜,而陆佑年则是擅长做家常菜。 不过这么多人都在,真让周含章去跟別人学菜,孟寄雪肯定是要维护自己丈夫的面子。 闻言。 周含章眼底蓄满了笑意,给她夹了自己做的菜,“那就多吃一些,到时候等新鲜的时令菜来了,我再继续给你做。” 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 看的陆佑年,捏著筷子的手都泛白了几分。 无论陆佑年多么的不甘心。 但事实就是。 孟寄雪嫁给了周含章。 她现在是周含章的妻子。 哪怕周含章用了什么计谋,可结果就是如此。 在目前来说,陆佑年没有半点资格,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至少不能让孟寄雪知道。 他不能让孟寄雪为难。 陆佑年吞下苦涩,看向孟寄雪,笑问:“寄雪,你如今在学校里做美术老师,可还適应?” 孟寄雪点头,“挺好的,学校老师比较清閒,也算是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陆佑年:“虽说如此,不过若是孟叔叔在,你或许能进博物馆,你那一手妙笔丹青,总归是可惜了。” 说到这。 陆佑年顿了顿,继续道:“说起来,我家认识一些文艺界的,你要是有关於这方面的想法,我倒是可以找找路子。” 像是孟寄雪这样的能力,屈尊在这小小的学校里,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他看向周含章,微微一笑,“我若是没记错,当初和周首长见面的时候,周首长就同我说,应该让妻子自由的选择,而不是围绕著自己的事业牺牲,我当时並不理解,后来一想,周首长说的果真是不错。” 这话看似在夸周含章。 其实语气里却是嘲讽的。 当初周含章说的那么好听,甚至是斥责陆佑年的想法自私。 可现在结果如何呢。 轮到自己,不还是如此。 这语气里的嘲讽,也就只有周含章能听得懂了。 周含章挑眉,丝毫没有羞恼,反而笑道:“陆工的思想境界因我而上升,这是人生一大幸事,希望陆工以后对自己的妻子能如此,自是最好。” 陆佑年淡淡道:“我对我未来的妻子,自然会任由她翱翔,绝对不会让她有一丝苦闷,周首长您一定也是这么做的吧。” 另一边埋头苦吃的林团。 虽然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吃著口中的美味,想著怎么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作用。 他立马给王翠花一个眼神。 王翠花在吃。 林信诚又给过去。 王翠花还是低头吃。 林信诚这眼神都要抽鸡爪疯了,王翠花还在那咔咔一顿乱吃。 气的林信诚脑瓜子嗡嗡的疼。 说好的看他眼色行事。 林信诚却忘了,这个前提得有个看。 他只好故作无意的碰了一下王翠花。 王翠花这才茫然的看过来。 別人聊天,她又听不懂,东西还好吃,她只能吃东西。 过了几秒钟。 王翠花接收到眼神,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立马拍了一下桌子。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孟寄雪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看了过来。 王翠花憋红了脸,才中气十足道:“周首长好啊,周首长对雪花可好了。” 三人:“?” 陆佑年回过神后,眸色深了几分,才抿唇问:“周首长是怎么对寄雪好的?” 啥? 还要说具体的么? 这个林信诚没交代她啊。 王翠花被这么一盯,对方还是文化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嘴比脑子快。 “周首长从来都不锤雪花!” 现场静默,有那么一瞬间,尷尬的只能听到石头的吧唧声。 第330章 最强 这顿饭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走的时候,陆佑年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当然,林信诚的脸色更不好看。 王翠花耷拉著个脑袋,话都不敢说,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 她感觉要找佛祖保佑自己了。 等人一走。 周含章收拾的差不多之后,就烧了热水,让孟寄雪烫脚。 想到今天的气氛。 孟寄雪还在担心,“林团难道真的打女人么?” 虽然这年头没有家暴的说法,就算真有什么,也没人会管,因为这是两口子的事情。 可孟寄雪生活的环境下,男人若是对女人动手,那是要遭受不齿的。 眾人都会唾弃和鄙视。 无论男女,都不能允许身为男人,竟然不把拳头对准外敌,而是对准自己的女人,那是什么样的玩意,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孟寄雪之前就担心,现在听王翠花这么说,也就更担心了。 周含章將牙膏挤好,递了过去,笑道:“林团要是这么干,你放心,我第一个找他谈话。” 孟寄雪这才放了心,又看向周含章,想到今日的事情,凑过去亲了亲他,“今天倒是辛苦你了,其实这顿饭我来做会更好,你也不用担心我爸知道,偶尔而已,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这关乎男人的面子问题。” 对於妻子的投怀送抱,周含章自然全部笑纳,將人吻的气喘吁吁后,才声音沙哑的开口。 “男人的面子,可以从战场上,从事业上,从各种荣誉上拿回来,並不需要让自己的爱人下厨,来彰显自己有多面子,如果是这种面子,我想我並不屑於得到。” 周含章的一些想法,还真是跟其他男人很不一样。 孟寄雪窝在他怀里,他在背后抱著自己,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酥麻的。 她声音软软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我也是不想有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是如此,我不想做特殊的那个。” “很多事情,不是別人在做,那就是对的,我们要有坚定的信仰,坚持自己的想法,而不是隨波逐流,是不是?”周含章总有千百种的话语,来说服孟寄雪。 孟寄雪发现,她是没法说的过周含章的。 周含章揭过话题,將牙杯递给她,继续道:“不说这个,今日你娘家来人,我总是要表现一下的,当初陆工看你家中出事,念在两家的情分上,更是愿意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护你周全,这一份恩情,你就算不记,我也是要记得的。” “陆家和孟家是世交,往后我们和陆工的关係也是要继续下去的,如今他来了这里,我们就得多多照顾,他这一次来,也是想要看我对你好不好,这也是陆家的一番好意,我们越是恩爱,他就越是放心,你说是不是?” 周含章三言两语,便將陆佑年摘的清清楚楚。 用当初的求娶,只不过是为了世交之情,用想要娶孟寄雪,变成了陆家想要救孟家,把陆佑年的不甘心,说成了是不放心孟寄雪,怕她过得不好。 最后一句话,则是引出自己的目的。 轻而易举的就说服了孟寄雪。 孟寄雪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佑年哥把我当亲妹妹,所以才怕我过得不好,你说的对,我们得让他放心。”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眼眸里浸润了几分笑意,“先洗漱吧,洗漱完,洗脚水正好能入脚。” 这样是恰到好处的。 既能让孟寄雪对陆佑年,保持一定的距离,又不会让她不舒服,毕竟若是真知道了陆佑年的心思,对於孟寄雪来说,绝对是一件伤心的事情。 周含章並不想孟寄雪伤心。 她不需要处理这些,她有自己的圈子,不需要因为嫁给了他,就要切割掉一切属於她自己的交际人脉。 至於陆佑年的那些心思,那是陆佑年自己的事情。 他有足够的自信,在孟寄雪所有的选项里,自己都是最强的那一个。 曾经。 他对陆佑年还有些忌惮。 现在。 不好意思。 配偶栏上的丈夫,是他周含章。 第331章 变了 不同於这边的恩爱异常。 回了自家的王翠花,故意抓著石头在自己的前面。 石头也瑟瑟发抖。 怎么感觉亲娘要拿他献祭呢。 林信诚回了客厅,背对著王翠花,先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一口就给喝完了。 这一碗凉水下肚。 林信诚感觉整个人都冷静了不少。 回头瞥了一眼王翠花母子。 呵呵。 还真是母子俩。 发抖的频率和幅度都是一样的。 他有那么嚇人么? 林信诚本来是想要狠狠的骂一顿王翠花的。 可走之前。 孟寄雪很是严肃的拉过他道:“林团,我们家属院可不时兴打女人,你若是对翠花有意见,想要动手的话,我一定会找妇联和家属委员会来的。” 林信诚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就算浑身上下长满嘴,他都解释不清了。 是。 他是嘴贱。 把捶字掛在嘴边。 可有哪一回,他揍了王翠花么! 现在倒是好。 全部以为他是危险分子。 认为他不尊重女性。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到了什么下三滥的东西一样。 林信诚多要面子的一个人啊。 就这样,在最討厌的装货面前,被狠狠的比下去了。 哦不对,不是比。 是压根连比的资格都没有,他打女人,人周含章给老婆做饭。 就显得他能是吧。 见林信诚一句话不说,垂著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翠花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一定说错话了。 虽然至今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林信诚这样,她特害怕。 王翠花想了想,这事情肯定是自己的错,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摘出去。 她脑袋一伸,小声开了口,“林、林哥,要不嫩捶俺吧?” 捶一下,总不生气了吧。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 林信诚虎目看了过去,直接把王翠花看的抖了一下。 而林信诚拳头一握,准备把手里的碗放下。 一看这动作。 下一秒。 王翠花已经出现在了十米开外了。 石头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自己亲娘跑的老远。 他瞪大了眼睛,“娘,你咋会飞啊。” 王翠花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傻子才会站在那挨打呢,嘴上说得好听,这身体上完全控制不住啊。 被石头一喊,王翠花有点不好意思,扒拉著客厅的门框,小心翼翼的看林信诚,“林哥,俺知道俺错了,你別太生气了,要不你打一打儿子?” 石头:“?” 他爹那么打的沙包拳头下来,他小命还能保么。 这是他亲娘么! 见母子俩在那耍宝,林信诚头痛的不行。 脸也丟了。 他是真的不懂王翠花。 林信诚想,难道真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出了问题? 说不定是的。 他多羡慕孟寄雪和周含章的夫妻生活啊。 那种感情,只需要一个眼神。 不需要锤来锤去的说话。 再想到周含章和孟寄雪,都跟自己说过,是他的问题。 所以可能真的是他的问题? 林信诚开始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是自己的问题,而他是更为迫切想要改变的那个人,那么是不是只有自己改了,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 林信诚狠狠一咬牙,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了起来。 那就改! 他就不信了,周含章都能够做到,自己做不到? 不就是对媳妇好点么,不就是学著周含章说那些骚唧唧的话么,不就是凡事都以王翠花为先么。 林信诚可以做到的! 老林,你是最棒的! 在內心,林信诚疯狂的给自己打完气之后,就將目光对上了扒拉著门框,正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王翠花。 林信诚脑海里回忆著周含章的样子,然后朝著王翠花扯了扯唇,清了清嗓子,然后掐著声音,故作温柔的说话。 “翠花,你过来,让信诚哥看看你。” 王翠花:“?” 她遇到鬼了? 王翠花摇了摇头,眼神都多了戒备,“林哥,你是不是想要把俺骗过来杀?” 她可不是傻子。 林信诚纳闷了,换做是周含章,孟寄雪肯定就已经过去了。 怎么王翠花还这么认为。 林信诚差点破功,还是忍了下来。 他朝著王翠花越发僵硬的微笑,声音那叫一个诡异,“媳妇,咱们不是夫妻么,我骗你过来干什么,今日的事情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没有和你说好,往后我一定不会这样对你了。” 王翠花越发的害怕了。 她怎么感觉这比锤她的林信诚,还要来的嚇人啊。 试想一下。 一头长得跟熊一样的男人,黑著脸倒还正常,可偏偏对著她笑。 那笑容还特別的僵硬诡异,看起来特別的阴险狡诈。 王翠花心想。 林信诚该不会是被自己气糊涂了吧。 直接被气疯了? 完了。 她这次真的闹出大事来了。 想到这。 王翠花飞速的上前,一把拎走石头,一边逃一边道:“林哥,俺今天和石头睡,你也早点睡啊。” 门哐当一下。 就被狠狠的关上了。 林信诚看著这一幕,越发鬱闷了。 他掛下笑僵了的脸。 真是奇怪。 自己哪里没做对么。 要说长相,他也长得不错。 林信诚也不太习惯,这样和王翠花说话。 不过没办法,既然决定了要改变。 总是要改变的。 王翠花躲在屋子里,紧紧的抱著石头,小声道:“完蛋了,俺可能把你爹气疯了,这可咋办啊。” 石头想著林信诚那副样子,也怪害怕的。 他抬起头,道:“娘,这几日,你还是少和爹接触吧。” 他怕殃及池鱼。 王翠花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外头却传来了敲门声。 “媳妇,儿子,你们还没有刷牙洗脸,我热水给你们倒好了,给我开门。” 两母子瞬间发抖。 石头哭唧唧道:“娘,爹好像杀过来了。” 王翠花也怂的直发抖,“没,没事,虎毒不食子,你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石头你去吧。” 石头睁大眼睛,“娘,俺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王翠花:“俺也是你唯一的亲娘啊,要是俺出啥事了,你爹再娶一个后娘,你的日子还会有现在这么好过么,快去,你爹再敲下去,要踹门了!” 石头被亲娘推了出来。 只觉得生无可恋。 小心翼翼的去打开门,討好的仰起头看人,“爹。” 林信诚居高临下的看著石头,又看了看躲在被窝里的人。 这眼神一扫过来。 王翠花哇了一声,眼泪汪汪的,“林哥,打了石头,嫩就不许打俺了。” 林信诚:“……” 石头:“……” 林信诚都不知道王翠花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他这么好脾气,还如此的嘘寒问暖,给媳妇孩子倒热水洗漱,结果两人怕成这样? 他差点破功,再度深呼吸一口,把脸盆放在门口。 “媳妇,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 林信诚就走了。 过了会儿。 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 王翠花才从被窝里爬下来,看看外头,林信诚还真就走了。 她和儿子大眼瞪小眼。 奇怪。 太奇怪了。 王翠花这回是真的懵了。 第332章 虐待 折腾了一晚上。 孟寄雪早上没起来运动。 昨晚上的周含章,特別的磨人。 非要孟寄雪哭上几回,才算是罢休。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寄雪的错觉,她觉得昨晚上,周含章特別的卖力。 早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周含章起来又亲了亲她。 “我先走了,早饭给你放厨房里温著,我给你闹钟调整了,听到闹钟声再起来。” 孟寄雪翻了个身,困得不行,“知道了知道了。” 不过孟寄雪醒过来,不是因为闹钟声。 而是王翠花的大喇叭声。 一大早就在外头喊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声音堪比闹钟。 孟寄雪从睡梦中惊醒,匆匆忙忙的起床,都来不及洗漱,只能梳了梳头髮,就披了一件薄外套出去了。 该不会是王翠花出事了吧。 昨晚上挨揍了? 林信诚真锤她了? 这么一想。 孟寄雪自然著急。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王翠花,她肯定是要找林信诚的。 等孟寄雪跑到外头,把院子门一打开,就看到母子俩直接跑了进来。 孟寄雪看了看后面,没有林信诚跟著,这才鬆了口气。 她看两人进了屋。 仔细的看了看,发现王翠花和石头的身上,都没有什么伤痕,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还是没有掉以轻心,“怎么了翠花,这么著急的来找我。” 刚刚起来顺便看了一下时间,这会儿才六点半。 这个时间,够早的。 王翠花看孟寄雪起来的匆忙,这才反应过来她可能在睡觉,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雪花,俺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你先去洗漱?” 孟寄雪看她这样,自然著急,“是不是林团打你了?” 王翠花摇了摇头,有些难以启齿,“哎呀,反正你先去洗漱吧,俺在这里等你。” 这是怎么了? 孟寄雪一头雾水。 不过她想著自己这样也不像样,便快速的洗漱完。 把厨房里的早饭拿出来。 怕王翠花和石头没吃,便问:“你们吃过饭了没,要不我给你们下点麵条?” 王翠花摇摇头,“不用不用,俺等会回去吃就是了,雪花你吃,咱们边吃边说。” 见王翠花这样坚持,孟寄雪也只好作罢。 不过还是给王翠花母子,拿出了糕点来,让她们垫垫肚子先。 石头眼巴巴的瞅著。 王翠花便让他去吃了。 等孟寄雪坐下来,两母子也坐在了对面。 王翠花就开始嘆气了。 孟寄雪赶紧咽下皱,询问:“翠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翠花手里握著茶杯,喝了一口,给自己定了定神,才看向孟寄雪,瘪了瘪嘴,“雪花,俺可能把林哥气坏了。” 孟寄雪:“怎么说?” “昨晚上他骂你了?既然没打你,该不会是让你回家去吧?” 这是林信诚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应该怎么也比打王翠花好。 王翠花摇摇头,“没有,都没有,可比捶俺更可怕。” 孟寄雪睁大水杏眼,“那是什么事情?” 王翠花支支吾吾的。 一旁的石头,吃完一块糕点,插了句嘴,“俺爹疯了。” 孟寄雪:“?” 林信诚疯了? 不至於吧。 王翠花捏了一下石头的脸,“吃你的。” 隨后才看向孟寄雪,再度嘆气,“俺真把林哥气坏了,俺在想,要不要回老家几天,躲躲风头,俺真害怕。” 孟寄雪越听越糊涂,“林团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还要回老家去,你不是在家属委员会干的好好的么,这要是回去老家,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王翠花:“俺也不想回去,可俺害怕,俺林哥昨晚上就特別奇怪,他不仅没骂俺,还给俺倒了洗脸水,也没说什么重话,俺在想,他背地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说不定想趁著俺放鬆警惕的时候,就把俺给休了。” 她一个农村妇女,又没有文化,得了林家老人的喜欢,觉得她干活勤快,屁股大能生儿子,就做主把她定了,这才能跟林信诚结婚。 王翠花没想过离婚后的事情,要真是被林信诚给休了,她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孟寄雪张了张口,“怎么回事,林团不像是这样的人,你昨晚上也没干什么,他怎么就能这么生气。” 王翠花心情低落道:“俺本来是想要帮周首长说话的,可俺不会说话,说了林哥没让俺说的话,昨晚上你娘家哥也是黑著脸走的,俺好不容易来你家吃顿饭,就给你们惹麻烦,俺林哥要面子,这回肯定饶不了我了。” “俺没见过俺林哥这样,要不是被俺气疯了,咋可能不骂俺,以前俺这样做,他准保要捶俺,可这次竟然不捶了,俺完蛋了,完大蛋了!” 这话说的顛来倒去的。 孟寄雪都没怎么听懂。 她不太理解王翠花的脑迴路。 林信诚不骂不打的,难道不好么。 为什么反而觉得完蛋了。 孟寄雪忍不住问:“那翠花,林团真的捶过你么?” 王翠花茫然:“那倒是没有,俺会躲。” 她又不是傻子。 这就让孟寄雪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实质性的家暴就行了。 孟寄雪道:“那你也別著急,既然林团没说什么,那就是没什么,你现在跑了,那石头怎么办,他可还要在这里读书的,而且休你就更不可能了,现在都是离婚,你又没做什么,他想和你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你別自己嚇自己,这都没什么。” 王翠花仍旧忧心忡忡,“俺提心弔胆了一晚上,可你知道今天早上,俺看到了什么吗。” 孟寄雪好奇了,“看到了什么?” 王翠花悲愤道:“俺林哥竟然自己起床做早饭了,还做了俺跟石头的那份,虽然很难吃,但是俺林哥以前哪里会动手,要不是不想跟俺过了,怎么可能会自己做饭,俺林哥做饭可难吃了,这就是故意虐待俺和石头,想要让俺们两个自己受不了。” 一旁的石头,一想到那甚至是黑了的粥,忍不住抹眼泪。 “俺爹不想要俺了,俺是长身体的时候,俺爹却故意不让俺吃好。” 王翠花紧跟著道:“不仅如此,他还去弄了一把锁来,把家里厨房给锁起来了,俺问他为啥,他说以后不让俺进厨房,以后他要学做饭了,雪花,呜呜呜,俺这日子可咋整啊,俺想死的心都有了。” 母子俩对望一眼。 瞬间抱在了一块,痛哭流涕。 听王翠花这么说,孟寄雪也觉得这事情好像有些大条了。 可既然不是家暴,她也没法子去说什么。 总不能人林信诚要做饭,她还要去阻止吧。 那做邻居的手,也伸的太长了。 可看王翠花和石头母子,抱在那嚎啕大哭,也確实看的孟寄雪心有不忍。 她给出主意,“那要不这样,林团不让你进厨房,你就不进,反正林团工资和票都给了你,你就和石头去食堂吃。” 去食堂? 王翠花眼泪掛在睫毛上,茫然道:“那,那得多费钱呀。” 孟寄雪道:“那你就吃黑米粥吧。” 石头哇的一声,“娘,俺是你亲儿子,俺在长身体啊!” 王翠花犹豫片刻后,一想到林信诚的手艺,痛下狠心,咬咬牙道。 “好,那俺就去食堂吃,不能让林哥这么糟践粮食,俺往后就早点把食堂饭菜买回来,这样林哥就做不了饭了,花钱就花钱吧,总比受这样的虐待强!” 第333章 探险 见王翠花被说服。 孟寄雪算是鬆了口气。 她劝慰王翠花,“你也別太担心,就算林团真有那方面的想法,他现在也没法真离,组织领导不会同意的,如果是生活方面的,你就更不用去想什么呢,反正钱都是林团挣的,你现在就没事帮帮家属委员会做事,至於不让你进厨房,你何必非要去呢。” “这不就相当於是被男人拿捏住了么,他不让你做饭,那你就去食堂花钱,反正林团工资不少,就养你和石头,难不成还不够你们花么。” 话是这么说。 只是之前王翠花一直都心疼林信诚。 觉得他赚钱不容易,那可是用命博来的,王翠花就想要省一点,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这不还是能派上用场么。 可现在没办法了,王翠花接受不了林信诚这么浪费粮食,可让她吃吧,她真的吃不下。 她感觉自己会被毒死。 就算不为了自己著想,那也得为了石头著想啊。 两害取其轻,王翠花觉得还是花钱更让自己能接受。 她嘆气,“俺林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气,俺都不敢回家去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不管他,你自己高兴就好了,你在家属委员做著,总是不错的吧,也算是有自己的事情了。” 这倒也是。 王翠花以前没什么事情,在家属院里可无聊了。 种菜什么的,那也没什么难度,对她而言,没几天就能搞定。 她真的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要不然也不会让林家父母一眼看中。 现在在家属院没什么用武之地,去了家属委员会做著,竟然找到了另一种乐趣,人没那么无聊了。 至於林信诚在想什么,王翠花也想不明白。 索性不去想了。 王翠花可怜巴巴的看著孟寄雪,“雪花,俺能经常来找你么,俺现在特害怕林哥。” 孟寄雪看她这样,也不忍心,点点头道:“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隨时来找我,不用怕的,再不济,我就让我家老周去说他。” 王翠花放心了。 不过她还是道:“还是別让周首长说俺林哥了,俺林哥要面子。” 孟寄雪笑了起来。 总算是哄走了王翠花。 她带著石头去食堂吃饭了。 孟寄雪自己吃完早饭,也差不多到点去学校了。 不过今日有了新的事情出现。 孟寄雪一到地方。 就发现很多人在。 似乎在討论什么。 孟寄雪找到邵笑她们,“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见孟寄雪问起。 邵笑无奈道:“咱们学校的孩子们,昨天胆大包天,竟然偷偷跑进了科研所的试验区探险。” 孟寄雪眉头就皱了起来,“没出事故吧?” 邵笑摇头,“幸好没出事,但是科研所那边很生气,找到了咱们学校来,校长去交涉之后,狠狠的批评了这帮孩子,不过吧,有几个学生的家长,却觉得这是科研所的问题,认为是科研所自己没看好门,才让孩子们都能进去。” “这一下,可把科研所的领导给气坏了,直接去投诉了家属委员会,又去找了部队反映这个家属区管理有问题,现在这几个孩子被叫去问话了,这下怕是不安生了。” 孟寄雪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不过好在,和学校的关係不是很大。 这事情,自然有其他部门来处理。 学校內部开了会。 孟寄雪下了班回去。 就碰上回来的王翠花。 王翠花也挺纳闷,“你说这事情可咋整,俺也不懂这个,那科研所不能隨便进去么,今天家属委员会的成员吵得挺厉害,有人觉得要和科研所硬刚,不然以后出什么事情,都要怪到咱们家属院来,这事情闹得,俺手里的事情也干不了了,吴主任喊俺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俺咋知道有啥办法,俺觉得就去道歉唄,让那群小孩子別去科研所了。” 她比较忧伤的是,自己干不了活了。 这日子又要无聊了。 孟寄雪道:“这样治標不治本,估计吴主任也在头疼。” 王翠花嘆气,“你说这群孩子咋回事,哪里不好玩,要跑那什么实验室去玩,雪花,你知道那实验室干啥的么,又为啥不让进去啊。” 其实到现在,大部分的家属,都不知道科研所有多么的要紧,只觉得是碰了一下什么东西,也不至於有什么大问题。 听王翠花这么说,孟寄雪眼睛一亮,道:“翠花,其实这事情也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还能让你在家属委员会里立功呢。” 第334章 读书 王翠花很懵。 “俺?俺还能在委员会立功?俺能行么?” 她左想想右想想,都不觉得自己是那块能立功的料啊。 不仅不能立功,还是帮倒忙的小能手。 王翠花为什么做事做不好,却没有人说她什么,就是因为她自我认知清晰。 过於实在了。 孟寄雪却是一笑,“你怎么不能行,当初你来家属院,想过能在委员会帮上忙么,这宣传什么的,帮忙什么的,不都是你在做,別管做的怎么样,那结果是不是好的,至少没人投诉你吧。” 好像是。 不过王翠花还是有些扭捏,“虽然没人投诉俺,可俺自己几斤几两,俺还是知道的,那是大家对俺客气,才不来找俺的麻烦,要不然就俺乾的那些荒唐事,怕是被锤十次都不够。” 这话说的,倒是和林信诚差不多。 孟寄雪也就明白了,王翠花为什么总是这么自卑了。 没人教过她,一件事情该怎么做,她又没有读过书,三观的形成都是和环境因素有关,她不能从书本中去获取世界的样子,只能从身边人去感知。 人性是最复杂的。 王翠花能学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少她人心向善,做什么事情,都是以他人利益为主。 现在让她挑大樑,是她没有接触过的,她下意识的就不自信了。 孟寄雪一点也不恼,想了想,拉著王翠花进了自己家的院子。 她问王翠花:“翠花,你看我的花种的怎么样。” 王翠花虽然不解孟寄雪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道:“挺好的。” 孟寄雪又问:“好在哪里。” 王翠花越发迷茫,但这是她懂得区域。 她隨口便道:“就光说这地,黑黝黝的,一攥就能成团,一松能散开,这就是活土。” “这花,从根到梢一般粗,节间短,不窜高,壮实。” “还有叶子,厚墩墩的,绿的发黑,不打卷,也没有虫子咬的窟窿。” “花朵儿开的匀实,不大不小,顏色正,就算是败的时候,那也是一瓣一瓣的凋落,不会黏在上面,这肯定是没少上炕土灰,浇水也都是早上浇,不会浇晌午水,锄草也锄的一点杂草走没有。” 孟寄雪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很是夸张道:“是啊,你看你不是都会么,这花是怎么样的,我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你却能说的头头是道,当初我出门,把院子的花交给你,你可是给我照顾的非常好啊,既然你这点事情都能做好,怎么就不能在委员会里立功了。” 王翠花啊了一声,很是懵逼,“可是种花和立功不一样,地里的活,俺经常干,俺都知道该怎么样,立功可不一样,俺又没啥文化的,俺哪里能搞这些。” 孟寄雪摇头,“翠花,你说错了,任何事情其实就和种花一样,你觉得种花不难,那是因为你干过,你有经验,所以你觉得不难,可你让其他从来没有碰过地里活的人,让她们去种这些,怕是没两天就死了。” “术业有专攻,是因为大家学习的东西不一样,你现在觉得不行,是因为你才刚开始,只要你用心学,用心去做,什么事情做不了,至於你说的没文化,这有什么的,哪个人是生出来就什么字都认识的,还不是后天学习的。” “你以前没机会学,所以你觉得自己不行,现在这么好的平台,在家属院里你还怕学不了么。” 王翠花睁大眼睛,觉得孟寄雪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虽然听不太懂。 不过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是自己未知,不懂的事情,再想到周围人都说自己笨,別看她大大咧咧的,是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她不愿意去识字,也是怕被笑话。 王翠花囁嚅著嘴唇,小声和孟寄雪说了自己的想法。 “雪花,俺知道你对俺好,可俺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俺会被人笑话死,说不准还会把老师给气死,俺读不了书的,种花这些是力气活,你让俺干力气活,俺一百个愿意,动脑子的事情,俺不行,俺真的不行。” 孟寄雪大概知道王翠花的癥结所在,想了想道:“这样吧翠花,从今天开始,我教你识字,也不用什么都会,你只要每天会几个字,懂一些基础的算法,再根据你的能力去改进,你要想在委员会里干,想要越来越好,我愿意帮你。” 这是王翠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她没想到,孟寄雪竟然这么好。 她涨红了脸,看著孟寄雪竟然说不出话来。 王翠花知道,孟寄雪很忙,每天要上课备课,回来好像还要做试卷,每日还要画画什么的。 要是每天抽时间教自己的话,对於孟寄雪这样的人,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王翠花知道,孟寄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能好。 就连父母兄弟,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林信诚虽然是自己的丈夫,可他说到底是个男人,也是乡下上来的,很多方面是无法理解王翠花的。 他没有孟寄雪的温柔,没有孟寄雪的玲瓏之心。 很多沟通,完全是无效的。 王翠花说不出来话,就是眼眶有点红。 不过她还是不太喜欢麻烦人,“雪花,俺不想给你惹麻烦,你事情这么多,俺要是老来找你,这对你不好。” 孟寄雪却道:“翠花,永远不要轻易的放弃任何一个,能够提升自己的机会,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对自己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读书识字,不一定能够有什么大的作为成就,但至少能让你自己认同自己,可以明辨是非,这比什么都重要。” 王翠花並不是很听得明白这些,可她却很明白,孟寄雪说的这些,一定是为她好的。 看著眼前那双鼓励温柔的眼眸,王翠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见人答应,孟寄雪笑了起来。 她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至於立功的事情,我和你说,明日等开会的时候,你就先说三句话,先带头承认孩子们的不对,再说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最后表示自己可以去道歉,至於怎么说,我会教你。” 王翠花疑惑,“说这些就行了么?” 孟寄雪摇头,“这自然是不够的,开会只是解决內部的矛盾问题,除了主动道歉之外,你还要去修补围墙,这是行动,这事情做完,科研所和部队的矛盾,就能解决的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你再提出趁著国庆节就要到来,可以组织一次开放日,让孩子们了解科研工作的重要性,这才是从根本上去解决问题。” “孩子,特別是部队的孩子,必须要更早的懂得这些事情。” 王翠花听得云里雾里,“这样就行了么?” 孟寄雪:“你照我说的做,我想吴主任应该会採纳,这对你也是一次立功的机会,解决好了,吴主任和家属们都会高看你一眼。” 来不立功的无所谓。 不过孟寄雪的话,那是一定要听的! 第335章 出主意 王翠花死记硬背的,把孟寄雪说的话,全给背下来了。 等周含章回来的时候,她刚打算走。 孟寄雪和王翠花道:“別忘了明天过来,我什么时候下班你知道的,咱们就上一小时的课。” 王翠花响亮的哎了一声。 她高高兴兴的和进来的周含章打了招呼,然后就兴冲冲的跑回家了。 周含章把外套脱下,掛在衣架上,才道:“刚听你说什么上课,王同志是要做学什么?” 孟寄雪拿出试卷,准备做会儿题,隨口回道:“我打算教翠花识字算数。” 她还是觉得,无论男女,都得读书。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不一定要成为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可都是至理名言,孟寄雪十分认同。 周含章有些惊讶,“原先听林团说,王同志並不愿意读书,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开窍了。” 他自然也觉得读书是好事。 就算是在军区,那也是经常开设扫盲班的。 也就可以看得出来,国家对於教育,是一直都很重视的。 孟寄雪道:“那是林团用错了办法,翠花別看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往心里去,其实她心很细的,但凡別人有一点不耐烦,她就会担心自己是不是给別人添麻烦了,林团的脾气咱们都知道,怕是说不了几句,那就要大点声音。” 周含章笑了笑,“不过你愿意教王同志,也在我意料之外,忙得过来么,不然我可以帮著去扫盲班问问,妇联那边经常组织这类活动。” 孟寄雪:“我先教著吧,等差不多了,翠花对读书有点自信了,到时候再去这类班级,对她也好一些,可以认识不少朋友。” 至於现在。 恐怕一提,王翠花就会以为是孟寄雪嫌弃她,怕是更不愿意去了。 周含章盯著她看,没说话。 孟寄雪一抬眸,正好看到这眼神。 不免失笑。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周含章只是道:“就是觉得我福气好,有这么好的爱人。” 孟寄雪虽然是大家族出身,却从来没有大小姐的脾气架子,她善解人意,懂得每个人的不容易,也会儘可能的去帮助弱势群体。 先前的寧芊芊,后来的王翠花。 还有其他的种种。 都代表著,孟寄雪有一颗赤诚之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的人,能成为大院高干子弟的白月光,那是再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不仅外貌美,富有才华,更拥有最为难得的同理心。 若不是孟家出了事,周含章想,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觉得周含章这么说,特別的肉麻。 “要说福气,那还是我好,別人都羡慕我能嫁给你,结了婚后,还过得跟未出嫁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我知道这都是你在体谅我,还有我父亲的事情,你都有出力。” 一段不好的婚姻,让孟寄雪对男人充满了戾气。 哪怕到现在,事实上她也不敢交付全心。 不过不可否认,周含章作为一个丈夫,是绝对够格的。 他会护著她,会为她考虑,这就已经很好了。 周含章那双墨色的眸子,却是这么看著孟寄雪,突然开口:“寄雪……” 孟寄雪:“嗯?” 周含章笑了笑,“没什么,我去食堂打饭,你做试卷也注意劳逸结合。”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好像有话问自己,却好像又没有。 她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再问。 过度的追问,只会影响夫妻感情。 她点了点头。 看著孟寄雪,周含章抿了抿唇。 其实他刚刚很想问。 若是没有孟家的事情,她还会选择自己么。 毕竟他公务繁忙,还年长了十岁。 军区的生活虽然安稳,对於孟寄雪来说,是不是毫无施展的空间。 她爱画画,她们孟家在文艺界,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孟寄雪从小到大,都是眾人眼里的皎皎月光,是那可望不可即的高贵大小姐。 可如今,却只能在这大院里,做普通的老师,身旁的朋友大洗牌,哪怕都是质朴善良的,却无法和她有什么共同语言。 作为丈夫的自己,时不时就需要出任务,早出晚归,无法和她多一些时间,在精神世界里有所碰撞。 她真的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么。 周含章到底没有问出口。 有些回答,他不敢听。 爱大概便是常觉亏欠,想要给更多,却又觉得还是不够。 不过……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能结束了。 至少很快,孟寄雪想要做的事情,可以渐渐的大胆起来,到那时候,他会在背后默默托举,让她完成她小时候的梦想。 第二天开会。 王翠花到了地方后,就发现好些人。 她向来都是隱形人,乖乖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著木訥的很,其实內心还在重复背诵孟寄雪教她的话。 而场面上,已经就昨天的事情,又再度討论了起来。 吴主任坐在最前面,也不说话。 就听委员会的人说。 家属委员会一共十来个人,其中一大半是城里媳妇,以纪寻芳为首。 其余几个农村媳妇,是吴主任拉过来的。 大多和王翠花一样嘴笨,沉默不说话,但是干活是一把好手。 其实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纪寻芳本来是无所谓的,偏偏其中有个小孩,是和她关係比较好的,也是家属委员会的人。 她自然不主张认错。 就一个劲的认为,这事情各打五十大板,甚至於科研所的问题更大。 这会儿,这人还在那道:“科研所就是自己失职,非要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孩子能懂什么,非要跟孩子计较,这不就是故意想要跟咱们军区对著干么,要是这一次认怂了,下回怕是什么事情都得把屎盆子,扣到咱们的头上来。” “大家都是当妈的,哪里受得了孩子被这么冤枉,他们又不知道那地方不能去,自己围墙没有去补,还非得怪咱们头上,真是搞笑。” 吴主任微微蹙眉,“那你说,我们家属委员会该怎么办。” 那人道:“吴主任,我知道你是想要大事化小,可咱们这一次绝对不能把责任全都认下来,还要我们赔偿科研所的损失,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家属么,我觉得就冷著他们,难不成他们还敢对咱们怎么样?” 吴主任看向纪寻芳,“小芳,那你呢,你怎么看。” 被吴主任点名,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纪寻芳。 谁都知道,吴主任是特聘回来的,做不了太久,之后还是要重新找个接班人,现在有个副主任的位置空缺。 谁上去了,那当主任也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又问纪寻芳,自然是看重纪寻芳。 纪寻芳不想得罪自己这边的城里家属,也不想得罪吴主任,便含糊道。 “咱们也道过歉了,这赔偿我觉得就有些过分了,孩子们確实不明白这些,法律都不跟孩子计较,依我看,过几日再看科研所的態度,或许会更好。” 吴主任点点头,又突然穿过眾人,看向了在那低著头数蚂蚁的王翠花。 “小王,你呢,你什么想法。” 第336章 说话 啊? 王翠花迷茫的抬起头,就看到齐刷刷的一双双眼睛看向自己。 其中纪寻芳的眼神,最是意味深长。 纪寻芳不屑於把王翠花当成对手,虽然前期王翠花还是干了点事情出来的,吴主任也很喜欢她。 不过她又耐著性子观察了一下,发现王翠花真的就是个胸无点墨的农村妇女。 有时候一些家属说的阴阳怪气话,她都完全听不懂。 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对手,纪寻芳都觉得是自降身家。 要是吴主任非要提拔王翠花,恐怕其他家属也不会同意,这么一想,纪寻芳就更不把人当回事了。 现在见王翠花的样子,纪寻芳笑了笑,温声道:“吴主任问你话,小王你也是家属的一份子,要是有什么想法儘管说说。” 王翠花挠了挠头,“让俺说么?” 其余几个家属嗤笑了一声,只觉得王翠花的样子上不得台面。 那个反对最厉害的家属,道:“吴主任,这事情我想小王也说不出什么,你何必为难人,还让她说呢。” 吴主任淡淡道:“既然是开会,这里的人都是委员会的一份子,自然都能说。” 见吴主任这么说,纪寻芳赶紧道:“吴主任说的也有道理,反正咱们都是一起的,小王你就隨便说,不打紧的。” 至少这个面子,是要给吴主任的。 而且纪寻芳也想王翠花说,昨天开会的时候,吴主任就让王翠花回去想想,纪寻芳几个都是听到的,而那时候的王翠花,一脸的愚蠢,完全没搞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一个连事情都搞不明白的人,纪寻芳可不觉得她一晚上后,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既然如此。 纪寻芳自然乐意做这个好人。 还能让王翠花出丑。 会干一些力气活,在家属委员会可吃不开。 王翠花见大家都看著自己,多少有些紧张,不过想著孟寄雪说的那些,她又觉得好像心里有底气了,也没那么害怕了。 她想了想道:“俺觉得孩子进去科研所,这事情不管咋说,都是咱们孩子不对,俺们得道歉,要是没人愿意去,俺带头去。” 这话一出,那带头的家属就嗤笑了一声。 “这还用你说,该道歉的,我们早就道歉过了。” 吴主任瞥了她一眼,“让小王把话说完。” 王翠花也没在意,继续道:“俺觉得科研所不是跟咱们故意过不去,主要还是怕孩子们出事,你们说万一那瓶子里,装的是毒药,是炸弹,到时候孩子们出了事,那谁负责呢。” 这话一出。 倒是点醒了一些人。 纪寻芳也弄了一下,没料想到王翠花会这么说。 毕竟先前大家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可那是因为没有人出事,真要是出了事情,肯定是要找科研所的。 而科研所已经找到家长严肃批评过了,可家长却向著孩子。 这事情的矛盾,就卡在了这上面。 王翠花继续道:“咱们去道个歉,也不丟人,孩子的错,就是咱们家属的错,而咱们家属委员会,那就是帮家属们说话的地方,咱们要是都不愿意认错,那怎么给孩子们做榜样呢,到时候孩子们的胆子会越来越大,认为去科研所也没什么,等真的出事了,到时候吃亏的是科研所,还是咱们家属和孩子呢?” 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话无疑是戳中了在场绝大多数当父母的心。 真要是孩子出事了,她们一定会懊悔的。 那反对最厉害的城里媳妇,脸上掛不住了,黑著脸道:“这一次就是科研所没有做好该做的事情,才闹得孩子们以为没事,我们凭什么要为了科研所的失责,去把所有的错误揽在身上呢。” 她要是真道歉了,那才叫做丟人。 王翠花疑惑的看向她,“你敢保证下一次,你的孩子进去不会出事么,要是出事了,是你负责么?” 对方噎住了。 没人敢承认这个责任。 王翠花见人不说话了,也不在意,看向吴主任道:“俺们不仅要道歉,还要做事,把围墙的洞给补上,还要组织一个开放日,说清楚科研的重要性,让孩子们意识到这一点,这以后不会犯错了么。” 她没注意到。 吴主任听著这些话,眼底里的欣赏和欣慰,是那么的明显。 不过纪寻芳看到了。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升起。 第337章 做事 纪寻芳想要说点什么。 不过吴主任已经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她颇为认同的朝著王翠花点头,道:“小王,就照你说的去做吧,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 见状。 纪寻芳的心猛地落了下去,她立马道:“吴主任,我想小王可能不太懂这些交际的弯弯绕绕,万一说错了话,那可能影响会更大,不如我……” 吴主任看向她,没有余地的打断了她,“没有哪个人是一开始就会交际的,小王的想法就很好,也朴实,小芳你家里不是还有孩子要照顾么,今天辛苦你跑一趟,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这话不容置喙。 纪寻芳知道吴主任这是不想自己参与了。 其实之前,纪寻芳还有別的小心思,先让闹得厉害的家属,跟吴主任这边碰撞,等闹得越发厉害了,纪寻芳再从中周旋,解决两边的难题,这样一来,自己也就能在这其中得到更大的利益回报。 要不然,一出问题,纪寻芳就上赶著去解决,吴主任就不会看到她的能力所在了。 可纪寻芳的算盘珠子打的响亮,却没有想到会跑出来一个程咬金,还是自己从来不当回事的。 现在更是把她的计划打的稀巴烂。 看吴主任的样子,难不成她真的打算提拔王翠花? 就王翠花? 这么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 甚至於还被大院家属都不怎么喜欢的赵素芬,给欺负成那样。 这打击对纪寻芳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王翠花也没料想到吴主任让自己做,她只是个传话筒啊,这全都是孟寄雪给她出的主意,她哪里会啊。 不过王翠花想要开口的时候,就瞧见吴主任看了自己一眼。 她好像看懂了,这是让她別说话。 王翠花知道吴主任对自己挺好的,她虽然没那么聪明,人却是实在的,想了想到底是闭了嘴。 这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至於后续。 王翠花被吴主任留下来单独谈话。 看著吴主任这么大个人物,王翠花还是挺提心弔胆的。 她左右手互相拧成麻花,实在是没忍住开了口,“吴主任,俺、俺能行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主任看她沉不住气,倒是忍不住笑了,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让王翠花先坐下来。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王翠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骗人不好,小声道:“吴主任,其实这个主意,不是俺出的,俺压根不懂这些,这是俺找雪花想的办法。” 吴主任却是並不意外。 从王翠花来家属委员会开始,吴主任对於她,几乎是一眼就摸透了。 喜欢王翠花,是因为喜欢她身上的朴实纯真,这一点是大院里很多人身上所没有的。 后来也经常听王翠花提起孟寄雪。 对於孟寄雪,吴主任早就有所印象,自然知道这確实是个人物。 虽然是美术老师,但好像宣传部几个部门,全都想要把人挖过去,再加上她的丈夫还是周含章。 这个周含章,吴主任可是比较熟悉的。 年轻有为、聪明冷静、运筹帷幄等等,一切优秀的词汇,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这样的人娶的妻子,自然不会仅仅只是个花瓶。 昨天开会的时候,王翠花还什么都不懂,今天就有理有据的出主意了。 吴主任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肯定是请了外援呢。 不过这並不影响,吴主任对王翠花的看好,一个人办事的能力,並非只能是个人的体现,她当年不也是什么都不懂,从没有文化,到现在独当一面,所以一时的不行,不代表一直不行。 更重要的还是这个人的人品,小聪明的人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像是王翠花这样,何尝不是大智若愚。 她能让孟寄雪来替自己出主意,这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而她不居功,不抢功,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毕竟这事情,只要她不和自己说,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个主意不是她出的。 王翠花也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等到她慢慢的锻炼起来,那时候可能比什么人都要厉害。 吴主任在王翠花的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事情,她会乐意让王翠花去做。 想到这。 吴主任笑了笑,“既然孟同志给你出主意,就说明她也觉得你能做到,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太担心,按照你说的去办,有什么问题,你就来和我说,我帮你把关,科研所的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就把心里想的全都说出去就好了,还有围墙修补,这样能办到么?” 王翠花好懵。 怎么感觉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能办这么大的事情啊。 王翠花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能力,哭丧著脸道:“俺可能只会围墙修补。” 吴主任依旧笑,“没事,会围墙修补,那就先去修补,你既然来了家属委员会做事,也肯定是想要帮家属做事的,现在你也看到了,你要是不去,没人愿意去科研所那边解决事情,就像是你说的,这孩子们不懂,这事情要是解决不了,以后保不齐有什么隱患,我记得你也有孩子吧,你说这个事情,是不是得好好做,好好的宣传?” 吴主任说话,和孟寄雪一样温柔。 王翠花感觉她好信任自己,再想到开会的时候,那几个全都推三阻四,不愿意去掺和。 又觉得吴主任好惨,好像没人帮忙。 总不能让吴主任一把年纪了,还跑来跑去吧。 她爱人都走了,身边也没孩子,王翠花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她知道自己有一把子的力气,加上还跟孩子们有关,这孩子们可是祖国的花朵,王翠花觉得自己任务一下重了起来。 等王翠花迷迷糊糊的出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接了个大活。 算了。 干就完事了! 王翠花別的没有,力气老多了,拿著条子去申请了修补围墙的东西,哼哧哼哧的,就跑去科研所修东西去了。 修到一半的时候。 差点被人当什么坏人抓起来。 还是路过的陆佑年,认出了王翠花,说了她的身份,而王翠花见陆佑年,自然觉得亲近。 毕竟是孟寄雪的娘家哥。 她这才一口乡音的,把自己来的目的,给说了一遍。 关於科研所和家属院的风波,陆佑年也知道一些。 等听王翠花说,要搞一个开放日,陆佑年有些意外,没想到王翠花看著没文化,但在这方面还很有想法。 既然王翠花和孟寄雪的关係好,陆佑年自然愿意帮忙递话。 王翠花见有人帮自己说,不用她去找领导说话,自然高兴了起来,“雪花哥你人真好,和雪花一样,你们不愧是兄妹,而且这主意也是雪花和俺说的。” 陆佑年听到孟寄雪的名字,心底盪起一丝涟漪。 半晌后,才低声道:“我和寄雪,向来都是心意相通的。” 只是造物弄人。 王翠花没听清,“雪花哥,你说啥?” ——题外话—— ps:还有两章儘量五点前吧,嗷呜,请原谅我间歇性的懒散(*  ̄3)(e ̄ *) 第338章 分界线 有了陆佑年的帮忙,事情处理起来倒是简单了不少。 国庆本就要搞节目。 军区里也是如此。 现在多弄一个开放日。 孟寄雪也接到了新任务,带著孩子们画科学画,带孩子们走进科学,了解科学。 因为很快就要提上日程,所以大家都变得格外的忙碌。 孟寄雪白天画画,下了班带王翠花认字。 教一个完全不会写字的人去识字,一开始就会比较困难,幸好孟寄雪这人耐心足够。 王翠花在孟寄雪这里,从一开始的茫然无知,但十分的用功,加上孟寄雪从来没有嘲笑过自己,上了几节课下来,她每天除了去各家属那帮忙,就是写字。 这让林信诚都有些惊讶。 林信诚不免觉得,难不成是自己发生了改变,所以自己媳妇也发生改变了? 要真是这样,林信诚甚至想。 早知道早就改变了。 他看著王翠花这么用功,也不敢打扰她,两夫妻的情况莫名的就发生了改变。 而这几日。 周含章先是早出晚归。 在十月二號的时候,又匆匆带回来个消息,“寄雪,我这几日可能不回家,至於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要不你先回西山大院去?” 孟寄雪隱约觉得有事情。 时间过得太充实,孟寄雪看了一眼日期,突然意识到一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像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 如果按照上辈子一样,恐怕就是这段时间,彻底的结束禁錮的生活。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依旧是上辈子的时间线的话,自己父亲的悲剧似乎彻底度过了。 孟青松上辈子,就是在十月的时候,上吊自尽的。 现在孟青松去了江省,还帮忙修復了当地的粮仓,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事。 这么一想,孟寄雪忍不住问:“我爸那边……” 周含章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了几分,“岳父很快就会回来,八姐夫正在处理,你不要担心,让你回家去,也是怕国庆期间有些乱,其他的你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在。” 有周含章的这句话,孟寄雪多少能放心一些。 应该就是如自己所知道的一样,如果真的是那样,估计会有很多人会被处理,系统单位有些乱,那也是常態。 虽说军区的波及程度不会很大,但肯定不如回西山大院去好。 四九城是政治中心,恐怕最先改变的就是这里。 孟寄雪知道,不能让周含章分心,恐怕这几日,他也得频繁开会做事,惦记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还有孟青松那边的事情。 孟寄雪也不想给周含章惹麻烦,点头:“好,我现在收拾东西回去。” 周含章还有事情,就让小齐送孟寄雪回去。 孟寄雪拿了一些该拿的,又给王翠花布置了几天的作业后,这才上车离开。 要变天了。 这就像是个分界线。 一旦结束,之后经济会发展,像是孟家这样的人家,也会依次被平反,再就是恢復高考,相当於之后,孟寄雪不用再在学校里小心做事,她可以有更大的平台了。 还有展览。 上辈子八姐夫的展览,是在七八月份的时候想要去开的,结果出了事情,影响了八姐夫的政治生涯。 而如今,因为孟青松下放的位置改变,加上孟寄雪想要参与其中,周含章將这几件事情联合在一起,竟然改变了上辈子的悲剧。 展览推迟,那么八姐夫的事情,自然不会让另一派抓到把柄,八姐夫到现在都安然无恙,等再过几日,清洗一波后,八姐夫再去搞这个展览,反而会是很好的一个开端。 这么一路想著。 便到了西山大院。 刚进了院子,就听到屋子里似乎有爭吵声。 这是怎么回事。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她走了进去。 陈妈一看孟寄雪来了,周含章之前就打电话回来过,说是国庆孟寄雪要回来住几日,所以並不意外。 老爷子还叫她多买些菜回来,全都是孟寄雪爱吃的。 接过孟寄雪手里的行李。 孟寄雪问:“陈妈,里头是吵架了?怎么听著好像是三嫂的声音。” 陈妈嘆气,“这段时间,你三嫂和知书媳妇来这里,就是让老爷子断案的。” 这婆媳关係到这份上,也是奇葩了。 周老爷子听了头疼。 几乎都是林綺兰说郑燕燕不好,不是说她使唤周知书,就是说她不孝敬婆母。 郑燕燕就在那哭,就说无论怎么样,都是自己的错,婆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郑燕燕自然不是那种让自己吃亏的人,每次一边说林綺兰对,一边就把事情说出来。 周老爷子一听,自然觉得是林綺兰胡闹。 训斥了林綺兰几句,让她对郑燕燕好一些。 这林綺兰就越发討厌郑燕燕了。 而今天,是为了另一件事。 陈妈压低声音道:“知书媳妇想要搬出去住,她换了单位,离现在住的地方太远了,想要找个折中的地方,今日中午吃饭的时候,知书媳妇就说已经看中了一套房子,交了定金,想要这个月搬过去,你三嫂就炸了。” 孟寄雪一听是这么回事,倒是不免有些佩服郑燕燕。 因为林綺兰就周知书一个儿子,所以当初报社有单人房的时候,周知书哪怕有资格,她都不愿意让周知书搬出去。 林綺兰这个人掌控欲极强,对於儿子,更是要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 毕竟这是她唯一的指望。 郑燕燕嫁过来才几个月,就突然要搬出去,还能说服周知书,恐怕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也有手腕。 孟寄雪走了进去,就看到几人坐的坐,站的站,哭的哭。 周老爷子头疼的不行,见孟寄雪来了,赶紧把人叫过来坐下。 林綺兰见孟寄雪来了,也没空去管,而是在那哭诉,“爸,你看我这个儿媳妇,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她们单位也没有分房,报社也没有分房,我那么好的住处,让她们免费住,她倒是还不情愿,非要搬出去。” “搬出去不要钱么,又不是自己的房子,家里有的吃有的住,她就知道攛掇知书出去,非要离间的一家不是一家人的,她才甘心么!” 说到动情之处,林綺兰还真就哭的厉害了起来。 二房媳妇在那安抚著,別人看了,不管怎么说,都会觉得郑燕燕不对。 不过让孟寄雪意外的是。 周知书看林綺兰这样,倒是不像之前妈宝男的样子,而是有些头疼,带著点不耐烦道:“妈,你就听燕燕的吧,我都已经结婚了,搬出去住也是正常的,我们搬出去住也不是不回来了,咱们每周还能在爷爷这里见面,你何必这么大反应呢。” 林綺兰哭的更厉害了,“你这说的是人话么,知书,妈把你养到这么大,你这个没良心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至於郑燕燕,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看著。 见孟寄雪来了,索性走到了她旁边去坐下,喊了一声,“小婶婶,不好意思,倒是叫你看笑话了。” 第339章 书房 孟寄雪现在是局外人,看热闹的那个。 其实还是挺佩服郑燕燕的,她太清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也拿得起放得下,而自己在这方面的要求和需求,都要比郑燕燕强很多,所以她过不了这样的生活。 可她仍旧很佩服郑燕燕。 心理实在是太强大了。 孟寄雪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笑话看,全都是自己家的事情。” 一旁的老爷子听到这话,自然赞同,“还是寄雪你看得明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綺兰你这么折腾又有什么意思,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你还好是松鬆手吧,像是你们当初结婚,不一个个的都想要搬出去么,也不愿意同我这个老头子住一块,现在轮到自己了,怎么想不通了呢。” 林綺兰见连周老爷子都帮郑燕燕这个小贱人说话,气的更是怒火中烧,只觉得整个周家都对不起自己。 再看孟寄雪和郑燕燕关係好,越发觉得这一切,都有孟寄雪的手笔。 心里別提多难受。 林綺兰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爸,那能一样么,您有多少儿子女儿,我就知书一个,再说了,燕燕嫁进来到现在,肚子都没什么动静,都还没有为我们家开枝散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婆媳关係里,催生是最要命的。 孟寄雪是嫁给了周含章,天然没有了婆媳矛盾,加上又是自己独住,上回林綺兰催了一次,周含章立马回家就发了话,谁也不许再在孟寄雪的面前提这个。 这下,什么烦恼就都没了。 不能催孟寄雪,林綺兰认了,反正也不是自己儿媳妇。 可郑燕燕算是个什么东西,祖上烧高香,才能嫁给自己儿子,到现在肚子都还没有个动静。 其实这日子也就过了几个月,半年都还没到。 这催生,也催的太紧了。 郑燕燕其实也想儘快有孩子,毕竟有了孩子,就能彻底站稳脚跟了,不过一直没有,她也没法子,现在林綺兰把这个拿出来说,那就是很严重的指控。 其他人也不方便说什么,顶多劝几句。 毕竟这是三房自己家的事情。 自从周知书结婚后,类似的事情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在西山大院上演一次。 周老爷子听的都烦了,但凡插手,那就是无休无止。 他又怕孟寄雪听了心里不舒服,毕竟孟寄雪结婚更早,只能瞪了一眼林綺兰。 “两口子都还年轻,你催这有什么意思,好了,不许再说了。” 林綺兰本还以为自己能拿捏住了,毕竟一说这个,没人敢说什么,连郑燕燕都不好开口,没想到竟然被周老爷子骂了。 等反应过来,就知道是自己不该在孟寄雪的面前说这个。 她只能恨恨的瞪了一眼郑燕燕。 主要是现在郑燕燕是个滑不溜秋的泥鰍,她对郑家也没什么太多感情,林綺兰没法用这个拿捏她,用儿子吧,也不知道郑燕燕是给周知书灌了什么迷魂汤,自己儿子竟然向著郑燕燕说话,不向著自己。 想想就呕血。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娶了小秦。 只可惜,当初还嫌弃小秦家里没什么根基,就没把人当回事,结果自己儿子却娶了郑燕燕这样的玩意回来。 林綺兰正琢磨著,该如何驯服郑燕燕,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竟然是周婉寧和徐蒲回来了。 一看孟寄雪在,徐蒲显然有事情要同她说。 见状。 周老爷子道:“你们去我书房谈吧。” 孟寄雪也想问徐蒲,关於自己父亲那边的事情,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瞧见这动静,林綺兰本还想要上前去听一听的,不过却被周婉寧绊住了,问起她怎么哭了。 林綺兰想著自己家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倒是忍不住倒起了苦水,一时也就忘记了去管孟寄雪和徐蒲那边了。 等进了书房。 徐蒲就开门见山道:“寄雪,孟叔叔那边大概差不多了,粮仓的考古进度很快,多亏了孟叔叔的帮忙,我和那边博物馆的馆长聊了聊,就能让他用这个政绩將功补过,然后再到我要做的这个展览中来做事,到时候也就能够正式的平反了。” 其实平反这个事情,还是要靠人脉。 靠有能力的人去周旋,並非说另一派倒台后,原先出事的人都能回来。 就算有关係,还需要由头,有人愿意花费时间精力,去做这个事情。 不然没关係的人,几年下来,早就被人遗忘了,再等滯留后被处理,恐怕又要很多年。 等回来了,还不一定能做原来的职位。 有了关係就不同,外面的人运作,不仅能儘可能快的回来,还能最快速的官復原职。 说完。 徐蒲又道:“不过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將功补过,若是等到变了天后,粮仓考古的政绩,自然不会少了你父亲,只是目前来说,这个进度是最合適的,也最不会引起別人的关注。” 孟寄雪心里感激,八姐夫特意跑一趟就为了让自己宽心。 她自然点头,“八姐夫,我都懂的,我父亲的事情,多亏了你在其中周旋了。” 徐蒲笑道:“你若是要谢,不如谢谢小九,他早安排好了这些,我才好操作,还要谢谢你们孟家是有真材实料的,要不然我想帮忙也没办法,不过今天我来这一趟,是想要另外找你帮我一个忙。” 第340章 夫妻 孟寄雪不是笨蛋。 见徐蒲亲自来一趟,还说是有事情找自己帮忙,就猜测肯定是跟孟家,或者自己的能力有关。 不过若是修復或是其他的,孟青松也能够办到。 孟寄雪觉得倒是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找自己一趟,能让孟青松做的事情,孟寄雪是绝对不会去抢的,毕竟让父亲官復原职,是她最希望的事情。 这么一想。 孟寄雪倒是不敢贸贸然的接腔了,只是委婉道:“八姐夫,你找我帮忙,我要是能帮肯定会帮,还有我父亲,他也很高兴能参与到这一次的展览中,早就想著加入进来了。” 见孟寄雪这么说,徐蒲却是笑了起来,哪里听不出孟寄雪话里的意思。 他也没有戳穿,只道:“事出紧急,你知道的,我的这个展览活动,除了想要挣取外匯之外,更想要的是,保护我们国家的文物瑰宝,前些年的种种原因,不少文物遭到破坏损失,我们急需要一场这样的展览,来向世界展示。” 关於这些,孟寄雪都是知道的,也是赞同的。 只是徐蒲这么说,孟寄雪倒是有些不明白,他想要找自己帮什么忙了。 孟寄雪道:“八姐夫,你就直说吧。” 徐蒲:“这个活动,估计等到十月中,会开始正式启动,除了找孟叔之外,像是青铜器之类的修復,恐怕还需要找其他人,原先因为环境影响,所以我选取的文物品类,过于谨慎小心,但若是……我想这个展览可以搞大一些,只是现在,你也知道文物商店那一批的人,水平参差不齐,我信任的人屈指可数,你父亲是一个,你也是一个,但都不是文物局的人,我想要找你们把关。” 孟寄雪疑惑,“若是想要找人把关选取文物,我父亲完全可以,倒是不需要我。” 她还是想要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的父亲。 孟青松很想要出国,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自己的母亲。 孟寄雪虽然也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她原先想要参与,更多的是为了父亲能够有更多的机会,现在既然自己父亲没事了,她自然要考虑周含章的位置。 有些事情就不太能做了。 对此,徐蒲道:“话虽然如此,可孟叔还没有官復原职,光凭粮仓的政绩只能將他调到我这一次的活动来,所以文物局那边肯定会再出人的,孟叔反倒是需要谨慎一些,不宜和其他人產生爭论,等这一次展览成功后,孟叔才能凭藉这一点平反成功。” “孟叔的身份过于敏感,我暂时用不了,可其他人我实在是不怎么信,想来想去,我觉得你是最合適的。” 孟寄雪怔了一下,“可我也只是个军区学校的美术老师罢了,我的身份怕是也有些敏感,毕竟我到底是孟家人。” 孟青松出事,虽然明面上没有牵连到她,但那是因为她嫁给了周含章,有周含章护著。 真要是掰扯起来。 孟寄雪怎么可能和孟青松彻底划分开。 徐蒲道:“正因为你是孟家人,却又是周家儿媳,小九的妻子,所以你是最合適的,等国庆结束,我会和小九想办法,把你调去其他位置,不过小九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我只能另寻他人。” 其实一开始徐蒲还不太理解,他觉得这对孟寄雪是最好的。 毕竟孟寄雪从小到大,那都是孟家唯一的传人后代,而且还很有天赋,以后肯定是要走这一条路子的,要不是因为环境的关係,她怕是早就年少成名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周含章反而要让他去找孟寄雪谈一谈。 难道孟寄雪还会拒绝么。 徐蒲不懂这两夫妻的想法,但周含章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好强行做安排,便特意来了一趟。 孟寄雪这才明白,原来是徐蒲早就和周含章商量过了,可周含章並没有和自己提及过,而是让徐蒲来询问自己。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她不觉得这是周含章不上心,而是他想要尊重自己的想法。 这恰恰是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孟寄雪自然想要参与这样重大的项目,对她来说,那也是一次扬名的机会。 只是越是知道周含章为自己著想,她就越是不会轻易自己做决定。 孟寄雪想了想道:“八姐夫,我想要和含章聊一聊,再给你答覆可以么?” 徐蒲一愣,“怎么你也要商量,你们两夫妻还真是对彼此事无巨细,不过是不是也太客气了点。” 若是自己和周婉寧,那就是另一种相处模式了。 周婉寧的事业自己做决定,徐蒲的事业也是他自己做决定,两人都不会参与其中。 用周婉寧的话来说,那便是,“那是你的事情,你想要做那就做,哪里还用得著跟我说,我又不是你,我们的追求不同,价值观也不是完全相同,我给你太多我的想法,影响了你的前途,你不会高兴,我也不会高兴,我可不想你承担我的事业后果,也不想承担你的。” “我们只是结了婚,又不是卖了身,各管各的便是了。” 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模式。 这也是绝对的自由,所以在事业方面,徐蒲不太会问周婉寧的规划,周婉寧也不太会问徐蒲的,两人私底下的交流,几乎都是和孩子,或者自己有关,公事那是绝对不会带到家里来的。 徐蒲也就不太能理解孟寄雪和周含章了。 他觉得,这事情周含章若是敲定,那他就能去做,周含章让他问孟寄雪的时候,徐蒲一开始不理解,但后来想了想自己的相处模式,也就理解了,可真问了孟寄雪,孟寄雪又说要和周含章商量。 他就真不能理解了。 孟寄雪见八姐夫这么一副诧异的样子,只好道:“我嫁给了含章,我的专业能力方面,又是比较敏感的,我对时局的敏锐度,没有含章高,我可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但却不能不考虑含章的,所以我想和他好好聊一聊。” 她已经给周含章增添了很多麻烦了,上一次还和周含章闹脾气,回想起来,真是不对。 也幸亏周含章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也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儘可能的去帮她做到她想要的,孟寄雪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周含章实在是好的过分。 往后…… 她又该如何报答周含章呢。 周含章缺的是什么,像他这样成功的人,权势地位已经有了,当然她想给也给不了。 除此之外。 还能给的便是孩子。 可孩子…… 孟寄雪抿了抿唇,越是感受到周含章的好,就越是愧疚自己只能索取,无法给予。 剩下的,她还能给什么呢。 孟寄雪有些迷茫。 徐蒲看孟寄雪这样,关於別人的夫妻相处,他也不好问太多,便道:“那行,这方面你和小九好好聊一聊,还有另外需要你帮忙的,其实就是修復师、隨展人员和包装运输。” “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这边要是能有推荐的,倒是可以和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联繫上。” 第341章 检查 这对孟寄雪,倒不算是什么。 毕竟孟家还是有这个人脉关係在的,孟寄雪说了几个名字。 徐蒲却是摇头,“你说的这几人,我也不是没有找过,只是这一次的文物展览,绝对不能隨意敷衍,必须要找到绝对厉害的大师,寄雪,我记得你母亲家那边,不是考古大家么,想必总有认识的人吧。” 孟寄雪说的这几个人选,自然是不错的,只是不错仅仅不够,像是孟家是国画界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是够格参与的,可孟寄雪说的那几家就有些不够看了。 见徐蒲这么说,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倒是有些为难了,“我母亲家大多数都出国了,至於留在国內的大师,確实是少之又少,有自然是有几个的,可我父亲都和这些家族没有什么联繫,更何况是我了,想必也早早的都隱姓埋名了,再厉害一些的,恐怕也不在国內。” 当年这样的情况,绝大多数有能耐,和敏锐度的家族,早早的就寻好了出处,带著家族的传承手艺,还有那些积累下来的宝贝,远赴海外。 孟家能留下来,是因为孟家身家清白。 孟家是大家族,孟老爷子帮著国家做事,也是一心爱国,自然不会考虑离开,而孟青松也受了这些薰陶,一心留在国內做事,孟老爷子离世后,孟青松承担了孟家的传承。 这日子过得也算是安稳,毕竟有这么一层关係在。 在最乱的时候,孟青松都没有被清算,却是不想这一年竟然就被下放了。 这事情,到现在都是一笔糊涂帐。 孟寄雪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至於孟青松,孟寄雪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既然没告诉自己,恐怕就算知道,也不会和她说。 留在国內这方面的大家,要么被迫害彻底,要么留下的就是会钻营的平庸之辈,趁著这样的机会,反倒是爬上高位。 孟寄雪推荐的那几个,都算是文艺界有头有脸的。 不过显然徐蒲有所了解过,那几个人选,並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內。 徐蒲道:“若是像是之前的情况,我知道找到这样的人帮我,都算是难的,可如今既然风向不一样了,我便想要把事情做好做大,人选就变得很重要了,寄雪,这事情可能得你上一上心,好好想想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在我们国內,我知道的高水平修復师不超过三十人,如今除了你父亲,其余能选择的人选,竟都是半吊子居多,若是能找齐这些人帮忙,我感激不尽。”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隨展人员里,需要有懂文物懂外语和外交的人,这方面的人更是稀缺,不能全让文物局的人把控,得要我们自己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国內並没有文物包装运输方面的专业公司,你也明白,文物的包装和运输十分重要,稍有不慎,可能漂洋过海到了之后,展览开不成,还叫国外的人看了笑话。” 这其实想要利用的,就是孟家的人脉。 有些厉害的人,不是徐蒲能够知道的。 孟寄雪听徐蒲这么说,自然不会推辞,当即道:“八姐夫,你让我想一想,到时候列一份名单给你。” 別人帮了自己,她肯定是要投桃报李的。 有了孟寄雪的话,徐蒲便放心了。 等从书房里出来。 孟寄雪就被郑燕燕喊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徐蒲看了一眼,朝著人点了点头,才和孟寄雪道:“你去吧,我去找你八姐。” 孟寄雪頷首。 等人一走,郑燕燕走上前来,笑著道:“小婶婶,咱们去外头走走吧。” 看来是有话同自己说。 孟寄雪自然应承。 两人走出了院子。 到了外头,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聊著。 不过聊得都是一些比较家常的事情,孟寄雪看她一直没聊正事,便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说便是。” 郑燕燕这才苦笑道:“本来想著,我的事情总不能什么都找小婶婶你帮忙,更何况就我那公公婆婆和丈夫,都是外强中乾,还死要面子,要拿捏起来,只是真嫁进来了,才知道说说容易,有些事情要办起来,还真是头疼。” 孟寄雪问:“是关於搬出去的事情?” “三嫂是个睚眥必报的,你让她丟了这么大的人,看似你拿捏住了周知书,让三嫂在爸这里没法对你怎么样,但你们说到底,总归是一家人,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你也不能一直防备著。” 孟寄雪太懂林綺兰有多小心眼了。 听陈妈说起来,这段时间,郑燕燕都是和林綺兰对著干的,在老爷子这里,自然是向著郑燕燕。 但婆媳天然的身份位置,郑燕燕是无法明面上压制住林綺兰的。 至於周知书,什么时候倒戈也不一定。 郑燕燕这个办法,只能获取一时的得意,和林綺兰的矛盾越来越大,反而是隱患。 郑燕燕嘆气,她又何尝不知道。 她沉思了片刻后道:“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快搬出去的,毕竟搬出去,那就是要和我婆婆彻底翻脸了,也没法一直盯著她做事,只是自从我嫁给周知书后,天不亮她就要叫我起床做饭,这也不算什么,我既然高嫁,必然要受些委屈。” “可她却开始让我们交伙食费,我和周知书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大概百元不到,她就要收走七十块,说是家里开销大,怕我们乱花,她一部分拿来当生活费,一部分帮我们存起来,我知道,这是防著我。” “我不愿意交,先把周知书的工资拿到了手,在爷爷这闹了一场,最后是每个月交十块,我婆婆就不高兴了,她趁著我们不在家,翻我们的房间,这才让我下定决心搬出去。” 不过就像是孟寄雪说的一样,这事情治標不治本。 郑燕燕有些苦恼,“我想著要是我早点怀上,就能有底气了,只可惜我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孟寄雪想了想道:“也不一定非要靠孩子站稳脚跟,三嫂自己有工作,她在银行里做事,也不一定就全无把柄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你不如找一找让她能彻底消停的办法。” 这倒也是个办法。 不过要实际操作起来,恐怕有一定的难度空间。 郑燕燕道:“我这方面会注意著,但我也想早日有孩子。” “今日找小婶婶您,也是想著,我在四九城这边的人脉不足,见识不到什么厉害的医生,找別人吧,就怕我婆婆知道,到时候反倒是麻烦,我就信您,我想检查检查,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要真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郑燕燕就得想別的办法了。 所以这个未知的事情,郑燕燕不方便找別人,走漏风声让林綺兰知道,想来想去,就只有孟寄雪能帮她了。 孟寄雪见郑燕燕这么说,想了想道:“我到时候给你消息。” 郑燕燕眉开眼笑,高兴的很,“小婶婶真是谢谢您,您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我真是感激,等到时候,您要是愿意,咱们也可以一道去检查,也是有伴了。” 第342章 结束 找医生看看? 孟寄雪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下意识的抗拒。 见孟寄雪的神色似乎不太好,虽然很淡,但郑燕燕从小到大看人脸色,哪里看不出来。 郑燕燕当即道:“小婶婶,我也就隨口一说,你和小叔年纪还轻,你也不像是我这样,想要靠生孩子在周家站稳脚跟,你和小叔感情好,正是好好过二人世界的时候。” 孟寄雪知道郑燕燕是怕自己不高兴。 其实没什么好不高兴的,毕竟自己不能生育,郑燕燕也不知道,她也是好心想要一道。 这年头结婚的人,都是要生孩子的。 哪个说不生孩子的,那才是惊掉下巴。 孟寄雪有那么片刻的迷茫,她是不是该去看看呢。 若是…… 若是还有机会呢? 虽然说自己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或许……或许会有奇蹟? 万一有个好一点的医生,能够治疗好自己的身体呢。 到时候她和周含章,就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和周含章的孩子…… 会像他么。 孟寄雪想了想,就忍不住的期待。 她希望是像周含章的。 也不知道周含章当父亲的话,会是什么样的。 他做丈夫都做的那么好,做父亲应该也会很好吧。 她不知道往后和周含章会不会一直在一起,但她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 只是自己的肚子…… 这又给孟寄雪浇了一盆冷水。 她到底要不要去呢。 孟寄雪收起思绪,看向郑燕燕道:“我先帮你找一找医生,至於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郑燕燕见孟寄雪没有不高兴,便鬆了口气,她笑了起来,“好,那就麻烦小婶婶你了,在这期间,我也会想办法盯著我婆婆的。” 孟寄雪嗯了一声。 在西山大院一连待了几日。 倒是有些岁月静好。 白日里不是和郑燕燕聊天,便是和郭蕙绣一块,亦或是和周老爷子切磋棋艺。 至於周含章一直没见到。 孟寄雪经过郑燕燕的提议后,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去看医生。 想了几日后。 孟寄雪打算等周含章回来后,旁敲侧击一下。 若是他很想要一个孩子,孟寄雪愿意撕开自己的伤疤,去仔细看看自己的身体,还有没有生育的可能。 前世那个医生,是说自己绝无怀孕的可能。 要不然孟寄雪也不会这样的绝望。 可现在,为了周含章,孟寄雪想要再试一试。 一直到这一日。 孟寄雪刚睡醒,就听到外头的广播声,等听清楚內容后,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穿上衣服快速的跑了出去。 还没跑到客厅,就直接撞上了来人。 孟寄雪嘶了一声,就被高大的身影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熟悉的气息。 孟寄雪下意识的抬眸看去,就瞧见了一段时间没见的周含章。 竟然还有些狼狈。 长了一点青色的鬍渣出来,狭长的黑眸染了几分血丝,原本凌厉的五官,此刻显得柔和。 周含章低声开了口,“怎么跑的这么急。” 孟寄雪哇了一声,直接双手勾上了颈脖,激动道:“你回来了!” “嗯,鞋子也没穿好,我先送你进屋。”周含章看她这样,眼底含了几分笑意。 嘴上一本正经,实则是想要单独相处。 孟寄雪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悄悄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什么人,就快速的上前亲了他一口。 “几日没见,你都邋遢了。” 不过。 更有男人味了。 孟寄雪觉得,就周含章这张脸,无论怎么样糟践,都是好看的。 平日里周含章也注重形象,就会在成熟稳重里,带著一丝贵气,要是出任务的时候,可能会不修边幅,但是人长得实在是好,哪怕邋遢了一些,但整个人就更显得糙汉十足。 真是越看越英俊。 小別胜新婚。 虽然只是几日,孟寄雪发现一看到他,整个人都安心了。 周含章的笑声通过胸腔里传来,震得孟寄雪的耳畔有些发痒。 他大步往房间里走。 等到了屋內的沙发,將孟寄雪放了上去,单膝跪地,將她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同她平视道:“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你。” 孟寄雪没骨头似的,白嫩嫩的双臂掛在他宽厚的肩上,闻言看向他,“什么事?”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手心,才道。 “外面的事情都处理解决完了,我想接下来,华夏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寄雪,你还想要做美术老师么?” 第343章 心虚 孟寄雪怔了一下。 她反问道:“那你呢,你希望我继续做美术老师么?” 也不是故意要抬槓,只是想知道周含章是怎么想的。 固然周含章在很多方面,都给了自己绝对的自由,可愿意给,和他心里到底怎么想,肯定是不同的。 周含章的这话,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可孟寄雪也一样,她也想知道周含章的想法。 对於孟寄雪的反问,周含章並没有过多的表情。 两人结婚也有小一年了,几乎每日都在一起,朝夕相处下,也渐渐的摸透了孟寄雪的一些性子。 她並不是一个愿意居於家中的女人,她有著自己的远大抱负。 在军区里的这些日子,虽然孟寄雪过得好像很充实,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每日上班下班,好像很是岁月静好,问她这样的日子好不好,她总是说好,可周含章却看到过,她在画画的时候,整个人都融入其中的模样。 在碰到好的顏料,她会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在遇到真品国画,她也会热泪盈眶。 她有一手无比惊艷画技,她在画画的时候是发著光的。 美术老师实在是委屈了她。 她的天地,本应该更广阔的。 周含章明白她。 他自问自己也儘量在做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孟寄雪似乎总害怕他会改变。 这样的她,就像是受过很严重的伤害。 周含章不知道是不是孟家的变故,让她害怕时局再次动盪,所以对自己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甚至於有些过於客气了。 他想可能是自己还是没做好。 周含章顿了顿,才温声道:“八姐夫找了我,说你想要和我商量,要不要去帮他的事情,我想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孟寄雪抿了抿唇,小声道:“可是如果我去了的话,恐怕以后会很忙。” 她想起周含章相亲时候,和那些人说的约法三章,前面两条自己勉强算是合格吧,最后一条他说家庭是大后方,不能倾注太多感情和精力,希望妻子能够照顾好,不要给他增添麻烦。 那要是妻子跑去忙来忙去,哪里还能照顾好大后方,照顾好周含章。 孟寄雪觉得,自己算计了周含章的婚姻,让他和自己捆绑在一起,那么相对应的,她也得付出一些,而不是只要好处,不管回报。 那也太过分了。 周含章道:“忙就忙,我平日里也忙,你也不曾怪过我。” 孟寄雪:“那怎么能一样,和你结婚前,我就知道你会很忙的。” 周含章眼眸含笑,“和你结婚前,我也知道你未来会成为大画家,你若是想去便去,不用顾及我,我没有那么的霸道。” 孟寄雪却是笑不出来,她见周含章说的跟自己说的,压根不在点上,“我根本就不是觉得你霸道,我就是……我就是觉得自己这样会有点自私,本来你这么忙,就需要一个照顾你的妻子,我若是去忙自己的事情的话,那谁来照顾你呢。” 这话,却是让周含章眼底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孟寄雪看他笑成这样,有些不解,“你笑什么。” 周含章收敛了几分,轻咳道:“没什么。” “不对,你肯定在笑什么,我这话哪里不对么。”孟寄雪越发觉得周含章在嘲笑自己。 看自己要是再不解释,孟寄雪怕是就要质疑自己了,周含章只好一本正经道。 “自然没什么不对,我知道寄雪想要照顾我的心,但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若是你在忙碌的时候,小齐也可以照顾我,就算真没有人照顾我,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孟寄雪懂了。 什么叫小齐可以照顾他,什么叫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这压根就是在笑自己,说的好听要照顾他,实际上就算在一起不忙碌的时候,也都是他在照顾自己。 孟寄雪有点心虚,人心虚的时候,就会放大音量。 她脸红红的,眼神飘忽,但倒打一耙。 “周含章,你嘲笑我不会照顾人!” 周含章看她杏眼沁水,因为微微的羞赧和心虚,质问的时候眼神都不敢紧盯著自己,嘴唇微微翘起,红艷艷的,看著就想让人亲一口。 他自然知道,孟寄雪並不是真的生气,要不然那就不是觉得可爱了,而是要担心了。 把妻子搞生气,显然不是一个聪明人能做的事情。 哪怕是这种程度,周含章也不能戳穿孟寄雪的心虚,更不能继续笑,不然灾难只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周含章立马严肃了神色,认真道:“我没有,寄雪不能因为我看到你便高兴,就隨意的冤枉我,再说了,我若是对著你的时候过於一板一眼,寄雪是不是又要说我把你当下属了,当然这话听起来像是辩解,我也承认自己在辩解,事实便是,无论我出发点如何,都让寄雪不高兴和误会了,我道歉,深刻检討。” 这么一番组合拳下来。 孟寄雪目瞪口呆,哪里还好意思生气。 她本来就是心虚。 现在见周含章的態度如此诚恳,倒是有些觉得自己胡搅蛮缠了。 孟寄雪小声道:“那也不用到道歉检討的地步,我承认我確实不太会照顾人,大多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但我也在陪伴你,要是我真去忙了,到时候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了。” 周含章觉得,自己妻子是真的太善解人意了。 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態度,而蹬鼻子上脸,当然其实周含章是希望她对著自己发脾气的,不需要那么懂事。 周含章声音放软,握著她的手,平视著看她,“寄雪,我也会很忙,我不想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只能一个人在家里待著,你若是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当然愿意,毕竟这对我来说,是更有利的,可我知道你並不喜欢,你喜欢画画,你画的那么好,就该在国画界发光。” “往后我也不一定会一直都在四九城,我可能会到处出任务出差,你要是真有自己的事情在做,我也能放心一些,这样我知道你是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是在家里只能等我。” “我希望你嫁给我以后的生活,也是有选择的,只能在家里,和选择在家里,是不一样的,所以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但是我希望你的选择里,不要完全是为了我,就像是我如果和你说,我为了你做了什么什么,你也会觉得很有压力的对么?” 为了你这三个字。 太给对方负担了。 哪怕周含章確实做了很多,是为了孟寄雪的事情,但他也绝对不会掛在嘴边。 说出来,便是想要对方回报,便是想要对方对自己心生愧疚,从而在这种愧疚的心理下,让对方做自己希望对方做的事情。 这何尝不是一种道德绑架。 在周含章看来,做了那不仅仅是为了对方,更是因为自己想要,自己喜欢,自己愿意。 既然以自己为主观意愿,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爱的人承担这一份愧疚呢。 他不需要。 他只想要孟寄雪无忧无虑。 ——题外话—— ps:还有两章晚点更新。 第344章 挣钱 周含章的这番话,自然的让孟寄雪联想到了前世。 不就是他说的这样么。 林綺兰总把当初,孟家出事掛在嘴边,总说如果不是周知书娶了自己的话,她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孟寄雪从一开始的感激,到后来的麻木,被道德绑架著,並不那么甘心的做著家庭主妇。 还有周知书,也总说她不能生,但没关係,他爱她,所以哪怕不能生育,哪怕他是三房的独生子,他也不会和她离婚的。 孟寄雪一开始也是感动,后来就是愧疚下的压力愈演愈烈,以至於在家里的时候,很多事情自己都能够忍让,因为她知道自己对不住这家人,她不应该要求更多。 现在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叫做道德绑架,原来无论如何,都不能为了別人去做选择,这样会给对方带来压力。 见孟寄雪没有吭声,似乎在思考著,周含章起身,坐到了旁边,將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反正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我知道你有这份为我考虑的心就足够了,我不想你將来埋怨我,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都是平等的。” 平等…… 孟寄雪又有点心虚了。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平等。 至少对周含章是不平等的。 本以为两人之间是互惠互利,周含章需要一个妻子,恰好她出现,而自己需要一个人护著自己和孟家,就一拍即合了。 不过到现在,孟寄雪也不好昧著良心说,真的是互惠互利。 自己好像除了在夫妻房事上,在周含章那有点价值,其他的,她还给周含章什么? 可说句难听的话。 夫妻之间这档子事,周含章跟谁不行? 那她的价值,好像又没有那么大了。 反而是自己当时的情况,除了嫁给周含章,好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怎么算都是周含章亏啊。 孟寄雪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直到周含章捏了她一下。 孟寄雪才有些茫然的看向他。 周含章看她这样,就知道一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可不想让孟寄雪想的太多。 夫妻之间,最好是一笔糊涂帐。 而且私心里。 周含章希望,孟寄雪欠自己越多越好。 周含章过去亲她,“你好好想想,我支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孟寄雪唔了一声。 既然周含章想让自己去,而自己也確实是想去,那要不就去吧。 自己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可等自己在事业上做好了,那不就有价值了么。 或许那时候,自己就能够给周含章更多了。 这么一想。 孟寄雪突然茅塞顿开。 是啊。 接下来很快就会经济开放,周含章的工作性质,註定了不会有太多的钱,在计划经济的时代,他的钱是很多的,能比任何人都够用,可等以后环境会变的,那时候周含章的工资,只能说不错,但不会到暴富的阶段。 可自己不一样。 她有手艺,有能力,前世周知书靠卖自己的画起家,好些生意都是自己在背后出的主意,既然周知书那个废物都能发財,她不信自己做不能挣钱。 等以后。 她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和周含章的结合,那就是强强联手了。 孟寄雪给自己打上了鸡血,一把抓住了周含章的手,很是认真道:“周含章,等我以后赚钱,都给你花!” 她要让所有人都羡慕周含章,让他享受最好的东西。 周含章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不知道自己媳妇,是想到了什么,虽然他並不是很想要吃软饭,可看孟寄雪把赚钱的目標,设定成了自己,那种感觉还是挺爽的。 特別是眼前的妻子,眼睛亮亮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声音温柔,“那你可要努力挣钱了。” 孟寄雪用力点头,“放心,我会很有钱的,將来,一定会很有钱的,到时候我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些话,不都是自己应该说的么。 周含章见她这样,越发觉得可爱,忍不住將人搂进怀里,吻了上去。 直把孟寄雪吻的气喘吁吁,只能在他怀里靠著。 她没骨头似的,娇气道:“不要了,你鬍子扎死我了。” 仔细看一下。 孟寄雪的皮肤本就细嫩白皙,周含章的胡茬,確实刺的她皮肤有些红红的。 周含章却故意用鬍子去蹭她。 孟寄雪气的拧他,得到的是周含章闷闷的笑声。 她眼珠子一转,“周含章,我去给你刮鬍子吧。” 周含章一看孟寄雪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是想要干点什么坏事,却也没有拦著,直接靠在了沙发上,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寄雪想要,那就让寄雪如愿。” 看周含章这样,孟寄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想著他故意扎自己,还是有些想使坏,便去拿了老式刀片,上海飞鹰牌,至於软化准备,就是用滚烫的毛巾拿来敷脸。 孟寄雪平时看周含章刮过,但这还是第一次尝试。 她去端了热水来,刚把毛巾扔进去,手一碰到,就烫到了。 瞧见她这样,周含章立马將手拉到自己嘴边轻轻的呵著气,颇为无奈道:“你的手如此娇嫩,哪里是能碰这个的,还是让我来吧。” 孟寄雪那白皙的手,都烫红了,也著实是不敢去碰了。 她只好道:“那你拧好了给我,我给你敷在脸上。” 虽然是周含章拧好的,但敷在脸上的这个步骤给自己的话,那还是自己做的! 周含章只觉得好笑,却也快速的拧好后,递给了孟寄雪。 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媳妇呢。 自己媳妇自己疼。 孟寄雪將滚烫的毛巾展开,快速的敷在了周含章的脸上,烫的她立马收回手,捏住了两边的耳朵。 不过看周含章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男人还真不怕烫。 孟寄雪心里嘀咕著,等软化的差不多之后,就拿出肥皂刮出泡沫来,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剃鬚膏了。 等泡沫上脸。 孟寄雪饶有兴致的给他刮著。 这刀还挺锋利的。 孟寄雪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刮破了,好在她画画很有功底,这也就导致了孟寄雪的手法其实还不错,全程没有给周含章弄破。 本来她想要给周含章刮出一个雪字来。 然后让他顶著这张脸去外面见人。 不过看著周含章闭著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著,眼瞼下却有些青淤,看得出来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好好睡。 而且她发现,在自己这样的操作下。 周含章竟然睡著了。 这是有多累啊。 孟寄雪有些心疼了,她更小心翼翼的刮著鬍子,倒是一点都不捨得使坏了。 等刮完。 周含章就睁开了眼睛。 孟寄雪一怔,下意识道:“周含章,你装睡!” 哪有人卡点这么准的! 周含章低声笑了起来,將人搂到了怀里,吻著她的额头,道:“真睡著了,没想到寄雪的手法这么好,比起那些老师傅都要舒服。” “真的?” 得到肯定后,孟寄雪有些得意了起来,“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又聊了会儿。 孟寄雪又想起另一件事情来,她窝在周含章的怀里,故作隨意的问了起来,“对了,你有没有认识在妇產科方面比较厉害的医生?” 第345章 孩子 周含章低头看孟寄雪,眉头微微蹙起。 “你身体不舒服?” 他不由回想了起来,这一段时间,自己和孟寄雪的床事方面,是不是有些不够卫生。 在这方面,为了不让孟寄雪受罪。 周含章可以说十分的注重,他早在之前就和徐致远聊过这方面,不仅是要用保护措施,更是在开始之前,就要让自己保持乾净,事后更是要在这方面清洗的彻底。 他是男人,没什么关係,可他不想让孟寄雪有这些不舒服。 现在孟寄雪突然问起妇科方面的事情,周含章自然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要真是这样…… 周含章的眉头拧了起来,直接站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顺便给自己检查一下,再问问医生,他是不是还有哪些步骤不够到位的。 看周含章这个架势,倒是把孟寄雪嚇了一跳,她赶紧將人拉了回来,道:“我哪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挺好的。” 周含章不信,“那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孟寄雪见他是真的紧张了,哭笑不得道:“我是帮燕燕问的。” 周含章疑惑,“燕燕?” 孟寄雪嗯了一声,“燕燕想要生孩子,便想要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但没有认识的医生,就来问我有没有,可我也就认识徐医生,他是你的朋友,我不好直接去问,便想著问问你。” 原来是这样。 周含章稍稍放下了心,但还是不太安心的看向她,“你真的没事?” 孟寄雪点头。 看样子不是骗自己,周含章才继续道:“如果是想要检查自己的身体,直接去医院便是,也不需要什么认识的医生。” 孟寄雪:“她不想让別人知道。” 万一有些什么,郑燕燕直接去检查的话,被什么认识周家的人碰上了,或者是什么的,传到了三房的耳里,这才是郑燕燕担心的。 孟寄雪也能理解郑燕燕的想法。 前世自己就是吃了这个亏,导致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当时不少人在背后说那些閒言碎语,孟寄雪不是不知道。 受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並不好受。 孟寄雪也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才想要帮著郑燕燕。 周含章也就没再问。 既然孟寄雪答应了,他多追问也无益。 他道:“这方面的人脉总归是有的,我到时候问一问老徐,他在这行更懂一些,知道什么医生好。” 孟寄雪嗯了一声。 见周含章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这让孟寄雪忍不住看他好几眼。 瞧她这样,周含章挑眉,“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 “没有,我就是……”孟寄雪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可內心实在是想知道,便换了话术委婉询问:“你怎么想的。” 周含章看她,“我想什么?” 孟寄雪抿唇,“就是燕燕想生孩子。” 周含章:“那是她的自由。” 孟寄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比我们还晚结婚,但是已经考虑到生孩子了,那……你呢。” 她说完后,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想要看周含章的脸色,却又不敢看,只能低著头看地板。 她不知道,周含章会有什么样的回答。 他应该也是想的吧。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想有孩子的。 这么胡思乱想著。 孟寄雪就听到周含章的声音传入耳畔。 “小郑想要生孩子,是因为她需要这个孩子,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你若是要跟著八姐夫一道,恐怕会很忙碌,况且你也还年轻,我觉得我们不著急要孩子,寄雪,你觉得呢?” 孟寄雪怔了一下,抬眸看向周含章。 她没想到,周含章竟然不著急。 孟寄雪张了张口,“你不要问我,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都三十了,你不想要孩子么。” 周含章有些无奈,但还是认真道:“首先,我要纠正你,我还没到三十,其次,我认为就算真的没有孩子也不要紧,哪怕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也不会影响到我们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能感觉到,在孩子这方面,孟寄雪是有恐惧的。 之前提过一次,孟寄雪的反应很僵硬。 周含章想,或许是孟寄雪年纪还小,並不想生孩子,亦或是她没想过生孩子。 这对他而言並不算什么。 如果孟寄雪不想生孩子,那就不生。 周含章不知道孟寄雪问这个是不是在试探,但他想要她安心。 第346章 身体 原来周含章不喜欢孩子么? 他的態度,让孟寄雪原先鼓起勇气,想要去看看医生的想法,又有些退缩了。 如果周含章本就无所谓有没有孩子,那孟寄雪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去看,既伤了自己的心,又没法做到让周含章高兴。 本应该是高兴的。 可孟寄雪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很复杂。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一直都渴望有个孩子吧。 周含章看她似乎脸色不太好,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舒服?” 孟寄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人总是患得患失,並不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日子会好起来,孟寄雪有了新的目標,她要变得很有钱很有钱。 和周含章聊的差不多之后。 八姐夫那边在得知孟寄雪愿意加入,自然很是高兴,不过关於名单的事情,他还是多交代了孟寄雪几句,让她帮忙想一想。 孟寄雪有些头疼。 这人选还真不好选。 看孟寄雪坐在书桌前,一脸的苦恼。 周含章给她倒了一杯牛奶进来,让她先喝,“是想不到合適的人选?” 孟寄雪嘆气,“原先说的那几个,八姐夫都觉得不是很合適,他想要的顶尖大佬,事实上我也没见过几个。” 跟孟家能有点渊源,又和孟家差不多地位的人,孟寄雪小时候几乎都没有见过。 恐怕孟青松也不知道。 她道:“要是爷爷在就好了,或是外公在。” 只可惜,孟老爷子他们走的早,剩下的一些人物,全都是传闻中的,孟寄雪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留在国內,自己知道的那几个,全都没那么上的了台面。 对於这一些,周含章能帮到的忙太少了,毕竟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给不了太多的建议。 周含章想了想道:“要是没有合適的人选,倒是可以拜访拜访几位还在四九城的长辈,或许从他们口中能得知一些苗头,到时候顺著这条线索下去,说不准就能有思路了。” “也不著急,这事情重要,需要细心挑选。” 孟寄雪一想有道理,这也是一个办法。 由於那一派的倒台,如今到处都有些混乱,毕竟需要清算的人不少,很多位置的空缺,也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国庆节结束后。 两人回了大院,八姐夫和军区交涉,要走了孟寄雪。 等中旬的样子,孟寄雪就得去外交部报到了。 这段时间正好空閒。 邵笑几个得知自己要走,都挺依依不捨的。 校长更是组织了欢送会。 孟寄雪应邀参加,不免喝了一些酒。 大家都相处了一个多学期了,孟寄雪在学校里也算是被照顾到的人,虽然一开始有李亚欣这样的人,给自己製造了麻烦,可生活哪有一帆风顺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在离开的时候,就全都忘记了,只剩下了有意义的点点滴滴。 在场好些老师哭了,甚至还有同学自发送过来的画。 有画孟寄雪的,虽然画的不怎么像,还有画其他的,自己擅长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我们最爱的孟老师』。 孟寄雪看的颇为动容。 她不是专业教育出身,以前没想过自己能做老师,可在学校里这段时间,她確確实实的教了很多孩子,也感受到了孩子们的童真和无邪,再看这些孩子们自发组织的画作,孟寄雪眼眶都是红的。 这酒喝的有些多。 孟寄雪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等有人走到自己身边,扶住了她,孟寄雪看过去,才发现是周含章来了。 瞧见孟寄雪眼眸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就知道这是捨不得了。 而脸上更是有些红,这酒怕是喝的有些多了。 周含章把人扶的稳稳噹噹,看校长几个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怕他发作,毕竟自己的妻子被灌醉了,大部分男人恐怕都是要不高兴的。 不过周含章自然知道,孟寄雪是喜欢这样的场合的,便笑著道:“我看寄雪今日是真高兴,也承蒙这些日子,大家对我爱人的照顾,往后可別忘了我爱人,若是有空,还是要多联繫的。” 见周含章没有不高兴,大家才鬆了口气。 到了后半程,孟寄雪已经醉的昏昏欲睡了,周含章不想让大家扫兴,毕竟这欢送会是给孟寄雪安排的。 他本来是看时间不早了,想著过来把孟寄雪接回家,现在倒是不好走了,索性和其他人以茶代酒,算是帮孟寄雪应酬了。 反正后来怎么样,孟寄雪早已经记不住了。 周含章哄著孟寄雪回了家。 邵笑几个看到这场景,不由感慨。 “孟老师和周首长的夫妻感情可真好。” “是啊,周首长看著冷酷严肃的很,没想到这么好说话,刚刚还主动敬咱们酒呢。” “那还不是看在孟老师的份上。”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很是艷羡。 而在周含章走的时候,正好陆佑年也过来了。 他结束完自己的工作,知道今日是孟寄雪的欢送会,心里多少有些奢望,便赶过来了。 不过看到周含章护著孟寄雪,全程帮著应酬,后来又直接將人拦腰抱走,他又没有上前了。 旁边的谭力学,看著陆佑年这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孟老师走了,往后估计也很少会在军区大院里,你说你当初又何必跑到这来呢,昨日伯母打电话给我,让我劝劝你,见一面那白家姑娘,人条件挺好的,还对你一见钟情。” 陆佑年面无表情,“我目前没有成家的打算。” 谭力学微微蹙起眉头,“见一见不好么,伯母很关心你,她知道你走不出来,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当初也是阴差阳错,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单身下去吧,等著人离婚?你总得为陆家著想。” 陆佑年是独生子,真要是不结婚,那就是断了香火了。 见谭力学这么说,陆佑年没有作声。 谭力学嘆了口气,“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和伯母说吧,不过伯母真的很关心你,从小到大,你的每一件事情,她从不假手於人,我有时候都羡慕你,能有这样为你著想的母亲,我父母从不管我,我想要这份关心都难。” “而伯母因为我和你关係交好,她甚至对我都爱屋及乌,有时候咱们不能忘了自己身上的那份责任,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情,而不管父母的感受,伯母不敢来打扰你,也只敢来和我说,她最近身体不太好,还交代我千万別和你说,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如此。” 陆佑年看向谭力学,不免紧张了几分,“我妈身体不好?她怎么了?” 谭力学,“还不是老毛病,你知道的,她的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从没有帮你娶到孟老师的时候,她就一直忧心忡忡,怕你伤心难过,怕你想不开,每天都睡不好吃不好,这身体哪里吃得消,自然拖垮了,算了,你要不想去相亲也就罢了,不过最好回家看看伯母吧。” 第347章 拜访 见谭力学这么说,陆佑年沉默了。 从学校调职后,孟寄雪先休息了几天,继续修復她的画作,再给王翠花补课。 王翠花还真是个吃苦耐劳的性格,因为孟寄雪的时间多了,给王翠花补课的时间也就多了,她早上去食堂吃完早饭就过来了,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那学习。 简单的数学题,她脑子还算是灵光,倒是学的很快。 不过识字稍微有点难,王翠花总是不按照原本笔画顺序来,教好几遍才会。 孟寄雪前世也不是没一对一教过人,比较起来,王翠花可要听话多了,她教的也算是舒心。 等整个学习过程上进度后,王翠花已经可以认识两百个字了。 她最先学会的是孟寄雪的名字,原来不是她以为的鸡血,再听孟寄雪说了自己名字的含义后,虽然听不懂古诗词,但是还是似懂非懂了,这个名字的寓意很美。 而孟寄雪也罗列出了几个可以拜访的名单。 她先去找了其中一个。 这是文物局的一位前辈,小时候孟寄雪拜访过,和孟家的关係还算可以,她擅长纺织修復,在这方面颇有造诣。 本来这位前辈肯定是能跟隨出展,不过文物局那边却没有安排她,而是安排了另一位。 八姐夫还颇为可惜,“王大师很厉害,我一直和文物局交涉,希望能让那边把王老派给我,奈何最后却不是她。” 他还不能私底下邀请,因为王老是文物局的人,既然文物局没有出她,那就不能单方面邀请了。 孟寄雪想著自己和王老也算是有些渊源,就亲自跑了一趟。 地址还是周含章帮忙找的。 王老住的不像是孟家,有独门独户的宅院。 当初她们家是最先把祖產都给捐了的,人被安排进了文物局,一直都谨小慎微,安排在一处胡同的大杂院里。 孟寄雪去的时候,周含章还不太放心,找小齐送她去的。 小齐七绕八绕的,才在孟寄雪的指示下找到了地方,不过车子是开不进去了。 孟寄雪让人停在了外头,打开车门:“我自己进去,你在这边等我吧。” 小齐不太放心,“嫂子,要不我把车停好,陪你一道进去?” 孟寄雪摇头,“王老估计不想太多人上门,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我先进去看看,这样也方便说话。” 小齐只好罢休。 等孟寄雪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份礼品,这是周含章准备好的。 在这方面,孟寄雪还真是佩服周含章,早早的就已经安排好了。 东西不重,孟寄雪拎进去倒也不吃力。 大杂院里比较乱,一处院子住了好几个门户,有小孩子光著屁股跑的,看到孟寄雪的时候睁著好奇的大眼睛。 孟寄雪拿出身上准备的糖,问了王老的住处具体在哪。 这就是大杂院里的好处了,基本上哪门哪户,住在这的都知道。 一问就知道。 小孩吃著糖,指了个方向。 孟寄雪便走了进去。 门户里面,有个大院子,不过也被每户人家占据的差不多了。 见孟寄雪出现,陌生漂亮却又很是体面,自然有人询问,“同志,你找谁。” 孟寄雪说了名字。 一听是找王织锦的,热心大爷立马指了个位置。 孟寄雪看过去,却是发现有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正在跟人学醃菜。 那大妈怎么看,都不像是做修復的,反倒像是市井里的普通人。 孟寄雪认了好几遍,才確定真的是王织锦。 她赶忙上前,喊了一声,“王老。” 一头短髮的大妈,穿著破布旧衣,很是隨意的和人聊著天,听到有人喊自己,她还愣了一下,抬眸一看,发现是个漂亮小姑娘,瞧著倒是有些眼熟。 王织锦疑惑,“你是?” 孟寄雪赶忙自报家门,“家父孟青松。” 王织锦哎哟了一声,直拍大腿,“是青松的闺女啊,叫什么……寄雪是吧,你怎么来了,这是特意来找我的?” 孟寄雪笑著点头,“王老,我这是特意来拜访您的。” 旁边差不多年纪的大妈,好奇的看向王织锦,“王姐,你家来客人了啊。” 王织锦笑呵呵道:“是啊,以前朋友家的孩子,没想到还惦记著我呢,还给我送好吃的来了,我不和你醃菜了,我得去招呼客人了。” “有什么事情招呼啊。”那人道。 王织锦笑著答应了,站起身就把孟寄雪往里领。 她家是在最偏僻的角落里。 掀开门帘进去,孟寄雪跟在后面,发现地方不大,七八个平方大的地方,东西都已经塞满了,不过王织锦倒是很熟门熟路,东西放在哪里都知道。 隨意的从一处,找出个碗来,又翻出了茶叶来,看著已经有些潮湿了,她浑然不知,往里面倒热水,然后给孟寄雪端过去。 王织锦笑呵呵道:“你父亲怎么样,还好么?” 孟寄雪双手接过,跟著王老坐下,才道:“我父亲年后就下放去了江省,后又被调去江省粮仓考古,应该过得还好。” 听到孟青松下放,王织锦似是嘆了口气,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將孟寄雪放在桌子上的礼品,拆了开来,其中一盒是糕点,她直接端出来,给孟寄雪。 “我这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借花献佛了,你这丫头倒是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王织锦毫不客气的拿了一块就吃了起来,眼睛都眯起来了,像是没怎么吃过好东西似的。 其实看到王织锦这样,孟寄雪还是挺震惊的。 小时候见到王织锦的时候,王家和孟家都算是大家族了,虽然同样只剩下了这一支,但那会儿见王织锦,她还是那个优雅至极的长辈,和眼前的人完全无法重合在一块。 也不知道,这些年,王织锦是经歷了什么。 孟寄雪只知道,王织锦虽然把家產都捐了,但是最开始的那几年还是下放了,后来又回来了,进了文物局之后,就没了消息。 连带著和她们这些旧友家族,都全不联繫了。 孟寄雪看只有王织锦一人,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去了哪里,也不方便问,想了想便道:“王老,我这一次来,其实是有事情找您帮忙。” 王织锦笑眯眯道:“你这丫头,我还能帮你什么忙。” 孟寄雪便將展览的事情,告知了王织锦,也说了自己目前的苦恼。 听著这些,王织锦面色不改,依旧笑著,“我年纪大了,哪里知道这些,都快到退休的年纪了,寄雪,你怕是找错人了。” “其实要我说,你也不用过於担心,这文物局的修復师还是不错的,像是那魏老,就是厉害的人物,你一个小丫头掺和这些做什么。” 孟寄雪道:“虽是如此,不过这一次的展览十分的重要,也是能够扬名立万的机会,王老,您要是有合適的人选,可以告知我,我找一找也好,我记得除了咱们王家和孟家之外,还有擅长修復青铜器、漆木器、瓷器和玉石器的大家。” 王织锦將糕点递给孟寄雪,笑著道:“快吃吧,这么好吃的东西,可得好好尝尝,人啊,什么东西都是虚的,只有这条命是真的,有这条命,不知道能吃多少好吃的玩意了。” 第348章 中医 大院。 周含章给孟寄雪倒了一杯水,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笑道:“看来出师未捷。” 孟寄雪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笑,我今天在王老那待了一整天,好说歹说的,茶都喝了好几碗,王老硬是不接茬。” “以前王老並不是这样,你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一想今日的王织锦,完全和记忆里不同,不仅是整个人的变化,连谈吐之类的,都已经和以前那个大家闺秀,截然相反。 孟寄雪有点难过,这些年像是她们这样的,过得太憋屈了。 她大概能理解,为什么王织锦不愿意参与,也不愿意说什么,就是因为她这些年太怕了。 哪怕现在那一派被清算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以后政策会不会变。 明哲保身的情况下,大家更愿意维持现状。 孟寄雪不免有些唏嘘。 她日子真的算可以,孟家好歹也撑了好几年,虽然孟青松今年被下放,可她也就受了一段时间的白眼。 之前的日子还是不错的,后来又嫁给了周含章。 有周含章,她根本没有机会受委屈。 相比较王织锦的生活,她们是真的受了十多年的压抑。 她不敢是正常的。 周含章见孟寄雪这样,便宽慰道:“如今一切都开始好起来了,王老今天不愿意,不代表以后不愿意,多磨几次吧。” 连王织锦都是如此的话,怕是其他几位就更是如此了。 能够安然无恙到现在的,哪个不是明哲保身的。 这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本以为依照孟家和王家的关係,孟寄雪想要从王织锦这边问点什么,还是很容易的。 加上王织锦也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知道的最多的,她才会第一个就去找她。 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敘旧可以,涉及到古玩之类的,免谈。 人说话做事,那是滴水不漏,孟寄雪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只能无疾而终。 孟寄雪嘆口气:“你说得对,我再跑几趟吧,就快要开启出国展览的活动,在准备工作开始前,还有半个月,我再磨一磨王老吧。” 说到这,她又道:“不过也不能全指望王老,我打算回一趟西山大院,好多东西都在那边,我想翻一翻,或许有什么线索。” 孟老爷子还是留了不少东西下来的,孟寄雪想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什么。 这也叫做两手抓。 周含章頷首:“你去大杂院找王老也比较方便,最近你先住回去几天,我结束了就来找你。” 孟寄雪觉得过於辛苦了,“我想几日就行,顶多半个月,你跑来跑去的,会不会太累了。” 周含章只是看她,语气坚持:“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大院。” 见他这么说,孟寄雪也就没说什么。 反正辛苦的也是周含章。 她也习惯了每天晚上和周含章一起睡,上次没有一起,孟寄雪习惯了好长时间。 周含章又道:“还有,你先前问我的医生,我找了老徐,军区医院给你看可以,但是不能给小郑看,所以只能找外面的医生。” 孟寄雪自然知道规矩,她道:“那就外头的,不然带小郑来也不一定方便。” 说不准就要看好几趟。 周含章点头:“老徐觉得这方面,如果有调理身体的想法,可以看中医。” “中医?”孟寄雪还以为会是西医。 毕竟徐致远就是西医。 周含章淡淡一笑:“老徐虽是海外进修过,但他其实一直想做中西医结合这方面,我提到了这方面,他说有个中医还不错,给了我一个地址,到时候直接上门去找便是。”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纸条,递了过去。 孟寄雪接过来。 想著明日回西山大院,要是郑燕燕来的话,正好可以给她。 第349章 亲疏 孟寄雪收拾好行李,又回了西山大院。 周老爷子看到孟寄雪来,自然高兴的不行。 他知道现在风向不一样了,孟家是迟早要恢復过来的,只是他也没料想到会这么的快,自己家简直就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就孟寄雪这样的大小姐,要不是家里出事,哪里能嫁到他们这种粗人家庭啊。 这事情,別提让周老爷子多得意了。 他当初是为了报恩,其实家里面很多人都不理解他,认为他这样是影响自己家,一开始还搞那么大的阵仗,他们周家人又不是娶不到媳妇,非得搞什么选夫,把自家的晚辈当成是白菜,让一个完全没落了的孟家女来挑选。 光二房四房背地里肯定是有说过什么的。 还有自己那几个女儿女婿,也不是没意见。 后来孟寄雪选了周含章,周家一些人私底下更是觉得,简直是疯了。 也不怕孟寄雪会影响了周家最有出息的人。 要不是因为周含章护著孟寄雪,明面上给足了孟寄雪的面子,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孟寄雪,那就是惹了周含章,这才没把这些閒言碎语,传到孟寄雪的耳畔。 现在好了。 那一派系倒台了,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像是孟家稍微动作一下,官復原职是常態。 有了孟家,对周家来说,那就是如虎添翼,甚至还能有不一样的发展。 毕竟孟家手里的资源,是周家所不能掌握的。 周老爷子能不高兴么,昨天二房胡芸嵐还跑来找他,问起了孟青松的情况。 “爸,你说青松那边应该很快就能回京了吧,到时候咱们可得搞得隆重一些,好好欢迎欢迎咱们这位亲家。” 周老爷子喝著茶,哼了一声,“喊什么青松,那是小九的岳父,老二媳妇,你得喊孟叔。” 胡芸嵐笑容僵硬了几分,但还是很快道:“是是是,爸说得对,是孟叔。” 没办法,孟寄雪提了辈分,孟青松自然也得提。 周老爷子看她这样,也不主动开口,只是在那喝著茶。 胡芸嵐只能咬咬牙道:“爸,孟叔跟咱们家是姻亲,这事情咱们得上点心,不能再让孟叔在外受罪了。” 虽然看得出来,胡芸嵐是有別的小心思的,不过周老爷子也確实是这么想的,他道:“这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小九的岳父,他自然会管。” 胡芸嵐听周老爷子这么说,心里就明白了,孟家恢復往日里的辉煌,那是迟早的事情。 姻亲那也得看是谁的姻亲。 若是自家的,那她和自己丈夫的能量,估计也还是得求著点老爷子帮忙,若是其他几房的,除非是大房家的,其他几家的能量还是没那么大,隔了一层,要去做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 需要藉助周家的力量,而周含章不同,他自己的路子和人脉关係,就自成一派,想要让孟青松平反,简直是易如反掌。 她本来今日就是来打听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 胡芸嵐回去后,就和自己丈夫周应忠聊了起来。 “要是孟家能官復原职,当初就该让明远多上点心的。” 周应忠翻著报纸,隨口回了句,“这都多久的老黄历了,现在寄雪是你的妯娌,小九的媳妇,可不许再说这种话,要是让小九听到了,那不是影响家庭和谐么。” 胡芸嵐翻了个白眼,“那我不是只跟你说么,咱们两个儿子,全都没有娶媳妇,明达还小一些,明远那么好的条件,相亲的那些对象,一个个的都没有寄雪好,当初差点就能捡漏了,只可惜啊,被林綺兰给说的,让我想岔了。” 她还是觉得,是因为三房的关係,所以她才没能坚持让周明远做些什么,之前她的想法,就是让周明达去娶孟寄雪。 可要是当初她就能知道孟青松能平反的话,她会直接让周明远去上心,自己大儿子的条件这么好,怎么著也比小儿子的机会大一些。 只能说是错过了。 现在想一想,胡芸嵐就有些烦林綺兰。 不过想到林綺兰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胡芸嵐又得意了起来,“林綺兰想要捡漏,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寄雪那样的人,就算孟家没落了,也看不上周知书,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到头来不还是娶了个条件差的儿媳妇。” 周应忠不懂这些,也不想去说这些,便道:“我觉得小郑挺好的,要是綺兰能想明白一些,不要跟人对著干,日子也不会过得多差,条件是其次,主要还是人怎么样,小郑的能力听大嫂说起来,就挺不错。” 要不然,钟幼仪那样强势的人,也不会一开始想著介绍郑燕燕给周含章了。 这肯定是有郑燕燕的优势的。 家境怎么样也没那么重要,周家的条件就很好了,能力反而更重要。 只可惜,这一点林綺兰怕是想不明白。 胡芸嵐道:“她这是眼高於顶,总觉得自己儿子得配天仙,条件好能给自己儿子助力,还得贤惠得体,要让她把人脉资源去砸在儿媳妇的头上,她肯定不乐意。” 周应忠听著这个觉得有些不对劲,放低报纸看了一眼胡芸嵐,直男的说了句。 “我怎么觉得,你在说你自己。” 胡芸嵐拿过床边的枕头,就朝著周应忠砸了过去,“你什么意思!” 周应忠利落的躲开,弯腰捡起枕头,看妻子气呼呼的,便笑道:“你对明远不就这样,其实我觉得,孩子自己喜欢最重要,咱们想那么多没用。” 胡芸嵐翻白眼,“你懂什么,就周知书那样的,和咱们明远能比么,要是明远和明达一样,我也就不管那么多了,他们喜欢谁就娶谁,可明远將来是肯定有出息的,他年纪轻轻就能是科长,我前段时间还和铁路局的领导聊过,说是明远要升迁,也就这两年的事情。” “要是有个贤內助的话,明远升的就能更快,他是这一辈里除了大房以外,最有出息的,我们家能不能跟上,就看明远了,你能眼睁睁的看著,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你的儿子却不如你兄弟姐妹的儿子,到时候真要是有点什么,还要求著他们?” 周应忠看她噼里啪啦的就是一堆话,只好道:“就算真没其他几房有出息,那不都是姓周么,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往后咱们这房的孩子有什么事情,找其他几房,也肯定会帮忙的,再不济还有小九在呢,当叔叔的,能不管自己的几个晚辈么。” 胡芸嵐气死了,“就是因为你不爭不抢,一门心思的搞你的军工技术,我才要这么筹谋,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道理你不懂?隔了一层到底是不一样的,就说孟家好了,寄雪要是嫁给的是三房,孟家怕是不一定能有机会平反。” “不是自己的事情,就算都姓周,那用心程度都不一样,我今天去爸那打听,他说小九会处理,这就是寄雪嫁得好,换成是三房家的事情,就算求到了小九的头上,你看小九会这么上心么。” 第350章 箱子 周应忠说不过胡芸嵐。 反正她总有她的道理。 他是觉得子女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他们当父母的,只能去给意见,而不是去左右。 可胡芸嵐就是把控著周明远的婚事,不是这个不行,就是那个不行,非得挑个出挑的。 这段时间,一直让周明远去见相亲对象,已经有了点隔阂。 自己这个大儿子,是非常孝顺的,这样好的脾气,都已经有了反抗的跡象,周应忠就担心会影响到家庭和谐。 他道:“这种事情也得看缘分,明远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你也得听听孩子的想法。” 胡芸嵐哼了一声,“明远就是脾气太好了,我要是不把控著,谁知道会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我们做父母的,不就得在这方面为孩子著想么。” 周应忠无奈:“那你想怎么样,说了这么多,你就不怕把儿子耽误下去了?” 胡芸嵐瞥了他一眼,“男人四十一枝花,儿子现在是个科长,能挑选的范围还是小,最近见的那些相亲对象,我想了想,明远没看上,確实是条件还不够,本来也就是想著让见一见,儿子不喜欢就算了,我非得找一个合適的出来。” 周应忠没话说了,“那你找吧,这事情我不管,反正让我说,就是明远喜欢最重要。” “我是想著,孟家那边的路子,倒是可以走一走,文艺界的能人泰斗多,往后社会地位也高,家族底蕴雄厚,又是大家闺秀,咱们也能和小九那边更亲近一些。”胡芸嵐把自己打的主意说了出来。 周应忠总算是懂了,“你是想要让寄雪给明远介绍?” 胡芸嵐笑了起来,“你看现在寄雪被八妹夫要了去,算是进了外交部,现在时局不一样了,经济肯定要开放的,只要这一次八妹夫的展览开成功了,那就是一个象徵,以前是不敢想这方面,所以介绍的对象全都是那些工人级別的,要不就是和咱们差不多的。” “可儿子不喜欢,那些相亲对象也都强势,不如寄雪这样的温柔大方,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找寄雪帮帮忙,介绍几个合適的,那是最好的。” 周应忠见媳妇这么说,便道:“那你去问问寄雪吧,她要是愿意,確实挺好的,咱们家都是粗人,文化底蕴不够,要是能娶个像是寄雪这样的大家闺秀,是挺好的。” 他不是觉得胡芸嵐的做法对,但是他还是很欣赏孟寄雪的。 毕竟大家闺秀,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胡芸嵐:“还用你说,我听爸说,这段时间,寄雪会住回家来,我正好能去套套近乎。” 周应忠嗯了一声。 跟小九家关係走得近一些,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胡芸嵐说完后,又去找了周明达,让他给弄一些友谊商店的好东西出来。 周明达问:“妈,你要什么好东西。” 胡芸嵐也不太懂这方面,“就画画的,或者古玩什么的,反正你给我买一些回来,钱我给你报销。”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要跟人套近乎,胡芸嵐还是很愿意下血本的。 孟寄雪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回了西山大院后,就开始往自己从孟家宅子里那些箱子里,翻找了起来。 东西太多了,好些箱子。 有一些其实在当时都是能被抄走的,孟青松一早就藏好了,加上出事后,有周家在帮忙,这些东西就被送到了周老爷子这里,也算是保住了。 在前面的时局里,孟寄雪一直都不敢翻看,哪怕是在家里都不敢,一直到了现在,才让这些东西重见天日。 当然很昂贵的那些古画诗词之类的,早就已经没有了。 孟家不只是孟老爷子一房,还有二爷爷,不过孟寄雪从小就没见到过。 二爷爷怎么没的,二爷爷家发生了什么,在孟家是禁忌,所以孟寄雪从不知道。 孟家原先家族累积下来的一些东西,到了孟老爷子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了,孟寄雪也不知道是捐掉了,还是怎么样,反正孟老爷子从不说。 但从孟老爷子经常说起一些宝贝,似乎都是看到过的,孟寄雪猜测当年孟家肯定有不少这些。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二爷爷有关。 现在这几大箱子里,都是一些手抄本,亦或是孟老爷子的一些画作。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 孟寄雪也没仔细翻看过。 不过一打开。 孟寄雪就看到了一幅画,竟然还是自己的涂鸦之作。 要是没记错,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独立完成一幅画,被爷爷收走了,没想到放在了这里。 上面还有孟老爷子的题字。 “汝作初墨已有神,不输仲昆那一支。” 仲昆? 古义里是兄弟的意思。 那这是说的二爷爷吧。 毕竟孟老爷子的兄弟,也就二爷爷了。 孟寄雪有些意外。 所以二爷爷或是二爷爷的后代,在国画这方面很是有天赋么。 毕竟当初自己画完画后,孟老爷子竟是眼眶通红,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后来还找了孟青松来,严肃的交代了,往后一定要让孟寄雪勤学苦练。 孟青松看了画作后,也是惊讶万分。 足以可见孟寄雪的天赋异稟。 孟寄雪將自己的画作放到一边,上面一层,几乎都是自己的画作,每一张都有孟老爷子的楷体题字,可以看得出来心境是越来越高兴的。 到最后孟寄雪看到一张题字,万般交代。 “吾孙女可继衣钵。惜为女身,需招赘已延香火。衣钵不失,方有后话。” 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 后话? 什么后话。 孟寄雪有些不解。 不过她很是意外,没想到爷爷是想要让自己招赘,这事情孟青松也没有和她说过。 前世的时候,这些箱子什么的,都没有保住,孟寄雪自然不知道,以至於到了现在,才能看到。 看来本来孟家是想要招赘的,倾尽全力去培养孟寄雪,也是想要让自己光耀孟家门楣。 只可惜。 孟青松出了事,为了保住女儿,只能让女儿嫁人。 这已经是违背了孟老爷子的遗言了。 孟寄雪不免有些唏嘘。 她承担著爷爷的重望,却没有做到,不仅自己没有成为出色的国画大家,享有盛名,更是没有诞下一子半女,以延续孟家传承。 想著小时候,孟老爷子一笔一划的带著自己,严厉却又很慈爱。 孟寄雪多少有些觉得愧对九泉之下的爷爷。 幸好这辈子,也不算是完全无救,至少她可以发扬光大孟家,不再像是前世一样碌碌无为。 孟寄雪將这些放下。 又翻找起了手抄本。 这些可是好东西,都是孟老爷子平生所见,还有一些关於如何辨別真假画作,和如何修復字画的东西,不过內容没有那么的详细,毕竟真材实料什么的,全都已经亲身传授给了孟寄雪。 这些的话,算是中基础。 看这些,主要是可以查到一些世间传下却消失的东西,甚至於还有关於几大家族的介绍。 就是找起来不太容易,这些资料都是穿插的,孟寄雪看著那厚厚堆起来的东西,嘆口气只能硬著头皮去看了。 就当是温故而知新了。 第351章 收礼 除了看书。 孟寄雪自然还要去找王织锦。 这一次,她虽然不参与其中,但要是能从她口中得出適合的人选,到时候也方便孟寄雪去找,更重要的是,王织锦的人脉关係在,想必比自己去说服人参与,是更好的。 就算孟寄雪从孟老爷子记录里,找到了几大家族,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对方,这些王织锦是有可能知道的。 其他几家人选,孟寄雪也上门试探过,也不是没有帮自己的,但是他们家族底蕴的关係。 很多东西知道的太少了,没帮上多大的忙。 孟寄雪还是得把精力放在王织锦上。 只是三天两头的去一趟,王织锦一开始还能见到,几次后,倒是找不到人了,孟寄雪猜测是躲著自己。 这让孟寄雪有些头疼。 还有就是周家二嫂胡芸嵐,知道自己在家后,挺热情的跑回了家,还送了她一些礼物。 是顏料,可以说下了血本了。 孟寄雪本不想收,可胡芸嵐太热情了,东西丟下就不肯拿回去了。 还道:“这些我也用不著,还不如给你这样用得著的好,本来也是明达工作的地方,算是內部买回来的,没有標价那么贵,想著你合適就给你送来了,寄雪,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不拿我当二嫂了。” 这话都说出来了,孟寄雪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觉得胡芸嵐有事求自己,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等晚上周含章过来的时候。 孟寄雪在房间里,吃著周含章带回来的烤饼,一边道:“你说二嫂这是要找我什么事呢,这顏料不便宜。” 周含章看了一眼,对这个顏料有印象。 “这好像是上次咱们在友谊商店里,你瞧上又捨不得买的日国顏料。” 孟寄雪唔了一声,咬著烤饼,吃完后才道:“就是这个,一百五十块呢,说是明达內部拿的货,我又不是不知道,这种货內部拿货,也不可能多低,毕竟这是创外匯的,二嫂私底下兑了不少外匯,特意去买的这个顏料,肯定溢价了。” 她当初还捨不得,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顏料又到了自己的手里。 孟寄雪拿著挺不安的,“就算是二嫂二哥的工资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也算是超过他们负荷了吧,其中花费的心思精力,摆明了是投其所好,可她又没说自己想要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周含章倒是不以为然,“既然二嫂送你,你收下便是,二哥二嫂就算有事,平日里来找我,我也是要帮忙的,不用怕欠人情。” 都是一家人,没有不帮忙的道理,既然如此,让孟寄雪收点喜欢的东西,周含章不觉得有什么。 不用算的这么清楚。 这勉强能说服孟寄雪,但她还是道:“要真是如此,那也是给你送礼物,怎么想到给我送了,我就怕是找我办事,要是能帮我肯定也就帮了,这一下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倒是有些怕这事情超过我的预期。” 周含章笑了起来,“担心什么,不还有我么,不过你可能不太了解二嫂,她这人做事就是如此,愿意下血本,所以事情不一定是你办不成的,只是她喜欢先把面子功夫做好,这样谁也说不了她什么,看在礼物上,也会更愿意帮忙做事。” 这是二房的行事风格。 之前周含章也不是没收过胡芸嵐送来的东西,她还是很会来事的。 孟寄雪还真不是很了解。 不过听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算是没那么不安了。 她问:“那我就收下?” 周含章頷首,“收下吧,你若实在是担心,等二嫂有事求你的时候,你觉得办不了,就把东西给人退回去。” 这是个办法。 孟寄雪这么一想,就把东西给放起来了。 等胡芸嵐说事再说。 而第二日。 孟寄雪没等来胡芸嵐,倒是等来了郑燕燕。 她想著介绍的医生,就把郑燕燕叫到了自己房间里。 第352章 重新认识 孟寄雪將纸条递给了郑燕燕。 郑燕燕没想到这么快,自然感谢不已,“小婶婶,辛苦你了,为了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一般求人办事,看时间的快慢,就能看得出来对方用不用心。 郑燕燕求孟寄雪办事,也做好了要等待的准备,所以在得知孟寄雪搬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立马过来西山大院,就是怕孟寄雪误会,认为自己很著急。 当然著急肯定是著急的,可有些事情不能表现出来,这样只会让人厌烦,就好像答应了她,就是欠了她似的。 郑燕燕要拿捏这个尺度,但也不能把事情交代给了孟寄雪后,就真的完全不管了,连人来了都不来见一面,那这样又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就是为了利益找她,也会影响她在对方心里的印象。 这就是相处之道。 郑燕燕对孟寄雪用心,自然不愿意她对自己產生不好的印象。 不过现在看孟寄雪是真的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心上,这让郑燕燕多了几分感动。 她从小就在复杂的家庭里长大,为了爭抢到属於自己的利益,她不得不跟人虚与委蛇,用高情商获取属於自己的那部分,而不是成为牺牲品,这也导致了郑燕燕做事,其实是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做事情也就多了几分算计,少了几分真心。 这不能全怪郑燕燕,因为她的环境影响,不爭不抢那就是让利给別人。 说到底,是因为父母一碗水端不平,没有人真心对待过郑燕燕。 哪怕结婚,无论是公婆,还是丈夫,全都是在算计。 现在想想,反倒是孟寄雪,一开始看著疏离淡漠,可接触了之后才发现,真心是能换真心的。 郑燕燕看著那地址,说完话后,眼眶就红了。 见郑燕燕反应这么大,孟寄雪倒是有些意外,她不太会安慰人,只好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这样,要是能帮到,我也是高兴的。” 郑燕燕见孟寄雪这样说,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还带著泪花,却是笑了起来,“小婶婶,我要是说真心话,你可能会觉得我虚假,但我却又很想告诉你,从我妈走之后,你是第一个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的,所以我才有些失態。” 其实孟寄雪完全可以不帮自己,就算不帮,郑燕燕也还是要討好她的。 想要在周家立足,郑燕燕一定要找个厉害的后台,孟寄雪就是她的选择。 对此,郑燕燕也心知肚明,无论孟寄雪如何对自己,她都无怨无悔,毕竟人家也不欠自己的。 可孟寄雪从来没有奚落过自己,也没有鄙夷过她的野心。 这让郑燕燕感受到了一种温暖。 孟寄雪没有想到,郑燕燕竟然还能如此感性,她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你……你家里人,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你么?” 郑燕燕摇了摇头,自嘲道:“都说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棵草,我妈走了之后,我爸就娶了我继母进门,继母有孩子,两人又生了孩子,我就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我的衣服永远都是最破的,好东西都是要藏起来的。” “我爸要面子,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至於我过得怎么样,只要没死,那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为了我天天和继母吵架么,他也想息事寧人。” “我发育晚,十六七岁才来的例假,没人教过我该怎么办,只能自己摸索,要是我自己再不为自己打算,还会有谁指望我好呢。” 郑燕燕能有现在的境遇,全都是她靠自己去得来的,如果不爭,她连书都读不了,更別提能进现在的好单位了,就算是如此,她也是花了大功夫,从最基础的位置干起,嘴甜人勤快,办事也牢靠。 她要是不为自己的婚姻做打算,那么自己很可能就会被继母卖个好价格。 听到这些,孟寄雪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经歷过,从小到大就算没有妈妈在,但是孟青松对她很好,所以她其实没有受太大的罪。 唯一受罪,大概就是得知孟青松要下放那会儿。 哪怕前世嫁给周知书,其实她在生活上也没怎么受罪,毕竟周家也不至於苛待了她。 孟寄雪受到的屈辱,那都是心理上的,是抱负和梦想无法实现,是亲人没有办法保住,是一直被欺骗,被利用。 和郑燕燕比的话,只能说惨度不同。 不过也没什么好比的。 孟寄雪想了想,还是安抚道:“好在现在好起来了。” 郑燕燕听了这话,就笑了,看向孟寄雪,眼睛很亮,“是的,小婶婶你说的没错,好在现在好起来了,等我生了孩子,无论男孩女孩,我都要让我的孩子,过上我没有的生活,给予我未曾得到过的爱。” “所以小婶婶谢谢你,这些日子来,我认为我们算是互惠互利,可我现在想要重新认识你一下。” 拋开那些算计,仅凭个人魅力的认识。 她想要和孟寄雪做朋友。 郑燕燕想,大概没有人会不想和她做朋友吧。 那么美好,又那么的温柔。 孟寄雪明明可以高高在上的生活,可却没有。 其实一开始,孟寄雪对郑燕燕也是属於观望的状態,毕竟两人是为了利益才相聚的,合作也不过是暂时性的。 只是现在。 郑燕燕的坦率,让她也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谁说女同志只能够真善美呢。 只要是能够让自己过得好的方式,不危害到其他人,孟寄雪觉得她支持並且也期待女性的百花齐放。 孟寄雪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很荣幸。” 两人的关係也算是重新定义升华。 作为朋友,郑燕燕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道:“小婶婶,既然你愿意跟我做朋友,那有些话,可能会得罪你,但我也想和你说一说我的心里想法,当然不一定对,你可以当建议听,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就不往下说。” 见郑燕燕这么说,孟寄雪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像是郑燕燕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关係很好的话,是不会去说得罪人的话,但她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孟寄雪觉得她至少是真心的。 郑燕燕抿唇道:“小婶婶,我需要一个孩子是迫在眉睫,只要有了孩子,就算周知书在外面有再多的鶯鶯燕燕,我也不用担心什么,我本来就没指望他是真心喜欢我。” “我看的出来,小叔对你很好,你们的感情也很好,但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现在你还年轻,没有生孩子的打算,我认为没什么关係,小叔也护著你,不让任何人催生,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不是诅咒什么,只是认为可以早做打算。” “不如和我一道去看看,也好让医生给你一个建议,看看什么年龄段生孩子好,到时候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未来也就能更有规划了,我知道你现在跟八姑父去了外交部做事,依照你的能力,往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孩子要是能早点生了,也不会影响前途。” 第353章 婚事 从小的环境,让郑燕燕学会了察言观色。 这也让她看出来,孟寄雪似乎有些难言之隱。 郑燕燕不想做无谓的猜测,所以索性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去做假设,毕竟孟寄雪身体是好还是坏,都不是她能说的,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她认为孟寄雪生个孩子,会更好一些。 夫妻之间没有孩子作为桥樑,迟早是会分崩离析的。 当然肯定会有例外,只是这种例外少之又少,为了极少概率,去赌上自己的一辈子,郑燕燕觉得亏。 男人不要紧,毕竟生育之痛不需要他们承担,到时候年纪大了,也能找到年轻的女人给自己生孩子,可女人过了生育的年龄,之后需要承担的,就要更多了。 现在周含章是顺著孟寄雪,向著她,两人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可以后呢,以后周含章不会想要一个孩子么。 到时候,受伤害的可能还是孟寄雪。 更何况周含章身处高位,若是膝下无子女,怕是也会被人想著吃绝户。 到时候的打拼,倒全都成了他人的了。 这是从很现实的角度去考虑。 郑燕燕知道话不好听,但是她还是说了。 说完,见孟寄雪没有回答,郑燕燕又有些懊悔了起来。 就算关係再好,这种话都是会影响感情的,更何况她们感情还没有那么好。 郑燕燕有些不安,说完又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浅薄的见解,可能是我见多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有这方面的庸人自扰,小婶婶,你若是不喜欢听,就当我说的是放屁。” 她还真是嘴贱。 自己以为好的,不一定是別人认为好的。 每个人过的日子不同,想法不同,她比较庸俗,认为孩子是希望,是未来,是让自己能够安稳的存在。 可孟寄雪这样的身份背景,和自己的境遇完全不同,她说的话,不一定是合適孟寄雪。 到底是感情用事了。 正当郑燕燕筹措不安的时候,孟寄雪抬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思考你说的这些话,我明白,这种话若不是真心为对方著想,是不会愿意说出来的。” 毕竟过於得罪人了。 对郑燕燕也没有好处可言。 她是从感情出发,孟寄雪不是不明白。 只是有些事情,孟寄雪也有自己的顾虑。 能有个孩子,自然是最好。 这样哪怕往后周含章,知道自己的那些算计,她也能靠孩子,让他捏著鼻子认下。 而她自己,说实话,也想要个孩子。 没人会希望自己不完整。 她可以选择不要孩子,却不想被迫没有孩子。 只是要不要去看,却是孟寄雪心里的一道坎。 她承认自己有些鸵鸟心態,想要去逃避这些,不去想这些,只想著走一步算一步。 若是真的確定了自己不能生,她就要面对和周含章的婚姻危机。 如今孟家迟早会平反,一切危机都没有了,她若是去检查后,还是不能生,光孟寄雪心里这关,她就过不去。 到那时候。 她想自己不能再自私下去,周含章还年轻,为什么要让她为自己负责一辈子。 没有孩子,他以后一定会后悔。 这才是孟寄雪一直不敢面对的原因。 现在郑燕燕说这些,也让孟寄雪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孟寄雪沉默,但不像是生自己的气,郑燕燕鬆了口气,道:“小婶婶,我们女人总归是要为自己打算的,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就同我一道去吧。” 孟寄雪抿唇,“让我再考虑考虑。” 既然这么说,郑燕燕便也不再劝了。 她不觉得孟寄雪比自己笨,所以既然孟寄雪要考虑,那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郑燕燕看气氛有些凝重,笑道:“要不这样,我先去检查检查,看看那医生的水平如何,若是不错,我再介绍你去,也能更安心一些。” 孟寄雪拍了拍她的肩膀,“谢谢你燕燕。”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小婶婶,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郑燕燕唇角扬起。 比较起对待別人时的客套疏离的笑容,这一刻的郑燕燕,倒是多了几分少女孩子气。 两人聊的差不多了。 郑燕燕打算等这边空閒一些,就跑去看医生。 到时候有什么情况,再和孟寄雪说。 孟寄雪觉得这样也好,让郑燕燕先去,她到时候若是想通了,去就去了。 至於林綺兰那边。 郑燕燕道:“这些日子,我这个婆婆,倒是经常出去,除了上班时间,休息日也都在外头,我倒是没有机会跟著,我想不如到时候找个合適的人,去盯著她看看,她是在搞什么鬼。” 也是因为林綺兰总出门,婆媳之间倒算是少了很多矛盾。 因为不怎么见面了。 本来郑燕燕打算搬出来的,不过后来想著,要是要盯著林綺兰的话,搬出去反而不方便了。 她便准备晚一段时间再搬。 反正原先说的交了租金的事情,本就是骗林綺兰的。 孟寄雪问:“那你有合適的人选么?” “这事情我自己搞定,小婶婶您別插手。”郑燕燕回道。 孟寄雪看她有想法,也就没有说什么,想了想又道:“其实除了你婆婆之外,你不如也盯著点周知书。” 上一次,见到那个傍尖儿秦盼儿。 可以看得出来,已经和周知书勾搭上了。 若是和前世一样的话,秦盼儿很快就要怀上了。 当然这也不一定,毕竟上辈子自己不能生育,才让秦盼儿的儿子抱了回来,估计也是因为她无法生育,所以秦盼儿才会有的孩子,那要是这样的话,这辈子周知书和郑燕燕结婚,很可能会不一样。 不过也得小心一些。 郑燕燕道:“我知道的小婶婶,不过他最近倒也算是乖巧,我也没多大閒工夫去理会他的事情,我还打算著上进呢。” 她总不能一直都在宣传部待著,嫁进了周家,別人有不如自己有。 哪怕林綺兰不帮自己,但钟幼仪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只要她干得好,机会总归是会多一些的。 见郑燕燕这么说,孟寄雪嗯了一声。 反正她心里有数就行。 第二日吃晚饭的时候。 胡芸嵐仍旧没来,不过来了周明远。 周老爷子还是很喜欢周明远的。 毕竟在孙子辈里,周明远算是比较出挑的,见他有空来,自然拉著问了不少工作上的事情,顺便催催婚。 周明远一一回答。 等吃过饭后。 周明远也没急著走,找了个空档,找了孟寄雪。 见人找自己,孟寄雪自然意外,“明远?你找我什么事?” 周明远抿了抿唇,低声道:“小婶婶,我们借一步说话。” 这一看就是有事找自己。 孟寄雪猜不出来,不过也不排斥和周明远接触,两人去了外头。 吃完饭正好消消食。 走在道路上。 周明远一声不吭的,安静的很。 孟寄雪索性开门见山,“明远,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小婶婶要是能帮,自然会帮你,你就直说吧。” 周明远攥紧了手指,才抿唇道:“小婶婶,这段时间可能我妈会有事情找你帮忙,若是和我的婚事有关,你能不能帮我应下来。” 孟寄雪啊了一声,“你的婚事?” 她虽然是长辈,但周明远的婚事,胡芸嵐把控的这么严,能捨得让她去管? 还有周明远,不是一直都听胡芸嵐的话么,怎么还特意为了婚事来找到了自己,看样子还有什么难言之隱,这让孟寄雪有些想不通。 第354章 恳求 孟寄雪没太搞懂这两母子。 前世的时候,周明远是按部就班的听从家里,选了个女同志结婚。 不过看得出来,两夫妻没什么感情。 也就是相敬如宾,不说多差,反正也不算好,日子就这么將就著过。 一直以来,周明远给孟寄雪的感觉,就是温文尔雅,是那个懂事听话的存在,孝顺长辈,也对下面的弟弟妹妹好,很难有发脾气的时候,几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能把心思更多的放在了事业上。 而就算是如此,其实周明远努力事业,也是因为父母的期许。 现在周明远却特意来找自己一趟,孟寄雪自然有些觉得奇怪。 见孟寄雪的神情,周明远不知道该如何说,半晌后才道:“小婶婶,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孟寄雪猛地看向了周明远。 周明远会喜欢人? 上辈子没有过啊。 这辈子倒是不一样了。 不过这是好事啊,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在一起,那不是很好么。 上辈子没找到,这辈子有了这样的缘分。 孟寄雪笑道:“那我该恭喜你啊,你这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把人带回来,让你爷爷看看,还有你爸妈,她们都很操心你的婚事,这样也省的你妈一天到晚的找人介绍对象了。” 周明远的表情却变得很难以言说,声音都低了几分,“我妈不会同意的。” “什么?”孟寄雪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周明远说的是什么,她疑惑,“为什么会不同意,难道人女同志有什么不好的?” 周明远道:“我觉得她是最好的。” 那就奇怪了。 孟寄雪道:“既然你觉得好,你为什么担心二嫂说什么呢,只要人不错,人品不要有太大的问题,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 周明远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向来闷惯了,说话也是闷的厉害。 “小婶婶,我了解我妈,她想要给我找门当户对的,甚至想要给我找门第更高的。” 这一点,孟寄雪也知道。 不过孟寄雪还是回道:“那也是二嫂自己的想法,婚姻的选择权还是在你手里,如果你喜欢人家姑娘,人家姑娘也喜欢你,现在讲究自由恋爱,我想二嫂也不会反对的很厉害。” 在她看来,就算真反对,像周明远这样的,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完全可以脱离胡芸嵐的掌控。 只是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了。 周明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重新看向孟寄雪,“小婶婶,我妈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给我找一个,同你一样的大家闺秀,如今风向不同,我看她又是找明达,又是给你送礼物的,我想她肯定会让你给我介绍你们那个圈子的女同志。” 这么一说,孟寄雪就明白了。 文艺界是很有地位的,若不是十年的关係,地位只会升不会降。 如今不同了,有点政治敏锐的人,都知道是要变天了。 跟文艺界的人联姻,也是巩固和提升的一种方式。 胡芸嵐有这方面的想法,也算是能理解。 孟寄雪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想要让我拒绝?” “不,我想让你答应。”周明远直直的看向孟寄雪,语气多了几分恳求,“小婶婶,如果我冒然带她来见我妈,结果一定会让她受冷落,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希望你能帮我。” 孟寄雪微微蹙眉,“你是希望我帮你骗二嫂,明面上帮著你介绍对象,实际上是帮助你和你的对象,私底下暗度陈仓?” 话说的不太好听。 但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周明远知道这事情要求孟寄雪,是有些强人所难了,稍有不慎,等事情揭露的时候,恐怕还会影响孟寄雪和胡芸嵐的妯娌情。 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既不想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也不想做那忤逆长辈的人。 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周明远:“小婶婶,只要让她先过了明面,我想爷爷他们见了她,一定会很喜欢她的,我妈也不会不喜欢她,等时间久了以后,大家心里都接受了她,再把事实说出来,到那时候我觉得会更好一些。” 第355章 分析 等周含章回来后。 孟寄雪就把这事情告诉了他。 和周明远聊的时候,她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道:“这件事情,我需要和你小叔商量一下,到时候再给你答覆。” 既然找了孟寄雪,周明远就知道,肯定是要让周含章知道的。 不过周明远有些欲言又止。 孟寄雪看出来他的犹豫,揉了揉太阳穴道:“你放心,我和你小叔都不是喜欢多嘴的人,就算我们不帮忙,也不至於会卖了你,更何况这件事情……” 她嘆了口气,还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明远,不是我要说你,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指望著天下太平,两边都能安稳,这是不可能的,你迟早要做出一个选择的。” 周明远抿了抿唇,“小婶婶,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如果非要闹得不可开交,这对她也不好,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样的,我不想让她知道。” 孟寄雪也没话说了。 胡芸嵐到底是周明远的妈妈,没人会希望有一段父母不接受的婚姻。 如果是孟青松不答应,孟寄雪为了爸爸,或许还会选择亲人。 没人能在她的心里,比父亲还要重要。 好在的是,孟青松也不是那种管控欲很强的人,在他看来,女儿喜欢最重要。 这也就少了孟寄雪的很多困扰。 屋子里。 孟寄雪看著眼前正在外套扣子的男人,噼里啪啦的就把事情给笼统的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 周含章將衣服掛在衣架上,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孟寄雪,唇角带了几分笑,“喝点水。” 孟寄雪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颇为幽怨,“好歹也是你侄子的事情,都找到我这个小婶婶这里来了,你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还是接过了水。 说了一大堆,早就口乾舌燥了。 周含章拿起热水壶,往脸盆里倒水,道:“我看你是有些想帮忙的,要不然直接就拒绝了,不至於来和我说,只是你拿不准,要不要参与进去,毕竟有可能会牵扯到我和二嫂之间的关係,所以你想来问问我的想法。” 孟寄雪看他,“那你什么想法呢,別光分析。” 周含章又添了点凉水,等水温差不多之后,拿过毛巾沾湿,就走过去递给了孟寄雪,才道。 “明远的顾虑,我想你也清楚,我二嫂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为了有更好的助力,想向外求的话,只能是给明远找一个好妻子,这个想法也不算是坏,若是找一个德高望重的,其他人看了也会给几分面子,对明远的仕途自然有所帮助。” 孟寄雪接过毛巾,敷在了脸上,热乎乎的,整个人毛孔都舒展开来了,她索性半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现在明远喜欢上了一个,各方麵条件都不让二嫂满意的对象,要是直接见面的话,二嫂恐怕见都不想见,肯定会给她下面子。” 想到这。 孟寄雪將毛巾一把拿下,看向周含章道:“要不我去问问湉湉?” 她想要帮忙的原因,就是因为周明远喜欢的人是焦湉湉。 这也让孟寄雪很惊讶,这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了一块。 难不成是当时自己选夫的时候? 不过要是焦湉湉的话,孟寄雪还是很喜欢她的,单纯又善良,做事情踏实可爱,父母感情和谐,虽然条件不说多好,但绝对是在爱里长大的女孩,这样的家庭,孟寄雪並不觉得配不上周家。 奈何周明远偏偏是二房作为继承人,所培育的下一代。 孟寄雪知道,周明远说的是对的,如果真的直接让胡芸嵐知道的话,她绝对不会同意焦湉湉的。 她甚至都不会去接触焦湉湉,不会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作为焦湉湉的朋友,周明远的小婶婶,孟寄雪也不想两个有情人,走到这一步。 现在求到她这里来,她如果不帮,到底是不近人情。 当时自己能和周含章结婚,也是焦湉湉帮了自己。 可帮了的话,那又是欺骗性质。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道:“焦同志既然都不知情,一切都是明远在那筹划,你去问了,若是让二人就此分开,你也是罪人了。” 孟寄雪:“……” 好难啊。 不过这確实是,焦湉湉那性子,別看脾气好,做事可可爱爱的,可父母疼爱的关係,如果真的胡芸嵐表达出来不喜欢,或者什么的,她肯定不会和周明远继续下去。 这才是周明远不敢和胡芸嵐说,也不敢让焦湉湉知道的原因。 这么一想。 周明远也挺惨的。 孟寄雪眼珠子一转,將毛巾丟给了周含章,道:“说到底这就是你们周家的事情,反正这事情你得处理,给我想个解决方案出来。” 看她这么一副耍无赖的样子,周含章失笑,倒也不恼,將毛巾洗了洗,又擦著自己的脸,道:“你想没想过,二嫂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让你介绍对象。” 孟寄雪一怔,隨即反应过来道:“因为如今风向不同了,我爸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官復原职,文艺界的那些泰斗级別,我们家认识的不少,她希望我给她介绍一些其中的大家闺秀,这样也能给明远提供助力,还能让他的名声好。” 文艺界的人可不容小覷。 那一个个的下来,都是至少三代以上传承,能为国爭光的也不少,这样的名声,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就算是周家,那也是从周老爷子这一代,一刀一枪的拼出来,流血流汗,到了第二代的人也跟得上,能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荣光,一直到现在,那也是三代了。 周含章点头,却又道:“还有呢。” 还有? 孟寄雪有些不解,但看著周含章浅笑的模样,脑海中灵光一闪,“还因为你,因为我。” 通过孟寄雪的介绍,不仅能获得一个大家闺秀,有一定的助力,还能够藉助到孟家的力量,甚至於还可以拉近和周含章、孟寄雪一家的关係,到时候自然会和其他人不同。 周含章讚赏的点头,道:“所以通过你介绍才是关键,明远自身有能力,都是周家人,我不可能不帮忙,可二嫂不一定这么想,她会觉得周家人这么多,我肯定不会只管明远一个,这也是想要拉进我们的关係,到时候好让我多帮一些。” 但事实上,周含章对周家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他明白一个家族,不可能只靠一个人有出息,就能够一直荣耀下去。 人多力量大,这是伟人说的。 一个家族之间,更要互相团结,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到时候不会都需要周含章去帮忙,而是互帮互助,让其他人也成长起来,这个家族的兴盛才会延续。 周明远有能力,周含章只会在他身上倾注更多。 孟寄雪懂了周含章的意思,她道:“所以你觉得就算我帮了也没事,反而会让二嫂更放心,哪怕湉湉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有了咱们这层关係和照应,她还是会同意的。” 周含章頷首,“所以明远这小子,才会找到你。” 第356章 至亲 孟寄雪哼哼笑,“不愧是你们周家的人,这是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周明远比谁都清楚,如果是別人的话,孟寄雪不一定会管閒事,但是焦湉湉是她的朋友,她不可能不顾及的。 这才来找到自己,但又没有和自己明说。 只要自己答应了,这事情基本上就能成了。 周含章道:“这小子的確是不像话,他小婶婶这么好,说了实话,你也不至於说就不帮了,结果还藏著掖著的,这是把你看低了,认为你会明哲保身,所以怕你知道了就不帮忙。” 孟寄雪很是认同,“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实话说了又能怎么样,我难道还真是袖手旁观么,真要是能找出一个合適的办法,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会帮啊。” 周含章往脚盆里倒热水,给孟寄雪端了过去,“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他,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算计外头的人也就罢了,算计自己家里的人,也不知道谁给他的狗胆子。” 说完,他又道:“你试试水温。” 孟寄雪脱了鞋袜,进了盆里,就感觉到温度正好,舒服的舒展开肢体,隨后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立马坐直了起来,看向周含章。 “好你个周含章,你这明面上是帮著我说话,背地里是在帮你侄子说话吧。” 周含章笑了起来,“哪有的事情,我肯定是帮你说话的,你要是不高兴,咱们就不帮这个忙,左右都和咱们没关係,何必管他那档子事,平白给自己惹一身骚。” 孟寄雪啐了他一口,“你就拿我打趣吧,既然都求到我这里来了,这事情我总不能不帮,毕竟还和湉湉有关,她要是能嫁到周家来,我肯定是高兴的,更何况……” 想到前世的周明远,虽然也结了婚,但两夫妻过得並不快乐,到后来更是各过各的。 自己也体会过不和谐婚姻,会是如何的痛苦。 虽说进入婚姻的夫妻,很少有不磕碰的,但若是自己选择的,有感情在的,总归是多一些包容的。 孟寄雪哼哼道:“帮虽然帮,但我可不会让明远那么容易就抱得美人归,他算计我,我怎么也得叫他急一急。” 周含章眼眸含了笑,“行,听你的,这事情你看著办,就算帮忙,也先顾著自己的事情。” 孟寄雪嗯了一声。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脚,就被拦腰抱起上了床。 等酣畅淋漓后。 孟寄雪窝在男人的怀里,就听到周含章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王老那边如何?” 说起这个,孟寄雪就忍不住嘆气,“还是老样子,实在是不行,我就跑一趟江省,去找我爸。” 她想要问的事情,孟青松肯定能知道。 关於这方面,不太合適打电话。 亲自跑一趟会比较好。 本来还以为找四九城认识的人就成了,没想到还真挺难搞的。 周含章道:“你要去也行,我这一次应该能陪你。” 一听这话,孟寄雪就有些鬆动了。 要是周含章能陪自己的话,这去一趟,自己不仅一路上安全又安心,还能见一见父亲。 孟寄雪心动了。 她抬起头看他,眼眸黑的发亮,“真的?” 周含章略一思忖:“大概率是真的。” 孟寄雪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什么叫大概率,真就是真,不真就是不真,哪还有大概率的说法。” 周含章搂著她,盯著她的双眼,温声道:“我的职业你也知道,所以不是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不敢给出太满的回答,要不然你得了我的承诺,便会有期望,到时候万一我因为什么原因去不了,你岂不是会很失落。” “既然不敢保证,我觉得不如一开始就先说好,而不是说大话似的,把话说的很满。” 这是周含章的为人处世。 事实上,就算是百分百的事情,周含章也不会那么绝对。 就跟医生一样,说病人的毛病,就算有绝对的把握治好,也要说的委婉,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状况。 孟寄雪趴在他面前,墨色的长髮隨意的倾斜而下,衬的一张精致的小脸,越发的小巧。 她哼哼唧唧:“你这男人过於无趣,说话都不敢说太满,我觉得你就是不敢承担责任,所以才不敢直接答应,就怕到时候去不了,我要骂你。” 周含章却是道:“那倒不是,你骂我几句,那也是正常的,毕竟我確实身不由己,没办法有更多的时间陪你,我也不是不敢承担责任,而是我知道,你很注重承诺,我不想让你失望。” 孟寄雪心里不由感慨。 这个男人,不仅年纪大,心思还这么深,都把她给看透了。 想到这。 她忍不住问了句,“含章,那你觉得我现在在想什么呢?” 周含章眸色深邃的看著她,才慢条斯理道:“大概率在心里骂我又老又城府深吧。” 孟寄雪:“!!!” 她顿时心虚了起来,声音放大,“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把我想的很坏,觉得我是坏女人,哼,我要告诉爸去,说你欺负我。” 先倒打一耙。 总不能真的承认吧。 周含章笑了起来,自然是好声好气的哄著,“好好好,那就是我猜错了。” “肯定是你猜错了,我压根就没这么想。”孟寄雪很是严肃的回道。 心里却是想。 这男人太神了。 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怎么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其实本来周含章,是想要逗逗孟寄雪的,不过一看自己妻子的样子,就知道猜对了。 实在是太明显了。 一心虚,什么都被看出来了。 不过这也是孟寄雪不在自己面前装,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对別人她能够做到绝对的冷静理智,但对自己的时候,她是全身心放鬆的,自然让他看得明白。 周含章喜欢这样。 喜欢这样的孟寄雪,因为他知道,她至少是信任自己的。 他也愿意做这个港湾般的存在。 很荣幸不是么。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夫妻本就是最为复杂的关係,可以是最亲密的,却也可以最遥远的。 想要经营好一段婚姻,周含章想,他会努力的,努力避开后者的任何可能,成为至亲至爱夫妻。 接下来几日。 孟寄雪就故意不搭理周明远,让他在那著急。 而胡芸嵐也总算是在这个空档,终於单独找上了孟寄雪。 知道孟寄雪爱喝茶,胡芸嵐这一次,又拿了好的铁观音来送她,还带了山楂糕和奶皮酥来。 这確实是挺投其所好的。 孟寄雪不免道:“聚庆斋的山楂糕,稻香村的奶皮酥,这可都不是很好买的糕点,二嫂你有心了。” 胡芸嵐笑著道:“我哪懂这个,正好家里有铁观音,想著你爱品茶,就给拿来了,这些糕点也是家里摆著的,我也不懂这些,就一道拿来了,看来还是拿对了。” 这自然是隨意找的说辞,铁观音的醇厚遇上开胃的山楂,那便是酸甜生津,会让茶的兰花香更被衬的优雅,也完全不会腻。 至而奶皮酥,油润度刚好,奶香和茶香又能形成另一种很高级的味觉体验。 要说胡芸嵐不是特意去找了懂行的询问,孟寄雪是绝对不信的。 第357章 聊聊 孟寄雪也没拆穿胡芸嵐。 反正这件事情,胡芸嵐不开口,自己就当不知道。 存了帮忙的心思后,孟寄雪收顏料和收茶叶,也就没那么不安了。 她拿出茶具来,泡了第二道后,便递给了胡芸嵐,笑著道:“二嫂尝一尝。” 胡芸嵐看孟寄雪这做派,那姿势行云流水的,那叫一个漂亮,举手投足间,都叫人忍不住看。 不愧是大家闺秀。 胡芸嵐不是很会喝茶,以前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多少会一些这方面的风雅之事了,品茶多多少少不会叫人笑话。 她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哪怕不会喝茶,都能感觉这茶喝著,格外的清香。 孟寄雪:“再尝尝这山楂糕。” 胡芸嵐便照著做,又感受出了不同的茶香味。 这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胡芸嵐忍不住喝了一口,又去尝奶皮酥,不一样的风味。 原来这喝茶,也有这么多的道道。 要不是孟寄雪的泡茶技艺高超,恐怕胡芸嵐就算得了好东西,也体会不到。 胡芸嵐心里再度嘆息。 原先孟寄雪要是成了自己儿媳妇,那自己该多有面啊。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嘴上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 这不是得罪了周含章么。 孟寄雪自己也品了品,许久没有做这档子事,多少有些生疏了,好在底子还在,味道还算是中庸,稍加练习的话,应该能更好。 她心里想,还好孟青松不在,要不然肯定要说她。 胡芸嵐喝著茶,心里在想著事,不知道该怎么和孟寄雪开口。 本来指望著孟寄雪自己看出来,毕竟她的做派已经很明显了。 孟寄雪这么聪明,哪里能看不出来,可偏偏她就是没说什么,这让胡芸嵐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只好先问了问孟青松。 孟寄雪咬了一口奶皮酥,吃完后才道:“这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父亲本就没什么问题,如今这情况,也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吧。” 关於八姐夫那边的事情,家里知道的人不多。 也就孟老爷子他们知道。 孟寄雪也不想节外生枝,在胡芸嵐这边,也就说的很是含糊。 胡芸嵐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孟叔那么好的人,哪里真会有什么事情,只可惜你嫁人,他都不在,不过等回来后,好好的將孟叔请回家里,大家一块吃一顿团圆饭。” 孟寄雪笑著点头。 继续不接话。 胡芸嵐只好硬著头皮继续道:“说起你嫁人的事情,二嫂和你说句心里话,我现在是真发愁,愁明远的婚事。” 孟寄雪故作惊讶,“二嫂,明远那么优秀,哪里还用你发愁,他若是想要结婚,能挑选的女同志可不会少。” 胡芸嵐见终於接话了,鬆了口气,赶紧回道:“说是这么说,可外面那些人介绍的,我哪里能放心啊,这婚姻大事,本就是要慎重,要是娶个不好的进门,门第什么的都不算什么,咱们周家也不是那种看这些的,就怕人品不好,搅的家无寧日的那种。” “你也知道明远现在是晋升期,总不好叫他被影响了。” 孟寄雪很是认同,还道:“二嫂,为人父母都是如此,不过你既然不看重门第,倒也可以叫家里人介绍介绍,你看知书娶的媳妇,燕燕我就觉得很不错,家里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但个人能力在,这不也挺合適的么。” 郑燕燕和孟寄雪的关係还是不错的,胡芸嵐也算是看出来了。 再加上郑燕燕嫁到周家后,情商挺高的,胡芸嵐也觉得她挺会来事的,印象確实不错。 不过她討厌林綺兰,也就远著一些郑燕燕。 现在孟寄雪说起郑燕燕,胡芸嵐自然要顺著她说,隨后嘆气:“可不是么,只是这样的人也难找,你看你大嫂她们,自己家里都有儿子没结婚,真要是有好的,肯定先紧著自己儿子。” 说到这。 她转了个弯,看向孟寄雪,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寄雪,要不你帮帮二嫂,给二嫂介绍一个,也不用像你这样好的,只要人品信得过,你觉得好又喜欢的,就给你明远侄子留著成不?” 第358章 介绍人 孟寄雪一听这话。 故作为难了起来,“二嫂,我哪里会做这个,你也知道孟家出事之后,我就很少和其他人来往了,每日都在军区里待著,早就与世隔绝了。” 胡芸嵐见孟寄雪这样,也没有就此放弃。 她道:“二嫂和你说句心里话,明远的婚事折腾的我啊,每天都睡不好,这身边实在是没有什么合適的,我这才想到了你,二嫂相信你的人品和眼光,能跟你做朋友的,绝对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孟寄雪见胡芸嵐这么说,想了想道:“二嫂,你信任我,我也是知道的,就是我不知道身边的朋友,配不配的上明远,主要是我也不敢隨便介绍,万一二嫂你不喜欢,这不是伤了我们妯娌之间的和气么。” 说到这,她面色越发显得真诚,还握住了胡芸嵐的手,情真意切的很,“二嫂,当初孟家出事,是周家帮了我,我都一直记著的,二嫂那会儿你这么看重明远,也愿意让明远来帮我,这份情我也记得,要不是真的对我好,哪里会捨得用孩子的婚姻大事呢。” “我嫁给了含章,如今含章对我也很好,他更是同我说,要好好和他几个哥哥姐姐的好好相处,特別是嫂子们,那一个个的说是嫂子,其实和长辈没区別,我全都记得的,你说要是真被我介绍出问题来了,我可怎么和含章交代啊。” 一听这话。 胡芸嵐就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好像自己真的做了很多很高尚的事情。 对孟寄雪和周含章都有恩情。 而再冷静下来想,也就能知道,孟寄雪並不是不愿意帮忙介绍,而是怕影响了妯娌之间的感情。 胡芸嵐看孟寄雪到底是年轻,不过说起话来也就多了真挚,叫人心里头欢喜,听了也高兴。 说起来。 孟寄雪比自己儿子女儿都要小呢,看著可不就是晚辈么。 胡芸嵐便多了几分慈爱,道:“二嫂既然让你帮忙介绍,那肯定是相信你的眼光,只要你觉得合適的,就给明远介绍,见见面什么的也好啊,要真是有什么问题,那也肯定是明远的问题,二嫂怎么可能会怪你。” 孟寄雪想了想道:“那要不这样,让我琢磨琢磨,要是有合適的人选,我再同你说。” 见人鬆口。 胡芸嵐总算是放心了。 心想,自己这一番糖衣炮弹的,到底是有用。 其实她也存了点私心,要真是有什么不合適的,那肯定也不会是儿子的问题,到时候也好藉此和周含章卖卖惨,到底能留点愧疚。 不过胡芸嵐的算盘刚落下。 等到晚上的时候。 一家人来的还算是齐整。 吃著饭的功夫,孟寄雪就说起了要给周明远介绍对象的事情。 一听这话。 周老爷子微微蹙起眉头道:“你二嫂让你给明远介绍对象?” 胡芸嵐怎么也想不到,孟寄雪会直接说出来。 这要是过了明面,到时候真出什么事情,她就一点都没法让人內疚了。 毕竟是她先求人的。 见周老爷子看过来,胡芸嵐勉强笑了笑,“是的,我想著明远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寄雪朋友多,要是能介绍合適的,这不正好么。” 周老爷子道:“寄雪现在正忙著,要去徐蒲那边,哪有空介绍对象,你这不是给寄雪找事情么,你当嫂子的,这点事情都不懂。” 一旁的孟寄雪笑著道:“是二嫂信任我,让我介绍人品好的女同志,还送了我顏料和茶叶,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就应下来了,刚刚突然想起来,我这里確实有几个合適的人选,年纪都比较合適,人都还不错。” 见孟寄雪帮忙说话,周老爷子虽然不满,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看向孟寄雪,又温和道:“既然寄雪觉得合適的,那就肯定合適。” “爸,那你也太相信我了,这毕竟是婚姻大事,还是得二嫂喜欢。”孟寄雪赶紧道。 周老爷子道:“你二嫂不是说了么,只要人品好的就行了,能让你喜欢的,哪里能人品不好。” 周老爷子和孟老爷子是好友。 对於孟家的人品,他是绝对信任的,孟青松人品就很正直,教出来的女儿那就只会是善良得体的,更別提孟寄雪还是自己看著长大的。 而且孟寄雪这么优秀,又这么年轻,还愿意把他那老大不小的小儿子给收了。 凭藉这一点,周老爷子就觉得孟寄雪是受了大委屈了。 要是周含章知道周老爷子的想法,估计只会无奈。 孟寄雪笑道:“虽然二嫂说,就算介绍出问题了,也不会怪我,但我也不能真当一回事,万一真出什么问题,我这不是也要有连带责任么,我就想著我把女同志的信息说一说,让明远一个个看过去,或是先挑选觉得合適的,让明远直接去见,这总归是好的。” 胡芸嵐的笑容更僵硬了。 孟寄雪怎么就全部都说出来了。 这会儿。 钟幼仪也在,听了这话,便不赞同道:“你二嫂既然说不会怪你,你就儘管介绍,这成不成是他们的事情,哪能什么责任都在你身上。” 周老爷子也道:“你大嫂说的没错,你二嫂这人实诚,从来不会乱怪罪人,既然她找到你,那就是相信你,真要是出事情,找谁也不能找你,我说的。” 胡芸嵐:“……” 她好像就这么被架了起来。 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她。 胡芸嵐只能硬著头皮点头,“爸和大嫂说的没错,你就儘管帮著介绍,成不成就是小辈的事情了。” 见铺垫的差不多了。 孟寄雪看了一眼胡芸嵐,见她表情没那么好看,心里就觉得好笑。 人嘛,都是容易推卸责任,去找別人承担责任的。 哪怕胡芸嵐说不会怪自己,谁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呢。 这种情况,孟寄雪肯定要给自己先摘出来。 在介绍前,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胡芸嵐非要找自己介绍的,真要是有什么事情,那可不能怪自己了。 她就只是个介绍人。 孟寄雪先找了几个人出来凑数,最后才引出了焦湉湉。 “还有一个我们一块做过宣传,性子很好,我特別喜欢她,她父母也很恩爱,年纪比我大一两岁,个子还挺高的,算是我比较好的朋友了,当然她父母也不著急她结婚,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我也就是临时想到,要是行的话见一面,不行我就不把她叫出来了。” “毕竟我们关係好,真要是出什么问题,我这边也不好和她交代。” 前面几个凑数的,大多都是家里有儿子的,要么就是其他方面的一些缺陷,当然也有条件特別好的,就是年纪有点大,胡芸嵐听了就皱眉头,觉得是要求高,特別难搞的那种儿媳妇。 娶回家指不定有多少事。 一直听到最后一个。 周老爷子立马道:“这个好,跟你关係好,独生女说明家里不重男轻女,父母又恩爱,性格肯定好,就是年纪小了一些,咱们家明远配人家,就有点太老了吧。” 第359章 年纪 周老爷子这么一说,胡芸嵐倒是有些不高兴了。 “爸,咱们明远虽然年纪比这位焦同志大,但是他这个年纪,放在单位里,能做到科长的位置,也很年轻了,也不至於说成老吧,这小焦也不知道爸妈家里是干什么的,总得综合来考虑吧。” 周老爷子瞪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说只要人品,不管家庭么,你要是想要找那种很厉害的,那你还是自己去找吧,別让寄雪麻烦,人小焦还是寄雪的好朋友,別给人关係搞差了。” 帮忙介绍还那么多的话。 动不动就家境家境的,周老爷子就看不惯这个。 他自己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家里也不是有什么皇位要继承,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要求,弄得和那古时候的官宦人家似的。 现在又没有什么阶级,只要是个明事理的,人品好,性格好,两个年轻人喜欢不就成了么。 要不然就自己谈,別喊人介绍。 周老爷子就不想惯著胡芸嵐这毛病。 这话噎的胡芸嵐说不出辩解的话,半晌后只好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明远也不老……” 周老爷子道:“人小焦也就二十岁二十一岁的样子,明远都二十七了吧,这相差起来也有六七岁了,比起来不就是比人女同志年纪大么,人家还是一枝花的年纪,明远都要三十了。” 胡芸嵐:“……” 她忍不住道:“爸,哪里能这么说,明远还差好几岁才三十。” 周老爷子哼哼唧唧,“四捨五入就是三十了,人家小姑娘四捨五入才十八。” 胡芸嵐:“……” 有时候她都不懂,老爷子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帮外头的人说话。 胡芸嵐抿唇道:“要是按照爸你这么说,那小九和寄雪还相差十岁呢,总不能说含章也老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周含章正好从外走进来。 就听到周老爷子没好气道:“你不说我还不想提,那臭小子不就是占了大便宜了么,一大把年纪娶了寄雪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十岁那就是更老了,老的都没边了!” 要不然当初,他为什么死活没想过,把周含章也算进去。 就是因为他觉得,周含章太老了。 虽然是自己儿子,但周老爷子也不能昧著良心说周含章年轻。 在周家,周含章可是最大的滯销品。 快三十岁了,才被销出去的! 周含章:“……” 孟寄雪一抬眸,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周含章,心里虽然觉得好笑,但想著再怎么样,也得给周含章一点面子,便故作没看到他,对著周老爷子道。 “爸爸,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含章这年纪最是有魅力,谁见了他不说一句年轻有为,再说了,含章是您的儿子,都说虎父无犬子,看您这样的,就知道儿子差不到哪里去,我感觉还是我捡到大便宜了呢,再说了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年纪大的会疼人,您说是不是。” 话是笑著说的,声音柔柔的,听著如沐春风。 周老爷子见孟寄雪这么说,还把自己都夸进去了,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就是文化人啊。 说话就是好听。 周老爷子笑眯眯道:“是是是,寄雪说的自然都是。” 反正孟寄雪喜欢就好了。 周含章见孟寄雪三言两语的,就哄得老爷子眉开眼笑的,就知道这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了。 不过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周家的人,说话很硬,特別是几个小的,几乎没有哪个是不被揍过的。 偏偏孟寄雪打小就嘴甜,做事情认真,长得粉雕玉琢的,精致玲瓏,打个喷嚏还会捂著口鼻,然后对大家说对不起。 礼貌的厉害。 看著如何能让人不喜欢。 周含章大步走上前,喊了一声,“爸,嫂子们,你们在聊什么。” 一看周含章回来了,周老爷子倒是有些心虚了起来。 这个小儿子,他还是有些发怵的。 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苟言笑,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背后说坏话,虽然是实话,但多多少少会伤了小儿子的心吧。 周老爷子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哦,你二嫂让你媳妇,给明远介绍对象,正好介绍到了你们军区宣传部的一个焦同志。” “小焦?女同志还挺不错的。”周含章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话语里却是表达了自己认识焦湉湉。 他脱下外套,走到了孟寄雪的旁边,將衣服放在靠背上,才坐了下来。 孟寄雪凑过去问他,“吃饭了么?” 周含章道:“还没来得及。” 孟寄雪一听,立马喊陈妈添双筷子。 这边胡芸嵐听周含章,也夸焦湉湉不错,就有些心动了,“小九,你也认识焦同志啊。” 周含章接过碗筷,回道:“认识,宣传部的,做事踏实能干,前途不小。” 焦湉湉和孟寄雪的关係不错,孟寄雪肯定愿意帮她忙,往后想要往上爬,也不难。 要是以后和周明远结了婚,那就是周家的人,有这么一层关係,焦湉湉的前途,自然也不会差。 所以这句话,自然不算是撒谎,只是提前说而已。 不过听在胡芸嵐的耳里,那就是焦湉湉背后估计有人,要不然怎么能在军区的宣传部有前途。 那地方可不是简单的地方。 再加上个人能力不错…… 胡芸嵐一下就心动了,忍不住就对上孟寄雪道:“寄雪,什么时候把焦同志带回家来看看吧,我看这女同志还是很適合明远的。” 孟寄雪接过周含章盛好的汤,听到这话,便露出了几分为难,“嫂子,这不太好吧,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女同志叫过来么,万一两人没缘分,这岂不是影响了我和小焦的关係。” “而且我也是今天临时想到她不错,我也不知道她目前有没有成家的想法,贸贸然的去找她来,恐怕不太方便。” 胡芸嵐给出主意,“这好办,你就同人女同志说,叫她来家里玩,当你朋友来,对外咱们都这么说,到时候我叫明远也回来,见一面要是觉得不错的话,就处下去,我实在是操心明远的婚事,做梦都想明远能赶紧结婚,寄雪,你就当帮一帮二嫂的忙,二嫂记你的情。” 孟寄雪嘆气,道:“行,二嫂,这事情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说一说,不过我先把人的情况问明白了,到时候再找一个合適,不那么唐突的时间,二嫂你能等么?” 胡芸嵐见孟寄雪答应,便高兴了,“这肯定能等啊。” 这会儿。 周老爷子开了口,“介绍行,但要是不成,可不许怪寄雪。” 胡芸嵐笑容一僵。 自己这公公也真是的,老在大家面前提这个干什么。 而且这话一出,埋头吃饭的周含章,就看了过来。 那眼神。 胡芸嵐哪里敢怪孟寄雪,还指望著跟小九两口子,多拉近关係呢。 她只好勉强笑著,“我知道的,爸。” 第360章 够倔 这也算是解决了周明远拜託自己的事情。 至於什么时候见,孟寄雪打算继续磨著周明远。 谁让他不和自己说清楚,总得让他吃点苦头。 煎熬一下吧。 孟寄雪继续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一起来,孟寄雪就从家里收拾了东西,又跑了一趟王老那。 这回是直接把人堵在门口了。 王老没想到孟寄雪这么早就来了,而且还潜伏在胡同口,那条她每天要去上班的路上。 看到人手里拿著东西,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王织锦勉强笑了笑,打了招呼,“寄雪啊,你来的怎么这么早,可惜我这会儿要去上班,没法招待你。” 孟寄雪笑著道:“没事的王老,我正好这段时间也没事,早就想要见识见识文物局了,今日您带上我,我绝对不打扰您。” 王织锦:“……” 这小丫头,还真是够倔的。 一般人看她这样,早就识趣不来了,可孟寄雪就还是往自己这边跑,时不时的过来,吃了几次闭门羹,她竟然还能笑脸等她。 王织锦却是一点都不气。 她们这行,要的就是这股子心气。 要沉得住气,要一股脑的坚持,只为了自己的目標去努力,吃再多的苦也不要紧。 王织锦看著孟寄雪,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孤身一人这么久,此刻竟然动了惻隱之心。 王织锦嘆了口气,道:“你先隨我进屋吧。” 听这话语里的鬆动,孟寄雪心下一喜,却不敢表现出来,她也不知道王织锦会不会改变主意。 其实这是个笨办法。 就连周含章都觉得,王织锦这条线是可以放弃的。 可孟寄雪还是不想轻易的就放开,她这个人倔起来,就是一门心思的往前冲。 孟老爷子也说她这脾气真是隨了太爷爷。 但是当时孟老爷子说:“阿雪,你这脾气放在其他事情上,一定是会吃亏的,可放在咱们这一行,却不知道要让多少人喜欢。” 孟寄雪是那种,可以摒弃一切杂念,专心做一件事的人。 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就像是画鸟。 孟寄雪可以一直画一直画,连孟老爷子和孟青松都觉得已经很好了,她还是一个劲的画,直到她自己满意为止。 这倔强,叫人是又头疼又喜欢。 孟寄雪进了屋。 依旧是上一次的地方,王织锦给她倒了一碗水。 看孟寄雪手里拿著的糕点,又给拆开拿出来,给她了一块,自己也尝了一块。 不过不同於上一次的敷衍,王织锦將门关上后,便开门见山道:“寄雪,我的確帮不了你什么,你要找的人,我早就不联繫了,也没有去打听过,这几年咱们这行的人,是怎么过的,我想你也看在眼里。” “我不想捲入这些是是非非,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也没那个心气了,就想著安安稳稳的混日子到老,我知道这一次的展览,要是成功的话,对我们这行是非常有利的,可同样危险性也还是在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变天了,我需要稳当,至少在目前,我不会做任何事情。” 孟寄雪总是来找自己,也在一定程度上,会给王织锦带来麻烦。 哪怕那一派倒了,但她们这一圈的人,也是分派系的。 王织锦不想参与这些爭斗之中,可她也不想冷脸对孟寄雪。 只能把自己的態度,真真切切的告诉孟寄雪。 见王织锦这么说,孟寄雪抿唇道:“抱歉王老,我知道的所作所为,会给你带来麻烦,但我……” “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我们这一行,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够发扬光大,”王织锦微微一笑,打断了孟寄雪的话,“说实话,我很喜欢你,如果我能有你这样有天赋有能力的后代,我或许还会豁出去一次,只可惜……” 王织锦不再说下去,隨后看向孟寄雪,道:“我虽然不能帮到你什么,但我想有一个人,你若是能找到他的话,一定能给你带来大用处。” 孟寄雪提起了心,“王老,您说。” 王织锦道:“我不知道你们家有没有和你说过,有一个家族在当年很特別,姓氏也是,专做的就是掮客的行当,手里的资源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只是我不知道这个家族的人,如今还在不在国內,若是在,我想你找到他帮忙,绝对能帮到你大忙。” 孟寄雪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您说的是第五家族?” 第361章 远门 王织锦诧异的看了孟寄雪一眼,点下了头,“看来你家里人同你说过,不过也是,我记得第五家,和你母亲家来往亲密,你知道倒也正常。” 不过若是知道的话,就应该直接去找第五家的人,而不是来找自己。 孟寄雪想要的人物关係,想要知道的那些,第五家的人,全都能够搞定,找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 再看孟寄雪那诧异的模样,这事情倒是悬了。 王织锦道:“人我已经给你说了,至於找不找的到,我就帮不上忙了,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看王老的样子,孟寄雪也就没有在强求。 她知道,王织锦这些年都在受委屈,能跟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不容易,她也不能硬逼著人家了。 孟寄雪道:“王老,这些日子,是我打扰你了。” 对此,王织锦只是淡淡一笑,“如果可以,我也想我们这些老傢伙,能够派上用场,毕竟华夏传了千百年的技艺,那全都是瑰宝,只可惜……” 她没有说下去。 可孟寄雪听懂了她话语里的意思,她认真的看向王织锦道:“王老,若是您信我,就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这些家族的技艺绝对不会失传,甚至能够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所学是有用的,不仅是对家族的传承有用,更是对华夏有用。” 王织锦看她这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免动容,“那我就等这一天的到来。” 当然她还是觉得孟寄雪年轻了一些,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却並不乐观。 孟寄雪听出王织锦语气里,其实並没有多相信,这也无所谓,她会用时间证明的。 不过她还是道:“要是真有那一天,王老,我找你帮忙,你可不能拒绝我。” 王织锦失笑,却是心念一动。 她看著孟寄雪,不知道在想什么,隨后道:“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后。 王织锦又道:“小孟,等你展览回来,到时候多来我这坐坐吧。” 孟寄雪自然答应。 回家的路上,却是在琢磨。 王织锦这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一开始,她还不想让自己多去的。 孟寄雪说等以后有事情,要找王织锦帮忙,她却又没有答应,而是让她多去坐坐。 难不成是想…… 孟寄雪心里这么想著,但具体王织锦没说,她也就当不知道。 等回去之后。 孟寄雪一直等到周含章回来,告诉了他今日得来的消息。 她道:“那第五爷爷,就在江省的农场里,我之前还见到了面,人脾气很古怪,跟我们孟家还有点仇,不知道能不能说动他帮忙,要是不行的话,是不是让八姐夫出面比较好。” 孟寄雪不知道自己出面,第五爷爷会不会答应。 他虽然对自己態度还不错,可她到底是姓孟。 周含章道:“既然是被举报下放,这也是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说不准他就同意了。” 孟寄雪却是摇头,“五爷爷肯定不会同意,他现在还有点神志不清,我听我爸说,五爷爷的儿子失踪了,他留在国內就是为了……” 说到这。 孟寄雪猛地看向周含章,眼睛亮了起来,“既然有所求,那就能够谈,我可以去找他,和他谈条件,我们帮他找儿子,他帮这一次的展览,你说这样可行吗?” 周含章道:“那就去谈一谈,看看他是什么態度,如今展览准备工作就要开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这样吧,我知道你也想岳父了,我这就去请假买票,我们儘快走一趟。” “正好也能看一看岳父。” 孟寄雪惊喜,“你能请出假来么?” 周含章:“我想应该可以。” 还是比较含糊的回答,不过能不能,等明日去请了也就知道了。 实在不行,孟寄雪就自己跑一趟。 时间也很紧迫,去江省大概请出四五天的假期就可以。 就是不知道第五爷爷,好不好说话。 依照孟寄雪上一次的经验,或许是可以的。 毕竟她还长著一张和妈妈很像的脸。 看在这张脸上,第五爷爷也不至於把她轰出来吧。 等到第二日,周含章三四点就回来了。 假期请下来了,票也订好了,晚上出发。 周老爷子得知后,赶紧让陈妈收拾行李,给孟寄雪准备的,给孟青松准备的,杂七杂八的准备了一堆。 一边准备,一边埋怨周含章。 “你说你也是,婚后第一次去见你老丈人,还这么的著急,也不知道让我好好的准备准备,现在著急忙慌的,好些东西都准备不了,本来我还想要去买一只烤鸭带上,你老丈人爱吃。” 周含章:“……” 他无奈道:“爸,虽然已经十月了,但是烤鸭这些带上火车,怕是到地方也坏了,你还不如准备一些其他易存放的。” 周老爷子一想也是,但他嘴硬,还是虎著脸道:“坏之前,你不好在车上的时候,给寄雪吃么,要我说,你就不如你爸我会疼媳妇,当初你妈还在世的时候,我可是什么都先紧著她。” 说起这些,周老爷子就开始喋喋不休了。 “你年纪大,平日里就得多让著点寄雪,赚钱那就是给媳妇花的,別捨不得花钱给媳妇,还有啊,这脾气一定要软一些,女孩子家家的,都喜欢好脾气的男人,你好不容易有媳妇,可別临了让人给退货了,老子可丟不起那个人。” 周含章:“……” 周老爷子见他不说话,哼哼道:“就你这种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性格,也不知道怎么就有这么好的闺女嫁给你,等到了江省,一定要托一托关係,让你老丈人的日子好过一些,到了那边要主动叫爸爸,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別把首长的架子给摆出来,知道了没。” 他是真怕周含章被退货,这交代的话,就跟对小孩子似的,不放心的在那说说说。 周含章懒得回。 一回復,老头子只会话更多。 等东西全都收拾好,周含章拎著满满当当的行李,带著孟寄雪上了外头的吉普车。 小齐负责开车。 这一次再去江省,和上次完全不同,有周含章在身边,孟寄雪几乎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要不带脑子的跟著走就成了。 时间过得特別快。 很快。 二人就到地方了。 ——题外话—— ps:今日请假一天,明日继续三更,五一假期快乐呀,爱你们的宝宝(*  ̄3)(e ̄ *) 第362章 斗爭 一到地方。 孟寄雪就看到了熟人。 来人正是上一次接待她的马飞鸿。 不同於第一次见面的客套,这一次的马飞鸿,在看到周含章后,竟然就变了个样,整个人和小迷弟似的,快步上前,就对著周含章敬了个礼。 周含章拍了拍他,“好久不见,飞鸿。” 马飞鸿脸涨红的厉害,“我总算是见到你了周哥,我妈还惦记著你呢,说是这一回你来,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周含章微微一笑,“婶子有心了,不过这几日我和我爱人是为了正事来了,可能没办法上门拜访婶子,真是抱歉。” 对此,马飞鸿立马道:“周哥,这有什么的,当初要不是你的话,我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过,我妈心里头都清楚呢,你有正事要做,她还让我別打扰你了。” 周含章又是寒暄了几句。 马飞鸿今日开了单位的车出来,早早的就把招待所的房间开好了。 现在就是先去招待所。 马飞鸿一边搬行李,一边道:“这一次你和我说的太匆忙了,不然的话,住我家其实正好,我那屋子给你和嫂子住。” 周含章笑道:“那就太麻烦了,住招待所挺好的,你嫂子还想要到处逛逛呢,上次来的时候,她买了好些这地方的特產回去,说你特別热心,帮了不少忙,说起来我得好好谢谢你。” 一听这话,马飞鸿就不高兴了,“周哥,咱们什么关係,你爱人那就是我亲嫂子,我肯定要帮忙,你要是说那些客套话,那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打开车门。 周含章让孟寄雪先坐进去,隨后上了车。 孟寄雪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之前看著还话少的马飞鸿,这会儿在车上,一边开车一边嘰嘰喳喳的,完全变了一个样。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而身边坐著的周含章,虽然一直都在回应马飞鸿,但却是悄悄的牵起了她的手,捏著她的掌心。 孟寄雪瞥了他一眼。 男人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仿佛这些小动作,都不是他本人做的。 孟寄雪觉得好笑,真的就是闷骚。 聊了会儿。 马飞鸿就说到了正事,“说来也奇怪,你们要找的那个第五福,先前也来了一批人找他,不过他把人都给赶出去了,骂骂咧咧的厉害,后来还出动了农场的场长来劝他,但他愣是不愿意出农场,说这辈子就要在农场养老了。” 这话,让孟寄雪心念一起,不由询问,“来找五爷爷的,是什么人?” 马飞鸿知道的不多,“这事情不是我能知道的,不过昨日周哥同我说的时候,我就去打听了一下,说是文物局那边来的。” 文物局? 孟寄雪和周含章互相看了一眼。 看来有人比她们更快一步,查到了第五福这个人,同她们一样,也想请对方出山。 就像是八姐夫徐蒲说的一样,这个展览,虽然是他牵头的,但是现在由於各方面的原因,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主说话了,他不是专业的,这方面就是由文物局的人来敲定。 这就相当於是,展览成了两个派系的人在爭。 徐蒲为了保证自己在其中的话语权,就需要专业的人帮自己说话做事,孟青松是一个能信任的,其余人几乎都是文物局那边的人。 依照王织锦在文物局里的地位,就可以看得出来,或许其中的蛀虫还不少。 学术的东西,一旦占了利益权利,那想要进来分一杯羹的人,就太多了。 孟寄雪用孟家的名头,去联络的几个圈子里的人,但至今都没有人愿意加入,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今自己亲自来一趟江省,想要请第五福出山,却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对方怎么会这么快就想到第五福? 就算可以查,但第五福都已经下放这么多年了,除去少部分的人,哪里还有人会记得这个家族,就算记得,也不会突然想起来,这时间点还真是有点巧合。 孟寄雪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手心被握了一下。 孟寄雪下意识看过去。 周含章看著她,低声道:“不用担心。” 看著这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孟寄雪突然就好像真的不能担心了。 她嗯了一声。 至少目前,第五福的性格执拗古怪,一般人是说不动的。 孟寄雪开口询问:“飞鸿,你知道第五福是被谁举报进来的农场么?” 马飞鸿:“这我还真不知道,嫂子,我到时候去查一查。” 孟寄雪点点头。 一旁的周含章看了过来,“你是觉得第五福进农场的事情,有蹊蹺?” 孟寄雪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想著知道更多,或许能有帮助吧,五爷爷一直都想要找到亲人,不知道会不会和他来农场有关係。” 听了这话,周含章沉思片刻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主要是目前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等到了招待所。 周含章先让孟寄雪休息了会儿,和马飞鸿约了晚上一块吃饭后,就出去带了饭回来。 孟寄雪看周含章拎著吃食回来,还挺惊讶,“你怎么还买吃的了,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的。” 周含章將饭盒一一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道:“从四九城到江省,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一定累了,我们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去农场。” 孟寄雪看了一眼,全都是这边当地的特色菜,辛辣可口的很。 她笑道:“这边的辣椒,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周含章挑眉,“来了这里,总是要尝尝当地风味的。” 说完后,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把我们带过来的一些东西,先让飞鸿送过去给爸了,等见了第五福之后,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我们再去见爸,好不好?” 还有什么不好的。 孟寄雪虽然很想要见孟青松,却也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第五福给敲定下来。 只要他愿意出山,很多问题都能解决了。 现在又有另一边的人来挖,迟一天那就是多一分不確定因素。 周含章做事情,从来都是想的周到,和他在一块,孟寄雪都不需要去考虑什么。 这也是个好处吧。 等二人吃完饭后,孟寄雪就去洗了个澡。 晚上同马飞鸿吃了一顿饭。 周含章早就和孟寄雪说过了,这一顿饭要她们来请。 为了结帐,又是和马飞鸿好一番折腾。 吃饭的时候,马飞鸿还在那耿耿於怀,“周哥,嫂子,你们难得来一趟,怎么还能让你们破费请我吃饭,应该让我尽地主之谊的。” 孟寄雪举起了杯子,笑道:“今天你又是接我们,又是帮我给我父亲送东西,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顿饭我们肯定是要请的,要不然什么都让你出,我和含章都不敢来了。” 一旁的周含章也道:“听你嫂子的,你这一次只要帮著你嫂子,把第五福的事情给查清楚了,那就是帮了我们两夫妻大忙了,这不比请吃饭要来的有价值么。” 一张嘴是肯定说不过两张嘴的。 更何况这两张嘴,还都是情商极高,能言善道的。 马飞鸿晕乎乎的被敬了几杯酒,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第363章 孙女 等到第二日。 马飞鸿早早的过来,还带了早饭。 这样两人能在车上吃。 路上。 马飞鸿道:“你们现在要见第五福的话,只能以探亲的名义,这样就需要看第五福愿不愿意见你们,如果不愿意,今日可能就是白走一趟。” 上一次那些人来找了第五福后,他就谁也不愿意见了,要是硬逼著见的话,他就直接装死,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的,折腾的场长也不敢让人隨意来找他了。 那些人倒也没有太坚持,大概是看第五福是真不乐意见人,便没有在上门。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我猜测这些人的想法是,五爷爷若是什么事也不管,也合他们的心意,所以把五爷爷折腾的烦了,谁都不愿意见了,也能达到目的。” 只要第五福不要帮徐蒲就行。 周含章点头,“你有把握见到第五福么?” 孟寄雪想著上一次见面的態度,道:“五爷爷虽然恨孟家,但是对我妈妈那边,却是极好的,听我爸爸说,妈妈小时候是他看著长大的,也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他相当於是把我妈妈当成亲女儿看待。” “哪怕我妈妈嫁给了我爸爸,他也只是怨我爸爸,而不是怨我妈妈,上一次见面,五爷爷对我也特別好,就是我当时护著我爸爸,就没给他面子,把他给气跑了。” 说到这,孟寄雪多少有些心虚。 不过就算是知道,自己之后有事情要求他的话,在当时那种情况,她肯定还是要护著孟青松的。 谁让第五福仗著年纪和辈分,总欺负自己爸爸脾气好呢。 当年的事情,分明跟她爸爸没什么关係。 不过就像是孟青松说的一样,第五福也是个可怜人。 周含章眼眸含笑,“我想五爷爷也不会怪你的,他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你是为了自己的爸爸,站在各自的角度,都能够理解。” 孟寄雪嘆气,“希望如此吧。” 要是真不愿意见她,孟寄雪就得想想別的办法了。 一路这么聊著。 等到了地方,周含章牵著孟寄雪下了车。 座位上还放了一些,从四九城带过来的特產。 上一次听第五福说话,就知道他是个好吃的。 孟寄雪有求於人,自然要想办法弄点东西来,这个季节能带的,就是糕点蜜饯之类的,她还给弄了酒来。 站在车前。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 希望好运吧。 希望五爷爷不是个记仇的。 虽然这个可能性好像很低。 周含章拎著东西,同孟寄雪一道进了招待的办公室里等著。 有一个登记簿需要登记。 孟寄雪登记完,在写上关係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写上了孙女。 反正她也喊了人爷爷,既然是探亲,总得给自己编造一个身份。 而另一边。 最近农场没那么忙,前段时间还闹腾了那么一场,谁都知道要变天了,农场里的人都心思浮躁的很。 大家都是有关係的动用关係,给家里人写信,给亲戚写信,给一切有关係的人写信,能不能有用不知道,但总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像是孟青松。 刚开始看他被借调去考古,大家虽然羡慕,但也没当回事,毕竟总归是要回来的,政绩还不算是自己的,全都是帮人做嫁衣。 可到十月份那事情出来后,大家就猜测这是孟青松的关係,早早的就开始动用起来了,再给他铺路呢。 前两日的时候。 有人回来了一趟,把孟青松这边的东西拿走了。 农场里有人大著胆子问:“怎么把东西拿走了,青松不回来了?是不是平反了?” 对方只是道:“你管別人回不回来,就算没平反,他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说完就走了。 大家就知道,孟青松肯定是要被平反了。 不少人在那商量。 “平日里,我也挺照顾青松的,他要是出去了,说不准就能把我们也拉出去。” “那就太好了,我也对青松挺好的,看来我们终於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我现在就去给青松写信,我知道他现在肯定还在粮仓那边。”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那叫一个高兴。 毕竟能看到希望,这对他们这群受尽了磋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人生里的一道光。 明明有一肚子的墨水,有满脑子的文化,让她们留在这里,那就是最大的浪费,每个人的抱负都很大。 见这群人这样。 第五福哼哼唧唧道:“你们还指望著孟青松来救你们?想的太多了,他能出去,那是他女儿女婿本事,又不是他多厉害,他那么清高的一个人,哪里还会帮你们,要我说,你们想出去的,赶紧想想家里有没有能联繫上的人,有没有能帮到你们的,在外头多活动活动,这概率还大一点。” “哪怕只是让人帮著提一嘴,都有可能被平反,光靠孟青松有什么用。” 虽然第五福不太招人喜欢,不过他这话也让大家反应过来,只靠孟青松是不可能的,还是要多多的找机会。 於是就有了大家疯狂写信联繫人的情况。 这人心自然就浮躁了,第五福像是没发生什么似的,继续干他的活。 就算是有文物局的人来请,第五福也直接拒绝了。 自然有人好奇,问了句。 “福叔,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歷,但看你和青松认识,估计也是他们那个圈子的,还有那些大人物来找你出去,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心动呢。” 第五福瞥了他一眼,“我又没有亲人,在这里也挺好的,出去那就是个是非之地,你以为多好呢,万一站错队了,指不定你哪天又来和我作伴了。” 对方:“……” 真是说话难听的老头。 就这个功夫。 农场的工作人员跑来,衝著第五福说话。 “第五福,你停一停你的工作,你家里有人来看你了。” 这话一出。 第五福愣了一下。 旁边问话的人也愣住了,“福叔,你不是说你没亲人么。” 第五福拧起眉头,没好气道:“谁知道又是哪个冒充的,不见不见,我爱干活,我要干到天荒地老。” 对於是谁来找他,第五福一点都不感兴趣。 自己一个糟老头,来找自己的,就是想要从他挖掉剩余价值的。 第五福可不想捲入是是非非里。 见第五福这么说,工作人员道:“真的不见么,人家为了看你大老远来的。” 第五福翻白眼,“那就为了我再大老远的回去吧。” 这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工作人员只好道:“那行吧,你孙女怕你不肯见她,托我给你带了四九城的特產,那这个你是要还是不要?” 他手里还拎著一堆东西。 一听孙女,又说四九城特產。 原先面色还硬邦邦的老头,瞬间变了神情,激动道:“你说的我孙女,是不是长得特別特別漂亮,跟仙女似的?” 第364章 惦记 工作人员被这激动的样子,给嚇了一跳。 他啊了一声,才结结巴巴道:“漂、漂亮……” “那就对了,那就是我第五家的孙女,没错了,走走走,你赶紧喊人进来,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搁家等她啊。”第五福兴奋的不行,花白的鬍子一颤一颤的,从来不在乎外在形象的老头。 脾气还臭的很,此刻竟然跟个老小孩似的,高兴的那叫一个手舞足蹈。 工作人员这回才发现这老头的手劲,竟然这么大,捏的他都疼了。 不过第五福已经跑远了。 跑走的样子,还很像刚会直立行走跑步的猴子。 看的原先问话的人,也挺纳闷的。 刚刚还和他说,並没有亲人,这就来了? 他拉过要走的工作人员,好奇问了句,“福叔哪里来的孙女,还很漂亮?他能有很漂亮的孙女?”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人来看过他。 这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要走的那人道:“这么大年纪有孙女也正常,反正既然他要见,我就去把人带进来唄,长得嘛,和第五福倒是不太像,还是挺漂亮的。” 真奇怪。 第五福兴奋的要命,一路跑回家后,就在自己的小破屋里,开始收拾起自己了。 剃鬍子的没有,他也从来不剃。 所以这鬍子都长得挺长的了,上回剃还是五年前的时候了,是说他形象不好,农场里逼著剃的。 这让第五福气的够呛。 不过这会儿,他却是反覆踱步,急得不行。 “我这也没有什么刀片啊,这样子让小雪儿见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第五福找不到剃鬍子的,只能去翻衣服柜子,说是说衣服柜子,其实就是个布包,里面一共也就一套衣服,加上身上的,两套换著穿。 在这里什么都不方便,第五福也不爱折腾这些了,反正能有一口气就成了。 可这会儿,却是觉得怎么都不合適。 上一次见了一面孟寄雪后,第五福被气走了,但其实他还是想要和孟寄雪亲近的。 看著孟寄雪,他就能想到傅慕青小时候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他和孟青松的恩怨,跟孟寄雪是无关的,她是小青儿的后代。 这一次,没想到她竟然还愿意来找自己。 孟青松都走了,她还惦记著自己。 第五福眼眶红红的,“不愧是小青儿的闺女。” 还给自己带了特產,虽然都是一些普通的东西,但他觉得这一定是孟寄雪准备的太匆忙了。 不管怎么说。 她不是来探亲自己么。 那就是把他当亲人,当亲爷爷了! 第五福想,如果自己儿子没有失踪,和傅慕青结婚了的话,生了的孩子不就是自己的亲孙女么。 该死的孟家人。 抢他孙女! 第五福给自己洗了脸,儘量收拾的乾净齐整的。 外头有人在看他的奇怪举动,忍不住问:“福叔,你竟然还洗脸了?” 第五福听了,颇为傲娇道:“对啊,我孙女来见我了,我自然是要好好收拾收拾的。” 对方惊讶,“福叔,你还有孙女呢?” 第五福得意的要命,“是啊,等会你就知道了,我孙女那叫一个漂亮,就跟仙女似的,便宜你们了。” 对方:“……” 这老头又在那说胡话了。 这会儿。 有人走了过来,见人在和第五福聊天,便问了句,“在说什么呢?” 看到是农场其中一个管理员,对方立马实话实说,“第五福说他孙女要来了,他要好好收拾收拾,等他孙女过来,我就多聊了几句。” 管理员听了这话,自然有些疑惑。 他都还没有说呢,第五福怎么知道他孙女要来了。 管理员纳闷,但想著既然第五福知道了,那他回去回话,把人带进来就行了。 於是管理员又走了。 孟寄雪和周含章等了半晌,总算是得来了消息。 知道第五福愿意见她,孟寄雪鬆了口气,看来第五福不记仇。 周含章帮忙拎过东西,道:“走吧,我陪著你一道。” 孟寄雪点头。 农场很大,二人由著人带路,坐上了农场的车,直接往里去。 此时。 另一辆车疾驰而过。 第365章 丑八怪 第五福终於把自己折腾好了。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不得了。 第一次当爷爷,总归是要注重形象的,总不能丟了小雪儿的脸。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来看第五福,所以这个消息传的很快,当然也是因为第五福那大张旗鼓的劲,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不少农场里的人,围在附近,就看第五福在那嘚瑟。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孙女,那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那漂亮的,简直无敌了,说像仙女似的,那都是说的含蓄了。” “啥?你说我吹牛皮?我第五福从来不吹这种牛皮,是真的就是真的,这有什么好吹的,再说了,你们看我这么英俊瀟洒,就知道我孙女多漂亮了。” 第五福坐在自家凳子上,桌子上一个破碗,里面盛了水,他一边喝著,一边跟人嘚瑟。 自然有不信的,主要是第五福太夸张了。 有人笑骂道:“福叔,我们可从来没有见你这么高兴过,先前你还说你没亲人呢,感情都是骗我们的啊。” 第五福哼哼唧唧,十分的傲娇,“我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什么证据,你可不要污衊我,要是叫我家孙女听了,她跟我生气,我可跟你们没完。” 反正就是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过。 那样子看得人都觉得滑稽搞笑。 有人就问了,“你孙女以前怎么不来看你,这一次来看你,是不是来接你回去的?” 第五福摸著鬍子,道:“这来一趟多辛苦啊,我可捨不得我孙女来,她打小娇生惯养的,哪里能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都不让她来。” 又有人道:“那这回你怎么让人来了。” 第五福颇为得意道:“我孙女太心疼我了,我怎么劝都劝不住,这回来我都不知道,唉,没办法啊,我就是命好,我孙女不仅漂亮,人还孝顺。” 反正无论什么话,第五福都是有理由的。 聊了一会儿,大家就都知道,第五福的孙女那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的存在。 这也惹得大家好奇心特別的重。 不过最重要的是,因为有人来看望第五福,这古怪脾气的老头,都变得好说话了起来,只要是夸他孙女的,他就能笑眯眯的回,很是好脾气。 要是有人说孙女没良心,现在才来看他,第五福就要指著对方的鼻子骂了。 第五福这人骂起人来,那是什么话都能说,在农场那都是鲜少有对手。 这边围了一群人,热闹非凡。 此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有车来了!” 眾人齐刷刷的看过去,就瞧见一辆农场的车停了下来。 第五福激动的推开眾人,“我孙女来了,一定是我孙女来了,你们等著看吧,我孙女一定能美你们一大跳!” 大家的好奇心,已经在第五福的铺垫下,上升到了最浓郁的程度。 这得多好看啊。 大家都好奇死了。 车门打开了。 眾人眼睛眨都不敢眨,就这么直直的看著。 第五福更是兴奋的挥手,“孙女,爷爷在这!” 下来了一条腿。 挺细的。 然后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了面前。 浅色系的直筒长裤,搭著白色娃娃领的確良衬衫,外面搭了一件米黄色的短风衣,留著时下最时兴的齐肩微微內卷的短髮,一张清秀貌美的脸蛋,整个人都显得很洋气,是那种文雅的气质。 一看就是城里人的,从头到尾都显得很精致。 一米六五的个头,算是中规中矩,一眼看去,確实挺扎眼的。 眾人却觉得很是失望。 有几个还小声说了起来,“原来这就是福叔的孙女啊,长得也就这样啊。” “我看,就是福叔在那吹牛,自家的孙女怎么都是好的。” “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能算標致,只是仙女……还真算不上。” …… 这你一言我一句的,反正都是预期过高后的感慨。 这小姑娘確实漂亮,人也白净,气质也不错,但主要是第五福夸得太厉害了,这提高了所有人的预期,现在看到就这样,顿时就觉得没意思。 这些话,也传到了女同志的耳畔。 她微微蹙起眉头,只觉得这些人好没礼貌。 不过她想著自己来的目的,自然没有表露出来,面上依旧带著笑,往前几步,朝著第五福走去,柔声道。 “福爷爷……” 话音刚落,第五福拧起眉头,脸色黑漆漆的,语气里满是嫌弃,“谁是你爷爷,你谁啊。” 女人愣了一下,刚刚第五福还很热情,怎么突然就变了。 刚刚工作人员来的时候说,第五福知道自己来,分明是很高兴的。 她还觉得,第五福可能是一个人久了,所以见有人看他,就格外的高兴,怎么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女人心生不悦,但还是笑著,声音依旧柔柔的:“我是你孙女啊,你刚刚不还高兴的说要见我么。” 第五福更嫌弃了,“我哪有你这么丑的孙女,別乱攀亲戚,你自己没有爷爷么。” 女人的笑容掛不住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车子上的工作人员走了下来,听到第五福这么说,自然意外,忙道:“第五福,不是你自己说的,这就是你孙女么,我同你说过了,你让我赶紧带人来见你啊。” 第五福要气死了。 一想到自己为了一个丑八怪,竟然还特意把自己折腾的这么帅气,结果根本不是小雪儿,这不是浪费他的感情么。 第五福越想越气,嘴里骂骂咧咧道:“我都说了,我孙女很漂亮,跟仙女似的,你看她像是仙女么,长得这么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上隨便捡来的一张脸,还有啊,你別笑了,越笑越像是老巫婆,真是这年头没见过这样的人,跑到这里来认爷爷,浪费老子感情,滚滚滚!” 工作人员:“……” 这难道还不漂亮么。 虽然不如仙女那么漂亮,但好歹也是漂亮人啊。 也算是大街上足够出挑的了。 更何况第五福自己让他带进来的,怎么现在还不认帐呢。 女人已经听了不下几遍的,攻击自己外貌了。 作为一个对自己容貌自信的人,却反反覆覆的被攻击丑,那也是很难掛得住脸的。 女人沉了几分脸色,攥紧手心道:“福爷爷,我是好心来看你的,也是你同意让我见你的,你……你也不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吧。” 第五福翻白眼,“我需要你这个丑八怪来见么,我又不认识你,你別喊我爷爷,听得心烦。” 女人:“……” 她要气死了。 再好脾气,都要气死了。 特別是还有那么多人在现场看著。 女人深吸一口气,继续柔声道:“无论如何,我来看你,都是好心,我们要不先进去说话。” 第五福疑惑的看著她,“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我嫌你丑,我怎么可能还邀请你进我家,你有这个资格坐我家的凳子么?我家那凳子,可是给我仙女似的孙女坐的,不是你这个丑八怪啊。” 女人忍不住了,她咬著牙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孙女仙女似的,你孙女呢,怎么都不来看你,该不会是你压根没有孙女吧,就算有,我也不信能比我漂亮。” 她不懂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说话这么难听,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的人! 第366章 对比 这么说话,第五福就不爽了。 他对著女人上下一顿子看,嘖嘖道:“我孙女,你那是一根毛都比不上,就你这样的,再来一百个,都比不上我孙女漂亮,你还不信有人比你漂亮,你怎么这么大脸呢,难怪是大脸盘子,摸脸油都比別人用的快吧,国家水资源都被你给浪费了。” “你——” 女人本来还想要温声细语的说话,毕竟她是有目的来的,可架不住对方是个完全不讲武德,不给面子的老头。 那话说的,完全就是无数把小刀,在往她心上扎。 女人就算脾气再好,那也得人愿意好好说话。 现在显然,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是不打算给自己好脸色。 女人咬了咬唇,心里无数遍告诉自己,忍了一定要忍了。 得罪第五福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 女人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態。 她红著眼眶,声音都多了几分哽咽,“福爷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的意见这么大,我只是想要来看望你,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就算你孙女真的长得和天仙似的,但她也没有来看你啊,她到底长什么样,也都凭你一张嘴罢了。” 这一番示弱。 倒是让大家多了几分同情心。 到底是个年轻小姑娘,长得也挺漂亮的,这样柔弱的模样,还是很容易让人怜惜的。 大家本就觉得,第五福说自己孙女跟天仙似的,是夸张化了。 现在第五福又这么说一个漂亮姑娘,確实有些过分了。 就有人劝了几句。 那工作人员也看不下眼,衝著第五福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人確实是来看望你的,你怎么也不能这么说话,你那孙女我看也是个没良心的,要不然干什么不来看你。” 人群里有人跟著道:“是啊,福叔,我看啊,你孙女还不如这个女同志孝顺呢,知道来看你。” 第五福气坏了,“你们懂什么,我孙女最孝顺呢,我也没说骗人的话,我孙女就是漂亮。” 人群里的人接话,“那也是你一个人在那说,真的漂亮不漂亮的,我们也不知道,反正这女同志是真漂亮,大家都看到了是不是啊,你要是真想证明,那就让你孙女来啊。” 有人附和。 大家都觉得没意思,这老头就是夸张的说话,说不定连孙女都没有,还什么天仙似的孙女,全都是编出来的也不一定。 见大家都帮自己说话,低著头在那假装垂泪的女同志,唇角微微勾起。 在这个空档。 她已经有了別的想法。 隨后抬起头,又是一副为人著想的模样,“福爷爷,外头冷,我们进去说话吧,其实我来找你,是你孙女托我来的。” 不管第五福是不是真的有孙女,只要她这么说了,都能够让第五福请自己进去。 如果真的有,那么第五福看在孙女的面子上,肯定会邀请她进去。 如果没有,那么第五福现在被人怀疑其实没孙女,她的话就能够帮到第五福,让他在眾人面前留点面子。 果不其然。 第五福一听这话,倒是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了,还有几分紧张了起来,“真的是我孙女托你来的?” 女同志点头。 其实她先前的语气態度,就已经让人看得出来,她这番话前后不搭,但是第五福太想孟寄雪惦记著自己了,这反而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矛盾点。 看第五福的脸色鬆动,似乎要请自己进去,女同志心中得意。 不过是个孤寡的小老头罢了,三言两语下,还不是轻轻鬆鬆的搞定。 这么想著。 女同志抬脚,正要拉著第五福进去。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哎?怎么又来一辆车!”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去。 第五福听到这话,下意识的一把甩掉女同志的手,看了过去。 这让女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略显不悦的看了过去。 同样是农场的车。 就停在了女人下来车的旁边。 车门打开。 女人眉眼间本还有些不耐烦,但在看到下来的人时,眼神划过一丝惊艷。 高大挺拔的身姿,大长腿过於显著,弯著腰下来后,便是一张得天独厚的俊美容顏,气场强大,却又格外的內敛,站直身子在车旁边,面容冷峻,叫人过目不忘。 还没等女人看完男人。 这俊美非凡的男人,已经伸出了手,牵住了车內的手。 那手纤细修长。 漂亮的如玉石雕刻。 白的更是在阳光下,仿佛能发光。 眾人屏住了呼吸。 隨即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艷丽无比的容顏。 穿著看似隨意,淡青色的编织毛衣,下身是很隨意的直筒裤,將一双长腿,衬的越发的笔直细长。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半挽起,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五官衝击力极大。 这样的美,是难得一见的美。 在场的人,虽然是在农场里过苦日子,但曾经哪个不是有点职位的,见过的美女不算少,可像是眼前这个人这样的,五官张扬的艷丽,气质却又出尘高洁,说是天仙那都是词穷的说法。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 站在一旁的男人,那顏值也是无可挑剔的,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都是又高又挺拔,看著就赏心悦目,般配极了。 孟寄雪一看这么多人,还有些惊讶。 不过更惊讶的是,站在第五福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秦盼儿又是谁。 这个秦盼儿怎么会在这。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还没等她开口,一道身影已经快速的跑了过来,定睛一看,不是第五福又是谁。 第五福激动的不得了,语气里还带著点委屈,“小雪儿,你总算是来看爷爷我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大家都不信爷爷有你这么漂亮的孙女。” 听到这话,孟寄雪怔了一下,但还是温声道:“五爷爷,我前段时间有事,所以一直没来,您这段时间过得还好么?” 第五福哼哼唧唧的,小眼神委屈的很,“一点都不好!你不来看爷爷,爷爷好不起来!” 此时。 人群里有人大著胆子问了句,“福叔,这是你孙女?” 第五福立马不委屈了,他就等著人问这句呢,很是骄傲的挺起胸膛,环视了一遍所有人的惊艷又震惊的目光后,抬著下巴道。 “对啊,这就是我的孙女,我没撒谎吧,我孙女是不是美你们一大跳啊。” 没人想到,这老头竟然真没撒谎。 他竟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孙女,简直是叫人无法想像啊。 大家纷纷点头。 要这么对比起来,前面来的那个,虽然也好看,但是和孟寄雪一对比,那真的是天上和地上的区別了。 见第五福这会儿正盯著周含章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孟寄雪便跟人介绍,“五爷爷,这是我爱人周含章。” 第五福已经有所怀疑了。 虽然他觉得没人配得上孟寄雪,但周含章长得过於人模人样,他也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 只能很是敷衍的哦了一声。 然后就兴奋的拉著孟寄雪要进去,“走走走,爷爷屋子里都收拾好了,就等著你来做客呢。” 第367章 噁心 秦盼儿在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几分惊讶,她没想到孟寄雪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第五福的样子,似乎和孟寄雪的关係不浅。 这让秦盼儿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这个人在上一次,就已经坏了一次好事,这一次出现,难不成又是来坏事的。 在看到孟寄雪也看过来,露出一丝疑惑的时候。 秦盼儿抢先上前一步,朝著孟寄雪笑道:“没想到你也来了。” 见秦盼儿还真认识孟寄雪,第五福就有些心虚了。 真要是小雪儿的朋友,自己刚刚还骂人丑八怪,不会告自己的状吧。 想到这。 第五福赶紧道:“別敘旧了,咱们都进去吧进去吧。” 孟寄雪见第五福这么说,自然疑惑这两人的关係,看来第五福也和秦盼儿认识。 这个秦盼儿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怎么能认识自己身边这么多的人。 只可惜,孟寄雪只知道这个女人,前世是周知书的傍尖儿,还有不低的社会地位,可她具体是什么样的背景,自己却是毫无所知。 不过若是秦盼儿认识第五福,那前世她变成了画家,似乎也能说得通了。 像是第五福这样的人,虽然自己没有什么特別专业的能力,但是他认识的人很多,只要隨意指点一二,或是动用关係,秦盼儿在文化艺术界想要获取名望,那就太简单了。 孟寄雪没有做声,跟著人一道走了进去。 几人来到屋子里。 第五福显然乐的找不到北。 对著孟寄雪,那叫一个嘘寒问暖,还把家里最完整的一个碗拿了出来,洗了又洗,才给她泡了一杯茶。 周含章將手里拿著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同第五福道:“五爷爷,这些都是寄雪特意给您买的,我们刚从四九城过来,就赶紧来看您了。” 这话一说出来,第五福越发高兴了。 鬍子笑得一颤一颤的。 再凑过去一看,那些玩意全都是四九城难买的,又是老字號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费了心思的。 和先前送过来的特產,完全不同。 前面的特產普通,这些特產,懂行的人肯定知道。 第五福年轻时候,那也是吃惯了好东西的,见了这些,更是觉得孟寄雪对自己好了。 这眼睛都有些红了,呜咽道:“好好好,小雪儿费心了。” 秦盼儿看了那些,有些认得出来是什么,有些却是不知道。 她看不出价值所在,无法和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比较。 此时。 孟寄雪开了口,“五爷爷,我来看您,借用了您孙女的名义,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现在看您孙女在这,我倒是更不好意思了。” 这话一出。 秦盼儿的心咕咚一声,沉了下去。 她本来是想要插科打諢过去。 只要孟寄雪不问自己的存在,想必第五福也不会说,到时候她让孟寄雪误认为自己和第五福认识就成。 这么一来,秦盼儿就能做到两边骗。 刚刚和孟寄雪的那句话,就是充满了误会的话。 见孟寄雪没开口,秦盼儿自然鬆了口气,可进来后,还没等到喝口水呢,没想到孟寄雪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秦盼儿刚想说话解释。 第五福眉头拧了起来,“小雪儿,她不是你叫来的么?” 孟寄雪惊讶,“我既然来看您,哪里还至於叫別的人来,五爷爷,难道您不认识她?” 第五福气死了,这丑八怪竟然骗他。 第五福猛地看向秦盼儿,没好气道:“你这个丑八怪,人丑实话少,你不是说是小雪儿叫你来的么,感情你在骗我!” 秦盼儿被这样子给嚇了一跳,赶紧解释,“福爷爷,当时那个情况,大家都在说你孙女没良心,我这不是为了你们,才这么说的么,你可千万別误会我。” “滚滚滚,丑八怪,老子看你就是个撒谎精,还敢冒充我孙女,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孙女,我现在就抹脖子上吊!”第五福觉得自己丟脸丟大发了,还是在小青儿的女儿面前,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五福拿著一根棍子,就朝著秦盼儿要打过去。 秦盼儿哪里知道,这人变脸这么快,嚇得花容失色,倒退著逃了出去。 外头还有不少人看呢。 第五福丟下棍子,把她带来的那些东西,全都丟在了她的身上,骂骂咧咧道:“真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丑八怪,带著你的破烂滚远点!” 说完。 门砰的一声。 关上了。 第368章 养老 这操作,是秦盼儿死活想不到的。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对著这边在那指指点点的,她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丟尽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 秦盼儿忍了又忍,默不作声的將这些东西全都收拾好,这才离开。 这一次孟寄雪在,是秦盼儿的意料之外。 她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坏自己的好事。 这让秦盼儿对孟寄雪,也升起了一丝恨意。 而屋內。 孟寄雪看到第五福的举动,也是目瞪口呆。 她也没有想到,第五福会这么不近人情,这脾气还真是够暴躁的。 不过回过头来一想,还是挺爽的,毕竟她不喜欢秦盼儿。 虽然秦盼儿做傍尖儿,那是上辈子的事情,可孟寄雪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她没法对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还有什么以德报怨的想法。 第五福显然气坏了,回来后,就对著孟寄雪疯狂吐槽。 “我就说小雪儿你怎么可能会交这么丑的朋友,果然是在骗我,害我差点上当了,真是太可恶了,把她赶出去都算是对她客气的了,要是换做是以前,我一定要找人好好收拾收拾她。” 当年的第五家,那可是黑白两道通吃,毕竟做掮客,没点雷霆的手段,又怎么可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找他。 他能做的这么大,財帛动人心,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將最大的蛋糕牢牢紧握在手里,自然有点本事。 不过看著第五福那模样,孟寄雪却是有点想笑。 第五福看她忍笑的样子,总算是停止了吐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小雪儿,你笑什么。” 难道是自己打扮的还不够帅气么? 孟寄雪眼底含笑,指了指第五福的鬍子。 其实她早就想要笑了,只是人太多,所以忍著了。 第五福那又长又花白的鬍子,被扎成了小辫子,掛在两边,怎么看怎么童趣。 “五爷爷,你这处理起鬍子来,倒也別出心裁。” 见孟寄雪这么说,第五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不过又有些小得意,嘿嘿笑道:“没办法,我这里没有刀片,这鬍子太多太长了,就怕嚇著你,就给扎起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吸睛。” 孟寄雪看他这样,又是一阵笑。 不过想著刚刚秦盼儿来,孟寄雪好奇起来,“五爷爷,你怎么会认识刚刚那位女同志?” 刚刚虽然听第五福骂秦盼儿的时候,说的是对方以自己的名义来,但她到底是好奇,不敢瞎猜,所以还是问了。 说起秦盼儿,第五福自然气呼呼,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孟寄雪这么一听,就知道秦盼儿和第五福並不认识了,那秦盼儿前世是怎么混成大画家的,这个疑问依旧存在。 而说完后的第五福,猛喝了一碗水,又道:“这个丑八怪,还说跟你认识,是你托她来的,真是撒谎精,估计来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指不定是为了让我……” 说到这,第五福闭了嘴。 孟寄雪和周含章对视了一眼。 她们大概知道,第五福要说的是什么,大概就是秦盼儿,想要让他出山。 可第五福没有说完,这代表他並不想要出山。 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周含章起了身,道:“五爷爷,寄雪,你们慢聊,我出去走走。” 这是想要给二人留单独谈话的机会。 毕竟周含章在的话,第五福估计会有很多顾虑。 等人一走。 第五福倒是乐了,“小雪儿,你这丈夫找的倒是不错,就是年纪大了些,你爸也太不靠谱了,怎么能同意你嫁给年纪这么大的男人呢。” 他说著,就开始摇起了头。 孟寄雪本就护短,一听第五福这一句话,就骂了她最在意的两个人,自然不高兴了。 “五爷爷,你要是这么说话,我就不和你说了,当我白来一趟。” 见孟寄雪不高兴了,第五福赶紧把人拉住,別彆扭扭道:“哎呀,你怎么还生气了,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你爸,你说你是孟家唯一传人不说,还是傅家的后代,这別说四九城了,就算是整个华夏的男人,都能任由你挑选啊。” “爷爷这不是心疼你,觉得你应该嫁的更好么。” 孟寄雪道:“五爷爷,先不说我觉得含章已经足够好了,这世界上都不一定有比他还要好的男人,就当是我们家的情况,我就算嫁给一个更烂的,为了保住自己不被下放,我都得硬著头皮嫁过去,哪里还轮得到我挑。” 这话说的也是实话。 第五福嘆口气,他觉得孟寄雪受委屈了。 他道:“算了,你爸自己都护不住,也难怪护不住你了,你那男人,年纪虽然大了点,不过看为人处事確实还不错,听说还是首长,位高权重的,不会给你委屈受吧,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同爷爷说,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话说著说著,倒是把第五福的脾气给说出来了。 孟寄雪哭笑不得,她算是发现了,第五福说话就是顛三倒四的。 想一出是一出。 和他计较,那是给自己找事。 更何况,第五福也是为了自己著想。 孟寄雪只好道:“含章对我很好,他不会因为这些觉得能欺负我,五爷爷,要不然他这么忙,何必特意陪著我跑一趟,不就是不放心我么。” 这倒也是。 第五福有点满意了。 想著孟青松的那些事情,也都是周家人在处理。 想必也是周含章的手笔。 这样的女婿,至少不拖后腿。 年纪大点就大点吧。 第五福又高兴了起来,问了一些孟寄雪的近况。 孟寄雪看聊得差不多了,第五福的心情也不错,这才开了口,“爷爷,既然您愿意认我这个孙女,往后我也愿意给您养老送终。” 这话一出。 第五福的心一颤,猛地看向了孟寄雪。 这眼神,把孟寄雪嚇了一跳。 可隨即而来的,是第五福眼眶红了的模样,还有呜咽的声音,“小雪儿,你是说真的么,你真的愿意给爷爷养老送终么?” 孟寄雪看第五福这样,跟个老小孩似的,倒是有些心软了,她整个人柔和起来,认真的点头,“不说別的,当年您照顾过我母亲,作为女儿,我母亲如今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总该帮忙尽孝道的,您现在身边也没有个亲人在,我也不放心。” 既然想要麻烦第五福做事,孟寄雪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 想著第五家和傅家、孟家的那些纷纷扰扰,孟寄雪想,不如彻底化解了,这也算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 第五福竟是哭了起来,怎么哄也哄不好。 他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並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要不是儿子生死未卜,他怕儿子万一活著,回来找不到自己,他早就不想活了。 可这么多年的孤单寂寞,第五福再不在意,年纪越大就越是渴望羡慕亲人在身边。 孟寄雪长著一张酷似傅慕青的脸,而傅慕青又是自己看著长大的,第五福实在是无法拒绝孟寄雪的这番话。 一把年纪,哭哭啼啼的,鬍子扎成的小辫子,还一颤一颤的,“小雪儿你真是的,说这种煽情的话,老人家的小心臟哪里受得了这个。” 第369章 门下 看第五福这样,孟寄雪又有点心虚了。 毕竟她这一趟来,其实是有事情想要麻烦第五福,可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的感动,要是知道自己还有別的目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孟寄雪一下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看著孟寄雪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第五福抹著眼泪,哼哼唧唧道:“小雪儿,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孟寄雪越发心虚了。 可这事情,不说是不可能的,她也不能强迫第五福接受,说到底自己说是一回事,对方能不能接受那是另一码事。 想到这。 孟寄雪便点了点头,也不打算欺瞒第五福道:“五爷爷,我確实是遇到了难题。” “周家有位女婿,叫做徐蒲,是我的八姐夫,他在外交部工作,最近在筹备著一项关於文物出国展览的活动,如今我也在外交部工作,但您也知道,如今这个情况,在这方面的行家,却是少之又少,我……” 第五福打断了她的话,面无表情道:“小雪儿,你想要让我帮你们,找到这些行家,还有其他的事情对么。” 孟寄雪的声音弱了几分,“是的。” 第五福点了点头,“最近来找我的人不少,不止是你,文物局的人就来了一次,刚刚那个女的,我估计也是因为这方面而来,如今风向改变,古玩文物这类东西,迟早是要被重视起来的,那么像我这样的掮客,就有了用武之地。” “你八姐夫有点本事,在短时间內就想要搞这个展览,想必早早就在准备了,对他而言,干好了,那就是很大的政绩,可这个政绩,是不是他的,却不一定,若是他找不到信任的人,文物局就能抢占政绩了。” 见第五福把其中的弯弯绕绕,看的如此清楚,孟寄雪便知道,別看第五福疯疯癲癲的,事实上那都是假装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是。 不然第五家又怎么可能,会发扬光大呢。 孟寄雪再度点头,道:“五爷爷,我知道你心里或许並不愿意……” 第五福直接接话,“既然你知道我不愿意,你为什么还要来,你是不是认为,看在你妈的面子上,我怎么也不会拒绝你,所以你就想要强人所难了?” 这话一出,孟寄雪顿时有些难堪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是不对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承认。 她抿唇道:“五爷爷,说实话,我是孟家的传人,我是不可能对於这方面置之不理的,站在我的角度,徐蒲是我的八姐夫,我们荣辱一体,这一次的成功,对我父亲而言也是好事,对於我而言,或许也是一次崭露头角的机会。” “这些是我的私心,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想这一行的人全都是乌烟瘴气的,文物局里真正干事的人,却没有掌握实权,那些酒囊饭袋,反而过得好好的,我想要重新洗牌,这是我的野心。” “我知道您不愿意,我还是来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所以很抱歉,五爷爷,我没有我妈妈那么的善良懂事,让您失望了。” 第五福见她说了这么多,面色却一点都没有改变,只是道:“小雪儿,你想让我答应你,也不是不行。” 孟寄雪一听,顿时意外,有些不好的预感升起。 “五爷爷,您说。” 第五福淡淡道:“我儿子不知道是生是死,对於这些事情,我並不想要去参与其中,我想要等到我儿子回来,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寄雪立马回道:“五爷爷,若是您愿意出马,对於您的事情,我一定当自己的事情来做,我会帮你一起查。” 对此。 第五福却是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是有另一件事情,想要你做。” 他看著孟寄雪,缓缓道:“你拜在我门下,我將我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全都交给你,你和周家那小子的孩子,至少有一个得跟我姓,你若是能答应,我自然会把你当亲孙女来对待,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会亲力亲为。” 孟寄雪张了张口。 怎么也想不到第五福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孟寄雪几乎没有考虑,便道:“五爷爷,我是孟家唯一的传人,我无法拜在你的门下,至於孩子跟你姓,我也答应不了你,我可以把你当亲爷爷看待,为您养老送终,也可以帮您查您家的事情。” “可至於其他的,我也有自己的责任在,很抱歉,我做不到,至於您愿不愿意帮我,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尊重您。” 其实她大可以答应第五福。 孩子,她这辈子不可能会有。 至於拜在门下的事情,她也不用改姓,只是相当於將第五家发扬光大,自己依旧可以是孟家传人。 更何况孟家只剩下自己这一代,她又是嫁到了周家,並不是让人入赘,自己也没有办法將孟家给传下去。 可孟寄雪还是不想骗第五福。 她並不愿意,就算自己能生,有了两个的话,至少有一个要姓孟。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答应不了第五福。 听到孟寄雪这么说,第五福倒是恼了,“你这丫头,孩子跟我姓怎么不行了,你怎么就不能拜在我的门下了,我第五家,不比孟家差。” 孟寄雪道:“无论第五家比孟家多好,我永远都是孟家人,流著的是孟家血,五爷爷,我答应不了你,所以我知道,你也会拒绝我,我不怪您,今日就当是我一个晚辈来看您,其他的,就不要再说了。” 她已经放弃了第五福这边了。 再不行,她大不了就自己上,总不至於没了其他人,就不行了。 见孟寄雪竟然一点討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把第五福给气得够呛。 一直到周含章回来。 见两人谁也不理谁,自然知道这事情谈的並不愉快。 周含章喊了一声,“寄雪,我们今日在五爷爷家吃饭吧,我让农场食堂那边炒了几个菜,到时候我们一道去取回来。” 孟寄雪看了一眼第五福,老头还是气呼呼的。 她便道:“五爷爷可能不欢迎我们留下吃饭,等会我们取了菜送过来,就直接走吧。” 这话一出。 第五福绷不住了,立马道:“谁说的,我就要和你们一块吃饭。” 他气恼孟寄雪不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哪怕是哄骗自己也好。 这丫头的性子,还真是和傅慕青一模一样。 第五福愣是没法恼她。 周含章走到了孟寄雪的身边,低声询问了:“怎么了?” 没等孟寄雪回话,第五福就迫不及待的让周含章评理了。 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死心眼,我们第五家难道不好么。” 周含章一听是这么回事,作为旁观者,他思索片刻后,说道:“五爷爷,您看能不能这样,寄雪和我,都会孝顺您,至於发扬第五家的事情,不如先等我们帮您查清楚您儿子的下落,到那时候再看情况,若是……那就等我和寄雪生了孩子后,让其中一个孩子,跟您拜师。” 其中一个?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你还打算生好几个么?” 周含章解释道:“原先是生与不生都无所谓,不过后来想著,你们孟家总归是要一个传人的,继承你们孟家的画技,可现在五爷爷有需求的话,我们只能再多生一个,去拜入第五家的门下了。” 第370章 高兴 孟寄雪一怔。 没想到周含章会这么说。 自从看到爷爷留下的东西后,看著上面写的,本来是希望她能找个赘婿的,到时候才彻底把孟家传给她。 可孟寄雪却是嫁了人。 既然嫁了人,哪怕自己能生孩子,她也不能强求孩子跟孟家姓,传承孟家。 毕竟不是入赘。 可想著爷爷的遗愿,孟寄雪总是心里有些难过。 她没有把这些和周含章说过,只是没想到,周含章竟然有这样的打算。 在她並不知道的情况下,周含章一早就打算好了,只生一个孩子,生了也是继承孟家。 他…… 就没有为自己想过么。 男人几乎都是默认,妻子生出来的孩子,是要跟自己姓的。 周含章却能在自己没有提出来的情况下,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 他绝对不是哄著自己,而是为了发自內心这么说的,不然周含章大可以不说,没人会怪他什么的。 还有后面说要再生一个,去拜入第五家的门下,虽然不用跟著第五姓,但是那也是帮著第五家做事了,那周家呢,他就不想有个孩子从军么? 他考虑的,竟然全都是她。 孟寄雪此刻看著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连第五福都有些惊讶,看了好几眼周含章,半晌后忍不住开口,“小子,你就不考虑周家么,你们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有三代了吧,我听说你在周家也很有出息,年纪轻轻就是首长了,未来不出意外,周家就得靠你了,你的孩子,你不希望他继承你的事业么。” 周含章淡淡一笑,“我的事业自有华夏好男儿会去继承,若是我的孩子,真心想要当军人,去保家卫国,那我自然会支持,可若是孩子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强求,周家也不只我一个人,我上面有八个哥哥姐姐。” “一个家族的兴盛,从来不会是只靠一个人的力量,所以五爷爷,你说的未来周家靠我,是不准確的,而孟家只有寄雪一人了,孟家又是千百年的传承,怎么能就在我和寄雪这里断了呢,还有你们第五家,那都是相辅相成的。” “如今第五家也只剩下您一人苦苦支撑,若是您没有后代,看得上我和寄雪未来的孩子,这也是一份难能可贵的机缘。” 第五福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含章。 起初只认为周含章,虽然优秀,但是年纪大了一些,还是有缺点的。 可如今看来,周含章的心境可是早早的就超越了,他此刻的年纪,可以说,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豁达,实在是后生可畏。 孟寄雪嫁给这样的男人,也不算是亏了。 周含章说完后,看向第五福道:“五爷爷,您也可以再考虑考虑,我和寄雪这一次专程来拜访您,至少诚意是有的,虽然是有些目的,但大家也都是为了这一行能够更好。” “我想五爷爷您这样的人,也不该被埋没在这里,了此残生,不如再创一番辉煌,叫国外人都看看,我们华夏的文物,有多么的惊才绝艷,叫这行的人,都知道,你们第五家无论经歷了多少代,都已经屹立不倒。” 第五福盯著他看了半晌,哈哈大笑道:“周含章是吧,爷爷喜欢你,等会咱们喝一杯。” 周含章微笑,“荣幸之至。” 第五福又看向孟寄雪,这会儿就有些幽怨了,“行了,你这个丫头,还跟爷爷置气呢?生的和你妈一样的脾气,看来我这辈子,都欠了你们母女的,寄雪丫头,爷爷就问你一句,你说要给我养老送终是不是真的。” 孟寄雪听出第五福语气里的服软,也知道他这是不再强求自己了,自然高兴,立马点头,“当然是真的,不管爷爷你答不答应我,我都会给您养老送终的。” 第五福高兴了,又开始走来走去的,兴奋的不得了,“好好好,爷爷高兴,爷爷太高兴了,往后我第五福,也是有孙女的人了!” 第371章 臭屁 这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等著周含章和孟寄雪一道去食堂的时候。 路上。 孟寄雪一直都很纠结,要不要问周含章,关於孩子的事情。 毕竟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可周含章都已经有了生两个以上的打算了。 这让孟寄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不成直接问,万一以后没有孩子怎么办? 这不就摆明了,自己不能生么。 孟寄雪还是想要隱瞒的,她不想让周含章知道,也怕对方会失望。 虽然她很肯定,如果自己不能生,周含章肯定不会和自己离婚,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既然和自己结婚,就没有考虑过要离婚。 可孟寄雪不是这样想的。 现在又出了第五福这个事情,答应了別人,孟寄雪总觉得是要做到的。 可骗骗自己…… 孟寄雪感觉自己都要烦死了。 她到最后也没开口。 想著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她有了点別的心思,她想要去看看那个医生。 若是还有一丝机会,她都想要努力看看。 见孟寄雪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周含章一直等人开口说话,但是最后也没等到,想了想还是主动开了口。 “寄雪,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孟寄雪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周含章问自己,她已经打定主意不问周含章孩子的事情了,自然不会同他说。 不过她看周含章关心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这模样过於明显,他那么聪明,要是自己什么都不问的话,肯定会引起周含章的疑惑。 到时候反而不好。 想到这。 孟寄雪便道:“是有问题想要问你。” 周含章挑眉,“那就直接问,在我面前,不需要吞吞吐吐,你想说什么都是可以的。” 孟寄雪嗯了一声,思索了一番后道:“你突然想要有个孩子跟我们孟家姓,这事情是你临时有的想法么,家里面还不知道吧,爸爸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不高兴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都嫁到周家了,生的孩子却要跟孟家姓。 就算周老爷子好相处,对她也好,但不一定会在这方面同意。 哪知道,周含章却道:“其实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和爸聊过了。” 孟寄雪惊讶的看向他,“结婚前?” 周含章嗯了一声,“关於这件事情,还是爸主动和我说的,他和你爷爷是好友,岳父岳母离婚的早,后来你爷爷走了,孟家就剩下你和你父亲,你是我们周家看著长大的,其实爸早就把你当自己家的人看待了。” “这一次结婚,也是我们家占了便宜,若不是你们家出事,我想岳父也不捨得这么早让你结婚,更何况爸和我说,当初他和你爷爷聊过,其实你爷爷的打算,是让男方家入赘,当时爸还跟你爷爷开玩笑,说你总是跟著我,要不就把我送给你们家入赘好了。” 孟寄雪惊讶,没想到爷爷还跟周老爷子说过这个。 更没想到,周老爷子还打算把周含章入赘。 她忍不住问:“后来呢。” 周含章牵著她的手,往前走去,笑道:“这事情虽然是开玩笑,但爸却记在了心里,这一次情况特殊,入赘是肯定入不了了,但是爸觉得,得满足你爷爷的遗愿,孟家不能就这么没落下去,为了守住你们孟家,守住唯一的独苗你,就问我等以后你有了,能不能有个孩子跟你姓。” “我对这些自然无所谓,和你姓也挺好的,所以我就答应了,只是这些事情,我想著你还小,没必要去考虑这些,就没有和你说,你不会怪我吧?” 孟寄雪心里越发动容。 没想到周老爷子为自己考虑到这样的地步。 还有周含章,也没有半点私心。 孟寄雪朝著周含章摇了摇头,忍不住抓紧了他的手,悄悄的和他十指紧扣,低声道:“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你们周家这么为我著想,为孟家著想,我感激还不够。” 周含章停下脚步,捏了捏她的脸蛋,“都是夫妻了,说什么感激,我不需要你感激我,我们是平等的,你只需要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他为孟寄雪多著想一些,那也是应当的。 他年纪大人这么多,就得从其他方面弥补回来。 总不能年纪又大,对她又不好。 本来自己就享受了她的青春,算是在特殊的时间,抢占了先机。 要不然,无论如何,周含章都不可能和孟寄雪在一起。 她也不会选择自己。 不是周含章自卑,是两人的辈分,会一直成为无法跨过的鸿沟。 结婚后到现在,虽然不过大半年,但是周含章已经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他无法再去面对一个人的孤寂,他自然要对孟寄雪更好,不让她有一丁点会后悔的可能。 孟寄雪听周含章这么说,却开心不起来。 她觉得越发对不住周含章了。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对周含章更好一些。 他值得。 拿菜回来后。 第五福高兴的喝了好几杯,跟周含章竟然聊的很是投机。 第五福越发的觉得周含章不错了。 聊到后面。 周含章主动將话题,引到了展览上。 这个过程,很是和谐。 第五福喝了几杯,已经是敞开心扉的阶段了,他喝酒上脸,就红著脸看孟寄雪,问:“小雪儿,你同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孟寄雪便道:“八姐夫那边和我说,现在缺一些修復大师,还有一些关於翻译和包装之类的人,如今展览队伍里,除了我爸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文物局那边派来的。” 第五福眯著眼睛,晃著脑袋,“文物局的都有谁啊。” 孟寄雪说了几个名字。 第五福嗤笑了一声,“怎么都是一些我没听过的无名之辈,看来確实和小雪儿你说的一样,现在干事的都是一些酒囊饭袋,真要是让他们主导,恐怕所有的担子,都要压在你爸身上了。” 虽然不喜欢孟青松,但也不得不承认,孟家还是很有能力和地位的。 他食指並叩,敲击著桌面道:“到时候做好了,那就是他们的功劳,做不好,那就是你爸的问题,还真是左右都能落得好处。” 孟寄雪抿唇,目前的情况確实是如此。 所以无论好还是坏,都挺憋屈的。 孟寄雪道:“我原先去找了文物局的王老,也就是王织锦,只是她不愿意出马,她给我推荐了您,说您能帮到我。” “织锦啊,她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胆子太小了。”第五福嘖了一声。 评价完之后,他看向孟寄雪问:“那你目前,想要让我帮你找人?你想好找什么样的人了么?” 孟寄雪道:“如今展览项目里,书画修復这方面,有我父亲在,接下来需要修復的,是青铜器、玉器、竹木漆器、纺织品,这几方面都比较缺乏修復大师,而鑑定专家这个,我觉得您可以胜任。” 第五福点点头,道:“我再给你找个修復青铜器的,其他的让文物局去头疼。” 一听这话,孟寄雪好奇,“五爷爷,您在这里这么多年,还能找到这方面的大师么?” 第五福得意的鬍子翘了起来,哼了一声,颇为臭屁道:“不然你来找我干什么。” 第372章 回京 有了第五福这句话,孟寄雪就放心了。 至於办手续,这事情有周含章操心,倒是不用孟寄雪管太多。 听第五福,这人还要找一找,要是孟寄雪一个人去,估计人都不会出面,所以第五福会跑一趟。 因此,这得等著第五福平反的手续弄好。 孟寄雪问周含章要多久。 周含章道:“两日便可。” 孟寄雪很是惊讶,“这么快。” 周含章眼眸含笑,“想要五爷爷出马的人很多,只要他点头,又是为了国家办事,我亲自跑一趟,农场这边自然会放人。” 这让孟寄雪有些欲言又止。 周含章看出来了,便道:“你是不是想要问,为什么岳父这么难平反?” 孟寄雪有些不好意思,“是有这方面的疑惑。” 周含章抿唇,“爸被下放就很奇怪,我想要查一查,却一无所获,他为什么被下放,是因为被举报还是如何,到现在都是个迷,上面的態度很曖昧,像是在保护爸,又像是有人故意从中捣乱,既然如此,我们更不方便插手,自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原来周含章也发现了。 前世的时候,孟寄雪並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孟青松出事,加上这些时间点,都过于敏感,的確是足够曖昧的態度。 或许有一批人是想要孟青松出事,有一批人反而是想要保住他。 不管怎么样,前世的悲剧,是不会发生了。 但孟寄雪也不敢掉以轻心,在孟青松官復原职前,都要小心做事。 这样的程度是最好的,让人无可指摘,一切等展览结束便好。 一旁的第五福哼哼道:“来到这地方的人,都是被保著的,要不然早出事了。” 孟寄雪惊诧的看了一眼第五福。 “五爷爷,你是知道什么?” 第五福摇头晃脑的,“我能知道什么,只不过我来这里最早,算是老资格了,和这边农场管事的,关係还不错,要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的日子,为什么能这么悠閒,场长这人挺不错的,来这里的,没有过过好日子,但也不至於出什么大事。” “再看留在这里的人,身份大多都是文化人,还有一些来歷不明的人,但大家都相安无事,这地方就像是,你不会在这里遇到什么太大的危险和苦难,但是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要是换做別的地方,被斗死的也是有的。 根本是被逼得活不下去。 可这里,倒是像是意思一下,反正对於第五福来说,更像是世外桃源。 孟寄雪觉得第五福说对了。 孟青松来到这里,是意外之举。 原先他是要去另一个地方的,那地方就没有这边太平。 只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如果有人想要弄死孟青松,又为什么会让周含章背地里操作成功呢。 还是说,前世確实是个隨机事件。 孟寄雪不得而知。 从第五福那边出来后,晚上连夜开车回了招待所。 自然又是辛苦周含章。 周含章怕孟寄雪等,便道:“明日我让飞鸿带你去爸那,我就去跑五爷爷的手续,到时候你见过了父亲,替我问声好。” 本来是想要陪著孟寄雪去的,可想著分头行动会更快一些。 孟寄雪又是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孟青松,肯定早就想念了,周含章只能下一次,等著孟青松回京的时候,再上门了。 所幸孟青松这边也差不多了。 展览那边好些书画,都等著他去修復。 徐蒲已经著手手续了。 估计也就在这几日了。 见过了孟青松之后,第五福这边也搞定了,又要去找一找那修青铜器的高人,周含章也担心自己的假期不够用,想著能多帮孟寄雪办点事情就多办一点。 这是计划外的。 孟寄雪有些捨不得,“那你不见我父亲了?” 周含章给孟寄雪收拾好洗漱的,让她先过来洗漱,道:“时间不够了,左右爸也要回京了,到时候总有机会的,我和八姐夫商量过了,等爸回京了,先安排他住在八姐夫那边。” 孟寄雪一听这话,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打扰八姐夫和八姐。” “家里人就是用来麻烦的,麻烦来麻烦去,就有数不清的牵扯了,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八姐夫还要仰仗著爸做事,你信不信,爸都没有机会回家睡,或许得住在外交部了。”周含章开玩笑道。 孟寄雪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她道:“那我到时候请了人回来,也去住外交部,不知道字画多不多,我也能帮上大忙的。” 周含章看她这模样,有些小时候的傲气了,他不免唇角上扬,“我自然知道,我们寄雪是最厉害的,不过睡觉还是得回家睡,你要是嫌军区大院太远,就去住西山大院,要是还嫌远,我找八姐夫,给你开介绍信,让你住招待所,到时候我再过来。” 孟寄雪睁大眼睛,“那我得住少说一两个月的招待所,这多费钱啊,咱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有这个钱,我都不知道能买多少好顏料了。” 周含章却道:“钱可以再挣,反正我也没有花钱的地方,咱们攒著的钱,够你花的了。” 那全都是周含章往里面放的。 像是孟寄雪自己的工资,周含章全都让她自己存,先花他的。 这一次去了外交部,孟寄雪的工资还涨了点,到时候如果出国,孟寄雪还能再涨一点差旅费。 孟寄雪上辈子没上过班,现在全都是在积累经验,没了经济上的烦恼,其实她工作的挺舒心的,有什么事情,也有人兜底。 至今为止,好像没遭受过什么生活的毒打。 这就是嫁的男人厉害的好处么? 孟寄雪想了想。 不行。 她也得厉害起来。 到时候万一周含章不行…… 呸呸呸,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万一呢。 反正她也要给周含章这样的安全感,自己可以给他兜底。 两人聊著聊著。 孟寄雪就睡著了。 舟车劳顿的,確实是累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含章交代完马飞鸿,就自己跑了一趟,而孟寄雪则是被马飞鸿开著车,送去了考古的地方。 时隔近三个月。 孟寄雪再度见到了孟青松。 比起上一次,孟青松虽然依旧是灰扑扑的,但是整个人的状態要好很多了。 毕竟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在这里受到的尊重也不会少。 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见孟寄雪来,孟青松自然意外,但也高兴。 孟寄雪拿了不少东西过来。 孟青松无奈道:“你这孩子,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做什么,我后日就要回京了。” 一听这话,孟寄雪意外,但也高兴,“爸,真的么,已经確定了?” 孟青松微微一笑,“是啊,我这边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徐蒲亲自跑的,来要的人,这边不敢不放,调令下来了,虽然不是彻底平反,也不是官復原职,但我想等展览结束后,就差不多了。” 孟寄雪实在是太高兴了,“爸,那我们终於能团聚了。” 看女儿还跟孩子似的,孟青松也被感染了几分,宠溺的看著她,“看含章对你不错,我就放心了。” 要不然,女儿不会还和未出阁的时候一样,这是孟青松最大的欣慰。 第373章 棒棒 见孟青松说起周含章。 孟寄雪有点小傲娇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 这惹得孟青松哈哈大笑。 因为这会儿是休息的时间,孟青松已经在交尾的部分了,所以也算是有了空档。 孟寄雪陪著孟青松,把带过来的东西,到他的住处放好。 还道:“反正你也要回去了,这些东西,爸爸你要是不想拿著回京,就送给这里的人吧,也算是个表示,叫人不敢对你不客气。”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的確是有人看不起孟青松的,不过搞考古的,只要对方有真才实学,稍稍露一手,別人也不会在说什么,只会佩服。 不过孟寄雪能想到这些,多少让孟青松有些感慨,“我们家阿雪也长大了,知道人情世故了。” 可这语气里,並没有高兴,更多的却是愧疚。 要不是他出事的话,自己的女儿根本不用会这些,他可以护著她一辈子,他並不需要孟寄雪长大。 从小到大,孟青松都认为自己可以永远护著孟寄雪,所以他从来不对孟寄雪有什么要求。 平安顺遂的长大,幸福平淡的过完一辈子。 这是孟青松对孟寄雪最大的期望。 想想如今,孟青松忍不住唉声嘆气。 孟寄雪哪里不知道,孟青松这会儿是太心疼她了。 她哄著他说话,“爸爸,知道人情世故没什么不好的,长大嘛,总要懂得这些的,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受保护呀,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至少我不用再依靠別人了。” 当然偶尔依靠一下丈夫和爸爸,那也是正常的! 哪有人不靠別人的在社会上过日子啊。 她想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但不代表她不能找別人帮忙呀。 那些很厉害的人,就算是周含章,不也是靠著家族成长起来的嘛。 所以她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孟寄雪在心里忍不住夸自己棒棒噠。 孟青松见她那活灵活现的模样,忍不住被逗笑了,倒也少了不少伤感,“你说的没错,以前是爸爸想的太简单了,不过可以的话,爸爸呢,还是希望你不用操心,等爸爸回去后,努力工作,到时候总归对你是好一些的。” 虽然周家对孟寄雪不错,周含章对孟寄雪也不错,可有个强而有力的娘家,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孟青松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为孟寄雪撑著,叫人不敢欺负她。 孟寄雪眼泪汪汪的。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一定是孟青松。 这样好的父亲,前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绝对不是他自杀。 想到这。 孟寄雪又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等东西放到了孟青松的住处。 这个住处其实就是个帐篷,孟青松已经一个人一个帐篷了,虽然不大,但是很乾净。 他找到茶杯,给孟寄雪沏了茶,“这里条件简陋,没有什么好茶叶,这个茶叶还是我问馆长討来的,你隨便尝一尝。” 孟寄雪自然不会觉得什么,她笑眯眯道:“爸,我和你说,我这一次来,找了五爷爷出马。” 孟青松倒完水,不免惊讶,“你五爷爷愿意?” 孟寄雪得意,“那是自然,我答应了给他养老送终,他就同意出山了,等他从农场出来,就打算带我去找一个修復青铜器的高手,到时候咱们的文物,就能展出的更多了。” 这四个好消息。 孟青松道:“你五爷爷厉害,不仅是手中资源人脉多,好多隱世的,你爷爷都不知道去处的人,他都能有办法找到,除非是出了海的,而且你五爷爷的眼力非常好,见过不少的好东西,鑑定这方面,他说第一,无人敢说第二。” “有了他帮忙,我们一定能事半功倍。” 原先孟青松也不是没想过第五福,只是第五福对他们孟家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特別是对自己,孟青松自然没有为难他。 现在孟寄雪出马,第五福就同意了。 孟青松还是挺高兴的,他道:“其实就算你五爷爷不出山,我也想著要给他养老送终,无论如何,我和你妈的事情,总是伤了他的心,他又没有什么亲人,我们能照顾一些,便要多照顾一些。” 孟寄雪点点头。 又想到另一件事,她忍不住问,“爸爸,我这段时间翻看了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发现他是打算让我找个人入赘,再把孟家交给我,还说到时候才有后面的说法,你知道是什么后话吗?” 第374章 神气 孟青松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看向孟寄雪,嘆了口气道:“这事情如今没法和你说,你就当不知道吧。” 孟寄雪疑惑,“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有什么事情?” 孟青松抿唇,绝口不提,“喝茶吧阿雪。” 见孟青松讳莫如深的样子,孟寄雪越发觉得,自己家有个秘密。 她不免道:“爸,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就不是孟家人了么,要真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作为孟家的一份子,我该知道的,你却不愿意告诉我,你这样我会容易胡思乱想,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一样。” 见孟寄雪这样,孟青松再度嘆了口气,“阿雪听话,这事情不要在提了,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这是孟家的秘密,只能告诉传人后代,当年我知道的时候,也是因为你出生后,展现了绘画方面的天赋。” “相当於我有了传人,你爷爷才告诉了我,本来因为你是女儿身的关係,你爷爷的想法是给你找个能入赘的丈夫,等到那时候你有了后代传人,再告诉你一些事情,可如今……你已经嫁给了含章,那便是周家的人,爸爸是真的没法告诉你,不要让爸爸为难好么。” 孟寄雪见孟青松都说到了这份上,心里多少有些难过,可她也看出来了,这件事情自己已经没有了资格知道。 她不免有些低落。 別说现在自己已经是嫁了人,就算招了夫婿,她又不能生,那岂不是也不能知道孟家的那些事情。 见孟寄雪这般,孟青松多少心疼了起来,温声道:“阿雪,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不一定坏事,责任本就是难以背负的,好了,好不容易爸爸才能见到你,不要让自己这么愁眉苦脸的好么。” 孟寄雪知道孟青松多疼自己,她也不想让孟青松不高兴。 不过她还是问了句,“爸,若是我有了孩子,到时候孩子跟孟家姓,我能继承孟家么?” 孟青松怔了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阿雪,你可千万別钻牛角尖,周家待我们有恩,当初要不是含章娶了你,你和爸爸恐怕到现在都没机会回去,我们不能又当又立,你既然嫁出去了,孩子自然要姓周的。” 孟寄雪解释道:“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含章同我说的,他和我公公聊过,我公公那会儿,就知道爷爷是想要让我找夫婿入赘的,后来事情紧急,我嫁给了含章,他觉得孟家的传承不能断在我的手里。” “周家的孩子多,他就和含章商量,等之后我有了,让一个孩子跟我姓,继续传承孟家,我也是才知道的。” 听到这些话,孟青松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道:“那含章呢,含章也愿意?” 孟寄雪点头。 孟青松眼眶泛了红,“周家对我们孟家,实在是有大恩啊。” 虽然周老爷子一直都说,是孟老爷子对他有恩,可当时那种情况,孟老爷子有这个能力,是绝对不可能置之不理的,都是为了国家。 后来两家保持了关係,一直到孟青松出事,周老爷子眼巴巴的赶上来, 把自己所有的子孙都捧在孟寄雪的面前,任由孟寄雪挑选。 这诚意已经足够。 可让孟青松没想到的是,周老爷子想的更是周到,甚至连后代都想到了。 还有周含章。 孟青松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有多优秀,虽说年长孟寄雪十岁,可各方面也更为成熟和厉害,往后周家的起势如何,那就得看周含章如何带领。 可以说。 周老爷子是把自己最好最厉害也最受宠的小儿子,送给了孟家。 毕竟要是孟寄雪只生一个,其实周含章就相当於是入赘了的。 像是周含章这样的条件,谁会捨得让他入赘呢。 孟青松收拾好大起大伏的情绪后,方道:“若是真的能这样,到时候孟家的事情,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得了这个答覆。 孟寄雪抿唇,嗯了一声。 看来无论如何,她都得去看看了。 和孟青松聊了好一会儿,孟寄雪怕马飞鸿等,再捨不得,也只能先走了。 好在孟青鬆快回京了,到时候孟寄雪就能经常见到孟青鬆了。 她道:“爸,含章说了,让你別怪他没来见你。” 孟青松笑道:“我怎么会怪他,只要他把你给我照顾好,我谢谢他还来不及。” 等马飞鸿送孟寄雪回去招待所后。 周含章是到了晚上才回来的。 一见面,就问了孟青松的情况。 孟寄雪便说了孟青松就要回去的事情。 周含章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唇角含笑道:“八姐夫做事,到底是靠谱。” 孟寄雪心里感谢,便道:“等回去后,我们买点东西给八姐和八姐夫吧。” “这其实也不用,八姐和八姐夫什么都不缺,你买了她们还不一定会要,你就別操心这些了,这些事情都有我在。”周含章这么说。 孟寄雪哼了一声,“哪有你这么做弟弟的,找人帮了忙,却也不知道送礼的。” 周含章一本正经道:“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有了爱人,钱自然要省著点花,总得把自己的小家庭经营好了,才能去给別人做人情。”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你这意思,倒是我太会花钱了。” “给妻子花钱,这不是天经地义么。”周含章颇为淡然的回了句。 不和周含章扯了。 她问了农场那边的情况。 得来的也是利好消息。 毕竟周含章的身份摆在这。 差不多明日就能去接第五福出来了。 孟寄雪早早的便睡了,等到第二日,在江省逛了逛,就等回来了周含章和第五福。 第五福是空手出来的,身上穿著一件破衣服,背著手很是神气的模样。 再开了一间房。 孟寄雪把买来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是一整套的。 虽然不是量身定製的,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但也比第五福身上的破衣服要强。 第五福看孟寄雪连这个都想到了,眼眶又红红的了。 见小老头这样,孟寄雪还真有些受不住,赶紧道:“五爷爷,你赶紧去洗个澡吧,把新衣服换上,咱们去吃一顿好,等明日就出发。” 第五福哎了一声,拿著衣服就高兴的去洗澡了。 等出来的时候。 小老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有一点閒云野鹤的世外高人感。 站在那的时候。 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就是那鬍子,扎著两个辫子,掛在旁边,看的人特別滑稽。 小老头转了一圈,颇为得意洋洋,“不愧是小雪儿买的衣服,就是很衬我,怎么样,是不是依旧瀟洒倜儻。” 孟寄雪忍著笑,“是是是,五爷爷最是英俊。” 小老头哼哼唧唧道:“你可別说,我年轻那会儿,还真是迷倒万千少女,追我的女同志,那是从四九城排到江省,都不为过啊。” 他摸著自己的两根小辫子,很是怀念当年的模样。 这会儿。 马飞鸿突然来了。 他把周含章喊了出去。 过了会儿。 周含章走了进来。 眉头却是微微蹙著。 孟寄雪察觉到,不免问:“怎么了?” 周含章低声道:“我明日没法同你们一道去了,军区那边找到了爸,爸又找到了飞鸿,让我儘快回去。” 孟寄雪不免紧张,“是有事情?” 周含章安抚道:“別担心,有点任务,是很正常的,不至於危险。” 第375章 有仇 孟寄雪也知道,嫁给了周含章,意味著什么。 人家当初可还有所谓的约法三章,就是没怎么用到自己的身上罢了。 可这也侧面能看得出来,周含章对未来是很有规划和想法的,他是有野心的人,不过像他这么优秀,有野心也很正常。 孟寄雪慕强,越是和周含章接触,就越是有种隱秘的欢喜。 这个男人,是她的。 这会儿,第五福开口道:“那你就去忙吧,我和小雪儿一块去,也不至於危险,你就放心吧。” 他其实还挺高兴的,虽然觉得周含章不错,但到底更想和孟寄雪单独相处。 哪怕只是看著那张酷似傅慕青的脸也好。 其实傅慕青和孟寄雪也没那么像,孟寄雪是生了孟傅两家的优点,再加上自己的气质。 可第五福就是能从孟寄雪的身上,看到故人之姿。 这让他就好像回到了,一切噩耗都没有来临的时候。 周含章见第五福是急著他走,也知道这时候各方面还是很严格的,没有介绍信更是哪里都去不了,所以一般出远门的,都是出差的人。 不过有时候操心的毛病,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周含章已经操心习惯孟寄雪了,本是想著陪孟寄雪去的,结果就被临时召回,总是有些觉得对不住孟寄雪。 可军令如山,也不是周含章可以隨意不听的。 等晚上二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孟寄雪被折腾的够累,汗津津的躺在他怀里,幽怨的看著他。 “周含章,过几日不就见到了么,你有必要这么卖力么。”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起来,“这是寄雪受不住了?” 孟寄雪脸红了几分,不过跟周含章都这么熟了,在大灰狼的引诱下,各种姿势都已经解锁了一遍。 她要是再害羞,那就真成含羞草了。 孟寄雪拧了他腰部的肉一把,哼了一声道:“听说过没有,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更何况我可比你年轻十岁,谁受不受得住,还不好说呢。” 按照自然科学来说,再加上一点生理吧。 孟寄雪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 別看周含章现在挺行的,再过几年也不知道怎么样,可能因为当兵的关係,所以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强,但是年纪不等人啊,几年还行,十几年呢,几十年呢。 想到这。 孟寄雪不怀好意的道:“周含章,你可得悠著点,这种就跟透支是一样的,你现在觉得可以,以后万一不行了,很丟人的。” 以往的妻子,总是周含章一逗,就脸红的很。 这会儿,却是不一样了。 不过別有一番风情。 羞涩是一种情趣,此刻则是另一种。 周含章没说话,俯身而下,吻住了她,“那就试试吧。” 孟寄雪:“!!!” 她好像惹祸了。 哦不对,是惹火了! 孟寄雪气喘吁吁的推开人,娇嗔道:“你怎么一言不合就这样啊,我才不跟你试,明天我还要赶路呢,听五爷爷说,那人住在山区里,我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说起这个,周含章也收起了心思。 他抿了抿唇,“我回去,唯独担心不下你,你们去的那地方,山里我是没人脉了,不过市里我有认识的人,到时候你可以去找对方帮忙。” 还是太紧急了。 要不然周含章可以安排的更妥当的。 孟寄雪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好啦,我会照顾好自己和五爷爷的,你就不要操心啦,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这会儿。 周含章却有些老父亲的心態,“我倒是情愿你不长大。” 孟寄雪哭笑不得,“你怎么和我爸说的一样,你们一个两个的,就好像我是什么玻璃做的易碎品,就算我真的是,你们也不可能一直都护著我,除非你们想要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去。”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说胡话。” 把人关起来,那是犯罪。 他是党员。 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不过说到孟青松,周含章道:“我倒是明日可以和岳父一块回去。” 孟寄雪连连点头,“这样好,这样你们有伴。” 周含章有些无奈。 看孟寄雪的样子,似乎还对进山里很是期待。 算了。 这太平年代的,可能真的是自己太操心了。 孟寄雪心大,就是因为这时候还是安全的,等再过几年就不行了,那时候好些人,为了挣钱什么都干。 比如人贩子,比如抢劫的,甚至於杀人,这种事情都不在少数。 因为经济发展了,大家开始变得有钱了,有些人走南闯北的做生意,而这会儿的监控系统並不发达,真要是干点什么打家劫舍的事情,警察压根抓不到人,好些案子都成了悬案。 那会儿才是真危险。 现在嘛。 还是很安全的。 孟寄雪很放心。 等到第二日。 孟寄雪收拾好东西,临出门前,又是被周含章好一番交代。 还要检查。 周含章把全国粮票,全都给孟寄雪了,让她放好。 还有钱也让她藏好。 孟寄雪一一点头。 差不多折腾了一个来小时,孟寄雪才能出门。 外头第五福都快等不及了。 看到孟寄雪,就哼哼唧唧的,“办正事要紧啊,你们夫妻恩爱,等回京后,不就能恩爱了么,又不急於一时,哪有让我这个老头子等你的道理。” 见第五福这著急的模样,孟寄雪只好上前哄了哄。 还好这老头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没一会儿,就又高兴了。 周含章走出来,將车票这些给了孟寄雪,又交代了几句。 在他说话的功夫,第五福在旁边小声道:“小雪儿,年纪大的男人,是不是很嘮叨。” 孟寄雪:“……” * 不管怎么不捨得,两夫妻到底分开了。 孟寄雪和第五福上了路。 那位修復大佬,並不在江省,不过在江省和四九城的中间。 正好在湖省。 这对於交通方面来说,自然要方便许多。 孟寄雪和第五福下午到的地方。 眼看著这个点进山,肯定是不合適的,所以孟寄雪果断选择了,第二天再进山。 招待所开了两间房,第五福硬是拉著孟寄雪去吃当地美食。 看著小老头,大快朵颐的吃著热乾麵,孟寄雪好奇道:“五爷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在这边的,难道你们一直都有联繫么?” 第五福一口就是半碗面下肚,等全部吃下后,又去要了一碗,才有空回:“没联繫,我跟人有仇,我联繫他干嘛。” 孟寄雪:“?” 她张了张口,“你们有仇?那你带我去,那大师会同意么?” 第五福:“不知道,看运气吧。” 孟寄雪:“……” 她本以为,这一趟也就是亲自请人出山这么简单,可没想到第五福到现在才说两人有仇的事情。 还说碰运气,这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啊。 孟寄雪嘴角抽搐,问:“五爷爷,那你和对方是什么仇?” 第五福猛喝一口水后,摸著自己的鬍子辫子,微眯著眼睛,深沉回道:“当年我同他共同爭夺谁最英俊的称號,结果被我遥遥领先,他就气的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孟寄雪:“?” 见孟寄雪的眼神,第五福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逗你玩呢。” 孟寄雪:“……” 不过好歹鬆了口气,她多少有些无奈,“五爷爷,你別跟我开玩笑了,所以你们並没有仇是吧。” 第五福眨巴著浑浊的眼眸,“这倒是真的。” 孟寄雪:“……” 第376章 说事 孟寄雪感觉自己被第五福捉弄了。 这就是个老顽童的存在。 看他不回答了,等热乾麵上来的时候,孟寄雪就直接端走了。 第五福一看吃的没了,自然急得不行,“小雪儿,赶紧把面给爷爷,爷爷都没吃饱呢。” 这热乾麵果然好吃,第五福感觉自己能吃三碗。 这湖省的其他吃的估计也不错,这也不枉费他来一趟。 在农场里待了那么多年,都没什么吃的,好不容易能吃到好吃的,第五福感觉自己得吃个够本。 孟寄雪不给他,“五爷爷,除非你把事情经过和我说,你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跟你去吧,万一我们好不容易进了山,人家一看到你,就把我们赶出来了,那还不如我自己去呢。” 第五福颇为幽怨,“你这小女娃,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爷爷,爷爷可是在农场里过了好多年的苦日子,好不容易出来了,你怎么也得让爷爷吃饱了以后,在和你说这些吧。” 孟寄雪不为所动,“五爷爷,同样的招数,用一次就行了,这件事情你能拖到现在,才和我透露一丁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说不定是你觉得羞於启齿的,我要是让你吃饱了,到时候你还是不和我说,我这不是傻么。” 第五福:“……” 还真被孟寄雪猜对了。 第五福確实挺不好意思说的。 也有点不太想和孟寄雪说,毕竟那是一场风月事,跟晚辈说,多少有些丟人。 可看孟寄雪这么认真,第五福也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告诉她了,再隱瞒一会儿多好。 第五福深深嘆气。 失策失策啊。 都怪这个热乾麵,太好吃了,导致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现在在孟寄雪这里,是糊弄不过去了。 第五福只好道:“好好好,爷爷告诉你总行了吧,唉,小雪儿,你这性子,还真是和你妈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以后,我还能不能有机会见到你妈,唉,她啊,什么都好,就是责任心太重了……” 孟寄雪瞪他,“五爷爷,不许跑题。” 第五福訕訕的,“小丫头还真是不好糊弄,你对你妈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么?” 孟寄雪怎么可能不好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母亲为什么执意丟下自己和父亲,现在又去了哪里,以前的母亲是什么样的,前世母亲为什么也从来没有来找过自己。 这些都是孟寄雪的疑惑。 可这么多的问题,孟寄雪想,她要等到见到傅慕青的那一天,听她亲口说出来。 再说了。 第五福一看就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她又不傻。 孟寄雪道:“五爷爷,你还是老实说吧,你和那位青铜器的大师,到底有什么仇恨,既然有仇,为什么又要找他,不找其他人。”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小雪儿,你真当你爷爷我,这么多年不出山,还能跟以前那些人有联络?要不是我只知道这傢伙的去处,我也不想来找他帮忙。” 孟寄雪:“那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第五福小声道:“你好不容易来求我帮忙,我要是不装的牛逼一些,怎么在你面前混啊,更何况你爱人也在,我总得给你撑场子吧。” 孟寄雪:“……” 她无言以对了,“五爷爷,你还是说正题吧。” 哎—— 这小丫头还真不好哄骗啊。 第五福嘆了口气,“好吧好吧,那得从很多年前说起了……” 第377章 故事 第五福眼看著矇混不过去,终於是说了实话。 原来当年,第五家除了和傅家关係不错之外,和其他家的关係,其实也不错。 毕竟第五家作为掮客,有著超乎常人的眼力,在琉璃厂那一块,也是响彻盛名,他们家族歷代开著古玩店,做的就是古董这类的生意,其中呢还帮人拉縴,做中间人。 这也就导致了,第五家的名头很大。 傅家也是做古玩的,但他们买卖古玩,是因为自家属於家传绝学,古玩修復等方面,都略有涉猎,最一绝的便是瓷器制假修復了。 傅家人更多的是把心思放在了这些上面。 第五家作为中间人,练就了火眼金睛,也算是有了传人的绝学。 而在眾多大佬家族里,第五福和青铜器修復的席博学关係最为要好。 第五福小席博学几岁,初出茅庐后,因为为人囂张傲慢,但却有真材实料,倒是真的闯出了点名声来。 在这一行里,算是让人不得不服的存在。 可討厌第五福的人,自然也有不少。 一次拍卖会上,第五福认识了席博学,两人倒是一见如故。 第五福这人平生很少敬佩人,席博学便是他敬佩的其中之一。 席博学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青铜器修复方面,得了不小的造诣,来找他的人自然也是络绎不绝。 席博学是个青铜器痴人,一门心思的浸润在青铜器之中,简直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而第五福的眼力,也让席博学颇为欣赏。 第五福的性格张扬,却能和沉闷的席博学说到一块去,他也就经常会上门去找席博学。 要是得了什么青铜器,全都巴巴的给席博学送过去。 席博学奉第五福为人生挚友,两人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说到这些的时候。 第五福的眼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怀念,继续道:“当年我和你席爷爷,真的就是灵魂挚友,我懂他的爱好,他懂我的张扬,我们在这一行里,双剑合璧,简直就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孟寄雪听了,自然也被感染了几分。 搞艺术的,多少对能理解明白自己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这就像是人生路上,上天给你最大的礼物。 不过。 孟寄雪好奇道:“既然你们关係这么好,那你和席爷爷,又是怎么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既然两人都是常人眼里的不正常人,想要让这两个人闹到这样的地步,恐怕这事情是很严重了。 第五福有些心虚了起来。 他的声音也轻了下去,“其实那也算是意外……” 那时候第五福经常去找席博学。 席博学呢,一得了青铜器,就如痴如醉,可以几天不出门,就躲在黑屋里折腾修復。 第五福也习惯了,他把席博学家当自己家。 在第五家的时候,自己家的长辈还要说他,在席博学家,可没人会说他。 所以他经常跑席博学家住。 席博学三天两头见不到人,他也不在意。 只是偏偏那一天。 第五福刚送了几件宝贝过来,席博学看了东西,简直是挪不动道,兴奋的直接就闭关了。 第五福也没在意,跑院子里自己跟自己下棋。 那会儿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耳畔传来清脆的笑声,“你这人倒是有意思,怎么还跟自己下起了象棋,要不我陪你一道下吧。” 第五福一抬眸,看到的就是一张绝美的容顏。 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 梳著长辫,上身是大襟右衽的短袄,下身是长裙,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第五福永远忘记不了,那一刻的见面。 心臟就好像一下停止了工作,忘记了它该做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剧烈的跳动,让第五福几乎无法招架。 他向来是自傲的,是不屑於跟人接话的,可看到眼前女子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的点头。 “……好,好啊。” 女子下棋很认真,也很会下棋。 其实第五福的棋艺也很厉害,可遇到这人,就像是初学者似的,这也下错,那也下错。 连输十几把。 女子无奈道:“你怎么下棋也不认真。” 第五福只知道憨笑。 后来第五福才知道,这女子是席博学的远房表妹,也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这一次前来,是家里託付过来的。 家里那边战事不断,便想著让席博学这边,能先照料好季清婉,也让二人可以就此培养感情。 奈何,席博学一门心思都在青铜器上。 对於季清婉的到来,並没有多关心在意,只让下人管好她的吃穿用度便可。 第五福想不明白,季清婉这般好,席博学为什么还能视而不见。 他承认,自己的心有些偏向了。 卑劣而又阴暗的心思,和对挚友的愧疚,让第五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本想减少来席博学家。 可偏偏季清婉刚来,见到的就是他,加上表哥不怎么搭理她,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在更多程度上,信任的是第五福。 有什么事情,也只会和第五福说。 有什么事情,也只会找第五福帮忙。 而席博学也没当回事,对此只道:“表妹既然找你,你就帮帮忙,你也知道我忙,哪有空管她一个小女子的事情,兄弟,凡事靠你了,她要是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你帮一帮忙。” 这么一番下。 第五福本就对季清婉有別的心思,又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性格,索性就放纵自己和季清婉天天在一块。 陪著她玩遍北平,带著她吃遍美食。 那是第五福觉得最快乐的日子,似乎能忘却一切的烦恼。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季清婉也对第五福情根深种了。 两人就这么偷偷在一起了。 听到这。 孟寄雪睁大眼睛,“你把席爷爷的未婚妻给抢了?” 夺妻之仇啊。 这好像是有点不地道。 第五福自然心虚,小声道:“这也是情之所至,无法控制的事情。” 孟寄雪无语道:“那你也不该跟人偷偷在一起,至少是不是应该和席爷爷说清楚,先解除了婚约,你们再在一起,这样对三个人都好,现在这样,只会把事情越搞越麻烦。” 第五福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只是我当时年轻,总觉得是对不起席博学,我不敢同他说真相,但我是真喜欢清婉,所以后来我还是决定摊牌了,可在我要和你席爷爷说的时候,没想到先被他发现了。” 这对於席博学来说,是双重打击。 他如此信任第五福,才会將自己的未婚妻託付给他,可没想到他竟然背地里做这样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事情还被其他人发现,传得沸沸扬扬后,才让席博学知道的。 席家人觉得丟人,第五家的人,觉得对不住席家人,更是放话不会让季清婉进门。 第五福去找席博学道歉。 席博学却没有大怒,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气,“阿福,其实你和清婉互相喜欢,只要你告诉我一声,我绝对不会阻拦你们,可你们为什么要瞒著我呢,如今席家和第五家闹成这样,已经不是我能插手的了,你打算对清婉怎么办,她是无辜的。” 第五福脱口而出,“我当然要娶她。” 席博学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娶了清婉。” 第378章 杯具 听到这里。 孟寄雪疑惑,“既然席爷爷已经这么说了,这也是同意了你和清婉奶奶在一起,为什么后来还会搞的互相有仇,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吗?” 第五福想著过往的那些,却是难得的收敛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態,多了几分痛楚。 “我家里並不同意清婉入门,我和家里对著干,更是扬言如果不让清婉入门,我就不再是第五家的人,当时我年轻气盛,也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因为我的本事和能力,家里从小到大都是宠著我让著我,我便认为用这样的方式,是可以解决掉一切麻烦的。” “只是我太幼稚了,这样只会是让第五家和席家越发的难看,把事情推到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当时清婉已经很不对劲了,可我没有丝毫察觉,我和她私底下拜了天地,以夫妻身份自居,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可没想到……” 其实让第五福去回忆这些,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当时季清婉鬱鬱寡欢,她到底是传统思想教育出来的女性,为了爱情勇敢了一次,可在家族的不认可情况下,女人所遭受的流言蜚语和痛苦,是要高於男人的。 圈子里都说季清婉是狐狸精,是不守妇道的女人,勾引了第五福。 让第五福和家族断绝关係,还导致第五家和席家的关係恶劣。 这些话,都让季清婉无法接受。 虽然和第五福拜了天地,可对於季清婉来说,这仍旧是无媒苟合。 她的情绪越来越差。 可第五福却丝毫没有察觉。 一直到季清婉留下一封信,人却已经消失了。 孟寄雪张了张口,“清婉奶奶走了?” 第五福沉沉的点头,“走了,我找了她许久,等再有消息的时候,是有人把儿子送了回来,还有一封信。” 原来那时候,季清婉走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第五福的孩子。 她本想轻生的,可有了孩子,还是自己和爱人的孩子,季清婉还是捨不得就这么走,她终於在乱世中,將孩子生下。 这一路的顛沛流离,信中没有说。 只留下一句。 “我喜欢的少年打天上来,他无意掀翻烛火点燃我双眸盛满的暮色。” 孟寄雪的心揪揪的疼,这里面最没有错的,大概就是季清婉。 当年的婚约,並非她和席博学两情相悦,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就像是牵线木偶,长辈说什么便是什么,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却遇到了一生挚爱。 季清婉勇敢了一次,可世俗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第五福爱她,却並不懂她。 在这一段爱情里,季清婉是爱的最轰烈的那个。 最后也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作为女性,孟寄雪只觉得心疼。 她理解季清婉的每一个决定,但凡她能够和第五福一样,可以自私一些,都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可偏偏她被伦理道德束缚,理性和感性让她无法好好的幸福下去。 孟寄雪忍不住问:“后来呢,五爷爷,你就没有找过清婉奶奶么?” 第五福的眼眶已经红了,眼里盛满了泪水,“找过,后来得了消息,说她已经去世了,尸骨无存,那年头能得到消息已经很不容易,想要找到尸体,更是难上加难,我浑浑噩噩的苟活著。” “一度想要跟著清婉去,是我对不住她,我爱她,却没有保护好她,我总觉得我能解决掉一切,可我就是个废物,我的做法,只会让她痛苦,我这辈子都对不住她……” 后来席博学带著孩子找上门来,將他狠狠的揍了一顿。 看著他颓废不堪的模样,席博学冷声道:“第五福,我最后悔的便是认识你这个狗杂种,我本以为我们是人生挚友,连未婚妻我都可以让给你,可你为什么连清婉都保护不好,这也就罢了,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 “孩子你也不管,古玩你也不管,整日里就跟酒鬼似的,叫人噁心透顶,我不会再帮你照顾孩子,你若是一直这样,不如將孩子带著,你们一块死去吧,清婉眼睛大概是不好,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从今往后,我席博学和你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第五福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有该有的责任,死固然简单,可就这样死,清婉见了他,会不会恨他没有照顾好孩子。 他已经一错再错,不能再继续错下去。 从那之后。 他开始悉心教导孩子,对於古玩的一切。 孩子是他和清婉的爱情结晶,无论如何,都得將孩子培养长大。 孩子很聪明,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打小就跟著席博学,学了青铜器的知识,竟然如数家珍,很是本事。 这让第五福察觉到,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大概也明白了,席博学为什么选择將孩子送回来,因为他不想第五福浪费了孩子的天赋。 后来便是傅慕青也经常过来,和第五福的孩子关係不错,两人青梅竹马长大。 第一次看到小小一个的傅慕青,第五福就觉得,若是季清婉生的是女儿,应该也是傅慕青这样的,自然多了不少的疼爱。 在这样的想法下,傅家和第五家就有了娃娃亲。 只是后来…… 孟寄雪听到这里,多少能猜到后续发展。 其实若是第五福好好照料儿子,和席博学的关係,未必不能修復。 席博学惜才,这个儿子,又是自己表妹生的。 只是没想到,儿子竟然也出了事。 后面再支撑著第五福活下去的,那就是找到儿子了。 先失去挚爱,再失去孩子。 也难怪第五福有些疯癲。 孟寄雪深深嘆了口气,这个故事还真不是什么好的故事。 至少太过於可悲了。 一步错,步步错。 这也和当时的环境有关。 第五福和季清婉从一开始,在身份上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是偷偷谈,恐怕第五家和席家都不会同意,这对於家族来说是丑闻。 而季清婉的性格,也依旧会鬱鬱寡欢。 这似乎是一局无法改变的棋面。 第五福说完后,已经泪流满面。 孟寄雪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想说了。 毕竟他应该也一直活在悔恨中。 说错,似乎每个人都错了。 说对,似乎每个人都很勇敢。 孟寄雪將热乾麵送了回去,“五爷爷,你先吃麵吧。” 第五福哭哭啼啼的,“哪还有心情吃麵。” 孟寄雪:“……” 这好像是她导致的。 不过她不知道这些,又怎么去找席博学呢。 现在听下来,孟寄雪感觉席博学,应该是个很正直的人,倒也不一定不愿意出马。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见了第五福,会不会大棍子把她们给赶出去。 孟寄雪想了想道:“五爷爷,要不我自己去吧。” “休想,虽然我不好意思见席博学,但是都这么多年了,这事情又是为了国家,他难不成还要翻旧帐么。”第五福哼哼道。 孟寄雪委婉道:“你毕竟抢了人未婚妻,那你要去的话,到时候姿態放低一些。” 第五福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小声道:“知道了,不过都一把年纪的老傢伙了,总不能在晚辈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第379章 易容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的確是不好说。 孟寄雪也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吃完饭后就回了招待所。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寄雪的错觉,老觉得似乎有人盯著自己。 她把这个事情和第五福说了。 第五福纳闷,“我们一老一少的,谁还没事盯著咱们,不过要是真有坏人,你別隨便给人开门,我要是来找你的话,就和你对暗號。” 孟寄雪点点头。 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一些好。 第五福看著孟寄雪的脸,又道:“明天我给你弄点东西来,你的脸太惹眼了,保不齐有色胆包天的人。” 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紧张了,“不至於吧。”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哪里不至於,像你这么漂亮的,放眼整个华夏都难找一个,一出门,那些人全都盯著你看了。” 虽说计划经济的时代,大家都过得比较惨,但是这方面还是比较安全的,现在眼看著要变风向了,还真不一定有人会不会胆子大,这里倒是还好,毕竟算是市中心,可要是进了山,那就不一定了。 孟寄雪也觉得还是小心为主的好。 她点了点头。 第五福立马伸出手来。 孟寄雪一愣,“怎么?” 第五福轻咳了一声,“给钱啊,我哪有钱。” 他可是两袖清风的超级穷鬼,那是一丁点的钱都没有。 不过也是真的没钱,像是他这样的家族,总归是有后路的。 现在是真的没钱而已。 孟寄雪便拿出了票和钱,给了第五福。 第五福道:“周含章还挺疼你,给你这么多钱,放心,爷爷不白花你的钱,回头爷爷就有钱了,到时候爷爷千百倍的还给你。” 孟寄雪听这话,疑惑的看他,“五爷爷,你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第五福瞪她,“哪里是坏主意,是正儿八经的操起老本行,干咱们这行的,哪能不挣钱,要不然就白做了。” 孟寄雪提醒道:“现在这方面可管控的还很严格,你小心引火上身。” 第五福哼哼唧唧,“瞧你那出息,胆子小的很,你怕什么,大不了又被下放唄,我又不怕,放心,爷爷赚了钱,大头归你,要是出了事,爷爷顶著,正愁没地方养老呢。” 孟寄雪:“……” 还能这么来? 不过有句话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这话还真不假。 干他们这行,可不就是钢丝线上走路么。 第五福既然出来了,绝对不可能安分守己的,孟寄雪想了想,只要小心一些,问题也不大。 至少不是以前那种闻风丧胆的时候了。 最早的一批万元户,就是踩著边界线挣钱的。 后面再想要赚钱的,那最多就只能喝汤了,保不齐汤都喝不了。 孟寄雪道:“这钱是我和含章孝敬您的,不需要您还,我之前便说了,会给您养老送终的,自然不是说假话。” 第五福却是笑嘻嘻道:“一码归一码,小雪儿,你是一定要上爷爷这条贼船的,到时候咱们双剑合璧,狠狠赚一笔。” 孟寄雪哭笑不得。 不过她也想著挣钱的事情,只是没打算现在开始,还想著风头松一点的时候再说。 现在第五福这么说,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商量的差不多。 准备明日早上就出发。 因为要去山里,山里面不一定有车子能搭上,很可能要走进去。 第五福早早的就起床了,逛了一圈市场,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兴致勃勃的就去对暗號了。 孟寄雪打开门,一看第五福手里的东西。 化妆品她还能理解,可那破衣服是什么意思。 第五福叫道:“可別嫌弃了这衣服,你以为光化个妆易容就成了?就你穿的衣服质感这么好,又这么有品位,別人也会多看你一眼的,既然进山,咱们就穿的惨一点,到时候也好和爷爷一块在你席爷爷面前卖惨。” “他要是不同意,咱们就一起跪在他家门口,他肯定会心软的。” 孟寄雪懵了,指了指自己,“啊?我也要跪吗?” 第380章 隱村 第五福很是认真,“那是自然,难道你忍心看我一个老头子跪在那里,你就站在旁边看热闹么,这肯定不合適吧,更何况人多力量大,咱们態度搬出来,席博学想必也不好意思不原谅我了。” 孟寄雪:“……” 她头一次感觉到,眼前的第五福,真的是传闻中第五家的后人么。 那些大佬,不都是高深莫测的么。 怎么还会有第五福这样不著调的。 偏偏他还很自圆其说。 孟寄雪心想。 幸好周含章没来,要不然就要三个人跪下来了。 孟寄雪不搭理第五福了。 两人准备好行头,就正式出发了。 先搭车到了纸坊,又顺路搭上一辆拖拉机,顛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山脚下。 带他们的人,只以为他们是来探亲的,指了指山里头。 “就往里面走,大概走个两三个小时,就能看到一片竹林了,那边会有个岔路口,你们就走左边的那条就成。” 第五福下了车,笑嘻嘻的塞了一包烟给人,“辛苦你了,你说我这探亲,要是没有你这顺路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开拖拉机的,一看是一包大前门,自然高兴。 他很是好心道:“我一般三天左右,会经过这边一次,你要是探亲差不多想出来,可以凑我出来的时候,时间的话,下午三点的样子就差不多。” 第五福连声感谢。 现在的人还真是好糊弄,一包烟就能包了来回的车程。 要是换做是以前,可不一定有这么简单。 等拖拉机走后。 两人就一道往里走去。 山里温度要低很多,风一吹,孟寄雪就觉得身上冷的厉害。 好在,这走了会儿,就感觉身上热起来了。 两人一连走了一个小时。 第五福回头一看,发现孟寄雪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意外,“我还以为你身子骨不好呢,走几个小时肯定吃不消,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要好。” 孟寄雪笑笑。 她哪里好说,这全都是被周含章锻炼出来的。 要是换做是年初那会儿,孟寄雪的身子骨还真是柔弱的很。 后来周含章带著她跑步锻炼,到养成了她几乎每天都要晨跑的习惯,再加上晚上做的各种拉伸运动,孟寄雪的身体和年初已经焕然一新了。 至少坚持了半年后,来例假的时候,还真没怎么疼过了,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会有点疼。 可那都是能熬的,不像之前一痛起来,感觉都要在床上爬不起了。 孟寄雪道:“五爷爷,您別说我,我到底是年轻,您倒是让我意外,没想到您年纪这么大了,这走路对您而言,也是一点都不吃力。” 第五福一听就得意了,“那是自然,我年轻那会儿,就学过一些咱们华夏的武术,毕竟这可以强身健体,也能保护自己的安全,这吐纳之中就很有说法,后来我也坚持日復一日,等去了农场,那也是要乾重活的。” “想要活得久,活得好,那就得身体强健,別说是走一个小时了,哪怕是三四个小时,对我来说,那也是不在话下。” 这也是为什么,第五福能够在江湖中行走的原因。 有点防身的本事,肯定是要的。 孟寄雪点点头,倒是佩服起第五福来。 若是没有年轻时候的那些事,想必第五福也確实是在这行里,惊艷的存在了。 就是性格囂张了点。 这会儿都年纪一大把了,都能看得出来多傲慢,年轻时候更是能想像的出来有多过分。 第五福又道:“小雪儿,这防身的本事,你有没有学过。” 路上也是閒著无事。 孟寄雪也就和第五福聊了起来,“没有。” 第五福惊讶,“孟家没教过你?” 孟寄雪摇头。 第五福一想,“也是了,上回看孟青松那身弱的模样,干点活都气喘吁吁的,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估计连他都不会,更何况是你了,你们孟家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孟寄雪:“?” 她拧起眉头,“我们孟家也不需要走南闯北。” 第五福总是把孟寄雪,和孟家分成两派。 说起来的时候,对孟家那是各种嘲讽。 孟寄雪作为孟家人,也很是无语。 这会儿,自然是要和他爭论一番。 第五福嘖了一声,“高门大户啊。” 孟寄雪不搭理他了。 说话就是阴阳怪气的。 第五福自己没察觉,说完又凑到了孟寄雪的身边,道:“没事,你们孟家不教你,爷爷教你,这防身之术不可不学,你现在学可能有点晚了,不过也总比不学的好,往后若是你要一人出去,亦或是其他的危险情况,总得有自保的能力,这在咱们这行,可是很重要的。” 孟寄雪本想说,这太平盛世的,又不是当初的乱世。 可后来一想,就算是盛世,她乾的这行,那都是和利益掛鉤的,学一点这个也不坏,总比自己柔柔弱弱的,总是给人惹麻烦的好。 不用说多厉害,但至少要能保护自己。 孟寄雪便道:“成啊五爷爷,那你到时候教我。” 第五福高兴了,只觉得自己又有用处了,他还道:“看吧,认我做爷爷是不是比你亲爷爷管用多了。” 孟寄雪:“……” 不理。 第五福也不在意,反正他自己自嗨了。 这一路说说聊聊,倒也过得快。 很快就穿过了竹林。 也就到了那所谓的岔路口。 有了人事先指路,倒也方便找到路。 这地方住的人很少,算是一个隱居的场所。 属於隔壁村的管辖地,不过离那边村要远不少,偶尔会有村干部过来看看,其他时候是稀有人烟。 第五福在一丛箬竹丛里扒开一条缝,孟寄雪终於看到了远远的,有几处老式土胚房的存在。 还真是够隱蔽的。 孟寄雪好奇,“席爷爷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五福道:“这地方算是席家的老家了,当年打仗后,他们就跑到了这里来。” 孟寄雪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正当二人往前走去,准备一家一家的敲门,看看哪家是席博学住的地方。 突然就有人呵斥了一声,“谁在那鬼鬼祟祟!” 孟寄雪和第五福看过去,就瞧见了一个年轻男人站著。 那年轻男人,大约二十岁出头,模样生的唇红齿白,有些男生女相,不过眉眼却戾气很重,正警惕的看著她们。 一看到这人。 第五福便是眼睛一亮,“你是席家人吧。” 见古怪装扮的老头,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席承运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谁。” 第五福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了,这人一看,就很有席家人的影子,这地方就是席博学住的地方没错了。 他当即道:“我是谁,你让席博学出来和我说话,就说我姓第五,他自然知道我是谁。” 话音刚落。 席承运的脸色却大变。 这会儿,孟寄雪注意到,席承运手里还拿著一把砍竹子的镰刀,他握紧了那刀柄,竟是要用力。 她立马喊了一声,“五爷爷,你小心他手中的刀!” 第381章 走了 第五福一看,那小子竟然作势要拿刀朝他劈过来。 这倒是把他给气得够呛。 第五福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气急败坏道:“你这后生,好生没礼貌,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我和你说,我可是席博学的朋友,要是让他知道了,你这不肖子孙,敢这么对我,信不信他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席承运却是冷冷的看著他,“你们来找我爷爷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存了什么坏心思,我爷爷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这条命大不了跟你们拼了!” 这话什么意思。 第五福和孟寄雪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来。 孟寄雪询问,“席爷爷怎么了?” 席承运眸色泛冷,“你们还有脸问,难道这一趟来,你们不就是想要看我爷爷死没死么。” 孟寄雪眉头拧了起来。 难不成席博学出事了? 第五福也惊讶的很,不再嬉皮笑脸,面色沉了几分,多了几分气势,“小子,你赶紧和我说,你爷爷怎么了,我叫第五福,你若是觉得我会害你爷爷,大可以去问问你爷爷,他听了我的名字,自然知道我是谁。” 第五福? 席承运看二人这样子,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爷爷的事情,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了?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席承运威胁道:“你们都不许再前一步,若是你们敢踏进来,我就跟你们拼命。” 说完。 他就转身跑了。 这情况好像有些复杂了。 孟寄雪看向第五福,“五爷爷,席爷爷不会出事吧。” 第五福张了张口,也有些担忧了起来,“这席博学福大命大的,总不会出事吧?” 因为对事情的不了解,两人一时之间也只能放弃胡思乱想。 等著消息来。 没一会儿。 席承运再度出现。 手里的镰刀没了,他別彆扭扭道:“我爷爷喊你们进去。” 一听这话,第五福鬆了口气,还好还好。 老兄弟还活著。 孟寄雪也放下了心。 二人跟著席承运一块走了进去。 这里一共就几处土坯房,最角落的一处,就是席博学住的地方。 不过进了屋。 就能发现內有乾坤。 孟寄雪发现,隨处可见的都是青铜器。 有修復好的,也有没有修復好的。 全都保管的很好。 还有一些修復器具,一一摆放著。 除此之外,就是很简单的桌子凳子这些。 房屋可以说很是简陋。 外面是工作的地方,里面就一间屋子。 看孟寄雪盯著那些青铜器,席承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冷声威胁,“你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一定会杀了你。” 孟寄雪:“……” 她看了一眼席承运。 男人那眼神跟毒蛇似的,阴森阴森的看著她。 孟寄雪无奈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动不动说杀人,难不成自己也想进去?” 席承运冷笑了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真是个怪脾气的人。 孟寄雪不和他计较。 她跟著第五福进了屋。 屋內却看到一张小床上,躺著一个乾瘦如柴的老人。 似乎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瞧见这一幕,孟寄雪屏住了呼吸。 谁也想不到,床上这位老人,就是当年响彻北平的青铜器修復大佬。 此刻,完全瘦的不成型。 听到脚步声,好半晌,老人才睁开了眼睛。 席承运赶紧上前。 老人的声音很微弱,“扶我起来。” 席承运默不作声,將枕头堆放好,让老人能够半靠在上面。 饶是如此,这样也显得很吃力。 第五福久久不敢上前。 他没想到,老兄弟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自己活得好好的,席博学也会是这样。 他向来不闻窗外事,是真正为了青铜器而生的。 可如今。 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席博学看向第五福,扯了扯唇,“我说老死不相往来,你倒是脾气比我还硬,竟是真一回都不来找我。” 沙哑的声音,如同风乾了的风箱,嘎嘎生响。 第五福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这会儿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席博学淡然一笑,“人老了,总是要变的,我病了,很严重的病,这些日子,我总想起从前,可能我是要走了吧,好在,走之前,还能见你一面。” 一听这话,第五福嗷嗷大哭,跑到了席博学的面前,就道:“你说什么胡话,不就是生病么,我带你去看病,你別担心,我有孙女和孙女婿了,他们很厉害,一定能找到华夏最好的医生来治你的病,你怎么可能会死。” 席博学看著他,眼神里却有些怀念,“真好啊,你一点都没有变,还是曾经的样子。”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再看了,这辈子我唯一后悔的,便是当年为什么不能稍微注意一些你和清婉,若是我能多一点精力,来关心你们,清婉就不会出事,还有念卿……” 说到念卿,席博学的眼睛里渗出泪水来,“他是清婉唯一的孩子,到如今都下落不明,我找不到他,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到了九泉之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和清婉交代。” 第五福哭的更厉害了。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找,你这个老傢伙,一定要给我长命百岁,我还打算和你再双剑合璧,在古玩圈成为泰斗大佬,你怎么就忍心变成这样。” 席博学唇角带著笑,看著第五福,眼神里有温柔,“阿福,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了难处,我……咳咳咳……” 席博学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瞧见这一幕,第五福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忙。 席承运默不作声的拍著席博学的背,拿过手帕给他。 席博学咳了好一会儿,脸色都是惨白的。 等恢復好后,喘著气抓著第五福的手,“阿福,我……我没求你別的事,小、小运,是我们席家唯一的……唯一的传人,带他出山,给他一口饭吃,还、还有……找到念、念卿……” 见第五福不说话。 席博学抓著他的手用了几分力,“答、答应我!” 第五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在说什么,念卿我是肯定要找的,至於你的后代,那就是我的后代,我们是兄弟,你忘了么,哪怕你当年和我割袍断义,但你仍旧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席博学笑了,眼眸看著天花板,直直的看著,声音轻轻的,“好、好啊……一辈子的兄弟,阿福……我真想回到那时候……” 席承运悲痛欲绝的声音响起,“爷爷——” 席博学走了。 那个曾经在古玩圈的一代人物,就这么走了。 孟寄雪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前来,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或许就是命。 她来找到了第五福,而第五福终於鼓起勇气来见席博学,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天,见到了他。 席承运呆呆的,將席博学葬在了后山的位置。 第五福和孟寄雪都帮了忙。 孟寄雪才发现,席家很穷,穷的只剩下一堆青铜器,连饭都吃不饱。 好在她带了不少吃的东西进来。 三人在坟墓前拜了拜。 席承运就跪在坟前,无论第五福怎么和他说话,他都充耳不闻。 第五福看他不吃不喝的,有些恼了,“我答应了你爷爷要照顾你的,你不吃饭是想要做什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爷爷,你得听我的!” 席承运总算是有了反应,冷冷的看著第五福,“我只有一个爷爷。” 第382章 当年 第五福气得够呛。 “好你个臭小子,你爷爷的临终遗言,你都不听了是吧。” 席承运眼底满是戾气。 还真是个刺头。 孟寄雪看著这幕,拉过了第五福,安抚道:“五爷爷,席爷爷到底刚走,若是席承运真的就这么没反应的,和我们走了,那岂不是反而显得他没良心么,席爷爷照顾了他这么久,人都是有感情的,让他在这多陪一会儿席爷爷吧。” 第五福嘆了口气,“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这小子的脾气,真倔啊,和你席爷爷一点都不像,如今我兄弟刚走,我心里头也难受,可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总得好好生活下去,既然我答应了博学要养他,我就得承担起这份责任来。” 孟寄雪点头,却道:“五爷爷,你不觉得其实席承运,挺像你的么?” 闻言。 第五福怔了一下,“像我?” 孟寄雪嗯了一声,“就和当初清婉奶奶刚走的时候一样,你也受不了这种结果,当时不也是席爷爷打醒了你么,当然这一次,你不能对席承运动手,毕竟你们都不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第五福擼起袖子,孟寄雪赶紧加了一句。 一听这话,第五福將袖子放了下来,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换做不认识的人,突然来打自己,第五福只会跟人对著干。 可现在这个情况。 第五福苦恼了起来,“那怎么办,他唯一的亲人已经走了,咱们要是不管的话,总不能放他在这里是死是活吧,更何况你那个展览就要开始了,咱们再不动身的话,恐怕就赶不上了。” 主要是没时间,给席承运去伤痛了。 孟寄雪想了想道:“先缓一缓吧,等会我去做饭,我看这个地方,也是有几户人家的,你去打听打听。” 打听? 第五福反应过来。 是啊,这里有个五六户人家。 如今席博学走的突然,第五福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席家这么多年的积累,怎么就能混到现在这种地步。 想来想去,是得搞清楚。 第五福哎了一声。 小老头不去管席承运了。 孟寄雪觉得,先对症下药,等到时候才能说服席承运。 好在自己带了些吃的进来,孟寄雪拿了一些糕点糖果,给第五福。 让第五福多少別空手上门打听。 做饭的功夫。 第五福就回来了。 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孟寄雪看他这样,自然意外。 “五爷爷,你这是打听出来什么了?” 第五福咬牙切齿,“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孟寄雪一头雾水。 等从第五福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后,孟寄雪也不免多了几分冷意。 原来这里住著的几户,说是说席家人,其实也不算是,当年逃难的时候,席博学是和自己堂兄弟一块来的,两家在这边落了户,身边还带了在家里做了很久的下人。 而现在住著的这几户,那就是这些佣人。 席家对这些佣人还算是不错,到了这里之后,就没让人当下人了。 本来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后来,变天了。 席博学的堂兄受不了,就自杀了。 见丈夫死了,堂嫂鬱鬱寡欢,没多久人也没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堂兄的儿子被发现死在了地里。 那处宅基地,就被隔壁村举报他们的人给霸占了。 本来席家就是成分有问题的。 当时堂嫂的儿媳妇肚子里有了孩子,她却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席博学一生没有娶妻,见到这情况,便將人接了过来。 可没想到风言风语就满天飞了。 隔壁村那人,不仅带了占地的心思,其实还带了占人的心思。 可席博学把人接过去,他就占不了寡妇便宜了。 这人便到处散播谣言,说席博学一把年纪了,跟自己的晚辈有一腿之类的。 席承运一生下来,他妈就喝药自杀了。 孟寄雪抿唇问:“后来呢,这户人家去了哪里?” 第五福咬牙切齿,痛恨到了极致,“前段时间搬走了,听说攀上了县城里的一个有分量的人,他们一走,这里就三番两次的来人,看中了你席爷爷的本事,想要让他出山,你席爷爷就是被这群人给逼得病情加重,直接起不来。” 第383章 商量 孟寄雪恍然大悟,“所以我们两个来的时候,碰到席承运,他才会对我们態度这么恶劣,是把我们当成了那伙人?” 第五福点头,“我和其他几户聊了聊,那伙人来势汹汹的,似乎还有点白道的势力,所以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你席爷爷的年纪本就大了,前些年又过得不好,身体早就垮了,这伙人上次来的时候,推搡间把你席爷爷推到在地,眼看著要闹出人命,这几日就不来了。” 孟寄雪的眸色泛冷。 这么说来,席博学本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至少还能活个几年,这是被那帮人给折腾的,才这么早就走了。 她一想起来,曾经那么厉害的大人物,老年竟是如此悽惨,心里头忍不住的愤怒。 孟寄雪抿唇道:“依我看,这伙人说不定还要来,既然是想要席爷爷的能力,那要是抓了席承运,也能达到目的,更何况我看席爷爷的屋子里,那么多的青铜器,不懂行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可若是懂行的人,瞧见了一定认得出来。” 如今局势不同,这些东西就成了利益品,迟早会引来坏心眼的人的垂涎。 闻言。 第五福道:“你说对了小雪儿,我听这些邻居们说的,这伙人也眼馋你席爷爷的这些宝贝,上一次就是想要动手抢,这才把你席爷爷推倒在地的,既然是衝著人和东西来的,必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先前那攀上高枝的张三,也是霸占了宅基地后,在家里发现了一件古玩,借著这个宝贝,才在县城里攀上的关係,说来古玩动人心,不如说是金钱勾人,既然是为了钱,那就肯定会捲土重来,所以我们必须要早点走,在这里越是耽搁一日就越是危险。” 那县城的人,到底是地头蛇。 哪怕孟寄雪背靠周家,可天高皇帝远的,真要是跟人对上,谁吃亏都不好说。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我看席承运並不想和我们走,他的眉眼间满是恨意,我想他这会儿就是在等著人来,想要跟人拼命。” 他从小就跟著席博学长大,相当於席爷爷是他唯一的亲人。 而席承运的日子一直都过得很苦,这造就了他戾气深重的性子,现在亲人被人害死了,依照孟寄雪和他不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她相信席承运是真的会为了席博学,以命相搏的。 一听这话。 第五福急了,“那怎么能行,我可是答应了你席爷爷,要好好照顾他,他要是为了你席爷爷去拼命,这不是以卵击石么,到时候仇可能没有报成功,反而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孟寄雪沉思了片刻后,看向第五福,“五爷爷,我们进来有几日了?” 刚来就碰到席博学去世,后又帮著办丧事。 第五福算了算,“明日就第三日了。” 孟寄雪点点头,道:“我先去和席承运聊一聊,看看他愿不愿意和我们走,如果他愿意,那明日我们就带上所有东西,儘快离开这里,只要离了这里,就算那伙人再土皇帝,也没办法对我们怎么办了。” 第五福不由问,“那若是臭小子不愿意呢。” 孟寄雪抿了抿唇,从身上拿出一张信纸,道:“你把这个带上,明日出山去,到了县城后,就去邮局打上面的电话,这是含章给我的,说是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找这个人帮忙,对方一定会帮我们。” 第五福接过看了一眼,问:“那你呢?” “我留在这。”孟寄雪道。 闻言。 第五福自然不愿意,“要真是出事情了,我怎么和你妈她们交代,还有周家,就周含章那样的,你別看他年纪大好像挺沉稳的,真要是碰到你出事了,一定会折腾出大动静来的。” “我看还是我留在这里吧,我要是出什么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孟寄雪依旧平静,她看向第五福解释道:“五爷爷,你的腿脚比我好,人也机灵,加上你年纪大,別人也不会注意到你什么,你去报信自然比我合適,而我的身份留在这,如果真来人了,他们哪怕是土皇帝,在得知我的身份后,多少会有些顾虑。” “这样至少能爭取到一定的时间,你到时候只要带了人来,这边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第五福还是不放心,“太危险了,要不你和我一道走,咱们一块去报信。” 孟寄雪道:“你觉得我们两个都走了的话,依照席承运的性子,谁还能劝得住他么,场面怕要是控制不住了,等我们来了,可能他已经没了,现在不仅是为了席家,也是为了满屋子的青铜器,我再给你一个我八姐夫的联繫方式,这些青铜器我想上交给一次的展览,是最合適的。” “这样一来,那些人就算动这个心思,也不敢跟国家过不去,没了这方面的利益,他们也不至於去搞出一条人命来。” 只是这些青铜器。 实在是太多了,也不好搬。 让第五福搬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恐怕早有人盯著这边了。 孟寄雪得想个办法,把这些青铜器,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还想带著个活得人回去,好歹席承运师承席家,是席家唯一的传人,青铜器的修复方面,他就算没有席博学厉害,总该是有点能耐在身上的。 当然,她也不想看到有人这么欺负古玩圈的人。 真当是以为,他们背后无人了是吧。 孟寄雪这么三言两语的,就说服了第五福。 他踱步来踱步去的,摸著鬍子道:“不成,我先去找臭小子聊聊,实在不行,把他绑走,这样才最安全。” 没等孟寄雪回话,第五福已经跑出去了。 孟寄雪也没追出去,要是第五福能够说服席承运,那自然是最好的。 等做完饭。 孟寄雪给第五福和席承运留了些后,先自己填饱肚子。 任何时候,都不能亏待自己啊。 刚吃完,正想著要不要给二人去送饭。 第五福就气呼呼的回来了。 瞧见他这样,孟寄雪乐了,“席承运怎么说?” 其实都不用问。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结果,毕竟第五福这人,脸上藏不住情绪。 第五福没好气道:“他拿著镰刀要跟我拼命,我和他差点干起来。” 说到这,第五福更生气了,“要不是答应了老席,要好好照顾他,就他这样的牛脾气,我是一点都不愿意接触,脑子一根筋的厉害,还以为我要害他,竟然说我对他爷爷不够真心,说我不配做老席的兄弟。” 这话气的第五福够呛,差点就扬言,要和他一起留下来,把那些狗杂种给乾死。 好在第五福到底年纪大了,长了点性子,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他只能气急败坏的回来了。 一路骂骂咧咧的。 孟寄雪想了想,便道:“五爷爷,你先吃饭,我给席承运送饭去。” 第五福一听这话,立马著急了,“那可不行,你娇滴滴的,那臭小子说话那么难听,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孟寄雪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的。” 等孟寄雪拿著饭盒出门,第五福想了想,扒拉著饭碗一块跟了出去。 孟寄雪是有分寸,可保不住那臭小子是个愤世嫉俗的。 第384章 蛰伏 孟寄雪到了墓地。 老远就能看到席承运跪在那。 不过这回不一样的是,席承运还拿著个磨刀石在前面,手里那把镰刀,正在反覆的上下磨著。 刺耳的磨刀声传来。 一下比一下用力。 席承运背脊挺立著,微垂著头,面无表情,只剩下一双眼眸充满恨意。 他察觉到有脚步声。 警惕的看了一眼,瞧见是孟寄雪来了。 席承运唇角冷冷的勾起。 没有搭理她。 孟寄雪走到旁边蹲下,將饭盒递了过去。 席承运嘲讽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爷爷出山,去帮你们的,只可惜,我爷爷死了,你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但我告诉你们,別妄想了,我这条命是我爷爷的,他现在走了,我是肯定要为他报仇的。” 孟寄雪哦了一声,把饭盒打开,“吃饭吧。” 香味传来。 那饭盒里是一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肉香味让长期没有进过油水的席承运,只觉得浑身都在叫囂渴望著。 他却没有动筷,而是朝著她怒道:“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孟寄雪淡淡道:“你不是想要报仇么,不吃饱饭怎么报仇,就靠你现在这样?怕是人家还没来,你已经先饿死了,那也真是够出息的,仇没报,先把自己饿死了。” 席承运:“你——” 他狠狠的瞪著孟寄雪。 可眼前的女人,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她仍旧是淡淡的看著他。 席承运突然就笑了,他阴惻惻道:“你想要用激將法来激我,只可惜,我不会在意。” 说完。 他就大张旗鼓的拿起饭盒,猛猛的往嘴里塞。 他塞得两颊鼓鼓,还一边挑衅的看著孟寄雪。 似乎是在说。 他吃了又如何,反正他也不会听孟寄雪的。 孟寄雪也没在意。 席承运虽然比自己大一些,但其实心性方面跟孩子没区別。 毕竟孟寄雪是重生而来的。 其实她是同情席承运的。 如果换做是自己,有著这样悽惨的身世,想必小时候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唯一的温暖,便是席博学。 可最后,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面前,被逼死了。 换成是孟青松的话,孟寄雪怕是早就疯了。 正因为可以换位思考,所以席承运的任何举动,孟寄雪都觉得能够接受。 一碗饭,席承运竟然快速的吃完了。 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他很少很少吃肉。 哪怕席博学要是得了肉,都会给他吃,可席承运小时候就懂事,知道爷爷对自己好,所以他总是不愿意吃,非要席博学多吃一些,自己舔著带著肉味的碗,都能高兴一些。 这还是第一次。 席承运吃了这么多这么多的肉。 更別提孟寄雪的手艺还如此的好。 在多年后。 席承运都忘记不了,这一碗红烧肉的味道。 不过此刻。 席承运重重的將碗筷放到地上,挑衅的看著孟寄雪,“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看在你给我送饭的份上,也没有像是那个老头,说一些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奉劝你们一句,赶紧离开这里,对你们好。” 孟寄雪默默的收拾著碗筷,才看向席承运问道:“你打算怎么报仇?” 席承运愣了一下,没料想到孟寄雪会突然问这个。 他的脸黑了下来,语气硬邦邦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寄雪笑道:“你想要报仇,总得有计划吧,难不成你都没计划?那你这是打算去送命么?” 席承运咬著牙道:“跟你没关係。” 孟寄雪:“五爷爷答应了席爷爷,要照顾你的,就算你不愿意认五爷爷,但是席爷爷的话,你总要听的吧,我也没有拦著你不去报仇,可报仇也得讲究方式方法,总不能真这么送命吧,到时候没有报仇成功,你却人没了,你知不知道人是会变成鬼的。” “到时候呢,你就能见到席爷爷了,不过席爷爷看你也来了,肯定会问你为什么来了,你说给他报仇,席爷爷就问,那你是怎么报的,你说就是拼命,把自己的命拼没了,人家倒是没什么事情,你说席爷爷听了会怎么样。” 席承运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他忍不住想,要是真让爷爷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都没脸去见爷爷。 孟寄雪看席承运不吭声了,便继续道:“我看你在磨刀,是想要用镰刀跟人拼命么?” 被猜中了的席承运,有些恼羞成怒,“难道不行。” 孟寄雪笑了起来,“当然行了,只是来闹事的人,真的是你的报仇对象么,你想没想过,其实真的害了你爷爷的人,是找来这群人的幕后之人,就算你这一次,用自己一条命,去把那些人全都给杀了,你觉得这也是帮你爷爷报仇了么?” “你爷爷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么?” 席承运看向她,“青铜器。” 孟寄雪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你,他用最后的生命,去换取五爷爷来照顾你,甚至於,他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青铜器。” 席承运的心猛烈疼痛了起来。 眼神也变得迷茫。 是啊。 爷爷走之前,字字句句都是放心不下他。 孟寄雪继续道:“青铜器很重要,可跟人比起来,却没有那么的重要,席爷爷这一辈子,都为了青铜器而活,可年轻的时候,他为了青铜器,忽略了兄弟和未婚妻,最后酿成了大错,他从那时候便知道,青铜器固然重要,可身边的亲人更重要。” “席爷爷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好好的活著,还有找到五爷爷的儿子,可如今五爷爷的儿子下落不明,而你却也想要为他豁出命去,他这两个愿望,怕是要永久的成为遗憾了。” 席承运攥著镰刀的手用了几分力,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不再那么的剑拔弩张,“可……可是我就这么放过那些人了么,如果不是他们,我爷爷不会死的,还有那些青铜器,就算爷爷觉得我重要,可我知道,爷爷还是看那些青铜器看的很重要,他这辈子都在为了这些而活。” 孟寄雪眼神柔和的看著他,“所以啊,你更要好好留著自己的这条命,你的生命是很宝贵的,你需要传承席家的技艺,你需要帮你爷爷报仇,让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付出代价,是不是?” 席承运看向他,忍不住问:“那我就这么算了么。” 孟寄雪摇头,“不是就这么算了,而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与其和一些小嘍囉纠缠,不如將真正害你爷爷的人绳之以法,你为什么要用你的命去博,他们配么,你可是席家唯一的传人。” 席承运苦笑,“可我的力量那么薄弱,除了以命相搏,我还有什么办法,你不知道,那些人很厉害,势力很强,我根本没有办法去对抗。” 要不然,自己爷爷也不会被活活逼死了。 孟寄雪却道:“你有这一门手艺,就能够绝地翻盘,这一趟来,我就是来找修復青铜器的人,只要等你在这个圈子里大放光彩,有了国家的背书,再想要去將那些人收拾了,岂不是轻而易举。” “席承运,这就当是你人生所学的第一堂课,叫做蛰伏。” 第385章 藏物 蛰伏…… 席承运嘴里念著这两个字。 不得不承认。 在孟寄雪这番话下,席承运的想法,似乎真的发生了一些改变。 看席承运在思考自己的话,孟寄雪乘胜追击,“古有韩信胯下之辱,越王勾践臥薪尝胆,今有你席承运忍辱负重,来年为爷爷报仇,总比现在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好。” “好!” 一声音量巨大的声音传来。 孟寄雪都嚇了一跳,看过去发现是第五福,手里还端著个空碗,正在那拼命的鼓掌。 她有些没好气道:“五爷爷,人嚇人嚇死人,再说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身为长辈,更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还偷偷摸摸的在那偷听我们说话呢。” 第五福兴奋的跑过来,听了孟寄雪的话,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嘿嘿笑道。 “这不是怕你们两个打起来么,不过小雪儿,你这番话说的可真好,我心里想的,你全都给说出来了。” 说完后,又看向席承运道:“小子,我说的话你不听,但小雪儿说的话,你可得听啊,今晚上收拾东西,明天就跟我们一块走,等去了四九城,进了外交部,在这一次的展览上,你好好的干他一笔,功名利禄都有了,咱们想要怎么报仇都行。” 这会儿,席承运没有对第五福多凶,抿了抿唇道:“那些青铜器……” 孟寄雪看向席承运,“晚上我们想办法,把这些青铜器先藏起来,明天我们一块出去,我联繫上人,就算再来人,这边的青铜器,也会被我这边的人给收走,到时候没修復完的,你来修復,修復完的,我们放到展览会上去,让全世界的人看看,席爷爷的手艺好不好?” 席承运看向孟寄雪。 眼前的女人,似乎发著光。 她是那么的厉害,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自己的困境。 自己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厉害呢。 要是像她这么厉害,爷爷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席承运点下了头。 总算是说服了这个臭小子。 第五福高兴的手舞足蹈。 不过席承运还是不怎么搭理第五福,喊他的时候,还是不喊爷爷,而是喊老头。 没什么礼貌。 第五福可想揍他了。 三人从墓地回来。 席承运要带走的东西不多,这些青铜器都带不走。 换洗的衣服,说来也悽惨,席承运其实都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 全都补了又补的。 他也就没带上什么东西,就收拾了修復的工具,这些是席家的宝贝。 至於青铜器。 三人商量了一下,最危险的地方,还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些东西就先藏在这个屋子里。 屋子里的地面,全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土。 孟寄雪问席承运,之前这些青铜器是怎么来的。 席承运道:“有一些是本来就有的,还有一些是爷爷从周边收来的。” 孟寄雪好奇,“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么。” 席承运摇头,“爷爷藏的很好,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一般情况,外头的人並不知道。” 而村子里的人,和席家关係都很好。 除了那户占了房子的外来户。 孟寄雪点点头,“要是这样的话,那说明家里肯定有个能私藏东西的地方,你家有没有地窖什么的?” 席承运摇头。 湖省这边,並不需要地窖这些。 席承运没看过地窖。 那就奇怪了。 孟寄雪看著这处小屋子。 实在是小的很。 一目了然。 要藏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天花板孟寄雪看了看,藏东西的可能也不大。 那还是得在地底下了。 孟寄雪让几人在地上仔细看看。 突然第五福喊了一声。 孟寄雪和席承运都跑了过去。 第五福將床掀开,指了指地上,“你们看,这一块地方藏东西的可能大么?” 第386章 危急 床下面一层,就是普通的泥土,看著和旁边也没什么区別。 不过既然第五福这么问,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孟寄雪上前查看了一番,用手摸了摸,又忍不住敲了敲四周围。 她看向了第五福,“声音不一样。” 第五福很是满意的点头,“小雪儿果然细节。” 他刚刚是上了脚,立马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孟寄雪看向席承运,“家里有锄头之类的么?” 席承运没有废话,赶紧去找了一把小锄头来。 这种活,也没让孟寄雪和第五福干,席承运直接上手了。 三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做事情都小心谨慎,倒是不用多说什么。 等席承运把表面的那层给挖开后,很快就发现了內有乾坤,原来下面是用东西盖著的,一块铁片,甚至於上面还上了一把锁。 看到这一幕。 孟寄雪连忙问:“有钥匙么?”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暴力打开了。 席承运像是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钥匙。 这看著其实並不算是很像钥匙,更像是一个饰品,起初席博学把这个送他的时候,席承运只以为是席博学给的生日礼物,並没有多想什么,现在看到家里多出这么一个东西,就知道这是席博学早就把钥匙给他了。 席承运將项炼摘下,就去打开了那把锁。 严丝合缝。 果然是这道铁门的钥匙。 这块盖子被掀开。 席承运惊讶里面竟然有一个地窖。 可以说是非常隱晦了。 洞口往下的位置,有一个陡峭的楼梯,这个建造估计很多年前就在了。 当时席承运恐怕都没有出生。 这个洞口不大不小,运输东西都正好。 第五福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我就说席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准备,既然你爷爷连你都没有告诉,这说明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既然找到了存放青铜器的地方,这就让孟寄雪等人放心多了。 这些东西,要是在他们走后,被其他人拿走了,到时候想要拿回来就麻烦了。 席承运开始放青铜器。 一晚上把这些全都弄好,又恢復到最初的样子。 做完后,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三人稍稍休息了一下,准备中午差不多的样子就出去,这样等出了山,就能碰到上一次的拖拉机手,正好能够出去。 要不然的话,从这里走到山外头,再走出去的话,那就不知道要走多久了。 这地方车辆也少,能碰到一辆,都算是不容易。 等到第二天。 三人稍微吃了点东西。 就准备出发了。 此时。 外头却是传来嘈杂声。 席承运的眸色一变,立马拿起了一旁的镰刀,就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好像是有人闯进来了。” 一听这话,第五福倒是急了,“该不会是那帮人来了吧。” 这要是来了的话,那他们出去就不容易了。 席承运冷笑一声,“真要是来了,我就跟他们拼了。” 昨天刚被说服,今天一碰到这情况,这脾气就又上来了。 也不管第五福说什么,席承运已经跑出去了。 第五福气急败坏的,“这种时候,还不赶紧走,这臭小子,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孟寄雪安抚道:“如果真是那帮人的话,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这倒也是。 毕竟主要目標是席承运。 第五福头疼不已,“那怎么办。” 孟寄雪想了想道:“五爷爷,你先出去吧,如果真的是那帮人来了,他们不认识你,你又是老人家,不在他们的目標范围,肯定不会管你的,按照我们昨天说的一样,我和席承运在这里等你们。” 第五福瞪大眼睛,“那怎么行,万一伤到了你怎么办。” 孟寄雪摇头,“他们的目標是席承运,也是那些古玩,现在青铜器都被藏起来了,没人知道在哪里,他们找不到东西,也不会想要闹出人命来的,昨天我和席承运聊了聊,我想他应该不会那么衝动,只要我们两个能够拖延时间,等到你们来就行了。” 第五福拧起眉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来走去,最后咬了咬牙,“行,就照你说的办。” 第五福的体力还是不错的,年轻时候学过武,后来也没荒废了,在农场里又一直干体力活,比较起孟寄雪,他去自然更合適。 还有就像是孟寄雪自己说的,她的身份摆在那,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要欺负人,那欺负的也是无权无势的,硬板他们是不敢踢的。 既然做了决定。 第五福也不废话了。 拿上东西,就换了条道走了。 孟寄雪见人走了,也算是放下了心,希望第五福能儘快出去,到了地方之后,让人儘快进来。 依照昨天来这边,这一次出去,应该能更快一些,可能赶不上拖拉机。 要是想赶拖拉机的话,就得三点钟了,等到了县城,怕是至少也得四点了,要是赶上邮局没下班的话,打电话出去,运气好立马联繫上人。 等那边的人过来,怎么也得晚上以后了。 孟寄雪算了算,她至少得拖到七八点以后。 轻吐一口气。 孟寄雪走了出去。 嘈杂的声音就在进村的那一块地方。 村民们围在那,最前面的就是席承运。 而另一派的人,则都是人高马大的几个壮汉。 孟寄雪数了数,来了十几个。 对比一下,席家村这边的人,几乎都是老弱妇孺。 要跟人对抗,还真是不简单。 孟寄雪没有立马出现,而是躲到了人群里,静观其变。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会儿。 两方对峙的声音传来。 为首的那人,黑黝黝的皮肤,长得很是壮实,看起来有席承运两个大,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在左脸,正流里流气的说著话。 “小席,哥几个都是听说席爷爷去世了,特意来拜祭的,你不让我们进村是什么意思,哪有你这么做事的,你真想要让你爷爷死不瞑目么。” 席承运咬著牙,冷冷的看著他,“刘伟,我爷爷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还有脸来看我爷爷,都给我滚,不准踏进席家村一步!” 闻言。 刘伟乐了,嘖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说话,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席爷爷是被我们害死的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要是有证据,哥带你去派出所,你去告我们啊。” 去了派出所。 到底谁进去,就不好说了。 说完后,刘伟又继续道:“你这孩子,哥哥多疼你啊,想要让你跟著我们混,你怎么就非要跟我们对著干呢,现在你爷爷没了,在这里你也没亲人了吧,不如这样,等哥几个给你爷爷拜祭完,哥带你去县城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其实刘伟確实还挺欣赏席承运的,这小狼崽子,跟他手底下的人打过架。 那叫一个狠。 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能够这么狠,要是培养一下,就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席承运满脸阴沉,朝著他吐了一口口水,“做梦。” 刘伟脸色一变,“你——” 到底是老大,是要面子的。 刘伟的笑意一收,声音也冷了几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是要吃罚酒了,兄弟们,都给我往前走,今天咱们一定要尽一尽孝心。” 说完。 十来个人大声附和,就往前走去。 眼看著这情况,席承运拿著那把镰刀,眼底划过一丝寒意,就准备衝上去。 孟寄雪眉头一蹙,刚打算开口。 此时一道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 第387章 王老 这声音…… 孟寄雪抬眸看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不免诧异。 竟然是秦盼儿和魏楠。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 特別是秦盼儿,她刚在江省见过,现在竟然又在湖省这边看到了,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 开口说话的,便是魏楠。 见到这两人,特別是秦盼儿,刘伟的眼底划过一丝淫邪,摸了摸下巴道:“哟,是小美人啊,你们找哥哥什么事情。” 这话自然是衝著秦盼儿说的。 至於魏楠。 长得不男不女的,刘伟自然都不拿正眼瞧。 见刘伟这模样,秦盼儿害怕的往魏楠身后躲了躲,面露几分敢怒不敢言。 而魏楠看到了,更是生气,恼怒道:“你什么眼神,再敢拿这种眼神看我师妹,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这种登徒子。 魏楠最是噁心了。 刘伟双手抱胸,本就长得可怖的脸,此刻搭配上猥琐的表情,自然更显得难看了。 他完全没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嘖了一声,轻蔑道:“你这个男人婆,说话倒是厉害,还要把我的眼睛挖掉,就凭你?哥哥奉劝你们,別多管閒事,出了事哥哥可罩不住你们。” 见刘伟这么说,魏楠更生气了。 她最討厌別人说自己男人婆。 头髮是她爸逼著剪的,说是想要考古,长头髮自然不像样,剪了短髮清爽,至於化妆护肤之类的,她就更不用想了。 哪有女孩子不爱美的,魏楠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刘伟这么说自己,魏楠当然要气死了。 一旁的秦盼儿见状,一把拉住魏楠,虽然害怕,但还是衝著刘伟大著胆子道:“你们当这里没有王法么,在这里公然欺负人不说,还敢对我们出言不逊,你知不知道我师姐是什么身份,我也劝你们赶紧走人,不许在这里胡闹。” 刘伟对秦盼儿的態度,就要好多了。 毕竟是美女。 刘伟淫邪道:“小美人,你开口我肯定是要给你几分面子的,行吧,你们要是想要在这里看热闹,那就看吧,等会哥哥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就带你们去好好玩玩。” 身后的几个兄弟,全都猥琐的笑了起来。 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能碰到这样级別的美女,也算是便宜她们了。 魏楠万万没想到,自己跑到这里来找人,竟然会碰到这种情况。 她倒是不太害怕。 毕竟初生牛犊不怕虎。 只是被噁心到是常態。 秦盼儿怒道:“你们说的是什么胡话,竟然敢这么轻薄我和师姐,还有刚刚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欺负这个男同志,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不是旧社会,能够任由你们做这种欺负人的事情。” 说完后。 她就看向了席承运,道:“同志,你还好么,你放心,有我和我师姐在,绝对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见两个年轻女同志,为自己出头。 席承运虽然意外,但多少有些动容。 他沉声道:“你们不是席家村的人,赶紧走吧,这些人全都是丧良心的玩意,真可能会伤害你们。” 秦盼儿急急道:“我们既然碰到了就不可能走,要不然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啊师姐。” 见秦盼儿问自己,魏楠也点头,“我师妹说的没错,不管这群人是什么来头,这一次既然叫我们看到了,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两边聊来聊去的。 当自己是隱形人似的,刘伟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娘们,我给你们点面子,看你们是女人的份上,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还真以为我刘伟好糊弄不成,就你们两个,还敢出头,真是笑掉大牙了。”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说完话,就摆了摆手,示意人继续往前走。 十几个兄弟全都是听刘伟的,便要继续。 席承运拿著镰刀,想要对著刘伟挥舞。 魏楠已经快步上前,一把將刘伟手中的棍子,踹翻在地。 这一幕。 倒是让几人愣住了。 在人群里的孟寄雪,瞧见这,便知道魏楠是练家子了。 她沉思。 魏楠是考古出身的话,学了武术,倒也正常。 就是那魏老,孟寄雪並不太了解情况,上一次就该查一查的,秦盼儿跟著这个魏老,后来又怎么成了国画大家,也不知道能不能从魏家身上查出点蛛丝马跡来。 这个魏家,孟寄雪並没有从孟青松或是孟老爷子的嘴里听到过,当然也可能是术业有专攻,所以有些璧。 孟家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这是正常。 只可惜。 第五福不在,要是在的话,她倒是可以问问他。 现在只能先按耐住,等第五福来了之后再说。 孟寄雪倒是庆幸,听了第五福的话,自己这几日都是易容的状態。 她本就擅长丹青,化妆就更显得鬼斧神工了,轻而易举的就將自己易容的,和原先的容貌完全不同。 加上衣服也换成了第五福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破衣服,现在站在这群老弱妇孺里。 这么看过去,完全发现不了,就跟山里长大的一样。 那么魏楠和秦盼儿,也就认不出自己了。 孟寄雪准备静观其变。 这两人的到来,肯定是有些原因的。 难不成也是为了席家而来? 这么想著的功夫。 魏楠已经被制服了。 虽然有几下子,但是体力方面,完全不是男人的对手,一挑一还好一些,问题刘伟这样的,有十几个。 说到底,还是鲁莽了。 如果是孟寄雪,绝对不会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冒然选择动手撕破脸的。 这会儿。 就被动了。 刘伟的两个小弟,把魏楠给抓了起来。 魏楠两只手都被扣在后面,送到了刘伟的面前。 见状。 秦盼儿立马大喊一声,“你不许动我师姐,你知不知道我师姐是谁,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自然是有来路的,王林平你们知不知道,他要是看不到我们回去,就会安排人过来找,到时候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听这话。 刘伟的面色变了变,几个小弟也看向了他。 刘伟拧起眉头,“你们是王老的人?” 秦盼儿自然点头,“是,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进来,你看看我们还是开了车进来的,就该知道我们来头不小了,我们是从四九城来的,为了国家办事,要找席家后人,我不管你们现在要做什么,席家村的人,你们一个都不能动。” 见秦盼儿这么说。 刘伟到底是有些欺软怕硬的,立马吩咐小弟把魏楠鬆开,再对上的时候,笑容就变得諂媚了起来。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和自家人打起来了,还真是叫人看笑话。” 魏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揉著自己的手腕。 她道:“你们还不赶紧滚!” 刘伟訕笑,“我这边来,也是奉命来的,就这么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魏楠冷笑,“我管你是为什么来,席家村的人,你们一个都动不了,要是这边有任何人出事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让刘伟面色变幻莫测。 半晌后,他咬咬牙道:“行,这一次我给王老面子。” 两边都得罪不起的情况下,刘伟只能选择先回去復命了。 王林平? 孟寄雪有些若有所思。 第388章 做戏 这伙人还真就走了。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依旧不动声色的站在人群里。 而其他村子里的人,已经围了上去。 全都在跟秦盼儿和魏楠道谢。 这时候的人多淳朴啊。 秦盼儿看向席承运,温柔的出了声,“你还好么?” 席承运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 “谢谢。” 秦盼儿眼眸弯弯,“不用谢,不打不相识,我这一趟是和师姐来,找席老爷子的,请问同志你知道席老爷子在哪里么,麻烦指个路,叫我们好上门拜访。” 这会儿。 魏楠手上已经拿著礼品,点头道:“是啊,我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席老爷子。” 听著这话。 大家的面色却不是很好。 席承运听到席博学的名字,更是面露悲痛,“我……我爷爷去世了。” 秦盼儿和魏楠大惊,“什么,怎么会这样?!” 村里人,七嘴八舌的就说开了。 把事情经过给说了一个遍。 魏楠气的够呛。 原来又是那个刘伟干的好事。 而秦盼儿却是眼泪流了下来,竟是比席承运还要悲痛。 看到她这样,倒是把周围的人给嚇了一跳,连忙安抚秦盼儿。 秦盼儿却是流著泪,楚楚可怜道:“没想到席爷爷竟然就这么走了,我外公曾经受过他的恩惠,我本想借著这一次的机会,好好见一见席爷爷,要是能帮著席爷爷养老,那便更好了,可没想到我竟是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席爷爷的坟墓在哪,请麻烦带我去祭拜一番可好?” 见秦盼儿这样,席承运自然动容,他点了点头,带著秦盼儿去了墓地。 秦盼儿真就叩拜了起来。 看著模样,的確是真诚的很。 孟寄雪在人群里,不免疑惑。 难不成秦盼儿祖上,真跟席爷爷有关係? 她先去找第五福没成功,转而又来找席博学? 这也不是没可能。 等祭拜完之后。 秦盼儿流著泪问话,“那席爷爷走了,你以后怎么办,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初你爷爷帮了我外公,现在我又有机会能够帮到你,席同志,你有什么打算吗?” 一旁的魏楠便接过话头道:“不如跟我们出山,你们家是青铜器修復大师,在这山里面能做什么,不如跟著我们去四九城吧,你放心,有你们家和我师妹的关係,我爸一定会好好培养你的。” 席承运下意识的想要说话。 这时。 突然就有人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席承运,喊道:“哥哥,咱们不走,咱们就留在这,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是孟寄雪。 不过听孟寄雪喊自己哥哥,席承运还愣住了神。 可看著孟寄雪朝著自己眨眼睛。 席承运虽然对秦盼儿和魏楠有好印象,但他更信孟寄雪。 毕竟孟寄雪和第五福,那是经过了席老爷子这边的,临终前,更是將自己託付给了第五福。 虽然不知道孟寄雪为什么喊他哥哥,而且还变了音调,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要隱藏身份。 席承运立马意会道:“好,我们不走,我们哪里也不去。” 见突然跑出来一个农村少女,满脸的雀斑,皮肤黑黄,穿的还破破烂烂的,和席承运的长相完全不同,秦盼儿自然生疑。 她不由开口,“这位是……” 席承运解释,“这是我妹妹,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家里人都没了,前段时间找到了我爷爷这里来,我爷爷让我好好照顾她,我们两个以后相依为命,既然她不想出山,我自然也不会出山,抱歉,我妹妹怕生,谢谢你们的好意。” 第389章 著火 闻言。 魏楠就急了,“这怎么能行,我们今天来就是……” 一旁的秦盼儿拉了一把她。 这才让魏楠住了嘴。 孟寄雪背对著她们,微微蹙起眉头。 这个魏楠倒是藏不住话的,今天这一趟来是为了什么? 怕就是为了席家。 而孟寄雪突然说不走,魏楠自然就急了。 其实要是直接说为了席家而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可奇怪就奇怪在,秦盼儿又制止了魏楠后面的话。 孟寄雪总觉得有些问题。 今日不一定是巧合。 秦盼儿此时走了过来,朝著孟寄雪温柔道:“小妹妹,你不用害怕担心,跟著我们去四九城,只会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可比在这里的日子要好多了,我想你也不希望你哥哥,一辈子都在这里吧。” “这山里面,没有任何的助力,这是浪费了你哥哥的天赋,还有刘伟那群人,这一次我们在,所以才侥倖把人赶走,可要是他们又来了,到时候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总得考虑考虑这些吧。” 孟寄雪摇著头,故意道:“我就要在山里,哥哥和我都在山里陪著爷爷,哪都不去。” 见小姑娘这么倔强,倒是把魏楠给气够呛。 她没好气道:“你这女同志怎么这么不明白好坏,我们这是为了你们好,出去又不是害你们,那是让你们过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总比在这里要强。” 孟寄雪继续摇头,“不去不去,哪里都不去、” 魏楠想骂人了。 一旁的秦盼儿拉了她一下,隨后道:“要不这样吧,我怕那个刘伟还要来,我和师姐都在这里住两日,要是你们到时候改变了主意,我们隨时都能走。” 孟寄雪看这两个人,一时半会的,是肯定不会走了。 就算把她们赶走,估计也不会离开。 毕竟这目的还没有达到。 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刘伟,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她只需要把时间拖到晚上,等第五福带著人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这么一想。 孟寄雪也就没拒绝。 不过她道:“我们家没有多余住的地方。” 没等魏楠说话,秦盼儿便道:“没事,我们可以睡在车里。” 於是这两人就先住了下来。 孟寄雪和席承运先回去了。 到了家。 席承运终於忍不住开了口,“你为什么要隱瞒身份?” 孟寄雪道:“这两人我认识,一个叫秦盼儿,也就是说家里和席爷爷有关係的,还有个叫魏楠,家里是做考古的,这两人来找你,肯定是想要让你帮著做事,那个秦盼儿之前也找过五爷爷,还故意以我的名义去找的,当时五爷爷差点以为她和我是好朋友,后来知道后,就把她赶了出去。” 席承运本还挺感激这两人救场,如今听孟寄雪这么说,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那她们怎么没认出你来?” 孟寄雪笑了笑,“五爷爷说我长得太出眾了,所以让我化了妆,所以她们没认出我来。” 出眾? 席承运仔细的看了看孟寄雪的脸,很是平平无奇。 他没法想像出来,这张脸会是如何的出眾。 不过席承运也没有情商低到直接说出来。 他抿唇道:“那这两个人,说不定就和那个刘伟有关係,那就也是害我爷爷的人。” 说到这,席承运眼底里划过一丝狠厉。 孟寄雪道:“这我就不清楚了,等到时候可以查一查,还有那个王林平,来头应该不小,也是个可以查的切入点。” 席承运拧起眉头,“既然这两个是坏人,怎么还同意让她们住下来。” 孟寄雪解释,“不让她们住下来,可能刘伟还会再来,刚刚的场景很明显,刘伟是忌惮那个王林平的,他还说了是自家人,有她们两个在,至少明面上不会发生什么,我已经让五爷爷出去找人了,只要等一等,我们就能安全了。” 还有这些青铜器。 也能安全了。 席承运这才想起,还有第五福。 现在没见到人,原来是已经走了。 席承运不得不佩服,孟寄雪想的很周到。 大概是先前的那一番话,让席承运对孟寄雪更多了几分信服。 而另一边。 魏楠和秦盼儿坐上了车。 秦盼儿拿出水壶和乾粮,递了过去。 魏楠一把拍开,脾气暴躁道:“席承运不肯跟我们走,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就不信没有席家人,就没有人能修復青铜器了。” 见魏楠如此,秦盼儿只是柔声道:“师姐,你別忘记了,师傅还让我们来看看席家的那些古玩,如今我们要是直接走了的话,岂不是人和东西,都没法跟师傅交代了。” 魏楠咬著牙道:“真是倒霉,原先还指望著能够通过,救了席承运一命,拉近两边的距离,这样顺理成章的就能把他带走了,还能把席家的东西都带走,可没想到还有个妹妹,这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说罢。 她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盼儿,“都怪你,查事情都查不清楚,白费我们一番心思。” 秦盼儿哄著道:“是是是,都是我没做好,师姐您说的都对,不过如今既然这样了,我们总得办点成绩出来,实在不行,咱们留下个联繫方式,那刘伟见他们没走,肯定还会再来一趟,逼个几次,他们受不了了,自然会找上我们。” 魏楠道:“那刘伟就是个废物,要不是他来找席老爷子的话,也不会把人给逼死了,我看那席承运是个硬茬子,真要是闹腾起来,绝对不会服软,要不然刚刚肯定就同意跟我们走了。” 说起来,都怪席承运那个特妹妹。 魏楠道:“那个妹妹,你一点风声都没有查到么,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盼儿也觉得疑惑,她甚至还觉得有些眼熟,“那个女的,总觉得像谁。” 魏楠看她,“像谁?” 秦盼儿脑海里划过孟寄雪的脸。 身形有点像。 可脸是完全不同。 秦盼儿自然无法將二人联繫在一起,更何况声音都是不一样的。 要是孟寄雪在这里的话,恐怕当时就能拆穿她们两个了。 应该不是。 秦盼儿抿了抿唇,“没谁。” 一次两次的,办事都这么不顺利。 秦盼儿也有些恼。 魏楠也没在纠结,对方到底是谁。 她更想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盼儿,那我们就真的在车里待两天?” 什么都不做? 魏楠觉得有点无用功。 秦盼儿抿唇道:“先等著吧。” 总不能又白等。 等到五点多的时候。 孟寄雪的晚饭做的差不多了。 和席承运吃完饭后。 两人就开始等了。 至少要等到七八点。 运气不好,可能还要等到明天。 孟寄雪想了想道:“要是等到八九点,还没有动静的话,咱们就先休息,等明日再说。” 席承运有些焦灼,“那老头不会被抓起来了吧。” 听到这个。 最好第五福没出什么意外情况。 孟寄雪心里也有些不安。 可想著,应该不至於。 第五福好歹也是老江湖了。 她道:“別担心。” 两人等啊等。 一直等到了八九点。 外头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不知道是谁惊呼的声音传来,“著火了!” 第390章 人丑脸大 著火的方向是席博学刚葬下去的坟墓位置。 席承运的脸色漆黑阴沉,显然已经是气愤到了极点。 跑过去的时候,其他村民已经拿著火把在那守著了,看到席承运来,就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一定是那个刘伟,又带著人杀回来了。” “他们就想要你不安生,要不你还是跟今天那两个女同志走吧。” 要不然再这么下去,恐怕折腾不了几次,这地方都得给糟蹋光了。 没等席承运说话。 秦盼儿和魏楠也跑来了。 看到这情况,也是气得不行,对著刘伟破口大骂。 秦盼儿骂的差不多之后,就对著席承运,真诚开口,“席同志,就这个情况,我看你跟我们走,是最好的,这帮人就是不学无术的混混,看你一个人在这,就想著欺负你,想要夺你家的宝贝,你就算想要和你妹妹在这里过安生日子,恐怕也安生不了。” 其实要换做是之前,先是被秦盼儿和魏楠帮了忙,再遇到这种情况,席承运肯定就信了这两人,跟著这两个人走了。 可听了孟寄雪说的,席承运又不是笨蛋,仔细琢磨一下,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人莫名其妙的来,认识的人还是那个刘伟怕的人。 这让席承运不得不长一个心眼。 他冷声道:“不用。” 魏楠急了,“你怎么也说不听了,我们是为了你好,又不是想要害你,要不是盼儿的外公,和你爷爷是旧相识的话,我也不至於在这里餵蚊子,深山老林的,到底有什么好待的,再说了,你就算不管,也得管一管席家村的其他村民吧。” “要是让刘伟再来这么几趟,你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只要你走了,这事情就解决了。” 一旁的秦盼儿也接著道:“我师姐说话虽然不太好看,却是实话,我们是真的想要帮你,我外公欠了你们家的人情,我作为晚辈肯定是要还的,就让席爷爷在这里好好的,別被打扰了吧。” “就刘伟那样的人,这么过来折腾,你们又没办法对他做什么,还不如跟我们出去了,等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报仇。” 越是急迫,就越是有利益牵扯。 席承运不是蠢货,他也不信真有这样的好人。 要不是自己身上有足够的价值,谁又会搭理他呢。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急了。 不过席承运有了孟寄雪的提点,所以能保持冷静和理智。 可其他村民,却不是这样的。 见两人这么说,全都劝了起来。 “是啊,秦同志说的没错,我看你还是跟著她们走吧。” “就是啊,你在这里能做什么呢,我们也要过日子的,你去了那边能更好,对我们来说也更好。” “小运,我们也算是你的长辈了,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觉得你走了会更好,四九城那可是首都,咱们席家当年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你应该要把席家发扬光大的。” “那个刘伟,权势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来就来,先把老爷子逼死了,现在老爷子死了,都不想让他安生,咱们还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作为孙子,怎么能忍呢。” …… 席承运也是个孝顺的孩子,跟村民的关係都不错。 这些村民当初是席家的下人,后来就成了邻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也是亲人的存在。 席承运一时之间,又有些动摇了。 无论是跟著秦盼儿和魏楠走,还是跟著孟寄雪和第五福走,他总归是要走的。 他想要报仇。 秦盼儿明確的说了,会帮他报仇的。 这对席承运来说,那也是一种诱惑。 毕竟秦盼儿和魏楠,到底和刘伟是不是一伙的,他也无法確定。 但他可以知道的是,只要跟著秦盼儿她们,刘伟这个人一定能够付出代价。 当然这种想法,不过一闪而过。 隨之而来的,是第五福迟迟没有回来的担忧。 他虽然总和这老头吵架,可他知道,这老头是自己爷爷的好兄弟,爷爷將自己託付给了他。 本来都打算走了。 可没想到刘伟来闹事。 第五福就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是不是第五福被抓了。 要真是因为自己被抓了,那自己和孟寄雪留在这里,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不能完全寄託於希望在第五福的身上。 说不定,自己可以先假装听从,然后趁机离开? 这也是个办法。 席承运这么想著。 突然树林里传来了动静。 是车子的声音。 其余人也听到了,纷纷看了过去。 隨后便瞧见,耀眼的车灯缓缓开过来,是好几辆吉普车。 最前面的那辆车,停在了原先秦盼儿和魏楠的那辆车旁边。 这村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而且还有这么多的车。 这让村民们都十分的好奇,但也有些害怕。 车门打开。 一个人被丟了下来。 眾人定睛一看。 发现竟然是刘伟。 秦盼儿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隨即有些不好的预感。 那刘伟被五花大绑著。 嘴里还塞了布条,嘴里呜呜呜的,说不出一个字。 副驾驶的位置上,隨之跳下来一个老头。 老头骂骂咧咧的,还对著刘伟狠狠地踹了几脚,“狗东西,竟然敢烧我兄弟的坟墓,胆子太肥了你,老子非得打死你!” 驾驶位上的人也走了下来。 对方身著军装。 大概三十来岁的模样,人高马大,像是一头大黑熊,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著很是凶神恶煞。 看清楚来人。 孟寄雪惊讶。 “林团?” 林信诚听到这声音,看了过来。 愣是没瞧见孟寄雪。 他挠了挠头,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么。 算了。 等会再说。 林信诚拉了一下第五福,“你再踹下去,就把人踹死了,等会就把这狗杂种送去派出所了,到时候有的他好受的。” 第五福这才罢休,哼哼唧唧道:“真是太欺负人了,还好我赶到及时,要不然就让他逃了。” 说完后。 第五福往前一看,就看到了秦盼儿。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气急败坏道:“丑八怪,你怎么会在这里,人丑脸还大的东西,你是不是跟踪我,你自己没有爷爷么,非要来跟著我,不对,你是不是又跑到这里来认爷爷了,好你个丑玩意,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满世界的认爷爷。” “是不是只要长得帅的,本事大的,你都想要认爷爷啊。” 秦盼儿:“……” 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第五福,不仅如此,这人还特別不给面子的,对著自己就破口大骂。 秦盼儿就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她脸色变幻莫测,青红交加,忍了半晌,才道:“福爷爷,我想你弄错了……” “我弄错什么,难道你不是丑八怪?难道你没有认爷爷?前面你是跟我说你是我孙女的朋友,到了这里,你是说什么?总不能说是席博学的朋友吧,让我来猜一猜,你是不是说家里和席博学认识啊。”第五福没好气道。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而秦盼儿的脸色更难看了。 因为確实被第五福说中了。 第391章 信任 一看这情况。 第五福就知道,肯定被自己猜中了。 他哪里还忍得住,上躥下跳的骂:“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女娃娃,我算是见多识广的了,怎么,你是孤儿么,没爹没妈的,就跑来到处认干爷爷,我就听说过认乾爹厉害的,还没见过你认干爷爷这么厉害的。” “你家怎么这么多恩情要让你报啊,你这辈子是没別的事情了么,大家都是有自己的爷爷,自己的家人,你怎么就没有自己的亲人,不过也是,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孙女,我一定先自杀了。” 秦盼儿:“……” 她几次差点破功。 这么多人都看著,可第五福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骂的差不多之后。 第五福还跑去和村民们说,“你们可千万別信这个丑八怪,我和你们说,这人丑不是病,但心理变態,肯定是毛病,这个丑八怪,就很莫名其妙,前面还跑来认我做爷爷,你们就看我长得这么英俊瀟洒,就知道我肯定不会有这么丑的孙女了。” “这可把我气的,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丟人过,这个女人太会骗人了,都说长得漂亮的女人特別会骗人,怎么长得丑的也这么会骗啊,这叫什么,叫东施效顰,我看她这一趟来,肯定不安好心。” 想到这。 第五福又噠噠噠的跑去那刘伟的面前,把人的布条给拿了下来,道:“狗东西,你和这两个女同志是不是认识,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刘伟被揍得很疼。 布条一拿下来,他就在地上疼的打滚。 现在听第五福问话,下意识的看过去。 瞧见秦盼儿和魏楠正看著自己,刘伟叫唤著,“不认识,什么一伙的,我听不懂。”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我劝你最好说实话,要是一伙的,那她们就是主谋,那你的罪就很轻了,可要不是一伙的,那你就得被枪毙了。” 他故意嚇唬著。 刘伟一听枪毙,顿时害怕了起来。 而魏楠见第五福在那胡说八道,自然气得不行,“你是哪里来的老头,我和这个刘伟压根不认识,今天我们还帮了席家村的人,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我不知道你我和我师妹是什么恩怨,但你平白无故的要把脏水泼我身上,我肯定不认!” 第五福这才看见还有个魏楠。 这人不认识。 不过和秦盼儿是什么师姐妹,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伟这会儿也哭著求饶道:“大爷,我错了,我不该放火,但我真不认识她们,我还是懂点法的,你让我冤枉人,要是被查出来,那我也是要多判的,要不然我肯定指认她们。” 第五福听这话,不免犯嘀咕。 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个刘伟和这两个女的真不认识? 这会儿。 林信诚走了过来,有些急躁,“大爷,孟老师呢,孟老师没事吧。” 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孟寄雪。 不免有些担心。 这一趟来,本来是来出任务的。 这任务刚结束,就接到了周含章那边的电话。 说是孟寄雪也来了这边,现在出了点状况。 一听这话,林信诚二话不说,就赶紧去找了第五福。 第五福出来后,先是打了湖省的那个电话,但是对方过来的话,还要临时调人,至少得要半夜了。 第五福到底是担心不下孟寄雪,就又试著拨通了徐蒲的电话。 徐蒲一听这个情况,本想赶紧找当地文物局的人,恰巧周含章也在旁边,知道了这件事情经过,就让徐蒲先不要找当地文物局的人,怕打草惊蛇,毕竟不知道当地的情况,直接找文物局的人,那边又不是徐蒲关係很好的存在,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周含章想起林信诚这个月,被调去了湖省那边办事,离第五福说的地方不远,就临时联繫了林信诚。 当时周含章简短的说明了情况后,最后道。 “林团,你做事牢靠,也很有正义感,如今我只信你,我爱人就拜託你了。” 这话一出。 林信诚那使命感就咻咻咻的往上升起来了,几乎热血沸腾。 装货竟然如此的信任他。 好。 他林信诚绝不辜负这番信任! 第392章 交好 林信诚的出场还是很拉风的。 一共来了三辆车。 就怕人不够。 要知道孟寄雪是周含章的妻子,那就是军属,林信诚向上面打了报告,立马就给他批了当地部队的人过来。 部队的速度不用说,这才能在这个点到地方。 刘伟放火的时候,就被抓了。 他的几个小弟,本来是想要趁乱跑去席承运家,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的,在家里找出点什么值钱的物件来。 也全都被林信诚的人给抓住了。 现在十来个人都被扔到了后座,算是有惊无险。 没有周含章在场,林信诚就是这群人里最出风头的。 不过风头出的差不多了,他还惦记著周含章的交代,再说了,孟寄雪和自己媳妇关係也好,两家又是邻居,就算没有周含章的拜託,他知道这个事情,也肯定是要帮忙的。 林信诚著急的在人群里找来找去。 孟寄雪看情况已经被控制下来了,自己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自然没什么好隱藏身份的。 她猜测林信诚是周含章叫过来的,这就说明周含章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 孟寄雪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轻咳了一声,恢復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林团,我在这。” 这声音很像,可这眼前的人,真的是孟寄雪么。 林信诚睁大了眼睛,试图在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奈何孟寄雪的画技,实在是鬼斧神工,运用到了化妆上,那就更是杀鸡用牛刀了。 林信诚不敢置信的开口,“孟老师?” 孟寄雪点头,解释道:“出门在外,需要隱藏一下。” 这话一出,林信诚就懂了。 是这么回事,孟寄雪长得这么漂亮,一旦出去,光这张脸就很容易引起一些是非来。 不愧是孟老师。 人就是聪明啊。 不仅聪明,还很厉害。 林信诚又一次佩服起来了。 而秦盼儿在听到这个让她非常討厌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当时想到的人没有错,席承运所谓的妹妹,就是孟寄雪! 秦盼儿咬了咬牙。 自己可真是倒霉,怎么三番四次的,都能碰上她。 这人实在是阴魂不散。 而魏楠还不知道情况,她虽然见过孟寄雪,也听过孟寄雪的声音,但那都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什么声音她早就忘记了,至於长相,现在孟寄雪易容后的样子,她完全想像不出来,和上次见到的样子是同一个人。 她就知道一件事情。 这么多人来这里,似乎都是衝著席承运来的。 那她还能把席承运带走么。 想到这。 魏楠就有些急了,“席承运,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 本来是想要卖个好,让席承运信服自己,这样就能顺理成章的让人为自己卖命了。 可现在这个情况,似乎已经和自己原本打算好的完全不同了。 席承运看著魏楠,只是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瞧他这样,魏楠脾气上来了,就想要去拉。 只是刚往前一步,就被人拉住了。 魏楠看过去,发现是秦盼儿。 她眉头拧了起来,颇为不耐烦道:“你拉著我干什么。” 秦盼儿可比魏楠聪明,她知道孟寄雪,孟家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有些名头的,听到人喊她孟老师,她就猜测到了孟寄雪的来歷。 既然她能说动了第五福,如今又来了席家村,加上她还能调动这么多部队里的人来。 这背后的势力,不是她目前能动的。 人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孟寄雪厉害,背景也厉害,这样的人能做朋友,肯定要比做敌人好。 魏楠现在硬跟著人刚,也只会是吃亏。 秦盼儿没有和魏楠解释,而是看向了孟寄雪。 她本就长得秀气,是那种无害的无辜长相,不说多美,但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加上她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很容易叫人信任。 此刻秦盼儿也是这么一副做派,语气里充满了诚恳和抱歉,“原来是孟姐姐,看来全都是误会,既然这一次,席承运有了去处,我也能和我家中的长辈有所交代了,这事情多谢孟姐姐了。” 说到这。 秦盼儿又道:“说来我和孟姐姐也算是有缘,算起来都见了有三次了吧,都说无巧不成书,咱们两个能如此有缘,这说明上苍都想要让我们成为知己好友呢。” 这秦盼儿还真是够会变脸的。 孟寄雪都觉得挺有意思的,她上一次分明恨得自己都快牙痒痒了吧。 还有第五福,骂了她好几次,可秦盼儿愣是能够不黑脸。 这样能忍,只能说明秦盼儿的心机城府颇深。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孟寄雪九条命都不够。 她刚想开口。 第五福就跳到了她面前来,衝著秦盼儿问:“丑八怪,你今年几岁来著。” 秦盼儿一看到第五福,就头皮发麻,现在却见他问自己的年龄,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今年刚满二十。” 第五福朝著她就吐了一口口水,“都二十岁的人了,你知道我孙女才几岁么,比你还小呢,你年纪一大把,还在这里一口一个的孟姐姐喊,还真是不嫌害臊,想做別人孙女已经想疯了,现在又想做人妹妹了?” 秦盼儿:“……” 她如果手里有一把枪,现在一定会对著第五福疯狂扫射的。 然而。 秦盼儿的人设,却是矫揉做作的绿茶人设。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 “原来孟……比我还小一些,是我搞错了,那就是孟妹妹,你要是愿意做我妹妹,我当姐姐也是高兴的。” 第五福又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瘟神退退退!还想做我孙女的姐姐,我孙女是独生女,可不要什么姐姐,特別是像你这样的丑八怪,你可別害我孙女做噩梦,我真想不明白了,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就喜欢一天到晚的认亲戚呢?” 秦盼儿:“……” 她迟早要把第五福的舌头给拔掉。 魏楠见秦盼儿跟软骨头似的,去跟人卖好,结果还被人给奚落了一番,自然不爽。 “你这老头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师妹只是脾气好,你还真当我们稀罕认你们么,这一次我们来也不是为了你们,席承运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席承运淡淡道:“我不走。” 魏楠被拒绝,气的又要跳脚。 秦盼儿看这个情况,知道席承运肯定不会跟她们走了。 而如今,孟寄雪和第五福,还有部队里的人都在这,自己和魏楠怕是討不到任何便宜。 本来是想要和孟寄雪拉近关係的,现在被第五福一折腾,怕是不可能有后续了。 她也怕刘伟那边的人,会牵连到自己和魏楠。 这么一想。 秦盼儿忙拉过魏楠,看向孟寄雪道:“孟同志,无论如何,我都没有什么恶意,我师姐也是,能交朋友自然是最好,希望这一次不要影响我们往后的关係,下一次再见,希望我们能真的成为朋友。” “既然席承运决定跟著你们,我和师姐也就不强求了,后会有期。” 说完。 她就把魏楠直接拉走了。 看著秦盼儿两人离开,孟寄雪却是有些若有所思。 这个秦盼儿,有勇有谋,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 前世竟然看上了周知书? 为了那么一个普通的周知书,甘愿做了二十年的傍尖儿?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第393章 三方 孟寄雪想不明白秦盼儿图什么。 看上的是周知书这个人,还是周家的背景? 如果是周家的背景,和郑燕燕一样,想办法嫁给周知书,岂不是更名正言顺么? 相比较郑燕燕的背景,和秦盼儿的背景,林綺兰也会更喜欢秦盼儿的。 而孟寄雪本就不能生,她当时也是想要离婚的,秦盼儿想要在这个时候上位,对谁都是最好的。 可偏偏…… 孟寄雪实在是想不通。 想不通的人还有魏楠。 被拉著上了车。 魏楠终於忍不住,对著秦盼儿破口大骂,“秦盼儿,你说得好听是我的师妹,要不是我爸的话,你能过的上现在这样体面的生活么,你几次三番的阻止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就那么怕那几个人?” “你就是个软骨头,什么都害怕,自己丟脸就算了,还要带著我一块丟脸,我魏楠就没有这么丟脸过!” 秦盼儿见魏楠还在那骂骂咧咧,只觉得这人愚蠢的厉害。 也就是投胎投的好。 其实就是蠢货。 可这种蠢货,却偏偏有这么好的家世。 秦盼儿想到这,就觉得嫉妒。 不过面上自然没有表现出来,她仍旧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道:“孟寄雪不好对付,姓孟的人在四九城没有几个,我想她应该就是妙笔丹青的那个孟家。” 魏楠倒是听说过,但她冷笑一声,“那个孟家又如何,她家也就剩她爸一个了吧,听说她爸都下放了,她还想要做大小姐不成。” 显然是落魄了的家族,魏楠並没有看在眼里。 秦盼儿解释:“师姐,我们需要好好查一查孟寄雪的底细,不能直接跟人交恶,如果能合作自然最好的,更何况今日还有部队的人,也不知道她和部队的人有什么关係,那个第五福本来是师傅想要拉拢的人,可如今也跟著孟寄雪一起,我想可能是外交部那边的人,我们就更適合对上了。” 对此。 魏楠更是觉得可笑,“你就是胆子小,就算真的是徐蒲那边的人又怎么样,他在古玩圈算个屁,就算家里有点本事,让他坐在外交部的位置上,但是在这方面,还是得听我们的,他压根一窍不通。” “要我说,不管是第五家,还是席家,那全都是野路子出身,说得好听是家传绝学,事实上,不就是没有经过正统学习么,我父亲不一样,他是出国留学过的,在考古方面那是正儿八经的专家,这些家族,全都比不上,你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盼儿知道魏楠这个人傲慢自大。 对任何人都看不上眼,只觉得自己家是最厉害的。 不过也是,能把控著古玩圈的体制系统,確实是有权利在身。 孟寄雪不好对付。 魏楠也不是好对付的。 或许。 她可以借刀杀人。 想到这。 秦盼儿露出一丝恐惧来,小声道:“师姐,还是算了吧,那个孟寄雪看著不好惹,对我们一点都不客气,我们要是能不对上,还是不要对上了,我不想给师傅惹麻烦。” 魏楠一听这话,火气就直冒,没好气的瞪她,“没出息的东西,你怕她,我可不怕她,你就是胆子小,什么都想让一让,这才叫丟我们的脸,孟寄雪这一次得罪了我,我一定会整的她死去活来的!” 听到这话。 秦盼儿就知道,这是成功的让魏楠和孟寄雪结下了仇。 秦盼儿还在那假惺惺道:“这一次的展览很重要,我们还是不要给师傅惹麻烦了,先把展览弄好再说吧。” 说起这个,魏楠更不爽了。 “这一次的展览,我爸不参加,本来我是想带著第五家的人,或是席家的人参与,结果这两个人都被那个姓孟的给搅黄了,等回去后,怕是只能让我爸动用力量让我进去了。” 本来凭藉这一次的展览,是让魏楠能够成功获取政绩,到时候一炮而红,成为所谓的虎女。 魏家就魏楠一个女儿。 所有的资源本来都应该是为她铺路的。 可偏偏她爸很重男轻女。 生不出儿子来,竟然还想要帮扶大伯的儿子。 魏楠怎么可能允许。 想到这。 魏楠就忍不住的生气,“要不是那个姓徐的,不是我们自己人,还留了一手,不信任我们,要带著他的人进来,这个展览也不至於变成现在这样,加上我那个便宜堂哥,都有三派的人了。” 一派是徐蒲的人,一派是自己那个便宜堂哥,还有一派就是自己。 可自己身边压根无人用。 她因为年纪的关係,本来是想要先进博物馆,可上一次考古没成功,她博物馆就进不去了,就只能靠著这个展览出成绩了。 而自己那个便宜堂哥,倒是早已经进了文物局,还有了一定的职位。 想一想,魏楠哪能高兴。 不过她转念一想。 要是那个孟寄雪,是徐蒲那一派的,说不定自己能让孟寄雪和便宜堂哥先对上,到时候自己不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么。 魏楠难得的智商上线了。 她突然有些期待了起来。 到时候两边都两败俱伤,自己则是成为最后的大贏家。 让自己討厌的那些人,全都一网打尽。 魏楠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 *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席承运那个小家。 林信诚安排了人,先把刘伟等人给送去派出所,看孟寄雪没什么事情,也算是鬆了口气。 他道:“周首长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军区出什么事情了,没想到是跟你有关,一听孟老师你有事,我立马就过来了。” 孟寄雪很是感谢,“林团,这一次多亏了你。” 林信诚挠头,“大家都是军区的,有什么事情肯定是要帮忙的,你也没少帮我媳妇。” 孟寄雪笑了起来,“那也是要感谢的,等我帮了翠花,你再谢我就行。” 林信诚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看他这样,孟寄雪察觉出来一些不对劲,便道:“林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林信诚嘆了口气,却是没说,“孟老师等你收拾完东西,我们就走吧,我得赶紧回去復命。” 孟寄雪点点头。 至於那些青铜器,这会儿由席承运打开了钥匙,让几个手下去搬上了车,这么多的东西,都得重新报备一番,然后送去四九城。 本来要不要上交给国家,孟寄雪没有给席承运做主,而是问了席承运。 席承运却是很坚定的道:“与其被那些人肖想,不如全都上交,这些都是爷爷的心血,我想要是真的能出口的话,为国家挣外匯,还能够让外国人看到我们华夏的藏品,和我爷爷的手艺,我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护不住这些。 而其他文物局的人,席承运也信不过,他只相信孟寄雪。 那么孟寄雪去入手手续,是最好的。 孟寄雪承载著这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自然更为上心。 好在来的人是林信诚。 这也是孟寄雪信任的人之一。 等收拾完一切,孟寄雪和第五福几人上了车。 这会儿。 孟寄雪总算是有空问第五福事情了。 “五爷爷,魏家你知道么?” 第五福:“魏家?哪个魏家?” 孟寄雪便把魏楠的身份,同第五福说了一遍。 第五福想了又想,才勉强从记忆里,拎出来一个人,“该不会是那个姓魏的吧。” 第394章 魏家 孟寄雪问:“哪个魏家?” 第五福道:“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他,如果真要挑出一个姓魏的来,我记忆里的只有这个人了,魏行之,倒不是和你们一样,都是出生大家族,他相反,是个贫苦农家出身的,在家里排行老四,不过活下来的,好像就他大哥和他,父亲是给人种地的,母亲就是给人浆洗衣服的。” 孟寄雪好奇,“那这样的身份,是怎么成为古玩大家的。” 第五福眯著眼睛道:“这人我第一次见,就觉得功利性很重,那时候他是被叶老带来的。” “叶老?”孟寄雪记得,有个姓叶的大佬,是在考古这方面很厉害的。 不过是很早之前的时候了,而且他早已经去世了,听说是死在了要去国外留学前。 这事情,孟老爷子同孟寄雪说起过,当时他还很是唏嘘。 “你叶爷爷,在这方面可真是厉害,连你外公都比不过。” 只可惜走的早。 第五福点头,“就是叶老,听叶老说,当时在从金陵撤走的时候,碰到的他,这个小魏做事很主动,也很热情,帮叶老背行李、跑腿,还將叶老的起居生活照顾的很好,叶老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一门心思都放在了考古上,看小魏机灵,就收了他当自己的徒弟。” “教他认字、读史书,教他认文物。” “后来胜利后,叶老就回到了金陵,进入了中央博物院筹备处工作,小魏也就跟著去了,也就是那时候,我见到的人,叶老说小魏可怜,想著带著他就带著吧,要是能让他混口饭吃自然最好。” “这是叶老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第一次看他,我就不是很喜欢,太过於殷勤了。” “说起来,本来他的名字,还不叫魏行之,而是叫狗剩,认了字之后,他就给自己改了这个名字。” “至於后来怎么样,我倒是不怎么清楚了,要刚刚那个女的,真是他的女儿,他现在倒还真是混得不错。” 孟寄雪听完了这个故事,难怪自己並不知道魏家的存在。 原来並不是所谓有底蕴的家族出来的。 不过师承叶老,也勉强能算是有些本事吧。 能混的这么好,到底是有几分本事的,听第五福说的这些,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很会钻营。 只是养出来的女儿,似乎没那么多心眼。 反倒是秦盼儿有些相似。 或许自己是什么样的,也会被什么样的徒弟吸引吧。 这个魏家,到底是不是第五福说的那个魏行之,等回了四九城,让八姐夫查一查便是,知己知彼,才能没有过多的麻烦出来。 等重新回到四九城。 刚出去,就看到八姐夫了。 徐蒲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孟寄雪,见人没事,才算是鬆了口气,“要真是你有点什么,我还真没法和小九交代了。” 孟寄雪笑著道:“不仅没事,我还带回来了五爷爷,还有席家后人,甚至於还有不少青铜器,八姐夫,这些我可全都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和物出紕漏啊。” 这一次的收穫满满。 徐蒲早已经办好了手续,还去招待所开了房间,道:“你放心,这些都是国家瑰宝,我肯定会好好看著的。” 他开了车过来,先把第五福和席承运送去招待所。 这还让第五福很不爽快,“我不要,我要和我孙女在一块。” 孟寄雪只好哄道:“五爷爷,你先住几日,到时候让我八姐夫给你们重新安排住处,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不管是租房,还是怎么的,孟寄雪看第五福那脾气,就知道跟人处不好了,还是给他们安排一个单独的住处比较好。 这事情,徐蒲都能搞定。 展览的准备工作就要开始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去国外,算起来,时间上已经很紧张了。 可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孟寄雪感觉接下来,自己都要没时间复习了! 第395章 想他 总算是安顿好了第五福和席承运。 这一趟也算是收穫丰富。 孟寄雪坐上了车,徐蒲也跟著一道。 孟寄雪问了关於魏家的事情。 徐蒲见魏家人也参与进来,微微蹙起眉头,“如今文物这一块,有话语权的其中之一,便是魏行之。” 果然是魏行之。 当年那个大字不识一个,因为认识了叶老,从而获得了如今的荣耀。 孟寄雪忍不住问:“我听五爷爷说,这个魏行之,只是跟著叶老的助理,最多算是个编外学生,怎么能混到如今这样的位置?” 徐蒲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如今文物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得听他说话,这一次我们的展览,文物局派来的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叫魏延,就是他的侄子。” 那就是魏家的人了。 没等孟寄雪开口,徐蒲又道:“刚刚收到通知,到时候还要来一个人,是魏行之的女儿,魏楠。” 孟寄雪怔了一下,拧起眉头:“这岂不是都是魏家的一言堂了。” “魏行之的能量大,如今那派都倒下了,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不得不说,在你们古玩圈里,他是最敏锐的一个,原先我这个展览,上面都是不同意的態度,等那一派系一倒下,他比我还早的去牵线这个展览,有了他的大力支持,我的展览才能够如此的顺利进行。”徐蒲感慨的说道。 虽然知道魏行之是有自己的目的,但不得不说,他这个人在政治上的敏锐度,確实是不一般。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让任何人都找不到半点的把柄。 如此一来。 他才能够坐稳这个位置。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徐蒲对魏行之是有几分欣赏的,“当年他得了公费去国外留学的机会,攻读了考古学硕士,又在建国前回来,成了稀缺的海归人才,当时在文物系统里,他还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存在,毕竟你也知道,当时能真正说了算的,是几大家族出身的资深专家。” 孟寄雪点头,“我父亲同我说过,当时的几大家族,不是祖上晚清大家,就是家中世代收藏,或是在民国时期,就已经执掌各大博物馆了。” 说是说资深,其实也並不是顶尖的那一批。 就像是席家这样的,早早的就归隱了,更多的是早早出国了的,那些才是真正顶尖的一批大佬。 徐蒲点头,继续道:“不过后来这几大家族,几乎都出事了,全都一一被下放,亦或是……而他却是敏锐,在第一时间就主动去交代了自己在国外期间的问题,还写了一份极其详细的检討书,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是受资本主义腐蚀的迷途羔羊,靠著这份检討书,別人就算是想要整他,也无处下手,毕竟他早就交代过了。”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魏行之开始往上爬,不再是人人口中的小魏,而是眾人口中的魏老,他也干了不少政绩出来,是个厉害的。” 既然徐蒲都这么说,孟寄雪心中更对魏家有了个概念。 世家之间,还会彼此留点顏面。 可要是魏家这样的草根出身,孟寄雪觉得小心为上。 毕竟她得罪了魏楠。 还有那个秦盼儿,有这么一个师傅,其实完全可以在古玩圈里横著走,竟是又成了所谓的国画大家,孟寄雪觉得这团迷雾越发浓郁了。 慢慢查吧。 好歹如今不是和前世一样,敌在暗,自己在明。 徐蒲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休息两日,就来博物馆吧。” 孟寄雪问:“工作地在博物馆么?” 徐蒲点头,“清空了一处出来,將展品该修復的修復,儘量在两个月的时间里,把该送去展览的文物选出来,这一次的展览,不管如何,对咱们华夏和文物圈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些弯弯绕绕的利益和权势,我並不想去考虑太多,我们国家想要建设,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如今这个风口,一旦成功,开了这个口子,让古玩流通起来,经济才能够復甦,政策的改变,需要一场盛大的活动来推动。” 八姐夫的话很明白。 他並不想和魏家人斗,他已经在更高层面上了。 重要的是这一次展览的成功,这叫做一致对外,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內斗都是愚蠢的行为。 孟寄雪点头。 想斗,那也得古玩圈彻底开放后。 她问起了孟青松。 徐蒲苦笑,“孟叔实在是太痴迷了,一到博物馆,看到了那些需要修復的古画后,整个人一头就扎了进去,完全已经把那边当家了,我没法子,只能让下面的人,按时给他送一些吃的喝的。” 一听孟青松过得好,孟寄雪就放心了,她笑道:“我爸爸是这样的,一工作起来,就开始忘我了。” 说到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八姐夫,要不在博物馆附近租一个四合院吧,这样我爸,五爷爷还有席承运都能够住,也省的一直开招待所了,临时找个宿舍的话,我也怕他们住不习惯,到时候反而和邻居有些磕绊。” 这几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孤僻。 属於那种奇奇怪怪的专业人员。 孟寄雪这个方案,也是对大家都好。 当然孟寄雪的意思是,这个钱,她可以来出。 徐蒲自然不同意,“你们如今是帮我做事,哪能还让你出钱,真要是让你出了,我想爸和你八姐,都要来骂我了,放心,这方面我来搞定,我去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合適的住处。” 孟寄雪点头。 这方面让徐蒲这样的人去找,是最好的。 因为现在私底下是没有租赁行为的,在四九城住房还格外的紧张,一家子十几口住在一个小小的大杂院里,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哪里还有房子拿出来租的。 再说了,租赁如今也是不允许的。 因此,这方面是需要通过官方,或是去找那种还没有人住的,属於国家的,临时徵用一下。 其实最好的是孟家的院子。 还能够顺便把房子给要回来。 不过孟青松如今还没有官復原职,这个房子想要要回来,得要师出有名。 至少得等展览之后。 孟寄雪也不著急,反正院子肯定是会回来的。 车子开到分岔路口的时候。 徐蒲才想起来问一句,“你是回西山大院,还是回家属院?” 孟寄雪问道:“含章怎么说?” 徐蒲笑了起来,“你们小两口感情倒是不错,我来接你前,也问过小九,他说听你的,你若是想要回家属院休息,那就让我送你回家属院,你若是还不累,能去看看爸,让爸安心的话,那就让我送你去西山大院,等他结束了之后,晚上来接你回去。” 看来周含章都安排好了,孟寄雪心里不免甜滋滋的。 一段时间没见,其实她都想他了。 说不累是假的,但想著周含章这么为自己著想,孟寄雪觉得自己也得表一表自己的孝心。 她便道:“那我先去西山大院吧,让爸宽一宽心。” 第396章 调理 孟寄雪回了西山大院。 见到孟寄雪回来,周老爷子上下看了看,总算是鬆了口气,笑眯眯道:“还好没有什么事情,要不然都不知道和你爷爷怎么交代了。” 孟寄雪也笑,“我当然没什么事情了,就算我去了远地方,含章也会找人照料我的。” 周老爷子满意的点头,“这才像是个当丈夫的样,以前你们两个结婚,我还挺担心的,含章那性子孤傲,就怕给你委屈受,如今看来,这男人还是得成家,成了家就懂事了。” 一旁的徐蒲道:“我就没见过小九对谁这么上心,先前听婉寧说,我还不怎么信,这一次是真瞧见了,当时我接电话的时候,含章刚好在我这,一听寄雪有事情,当时脸色就变了。” 如今周含章不在,大家也敢多说几句了。 今天恰好是家里吃饭的日子,所以这会儿,已经有几房来了。 胡芸嵐正在帮著切水果,听了这话,便端著水果出来笑道:“还有这回事呢,徐蒲你仔细说说。” 徐蒲:“二嫂,你也是个八卦的,我还是少说一些比较好,要不然等小九回来知道了,铁定要找我麻烦。” 周老爷子笑呵呵,“这有什么好找你麻烦的,爸在这,你还担心什么,要我说,咱们周家的男人,就得这样,疼媳妇又不是坏事,自己媳妇都不疼,那还算是什么男人,这个风气就得养起来,当初我就说小九像我。” 这话一出。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会儿,林綺兰也在,她心里却挺不是滋味的。 周家男人各个都好,唯独自己丈夫不怎么样。 两人都没什么感情,家里虽然是林綺兰说了算,可有时候,林綺兰忍不住想,要是周弘和有本事的,自己哪里需要去管这些。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瞪周弘和。 偏偏周弘和是个不往心里去的性子,见林綺兰瞪自己,他还纳闷的问出来了,“你眼睛出问题了?” 林綺兰翻了个白眼。 和周弘和生气,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不过今天来,是有原因的。 林綺兰走到了客厅中央,找了个位置坐下,便道:“小蒲,你难得来一趟,最近外交部不忙吧。” 徐蒲见是三嫂问话,便回了句,“还行,接下来要忙了。” 林綺兰笑著道:“忙点好,你这个位置这么关键,难保这两年不会升上去,说起来外交部这地方確实是不错,要是我家知书能进就好了。” 这话一出。 哪里还听不出什么意思来。 周知书现在是在报社里上班,算是地方报社,但是是四九城的报社,其实也算是不错的了,福利待遇各方面都好。 要是周知书真是有能力的,想要从地方报社,转去外交部这边的新闻社,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周知书在那报社里混了这些年,也没见往上升一升。 徐蒲这人最討厌的就是没能力的关係户,你若是有能力也就罢了,至少不给人拖后腿,可若是没能力的,进来了,那就是给別人增加工作负担。 不过林綺兰都直接这么说了,徐蒲又不能直接说周知书没能力,只好道:“三嫂,知书的外语水平怎么样,先前在地方报社的时候,出过多少篇新闻稿?” 林綺兰笑容一僵,她有些尷尬,轻咳了一声道:“这些不都是可以进去在学么,要真是能进外交部的话,知书是你侄子,肯定不会给你丟脸的。” 徐蒲早有说辞,“不是我不想让知书进,而是要是这些都没有,反而是连累了知书的前途,到时候一直在里面做一些清閒的活,只能坐冷板凳,更何况,这个时间也不对,现在部里都在清理队伍,別说是进人了,好些老同志都在等待命呢。” “这时候我要是往里面塞人,这不是相当於把知书往枪口上撞么,人正愁没政绩,一看知书是进后门进来的,怕是第一个就被搞。” 这把林綺兰嚇了一跳,“外交部也这么乱么?” 徐蒲点头,“哪里都乱,都需要时间,这时候知书最好在单位上安安稳稳的待著,其他的都別想,別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折腾进去了,要我说三嫂,你不如等明年局势稳了,让知书想办法爭取个工农兵学员的名额,去考四九城广播学院或是国际政治学院,到时候毕了业,国家分配的时候,只要有了文凭,都不用我去组织部塞人,那边抢著要知书。” 林綺兰訕訕的笑。 自己儿子哪里是读书的料。 当初的高中,都是很勉强的读完。 好在写文章什么的,勉强能看,要不然报社找关係,也不一定能弄进去。 本来是想著,徐蒲难得来一趟,要是能说两句,就让徐蒲带著周知书进外交部,那肯定是最好了。 谁都知道外交部吃香。 现在听了徐蒲说的,林綺兰也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而这会儿。 一直没说话的郑燕燕,忍不住问了句,“八姑父,我这种情况,想要读大学的话,您觉得我去上什么学校好?” 林綺兰瞪了她一眼,“长辈说话,有你说话的份么。” 周知书都没有上大学,郑燕燕当人媳妇的,还想要上大学? 郑燕燕被瞪了,也不恼,只是笑道:“妈,知书上进,我也不能落后,我们作为夫妻,应该共同进步,到时候一块读书,也能有伴啊。” 这倒是让林綺兰沉思了起来。 要是郑燕燕能带动周知书读书,都拿个文凭的话,这工作肯定就好找了。 不过林綺兰还是不舒服,她没好气道:“你以为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有那么好拿么。” 就算是她们这样的人家,那也不是说要名额就要名额的,首先得你在单位里有杰出的表现,其次是还有这样的名额分下来,有人愿意去推荐。 所有人都盯著这几个名额。 都知道进修文凭,回来后,就能往上升职。 谁不抢破脑袋啊。 孟寄雪多看了一眼郑燕燕。 愿意上进的人,是很容易获得人好感的。 郑燕燕並不知道往后的发展,但她却想要拿文凭。 有时候,孟寄雪都觉得,郑燕燕嫁给周知书,实在是浪费了。 这么想著。 孟寄雪便主动开了口,“这些事情也不著急,燕燕你要是想要学习,就算没文凭也可以学,回头你来我这,我给你拿一些书,咱们可以一块看一块学一块写。” 也算是带一下郑燕燕吧。 孟寄雪知道,还有一年多,恢復高考的首次高考就要来了。 而这个时候,是没有人知道的。 除了孟寄雪。 郑燕燕既然想要考大学,孟寄雪也想帮她一把,至於能不能考上,到时候再说了。 闻言。 郑燕燕自然高兴,“那就谢谢小婶婶了。” 下午孟寄雪回了房间休息。 郑燕燕就来了。 孟寄雪以为郑燕燕是来要书的,便道:“书都在家属院里,我回头给你拿一些来,你要是看不懂,到时候记下来问我,我们家属院里很多大佬,在这方面都很厉害,我们可以问他们。”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要上进了,先前我看你的意思,不是想要生孩子么?” 听到这话。 郑燕燕就把门给关上了,她嘆了口气道:“我去看了那个医生,说是我的身体不太好,很难怀上,需要调理调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调理好,万一一直怀不上,就我那婆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我赶出去,我不能只寄託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不如趁著现在还是周家的儿媳妇,能积累人脉就积累人脉,赶紧往上爬一爬。” 第397章 蝴蝶 听到这话。 孟寄雪自然意外,“你是说,你的身体不好,很难怀孕?” 郑燕燕点头,抿著唇嘆气,“这事情我也不能和其他人说,就算是用中药调理,我也不能在家里喝,不然周知书或是我那个婆婆肯定会发现不对劲,我只能把药拿去办公室那边,但也怕瞒不了多久。” 她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 万一真走到那一步了,郑燕燕就得做好离婚的准备。 她不甘心。 明明自己有很多的抱负没有完成,却因为无法生育,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以至於,如今和林綺兰对上,都不能理直气壮。 郑燕燕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孟寄雪,足以证明,她有多信任她。 孟寄雪却是拧起眉头。 怎么会这么巧。 自己也不能生育,而郑燕燕竟然也不能。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的关係,所以產生了蝴蝶效应? 只要是和周知书结婚的人,都是无法生育的,因为要给那个私生子让位置? 孟寄雪有些莫名的恐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无论自己怎么改变,都无法改变前世的命运。 可明明自己没有嫁给周知书,她这辈子嫁给了周含章,还有孟青松也没死,他还回来了。 包括八姐夫那边,也没有因为展览出什么意外,如今一切都是在往另一条路走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郑燕燕看孟寄雪的脸色惨白,倒是有些嚇到了。 除此之外,还有些动容,她以为孟寄雪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所以为自己考虑担心。 郑燕燕道:“小婶婶,你也別太担心,我就算真的不能生育,我也不会怎么样的,一个人要怎么生活,活成什么样子,那都是看自己怎么走,我不信命运,我只相信我自己。” “大不了我就离婚,自己一个人生活也不要紧,你別太为了我的事情难过,再说了,医生也没说我完全不能生育,还是有可能的,只是需要调理一下。” 在这方面来说,郑燕燕还算是想得开。 从一开始的不能接受,到最后为自己重新走出一条路,郑燕燕只花了不过几日。 孟寄雪却仍是紧皱著眉头。 这事情让她太不安了。 她抿唇道:“等我这边忙完,到时候我和你一道去一趟。” 郑燕燕惊讶,“小婶婶,你想通了?” 孟寄雪也不算是想通了。 只是周含章对自己的好,爷爷对自己的期望,还有答应五爷爷的,都让孟寄雪想要勇敢一次。 现在看郑燕燕,知道自己生育也有问题,她的態度和做法,也让孟寄雪欣赏敬佩。 孟寄雪觉得,自己必须要搞清楚。 是不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算著日子,如果跟周知书有关的一切,还是要和前世一样发展,那么秦盼儿应该快怀孕了。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郑燕燕,问道:“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在江省,说起的那个秦同志么。” 郑燕燕自然记得,“秦盼儿?我打听过了,竟然是文物圈赫赫有名的魏老的徒弟,说起来也算是有背景的人,也不清楚怎么就和周知书搞在一块了,不过这段时间,倒是没瞧见她,我看周知书还有些失魂落魄的。” 孟寄雪看郑燕燕查的也不少,便道:“你可以多盯著点秦盼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孟寄雪既然这么说了,郑燕燕自然应了下来。 晚上吃过饭后。 孟寄雪因为这事情,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连周含章来了都不知道。 熟悉的声音传来,“寄雪。” 孟寄雪这才反应过来,一看发现周含章风尘僕僕的出现在眼前,她瞬间什么都忘记了,高兴的就扑了上去。 “周含章!” 周含章接了个满怀,语气却是多了几分无奈的宠溺,“寄雪,大家都看著。” 第398章 富公 孟寄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是在西山大院。 虽然平日里和周含章的感情好,两人总是会有一些很自然的肢体接触,可那都是私底下的时候,像是这样大庭广眾之下,还是很少的。 孟寄雪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回头一看,发现周老爷子几个,全都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她更尷尬了。 而这会儿,周老爷子还道:“没事没事,你们小两口就当没看到我们就成了。”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这就让孟寄雪更不好意思了。 她忍不住嗔怪的看了一眼周含章。 都怪他。 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让她只觉得惊喜。 周含章见孟寄雪已经羞赧的不行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看向周老爷子道:“爸,我是来接寄雪回去的。” 隨后看向徐蒲,“八姐夫,今日多谢你替我去接寄雪。” 徐蒲赶紧摆手,“寄雪帮我做事,还替我跑了一趟外面,我去接是应当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过两日你还得把寄雪给我送过来。” 周含章頷首。 他刚注意到,孟寄雪的眉眼间染了一丝疲惫,估计这一路上,也很劳累了。 周含章在自家人面前,也不想多有客套,这会儿肯定是孟寄雪的休息更为重要。 临走前。 周老爷子提起了吃饭的事情。 毕竟孟青松回来了,总得一块吃一顿饭的,给人接接风。 这个事情得徵求孟寄雪的意见。 孟寄雪想了想道:“我爸现在估计一门心思的在修復上,等这边展览的准备工作差不多之后,到时候再吃吧,反正也不急於一时。” 周老爷子就担心礼数不周。 先前孟寄雪和周含章结婚,孟青松都没有在,这总归是周家亏欠了的。 周老爷子就想要补回来。 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吃一顿饭的那种。 周老爷子是想要让周家人,全都到场,一块和孟青松吃一顿。 周含章见周老爷子有些迟疑,便道:“我看寄雪说的有道理,爸你也一定不想隨便吃这顿饭,岳父总算是回来了,这场接风宴,等我和寄雪都空閒下来了,由我们来操办是最合適的,到时候岳父肯定也官復原职了,那会儿庆祝,更有意义。” 见儿子这么说,周老爷子便也没有再纠结。 “你们两夫妻考虑好便成,不过饭还是得我来请,你们两口子出钱算什么,就你那点工资,还是留著给寄雪花吧。” 这语气颇为嫌弃。 周含章:“……” 孟寄雪在一旁想笑。 虽然周含章的工资高,但是和周老爷子的比起来,確实是不算什么。 周老爷子不仅有房子住,生活各方面都有配套安排,每个月还有退休金拿,下面的儿子女儿孝顺他的也不少。 实在是富公一个。 周含章確实是比不上。 不过周老爷子这样的做派,肯定还是会有人不舒服的。 比如林綺兰。 回去的路上,她就忍不住和周弘和吐槽。 “上回小九结婚,我听说爸已经给了一笔钱,现在寄雪他爸回来,这笔钱爸还是要出,说起来,爸有九个孩子,最疼的就是小九了。” 周弘和最近爱上了盘核桃。 前几日,郑燕燕投其所好,还特意找了两个核桃,送给周弘和。 周弘和很是喜欢,几乎是不离手。 这会儿坐在车里,眯著眼睛听林綺兰吐槽,却完全没过脑子,“哎呀,老来得子,这不是正常么,小九年纪这么轻,往后周家都得靠小九,多花一些就多花一些了,之前我们结婚的时候,爸也给了钱的。” 林綺兰没好气道:“就是因为你不爭不抢,所以现在爸有什么,全都给小九和他媳妇,寄雪肚子都没什么动静,爸就这么疼了,连娘家那边都要照料著,等以后肚子里有了货,还有我们的地位么。” 周弘和哼哼唧唧,“你啊,妇人之仁,如今的日子多好过,你能挣,我也能挣,知书懂事,燕燕也是听话的,他们结婚的时候,爸不是也给了么,你想得太多了。” 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周弘和就是喜欢混日子。 当然林綺兰要去爭,他也不介意,反正自己事不关己,有一方小天地就成。 林綺兰爭贏了,他也有好日子过,爭输了,也不会影响到自己。 这態度。 反正把林綺兰气够呛。 她只能將枪口对准了郑燕燕,“你没事买什么核桃,还花了大几十的,这种东西就是玩物丧志,刚嫁进来,就知道乱花钱,我们嫁知书那点钱,全都被你糟践了。” 郑燕燕自然知道,自己这会儿是出气筒。 她也不跟林綺兰吵架,只是笑道:“妈,这核桃虽然是普通的核桃,但是入了爸的眼,那就是好东西,別说是几十,就算是大几百,我和知书都得孝敬爸,爸,你说是不是?” 周弘和被夸美了,笑眯眯的点头,“还是燕燕懂事。” 他难得的衝著林綺兰说了句,“你少找燕燕麻烦,儿子儿媳妇感情好,咱们做长辈的,不是也享福么。” 林綺兰这火气就更大了。 一个个的,都不让她顺心。 郑燕燕那么会做人的一个人,却总是要刺自己,不顺著自己的心意。 家里两个男人,她倒是会討好。 这更让林綺兰觉得,自己在家里都没有地位了。 她咬著牙,迟早要把郑燕燕给赶出去。 到时候让小秦进门。 至於郑燕燕,才不管这些。 討好林綺兰,对自己没好处,可周知书和周弘和都好糊弄,隨便花点心思就行。 她除非是蠢货,才要去討好林綺兰。 更何况,孟寄雪还不喜欢林綺兰。 郑燕燕更不至於要去討好林綺兰了。 哪个是西瓜,哪个是芝麻。 她心里有数。 另一边。 总算是上了车的孟寄雪。 坐在了副驾驶上。 今天是周含章开车过来的,没带上小齐。 两口子便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上车前。 周含章还给孟寄雪调整好了座椅,让她能够躺著舒服一些。 车子启动。 孟寄雪却靠在副驾驶的位置,眼巴巴的瞅著他。 这眼神如此的动人,周含章又如何能察觉不到。 他將车开的很稳,声音低沉,“怎么了?” 孟寄雪的声音软软的,“没怎么呀,就是突然觉得你好看。” 將近三十岁的男人。 有著不同於十几二十的毛头小子。 他整个人是平和的,是稳重的,更是运筹帷幄的。 就像是酿造了许久的美酒,叫人沉醉其中。 闻言。 周含章勾起了唇,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这一次跟著五爷爷跑了一趟,寄雪有没有什么收穫?” 说起这一次的事情。 孟寄雪眼睛亮亮的,“有啊,我和你说……” 她將一路上发生的,还有自己是怎么说服席承运的,遇到秦盼儿和魏楠后的一切,连同魏家的身份背景,一股脑的全都告诉了周含章。 夜色下。 大街上空旷,只有一辆吉普车行驶著。 周含章透过后视镜,能看到身旁的妻子,是那么的活灵活现。 她在这一趟的旅行里,获得了很多的信息,她很高兴。 眉眼间都是雀跃,是小得意,还有些骄傲,那张本就明艷的容顏,此刻越发的动人。 孟寄雪说的起劲。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男人,水汪汪的杏眼染了几分疑惑,“怎么突然停……” 下一秒。 啪嗒一声。 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男人倾身上前,大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堵住了她的唇。 第399章 吵架? 孟寄雪“唔”的一声,所有的话语,都被拆吞入腹。 她睁大眼眸。 昏暗的路灯下,她看不太清楚近在咫尺的男人是什么神情。 只有浓密卷长的睫毛,扫过她的肌肤。 周含章单手抵著她的后脑勺,朝著自己逼近,除了唇齿相依的声音外,四周围是那么的静謐。 这个吻逐渐加深。 孟寄雪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 她不是不会接吻。 可这个男人,也太会亲了。 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 她被迫成为了被追逐者。 而周含章就像是丰富经验的猎手。 时不时的挑逗著。 孟寄雪感觉身体有些不自觉的升温,明明已经是偏凉的季节了。 可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格外的热。 迷糊中。 孟寄雪发现自己的安全带扣子也被解开了。 下一秒。 自己腾空而起。 这让孟寄雪再度惊嘆於,周含章强大的臂力。 她刚刚是被拦腰抱了起来? 旋转之下。 孟寄雪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跨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她双手抵著周含章,绑起的长髮,被男人给解开了。 墨色的发顺势而下。 这个角度。 她是居高临下的。 就像是主导者。 孟寄雪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她整个人浑身发软,声音更是她自己都意外的娇,“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亲我,等会回家不行么。” 她嗔怪的看著他。 虽然她不排斥,可周含章这个人,也没有那么猴急,现在突然这么来一下,孟寄雪都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 那是一种小別胜新婚的感觉。 周含章搂著她的腰肢,另一只空出来的大手,抓住了她的,然后往下,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磁性,“寄雪,我很想你。” 顿了顿。 “都很想你。” 孟寄雪仿佛要被融化了。 她轻咬贝齿,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勇气,凑到了他的耳畔,小声道:“我也是。” 顿了顿。 “都是。” 男人的眼神,从尚且理智冷静,到这一刻,彻底倒塌。 在看到这般炙热的眼神时。 孟寄雪还以为周含章要有下一步的动作。 哪知道他竟然深吸了一口气后,將她又抱回了副驾驶上,繫上安全带,快速的掛挡,然后启动车辆。 孟寄雪错愕的看著他,“周含章,你什么意思?” 男人目视前方,颇有几分柳下惠的模样,“寄雪,把安全带系好,从这里到大院,你要做好缩短三分之二时间的准备。” 孟寄雪:“?” 这一次。 周含章的车开的都要飞起来了。 孟寄雪看著开车的男人,紧抿著薄唇,那叫一个正襟危坐。 再往下看。 孟寄雪不免好奇,“周含章,你这样开车能行么。” 周含章:“……” 不回答。 天知道,这样有多难受。 难得看周含章吃瘪。 无所不能的周含章啊,也有这一日。 孟寄雪本来也挺难受的,不过她调整的很快,这会儿就剩下幸灾乐祸了。 “周含章,你是不是怕太快呀,都说小別胜新婚,太激动的情况下,会比较容易快的。” “其实也不要紧,咱们也是老夫老妻了,这种事情,都能谅解的,更何况你的年纪日渐增长,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再说了,一次而已,也不是经常这样,老徐还是医生呢,大不了咱们找老徐看看。” …… 周含章:“……” 先让孟寄雪得意一会儿。 果然在周含章高超的车技下,原本还比较漫长的车程,瞬间就出现在了军区大院了。 驶入的那一刻。 周含章淡淡的声音传来,“寄雪,做好准备了么。” 这回轮到孟寄雪心虚了。 她轻咳了一声,嘲笑了周含章一路,其实也就是嘴欠罢了。 两人几日不见,相比较以前日日在一起,自然是算分別的比较久了。 也就只有在周含章的面前,孟寄雪才敢这样放肆。 孟寄雪还是很能屈能伸的。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章,我刚刚都是和你闹著玩的,別当真哈,我最清楚你多本事了,全都是跟你开玩笑的。” 周含章挑眉,“晚了。” 孟寄雪:“……” 因为是在大院里,所以这一回车子开的没那么快。 不过就算再不快,孟寄雪也知道,自己快到家了。 等会一到家。 她感觉自己会很惨。 孟寄雪可怜巴巴的回,“周含章,我累死了,等会我先进去,今天早点睡,后日就得去博物馆了。” 周含章转动著方向盘,“行。” 这么痛快? 孟寄雪愣了一下。 不过还没等她感动。 周含章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躺著就行。” 孟寄雪:“……” 开始后悔。 不过再后悔。 车子也终於停了下来。 拐个弯就到家门口了。 周含章熄了火,看向她,“下车吧,寄雪。” 孟寄雪看他不为所动,索性先发制人,“哼,你一点都不疼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说完。 赶紧开车门下车。 她知道。 周含章还要拿行李,肯定没那么快。 孟寄雪打算赶紧跑回家,然后把房门锁上,让周含章睡外头。 虽然说,她也是想要的,可刚刚挑逗的过了,她现在无比担心,周含章会让她第二天起不来床。 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反正明日也有时间,到那会儿,周含章的火气应该没那么大了。 孟寄雪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不过刚下车。 转弯的时候,就发现黑漆漆的前方,似乎有人在烧东西。 这让孟寄雪嚇了一跳。 她都忘记往家里逃了,就对著前方呵斥了一声,“谁在那啊。” 那黑影顿住了。 这会儿。 周含章也已经停好车,把行李拿下来了。 本想回家后好好『教育』一番孟寄雪,就见孟寄雪站在前面,似乎发现了什么。 他快步上前,“怎么了?” 孟寄雪指了指前面,“有人在前面,不知道是谁。” 周含章的眉头拧了起来。 在家属院里,一般就是家属和军人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在那边待著,这里还黑漆漆的,四周围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实在是可疑。 周含章將行李放下,“你在这里待著,我上去看看。” 孟寄雪点点头。 不过没等周含章往前走,那黑影就出了声。 很是熟悉的嗓音,带著几分委屈。 “周首长,雪花,別看了,是俺。” 一听到王翠花的声音,孟寄雪有些惊讶,她拿过周含章手里的电筒,往人身上一照,发现双手抱头的人,不是王翠花又是谁。 孟寄雪哭笑不得,“翠花,你怎么大半夜的在这里。” 她把电筒往地上一照,发现有烧纸的痕跡。 这也不是清明节啊。 怎么突然烧纸。 孟寄雪更想不通了。 不过既然是王翠花,那孟寄雪就放心了。 王翠花囁嚅著嘴唇,“也没啥,哎呀,俺明日在和你说。” 她瞅了一眼周含章,紧闭了嘴巴。 孟寄雪:“?” 还不能让周含章知道。 难不成这段时间自己离开,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寄雪突然想到上次,看到林信诚,好像也是奇奇怪怪的。 这两口子,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周含章此时开了口,“王同志,你把东西收一收,別留痕跡,下一次不许再犯。” 在这里烧东西,往大了说,是犯纪律的事情。 王翠花哎了一声,赶紧去拿扫把和簸箕,把烧了的灰烬给扫了,然后匆匆留下一句,“俺就不打扰你们了,雪花,俺明日来找你啊!” 第400章 人见人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真是奇奇怪怪。 孟寄雪看著王翠花快速的清理现场,然后跑路了。 她都感觉刚刚好像是一场梦似的。 跟著周含章进了院子,把房门关上后。 周含章將行李放好。 孟寄雪还在那想刚刚的事情,“你说翠花是怎么了,之前你让林团来接我的时候,他也有些奇奇怪怪的,两人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周含章去拿热水,调试好温度后,就让孟寄雪先洗脸洗手。 “应该没有,两人要是吵架,我这边能听到动静,最近两人倒是挺……和谐的。” 孟寄雪狐疑的看向他,“和谐?” 这个词,用的挺奇妙的。 周含章挑眉,“原先你没发现,林团和王同志其实思想观念上,完全不一致么。” 孟寄雪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问:“所以现在是一致了?” 周含章道:“也不算,但是林团有发生改变,至少我这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林团吼王同志了。” 这就让孟寄雪好奇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呀,那你说翠花和林团奇奇怪怪的,是在干什么呢。” 周含章见孟寄雪在想这个,只好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拧乾后递过去,“先擦脸,等明日王同志自然会和你说,她对你憋不住话。” 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周含章发现,王翠花和其他家属,也能处得好,但是是有距离的,她能够热情的干任何事情,助人为乐。 在家属院里,都成了热心大姐的存在。 加上王翠花的力气大,又是在家属委员会里做事,现在是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了。 可王翠花对这些人,都从来不会提自己家里的事情,十分的有分寸。 不过她又是个憋不住的性子,每次周含章出门的时候。 王翠花就会在隔壁的门口,幽怨的看著他,问,“周首长,雪花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俺可想她了,她再不回来,俺就要憋死了。” 周含章就知道。 这是憋不住想要和孟寄雪说心里话了。 听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忍不住乐,她带著点小傲娇道:“那是自然,我多招人喜欢呀,从小到大,大家都说我人见人爱。” “当初我可是风靡大院的存在,四九城谁人不知,孟青松有个特別可爱的女儿。” 见孟寄雪这般。 那小嘚瑟,又自夸的模样,简直越发的可爱了。 让人想要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到。 只属於他。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挑眉道:“是啊,两三岁的时候,就惹得隔壁的两个小男孩为了谁能先和你说话,而打了一架,在周家的时候,为了下棋能够下贏我,还召集了所有的高干子弟,乌泱泱的一排人就站在你身后,为你出谋划策,我们家寄雪,简直就是太受欢迎了。” 这件事情,孟寄雪已经从周老爷子那边听过了,只是以为周含章已经忘记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孟寄雪惊讶,“这么久的事情,你到现在都还记得?” 周含章挑眉。 孟寄雪好奇了,凑到了周含章的面前,忍不住问:“周含章,你怎么这么关注我,难道你那会儿,就对我有非分之想?” 周含章失笑,“那我就成了禽兽了,那时候你才几岁。” 这倒也是。 孟寄雪想了想,虽然自己从小就招人喜欢,但是那种喜欢,只是人性对美好的嚮往,真要是有別的喜欢,那就不是感动,而是该害怕了。 这么想著。 孟寄雪就被拦腰抱起了。 她惊呼了一声,抬眸看去,就看到了周含章的脸。 孟寄雪拍他,“干什么。” 周含章往屋子里走:“做禽兽。” ——题外话—— ps:其实本来是有点想写车上……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留著男女主买车后吧(#^.^#) 第401章 过癮 “禽兽!” 孟寄雪第二天醒过来,只觉得浑身跟被碾压了般。 周含章身体力行的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孟寄雪,绝对不能说男人不行这个真理。 因为依照男人的自尊,哪怕真的不行,在被自己媳妇这么说的时候,就算是吃药,也会强行让自己变得可行。 这就是男人。 孟寄雪酸痛的厉害,趴在床上,完全不想起来。 在周含章整齐著装后,还心情颇为不错的给她准备了早饭,端著进了屋时,孟寄雪气呼呼的骂他。 对於妻子的话,周含章自然不会当回事,只是好脾气的哄著。 “我得走了,你先把早饭吃了,我晚上爭取早点回来。” 孟寄雪瞪他,“不吃不吃,没有力气吃了。” 很是无赖的模样。 周含章失笑,却也不敢真笑出来,哪怕他觉得此刻的孟寄雪很可爱,但真笑出来了,估计就真惹恼妻子了。 在妻子生气的时候,需要做什么。 自然是主动承认错误。 周含章很是认真道:“昨晚上是我过分了,要不我餵你吃完再走。” 孟寄雪见他还有脸提昨天晚上,咬著唇道:“你还知道你过分了,我都那么求你了,你怎么还能不听我的,而且而且……” 她说不下去了。 这个该死的老男人。 后半程还抱著她去了画室。 那张椅子的利用率,可真是高啊。 周含章就这么大刀阔斧的坐在镜子前,让孟寄雪背对著自己。 想到那些画面。 孟寄雪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已经染上了緋色。 她这样水汪汪的瞪著自己,由於昨晚的放纵,此刻眉眼间都还带著几分春色。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 显然想到了昨晚的画面。 他低声询问:“而且什么?” 孟寄雪哪里不知道老男人在想什么,哼了一声:“我不和你说了。” 这才不是惩罚老男人,这是奖励老男人! 周含章可不想真让妻子恼自己,只好凑过去,亲亲她,“先把饭吃了再睡好不好,寄雪就算再生我气,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你若是要惩罚我,不如等今天晚上。”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到时候寄雪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孟寄雪啐了他一口,“美的你。” 不过看了一眼时间,也真怕周含章来不及了。 他向来准时准点,自己就算真生气,也不能不考虑这些。 更何况这也不算什么。 孟寄雪也享受到了。 她就是有点恃宠而骄罢了。 点到即止。 孟寄雪哼了一声,才道:“你赶紧去上班吧,我先不生你气,等晚上再跟你生气。” 周含章被可爱到了。 自己媳妇怎么这么可爱。 周含章眸色暖意化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爱人可真好,哪怕生气也还惦记著我,今天我估计要出去,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孟寄雪一听有吃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真噠?” 周含章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 孟寄雪高兴了。 她一下报了好几个爱吃的。 周含章一一都记下了。 等走之前,还问:“真的不需要我餵你?”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不用,你去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含章没回。 其实在他心里,就是觉得孟寄雪和小孩子没区別。 当然这个意思,並不是认为孟寄雪的心智不成熟,或者觉得她是需要被保护的。 而是觉得,她生来就该是享福受宠的。 等周含章走后。 孟寄雪看著端进来的早饭,想了想,还是不太习惯在床上吃饭,索性就起来了。 不过仍旧有些齜牙咧嘴的。 孟寄雪心想。 还好自己的身体还不错,也很能包容。 要不然就周含章那恐怖的状態,一般人可吃不消。 看来五爷爷那边的武术,自己得赶紧学起来了。 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强身健体的情况下,好应对周含章。 今日周含章做的是麵条。 还是手擀麵。 孟寄雪体力严重流失,吃了一大碗热汤麵下肚后,这才感觉到满足。 此时外头就传来了王翠花的声音。 孟寄雪过去开了门。 王翠花很是自来熟的走了进来。 到了里屋,自己给自己倒水。 完全和自己家一样。 孟寄雪也不在意,都习惯了。 王翠花喝完水后,一看厨房里的碗筷和锅没洗,立马就冲了进去,“雪花,俺给你洗。” 这就不太合適了。 孟寄雪赶紧去阻拦,“不用,等会我来洗。” “你就让俺干活吧,俺都快憋死了。”王翠花可怜巴巴道。 见她这么说,孟寄雪好奇了,“怎么回事。” 王翠花深深的嘆了口气,“一言难尽啊。” 哟。 还会说成语了。 孟寄雪看王翠花这样,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很滑稽搞笑,她忍著笑道:“那就慢慢说,反正我今日都在家。” 王翠花竟是热泪盈眶了起来。 “雪花,俺就知道你是对俺最好的,俺这段时间,都快要疯掉了,都没人理解俺,俺也不想和別人说,俺就想和你说,终於等到你回来,俺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呢。” 孟寄雪看王翠花这话,说的顛三倒四的。 完全让她摸不著头脑。 不过王翠花向来如此,孟寄雪都习惯了。 她也没不著急。 等王翠花快速的洗完碗和锅子后。 她甚至还从厨房里翻出了麵粉来,很是惊喜的看向孟寄雪,“雪花,俺中午在你这混吧,俺今天请了假,不用去委员会,俺中午给你做大包子和饺子好不好,等会俺陪你去给周首长送,让周首长也尝尝。” 孟寄雪好奇,“翠花,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王翠花:“俺手痒,手非常的痒,很想干活,雪花,你就答应我吧。” “好好好,不过家里只有麵粉,没有肉,要出去买么?”孟寄雪见王翠花这样子,那是真的十分的煎熬。 想著自己今日也没事,平日里在家里,也都是周含章做家务和做饭。 孟寄雪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也想回报一下周含章。 想著做点包子和饺子,给周含章送去也挺好的。 王翠花嘿嘿笑,“没事,俺带了。” 孟寄雪这才发现,刚刚王翠花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挎著个篮子来的。 而那篮子里,就是肉,还有酸菜。 这是早有准备啊。 孟寄雪哭笑不得。 她道:“那行,那咱们一块来。” 王翠花很是快活了起来。 將肉剁馅,调了个酸菜猪肉馅的,又去自家菜园里,弄了点薺菜过来。 刚成熟的,还嫩得很。 孟寄雪就喜欢吃这些新鲜的,看王翠花那动作利落的,一点没让她沾手。 她想帮忙,可王翠花比她更渴望。 “雪花,你就让俺来吧,俺力气大,揉的面剂子好,俺太想干活了,让俺过过癮,你就在旁边陪俺聊聊天,等会俺把这些菜和肉都切完了,你来调味,成不。” 孟寄雪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王翠花想要干活的欲望,已经魔怔了。 孟寄雪忍不住道:“翠花,你在家没干么?” 说起这个,王翠花和面的时候,还看了看四周围,又去把门窗关好,才深深的嘆了口气后,对著孟寄雪压低了声音。 “雪花,你不知道,俺怀疑,俺林哥估计是被鬼上身了。” 孟寄雪:“?” 第402章 中邪 孟寄雪很诧异王翠花的想法。 “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王翠花说的煞有其事,“雪花,你走之前,俺林哥就不是不让俺进厨房么,俺听你的,带著石头在食堂吃,毕竟俺林哥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孟寄雪点头,“对,然后呢。” 这事情,她还记得的。 当时王翠花和石头一块来的她家,那样子跟家里死了人差不多。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 可能就是林信诚突然想要做饭了。 王翠花道:“俺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带著石头去外头花钱吃,就当是放鬆自己了,不过俺以为俺林哥,过一段时间就能消停了,可没想到他竟然变本加厉了,不仅是厨房里的活,不让俺做了,连家里的家务,都不让俺干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这不是好事情么,解放你的双手了,你每天也挺忙的,在家委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王翠花摇头,“家务不让俺干,菜园子他也不让俺碰了,每天回了家之后,还负责带孩子,连热水都不让俺烧了,每天烧了热水来,让俺洗脸洗脚,这也就算了,最过分的是,俺林哥再也没有对俺说过脏话了!” 孟寄雪越听越糊涂,“这都是好事啊,这不是林团改变了么,两夫妻有人主动把活承担了,你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还这么忧愁。” 要是换做是自己,自然乐得自在。 周含章就不让她干活,孟寄雪只犹豫了一秒钟,就选择顺从了內心。 王翠花却很是幽怨的看著她,“雪花,你不懂,俺要是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那俺还有什么意思啊,俺给家里一点贡献都不出,全都让林哥干了,万一以后他什么都自己干了,不需要俺了,到时候是不是就要把俺休了呢。” 孟寄雪见王翠花是担心这个,便道:“这你不用担心,林团要是真敢这么做,我让含章去说他。” “可千万別,俺自己也不舒坦,俺喜欢干活,这是俺的乐趣,俺就喜欢自己把家里弄的整整齐齐的,俺林哥挣钱已经够辛苦了,每天在外头出生入死的,俺当媳妇的,不能啥也不干啊,而且俺林哥,以前就不是那样的人。” 王翠花越说越激动,“俺林哥在农村的时候,那是啥家务活都不乾的,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能让人干活是不是,当初俺林哥不喜欢俺,可为了责任娶了俺,俺就晓得俺林哥就是那种嘴硬心软的人。” “可这一次,俺林哥变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也不锤俺了,也不骂俺了,每天把俺当个祖宗似的供著,让俺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一定是中邪了,要不是鬼上身,俺林哥咋会变成这样啊。” 说到这。 王翠花忍不住悲从中来。 “俺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林哥,他把活都干了,俺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有什么意思了,俺就想著,俺林哥啥时候能回来,雪花,俺和你说个秘密,你別笑话俺。” 见王翠花说著说著,眼眶都红了,孟寄雪哪还会笑话她,赶紧拿出手帕给王翠花擦眼泪,连连点头。 “好,你要说什么就和我说。” 王翠花眼泪哗啦啦的流,哭唧唧道:“俺林哥,每天都想碰俺,还特温柔,以前俺林哥不是这样的,俺林哥都是横衝直撞的,这个林哥肯定不是俺的林哥,一定是鬼上身,俺不想给这个林哥碰,俺昨晚上烧纸,就是想把俺真的林哥的魂,给召回来。” 孟寄雪幸好没吃东西,不然真要喷出来。 虽然都是结了婚的,但这种话题,孟寄雪还是脸皮薄,说的比较少。 王翠花这么生猛的说出来,很容易让孟寄雪產生联想。 往后再见到林信诚,孟寄雪难免会…… 孟寄雪赶紧道:“咳咳咳,翠花,你也不用说的这么直接,我明白的,不过我觉得,你可能真的误会了林团,他现在这样变好了,是想要给你减少负担,你应该理解的,也应该高兴的。” 王翠花还是坚持己见,“不,俺林哥一定是被鬼上身了,那鬼可真不是好东西,现在俺完全不让这个林哥碰了,俺要守身如玉,要不然等俺的林哥回来了,哪怕是他的身体,俺也是对不起他了,俺可不能做那种人。” “俺嫁给了林哥后,才过上了这么好的生活,还认识了你,还有大院里这么多嫂子家属,这些都是俺林哥带来的,不是这个中邪的林哥,俺要是就这么认了,那岂不是猪狗不如。” 又是一个成语。 孟寄雪发现,人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关注点就会变歪。 她到底不是王翠花,无法理解王翠花的一些想法。 可她想了想道:“翠花,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王翠花凑过去,小声道:“雪花,你不是特別会画画么,俺怀疑这个鬼啊,生前应该很惨,所以死后才要祸害俺林哥,你帮俺画点大房子啥的,俺去烧给他,这样他有钱花了,就不会继续折腾俺林哥了。” 孟寄雪无奈道:“这怕是不行,军区里不能干这个事情的。” 王翠花也有些为难了,“那要不俺拿去外头烧?” 孟寄雪见她这样,知道王翠花是心不安,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想了想道:“要不这样,你回家找一件林团不用的贴身东西,然后包起来后,找个地方埋了,你对著那地方说几句你想求的。” 王翠花睁大眼睛,“这样也行么?” 孟寄雪肯定要打消王翠花烧东西的想法,不仅是军区里不让烧,就算是到了外头,那也是不许烧的,真让人发现了,可大可小。 现在这方面管控还很严格。 至少要七九年的时候了。 而这个办法,是孟寄雪临时想的,自然没什么用。 不过人联想鬼神,基本上都寻求个心理安慰。 孟寄雪便开始睁眼说瞎话,“行,你信我,肯定管用,你也说了,你怀疑林团是中邪了,那邪祟为什么要找林团呢,肯定是孤魂野鬼,你把林团用过的东西给埋了,就相当於是给那邪祟立了个碑,让它有了去处。” “你好好和那什么说话,它自然知道你对林团的真心,就算它不想走,这一片区域管鬼的领导,听了你求的,也会来管它的,到时候就把对方给带走了,你林哥不就能回来了么。” 王翠花多好糊弄,又那么信任孟寄雪,连连点头。 “雪花,俺信你!” 孟寄雪有些心虚。 不过这也没法,总不能让王翠花在这么下去,这一次幸好是被自己和周含章看到,万一被別人看到,真要小题大做起来,林信诚也得被牵连。 王翠花赶紧包了包子和饺子,蒸包子和下饺子的时候。 她就回去找林信诚的物品了。 然后开始挖坑。 孟寄雪看了一下,王翠花还很虔诚的拜了拜。 等回来的时候。 王翠花摸著胸口,“雪花,俺觉得你说的办法有用,俺现在心里感觉舒服多了,你说俺要不要给上供点包子和饺子?” 孟寄雪赶紧道:“不用,人吃的,它们不吃这些,反正心诚则灵。” 王翠花认真的点头。 等两人把饺子和包子,当成中饭吃了后。 她们又拿了一些,准备带去给周含章和林信诚。 孟寄雪心想,得赶紧找到周含章,把这个事情说说,让周含章去和林信诚谈话。 第403章 不同 两人找了个篮子,就用饭盆给装了包子和饺子。 上面盖了一块布。 这次,可让王翠花过癮了。 她直接把孟寄雪家的麵粉全都给用了,到后面肉没的包了,就用素菜馅的。 那包子整的还挺不错。 暄软暄软的。 王翠花一口气吃了五个大包子,和一斤的饺子。 可把她吃美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翠花刚被放出来。 孟寄雪哭笑不得,“翠花,你这吃的也太多了,也不怕积食了。” 王翠花將最后一口饺子吃下去,这才心满意足的摸著肚子,“雪花,你是不知道,俺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吃饱。” 孟寄雪不解,“怎么回事。” “还不是吃食堂的缘故,你说自己做多便宜啊,可去吃食堂,那么点肉的小餛飩,都得一毛五,还要二两的粮票,俺可心疼死了,这钱哪里敢多花,俺石头胃口还大呢,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没错,俺只能省著点吃,给石头先吃,活生生把俺给养成了小鸟胃了。” 王翠花忍不住吐苦水。 这段时间,她是浑身都不自在。 孟寄雪总算是明白了,每个人的需求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自己,她的胃口没有王翠花那么大,而且她本身就比较小资,所以花钱这方面,和周含章是一拍即合,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 有些人在背后也不是没说过孟寄雪,吃饭从来不自己做,全都是去吃食堂。 这不仅仅是有嫉妒的心理,还有一部分人是真的不能理解。 她们会觉得,自己做饭性价比更高,还能吃的更多,不懂为什么要去吃食堂。 现在物资是紧俏的,所以大家都是能节省就节省。 若是长期出去吃,哪怕有钱有票,也会被认为不合群,是不会过日子的表现。 好在的是,孟寄雪不在意,周含章也不在意。 孟寄雪的认同感,不需要在家庭上去获取,她更愿意在自己的专业上,去得到。 而王翠花就是另一个例子。 她的生活和环境,造就了她习惯了做事,甚至还爱上了做事。 因为她会觉得,这是自己能干的表现。 她是心甘情愿的为了家庭去付出,在其中获得成就感。 她会认为钱攒下来,自己亲手做,不仅好吃,还能多吃肉,更能吃得饱。 让她过一段孟寄雪这样的生活,她不仅不会舒坦,还会浑身不自在。 这是个体差异,是环境因素,更是个人选择和偏好。 没有谁更高尚,谁更廉价之说。 在去找周含章的路上,孟寄雪忍不住问:“翠花,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希望过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是和林团过以前的生活?你是真的不喜欢现在的林团么?” 见王翠花要说话,孟寄雪赶紧补上一句,“在林团没有被鬼上身的情况下,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如果没有被上身…… 王翠花仔细想了想,过了会儿才道:“雪花,俺其实也不是討厌林哥这样,俺林哥对俺是温柔了,但是俺觉得林哥太辛苦了,他在俺面前,不需要偽装自己呀,俺也没有变得更聪明更有文化,俺觉得不能只有俺自己舒服,也得林哥舒服。” “过日子不是相互的么,要是只有一个人付出,那个人时间久了,肯定会累呀,俺喜欢以前的林哥,可以隨意的在俺面前,他不需要会做饭,俺会啊,家里有一个人会不就成了么,他赚钱养家,钱都给了俺了。” “俺就做点饭,俺不觉得有什么,俺想俺和林哥都能够在家里很舒服,家是放鬆的地方,俺想林哥做自己,俺也能做自己,过日子嘛,俺觉得不需要改变对方,两个人之间,能够互相包容就好了。” 第404章 找人 王翠花的想法很简单。 她希望不仅仅是自己高兴,也想对方也是开心的。 林信诚现在明显是在克制自己,这就不是真正的他想要的,既然如此,她还是要以前那个林信诚。 因为,没有人是会偽装一辈子的。 也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连在家里,一个可以完全做自己的地方,都需要去偽装的话,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累了。 王翠花的话很朴实,也没有什么大道理,却让孟寄雪学到了许多。 有些人別看没有文化,年纪也不大,但却能看的很透彻。 孟寄雪如今过得放鬆,是周含章在包容自己。 那他有做真正的自己么? 孟寄雪不由想。 两人骑著车,总算是赶到了地方。 孟寄雪这是第一次来。 以前压根没怎么来过。 找地方的时候,还有些糊涂。 到下面的时候,还被人给拦住了。 孟寄雪只好跟人说明自己的身份,这里还需要登记。 哪怕是家属,那也不是隨意进出的。 等孟寄雪和王翠花登记完,还要通知里面,再由里面来人。 等小齐一过来。 看到孟寄雪来的时候,显然还有些意外,快步上前,“嫂子,你怎么突然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么?” 孟寄雪笑道:“不是,和翠花一块做了点包子饺子的,就给你们送来了。” 这话一出。 小齐睁大了眼睛。 这比孟寄雪突然来,还要让他觉得意外。 不过小齐很快,就把这心思给藏了。 主要是孟寄雪这么久,还真的是从来没有送过东西,几乎很少下过厨。 突然来这么一下,小齐自然意外了。 不过作为一名专业勤务兵,小齐还是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小齐忙道:“嫂子,我这就带你们进去。” 说著,就把东西给接了过来。 还挺沉的。 看来做了不少。 孟寄雪和王翠花走在身后,跟著小齐一道走了进去。 这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人。 见过孟寄雪的人,不算是很多。 看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路过的都忍不住看。 有些新兵更是兴奋激动,拉著身旁的人指著孟寄雪。 不过很快就被自家的连长给拍了脑袋。 “看什么看,知道那女同志什么来头么。” 新兵们好奇,纷纷询问。 连长翻了个白眼,“那可是周首长的爱人。” 新兵们震惊,“什么?!” 竟然这么年轻。 虽然周含章也年轻,但是刚刚那女同志看起来,明显更年轻啊。 而且实在是漂亮。 是那种难得一见的漂亮。 连长哼哼唧唧,“臭小子们,赶紧把心思给我放一放。” 这引起了这些兵蛋子们的好奇心。 正好又是休息的时候。 “以前见过吴首长的爱人,那也是个美人,本以为算是家属院最漂亮的了,没想到周首长的爱人,才是真正的大美人,这下没有人比她还漂亮的嫂子了吧。” 这倒是真的。 大家纷纷点头。 这么一下。 孟寄雪的美貌就这么远扬了。 而话题中心的孟寄雪,刚好到了办公室门口。 王翠花有些发怵。 到楼下的时候,就不敢进去了。 小齐只好找了个地方,让她先在里头休息。 孟寄雪问:“翠花,你要不要去见林团。” 王翠花摇摇头,“俺不去,要送让周首长送吧。” 她现在躲著林信诚还来不及呢。 孟寄雪只好道:“那我早去早回,你在这边等我会儿,我就下来了。” 王翠花点点头,回道:“雪花,你不用管俺,你想和周首长说说心里话,俺也等你。” 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 孟寄雪哭笑不得。 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听小齐说,等会周含章就要出去,她自然不会和人敘旧多久。 真要说心里话,晚上的时候有的是时间。 孟寄雪便一个人来了小二楼。 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就是周含章的。 门口还有士兵站著。 见孟寄雪来,有了小齐的提点后,纷纷喊嫂子,然后就进去匯报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如果是別人来的话,其实只要由士兵带进去就行了。 可这回是孟寄雪啊。 周含章刚批完文件,就得到消息,说是孟寄雪来了,他诧异之余,脚下动作更快,几步上前,就將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一看。 孟寄雪可不就是在门口站著。 这里人还多。 周含章面色沉稳,朝著孟寄雪点头,“怎么突然来了。” 很淡漠。 也很装。 不同於在家里的状態,孟寄雪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孟寄雪笑盈盈道:“同翠花一块做了点包子和饺子,给你带过来尝尝,还有林团的份,不过就得麻烦你送一下了。”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不过碍於还有士兵在。 他侧了侧身子,道:“先进来。” 孟寄雪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的摆设,很快就发现了亮点。 她快步上前,指著画道:“这是我之前画的呀。” 周含章点头,倒是没有被抓包的羞赧,“画的不错,这里太空了,正好裱起来放著。” 孟寄雪看了看这屋子,確实是很严肃,但因为这幅画,多了几分暖意。 就像是周含章这个人一样,很冷淡风的性格,却有著独有的柔软之处。 因为是在工作的时间。 周含章接过篮子后,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怎么突然做这些了,若是无事,可以去和王同志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这些食堂里都有。” 孟寄雪对这样的周含章,只觉得很新鲜。 不过难得动了手,周含章这样的反应,她还是有些不满意的。 她便道。 “翠花一定要做,我就陪著她一块做了点,你要是不爱吃,我给小齐他们分,我想他们一定爱吃。” 说著,就要把篮子拿回去。 一看孟寄雪这样,周含章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无奈,“我也没有说不爱吃,既然做了,肯定比食堂里做得好,这会儿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吃饭,孟同志你送来的很及时,正好能让我吃上热乎乎的。” 一听这孟同志。 孟寄雪只想要笑。 她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在办公区,外头又都是人。 哪怕是夫妻,那也是革命同志。 说话自然就有些一板一眼的。 可从周含章的嘴里说出来,这孟同志也別有一番滋味。 孟寄雪这才罢休,关心起周含章来,“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吃午饭,周同志工作在忙碌,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周含章笑了起来,点头道:“孟同志的交代,我都记下了,一定谨记於心。” 两人寒暄了一番后。 孟寄雪才说起了王翠花的事情。 她委婉又隱晦的说完后,道:“这件事情,我想我不方便去找林团,还得你去。” 周含章一听是这么回事,总算是明白了这段时间来,这两夫妻的彆扭在何处。 他道:“行,我去说。” 毕竟都是邻居,真有什么事情,帮一把也是正常的。 孟寄雪也没再这边多待,看著周含章吃完包子和饺子后,这才同王翠花一块离开。 而周含章这边也没閒著,亲自拿著东西去了一趟林信诚那。 林信诚刚吃完饭回来。 一看周含章上门,倒是嚇了一跳。 “周首长,你怎么来了?” 周含章把东西递了过去,“你爱人带给你的。” 林信诚:“?” 第405章 锤王 林信诚还是不太习惯。 和周含章这么近。 以前还很討厌周含章,可以说是死对头。 可从王翠花来了之后,从自己搬到了周含章的隔壁,两家的关係就开始不一样了。 林信诚不得不承认。 周含章也有他的优点。 就比如。 他对妻子好像確实挺好的。 不过林信诚想不通的是,自己开始学著周含章对孟寄雪的方式,去对王翠花的时候,自己媳妇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让林信诚很挫败。 难道自己在事业上不如周含章,连在家庭上,依样画葫芦,都比不上周含章么。 他想不通。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这个装货了。 周含章指了指外头,道:“出去走十分钟?” 林信诚警惕的看著他,“周首长,你要同我说什么,在这里也可以说。” 对此。 周含章只是挑眉,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爱人来送东西,却没有通知你,而是送到了我这里来么?” 林信诚睁大眼睛。 对哦。 他都没有想到这方面。 是啊。 凭什么啊! 自己哪怕还没到周含章的级別,也不算是差了。 他才三十多岁,也不像是周含章一样,是军校毕业的,而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从一个农村娃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的。 要是没有周含章,林信诚那就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怎么也不算是丟了王翠花的面子吧。 可最近,林信诚感觉自己已经改变很多了。 他甚至学著做以前不擅长的事情,试图去体谅王翠花,可结果怎么就是王翠花躲她跟躲鬼似的呢。 现在送东西来,竟然还是给了周含章,让周含章给自己送来。 林信诚感觉自己死不瞑目了。 女人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 这个装货,怎么就这么懂呢。 林信诚不免忧伤了起来,他怎么什么都比不过周含章。 这心理活动颇为丰富。 到最后,林信诚沉痛的点下了头,“走吧。” 哪怕再不服气周含章,他也要不耻下问一次了。 自己到底是哪里没做对。 这夫妻之间不仅感情没更好,现在更是过得乱七八糟的。 等到了外头。 附近就有一片小树林,没什么人在附近。 两人平日里是不怎么接触的,这下突然凑在一块,也算是稀罕事了。 林信诚啃著大包子,心里却格外不是滋味。 是自己媳妇做的味道,只可惜,竟然不是王翠花送到自己手里的。 他越想越气,將大包子当成了王翠花,狠狠的啃了个精光。 本来林信诚的饭量就大。 在周含章没有开口说话前,他已经啃了五个包子进肚了。 还好王翠花知道林信诚胃口大,所以这一次,给两爷们送来的都很多。 周含章看他那模样,最后啃那一个包子,差点没噎著,无奈的帮忙將水壶打开,递了过去。 林信诚赶紧接过,咕嚕咕嚕的就喝下肚了。 耳畔传来周含章的声音。 “王同志以为你中邪了。” 『噗』的一声—— 林信诚那口水全部喷到了前面去。 还好周含章是在他旁边说话,要不然恐怕就喷到周含章的脸上了。 林信诚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周含章,“啥?” 周含章便把昨日碰到的,还有今日王翠花找孟寄雪去说的,全都告诉了林信诚。 林信诚越听脸越黑,到最后直接道:“放他娘的狗屁,老子那是思想觉悟高,是想著对自己媳妇好一些,这才想著对她好的,她怎么能以为我中邪了呢,竟然还大半夜的跑去烧纸,这是嫌老子命够长是吧!” 这事情可非同小可。 万一被人知道了,真要是举报他们家一下,林信诚的晋升路还有望么。 林信诚实在是想不通,王翠花的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往那方面去想,自己明明是想要当一个好丈夫,竟然被她怀疑成这样。 林信诚越想越气,嘴里骂骂咧咧的,“真是三天不锤她,都要上房揭瓦了,野猪吃不了细糠,我不让她做饭干家务,我让她和城里媳妇一样享受享受,还成我的问题了。” 说到这。 林信诚实在是不吐不快,哪怕眼前是他最討厌的装货,他也忍不住说自己的心里话了。 一个大老爷们的,和祥林嫂似的,抓著周含章说话。 “周首长,你说我容易么,我当年一直都想要找一个有文化的媳妇,我自己没什么文化,又是农村出身,我就想要一个城里媳妇,可我家就看中了翠花能干,我爹娘是个没见识的,他们觉得城里媳妇伺候不好我,所以骗我回了家,逼著我和翠花结了婚。” “当时我对象都谈好了,回去一趟,我倒是成了陈世美了,我捏著鼻子娶了翠花,她也不是不好,就像是我爹娘说的一样,翠花干活是真的勤快,人也没什么坏心思,可她就不是我当初想要的,但这日子也不能不过了。” “我在外打拼,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职位,她带著儿子来了,我想让她享福,我之前骂她说她,你和孟老师同我说了,翠花什么都不懂,我听进去了,我真听进去了,我就想著不懂,那我就对她好一点,让她適应一下城里的生活。” “可这日子咋就被我过成了这样,我实在是没招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了。” 前段时间,那任务,其实林信诚是可以不去的。 但他主动要去。 就是不知道在家里怎么办。 王翠花明显躲著自己。 家里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他只能往外跑。 见林信诚这样,周含章一直默默的听著,到最后才开口问了句。 “林团,你有和王同志聊过么?” 林信诚一怔,隨即摆手,“聊什么?她懂什么,我让她去认字,她也没听我的,我和她根本说不进去。” 周含章却道:“那就是没有和她好好说过,像你说的认字,王同志为什么愿意听寄雪的,难道真的是她听不进去么,作为男人,我能理解你的憋屈烦闷,但就像是寄雪说的一样,你需要引导王同志。” 林信诚嘆气,“我还能怎么引导,我都差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给承包了。” 说到这,林信诚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看你对孟老师就是这样的。” 他也是第一次做人丈夫,实在是不懂。 自己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周含章:“每一对夫妻的情况不一样,更何况就算我把家里的事情都做了,但如果我爱人想要做什么,我肯定不会阻止她,我爱人喜欢画画,喜欢在外面工作,在这方面我一定全力支持,那你爱人呢,你问过她喜欢什么吗?” “其实夫妻之间,没有那么难的,王同志很淳朴,她和我爱人说,她觉得家是舒服的地方,她不是不喜欢你温柔,而是希望你能在家里也是舒服的,她很为你著想,这一次,我爱人算是把她说服了,之后怎么做,就看你了。” 周含章也只能点到即止。 至於能不能悟到,就看林信诚了。 这两口子,在他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结婚结的莫名其妙,一直到今年,两人才算是正式相处,算是互相磨合了解的阶段。 林信诚沉默了。 他还真听进去了。 等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下了决心,要好好找王翠花谈一次。 不过今天耽搁了一下,就很晚回家了。 刚到家。 就发现王翠花偷偷摸摸的拿著纸张和火柴,鬼鬼祟祟的打算去烧纸。 一看这场景。 林信诚气得够呛,大吼一声,“王翠花,你想老子死是吧,赶紧给我把东西放好,信不信老子锤你!” 这一声。 王翠花身躯一震,惊讶的看向在院子里出现的丈夫,等反应过来后。 她不是害怕,而是將东西一丟,直接朝著林信诚扑了上去,狠狠抱住。 王翠花喜极而泣,“林哥,嫩是俺林哥,嫩终於回来了,呜呜呜,俺想死嫩了!” 第406章 解开 本来脾气上来,还想要气急败坏骂一顿王翠花的林信诚,这会儿看她抱著自己嗷嗷哭,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到最后,王翠花还死死的扒拉在自己的身上,就和树袋熊似的,不肯下来。 林信诚也没法子了,只能將人这么抱著,不太习惯的哄著。 “別哭了,我不是一直在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捶你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是对我好,往后我多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我哪里不好,你就指出来,我能改的话就改,行不?” 王翠花眼泪汪汪的看著他。 本就是雄鹰般的女人,此刻这样,还真有些反差萌。 她吸著鼻子道:“不用改,俺喜欢你这样,俺当初就喜欢你和大黑熊似的,对人说话很有气场,说捶俺的时候,特別的有气场,俺可喜欢了,要不然俺有时候做错事,你都不骂俺,俺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俺以前都是看你反应来的,只要你说锤俺的时候,俺就知道俺犯大错误了,不然俺都觉得俺犯的是小错误。” “反正往后,林哥你再也不要离开俺了,俺要给你再生个闺女,俺都想好了,小名就叫锤子。” 林信诚:“……” 再大的脾气,遇到这样的媳妇,也没招了。 林信诚试著去理解王翠花的脑迴路,轻咳了一声道:“行,反正都听你的,往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和孟老师说的,也可以来和我说,我们共同进步,別叫这日子给隔壁院的比下去了。” 王翠花用力点头。 心里感慨。 雪花的办法可真管用啊。 回头还要去拜一拜。 反正阴差阳错的,这两夫妻的隔阂终於解了。 另一边。 孟寄雪也在琢磨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含章现在是在为自己忍耐改变呢,还是这也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过孟寄雪也知道,自己就算问出口了,得到的回答,也是周含章说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所以直接问,是没有意义的。 孟寄雪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这会儿。 周含章已经进了屋洗漱。 见孟寄雪在那抹护肤品,看了看道:“好像快用完了,回头我托人去沪市买点来。” 孟寄雪这才回过神来,听到周含章的话,她三下五除二的擦完,就凑到了坐在床上,在那脱袜子洗脚的周含章面前。 “周含章,你有没有什么特別想要的?” 周含章挑眉,“想要寄雪今晚上在上面,算么?” 孟寄雪:“……” 就好像有魔法似的。 但凡进了这个屋子,沉稳內敛的周含章,就变得骚气哄哄的。 她嗔了他一眼,“除了这个呢,就没有別的么,你认真点。” 认真点么? 周含章见妻子如此,便也收起了隨意的態度,开始思考了起来。 孟寄雪很期待的等著周含章的回答。 她想,无论周含章说什么,她都会拼了命的去做到,让他达成所愿。 隨后。 耳畔便传来周含章的嗓音,低低沉沉的,“我想我的寄雪,有朝一日,能成为华夏最厉害的国画大师。” 因为这是孟寄雪从小到大的梦想。 第407章 惊艷 这个回答,让孟寄雪怔了一下。 她本以为周含章会说其他的什么,毕竟这是他的心愿,而不是自己的。 可没想到,周含章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她的梦想。 孟寄雪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佯装生气,“不行啦,我问的是你的心愿,不是我的。” 周含章却是將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捏著她的小脸,道:“这就是我的心愿啊。” 孟寄雪耍无赖,“这不算,这对你没好处。” “怎么会没有好处,我的爱人若是成了华夏最厉害的国画大师,那我岂不是也跟著沾光了,寄雪,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等以后我和你出门,人家看到我,就会说,那是孟大师的爱人,他命可真好啊。”周含章很是认真的,在那描绘著场景。 这让孟寄雪不自觉的联想了起来。 如今孟寄雪出门,大家都是说她是周首长的爱人,要是有朝一日,能调个头,这感觉好像也挺爽的。 这么一想。 孟寄雪也有些兴奋了起来,“那行,你说的,这是你的心愿,你等著,我一定会达成你的心愿的。” 到时候叫所有人都羡慕周含章。 看著孟寄雪高高兴兴的小跑走开了。 周含章眼底荡漾起笑意。 从回家的时候,他就觉得孟寄雪好像不太开心。 只是周含章猜不出来是哪方面,毕竟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孟寄雪的事情,也不是都要让自己知道,人嘛,都是会有自己的小秘密的。 哪怕是最亲密的爱人,也该给对方一些隱私空间。 更何况孟寄雪还比自己小。 他需要交代一切,不隱瞒任何事情,让孟寄雪安心。 可孟寄雪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小姑娘长大了,总是要有点自己的小秘密的。 周含章也没打算问,不过看她不开心,总是想要哄著她笑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回答,让孟寄雪高兴了,反正她的状態好多了。 那周含章也就放心了。 第二日一大早。 孟寄雪就起来了。 对著全身镜开始犯难。 周含章刚做完早饭,摘下身上的围裙,布碗筷的时候,见孟寄雪站在全身镜前,皱著眉头不知道在发愁什么。 对於和她朝夕相处的丈夫。 周含章直接开了口,“穿那身淡绿色的毛衣吧,下身就搭配白色的长裙,头髮你就和往常一样,用一根木簪挽起来,再背一个小寧送你的布包,单肩背著,里面放一些轻巧的工具和本子笔就成。” 这会儿天已经有点冷了。 不过那毛衣很厚实,宽宽鬆鬆的,里面搭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就够了。 穿太多,也影响工作。 孟寄雪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起来,看向周含章,“你怎么知道我在发愁这个啊。” 周含章笑了,“我美丽的妻子,除了如何穿搭,会让你烦恼之外,还有什么呢,要是嫌冷的话,再带一件披肩出去,晚上我要是下班早就来接你,要是下班晚,就让小齐来接你,或是你先和岳父他们一块,吃完晚饭等著我来。”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果然还是你懂我。” 爱美的女孩子,有时候会有些纠结。 哪怕孟寄雪会搭配,但是一纠结起来,就会有很多套的方案,很容易就拿不住主意。 而在这方面,周含章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 说完话后。 孟寄雪噠噠噠的就跑过去,从衣柜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这安排的房子,还是没那么大。 哪怕臥室里,大部分的空间,都已经让给孟寄雪了。 可孟寄雪的衣服多,两个大衣柜都放不下,又叠了四个木箱子。 前段时间都在外头,秋季和冬季的衣服,就没有全部拿出来,现在一个柜子里,都是春夏的衣服,秋冬的衣服一部分在另一个衣柜里,其余的都在木箱子里。 孟寄雪没找到,有些著急了起来。 “你说的那件,都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周含章走过来,“你先去吃饭,我给你找出来。” 孟寄雪狐疑的看著他,“你找得到么?” 周含章挑眉,“可以信我一次。” 孟寄雪很怀疑。 自己的衣服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周含章能知道么。 不过说起来,周含章的衣服好少啊。 当然是对比起自己来,真的少的可怜。 平常周含章也穿的都是军装,生活里穿的衣服,有个五六套,对比其他男人,算多的了。 可孟寄雪不是其他男人,她看了一下,百分之九十都是自己的衣服,顿时有些心虚了起来。 刚坐上饭桌,周含章就出来了。 “衣服给你撑开放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去穿就成。” 孟寄雪睁大水雾瀲灩的眼眸,震惊道:“这么快?你是不是找错衣服了。” 毕竟孟寄雪各种顏色的衣服,都有好几件。 虽然这时候,不太適合穿的太出挑,但是孟寄雪太爱美了,所以哪怕不穿,也有好些。 买著在家里过过癮都是好的。 现在嘛,时局不同了。 孟寄雪就有些胆子大了,更敢穿了。 她还想弄一些帽子来,这样也可以各种搭配。 不过有机会。 要是这一次展览,孟寄雪可以出国的话。 她就可以在国外,尽情的穿搭了! 想的有些遥远了,孟寄雪还是不太放心,说完后立马跑进了房间,一看还真是和自己想的一样,那套衣服就这么摆在那。 她小跑了出来,不敢置信的对著周含章道:“周含章,你是神么!” 周含章失笑,“我不是神,只是恰巧你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收拾了一下你的衣服而已,恰好我的记忆力比普通人要好一些,所以我记得你的衣服摆放位置。” 孟寄雪忍不住问:“是所有衣服都记得么?” 周含章轻咳了一声,“七七八八吧。” 很谦虚。 既然周含章说是七七八八,那差不多就是全部了。 孟寄雪幽怨的看著周含章,“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不分我一些。” 周含章哭笑不得,“何必妄自菲薄,你只是把记忆力用在了其他地方,若是我和你看画作,怕是你如数家珍。” 这倒也是。 孟寄雪在这方面,的確是说一遍就能记得,大概是她特別特別感兴趣吧。 天赋有,可若是没有热爱,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孟寄雪美滋滋的吃完早饭,就去换上了衣服。 她还破天荒的,用了点口红。 这口红,还是周含章托八姐买的,不过孟寄雪平常很少用。 现在一用,本就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一抹红出现,就越发显得唇红肤白,天生的柳叶眉弯弯,头髮乌黑,发泽光亮,如同绸缎般。 挽起来的那一刻,明明穿著洋气,却又是那般的古典优美。 哪怕和孟寄雪相处这么久。 可周含章还是会被此刻的美人,给惊艷到。 大部分人的长相,可能惊艷过一次,之后就会免疫。 可孟寄雪是真正的美人,每一次都能够让人惊艷。 她带上包,凑过去亲了一口周含章。 等看到男人英俊的容顏上,多了个口红印。 她果断跑路。 “我去上班了!” 周含章本还想让小齐送孟寄雪。 孟寄雪拖著自己的自行车就出来了,道:“不用了,送来送去的太麻烦了,我也不能每回都让人送,我得去一段时间的博物馆呢,我骑自行车过去也差不多,到时候万一你那边来不及,我还能骑自行车回来。” “现在早上没有时间跑步了,正好骑自行车锻炼身体。” 这才让周含章放弃这个念头。 第408章 博物馆 见孟寄雪骑车离开。 周含章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刚出门。 就碰到了林信诚。 周含章挑了挑眉,“林团看来已经解决了和王同志的困扰。” 一听这话,林信诚还挺纳闷,“你怎么知道的。” 他都没有开口说呢。 周含章指了指林信诚的脖子。 林信诚脸色一变,这才反应过来,周含章说的是什么。 他整个人都变得红温了起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轻咳了一声,“这、这都是意外,昨天我不太舒服,所以所以……” 周含章很是理解:“夫妻感情好,是很正常的,林团不必太在意,看你和王同志重归於好,我也很替你们高兴。” 林信诚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昨天確实让他体会到了,另一种快乐。 这种快乐,是身心合一的那种。 经过这一段时间来,两人的闹彆扭,昨晚上王翠花很是主动,而林信诚也受够了王翠花的冷板凳,两人算是一拍即合,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翠花的身体好,林信诚的身体素质也很强。 两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这一下就过火了。 现在还被装货看到了,林信诚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丟到太平洋了。 不过刚想要说话,正好看到周含章转过来的另一半脸。 林信诚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促狭道:“彼此彼此,周首长和孟老师的感情也很不错,我也很替你们高兴。” 周含章挑眉。 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摸了摸脸上,才想起来孟寄雪走之前,亲了自己一下。 而她恰巧涂了口红。 难怪呢,不让小齐送自己,还这么著急的要走。 周含章倒是不生气,只觉得自己的妻子,实在是调皮。 他很是坦然的接受了林信诚的夸奖,“这是自然,夫妻感情和谐,大后方安稳,我们在前面才能够更努力。” 林信诚:“?” 他还是比不过装货的厚脸皮。 竟然一点都不害臊。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林信诚不自觉的认同周含章的话。 的確是。 夫妻感情好,他感觉整个人走路都是带风的。 前段时间,那日子压根不是人过的。 每天干活也就算了,在部队里做事,带著下面的人,辛辛苦苦一天回来,想著討好一下自己的媳妇,结果媳妇和儿子,避自己如洪水猛兽。 这滋味实在是让人忧伤。 昨晚上,王翠花那叫一个热情,甚至於还很温柔,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说,林信诚听了整整一晚上。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最牛逼的男人。 林信诚感觉,周含章虽然各方面比不过自己,但是在对夫妻这方面,他还是可以勉强学习一下的。 等周含章擦完脸,询问林信诚,“要不一起走?” 师级干部以上是有自己的配车。 而团级干部的话,都是几个团级干部一起用车。 自然没有周含章那么的方便。 要是换做是以前,林信诚只会觉得,这个装货肯定是在自己的面前炫耀呢。 不过现在,林信诚就没这么想了,他很是痛快的点头,“行啊,省的我去挤车了。” 等上了车。 林信诚主动说起了王翠花,“现在我媳妇,和你媳妇关係好,我也没见她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可能往后还得多麻烦你和孟老师了,翠花是乡下来的,好多不懂的,我可能不能及时教她。” 这就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林信诚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去请求周含章的。 周含章倒是不在意,淡笑著道:“我爱人也喜欢王同志,家属之间感情好,自然是最好,我们又是邻居,彼此照应是应该的,更何况王同志也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这倒是,我媳妇那是真的厉害,干活一把好手,你看她力气大,比咱们部队里的小兵都还要本事呢,现在跟著孟老师学认字,也认识了好多字了,她和我说,以前觉得读书很可怕,像是那些课本要咬人似的,但是跟著孟老师就不会,她现在都会看报纸了。”林信诚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两人聊得投入。 正好经过一处二层小洋楼。 纪寻芳送吴首长上车,正好看到二人,她怔了一下。 吴首长见状,疑惑道:“怎么了?” 纪寻芳道:“我瞧见了周首长和林团坐在一辆车里,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吴首长惊讶,抬眸看去,车子已经远了。 不过的確是周含章的车。 吴首长微微蹙起眉头,才淡淡道:“周首长的爱人,倒是个厉害的。” 这话一出。 纪寻芳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吴首长瞥了她一眼,“先前地震的时候,周首长的爱人便跟著去做了贡献,在领导面前好好露了一把脸,以至於周含章带队的成绩,越过了我的,后来她又教林信诚的爱人学识字,两边感情好,自然是家属本事。” 说到这,他语气越发淡了下来,“如今我听说孟同志还去了外交部那边,怕是往后对周含章的助力只会越大,有时候有个本事优秀的妻子,对丈夫而言,也很重要。” “也是没料到,周含章的爱人不仅看著好看,人也很厉害。” 纪寻芳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虽然丈夫一句话都没有提到自己,但是他语气里的意思,纪寻芳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这是嫌弃自己没用。 当初纪寻芳长得漂亮,吴首长二婚娶了她,也是看中了美貌,当时在一眾人眼中,她也是光彩亮丽,无可替代的。 可如今。 孟寄雪的出现,就让纪寻芳唯一的优点都没有了。 她忍著不悦,送丈夫走后。 进了屋越想越气。 原先把林信诚安排到周含章的旁边,就是指望著两位家属能闹起来,后方不安稳,前方的两个肯定也只会更仇视。 到时候只会影响到男人的前途。 纪寻芳就等著孟寄雪受不了王翠花。 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打成了一片。 那个王翠花还抢了自己的位置,如今成了委员会的副主任。 难不成,这个家属院就要成为她们的天下了? 纪寻芳怎么能接受。 不行。 一定要让这两家人闹起来,最好影响到两个男人的感情。 纪寻芳的眼眸划过一丝寒意。 * 孟寄雪骑著车,一路欣赏著风景,虽然有那么点冷,但骑车的时候,那种愜意和自在,是无法形容的。 一路上她哼著歌,十分悠閒的来到了博物馆。 就在天安门广场东侧。 主体是白色石材,立面有廊柱,整体呈的是工字形,西侧是人民大会堂。 孟寄雪看著华夏歷史博物馆的名字,心中起了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这一次踏进去。 自己这一世,就和上一世彻底不同了。 她就像是本就该属於这一块地方的人。 孟寄雪走上了台阶。 博物馆是呈现半开放的状態。 不过本来人就不多,所以在进行准备工作的前夕,这边就直接闭馆了。 孟寄雪到的时候,还没有工作牌,还需要登记一下,等里面来人。 过了会儿。 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孟寄雪抬眸看去,发现是拿著工作牌的席承运。 席承运看到自己的时候,愣了一下,半晌后才开口,“孟寄雪?” 孟寄雪走过去,一把拿过牌子,笑道:“怎么了,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第409章 谋划 席承运很难说服自己,眼前这个明艷张扬的大美人,是村子里见到的那个平平无奇的女同志。 可那双眼睛,又分明是她。 见席承运很是古怪的盯著自己,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想起来自己上一次见他,是化了妆的。 孟寄雪笑了起来,“我先前就和你说过了,我这张脸太张扬了,所以需要易容一下,只是你好像不太相信。” 席承运:“……” 他的確是不信,也想像不出来。 还以为是孟寄雪和第五福在那吹牛逼,可现在看了这张脸,席承运就知道,这压根不是吹牛,而是太含蓄了。 这何止是张扬,这么一张脸,太容易引起轰动了。 今天的孟寄雪还是打扮过的,那种美丽,简直让人无法呼吸。 席承运在村子里呆了很久,见到的美丽女人实在是太少,突然一下见到孟寄雪这样的,他忍不住红了脸,撇开了头,闷闷的嗯了一声,“进来吧,大家都在。” 孟寄雪见多了这样的反应。 打小就是如此。 作为美人,这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孟寄雪笑著点头,跟在了席承运的后面。 一路上。 她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席承运一一回答,“挺好的,徐处说给我们租了房子,由外交部出钱,暂时当我们的住所,等午休的时候,让我们搬过去。” 孟寄雪点头,笑著道:“那挺好的,午休的时候我和你们一块去帮忙。” 闻言,席承运瞥了她一眼。 很难想像,眼前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能帮什么忙。 不是嫌弃。 而是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事情好像不是孟寄雪该乾的。 孟寄雪已经开启下一个问题了。 “人都来了么,都来了谁?” 席承运抿唇:“我不认识,我只知道五老头,还有孟叔和徐处,其他人来了三个,中间有个年纪看著不算大的,但应该是他们中间领头的,那人挺傲慢的。” 孟寄雪问:“是不是姓魏?” 席承运惊讶,“你认识?” 孟寄雪笑眯眯道:“我也不认识,但是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关係,那三个都是文物局安排来的,对你们傲慢是正常的,他们估计还会想办法,把我们赶出去。” 席承运拧眉,“凭什么?” 孟寄雪:“觉得咱们是野路子,压根不懂文物。” 席承运冷笑了一声,“我家传席家!” 孟寄雪点点头,道:“保持这种愤怒的状態,等会我们说不定还要跟人对上。” 她们这边,一个年纪大的【第五福】,一个女同志【她自己】,还有一个斯文书生【孟青松】,全都是不合適跟人吵架的,只有席承运最適合了,年轻力壮,戾气还在,跟人对上才不会吃亏。 当然。 其实第五福也很適合吵架。 但孟寄雪怕第五福吵起来,直接跟人干仗了,毕竟他脾气实在是太差了。 毕竟是同事嘛。 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想到这。 孟寄雪又交代了一句,“不过你也別太凶,只要让对方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就行了。” 听徐蒲说起来,到时候魏楠也要来。 这就是三个派系了。 魏楠作为魏行之的亲女儿,代表的是魏行之,说不定自己可以利用一下另一个姓魏的,先把魏楠给折腾出局。 孟寄雪这么想著。 而另一边。 魏楠同秦盼儿也在谋划著名,“放心,等我一去,我会和我那便宜堂哥,先联手起来,把孟寄雪给赶出去。” 第410章 魏延 孟寄雪跟著席承运刚进去。 就看到了孟青松和第五福。 不过两人这会儿正在吵架。 当然是第五福单方面的吵,孟青松则是无奈的看著。 一瞧见这画面,孟寄雪立马就跑了上去,拦在了孟青松的面前,看向第五福,没好气道。 “五爷爷,你又欺负我爸爸!” 第五福本来还慷慨激昂著,见孟寄雪出现,还挡在孟青松的面前,顿时泄了气,他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偏心,都不知道什么事情,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欺负孟青松,说不准是你爹欺负我这个老人家呢。” 孟寄雪哼哼道:“不可能,我爸爸那么好脾气的人,简直就是泥菩萨捏出来的,怎么可能会欺负你,而且你见过哪个欺负人的,就这么傻站著让人骂的,五爷爷,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第五福被说的没面子了。 可看孟寄雪真不搭理自己了,他又有些担心了。 他只好道:“行吧行吧,我不说你爸了行吧。” 孟寄雪忙接话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再被我瞧见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第五福不太走心的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 又幽怨的看向了孟青松,“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孟青松倒是很认同,“阿雪確实很好。” 第五福:“……” 自己阴阳怪气,怎么这木头还没看出来,还真以为自己夸奖呢。 也不知道这么无趣的男人,小青儿是怎么瞧上的。 孟寄雪再次见到孟青松,心情自然好,拉著孟青松左看右看,才道:“爸,这一次来,我还给你带了一些抹脸和抹手的,你在农场呆了一段时间,手都粗糙了不少,还有摩丝,我也带了一些,至於其他的,回头咱们再买。” “你钱够用不,要是不够用,一定要和我说啊。” 自己的父亲,那也是很要体面的人,但是下放了以后,整个人看著都老了不少,人也瘦了好多,孟寄雪可心疼了。 她要让孟青松恢復到以前的儒雅斯文。 还是她那最帅气的爸爸。 孟青松赶紧道:“不用,如今我来修復,也是有些工资的,完全够吃了,你这些拿回去,给含章用吧,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用的著这些。” 孟寄雪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父亲,眼珠子一转,凑过去小声道:“爸爸,万一到时候要见到妈妈,你就用现在这个样子去见妈妈么,国外到处都是金髮碧眼的大帅哥,妈妈长得又那么东方美人,肯定很受欢迎。” “妈妈气质好,身材好,又有学识文化,在古玩这方面精通,到时候一看你,发现你不如年轻时候英俊体面了,你说妈妈还会搭理你么?” 孟青松的面色一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爸爸很老了么?” “有一点,反正没有以前帅了,你还老是待在这里修復,天天熬夜,都休息不好,到时候你和妈妈站在一道,可能別人要以为你是妈妈的哥哥呢。”孟寄雪煞有其事道。 虽说孟青松下放后,確实没有之前那么帅了,也苍老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孟寄雪说的那么夸张。 毕竟下放时间不长,也不至於老很多,营养没跟上的关係,加上忧心,头髮白了一点,皮肤糙了一点。 不过孟寄雪这么说,让孟青松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那爸爸得多护肤了,你妈最喜欢长得好看的,当初你生出来的时候,皱巴巴的,她甚至还怀疑抱错了。” 孟寄雪:“?” 她震惊,“妈妈怎么这样,我长得这么漂亮,她怎么还能怀疑我抱错了。” 一不留神说了妻子的坏话。 孟青松赶紧找补,“我记错了,是你爷爷说的。” 孟寄雪看孟青松这么护著妈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真是一点都捨不得说自己媳妇。 不过这一点,倒是和周含章有点像。 这么一想,孟寄雪突然觉得,周含章有好些地方,其实和孟青松挺像的。 难怪她和周含章生活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不自在。 嫁人对她而言,好像没什么改变。 见两父女在那嘀嘀咕咕的,第五福很是吃味。 “好了,在上班时间呢,拿工资的,不许聊天了。” 孟寄雪才不搭理第五福。 她看了看四周围,这是一处空出来的办公室,没什么桌椅板凳,东西倒是放了好些,都是一些古玩。 孟寄雪好奇询问:“这些都是要修復的么,到时候都要送去展览?” 孟青松道:“我这几日,修復了一些画作,具体的条款,还没有定下来,今日是所有参与人员到场的一天,听你八姐夫说,今天要开会。” 孟寄雪点点头。 看来今天要定下来,之后的具体工作事宜了。 这么想著的功夫。 外头就有人跑了过来,“开会开会。” 还真是说开会就开会。 孟寄雪都没机会歇会儿。 不过上班要有个上班的样子,孟寄雪掛上自己的工作牌子,几人一道走了出去。 开会的地方,是在另一处办公室。 孟寄雪刚进去,就看到了徐蒲已经在了。 瞧见几人到了,徐蒲站了起来,笑道:“先坐会儿,等人到齐。” 几张拼凑在一块的长桌子,方面放了桌布,最上面的位置坐了徐蒲,由著第五福坐在最里面,旁边依次是孟青松、孟寄雪和席承运,全都坐在了一块。 而右边,是空著的。 刚落座。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徐处,让你久等了啊。” 孟寄雪等人看过去,就瞧见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岁的样子,长相周正,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没什么笑意,身边还跟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年纪比这年轻男人要大多了,还有一个年纪轻一点,眼神很活络。 看三个人的站位一看就知道,谁是做主的。 孟寄雪想,这应该就是魏行之的那个侄子了。 见魏延到了,徐蒲点点头,“魏科长,你也到了,赶紧落座吧。” 魏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是见过孟青松几人的,对於他们,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只觉得都是野路子,哪怕有点真才实学,那也是没有什么权利的。 隨意一瞥,就瞧见了孟寄雪。 魏延眼底划过一丝惊艷,显然没料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样的绝色。 这也就让本来轻视几人的魏延,主动看向了孟寄雪,笑道:“这位同志是?” 这眼神,让孟寄雪有些不太舒服。 她长得漂亮,也没少见男人惊艷,但像是魏延这样,那眼神直戳戳的,自己就像是猎物似的,完全將自己物品化。 孟寄雪本来还有和魏延合作,將魏楠弄出去的想法,此刻这个主意立马打消。 这个人,还是不要沾上身的好。 她淡淡道:“魏科长,我姓孟,是这一次修復师之一。” 魏延恍然大悟。 他当然知道,孟青松是什么身份来头,不过一个下放的人员,他还没看在眼里,哪怕现在被弄过来了,但往后如何,那还不是他们这些人说了算。 因此,对孟青松,魏延是不尊重也瞧不上眼的。 可魏延没料到,孟青松有这么一个漂亮女儿啊。 魏延主动伸出手,微微眯起眸子看著孟寄雪,很是热络的样子,“原来是孟同志,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第411章 出海国 孟寄雪的手没有握上去。 先握上去的,是第五福的手。 魏延的笑容一僵,下意识的要甩开第五福的手。 而第五福死死的握著魏延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我可比我孙女有名多了,你怎么不跟我握手,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魏延没料到,第五福的手劲竟然这么大。 一个老头,看著其貌不扬的,但是自己完全挣脱不开。 他平日里都是受人追捧的,养成了拜高踩低的性子,现在看第五福这样,自然不愿意多跟人接触。 魏延没好气道:“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跟你握手。” “你赶紧鬆开我!” 第五福哦了一声,“是你让我鬆开的。” 说罢,他就突然鬆开了手。 本来还在挣扎的魏延,被第五福这么一动作,直接往后仰去。 要不是旁边的年轻小伙眼疾手快的话,怕是魏延就要摔个狗爬式了。 那狗腿子看魏延没事后,就对著第五福骂了起来,“你这老头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对我们科长,你知不知道我们科长是什么身份背景,是你这样的老头能隨便握手的么。” 在这种时候,肯定是他表现的时候。 他是刚进来没多久的,就因为会拍马屁,所以很快就上位了,魏延很喜欢带著他,干什么事情都带著。 第五福拍了拍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还拿手帕出来,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然后將手帕丟到了垃圾桶里,淡淡道:“哎呀,哪只狗在叫啊,听得我老头都觉得烦。” 狗腿子,“你——” 徐蒲將茶杯重重的放下,语气淡了几分,“这里是菜市场么,你们要是吵架,就都出去吵,谁吵贏了谁再进来。” 见徐蒲开口,那狗腿子缩了一下脑袋,討好的笑道:“徐处,这还不是这个老头……” “这不是老头,这是第五家族的当家主人,是我请来的,这一次的展览对於我们华夏来说至关重要,你若是觉得你可以胜任第五同志的工作,那我可以让他离开,你可以么。”徐蒲看向狗腿子,语气很淡,却非常有气场。 这让狗腿子立马闭了嘴。 见人不说话了。 徐蒲继续道:“全都坐下来,开会。” 魏延忍著气坐了下来。 这几个人,全都是被徐蒲罩著的,而这一次的展览,叔叔没法让徐蒲摘出去,换成自己的人,只能先忍耐了。 他还记得叔叔说过。 只要自己在这一次里,好好的完成展览,他的前途就会不可限量。 这是自己的政绩。 叔叔会为自己爭取的。 魏延这么一想,自然要在明面上给徐蒲一些面子。 至於孟寄雪。 他看了一眼,很快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展览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果然还是他有艷遇。 一个两个的,都能往自己的怀里钻。 徐蒲也气。 这个魏延那眼神,完全的就是猥琐。 作为姐夫,当然见不得自己的弟媳妇,被这种人这么看。 只是对方只是看看,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徐蒲也不好说什么。 徐蒲不再看魏延,开始了今日的会议內容。 “首先,我要说的是,原先定的去海外出展,国家已经出来了。” 这让孟青鬆紧张了几分。 孟寄雪也多了几分期待。 要是去y国或者去漂亮国,都有机会看到自己母亲。 徐蒲让人將复印好的文件,发了下去。 孟寄雪收到后,一看內容,怔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去日国?” 徐蒲点头,“是,这一次我们去日国。” “上面已经批下来了,如今正是两国的蜜月期,急需民间文化交流跟上,上面的意思是,要通过这个项目展览,向世界展示我们华夏文化的延续性,所以定日国为我们的首站。” 孟寄雪点了点头。 日国深受汉唐文化影响,对华夏文物的认知度和接受度远高於欧美国家,的確是作为首站,是最合適开展的国家。 还有一点原因是。 第一次大批量的文物出海,比起把文物运到欧美国嫁,日国的距离更近,运输成本也会更低,风险也会更小,选择日国也是最稳妥的试水。 上面也是需要考量的。 不过孟寄雪下意识的看向了孟青松,忍不住低声道:“爸爸……” 孟青松回过神,见孟寄雪关心的看著自己,朝著她摇了摇头,温声道:“爸爸没事,或许在日国,也有机会见到你母亲。” 毕竟谁也不知道,傅慕青到底在哪里。 像她如此热爱古玩的人,在哪里都是有可能的。 孟寄雪嗯了一声。 爸爸能想明白,那自然是最好的。 而对面的魏延,这会儿开了口,“去日国,我们还能有文物优势么,我听说日国那边的考古技术很好,修復技术也很强,他们的珍贵文物也非常多,我们这一次去展览,该不会文物都比不上人家的吧。” 这话一出。 孟寄雪几人脸色都变了。 最激动的莫过於第五福,他直接对著桌子就拍了起来,骂道:“就那小鬼子的国家,考古技术和修復技术能比我们华夏强?这是开什么玩笑,全都是一帮小偷小摸东西,就算真有什么珍贵文物,那他奶奶的也是从咱们华夏偷走的抢走的,那是我们的东西,真以为偷走了,就属於自己了?” “就那么一个屁点大的小国家,能有什么文化!” 魏延拧起眉头,没好气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日国和华夏已经是邦交了,你说这种话岂不是影响两国友谊。” 第五福冷笑道:“我骂我的,你激动什么,我是在国內骂,我有跑到日国去骂么,倒是你,身为华夏人,在这里扬鬼子威风,是什么居心。” 魏延:“你——”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魏延哪能不气。 这会儿,连向来不爭不抢的孟青松,也加入了话题,“就算如今日国在文物方面有所长进,但要说比咱们国家,就说这个老手艺,至今他们都想要来偷学,我不认为我们的文物,会差到哪里去。” 说完,他看了一眼魏延,语气多了几分不悦,“魏科长,不要再说这些让人不痛快的话。” 魏延看一个两个的,都跟自己作对,气的不行。 他点著头,指著几个人,气笑了,“好啊,我只是提出一点想法罢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说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多厉害,这一次的展览,若是不成功,那就都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说一说,要是我们的展览在日国不成功,怎么办。” 一直没吭声的席承运,这会儿拧起了眉头,道:“不成功就不成功,还能怎么办,还没有出海,你就开始想著不成功的事情,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们华夏不如日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一次的展览,不如直接退出。” 魏延一张嘴,完全说不过三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的。 差点没撅过去。 索性一脚踹向了旁边的狗腿子,骂道:“你怎么不说话!” 狗腿子:“……” 这时。 徐蒲適当的拍了拍桌子,將话题拉了回来,“展出国家已经定了,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工作內容,我在这里说一下。” “展品这一次打算採用的三明治结构,第一层是真品文物,这是只展览不卖的,类別依次是青铜器、陶瓷和书画,第二层是修復件,这一部分是可展览也可卖,类別在三级以下的文物。” “最后一层是高仿复製品和新创作,这是我们的出口主力。” 第412章 画家 徐蒲道。 “展出品我们已经选的差不多了,修復可展出的几件,如今交由孟青松同志、席承运同志,至於外匯主力军这方面,则是交由第五同志、孟寄雪同志和魏科长你们,有什么异议么?” 魏延一听能和孟寄雪一块工作,倒是挺高兴的,不过他指了指第五福,不满道。 “他凭什么能参与。” 徐蒲瞥了他一眼,“第五同志在古玩方面眼力一绝,挑选进出口的高仿复製品和新创作,自然需要第五同志的帮助,目前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各自忙碌吧。” 魏延见徐蒲这么一言堂,早就心生不满了。 但这个时候,也只能先忍了。 谁让这个人,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呢。 想著有孟寄雪在,魏延心情多少好一些。 等结束会议后。 魏延还想要去找孟寄雪聊天,不过直接被第五福给拦住了。 气的魏延不行。 骂是骂不过第五福的,刚刚被第五福抓著手,魏延也知道这是个练家子。 他也有些怂,不敢跟人对上,只能恶狠狠的瞪人。 徐蒲还有別的事情要去做,走之前,和孟寄雪私底下聊了聊,“寄雪,抱歉,把你和魏延安排在一块了,本来是想让你和孟叔一块修復的,不过外匯这一块很重要,我不是很放心,全部交给魏延。” 而魏延其他的也干不了,只能干这方面。 这就相当於,文物局送来的几个,全都是废物,只会摆官架子的。 徐蒲拒绝不了。 只能捏著鼻子收下。 有些事情,没有办法。 孟寄雪自然理解,笑道:“八姐夫,你放心吧,我不搭理他就成了,再说了,他要是真的胆大包天敢怎么样,不是还有五爷爷在么。” 说完,她顿了顿,又小声道:“等回去后,我就和含章说一声,让他来接我,排场闹大一些,想必他也不敢如何。” 徐蒲一想到周含章那样子,哪怕只是站在那,气场就足够人喝一壶了,不由笑了起来。 “有小九出场,那自然是最好了。” 徐蒲又交代道:“这一次的机会很好,特別是新创作这方面,寄雪,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若是能够成为这一次的创匯主力,对你们孟家,和你本人都是有好处的。” 孟寄雪自然知道,为什么在魏延表现出色眯眯的情况下,徐蒲还是將他们安排在一块工作。 这是一次好机会,作为画家,想要一鸣惊人,这就是最好的展台。 徐蒲这是在给自己铺路。 孟寄雪点头,“八姐夫,我心中都明白的。” 徐蒲满意道:“那便好,这边我没法常来,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及时告知我,对了,那个魏楠估计下午才来,也和你们一道选品。” 又得多个麻烦。 不过早知道,也能早做安排。 孟寄雪一一应下。 送走徐蒲后。 孟寄雪去了第五福那。 孟青松和席承运已经去修復室里忙了,现在就剩下五个人。 除了猥琐的魏延和狗腿子小张,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姓陈,他比较沉默寡言,见到孟寄雪的时候,也只是点点头。 这会儿第五福和魏延,又因为另一件事情吵起来了。 魏延冷笑道:“我说的那几个画家怎么就不行了,你这个老头懂什么东西,那可是我们华夏目前最享有盛名的存在。” 第五福凉凉的回一句,“是虚名吧。” 第413章 建议 现在徐蒲不在,魏延就是最大的。 刚提了几句,就被第五福给打断了。 他当然不爽,冷声道:“这个环节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这就是要用权势压人了。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叫做艺术么,你有那个文艺细胞么,当年我做掮客的时候,你都还没投胎呢,要全让你做主,那还让我这个老傢伙来干嘛。” 几次三番的不给自己面子。 魏延从进入文物局开始,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要知道別人看他是魏行之的侄子,那全都是对自己卑躬屈膝的。 这也就造成了魏延傲慢的性子。 现在第五福这样,魏延直接道:“这事情没有的商量,这个外匯的事情,关係到华夏,就得听我的,当然你若是觉得有异议,也可以去找徐处,只是到时候没有创新品出来,影响了外匯,我就不负责了。” 为什么徐蒲的想法,却要捏著鼻子让文物局的人进来。 就是很多环节方面,是要文物局的人去搞定的,魏延的职位不算大,却拿捏了命门。 他要是不同意的话,这个环节,想要搞什么破坏,那是很容易的。 所以可以和魏延吵,却不能跟文物局翻脸。 到时候光挑选出口產品,文物局的条子不批下来,那都是白瞎。 眼看著第五福要跟魏延干仗了。 孟寄雪赶紧上前,对上了魏延,语气平和道:“魏科长,既然徐处先前都说了,是让我们商量著来,我们做事认真,也都是为了这一次的展览能够成功,这对华夏有好处,对文物局也是有好处的。” “你说这部分,完全让那几个画家来画,那对他们的需求也挺大的,我倒是有个建议,对大家都好。” 一看到孟寄雪。 魏延就被美了一大跳。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那种美丽,完全是一种审美的衝击。 这样一个大美人开口,魏延哪怕有再大的火气,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 他笑呵呵道:“小孟说话,我肯定是要听的,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咱们要的画作不少,靠几个画家临时画,他们也吃不下这么大的市场。” 说著,魏延向前一步,眼神灼热了几分,“小孟你说说看,你有什么高见。” 看魏延这猥琐的样子,第五福就来气,直接挡在了孟寄雪的面前。 魏延的脸色又黑了下来。 看到这情况,孟寄雪拉著第五福后退了一步,跟魏延保持了安全距离,才沉声道:“我觉得不如在咱们四九城,大量收集民间画作,无论有没有名气,只要是会画画的,都可以交上来,由我们几人选品,这样一来,相当於是在四九城做一次试水。” “一是不要埋没了一些民间高手,二是小规模的宣传,促进这一次的展览名气,等到真去了日国,若是大获成功,再推广到其他城市,也能更容易,这样我们所需要的人才,也就能更快的被发现。” “这对於魏科长您来说,也是不小的政绩了,您说呢?” 这个办法,也是孟寄雪临时想出来的。 而且徐蒲还做不了,他想要做,必须要文物局的支持。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让魏延去提,想必有魏行之的关係在,这个方法,也能更快的达到目的。 只要魏延不是个蠢货。 就会心动。 毕竟利益是最打动人心的。 果不其然。 孟寄雪说完之后。 魏延的眼睛一亮,显然是知道了这个提议背后能带来的利益。 当然他的脑子,想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就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很大的政绩。 魏延也不是没跟著魏行之学习过考古方面的东西,奈何魏延实在不是那块料,最重要的是,他吃不了半点苦。 让他享福是可以的。 魏行之看出魏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虽然失望,却还是將他弄进了文物局,谁让魏行之没有儿子呢。 哪怕魏楠在这方面,比魏延更能吃苦。 可魏楠是女人啊。 往后是要嫁人的。 想將魏家发扬光大,只能靠魏延。 没天赋不要紧,只要他手里有权力,总能让魏家继续延续下去,而不是和以前一样,还是所谓的泥腿子。 魏延的能力就摆在这,这一次送过来,那也是给他镀金的。 魏延这人呢,眼高手低,他也想摆弄一下。 自认自己很聪明,是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在面前,魏延几乎是没有半点思考,就道:“小孟果然聪明,不愧是孟家后人,我同意了,就照你说的这么办,不过这个文件申请……” 孟寄雪道:“我来写,到时候就麻烦魏科长帮忙跑一跑,疏通一下,好让咱们快点推广开来。” 魏延一口答应,“这是当然,咱们都是为了国家办事嘛,这方面你放心,有我在,绝对快速简单。” 孟寄雪又道:“最好跑一跑报社,要是魏科长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写一篇文章,到时候您去找报社,让他们发表就成。” 魏延惊讶,“你还会写文章呢。” 孟寄雪笑道:“也不一定好,但是这种事情,咱们自己人做起来比较方便,万一哪个环节出问题,咱们也能及时修正是不是。” 说到这,她又看了看外头,见没什么人,才继续道:“在场的,都是一块完成一个项目的,也都是想要展览成功的,到时候大家都能脸上有光,咱们想出来的好办法,可不能让其他人插手,万一……” 魏延秒懂。 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里最大的就是自己,主意虽然是孟寄雪出的,可孟寄雪是女人,又没有什么职位,他不怕她抢自己的功劳,到时候这个政绩还是自己的。 可魏延却是知道,魏楠也要来,而她到底是魏行之的女儿,谁知道自己这个叔叔,会不会突然帮自己的女儿。 魏延也想证明一下自己,自己是能把事情干好的,也不想魏楠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他当即道:“你放心,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这件事情成之前,肯定没人会来破坏咱们。” 孟寄雪三两下,就把魏延给说服了。 看的第五福还有些懵。 孟寄雪道:“那我先写申请,魏科长您就辛苦跑一跑,等申请下来了,我的文章估计也写好了,到时候就送去给报社,您看如何?” 魏延点头,“好好好。” 他本来就是脑袋空空的人,反正孟寄雪长得漂亮,说话又好听,他不自觉的就信服了。 孟寄雪很快就起草了申请,魏延看了看,发现写的挺好,就和下面的人一道去做事了。 这事情他不跑不行。 人家不一定会给自己手底下的人面子。 走之前,魏延看向孟寄雪。 没等人开口,孟寄雪就道:“库房里还压著一堆古玩文物,我看看有没有合適展出售卖的,下午就先忙这个,您就安心做您手里头的事情,文章这几日我就写出来。” 一听方方面面都被孟寄雪考虑周到了。 魏延都有点佩服孟寄雪了。 长得漂亮,脑袋还好使。 这让魏延更心痒痒了。 不过他倒是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前途。 魏延便道:“那行,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你,我放心。” 等几人一走,就剩下了孟寄雪和第五福。 第五福这才开口道:“小雪儿,这么好的政绩,你怎么就让给魏延那种大色批了,咱们让你八姐夫去弄不行么,你看把这小子高兴的,就他这种货色,真要是往上爬,古玩圈还能有未来么。” 第414章 方向 孟寄雪摇头,“这件事情,必须通过魏延,不可能一点蝇头小利都不给,要不然,他就会一言堂,发展自己的人,他提议的那几个画家,几乎都是空有虚名的,这些年被炒起来的。” “真要是让这些人去完成这么大的事情,到时候展品如此完美,出售品却是如此,恐怕才是真的影响,到时候魏延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说八姐夫才是负责人。” “而如今,这个提议让魏延去做,他自然会上心。” 第五福一听这么多弯弯绕绕,没好气道:“都是文人,怎么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就不能谁有真才实学,谁就上么。” 他虽然是掮客,不是没情商没手段的。 可第五福不想用在这种垃圾上面。 他跟古玩打交道久了,也有自己的清高。 孟寄雪笑了笑,“没事,先让魏延帮我们做事,到时候总有机会让他出局的。” 第五福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孟寄雪:“可以看得出来,魏延还是防著魏行之的,更对魏楠有意见,这两边打起来,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听八姐夫说,魏楠下午就来了,可现在魏延已经听了我的话,正好让魏楠坐冷板凳。” “先前魏楠你也见过,不太沉得住气,是个衝动的,到时候肯定会有动作,咱们就负责看好戏,让两个姓魏的去斗。” 第五福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忍不住盯著孟寄雪多看了几眼。 见他这样,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脸,“五爷爷,你这么看著我作甚。” 第五福嘆了口气,“你和你母亲可真像。” 提到自己的母亲,孟寄雪忍不住好奇,“五爷爷,我母亲是怎么样的?” 她不过两三岁,就和傅慕青分开。 其实在记忆里,母亲的形象是很模糊的。 大多都是从孟青松那得知。 而孟青松说到傅慕青的时候,说多了又会沉默,陷入回忆之中。 孟寄雪不知道上一辈的纠葛。 但她觉得,母亲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很优秀很完美的人。 说起傅慕青,第五福道:“你母亲比你调皮,坏主意一大堆,当年我那儿子,就被她耍的团团转……” 说到这。 第五福说不下去了。 孟寄雪知道,这是五爷爷又开始想儿子了。 她对傅慕青又多了新的了解。 她越发好奇起来。 怎么听孟青松说起来,自己母亲是很优雅的一个人,完全真善美的存在。 可第五福又说自己母亲坏得很。 这让孟寄雪並不觉得破坏了自己心中对母亲的形象,反而更想去了解傅慕青了。 也不知道这一辈子,自己还能不能有机会见到傅慕青。 她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毕竟上辈子,她一直都没有见到傅慕青。 中午。 有人过来,带几个人去了新的住处。 离这边不远。 走十几分钟的路就能到。 是一个小四合院。 不会被人打扰。 孟寄雪同一帮人,带著行李跟著人进去。 看著这个小四合院,孟寄雪还挺惊讶的,没想到这处还能空出来这么完整的房子。 估计徐蒲也是找了很久了。 四合院的屋子,正好够三个人一人一间房。 孟寄雪去帮著孟青松收拾东西,等收拾完,四人又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 作为在场里唯一的女性。 孟寄雪爽快的买了单。 主要是四个人里,她是最有钱的。 剩下三个,一个比一个穷。 狠狠的吃了一顿之后。 孟寄雪说起了自己的提议。 孟青松一听,便道:“寄雪,那你……” 孟寄雪点头,笑盈盈道:“我也要参加。” 作为孟家的后人,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孟青松见孟寄雪有了打算,这就放心了。 他道:“那你有方向了么?” 孟寄雪想了想道:“选品的標准是三个,一个是原作出名,去临摹这些大画家的作品,其二呢是符合海外市场的审美,其三便是技术上要有卖点,复製的过程本身就可以成为宣传故事。” 孟青松点头,“你说的很对,而复製品的类型,可以是绢本纸本古画复製,壁画模本,还有书法碑帖拓片,如果保险起见,临摹这些大家的画作,肯定是最合適的,所以你的方向,便是复製品么?” 孟寄雪却是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好,虽然复製品保险,但不一定出彩,新创作更能打响名声。” 这一点孟青松也认同。 他鼓励的看著孟寄雪,“若是阿雪想要新创作,那如今新创作的类型分为三种题材,一是传统题材,譬如花鸟、山水、仕女和歷史故事,这是独属於我们华夏的特色,二是新山水和新人物,內容可以是反映华夏建设的题材,如梯田、工厂、少数民族的生活,三则是融合风格,水墨加上西画透视或色彩的实验性作品,你可以从这三种方面,去入手你比较擅长的。” 这是孟青松对自己的提点,孟寄雪自然一一认真记下。 她道:“等我回去好好想想,看看哪方面更合適。” 一旁的第五福,嚷嚷了起来,“小雪儿你別听你爸瞎说,他懂什么,你这么厉害,何必选一个方向,不如两个方向都抓,复製品和新创作全都要,不要只选一样。” 虽然说只选择一样,可以更用心一些,但第五福作为掮客,和卖家买家打交道这么多年。 清楚这两者之间,都是各有千秋的。 第五福在这方面算是权威,他继续道:“复製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临摹能力有多厉害,而新创作,则可以让人知道,你不仅会复製还会创作,这么一来,无论是哪种收藏家,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孟寄雪自然是有一些原因,才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方向。 毕竟无论是临摹,还是新创作,都需要很多的时间精力,还有材料,就怕是两边都抓不住。 她对自己並没有那么强的底气,“五爷爷,你的话有道理,但我並不一定能做到,年前恐怕就要出国了,虽然两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临摹和创作是足够的,但最大的问题便是顏料的问题,如今市面上的顏料不仅昂贵还稀少,我手中的顏料恐怕只够完成一幅的。” “总不能华夏的作品,最后还需要用日国的顏料,恐怕到时候更是要让日国人占了便宜,帮他们宣传了日国顏料了。” 这倒是个问题。 第五福挠了挠头,“把顏料的事情给忘了,你们孟家就没有多准备点顏料么。” 一旁的孟青松苦笑,“留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被销毁了。” 如今那些老字號的珍贵顏料,早就已经绝种了,老师傅也不知道去向,想想恐怕也是分崩离析,早就失传了。 矿物顏料本就难得,到了现在,更是可遇不可求。 第五福也忍不住嘆了口气,“罢了,那小雪儿你就先选一个方向吧。” 抓一个也好。 孟寄雪点头。 下午的时候,孟寄雪在仓库里选品。 就有动静传来。 门砰的一声打开,孟寄雪抬眸看去,见是魏楠气冲冲的看著她。 孟寄雪不以为然,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看孟寄雪不搭理自己,魏楠恶狠狠的瞪她,“你还真是好手段啊,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勾的魏延都帮你说话。” 她下午来了之后,就打算去找魏延沟通,对付孟寄雪的事情。 自己难得拉下脸面,去找自己这个便宜堂哥。 结果刚开口说孟寄雪,魏延就直接打断了,“我的好妹妹,这里可不是你耍心眼的地方,把小孟赶出去?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孝顺叔叔吧,別跑到这种做大事的地方来捣乱。” 第415章 威胁 反正在魏延那边,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魏楠气得够呛,本来还以为魏延不管怎么说,都是魏家人,看在都姓魏的份上,怎么也会先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 结果人家竟然劈头盖脸的把自己骂了一顿。 魏楠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很是见风使舵的小人堂哥,怎么就这么帮孟寄雪说话。 最后是秦盼儿委婉的提点了一下,说就是孟寄雪长得漂亮的关係。 魏楠不是能忍得住气的。 当下就跑过来找孟寄雪算帐了。 其实对付魏楠,孟寄雪都觉得浪费时间了。 魏楠比魏延还要少点城府。 当然这两兄妹,其实也差不多。 都是半斤八两。 倒是秦盼儿。 孟寄雪想到秦盼儿,还是忍不住的想,她到底是怎么从学古玩,变成了国画大师的。 就算是魏行之,也不一定能办到吧。 见孟寄雪面对自己的愤怒,竟然还能够做到视若无睹。 魏楠都要气死了。 她快步上前,就要去抓孟寄雪手里的东西。 孟寄雪直接往旁边一退,动作极快,导致魏楠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啊啊啊的叫了起来,就往前扑倒了。 这一下,摔得她够疼。 魏楠大叫,“孟寄雪!” 现在第五福不在,正好去上厕所了,魏楠也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看到秦盼儿的影子。 孟寄雪看著她愤怒的对著自己。 她笑了起来,“魏楠,你好歹也是魏老的独生女儿,怎么就混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这话一出,无疑是戳中了魏楠最大的伤处。 魏楠咬著牙就要爬起来,和孟寄雪拼命。 看她不老实,孟寄雪抽空在旁边,拿了一件价值颇高的文物,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继续笑著道:“魏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这件文物坏了,就是你的问题,到时候你说魏老还会让你在这里待著么,你那个堂哥,怕也是恨不得把你赶出去吧。” 见孟寄雪这么说,魏楠气死了,“你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提点你,你与其和我作对,不如去做一些对自己更有利的事情,”孟寄雪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了下来,“你把我赶出去,能得到什么好处么,你说你父亲要是知道,你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还会给你机会么?” 这个人怎么回事。 怎么三番两次的戳自己的伤处。 可魏楠確实被孟寄雪说中了,她其实最大的烦恼,就是家里的重男轻女。 明明自己是独女,结果还有个堂哥来跟自己抢。 无论自己做的比堂哥多好,在考古方面多能吃苦,魏行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反而自己那个无用的堂哥,却屡次得到提拔。 魏楠感觉自己都要气疯了。 现在见孟寄雪说的这么透彻,魏楠冷笑道:“所以呢,难道我不对付你,我就能够得到好处了?” 孟寄雪挑眉,“有一定的可能,我想你也清楚,这一次的展览里,势力就有三方,你既然去找了魏延,就是想通过和魏延合作,把我赶出去,你就没想过和我合作么。” 魏楠嗤笑,“就凭你?你也配?” 孟寄雪嘖了一声,怜悯的看著魏楠,“魏延就比你聪明,难怪你爸更想培养他。” 魏楠脸色顿变,“你——” 她咬著牙道:“行啊,那我和你合作,你帮我把他从这个项目赶走,怎么样。” “想和我合作啊?”孟寄雪眨了眨眼,勾起唇角,红唇轻启,“行啊,那你先求我。” 第416章 傻白甜 魏楠被气坏了,“想让我求你,做梦!” 孟寄雪不逗她了,继续给古玩分类,“我觉得你与其把心思放我身上,还不如想一想怎么往上走,我看你也不是个得过且过的,或者你也可以一直被魏延压一头。”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实话。 魏楠见孟寄雪说话如此一针见血,面上掛不住,还强撑著回道:“我才是我爸的女儿,他唯一的女儿,就算魏延再如何,他也是我大伯的儿子,又不是我爸的儿子。” 孟寄雪呵呵,“这话你骗我也行,你要是真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魏楠被噎住了话语。 见人没有再传来声音,孟寄雪也不管她了。 本就是逗一逗魏楠,相比较魏楠和魏延,她还是更討厌猥琐男。 只要魏楠能安分守己,她才不会牵扯进来。 孟寄雪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这一次的展览,再等之后恢復高考,自己走正统路子进入这一行。 虽然她是家传绝学,但孟寄雪算是发现了,家族传承在某种意义上,算是野路子。 这就相当於是两派。 谁也不服气谁。 孟寄雪要是能带著家传的名头,靠著正统路子进这一行,那身份在天然上也有不同。 这对她而言,將会成为优势。 就如今的文艺圈,青黄不接,水平不一定有,但是架势权利比谁都大,真要是让这帮人搞下去,往后这个圈子才是真的毁了。 不用靠真才实学,只需要会拍马屁,会站队就成。 过了会儿。 孟寄雪感觉身边坐下来了人,她抬眸一看,发现是魏楠坐在旁边。 魏楠犹豫了一下,开了口,“你是怎么获得魏延信任的,我这个便宜堂哥我知道,他还是挺精明的。” 要说是靠美色,魏楠也承认孟寄雪长得足够漂亮。 可依照自己对魏延的了解,仅仅是美色的话,还不至於直接警告自己。 这让魏楠真有些好奇了。 孟寄雪见魏楠如此,倒是没回话,而是问了句,“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那个师妹呢。” 莫名换了个话题。 这让魏楠有些纳闷,“你问盼儿做什么。” 孟寄雪道:“好奇,你们不是和连体婴儿一样么,怎么这一次光你进来,她没进来。” 说起这个。 魏楠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了实话,“故宫博物馆那边忙,她去那边临时帮忙了。” 其实说起这个,魏楠还有些不服气。 她也是临时得来的消息。 秦盼儿被故宫那边要走了,虽然只是个临时工,可魏楠想著,本来自己是想要进去做正式工的,但上次的考古没成,被人捷足先登了,魏行之就没再提让她去故宫的事情了。 后来魏楠看魏延跑展览这边来了,她求了父亲好久,才被塞进来。 结果刚知道,秦盼儿去故宫博物馆了。 魏楠也有点生秦盼儿的气。 而秦盼儿一直討好她,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安排过去了,她这样的资质肯定进不去的,还特意陪著自己来了这边,刚刚才走。 孟寄雪有些惊讶。 故宫博物馆可不好进。 能在那里面的,不仅仅是大佬,更是手握权力,根基深厚的人。 就秦盼儿这样的,孟寄雪暂时也看不到她有很突出的专业。 孟寄雪好奇了起来,“怎么没让你去,反而让她去了,她的专业能力比你强?” 可能是话都说了,加上魏楠之前討厌孟寄雪,现在被她说了几句,也突然觉得没意思。 她对付孟寄雪確实没什么好处。 孟寄雪说自己的那些,也是句句到位,魏楠就觉得孟寄雪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而且孟寄雪问的,也是一些寻常事。 这会儿自然而然的,魏楠就回了,“怎么可能,她虽然是我师妹,但也是我爸看她可怜,才收了她的,算是能给她混口饭吃。” 孟寄雪笑了,“全天下这么多可怜的人,你爸怎么就偏偏看她可怜,总归是有什么缘由吧。” 魏楠也不太清楚,“我爸和盼儿的妈有交情,人家孤儿寡母的,求到了家里来,所以能帮就帮一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孟寄雪:“那这一回呢,也是看她可怜,所以把她安排去了故宫,没让你去?” 魏楠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赶巧了么,我要来这里,故宫那边缺人,也就是个临时工而已,又不是真让她进去了。” “你的专业能力就不怎么样,要是你说秦盼儿比你的专业能力还差,她去故宫当临时工也是不够格的。”孟寄雪实在的回了句。 魏楠气到了,“你骂我!”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我实话实说罢了,但道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魏楠先前也没细想,现在被孟寄雪这么一说,虽然不太好听,但也確实是这么回事。 她下意识道:“反正到时候她会被调去其他地方的,你管那么多宽呢。” 孟寄雪很是自然的上眼药,“我干什么管她,我又不认识她,她就算是哪天坐了你爸的位置,我都不管,我就是觉得奇怪,你爸就你一个女儿,展览这么重要的事情,先交给你堂哥也就算了,到底是自家亲戚,怎么故宫这样的机会,也先给了外人。” “倒是你,閒的只能在这里和我吵架了。” 魏楠:“……” 这个孟寄雪人长得漂亮,说的话怎么和毒蝎似的那么毒。 魏楠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少说那些不利於我和我师妹团结的事情,我才不会听你的,你这个女人漂亮心眼还坏,我不搭理你了。” 说完。 魏楠就气冲冲的走了。 见人走了。 孟寄雪也没在意。 她和人聊几句,就发现魏楠就是个傻白甜。 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了。 从她嘴里套了点基本信息,大概对秦盼儿有了一个新了解。 看来秦盼儿家,和魏家是有点关係的。 魏行之对秦盼儿也算是不错,能把人送去故宫,说是说临时工,到时候想办法留下,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魏家。 水也挺深的。 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孟寄雪准备下班。 不过刚到大礼堂那一块,不远处一辆车的车灯,就照亮了自己前方的路。 孟寄雪停下了车,双手遮了遮光。 不一会儿。 车子就出现在了旁边。 车门打开。 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孟寄雪一看是周含章,就笑了,“你还真来了,要是我直接走了,你不就白来一趟了么。” 周含章下了车,就去拿孟寄雪的自行车,给放到了车上,才回道:“来不来是我的態度。” 这也是。 周含章又道:“爸呢。” “还在里面忙著修復呢。”孟寄雪指了指博物馆的方向。 周含章从车里拿出来了一份东西,道:“怕你们没吃饭,准备了一些吃的,我进去给爸他们送,你在车里坐会儿。” 顿了顿,才继续道:“你的那份就在副驾驶的位置放著。” 没有什么比这种已经凉下来的夜晚,被爱人送上一份热腾腾的美食,要来的更幸福的事情了。 孟寄雪感觉,自己上个班,周含章好像比她还积极。 她清楚,周含章不是不忙,只是抽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休息时间,去儘量的对她好。 想到这。 孟寄雪看了看四周,然后快速的踮起脚尖,亲了一口周含章的脸,眉眼弯弯,“那你快去,我在车里等你。” 第417章 临摹 孟寄雪坐在车里,打开饭盒,里面就是热腾腾的饺子。 饺子方便携带,也好吃。 孟寄雪拿过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车旁边还放了水壶,孟寄雪伸手去掂了掂,很重。 她唇角勾了起来。 一看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孟寄雪拿过喝了一口,发现还是甜的。 她更肯定是周含章提早准备好的。 过了会儿。 周含章就出来了。 上了车,將空饭盒放在了后面,见孟寄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道:“够吃么?” 孟寄雪点点头,“很好吃。”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那是你饿了。” 孟寄雪嘿嘿一笑。 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没有好好吃饭。 周含章就怕这一点,孟寄雪这人真要是进了自己的圈子,做起自己专业的事情,和孟青松没什么区別,甚至还能比孟青松还疯狂。 忘记吃饭那是常有的事。 想到这,周含章就忍不住道:“不管在忙——” “都要吃饭。”孟寄雪点著头,把周含章的话给接了过来。 看男人无奈的看著自己,孟寄雪笑眯眯的,“好了好了,我都记得,不要老是跟对小孩子一样的交代,我耳朵都长茧子了。”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知道你不爱听,但该说还是得说,我刚送东西进去,爸他们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饭,连他们都忘了,你恐怕也没记得,要不然你怎么也会给他们准备的。”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明天一定不这样。” “最好记住自己说的。”周含章启动了车子。 他道:“我也不是经常能扣时间来接你,你要是每次都和今天一样,饭也忘记吃,我也没法给你带,到时候你年纪轻轻,恐怕胃就要出毛病了。” 这大概就是年纪大的人,经常掛在嘴边的话吧。 孟寄雪敷衍著点头。 看她脑袋那一点一点的,眼神飘来飘去的,周含章就知道这是压根没听进去。 算了。 周含章也不想说太多,惹她厌烦。 毕竟今天一天,孟寄雪肯定也累了。 等到了家。 周含章烧好了热水,让孟寄雪先洗漱洗澡。 孟寄雪全都折腾完,换上睡衣后,却没有直接上床,而是去了书桌旁边,摊开纸张,拿过钢笔开始思考了起来。 洗漱完进来的周含章,见孟寄雪还是工作状態,问了句。 “你这是要写什么?” 孟寄雪:“新闻。” 周含章挑眉,“你不是去弄文物的么,准备工作里还有这个?” 孟寄雪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周含章说了一遍。 周含章很快就明白了孟寄雪的意思,“你这是想要把有才之士,先笼统的规整一遍。” 孟寄雪嘿嘿笑,“没错,干我们这行的,能力是第一,其他的都可以靠边站,不过现在风气不是不一样么,上面本来想搞个一言堂来著,硬是被我给说服了,所以这个文章啊,我得好好写。” “有绘画能力的,甭管是临摹还是创作,那都给我交上来,这也是放一个讯號出去,让大家都知道,现在不一样了,不用藏著掖著了,百花齐放嘛。” 这是个好办法。 周含章点头,“那別弄太晚,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隨时喊我,我看会儿书。” 虽然是军人,但周含章平日里还是很爱看书的。 什么书都看。 那些军事书是最多的。 一本孙子兵法,都能被周含章翻烂。 说到这个。 孟寄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钢笔,就噠噠噠的跑到了已经上了床的周含章旁边,直勾勾的盯著。 周含章这书刚拿在手里,瞧见媳妇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怎么了?” 他將书又放下了。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等半个月后,你抽一天空,接送我一趟,要穿的帅一点,最好阵仗也大一点,还得让小齐开车。” 周含章:“?” 他有些奇怪了,“你不是不喜欢高调么,为什么又要是半个月后。” 孟寄雪一副神秘的样子,“你先別问,你就说行不行。”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你的要求,我哪次没答应。” 孟寄雪高兴了,“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现在去写东西。” 说完。 她又屁顛屁顛的回去了。 周含章挑眉。 有古怪。 估计还跟这一次展览人员有关。 首先排除孟青松等人,那么剩下的就是文物局那边的了。 其实再简单点,周含章明日打个电话给八姐夫就成了。 不过看孟寄雪这样子,似乎是个小麻烦,她自己能解决。 女孩大了,也不能什么都管,適当放手让她自己处理,这样才能获取成就感。 人是需要这种感受的。 有了成就感,做事情才会衝劲十足,对未来才会有盼头。 周含章这么一想,就没有再纠结下去。 拿过书翻开后,却又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怎么对自己的妻子,周含章第一次作为丈夫,他不会,身边也没有什么参照物。 毕竟他十五岁就离家了。 娶了孟寄雪后,周含章虽然不知道怎么对待妻子,却知道该如何对孟寄雪。 看著孟寄雪慢慢的变化,周含章眼底里都是笑意。 两三天的工夫。 孟寄雪就把文章写出来了。 魏延一看文章,就觉得写的不错,情感方面的渲染很强,要不是自己不会画画,他都要来报名了。 他托关係,去找了报社,把这个文章刊登在了四九城日报上。 第一天没什么反应。 第二天开始有人拿著画作来报名了。 第三天人多了起来。 等第四天第五天…… 魏延手底下那几个人都要忙死了。 每天都能被人拦著送东西。 原先还空著的办公室,一下就多了好些画作。 孟寄雪几个还要作为评委,去把不错的画作给选出来。 这一下,忙得孟寄雪陀螺转。 每天都是两点一线。 晚上回家画会儿画,白天就是看別人的画。 不过能入孟寄雪眼的画作,实在是太少了。 就连魏延找来的那几个画师,他们都是临摹的画作,在孟寄雪看来,也是匠气太重,灵气不足,而且一板一眼的,无法让人从画作里感受到所谓的东西。 临摹画最怕的就是这种。 模仿不到位也就算了,却也没有自身的特点。 看著就是一幅死画。 第五福都和自己吐槽好几次了,“就这种画作,拿去国外展览,怕是都要笑死人了,亏得还是现在比较有名气的画家呢。” 当然也是有一些还不错的。 虽然很稚嫩青涩,但是能看得出来有自己的想法在里面。 孟寄雪就把这些画给留了下来。 一晃眼就半个月过去了。 画作也算是有些收穫,画的好的,一个人可以有几十幅画送过来,但也仅限於还可以了。 孟寄雪就画作这个事情,和周含章探討了一下。 她没有主意的时候,就想要问周含章的意见。 周含章算是半个內行人。 见孟寄雪想不好是临摹还是创新。 周含章便道:“临摹吧。” 孟寄雪好奇了起来,“为什么选择临摹?” 周含章缓缓道:“现在创新並不是最好的时机,我认为稳妥为主,而临摹也更能被市场所接受,你的三矾九染出神入化,先通过临摹证明,你的基本功扎实,对你来说开拓市场,也是好事。” 毫无疑问,这一点说服了孟寄雪。 她想到上一世,到了八十年代的时候,开始了国画发展方向的大討论,那时候大多数人都悲观的认为,国画已经到了穷途末日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国画泰斗老的老死的死,而下一代却没有传承下来。 孟寄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孟家传人还在! 第418章 仕女图 决定了临摹。 但是临摹谁的又成了问题。 这一次给孟寄雪意见的是第五福。 “你是不知道,那小日国鬼子,最爱的就是富丽堂皇的了,那色彩是越鲜艷越好。” 孟寄雪摸了摸下巴,“既然要临摹,肯定要临摹一个大的,不能太小气了。” 第五福点头,“没错,要让所有人都开开眼界。” 孟寄雪瞬间有了想法,“那我就临摹吕纪的《桂菊山禽图》。” 第五福有印象,“这倒是不错,明代的花鸟大师,不过这幅画是大幅立轴,其中工笔重彩,还有和写意结合,那些鸟的眼神,羽毛的层次,还有花草的生动,全都是难题,你可以么?” 这是一幅绚丽而不俗的画,整体喜庆欢悦,也是好兆头。 不过別听花草和鸟,好像挺常见的,要想画好,可不容易。 一旁的孟青松道:“吕老的这幅画,难点之一是两种笔法的自由切换,工笔重彩法和粗笔水墨写意法,这对画家的掌控力要求极强,一般画师都只会一种,手感和习惯也是完全不同,阿雪这两种都学过,但要体现在一幅画上,不知道拼接会不会生硬。” “而大尺幅的构图掌控,也是难点之一,比例稍有不对,整个画面都会塌掉,鸟之间需要有呼应关係,你下笔前,必须要確定眼和气口。” 孟寄雪自然知道,她也没有试过临摹这么大的画,不过她一直记得一点。 “爷爷说过,临摹的最高境界,就是和原作气息相通,吕老的画我见过,我想试试看。” 孟青松道:“好,那就画这个。” 临摹的时间是充足的。 孟寄雪要想快的话,其实一天就能画完。 但她想要画好,就需要慢慢来了。 而且还得反覆看过画作,反覆的去想,每一处的细节,去感受吕老当时的感受,真正做到了体会吕老当时的心境,那一刻孟寄雪才准备动手画。 就这个准备工作。 孟寄雪就花了大半个月。 迟迟没有落笔。 当然她空閒的时间,也就是在家里的时候,在博物馆,还是要看其他人的画作。 这日。 第五福竟然高高兴兴的跑过来,激动的衝著孟寄雪道:“小雪儿,快过来看。” 他手里捧著一卷画。 孟寄雪见第五福这么高兴,自然意外,“怎么了五爷爷。” 她走到了第五福的身边。 第五福將画展开,“你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孟寄雪看了过去。 发现是一幅仕女图。 孟寄雪的眼睛也一亮,“技法上继承了唐代张萱、周昉的华贵和富丽,也有吴门画派的清秀恬静,但有自己的创新,吸收了西洋水彩画的表现技巧,中西合璧竟然相得益彰,超然脱俗的凝重之同和优雅飘逸的灵动之气,这是谁画的,是一幅好画啊!”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画了。 第五福道:“我就知道你识货,这是刚收上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名字呢,刚刚魏延那几个怂包说不错,我还不服气,还以为是走后门的,结果一看,这画还真是不错,假以时日,这人肯定会在你们国画界有不小的名气。” 孟寄雪当即道:“赶紧看看名字,这人咱们得惜才。” 第五福將画全部展开,一般名字都会印在画作上,不过意外的是,这幅画上面没有名字。 他道:“算了,我去问问。” 孟寄雪:“五爷爷,我同你一道去。” 第419章 艺名 孟寄雪和第五福一起跑去找了魏延。 本来魏延还不太想搭理第五福的,不过看孟寄雪来了,他这才热络起来,笑呵呵道:“行啊,我去看看。” 他从报名的本子里,翻找了一遍,总算是找到了个名字。 魏延指了指,“喏,就是这个名字。” 孟寄雪和第五福凑过去。 等看清楚上面的名字,第五福就疑惑的开口,“竞霜?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没有姓么?” 听到这个名字,孟寄雪心头一震。 魏延的声音传来,“你懂什么,这个是画家的艺名。”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没事还搞个艺名,以为是写小说呢,弄个笔名在那。” 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 而孟寄雪却是盯著那画作在看。 这个艺名,她听过的。 再过几年后,这个艺名就会在文艺圈如雷贯耳了。 因为这是秦盼儿对外的艺名。 孟寄雪还一直在想,秦盼儿之后会跟著谁学国画,从而成为新晋国画大佬,可没想到,她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就光这幅仕女图,就能看得出画家的功底和创新能力来。 秦盼儿难不成真的是天才,师承考古大师,还能够自学成才? 这让孟寄雪的心情特別的复杂。 前世的时候,她是看过秦盼儿的画作的,那时候的画作,已经比现在要更炉火纯青了,而且风格也变得更为大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这也就以至於,孟寄雪一时没有从这幅画里,看出来是秦盼儿的手笔。 其实孟寄雪很难想像,能画出这样好的画作的秦盼儿,为什么现实里会是这样的人呢。 无论是什么样的艺术家,都该是纯粹的,要眼里只有画,要整个魂都是属於画笔的。 可秦盼儿並不是这样的人,可偏偏她有这样的天赋。 这让孟寄雪无比的难受。 不是难受秦盼儿这么厉害,而是难受为什么这样一个天才,会是这样的人。 她无比的惋惜。 一旁传来第五福的声音,“小雪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魏延回了句,“肯定是你太吵了,所以吵到小孟了。” “你才吵!”第五福懟了一句回去。 魏延懒得搭理老头,难得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孟寄雪相处,前段时间太忙了,现在稍微清閒了一些。 他很是骚包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刚买的进口手錶,有意在孟寄雪的面前炫耀一下,然后道:“今天咱们也差不多了,这样吧,我做东,请大家去隔壁国营饭店吃饭。” 这话一出。 其余二人难得的有了几分雀跃。 “魏科长,真的么!” 魏延摸了摸自己打了摩丝的头髮,抬了抬下巴,“这是自然,小陈,你去叫孟同志和席同志一块来……还有那个魏同志,我现在去点菜。” 这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魏延也知道,直接找孟寄雪去吃饭,她肯定不会同意,她旁边的老头也不会同意,所以就决定阔气一把,把所有人都叫上,这么一来孟寄雪肯定就要去了。 要不然那就是不给他这个领导面子。 现在徐蒲不在,魏延就是最大的,他的话,大家都得听。 孟寄雪本来想拒绝,可隨即一想,眼珠子一转道:“行,不过我需要打个电话给我爱人,本来说好了晚上回去吃饭的。” 对於自己结婚的事情,孟寄雪就没有隱瞒过,甚至还特意说过,就是说给魏延听的。 哪知道这人丝毫不在意,甚至好像还更兴奋了。 孟寄雪噁心的够呛,先压下对秦盼儿的情绪,准备先把魏延给解决了。 一听孟寄雪说要和爱人说,魏延的表情就更傲慢了,他还道:“行啊,要是你爱人有空,让你爱人一块来。” 搞破鞋的事情,上不了台面,但其实身边非常多。 魏延觉得自己人长得不差,又有点权势,能帮到孟寄雪,傻子才会不选自己呢。 別人老婆睡起来,也更带劲。 魏延这么想著,笑得就更猥琐了。 他这人眼高於顶,也就导致了他是个十分傲慢的人,认为所有人都比不过自己,骄傲到压根没打算调查孟寄雪的爱人是谁。 反正不管是谁。 都不影响魏延的小九九。 孟寄雪看魏延这样,假笑了一下,就赶紧跑去打电话了。 ——题外话—— ps:今天状態特別差,就更新一章了,和宝宝们请个假,明天我儘量早点更新(*  ̄3)(e ̄ *) 第420章 感情 孟寄雪的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军区。 倒是凑巧。 周含章刚好接到。 这让孟寄雪安心了不少。 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周含章抓著话筒的手紧了几分,“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出什么事情了?” 孟寄雪听电话里的声音如此严肃,就知道周含章是误会了,她赶紧道:“没出什么事情,我前段时间和你说过,让你空出一天来接送我,你还记得么?” 周含章见没出事,这才稍稍安心,他的声音转而温柔,“嗯,今天需要?” 孟寄雪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突然,你要是今天能空出时间来,现在就过来行么?” “现在?”周含章挑眉,“你下班了么,那我来接你,这会儿时间还早,晚上我们去你上次想去吃的那家俄餐吃?” 孟寄雪:“还没下班,不过我们领导要请我们吃饭,我想著既然吃饭,不如让你过来一道占占这便宜。” 占便宜? 这不是孟寄雪的性格。 不过周含章听出了这话里的一些不对劲。 领导请吃饭?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他缓声询问:“那介不介意我再带点人来?” 孟寄雪顿时笑了,“行啊,你带多少人都成,我们领导很大方的。” 她就知道,哪怕自己不说清楚,周含章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等掛断了电话后。 周含章转身离开,抬眸一看,正好看到路过的人。 他立马把人喊住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信诚刚训练完,一身的汗,还想要去冲个澡呢,就被人给叫住了。 林信诚看周含章一身清爽的站在那,没好气的跑上前去。 “首长,找我什么事。” 周含章看他,“晚上一块吃个饭。” 林信诚:“啊?” 还有这种好事呢。 周含章:“去不去,去外头吃。” 林信诚狐疑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和孟老师吵架了,想要找我当说客呢。” 周含章笑了笑,“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林信诚:“……” 他怎么感觉,周含章在骂自己呢。 毕竟前段时间,和王翠花那点事情,动静闹得不算小,而且平日里两人也经常大呼小叫。 不过林信诚就纳闷了。 两口子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敢说夫妻再好的关係,都是会有矛盾的。 周含章和孟寄雪就能一直不吵架? 林信诚觉得周含章在装。 他哼了一声,颇为傲娇道:“我不去,我要回家吃我媳妇做的饭。” 前段时间都是林信诚自己做,他的手艺实在是难吃,林信诚自己都吃不下去,只是不想浪费粮食,才捏著鼻子吃完的。 现在林信诚和王翠花和好了,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每天吃王翠花做的饭,林信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呜呜呜,好吃。 林信诚以前是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的,但是对比过自己的手艺后,每回王翠花做饭,他都要狠狠的夸奖一番,当然是从內心出发。 没想到,王翠花听了以后,脸就红彤彤的,晚上就特別的缠人。 林信诚总算是明白,王翠花喜欢什么样的了。 可以夸她,但需要夸在点上。 也要是自己真心的。 两夫妻的感情,最近是越来越好了。 林信诚回家的时间也就越来越早了,每天都觉得有盼头。 现在让他出去吃饭,他可不愿意。 哪怕是周含章主动,林信诚也能拒绝。 周含章道:“孟老师让我喊你们的,把王同志和石头一块叫上,去不去?” * “那肯定去啊!”王翠花一拍桌子,一把薅过石头,就开始给他洗脸。 折腾完,又去找新衣服。 林信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套衣服就已经丟了过来。 他一看,“这不是你刚去找小寧给我做的衣服么,怎么现在就让我穿了,不是说过年那会儿再穿?” 王翠花道:“雪花领导请吃饭,雪花惦记著俺们,让俺们一家都去,俺哪能给她丟面子啊,你仔细一点穿,就穿这么一回啊。” 林信诚颇为吃味,“你倒是对孟老师好,她的事情,可比我的事情还上心。” 王翠花没当回事,继续忙碌著,“还好上回,雪花和俺说,芊芊做衣服好,让俺找芊芊做衣服,给点手工费就成,俺还省了一些呢,你看俺穿这身咋样。” 林信诚一看王翠花穿上新衣服,还真有几分城里人的模样了。 其实王翠花长得也不错,以前是不爱打扮,乡里乡气的,皮肤又暗黄黝黑,到了军区后,养到了现在,这皮肤细腻了不少,整个人看著也白起来了。 她平日里是不用护肤品的,还是孟寄雪送了她一盒,让她可以经常用著。 王翠花血气足,整个人呈现的是一种很健康的美丽。 加上如今夫妻感情和谐,在家委会里做事,也给了王翠花很大的自信,有了文化后,思想上也渐渐的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其实说王翠花脱胎换骨,都是不夸张的。 林信诚有些心思了,凑到了王翠花的旁边抱她。 不过被王翠花一把拍开了。 “刚做的衣服,別给俺弄皱了。” 林信诚越发幽怨。 以前他还觉得,王翠花和孟寄雪多在一块挺好的,毕竟孟寄雪有文化,人又好。 两个人处在一起,也能教会王翠花很多的事情。 不过现在。 林信诚有些危机感。 他怎么感觉,孟寄雪说话比自己还管用了。 林信诚忍不住问:“媳妇,以后如果孟老师喊你做一件事情,我喊你不要做,你听谁的?” 王翠花啊了一声,没明白林信诚的意思,纳闷的回了句,“那肯定听雪花的呀。” 林信诚有些不爽了,“为什么不听我的。” 王翠花觉得林信诚莫名其妙,“雪花又不会害俺。” “我也不会害你!” 王翠花:“可你没雪花聪明呀,不仅俺要听雪花的,你也要听雪花的。” 林信诚:“……” 反正这个问题,让林信诚上车之后,还是气呼呼的。 不过王翠花压根没察觉到,见周含章开车,还跟人热情的打招呼,问了好些问题,生怕自己到了饭局上,会给两口子丟人。 林信诚发现自己生气也是白生气。 自己媳妇那就是缺根筋。 周含章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王翠花没变,林信诚变了。 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王翠花的身上。 这是个好事。 孟寄雪还不知道,周含章竟然把林信诚两口子都喊来了。 要是知道,一定乐开了花。 她打完电话,还特意和魏延说了下,“我爱人正好空,不过还有同事一起,索性把人都叫来了,魏科长,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分开吃饭,你看行不?” 要是魏延同意,那这一次就不用坑他了。 孟寄雪也懒得和魏延多接触。 不过魏延一听这话,却更是来劲了,“不用不用,你们都一块吃,不过多几个人罢了,还能把我吃穷了不成,放心,我这钱包带够了。” 孟寄雪看有这么一个冤大头,也就不说话了。 魏延让手底下的人,跑去国营饭店定了桌子。 知道自己便宜堂哥要请吃饭,魏楠就知道是孔雀开屏了。 魏楠撇了撇嘴,凑到了孟寄雪的旁边,小声道:“你小心点,我这个堂哥,骚得很。” 第421章 大乱燉 魏楠来了一段时间,一开始还是很警惕孟寄雪的。 那次聊完之后,魏楠也没少给孟寄雪脸色看。 可她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特別是最近找秦盼儿,她都说自己没空,这让魏楠更有危机感了。 难不成真让孟寄雪说准了? 要是秦盼儿也跟自己抢的话,魏楠算什么? 说得好听是魏行之的独女,可一个两个的,都能比自己资源好。 自己在展览这边,因为是魏延做主,所以她几乎是被架空的。 反倒是在孟寄雪这边,真要是问点什么,她还能跟自己討论几句,丝毫没有藏私。 连討人厌的第五福,都不知不觉的,教了她一些知识点。 魏楠学考古,但学到的是皮毛。 魏行之压根没有用心教她,至於古玩鑑定这方面,魏楠也是个半吊子。 可第五福懂这些,有时候给他送点吃的,人家还能多说几句。 魏楠的感觉变了。 她又不是傻子,谁对自己没恶意,她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魏楠一方面不信孟寄雪,一方面又忍不住信任孟寄雪。 反正特別的纠结。 如今提这么一句,也算是给孟寄雪还人情了。 魏楠还道:“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绝,回头吃饭的时候,就跟我一块,他在我面前,不会那么放纵。” 毕竟魏楠就等著抓魏延的毛病呢。 孟寄雪知道魏楠的想法变了,而且听第五福说,其实魏楠在这方面是有点天赋的,只是之前基础打的太差了,学的东西很杂,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这样的人,怎么著也比魏延强。 可那个魏行之,自己的女儿不培养,一个劲的培养外人,孟寄雪想想,也觉得魏楠挺冤枉的。 现在魏楠这么说,孟寄雪也领情,她道:“等会我爱人也来。” 魏楠放心了,“那行,那我就不管你了,难得能敲我这个便宜堂哥一顿,我到时候可要狠狠吃。” 孟寄雪问她,“你就打算这么著?” “什么意思?”魏延看她。 孟寄雪看了一眼魏延。 魏楠就知道孟寄雪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本来是打算和魏延联手,把孟寄雪赶出去,等来了这里后,发现孟寄雪先和魏延联手了,估计是想要把自己赶出去。 现在孟寄雪又找自己对付魏延,魏楠有点心动,但又对孟寄雪有些警惕。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孟寄雪点头,“我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问而已。” 魏楠见孟寄雪还真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不再和自己討论这件事情,自己倒是有些抓心挠肝的。 要是能把魏延赶出去的话,那自己就能独享成果了。 这样的诱惑力,还真是不小。 而且魏楠真的觉得自己比魏延强多了,不是嫉妒,而是她不甘心。 自己比魏延努力,比魏延更上心,就魏延那么一个没用的货色,除了嘴皮子动一动,他还会做什么? 凭什么他现在的位置,就能比自己高。 魏楠越想越不爽,但和孟寄雪合作,也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心理上不自觉的被吸引,可理智上又不断的告诫自己,孟寄雪並不是真心的,她也是想利用自己罢了。 情绪复杂。 孟寄雪也只是给魏楠提了个方向,毕竟魏延对自己的心思,实在是齷齪。 现在看著没什么,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么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自己身边,孟寄雪还是挺烦恼的,能弄出去自然是弄出去最好。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魏楠顶多有点大小姐脾气,其他方面可要比魏延强多了。 魏延开始招呼人去吃饭了。 还特意跑到了孟寄雪的旁边,和她说话。 孟寄雪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著,其实很不想搭理。 但魏延还觉得自己很幽默,一个劲的说冷笑话。 孟寄雪心想,也太油腻了。 在这程度上,周知书都比不过。 这么想著。 出了门。 孟寄雪竟然就瞧见了周知书。 而且他还是扶著一个女同志来的。 定睛一看,不就是秦盼儿么。 周知书也看到了孟寄雪,愣了一下,下意识放开了秦盼儿。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这也太胆大了。 这个周知书,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么。 魏楠看到秦盼儿,虽然疑惑怎么身边跟了个男的,但还是跑上前去,扶住了秦盼儿,“盼儿,你怎么来了,看你脸色还不太好。” 秦盼儿勉强笑了笑,“有些身体不舒服,刚从医院出来,正好碰到了这位好心人,我想著师姐你在这边,就过来了。” “去医院了,怎么呢?”魏楠关切的问了句。 虽然有时候不给秦盼儿好脸色,但是魏楠这人其实心肠还是挺软的,她想一想秦盼儿家里头也不好过,所以她还是会搭理秦盼儿。 魏楠就属於,自己可以隨意说秦盼儿,但不许別人说那种。 周知书在一旁道:“是……” 秦盼儿打断了他的话,“就是肠胃不太好,也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师姐你们这是下班了?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这会儿。 魏延瞧见这里,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秦盼儿,冷哼了一声,“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在大街上跟男人拉拉扯扯的也不嫌羞耻。” 一听魏延这么说,秦盼儿眼眶就红了。 魏楠就和老母鸡似的,护在了秦盼儿的面前,瞪了一眼魏延,“你没听到我师妹说她身体不舒服么,她肠胃不太好,人家是好心扶了一把,就你自己脏,看谁都脏。” 眼看著两人吵了起来。 秦盼儿著急的在那劝架。 孟寄雪站在不远处,旁边的第五福凑过来,撇嘴道:“还肠胃不太好呢,那丑八怪看著还胖了不少,日子別提多滋润吧,也就魏楠那个傻缺会信了,还有那个男的,看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指不定有什么关係。” 他说的是周知书。 不得不说,第五福还是看的很透彻的。 孟寄雪拧起了眉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朝著周知书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周知书一看到孟寄雪就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就在这里碰到孟寄雪了。 而第五福看人走过来,还挺纳闷,“小雪儿,这人怎么还过来了。” 然后就看到周知书已经走到了面前,朝著孟寄雪低声的喊了一声,“小婶婶……” 第五福:“?” 周家人啊。 这可真是一锅大乱燉啊。 依照第五福的敏锐程度,他觉得周知书和秦盼儿,肯定是有关係的。 那举止过於亲密了。 孟寄雪冷冷的看著周知书,“你和秦盼儿什么关係。” 周知书涨红了脸,“没、没有关係,小婶婶你別误会了。” “我不瞎。”孟寄雪语气冷漠。 周知书还是咬定了两人没关係。 孟寄雪想到刚刚第五福说的,秦盼儿还胖了一些。 其实这话不准確,应该说是丰腴了一些。 孟寄雪怀疑,秦盼儿怀孕了。 按照那个私生子的年纪,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没想到,还是和前世一样。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若是换作之前,她自然乐得看好戏。 可现在,自己和郑燕燕关係不错,也知道郑燕燕很努力的想要怀孕。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这件事情,必须要处理。 要不然郑燕燕的结局,很可能就是自己上辈子的结局。 只是现在自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周知书和秦盼儿有关係,那也得拿出证据来,而且周知书到底是姓周,这件事情闹大,对周家的影响也不好。 孟寄雪抿了抿唇。 得想个办法,確定秦盼儿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第422章 完美男人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周知书,道:“今天正好碰到我们领导请吃饭,这么巧你也留下一块吃吧。” 说完,她也不等周知书回答,朝著魏延喊了一声。 “魏科长,这是我侄子,既然碰到了,不如一块吃个饭?” 见孟寄雪开口,魏延刚还和魏楠吵架,瞬间变了个人似的,笑眯眯道:“行啊,小孟你侄子,那就是我侄子。” 这话让周知书皱起了眉头。 他有些警惕的看著魏延,朝著孟寄雪小声道:“小婶婶,这就是你那个领导?他看著对你好像不怀好意,等会你坐我旁边,我保护你。” 虽说,孟寄雪已经嫁给了周含章,成了自己的小婶婶,但在周知书的心里,孟寄雪永远都是自己可望不可得的白月光,他的心里,还是会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孟寄雪的。 周知书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很深情。 看著孟寄雪的眼神,就更多了几分守护。 孟寄雪:“……” 好想骂傻逼。 她真不明白,周知书的脑迴路是怎么样的。 看似很深情,但干的事情,都不是男人该干的事情,吃著碗里看著锅里,这好像就是周知书。 孟寄雪翻了个白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周知书见孟寄雪这么说,倒也不在意,一直戒备的看著魏延。 而魏楠这边,也把秦盼儿给留了下来。 魏延去了国营饭店,让人多加了两副碗筷。 这一下,倒是把饭店给包圆了。 魏延想找机会和孟寄雪说话,可周知书看的孟寄雪很紧。 这让魏延好无语。 而秦盼儿这会儿,也走了过来,主动和孟寄雪打招呼,“寄雪妹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上一次一別,我很想和你再见面,原来周同志是你的侄子,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很投缘。” 周知书一听这话,很是意外,“盼……秦同志,你竟然认识我小婶婶么,你们是朋友?” 秦盼儿微微一笑,“是啊,我们都见过好几次了,还都是机缘巧合下见的,我想这就是天註定的缘分,让我和寄雪妹妹做朋友,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 话音刚落。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对著秦盼儿便是破口大骂,“丑八怪,你丑人多作怪,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有福分,给你点牛粪要不要,还一口一个寄雪妹妹,你这是认爷爷认亲戚不够,还要来认妹妹啊。”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到处追著长得漂亮或者帅气的人认亲戚,自己长得丑,所以想要找一张好看的脸么,也不看你配不配!” 秦盼儿回头看去,就瞧见鬍子扎著辫子的老头,近在咫尺。 第五福! 秦盼儿深吸一口气,刚刚压根没看到这人,她怎么差点忘了,这里第五福也来了的。 老头的嗓门还大,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 秦盼儿的脸色,那是难看至极。 看到这情况,魏延主动出来道:“第五同志,你对女同志说话也太难听了,这秦同志也算是我师妹了,你在这么说话,我可是要批评你的。” 说完,就把秦盼儿拉到了一旁去。 “你和那老头什么情况,他干什么骂你。”。 秦盼儿眼泪汪汪的,“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上一回在寄雪妹妹和她爱人来的时候,我也只是去看望了福爷爷罢了,可他对我就是破口大骂。” 魏延注意点一下歪了,“盼儿,你见过小孟爱人?” 秦盼儿点头。 魏延轻咳了一声,问道:“小孟爱人是怎么样的,小孟这么优秀,小孟爱人定然也不错吧。” 秦盼儿想了想当时的场景,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完美。 不过她不是很想承认,便含糊道:“也就那样吧。” 魏延得意了,又问,“比我如何?” 秦盼儿张了张口,昧著良心回了句,“各有千秋。” 魏延不满意这个回答。 不过他觉得,秦盼儿这是在给孟寄雪面子,所以才这么说的。 不然肯定是自己强百倍啊。 这让魏延很是期待。 等会孟寄雪的爱人就要来了。 他到时候就要把人给比下去,让孟寄雪知道,什么才叫做完美男人! 第423章 膨胀 在秦盼儿透露的信息下,魏延的自信心达到了顶峰。 到点的时候。 魏楠在那问:“怎么还没开饭,人不都到齐了么。” 魏延笑呵呵道:“还不著急,人还没到齐呢。” 这让魏楠有些疑惑,“还有谁啊,不都在这了么。” 她看了看,除了席承运和孟青松,因为要修復的关係,说了不来吃,让等会打包带两份回去就成之外,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甚至还多加了两个人。 一个周知书,一个秦盼儿。 还能有谁啊。 魏延正愁没人问,故意道:“是小孟的爱人,要和同事在附近吃饭,我想著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如一块来吃饭,也好让咱们大傢伙都看看,小孟嫁给了什么样的丈夫。” 这话一出。 周知书顿时愣住了神,还打算给孟寄雪洗碗筷的手,立马停住了,紧张兮兮的询问:“小叔也要来?” 他感觉头皮发麻了。 早知道周含章也要来,他一定不会留下吃饭的。 一听周知书的话,魏延惊讶,“原来小孟的爱人是你的小叔么?” 周知书勉强笑了笑,“是啊。” 他已经有想逃的想法了。 对於魏延的问话,他也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 可听在魏延的耳畔,却是另一种意思。 难怪呢。 他觉得奇怪。 孟寄雪年纪这么轻,怎么会有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侄子,现在他懂了,原来是因为孟寄雪嫁给了周知书的小叔,所以才升了辈分。 周知书年纪就不小了,既然能被叫做是小叔,年纪自然不小。 魏延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大爷。 他越发认定。 孟青松当时下放,不想让自己女儿跟著一块,所以就把孟寄雪给嫁了出去。 在那种情况下,哪怕孟寄雪长得这般貌美,能选到的男人,也是比较少的,需要不介意孟家的情况,还能护得住孟寄雪。 只有年纪大的人,估计已经是二婚,甚至三婚了,所以不介意娶了孟寄雪,反正也影响不到自己的工作,年纪都一大把了,早就已经没有晋升空间了。 这样孟寄雪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长得年轻貌美,哪个男人不想要啊。 如果是魏延自己,到了四五十岁的年纪,他遇到孟寄雪这样的情况,他也会色高人胆大,直接把人给娶回家。 想到这。 魏延就觉得,自己机会越发大了。 哪个女人受得了,男人这么一大把年纪的,老夫少妻的情况,到最后小媳妇外头都是要有人的。 这对魏延来说,就是一种鼓励。 他的笑容很是灿烂,“原来是这样,那倒是巧了,等会见了你小叔,我可一定要好好跟人聊聊,能娶到小孟这样的妻子,简直是三生有幸啊。” 这话说的。 周知书不太聪明的脑袋,听起来都有些不舒服。 他下意识道:“我小叔大概和你没什么共同语言。” 毕竟周含章那样的人,谁站在他面前,想要对话,都得被这气场给震慑到。 周知书哪怕是周含章的侄子,年纪也就相差个几岁,他都是儘量不跟周含章单独相处,他甚至不怕父母,不怕爷爷,就怕周含章。 要不然,孟寄雪哪怕嫁了人,但凡是嫁给別人,周知书都不会放弃的。 唯独嫁给了周含章,成了自己的小婶婶,周知书都不敢流露出来什么心思,就怕自己小叔知道。 揍他都算是轻的。 可能报社的工作也干不了了,几句话,自己就能去乡下支教去了。 当然,这话肯定有些严重了。 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但周含章把自己调走,还是很有可能的。 周知书默默的挪了挪自己的椅子,拍了拍旁边的人,小声道:“你过去点。” 旁边是魏楠。 见周知书挤过来,拧起眉头,“干什么。” 周知书轻咳了一声,“给我小叔让位置。” 魏楠这才往旁边挪了挪。 她是没有见过周含章的,也不知道周含章怎么样,不过她对这个不太感兴趣。 也不知道自己那便宜堂哥怎么想的,突然就猥琐了起来,提到孟寄雪的爱人罢了,整个人兴奋的跟个大公猴似的。 这会儿,还在那高谈阔论。 张口闭口都是孟寄雪爱人,就差把人夸到天上去了。 不是夸人福气好,就说人肯定稳重成熟,还说等会见了面,一定要跟人好好聊聊。 反正在场的,一大半都不知道他在兴奋一些什么。 坐在孟寄雪旁边的第五福,小声嘀咕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小周呢,他到底在激动一些什么,怎么一直提小周,而且那用词,老说小周成熟,那都是什么用词啊,连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老当益壮,雄风依旧,这类的话都出来了,他是不是文化程度不高啊。” 孟寄雪也看不懂魏延。 她小声回道:“估计脑子有点毛病吧。” 第五福深深的认同。 整个饭桌上,就剩下魏延在那说话,唾沫子都乱飞了。 魏延之所以如此自信,就是觉得,周知书看著还算年轻有为,刚刚和秦盼儿打听了,知道是在报社里上班的,估计家里是有些能耐的。 他也是成年后,才被魏行之带来四九城的,除了文物圈子里的事情,他其实对於四九城的了解並不多。 这会儿,自然也就想当然了起来。 就算周家有点厉害,但肯定不看重孟寄雪。 要不然的话,哪里会让一个年纪一大把的男人,去娶了孟寄雪,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是丟人的。 哪怕让周知书娶了孟寄雪,魏延可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看看好不好对孟寄雪下手。 可现在。 得知的消息,让魏延十分的膨胀。 他相信。 孟寄雪的爱人,绝对比不过自己。 这会儿,魏延在这里故意给周含章戴高帽,就是想要提高所有人对周含章的期待,等到时候,看到了人,自然就感觉不一样了。 魏延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啊。 他还不让后厨上菜,就要让所有人都等著周含章来。 到时候场上气氛不同,自己再故意对孟寄雪嘘寒问暖,男人嘛,魏延自己就是男人,自然明白。 面对这种情况,回去肯定是要和孟寄雪生气的。 毕竟老大爷见了自己,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对自己的妻子这么好,会升起危机感,还会自卑。 而男人的面子,让这老大爷不方便在场上发作,只会憋著气吃完这顿饭,等回去之后,自然会出气在孟寄雪的身上。 这么一来,两人的感情肯定会有所影响。 孟寄雪这么漂亮,又怎么可能甘愿就待在这么一个老大爷的身边呢。 加上这老大爷还不疼媳妇,对自己媳妇有诸多猜忌下,夫妻矛盾便来了。 在这个时候。 魏延想,自己再好好的安慰安慰孟寄雪,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对於他来说,男女之事,还是风雅的,自然要女人自己同意,那么再发生点什么,也就更有意思了。 魏延將一切算的明明白白,眉眼间透露出来的,都是得意和傲气。 而在场的人,只觉得魏延脑子有病。 此时。 外头传来了汽车声。 孟寄雪看了过去,周知书的角度能直接看到窗外大门,当即道:“是小叔的车。” 知道是周含章来了,孟寄雪赶紧站了起来。 不过没想到的是。 魏延比她更快一步,笑著道:“原来是周老哥来了,我去迎迎。” 第424章 误解 “周老哥?” 第五福看向孟寄雪,疑惑道:“他喊谁呢。” 孟寄雪也有些懵,“该不会是周含章吧。”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他看著比周含章要老多了,还敢喊什么周老哥,笑死人了,小雪儿,你赶紧出去看看,別叫人小周吃亏了,这猥琐的狗东西,还不知道憋著什么坏呢,万一说和你关係好,那可就有麻烦了。” 到底是男人,乱说几句,第五福也跟周含章不是特別熟悉,他也不知道周含章会不会介意。 主要是孟寄雪长得太漂亮,漂亮媳妇的危机感是很强的。 要是周含章是个哈怂货,对孟寄雪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第五福可不想让孟寄雪有这样的麻烦。 当然周含章要是真这样,第五福一定会不遗余力的让孟寄雪赶紧把这男人踹了。 没点度量的男人,不配有仙女老婆。 孟寄雪哎了一声。 她倒是不觉得周含章会怀疑她和魏延的关係,那也太看不起她了。 更何况要是怕的话,孟寄雪就不会特意打电话给周含章,让他过来了。 她这会儿出去,是急著吃瓜看热闹来著。 见孟寄雪也跟著出去了。 魏楠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没好气道:“我这个堂哥,真的就是废物,吃个饭都没得消停,骚包的很,还要特意去迎接人丈夫,跟他好像关係多熟悉一样。” 这话听在秦盼儿的耳畔,却是多了些想法。 她知道周含章多优秀,想著孟寄雪能嫁给那么优秀完美的男人,秦盼儿心里也不爽快的。 要是魏延来这么一出,能影响到孟寄雪两个的夫妻感情,对她而言自然是出了一口恶气。 想到自己的事情,屡屡被孟寄雪破坏,秦盼儿面上没说什么,也不表现出来,还是柔柔弱弱的,心里可恨得要死。 秦盼儿是第一次这么討厌一个人。 而她也不是才知道,周知书和孟寄雪的关係。 她越是了解孟寄雪,就越是嫉妒。 为什么孟寄雪可以过得这么好,书香门第出身,虽然父母离异,但是父亲把她当掌上明珠。 自己也是单亲家庭,可她妈並没有这样。 后来孟青松出事,孟寄雪竟然能嫁到周家,还是周含章那样的人物。 如今,眼看著父亲也要回来了,孟寄雪还参加了这一次的展览,秦盼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好嫉妒,就像是有了一个参照物,她就想要把她给拉下来。 这么想著。 秦盼儿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师姐,我出去看看。” 没等魏楠回答,秦盼儿就走了出去。 魏楠纳闷的很,“都出去干什么,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这么多人接啊。” 她都快要饿死了。 一看秦盼儿出去,第五福就坐不住了。 这丑八怪,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 秦盼儿最应该后悔的,大概就是去看望第五福了。 就看望了一次后,彻底被第五福给盯上了。 她前脚刚走,第五福就幽灵似的跟在了后面。 刚到大门口。 秦盼儿无意回头一看,就看到老头瞪著一双眼睛看著她。 这把秦盼儿嚇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特別怵这个第五福。 秦盼儿的声音都颤了起来,“福……福爷爷。” 第五福冷哼了一声,“丑八怪,別想多作怪,老头我会一直盯著你,你要是敢做什么坏事,或者是认什么亲戚,老头有的是力气对付你。” 秦盼儿:“……” 这边的动静,前面的人倒是不知道。 孟寄雪跟了出去后,魏延就站在大门口,衝著那辆车里的人不停招手,笑眯眯的,就好像很好的关係一样。 这是魏延在彰显自己的气派。 然而看在车里这些人的眼睛里,就有些不同的意见了。 王翠花在那小声道:“林哥,俺看那门口咋杵著个傻缺呀,一直在那笑呵呵的招手,这是咋了,俺们城里都是这样么,俺看著像是俺村里的二傻子,就是这傻子不流口水。” 林信诚隨意一看,也发现了魏延的异样。 他想要在王翠花的面前表现自己的男友力,便严肃道:“城里可不是这样的,我之前出来国营饭店吃过饭,门口是没有吉祥物的,估计真是什么傻子,翠花,等会你跟在我后头,別叫人伤了你。” 王翠花一听真是傻子,倒是有些紧张了,“那俺们就在这里吃饭?危不危险啊,雪花还在里头呢,万一这傻子伤到了雪花咋整啊。” 林信诚也严肃了起来,“等会我先下车,对方只要对咱们有什么动作,我立马就把人给制服。” 王翠花声音越发低了,“要不要和周首长说一声在行动?” 林信诚哼了一声,“才不用他出马,你还不信你林哥么,你林哥出马,一个顶俩,等会林哥就给你表示表示,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全军区最硬的男人。” 王翠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莫名娇羞了起来,给了林信诚一拳,“说什么呢林哥,羞死人了。” 这一拳打的。 全军区最硬的男人,差点喷血。 林信诚发现,自己媳妇这力气,竟然比部队里的一些男人还要大。 这要是弱不禁风的碰到了,怕是还干不过自己媳妇。 周含章是侧著停车的,所以这个角度,並没有看到魏延他们,见两人在后面说著悄悄话,他开了口。 “怎么了?” 王翠花隨时记得林信诚的话,立马道:“没事没事,周首长嫩停嫩的,俺和林哥先下车去找雪花。” 周含章嗯了一声。 先后顺序罢了。 而此时。 王翠花突然捏了一下林信诚。 林信诚发现这手劲特大,都把他捏疼了。 他看向王翠花,压低声音问:“咋了?” 王翠花紧张道:“俺看到雪花了。” “雪花会不会有危险啊!” 王翠花用眼神在那疯狂的乱飞。 林信诚查收到这个意思,透过车窗一看,发现还真是。 他整个人都换了一种状態。 那是一种御敌的状態。 別看林信诚平日里好像缺根筋,但他有事是真上。 而且在武力值这方面。 连周含章都夸他,確实独一份。 林信诚心想。 就看他在装货和媳妇面前,好好露一手吧。 林信诚先下了车。 王翠花紧跟其后。 他们让周含章先去找个地方停车。 车子刚驶走。 林信诚和王翠花就出现在了面前。 孟寄雪眼睛一亮。 没想到周含章把这两夫妻带来了。 她赶紧朝二人招手。 不过这一幕,就让魏延误会了。 他以为林信诚就是孟寄雪的爱人。 一看年纪竟然也不算多大,估计三十来岁吧,长得跟头大黑熊似的,体质很好的样子,长得算是周正英俊。 这出乎魏延的意料之外。 可隨即看到林信诚旁边的王翠花时,他发现林信诚对王翠花的眼神都不一样。 他是男人,他懂。 这两人绝对有一腿! 要不是有一腿,人媳妇领导请吃饭,他带个女人过来干什么。 魏延瞬间激动了起来,要是让孟寄雪知道的话,这夫妻关係还能行么? 这么一想。 魏延的笑容重新扬起,格外的灿烂,朝著二人挥手前行。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在这里等你……” 话音刚落。 魏延没笑出来。 因为那头大黑熊,突然动作,快到他都没有看清楚,一脚已经把他踹地上了,然后整个人被制服。 魏延头被按在地上,疼痛感这会儿才传来,他立马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而这叫声,却在下一秒,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紧跟其后的那个女人,隨手摘下一只鞋,就眼疾手快的塞到了他的嘴里。 这一幕。 所有人都惊住了。 第425章 傻子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孟寄雪等人,全都愣住了。 好半晌。 孟寄雪才反应过来。 她第一时间想的是,难不成是周含章交代了他们什么,所以这两口子才动手的? 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完全可以晚上趁人走黑路的时候,把他套一个麻袋,给揍一顿啊。 不过隨后,孟寄雪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都能考虑到的,周含章不可能想不到。 那王翠花和林信诚是什么情况? 孟寄雪想不通了,她上前几步,刚打算开口。 王翠花一看孟寄雪来了,赶忙喊道:“雪花,不要过来,这人比猪还难摁,和俺们村那二傻子一样,俺听说这种神经病,都是力气很大的,你赶紧去报警,俺和林哥把他给控制住!”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 总算是从王翠花的话语里,给挑出来了重点。 感情这两口子,以为魏延有问题? 孟寄雪简直哭笑不得,她赶紧道:“翠花,林团,弄错了,他……” 被制服的魏延呜呜呜的想要说话,王翠花一巴掌就甩了上去,气势汹汹道:“不许给俺乱动,你不许伤人!” 魏延被这一巴掌打下来,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这会儿,饭店里的人也出来了。 魏延身边的那个狗腿子,看到这一幕,嗷呜一声就冲了上去,“你们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们魏科长给鬆开,啊啊啊啊啊,遭天谴啊,你们在做啥啊!” 魏科长? 王翠花看向林信诚,疑惑的问:“林哥,还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么?” 而那狗腿子,已经要衝去报警了。 见状。 孟寄雪赶紧把人拦下来。 这事情可不能报警,真报警要吃亏的。 孟寄雪好说歹说,才让林信诚和王翠花明白,他们弄错人了。 王翠花懵了,“啊?不是傻子啊?” 林信诚没好气道:“不是傻子,在那傻笑什么呢!” 总算是脱离魔爪的魏延,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原先穿著的西装,这会儿都已经是一身的尘土了,他將鞋子一把从自己嘴里拿了下来,气急败坏的指著两夫妻道。 “你们两个等著,当街无缘无故的动手,我要告你们,要让你们全都蹲监狱去!” 孟寄雪一听这话,赶紧道:“魏科长,这都是误会,这两位是我家的邻居,过来吃饭的,刚刚看到你,还以为你是傻子,所以才……这也是怕周围街坊出事,所以才见义勇为,这也是情有可原是不是。” 魏延更生气了,指著自己,瞪大眼睛道:“我?我像傻子?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儻的,我像傻子?!” 孟寄雪只能说好话,“这不是误会么,你看现在也没什么人看到,要是真闹起来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也让你没面子么。” 魏延这人要面子。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摁倒在地,他就觉得丟人。 再看孟寄雪这会儿,还是难得对自己这么好脸色,魏延想著自己亏也吃了,就算真闹到派出所去,自己也没受大罪,估计口头教育几句就没事了。 这么一想,还是亏的很。 魏延眼珠子一转,色心又上来了,“小孟,我这是看在你面子上,所以才当没发生的,等会咱们进去,你总得敬我几杯酒吧。” 孟寄雪眉头一蹙。 这魏延有点过分了。 此时。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眾人耳畔。 “寄雪。” 第426章 寄雪的爱人 孟寄雪看了过去。 不仅是她看过去,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 今日的周含章,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绿色军装,全红领章,武装带勒出的腰身窄而有力,肩线笔挺,个子很是突出,在一眾人里,一米九显得很是鹤立鸡群。 若是识货的人,就能看得出来,这一身军装,並非是士兵的棉平布,而是毛嗶嘰的面料,异常的挺括,风纪扣系的一丝不苟,领口处裸露出白衬衫的边,压低的帽檐,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 喊著孟寄雪的名字,大长腿径直向她走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叫人窒息的气场。 此时。 男人抬手摘帽,动作不急不缓,轻轻一提,便露出一张极为优越完美的容顏。 看到周含章出现在孟寄雪的身边。 魏延方才回过了神,刚刚竟然被这个男人的气场给震慑到了,在看这个男人的容顏,更是叫他这个自詡英俊不凡的长相,都有些自惭形秽了起来。 而此刻两人站在一块,更是俊男靚女,竟然异常的般配。 魏延赶忙甩开了这个想法,他还抱有一定的侥倖心理,开口询问:“您是?” 总不是孟寄雪的爱人吧。 魏延觉得不会是。 若真是这样的男人,自己还怎么撬动孟寄雪这个墙角。 而且不是说是周知书的小叔么。 小叔怎么著年纪都该大啊。 难不成是什么演员? 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魏延胡思乱想著。 就听到周含章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眼神很冷,不是冷漠的冷,而是冷静。 这种冷,让魏延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种漠视一切的眼神。 大概率就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周含章朝著他微微点头,“周含章,寄雪的爱人。” 魏延深吸一口气。 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看周含章的神態和表情,魏延又觉得,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会有趣么? 一定什么事情都一板一眼吧。 无论谁和他相处,都是会害怕的,无法成为所谓亲密的枕边人。 这么一想。 魏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孟寄雪。 漂亮。 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样的美貌,说是华夏难得都不算过分。 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周含章虽然不是武大郎,可他还是想要做一次西门庆。 不管了。 大不了小心一些,想必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孟寄雪一定体会不到什么叫做甜蜜温柔,恐怕每天都是枯燥乏味的生活。 这么一想。 魏延又觉得自己有戏了。 不过他改变了原先的想法。 魏延抖了抖自己的外套,將原先的灰土给抖掉了,然后朝著周含章伸出手,努力彰显出自己的气场来。 “我是小孟的领导,我叫魏延,文物局的科长。” 周含章点了点头。 直接走了进去。 魏延的手,就停在了空气中。 这男人这么拽的么? 魏延深吸一口气,主要是周含章穿著军装,但现在的军装都没有军衔,魏延完全不知道周含章是什么级別。 可想著,周含章这么年轻,就算再厉害,也就挺多一个营长吧,再多一点也就副团长了,不能再多了。 魏延虽然自己是科长,但他觉得以后文物局迟早是自己说了算,便也有些瞧不上周含章。 看人不给自己面子,更是一肚子的火。 他生著闷气,走了进去。 身边的狗腿子,还在旁边小声道:“没想到孟同志的爱人,竟然这么气度不凡,看样子职位不低啊,两人看著还挺般配的。” 魏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低个屁,这个岁数,能是营长都算不错了,也不知道再装什么。” 狗腿子一听这话,就知道魏延是不爽了,赶紧昧著良心道:“是是是,哪像我们魏科长,英俊又有为的,小小一个营长,算个屁啊。” 魏延哼了一声,但到底是顺了心。 看人都进去了。 王翠花拉了一下林信诚,“林哥,俺们这是没事了?” 林信诚轻咳了一声,“总没事了吧,反正也没人再找我们麻烦了,要是等会还要找我们的事情,我们就不承认。” 王翠花眼睛一亮,“还是俺林哥聪明,嘿嘿嘿。”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周含章,小声道:“林哥,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周首长特別英俊帅气?” 穿的那军装,一点褶皱都没有,每一处都一丝不苟的。 连帽子戴的角度都刚刚好。 而且以前是比较隨意温和的气质,刚刚那样子,连她都被唬住了,大气不敢出。 和平日里的周含章,很不一样。 听王翠花夸別的男人,还是周含章那个装货,林信诚哼了一声,很是吃味道:“他一直都这样,你是不知道,以前的时候,他还是个光棍的时候,就这么討人嫌,只要他出场的时候,別人都会被他吸引,后来和孟老师结婚后才好一些,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老毛病又犯了。” 林信诚很是看不惯。 最近这段时间,总算是觉得周含章坠入人间了。 这怎么一下子,还给干回天上去了。 林信诚觉得这叫做道貌岸然,假的很。 王翠花瞥了他一眼,“林哥,你要是啥时候,也这么来一下就好了,你看周首长的军装,好乾净啊,你的每天都很埋汰,俺洗完水都是黑的。” 林信诚:“?” 他那是不想乾净么。 自己每天都要训练,哪里像周含章,坐办公室去了。 不过林信诚也挺纳闷的。 之前周含章是团长的时候,他的衣服每天都是乾乾净净的,哪怕前一天刚滚过,第二天的衣服又是乾净的。 这男人有这么爱乾净么。 每天都要洗衣服,他也不嫌麻烦。 让自己学他? 林信诚觉得自己除非是疯了。 不过王翠花这话,还是扎在了林信诚的心里,忍不住琢磨起来周含章的穿搭来了。 落了座。 孟寄雪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魏楠一看周含章那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便宜堂哥是完全没戏了,她忍不住乐呵。 而周知书则是儘量缩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周含章一进来就看到了。 坐到了周知书的旁边,声音淡了几分,“知书,你也在这。” 周知书嚇得大气不敢出,赶紧结结巴巴的解释了起来。 周含章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周知书知道,这是因为人多,所以不说自己什么。 要是等结束了,周知书觉得自己完蛋了。 他忍不住开始绞尽脑汁,想著到时候怎么解释。 早知道这样,周知书绝对不会送秦盼儿过来。 他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魏延让人上了菜。 王翠花一看那些菜,都是自己平日里不捨得吃的买的,便很是实在的问了句,“魏科长,今天是你请客么,俺可以多吃一些么?” 这样子,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秦盼儿喝了一口汽水,垂下眼眸收敛眼底里的看不上眼。 魏延这么要面子的人,虽然被王翠花给揍了,但既然不追究了,自然也不好给人摆脸色。 他道:“你隨便吃,我既然请客了,绝对不是小气的人,小孟最知道我了,是不是啊?” 说著,就富有深意的看向了孟寄雪。 孟寄雪皮笑肉不笑,“翠花,你儘管吃,不够的话,魏科长还会再点的。” 魏延想著自己点的菜已经够多了,那肯定不会在点,便很是大方道:“没错,小孟说的很对,大家隨便吃,敞开了吃。” 敞开了吃? 王翠花的眼睛亮了。 而魏延这边。 本想著,等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挑拨离间一下孟寄雪和周含章。 可没想到。 这菜刚上桌,林信诚和王翠花,加上一个石头,一家三口,就已经席捲了一番。 魏延都还没吃两口呢,看著那桌子上就剩一些汤汁了,张了张口,懵了。 “没、没了?” 第427章 级別 林信诚一口吃下最后一块肉,在那嚷嚷道:“魏科长,你这不行啊,菜也太少了,这咋整,我都还没有吃饱呢。” 还没吃饱?!!! 魏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是按照十个人的量来点的菜了,竟然还不够。 不过男人最怕別人说自己不行。 魏延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去点,肯定要让你们吃饱饭。” 他站了起来。 林信诚在那道:“这肉多点一些,还是国营饭店的肉好吃啊,没想到孟老师的领导这么大方,不过我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魏科长是个不错的。” 这话说的,让魏延有些心里舒坦了。 他就是喜欢被人吹捧。 魏延得意了几分,“行,我现在就去多点一些荤菜。” 他跑去了窗口。 看到这幕。 孟寄雪却想笑,林信诚也学坏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明明他第一眼见到魏延,就觉得对方是个傻子,所以才把人给揍了,结果现在还要说人不错,也就魏延被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 而王翠花见菜吃得差不多,自己也確实没吃饱,但想著毕竟是孟寄雪领导请客吃饭,吃太多也不太好,就矜持了一下。 没想到林信诚倒是先开口了。 还让人多点肉菜。 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王翠花有些不安了,凑到林信诚的旁边,小声问:“林哥,俺是不是吃太多了。” 旁边的石头,更是吃的油光满面的,嘴里没停过。 林信诚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然后衝著王翠花道:“没事,吃,既然请我们吃饭,让我们敞开了肚皮吃,你和石头儘管吃就行了。” 王翠花还是不放心,“会不会不太好,给雪花丟人啊?” 林信诚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含章那边,淡淡道:“媳妇,周首长喊我们来,不就是让我们捣乱了么,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只要让那个姓魏的不舒服就行了。” 这让王翠花很惊讶,“为啥?这可是雪花的领导。” 林信诚在这里,不方便说太多,只是道:“吃吧,听我的。” 王翠花觉得自己不如別人聪明,看孟寄雪和周含章没说什么,林信诚也没说什么,索性也不管了。 反正有肉吃。 这一次,林信诚是难得的脑子上线了。 他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情商低,但武力值强。 可以说,能坐到现在这个职位,完全是硬实力。 弯弯绕绕的东西,林信诚不懂,或者说也不是不懂,是不屑於。 他是光明磊落的人。 只讲究正大光明。 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歹也和周含章做邻居有一段时间了,他也不是真的笨,今天从周含章叫自己,他就觉得奇怪,下了车后,把魏延打了一顿。 要是换做是之前的周含章,肯定会说几句。 可没有。 他对魏延的態度,甚至还很是冷淡。 这让林信诚觉得,装货肯定瞧不上魏延。 刚刚那个魏延,看起来又很猥琐,对著孟寄雪发情的样子。 林信诚琢磨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 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林信诚要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那早就被人干下来了。 当然以前,要是和周含章关係不好的时候,林信诚是不会去想这些的,一旦碰上周含章的事情,林信诚就只剩下雄竞了。 这也让林信诚容易衝动。 这是他的缺点。 没有这个缺点的时候,林信诚还是有能力的。 看出了周含章看不顺眼魏延,那么有些事情,作为邻居,林信诚觉得自己大度点,帮帮忙好了。 再说自己媳妇和儿子,吃的也挺好的。 林信诚也乐得如此。 魏延又点了不少荤菜,付钱的时候,才晓得肉疼。 孟寄雪见菜上来了,正打算先打包两份出来。 周含章已经先拿出来了饭盒,“我看爸不在,他应该还没吃饭吧。” 孟寄雪见周含章主动,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和周含章抢著做。 而这一幕。 落在魏延的眼里,就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不过他很是得意道:“小周,你多弄点荤菜,今日这样的饭菜,不是常常能吃的,你多打包一些回去,到时候也算是饱饱口福了。” 真是丟人啊。 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 魏延这话说得好听,但其实很是瞧不起人。 只是听在周知书的耳畔,多少有些震惊。 这魏延是脑子有病么。 知不知道,周含章的工资,怕是要比他一个小小科长多不知道多少,更別提周含章十五岁就被特招进了军校,一直攒到现在,可以说周含章的日子都过不好的话,怕是没人的钱够用了。 当初和孟寄雪结婚的时候,还是去了首都饭店吃的,那里一桌菜都不便宜了。 更別提周含章的那些门路,光凭和周婉寧一家的关係,那外匯券都是隨便搞,进友谊商店都是轻轻鬆鬆。 还有孟寄雪,在孟家那也是没少过好日子。 这魏延到底在骄傲一些什么。 而秦盼儿,看到周含章这样的时候,也有些疑惑了起来。 她知道周含章在部队里,是有些军衔的,听说还很厉害,是周家最厉害的人物了。 可周含章怎么还要打包。 难不成自己的消息有误? 这么一想。 秦盼儿心跳快速了起来。 要真是这样,自然是最好了。 她不想孟寄雪嫁的很好,或许所谓的很厉害,只是因为周家这一代里,从军的只有周含章一个。 不过也是。 周含章这么年轻。 顶多也就是个副团长吧。 或许副团长都没有,只是营长。 而三十岁不到的营长,也算是年轻有为了。 秦盼儿敛下眉眼。 不过是营长罢了,哪怕年轻,但又如何,目前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在四九城,天子脚下,想找个团长都是简简单单。 秦盼儿心里舒坦多了。 只要孟寄雪没有嫁的很厉害,她就能高兴。 这边周含章还没开口,孟寄雪已经先冷了脸。 其实魏延平常说什么,都无所谓,她也没什么感觉,但是他一说周含章,这语气里的轻蔑和阴阳怪气,就让孟寄雪很不舒服。 她见不得別人欺负周含章,哪怕是误会。 孟寄雪直接看向了魏延,语气已经冷了不少,“魏科长,你刚刚叫他什么?” 这话一出,魏延显然愣了一下,“小周,怎么了?” 孟寄雪扯了扯唇角,“魏科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魏延拧起眉头,有些不爽了起来,“小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本来是想低调的,別人怎么说自己,怎么对自己都不要紧,她无所谓。 可她见不得任何人,用这种態度说周含章。 孟寄雪直直的对上魏延,嗤了一声,“魏科长,我爱人周含章,三十八军,一一二师,副师长。” “副师级干部。” “你一个科级,叫他小周?” “魏延,你们文物局的领导,没有教过你,怎么和上级说话么?” “哪怕是魏老来了,见了我爱人,那都得喊一声周首长,你喊小周?你好大的面子啊魏延。” 话音刚落。 全场都安静了。 秦盼儿的脸色变了。 而魏延的脸色更是惨白。 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这么年轻的师级干部,任谁都看不出来啊。 可他能说自己没看出来么。 怎么没人告诉自己,孟寄雪的爱人这么厉害啊! 而周含章,见孟寄雪站起来的时候,就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魏延,还在不紧不慢的把饭盒的盖子盖上。 嗯…… 被媳妇护著的感觉,好像很不错。 第428章 白吃 以前周含章没吃过软饭。 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独立完成的,或者是他成为別人的靠山。 现在有人帮自己说话,还是孟寄雪。 周含章唇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 真是不赖啊。 这让周含章体会到了另一种相处模式。 看著孟寄雪如此护犊子的对自己,周含章那种被在意的心情,无法言语。 只可自行意会。 而周含章在这里暗爽的时候,魏延已经快嚇尿了。 年纪轻轻的营长,和年纪轻轻的副师长,哪个更牛逼,完全不用考虑。 周含章现在就是这个级別,更能说明,他有多牛逼和厉害。 往后还不知道会升到什么级別。 恐怖。 实在是太恐怖了。 魏延著急忙慌的去端起酒杯,想要和周含章说话。 “周、周首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敬您……” 周含章只是淡淡道:“不好意思,部队不让喝酒。” 说完,顿了顿,才继续道:“魏科长,今日多谢你款待,我这边还要给我岳父送饭,就不多待了,寄雪,走吧。” 周含章也懒得和魏延多说什么。 他不屑於跟这样的人,多有交集。 人到一定级別的时候,很多人和事物,是完全不在意的。 会生气,那是因为差不多,或是比自己更优秀更强。 可魏延什么都没有。 周含章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嘍嘍,情绪產生什么波动呢。 那也太给魏延面子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全程,周含章都是淡淡的。 无论魏延做什么,他都是这般。 可周含章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甚至还会恐惧。 周含章带著孟寄雪走了。 魏延那酒杯还举在半空中,这一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花了,面子也丟了。 而在这边对话的时候。 王翠花一家三口,正在狂风暴雨般的吃饭。 林信诚还在那催,“赶紧吃赶紧吃,等会就不能吃了。” 这可把王翠花和石头急死了。 林信诚看她们那吃饭的样子,生怕人噎著了,还好自己聪明,也带了饭盒来。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 赶紧把一些刚上的饭菜,全都给打包了。 所以等周含章和孟寄雪一走。 林信诚赶紧拉著王翠花和石头,也跑路了。 嘿嘿嘿,白吃一顿。 爽! 魏楠看到这一幕,也挺爽的,故意阴阳道:“哎哟,我的好堂哥,人家孟同志的爱人这么厉害,你倒是本事,竟然喊人小周,这事情要是我爸知道了,恐怕都得夸你胆子大。” 魏延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漆黑一片,狠狠的瞪了一眼魏楠。 魏楠不服气,回瞪了过去。 她热闹看的差不多,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拉著秦盼儿就要走。 没拉动。 魏楠回头一看,发现秦盼儿的脸色也很难看,“怎么了盼儿,你胃还不舒服么?” 秦盼儿这才反应过来,看到魏楠关切的目光,她勉强扯了扯嘴唇,“是,还有点不舒服。” “那赶紧回去休息吧。”魏楠道。 秦盼儿嗯了一声。 心里却很是难受。 孟寄雪的爱人,怎么就能这么厉害。 再看周知书和魏延。 竟是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秦盼儿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429章 可爱 孟寄雪和周含章一道去了博物馆的修復室。 孟青松和席承运才休息了会儿。 周含章同孟青松简单的聊了聊,也就没有再多做逗留。 等出来的时候。 周含章才问起席承运来。 “席家后人?” 孟寄雪点点头,“怎么了?” 周含章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孟寄雪的脑袋,“累了没,早点回去吧。”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奇奇怪怪的,不过看他没想说,自己也就没在纠结。 周含章瞥了一眼窗户的方向,正好能看到那戾气颇重的少年,似乎也在往这边看。 家有娇妻。 的確是危机四伏啊。 周含章自然不会自討烦恼,將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孟寄雪没感受到,而那少年也不一定就知道,有些感情是懵懵懂懂的,戳破了反而就成了麻烦,不戳破就不会发展下去。 关於妻子受欢迎这件事情,周含章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 到了外头。 周含章见到前方鬼鬼祟祟要离开的人,立马呵斥出声,“知书。” 背影僵硬了下来,半晌后才认命的回了头。 “小叔,小婶婶。” 周含章牵著孟寄雪的手,走到了周知书的面前,看他勾著个背,就一脚踹了过去。 “什么样子,吊儿郎当。” 周知书吃痛,小叔这一脚,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他赶紧站起了军姿来。 周含章见他这样,沉著眉眼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是你小婶婶喊你来的,你自己交代清楚。” 孟寄雪在一旁看热闹,自己还一个字没有提周知书呢,没想到周含章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还真是敏锐啊。 果然是当兵的。 周知书支支吾吾道:“就是偶然路过这边,正好碰上那个姓魏的请吃饭,我就留下来了。” 见周知书不说实话,孟寄雪赶紧在一旁补话,“他是送那个秦同志来的,叫什么秦盼儿,师承魏家。” 周知书顿时幽怨的看向孟寄雪。 这眼神一出,又被周含章踹了一脚,“看你小婶婶做什么,她不说,你就不交代,你和那个女同志什么关係。” 周知书小声道:“没什么关係。” 周含章冷著脸:“没什么关係,你送人家过来,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已经成婚了。” 周知书顿时喊起冤来,“小叔,我真的和那个秦同志没什么,我们清清白白的,什么关係都没有,我只是做好人好事罢了。” 反正也没人有证据。 周知书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见周知书这么说,周含章淡淡道:“知道了,下回不要再让我瞧见了,赶紧回去,对自己的家庭上点心。” 周知书这才如获大赦,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这会儿。 周含章瞥了一眼孟寄雪,“怎么一直看著我。”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啊,走吧,我看翠花一家还在等我们呢。” 见孟寄雪没说什么,抬脚就要走,周含章將她拉了回来,“是不是觉得我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放过了知书,相信了他的鬼话,觉得我们男人都一样,全都是一丘之貉。” 孟寄雪立马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不是我说的啊。” 她其实也不知道周含章什么態度。 上辈子自己和周知书把日子过成那样,等发现真相的时候,她是想要去找周含章主持公道的,可没想到还没找到人,自己就先重生了。 她不確定周含章是会帮自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如何。 孟寄雪也就没有先开口提周知书的事情,要是周含章问起来了再说,要不然她说了也是白说。 看孟寄雪这样子,周含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捏了捏她的脸蛋,“放心,我心里有数。” 孟寄雪拉长了音,哦了一声。 见她作怪,周含章眼神无奈,“你若是想要说什么,直说便是了,在我面前,不必弯弯绕绕的。” 孟寄雪本来是想要测试一下秦盼儿的,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可因为魏延的关係,一下被冲昏了头脑,不想人欺负周含章,就把秦盼儿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怕是没机会测试了。 不过想一想,她也不是医生,没法子去真的確定秦盼儿。 这事情,还是直接交给周含章吧。 孟寄雪想了想便道:“也没什么,你若是这件事情有数,知书和那秦同志的关係是不是亲密,不如可以仔细查一查,咱们也总得有证据。” 周含章会意,“寄雪是想让我,不仅查知书,还要查一查秦同志。” 孟寄雪嘿嘿笑,“反正这方面,你比我懂,我也就隨口一提。” “寄雪的想法,便是我的想法,这些腌臢事,你就別操心了,交给我便是,这段时间我看你总是在画室里发呆,迟迟没有落笔,別让这些烦心事,影响到你的正事。”周含章如是说。 这是要大包大揽的意思。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知道了,我会把心思放在画作上的。” 周含章问:“你这一次让我来,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姓魏的骚扰你。” 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魏延的心思。 周含章的眼底划过一丝寒意。 虽说文物局和部队,並不是同系统,想要操作起来,或许要费一些大功夫,可让这么一个人,一直在自己妻子身边当苍蝇,他也確实不放心。 孟寄雪听出周含章语气里的冷意,便道:“这一次,我想他应该不敢了,原先以为我们孟家没什么根基,所以才心思张扬了一些,你才刚坐上副师长的位置,不要影响了自己。” “那个魏延没什么大能耐,可以说是废物一个,脑子也不聪明,但八姐夫也一时半会的动不了他,魏老在艺术圈举足轻重,党羽更是不少,根基太深,他有心培养魏延,真要是想要动他,这一次的展览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有些事情,也是没有办法。 这就是如今现状。 哪怕真有办法把魏延给搞下来了,那也有其他的人进来。 与其找个不太熟悉的,不如就把魏延摆在那,更何况还有魏楠在,魏延也不想被人抓了把柄。 孟寄雪这一次,让周含章来,更多的是起到震慑作用。 周含章是师级干部,她是军属。 破坏军婚,还是这么大领导的爱人,魏延除非真的疯了。 周含章摸了摸孟寄雪的脑袋,拧著眉头,“那你便要受委屈了。” 孟寄雪摇头,“我还能对付,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很顺利,我总要自己解决的,真要是解决不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出马的。” 至於现在,四九城这一块地方,孟寄雪不怕別人想做什么。 见周含章还皱眉头,孟寄雪便笑著哄道:“五爷爷有武术,他一天到晚的和我在一块,是能保护我的,而且他每天中午,还会教我防身术,我现在也不是隨意让人近身的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周含章。 看来,他得准备一些东西,让孟寄雪拿来防色狼。 两夫妻聊了会儿,就看到了王翠花一家三口。 林信诚手里还拿了满满的打包盒。 等到了车上。 王翠花就和孟寄雪高兴道:“雪花,俺和林哥拿了不少嘞,到时候回去了,俺和你们家分,嘿嘿,这顿饭吃的可真痛快,俺好久没有吃的这么圆滚滚了,雪花你放心,这些菜都是刚上的,没来得及动,俺就和林哥全都打包了。” 孟寄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孟寄雪这样笑,王翠花挠了挠头,有些心虚了,“雪花,是不是俺太小家子气了,给你丟人了?” 孟寄雪到底没忍住,上手去捏王翠花的两边脸蛋,笑眼弯弯。 “没有,是我突然发现,我们家翠花,怎么这么可爱呢。” 王翠花茫然,“啊?” 第430章 他记得 经过周含章这么一遭。 魏延倒是安分了。 看都不敢看孟寄雪了。 之后的日子还算是安生。 魏楠还特意来找过自己,说起让魏延吃瘪,更是笑得不行,“你是不知道,我那便宜堂哥,最是要面子了,这一次丟了这么大个人,他还没处说理去,最近他不仅躲著你,也躲著我,还躲著我爸,就怕你爱人真去找我爸。” 孟寄雪看她那么高兴,泼了个冷水,“不管怎么著,他还是负责这一次的展览,等这一次展览成功,功劳一半是他的。” 这让魏楠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幽怨的看向孟寄雪,“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寄雪,我和魏延是有內部矛盾,但这是我们魏家的事情,如果我和你合作的话,那便是吃里扒外。” 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硬邦邦了。 不过魏楠太有原则,看样子是没打算跟自己合作。 孟寄雪笑眯眯道:“我隨口一提,你自己琢磨著。” 魏楠看她这样,嘆了口气,忍不住道:“有时候真是嫉妒你,你和我一样,都是独生女,可你爸对你却那么好,你说人的命,怎么能这么不一样呢。” 她估计也是想吐苦水。 孟寄雪便隨她吐。 魏楠说了一堆,见孟寄雪静静听,倒是舒坦多了。 她对孟寄雪的感观,越来越复杂了。 她平日里也很喜欢和秦盼儿吐苦水,但却没有和孟寄雪吐槽的时候,那么的舒服。 可两人在这之前,还是敌人。 魏楠又走了。 她在展览的准备工作里,也算是帮上了忙。 脚踏实地的和第五福学东西。 孟寄雪在这期间,也就开始动笔作画了。 秦盼儿的那幅画,给她的感触还是挺大的,她也和魏楠打听过。 不过魏楠挺疑惑,“盼儿会不会画画?她学的是考古方面的知识,怎么可能会画画呢,我倒是不知道。” 孟寄雪越发觉得秦盼儿奇怪。 她那一身的本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会的。 不过秦盼儿能有这样的本领,孟寄雪想,或许未来真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孟寄雪就在这一幅临摹画上,越发的用心了起来。 准备的工作做好,再去临摹就很快了。 不过孟寄雪临摹的这一幅大,她的时间也没那么多,所以在落笔后,准备分几个部分去完成。 这样也能更为精益求精。 看在周含章的眼里,自然觉得孟寄雪辛苦。 於是但凡空閒一些的时候,就早点回家,晚上孟寄雪在画室里忙,周含章就在外头等著,到了时间,就变著花样的给孟寄雪做吃的。 孟寄雪几乎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操心,简直被宠的没边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 到了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周含章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早出晚归的。 每次自己画完画,周含章才回来。 不过每次回来,都会给孟寄雪带吃的。 孟寄雪一边吃著,一边好奇,“你最近是忙什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一直都能在大街上买到吃的。” 周含章点了点她的鼻子,“快吃,等会都冷了,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是机密。” 好吧。 孟寄雪放下了想知道的心思。 毕竟她的心思,都在画作上。 於是孟寄雪就没再想这个事情。 等到了十一月二十一號的时候。 今天休息! 不过昨天回来的时候,孟青松还提醒了孟寄雪。 “明天你生日,回家记得吃一碗长寿麵,爸爸这边走不开,等空了就给你补。” 孟寄雪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都快要生日了。 孟青松用身上的钱,给孟寄雪买了新画笔。 是孟寄雪之前一直捨不得买的。 看到盒子里的毛笔,孟寄雪吸了吸鼻子,“爸爸,这很贵,你哪里来的钱,是不是都花完了,我给你。” 说著就要掏钱。 孟青松赶紧阻止了她,“爸爸有钱,你放心吧,等展览结束后,爸爸还会有钱的,到时候爸爸给你把那些画具,全都买新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有些嘆息,“以往你生日,爸爸都是大操大办的,今年只能委屈你了。” 孟寄雪摇头,“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爸爸,只要我们能好好的,就好了。” 她不需要这些,如今孟青松能好好的活在她的面前,这就是最大的生日惊喜了。 收了礼物后,孟寄雪回了家。 到家后,她就没心思画画了。 周含章还没回来。 他最近这么忙,明天自己的生日,恐怕都不记得了。 孟寄雪本想提醒,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做个懂事的妻子! 等画完画,周含章又是拿著吃的回来了,让孟寄雪吃完后,也没说什么,就去收拾热水这些,让孟寄雪洗漱上床。 躺在床上的时候。 孟寄雪忍不住趴到了周含章的身上,“周含章,你有没有话和我说呀?” 她也不想怎么大办。 可也想听周含章和她说生日快乐。 周含章挑眉,“没有,怎么了?” 孟寄雪:“……” 她闷声闷气的下来了,“哦没什么。” 背对著周含章。 过了会儿。 也没见周含章追问。 孟寄雪:“……” 突然有点生气了。 於是等到了早上。 周含章早早的出了门,什么都没有,孟寄雪嘆气。 算了。 估计是忙忘了。 孟寄雪甩开这些杂念,不就是个生日么。 不过也没事的! 哼,周含章不给自己过,她到时候就给周含章过,过个大的,让他好好的羞愧羞愧! 这么一想,孟寄雪倒是来了劲。 进画室画画。 一整天都没有出门。 吃饭就去蹭王翠花的。 她也没和王翠花说自己生日,不就是个生日么。 孟寄雪心酸的想。 一个人过好惨啊。 傍晚边,外头突然传来汽车声。 隨后。 周含章走了进来。 孟寄雪看到周含章,倒是有气无力的,“你回来了啊,今天这么早,吃饭了没,我还没吃。” “走吧。”周含章开了口。 孟寄雪疑惑,“去哪?” 周含章却是神秘的很,“去了就知道了。” 奇奇怪怪的。 孟寄雪到底是跟著上了车。 这车开了好些时候。 天色都黑了。 不过很快,孟寄雪的脸色就变了。 “周含章……” 周含章没吭声,而是將车开进了胡同里,隨后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 “下车吧。” 孟寄雪看向他,“你怎么突然带我来这里,我们进不去的。” 周含章挑眉,“能进去。” 他扬了扬手里的钥匙。 孟寄雪惊讶,“你哪里来的钥匙。” 周含章只是道:“合法渠道,放心,进去看看。” 这是孟寄雪从小住到大的地方,院子里还种著梅花,是她出生的那日栽下的。 周含章用钥匙打开了门。 两人做贼似的走了进去。 孟寄雪惊讶的发现,院子里被收拾过。 门被关上。 孟寄雪回头看向周含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里荒废著。 本来是能租出去的,但周含章动用了关係,这房子就一直没人住,不过旁人也进不去罢了。 周含章笑而不语。 神神秘秘的。 孟寄雪走到了梅花树下,就发现了土被翻新过的痕跡。 此时,一把小铲子出现在眼前。 孟寄雪看了一眼周含章。 男人只是示意她拿著。 孟寄雪將这土挖开,就看到了一个酒罈。 她呀了一声。 那酒罈上还用毛笔写著一行字。 “丙辰年三月,梅花树下,为她藏。” 是今年三月放进去的。 孟寄雪眼泪汪汪的,“周含章,这是你早就给我准备好的?” 周含章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这是手工酿的女儿红,当初我捨不得喝,没想到派上了用场,当时娶你回家,就把这个埋在这里了,过生日的时候正好拿出来喝。” 第431章 我们的家 孟寄雪小声道:“我捨不得喝,我想等房子回来再喝。” 周含章没有拒绝,“那我努力,让这一天快一点到来。” 孟寄雪忍不住捏他了一下。 “你早就惦记著我生日,这段时间,你偏偏不说,要让我胡思乱想!” 周含章伸出手擦她的眼泪,“房子还回不来,但我知道你肯定想要看看,这段时间就亲自走了走,好在拿到了钥匙,要不然这个惊喜,还搞不成,寄雪,我没有给人过过生日,我不知道你们小姑娘会不会喜欢这些,我……” 孟寄雪吻住了他。 隨后鬆开,眼睛亮亮的看著他,“我喜欢,周含章,我很喜欢。” 能回到这个院子。 这也是周含章对自己的一种承诺。 这个院子,一定会回来的。 孟寄雪在这里看了又看,就和周含章道:“走吧。” 周含章:“不多留一会儿?” 孟寄雪摇头,“迟早会回来的,不急於一时,我要去吃大餐,吃垮你,让你骗我。” 见孟寄雪这样,周含章笑了起来,温声道:“好。” 他顿了顿道:“其实本来的打算,是安排了一天的活动,等到了晚上,再带你来这。” 孟寄雪好奇,“那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周含章牵著孟寄雪的手,站了起来,“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忙著展览的事情,也忙著临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我不想占用你太多时间,今天你生日,白天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这样晚上的惊喜,才会有意义。” 孟寄雪知道,周含章一直都是以她的意愿为主。 不过她还是哼了一声,“下回不许这样,我等了一天,我还以为今天要一个人过生日了。” 周含章点头,虚心受教,“好。” 等两人走出院子。 周含章突然喊住了她。 隨后递了一样东西给她。 孟寄雪一看,没有包装,是黑色的一根小棍子,手掌大小。 孟寄雪好奇:“这是什么?” 周含章,“电棍。” 孟寄雪惊讶的看向他,“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周含章只是缓缓道:“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按这个。” 说著,就给孟寄雪演示了一下,怎么用的。 孟寄雪哇了一声,“这么厉害,那別人完全无法近我的身了吧。” 周含章点头,“这个你也方便携带,是我想办法拿到手,又找人改装的,就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孟寄雪喜欢这个礼物,“周含章,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她將电棍放进包里。 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著月光下的梅花,影子落在地上,就像是一幅画。 “周含章。” “嗯?” “谢谢你能让我回来。” “还没能回,只是让你来看了一眼。” 很直男的回答。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她道:“你不懂,这就够了。” 为她花心思,为她做的这些,孟寄雪心里都明白。 想到这。 孟寄雪走到了周含章的后面,然后直接跳了上去。 男人稳稳的接住了她。 就听到背后传来孟寄雪娇娇的嗓音,“周含章,今天我生日,我是老大,我命令你,背我回家。”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道:“回我们的家。” 第432章 许愿 出来了一趟。 周含章又开车带著孟寄雪回家了。 因为家里的食材不多,现在做的话,也来不及做了,所以周含章去了老莫,打包了几个菜。 回去的时候。 孟寄雪看著那些菜,很是小心翼翼。 还让周含章看的慢一点。 周含章无奈的笑:“本来就在老莫定了位置,我们可以在那边吃,还能欣赏一下乐队。” 孟寄雪却道:“生日这种场合,我不想那么多人,我就想回家,和你一块过,老莫我们以后可以去吃。” 周含章:“好好好,今天你是老大,都听你的。” 等到家。 已经是七点多了。 周含章去拿碗筷出来,孟寄雪小心翼翼的將打包好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放到碗里。 她还道:“只可惜,咱们家的碗,没那么好看。” 要不然的话,更有意境一些。 周含章看她,“要不回头去挑一些回来,你喜欢什么样的。” 孟寄雪笑了,“我就隨口一说,如果有的话,我想要那种华夏风的,诗情画意一些。” 不管是装中餐,还是西餐俄餐,都是好看的。 周含章若有所思,但没有回答。 等全都装好后。 孟寄雪看著一桌子的菜。 两人各一份汤品,孟寄雪选择的是红菜汤,周含章选的是奶油蘑菇汤。 冷盘是一份首都沙拉,一份酸黄瓜。 主菜则是老莫最有名的罐燜牛肉,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至於奶油烤鱼和黄油鸡卷,则是经典的俄式主菜,再加一份大虾。 主食就是大列巴,到时候直接掰成小块蘸汤吃,这是地道的俄式吃法。 一份拿破崙蛋糕,两瓶格瓦斯。 一共花了十几块。 很奢侈的一顿。 不过这种机会还是难得,两人工资都不少,平常虽然还算是花的比较多的,但是对比起两人的工资来说,甚至还能有的存。 本来孟寄雪是想要自己付钱的。 周含章一挑眉,“你过生日,让你付钱,打我脸?” 孟寄雪想了想就算了。 反正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偶尔嘛,还是要浪漫一把的。 看著这桌菜,孟寄雪摸了摸下巴,“感觉少了点什么。” 周含章立马会意,让孟寄雪等会儿。 过了会儿。 周含章就拿出来了蜡烛。 他將灯关了,下一秒烛光亮了起来。 气氛瞬间到位。 孟寄雪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差这个。” 周含章只是笑而不语。 她们不仅是夫妻。 更是世界上最合拍的人。 几乎不需要磨合,像是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孟寄雪看著眼前微弱烛光下的男人,橘黄色的光照亮著他一半的容顏,更为显得稜角分明,那双眸子,黑亮的惊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孟寄雪收回了视线,赶紧道:“坐下来吧,再不吃就冷了。” “等等。” 周含章又喊住了她。 孟寄雪看向他,“怎么了?” 周含章没有说话,只是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彩色的生日蜡烛,將其插到了拿破崙蛋糕上。 掏出火柴,点燃了蜡烛。 周含章看著她,“这是我们家小姑娘十九岁的生日,是成人后的第一年,在事业上,寄雪已经开始步入正轨,往后我想也会越来越好,你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达到你想要的,那么在这样特殊的日子,给自己许一个愿望吧。” 他也不懂这些,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给別人过过生日,但他问过,现在的小姑娘过生日,都是要吃蛋糕许愿的。 周含章想。 他家的小姑娘,也应该是要赶一赶潮流的。 孟寄雪咬了咬唇,就这么直直的看著他。 周含章难得的有些没那么有把握了起来:“不喜欢?” 孟寄雪摇了摇头。 误打误撞。 这个生日,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生日。 相当於是自己的重新来过的第一年。 她一岁了。 这一年,她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跡。 这一年,她嫁给了周含章。 孟寄雪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叉握住,放在了下巴下。 她的生日愿望。 是父亲健康平安,是孟家恢復荣光,是往后的每一年,周含章都能陪她过生日。 或者…… 如果灵验的话。 她也想要有一个孩子。 一个属於她和周含章的孩子。 睁开眼。 周含章出现在眼前,温柔的看著她,“许完了?” 孟寄雪点了点头。 眼前的男人,对她越好,她却越是不安。 怕有朝一日,他会知道自己的算计,会用厌恶的目光看著她。 会在得知自己不能生育的时候,满目失望。 更怕…… 怕周含章有一天也变了。 前世周知书的背叛。 固然让孟寄雪伤心欲绝,那是一种被欺骗的悲愤。 可若是换成是周含章呢。 孟寄雪竟然不敢去想。 现在的每一日,都像是自己偷来的一样。 周含章已经坐回了位置上,“这一次是真的可以赶快吃了。” 孟寄雪用力的点头。 刚吃了会儿。 外头就传来了王翠花的叫喊声。 孟寄雪意外,“是翠花叫我。” “可能是有事,我陪你出去。”周含章道。 孟寄雪点点头。 两人走了出去。 刚把门打开,就看到王翠花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东西。 一瞧见孟寄雪,王翠花就道:“翠花,你家停电啦?怎么用蜡烛了,要不要紧,俺去找管电的帮你们家看看呀,真奇怪,俺家咋没有停电呢。” 孟寄雪哭笑不得,“没有没有,这是氛围。” “啥粪?”王翠花更疑惑了。 孟寄雪:“……” 一旁的周含章开了口,“王同志找寄雪是有什么事情么?” 这才让王翠花想起来,赶紧道:“是这样的雪花,今天你傍晚边出去了,那个你哥来了一趟,说今天是你生日,没找到你人,就让俺把礼物给你来著,哎呀,雪花,你咋也不和俺说,你今天生日呀,长寿麵俺都没有给你做。” “俺在家里找来找去,只找到了刚做好的辣椒酱,你去那个博物馆可以拿去吃,可下饭了。” 周含章在听到陆佑年时,微微眯起了眸子。 而孟寄雪自然意外,陆佑年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至於王翠花的心意,虽然礼物轻,但却挺实用的,孟寄雪笑著收下了,还让王翠花別多想,过个生日而已,就没想张扬。 东西送到了,王翠花本来还想下麵条送过来的,被孟寄雪好说歹说劝住了。 等人走后。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没想到佑年哥还给我送了礼物,他倒是有心,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见过他。” 周含章看不出半点神色异样,笑著道:“这段时间你忙,他在科研所也忙,別忘了他被调过来,是有项目的,总归也是陆同志的一份心意,打开看看是什么。” 孟寄雪哎了一声,当著周含章的面就打开了。 第433章 古诗 等看到盒子里的东西。 孟寄雪不免意外,“望远镜?” 陆佑年怎么送她这个,让她看星星么? 孟寄雪拿出来看了看,咦了一声。 周含章看向她,“怎么了?” 孟寄雪拿过去给周含章,“你看,零件被拆了,好像看不了,是报废的望远镜,佑年哥突然送我这个做什么。”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但嘴上道:“可能是让你当摆设吧。” 说完,顿了顿,“先进去吧,回头请陆同志来家里吃顿饭,你可以问问。” 孟寄雪哦了一声。 她想。 可能就是和周含章说的一样,是给她当摆设品的,毕竟这种望远镜,也算是稀罕物。 可能就是让她拿著玩的。 孟寄雪没当回事,高高兴兴的和周含章进屋去吃饭了。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乐。 洗漱完上床。 孟寄雪还很主动的邀请了周含章。 两人酣畅淋漓。 灯光下。 周含章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的妻子,已经睡得很安然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被子盖好,打了一盆热水来,给孟寄雪擦拭了一番,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孟寄雪没有醒。 周含章走到了画室。 那里放了陆佑年送来的望远镜。 周含章拿起来看了看。 镜片是好的,很清晰,他又拿下来,仔细端详了一番,等翻到背面的时候,才看到目镜盖內侧刻了字。 周含章拿出小型手电筒,照了照。 “北纬39.9。” 这是四九城的维度。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他拆开了外壳,里面竟然塞著一圈纸。 用油纸包著。 周含章拿出来,打开后发现是一张手绘的星图。 上面標著几个星座。 而在织女星的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墨点。 星图的最下方,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字跡很淡很淡。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收起。 恰巧他懂一些古诗词。 这一句,恰巧他知道。 是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里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牛郎织女隔著银河,相望不能相言。 周含章扯了扯唇。 拿出橡皮。 擦掉。 * 过完生日后。 孟寄雪重新把心思放到了画画上。 她花了一个月的功夫,总算是將这幅临摹画给临摹下来了。 拿去给孟青松看的时候。 由著第五福和席承运,將这画卷给展开。 一幅《桂菊山禽图》就这样呈现在眼前。 孟青松看著这一幅画,久久没有开口。 孟寄雪等的都有些心虚了,可她不敢去打扰孟青松。 许久后。 孟青松才回过神来,看向孟寄雪,“阿雪,你的画技更上一层楼了。” 普通画师,在临摹吕纪的时候,是照著原画一笔一笔描的,更是爭取形状都要一模一样。 而孟寄雪並非如此,她花了许多准备工作,一直没有动笔,而是再去体会,当时吕纪的想法,读他为什么要这么画,用了多大的力气,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角度。 这样的临摹,更是在还原那样的状態。 听到孟青松这么说,孟寄雪这才鬆了口气,放下心来,“爸,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孟青松微微一笑,自己女儿他自己清楚。 本就画技超群,基本功扎实,而现在,更多了一些韵味在其中。 临摹也是很看功底的。 不是说像,就是好。 一幅画的美,除了视觉,更是直击內心。 孟青松指了指鸟的眼睛,“阿雪,你为什么要这么画鸟的眼神?” 孟寄雪道:“吕老画鸟,眼睛永远都是先点睛后画身,所以眼神是活的,所以我也照著这么画,笔锋入纸的角度不同,感受到的就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孟寄雪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观察到了。 孟青松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孟寄雪得意道:“吕老用的笔是狼毫小楷,笔锋硬,我原先去用羊毫试了试,发现是软的,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了。” 孟青松总算是笑了起来,“阿雪,你很细心,画画需要的就是这一份观察力,不过爸爸要提醒你,你这一次画这幅画,便画了一个月,在时间上,有些太久了。” 若是厉害的临摹师,很快就能跃然於纸上。 虽然孟寄雪这一次画的很完美,和原作甚至分不出区別来,但该说的缺点,还是要说的。 孟寄雪知道,这是孟青松让自己戒骄戒躁,不能有一点夸奖,就翘尾巴。 这世界上,总归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孟寄雪道:“爸爸你放心,若是再叫我画,几个小时我便能画出来,这一次,也是想要彻底练手,所以每一处细节,我都精益求精,反倒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一开始画的时候,没有那么的顺利。 孟寄雪总是静不下心来。 她虽然做了很久的准备工作,可真要落笔的时候,就有些无法摒除杂念。 怕画不好,怕要重头来。 孟青松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这样大型临摹画作。 可实际上,孟寄雪是整整二十来年,没有再碰过这类。 这段时间,画的也大多都是现代画。 孟寄雪是在一个重新和画笔建立联繫的时期。 孟青松点头,“那便好。” 见两父女在那说著,孟青松还批评孟寄雪,第五福忍不住道:“我看你有这么好的一个闺女,你就偷著笑吧,小雪儿这么聪明,画画厉害,学东西更是快,我只是说一些古玩方面的东西,她就记得很清楚,你若是嫌弃小雪儿不够好,就叫小雪儿拜入我们第五门下,到时候传承我们家的鑑定技艺。” 话音刚落。 孟寄雪就瞪过来了。 第五福有些怂了起来,“我可没骂你爸,我说的是实话而已。” 孟寄雪哼哼道:“不搭理你,爸爸,你也不许搭理五爷爷。” 第五福忙闭了嘴。 临摹画完成了。 孟寄雪將这幅画以自己的名义,入了库。 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情况,孟寄雪是和八姐夫打了招呼。 徐蒲跑来看了画,大夸特夸。 “寄雪,等送去了日国,这一次,你怕是要出名了。” 孟寄雪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展览的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 本是年前去,等时间出来,就到了年后了。 三月份远赴东洋。 第434章 掰了 过了十二月。 新的一年到来。 天气倒是越来越冷了。 孟寄雪窝在被窝里,都不愿意起来。 周含章做完饭,让孟寄雪记得吃,便出门了。 等关门声一传来,孟寄雪立马就睁开了眼睛,赶紧起了床,到了掛在墙上的日历前,看著新的日历。 她数了数日子。 刚过了元旦,展览那边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除了孟青松和席承运之外,其他人全都没再去博物馆了。 孟寄雪和第五福偶尔去。 她还能帮著修復修復,至於第五福,没地方待著,一个老头在家里也閒不住,索性跑博物馆这边,和人聊聊天也是好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主要是第五福的脾气太臭了。 隔壁几个院子的老头,全都和他吵架。 他虽然瞧不上孟青松,但却只认识这两人,只好厚著脸皮凑过来了。 不过这几天又消失了。 孟寄雪懒得管他,反正外交部是发工资给他的,倒也不担心他饿死。 她看著日历。 还有十天。 孟寄雪摸了摸下巴,画册已经画的差不多了。 可只送画的话,感觉好像没有周含章给自己过生日,那么的惊喜? 孟寄雪这人爱好投桃报李。 怎么著也不能被周含章给比下去了。 可是她没给男人送过礼物,本来是想要去问陆佑年的,可想了想,陆佑年自己还是个单身汉呢,她应该也不懂。 孟寄雪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去问问孟青松。 看看自己的妈妈,有没有给他过过生日。 说干就干。 孟寄雪套上外套,就准备出门了。 外头的风大,又冷。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下雪了。 孟寄雪赶紧围上了围巾,又戴上了手套和帽子。 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本来是想要骑车的,可她实在是吃不了这个苦,所以打算还是蹭车出门吧。 给周含章留了字条。 到了外头的时候,正好碰上出来扫雪的刘萍。 孟寄雪喊了一声。 瞧见孟寄雪,刘萍笑道:“出门啊。” 孟寄雪点点头。 刘萍却嘆起气来。 孟寄雪疑惑,“嫂子,怎么了。” 刘萍便说了,“芊芊和谭老师掰了。” 这让孟寄雪意外,“不是处了挺久么,怎么就掰了。” 自从寧芊芊去了文工团后,倒是变得越来越自信了,虽然早出晚归,和孟寄雪也很少见面,但两人的关係还是不错的,寧芊芊时不时的还会帮孟寄雪做衣服,要是有什么想法,也会和孟寄雪討论。 孟寄雪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前段时间还转正了,把老师傅给挤走了,现在到处跟团呢,连別的团都来借人,都知道寧芊芊的手艺好。 这也算是让寧芊芊混出来了。 其实孟寄雪早有预感,寧芊芊和谭力学走不长远。 可她是外人,也不好说太多,所以也就没过多的去关注。 现在一听刘萍这么说,孟寄雪自然意料之外。 刘萍也不想让人听到,拉著孟寄雪进了屋。 这会儿家里就她。 她给人倒了热茶,才道:“两人前两天出去看电影,回来后,芊芊就和我说,和谭老师掰了,我和她舅问了半天,她都不愿意说为什么,只是说两个人不適合,她舅就怕她受委屈了,你说两人都好了这么久了,说掰就掰,传出去多不好听。” 而两人要是再多问一些。 寧芊芊转头就去屋子里,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工资,装在盒子里,全都拿了出来,塞到两人的手里说。 “舅舅,舅妈,我这辈子伺候你们,赚的工资都给你们,你们別再问我了。” 这让刘萍她们都不好说什么了。 当然钱也没要。 本来寧芊芊住在这边,就给了钱的,一部分还要寄回家,自己再留一些。 她们不至於还要小辈这些钱。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刘萍道:“小孟,你要是能行的话,就找芊芊问问,掰了就掰了,但別叫人给欺负了,受了委屈,这不是还有我们长辈在么,我也不好去找谭老师,唉,我这心里发愁啊,你说人把女儿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肯定是要负责的,不能啥也不管。” 孟寄雪点了点头:“行,嫂子你別著急,等我回来,我就问问芊芊,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萍顿时眼眶红了几分,“哎哎哎,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这丫头的婚事,我是真愁,就怕在我们这耽误了,你说我们怎么和她妈交代呢。” 孟寄雪安抚了一番刘萍,这才离开。 两人能谈这么久,都没在一块,或许分开也是好事。 不过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太清楚。 孟寄雪也能理解刘萍的心情。 眼看著寧芊芊都拖到二十来岁了,在这么下去,过个几年那就是老姑娘了。 这在相亲市场,那就是很大的缺点了。 这年头是不可能不结婚的。 没人能接受的。 到时候指指点点的,都够她们一家不好受的。 孟寄雪这么想著,一路坐车到了博物馆。 刚到门口。 就看到了第五福在门口背著手踱步。 孟寄雪正打算打招呼。 第五福一抬眸,就瞧见了孟寄雪了,眼睛一亮,立马快步上来。 没等孟寄雪开口,人到了面前,就一把拉住她的手,兴奋道:“走走走,爷爷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435章 死对头 “去哪啊。” 孟寄雪被第五福直接拉走,压根没有拒绝的空间。 “我还有事情找我爸呢。” 第五福嘿嘿一笑,“爷爷带你去好地方,回头再找你爸,不著急。” 孟寄雪:“?” 不过孟寄雪想著,周含章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自己也確实不用太著急,看第五福估计也太无聊了,陪著就陪著吧。 等会陪著第五福办完事,再去找孟青松好了。 於是孟寄雪就没有再拒绝。 一路跟著第五福转车,看他七拐八拐的,终於到了一个地方。 孟寄雪意外,“怎么带我来琉璃厂了。” 这里以前可是古玩一条街,很是辉煌,想要买卖古玩这些,来这里准备没错。 不过那十年里,基本上都没了。 就算现在刚开放,古玩这也不是能公开贩卖的。 第五福嘿嘿一笑,“再往里面走,有个黑市,我这段时间就一直在这边溜达呢。” 他是閒不住的。 过了这么多年再回来,发现物是人非了,以前的老傢伙都没有在见到过,不过第五福有自己的本事,这段时间跑来跑去的,倒是让他找到了好地方。 孟寄雪惊讶,“古玩?” 第五福:“风向变了,总有人按捺不住,不过圈子还小,玩这个的不多,所以好东西也难得,我是刚得了消息,说这边今天有好东西,本想拉著席承运跟我一道来的,瞧见你嘛,自然带著你更好了。” 那十年里,不少好东西都被糟蹋了。 孟寄雪也有些心动了。 这时候捡漏,那还真是大漏了。 第五福是掮客出身,在这方面確实是有他的本事,才来多久,就摸索出来了。 孟寄雪知道往后古玩市场会开放,说不定在这里还能淘到一些好东西,先放著,往后再出手,价格只会水涨船高。 她胆子大了几分,“行。” 两人往里走去。 过了会儿,跟著第五福转来转去的,总算是在一处小门头停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门紧闭。 孟寄雪本想去敲门。 第五福拉住了她,指了指旁边的小窗户,道:“你直接去,没人会给你开门,在这里都是有暗號的。” 孟寄雪会意。 大家都小心翼翼,也怕走漏风声,总归是不好。 到时候可能一锅端,別想搞什么买卖。 不过什么暗號,孟寄雪就不知道。 她看著第五福上前,去敲了敲小窗户,敲窗户的节奏,也很有规律。 窗户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不过对方没说话,就这么看著第五福。 第五福道:“老秦介绍来的。” 里面的人这才道:“哪个老秦。” 这让第五福愣住了。 以前的暗號不是这样的。 第五福压低了声音,“城南老秦,卖茶叶蛋的。” 里面的人將窗户关上。 这状况,让孟寄雪二人都摸不著头脑。 她看向第五福,“五爷爷,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对了暗號,就能进了么。” 第五福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暗號不是这样的,难不成换暗號了,这也没和我说啊。” 这也太丟人了。 要真是进不去,那什么都白瞎。 过了会儿。 旁边的门打开了。 那人看向第五福和孟寄雪,“进来吧,老秦昨天打过招呼了。” 一听这话,第五福才算是鬆了口气,赶紧带著孟寄雪走了进去。 孟寄雪刚踏进去,就看到了里面的別有洞天。 院子里竟然摆了几个摊位,大概有七八个人已经在了,正在摊位上挑选。 孟寄雪好奇的看著。 摊位上摆著的什么都有,她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字画,主要是其他的,她也不是特別的了解。 不过没等她仔细看。 就有人迎面走了过来。 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穿著深蓝色的中山装,脸上带著笑。 “哟,我这是不是看错了,竟然能在这里瞧见鼎鼎大名的五爷,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瞧见这老头,第五福脸色就变了,微微眯起眼睛,隨后嗤笑了一声,语气淡了几分,“原来是潘爷啊,我之前听说你不是把家產都败光了么,咋还活著呢,我以为你已经下去给你的列祖列宗道歉去了,真是不凑巧啊,怎么在这种好地方看到你了。” “今年清明的时候,我还给你烧纸了呢,真可惜我那些纸钱。” 潘爷却笑容不改,“老黄历了,你怎么还和年轻时候一样,这么沉不住气,怎么样,你那儿子找到了么,要是没找到,找我帮忙啊,我帮你找找。” 这是第五福的痛楚,直接被这个潘爷给说了出来,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看这情况。 孟寄雪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不对付了。 她这人护短,虽然平常一直都帮著孟青松说第五福,可面对外人,孟寄雪肯定是要帮著第五福的。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但孟寄雪可不管,不知者无畏嘛。 这么一想。 孟寄雪故意好奇的看向第五福,“五爷爷,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多年前的事情还掛在嘴边,这些年是从来没有遇到什么好事过么?” 第五福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潘爷原本笑呵呵的容顏,总算是沉了几分,这话他完全不好回答。 说自己过得好,那为什么还要提旧事呢,这不就是表现的自己心胸狭窄么。 年纪一把,倒是还被一个小丫头给说哑巴了。 潘爷面子上掛不住,瞥了一眼孟寄雪,眼神轻蔑了几分,“五爷,这是谁,你家的亲戚么,倒是同你们第五家一般,张狂的很。” 第五福得意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孙女,我们第五家能力摆在那,谁让我们家的专业是第一呢,从我们手上经过的品,可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赶不上的,也就只能在这里动动嘴皮子了。” 潘爷冷笑,“哟,看来你这孙女也是个行家了。”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我孙女自然是行家,不过不是古玩这一行的,而是国画这一派的。” 潘爷这会儿笑了,“画画的,那也行啊,好歹算是懂点。”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跟著的四十几岁的男人,对方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个放大镜,看模样倒是很学术。 潘爷道:“今天倒是赶巧了,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又是在这种场合,这是我专程从省博物馆请来的钟老师,专门来看书画的,既然五爷你孙女懂画画,在书画方面自然也有些本事吧。” 孟寄雪看了一眼那钟老师。 钟老师朝著她点头,看著木訥。 说完话后,潘爷就带著钟老师往里走去了。 第五福在身后呸了一口,隨后才和孟寄雪解释,“这个潘老头,年轻时候就跟我对著干,他们家也是干掮客的,但他年轻时候技术不如我,但是阴谋诡计倒是多的很,还使计谋抢过我的生意,到时候咱们离他远一点。” 孟寄雪点点头。 这人看著就不正派。 年轻时候做事不怎么样,老了看著也是如此。 第五福领著孟寄雪走到了一个摊位前,那摊主年纪也挺大了,见二人前来,便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布包,一层层的打开,里面竟然放著一幅画。 打开。 立轴,绢本,山水。 第五福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好。” 孟寄雪蹲下来,就开始看了起来。 这会儿,那潘爷带著钟老师也凑了过来。 潘爷笑著道:“五爷,这是瞧上好东西了?咱们都是老相识了,年轻时候的恩恩怨怨,咱们就別当回事了,我先卖个好,让钟老师帮你看看。” 没等第五福说话,那钟老师就已经凑了上去,用放大镜看了半天,才站起来,看向潘爷道:“这是好东西,明代真跡,款识和印章都对。” 第436章 高价 这话一出。 其余几个摊位的人,倒是都围了过来。 那摊主看了一眼钟老师,笑著道:“你倒是有眼力劲。” 一旁的潘爷,得意的看著第五福,“五爷,怎么样,我这专家还不错吧。” 第五福懒得搭理他,便问:“多少钱。” 没等摊主回话,潘爷就开了口,“咱们今天难得遇见,眼光还是这么一致,这还真是缘分啊,我也看上了这幅明代真跡,既然咱们一块看中的,不如竞价如何。”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谁同你竞价。” 潘爷嘖了一声,“五爷,你这是怕了我。” 第五福冷笑,“不需要用什么激將法,老子就不竞价。” 在这里的规矩。 若是有人看中了一件,那么先到的人,可以先谈,若是谈好了价格,要买便买,若是没谈好,才能轮到下一个。 第五福觉得,自己是第一个看中的,他完全可以和摊主谈价,凭什么要竞价。 潘爷笑容收起,也下了脸色,“第五福,你怎么总是跟我对著干,这幅画我看中了,你是不是要跟我抢。” 第五福呸了一口,“明明是我先看中的,要抢,那也是你跟我抢,摊主,这幅画多少钱,你说个数。” 能在这里的,自然都是懂规矩的。 见第五福这么油盐不进,潘爷气得够呛。 那摊主见状,便道:“两百。” 明代真跡,卖两百块自然不算贵。 甚至还能说是捡漏价。 可这得放在建国前,那是卖多少个大洋都可能的,如今已经是七十年代了。 过了十年,物价完全物是人非。 这个价格就太贵了。 大家都不怎么宽裕,花两百块买一幅画,那太奢侈了。 这个价格一出,不少人討论了起来。 “这也太贵了吧,我还以为顶多二三十呢。” “就是啊,画虽然是好画,但也不是没有別的好东西,买回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手呢,万一砸手里呢。”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 大家过来捡漏,那都是几块钱几块钱来的。 两百块,那好些人攒一年,都不一定攒的下来。 买这么一幅不能吃不能喝的画,实在是嚇死人。 第五福的脸色也变了。 他道:“哎,你这价格,是不是太贵了一些,这么一幅画,要两百块,你杀猪啊,不如这个数。” 第五福凑过去比了比。 那摊主却是看也不看,“谢绝还价。” 这会儿。 潘爷笑了,“五爷,看来这画同你无缘,你就別和我抢了,当初你生意抢不过我,现在也是一样的,没这个实力,咱们就別揽这个金刚钻。” 说罢。 就看向了那摊主,“他要是两百块不要,那我便要了。” 第五福气结,这明代真跡,真要是转手卖出去的话,肯定是能挣的。 现在环境不好,但等展览过后,这市场不一样了,价格自然就起来了。 他这幅画,只要放一放,到时候一千都指不定能卖得。 第五福心动不已。 只是自己口袋实在是羞涩,估计得问孟寄雪借点了。 正想要开口,却被孟寄雪拉住了手。 他自然疑惑。 突然。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对著孟寄雪二人就走了过来,很是热络的样子,“福爷爷,寄雪妹妹,你们怎么在这。” 孟寄雪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秦盼儿。 秦盼儿扬著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好像和她们很熟悉一般。 第五福一看到秦盼儿,嘴巴就痒了,“这不是认亲王么,怎么你出现在这了,这回是来认什么亲戚的。” 秦盼儿来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 本想来这里捡漏,没想到就碰到了第五福和孟寄雪,看她们在那说画,秦盼儿就留了个心眼,多待了一会儿,反正没人看到她。 一直到第五福对著那画如此激动,两百块都要拿下的时候,秦盼儿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她虽然跟著魏老学习的考古,但在这方面,还不如魏楠有天赋。 自己的眼力没那么准,可想要捡漏,必然是要多看多买的。 如今自己手里在一定程度上,积累了一些財富,但这还远远不够,听魏老的意思,往后古玩市场是会被开放的,秦盼儿必须要抢占先机。 现在看第五福捨不得那两百块,但也捨不得画。 秦盼儿就知道,这画一定是真的。 看第五福和那个潘爷呛起来,多年前的死对头,这两位可都是大家。 这么一想。 秦盼儿便想要捡个大漏。 於是她这才跳了出来。 不过第五福一看到自己,就没什么好脸色,说的话更是难听的很。 秦盼儿早已经恨得牙痒痒,可为了那画,她还是红了眼眶道:“福爷爷……” 第五福想抽她。 一旁的潘爷,瞧见突然出现的秦盼儿,倒是纳闷,“五爷,你这是有几个孙女啊。” 第五福当即就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潘老头,你平时阴阳我嘲讽我也就算了,但你说这个丑八怪,是我的孙女,那你就是在侮辱我!” “士可杀不可辱,我第五福平生最恨丑八怪!” 秦盼儿:“……”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差点没忍住。 她好想抽第五福。 不过秦盼儿到底是忍下来了,隨后看向了孟寄雪,眼睛红红的,“寄雪妹妹,之前全都是误会,如今在这里有缘见面,我也是想要来敘敘旧罢了。” 孟寄雪挑眉。 看著秦盼儿这柔弱绿茶的模样,倒是真能演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她呢。 孟寄雪差不多看出了秦盼儿的心思,她道:“秦同志,你想要做什么,就直接说吧。” 秦盼儿柔柔道:“寄雪妹妹,这画你们要入手么,若是钱不够,我可以借你们。” 这么好心? 第五福都纳闷了。 这个丑八怪,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 他有点被搞糊涂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这倒是不用,我和五爷爷,也就是隨便来看看的,比起捡漏来说,我更希望能够看中有眼缘的,就比如这幅画,我觉得虽然不错,也很有入手的价值,但我倒是更喜欢旁边这幅画,觉得更有眼缘。” 说著,孟寄雪从旁边抽出一幅捲轴展开,是一幅小写意花鸟,没有款也没有印。 “就这张吧,多少钱。” 那摊主愣了一下,“两块。” 孟寄雪掏出两块钱,直接递给了摊主。 第五福有些急了,“那画不要了?” 孟寄雪摇了摇头,“五爷爷,那画不入我的眼缘,我不喜欢。” 见孟寄雪这么说,第五福只能跺脚后,嘆了口气。 算了算了。 就当陪孟寄雪来玩了。 只是那画。 第五福多少有些捨不得的看了一眼,这是一幅好画啊。 孟寄雪的这一番操作,秦盼儿看在眼里,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虽然嫁给了周含章那样的人物,但孟家已经落魄了,恐怕孟寄雪手里没几个钱,竟然连两百块都捨不得出。 不过也是。 孟寄雪只是嫁给周含章,而周含章那样的人物,真的会喜欢孟寄雪? 恐怕只是拗不过家里罢了。 这钱自然不会给孟寄雪花了。 这么一想。 秦盼儿面上仍旧柔柔弱弱的,“那寄雪妹妹,这画我可以买下么?我看著倒是有眼缘。” 没钱错过了这画,往后孟寄雪肯定会后悔的。 她从第五福的眼里,已经看出来了,这画是真跡,等到古玩市场正式开放,自己何愁没有钱回本。 见秦盼儿这么说,孟寄雪诧异,“我又不买了,你想要买,自然可以买,不过你得和那位潘爷商量,毕竟人家排在你前面。” 於是秦盼儿又將自己楚楚可怜的容顏,对上了潘爷,“潘爷,我家中长辈实在是缺一幅好画,我看著这画他一定喜欢,就劳烦您让一让吧。” 这女人看著虽然不如孟寄雪惊艷,可举手投足间,却有些嫵媚风情,这么看过来,潘爷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 他轻咳了一声,“你若是喜欢,就让给你吧。” 第437章 绢 第五福一看潘爷那样子,就知道是老毛病犯了,很是嫌弃。 凑到孟寄雪的旁边,小声道:“这个姓潘的,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女色,年轻时候风流债不少,只是没想到,他眼光越来越差了,年纪大了,这丑八怪都看得上了。” 孟寄雪憋笑。 有时候第五福这张嘴,还真是够毒的。 秦盼儿看潘爷这样,就知道自己的魅力还是不减的。 除了第五福说自己丑,可没有第二个男人说过自己丑了。 她的优势,就是在於柔弱。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柔弱的。 他们喜欢看著女人崇拜的眼神,这一招秦盼儿从来没有失过手。 以免夜长梦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秦盼儿怕孟寄雪后悔,赶紧就找出了两百块来,从摊主的手里拿回了这幅画。 她摸著那画,还是绢布。 当真是一幅好画啊。 秦盼儿觉得这一趟来,真是没白来。 拿到画,秦盼儿也没忘了假惺惺的和孟寄雪说话。 “寄雪妹妹,这一次多谢你肯割爱了,回头一定要好好请你吃一顿饭。” 说完,秦盼儿就抱著画走了。 她手里的钱都用完了,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就算再看中,她也没有多余的钱买了。 看秦盼儿那样子,第五福气的要死,“这个丑八怪,怎么就运气这么好,那么好的一幅画,竟然被她买到手了。” 但凡等一等,那幅画一定能挣钱,还是挣大钱! 这会儿人都已经走开了。 所以孟寄雪也没不介意说实话,“五爷爷,那画是假的。” 第五福一怔,“什么?怎么可能,我看著那画分明是真的。” 而这会儿。 本想离开的钟老师,听到孟寄雪这话,看了过去,“你为什么说这幅画是假的。” 一旁的潘爷,嗤笑了一声,“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眼力不行啊。” 反正画被买走了,孟寄雪也无所谓多说几句。 要是人在场,她直接说是假的,很容易被摊主记恨的。 孟寄雪一直不开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道:“绢是明代老绢,墨色也是做旧的,但是有一个地方的位置不对。” 钟老师微微眯起眸子,“你说说看。” 孟寄雪:“是小船的位置,明代的山水画,船的位置都是有规矩的,而那幅画的船存在的位置,水流的走向,是会把它衝到瀑布下面去的,画这幅画的人,不懂水,他虽然照著真跡的位置临摹,但我想真跡的水流方向改了,他却没注意到。” 钟老师嗤笑了一声,“就凭这一点?其他地方呢,你总不能说绢也是假的?” 孟寄雪摇头,“其实也不算是全假,就如你说的,绢是真的,作偽的人用了明代老绢,但画是照著真跡画的,能用到这种绢的人不一般,这种绢是明代中期宫廷特供的,民间画师用不到,能用这种绢的人,至少是个待詔级別,所以这张假画,不是普通作偽,是有人用宫廷老绢,去仿的宫廷画。” 钟老师紧紧的盯著她,“既然绢是真的,又怎么可能会是假画,你也说了是明代老绢,这种绢可不容易得。” 孟寄雪也觉得奇怪,“这我就不清楚了,这种绢叫做双丝绢,经纬线各两根,织出来的纹路是品字型的,很是难得,我记得明代中期以后就没了,存世极少,这人还真挺捨得。” 闻言。 第五福的脸色却是一变,“这种绢很少?” 孟寄雪点头,“对,我听我爷爷说起过,这作假的人倒是捨得下血本,不过那上面的绢,看起来有些破烂,估计是用残破拼凑上的,还有其他的材质混合其中,也难怪难以辨认真假了。” 第438章 秘密 说白了。 那幅画造假还是挺厉害的,一般人眼力不一定能看得出来,毕竟这也算是下足了功夫了。 要不是孟寄雪知道这种绢的难得,恐怕第五福也要看走眼了。 当然哪怕是大佬,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谁也不敢说自己绝对能看真假。 只是这幅画的价值,是在画上,那绢是拼凑而成的,其实算不上多名贵,也就是说,秦盼儿花了两百块买了个假货,值不了几个钱,绝对是低於她购入的价值。 孟寄雪多少有些疑惑。 有时候觉得秦盼儿这个人很神秘,似乎懂得很多,也知道的很多,甚至在画画方面都有涉猎。 若是她真的如此精通,又怎么能看不出那画的真假呢。 学艺不精? 可看她交上来的仕女图,孟寄雪都忍不住惊嘆。 真是奇怪。 这个人身上的矛盾点实在是太多了。 这会儿。 潘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这一次算你孙女厉害,钟老师,我们走。” 他有些面上掛不住,毕竟自己请来的专家,那还是花了钱的,结果竟然看走了眼。 倒是让第五福的孙女,在自己面前秀了一把。 看著二人离开,第五福却难得的没有回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孟寄雪看向他,“五爷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第五福抿了抿唇,“没什么,咱们走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孟寄雪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便这么离开了院子。 在他们离开后。 潘爷和钟老师却又出现在了胡同里。 潘爷没好气的看向钟老师,“你的名头也不管用,本来那第五福就要上鉤了,现在倒是好,被拆了台。” 钟老师却是紧盯著孟寄雪的身影,喃喃道:“这倒是个画中天才。” 潘爷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画痴,我同你说话,你竟是不听,还夸起了別人来。” 他得知了第五福回来的消息,就想著给人来个下马威,最好坑的他一蹶不振,到时候就没法跟自己抢了。 结果却被破了局。 潘爷忍不住嘆气,“要是这第五福,愿意和我竞价就好了。” 若是换做年轻那会儿,第五福碰到好东西,那是势在必得,花多少钱都得拿到手。 如今年纪大了,倒是变了。 * 从琉璃厂出来,也差不多到中午的时间了,孟寄雪主动开口:“五爷爷,咱们去吃好吃的吧,我请你吃烤鸭好不好,就当是补补。” 要是换作之前,第五福早就开始活蹦乱跳的敲竹槓了。 可这会儿,却是被孟寄雪叫了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啊?你说什么?烤鸭么,行,那就吃吧。” 孟寄雪瞧他这样,到底是放心不下,索性停了脚步,拉住了第五福。 “五爷爷,你从那院子里出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五福张了张口,“没、没什么……” 孟寄雪不信,“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没什么,平时你是最贪吃的,听见有好吃的,早就一蹦三尺高了,我同你说话,你也是好几声后才回我,却压根没什么心思,以前你可是个话癆,这肯定有事情。”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第五福之前都是正常的,好像是在自己说到那画是假画后,才开始变的。 可那確实是假画,第五福没有买入,对他来说,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早就该在潘爷的面前,狠狠的嘚瑟一番了。 不想第五福却是一反常態,竟然沉默的很。 一个一直都话癆的小老头,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孟寄雪还挺不习惯的。 不对。 不是假画的时候,是假画后,自己说到了绢的时候。 孟寄雪越想越觉得是绢的问题。 她直接道:“五爷爷,是不是那绢有什么问题,难不成那真是你要的,要是如此的话,我到时候想个办法,从秦盼儿那得来,准保能到你手上,你就別这样了,我看著挺不安的。” 第五福见孟寄雪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头倒是暖烘烘的。 虽然孟寄雪总是嫌弃自己,但是该孝顺自己的,那是一点都没有少。 自己年纪一大把,到了现在,还能享这样的天伦之乐,第五福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瞒著的了。 第五福想了想,道:“咱们不去吃烤鸭,买点菜,五爷爷给你做饭吃。” 孟寄雪:“哈?” 等被第五福拉到了他们三个单身汉住著的小院子时,孟寄雪就这么看著第五福,在那耍宝似的,开始做起饭来。 第五福一边切,一边道:“这个月带鱼上市,我一大早就去抢了,等会爷爷就给你做炸带鱼块,好吃的很,还有那红烧肉,醋溜白菜,酥小鯽鱼,那全都是爷爷的拿手绝活,再配上一碗酱油花椒汆面,那叫一个美滋滋,最適合咱们四九城冬天吃了。” “爷爷同你说,不说別的那些菜,就说这米那条,炸香的花椒趁热泼进酱油里面,就听到刺啦一声,这香味立马就出来了,这时候拌上麵条,再配上脆爽的黄瓜丝,別看简单,也没用什么好食材,但这个味道,那真是奇香,把爷爷的口水都要说出来了。” 孟寄雪看他说来说去的,就是说不到重点,估计是还不知道怎么和自己说,她也不著急。 她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索性在厨房里陪著第五福閒聊。 本来想著要帮忙,第五福直接拒绝,“小女娃的手,那是最金贵的,更何况是你这样的,要拿画笔,更是要保证手的安全,这种粗活,就交给男人做,对了,你和周含章,你们平日里谁做饭。”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一般来说是吃食堂,我们两都没有什么空。” 第五福拧起眉,“那特殊情况呢。” 这臭小子,该不会让孟寄雪做饭吧。 要真是如此,他要跑到军区大院去,把人狠狠批一顿。 这种事情,是能让孟寄雪做的么。 真是不知道,一个画家的手,到底有多重要。 这饭谁不能做。 没等第五福的情绪酝酿起来,孟寄雪赶紧道:“特殊情况,就是他做,他答应过我爸,不让我下厨,我想下厨的时候,他都不让我做。” 闻言。 第五福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笑眯眯道:“这才像样,当男人,就得疼媳妇,你说一个男人,再大的本事,若是对自己媳妇不好,那这辈子也跟废物没区別了,有些蠢货男人,就知道管父母,管亲戚,管孩子,苦头全都让自己媳妇吃了。” “这家和万事兴,那必须得先对自己媳妇好,將心比心之下,这媳妇不就能自然而然的帮忙了么。” 孟寄雪只能笑。 说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为女人比较感性,会因为一点好,而感动。 但凡能把身边女人哄好了,基本上要做点什么,其实都不会影响到家庭。 当然,这得男人有足够的生活智慧。 不过。 孟寄雪看向第五福,“五爷爷,你若是不想说,咱们就不说了,我就是担心你有什么事情怕麻烦我,所以才不告诉我,当初我同你说,要孝顺你,给你养老送终,那都是真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也没什么。” 她也不想去窥探別人的隱私,第五福的秘密还是什么,孟寄雪不想去多问,万一提到人家不想说的,自以为是的关心,只会给人造成困扰。 听孟寄雪这么说。 第五福的手顿了顿,半晌后才嘆了口气,“雪丫头,爷爷知道你孝顺,行吧,这顿饭做完,咱们边吃边说。” 第439章 传说 几道菜上桌。 热腾腾香喷喷,孟寄雪早上就吃了一点,一直都在惦记著周含章生日的礼物,现在这么一大桌的美食,还真叫她饿了。 第五福加了一块带鱼给她,“尝尝这个,这时候的带鱼最好吃了,肥美的很。” 孟寄雪尝了一口,果然是好吃。 再说那面,就如同第五福说的一样,虽然简单,但却別有一番滋味。 孟寄雪忍不住道:“五爷爷,没想到你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第五福得意,“那是自然,你五爷爷我,干什么都厉害,但凡是我想学的,那准保能够拿下。” 说到后面两字。 第五福皱起了眉头,却是嘆了口气。 一看他这样,孟寄雪便將碗筷放下,给第五福倒了一杯茶。 “五爷爷,你喝喝茶,润润嗓子,以前的事情,我是觉得都过去了,犯不著陷入曾经,这样对自己也不好,人活著,那就得好好的活,努力的活,活出自己的路来。” 第五福哈哈大笑,“好,小雪儿说得好啊,你说的没错,不过有些道理,说给旁人听,那都是可以,但凡落到自己的头上,这执念就让人无法好好过日子,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我们有七情六慾,这辈子我怕是无法想通了。” “不过小雪儿你年纪还小,最好別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人的心要是沧桑了,那真是痛苦,活著如同行尸走肉,死却又不敢,纠结来纠结去,也就毁了一辈子。” “这些东西,你不需要体会,不需要明白,这样就挺好的。” 听著这番话,孟寄雪没有吭声。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前世的那些执念,就成了孟寄雪活在这一世的执念。 说是说前世,似乎南柯一梦,一切都重新开始了,可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曾经发生的歷歷在目的,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放下呢。 知道一些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是好也是坏。 能避免前世的悲剧,可谁又知道,这辈子重新开始选的这条路,那就是绝对完美呢。 孟寄雪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是悲剧。 人的性格是生死的,性格的选择下,哪怕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或许后来走著走著,这条路又走的和前世一样了。 孟寄雪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又开始陷入死胡同了。 她拋开这些想法,看向第五福,笑道:“五爷爷,本来我还没什么方向,现在见你说这些,我大概就能猜到,你突然变成这样,是不是和清婉奶奶有关,还是和念卿叔有关?” 除了这两个人,第五福又怎么会变了一个人呢。 第五福也放下了碗筷,表情凝重了几分,“是,和你念卿叔有关。” “小雪儿,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同你说过,关於当年我儿子是怎么失踪的事情。” 孟寄雪摇了摇头,“没有。” 她从只言片语里,能够猜到一些,但是具体的情况,她並不知道。 第五福道:“他是负责运输一批古玩出的事。” 孟寄雪怔了一下,立马联想到了那块绢,“难不成和那绢有关?” 第五福点了点头,抿唇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批古玩里的字画,就是用的这个绢,本来我没有当回事,可听你说,这绢很是罕见,早就已经绝了,我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若是罕见的话,早就已经没了,只有那么几件的东西,现在又突然出现,是不是和当年的失踪案有关呢。 孟寄雪忍不住问:“五爷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五福嘆了口气,道:“当年我们第五家,那是风光无限,清婉走后,我带著念卿重新振作起来,將我一生的鑑定经验,全都交给了他,念卿真的很聪明,他不仅在青铜器的修复方面有天分,在鑑定古玩这一行,也是学的很快。”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有打算再娶妻生子,这第五家自然是要交给他的,他同小青儿,也就是你母亲,青梅竹马的长大,两人是早已经定下了亲事的,本想让两人儘快成婚,可那会儿突然来了一个人,需要我们往羊城那边运输一批古玩,给的价格很高。” 孟寄雪好奇,“来的人是谁?” 哪知第五福却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孟寄雪惊讶,“五爷爷,你怎么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你怎么还帮人去运东西。” 第五福眼神里出现悔恨,“是啊,我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竟然还任由念卿接下了这一笔单子,那时候我们在琉璃厂开著店,本想著在上面成立之前,就和傅家人一块去m国,这自然是能挣一些是一些,念卿说,这是最后一笔单子,对方出手极阔绰,给我们的抽成还很高。” “让我们找的那几样东西,我们店里正好都有,念卿想著,去一趟送货,正好从那边走水路,这样的话,直接就能走了,没想到这一走,就再也没了消息。” 等第五福和傅家人,跑到羊城的时候,压根没有等来第五念卿,当时第五福就觉得不好了。 船票都已经花钱买了,家当也都收拾了,这一下是不走不行了。 可儿子没回来,让第五福自己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连续找了儿子几天,后来实在是找不到人,他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走了,还把自己绝大部分的家当,给了傅家人。 傅家人走了。 但傅慕青没走。 第五福看著傅慕青,神情复杂,“小青儿,念卿如今下落不明,你该跟著家里人走的。” 傅慕青笑了笑,“叔,你从小疼我,哪怕我和念卿没有婚约,作为兄妹,我都该留下来的,要不是我年纪小,你们家一直等著没成婚,念卿哥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成家,他接这一笔生意我也知道,是为了我,想让我出国能过得好一些。” “反正留在国內也挺好的,我没什么崇洋媚外的想法,这就是我的家,我总得帮著你把念卿哥找到。” 第五福痛哭。 可两人在人生地不熟的羊城,打听了多日,也没有半点关於第五念卿的消息。 那神秘人给的地址,等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没人知道第五念卿到底去了哪里。 后来是傅慕青说,“叔,咱们回四九城看看吧,万一念卿哥回了四九城呢。” 其实这种可能性很小,第五念卿不是这种不说一声的人,之前约定好了时间,在羊城这边直接走水路出发,连票都已经花钱买好了,两家人都跑来了,又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的回去四九城呢。 除非出了什么事情。 可这种万一,也让第五福燃起了一丝希望。 万一傅慕青说的是真的呢,更何况在羊城这么一直待著也没什么用,回去后,找一找之前订单的人,说不定能有蛛丝马跡。 於是二人又回了四九城。 结果自然没什么奇蹟。 第五念卿没有回来。 听到这,孟寄雪忍不住问,“那神秘人,找到了么?” 第五福摇头,“没有找到,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我找了你席爷爷,一块去找这个人,仍旧是没有什么信息,不过这人好像和一批字画有关,但到底是不是,我们也不清楚。” 孟寄雪疑惑了,“字画,什么字画?” 怎么又是字画。 第五福道:“这其实也是一个传说,一个很久远的传说,你席爷爷花了好大的精力,找到的蛛丝马跡里,说这个神秘人一直都在打听五幅字画,但到底是怎么样的五幅字画,无人知晓,后来我们多番打听后,才知道了这个传说。” 第440章 五幅画 “传说?什么传说?” 孟寄雪被点燃了好奇心。 第五福道:“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说是在很久以前,有那么五幅画,传承了千年,每幅画分別由一个家族保管,一共五个家族,但到底是哪五大家族,却没有人知道,我想这几个家族之间,应该是互相不认识的,不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也可能这只是人编出来的故事,为的只是抬高那些字画的价值。” “这又是传说,没人敢肯定的说肯定有,这么多年了,不是故事,可能真正的情况也已经传歪了。” 孟寄雪惊讶,“还有这样的传说,我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爷爷也不知道,难道那字画就是用我们今天看的绢布做的么,要真是如此的话,倒是能找到出处。” 第五福摇头,“应该不是,这五幅画到底是怎么样的,至今无人知晓,肯定是没有出处的,要真是有,那也得是那几大家族传人才知道,而那几大家族,也不会隨便说出来,恐怕一个个都守口如瓶,所以我也疑惑,这个神秘人找字画,到底是为了传说,还是什么,那五幅字画又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这种故事,孟寄雪丝毫没有听过。 其实她也觉得奇怪,若是底蕴不足的家庭,自然不会知道,可孟家也是千年技艺了,竟然也没有传下来什么吗。 这还真是奇怪。 不过也可能像是第五福说的一样,一切都只是人为编造出来的故事,玄乎其乎,將字画的价格抬高。 字画的价值,在有了故事后,就更多人趋之若鶩了。 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吧。 孟寄雪没再问传说的事情,又说起了潘爷,“那潘爷来者不善,这一次像是有备而来,是针对五爷爷你的,五爷爷,你倒是要小心一些。” 第五福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估计是知道我回京了,所以故意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孟寄雪:“今日你那暗號不对,我怀疑就是潘爷早就说好了,等著五爷爷你过来,他见到你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肯定是知道你是因为展览才回京,最近又是为了展览,做了不少的准备。” “前段时间我们收画动静大,报纸都登出来了,得知你跑黑市找古玩,肯定会对字画感兴趣,就特意让人將那些字画摆出来,引你上鉤,那画恐怕潘爷这两人早就知道是假的,只是想要让你吃哑巴亏罢了。” “不过没想到的是,哑巴亏没吃成,反倒是让咱们查到了当年念卿叔的一些蛛丝马跡,五爷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咱们要从秦盼儿那,把画拿回来么。” 第五福摇头,“那画没什么用,就是一幅假画,虽然绢布有些关係,但拿回来,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用,我是想著,不如顺藤摸瓜,找一找那幅画是从哪里来的,到时候说不准能知道,画上用的绢是从哪里来的,看看能不能牵扯出来当年的线索来。” 第441章 浪漫? 孟寄雪也没想到,今日这么跑出来一趟,还能得到这些意外信息。 不过这件事情,是关於第五福的私事,他这么吞吞吐吐的,恐怕是不太想让外人知道的。 刚刚孟寄雪还提议,“关於那个传说的事情,我年纪太小,不一定知道,或许问我爸爸能有点什么信息出来,要不去问一问我爸爸?” 第五福摇了摇头,“我早就问过了,你父亲並不清楚什么五大家族,所以也犯不著再问一遍。” 孟寄雪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不禁在想,难不成自己母亲离开,和这个传说有关? 当然这也只是孟寄雪单方面的猜测。 见孟寄雪陷入了沉默里,第五福想著这种事情,確实是太过於沉痛。 虽说孟寄雪说过,要帮自己找儿子,可作为长辈,他並不想让孟寄雪背负太多,这都是太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五福將自己的情绪收起,笑眯眯道:“好了,刚还说我情绪不好,现在怎么轮到你沉默了,这种事情强求也是强求不来的,好歹如今也算是有了点信息,说起来那绢画,確实不是店里的,那神秘人找的是你念卿叔,所以这方面的事情,我知道的比较少,后那画就进了运输名单里。” 正因为如此,第五福和席博学才认为儿子的失踪,是跟字画有关的,再顺藤摸瓜的寻找,得了那传说的事情,再往下查,就是毫无收穫了。 如今这绢再度出现,十有八九就是同一批了。 现在这些东西在国內出现,那就说明,这批东西很可能是没有出去的,那么第五念卿,是不是也在国內呢。 那若是在国內,为什么他不愿意回来呢。 这可能性太低了,真要是有什么变故,只要第五念卿活著,那肯定是会来消息的,哪怕不能露面,但至少会让第五福知道。 现在却毫无音讯。 第五福其实也知道,是凶多吉少。 可人总是要回归故土的吧,哪怕是一把黄土,他都得回到自己的家乡来。 第五福早已经做好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准备。 假设第五念卿,在当时就已经遭遇了危机,而这批东西其实是已经送到了的,那收东西的人,也能知道第五念卿的下落,毕竟是最后一次见到的人,所以这一次的绢布,算是给了第五福很大的鼓舞。 东西现世了,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现世。 顺著这条线去,总能查到什么。 第五福觉得这是好事,应该高兴的事情。 他给孟寄雪重新弄了一碗麵,笑著道:“这件事情,你就別太操心了,爷爷心里有数,等我查到了什么,一定会同你说,你也不用太担心爷爷。” 见第五福这么说,孟寄雪点点头。 “五爷爷,那就说好了,无论有什么样的进展,都需要和我说,不能自己一个人行事。” 她也怕这个事情的真相,是有些危险的。 什么神秘人,什么传说,什么五幅画,还有第五念卿的消失,每一个都是迷雾重重。 孟寄雪就怕最后查出来的东西,不是她们能承受的,或许还会引来什么困境,那么这种时候也不可能不往下查,必须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这才不会吃太多亏。 第五福道:“好了不说我了,你今天急急忙忙的找孟青松什么事情,我把你拉走了,办事情到现在,耽不耽误你的事情。” 见第五福换了话题,孟寄雪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想了想周含章的生日,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实话实说了。 一听是为了周含章,第五福哼了一声,“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福气,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 孟寄雪发现,第五福除了对自己,对其他人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偏偏她这人又极其护短,不能说孟青松,也不能说周含章。 孟寄雪当即就表现不高兴了,“五爷爷,你再这么说,我就不搭理你了。” “好好好,爷爷不说了就是,不过你要办的事情好办啊,压根不需要找孟青松,找爷爷就行了,”第五福很是臭屁的说了一句,“你爸那就是个榆木脑袋,哎哎哎,別瞪我,这不是骂你爸的,我这是说的实话,当年完全是被小青儿拿捏的死死的,你別看他现在好像多么成熟多么懂似的,对上你妈,那就是全都白瞎。” “这种事情你问他,他怎么可能懂。” 孟寄雪狐疑的看他,“我爸不懂,难道爷爷你就懂了?你和清婉奶奶,你做了什么?” 第五福嘿了一声,“那可是太浪漫了,你別小看五爷爷,当年五爷爷我,那是多么英俊瀟洒的一个小伙子啊,你清婉奶奶看上我的,那就是这张皮囊,当然还有我的赤诚之心,就差把心挖出来摆在她面前了,叫她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见第五福又飘了,孟寄雪哭笑不得。 “五爷爷,那你说说,我能做什么呢。” 第五福琢磨了一下,“咱们啊,不要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越是淳朴越好,你只需要亲自下厨房做一顿饭就成了,保管你男人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 孟寄雪乐了,“五爷爷,你刚刚还让我不要动手呢,这怎么就变了。” 第五福摆了摆手,“那能一样么,你平日天天做饭的话,这少做一顿,人都觉得你不行,可要是你一直不做饭,突然下厨,那肯定就效果翻倍。” 孟寄雪很是不信服,“五爷爷,我觉得你的主意很餿,只是做顿饭,哪有什么生日惊喜。” 第五福哎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哪怕是做饭,那也是有门道的,你当时候呢,就表现的很笨拙,在他的面前,让他知道,你这顿饭做的有多辛苦,对了家里头的氛围也很重要,到时候把家里好好布置一下,最好啊,从早上就开始预热,让他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跟著你走,让他一直都被吊著,好奇你要做什么事情,你放心吧,咱们到时候一定浪漫死他。” 孟寄雪站了起来,“算了,我怎么听你说的,这么不靠谱。” “哎哎哎,这哪里能算,五爷爷和你说认真的,你再跟五爷爷聊个五分钱的。”第五福拉著人又坐了下去,他一旦开始想做什么事情,不让他做那就太难受了。 孟寄雪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和第五福说了。 可他这会儿,显然兴致勃勃的很。 到最后。 更是拍著胸脯道:“这事情就交给爷爷了,反正你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过生日,还不如听爷爷的,这时候不適合大张旗鼓,有时候暗戳戳的,也別有一番滋味,食材这些,爷爷到时候给你送来,至於后面的,也全都交给爷爷,当然你要是能自由发挥,那就真的是青出於蓝胜於蓝了。” 孟寄雪看第五福这么说,也只好答应了。 就像是第五福说的,她確实不知道该怎么给周含章过生日。 她就没有给男人过过生日。 可自己生日的时候,周含章给了她很大的惊喜,孟寄雪心里是感动的,她就想要投桃报李,也让这个老男人高兴一回。 死马当活马医吧。 孟寄雪打算信一次第五福。 虽然眼前的小老头,那模样看著很像是神棍。 孟寄雪打包了一些饭菜,给孟青松和席承运送了过去。 顺便问了问进度。 这两人倒是脾气秉性差不多,都是很沉默的点头。 “可以。” 然后就没什么了。 孟寄雪哭笑不得。 等重新回到军区大院,刚进去。 就碰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第442章 无语 这是孟寄雪回家的路上。 看到谭力学的时候,还挺意外的。 特別是谭力学和之前不太一样,这会儿整个人身上都醉醺醺的,鬍子拉碴的,看起来特別的狼狈。 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好好打理了。 这可和之前的谭力学,太不一样了。 感觉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孟寄雪和谭力学的关係一般,之前做同事的时候,就都是公事公办的,除此之外,绝对不会多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谭力学这人有些奇怪,总是有些针对自己似的。 现在看谭力学如此,孟寄雪也觉得打招呼尷尬,索性当没看到。 要不然,对方指不定认为自己看他笑话呢。 不过孟寄雪刚走几步,谭力学就朝著自己走了过来。 “孟寄雪,我找你有事。” 谭力学看著醉醺醺的,但事实上神志还算清醒。 见人把自己喊住,孟寄雪有些意料之外,只好停下了脚步,“谭老师,你找我什么事情。” 其实她觉得两人没什么好聊的。 见孟寄雪这般冷淡的神情,谭力学却是自嘲的笑了笑,“孟寄雪,你们女同志是不是都这样,踩著別人的肩膀做踏板,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把人一脚踹开?” 孟寄雪:“?” 她拧起眉头,“谭老师,你喝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谭力学看她这么说,却觉得可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必要装么,有些人甘愿做这个情种,那是你命好,碰到了好人,可你如今是什么意思呢,解决了自己的麻烦,怎么还看不得別人好呢,我和芊芊在一起,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是害怕我把事情捅出来,让你在整个军区都没脸么!” 孟寄雪越听越糊涂,甚至还有点生气,这人是不是有病,突然来找自己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可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连他和寧芊芊分开,自己也是才知道的,到了现在,却一股脑的全都认为是自己在背后导致的? 还有事情,什么事情,能捅出来什么事情? 孟寄雪想不明白了,面色也冷了几分,“谭老师,我念你我曾经是同事,也和芊芊接触……” 一听到芊芊的名字,谭力学就激动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孟寄雪,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芊芊,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不可能分开,都是你,全都是你!” 孟寄雪被气笑了。 看谭力学这样子,她就算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但多少也能理解,寧芊芊为什么分开了。 就这样的男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別人的身上。 从来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的么。 退一万步说,假设真的是自己导致了两人分开,那也只能说,这两人本身就不合適。 要不然真的很合拍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听了別人的三言两语,就直接分手呢。 孟寄雪冷笑道:“谭力学,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就你这样的,我说句实话,根本配不上芊芊,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既然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我也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你现在表现的情真意切,有什么意义,你和芊芊也接触了大半年了吧,你要是真喜欢,怎么不娶了芊芊,早干嘛去了,拖到现在,是你不想娶,还是我逼著不让你娶的?” 这话一出。 谭力学的脸色变了变,他下意识反驳,“时机还不够成熟,只要芊芊再等一等就行了。” “等?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家芊芊长得漂亮,人贤惠温柔,还会做衣服,就她这样的,找哪个男人不幸,非要等你么,你既然娶不了芊芊,你何必浪费她时间,你现在来怪我又是什么意思,你捫心自问一下,哪一对和你们一样,拖到现在的。”孟寄雪实在是觉得好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谭力学其实就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呢。 甚至连起码做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谭力学被孟寄雪戳中了痛处,狂怒了起来,“你懂什么,像你这样的女同志,就只会用计谋去算计人,给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我是真心对芊芊的,我是真的要娶她的,只是目前,目前还不行。” 孟寄雪越听越觉得好笑了。 她其实也很糊涂,什么计谋算计。 什么利益。 孟寄雪火大的很,现在也顾不得这些疑惑点了,对著谭力学就道:“你这种垃圾小男人,芊芊同你一起,那就是浪费时间,这些日子的青春,就当是餵了狗了,还目前不行,我看就是你家里人不同意,你还想把芊芊拖成老姑娘!” “我没有!”谭力学咬著牙道:“反正你不懂,我对芊芊是真心的,要不是你再背后说什么的话,芊芊怎么可能会突然要和我分开,这一切都是你,你毁了我身边最重要的两个人,孟寄雪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 『啪』的一声。 是疾驰而来的一巴掌。 直接把谭力学的头打歪了,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 谭力学感觉到嘴巴里有铁锈味。 他愤怒的看过去。 再看到面前的人时,却是愣住了神,整个人变得慌张了起来。 “芊芊……” 隨后谭力学红著眼,想要去抓寧芊芊的手,“芊芊,你总算愿意见我了,我们不分开好不好,我这段时间一直想忘记你,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连课本都看不进去,那些我曾经最爱的文字诗句,一个个好像都变成了你的脸,我真的没法和你分开,我太痛苦了。” 寧芊芊却是回过神,看向孟寄雪,有些担心的询问:“姐,你没事吧,我不知道他会来找你麻烦,这事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孟寄雪虽然討厌谭力学,但也知道遇到这种人,肯定不是寧芊芊的事情,自然不会怪她。 “我没事,倒是你,你现在还好么?” 寧芊芊点点头,隨后看向谭力学,她抿著唇道:“谭力学,你別闹了,我们已经分开了,我自认没有占过你什么便宜,我们之间的相处也是在同志情谊的合理范围,你不要来骚扰我,也不要找我身边的人,你找寄雪姐我很生气,往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谭力学不明白,“芊芊,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分开,一定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误会我,芊芊你告诉我,一切都可以说开的,要是我有什么不对,我就改,我……” 寧芊芊摇了摇头,整个人是疲惫的状態,“我不想多说什么了,有些事情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只是你从来没有当回事罢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所有人都討论我们吧,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用成为別人的谈资不是么。” “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了,我实在是没什么和你好说的,別让我看你觉得厌恶,给彼此留点体面吧,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和寄雪姐从来没有关係,你再找她,我会告诉周首长,你知道找家属麻烦,你肯定会被处罚的。” “你我之间,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就这样吧,谭同志。” 说罢。 寧芊芊就拉著孟寄雪走了。 这一次,谭力学没在闹,就留在原地,痛苦的看著。 他连上来的勇气都没有。 孟寄雪发现,寧芊芊也在哭。 不过忍著罢了。 她看寧芊芊这样,便道:“芊芊,去我家坐会儿?” 寧芊芊赶紧擦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姐,叫你看笑话了,那个谭力学说的话,你別当回事,他就是发神经。” 第443章 底气 寧芊芊和谭力学接触。 期间发生了什么,这小姑娘倒是从来不说。 孟寄雪也就知道的不多。 毕竟她也没有窥探別人隱私的兴趣。 只是如今这人都跑到自己面前来了,加上刘嫂子那边还拜託了自己,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情,孟寄雪总归是要和寧芊芊聊聊的。 周含章最近都回来的晚,所以这个时间,家里是肯定没人的。 等进了屋子。 孟寄雪给泡了一杯茶,又拿出了糕点来,让寧芊芊吃。 寧芊芊不想吃。 孟寄雪道:“吃点甜的,心情能好一些。” 寧芊芊见孟寄雪这么说,眼眶就红了,手里抓著那杯子,只觉得对不起孟寄雪,“寄雪姐,我真没想到,谭力学会来找你,我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神经。” 孟寄雪倒是不在意这些,虽然有些恼火,但这种事情也不好怪寧芊芊。 她道:“我知道跟你无关,其实这段时间,你舅妈舅舅也很关心你,你要是想同人说说,姐就听,你要是不想说,姐就不问。” 寧芊芊抿了抿唇,“我知道舅舅他们,就怕我受欺负和委屈了,但我觉得我已经成人了,很多事情我只能自己走,我和谭力学……其实一开始真的挺好的,我也想和他在一块,但是我发现,结婚和处对象是不一样的。” “他从一开始就教我读书写字,让我有文化,我自然是高兴的,我也学到了很多,我那时候认为,只要我努力一些,变得更好一些,我总能追赶上他的步伐,可后来我发现不是的。” “谭家来人找过我,说她们家都是有文化的,我的小学文凭实在是太低了,人说的也没错,我的確是没文化,以前进了城,就好高騖远,总想要找个有文化的,厉害的城里人,后来才知道,这门当户对一点毛病都没有,我自己什么样,却还妄图找个这么好的,这不是在做梦么。” 寧芊芊自嘲的笑。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若只是因为这个,你和谭力学之间,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我看他……还是喜欢你的。” 虽然谭力学有毛病,发神经,但孟寄雪就事论事,如果只是这个问题,只要谭力学愿意解决,其实不算大问题。 寧芊芊的文化不高,但是她在学习,也有正经的工作,舅舅还是首长,怎么著也能在四九城帮衬到,要说配谭力学,不算配不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芊芊却是摇头,“他是喜欢我,但他也心软,听父母的话,他一直再拖,其实就是逃避,不想去处理问题,我知道他其实在偷偷相亲,虽然我也知道这是被逼著应付家里人,可这种日子要什么时候才是头呢,更何况……” 孟寄雪:“什么?” 寧芊芊咽了下去,“没什么,反正我觉得快刀斩乱麻吧,长痛不如短痛,我也不是没给过机会,可他不担事,不是我要的另一半,以前或许能吃这个苦,现在不行了,我现在能自己挣钱,能养活自己,我想要的生活,我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这一次我有自主选择的底气,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还要受这样的委屈呢。” 第444章 分开 这也是寧芊芊,来到城里后,特別是和孟寄雪接触后,受到的感悟。 她思想上得到了不一样的升华,以前是一门心思嫁给一个好男人,最好是位高权重的,这样自己就能从农村的野鸡,一跃成为城里的金凤凰。 想过好日子没问题,寧芊芊也很明確自己的想法,她就是要过好日子。 之前没什么文化,成长环境告诉她,也是要嫁给一个好男人,才能够改变自己的人生和命运。 可见了孟寄雪之后,寧芊芊就知道,並不是这样的。 有野心不是错,可能力和野心不匹配的时候,她的一切想法,都是痴心妄想,是可笑的。 位高权重的男人看不上她。 长得漂亮,年轻,还贤惠会做饭做家务,这些在那些家境好的男人眼里,隨便一个女同志都能够替代。 她不具备独有性。 若是自己长得有孟寄雪这样级別的漂亮,寧芊芊还能拼一拼,可她並不是,那么可选择的范围就很少了,谭力学本人条件是不错,可家里不同意,他本人又是孝顺的,一拖拖那么久,寧芊芊也不想继续了。 就算真的嫁进去了,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好么? 她在舅舅这里过上了曾经从未有过的生活,再让她去对一个男人伏小做低,她就不是那么愿意了,除非谭力学更有价值。 但偏偏,寧芊芊还真有点喜欢谭力学。 这种喜欢,就让寧芊芊有了一种自尊心,一种不愿意虚情假意的真心在其中。 她希望自己和谭力学是平等的,她也清醒的认知到,当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她是会有期待的,会希望他能坚定的选择自己。 可谭力学没有。 他只会让她再等等。 可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寧芊芊不知道。 除了这些之外,寧芊芊刚刚咽下去的那些话,没和孟寄雪说的,是谭力学对孟寄雪的偏见。 两人因为孟寄雪,发生过爭执。 这让寧芊芊很诧异,为什么那个温文尔雅的谭老师,会这样看待自己的朋友。 他甚至说孟寄雪水性杨花。 他还让自己別和孟寄雪太接近,说自己会学坏。 寧芊芊接受不了,她恰恰是因为孟寄雪,才懂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更明白女人的命运,可以不仅仅是靠家人改变。 她让自己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让自己知道了文化的重要性。 孟寄雪就像是寧芊芊生命里的一束光,指引曾经迷茫过的她,慢慢的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只是这些,寧芊芊並不想告诉孟寄雪,也算是为谭力学保留一丝体面吧。 更是不想让孟寄雪心烦。 见寧芊芊说完这些话,孟寄雪其实也挺诧异的。 不是诧异这番话,而是诧异这番话,从寧芊芊的口中说出来。 可以看出来,她真的改变了不少。 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更多的关注到了自身。 想到这,孟寄雪道:“芊芊,你说的很好,如果你问我的意见,我自然是支持你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认为没什么问题。” 寧芊芊破涕为笑。 “姐,你不觉得我放弃了一个金龟婿么?” 孟寄雪道:“要我说,你比谭力学更厉害,他失去你,是他的损失,试想一下,若是他是你的处境,可不一定能有你如今的生活,芊芊,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孩,以前或许思想上走过弯路,但你很聪明,能够及时扭转过来,这已经比很多偏执己见的人,要厉害很多了。” 越是没文化的人,就越是固执。 因为人家的思想被禁錮,所以很容易钻死胡同里。 寧芊芊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及时的回头,这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听著孟寄雪的话,寧芊芊被说的脸都有些红了,“姐,我有这么厉害么,我其实也有点害怕,怕错过了这个,以后可能我嫁给的男人,就是碌碌无为的,也怕这日子被我越过越差。” 毕竟未来是未知的。 寧芊芊担心也很正常。 孟寄雪笑道:“怎么可能,不说別的,就说你舅妈,可对你的婚事很上心,谭老师听著条件不错,但你也说了,他性格不行,军区里这么多好男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各方面都好的。” “芊芊,既然你叫我一声姐,那我也和你说一些心里话,你想要嫁给好男人没有错,可好男人的標准是很广泛的,你想一想,你是想要对方的真心更重要,还是想要对方的家庭条件好更重要,完美的男人固然有,但碰到或许需要一点运气。” “你年纪也不小了,若是想结婚的话,还是要趁早考虑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这的確是掏心窝子的话。 寧芊芊知道,孟寄雪这样的人,要不是关心自己的话,是没必要和自己说这些的。 她想了想道:“姐,我还没想好,我想要对方的真心,但也想要对方有能力,你知道的,我想过好日子。” 孟寄雪能理解,“那就找一个对你真心的,家庭条件可以放宽,重点是对方有能力,这样的人,细心点找,也是会有的。” “不过现在不著急,你呢,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谭力学那边就別去想了,已经结束了,咱们不吃回头草,不走回头路,向前看就对了,到时候我和你舅妈说一说,让她们別太担心你了。” 寧芊芊眼泪汪汪的,“姐,谢谢你愿意管我这些破事,今天要不是我,谭力学压根不会来找你麻烦。” 孟寄雪安抚道:“那是他的问题,我虽然不知道他对我有什么偏见,但我也不是大团结,能做到人人都喜欢,不对,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大团结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做不到也正常。” “我不在意別人怎么想的,別人越是觉得我不好,那我就越是要过得好,叫他们给气死。” 寧芊芊被孟寄雪逗笑了。 两人聊了聊后,寧芊芊的心情都觉得好多了,她感觉孟寄雪真的就是自己的人生导师。 这辈子,她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进城后认识了孟寄雪。 送寧芊芊回了家。 孟寄雪就把谭力学的事情,简单的和刘萍说了说。 刘萍气得够呛,“这不是欺负人么,早说家里不同意,我们家芊芊也不是没人要,非得拖著她的时间,这姑娘家可经不起拖啊,这个谭老师,真的是太不像样了,我就说我们家好好的姑娘,怎么就非要跟人分开。” “要我说,分开了好,回头我给芊芊找个更好的!” 孟寄雪安抚了一番后,道:“晚点再找吧,现在芊芊还没这个心思,让她缓一缓,这段时间,你就仔细看看有没有好对象,要是有人问起芊芊和谭老师,你就说本来就没有接触,是芊芊跟著谭老师学识字,所以才走得近一些,別叫影响了芊芊的名声。” 这是七十年代,名声自然很重要。 刘萍连声应下,“你说的没错,就这么办,寄雪,好在有你,要不然我都气糊涂了。” 这事情暂时就先这样了。 因为关於寧芊芊,孟寄雪也就没和周含章主动提起。 不过过了一周。 周含章回家来,第一句话就是,“小寧和谭老师分开了?” 孟寄雪惊讶,“怎么连你都知道了,谁同你说的。” 该不会是那个谭力学说的吧。 要真是他,这恐怕会导致寧芊芊的名声。 这么一想,孟寄雪的面色也有些不悦了。 这个谭力学,是蠢货么。 周含章却是瞥了她一眼,“没人和我说,我猜到的。” 孟寄雪恶狠狠的表情戛然而止:“哈?” 第445章 献殷勤 孟寄雪疑惑了,“你这也能猜到,怎么猜到的,你难不成是神算子不成。” 周含章一本正经道:“说胡话,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信共產党。” 孟寄雪:“……” 她只好道:“是是是,是我说错了,我认错,你快和我说说,你怎么猜到的。” 周含章却很是神秘,“等会和你说,我去做饭。” 这一下,把孟寄雪的好奇心,给提到了最高。 这个周含章,还学会了卖关子。 老男人討厌的很。 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会说出来。 孟寄雪眼珠子一转,实在是抓心挠肝的厉害,索性道:“那我给你打下手。” 看她这样,周含章哪里不知道,这是媳妇想要趁早知道。 周含章低低一笑,却故意吊人胃口,只把白菜给孟寄雪,“你把这个掰开用热水洗洗,別伤了手,我去把粉条泡上。” 孟寄雪屁顛屁顛的跟了进去,很是卖力的干活。 看著周含章在那手起刀落的做饭,孟寄雪却是无心欣赏。 这个周含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难道是刘嫂子那边说的? 不应该。 这事关寧芊芊的名声,就算再八卦想要倾诉,也一定会忍住的。 虽然周含章是守口如瓶的人,但谁没事把自己家里的那点事情,拿出来说啊。 那是从哪里知道的? 周含章说是自己猜到的,他总得有个契机猜到吧,总有人透露了点什么。 到底是谁呢。 孟寄雪好忧伤啊。 她发现自己推理了半天,好像毫无用处。 主要是周含章平日里接触的人,她也不是特別清楚,这就很难推理出完整的时间线,和锁定关键人物了。 这件事情知道的只有几个人。 孟寄雪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和谭力学有关。 亦或是刘嫂子给寧芊芊找对象的时候,让周含章知道了,所以猜测已经分开。 这也是一种可能。 可周含章平日里那么忙,也不和家属院的这些嫂子有来往,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么想了半天。 孟寄雪最后哀嘆一声。 “好难啊!” 周含章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了,“不会洗白菜就留著给我吧,你去外头休息。” 孟寄雪哼了一声,“周含章,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说这个难。” 周含章笑而不语。 坏男人! 孟寄雪哼哼唧唧的,把白菜洗完给了周含章。 这老男人不和她说,她就忍著,总归是要说的,要不然他没必要回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周含章看她还真就忍住了,越是觉得可爱。 等炒完菜,饭也差不多好了,周含章端出去放到了饭桌上,给孟寄雪盛了一碗饭。 孟寄雪狠狠的吃著。 自己洗的白菜就是清甜。 周含章脱下围裙,坐到了对面,看到孟寄雪小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飘,他总算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我和你说就是了。” 孟寄雪:“!” 有八卦听了。 孟寄雪赶紧放下了碗筷,听周含章说话。 周含章笑道:“你吃著吧。” “今天我之所以知道,不是任何人告诉我的,是因为有人打架了。” 孟寄雪哎了一声,“打架?谁打架了?” 周含章挑眉,“猜猜?” 孟寄雪:“……” 周含章便道:“好好好,不让你猜,是谭同志和小齐。” 孟寄雪啊了一声,“小齐?” 周含章点头,“两人打了一架,被送到了政委那边,问了情况,都说是私人恩怨,具体什么,谁都不肯说,后来是谭力学没追究,而小齐是我的人,政委那边找到我说了清楚,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让小齐写了份检討书算了。” 孟寄雪:“难不成是和芊芊有关係?” 周含章嗯了一声,“小齐也不愿意和我说,只是梗著脖子在那,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这样,说起来,他也跟了我好些年了,从来不是这么衝动的人,我觉得一定事出有因,我猜测是和小寧有关,但不太肯定,便私底下查了查,知道最近嫂子在暗地里找合適的男青年,我就怀疑小寧和谭老师是分了。” 孟寄雪恍然大悟,“所以你回来就问我了。” 周含章挑眉,“看了你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孟寄雪:“……” 原来自己也是其中一环。 这个老男人,城府心机可够深的啊。 孟寄雪问:“那小齐那边怎么办,听你的意思,他这是喜欢芊芊?” 周含章点头,“这几个月,其实我也想给他介绍对象,毕竟是我的人,年纪也不小了,早日成家,也是好事,而且小齐能力是有的,我总不可能不考虑他以后的路,他的提干流程我已经交上去了,这样一来,他结了婚也有房子,不算是委屈了女方。” “可愣是不愿意,说自己就想跟著我,还是个愣头青的想法,我看他是还惦记著小寧,可偏偏小寧和谭老师谈著,我也不能厚著脸皮去说什么,不过该提干还是要提乾的。” 这就是为什么要跟对领导了。 像是周含章这样的,虽然用习惯了小齐,但也不能让人一直做自己的勤务兵,未来想要长远,提了干待遇上来了,这才是对小齐好。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相当於是培养自己的人。 勤务兵看似没有前途,但跟对了领导,机会是绝对不一样的。 周含章给孟寄雪夹了肉,继续道:“如今看来,提乾的章程得快一点,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要赶紧抓住。” 孟寄雪哎了一声,“你是打算帮小齐?” 周含章微微一笑,“那还是得小寧自己愿意,但若是第一步他自己不愿意走出来,谁也帮不了他。” 但凡小齐是个聪明人,周含章帮他这样铺路,他就该勇敢点去追了。 周含章也不会去提醒小齐,这娶媳妇,別人帮不了忙。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想著帮自己的人,不过小齐確实挺不错的,人踏实,情商也高,跟著你往后前途肯定不会差,若是小寧愿意的话,也算是个知根知底的对象。” 都把谭力学给揍了。 相当於给自己出了口气,孟寄雪肯定支持小齐。 不过男女之事,还是得当事人点头,外人觉得再好也没用。 到时候再说吧。 孟寄雪这个到时候,就过了一晚。 第二天小齐就上门来了。 他也没开口,就是特別殷勤,送了东西上门,还是两份。 孟寄雪问他怎么突然送东西。 小齐就扭扭捏捏道:“也没什么,家里寄过来的土特產,我想著嫂子没吃过,就给嫂子你送来了。” 孟寄雪知道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笑道:“那怎么不光给我送,还给隔壁送啊。” 小齐睁眼说瞎话,“这隔壁嫂子,和您关係好,我怕您到时候要分,索性分了两份送来。” 孟寄雪拖长了哦字,笑眯眯道:“那不对,你得送三份啊,我隔壁还有个王嫂子呢。” 小齐:“……” 竟然忘记了。 小齐正挠破脑袋的,想著该怎么说,孟寄雪就道:“行了,你也不用给我献殷勤,你喊我一声嫂子,那就是自己人,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彆扭扭捏捏的。” 小齐涨红了脸,“没、嫂子,真没什么。” 看他这样,这是还不愿意戳破,孟寄雪也就不逼了,先晾著小齐,这事情还是得要他自己主动,她逼著也没意思。 孟寄雪点头,“行,那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於是这接下来的几日。 小齐是日日来,日日送殷勤。 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但绝口不提寧芊芊,只是默默的准备两份。 孟寄雪晚上和周含章躺床上的时候,就道:“这小齐,还真是个闷葫芦,给我献殷勤有什么用,得给当事人去献啊。” 第446章 信 周含章翻著书,见孟寄雪这么说,便放了下来,道:“人老实点也不是坏事。” 孟寄雪瞥了他一眼,“你这是看自己的人,自然是哪里都觉得好。” 她是觉得,这样也太婉转了。 她也帮著送了好几回,连刘萍都觉得纳闷了。 孟寄雪虽然有心帮小齐,可人自己不说,她怎么帮,也不能直接说他的心思,只好含糊道:“小齐就惦记著你们呢。” 刘萍还挺高兴的,夸了几句,“这年轻小伙子確实不错。” 现在孟寄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继续帮忙送吧,可也没个说法,人家可不一定愿意一直收啊。 周含章道:“他这是预热,先刷一刷存在感,回头等提干下来了,再去说。” 孟寄雪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周含章挑眉,“之前他一点不关心提乾的章程,最近倒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 难怪。 那也能理解。 小齐现在是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想著提干了再说。 孟寄雪道:“那正好,现在芊芊刚和谭老师分开,给她一点时间,到时候的话,就让小齐去忙活,能不能成就看他们自己了。” 周含章頷首,“我就是这个意思。” 有了周含章的话,孟寄雪就放心了。 小齐不是闷葫芦,而是想要更周全一点。 最近大院里也有点风声,是纪寻芳那边的人传出来的,大概就是说寧芊芊被拋弃了。 这种风言风语的,还是会对寧芊芊造成伤害。 偏偏还不好说什么。 要是小齐这边能成的话,就不至於如何了。 孟寄雪便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来。 毕竟周含章的生日快到了。 她掐著日子,总算是等到了这一日。 一大早。 周含章刚出门,孟寄雪就起了床。 去了外头。 果然大院的等候室里,就有东西摆在那。 孟寄雪签了字,找人帮著搬到了自己家。 把东西拆开,孟寄雪就开始折腾起小家来了。 把食材先拿出来。 然后就开火,忙了起来。 早上十点钟的时候。 周含章还在看文件,小齐就走了进来,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机要室转过来的,说是家属院那边送来的。” 那就只能是孟寄雪了。 周含章接过,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封信。 “周同志: 你上午出门的时候,风很大,我起来后,把炉子又添了块煤,屋里暖了,就想你到了办公室冷不冷? 翻了翻桌子上的日历,今天的日子,你是不是也注意到了? 去年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的给你过这个日子。 而今天,我可以了。 这是我一次给別人过——如果做的不好,你忍著。 但你得告诉我,我明年改。 因为明年我还过,后年也过,以后每一年都过。 你做好心理准备。 寄雪。” 周含章看著这封信,几乎可以想像出来妻子俏皮的模样。 他忍不住唇角上扬。 事实上,他压根就不打算过生日,所以在他看来,今天就是很平常的一天。 可看著这封信,他头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特殊日子,真的会因为一个重要的人,而变得有意义起来。 周含章想。 往后每一年的今日,他都会无比的期待。 第447章 炫耀 徐致远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东西来的。 他哼著小曲,心情颇为不错,刚到办公室门口,看到小齐,乐呵的打了个招呼,“哟,小齐你这春光满面的,该不会是好事將近了吧。” 小齐打了声招呼,听到徐致远这么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这么明显么?” 徐致远笑眯眯的,“还真是啊。” 小齐自然不会乱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不过比之前总有点机会了。” 一听这话,徐致远哈哈大笑,“那你可得抓点紧,这好姑娘啊,那是转瞬即逝,可別学你领导,差点就错过了,到时候一辈子打光棍,也没人会心疼。” 小齐挠了挠头,“徐医生,你怎么这么说周首长,周首长和嫂子关係好著呢,两人感情那叫一个甜蜜,要我说,我看了都羡慕,要是以前有人说周首长这么会疼人,我一定將信將疑,现在自己见了才知道,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这样的感情,你说差点错过,我是不信的,首长还同我说,看准了就要下手,不管成不成,那都得去努力一把。” 徐致远嘖嘖道:“那是娶到媳妇了,成功了,才说这些话,不过也算是过来人,给你的建议吧,你们首长还是很重视你的。” 小齐用力点头,跟著周含章確实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小齐问:“徐医生,你是来找我们周首长吃饭么?” 徐致远笑著点头,“你们周首长在里面么,我找他有点事呢。” 小齐道:“在呢,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周首长的心情特別好,刚刚我进去送文件,对著我笑了好几下,我都怀疑是不是有啥好事了。” 徐致远惊讶,“该不会是你嫂子有了吧?” “啊?那我不知道啊,首长也没同我说,真要是有了,那我可得准备点孕妇能吃的了。”小齐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瓜,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在想,这段时间送去给孟寄雪的,应该都是能吃的吧,真要是给吃出个好歹来,那可不行啊。 徐致远见不是,便笑了笑,“行了,那就不是这个事情,你就別乱想了,我隨口说的,真要是有了,估计早就送我这里来了。” 毕竟他是医生,什么方面都懂点,也能帮著点。 这铁树开花,好不容易结果,哪里还不上心。 上一回,就来了个例假,还非要摁著自己写注意事项,徐致远都想翻白眼。 前面没好上的时候,亏他还废了一番口舌,在那说服周含章呢,结果人背地里就跟小姑娘好上了,最后是定了喜宴,才叫自己去吃饭。 自那之后。 这老光棍,就再也不主动找自己了。 每天两点一线。 工作完就回家,完全不搭理自己了。 徐致远有些忧伤,果然这段友谊,只有自己在努力。 小齐帮著去说了一声。 徐致远这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这冬日暖阳正好,洒在办公桌前,军绿色军装的男人,挺直著脊背坐在那,浑身散发著成熟稳重的气质。 不同於以往的唬人,如今的周含章,那是面露春光,凛冽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整个人变得更內敛了起来。 周含章手中笔不停,头都没有抬起,便道:“自己找位置坐吧。” 徐致远也不跟人客气,拿了一把凳子,直接坐到了周含章的对面,將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喏,看我多惦记你,还特意来给你送东西。” 周含章抬眸看了一眼,“怎么突然想到给我送礼物了。” 徐致远:“你这不来见我,那就只能我来见你了,我毕竟不是像你这么没良心,连兄弟都不管了,咱们都多久没敘了,我想著今天不是你生日么,今儿个刚回来的路上,买了些餑餑铺的糕点,还有一些下酒的滷味,你去打个报告,咱们今天好好喝一顿,我请你吃饭。” 周含章这才放下笔,嘆了口气,“老徐,今日恐怕不行。” 徐致远哎了一声,狐疑的看著他,“怎么不行,你晚上有事情?我也不著急,实在不行,去我那里,我们吃夜宵。” 周含章很是无奈,“实在是家里推脱不开,我爱人非要给我过生日,从早上就开始预热了,恐怕接下来还有好几个环节,你说我哪里有空同你吃夜宵。” 徐致远:“……” 他怎么觉得周含章有点炫耀的成分。 徐致远疑惑,“该不会是你骗我的幌子吧,你都一把年纪了,嫂子还要给你过生日?这年头不都是给媳妇过生日的么,你这是怕我笑话你,所以故意骗我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 其实在这时候,过生日的实在是少数,大家都不太会过生日,顶多就吃一碗长寿麵,这也就算是过了。 而且吧,男人都不太兴这一套,都是给家里的媳妇,长辈,又或是孩子过的多。 要不然徐致远也不会特意来找周含章。 他还觉得自己这朋友当的很是够格呢。 周含章看著徐致远,缓缓道:“老徐,你没有成家,你不懂这种甜蜜的烦恼,而且像我爱人这样,如此浪漫的,更是少之又少,恐怕以后,你確实很难体会到。” 徐致远:“……” 他迟早要被周含章给气死。 有媳妇疼了不起么。 那也是他帮了忙,要不然周含章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现在反倒是在自己的面前炫耀起来了。 徐致远气呼呼的,就准备拿走送来的东西,“好好好,我走就是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我还惦记著你。” 周含章哎了一声,將那些东西摁了下来,笑著道:“老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礼物都送上门了,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我看这些都是你嫂子爱吃的,晚上我也正好和你嫂子喝点,你送来的东西正好,放心老徐,你的心意啊,我一定会转告给你嫂子的,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徐致远承受暴击,捂著心臟位置看周含章,“老周,你变了,现在的你骚哄哄的厉害。” 周含章笑了起来,“谢谢夸奖。” 徐致远:“……” 这脸皮厚的,怕是原子弹都打不进去。 看刺激徐致远刺激的差不多了,周含章才道:“过两日我找你聚聚。” 徐致远闷声道:“不要,肯定要被你刺激,我现在很受伤,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必须要和你媳妇差不多好的。” 周含章:“这有点麻烦,像我爱人这样的,恐怕万里挑一,华夏也难寻。” 徐致远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要是再不结婚,迟早要被你气死,我到时候就找个好的,咱们对著比,看谁更宠媳妇!” 这一番刺激下。 徐致远暗下决心,一定要赶紧找对象。 这单身的日子,他可真是过够了! 可话虽然这么说,但徐致远的要求,可一点都不比周含章低,要不然也不会单到现在了。 徐致远这人现在是上头,但真给介绍了对象见了面,又开始整寧缺毋滥那一套了。 他想来想去,对上周含章,“老周,咱们是兄弟吧。” 周含章挑眉,“视情况而定。” “去你丫的,”徐致远啐了一口,才继续道:“说真的,我觉得我这么找肯定难,我看嫂子不错,她肯定能对我的事情上心,你让她看看有没有合適我的,给我看著点,我信她的眼光。” 周含章见徐致远来真的,便道:“这事情我得问问寄雪,回头给你答覆。” 徐致远嘿了一声,“成,算我礼物没白送。” 第448章 成家的意义 送走了徐致远没多久。 小齐又拿著东西进来了。 周含章看过去,“谁送的。” 小齐嘿嘿笑,“是家属院那边送来的。” 周含章挑眉,看来又是孟寄雪送的。 他接过,等小齐走后,才將其打开。 上面是一封信,旁边卷著一张纸,最下面压著的是保温壶。 周含章先拿出了信,打开后。 “周同志: 你大概不记得了。 之前我旁敲侧击的问过你:你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呢? 你当时说:什么都吃。 我问你:那麵条好么? 你说:可以。 你看,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行,什么都不挑。 不过你这句行,让我当真了。 所以今天,一定要吃麵条。 但不止是麵条。 你猜猜还有什么。 寄雪。” 看著这封信,周含章一字一句的反覆看。 所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其实孟寄雪都会记得清清楚楚么。 周含章勾起了唇角。 將保温壶拿出来,拧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份麵条,汤在下面那一层。 上面的麵条还用萝卜刻了字——生日快乐。 周含章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麵条还是孟寄雪自己手擀的,惊讶的是这竟然是一根不断的麵条。 看得出来,孟寄雪是下了功夫了。 汤底的香味已经瀰漫开来,周含章不用吃,就能想像到这一口该有多么的美味。 將麵条放进汤里。 他却並没有急著去吃,而是拿过旁边的卷著的纸打开。 看到上面的內容,周含章哭笑不得。 这竟然是一幅他在办公室里吃麵条的画。 周含章几乎可以想像的出来,孟寄雪画画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灵动可爱。 其实每个环节,似乎都很普通,只要想做都能做,可这样的小心思,这样的用心,却不是隨便一个人都能做的。 周含章以前並不理解,过节的意义,或者说並不是不理解,而是觉得可过也可以不过。 在曾经那些年,他作为一个男孩子,不可能过於矫情,那么情绪自然而然的就不会过於外露了,后来年纪轻轻就去了军校,那里面的日子是封闭的。 周含章有目標,他知道祖国需要守护,知道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尊严只在剑锋之下。 对於华夏,他爱的深沉。 所以他不需要过多的情绪,只需要一个终身目標。 强大祖国,强大这大好河山。 为了这个目標,周含章极少回家,学习各种军事知识,也指挥过上过战场。 他本以为,自己是不需要这些的,因为绝大多数人的好日子,必须有这么一少部分人的牺牲。 他心甘情愿。 如今。 也心甘情愿。 甚至更多了几分拼劲。 他想要国家越来越好,想要国家繁荣昌盛,想要从如今的落后,发展到发达。 无人敢欺我华夏,无人敢辱我妻儿。 这一刻。 周含章更明白了。 男人成家的意义。 * 孟寄雪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算著时间,將菜摆上桌子,这才满意。 院子外传来动静。 孟寄雪看过去,脚步声將近,门帘被掀开,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含章看到眼前的妻子,穿著宽鬆的毛线衣,下身是白色的长裤,长发绑著斜著的蜈蚣辫,整个人更显清丽脱俗,便是眼前一亮。 没等他脱下大衣。 孟寄雪已经主动上前,將他衣服给拿了过来,掛在了衣架上。 周含章挑了眉。 看他这神情,孟寄雪就啐了他一口,“做什么这么看著我,我也是很贤惠的。” 周含章笑了,却道:“寄雪,贤惠可並不是一个好词汇。” 孟寄雪意外,“这从何说起,自古以来,你们男同志不都喜欢贤惠的妻子么。” 周含章不否认,“那是因为贤惠是利他性的。”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利你不好么。” 周含章道:“不好。” 孟寄雪不懂了,“难不成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周含章仔细想了想,“我应该比他们更开智。” 孟寄雪:“……” 有时候周含章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孟寄雪不和他扯这个了,催促他去洗手,“我都已经做好饭了,不管你喜不喜欢贤惠的妻子,反正今日你生日,你就是最大的,我呢,也就做这一日贤惠的妻子,你不许说不好。” 周含章笑了起来,“怎么会不好,若是长期的贤惠,那才叫不好,这种偶尔的,我还是很喜欢的。” 孟寄雪抓住了他话语里的逻辑漏洞,“所以你就是喜欢贤惠的,但你比別的男人会装。” 周含章摇头,“错了,我喜欢的是夫妻之间的情趣。” 偶尔做一次,那便是浪漫和惊喜,便是小夫妻之间心照不宣的情绪。 可若是让孟寄雪长期做,那就达不到这个效果了。 在周含章看来。 这种情趣,比自己平日里被照顾得来的,更取悦於他。 孟寄雪被他说的红了脸。 只好推他去洗手。 周含章笑著去了洗手间。 家里被收拾过,当然不是那种很夸张的布置,而是处处都是细节。 可以看得出来,孟寄雪今日是花了心思的。 到了洗手间的时候,刷牙的地方,还多了两个差不多的牙杯,只是顏色不同,上面还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一看就是孟寄雪的手笔。 周含章低低的笑。 洗完手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了饭菜,很是丰盛。 不过孟寄雪却是不见了踪影。 周含章喊了一声。 灯就灭了。 过了会儿。 从厨房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孟寄雪手里捧著一个蛋糕,小心翼翼的朝著周含章走去。 “周含章,许愿吹蜡烛吧!” 周含章看著这个蛋糕,上面的图案…… 他有些惊讶,“这个蛋糕……” 孟寄雪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做的,但我不是很会做,找店里的师傅手把手教我,才勉强做成了,不过好在我画技不错,连白案的师傅都夸我,说我画的好好。” 说到自己擅长的地方,孟寄雪又得意了起来。 蛋糕上其实不好画画,孟寄雪是用牙籤,先勾轮廓线出来,再用调好的食用色,去用削尖了的筷子去蘸著画的。 虽然没有很精致,让孟寄雪不是很满意,但却已经是她最大的诚意。 周含章看她,“怎么突然想到画这个场景。” 上面是一只手,死死的握著一把铁揪的木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发白。 而那手指缝里有血,是顺著掌纹伸出来的,暗红色的细线。 周含章看出来,这是自己的手。 而这个场景。 是在唐市救援的时候。 孟寄雪同样看向周含章:“周含章,这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工作,也是第一次更了解到你在做什么,我很骄傲,也很自豪。” 说到这。 孟寄雪也不想过多的煽情,赶紧让周含章许愿。 周含章面上已经动容,但还是闭上了眼睛,许下了心愿。 蜡烛吹灭。 孟寄雪跑去开了灯。 神神秘秘的让周含章等著。 然后就拿了两个厚厚的本子出来。 孟寄雪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噹噹当,生日自然有礼物,这就是我的礼物,周含章,你快看看。” 周含章接过,打开第一张,就发现是画册。 第一幅画是自己在院子里洗衣服。 第二幅画是自己在做家具。 第三幅画是…… 每一张都是在记录自己的日常生活,几乎几天便有一张,连周含章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 而孟寄雪画的很细节。 到画的最后面。 是他带著孟寄雪去老宅过生日。 周含章合上。 见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孟寄雪有些不满意了,“你说呀,你喜不喜欢这份礼物。” 周含章没说话,而是直接伸出大手,扣住了孟寄雪的脑袋,低头吻住了她。 孟寄雪呜呜呜了几下,都没有挣脱开,“唔……周含章……还、还没吃饭……” 周含章將其拦腰抱起,往房间里走,“吃完大餐,再吃正餐。” 孟寄雪:“?” 第449章 对骂 日子过得很快。 新年即將到来。 今年孟青松也回来了,但孟寄雪已经结婚,肯定是要在夫家过年的。 这让孟寄雪有些担心不下孟青松那边。 她也不想让周含章为难,所以虽然担心不下,她也没有提什么要求。 展览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 孟青松也能休息了。 好在除了孟青松,还有第五福和席承运也陪著,这让孟寄雪稍微放下了心。 新年前,孟寄雪买了好些年货送过去。 而这段时间,周含章也变得忙碌起来。 孟寄雪就只能自己买了。 这日刚买完这些东西,给孟青松那边送去,出来的时候,就被人叫住了。 孟寄雪看过去,发现是个陌生的阿姨。 对方看起来有些来势汹汹。 上来就是一句质问,“那个寧芊芊是不是你介绍给我们家力学认识的。” 孟寄雪:“?” “您是?” 谭母看著眼前的孟寄雪,长得极为漂亮,也难怪了,只有这样的长相,才会让陆家那小子,都神魂顛倒。 可偏偏是个攀龙附凤的。 连累陆家父母为儿子的婚事愁昏了脑袋,如今竟是还连累到自己儿子头上。 谭母冷笑道:“我是谭力学的母亲,小孟,你也是个大家闺秀出身,怎么做事情这般唯利是图,我们家小谭,年轻有为,你却一个没有半点文化的姑娘介绍给他,这也就罢了,你那朋友把我儿子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段时间竟是连学校都不去了,说要下乡做支教去。” “我为了我这个儿子,拉下脸面去找寧芊芊,可对方竟然说,她们没可能了,让我不要再打扰她,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么,遇到好的男人能愿意撒嘴?我想必然是学了你,找到个更好的了,所以才非要把我儿子给甩了。” 原先谭母是不知道的,从家属院出来前,正好遇到个家属,主动上来和自己说了这些。 谭母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事情还跟孟寄雪有关。 她本就从陆家那边的事情,对孟寄雪的印象不好,如今连自己儿子都被害了,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直接就想办法,找到了这里来。 孟寄雪一听是谭力学的事情,顿时皱起眉头来,面色也冷了几分,“伯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学了我,找到更好的,所以才甩了人,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芊芊!” 谭母笑声更冷,“是么,你这是做了亏心事,不敢承认是吧,你敢说当初你不是因为看上了周家的权势,所以才拒绝了陆家的求亲么!” 孟寄雪拧起眉头,“我什么时候拒绝陆家的求亲了。” 陆家压根就没有来求亲。 没等孟寄雪问清楚。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就有人冲了过来,对著谭母就一顿子喷。 “哪里来的老母鸡,跑到我家门口来鸡叫啊,我们家小雪儿是你有资格说的么,什么玩意啊,我呸,还敢跑到我们家来说人了,不要脸的腌臢货,真拿自己当人了么,我告诉你,你顶多就是畜生,哦不对,是老畜生!” 第450章 误会? 突然一个老头衝出来,对著自己就是一顿子臭骂。 自詡文化人的谭母当时就变了脸色,指著第五福的手都在颤抖,“你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第五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认识这个老女人是谁,但他知道孟寄雪是什么样的人,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大家风范从未丟失过,这么好的一个孙女,竟然被人指著鼻子骂。 那不用问,肯定是对方的问题,怎么可能是小雪儿的问题呢。 有人欺负他孙女,第五福就是不愿意的。 见人说自己说话难听,第五福哼哼道:“我说话难听?也没你长得难看啊,你是个什么玩意,敢跑到这边来撒野,你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的,你是没有爸妈么,不过也是,像你这样没教养的,你爸妈见了,恐怕也早就被你气死了。” 就第五福的这张嘴,是能够把人给气死的,谭母这样的,压根就超不过。 谭母捂著胸口,起起伏伏的厉害,好一会儿这口气才缓过来,“这位大爷,你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我不管你和姓孟的什么关係,这一次我是来找她讲道理的,不是来找你们吵架的,我只希望往后这位孟同志,身为女同志,能够洁身自好,既然结了婚,就不要在外面继续勾勾搭搭,把人儿子勾的到现在都还是单身!” 第五福听了觉得可笑,“开什么玩笑呢,我家小雪儿长得漂亮,人又优秀,结了婚都还有那不要脸的男人心悦,那不是男人的问题么,你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是对方儿子喜欢我家小雪儿,而我家小雪儿结了婚有爱人,对方儿子难道不知道么。” “是我家小雪儿瞒著了?既然人家知道,还要喜欢,那不是他不要脸么,关我家小雪儿什么事情。” “怎么现在还成了我家小雪儿的错了,你说说你是不是笑话,还跑过来说这种话,你连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么,还是说你就是觉得男同志比女同志强,所以男的喜欢有夫之妇,就是正常的,被喜欢的就是有问题的,要是换做是你儿子,结了婚,还有人喜欢,你难不成还会觉得是你儿子勾引人家?” “你不就是觉得男同志比女同志优秀么,反正错的都是女的,好的都是男的,你这种思想是不是还停留在清朝啊,大清都亡了大婶,主席说了,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在这里嘰嘰歪歪的,咱们要不去妇联那,看看你的说法有没有理啊?” 谭母见对方嘴巴一张一合的极快,自己压根跟不上,刚想插嘴,对方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到最后还上升了个高度,让谭母想要反驳都不成。 她自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孟寄雪勾引了陆佑年。 可当初陆家和孟家谈好了,孟寄雪也是答应的,转头去提亲,她却选择嫁给了周含章,这不就是势利眼么。 这种事情,总不是编造出来的。 搞得人陆家优秀儿子,到现在连家都不怎么愿意回了。 每次谭母和陆母见面喝茶的时候,就看到陆母愁容满面,身为朋友,谭母就和谭力学一样,都对孟寄雪充满了偏见。 这一次,陆佑年还回了四九城,特意跑去了军区的科研所,说不是为了孟寄雪,谁相信呢。 谭母就觉得,肯定是孟寄雪勾引了陆佑年,把人勾搭的神魂顛倒。 其实这些也是別人家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必要管,顶多在陆母面前打抱不平一下,问题是这一次,还牵扯上了自己儿子。 那个没什么文化的女同志,竟然是孟寄雪介绍的。 这事情就和自己家有关了。 谭母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可现在,第五福这么说,谭母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索性將陆家给迁了出来。 谭母咬著牙道:“要不是当初,孟寄雪答应了和佑年的婚事,让陆家上门提亲,结果第二天就反悔选了周家这门婚事,人佑年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结婚,这叫做什么,叫做不守承诺,叫做丧良心,这事情没法把你们关起来,可在道德层面上,谁也不能说你们孟家做的事情是对的。” “亏你们孟家和陆家,还是多少年的好朋友,你们孟家当初出事情,陆家直接站出来,愿意娶你这个要下放的落魄千金,结果你们就因为有了更好的,所以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事情你们敢说,你们不亏心么!” 这是什么事情? 第五福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瞥了一眼孟寄雪,也不知道这个事情是真是假。 不过这人说的有理有据的,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真要是这样…… 他才不管! 第五福想也没想,就觉得孟寄雪没错。 不管是对是错,第五福觉得这气势不能弱,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还管个鸡毛。 第五福当即道:“你说那么多干什么,这跟你有关係么,你姓陆么,你在这里说什么说,这件事情你知道个屁啊,你不要在这里放屁,全都是莫须有的事情,你跑到这里来骂小雪儿就是不对的。” “你和我去一趟妇联,我看看妇联是听你的,还是觉得你不尊重女同志。” 一听这话。 谭母气得够呛,这人一点不讲道理。 就是抓著自己的错处不放。 谭母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落不得好,索性放狠话,“孟寄雪,你这样做人,迟早要遭报应的!” “你还说——”第五福操起旁边的扫把。 谭母嚇得连忙跑。 孟寄雪总算是把事情给捋过来了,她叫住了要追的第五福。 第五福这才放下扫把,跑回去安抚孟寄雪,“小雪儿,咱们不听丑八怪说的话,爷爷相信你不是这种人,再说了,就算真是这种人又如何,那种情况下,人肯定要选择更好的,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怪只能怪那姓陆的,没有多好,这哪能怪你啊。” “再再说了,人还没下聘吧,这只要没领证前,你都是可以选择的,这算啥啊,咱们不听老巫婆说话。” 孟寄雪摇了摇头,“五爷爷,这其中有点问题,我要弄清楚。” 不说陆家和孟家这么多年的关係,她和陆佑年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种感情,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割捨的。 孟寄雪寧愿相信,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想去相信,这是陆佑年对外说的。 谭母来闹这么一场也是好事。 要不然孟寄雪到现在都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她得去一趟陆家。 如果是误会就解开,如果不是误会,她也不能让人隨便冤枉了自己。 不过这个事情,自己直接去肯定不行。 孟寄雪想了想,进了院子,就去找了孟青松。 把事情的经过告知了孟青松。 孟青松惊讶,“怎会如此。” 孟寄雪摇头,“我也不太清楚,爸,当初我和含章定下后,陆家没有来过人提亲吧。” 孟青松很篤定道:“没有,只是在我下放前,你陆伯伯送了东西过来,让我在乡下好好照料自己,也说过若是你嫁给周家后,有了什么委屈,可以去找他,我不在,陆家就是你的娘家。” 这些事情,孟寄雪是知道的。 当时。 孟寄雪以为,是陆佑年回家提了之后,陆家父母不同意,所以来的时候,没有提起这些,只是说了那些话,孟寄雪便也没上心,毕竟两家关係虽然不错,可陆家就陆佑年一个儿子,不想儿子的事业受到影响也是正常的。 她也不至於因为这个事情就记恨上陆家,两家的感情还是在的。 陆伯伯特意来一趟,说了这些话,对於孟寄雪和孟青松而言,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那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呢。 第451章 精髓 这事关孟寄雪的清誉,也是孟家的名声。 真要是有什么误会,这两家的关係影响不说,不明所以的人,也会认为是孟家不对。 想到这。 孟青松道:“不成,我得去一趟你陆伯伯家。” 孟寄雪忙道:“爸,我同你一道去。” 这让孟青松有些犹豫,“阿雪,这件事情让爸爸处理吧。” 孟寄雪摇了摇头,“我是当事人,必须要在场,更何况有些事情你也不是很清楚,我在的话,更好说清楚,也免得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真要是陆家那边的问题,孟青松若是不方便开口,孟寄雪来说便是。 见孟寄雪这么说,孟青松略一思忖,点了点头,“那含章那边?” 孟寄雪:“先去陆家吧,回头把事情弄清楚了,在同含章说。” 这事情瞒来瞒去的,肯定是不成的。 孟寄雪身正不怕影子歪,自己唯一一次和陆佑年去吃饭,还被周含章碰上了,真要是为了这个,周含章误会她们两个,那孟寄雪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觉得周含章不是那种人。 这样的误会就更没必要了,万一哪天传到了周含章的耳朵里,也是影响两边的感情。 孟青松点点头。 这会儿,第五福闯了进来,“你们要去陆家啊,带上我唄。” 孟青松微微蹙起眉头。 一旁的孟寄雪就开了口,“五爷爷,这件事情我和爸爸去就行了,你在家里吧,我们处理完就回来。” 第五福撅起嘴来,“不成不成,你们两个都是斯文人,绝对是要被欺负的。” 孟寄雪哄著道:“我们不是去吵架的,我们是去解决事情的,要是直接上去就骂,那就算有理,也变成了没有理了,你说是不是,五爷爷,我知道你疼我,不想我被欺负,但我是谁啊,我可是你的孙女,哪里会被欺负。” “你放心,我已经学了你的精髓了。” 第五福乐了,“啥精髓。” 孟寄雪对著第五福,认真道:“你这个丑八怪,找我骂是吧!” 第五福:“?” “小雪儿,你咋对著我骂啊。” 孟寄雪笑了,“反正我会骂人,放心吧,只要有人欺负我,我就攻击人丑。” 第五福赶紧道:“这可不够,我和你说吵架的精髓,就是绝对不要接著对方的话,人家说你水性杨花,你就说对方跟隔壁噶姘头,人家骂你说话难听,你就说他在鸡叫,就像是今天来的那个,最在意的是儿子,你就攻击她的儿子,她就会破防了。” 眼看著第五福还要传授骂人的精髓,孟寄雪赶紧打住。 “我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再和你细细討教,绝对將这些全都融会贯通起来,绝对不让人欺负我。” 第五福很是满意,“这才对,咱们可不能因为是大家族的出身,就任打任骂的,那不是大家风范,那是个棒槌,別人怎么对咱们,咱们就怎么对別人,不让人欺负了,也不去占別人的便宜……话说回来了,这个便宜该占还是得占……” 孟寄雪哄著人出了屋,听了半天的念叨,这才把第五福送走。 回了屋后。 孟青松笑著道:“你五爷爷疼你,生怕你受委屈。” 孟寄雪嘿嘿一笑,“那是自然,谁让爸爸和妈妈生的好呢,我这般惹人爱,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孟青松也被逗笑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么多,但看到女儿,没有怎么改变,这对於孟青松来说,就是鬆了最大的一口气。 没有影响到女儿,才是好的。 因为要上门去,孟青松和孟寄雪挑选了一些能拿过去的礼品。 其实早该去探访的,不过展览的事情,让两人都挺忙的,所以就耽搁了。 原先孟青松想的是,等展览结束回来,到时候估计也能官復原职了,那时候再去,也不会给陆家造成什么影响。 也能更好的感谢陆家。 可如今看来,早该上门了,或许原先的误会,也就不会產生了。 拿上东西,两人一道往陆家而去。 陆家住的地方,是单元房。 那是单位给安排下来的,平时也就住陆父陆母两口子,陆佑年有自己的住处。 不过等到了地方,才发现家里没人。 这倒是来的不赶巧。 孟青松道:“要不明日我再来一趟。” 孟寄雪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刚准备离开,正好碰上来人。 一看发现是陆佑年。 瞧见两人,陆佑年也很是惊讶,特別是在看到孟寄雪的时候,眼睛就亮了几分。 “孟叔叔,寄雪,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陆佑年,孟青松和孟寄雪都觉得,不像是他弄出来的误会。 孟青松也不好说什么,便道:“最近空閒了一些,便想著来拜访拜访你父母,不过看样子,似乎是不在家,那就下一回吧。” 一听是这么回事,陆佑年便道:“今日是爷爷那边吃饭,我爸妈去那边了,刚刚才想起来,落了东西在家,这才让我回来取一趟,没想到正好碰上孟叔叔你和寄雪了,要不这样吧,直接去我爷爷那吧,我爷爷也一直念叨著想要见你们呢。” 孟青松微微蹙起眉头,“这恐怕不太好吧,既然是你们家族的团圆饭,我们这些外人,哪里好上赶著去打扰。” 陆佑年道:“孟叔叔,您这么说就见外了,本来我爷爷,便和孟爷爷关係不错,咱们家的关係才这么传下来的,孟爷爷后来不在了,这才去我爷爷那边少了一些,但咱们两家的关係还是一直维持著的,我爷爷知道你回来后,就一直念叨著,要见见您。” “现在这不是好日子都撞到一块了么,大家一块吃个饭,敘敘旧,不打紧的。” 陆佑年实在是过於热情,连拉带拽的,让孟青松拒绝都不好拒绝。 孟青松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那就不能只拿这些了,不一定是老爷子爱吃的,便说要去一趟百货大楼那边再买一些。 陆佑年全程配合。 路上,趁著陆佑年没注意,孟青松嘆口气,“你佑年哥太热情了,我们今日就当是去吃顿饭吧,旁的什么就別说了。” 这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万一真有点什么,那就是让陆家没脸。 孟寄雪自然知道,她压低声音道:“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她只是想要搞清楚事情,也没想怎么样。 这一次没搞清楚,那就下一次吧。 等孟青松进去买东西,陆佑年才算是找到机会和孟寄雪聊天,他微微一笑,“怎么没有瞧见周首长,想必近日他挺忙的吧?” 孟寄雪点点头,“含章一直都挺忙的,你呢,最近是休息了么?” 陆佑年依旧温润的笑,“是啊,刚做完一个项目,凑巧碰上了过年,等年后进行新的项目,恐怕又得忙碌起来了。” 孟寄雪不著痕跡的打探,“佑年哥,你怎么突然回四九城了,那边的发展不好么?” 这个问题,让陆佑年的动作顿了顿,隨即才道:“上面的安排,做科研的,自然是要听上面的。” 孟寄雪点点头,又问,“佑年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打算什么时候成家么?” 陆佑年沉默了片刻,才笑道:“这得看缘分,有缘分了,自然就成了,若是没缘分,也没必要耽误人家。”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没能喝成你的喜酒,你可得来喝我的喜酒。” 几番谈话下来。 都没让孟寄雪察觉出来什么异样。 正好这会儿孟青松出来了,孟寄雪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第452章 陆家 陆老爷子住在一处四合院。 不算多大,但也不算小。 老爷子爱热闹,家里只生了三个,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不算是多兴旺。 到了陆伯伯这一代,也就是陆佑年的父亲,也就陆佑年一个,所以总体上来说,陆家这几代下来,都是单传了。 两个女儿嫁人后,丈夫家都还算是门当户对,平日里便是两边跑,也不是说嫁出去了,两边老人都管著,一周里有一顿,不是去娘家,就是去婆家。 等陆佑年到了之后,就有人出来了。 一看是陆大姑。 认出来是孟家人,倒是惊喜,“呀,佑年你把你孟叔叔和寄雪妹妹喊来吃饭了啊。” 孟青松便道:“路上碰到了,想著一直没拜访过陆叔叔,佑年这孩子热情,说是家里一块吃个饭,我这盛情难却,便只好上门来叨嘮了。” 陆家大姑笑眯眯道:“这有什么的,你该多来的,我爸可念著你们了,来来来,赶紧往里走,哎哟,怎么还拿这么些东西上门,咱们两家之间,何必如此生分客套。” 孟寄雪则是嘴甜的喊著大婶婶。 陆大姑是真喜欢孟寄雪,长得漂亮,从小就是大家闺秀,这会儿看人出落的,那是越发的漂亮,自然问了近日的状况。 孟寄雪细细的说著。 几人热热闹闹的进了屋。 陆母和小姑子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才发现是孟家来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小姑子瞥了她一眼,“嫂子,孟家还好意思上门来?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没看上咱们家,现在倒是有脸。” 听到这话,陆母心却是乱了几分,沉声说道:“不许这么说话,等会让爸听到了,准要说你。” 小姑子撇嘴,“要我说,就是你脾气性格太好了,咱们家佑年多好的孩子,咱们陆家也不差,本是惦记著两家情谊,结果倒是好,直接没看上咱们家,现在又上门来,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陆母瞪她,“等会什么都不要说,都已经过去了。” 看她这样,小姑子越发觉得自己嫂子的脾气太好,这些事情都帮孟家给瞒著,可人家攀上高枝的时候,有想过陆家的顏面么。 亏得嫂子还一直在父亲面前帮孟家说话,把求亲的事情给瞒著了。 整个家里,也就自己知道。 在陆家,姑嫂之间的关係还是很不错的,特別是陆家小姑和大嫂的关係,那更是好的很。 她也是无意间知道的。 当时就气愤不已。 可嫂子脾气太好,硬是不让自己去找个说法。 她忍了。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现在好了。 孟家主动找上门来了。 陆家小姑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嫂子脾气好,可她不是吃素的,谁欺负自己家人那就是不行。 这孟家这样的势利眼,不顾及两家多年的感情,哪怕真是看上了別家,那何必答应陆家呢,这不就是拿陆家当备胎么。 今日孟家是自己找上门的。 也不能怪她不给什么好脸色了。 第453章 正面 听到孟家来人,陆老爷子显然十分的高兴。 让陆佑年赶紧上最好的茶叶。 客厅里。 陆老爷子问了孟青松的近况,得知年后便要去日国做展览,他很是激动道:“那你们可得小心一些,千万別让那些小鬼子们做什么手脚,把咱们华夏的好东西给偷走了。” 一想到当年,那些好东西,都被好些国家抢走偷走,陆老爷子便很是心痛。 他虽然不是这一行的,但和孟老爷子的关係不错,两人以往在一块,大多数时间,都是凑在一起骂小鬼子们。 孟青松自然应下。 陆老爷子又慈爱的看向孟寄雪,道:“寄雪,你这孩子这段时间也不说来看看我,陆爷爷可是很想你的,当初我和你爷爷关係好,你爸爸又和你陆伯伯的关係好,你跟佑年更是从小一块长大,咱们两家的感情,必然是要长此以往的下去。” 见陆老爷子这么说,孟寄雪便笑道:“陆爷爷,我知道的,如今佑年哥就在军区这边的科研所工作,空閒的时候,我们也会在一块吃饭的。” 说起这个。 陆老爷子道:“那周家小子我听说人挺优秀的,就是年纪大了一些,对你可还好,有没有欺负你,咱们別怕这些,真要是受欺负了,陆爷爷帮你出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孙女,就陆佑年一个孙子。 孟寄雪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跟自己孙女没什么区別。 孟寄雪:“陆爷爷,我知道您疼我,不过您就放心吧,我这么惹人疼,含章自然不敢欺负我,那会儿结婚的时候,我公公便说,他要是敢欺负我,就把他赶出门去。” 这听的陆老爷子哈哈大笑。 陆家小姑出来的时候,看到陆佑年泡完了茶,却没有立马上前,神情有些沉默,看著的方向显然是孟寄雪那边。 她顿时就是一股子火气上来。 都这么欺负人了,自己这个侄子,还在那情根深种,这也就罢了,如今还跑来陆家秀恩爱,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家小姑上前,一把將托盘拿走。 陆佑年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小姑,“小姑,我来送吧。” 陆家小姑道:“不用你,你的手哪里是干这些粗活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好好歇著吧,让小姑去,小姑也很久没见寄雪这丫头了。” 说著,就直接往前走。 陆佑年只好跟上。 孟寄雪和陆老爷子聊著的功夫,就有人笑著插入了进来,“青松哥,我可算是见到你了,上一次听说你下放,我们陆家都急得不行,只是奈何有心无力,好在寄雪嫁了个好男人,那周家小儿子,我听说年纪轻轻就是师级干部了,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要不然你也没法这么快回来,我记得也就下放了几个月吧,青松哥,你可真是有个好女婿啊。” 这话听著是夸的。 但总让人听起来不太舒服。 陆家小姑说完后,將茶杯一一放上,才坐到了陆老爷子的旁边,笑著看向了孟寄雪,“寄雪,以往你和我们家佑年,青梅竹马的长大,我还以为你和我们家佑年能成一对呢,倒是没想到,最后竟是嫁给了周家的小儿子,我听说原先你好像还喊他小叔?” “真真是意料之外啊,小叔成了爱人,寄雪你可还习惯?” 如果说之前听著还只是不舒服,这话听起来,就是针对意味十足了。 虽说说的也都是事实,可如今孟寄雪和周含章已经结婚,原先喊的小叔,那也是根据世交的辈分喊的,算不上什么小叔,现在拿出来说,反而有些像是乱了辈分。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难不成,这个事情和陆家小姑有关? 可她跟这个陆家小姑,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际,虽然不如大姑那么疼她,但以前的时候,在她看来,陆家小姑也只是个心直口快,没什么太多心机的人,对她也算是热情,毕竟自己是晚辈。 娶亲这个事情,自己於情於理都没有做错什么,她也犯不著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一旁的陆老爷子也听著不舒服,瞥了一眼小女儿,“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那都是哪年的黄历了,寄雪和佑年感情好,那是兄妹的感情,现在寄雪都结婚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至於什么小叔不小叔的,那周含章的年纪,比咱们佑年大不了几岁,只是辈分高了一些,这有什么好不习惯的。” 陆家小姑笑著道:“是是是,爸你教训的是,我这不是担心寄雪么,所以才多问了几句,我这张嘴就是心直口快,可千万別误会了。” “寄雪,我也就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也知道的,我们陆家一个个的,都是疼你的,你说是不是?” 她看向孟寄雪。 孟寄雪见她笑容满面,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显然不是真诚的。 这样的態度,反而让孟寄雪生起疑惑。 就像是陆家小姑自己说的一样,她心直口快,依照自己的了解,她也確实不会做让人误会的事情,能让你觉得不舒服了,那就是她故意的。 可陆家小姑没道理对自己这样。 孟寄雪是来找真相的,冤有头债有主,真要是和陆家小姑有关係的话,等自己足够確定了,她再跟人对上。 若是这人也只是个被误会的,那她也犯不著跟陆小姑生气。 毕竟陆佑年是陆家人,她孟寄雪又不是孟家人,护短是正常的。 想到这。 孟寄雪略一思忖,才微微一笑道:“小姑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本来她是想要侧面打听的,可隨后一想,陆家小姑这性子,弯弯绕绕的,她不一定听得明白,不如直接问。 这一下。 倒是把陆家小姑给弄懵了。 她本来还想要刺几句孟寄雪的,可谁知道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这是回也不好回了。 陆家小姑张了张口,勉强笑了笑,“寄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一脸纯真,“小姑姑,你说话从来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我要是受欺负,你肯定会帮我骂对方,打小只要在陆家,佑年哥有的,你也会给我备一份,你说你没有侄女,就一个侄子,所以把我当亲侄女看待,可刚刚你的那些话,我听著不舒服,我想陆爷爷应该也听出来了,小姑姑,总不能你这样的態度,是因为我嫁人了以后,才改变的吧。” “可我嫁人有什么不对么,小姑姑我不懂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若是您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您就直接和我说,不用拐弯抹角的来说这些,您是长辈,您说的对,我肯定听。” 陆家小姑没有想到,孟寄雪竟然会一点都没有羞耻心的,对著自己咄咄逼人。 本以为她听了自己的话,至少会心里愧疚,会觉得心虚,可现在看孟寄雪的样子,似乎並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还觉得她有问题了。 陆小姑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白疼了这个白眼狼。 自己侄子多好啊,对她也是一往情深,结果呢,就是这么对陆家的。 这会儿,还在大庭广眾下逼问自己,看著笑盈盈的,但陆小姑知道,这是在逼著自己认错。 可她不怕撕破脸,自己何必怕呢。 想到这。 陆家小姑的脸色也冷了几分,抿唇道:“寄雪,既然你要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这个做长辈的,有几句心里话,就不吐不快了。” 孟寄雪点头,“您说。” 她问心无愧。 自然没什么好害怕的。 她也想听听看,陆家小姑说的版本,是不是和谭母说的一样。 本来孟寄雪今日到这里,是不想说这件事情的,毕竟陆家人都在,怎么著也得留点面子,可先撩著贱,孟寄雪自然也就不需要避讳著了。 第454章 真相 陆家小姑刚开口。 就有脚步声匆匆跑了过来,一把將人拉了起来。 孟寄雪看去,发现是陆母。 陆母的打扮很是一丝不苟,属於那种方方面面都很利落的打扮,也透露出几分精明和端庄。 曾经,陆母对她自然是不错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家就开始减少来往了。 现在再次看到陆母,孟寄雪的情绪是有些复杂的。 陆母显然来的有些急匆匆,整个人都还在喘气,朝著孟青松几人打了招呼后,就对著陆家小姑道。 “客人上门,你在这里说这些做什么,你是长辈,但也不是孟家的长辈,不管寄雪怎么样,都还轮不到咱们家的人说什么。” 陆家小姑有些恼,“可……” 陆母径直打断,“你是不是连嫂子的话都不听了,这里还有爸在,咱们在爸面前,还是晚辈,你赶紧跟我进厨房,今天家里头来客人,菜得多做几个,总不至於让客人吃不满意了。” 见陆母都拿出嫂子这个话了,陆小姑只好咽了回去。 她心气不顺,只觉得自家嫂子,那就是太好脾气了。 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能不给这个嫂子面子。 眼看著陆家小姑要走了,孟寄雪和孟青松互看了一眼,其实心里大概有了想法。 这一回,是孟青松主动开了口。 “若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解开最好,我们孟家和陆家这么多年的关係,这个误会不解开,我和寄雪的心里头,永远都有根刺,到时候只会影响了小辈们的来往。” 陆佑年听著这些话,总觉得不太对劲。 误会? 到底是什么误会? 难不成,当初並不是寄雪没有选择自己? 可母亲会撒谎么? 陆佑年又下意识的否认。 母亲没有道理骗自己,他也没有怪过孟寄雪,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坚持,第二天为什么不选择先上门再走。 这一切,陆佑年只觉得是周含章的错。 陆母看向儿子的脸色,进皱著眉头的样子,她心下有些著急,当即道:“青松,我们之间哪有什么误会,这两家的情谊也都是在的,这些日子没有来往,那是咱们彼此都忙,今日一定要好好在家里吃一顿,到时候空了也要多来家里坐坐。” 说罢。 陆母又对著陆佑年道:“佑年,家里的菜不够了,你去国营饭店,打包两个荤菜回来。” 若是刚刚这么说,陆佑年肯定就走了,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愿意走。 陆佑年没有吭声。 坐在位置上的陆老爷子,看著这一幕,倒是一头雾水。 “你们一个个的在打什么哑谜,老头子我是听也听不懂了,青松啊,你说误会,是什么误会,我这个小女儿你也知道的,脾气直的很,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情商低,不会说话,你可千万別在意。” 孟青松道:“陆叔,心直口快也好,情商高低也罢,咱们两家这么熟悉了,若是有什么不满的,直接说出来,是不是最好,真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那能改就改改,大家相处不都是你包容我我包容你么。” 这也是。 陆老爷子看刚刚还要说话的陆小姑,这会儿哑炮了,也觉得不符合自己女儿的心性,便道:“你听到了,你要是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陆小姑张了张口,就被陆母捏了捏手心。 陆小姑的嘴巴又闭上了。 陆母笑道:“爸,哪有什么事情,我看小妹就是见寄雪太久没来了,想的厉害,所以才说这些的,这是怪罪她太久没来了。” 陆老爷子看向陆小姑,“是这么回事么?” 陆小姑不愿意承认,可陆母一直盯著自己,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陆母这才放心,道:“行了,都没什么事情,今天最重要的,就是把青松和寄雪给照顾好了,难得的,佑年你还不赶紧去买菜,再买点酒,让你爸和你孟叔叔好好的喝一顿。” 这时。 孟寄雪直接站了起来,看向陆母,“伯母,如果小姑真的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说我,那就不该阴阳我丈夫了,我觉得这事情,小姑得跟我道个歉,我爱人是英雄,不该受人羞辱。” 这话一出。 本来还压著的陆小姑,顿时火气上来了,陆母压根控制不住,就见她直接看向了孟寄雪,噼里啪啦的就说开了。 “寄雪,我看在你是晚辈,也是我看著长大的份上,想著到底给你几分面子,你倒是好,竟然还抓著我不放了,你爱人是英雄?那我们家佑年就不是了么,他虽然没上过战场,可科技强国这些事,他也在做,为了在实验室里做项目,他整年整年的不回家,他也称得上是默默无名的英雄吧!” 孟寄雪点头,“小姑,你继续说。” 这会儿陆母还想要去拦,陆小姑已经在气头上,將人的手直接拍开,继续大声道。 “我知道我们陆家不如周家,周家老爷子,那是铁骨錚錚的老英雄了,生的孩子又多,子孙后代都还算是有出息,大家族嘛,你们孟家选择周家很正常,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你们不能把我们陆家当傻子啊!” 陆母怒道:“小妹,你闭嘴!” 陆小姑看向陆母,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大嫂你凶我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打抱不平,咱们陆家就佑年一个孩子,为了不让孟寄雪下放,咱们家是连这么一个有前途的孩子都愿意让他去求娶了,可孟家是怎么做的,她前头答应我们,后头就跟周含章在一块了。” “这事情我都查过了,原先周家是想要让那个周知书娶孟寄雪的,可孟寄雪没看上,后来才和周含章在一块的,那是在咱们佑年后头,这不是把我们陆家当傻子么,没好的,就嫁给我们家佑年,有好的就把咱们家佑年给踹了,这叫啥,这叫做没良心!” 陆母脸色惨白:“闭嘴啊你!” 陆佑年下意识的看向孟寄雪,紧张道:“小姑,这都没有的事情。” 陆老爷子更是气的拿茶杯去丟陆小姑,“你在说什么胡话,孟家就不是那样的人。” 说罢,赶紧看向孟青松和孟寄雪,解释道:“我这女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孟青松本想开口,却被孟寄雪制止。 她道:“小姑,这事情谁和你说的。” 陆小姑冷笑:“怎么,你还想找人麻烦不成。” 孟寄雪摇了摇头,“我为的就是这个事情来的。” 隨后她看向了陆佑年。 “佑年哥,既然事情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也对一下,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的確是说过要娶我,那你还记得,当时我怎么回答你的么?” 陆佑年自然不会忘记,“你说,让我回去问问父母。” 孟寄雪点头,“对,第二天周家就来提亲了,所有街坊四邻都能够看到,但你没有出现啊,我根本没有机会和你说清楚,后来你也没有出现过,在我的视角来说,那就是你家里不同意。” 陆佑年怔了一下,“我当时收到了单位通知,让我赶紧回去,我让我妈来跟你提亲了。” 果然。 这事情和陆佑年也无关。 这对於孟寄雪来说,还算是鬆了口气的事情。 孟寄雪摇头:“伯母没有来过,第二天我根本没有看到伯母,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街坊四邻,后面我和周家定了亲事,陆伯伯和伯母都没有来过,一直到我父亲下放,陆伯伯来送过东西,但也没有提过提亲的事情,难道这也要算我对不住你们陆家么?” 第455章 「母亲」 陆佑年浑身一震,就好像被锤子重重的砸了一下,心臟部位生疼。 “什么?” 孟寄雪看著他,一字一顿道:“我说陆家没有来人求亲,从来都没有,在我看来,那便是你父母不同意,当时孟家那个情况,你们家不同意,我认为很正常,我也从没有怪过什么,当时佑年哥你主动说要娶我,我是感恩的。” “我知道你在科研所的工作,有多么的辛苦,你若是想要娶我,那么必然会影响到你的工作,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怪你没有来,可我不知道怎么的,谭力学这么看我,谭力学的妈妈也这么说我,这一次来陆家,连小姑都这么说我。” “我自认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孟陆两家情谊的事情,也从没有求著让你娶我过,却要被人这样看待,水性杨花、势利眼、丧良心等等,这些难听的词汇都落在了我的头上,这件事情,总需要有一个人负责吧。” 一旁的孟青松,听著这些话,更是心里头难受的厉害。 要不是因为他下放,哪里会落到这样的地步,自己的女儿也没必要被人这么说。 孟青松向来是温文尔雅的,对任何人都和气,这一次也沉著脸,看向了陆老爷子。 “本来这件事情,寄雪是让我不要找您说的,我们都不想影响了两家的感情,便想著找一找佑年这边,看看能不能解开其中的误会,可不想,今日陆家有人,非要认为我女儿不对,阿雪是我唯一的女儿,她平白被人这么冤枉,被人这么辱骂,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她討回公道!” 陆老爷子心头一震,他用力的將拐杖往地上一杵,看向陆家小姑,“这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这么丧良心的,要如此编排寄雪,这女娃娃的名节,也是能拿来隨意说的么,你还不赶紧说!” 陆小姑被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陆母。 看孟寄雪说的这么篤定,她都有些怀疑了,可说大嫂骗她,这又没有必要。 陆小姑一时难以开口。 陆母知道这一次,是难逃死劫了,再看自己的儿子,痛苦万分的看著自己,眼底里有不敢置信,有自嘲,有失望…… 陆老爷子又是呵斥了一声,“还不赶紧说!” 没等陆小姑开口,陆母便道:“爸,你別逼小妹了,这都是我的错。” 陆老爷子拧起眉头,“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 自己女儿可以骂可以打,儿媳妇却不行,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別人家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只是嫁到自己家,不是卖到自己家了。 这让陆老爷子说都不能说了。 陆母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孟寄雪,温声道:“寄雪,伯母说句实话,我確实是很喜欢你,你和佑年结婚,若是换做以前,我也是满意的,毕竟两家知根知底,只是后来你们家出事了,若是找我们家帮別的。” “我们家要是能帮忙绝对会帮,可不能是以我儿子的前途去作为代价,我就佑年一个儿子,我没法眼睁睁的看著他,为了娶你,而影响了事业。” “可佑年一根筋,他就想要帮你,我作为母亲,只能帮他做选择,所以伯母和你道个歉,这件事情是伯母对不住你,我觉得你应该能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吧。” 孟寄雪语气淡了几分,“伯母,我说的事情根本不是你没有上门来求亲的事情,我说了,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您会同意,现在我们要弄清楚的,是你为什么要编造谎言,让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问题,我想这一点,你该跟我解释清楚。” 第456章 到此为止 陆母嘆了口气,“寄雪,何必咄咄逼人呢,当初的事情,咱们都是各有难处,虽然如今你没有成为我的儿媳妇,但我还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今日你和青松上门来,从一开始没有说什么,不就是不想伤了两家的和气么。” “这事情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伯母心里也是难受的,你若是实在是心里气不过,那就骂两句,伯母都任由你撒气。” 这话一出来,显然就將自己放在了低处。 而偏偏陆母是长辈,孟寄雪真要是直接骂,那就成了是她不尊敬长辈了。 她自然不会骂。 不是害怕所谓的不尊敬长辈,而是没必要。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被陆母三言两语,就成了是咄咄逼人的存在了。 孟寄雪笑了,“伯母,真的是我在咄咄逼人么,这话说的可真有艺术水平,我的难处大家都看到了,伯母您的难处,我还真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难道说一句实话很难么,你就说你不愿意我进门,不愿意我们孟家影响到你儿子,这句话很难么?” 陆母微微蹙起眉头,“寄雪,你没有做过母亲,你不理解,伯母不怪你。” 孟寄雪点头,“我是没做过母亲,不过我做过人,我知道最起码的是非对错,我知道做错了事情,不会去肆意编排一个受害者,更不会认为受害者在咄咄逼人,伯母,你打心眼里,就不认为自己有错,你觉得自己的出发点,是为了陆佑年。” “可你想没想过,这其实是你的控制欲,你有问过他要的是什么吗,再退一万步来说,你作为母亲,想要选择一个自己合心意的儿媳妇,可以啊,但你没必要把锅推到我身上,你对外都说了什么呢,如果不是你在那编排的话,谭力学的母亲,小姑她们会这么说我么?”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到底谁是最大的问题,你到现在都还想要狡辩么,做母亲是很伟大,难道当了妈,就连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了么,伯母,我请问您呢?” 从头到尾。 孟寄雪都是微笑著说话的。 她也不动怒,不过说出来的话,不太好听便是了。 陆母算是面子功夫做的厉害的,饶是如此,这会儿也面色难看了几分。 她拧起眉头道:“寄雪,这不该是你们孟家的家教。” 孟寄雪:“我们孟家家教便是,谁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想要人尊重你,最起码的,你得先尊重別人,我们两家关係的確不错,那不是两家互相努力的么,不是说我们孟家欠了你的,说实话,我也庆幸,我没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婆婆,要不然我可能什么时候被阴了都不知道。” “伯母,不是只有你的儿子是儿子,大家都是人,凡事想要在外吃得开,都得凭一个公理做事,您这般自己不愿意,却为了不让佑年哥责怪您,所以把所有的问题都扯到我的身上,不明所以的人,和您亲近的人,自然会认为我有问题,甚至还会认为我丈夫也有问题。” “我丈夫多无辜啊,他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救我们孟家於水火之中,结果呢,被说成了什么,我是水性杨花势利眼,他是强盗,是用权势压迫的上位者,你的这些所作所为,已经在无形之中,影响了我爱人和我的声誉。” “结果呢,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咄咄逼人,伯母,对不起三个字很难么,辈分固然在四九城重要,但我想我们之间的这些事情,哪怕说破了天,都不会让您占了理的,不信的话,我们大可以试试。” 她依旧微笑。 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孟寄雪就接连一大段的话,砸了过来。 这么的不懂尊老爱幼,这么的伶牙俐齿。 陆母深吸一口气,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孟寄雪是个刺头呢。 她这会儿的想法便是,幸好自己当初的决定,没真让孟寄雪嫁进来,要不然自己恐怕要被气死。 陆母维持著体面,但是表情已经冷了下来,“寄雪,那你想要我怎么做,难不成你还想要我一个长辈,同你跪下来么,还是说你是要把我抓起来?我不是都说了,是我的错,希望你能体谅我么,你何必如此说话呢。” 孟寄雪笑了起来,“我让您跪,您会跪么,至於抓起来,这点事情怎么抓您,说来说去,您不就是想要让我体谅你,想要我不计较,那么我的伤害,就可以完全忽略了,怎么年纪大了,辈分高了,还有这种好处,做错事也可以这般蛮横。” 陆母脸色一变,“你——” 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此时。 孟青鬆开了口,“既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我想当初的误会,也算是解开了,因为我的原因,让我家阿雪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实在是痛心,我们是来討公道的,可现在看来,当事人並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想要纠正一个人的想法,是很难的事情,我和我女儿也没有这个想法。” “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我想佑年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如今知道的人不算多,我的诉求便是,將所有的事情经过都说清楚,还我们家阿雪一个清白,至於其他的,看在陆孟两家多年的情谊上,就这样吧,阿雪你怎么看?” 孟寄雪点头,她知道这种程度,也没法做到更多了。 不过陆家和孟家的关係,恐怕也差不多就此为止了。 她起了身,“伯母,不诚心的道歉,我也不需要,所以我和话不投机的人,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 说完,看向陆老爷子,“陆爷爷,今日我和爸爸前来打扰了您的清静,实在是抱歉,我们就先走了。” “寄雪,你们可別千万不能就这么走了。”陆老爷子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这是两家没法在处下去了。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陆家的错。 现在真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就这么断了两家的关係,陆老爷子得愧疚死。 想到这。 也顾不得陆母是自己的儿媳妇了,头一回对她黑了脸,“你还不过来跟寄雪道歉,这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不要扯长辈晚辈的那一套,我们陆家和孟家的情谊,是绝对不能毁在你的手上!” 陆母被这么架了起来。 本就被孟寄雪挤兑的毫无脸面,现在连公公都这样对自己。 陆母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非要因为孟寄雪的事情,惹得母子之间离了心才好么。 她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陆家么! 陆母沉默。 见状。 陆老爷子的火气更大了。 而这会儿。 陆佑年总算是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走上前几步。 看向孟青松,“孟叔,您早就提醒过我,让我先获得家里的同意,才想著娶寄雪的事情,可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我总觉得我自己能做主,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这事情闹成这样,我也要和您道歉。” “陆家和孟家的情谊,不能毁在我的手上,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母亲,而不和陆家来往了,我保证,我一定会把所有的流言蜚语都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寄雪再为此受一丝委屈。” 说完,他又走到了孟寄雪的面前,向来温润的容顏,此刻失魂落魄的厉害,但他还强撑著。 “寄雪,这一切说到底,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异想天开,明知道母亲会有怨言,仍旧是一意孤行的话,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变成这样,我知道你们受了委屈,母亲犯的错,我这个儿子,別想摘出去,现在,我代我妈和你道歉。” 说完后, 说完后,陆佑年径直跪了下去。 陆母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佑年,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家不帮忙,难道就是错么!” 第457章 没有如果 “妈!” 陆佑年回头看向陆母,满眼的失望,“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么,你可以为了我做很多事情,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寄雪呢,她做错了什么,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女同志的身上,那都不是好听的。” “我一直疑惑,为什么力学会这么討厌寄雪,为什么总是说寄雪不好,可我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当初我和寄雪的事情,现在想来,都是因为你在说,你何必呢?” “我何必?!陆佑年,我看你真的是为了个女同志,完全昏了头了,你连自己的妈都敢教训了!”陆母这一次是真的绷不住了。 孟寄雪说她什么,她虽然生气,但也只觉得庆幸,还好没让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然而现在,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都是为了陆佑年么。 可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说自己何必呢。 陆母实在是伤心。 陆佑年觉得可笑,“是,我不能教训你,您是我的母亲,我怎么敢教训你,但孟家是无辜的,寄雪更是无辜的,错就是错,您不道歉,我做儿子的替你道歉,您放心,只要是您说过的话,接触的人,我全都会找到,一个个把她们带过来,让你解释清楚,还寄雪一个清啪——” 一巴掌甩了过来。 陆佑年的脸撇到了一边,只觉得生疼,火辣辣的厉害。 他又看向怒气腾腾的陆母,一字一顿道:“还寄雪一个清白,让孟家和陆家,不要因为您的过错,而影响了情谊,若是您不愿意,那么从今往后,我的事情,不需要您再管,无论是娶妻生子,还是工作上面,我都要自己做主,若是您不愿意,那很抱歉,就当是少生了我一个儿子吧。” 陆母捂著胸口,这一次气到浑身都在颤抖,“陆佑年!我十月怀胎生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生养之恩的?不管你?好啊,你有种就滚啊,有种你连整个家都別要啊!” 陆佑年紧绷下頷线,“如您所愿。” 他站了起来,看向陆老爷子道:“爷爷,饭我就不在这里吃了,孟叔叔和寄雪是我接来的,这会儿我送他们回去。” 陆老爷子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母还在那骂。 陆佑年已经拿著东西往外走了。 孟寄雪看这样子,这顿饭是肯定吃不下了,她也没打算吃,只是没想到陆佑年会为了这个事情反应这么大。 这一切是陆母一个人的错,她这个人恩怨分明。 没想过连带责任。 可现在,好像事与愿违了。 孟青松拍了拍孟寄雪,示意她不要在意。 隨后二人和陆老爷子告別后,也走了出去。 到了外头。 就碰到陆佑年在那等著,手里还点了根烟。 看到孟寄雪和孟青松的时候,他才將手中的烟丟掉,苦笑道:“这一次的事情,真是让寄雪受了太大的委屈……” 孟青松抿唇,“不要说了,你和家里面也別闹得这么僵,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你母亲的事情,我们就算生气,也只是生你母亲的气。” 孟寄雪也点头。 “佑年哥,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吧,我的事情,我只要一个交代,你既然给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陆家才是一家人,她们这些都是外人。 孟寄雪並不想因为自己,导致的关係不和。 到时候指不定还会说什么出来。 她也担心,陆佑年对自己,是不是真有点什么。 如果是这样,其实更得避嫌。 陆佑年听出了孟寄雪话里的意思,他道:“寄雪,当初我是真心想要帮你,不想让你下放,没想到闹出这些风波来,我这个当哥哥的,实在是惭愧,我和我母亲之间,你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导火索。” “从小到大,她对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按照她的要求去做,稍有不如意,便有各种办法让我就范,我是个成年人,不可能再和小时候一样,任由父母摆布,我妈的控制欲强,我知道是因为只有我一个儿子,可我也很累。” 说到这。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这算是我第一次反抗吧,如果不作出点態度,我妈不会知道自己错了,你们放心吧,她拿捏我,我同样也能拿捏她,只是以前从觉得她是当妈的,所以一直都让著她,现在总该让她知道我的底线在哪。” “只有这样一来,她才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错,也会主动去帮寄雪澄清。” 孟寄雪和孟青松都一时无言。 只能说,不是所有的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係,都是和孟家一样的。 孟青松这样理解孟寄雪,这样疼孟寄雪,无条件的付出,无条件的信任,是绝大多数家庭的父母做不到的。 孟寄雪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同陆佑年一道离开,找了家饭店吃了点,其实三人都没什么胃口,所以吃的都不多。 隨后將孟青松送回去。 孟寄雪和陆佑年一道回了军区。 路上。 两人也是沉默。 一直到大门口。 两人要分道扬鑣了。 孟寄雪打过招呼后,就打算离开。 被陆佑年喊住。 陆佑年看向孟寄雪,“寄雪,若是……” 他没有说下去。 孟寄雪迟迟没有等来后话,自然疑惑,“佑年哥,你想要说什么?” 陆佑年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说,不希望这些事情影响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寄雪,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孟寄雪点头,“佑年哥,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见状。 陆佑年笑著道:“你进去吧。” 其实他想问的是。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回去单位,而是第二天去提亲了,孟寄雪是会选择自己还是选择周含章。 可这句话,他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哪有那么多如果。 问出来,只是让人烦恼。 如今,她过得很好,丈夫也对她很好。 这就足够了不是么。 喜欢一个人,並不一定是要得到。 看著喜欢的人幸福,过得好,便是心中最大的愿望。 寄雪。 你是我的满目山河,亦是我的爱而不得。 愿你朝朝如愿,岁岁长安。 刚进大门。 孟寄雪就瞧见了周含章。 她诧异,隨即欣喜的上前,“你怎么在这啊。” 周含章拿过孟寄雪的背包,才道:“刚出来,想著你快回来了,就在这里等了会儿。” 孟寄雪笑道:“那还挺有缘分的,走吧,赶紧回家,我都快累死了。” 周含章牵起了她的手。 孟寄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不太好吧。” 在外头这么亲密,不是主流做法。 周含章道:“没事,路上没什么人。” 孟寄雪也就任由周含章去了。 等到了家。 周含章已经烧了热水,让孟寄雪先洗漱。 孟寄雪看他半天不开口,心里倒是泛起嘀咕。 刚刚送孟青松回去的时候,第五福就和自己说了,周含章来过,他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周含章。 怎么周含章一点都不好奇呢。 这老男人,可真沉得住气啊。 孟寄雪洗漱完,躺到了床上,灯被关了。 周含章搂著她入睡。 孟寄雪捏了他一下。 周含章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孟寄雪哼哼道:“你怎么都不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我去陆家怎么样了。”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家寄雪这么厉害,一定把事情解决了,若是真解决不了,寄雪肯定也早早的就同我告状了,我何必多此一举问呢。” 这男人,还真是看透她了。 孟寄雪没忍住,就把今天发生的都说了,最后道:“我估计往后和陆家的关係没以前那么好了,唉,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挺糟心的,你说这都叫什么事情呢。” 第458章 出海 周含章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糟心的,这件事情换个思路想,也是一件好事,相反的,我想陆家反而还应该感谢你。” 听了这话,孟寄雪倒是好奇了,“这怎么说?” 周含章便解释,“你想,这件事情就是个雷,如今知道的人是谭力学,谭力学的母亲,还有陆家的小姑姑,若是你不及时发现的话,这个范围还会扩散,等到那时候,陆家和孟家的关係,还能够恢復如初么,就像是你说的,这本身就是一件小事,可事情的伤害积累多了以后,就变成了大事,等到那时候,陆家才恐怕是头疼了。” “如今岳父回来了,你又在外交部工作,往后迟早是要恢復孟家荣光的,再加上你和我结婚,周家也是不容小覷的,等到那时候在清算,陆家能承受得住么,可真要清算起来,我想依照你和岳父品性如此善良,又怎么可能忍心让老人家为此神伤呢。” “这就是一根刺,变成了一把利刃,这是其一。” “其二,陆佑年和他母亲的矛盾,一直都存在,这一次也算是一个契机,或许还能帮助母子之间重新修復健康的家庭关係,这对陆家的长久,也是很有必要的,所以真要算起来,陆家还应该感谢你直接说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够实质性的解决问题。” 孟寄雪一听,怎么感觉自己是干了天大的好事呢。 她乐了,“那我还成了陆家的恩人了。” 周含章很是认真,“那是自然,等她们想明白过来,就会知道你的好了。” 其实还有第三个好处。 周含章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这一次的事情过后,陆佑年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的面前,继续晃悠了。 解决了一个隱患。 这对於周含章来说,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这件事情,就没必要和孟寄雪说了。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很会做思想工作。 她道:“让你当副师都委屈你了,应该让你去做军政委的。” 周含章捏了捏她,“所以没什么好不高兴的,在小范围內的解决一件事情,不用伤筋动骨,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明日该回西山大院了,我同爸说了,等过年那天,咱们中午去岳父那边过年,晚上再回西山大院吃年夜饭,这样两不误。” 孟寄雪呀了一声,惊喜的撑起了上半身,去看周含章,“真的呀?” “这样不要紧么?” 毕竟有些习俗规矩,是不太好破的,老人家都信这个。 周含章挑眉,“规矩是人定的,不合適的就该改了,更何况岳父就你一个女儿,用我爸的话来说,其实我该入赘的,这次是让我占了大便宜了。” 孟寄雪高兴了。 果然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那就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除夕就这么悄然而至。 这是孟寄雪和周含章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很圆满。 过完年后,周含章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而孟寄雪的护照这些,也办下来了。 三月的日子一到。 终於要出海了。 第459章 赚钱 孟寄雪躺在画室的躺椅上,很是悠哉的看著周含章在那忙活。 她手里拿著切好的苹果,用水果叉子叉著吃。 周含章去买了个大的行李箱,在那装东西,一边装一边和孟寄雪道:“日国那边的天气,我问了问八姐夫,比四九城这边要暖和一些,我给你准备一些春装,再带个厚一点的披肩,和一件毛衣外套,这样昼夜温差大的时候,你可以穿上。” “这一次听八姐夫说,估计要出去两三个月,除了展览之外,还能够学习一下,那边的住宿环境也不知道如何,我给你该带的东西带一些。” 孟寄雪笑眯眯道:“行,反正你给我准备了好几个箱子,你想带多少带多少。” 在整理这方面,孟寄雪还是不如周含章,他可是內务第一名的存在。 孟寄雪很放心交给周含章。 周含章本来把东西都拿出来了,准备放进去的时候,掂了掂,又给放下了。 孟寄雪好奇,“怎么了。” 周含章看向她,“还是少准备一点吧,轻车上阵,虽然你这一趟要出去两三个月,但是东西带得多了,你也累,我想著日国那边都可以买,不如多给你准备点钱。” 孟寄雪哼哼道:“我才不要,我是出去赚外匯的,可不想给小日国挣到钱。” 不过真要是搬东西的话,確实是太多了。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就先拿一些衣服和日用品吧,我给你兑换一些日元,平常吃住虽然国家会出,但是我们也不能用太多公家的钱,还是多给你备著一些钱比较好,这事情你听我的。” 他最后將东西装进一个箱子里,那箱子也就装了一半的东西。 他交代道:“別的你可以不买,日国那边的女性用品,你可以买一些带回来,比咱们这边买来方便。” 孟寄雪自然知道,周含章说的是什么。 每个月的卫生巾,都是周含章去友谊商店搞定的,不需要孟寄雪操心,但是每个月的开销都不小,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绝对是要说败家的。 孟寄雪想了想这个是可以买的。 虽然討厌这个国家,但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那边確实更好,孟寄雪想了想,闭关锁国也不是好事,好东西买回来,受益的也是自己,她的確是不能太过於倔强。 不过这个钱嘛。 孟寄雪眼珠子一转,她决定找第五福商量商量。 临行前。 就去找了一趟第五福。 第五福听完孟寄雪的计划,倒是激动了起来,“小雪儿,你和爷爷想一块去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哪能就这么白白的出去,肯定是要物尽其用,到时候到了地方,我就去打听,准保找到咱们能捡漏的,到时候咱们倒腾一下,钱到手了,自然是想买什么买什么了。” 没错。 孟寄雪的想法是,既然去日国要花钱的话,自然是不能花华夏挣的钱,那实在是太不成正比了,而环境限制,国內也不適合捡漏,去了日国反倒是可以了,甚至还能想点別的。 孟寄雪凑过去和第五福小声道:“我想著,我会画画,到时候咱们可以以假乱真,要是能跟那边开通一条路出来,其实咱们还可以专门做进口的瓷器字画生意。” 第五福兴奋不已,“好好好,你这个想法好,咱们这一趟去,爷孙两个,一定能大赚一笔,成为日国街头,最闪耀的存在!” 两人狠狠密谋了一番。 孟寄雪也只能和第五福私底下商量,主要是孟青松太老实,席承运也是个木訥的,空有一身的力气,没有第五福那么聪明。 解决了钱的来源问题。 孟寄雪对日国之旅,总算是有了期待之心。 说不定还能捡漏一些国宝回家呢。 毕竟当年,不少好东西,可都被抢走骗走偷走了。 那么现在,她去了那边,也做点坑蒙拐骗的事情,那也很理所应当吧。 不过对於这句话,第五福另外有话说。 他瞥了一眼孟寄雪,哼了一声道:“咱们只是去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哪能叫做坑蒙拐骗,这是顺应天理。” 孟寄雪憋笑。 有了这个打算。 孟寄雪和第五福都做了十足的准备,她一共拿了三个箱子,第五福也准备了三个箱子,不仅如此,还喊了孟青松和席承运也准备了多多的箱子,其实东西一个箱子就够放了,不过孟寄雪就是让东西分开放三个箱子里。 孟青松和席承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听就是了。 这一趟是坐飞机去的。 其实有徐蒲一同跟去,还有孟青松等人,周含章也没什么不好放心的,可这是两人婚后,孟寄雪第一次要离开他这么久。 周含章的身份原因,是不可能跟著去的,不仅是没时间,更多的是此刻的位置。 他只能在临行前一夜,交代又交代。 “到了那边,总归是异国他乡,有什么事情,同岳父他们商量著来,我也和八姐夫说过了,他会多多照顾你的,要是有什么別的想法,拿不准主意的,就找八姐夫。” 孟寄雪点点头。 好歹这一次去的,那都是自己人。 除了魏家人。 不过魏延经过上一次周含章的出场后,跟自己对话,都是公事公办,倒也看著没什么大问题。 周含章仍旧是不放心,“你把电棍带上,有什么危险,就拿这个。” 孟寄雪笑了起来,“也不是去龙潭虎穴,我这一次是代表公家去的,会管我的安全问题的。” 周含章道:“多留一个心眼,总归是没错的。” 他对日国没有什么好感。 甚至深恶痛绝。 只是如今华夏的情况,是需要开放国门,去让经济迅速的发展起来。 因此,周含章也知道,这是必要的试探和合作。 若是这一次能成功,关於这方面就能够打开,挣取外匯进来,两国的合作是必然的,之后很多方面也就顺其自然了。 这是一个好的发展和预兆。 只是先行的人,並不一定就能吃到完全的红利。 这一次,孟寄雪是碰上了,好坏参半。 周含章只能多多的交代。 还將家里的钱,都拿了出来。 孟寄雪自然没要那么多,“给我五千就成了。” 其实五千也不少了。 要孟寄雪想的,最好是空手套白狼。 不过起始资金还是要的,至少等到了日国,她打算给自己置办一身合適的行头。 更方便她空手套白狼去。 周含章狐疑,“这点钱够么,国內光顏料这些,都很难得,只有友谊商店那边有,我想日国你需要的东西会有很多,倒是可以多买一买,到时候对你也是有用的。” 五千块在国內是很多了,在日国的消费力,还不值一提。 孟寄雪很是篤定道:“放心吧,等我回来,说不准能翻个十倍给你。” 周含章挑眉,“你有想法?”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能干么?” 要是会影响到周含章,孟寄雪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蛋,“对小日国人,没必要太客气。” 孟寄雪就知道了周含章的態度。 她嘿嘿一笑。 挣钱去咯。 要是真能在日国挣到钱,这就相当於是国內的第一笔发家金,到时候要做点什么,都比其他人要容易的多。 只不过,这个事情要隱晦一点。 毕竟她是跟公家出去的,挣钱的事情,就算暗地里默许,但明面上也不能叫人发现了,不然那就成了把柄。 孟寄雪自然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第二日。 孟寄雪脚有些发软的下了床。 离別总是疯狂的。 用周含章的话来说,那就是得把未来三个月的补上。 孟寄雪:“……” 足以能想像的出来,自己昨晚上有多辛苦了。 和大家匯合后,一行人一起乘坐飞机,前往日国。 第460章 日国 这是大家第一次坐飞机。 不过对於孟寄雪来说,却不算是第一次。 前世的时候,她在九十年代的时候,还是有坐过飞机的。 那时候周知书挣到了钱,自然想要炫耀,便带著一家人到处玩。 因此,孟寄雪也算是有坐飞机的经验。 除此之外,唯一有经验的,也就只有徐蒲了。 徐蒲安排每个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和大家介绍道:“咱们需要转机,从这里先去沪市那边的机场,再从那边去日国,刚好能到那边吃晚饭,大家在飞机上可以先好好休息。” 每个人坐在位置上,都是如坐针毡。 等飞机起飞的时候,更是让大家都害怕的不行。 好不容易到了沪市,上了去日国的航班,正好是午餐时间。 飞机上是会发东西的。 不过孟青松几个,都不愿意要。 孟寄雪小声道:“没事,吃吧,这是免费的。” 有了这话,大家才放心了起来。 一旁的徐蒲笑道:“是我粗心大意了,这些午餐都包含在了机票里面,所以不用担心,饮料这些都是可以免费喝的,若是喝完了还想要,可以问乘务员再要。” 这让孟青松担心起来,“这公家得出多少钱啊。” 他们这一行人加起来,可有十来个人呢。 徐蒲道:“放心,来回的机票日方都包了,到了那边的食宿,也都是由日方承包,另外每个人有五美金的生活补贴。” 这回连魏延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么多啊。” 按照如今的匯率,那每天也有八块多了。 不过他不太清楚日元的匯率,“那是多少日元?” 徐蒲:“一千三百多。” 听起来更多了! 不过对於日国的消费力,魏延等人都不是很清楚。 听了大头,都是由日国包了,大家还是挺高兴的。 从沪市飞去日国,也没多久,三个小时后就到地方了。 下飞机的每个人,都是头重脚轻的。 同样是机场,看著的每个人却是沉默的。 这里和国內不一样,甚至隨处可见的人都是不一样的,不是长得不一样,而是整体的打扮不一样。 日国发展的很迅速。 这种繁荣,和国內形成了鲜明对比。 穿衣风格更是鲜明,什么顏色的都有,无论男女看著都很洋气。 异国他乡总是会有一种意外想念故乡的情绪。 而且这里真的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好在孟寄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前世到了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华夏的发展更是迅速,要知道日国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国,屁点大的地方,要发展管理,自然简单,更何况他们还是掠夺方,能有这样的景象,不就是抢来的么。 而华夏,在受到了重创之后,那么大个国家,那么多的人,全都齐心协力的建设,那困难程度是不一样的,骄傲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到了外头。 就有人来交涉了。 徐蒲会日语,也会英语,那边也安排了两个翻译员,全程负责帮忙。 因为这一次是长期的展览活动,所以住的地方自然不是酒店,而是日方负责租下的公寓,这是按照月出租的,一间房,不到十平米,不过神奇的是,五臟俱全,榻榻米上有单人床铺,还有桌子,一个迷你厨房,卫生间里甚至还有浴缸。 地方非常非常的乾净,这一层楼都被包下来了。 也还算是安全。 屋子里放了展览安排。 前两周是主展览,地点在东京,第三四周是去东京周边,进行学术交流,第五六周是去北九州巡展,后面一个月,则是分別去京都横滨,进行文化交流,展览收尾。 时间很充裕,甚至能把日国走个遍。 展览都是在上午进行,下午就是售卖的过程,孟寄雪完全可以申请离队自己逛。 不过孟寄雪突然想到,自己不会日文,英语在口语上,没有太熟练。 主要是捡漏买卖的地方,不一定会英语啊。 这很限制自己出门。 这会儿。 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孟寄雪去开了门,看到是第五福。 她侧开了身子,让人先进来。 第五福笑眯眯的,“我刚和你八姐夫聊了聊,说想和你到处逛一逛,就在附近,绝不乱跑,你八姐夫就同意了。” “走,带你去逛一逛这东京。” 孟寄雪有些疑惑,“五爷爷,咱们就这么出去逛么,我们两个不需要翻译么,我英语水平只停留在勉强张口的阶段。” 要是让她考英语,她能有把握能高分,但是要交流,实在是需要环境。 孟寄雪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和英语打过交道了。 俄文倒是学得不错。 第五福哼哼唧唧,显然很是得意,“我虽然不会英语,但是我会日语。” 孟寄雪惊讶。 第五福道:“当掮客的,哪能不会这个,当时日国人总想著坑这些玩意,我要是不知己知彼的话,怎么被坑的都不一定,这日语我就专程学了学,正好派上用场了。” 孟寄雪大喜过望,“我本来还在发愁,要是出去逛街,不会日语怎么办,这日国的古玩市场想来也不是都会英语的,还是会日语比较好。” 第五福嘿嘿笑,“我就说了,你认我做爷爷,准没错的。” 两人一拍即合,就一道出去了。 日国和华夏的时差,就相差一个小时,现在比国內要晚一点,所以正好能吃晚饭。 附近吃的不算少。 第五福找了家拉麵馆,用日语和人交流了一番后,就点好了餐。 点的还是招牌。 第五福和孟寄雪吐槽,“一碗拉麵要两百块,也太黑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爷爷,是两百日元,折合华夏幣其实也就一块三。” 当然比起国內,肯定还是算贵的。 国內可能也就几毛钱,两块钱能吃的很好了。 不过也不是吃不起。 等拉面上桌,第五福吃了一口很是嫌弃,“完全没有四九城的炸酱麵好吃。” 孟寄雪知道这是第五福看日国,哪里都不顺眼。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接下来的计划。 时间表两人都看过了。 第五福道:“我到时候去打听打听,这事情你交给我,我在想等有了钱之后,最好包一辆车来,到时候我们跑来跑去的方便。” 孟寄雪狐疑,“五爷爷,就算有车,咱们也不方便开啊,都没有日国的驾照。” 这倒也是。 第五福闭了嘴。 还是想別的办法吧。 先找到古玩市场比较好。 这就需要第五福去仔细打听了。 孟寄雪在这方面,不是很懂。 本来是想著卖一些字画出去,可想了想,前两周先等展览正式开始,到时候摸清楚了这些人的喜好,再对症下药,更好。 等和第五福聊透了,孟寄雪也就不著急了。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自己在这里慢慢筹谋了。 说完这些。 第五福顿了顿,才道:“其实我这一趟来,还带来了那绢布。” 孟寄雪有些诧异,“那绢布不是被秦盼儿买走了么,你去偷了?”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这绢布,我是从原先那画的主人那弄来的。” 这倒是让孟寄雪意外了。 “五爷爷,你找到画主人了?” 第五福沉声道:“是的,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让孟寄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难不成第五福已经知道了其后的秘密,查到了当初第五念卿那批运送古玩的下落了,可他竟是这么沉得住气,到现在才和自己透露。 先前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让孟寄雪觉得有些奇怪。 “五爷爷,您说。” 第461章 线索 第五福抿了抿唇。 “那假画是他找人做的,用的是家里藏得明代老绢,本来是想要把家里的东西做出来给留个念想,原画是真跡,已经下落不明了,就想做一幅一模一样的,连墨都是特意找的制墨世家的后人买的后墨,做的非常精细。” “后来这幅画也不见了,他也没想到这幅假画竟然流传了出去,被那摊主拿到后,就直接带到黑市卖出去了。” “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这个人,对方倒是实在,见我来了之后的用意,便主动和我说了。” 孟寄雪却是有些谨慎,“五爷爷,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给咱们下套,就像是那个潘爷。” 第五福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是老江湖了,对方起初这么说,我也有所警惕,不过对方后面提出了要求,想要我帮忙找到他们家的一幅真跡。” 这算是互相有所帮忙,第五福答应了对方。 对方自然帮忙答应,提供关於绢布方面的信息。 孟寄雪问:“所以那画上的绢,他说了是从哪里来的么?” 第五福点头,却並没有多高兴,“他说了,这批明代老绢,是他爷爷当年从四九城带出来的,当年在清末的时候,他们家做的是丝绸生意,当时从宫里面流出来不少好东西,他们家正好买了这批绢,本来是想要做高档绸缎的,但是绢的质地不適合做衣服,家里面就先放著了。” 孟寄雪一听这话,眉头一皱,“那这批绢,並不是那批丟失的古玩?” 第五福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寄雪心下一沉,这线索岂不是就断在了这里。 见孟寄雪面色不太好看,第五福却是安抚道:“若是有那么容易就找到当年的真相,我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查清楚了,也不至於等到现在半截入土了,还半点信息都没有,如今虽然那绢不是我要找的绢,不过也不算是全无线索。” “我从对方那要了点没用完的绢,带来了日国,当年那批东西,在国內是很难保住的,除非是已经收入了仓库里,亦或是埋在了哪里,要不然很可能是流落到了海外,我把绢带来,到处找一找,说不准就有什么消息。” “这绢就像是你说的,非常的难得,宫里头出来的那一批,已经被这人的爷爷全都买了,他也说除了那幅假画之外,没有再流传出去了,那么剩下的绢画,但凡有点线索,就能顺藤摸瓜下去。” 难怪第五福没有同自己说,毕竟这线索,和没线索差不多。 说了也没必要。 孟寄雪便道:“五爷爷,你想的通就好,那你还要帮人找真跡么?” 第五福:“当然找,其实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 孟寄雪灵光一闪,她看向第五福,“五爷爷,你说那人说了,假画是对比著真跡制假的,那真跡用的便是绢布,而他说了真跡已经下落不明了,所以那真跡很有可能是念卿叔运送的那一批?” 第五福笑了起来,“小雪儿,我就说你聪明,你说的没错,而那人说过,在他家的真跡失踪前,他们家隔壁住著的人,正是日国人,对他家里的画很感兴趣,曾经还问过他爷爷,能不能出售,他爷爷拒绝了,我想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给我们家下单的神秘人。” 第462章 要求 这倒是个很重要的消息。 孟寄雪道:“要真是同一个人,那这些日国人的目的是什么,若只是想要运送古玩,念卿叔將东西送到后,为什么会消失,可能在当时还发生了什么。” 第五福眸色冷了几分,“谁知道呢,那些小日国人,就没有一个是好的,当年他们干的事情,就已经是恶贯满盈,臭名昭著了,或许我儿子在那时候发现了端倪,或许……” 他没有说下去。 神情已经变得很痛楚。 孟寄雪知道他的意思,如果真的是日国人,如果第五念卿在当时,真的发现了对方的身份,那么他活下来的机率可以说微乎其微。 在当时,作为战败方,还有一些日国人潜伏在国內,为的就是运送出更多的宝藏回国。 其实这么一想。 似乎一切都通了。 在当时,第五念卿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在羊城,可以走水路离开华夏,那些日国人想要將东西送到羊城,恐怕为的就是这个。 第五念卿若是发现了,一定会竭力阻止,却不想走漏了风声,从而至今下落不明。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鬱气难消。 自己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第五福了。 见孟寄雪担心的看著自己,第五福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竟是安慰起了她,“其实这么多年,都没有你念卿叔的消息,我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真要是像我们猜的一样,你念卿叔死得其所,也是咱们华夏的大英雄了,我有这样的儿子,我骄傲。” 他说的是认真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第五福虽然一直欺骗自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一天没有见到第五念卿的尸体,他就会一直找下去,可他不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只要查清楚了,到底是谁害的他儿子,第五福保证,一定会为自己儿子报仇雪恨的。 如今的线索,只能查到这里,这么串联似乎能串联起来,但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谁也不敢確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若是再能看到绢布画,那么肯定和那一批运送的古玩有关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这里就能一路查下去。 孟寄雪点头,“五爷爷,我会陪你一起查下去的。” 第五福看著孟寄雪,再度嘆息,“你说你要是我亲孙女,那该多好啊。” 说到这,第五福忍不住道:“小雪儿,你和周含章那小子,可是答应我了,要舍一个孩子给我第五家的,你和那小子商量好了没有啊,到底什么时候生,趁我还年轻,能带孩子学点东西。” 孟寄雪:“……” 她翻了个白眼,“五爷爷,我现在怎么生,我要是这会儿有了,你说周家能承认是他们家的么。” 第五福嘿嘿笑,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我这不是著急么。” 孟寄雪懒得搭理第五福。 看孟寄雪不高兴了,第五福赶紧找补,“爷爷不催你,爷爷不是那种老古董,你和周家那小子才刚结婚,你还这么年轻,晚点生也挺好的,小雪儿,好了,不生爷爷的气了。” 孟寄雪只好道:“咱们回去吧,明天还要准备开展事宜。” 她也不是没计划,就想著等展览的事情结束了,回国后好好检查一下,看是彻底死心,还是能有办法医治。 孟寄雪心里也挺乱的。 在这之前,她並不想去考虑这个事情。 回到公寓后。 孟寄雪发现楼下有地方能打电话。 她便找了徐蒲问了情况。 徐蒲笑道:“可以打回国內,不过这边是日方提供的。” 孟寄雪就懂了。 这类电话,很可能会被监听。 孟寄雪又问:“那去邮电局打呢?” 徐蒲:“可以,但很贵,而且也需要通过好几层,打过去国內不一定能接到,你可能需要时间等,这样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打回国內。” 既然徐蒲都说贵了,估计这电话一分钟就得好几块钱了。 孟寄雪想了想,还是算了。 本想和周含章报个平安的。 现在想一想,还是可以忍耐的。 而这边电话是日方提供的,她要是打到军区去,也怕对周含章的影响不好。 还是算了。 孟寄雪准备回去休息了。 徐蒲却是叫住了孟寄雪,道:“寄雪,这一次的展览,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上面给我们下达了命令,这一次展览如果只花钱不挣钱,我的位置估计也保不住了。”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上面对我们的要求是多少?” 徐蒲说了个惊人的数字,“一亿日元。” 孟寄雪换算了一下,张了张口,“这岂不是要近六百万华夏幣,咱们的东西准备的够么?” 那些定级比较高的文物,是不拍卖的,只是展出而已,外匯的主力军还是字画、工艺品这方面。 徐蒲道:“东西自然是够的,定价也不算高,但是需要有人买,这一次还带了一些刺绣品,估计能好一些。” 在友谊商店里,刺绣品是卖的最好的。 不过这东西卖出去,对於这一次的文物展览,其实用处不大。 只是徐蒲迫於上面的压力,怕这一次无功而返。 要知道要卖到近六百万的华夏幣,这意味著,一个顶级的八级工,都需要工作四五千年,才能够挣到。 这还是文物展览第一次出海,显然这个销售额,还是有些夸张的。 虽说之前几年的创匯主力也有工艺品和纺织品这些,算是占据大头的,就像是纺织品,去年一个省,一年下来就能有近一亿美元,这么比较起来,这一亿日元,也就是一百五十万的美元。 算起来好像不值一提。 可要知道,纺织品那是一个省,是一年的创匯额,而这一次的展览,不过是一个相对小型的展览,日国的群眾也不多,需要他们进来看展,並且购买了,要达到这个数字,已经非常苛刻了。 孟寄雪拧起眉头,“怎么会要这么多的,这摆明了是有人不想我们成功。” 卖不到一亿,那就是输了。 卖到了,那也称不上是什么空前的进步,只能说堪堪完成目標罢了。 徐蒲抿唇,“那一派刚被清算,我就主张创外匯,总有守旧派不愿意,也不想我们成功,党派之爭向来如此,我也是才收到的文件,只能尽力一搏了。” 孟寄雪道:“若只是这么卖,实在是要求太高了,先不说我们的展览,本身是不收门票的,能依靠的就只有进来的群眾,能够主动购买產品,这样一来,就太过於被动了,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实际上,想要卖得好,那就得有天时地利人和,別人不知道,还怎么来买。” “其次,就算真的卖到了一亿日元,也只是刚好完成任务,要想把这个展览办得好,那至少得卖到两亿,双倍完成。” 听到这话,徐蒲倒是吃了一惊,看向孟寄雪,不由苦笑,“本以为你听了一亿日元会被嚇到,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自信,想要通过这一次卖到两亿,寄雪,这绝对不可能的,我们的定价不能太高,到时候普通的群眾都会被我们赶走。” 孟寄雪想了想道:“八姐夫,你容我想一想,有些东西定价是不能太高,但有些东西,可以让群眾定价。” 徐蒲来了兴致,“你是说拍卖?” 孟寄雪笑了起来,“若是能拍卖的话,自然是最好。” 徐蒲道:“没那么简单,拍卖的东西得需要由头,我们不可能售卖文物级別的,能卖的那些,稀缺程度不够,拍卖的人也不能是普通群眾,还要是当地有名望有钱財的,可我们初来乍到,这样的人哪里认识,就算去找接待方帮忙,在我们的展览没有成功之前,想必她们一定不会同意。”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上。 孟寄雪道:“那我们就先想办法让展览成功!” 第463章 没人 想像总是丰满的。 但是现实却是骨感的。 孟寄雪虽然夸下了海口,要让展览成功,但真的要实施起来,却是有一定的难度。 本来还指望著,能在日国大赚一笔,结果发现自己的正事就挺难的,私事就更不能先去处理了。 不过好在有第五福在。 他一天到晚的早出晚归,也没人管他这个老头去哪里。 顶多孟青松会问一句。 不过孟寄雪只是说,第五福不习惯这里束缚的生活,就想要出去溜达溜达。 孟青松知道两人肯定密谋了什么,但是女儿不说,第五福也不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总归两个人不会是干坏事。 真要是干坏事,孟青松知道了,也只能帮著补救。 这就是父爱如山啊。 前三天是布置展览。 將展览品摆设好,这都是有门道的。 这方面不需要孟寄雪操心,有孟青松等人在。 孟寄雪负责的是小卖部。 这个小卖部,听起来好像很普通,但却是这一次来海外的关键。 创匯靠的就是这个。 孟寄雪將工艺品和能售卖的品,摆了一部分出来。 而自己画的那一幅桂菊山禽图,孟寄雪没打算摆出来,她要等个合適的时机。 对於孟寄雪的操作,魏延很不解,“小孟,那些好的画,你怎么都没有摆出来,咱们要想挣钱,都得靠那些画了,这一次的任务这么重,小卖部都交给你了,你要是干不好,责任可要你背啊。” 自从上一次在国內出了风头后,本来魏延还是挺上心的,毕竟想要在孟寄雪面前好好的显摆显摆自己的能力,结果周含章一出现,他就知道自己没戏了。 他是猥琐好色,但也知道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这么一来,孟寄雪再好看,自己也只能敬而远之,於是在这一次的展览上,魏延採取的三不管。 最重要的就是,要担责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要不然这种创外匯,能出风头的事情,魏延早就干了。 魏楠背地里和孟寄雪吐槽。 “这个魏延,一听要创匯一个亿,嚇得什么都不管了,每天就和日方那边的接待,出去喝酒吃饭,瀟洒的很。” 就这种玩意,自己父亲竟然想要培养。 魏楠想翻白眼。 现在对於魏延的话,孟寄雪只是淡淡道:“魏科长,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用意。” 魏延也懒得管孟寄雪了。 等三天全都布置完。 第四天就正式开场了。 大家其实都挺紧张的。 这个展览,最大的优势,目前来看,其实就是不需要付门票。 想要看就能来看。 但不知道在日国这边,会是什么样的反响。 孟寄雪是打算先看看第一天的情况,到时候再做具体的调整。 说白了,要让人进来,那就得鼓动人心,要让他们觉得值得一看,甚至值得买东西。 其实前三天已经有预热了。 外面写了大大的海报,还是孟寄雪画的。 这边的位置也算是不错,会有人看到,不过这还不够。 魏延看著空旷的场地,东西虽然摆的挺有美感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唱衰,“咱们能卖出一亿日元?我感觉这一次怕是要让国內那些人笑话了,要我说咱们还跑出来三个月干什么,这一次不行,咱们就直接回去吧,还能少花点钱,省的国內那些人说。” 对於魏延的话。 孟青松微微蹙起眉头,忍不住反驳,“我们华夏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只要有人进来看到了,一定会买的,这都还没有开始,你怎么能够就这么放弃了,这不是我们华夏人的精神。” 魏延无语,“那也得有人能进来,就这样,这三天咱们在这里摆这些东西,你看到有人进来了么,没人感兴趣。” 第五福看魏延这么说,冷笑道:“你既然觉得没戏,你还来这里干什么,一天到晚的,就在那说些不好听的话,当初参加的时候,你可以不来啊,现在都到日国了,还觉得肯定不行,真是搞笑。” 魏延本就看第五福不顺眼,见他说自己,立马就跟人吵了起来。 看两人跟小学鸡似的。 孟寄雪头疼的很。 都这个关头了,倒是还有心情吵架。 她拍了拍桌子,“明天就是展览第一天了,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这边,上面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我们都要做到最后一步,我就不信了,三个月的时间,还卖不出一个亿的日元。” 魏延觉得孟寄雪不光长得美,想的也挺美的。 他不和这群人掰扯了。 反正等到时候就知道了,在这里靠展览,想要创匯一个亿,那就是在做梦。 最后几人是不欢而散。 第五福凑过去问孟寄雪,“你心里有底么?” 孟寄雪看第五福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也没底,便道:“五爷爷,等著吧,咱们这一次,不狠狠赚一笔,我绝对不离开日国!” 这个展览,必须要搞的空前高涨。 等到正式开展那天。 进展的人,却只有寥寥的几百人。 一天下来。 就挣了两万日元。 折合成华夏幣,也就是一千一百多。 连日国接待方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算是很失败的展览了。 一千多块钱,在国內算是不错,可这一次是来日国,要创匯的,哪怕每天都有两万日元,三个月下来也就只有一千八百多万日元。 相比较一个亿,实在是太遥远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魏延就在那冷嘲热讽,“我早说了,一个亿根本不可能,你们还不信,现在看到了吧,第一天开展,才只有两万日元,之后只会越来越少,而且那两万日元,我听说还大多数都是来买刺绣的,咱们这不是瞎折腾么。” 没人搭理他。 结束回去后,徐蒲找了孟寄雪谈话。 “你也不用太著急,这事情就算要负责,也轮不到你头上,八姐夫在呢,你呢,就当是来日国玩了,到时候空了,你就去买买东西。” 徐蒲是怕孟寄雪的压力太大。 真要是有点什么,徐蒲可没法和周含章交代。 刚刚看她在饭桌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孟寄雪听了徐蒲的话,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赶紧道:“八姐夫,我没有著急,我是觉得,其实咱们的展览,还是挺成功的。” 徐蒲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孟寄雪和徐蒲解释,“你看,今天来看展的人,一共是两百个人,而我们的销售额是两万日元,这相当於每个人平均下来,就消费了一百日元,咱们的那个展览馆,我问过了,有六千到八千平方米,那么一次就可以容纳一两万人。” “如果每天有一万人进来,每个人消费一百日元,那就至少能有一百万日元,三个月下来,最少也有九千万,如果是两万人的话,那就是近两个亿,我认为咱们的东西是值得购买的,从今天就能看出来,几乎每个进来的人,都是买了东西出去的。” 这是孟寄雪一直在想的。 其实她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人不多,那是因为宣传不到位,不代表东西的问题。 听孟寄雪这么说,徐蒲失笑,“怎么能这么算,不说是不是每个人都能买东西,就光是让两万个人每天都能来,就很难了,行了,你就別太操心这些了,我到时候和接待方聊一聊,他们这一次出了不少钱,恐怕也不想亏本。” 这第一次的合作,果然没有徐蒲想的那么简单。 孟寄雪一听,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道:“等等八姐夫,你要找日方的话,你让他们帮咱们做一个宣传。” 徐蒲来了好奇心,“什么宣传?” 孟寄雪眨巴眼睛,“关於三个第一次。” 第464章 色心 徐蒲觉得孟寄雪是有想法了,忙问:“哪三个。” 孟寄雪道:“强调这是华夏第一次在日国举办大型文物工艺美术展览。” “其次,强调这是华夏十年后,第一次大规模对外文化交流。” “最后。” 孟寄雪顿了顿,看向徐蒲,笑道:“强调这是华夏女画家,第一次携带作品赴日展出。” 徐蒲多聪明的人,一听这个,就懂了孟寄雪的意思。 这利用的是人们的好奇心,还有稀缺性。 三个第一次。 前面两个,都是和政治国家有关的,而第三个,却是和女画家有关。 大家自然会好奇,是什么样的女画家,带来的又是什么样的作品。 徐蒲哈哈大笑,“寄雪啊寄雪,你这个宣传海报主题,想的实在是太好了,行,我这就去著手办。” 孟寄雪也是没那么有底。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不过人嘛,逃不过一个好奇心。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在哪里都能用上。 等到第二日。 孟寄雪早早的就在小卖部等著了,一个早上,仍旧是寥寥无几。 那海报早就已经送出去了。 孟寄雪心里纳闷,难不成没什么效果? 魏延路过的时候,看孟寄雪还在那,忍不住嘲讽道:“小孟啊,要我说你还是太年轻,你这么骗人也没什么意思,特別是最后一个,还说什么华夏女画家第一次来,你又没有什么名气,这不是白瞎么。” 孟寄雪淡淡道:“名气这种东西,有人承认,那便是有了,之前没有,此刻就有了,更何况这才是开展第二天,你何必急著唱衰呢。” 魏延嘖了一声,“得了,当我白费口舌。” “你们这群人,自称什么大家,听起来都挺厉害的,但一个个都清高的很,认为自己的作品就是最好的,结果就知道错了吧,这条路根本走不通,那些古玩就在国內还值点钱,到了国外谁承认啊。” 孟寄雪不想搭理魏延。 真要是国外不承认的话,当初华夏那么多的东西,就不至於被疯抢了。 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 魏延看孟寄雪这样,眼珠子一转,凑过去道:“小孟,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事情再怎么样也和你无关,咱们两个关係这么好,等回去了,你要是想来文物局,我也是有办法的,只要你这三个月好好的陪我……” 没办法。 孟寄雪今日打扮的,实在是別出心裁,叫魏延又忍不住色心上头了。 孟寄雪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冷了脸,“魏延,我奉劝你离我远一点,你知道我爱人是什么身份,我爱人那么厉害优秀,比你强一百倍一千倍,就你这样的,我看了就想吐。” 见孟寄雪这么不上道,魏延恼羞成怒:“孟寄雪,你別给脸不要脸,这一次展览是肯定不成功了,到时候徐蒲也得完蛋,有我在,你也別想在这一行混开,我奉劝你早点回去当你的家属吧,文物圈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混的!” 第465章 很多人 魏延气冲冲的走了。 这会儿。 第五福走了过来,问孟寄雪怎么了。 孟寄雪道:“没什么,姓魏的说不让我在文物圈混。” 第五福翻了个大白眼,“就凭他?洗洗睡吧赶紧,废物垃圾一个。” 孟寄雪笑了起来,她也没把魏延的话放心上。 等第五福又把人狠狠的骂了一通后,孟寄雪才问:“五爷爷,你怎么过来了。” 第五福这才一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我刚刚瞧见个日国人,在和你爸聊天,你爸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日国人?” 第五福点点头,“我问了你八姐夫,这人是动静大学的客座教授,研究的就是华夏美术史,也是咱们这一次的日中文化交流协会的顾问,叫大木龙太郎。” 孟寄雪不太確定的回道:“可能是找我爸问一些字画文化相关的事情吧。” 第五福也不清楚,“谁知道呢,你爸脾气好,就怕他被欺负了,所以我来和你说一声。” 这话说的,还有些不自在。 毕竟之前骂孟青松最厉害的,那就是第五福了。 现在倒是不一样了,似乎开始对孟青松转变了態度。 孟寄雪笑了起来,“五爷爷,你不气我爸了?” 第五福面色更不自在了,“那肯定还是气的,只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说他什么,那是因为他欠我的,可他又不欠日国人的,真要是被日国人欺负了,那作为同胞,我肯定是看不下去的。”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自然知道第五福是在为自己挽尊。 她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戳穿。 她点头道:“行,到时候我问问。” 第五福轻咳了一声,“那就这样吧,我去忙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忙的,毕竟都没什么要招待的客人。 第五福有点发愁。 这些日国人怎么回事,都没有欣赏水平么。 这个想法刚落下。 门口突然就传来了动静,孟寄雪和第五福看过去,发现竟然是有一批人直接涌了进来。 孟寄雪怔了一下。 一旁的第五福更是紧张了起来,“该不会是来抢劫的吧。” 而此时,一批人直接朝著小卖部冲了过来。 对著孟寄雪和第五福,就开始嘰里呱啦了起来。 孟寄雪不太听得懂。 而第五福听著听著,脸色就从担心变成了激动,隨后朝著孟寄雪就兴奋道:“小雪儿,这些人全都是看了新闻报纸来的!” 这些是刚来的,外面还有人在排队。 这个消息,让孟寄雪愣了片刻后,就回过了神,她知道这是三个第一次宣传起效果了。 孟寄雪心里本身是没有底的,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做这类事情,虽然有想法,但想法行不行,她不敢確定,但事实证明,三个第一次,確实很有稀缺性。 第五福还在那道:“原来这个地方,她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展览,一听是华夏第一次的展览,大家都很感兴趣,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她们还问我们这些小卖部的东西,可不可以买。” 孟寄雪当即道:“可以!你和他们说,可以先去展览那看展品,如果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话,就来这边排队,除了刺绣外,其他產品每个人每天限购三个。” 这让第五福很是不解,“怎么还限购,咱们还有很多的创匯任务啊,这些人这一次来了,下一次可不一定就来了,小雪儿,咱们得乘胜追击啊。” 孟寄雪却很是自信道:“五爷爷,你就相信我吧,限购远比不限购要更吸引人。” “你要知道,物以稀为贵,限购產品,在极大程度上,可以更快的刺激人消费。” 第五福虽然不懂,但是孟寄雪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当然相信了,於是第五福就用日语和这些人说。 哪知道一天限购三个,这些人全都著急了起来,连展览都不去看了,嘰里呱啦的在那边说。 “限购三个,万一好东西被人买走了怎么办,刺绣这些有渠道能买,我看那些字画什么的,只有这一次有,该不会今天买完了,明天就没有了吧。” “是啊,我看这些產品標价不高,咱们赶紧买,要是人来得多了,说不定就买不到了,指不定东西还要涨价呢。” …… 第五福怎么也没想到,刚把限购的牌子掛上,后面已经排起了长龙了。 孟寄雪一边在那收钱和推销,一边同第五福道:“五爷爷,我看这边人手不够,你赶紧去和我八姐夫说一声,让他安排几个临时工过来,不然怕是不够卖。” 第五福赶紧哎了一声。 这边除了孟寄雪之外,还配了一个翻译员,所以第五福也不是很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 刚放完狠话的魏延,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就在想,要不要去哪里混一下。 他的小弟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 魏延拍了一巴掌上去,“干什么呢,跑这么著急,有鬼追啊,你看看日国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好吃好喝好玩的,这展览怕是不成了,咱们就当来旅游吧,幸好这一次的事情不归我负责,我叔叔说了,回去之后,责任是徐蒲的,我到时候还能往上升。” 说到这,魏延又气恼道:“那个孟寄雪,不就长得漂亮点么,何必这么清高,都已经嫁过人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不成,竟然还敢骂我,等这一次回去,我一定不让她在文艺圈里混。” 见不到也就不惦记了。 看魏延在那说来说去的,小弟却是苦著一张脸道:“魏哥,这不好了啊,展览突然来了好多人,我看这一次徐蒲是倒不了台了,你说的孟寄雪,不让她在这一行混,也不可能了,咱们的展览是要大成功了啊!” 这么一番话,魏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挖了挖耳朵,“啥?你做什么梦呢,昨天才两百个人,今天就来很多人,你以为做梦呢。” 那小弟指著外头,急忙道:“魏哥,我哪里会骗人,真的来了好多好多人,我看有上万人啊,外头还有人排队,现在留的人手压根不够用,徐处让我来找你,赶紧去找日方的负责人,让他们赶紧的来安排人手,魏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小日国人!” 魏延脸色骤变。 其实人多,对他而言是躺贏的事情,可刚刚才放完狠话,结果这会儿就来了这么多人,那也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吧。 魏延也不管小弟了,直接往外冲,结果就看到了小卖部那边,排了好多人,乌央乌央的,几乎都是人啊。 特別是孟寄雪的那支队伍。 人特別特別多,男的居多,对著孟寄雪在那傻笑。 魏延瞪大眼睛,气愤不已,“差点忘了,这个孟寄雪长得这么漂亮,日国人这么猥琐,为了美色肯定都会来消费啊!” 小弟紧跟其后,询问魏延,“魏哥,咱们这会儿怎么办,这么多人,是不是得去帮忙啊。” 他也琢磨不出魏延的心思,想著这事情对魏延总是好事吧,便又忍不住兴奋道:“这一次任务肯定能完成了,说不定还能超额完成,魏哥,咱们回去有政绩了,这下要发达了。” “我刚听这些来的人还在那问,华夏的女画家是哪个,能不能让他们看看画来著。” 魏延要气死了,一巴掌就拍上了后脑勺。 “蠢货!这个政绩是我们的么,这段时间咱们干了什么啊,妈的,怎么会这样。” 他踱步来踱步去的。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魏延把小弟一把拉了过来,凑到他耳畔小声嘀咕了起来。 孟寄雪也没想到。 这个消息刚发出去,竟然就来了这么多人。 她忙得简直不可开交,而在限购的条件下,开始有了黄牛衍生,不少人帮忙购买。 旁边负责的人,在那扯著嘶哑的嗓子喊:“刺绣手帕没了!样品都被买走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第466章 抢功劳 一天下来。 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孟寄雪更是嗓子都哑了,这会儿正在喝润嗓子的。 总算是送走了最后几个人后。 徐蒲激动的过来,让大家开个会。 “这一次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今天咱们提早结束,是因为东西实在是不够了,需要去调过来,明日我们的库存需要更多,若是这么下去,恐怕我们根本不用待三个月,就能够直接回去了。” 魏延忍不住道:“徐处,这也不一定,万一只是一天这样呢。” 对於魏延的话,徐蒲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可能,不过已经有不少人问明日还开不开了,我想第一天知道消息的人,还是少数,等到明天,只会更多,还有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这么算起来的话,我认为至少不止一天。” 说到这,徐蒲看向孟寄雪,眼神明显温和了不少,“小孟,这一次的功劳在你,我打算这一次,让你主要做创匯这一块的负责人,你有信心么。” 这是升官了。 之前小卖部虽然让孟寄雪管,但是责任不是她的。 毕竟创匯的要求这么高,万一完不成,徐蒲可以一力承担下来,这样也不至於影响其他人。 现在不一样了,人这么多,这个目標还真有可能完成。 魏延顿时坐不住了,“徐处,你这做事不合章法吧,这创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交给小孟了?她才多大,也是借调到这边来的,万一完不成,你这不是害了小孟么,我看不如让我负责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挨批,真要是有问题,我一力承担。”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是块肥肉,原先魏延是觉得展览不会成功了,自然是当起了隱形人,可现在孟寄雪让这个展览起死回生,魏延肯定要咬下这块肉,要不然自己回去,那是一点功劳都没有了。 一听这话,魏楠翻了个白眼,“魏科长,你这不合適吧,主意不是你出的,你就要承担去了。” 真当人是傻逼呢。 这里的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魏延怎么想的。 第五福是忍了又忍,才没有爆粗口的。 魏延对於魏楠拆台,自然不满,“我这是负责,我和徐处那都是这一次的负责人,徐处现在在管展品那方面,这创匯方面自然由我来了,不能给年轻人这么大的压力,再说了,我在文物局这么多年,更熟悉这些流程,我觉得这个小卖部,还是让我来负责吧,徐处您说是不是?” 徐蒲微微蹙起眉头,这魏延用这种藉口,他自然不好明面上反驳,只是真让他拿走了创匯的负责权,到时候功劳就成了他的了。 徐蒲正在思索著该如何拒绝。 孟寄雪却是笑道:“魏科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这话一出。 魏楠的脸色就变了,“孟寄雪,你脑子被驴踢过了啊。” 魏延喜上眉梢,见魏楠还要反驳,没好气道:“魏楠你就別说话了,你看小孟都没意见,你说什么。” 魏楠气死了。 孟寄雪看魏延这么高兴,依旧微笑道:“我话还没说完呢,魏科长,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创匯这个事情,我是愿意负责的,不如这样吧,魏科长说熟悉流程,那我就问魏科长三个问题,要是你都回答的上来,我就退位让贤。” 一听孟寄雪这么说,魏延自然不当回事,大手一挥,“行,你问吧。” 孟寄雪道:“第一个问题,你告诉我,小卖部现在哪种商品卖的最好?它的成本价是多少,日国的同类商品卖多少钱,我们的定价优势在哪里?” 魏延张了张口,回答不出来,“你这是一个问题么,这不是四个问题么。” 孟寄雪笑了笑,“那你能回答出来这四个问题的其中一个问题么。” 魏延:“……” 他不耐烦道:“这些我看看就知道了,我现在不知道。” 孟寄雪点头,“好,所以魏科长你连最基础的业务都不清楚,那你负责什么,这可是最基本的。” “那我请问第二个问题,如果让你负责的话,你打算用什么样的策略,让明天的销售额超过今天?是降价促销,还是限购製造稀缺?” 魏延拧起眉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他仍旧回答不上来。 甚至什么限购,降价促销,这种专业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孟寄雪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明天的销售额,不升反降,你打算怎么办,是调整策略,还是换人,如果调整策略,是换什么策略,如果是换人,那是换谁?” 魏延:“……” 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甚至脑袋是空的,压根没有听明白,孟寄雪在说什么。 对此。 徐蒲直接拍了板,“创匯这件事情,就让小孟负责,散会。” 这算是给了徐蒲一个选择自己的理由,到时候如果有人问,为什么要让孟寄雪负责,那这番话,就能够完美的证明,只有孟寄雪能负责。 所有人都走了。 魏延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小弟走过去,一脸茫然,“魏哥,刚刚那个孟寄雪问的,都是一些什么。” 魏延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他要是听得懂的话,就不至於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了。 本来只是恼怒,孟寄雪不让自己占便宜,现在是恼怒,孟寄雪抢了自己的风头和利益。 魏延要是再不解决的话,这一次就真的让孟寄雪出名了。 他看向小弟,“让你办的事办了么。” 小弟点点头,“找好了。” 魏延冷笑一声,“本来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还想要给她几分面子的,现在看来,是绝对不能让她有机会翻身,她抢走了我的负责权,那么我就要从別的地方给挣回来。” 第二天。 来的人更多了。 孟寄雪准备了充足的货源,昨日的销售额达到了一千万日元,不算不知道,一算真是嚇一跳。 这相当於,只要有昨日这样的客源,十天就能够达到目標了。 不对。 昨天的客源和售卖额並不匹配,更多的原因是货不够了。 今天只会多,不会少。 而且孟寄雪想到了,可以预定的方式,如果想要买,那么只要在这里预定,留下定金和联繫方式,就能够替人保留。 和徐蒲一商量,徐蒲觉得这个办法正好,和国內一沟通,那边的东西快马加鞭的过来,就不怕没有货。 这样一来,也可以待满三个月,去超额完成这一次的创匯任务。 大家自然都是干劲十足。 趁著中午轮流吃饭的空閒,孟寄雪赶紧交代完就去吃饭了。 徐蒲也出来吃饭了,问了孟寄雪的情况,“你的画拿出来了没?” 孟寄雪嘿嘿一笑,“八姐夫,我打算晚一点拿出来,最近不少人再问华夏女画家的画,我就说暂时不售卖,要等到合適的时机拿出来,我打算到时候拍卖,现在咱们的业绩好,日方也高兴,到时候你找权威的人来站台做拍卖,也就有理由了。” 徐蒲知道孟寄雪有打算,他就放心了,“那你自己看著办。” 孟寄雪赶紧吃完饭,就往里面走。 徐蒲看到前方围了一个圈,似乎有不少人在看什么热闹。 不免疑惑,“怎么回事?” 孟寄雪摇头,“不是我的安排。” 这一来,小卖部的人都跑过去看热闹了,影响了售卖,二人赶紧上前去。 等挤进人群里。 孟寄雪就看到魏延站在中间,而手里拿著一幅画。 那幅画,正是秦盼儿的仕女图。 第467章 好画 在孟寄雪进来之前。 魏延就已经拿著仕女图,用喇叭对著大家喊,“这就是这一次,我们华夏女画家第一次携带出海的画,大家可以欣赏欣赏。” 旁边的人翻译给眾人听。 而在魏延的前面,有一个学者打扮的老头,正在拿著放大镜看画,然后嘰里咕嚕的说了一大堆。 人群里的人纷纷点头。 旁边的人翻译给魏延,“本田画家说很好。” 叫本田的老学者,对围观的那些收藏家们道:“线条有力而不躁,设色雅致而不媚,这位画家懂得收,知道哪里该用力,哪里该留白,还有自己的想法在其中,很是难得啊。” 他感慨,“竟然是女画家画出来的,这般锋利,我还以为是男画家呢。” 人群里的人听本田大师这么说,自然是激动不已。 这可是东京有名的大画家,他都这么夸了,绝对是好画了。 有人赶紧询问魏延多少钱。 魏延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清了清嗓子道:“这幅画第一次出海,代表的是当代华夏画的创新探索,这幅画要一百万日元。” 这个价格一出来,倒是有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怎么这么贵。 那本田大师又在那夸了。 有个收藏家没忍住,咬咬牙道:“我要了。” 在场一片唏嘘。 没想到竟然就这么卖了。 不过也是。 本田那可是有名的大画家啊,他都说好了,有人愿意买单是正常的。 孟寄雪和徐蒲进来的时候,正好就是那收藏家买了画后。 魏延一看孟寄雪来了,嘴角就翘了起来,“徐处,小孟,你们来的正好,我刚刚把这幅画卖出去,卖了一百万日元。” 这不仅是创了外匯,更是涨了秦盼儿的名气。 自然也就是压了孟寄雪的风头。 魏延就是不想让孟寄雪出名,这样一来,到时候他找到秦盼儿,再扶持秦盼儿上去,就能和孟寄雪对抗。 这么一想,魏延就忍不住的得意。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幅画是秦盼儿的,不过叔叔交代过,这幅画必须要卖出高价,要让这幅画的作者,成为炙手可热的存在。 既然是叔叔的交代,魏延自然要做到,本来还想著该怎么办,正好孟寄雪宣传华夏女画家,魏延立马就想到了这幅画。 孟寄雪不知道魏延知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秦盼儿的,不过对於魏延的得意,她並不在意。 说实在的。 这幅画確实不错。 虽然她討厌秦盼儿,但她也觉得仕女图值得这个价格。 就是踩著自己的宣传上去,这让孟寄雪有点不爽。 不过…… 孟寄雪唇角一勾,看向小卖部的工作人员,道:“麻烦帮我把我的那幅画取过来,就掛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 魏延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不远处。 有人正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旁边的女人,用蹩脚的中文问:“先生,我们要上去帮忙么?这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被叫做先生的人,不满的纠正道:“这不叫趁虚而入,应该叫雪中送炭。” 第468章 美丽 女人改变了话,“是的先生,所以我们要雪中送炭么。” 男人笑了起来,“当然,我们的任务,是不能让任何一个美丽的姑娘受委屈,这件事情很显然,那位美丽的女士,一定是不会有错的。” 女人疑惑。 男人认真道:“因为她格外的美丽。” 两人走了上去。 这会儿。 孟寄雪已经拿到了画,因为画很大,她看向了工作人员,“拿著这一端。” 对方接过。 看到孟寄雪的动作,魏延拧起眉头,“小孟,你这是做什么。” 孟寄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围著的人群,笑著道:“大家也算是来得巧,既然都在,热情也上来了,咱们也別浪费这个时间,我们这一次的展览,有一幅画想要请大家品鑑一下,当然,这幅画也是能售卖的,不过价高者得,我们採取的是拍卖模式。” 本来孟寄雪是打算晚一点,先把这个气氛搞起来,等人多了以后,消息也传播的更广泛了,到了那时候,再將自己的画进行拍卖,那时候自己也能够更有底气。 她其实画好以后,也不太確定,自己这幅画是不是受日国人的喜欢。 不过刚刚仕女图的出现,证明了华夏画在日国,是很有市场的。 魏延虽然是故意针对自己,但也算是帮自己解决了一个难题,让她更有了几分底气,而这个时候,势头这么好,人在了,气氛也到位了,孟寄雪这时候不把高潮推出来,岂不是都对不起魏延这一番费尽心机。 孟寄雪说完,旁边的翻译员已经翻译好了。 现场瞬间嘈杂了起来。 虽然孟寄雪听不太懂日语,但是也能知道,在场的观眾很是热情。 她看向工作人员,让所有人先让开一处更大的空地出来。 等差不多之后。 孟寄雪慢慢的往旁边挪动,很快画被打开了。 灯光落在了画上。 这一瞬间。 全场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幅无比惊艷的画作——《桂菊山禽图》。 这幅画能够扬名这么多年,自然是有原因的,桂花树的叶子层层叠叠,就像是积累了百年的脓墨,又像是落下雨后的散墨。 山禽就这么站在枝头上,尾巴微微翘起,爪子紧紧的抓著树枝,像是在看著什么。 有人不自觉的顺著山禽的视线看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它看的方向叶子上有一个小小的虫洞,不像是画上去的,更像是真实存在的。 “这……”有人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对著那幅画看了好久,忍不住惊嘆,“这线条,实在是太美了。” 在场的人。 不乏大把懂行的收藏家,更有不少美术类的。 华夏画不是没看过,可这样的画,实在是太吸引眼球了。 见有人说起那线条,有一比较懂行的便道:“天哪,是双鉤填彩。” 现场有人问。 “什么是双鉤填彩。” 对方回道:“你们只需要看这个叶脉,每一根都是先用细线勾出轮廓,再填色的,这种精细的功夫,现在已经没人画了。”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凑过来,“可不止是如此,你看这鸟的眼睛,瞳孔偏了零点五毫米,他好像再看规划,其实是想要吃上面的虫子,这简直是太栩栩如生了。” 有这么几个人连番说。 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还有人拿著相机在那拍。 而不远处的二人,也忍不住上前几步。 那被叫做先生的男人,眼底里多了几分意料之外,“还真是一幅好画啊。” 人长得美,画也如此美丽。 真是给人太多惊喜了。 想到这。 男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 那女人会意,立马扬声道:“这幅画,一百二十万日元,我们要了。” 这个价格,竟然比刚刚那幅仕女图还要高。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孟寄雪也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有人要了。 一看发现是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和服,跟在男人的旁边,那男人看著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俊秀,和一般的日国人长得倒是不太一样,看著更像是华夏这边的。 孟寄雪的想法一闪而过。 那男人见到自己看著他,立马拋了个媚眼。 孟寄雪:“……” 好吧,这么猥琐,那肯定是日国人。 孟寄雪刚想开口。 此时。 一道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这幅画,是临摹的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孟寄雪听到翻译后,也看了过去,瞧见是刚刚在夸仕女图的那个本田画家。 本田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走到了画前,看都没有看女主,只是看著画,隨后道。 “我要是没记错,这是吕纪的《桂菊山禽图》,原作在你们华夏故宫博物院,你们总不可能是拿真跡来卖,所以这一幅,是临摹品。” 本田异常篤定的说完后,就看向了人群。 “临摹就是临摹,就算她临摹的再好,那也是別人的东西,现在华夏用一幅临摹品,就想要让我们日国的买家,花大价钱买,这不是在欺负我们么,我们既然要花钱,是不是就应该买创新,买画家自己的东西,而不是这种贗品!” 他指著刚刚买了仕女图的收藏家,道:“要我看,这一幅仕女图,才是真正值得买的,一百万日元付的才值得,像是这样的贗品却和別人的原创放在一块卖,甚至还要卖的比原创要高,这岂不是可笑的很。” 这一番话,瞬间让风向就变了。 是啊。 凭什么啊。 加上本田是大画家的身份,大家自然也都是听他的意见。 既然他说不值得,那就是不值得。 孟寄雪注意到,在本田说完之后,魏延眼神瞬间嘚瑟了起来。 看来这个本田,大概率是他找来的。 孟寄雪刚想开口反驳。 野村修一也就是刚刚拍卖的人,他走上前去,嗤笑了一声,“我花我的钱,怎么还有人替我可笑上了,我认为这幅画值得,本田先生,您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宽了。” 一看野村修一,本田微微蹙起眉头,“你看著有些眼熟。” 野村修一双手抱胸,“或许你应该认识我祖父,野村家族。” 本田脸色一变,“原来是野村先生。” 野村修一淡淡道:“本田先生,你觉得这幅画是临摹,所以不值得花钱购买,我却和你想的恰恰相反,吕纪的画为何如此的有名,能够临摹他的画,本身上来说,就是一种能力体现,难道让你临摹,你就能临摹的比她好?” 隨后,他指向了孟寄雪的那幅画道:“而这幅画,甚至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更別提她用的还是在纸上画的,而不是在绢上画的,这要体现的画技功底,那就更更难了,都看不起临摹品,可原创好画,临摹却难得,不仅要去体会原作画家的心思,更要学会原作画家的独门技巧,这样的能力,这位小姐如此年轻,就能画的这般好,实在是太难得了。” “要我说,那仕女图乍一看不错,但要对比起这幅,那就完全不够看了,也不知道本田先生怎么了,一觉睡醒,对於美的欣赏好像就下降了一千倍。” 这话一出,本田的脸色就变了,这是在嘲笑他。 虽然野村家有点能耐,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这么多人都在,本田也不想让自己丟了面子。 他梗著脖子道:“野村先生,你这话虽然说的漂亮,但是在我看来贗品就是贗品,能临摹,不代表能画自己的画,有本事,不如让这位小姐画一幅自己的画,而不是照著別人的画去画,这是每个画家最需要的。” 说完。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好,便看向孟寄雪,“您可以么?” 第469章 徽墨 孟寄雪看本田如此挑衅,这是摆明了,认为自己画不出来。 那么就算那个叫野村修一的猥琐男,买了自己这一幅画,这件事情被说出去,自己也是要被人詬病的。 认为她没有创作能力。 这就相当是一个机遇。 画的好了,她的名气会大涨,也能够让所有人闭嘴。 更能把那幅仕女图给比下去。 孟寄雪其实本身就有考虑过,要不要再创作,只是奈何顏料的问题,所以才没有多准备原创画,现在倒是话赶话的赶上了。 她在想著,该如何让人提出主动把顏料送过来,总不能自己被动的接招,也得让对方吃点亏吧。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了本田,故意桀驁道:“这位本田先生,你让我画,我便要画么,你这一次这么质疑我,下一次我画了,你不是照样可以质疑我,嘴长在你的身上,我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这个地方,连顏料什么的都没有,你提出的要求,总不至於还要我自己去准备这些吧。” 本田拧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你是不愿意画么,说到底你就是不会画原创,像你这样的画家我见多了,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只会抄別人身上的,自己身上是一点东西都没有。” “顏料这种东西,你若是想要,我有的是办法给你准备,用这种要求来拒绝,看来你们华夏的水平也不过如此。” 这时候。 魏延却在人群里走出来,看向孟寄雪,嘆了口气,“小孟,我看本田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临摹到底是比原创简单,照著別人的线条描一遍,那么的简单,不需要想构图这些,直接照著画就行,这可以称之为手艺,但是不能作为艺术,我看你还是听本田的画吧。” 见魏延胳膊肘往外拐,徐蒲就沉下了脸,正准备开口帮孟寄雪说话。 事关国家的脸面,这个顏料哪怕没有,徐蒲也要想办法给搞到。 不过孟寄雪朝著他摇了摇头,隨后看向了魏延,没有给半点面子。 “魏延,你连笔都没有握过,就敢说临摹简单?” “真是可笑至极,你知不知道,临摹一幅画,要先读画,读懂每一根线条的起、行、收,读懂每一层的顏色的浓、淡、干、湿,更要读懂画家的呼吸、心跳和情绪,才能够下笔。” “下笔之后,勾线、分染、罩色、提色、復勾,这每一个步骤,是一步都不能错的,错一笔,那么整一幅画都是废的,不过你是个外行人,不懂这些我也不怪你,但在这种时候,我希望你能学会闭嘴。” 魏延:“你——” 孟寄雪看都懒得看他,真要是和他继续掰扯下去,那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更是丟了自己的脸。 本田在那不耐烦道:“你到底画不画,你若是不画,没人会承认你的画技水平,你说这幅画是你画的,可谁知道呢,你直接拿过来,说不定別人夸讚的技巧水平,还不是你画的。” 他也想让孟寄雪吃瘪。 这么多人都看著,要是孟寄雪这一次不画丟了脸,到时候对於日国来说,也能够狠狠的嘲讽华夏的画技水平,这个展览后期必定是不成功的。 为此,本田还特意让自己的助手,把东西给拿了出来。 “你若是要画,我这里的东西都有,你直接拿著用便是。” 闻言。 野村修一嗤笑了一声,“本田先生,你堂堂一个大画家,用的就是这些画具么,实在是简陋啊,既然要画,这么好的画师,自然要配上最好的画具,孟小姐,你若是相信我的话,就用我的吧。” 本田:“……” 他气的脸都是猪肝色。 这个野村修一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一直都在帮华夏人。 本田咬著牙道:“小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总是和我对著干做什么,你嫌弃我的画具简陋,你又不是画家,你怎么判断的出来。” 野村修一淡淡道:“我们家是收藏世家,好东西我还是见过的。” 说完。 野村修一看向孟寄雪,“孟小姐,你要是想画,我现在就托人去拿东西,当然你若是不想画,我也支持你,美丽的女士,不该受委屈。” 虽然不知道这个野村修一,作为日国人,为什么一直在帮自己,但孟寄雪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用本田的,她还会有些担心,用野村修一的…… 可以试试看。 想到这。 孟寄雪点了点头,“好。” 野村修一眼睛一亮,这样清冷的女士,更美丽了。 他也很好奇,孟寄雪能画什么样的画出来。 於是,他赶紧让自己的女助手,去取东西来。 这一段时间。 大家也不愿意离开。 急著看孟寄雪画画。 气氛还真是热烈。 徐蒲知道孟寄雪的画技水平不错,但饶是如此,也不免为她担心,所以画案这些,都是他亲力亲为,防止有什么问题出现。 半个小时后。 场內的人竟然更多了。 甚至外面还围满了人。 本身这个展览馆,就不是那种建好的,而是临时搭建的,所以外头的人能容纳的更多,大家都得了消息,那个第一次携带画来的华夏女画家,要在现场作画。 这可是值得观赏的。 一直等到女助手拿了画箱过来。 野村修一直接接过,就走到了画案前,对著孟寄雪,一样一样的把东西往外拿。 “这锭墨,是我家的长辈从你们华夏带回来的,据说是徽墨,光绪年的,只用过几次,后来一直收著,没捨得用。” 孟寄雪看向那墨,眼底划过一丝惊艷。 她忍不住道:“好墨。” 这样的墨,要得一块,很是难得。 一块好的墨,想要成型,需要经过长年累月的捶打晾晒等等,除了技法传承,更是文化传承。 其中徽墨歷史,那也是源远流长。 孟寄雪听自己爷爷说过,用徽墨画画,那更是一绝。 只可惜。 她就没有见过。 没想到在日国,竟然能见到一次,甚至还能用上。 野村修一还在往百宝袋里掏东西。 “这盒顏料,是我家从京都买的,天然的石青、石绿、硃砂,老店上羽绘的东西,现在都买不到了。” 孟寄雪接过,顏料盒打开后,里面有十几个小碟子,顏色甚至能看到发光。 好顏料。 孟寄雪手都痒了。 野村修一拿出纸,“这捲纸,是乾隆年的老纸,我听说这是什么纸中君子,你只要用心对它,它就能给你很大的惊喜。” 至於画笔。 孟寄雪用的是自己的。 比较习惯。 孟寄雪看著这些东西,將画纸铺展开后,用镇纸压住,果然是好纸。 不过。 孟寄雪疑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你给我用这些好东西,会不会不太合適?” 毕竟两人都不熟。 野村修一咧嘴一笑,“没关係,我父亲说了,对美人要绅士一些,特別是绝色美人,这些东西,你隨便用,用完后,我全都送给你。” 孟寄雪立马警惕了起来,“我不要,我只是问你借而已,到时候会还给你的。” 虽然有些心动,但是孟寄雪不至於眼皮子浅到这种程度。 这个猥琐男,还不知道是好是坏呢。 野村修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好的东西,孟寄雪竟然不要,他想了想道:“那要不这样,你画完之后,我把徽墨送你,你到时候再用徽墨给我画一幅小画送我,不收我钱,行不?” 徽墨啊…… 孟寄雪有点心动。 她轻咳了一声,“也行,顏料你拿回去吧,我就用这锭墨。” 野村修一意外,“不用顏料?” 孟寄雪淡淡一笑,“对,画画用我们华夏的徽墨,足矣。” 第470章 失控 孟寄雪看著手中的徽墨,用砚台里加了清水后,就开始磨墨。 果然是好墨。 这墨色磨出来,黑的发亮。 而且这墨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像是咬著砚台,没有任何的摩擦声,相融合般。 孟寄雪更觉得惊艷,这样的墨,是因为足够的细,足够的匀称,足够的纯粹,因为杂质越少,所以声音越小。 等墨色渐浓,野村修一忍不住惊呼。 “好香啊。” 孟寄雪解释道:“这是松香。” 徽墨用料十分珍贵,以松烟和桐油烟为骨,以麝香、冰片、金箔、珍珠粉等名贵药材为辅。 散发出来的香味,瀰漫在整个展厅,是松烟混著药材的味道,就像是山里的雾气。 徽墨素有轻胶十万杵的说法,这每一杵都是匠人对每一步的精准把控,等铅锤千锤百炼后,还需要陈化三年以上,这块墨估计存放了有几十年了。 孟寄雪想起来。 爷爷说过,徽墨有八绝:拈来轻、磨来清、嗅来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万载存真。 这样好的墨。 与纸张相融合的那一刻,便是长存,哪怕过了一千年,都还会存在。 那么她应该画什么呢。 孟寄雪拿起笔,蘸了墨。 她沉下心来,周围的纷纷扰扰,就像是都不存在了。 孟寄雪落了笔。 既然得了徽墨,那便画一画这松树吧。 孟寄雪勾起唇角。 隨后眾人就看到,孟寄雪在那洋洋洒洒的画著,每一笔都像是擦出了树干的纹理,就像是书法,起笔行笔收笔,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很快,纸张上。 就出现了扭曲如铁的树干,松鳞一圈一圈、层层叠叠的。 人群里有人好奇,“这是画树么,怎么看著像是在悬崖上。” 懂行的回答,“这是黄山松,在石头上长了几百年。” 原来如此。 隨后见孟寄雪换了大笔,横扫了过去。 一笔两笔三笔,松枝从树干向外伸展开。 有的像是手臂,有的像是手指,墨色浓郁的地方像是乌云,淡的地方又像是晨雾。 这一幕,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连本田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层次感瞬间就出来了。 孟寄雪又换笔了。 这是最细的笔,却蘸了最浓的墨。 一根一根一根的画。 眾人震惊。 有懂行的惊嘆出声,“这是攒针画法,但凡一笔画错,整幅画都毁了,可没有,这样难画精细的步骤,她的手实在是太稳了。” 孟寄雪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了。 好的墨,好的纸。 就像是让她整个人都融入了其中,剩下的只是创作创作创作,疯狂的创作。 最后一步的渲染,淡墨远山。 墨色淡道几乎没有,可落在纸上,看著就像是山,是云是风。 而徽墨的优点就在这。 它的淡不是稀稀的那种,而是通透。 哪怕淡到看不见,但落在纸上,也能让你知道这里是有的。 终於。 画完了。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安静到了极致。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幅画,卖么!我出一百五十万!” 这话一出。 场下的人才回过神来,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两百万!” “两百六十万!” “三百万!” …… 这一幅水墨画,彻底让日国的场面失控了! 第471章 入手 这会儿。 完全没人注意到本田这位画师。 面如土色。 或许他也不敢相信,华夏竟然有这么一位女画师,如此年轻,技艺却是如此的高超。 若是说仕女图的欣赏,还需要一个专业画师来品鑑的话,这一幅水墨松山图,早已经不需要旁人说什么了,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够看的出来,这幅画有多么的牛逼和美。 没有人能忍得住不去入手的。 更何况,孟寄雪画画时模样,已经有相机拍摄下来,这一场和日国大画师的对决,谁输谁贏,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到最后。 这幅画拍出了五百万的高价,被另外一名收藏师给收藏了。 上面落了孟寄雪的名字。 经此一遭。 哪怕在华夏,孟寄雪还是籍籍无名的存在,但在日国这里,恐怕她的名气並不会小了。 还有人不停的询问孟寄雪,还愿不愿意再画。 孟寄雪只是十分淡定道:“这一次的展览,只是华夏和日国的友好交流,所以我目前只画这一幅。” 算上那幅临摹图的话,其实是两幅。 不过那幅已经卖给了野村修一。 野村修一还挺高兴的,跑到孟寄雪这边道:“还是我眼光好,下手快,要不然等你这水墨画出手,这幅临摹图的价格起码要翻倍,现在就相当於是我捡漏了。” 孟寄雪惊讶的看向他,“你会说中文?” 野村修一嘿嘿笑:“是啊,家父很喜欢华夏,所以我也喜欢华夏,从小我就学中文,是不是说的很不错。” 对於这种话,孟寄雪却不是很高兴。 毕竟对於日国人来说,喜欢不一定只是欣赏,很可能会掠夺。 因此,对於野村修一的话,孟寄雪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不过她看著手中的徽墨,还是挺高兴的,没想到自己能在日国这里捡漏这么好的东西。 对此。 孟寄雪愿意给野村修一一个好脸色,“你想要什么画,我现在画给你。” 野村修一看孟寄雪这样,就是要跟自己撇清楚,倒是有些捨不得,他含糊道:“到时候再说吧,听说你们展览要开三个月,到时候再给我画也行。” 孟寄雪只是道:“后续我没那么空閒,你若是想要的话,我现在给你画,若是不想要的话,那就很抱歉了。” 反正就给画这么一次,赶紧结束和野村修一的联繫,往后也不会和他多接触。 见孟寄雪颇有几分无情,野村修一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人,以往在日国,自己这样的身份背景,那些女人都会扑上来。 就算没有身份,野村修一这样的容貌,也足够女人喜欢了。 还是第一次碰到,孟寄雪这样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 不过男人就是贱。 野村修一觉得孟寄雪这么漂亮,又这么的有才华,有点脾气和孤傲,那都是正常的。 反而这样的性格,还会给孟寄雪增添不少的魅力。 要是孟寄雪是那种,对自己十分热情討好的,野村修一觉得自己反而会倒胃口。 现在嘛。 就更多了几分想要接近的欲望。 不过让大美人不高兴,肯定不是自己的风格。 可一时之间,让自己找个东西,让孟寄雪画,又有些想不出来。 野村修一在场上隨意看了看,突然定睛,看到了一个颇有意思的人。 他直接指了过去。 “那是你们华夏的老人家吧,就画一幅他的肖像图吧。” 孟寄雪:“?” 她顺著视线看过去,正好瞧见第五福,在那兴奋的卖东西。 孟寄雪挑眉,“你確定?” 野村修一点头,“这老人家看著很好相处的样子,慈眉善目的,很有大隱隱於市的仙人风姿,你看一般老人家哪里会留这么长的白鬍子,而偏偏这老人家,还把鬍子搭成了小辫子,多有风趣,搭配上这徽墨,我觉得很有看头,到时候你就把衣服画成那种布衣田野风,加一个斗笠,是不是不错。” 孟寄雪嘴角抽了抽。 果然人的第一印象,和实际上的本人,並不会一样。 第五福慈眉善目好相处,这种词汇,怎么和五爷爷搭配一起,都觉得彆扭。 不过后面说的,倒是有点像了。 第五福何尝不是隱於市的高人呢。 孟寄雪想赶紧打发了野村修一,便点了点头,“行,你等我一会儿。” 她找了个地方,开始画画。 赶紧画完,赶紧打发野村修一,赶紧拿著徽墨,去找孟青松,告诉他自己得了这么一块好东西。 由於是画第五福,所以孟寄雪还是用了几分心思的。 等画完后。 野村修一很是满意,“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甚至於你把我想要的,画的更好了。” 孟寄雪淡淡道:“满意便好,野村先生,谢谢你的徽墨,不打扰了。” “哎,孟小姐——” 没等野村修一说完话,孟寄雪已经直接转身离开了。 女助手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野村修一的身边,“先生,你的雪中送炭,似乎並不成功。” 野村修一收敛了几分神色,看著手中的画,勾起了唇角,“也不算是全无收穫。” * 孟寄雪拿著徽墨,就去找了孟青松。 刚到展览里面,就看到有人在找孟青松聊天,看装扮似乎是日国人。 她注意到孟青松的神色很淡,甚至还有些不悦。 这对於自己温文尔雅的父亲来说,这样的神色已经很难得了。 孟寄雪赶紧喊了一声。 这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孟青松看到孟寄雪进来,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了神情,“寄雪。” “爸,我这边找你有事。”孟寄雪这么说。 而此时。 看到孟寄雪的到来,那陌生中年老头,微微眯起眸子,隨即笑了起来,“想必这位便是孟先生你的女儿了吧,刚刚听说还拍出了一幅高价画,孟家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前途不可限量啊。” 对方说的是稍显蹩脚的中文,听起来很是彆扭。 说完后。 那人便朝著孟寄雪伸出手,笑著道:“我是大木龙太郎,很高兴认识你。” 大木龙太郎? 孟寄雪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她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是之前第五福和自己说的,有个人一直在骚扰孟青松,就叫这个名字。 这人是东京大学的教授,研究的还是华夏美术这方面的。 孟寄雪虽然没有问孟青松,但是有和徐蒲了解过。 徐蒲说这个大木龙太郎,就是日国这一边,极力促成这一次中日展览之一的人。 可以说,这个展览,若不是他的话,有可能就不会如此的顺利。 按理来说,於情於理,孟青松都该对这个老头態度不错,但凭藉孟青松的態度,孟寄雪就觉得,这个老头肯定不安好心。 只是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孟寄雪朝著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大木先生。” 大木龙太郎笑得很是和蔼,“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便是江山辈有才人出,曾经我的父亲,和你们家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如今没想到我在这里,又见证了华夏国画的魅力,孟小姐,这一次日国之心,希望能让你宾至如归,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家中做客。” 这话一出。 没等孟寄雪回答,孟青松的面色就冷了几分,“大木先生,我们这一次来是代表的国家,所以倒是没有空去你家中做客了,现在我们还有事情,抱歉,我们需要先去忙一会儿。” 大木龙太郎表示理解,“好,这一次展览如此成功,等到庆功宴的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 孟青松带著孟寄雪离开了。 看著这一幕。 大木龙太郎身边的人,低声道:“先生,我看孟家是不愿意和我们合作的。” 大木龙太郎扯了扯唇,“那是因为没有足够大的利益,老的不听话,我们可以从小的入手。” 第472章 在他家 和孟青松离开后。 孟寄雪实在是没忍住,问了,“爸,那个大木龙太郎,为什么一直来找你,他找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闻言,孟青松只是道:“没什么,这些事情你不用管,往后若是这个人来找你,你也不要和人有所牵扯,知道了么?” 孟寄雪疑惑,“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孟青松抿了抿唇,“阿雪,你只要知道,爸爸是不会害你的,所以听爸爸的好不好?” 孟寄雪知道,如果不是不能说的事情,孟青松是不会这样说的,既然他觉得不能说,自己逼问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像是自己也有事情瞒著孟青松,可他从来不会追问自己。 这就是她们父女之间的相处模式。 孟寄雪嘆了口气,“爸爸,我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不想你受伤,你知道的,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她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孟青松。 其他的,孟寄雪都可以不在意。 孟青松听到女儿这么说,整个人都柔和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爸爸知道的,这些日子,要不是爸爸不好,阿雪也不用提心弔胆,好了,刚刚看你兴冲冲的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 见孟青松转移了话题,孟寄雪也就没有再纠结,那个大木龙太郎,就算抱有什么坏心思,可这一次她们来日国,那也是代表的华夏,想必也不敢做些什么,孟寄雪这么一想,也就没有那么的担心了。 这一次展览如此成功,等回去后,孟青松也就能官復原职了。 想到这。 孟寄雪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雀跃。 到时候,没人再敢对孟青鬆动手了,虽然不知道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无所谓,只要孟青松活著就好了。 想到这。 孟寄雪就高兴不已的,將徽墨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爸爸,你看,我得了什么好东西!” 一看到徽墨,孟青松的眼睛就亮了,“竟是徽墨。” 刚刚的事情,孟青松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好像有画卖出了高价,没来得及去问是谁,大木龙太郎就找上门来了。 现在看到徽墨,孟青松自然忍不住问。 孟寄雪就把原先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孟青松。 她得意道:“这一次,我不仅现场卖了两幅画,將我的名气在日国打出去了,还得了几十年的徽墨,爸爸,我刚刚用过了,这可是好墨,我画画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的画技更胜一筹了。” 画技再好,也需要好的工具。 画笔是这样,画纸是这样,好的顏料也是如此。 徽墨虽然只有一种顏色,却不比那些色彩鲜艷的顏料差,在水墨画领域,也是叫人惊艷无比。 孟青松忍不住点头,“我都未曾用过徽墨,阿雪,这是你的机遇。” 孟寄雪不免好奇,“爸爸,难道现在都没有人造徽墨了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孟青松道:“徽墨也是家族传承,做的好的,就那么几家,要几百年的传承下来,需要家族兴盛,需要团结一心,更何况前些年……如今怕是断了层了,我想应该还有后代在,但是流落在哪里,还会不会製作,我便不知道了,如若不然,也不至於让日国的墨如此高价。” 现在国內用的墨,基本上都是日国產的。 说来也是唏嘘。 孟寄雪愤愤不平,“可我用过日国墨,完全不如这锭徽墨。” 孟青松摸了摸她的脑袋,“会好起来的,咱们孟家到了我这一代,还能有你这样的传人,我想徽墨家族,也不至於就此陨落,再给一些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孟寄雪点点头。 虽然中间断层过,可只要传承的精神在,迟早是能復甦的。 到时候,什么日国產的东西,在华夏老祖宗的传承面前,那全都是不值得一提。 这一趟之后。 展览倒是比之前还要来的火热了。 不少人是慕名而来。 原先的一亿日元,光孟寄雪的两幅画,就完成了六百多万的日元。 而除此之外,就是卖那些工艺品之类的销售额,一天就达到了两千多万日元。 一周下来。 就超额完成了。 徐蒲高兴的不行。 又找了好几个临时工来帮忙。 孟寄雪更是这一次的大功臣。 想必等三个月下来,原先孟寄雪说的两亿日元,都是洒洒水的事情。 原先徐蒲还觉得她敢想,现在觉得,孟寄雪还想的够保守了。 展览这边上了日程。 孟寄雪就没那么操心了,和第五福开始搞起了私底下的生意。 当然肯定是偷偷摸摸的。 虽然在日国是正常的,不过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第五福做过掮客,又会日语,很快就把这一片混熟了。 这日。 他找到了孟寄雪道:“绢布有消息了。” 孟寄雪意外,没想到这些日子,第五福一天到晚的跑出去,竟然还真能在日国找到一些消息。 她赶紧给第五福倒了一杯水,让他慢慢说。 “五爷爷,你慢慢说。” 第五福的神色很是凝重,他直接喝完了一杯茶后,才看向孟寄雪道:“我几番打探下,得知我这样类似的绢布,在一个名叫大木龙太郎的家中,就有这么一幅绢画。” 孟寄雪哎了一声,“大木龙太郎,那不是找过我父亲的人么,这一次的展览,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她看向第五福,有些疑惑,“五爷爷,这个消息准確么,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毕竟是对方的地盘,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们查到,而且这个大木龙太郎来头不小,在日国这边很有名望。” 第五福抿唇,“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不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我调查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我说我喜欢绢画,在各大古董店里,都留了消息,但是都找不到类似的,后来是有一家店主私底下和我说,这样的绢画,他在大木龙太郎那边见过类似的。” “对方很宝贵这幅画,说是家族祖传下来的,还说自己除了这绢画,还有好几幅,这个消息,也算是半公开的,所以查起来不算难,只是要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和这个同样的绢布,就很难了,听那店主说,大木只会在重要场合,才会让大家见一见这画,当做是家族的镇山之宝。” 这么听起来。 似乎確实不是那个大木龙太郎故意的。 既然是公开的,第五福要调查出来,也確实会更简单。 孟寄雪问:“你是说大木家还有好几幅这样好的画?那都是绢画么?” 第五福却是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没人见过其他几幅,大木家保存的极好,想必也不会轻易给人看。” 孟寄雪觉得奇怪,“既然如此宝贵,那为什么就让人看绢画,却不让其他几幅画示人,我总觉得这个大木有些问题,而且他总是来骚扰我爸爸,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坏心眼。” 第五福问:“你问你爸了没。” 孟寄雪点头,“问了,但我爸只是让我別管,然后就是远离这个人。” 第五福挠著头,“你爸这个人,虽然討人厌,但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孟寄雪也是这么想的,她抿唇,“五爷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消息就算知道了,那个大木也不是我们轻易也接触的,我看他上次还邀请我去他家看画,你说我要不……” 第五福瞪了她一眼,“想都別想,你爸那么老实一个人,都说这个人不好,你別接近他,这事情和你无关,不需要冒险,既然绢画线索在这个大木身上,那么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当初的神秘人。” “这事情复杂的很,这里又是大木的地盘,我们不方便打草惊蛇。” 第473章 顺利 孟寄雪也知道,第五福说的有道理。 不过。 孟寄雪看向第五福,“五爷爷,那我们就不管了么,这里一直都会是他的地盘,我们想要对付他本就难,之后还能不能来日国也不清楚,这件事情毕竟和您有关,您是怎么想的?” 第五福哼哼唧唧:“谁说不管了,不过目前我们確实是有心无力,就算知道了这绢画,就在大木家,当年的事情就是和大木有关,我们也没法做更多了,而且很奇怪,若只是为了画,我儿子当年送到了,任务也就完成了,他的失踪我们还是得去羊城再调查一番,还有这个人,说家中还有几幅画,你说会不会和那个传说有关。” 说起这个。 孟寄雪立马联想到:“你是说五幅画?” 第五福点头,“我怀疑这五幅画有秘密,如果世间真的有五幅画,这个大木家族一直在找,那么你说,他们是图什么呢?” “还有这五幅画,大木家族是不是已经到手了,我总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孟寄雪蹙起眉头,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扑朔迷离。 她分析道:“我倒是觉得,应该还没有找到,或许他手里只有一幅,也就是那幅绢画,其他几幅,他並没有拿到。” 第五福:“既然如此,那他们家族为什么又往外说,家里还有几幅这类的画?” 孟寄雪:“不知道,不过五爷爷,你的想法我支持,这事情確实很奇怪,这五幅画一定有什么秘密,如果不是足够的利益,大木家族没必要费尽心思,只是我们知道的线索太少了,连五幅画是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然的话,无论如何,先把这五幅画给找到,抢先一步,这样一来,哪怕大木龙太郎有什么阴谋,也无济於事了。 第五福嘆气,“算了,先不想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赚钱。” 孟寄雪看他,“赚钱?” 第五福用力点头,“对,挣钱,先积累財富,才有办法继续调查下去,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日国,为了打听这些消息,可是花了些钱出去的,再不进帐的话,我得吃空餉了。” 人有了盼头,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第五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盲目的活著,等儿子有一天能回来。 如今重出江湖,和孟寄雪在一块,查到了这么多的线索,哪怕如今没法再调查下去,但他也有了目標。 他道:“只要对方没找全这画,我想这个大木,迟早要来华夏的,等到了那时候,就不至於这么被动了,在这之前,我们先挣钱。” 之后一段时间。 孟寄雪和第五福跑遍了古玩市场,倒腾来倒腾去,还真让他们倒腾出了几万块钱来。 不仅如此。 还发现了好些流传在外的文物。 是那种不能买卖级別的。 孟寄雪和第五福自然都想將文物带回国,想办法用低价收购,本以为要费点心思。 没想到那店主压根没当这些是文物,还以为是贗品,全都很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她们。 孟寄雪都觉得有些像是在做梦,“五爷爷,我们这一趟会不会太顺利了,我总觉得有些古怪。” 第五福也觉得如此,他想了想道:“以防万一,我们別继续下去了,反正这笔钱也足够我们做回国的起始资金了。” 第474章 回国 日国之行,终於圆满画上了句號。 创匯超额完成,孟寄雪和第五福还偷偷挣了不少钱,这笔钱暂时放在第五福那边,他到时候去黑市,转换成华夏幣。 至於什么时候用,两个人打算再商量。 目前华夏这个阶段,没有办法做什么小生意,也没办法大规模的做古玩买卖,更没法买房什么的了。 孟寄雪嘆气。 这时间过得还是太慢了一点。 至少还需要再过两年。 不过有了这笔钱,之后要做什么事情,孟寄雪也算是有底了。 有钱一切好办。 终於能回家了。 孟寄雪都有些想念家乡了。 来日国这一趟,很是完美,唯独没有半点关於傅慕青的消息。 她有些担心孟青松。 大概是察觉到了女儿的关心。 孟青松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爸爸没事,都分开这么多年了,你妈妈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她解决了手中的事情,一定会来找我们团聚的。” 如果解决不了呢? 孟寄雪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毕竟前世,傅慕青並没有出现过,她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母亲离开太久了,孟寄雪哪怕担心,也没有办法做点什么。 这一趟里。 最高兴的,莫过於是徐蒲。 不过是三个月的功夫,外匯超额完成,达到了1.5亿美元,八姐夫激动到不行。 “1.5亿美元,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 他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去年国內的侨匯收入,是五亿三千万美元,而这一个展览,將近侨匯的三分之一,寄雪,这全都是你打开带来的!” 虽然这还加上了后续愉悦的订单,但是这个市场打开了,往后可以去很多的地方赚外匯,实在是太成功了。 一点五亿美元,那就是两亿多的华夏幣。 要知道,在这之前,国家用了六年的时间,积累的外匯储备,也就是这个数字。 徐蒲怎么可能不激动。 这第一次的创外匯就如此的成功。 可以说,完全是孟寄雪那幅画打开的。 刚开始还没有那么多,那幅画一下子就让展览的名声打开了。 徐蒲走来走去,然后衝著孟寄雪道:“寄雪,我们必须要乘胜追击,我要准备下一次的展览,你也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这对於徐蒲来说是政绩,对於孟寄雪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孟寄雪疑惑,“八姐夫,你觉得我应该有个什么样的身份?” 徐蒲想了想,“这件事情等回国之后,咱们回周家商量商量,如今文物局你也看到了,大多数都是混日子的,没有半点的能力,可我们国家想要经济发展,文物这一块也很重要,名气上去了,市场打开了,让部分古玩能在国內和国外流通,这样一来,才能够彻底的让经济復甦。” “你的身份就变得很重要,如今没有人比你更重要,这一次的创匯你是负责人之一,我会据理力爭,给你一个合適的职位。” 至於是什么,徐蒲还要再想想。 孟寄雪见徐蒲这么说,自然听他的。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回了国。 去机场的时候,还有人送了纸条给她。 孟寄雪看了看。 是野村修一送来的。 “我会来华夏的。” 孟寄雪揉成团,丟掉了。 等到了四九城。 彼时,已经是六月了。 六月的天,在四九城倒不算是多炎热。 孟寄雪这根神经也算是不再绷著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 旁边的魏楠,看著孟寄雪,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孟寄雪瞥了她一眼,“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魏楠嘆气,“经过这一遭,我觉得我和你相差甚远,突然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 其实魏楠人不算坏,还是挺直白的。 和她相处,虽说不到朋友的级別,但孟寄雪也不觉得討厌。 现在看她这么示弱的说话,便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脚踏实地一点,仔细想想自己喜欢什么,那就奔著这个去,魏楠,我想问你,你是真的想要跟魏延夺权么?” 魏楠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就是不甘心,我明明是魏家唯一的女儿,为什么我爸扶持谁,都没想过扶持我,我就像是被迫成为的独生女,本质上我还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我以前以为我叫魏楠,是因为我爸想要让我不畏艰难。”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我是女的,他想要个儿子,所以叫我魏楠,只可惜我妈生不了了,他那时候,也不能再娶一个,对他的影响不好,我就这么被迫成为了独生女,我想他有时候可能很恨我,为什么占了他儿子的位置。” “我想证明自己比男人强,可我发现,无论我比魏延强多少,我爸的眼睛里,能看到的,依旧是魏延那个废物,而不是我,我已经二十多岁了,依照我爸的能力,难道真的不能把我弄进文物局么,可他没有,他寧愿把所有的心血努力,都放在那个废物头上。” 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魏楠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无论外人怎么说,她都不曾承认的,这一次全都在孟寄雪的面前吐露了。 她承认孟寄雪是优秀的强者,也羡慕她的家庭。 说完这些,魏楠觉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她衝著孟寄雪笑:“你也別可怜我,我想给我爸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我和你一道完成的创匯任务,魏延那个废物还差点连累了,这些我都会和我爸说的,我想看看他怎么选。” 孟寄雪点点头,“那如果……” 魏楠打断,“真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靠魏家了,我就不信我自己不能出人头地,再说了,不还有你么,到时候你混的一定不错,你帮帮我,我一定会反馈给你的。” 说实在的。 魏楠说她直,但也不笨。 要不然也不会在了解孟寄雪的能力之后,就放弃了继续和她作对。 现在还直接坦白自己的心思。 孟寄雪喜欢聪明人。 因为聪明人,绝对不会干蠢事。 孟寄雪笑道:“行,不过得看你那时候的能力了。” 下了飞机。 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真的离开家乡这么久,等回来的时候,心情都不一样。 孟寄雪本在想著,要去周家,还是先回一趟大院。 毕竟这么久没见周含章了。 甚至连电话都打不了。 不过这一趟去日国,孟寄雪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这大包小包的,还真不好拿。 这想法一大堆。 等出来的时候,孟寄雪就看到了周含章。 久別重逢。 三个月的时间,原来那么那么的长。 孟寄雪都感觉有些恍如隔世了。 旁边的第五福推了她一把,“还不赶紧上去,我还想著这小子知不知道咱们今天回来,现在看来倒是上心的。” 孟寄雪赶紧跑了上去。 本想扑进周含章的怀中,但一想到这是在外面,又生生忍住了。 她仰头看周含章,“你怎么来了。” 周含章的眼眸深深的盯著孟寄雪,那眼神中充满了炙热。 不过在外面。 他同样克制住了。 周含章道:“今天正好空,从八姐夫那边知道今天你们今天回来,怕你们回去麻烦,便开了车过来。” 这会儿。 孟青松等人也过来了。 听到周含章这么说,孟青松感慨,“辛苦你了,含章。” 周含章接过几人手中的小行李,道:“不辛苦,是我应该的,我们现在先去託运的地方拿行李吧。” 人太多了。 但孟寄雪注意到。 周含章的眼神一直都没有挪开过自己。 等东西全都到了,周含章將那些大包小包,全都放上了车,还好这一次开过来的车大,够放他们的行李。 回家! 第475章 小別 周含章先送孟青松等人回了院子。 之后才剩下夫妻两个。 一上车。 周含章就握住了孟寄雪的手。 两人许久没有接触,明明做过很亲密的事情,可这会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握手,孟寄雪竟然有些脸红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在旁边开车的男人,目视前方,好像牵手的人並不是他似的。 一时之间。 孟寄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久没有见面了。 两人结婚满打满算,其实也就一年,这一年里,还分开了三个月。 再接触,怎么都觉得陌生。 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孟寄雪这么想著,就感觉握著自己的大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她怔了一下,看向周含章。 周含章的声音传来,“其实我刚刚撒谎了。” 孟寄雪疑惑。 “什么?” 周含章缓声道:“我不是刚好空閒,而是度日如年,算准了你回来的时间,安排好自己所有的事情,特意来接你的,因为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这样的话,从周含章的嘴里说出来,孟寄雪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都控制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隨即是说不出的雀跃。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会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陌生。 孟寄雪咬了咬唇,“我、我也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周含章点头,“嗯,我知道。” 所以他来了。 孟寄雪听他这么说,又觉得脸上掛不住,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寄雪,不和我说说这几个月,在日国的事情么?” 自己的妻子。 第一次离开他这么久。 第一次便是远赴日国,承担著这么重要的事情。 而她完成的非常好。 周含章其实从徐蒲那,能知道孟寄雪的一些事情,但他还是想听孟寄雪再说一遍。 果然,在听到周含章说之后,孟寄雪就像是开了的匣子,无比兴奋的和周含章描述著关於在外面的一切。 她是那样的鲜活灵动。 等孟寄雪说完后。 周含章道:“我的寄雪,真是厉害。” 孟寄雪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又忍不住的得意,“我厉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我本来就很厉害。” 周含章低低的笑了。 他喜欢妻子这样的自信。 说完了这些。 孟寄雪总算是找回了和周含章相处时候的气氛,兴高采烈的说著自己买了的东西。 “日国確实有不少好东西,我买了好些东西回来,到时候我们是先回大院,还是去爸那?” 周含章想了想道:“先回大院吧,还有点事情没处理,等处理完,我们回去吃晚饭,你正好也在家里先休息一会儿,到时候去爸那住几天。” 孟寄雪看了看时间也还早,反正有车,欣然接受了周含章的提议。 她道:“还有事情没处理,其实你不来接我也没事,这样特意来一趟,还要赶回去,会不会影响到你?” 周含章却是道:“这件事情,必须得你在,才能完成。” 这让孟寄雪好奇了起来,“什么事情啊,是哪里需要画图么?” 周含章:“等回去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孟寄雪瞥了他一眼,总觉得周含章有小秘密。 不过算了。 估计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让自己知道。 这个周含章每次都这样。 孟寄雪都习惯了。 他在有事情的情况下,还特意来接自己,这是把自己的事情放的很重要了。 这么一想。 孟寄雪又有些甜滋滋的。 果然,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这么的善解人意。 孟寄雪疯狂的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等一路到了家属院。 周含章的车子开的是快而猛。 路上孟寄雪都觉得奇怪。 看来事情真的很重要了。 等到了地方,孟寄雪赶紧打开车门,就要去拿行李。 周含章拦住了她,“我来。” 孟寄雪自然很是体贴,“我自己来吧,你不是还有事么,赶紧去处理你的事情。” “不急於这么一会儿。”周含章伸出手,將东西全都抢了过去。 这些东西还是挺重的,要是让孟寄雪拿,估计够呛。 看周含章这么执著。 孟寄雪也就没再坚持。 要不然,多说几句,那又是浪费了时间。 还不如让周含章把事情干了,然后赶紧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好。 孟寄雪想要帮忙,也没帮上,索性先回了家。 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简直是香气扑鼻。 还有鞦韆上的葡萄架,竟然也长出了葡萄来。 孟寄雪眼睛瞬间亮了,直接跑过去就摘了一颗,擦了擦就往嘴里塞。 周含章拦都拦不住。 就看到孟寄雪的脸瞬间皱在了一块。 周含章赶紧大步上前,伸出手来,“快,吐到我手里。” 孟寄雪被酸的不行,也不顾什么了,就吐到了周含章的手心里。 她委屈巴巴的看著周含章,“怎么这么酸啊,这葡萄咱们是种失败了么?” 周含章哭笑不得,“还没到季节呢,再过两个月,才能甜。” 孟寄雪生无可恋,“我看它长得这么诱人,感情就是外表长好了,里面还没熟。” 本来还想著,自己终於能吃上,自己种的水果了。 没成想,差点没被酸死。 周含章处理完手心的东西,就推著孟寄雪进去,“回来一路上顛簸,我热水已经烧好了,你去凑合洗个澡,我给你东西全都放洗手间了。” 孟寄雪听了高兴,凑过去亲了一口周含章。 “还是回来好,日国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干,回了家,家里有田螺同志。” 周含章笑了,“快去吧,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孟寄雪摇头,“飞机上有餐食,为了不白坐一趟飞机,我要了好几份,现在肚子还是饱饱的。” 这种包含在飞机费用里的,不吃白不吃。 而且餐食还是不错的。 周含章觉得自己妻子更可爱了。 孟寄雪也想洗澡,进了洗手间里,就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当然肯定是没有澡堂那么的痛快,在这里只能就著盆里的水洗,但也比不洗澡的好,旁边已经放了睡裙和內衣。 等洗完后,孟寄雪换上睡裙,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她想著周含章应该去忙活了,就直接跑去了房间里,打算躺会儿。 太累了。 这种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在国外肯定是睡不好的,就算条件好,那也不是自己家,孟寄雪压根没法好好睡。 可在家不一样。 这每一处,都是自己的地盘。 孟寄雪全身心的信任这个地方。 她一上床,本想躺会儿,没想到就睡过去了。 外头传来的动静,也没让孟寄雪醒过来。 一直到。 孟寄雪感觉有灼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双大手,每一处都让她无法抗拒。 实在是太熟悉自己了。 孟寄雪咬著唇,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胸前是墨色的头髮。 她承受不住,却又渴望更多,便下意识的扬起了脖子,声音软了一大片,“周、周含章……你不是有事去忙了么……” 周含章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含糊,“这就是我的事情。” 孟寄雪无力的啐了他一口,“你是骗子!” “嗯,我的阿雪,也很想我。”周含章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勾人的尾音,磁性十足。 她十指不由自主的抓著他的头髮,眸子盛了水光,软软的控诉道:“周含章,你这个坏男人。” 周含章轻笑了起来,声音更显繾綣,“阿雪,我还可以更坏。” 太久了。 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了此刻,也稍显急促。 周含章將人从后面提了起来。 隨后是孟寄雪的惊呼声,抗拒道:“周含章……別……” 周含章过去亲她。 “阿雪,我想离你更近。” 孟寄雪被蛊惑了,水光涟漪。 原以为自己承受不住,可到后面发现,別有一番滋味。 第476章 礼物 说好的休息。 一番酣畅淋漓下,孟寄雪感觉自己的澡白洗了。 整个人无力的躺在他的胸前,不想搭理周含章。 而周含章微微蹙著眉头,摸著她略湿润的头髮,仍旧有些不安,“刚刚……真的没事?” 孟寄雪摇摇头,“没事。” 周含章抿唇,“万一有了呢。” 孟寄雪闭著眼睛,不想去想这个,胡乱道:“不会的,真有了难道你不想要么。” 刚刚太激烈了,到最后都没来得及用上。 其实孟寄雪也是觉得多此一举,自己本来就不能生,用不用都一样。 之前新婚的时候,也试过不用,最后不也没什么吗。 加上用和不用的感受,那是完全不同的。 孟寄雪也就头脑发昏了。 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偏偏周含章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孟寄雪也不能直接说自己的身体问题,只能这样隨意的安抚。 周含章看孟寄雪这样,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她的心思,他不知道孟寄雪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万一说错了,这显然会影响夫妻感情。 他感觉得到,孟寄雪並不想提这些。 他便道:“听你的,若是真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和我说。” 孟寄雪唔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 周含章便说起了秦盼儿来。 孟寄雪一听这个,就坐了起来,“你是说,秦盼儿离开四九城了?” 周含章点头,“本想看看她和知书有没有什么联络,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四九城,被安排去了其他地方,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文物局那一块的事情,周含章的手还没办法伸的那么长。 甚至於在自己试图调查秦盼儿的时候,就有人在阻拦,之后秦盼儿一离开,周含章也就没法继续查下去了。 孟寄雪有些疑惑,“真是奇怪,这个节骨眼,她怎么就离开四九城了。” 周含章將人拉回自己的怀里,道:“只要她和周知书远一些,对方想要做什么,我们也管不到。” 这倒也是。 周家內部不能先出问题。 要不然要对付起来,多少有些麻烦。 自己可以不在意三房的事情,但周含章肯定是要顾忌的多一些。 秦盼儿的那幅仕女图,卖的价格也挺不错,自己的名声若是起来的话,想必她的名声也会起来。 现在也不知道秦盼儿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的人又是谁,只能先这么著了。 孟寄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从一堆行李里找出一个盒子,跑到了周含章的面前,让他把手伸出来。 周含章挑眉。 “有礼物?” 孟寄雪催促,“赶紧伸出手来。” 周含章便伸出了手,孟寄雪把盒子打开,拿出一块手錶给他带了上去。 孟寄雪很是满意,“这精工手錶果然適合你!” 一千多块呢。 孟寄雪想到这个数字,都忍不住肉疼。 周含章自然也是识货的,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那顏料都没有这么贵,可孟寄雪就总是嫌太贵,不捨得买,结果却花了这么多钱给自己买了手錶。 这会儿,一双秋水剪瞳正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在等著他夸她。 周含章抿了抿唇,拉开了抽屉,里面也放了一个盒子。 孟寄雪看到这盒子,不免好奇,“这是什么?” 周含章拿出来,让孟寄雪伸出手。 孟寄雪狐疑的看著他,“怎么我也要伸手。” 抄袭她的创意么! 第477章 职位 看孟寄雪这么有防备的样子,周含章只是道:“你先把手伸出来。” 孟寄雪只好伸出手。 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两枚戒指。 孟寄雪呀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买的?” 周含章將戒指拿了出来,精致小巧的那枚戒指套在了孟寄雪的无名指上。 刚刚好。 孟寄雪睁大了眼睛,“竟然刚好,周含章,你早有蓄谋啊!” 周含章勾起唇角,“前段时间就定了,找了沪市那边的人,做了这两枚戒指,不过是银的,不算多贵。” 主要还是手工费。 想过买金的,或者买宝石之类的,听说国外还喜欢钻戒,但是这些在军区影响都不是很好,只能委屈孟寄雪了。 孟寄雪看著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她的手好看,戴上这个素净的戒指,就衬的更白皙纤细了。 而且戒指的含义,也让孟寄雪觉得不一样。 她抿唇笑:“我喜欢。” 没想到自己还有礼物。 孟寄雪將目光落在另一枚戒指上,赶紧道:“我给你戴上。” 周含章嗯了一声。 等周含章的手上也套上同款戒指后,孟寄雪伸出自己的手和人对比。 心里更显得甜蜜。 周含章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两枚戒指相得益彰。 一看就是一对。 真好看。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周含章將拿回家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留下了一部分,孟寄雪说要送给王翠花她们的,剩下的一些就装好,给拿回西山大院去。 等孟寄雪去送完东西,两人就回了周家。 一到周家。 周老爷子就拉著孟寄雪的手,左右上下的看,半晌后才道:“瘦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是啊,日国的东西刚开始吃著新鲜,吃多了,我还是想念四九城的美食。” 周老爷子很是赞同,“那当然,咱们泱泱华夏,好吃的东西多著呢,哪里是小日国能比的,你八姐夫已经同我说了,这一次创匯这么成功,全都靠你了,听说你还上了日国的报纸新闻呢,我们家寄雪,实在是厉害,去哪里都混得好。” 那新闻上,还说孟寄雪是华夏新一代的女画家,是未来之光。 周老爷子不喜欢日国人,甚至厌恶痛恨,但也知道目前这个时候,为了国家发展,只能跟人来往合作了。 想著狠狠的挣了一笔日国的钱,那感觉还是挺爽的。 不仅如此。 孟寄雪还带回来了不少流传的文物,全都上交了,这也是要记功的。 孟寄雪从这一次的行李里,拿出给周老爷子的礼物。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我这个老头子也有啊,寄雪果然是孝顺,爸可真高兴,都说生女儿贴心,这话一点没错,还有谁家的儿媳妇,像我们家寄雪这样的。” 这话说的把孟寄雪夸得不行,不过孟寄雪的几个嫂子和姐姐,全都年纪比她大,对她也本身多一分疼爱,所以也不会在意周老爷子说的这些。 孟寄雪又拿出了其他的礼物。 人手一份。 无论是同辈还是小辈,收到礼物都挺高兴的。 周明远发现自己有两份礼物。 自然疑惑。 孟寄雪瞥了他一眼,“给湉湉的。” 两人由著自己的名头,算是过了明面,上一回焦湉湉来过家里一趟,周老爷子挺喜欢的,人看著就实在。 而胡芸嵐,想著这是孟寄雪和周含章介绍的,对焦湉湉也就还算是热心。 这事情算是勉强过去了。 不过周明远到现在,都还没有和家里交代清楚。 孟寄雪提醒了一句,“要想谈婚论嫁,我劝你还是早点交代的好。” 周明远点点头。 他在想找一个合適的时机。 现在就属於两头瞒。 这其实也是一种策略,周家人同意了,焦家人也同意了,两人现在也经常约会,基本上各自单位都知道,真正的过了明面,等之后哪怕胡芸嵐不是很同意,也没法子了。 再说了,其实焦湉湉的家庭背景,也不算是差,独生女一个,父母感情好,配周明远也不能说配不上,要不是胡芸嵐想要给周明远找一个好的,这事情压根不用搞得这么复杂。 这也算是周明远第一次,为了焦湉湉,对家里阳奉阴违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 徐蒲也来了。 又是对著孟寄雪狠狠的一番夸。 之后就提出了,要给孟寄雪安排什么样的位置。 徐蒲道:“我本来是想要让寄雪进外交部的,这样一来,好歹我能保驾护航,之后的展览创匯,也能够让寄雪全力负责,不过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还是得来问问你们,特別是寄雪,自己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外交部。 自然是好单位。 不过周老爷子道:“会不会不太符合寄雪的专业?” 徐蒲点头,“这確实是会限制寄雪的能力发展。” 周老爷子看向孟寄雪,“寄雪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孟寄雪倒是不在意自己的事情,毕竟她还年轻,这一次的展览,她虽然有功劳,但其实更多的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她道:“八姐夫,我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我想知道我父亲那边,什么时候能彻底平反?” 如今孟青松算是借调来的,展览结束了,他的去处就成了问题。 说到这个。 徐蒲笑道:“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一直都在走动,需要一点时间,上面对展览的成功很高兴,我想孟叔的职位,很快就能恢復了。” 孟寄雪这才鬆了口气,“那就好。” 一直没吭声的周含章,这会儿才道:“八姐夫,我觉得寄雪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先把我岳父的事情安定了,这件事情更为迫在眉睫,等岳父回到了他的位置,对寄雪来说,之后要想继续国画这个行业,才能够有人保驾护航,说到底我们周家都是外行人,而你在外交部,能够藉助的力量也不大。” “寄雪现在年轻,真要是给她一个过分的位置,我想反而会树大招风,根基不稳的情况下,寄雪难保不会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 毕竟资歷摆在那。 而孟青松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圈子,回去原来的位置,要重新培养自己的人,也更容易一些。 到时候孟寄雪也不至於成为靶子。 听到周含章的话,徐蒲道:“含章,还是你看的透彻,这一次的展览过於成功,我都被冲昏了头脑,只想著赶紧趁著这股东风,把寄雪给扶持上去,却忘记了树大招风的道理。” 要是孟寄雪现在,给她安排一个很好的位置,依照文物圈那边的构造,恐怕没人愿意看著孟寄雪往上爬,使绊子的人不会在少数,而目前这个圈子的人,都是一派的,孟寄雪一进去,打破了平衡,到时候只会吃大亏。 能在十年里混到现在,还依然不到的。 那帮老傢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全都是一个个成了精的老狐狸,孟寄雪这样的,再有能力,一旦被架空,那就白费了。 说白了,文物局没人,孟寄雪进去了,哪怕是个小干部,上面卡著,她这辈子也別想有出头日。 就和王织锦一样。 空有专家的职位,却什么都做不了。 周含章可以说,为孟寄雪想的很周到了。 周含章沉吟道:“如今创匯成功,不少人都盯著,恐怕都觉得你会扶持寄雪上位,而你不管是选择让寄雪进外交部,还是去文物局,这里面几乎都是那一派的人,寄雪难有出头之日,他们一定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我们要想不被动,只能主动出击,给寄雪安排一个合適的位置。” “不能是他们能想到的地方,要出其不意。” 这倒是让徐蒲为难了。 “含章,你有思路么?” 周含章微微一笑,不著痕跡的牵住了孟寄雪的手,“不著急,先把岳父的事情给定下了,到时候寄雪的事情,自然也就有眉目了。” 第478章 课题 既然两口子都这么说,徐蒲心里就有数了。 这段时间,就让孟寄雪好好的休息。 孟寄雪也乐得清閒,索性在周老爷子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第五福那边已经把钱都换成了华夏幣,顺便放进了存摺里,给孟寄雪。 两人其实挣得有十几万了,不过一人一半的情况下,孟寄雪能拿到六七万的样子。 本来第五福是想要给孟寄雪更多的,孟寄雪道:“那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多,趁著这个时候,咱们可以私底下多买一些古玩,等市场开放了,到时候再转手卖出去,这些事情,肯定要五爷爷你来乾的,我在这方面可不如您。” 第五福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 这是一个积累的阶段,属於猥琐发育。 最近展览创匯的成功,在新闻报社都有报导,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不少人都在蠢蠢欲动。 文物局开会就开了好几拨了。 全都是关於,要不要开放的事情。 估计还要再开几次会,才能够定下来。 等到七月份的时候。 孟寄雪和魏楠见了一面。 魏楠主动道:“魏延升职了。” 孟寄雪倒是没有太多意外,问了句,“那你呢。” 魏楠冷笑:“我爸说我还小,这一次的机会让给我那便宜堂哥,下一次会给我安排好的位置,还说什么,我是他的女儿,要是提拔我,只会被人抓住小辫子,真是搞笑。” 这种说辞,魏楠怎么可能还会相信。 她直接和魏行之闹掰了。 魏行之见魏楠这样,还很是不满道:“楠楠,你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也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就不懂爸爸是为你好呢。” “既然你觉得,不靠著我,能够混出一番天地,那就隨你吧,你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我给你看中了几个不错的,你有机会见见面。” 魏楠自然不愿意,“我不想嫁人,我只想要进文物局。” 魏行之终於恼了,“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女人不嫁人,你还想要爸妈养你一辈子么,你要出去混是吧,那你走吧,別打著魏家的名號,我倒是要看看你混的如何。” 魏楠是个暴脾气,当下还真就收拾了行李,直接跑出来了。 不过跑出来之后,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魏楠就找到了第五福这边。 这才和孟寄雪见上面。 听魏楠这么说,孟寄雪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那你有什么打算么。” 魏楠抿唇:“我也不知道。” 离开了魏家。 魏楠发现自己確实什么都没有,在这个人情社会,她现在甚至连一份工作都没有。 进展览的时候,也算是个临时工。 现在没了魏家的名头,魏楠都不知道该干嘛去。 孟寄雪想了想,给她出主意道:“你好歹是展览里的人员之一,你去找我八姐夫,让他给你安排个工作,不过住的地方,你也不能一直住在招待所,现在我是临时帮你开了介绍信,之后你还是考虑考虑,和你父亲服个软,先回去吧,总不能没地方住。” 魏楠咬牙,“我不想回去,他压根没把我当女儿看待。” “可你现在確实是需要住的地方,我觉得等你有住的地方了,再彻底和你父亲断了,这也比较合適。”孟寄雪这么说。 她也是为了魏楠考虑。 魏楠抿唇,“我不回去,我会找到地方住的,我还有朋友,先跟我朋友挤挤,寄雪,我真恨,我以为他至少会为我考虑,哪怕给魏延升职,也会考虑我的工作,可他没有,他谁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我的。”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孟寄雪听著她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重男轻女还真是永恆的课题。 好在有八姐夫那边的安排,很快就给魏楠安排了工作。 至少她能够稳定下来养活自己。 而孟寄雪也得面对自己的课题了。 回了周家。 正好碰上郑燕燕也来了。 一见孟寄雪,郑燕燕自然高兴,“小婶婶,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们单位的人,还问我从哪里买的,说是也想要买,我说是我小婶婶从日国带回来的,她们別提多羡慕我了。” 孟寄雪笑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这会儿。 林綺兰也走了出来,拿著水果和糕点摆上桌子,见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颇为看不惯。 她招呼其他人来吃东西。 等孟寄雪和郑燕燕都落座后,林綺兰才在那嘆气道:“寄雪,你这去一趟日国,那是给家里头挣脸了,说都知道你们这一趟去,创匯创了那么多,要是我们家燕燕,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听林綺兰这么说,孟寄雪拿过一个糕点,淡淡道:“三嫂,我倒是瞧著燕燕也是极好的,听说明年有望升职,燕燕才几岁啊,能在单位这么点时间,靠著自己的能力就上去,三嫂你就別挑三拣四的了。” 林綺兰嗤笑了一声,神情略带讽刺,“寄雪,不是三嫂说,燕燕能不能升职两说,就说真能升职,这不也是靠了咱们周家。” 孟寄雪惊讶,“三嫂,那知书怎么到现在还没升职呀。” 这话一出。 林綺兰被噎住了话。 一旁的郑燕燕,都快要笑死了,不过面上还在那道:“哎呀,小婶婶,其实像是我公公这样,不也挺好的么,升了职这时间就不够用了,哪里能像是现在,我公公的职位多体面,好听又不用管事,等退休后,到处走走逛逛的,这日子別提多好,何必那么要强呢。” “我就不行了,我辛苦一点,累一点,也不用让外头的人说我,是高攀了周家,这样也能给周家爭面子。” 在那逗鸟的周弘和,一听这话,立马附和,“我觉得燕燕说的很对,燕燕这么好的儿媳妇,咱们周家那是难得一见啊,綺兰,你也是没事找事,儿媳妇升职多好,咱们家能有助力就给点,至於知书,他那个单位要是能升职的,他早就升职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在这里急什么呢,要不然让知书来我这个单位,享清福多好。” 林綺兰要气死了。 自己这个没用的丈夫,竟然还帮著郑燕燕说话。 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真要是进了周弘和的单位,那这辈子她们三房就废了。 林綺兰深吸一口气,看向孟寄雪道:“寄雪,现在还是你好啊,有了事业,父亲也回来了,三嫂別提多羡慕了,我现在唯一的心愿,那就是燕燕能怀上我们家的孩子,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都进门这么久了,肚子愣是没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生。” 郑燕燕的脸色冷了几分。 她拿过水果,咬了一口,才故作好奇的问了句:“妈,你怀知书的时候,是进门多久啊?” 林綺兰脸色顿变,差点就破口大骂了,她瞪过去,“长辈说话,有你说话的份么?” 见郑燕燕要吃亏,孟寄雪赶紧打配合,“我记得好像好几年了,那会儿三嫂说是难生育?是不是啊三哥,我记得三嫂生知书的,还受了挺大罪的。” 周弘和点头,“是啊,那会儿检查出来,说你三嫂不能生,她都急哭了,我让她別急,不能生我也不会离婚的。” 郑燕燕立马接上,“爸,还是你有情有义,看来咱们周家人,都是有情有义的。” 周弘和被夸得满面通红,“那是当然,总不能媳妇不能生,我就要离婚吧,这不是把人当生育工具了么,所以啊,燕燕你也別著急,你们还年轻呢、” 郑燕燕:“爸,我们都听你的。” 林綺兰要气死了! 这虚假的家族情谊,客套结束后,郑燕燕才跟著孟寄雪回了屋。 一进屋。 郑燕燕也顾不得继续偽装了,骂了一句:“死老太婆,一天到晚的就想要给我找麻烦。” 第479章 看诊 孟寄雪给郑燕燕倒了杯茶。 “你降降火,何必听她说什么,我看三嫂也没在你这边討到什么便宜。” 说到这个,郑燕燕笑了起来,“那是当然,我那个后妈可比她手段要恶劣多了,我这个婆婆,顶多就是在这上面说几句,其他的她还不敢做,现在我在周家,比她得人心。” 她將茶水一饮而尽,才看向孟寄雪道:“对了,你先前让我约时间,我已经约好了,明日你方便么?” 孟寄雪给自己倒茶的手顿了顿,目光正好落在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再给一次机会吧。 孟寄雪嗯了一声,“这段时间我都空閒。” 郑燕燕笑道:“那也正好,要是没什么问题,调理调理身体备孕,到时候生个健康的大胖小子。” 能么? 孟寄雪不知道。 可她知道,若是真的不能给周含章生孩子的话,愧疚会將她彻底淹没。 特別是周含章对她越好。 孟寄雪就越是不能接受,自己什么都无法回馈给他。 她很想和周含章有一个孩子。 属於她们的孩子。 这一晚上。 孟寄雪和周含章折腾完休息。 她却一点都睡不著。 周含章拍著她的背部,温柔的开口,“明日有什么打算?” 孟寄雪心跳漏了一拍,半晌后才小声开口,“打算和燕燕去百货大楼逛一逛。” 周含章嗯了一声,“別不捨得花钱,咱家有钱。” 孟寄雪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起来。 她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能够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在黑夜里。 这样的声音,格外的显著。 孟寄雪忍不住开口,“含章,你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么?” 这好像是第二次孟寄雪这么问自己了。 周含章敏锐的察觉到。 之前的时候,周含章是回答要孟寄雪好,可显然这个回答,孟寄雪並不满意,不然不会问自己第二次。 周含章想要让孟寄雪安心。 想了想,孟寄雪之前说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包养自己。 周含章便道:“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吧,不过我这个职位,是不可能了。” 听到这话。 孟寄雪倒是鬆了一口气,立马道:“没关係,我能挣,含章,等以后我会让你成为所有男人羡慕的存在,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从头到脚,我都给你包了。” 闻言。 周含章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很期待。” 孟寄雪一下就燃起了赚钱的欲望。 等到第二日。 约的是下午看诊。 孟寄雪和周老爷子说了一声,临近午饭点就先出门了,到了地方和郑燕燕一块吃了个午饭,正好时间差不多。 两人直接去了医生的地方。 等到了一个筒子楼。 郑燕燕和孟寄雪道:“虽然我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不过这个医生確实挺厉害的,我打听过,在妇科这方面,他妙手回春。” 孟寄雪点点头,这是她推荐给郑燕燕的,又是徐致远那边推的,自然不会差。 这筒子楼是单位的分房,刚到门口,就碰到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那女人身上很香,应该有点上年纪了,不过保养的极好,整个人柔柔弱弱的,有种叫人说不出的保护欲望。 看到孟寄雪和郑燕燕,那人愣了一下,就低著头走了。 两人都没在意。 毕竟来这里的,估计都是私底下来看诊的,不想让人知道也正常。 第480章 疑惑 郑燕燕去敲了门。 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嘴上还嘀咕道:“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什么东西了?” 等门一打开。 就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穿著白大褂,一看就是医生。 郑燕燕赶紧道:“医生,是我,我之前和你约了时间的。” 这老头瞧见二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神划过一丝心虚,轻咳了一声。 “怎么来的这么早,进来吧。” 他將门打开,朝著里面走去。 孟寄雪和郑燕燕跟了上去,这是分下来的房子,就这老中医一个人住,虽然不算大,但是一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客厅没有摆沙发这些,而是放了看诊台,上面全都是资料和医生需要用到的东西,旁边是架子,也是放满了这些,一进屋就是一股子药味,一看就是医生的住所。 老中医姓李。 孟寄雪看到那桌子前面,摆放著类似名片的东西,似乎旁边还会有病歷单之类的东西存放。 这是私底下也在行医。 就像是郑燕燕这样的病人,是不想直接去医院的,怕丟人。 来这里的话,比较隱秘,知道的人自然就少。 这筒子楼的人,平常也会直接找李医生看,给的不是钱,这年头行医不能收钱,但是可以收一些物件,例如鸡蛋、票据之类的,算是公开的规矩。 来之前,孟寄雪就知道了。 这一次,她准备的就是一些票。 李医生坐了下来,看向孟寄雪,“孟同志是吧。” 孟寄雪嗯了一声:“是。” 李医生点点头,“你坐下来吧,想看哪方面。” 孟寄雪坐下来后,听李医生这么问,犹豫了一下便道:“我想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接下来方不方便怀孕。” 李医生哦了一声,让孟寄雪把手伸出来,把手搭上去的时候,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这样的神情,让孟寄雪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郑燕燕很是敏锐的察觉到,轻声道:“小婶婶,我先出去透透气,这里有点闷。” 有些事情,不该自己知道的,或者说孟寄雪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郑燕燕自然不能听。 隨后也不等孟寄雪说话,郑燕燕就直接走了出去。 孟寄雪看李医生的神情凝重,本就忐忑不安,也顾不得郑燕燕出去了,她看向李医生,语气稍显艰涩,“医生,我的身体……” 李医生依旧把三根手指搭在孟寄雪的手腕上,闭目许久后,才开口:“孟同志,应该有医生和你说过,你的身体很难怀孕吧。” 这话一出。 孟寄雪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她拧起眉头,没有回答,而是问:“医生,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医生突然这么说,总不能对方也是穿过来的,所以知道自己前世看过。 孟寄雪只能不动声色的回答。 李医生淡淡一笑,“刚刚看你进来,似乎就在等一个审判结果,恐怕不是第一次来我这边看,而是来我这边確定是不是真的。” 这个医生,倒是有点厉害。 孟寄雪看向他,“医生,要是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李医生嘆气,“你的脉象,是典型的石女脉。” 孟寄雪一怔,“石女脉?” “不是真的石女,你的月经是正常的,也能够同房,但是你的子宫,先天发育不良,宫腔偏小,內膜偏薄,这些东西,哪怕你去照b超,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但是在脉象上藏不住。” 李医生说完后,又解释道:“b超是咱们国家刚引进的,说是很先进的超声仪,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不过要我看,还不如咱们中医把把脉,更清楚。” 孟寄雪脑子嗡嗡嗡的,根本没心情去听李医生的解释。 她给了自己和周含章一次机会,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是不爭气。 虽然重生了,但依旧是这副不能生育的身体。 她哪怕拥有一身的技艺,却无法传承给下一代,连家族的秘密,都无法知道。 孟寄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的重生,意义到底在哪里。 好一会儿后。 孟寄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能治么?” 李医生很是惋惜的看著她,“天生的,我想你可以考虑从亲戚家,领养一个孩子回来,这也是一种办法。” 孟寄雪嗯了一声。 “谢谢你了医生,不打扰了。” 她留下票。 看孟寄雪这样,李医生都有些於心不忍了,“算了,票就不要了,这一次我也没帮上忙。” 孟寄雪没回头,只是將票放下后,就直接走了。 到了外面。 郑燕燕就站在门口等著,一看孟寄雪的脸色不太好,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她赶忙笑著道:“小婶婶,咱们去逛街吧,我听说百货大楼来了一批新衣服……” “燕燕,我想回家。”孟寄雪朝著郑燕燕勉强笑了笑。 听到这话,郑燕燕就著急了,“小婶婶,都怪我不好,我就是嘴贱,不该让你来看的,再说了,这个医生也不一定就准,咱们要不再去其他医生那看看,说不定是误诊呢。” 孟寄雪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本来就是鼓起勇气来看的。 本就带著结果而来,也怪自己太过於痴心妄想。 上辈子二十年都没有怀上,这辈子竟然还抱有幻想。 她多想和周含章有个孩子啊。 可如今。 这个美梦该醒了。 当初的一切,都是算计,私心作祟下,为了保住孟青松,保住孟家,孟寄雪用美色去引诱周含章。 她成功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段不该开始的感情。 如果周含章对自己没有那么好,如果他对自己能再差一点,孟寄雪还能够心安理得。 可现在。 孟寄雪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没有孩子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想要孩子。 哪怕现在周含章愿意,等以后呢,以后老了,他难道就不会羡慕別人么。 等到那时候。 周含章如果变了,孟寄雪还能承受得住么? 自己不是真的二十岁的小姑娘。 她活过一世。 感情是最为脆弱的。 特別是男人的感情。 好的时候,自然一切都好。 等到不好的时候呢,激情褪去后,不能生育就成了她最大的痛点。 或许还会被疯狂的抨击。 到那时候,夫妻之间就过於难看了。 孟寄雪不敢再想下去。 隨后看向郑燕燕道:“燕燕,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郑燕燕忙点头,“小婶婶,你放心,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我就去死。” 她也很难怀孕,孟寄雪都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郑燕燕是懂得投桃报李的人。 只是郑燕燕怎么也想不到,两人怎么运气都这么差。 虽然她没听那个医生,怎么说孟寄雪的病症,但看孟寄雪的神情,大概率就能猜的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郑燕燕不免升起了一丝疑惑。 这未免太凑巧了。 可想到这个医生,是孟寄雪推荐的,又觉得不太可能有什么问题。 孟寄雪和郑燕燕告別后,就回了西山大院。 她得抓紧时间挣钱了。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周含章发现,孟寄雪特別的缠人,几乎每天晚上都很主动。 就像是要把这辈子的份都做完为止。 这一晚结束后。 孟寄雪又缠了上来,周含章將人直接扣在了怀里,低头看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啊,怎么了,你不喜欢么?” 周含章自然不会不喜欢,但总觉得奇怪。 他便道:“对了,岳父的事情敲定下来了,去故宫。” 这消息让孟寄雪惊喜了一下,“真的?” 周含章看妻子高兴了,自然也就高兴了。 他宠溺的看著她,温声道:“嗯,还有你的事情,若是没意外的话,我想再过几个月,或许就能恢復高考了。” ——题外话—— ps:不要著急,这段剧情应该很快就能过去,剧透一下,宝宝也在路上了。 第481章 研究生 孟寄雪知道等十月份的时候,恢復高考的事情就要宣布了。 但这会儿,才七八月份啊。 周含章就得到风声了? 孟寄雪对这个事情,已经准备了许久了,这段时间虽然忙,但是学习的事情也没落下,加上还有科研人员的帮助,孟寄雪觉得,自己能考上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恢復高考第一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录取率很低。 根本问题,不是卷子太难。 而是学生们脱离学习太久了。 这也就导致了,虽然报考人数很多,但能考上的却屈指可数。 只是这含金量也不一样。 孟寄雪提早准备一两年,跟別人等十月份才知道,抓著那两三个月的时间复习的,肯定不一样。 她还是挺有自信的。 不过现在听周含章说这个,她不免好奇了起来,“周含章,你想让我去考?” 周含章竟然摇头了。 孟寄雪更疑惑了,“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去考么,那你和我说恢復高考的事情做什么。” 就算周含章不让她去考,孟寄雪也是要去的。 不考大学,一个高中文凭,哪里够用。 她走的还不是野路子,虽然私底下肯定会赚钱,但是路子不走正的话,挣钱也是跟著別人喝汤。 就现在文物圈那帮人,孟寄雪怀疑自己汤都要喝不上。 她要做的事情多,大学文凭是目前让所有人都能认可自己的含金量。 周含章见孟寄雪有些不爽,自然知道她是想歪了。 他解释道:“考大学太慢了,你的水平早已经达到了大学生的水平,甚至比这些大学生还要厉害,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对周含章来说。 自己妻子已经够厉害了,若是考大学,还要花五六年的时间在学校里,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性价比太低。 孟寄雪哪里不知道。 文化程度方面,孟寄雪不差的。 孟家在这方面抓的很严。 更別提其他的了。 若是要走国画的路子,就孟寄雪的水平,教別人都是绰绰有余。 当年,哪个厉害点的画画大佬,没提点过孟寄雪。 可没办法啊。 孟寄雪道:“不考大学,就没法师出有名,给我安排个工作,想要往上晋升,別人一看,你就是个小高中生,资歷浅,走开走开,换別人来。” 听得周含章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传出来。 他纠正道:“寄雪,高中文凭已经很厉害了。” 孟寄雪点头,“是很厉害了,但只是现在,你也知道有恢復高考的风声了,一定有很多很多人,特別是那些下乡的知青,一定会卯足了劲考上大学,这样她们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大学生一多,高中生就不吃香了。” “既然政策要开放高考,每一年参加高考的人,必然会只增不多,等第一批大学生出来,国家分配岗位,你说到时候还有我们这些小高中生什么事情?我爬五六年,可能好不容易升个科长啥的,人家大学生含金量那么高,直接空降成我领导。” “你说我多累啊,辛辛苦苦在单位里摸爬滚打,人家在大学里享受学生时光,一毕业还什么都有了,成了新引进的人才,待遇什么的肯定都强不老少,我图啥啊。” 最重要的是。 她现在去混,文物局全都是魏行之的人,她进去估计晋升都难。 可要是自己有个大学文凭,那就不一样了,魏行之想要拦她,恐怕都拦不住。 周含章看她说了一大堆,有理有据的,忍不住笑了,“寄雪,所以你就是打算去考大学是吧。” 肯定要啊。 在大学里多学点知识,还能够有很多机会,再趁机挣点钱,等出来之后,孟寄雪也就二十几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 不过周含章这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狐疑的看著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含章故意嘆气,“其实我本来是准备了另一条路子给你的,推荐的人我都找好了,可要是寄雪还是觉得考大学更好的话,那就算了。” 一听这话,孟寄雪赶紧去挠他,“什么路子啊,周含章,你就別卖关子了。” 她现在很著急挣钱。 要是挣到钱的话,她打算和周含章三七分。 这样也算是弥补到周含章了。 本来是想著还是安稳的走高考的路子,可听周含章这样子,似乎有更好的路子。 孟寄雪抓心挠肝的。 见孟寄雪这样,周含章一把抓住她的手,將人搂在怀里,亲了一口,眉眼间都是笑意,“好好好,我同你说便是。” “很简单,別人考大学,你考研究生。” 孟寄雪一怔,“研究生?” 她有些懵,这个她从来没有想过,不免下意识问:“我能考?我只是高中文凭,我能考研究生?” 周含章仔细道:“我已经问过了,十月份估计就会將恢復高考的消息传出来,而研究生也会紧跟其后,可以先报考,不过考试时间会在高考后,至於你是高中文凭无所谓,依照这一次展览创匯的情况,你在日国那边已经有名气了。” “我同岳父聊过,他去了故宫单位,再找一个熟人,和他一起推荐你,这样你就有了报考资格,这样一来,你就能直接考研究生,学制三年,完全不需要浪费时间在大学文凭上,到时候毕了业,拿的就是研究生毕业证书。” 这样时间上,不仅缩短了,文凭也更高了。 要不然依照孟寄雪的情况,很可能读完大学,还要继续考研究生。 现在就能直接跳过了。 这是周含章这段时间,跑来跑去,问了不少人,得出来最好的路。 周含章想的比较多,要托举孟寄雪,自然要上点心,而不是完全让孟寄雪自己去闯,她年纪这么小,很多东西都不太懂,而孟青松也是一门心思在学术研究里的,不会去考虑这方面。 作为丈夫,自然要提早为孟寄雪规划。 这是让孟寄雪少走弯路。 孟寄雪听著这些,就知道,像她都没怎么听过的事情,肯定是极少数人知道的,周含章能知道,也不可能是偶然,绝对是花了很多功夫和精力。 难怪这段时间,周含章都很晚过来。 她一时之间有些动容。 他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她就想这样沉沦下去。 周含章见孟寄雪不说话了,低头一看,就看到人这么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他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这么看著我,要是你觉得这样不好,那想要参加高考,我也支持你。” 孟寄雪摇摇头,“你都说了这样是最好的,我听你的。” 说完,她又喊了他一声。 “周含章。” 周含章嗯了一声,“我在。” 孟寄雪的身子就缠了上去,主动吻住了周含章的唇。 这样的热情,周含章几乎是瞬间来了欲望。 他压制著自己,低喘著气道:“等等,我去拿……” 孟寄雪却是翻身將人直接压在了身下,“不用拿了,费劲。”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你会怀孕。” 要是考研究生的话,不太適合怀孕。 他需要为孟寄雪考虑。 不能被生理欲望给磨灭了理智。 孟寄雪將他的手,一把扯了回来,低头吻了下去,声音变得含糊,“……不戴了,以后都不戴了。” 她想要离他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就当是最后时刻的疯狂吧。 妻子如此热情。 让周含章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拿回了主动权。 第482章 啼哭 研究生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 孟青松那边找了人,加上他一道,给孟寄雪写推荐信。 学校选的就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至於专业,孟寄雪看了看,决定就上传统工艺与书画材料研究。 其他的美术史之类的,孟寄雪实在是没什么好学习的,她懂得,可能比里面的老师还多。 孟寄雪作为提早得知要恢復高考的人,之前一直在为考大学做准备,现在倒是好,一下就变成了为考研究生做准备了。 周含章和孟青松帮著找了不少学习资料回来。 这段时间,反正孟寄雪也没什么事情,就让她在家里看书就成了。 为了有个安静的环境。 孟寄雪这段时间,就都在西山大院。 家属院也不是不安静,但是很多资料都在这边比较方便拿,再加上还有一点。 孟寄雪开始有意无意的跟周含章拉开距离。 她已经在考虑离婚的事情了。 但这个事情,让她开口又很难。 因为孟寄雪並不想离婚。 孟寄雪不想自己这么沉沦下去,只能把心思全都放在学习上。 至於什么时候提。 孟寄雪还没想好。 看著书,孟寄雪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嘆了口气。 八月的天,越来越热了。 孟寄雪將心思重新放回书本上,想那么多也没用。 她沉下心来学习。 外头却传来了嘈杂声。 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其中还夹杂著婴儿的啼哭声。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 看来她预测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 孟寄雪站起身,走了出去。 刚到客厅。 就看到林綺兰在那气喘吁吁的骂,“郑燕燕,你赶紧把孩子给我抱回来,你这是做什么,我看你生不出孩子,没有逼著你继续生,特意从亲戚家抱了个孩子回来,你和知书只要认下这个孩子,往后也不需要你们生了,你还是我们周家的儿媳妇,你还不满意么?” 周老爷子刚出来,就听到这一番话,自然疑惑。 “什么孩子。” 郑燕燕见周老爷子出来了,眼眶立马红了,“爷爷,您给我做主,我才嫁进周家一年而已,我现在事业为重,所以才想著晚一点生孩子,可你看我婆婆,她竟然直接从外头抱了个孩子回来,一定要让我认下,叫我养別人的孩子,爷爷,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她哭的十分厉害。 这会儿,周老爷子总算是听明白了,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看向林綺兰,“老三媳妇,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你那么久不能生,我也没逼著你去抱养一个孩子回来,燕燕才嫁进门多久啊,你就要到外头抱孩子了?!” “这孩子你哪里抱来的,送回哪里去,我们周家还不需要养別人家的孩子!” 林綺兰气得要死。 来的路上明明说得好好的,跟老爷子这边说一声,把孩子的户口一上,这事情就定下了。 结果到了地方。 郑燕燕这个贱人,竟然直接就跑到了周老爷子的面前,哭诉了起来。 搞得好像全都是自己的错了! 林綺兰哪里知道,这一切,孟寄雪和郑燕燕其实早就私底下通过气了。 第483章 发誓 虽然孟寄雪並没有证据,证明秦盼儿怀孕了,当时她是想要去调查的,奈何没有给她找到合適的机会,后来又出海了,自然更没有心思放在秦盼儿身上了,而这件事情她交给了周含章,却也不敢说的太清楚,毕竟这个事情事关女同志的声誉。 她討厌秦盼儿,甚至是痛恨,上辈子的一切,有一部分是秦盼儿造成的,但孟寄雪到底是个三观正常的人。 不能因为对方是无底线的人,所以她也这样。 孟寄雪有自己的原则,这或许也是她和秦盼儿的不同。 因此,周含章那边会去调查的,只会是秦盼儿和周知书还会不会再接触。 只要二人不要再做什么,周含章也没有办法查到更多。 听周含章说,他调查没多久,秦盼儿就下乡了。 这么急匆匆,孟寄雪就想过,是不是去生孩子了。 上辈子,秦盼儿一直都没有结婚,可这么一个孩子生出来,总是会被发现的,但圈子里无人知晓,那必然是有人在保驾护航。 孟寄雪起初认为,是周知书在保驾护航。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的,可周含章这段时间,一直都盯著周知书,加上还有郑燕燕。 周知书並没有什么异样。 孟寄雪也不禁有些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辈子毕竟不是上辈子,可能秦盼儿这一次没有怀孕,下乡也是因为別的原因。 不过保守起见。 孟寄雪还是稍微提醒了一下郑燕燕。 当然她也没直接说,秦盼儿怀孕了,只是问郑燕燕。 “燕燕,如果有一日,周家抱了个孩子回来,让你认下,你怎么办?” 郑燕燕道:“我养他妈。” 孟寄雪就知道了,郑燕燕的想法。 不过她还问了一下,“要是以你不能生育为藉口呢,说你不能生,让你抱一个回来,这样的话,你和周知书也不用离婚,对外也能有个孩子,到时候怎么办?” 郑燕燕面露疑惑,“那个死老太婆,有这么好心?” 两人面子上,算是过得去。 每次婆媳对上,反正都是郑燕燕贏。 这也让林綺兰更厌恶郑燕燕。 不过郑燕燕才不在意,她已经將人得罪彻底了,反正从一开始,林綺兰就不喜欢自己,她何必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这样性价比太低了。 这样的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要是自己不能生育,让林綺兰知道了,她绝对会高兴的放三天鞭炮,然后让周知书和自己离婚。 哪里还会这么好心。 孟寄雪道:“假设呢。” 郑燕燕翻了个白眼,“真要是如此,那必定有鬼,林綺兰这么恨我,觉得我污染了她的宝贝儿子,哪里还会把我留下,突然说领养个孩子回来,不是她的私生子,就是周知书的私生子。” “让我养周知书的私生子,我把他们一家骨灰都给扬了得了。” 孟寄雪笑了。 既然如此,她就不用太担心了。 前世自己没有发现,是因为林綺兰对自己一直都挺不错,说来,还不如像是郑燕燕这样的好,至少別人想要害自己,也会让她提起警惕心。 不过孟寄雪道:“要是真发生这种事情了,你记得先答应了。” 郑燕燕有些不解,“为什么?我答应了,那我岂不是成蠢东西了。” 孟寄雪:“你假装答应,就说要过个明面,到西山大院去说一声,把事情给定下来,这样的话,就能把事情闹大,也能把你的利益最大化。” 郑燕燕一点就通,瞬间明白了孟寄雪的用意。 她眼睛一亮,“你说的没错,这个死老太婆,要是见我不答应,肯定还会有別的办法,到时候我就防不胜防了,而且我和她关係这么恶劣,真要是有这么个孩子,她估计也不会立马带过来,只有等我鬆口了,才会带过来给我看。” “有了这个孩子,我就铁证如山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恶毒心思。” 反正两人商量完了这个事情后。 孟寄雪就放了心。 这也算是提前给郑燕燕提醒了。 这件事情,还是得郑燕燕自己来处理,效果才能是最好的。 没想到。 刚给郑燕燕提醒没多久。 还真就按照这个事情发展了。 这不。 孟寄雪就瞧上好戏了。 林綺兰这会儿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 她气的胸口不停起伏,对著周老爷子道:“爸,这个事情我是和燕燕商量过的,她自己也同意了的,再说了,她已经被检查出来不能生了,我是看她嫁进咱们家也有一年了,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折中的法子。” “这还是她提议的,说要带著孩子到您这边来,让您看一看,然后把户口的事情办了,没想到一到您这边,她就翻脸了,爸,我是被算计了!” 见林綺兰这么说,郑燕燕哭的更厉害了,“爷爷,我根本不知道妈在说什么,我知道妈不喜欢我,从我进门前,就觉得我配不上知书,可我已经和知书结婚了,我们两个又还年轻,生孩子的事情压根不著急,不知道为什么,妈就盯著这个不放。” “哪有新媳妇进门一年,因为没生孩子,就抱了一个孩子回来,硬逼著新媳妇认下的。” 林綺兰气急败坏,“你你你——你竟然还敢倒打一耙,郑燕燕,你有没有良心,你敢不敢发誓,说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要不然就全家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 郑燕燕就竖起了四根手指,“爷爷,我郑燕燕发誓,要是我说的有假话,那我爸、我继母,我的妹妹弟弟,一家全都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死后让他们墮入畜生道,只能当牛当猪当阴沟里的臭老鼠!” 煞笔。 除了她亲妈,原本那帮娘家人,郑燕燕就巴不得死光光。 让她发这种誓言,不是逼她,而是奖励她。 要不是不能表现的自己太恶毒,郑燕燕觉得,自己还能再想一些恶毒的死法。 林綺兰:“……” 她想要骂人,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骂什么。 对方都这么发誓了,林綺兰还能说什么。 瞬间有了一种无力感。 林綺兰只好对著周老爷子急匆匆的解释,“爸,反正事实不是她说的这样,我被陷害了!” 郑燕燕低头擦眼泪,看著好生可怜。 看著这一幕。 周老爷子面色漆黑一片,沉声道:“老三媳妇,你说你被陷害了,那我问你,这个孩子哪里来的,是燕燕抱来的,还是你抱来的。” 林綺兰:“……我。” 周老爷子又问:“你为什么要抱来,新婚夫妻才结婚一年,你就说燕燕不能生,你从哪里知道的。” 林綺兰立马道:“爸,我是闻到的,这段时间郑燕燕一直都在喝中药,我拿著药引子出去问过了,就是女人不能怀孕,养身子的药。” “爸,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既然不能生,那就算了,我也没说让她和知书离婚,也没逼著她生孩子,抱一个孩子回来不就万事大吉了么,她之前明明答应了,现在又反悔,爸,这还不是陷害我么!” 她还有些愤愤不平。 这个死贱人。 郑燕燕楚楚可怜的,“爷爷,我吃的只是调理身子的药,根本不是什么不能怀孕的药,我也不知道妈为什么这么说,我就是不明白,妈怎么这么著急,突然抱了个孩子回来,就说要让我养,我更奇怪,怎么知书一口就答应了,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哪有人,愿意养別人家的孩子啊。” 这话一出。 周老爷子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眼神凛然的看向了林綺兰,呵斥道。 “綺兰,这个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第484章 抱回去 这一声。 嚇了林綺兰一大跳。 她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自己这个公公,虽然年事已高,早已经退休了,但是他到底是当过兵的,打过仗,也杀过日国鬼子。 真要发起怒来,那种气势不是一般人能够吼得住的。 林綺兰结结巴巴的回:“亲、亲戚家抱来的。” 周老爷子冷冷的看著她,“哪个亲戚。” 林綺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亲戚家抱来的。” 虽然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可对上周老爷子不怒自威的面容,林綺兰就是忍不住的心虚。 这会儿。 孟寄雪走到了周老爷子的旁边坐下,顺著老爷子的背,道:“爸,我看这个事情,还是要问过人家亲生父母的好,谁家生了孩子,捨得给人啊,还是个男孩子,指不定后面就后悔了,这事情我觉得最好是把双方的人都叫过来,当面坐下来谈,別到时候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郑燕燕立马跟著道:“爷爷,我也是这么想的,小婶婶说得对,我就怕妈被人给骗了,也不知道外头的人,给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谁不知道咱们周家好,我受委屈不要紧,可万一这个孩子认下了,到时候对方父母又找来了,求我们这个那个的,咱们是办还是不办呢。” 这话说的,十分的得体。 而周老爷子难道不知道,林綺兰是什么样的人么。 这个孩子的来歷,肯定是有问题的。 周老爷子最怕的就是,这个孩子跟周知书有关係。 要真是如此,那这个孙子,还能要么。 他们周家,可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周老爷子甚至在庆幸,还好当初没有让孟寄雪嫁给周知书,真要是嫁了,这真的就是报恩变成报仇了。 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孟青松交代。 这心思虽然不对,毕竟这对郑燕燕也不好交代,可人心都是偏的,十根手指头都有长有短,更何况偏好了。 周老爷子就是更疼孟寄雪一些。 这种庆幸一闪而过。 周老爷子冷冷的看著林綺兰,“老三媳妇,你听到了,你现在就去把周弘和,周知书,还有这个孩子的父母叫过来,我们周家,是不会要这种来歷不明的孩子的。” 听到这话。 林綺兰就更慌了。 她感觉周老爷子已经发现了。 她都这么心虚,更何况是自己家那两个不成器的父子了。 她就是怕露馅,才不让这两人一道来的。 自己都撑不住。 就算真把人叫来了,周老爷子肯定会严谨的彻查一番,到时候一切都不好说了。 林綺兰咽了咽口水,看了看那孩子。 孙子啊。 自己的宝贝孙子。 林綺兰眼底万般不舍,最后才吐出一句,“……爸,既然燕燕那么不愿意,就算了吧,我和人父母说说,让她们把孩子抱回去。” 周老爷子看向郑燕燕,“燕燕,你怎么想,大胆的说出来,爷爷都替你做主。” 这个孩子,是个聪明的孩子。 虽然家境行,但个人能力不错,也拎得清。 当初同意郑燕燕嫁进来,其实周老爷子也是存了扶持老三家的心思。 他这个当家做主的人,哪里不知道,三房一个个都是眼高手低的,那么娶妻就要娶贤了。 周老爷子放低了家庭条件,拉高了人品。 就是想要三房不要歪下去。 要是郑燕燕强势有能力,那其实最好,能牵绊住林綺兰的同时,还能管住周弘和跟周知书,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等那时候,郑燕燕这边,老爷子自然会送一些人脉过去。 现在他就要看郑燕燕的选择了。 若是她选择把事情闹开,周老爷子也不怪她,没人受得了这个,若是她愿意咽下,那周老爷子自然会加倍补偿。 虽然这个心思没什么人情味,但作为一家之主,也是没有办法。 周弘和到底是他儿子,周知书是他孙子,他再生气,也不可能真的彻底不认他们。 郑燕燕听出了周老爷子的意思,她看了一眼孟寄雪。 孟寄雪没有说话。 这事情还是得郑燕燕自己处理。 孟寄雪的话,肯定会闹大,然后和周知书离婚,可郑燕燕和她不一样,所以选择和把握的尺度也就不同。 无论怎么选择。 孟寄雪都是支持的。 郑燕燕停顿了片刻,看向林綺兰道:“妈,我是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我和知书会自己生,但若是你再这么逼我,我只能去找妇联,去知书的单位找领导,为我主持公道了。” 这其实也是变相的警告。 林綺兰也就心知肚明了。 郑燕燕怕是知道,这个孩子是周知书在外头跟別的女人生的。 现在就用这个来威胁她。 要是她以后再敢动这个心思,那这个孩子就是把柄。 现在作风抓的这么严,真要是闹大,被查出来的话,自己的儿子可不一定能保得住。 孙子重要,还是儿子重要。 林綺兰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自己生的最重要。 林綺兰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妈知道了,燕燕,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一直都是向著我们周家,向著知书的,妈也是太心急了,这才好心办了坏事,妈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在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这孩子妈抱走,一定不让你看著心烦。” 说罢。 林綺兰赶紧去抱了孩子,一溜烟就不见了。 客厅里剩了三人。 周老爷子看向郑燕燕,眼神多了几分內疚,“燕燕,我们周家让你受委屈了。” 郑燕燕乖顺道:“爷爷,我知道您疼我,我也不想让爷爷您为难。” 果然是好孩子。 周老爷子越发的愧疚。 说到底还是亲疏有別。 若是换成孟寄雪,周老爷子早就大发雷霆了。 他道:“你还年轻,也不著急生孩子,爷爷不催你,你现在事业做得好,你大伯母说了,今年你就有机会升上去,可要好好把握啊。” 这话很显然。 之前郑燕燕得的消息,是明年才有可能。 现在周老爷子这么说,郑燕燕就心知肚明了。 这是换来了自己的前途光明。 陪著老爷子说了会儿话,郑燕燕才和孟寄雪进了屋。 剩下二人。 郑燕燕就忍不住嘆了口气,“小婶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底线,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忍得下去,就为了让林綺兰那个老太婆从此畏惧我,周家人也对我多有愧疚,是不是有那么点不择手段了。” 孟寄雪倒是没什么想法,“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觉得值得就行了,为了自己没有什么错,你对周知书也没什么感情,不过我就担心,这个孩子的存在,以后会影响到你。” 郑燕燕摊手,“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闹开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还不如能拿一点好处拿一点,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多收集点证据先,但凡触及到我的利益,那就玉石俱焚吧。”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最好就是自己有了孩子,奈何她的身体又不行…… 郑燕燕感觉自己还真是天崩开局。 她突然想。 怎么就不是周知书不能生呢。 忍不住的可惜。 * 秦盼儿刚回家。 就发现自己母亲手里抱了个孩子,正在那哄。 秦盼儿一眼认出是自己的孩子,立马拧起眉头,“怎么回事,不是送去周家了么,怎么又抱回来了。” 秦母没好气道:“周知书抱回来的,没用的东西,说是家里面不许他抱回去,都闹到老爷子那去了,要是再强行让他们养,这事情闹开了,对谁都不好,我只能先养著,邻居已经来打听好几次了,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我只能说是亲戚家的,你现在说怎么办。” 秦盼儿一阵头疼。 她还是未婚,肯定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生过孩子。 这个周知书怎么这么没用。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秦盼儿有些坐不住了,“我去找他。” 第485章 母女 见秦盼儿要出去,秦母一把拉住她,仔细交代道。 “妈和你说的,你记住了么,你这么急匆匆的过去,到了男人面前,可不能是这么一副姿態,男人最不喜欢女人不懂事了,你要让他觉得你体谅他,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觉得对不住你,必要的时候,该利用的都得利用起来。” “你要是不管不顾的去找人,把男人逼急了,到时候不管你了,你也落不到好。” 秦盼儿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道:“妈,我知道了,你都说过无数遍了,我全都记住了。” 秦母略显风情的將髮丝捋到了耳后,嗔了她一眼,“妈这是教你,如何取悦男人,才能从男人的身上落到好处,要不然你以为就咱们孤儿寡母的,能过上如今这般好的生活么。” “你別觉得不耐烦,別人想学,妈都不稀得教。” 秦盼儿敷衍的点头。 要走的时候,秦母又把她拉住了,给她的头髮稍稍的弄的有些凌乱,但是並不显得乱糟糟,而是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美,她还拿出了化妆品,往她眼睛和鼻子上打腮红。 一边打一边道:“这样你就显得更惹人怜惜了,眼珠子就直溜溜的盯著对方,我就不信哪个男人能受得住。” 秦盼儿任由秦母折腾著。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秦盼儿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不得不说,自己母亲在美貌这方面的造诣,还真是厉害。 哪怕你只有三分的顏值,都能折腾出七分的动人来。 秦盼儿和母亲像,本就长得標致,这么一折腾,女人看著觉得都我见犹怜,更何况男人了。 眼眶和鼻子红红的,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盼儿就顶著这么一张脸,终於在单位门口,堵到了周知书。 一看到秦盼儿。 周知书还挺慌张的,內心也有些不满。 两人进了胡同里。 周知书本想说秦盼儿几句,可一看到她那湿漉漉的眼眸,顿时心就软了下来。 “好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秦盼儿嚶嚶嚶的哭了起来,声音夹得能隨机夹死几只老鼠。 “知书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同你在一起,已经不在意名分了,可如今,你不能让孩子也叫我一个人养吧……” 她哭的悽惨。 看的周知书多了几分愧疚,他只好道:“我也没办法,我媳妇不同意,闹到了我爷爷那,连我小婶婶都知道了,说是要把人都给叫来,掰扯掰扯清楚,更何况小婶婶和我小叔比我还早结婚,都还没有孩子,上一次我小叔和小婶婶已经怀疑我们了,现在我突然说要领养,家里人肯定觉得不对劲,这是在警告我和我妈了,盼儿,这事情你受委屈,先养著咱们的儿子,到时候我再想想办法。” 秦盼儿一听小婶婶,警铃大作。 心里立马恨得牙痒痒。 一定是这个孟寄雪,坏了自己的好事。 为什么总是她。 每次都是她! 为什么! 秦盼儿攥紧了手指。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抬眸,看向周知书,囁嚅了几下嘴唇,突然嘆了口气道:“知书,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要不要让你知道。” 周知书一听这话,自然道:“盼儿,跟我还有什么好瞒著的,你儘管说就是了。” 秦盼儿小声道:“其实我无意中得知,你小婶婶根本不能生育。” 第486章 想的美 周知书愣了一下,“什么?” 关於孟寄雪的事情,周知书多少有些在意,他狐疑的看向秦盼儿,“你怎么知道的,小婶婶从未提起过。” 秦盼儿嘆气,“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的,正好碰到她去看病的,然后在外头的时候,听到了那医生说的,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那么严重,怎么可能会主动提起,我想恐怕连你小叔都不知道。” 周知书拧起眉头,还是有些不太信,“我小婶婶这么年轻,可能是那个医生看错了病,或者是你听错了,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我小婶婶现在和我小叔感情好,真要是让我小叔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 秦盼儿泪汪汪的看著周知书,“知书,所以我才纠结要不要告诉你,我知道你其实到现在,心里还是有她……” 说到这一点。 周知书不吭声了。 他確实还是喜欢孟寄雪。 这种喜欢,从懵懂时期就存在了,虽然不影响他怜惜其他的女人,可对於周知书来说,他的心就是属於孟寄雪的。 现在造化弄人,孟寄雪成了自己的小婶婶,是自己小叔的女人,他再不愿意承认,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从此將这份喜欢藏在心里。 现在秦盼儿又提起,周知书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盼儿又深情的看著他,“知书哥哥,我不在意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我不在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你能有一点点的位置留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对孟寄雪多有关注,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的知书哥哥,如此的念念不忘,后来见了她,我发现她確实是那么的美丽,我想这样的人,才配住进知书哥哥的心里。” “只是……” 说到这里卡住。 周知书忍不住追问,“只是什么?” 秦盼儿咬著唇,“因为我在意你,我喜欢你,我虽然不在意,却忍不住的关注她,所以我知道了很多她的事情,这些事情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周知书越发疑惑,“什么事情?” 事关孟寄雪,周知书说不想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秦盼儿深吸一口气道:“知书哥哥,当初你明明是有机会和孟寄雪在一起的,后来孟寄雪却撕毁了婚约,转头又和你小叔在一起了对么。” 说这个做什么。 周知书有些伤感,“都过去的事情了,提这些做什么,寄雪喜欢小叔那样厉害优秀的,看不上我也正常。” 秦盼儿却抓住了他的手,道:“其实孟寄雪根本就不喜欢周含章。” 闻言。 周知书愣住了神,下意识的看向了秦盼儿,抓紧了她的手,“你说什么?!” 秦盼儿篤定道:“知书哥哥,你信我,她不喜欢周含章,根本不喜欢你小叔,当初选择你小叔,那也是因为形势所迫,这些日子,你没发现孟寄雪一直都在针对我么,就是因为她觉得,你我之间有关係。” “依照女人的直觉,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她喜欢的就是你,她不能生育,不想伤害你,所以才算计了你小叔,说到底,既然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其实跟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我想孟寄雪也是这么想的。” “她选了周含章,是因为你小叔的权势地位,可以帮到孟家,而她却又见不得你和我关係亲密,所以一直都在针对我,这一次咱们的孩子没法进周家,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她现在怕是已经因爱成恨了,想要报復我们。” 这一番话。 说的周知书的脑壳充血,似乎所有的热血都燃了起来。 寄雪爱他? 寄雪一直爱的是他?! 周知书喃喃:“你说的是真的么?” 秦盼儿自然道:“对,都是真的,所以知书哥哥,孟寄雪现在……” 后面秦盼儿说了一大堆。 周知书听都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关於孟寄雪爱他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和孟寄雪在一起! 哪怕得罪了周含章,哪怕和郑燕燕离婚,哪怕没有后代孩子,他都要和孟寄雪在一起。 周知书一切都无所谓。 他全都豁得出去。 等秦盼儿说完后,楚楚可怜的看著周知书,“知书哥哥,我们现在不能这样下去了,孟寄雪一直针对我们,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还有那个郑燕燕,我怀疑也是孟寄雪故意让她看著你的,你只有让你小叔看清楚这些,才不会对你们周家造成什么伤害。” “我也是为了你著想,你能明白我么?” 周知书敷衍的点头,“明白的。” 心里却是在想。 他得去为这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做出努力。 以前的种种,他都可以不在意了。 只要孟寄雪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秦盼儿说的没错,是要让小叔知道,等周含章愿意离婚了,他就有机会和孟寄雪在一起了。 看周知书懂了,秦盼儿就放心了。 这个孟寄雪,一直都坏自己的好事。 她总是要想办法,让她失了臂膀才是。 周含章就是孟寄雪最大的依仗。 若是两人离婚,孟寄雪和周家没了关係,甚至还会有仇恨,到时候再对付孟寄雪,也就容易多了。 秦盼儿深知周知书对孟寄雪的感情,只要稍稍一挑拨,周知书就会奋不顾身,侄子对婶婶有著这样的感情,肯定是不被允许的,这还是周家的丑闻。 但凡事情闹大了,周家肯定会拋弃孟寄雪。 所有人都会觉得,孟寄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处勾搭男人。 最重要的是。 她还不会生育。 想到这。 秦盼儿看向周知书,依旧娇娇弱弱的,“知书,我和你说这些,你千万別让其他人知道,是我和你说的,到时候我们之间的关係,也会有所影响,你就当没听过罢了,我也是不想你被矇骗。” 周知书嗯了一声,他也不至於太蠢。 只是这会儿心思,已经全都飘到孟寄雪那了。 秦盼儿又道:“知书哥哥,孩子的事情,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你小叔那边。” 这就是秦盼儿的第二个目的了。 这个孩子,她是想要塞到周家的。 周家的地位摆在那,只要户口落下,姓了周,以后自然会有前途。 本来她还没想过周含章。 可如今周知书一家没用,这个孩子估计很难成为周知书的儿子了。 而要是周含章知道了孟寄雪不能生育后,孟寄雪那边若是一时不愿意离婚,这个孩子就可以趁机塞给两夫妻,那就是周含章的孩子了。 一想到这。 秦盼儿都忍不住雀跃。 要真是如此的话,这孩子的起点就高了。 而她或许可以借著这个孩子,等以后找到机会,去找周含章…… 这自然是后话。 反正等周家闹得一团乱的时候,这孩子顺理成章的成了周家人,孟寄雪的日子就到头了。 当然,就算不成,她也无所谓,只要让孟寄雪不好过,她也算是爽到了,到时候再想其他的办法,把孩子塞到周家便是。 秦盼儿人长得一般,想的倒是挺美的。 不过周知书自然不知道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想的是另一种情况。 要是以后自己和孟寄雪在一起的话,自己自然不能让孟寄雪不高兴了,这孩子肯定不能带回来了,到时候作为补偿,要不就送给小叔好了,让他长大了给周含章养老,也算是自己对不住小叔,权当孝顺他了。 反正小叔年纪也大了,之前结婚难,和孟寄雪在一起过,估计之后再要结婚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孩子总是要的。 周知书也想的挺美的。 两人虽然各自的目的不同,但是最后的结果倒是一致。 周知书打算这就去找一趟周含章! 为他的感情,勇往直前! 第487章 优点 周含章刚处理完事情。 小齐就进来了。 周含章抬眸,“怎么?” 小齐道:“首长,有人找你,说是你侄子。” 侄子? 周含章侄子有点多,一时不知道是哪个。 最有可能的就是周明远了。 他现在和焦湉湉好上了,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找焦湉湉,有时候也会送点东西过来。 不止是来看他,也是感恩两人的事情能过明面,是多亏了周含章和孟寄雪。 不过一般也就是送了东西,就直接走了,不太会直接找上门来。 难不成是焦湉湉的事情爆雷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如今两人都已经两边的单位知道了,家里面也知道了,二房那边找过周含章,想著要不要把事情办了。 毕竟周明远的年纪也不小了。 周含章自然道:“那就提上日程吧。” 除了胡芸嵐还被瞒著之外,周含章的二哥已经知道了,他倒是不觉得什么,还觉得焦湉湉长得有福气,小姑娘不错,还是挺喜欢这个未来大儿媳的。 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胡芸嵐知道了。 但目前这个情景,就算是知道了,胡芸嵐也只能不高兴,却不敢不同意了。 周含章觉得,这件事情周明远是能解决的,完全不需要来找自己。 那么剩下的就是周知书了。 昨日去了西山大院,从孟寄雪那得知了林綺兰带著孩子回来的事情。 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周含章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现在家里当家做主的,那还是周老爷子。 难不成周知书是觉得,找自己,他会帮忙? 这么一想。 周含章果断道:“不见。” 小齐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到了外头。 周知书就在那等著,看人来了,就激动的上前,“我能进去了么?” 小齐道:“不好意思啊周同志,我们首长太忙,这会儿见不了人。” 太忙见不了人? 周知书顿时著急了起来。 这耽搁一会儿,那就是影响自己和孟寄雪的相爱。 周知书忍不住看向小齐,还想往他手里塞烟,“麻烦你了,再帮我去和我小叔说一声,我真的有急事要找他。” 这烟,小齐自然不会眼皮子浅到收下来。 他的提干都下来了。 全都是周含章帮忙的。 这段时间,因为周含章还没有找到合適的勤务兵,所以才让他先顶著,顺便让他帮著找一找合適的人选。 他当然不会为了一包烟,就做这种事情。 小齐便道:“真没办法,周同志你先回去吧,要是等首长忙好了,自然会联繫你的。” 周知书看人不收烟,一时也没了办法,“不行,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这样吧,你帮我和我小叔说一声,我就在这里等,他什么时候忙好,我就等到什么时候。” 一看周知书这个架势,小齐也只好回去后,和周含章说了。 周含章挑眉,“很著急?” 小齐实话实说,“看著確实很著急。” 周含章想了想便道:“那你带他进来吧。” 要是真让周知书等下去,到时候事情闹开了,对周家的名声自然不好。 自己这个侄子,能力不足,眼光太低。 做事情不会看长远,只为了一时的欢愉。 自己那个三哥,就是个閒散人,没什么权欲,也没什么能力,好在的是,他虽然不管事,但也怕惹事,所以一般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来,按部就班的提前享受退休生活罢了。 这一点,周知书就继承了。 可偏偏,自己那个三嫂,却是个眼高手低的,这也影响了周知书。 以至於周知书现在,是属於什么都沾点,又什么都不行。 人不说多坏,但是干蠢事是常態。 换言之。 那就是蠢货一个。 这种人比坏人还要麻烦。 可没有办法,周家这么多的人,不可能每个都养的很好,十根手指都有长有短的,只要別闹得太大,他能解决的,一般都给解决了。 现在也只能看看,周知书想要找他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儿后。 人就被领过来了。 周含章抬眸看了一眼,瞧见果然是周知书,眉眼间都是焦急,看著倒真像是惹上事了。 他看了一眼小齐,“把门关了。” 小齐哎了一声,赶紧出去后,把门带上。 看样子是有家事。 自然不方便人听了。 周含章坐在位置上,淡淡道:“坐吧,这么著急忙慌的,来找我什么事情。” 周知书哪有心思坐,来的路上,已经想了无数遍,该怎么和周含章说。 不过看到周含章的时候,他又有些怂了。 周知书囁嚅著嘴唇,“小、小叔……” 周含章见他这样,索性站起身,拿过新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喝点茶,慢慢说。” 周知书坐到了周含章的办公桌前,正好和周含章四目相对,手里捧著热茶,张了好几次的口,但感觉像是哑了一样,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周含章淡淡道:“你要是说不出来,就先回去,等想清楚了说什么,再过来找我。” 他没有多少功夫,耽误在他身上。 这边工作结束,他还需要开车去西山大院。 若是晚一些,那就要晚一点才到西山大院。 这是影响到他的个人生活时间了。 周知书一听小叔要赶人,心下一惊,嘴巴就不受控制的开了口。 “小叔,你和寄雪离婚吧。” 话音刚落。 原先还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眼眸划过一丝锋利,冷冷的看向周知书,“知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眼神,杀伤力太大了。 周知书看的整个人都害怕了起来。 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 可隨即,他想到孟寄雪对自己的爱。 周知书竟然莫名勇敢了起来。 他脑海里划过的,都是以前孟寄雪喊著自己知书哥的模样,她那么的美丽神圣不可侵犯。 懂事起。 周知书就想,自己的妻子,一定会是孟寄雪。 如今得知孟寄雪也喜欢自己,周知书怎么还能害怕呢。 想到这。 周知书虽然还是有些瑟缩著身子,但至少敢磕磕绊绊的开口了,“小叔,我是认真的,当初寄雪嫁给你,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你的权势和地位,那时候孟家出事,寄雪没办法,才和你结婚的,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做的一切说得难听点,小叔,寄雪是在算计你,这段婚姻,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还不如和寄雪离婚。” 说到后面。 周知书的语气越来越篤定。 听著这些。 周含章只觉得可笑,他面无表情的看著周知书,“那又如何?” 周知书:“啊?” 他看周含章的神情,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是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为什么小叔一点都不生气呢。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算计自己吧。 为的还是自己的地位和权势。 周知书有些懵了,小叔是在装么。 他忍不住问:“小叔,难道你不介意么?” 看周知书这样,周含章语气淡漠,“我爱人爱我的权势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爱的是我的优点,我为什么要介意。” “为什么其他人做不到,让寄雪爱他们的能力呢,是因为压根就没有能力么?” 周知书:“……” 虽然听著不对劲,但好像无法反驳。 周含章往后一靠,眼神无比的凌厉,“我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你这些话,我当没有听到,你现在赶紧离开。” 周知书以为,心高气傲的小叔,在自己说这些之后,会大发雷霆,然后和孟寄雪离婚的。 现在这个走向,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周知书已经说了,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了,急急道:“小叔,你何必为难寄雪呢,现在孟叔已经回来了,你就和寄雪离婚吧,而且、而且!小叔,我和你说实话吧,寄雪压根不能生育,你就算强留她做你爱人,她也没法给你生孩子!” 第488章 心疼 周含章抿起唇,眼底没有半点温度,语气更是没什么波澜。 “你从哪里知道的。” 周知书支支吾吾的,自然不好说从秦盼儿那听来的,便道:“小叔,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撒谎,就叫我天打五雷轰,永失所爱,下半辈子穷困潦倒,小叔,我真的喜欢寄雪,我不介意寄雪不能生育。” “要不是因为她不能生育,她也不会怕连累我,才不和我在一起,反而选择算计了你,你要怪的话,就怪我,一切都是我发现的太迟了。” 说到后面。 周知书竟然还哽咽了起来。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和孟寄雪错过了好多。 好端端的彼此相爱,怎么就走到了现在的地步。 所以无论如何。 周知书下半辈子都要好好对孟寄雪。 再也不要错过了。 周知书说的什么孟寄雪怕连累周知书之类的话,周含章自然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又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会產生这样的错觉,不过关於孟寄雪不会生育的事情,他却看得出来,周知书说的是真的。 其实一切也都有跡可循。 每一次和孟寄雪谈到关於孩子的话题时,她的脸色都会变得很难看,身体会变得僵硬。 原来是因为这样么。 周含章语气淡了几分,“知书,你回去吧,这种话题不许再提,不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另外,也不要再喊你小婶婶的名字,这不是你该叫的。” 没反应。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知书看著周含章,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来。 可没有。 一点都没有。 周知书绝望了,“小叔,这样你也不愿意放过寄……小婶婶么?” 周含章:“知书,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一名军人,你现在说的话,是在破坏军婚,你若是再口无遮拦,不如去拘留所待一段时间,清醒清醒你的脑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周知书嚇得颤抖了一下。 所有的勇气都消失了。 真要是进去了。 他就废了。 到时候不仅没法跟孟寄雪有未来。 自己的未来都没了。 周知书悲痛的看著周含章,可看著小叔不为所动的样子,只能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到门口的时候。 周含章叫住了他。 周知书以为周含章回心转意了,立马激动的跑了回去。 不过周含章只是道:“今日说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不然我就把你丟到大西北歷练歷练。” 周知书:“……” 他彻底绝望了。 等人一走。 周含章想著这里面的信息,自己的侄子,他自己清楚。 不可能是故意来说这些的,只会是有人透露了什么,所以让周知书误会了。 背后之人的秘密,是想要让自己和孟寄雪离婚?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 孟寄雪不能生育,对於周含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在决定娶她之前,周含章早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不结婚,將自己奉献给国家的打算。 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娶妻生子,是孟寄雪的出现,才打破了他的计划。 至於孟寄雪对他一开始,是算计还是什么的。 年长十岁的周含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重要么?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不管过程,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 他想要的人,是他的妻子。 这就足够了。 只是想到这段时间来,孟寄雪为此需要承担的。 周含章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想到这。 周含章把小齐叫了进来,交代起一些事情来。 第489章 討厌 孟寄雪陪著周老爷子吃完了饭,就先回屋了。 虽然算是解决了郑燕燕的麻烦,但孟寄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这不对劲,一时半会的,也让孟寄雪想不明白。 因为她自己其实也挺烦的。 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更自私一点,不用管別人怎么想的,她自己得到就好了。 要是管那么多,她岂不是成了圣人了。 孟寄雪不想做圣人。 可看著眼前的书本资料,全都是周含章送来的,他一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一切,但没有直接让她接受,而是諮询她的態度,等確定了她的想法,才会进行下一步。 这个男人,真的很尊重自己。 孟寄雪和周含章开始的糊里糊涂,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什么都没考虑,卯足了劲去勾搭的周含章。 人是勾搭上了,她也成了周太太。 如今不谈別的,至少在结婚后,孟寄雪就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周含章看著是个冷情的,但对自己却极好。 这样的好男人,孟寄雪怎么就生出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棒槌。 当坏女人都当不明白的蠢货。 说自私,却又没法自私到底。 孟寄雪嘆了口气。 果真是庸人自扰啊。 可周含章对自己越好,这种心思就越是明显。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沾沾自喜,而是唯恐自己的一切,都被周含章给发现了。 到时候自己该如何收场。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收场的,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反正孟家已经恢復了之前的荣耀,自己的路也越来越明显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坏女人不就该自己高兴就好么。 那她还在担心什么。 难道她爱上了周含章? 这个心思一冒出来。 孟寄雪竟是无意中打翻了热茶,那水还烫著,直接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疼痛感传来。 孟寄雪惊呼一声。 没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就有人更快的抓住了她的手,低沉紧张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带你去冲水。” 是周含章。 孟寄雪傻愣愣的看著他。 见妻子没什么反应,周含章拧起眉头,索性將人一把横抱了起来,就去了洗手间。 凉水衝下来,灼伤的疼痛感就变得麻木了。 孟寄雪也清醒了过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周含章將孟寄雪的手,对著凉水仔仔细细的衝著,回了句,“今天的事情少,就先回来了,你再冲一会儿,我去外面拿药。” 孟寄雪哦了一声。 那水不算滚烫,其实也还好。 不过红了一片倒是真的。 孟寄雪等人走后,这起伏的心情才算是稳定了一些。 刚刚那个爱字冒出来。 真的嚇了孟寄雪一跳。 重生后,孟寄雪从没想过要去爱一个人。 毕竟到最后,结果都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利用周含章,只是婚后相处的时间长了,两人各方面都很合拍,一时之间,竟然让孟寄雪忘了前世的种种。 不行。 不能沉沦下去。 男人是靠不住的。 或者说感情本就是瞬息万变。 前一秒爱得死去活来,后一秒就能恨你入骨。 她不敢赌人心。 孟寄雪这么胡思乱想著。 周含章已经进来了。 看孟寄雪还在那冲水,似乎在发呆。 大步走过去,將水龙头关了,直接把孟寄雪横抱了起来。 孟寄雪回过神,就想要下来自己走。 周含章没让,“我抱你去床上。” 孟寄雪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自己能走,伤的不是腿。” 男人的气息太过於熟悉,熟悉到一闻到,孟寄雪的心就安的。 可这种不受控制,让孟寄雪特別的挣扎和纠结。 以至於,孟寄雪都不敢看周含章。 他那张脸,一摆在孟寄雪的面前,她就更纠结了。 周含章大步往外走,没和孟寄雪掰扯这些。 等把人抱到了床上,周含章就將她的手拿出来,拿出药膏仔仔细细的给孟寄雪涂手。 他涂得很认真。 一边涂,一边轻轻的吹,“下次小心一些,你皮肤娇嫩,平时碰你稍稍用力,都要淤青,你又最是爱美,真要是留疤了,怕是要哭鼻子了。” 他这么说,声音又是那么的温柔。 孟寄雪不敢看了,只能敷衍的嗯了一声。 好不容易涂完。 好在没有起泡。 不然孟寄雪肯定要哭的更厉害了。 周含章这么想。 晚上睡觉的时候。 孟寄雪本想例行公事,主动將手放了上去,却不想男人竟然搂著她,没什么反应。 要不是孟寄雪感觉到,对方某处的热情。 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不感兴趣了。 孟寄雪疑惑,“怎么了?” 周含章抚著她的背部,“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孟寄雪便认为,这是周含章怕伤了自己的手。 她不由道:“没事的,我的手没事。” 周含章仍旧不为所动,“乖。” 孟寄雪只好作罢。 本以为只是这一日。 没想到,接下来几日都是如此。 两人每天都同床共枕,周含章也对她依旧嘘寒问暖,温柔至极。 可就是没有再进行过人类创造。 这让孟寄雪,都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可又说不出是哪里。 而且周含章回来的越来越早。 晚饭都能陪著一块吃了。 等到了一周一次的周家团圆饭,西山大院就变得格外的热闹。 每一房都回来了。 加上孩子们,嬉笑玩耍著。 人气瞬间就上来了。 郭蕙绣陪著孩子玩了会儿,就过来找孟寄雪喝茶。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道:“这养孩子还真是累的很,你是不知道我家那皮猴,精力有多旺盛,每次我都告诉自己,是亲生的,要不然真想丟了。” 孟寄雪知道这是甜蜜的烦恼,便笑道:“行啊,那就丟给我。” 郭蕙绣乐了,“那行啊,你要是喜欢我家皮猴,我就送你了,就是怕小叔不愿意。” 一旁的周含章,今日也休息。 给孟寄雪剥完了橘子,將果肉递过去后,才慢条斯理道:“蕙绣说得对,我是不愿意。” 这话一出。 周含章明显感觉到,孟寄雪的身子一僵。 他便继续道:“我不喜欢孩子,真要是多个孩子,只会影响我的私人生活。” 孟寄雪愣了一下,看过去。 周含章说这个话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她就是觉得有些一反常態。 郭蕙绣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笑道:“小叔,那是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真要是自己的孩子,感觉可能又不一样了。” 周含章却道:“我没打算要孩子。” 郭蕙绣这回愣住了,“没打算要孩子?” 周含章嗯了一声,“我觉得我和寄雪这样,一起过二人世界挺好的,反正周家有的是人生孩子,我不要孩子,也不影响什么。” 这话题就有些不好加入了。 不过这种话,从周含章嘴里说出来,郭蕙绣还觉得挺正常。 之前这个小叔,可是连结婚都不愿意的。 现在结了婚,说不要孩子,好像也不难理解? 郭蕙绣尷尬的笑笑,换了个话题。 孟寄雪却越发狐疑了起来。 接下来,像是这样的情况次数,越来越多。 几乎整个周家人,都知道了周含章不想要孩子,討厌孩子的心思。 周老爷子还说了几句。 可周含章依旧是那態度,倒是让周老爷子都没法劝。 孟寄雪看在眼里,心情却越是复杂。 她怀疑。 周含章已经知道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的,可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太刻意了。 以至於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怀孕,是因为周含章不喜欢。 可周含章越是这样,孟寄雪就越是愧疚。 孟寄雪想了好久。 一直等到这一日,周含章下班后回来。 她主动道:“周含章,我们聊聊。” 第490章 摊牌 周含章脱衣服的动作一顿。 隨即才继续將外套脱下,掛在了衣架上,朝著里面走去。 他手里还拿著新鲜出炉的茯苓饼,用油纸包裹著,將其放在了茶几前,询问孟寄雪,“要不要吃?” 孟寄雪哪有心情吃。 她摇头,“没什么胃口,你先坐下来,我和你有事要说。” 周含章去將门关上,才走回房內的小客厅,直接坐了上去,手上动作不停,拿著烧开的热水,给孟寄雪泡茶。 “都买回来了,別浪费了,配上这茶,你甜甜嘴。” 孟寄雪没法子。 看周含章不紧不慢的样子,她想著要说的事情,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的,也就隨周含章了。 两夫妻本应该是最亲密的关係,以往的时候,孟寄雪早已经扑到了周含章的身上,和他说一天到晚发生的事情,而周含章呢,就抱著她,听她讲这些,不厌其烦。 从孟寄雪日国回来后。 两人的关係,就有些不一样了。 这其中相处,可以说疏离了不少。 孟寄雪是有意为之。 周含章也不是没有察觉。 不过他从不提起。 聪明男人,不该自找麻烦。 这么一来,倒是孟寄雪先沉不住气了。 等周含章泡完了茶,推到了孟寄雪的前面,又讲茯苓饼放了一块在她的面前,让她先吃。 孟寄雪本想先交流。 “我……” 周含章意外的强势,“吃完再说。” 別看两人相处的时候,都是孟寄雪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周含章都是一一答应,脾气好的不得了。 可知道周含章的,都晓得他不是那软脾气的人。 能这么年轻,就在军营里爬上如今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是个好脾气的。 当他表现得强势时,没人敢忤逆。 孟寄雪有些涩涩的。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一直都对你好脾气的人,突然有一天,变得强势了。 这种反差,让孟寄雪有些接受不了。 她觉得。 周含章肯定是知道了。 她不能生育的事情,哪怕他没有提出离婚,但两人之间的关係就是变了。 如若不然,为什么这段时间,他碰都不碰自己了。 以前,每日少说要一次。 多的时候更是数不清。 如今同床共枕这么久,却一次都没有亲密过。 肯定是知道了,所以觉得努力耕耘播种,也是毫无用处的。 毕竟结不出果来。 孟寄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这么的伤春悲秋。 她明明是想要和周含章摊牌的。 既然如此,她还在这里难过什么。 早应该知道,男人都会变了不是么。 孟寄雪胡思乱想著,倒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周含章让她吃东西是吧。 那她就吃! 孟寄雪狠狠的咬著茯苓饼,本来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吃,这会儿,气得她把那茯苓饼当成了周含章,一大口就给咬了下去。 差点没噎著。 孟寄雪强行的咽了下去,然后瞪了一眼周含章。 呵。 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以前那叫一个嘘寒问暖,但凡自己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恨不得什么都亲力亲为。 现在呢。 她差点都要噎死了。 周含章都没有察觉到。 或许不是没察觉到,而是不想察觉了。 孟寄雪一口气吃了五个。 周含章只是这么看著。 两人谁也不开口。 孟寄雪倒是更气了。 她都吃五个了! 周含章竟然都不劝她別吃了,大晚上的也不怕她吃积食了。 果然是没价值了,所以就不心疼她了。 孟寄雪將茶杯端起,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盯著周含章。 相顾无言。 周含章还是没开口说话。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 这么一番心理折腾下,她终於开了口。 “周含章,我直接和你说吧,其实当初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利用你。” 说出来了。 她终於说出来了。 在害怕看周含章的脸色同时,又心里鬆了一口气。 仿佛压在心底里的那块大石头,终於放了下来。 是啊。 这个事情,已经压得孟寄雪喘不过气来了。 她说出来了。 做错了事情,承认了错误,就不要再心存侥倖了。 孟寄雪没有去看周含章,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对面男人的声音传来。 “嗯。”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此后就没有半点的回应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拧起眉头,终於忍不住看了过去,就瞧见男人在那没什么表情的喝著茶。 她想过无数种周含章的反应。 唯一没想过,他会没反应。 高兴,愤怒,失望,还是什么的。 全都没有。 这种不在意的態度,让孟寄雪心里头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了让周含章有反应,她忍不住继续道。 “当初在胡同口的时候,你亲完我说要娶我,我说是因为爱你,所以只要你愿意娶我,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包括之前去周家,我还改了你的画,其实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后来去看电影,我也是故意失踪的,不是为了躲开周知书,是为了给我们两个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我就是想要勾引你,想要你能娶我,但这一切,都不是因为我爱你。” “我想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爸爸出事了,我不想下放,我更不想我爸爸回不来,我知道只有你能帮我,每一步都是我算计好的,为的就是你能够心甘情愿的帮我,甚至於……” 说到这。 孟寄雪攥紧了手指,將自己最难以启齿的伤痛,摆在了周含章的面前。 “我无法生育。” “我明知道我没办法生育,但我还是自私的算计了你,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 都说出来了。 孟寄雪神情都变得苦涩了起来。 这对她而言,是需要勇气的。 因为將一切都摆在明面上,自己和周含章的关係,就会不復从前。 好在。 孟寄雪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什么苦果,她都甘愿承受。 然而。 眼前的男人仍旧没有什么情绪,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孟寄雪发现。 自己看不透周含章。 自己说了这么多,他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是愤怒到了极致么。 也是。 他那么的厉害优秀,在军营里更是所向披靡的存在,谁提起周含章,不夸一句。 这样的人,却被她骗的团团转。 哪怕是再好脾气的人,恐怕都接受不了吧。 现在只是还对自己保留了最基本的体面罢了。 孟寄雪越想心里头越难受。 男人的冷静理智,和自己的情绪,造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也不是愤怒,而是不在意。 他本来就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是谁,谁做他的妻子,他都会很好。 以后自己不会是他的妻子了。 所以他又恢復成了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他问自己然后呢。 就是想要她主动说出来罢了。 孟寄雪垂下眼眸,低低道:“周含章,我们离婚吧,你放心,对外我就说是我自己的问题,不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反正本来就是我不会生,这样离婚,也没人会说什么,大家都会理解你,毕竟你是受害者。” “如果你要赔偿的话,我现在手里有点钱,不过不算多,你要是全要的话,我都给你,你要是觉得不够的话,那我晚一些还给你,等以后我一定会赚很多的钱,我每个月都会把我赚来的钱,拿出一半给你,甚至可以更多,你……” 话被打断。 “那就不离婚。” 孟寄雪怔了一下,抬眸看了过去。 “什么?” 周含章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周家祖训,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第491章 心意 周含章不想离婚? 孟寄雪张了张口,显然是意料之外的反应,一时竟然脑瓜子都懵了。 “可是我一直都在算计你,这段婚姻並不纯粹,你……” 周含章只道:“那又如何。” 孟寄雪不明白了。 她不知道周含章是什么意思。 他问自己又如何。 能是如何呢。 这样的婚姻,他真的愿意要么。 还是说,已经结婚了,所以他並不想去折腾。 可事情已经说白了,心里落下了刺,往后相敬如宾,这对孟寄雪来说,也很难受。 以前那么好,现在扯掉了那块布,什么都坦白在了他面前。 孟寄雪不想要愧疚的和周含章在一起,这相当於是把利刃放到了周含章的手里,等以后二人有什么嫌隙的时候,对方可以毫不留情的用这把刀对向自己。 那时候的伤害。 只会比现在更大。 想到这些。 孟寄雪硬下心肠道:“周含章,难道你想要一个满口谎言,一心算计你的枕边人么?” 周含章只是看著她道:“既然撒谎,那就一直骗下去。” 这样的他,让孟寄雪心慌意乱,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周含章是什么意思。 不想改变现状? 还是说秋后算帐? 或者说是看她可怜? 这都已经说明白了,她还怎么继续骗下去。 孟寄雪羞恼道:“周含章,你这又是何必呢,以你的条件,你明明可以找到比我更好,更纯粹真挚待你的妻子。” 话是这么说。 可心里头却很是难过。 周含章只是这么看著她。 气氛一时之间又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 孟寄雪听到男人那边,似乎传来了一声嘆息。 “我好像很失败。” 孟寄雪抬眸,看向他,微微蹙眉,显然不解。 “什么意思?” 周含章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站起身来。 孟寄雪看著这高大的身影佇立在自己的面前,隨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的身子一僵。 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周含章只是將她搂进了怀里,低声道:“如果我不失败的话,阿雪怎么会选择和我离婚呢。” 他的声音染了几分无奈。 却也带著无尽的繾綣。 孟寄雪趴在他的胸口位置,听著那强而有力的声音,眼中仍旧是茫然不解的。 头顶上方,是周含章的声音。 “阿雪,我该怎么明確的表达出我对你的心意呢。” 孟寄雪忍不住扬起脑袋,看向这个男人,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预料,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心跳加快。 周含章看著这双氤氳了水雾的杏眼,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他似乎无论怎么做,孟寄雪都会多敏,甚至胡思乱想到曲解他的意思。 有时候哪怕说的稍稍含蓄一些。 自己这个妻子,都没法意会到。 或者说是不敢去想。 这也怪他,没有提早察觉到这些。 周含章想。 没关係。 那他往后便做的再直接一些,说的再简单一些。 他看著她,带著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阿雪,日落西山非我意,晚霞再好不及你,若是你还不明白,那我就说的再直白一些,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题外话—— ps:明日开始万更,之后最少也是六千以上,爭取每天都能更新一万,不出意外的话,会一直多更到完结,爱我么mua! (*╯3╰) 第492章 心结 这几句话太美。 美到孟寄雪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周含章的意思是…… 他爱她? 可是…… 可是她明明骗了他啊。 一直以来的虚情假意,周含章这么聪明的人,被这么久的欺骗,又怎么可能还会放任自己的感情,去喜欢她呢? 孟寄雪盯著周含章,看了许久。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的破绽。 她忍不住问:“周含章,哪怕我欺骗了你,算计了你,利用了你,你也不在意么?” 周含章捧著她的小脸,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寄雪,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从一开始,我便知道你的心思。” 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 又怎么可能有人能算计的了他。 更何况还是孟寄雪这样拙劣的演技。 她都不知道,自己每次撒谎的时候,有多么的心虚。 还有勾引的方式,也根本青涩稚嫩的很。 说是说孟寄雪算计和欺骗。 实际上。 分明就是周含章一次又一次的纵容。 他不戳穿,是因为他也害怕,一旦戳穿,就会影响到两个人的感情。 而孟寄雪今日主动的坦白,也恰恰证明了。 她明明就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美好。 良久后。 孟寄雪才终於相信,周含章说的是真的。 可她的內心却依旧有著对於前世的担忧。 周知书不爱她么。 他也爱。 可男人的爱,好像是可以和身体分开的。 爱一个人的同时,可以去爱不同的人。 孟寄雪相信,周含章到了这种时候,不至於欺骗自己。 他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可此刻的真,不代表永远的真。 难道等到以后他变了心,她还要拿此刻的话,去质问周含章么。 那实在是太过於天真了。 想到这些。 孟寄雪艰涩的开口,“周含章,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爱你,坦白说,男人的爱,我並不是很在意,我要的只是成功,哪怕是这样的婚姻,你也愿意么?” 或者说,是不敢。 特別是在面对周含章的时候,她只有一颗真心是属於自己的。 现在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在沉沦了,察觉到危险,她只能断尾求生,哪怕很痛,可总比以后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好。 若是有一日,她全身心的爱上了周含章,却落到前世一样的被背叛,她一定会疯掉的。 和周含章的婚姻,跟和周知书的不一样。 前世的她,对周知书並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才在遇到背叛的时候,她尚且还能理智的提出离婚。 可此刻。 站在她眼前的是周含章。 是那个她全身心体会到过爱意和温暖的存在,他將自己捧在手心,让她从未羡慕过任何人的婚姻,给予她完全性的认可和托举。 她清醒的知道,如果是周含章。 她绝对受不了一丁点的背叛和不喜欢。 孟寄雪只能远离。 不触碰到幸福,就不会被打击和伤害。 周含章终於知道了孟寄雪內心的不安。 他总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才会让孟寄雪担心这些。 可现在想,是他做的还不够多,也不够久。 周含章不知道,为什么孟寄雪会这么的不相信爱情和婚姻,但他也能够理解。 有些人对於感情,就是想得到,却用推开的方式。 这就是人的不同。 他本就年长於孟寄雪,也拥有更理智和成熟的思维。 孟寄雪需要推开自己,来证明他对她的爱。 那他就做到每一次被推开,都坚定的陪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她说永远都不会爱他。 其实恰恰是告诉了周含章。 她从一开始就在爱他。 但她害怕,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不会爱他。 这反而让周含章更心疼。 他看著孟寄雪,温声道:“没关係,我会等你。”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孟寄雪的面前。 孟寄雪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而他单膝下跪看向眼前人,轻轻的抚摸著她的脸颊。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细柔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她的眉眼。 “阿雪,哪怕是用我的一生,来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这样的话。 对於周含章来说,说出来的力度,实在是太过於强烈。 听在孟寄雪的耳畔,更是像是一锤重击,她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敢置信,却又有些茫然。 她喃喃开口:“那些利用和算计,你真的不介意么?” 反反覆覆的询问。 这是孟寄雪內心最大的不安。 周含章能做的,便是给予肯定,“你愿意利用和算计我,这恰恰证明了,我在你心里是有价值的不是么,阿雪,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会倾尽我所有,送你上高山之巔,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实际上。 哪怕强大如周含章,对每一件事情都运筹帷幄。 这一场谈话,看似是周含章掌握了主动权,仿佛猜到了孟寄雪的每一步。 可实际上,掌握主动权的人,是孟寄雪。 周含章不想和孟寄雪分开。 在感情面前,他是卑微的。 在这段关係里,离不开的,从来都是周含章。 孟寄雪低头看他。 周含章仰头祈求,“阿雪,既然利用了,那就利用到底吧。” 感情这种事情,本就无法去证明。 有一句话说的好。 承诺是在爱的时候才有效。 可在周含章给出承诺的那一刻,这就说明了,他的確是爱自己的。 他的爱。 甚至比孟寄雪想像的还要浓烈。 以至於,让一个如此骄傲优秀的他,甘愿用卑微的方式,去留下她。 孟寄雪还要让周含章怎样证明。 总不能真让他把心剖开来吧。 她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周含章能做到这个地步,说到这个地步,她就已经心软了。 或者说。 孟寄雪也一点都不想分开。 只是没有支撑她不离开的理由。 如今这个理由,周含章给她了。 爱,是一个很温暖的词汇。 这一刻。 孟寄雪愿意哪怕再一次受伤害,也想要为了周含章再勇敢一次。 哪怕很傻,可她一点都不想分开。 看著周含章祈求的眼神时,孟寄雪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压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扑进了周含章的怀里。 周含章將孟寄雪一把搂在了怀里。 感受著此刻怀中的实感,这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也在害怕。 害怕哪怕自己说到这个份上,孟寄雪都还是要和自己离婚。 所有的镇定和理智,全都是偽装的。 周含章闭上眼睛,將孟寄雪狠狠的扣在了怀里,低声道:“说好了,再也不许提离婚,也不许生出半点离开我的念头。” 孟寄雪呜咽著,“可是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周含章温声道:“我不在意,寄雪,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已经是老天爷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在和你结婚之前,我从没想过,要和谁成立家庭,我的一生,是想要完全奉献给国家的,若是没有你,我到现在都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体会不到每日回到家,就能有妻子笑盈盈的等我。” “我的人生曾经是有缺憾的,可你出现了,我才知道,原来有一个爱人,是那么的幸福和满足,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已经是我毕生所求了,所以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係,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有孩子。” “可能你不相信,但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孟寄雪小声啜泣著。 心里却想。 其实她相信的。 前世周含章就没有成家,没有妻子和孩子。 她好像確实想法进了死胡同里。 而此时。 周含章抚摸著她的背部,轻咳了一声道:“其实我也有事情瞒著你。” 孟寄雪:“?” 第493章 坦白局 还有转折? 孟寄雪的感动就在一瞬间。 这会儿,从周含章的怀里起来,警惕的看著周含章。 “你有私生子?” 周含章:“……” 他捏了她一下,“想什么呢。” 还好不是私生子。 孟寄雪鬆了一口气。 不过她没打消不好的念头,毕竟现在没有私生子,不代表以后没有。 万一以后周含章想要个孩子了,和前世的周知书一样,突然弄个回来让她养。 孟寄雪依旧戒备的看著周含章,“那你是也不能生育?”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挺好的。 这样谁也不用防著谁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孟寄雪还有些期待。 见孟寄雪越猜越歪,周含章只好无奈道:“都不是,不过和这个也有点关係。” 孟寄雪有些糊涂了。 “那你能瞒著我什么。” 和生育有点关係。 但又不是不能生育。 那是什么? 难道他有什么遗传史。 还是说什么的? 孟寄雪的小脑袋瓜,实在是想不到更多的了。 她满脑子风暴。 周含章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孟寄雪说,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寄雪,无论我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这么严重么。 瞒著她的事情,甚至会让她怀疑他的感情? 孟寄雪开始胡思乱想了。 周含章赶紧捧著她的脑袋,正对著自己,两人此刻的距离很是相近。 这个角度。 孟寄雪能仔细的看到,周含章的皮肤,任何一点瑕疵都近在咫尺。 不过周含章的皮肤竟然还挺好的。 虽然没有自己那么白,但也是很有男性魅力的小麦色,眼睛狭长,瞳孔黑黑的,还很亮。 比外表更出彩的,是气质。 但凡慕强的人,就能明白,周含章身上的那股气质,是最吸引慕强批的。 孟寄雪感觉自己思维有些跳脱。 整个都在关注周含章的脸。 心里忍不住发出感慨。 真好看啊。 然后她就看到周含章那润泽的薄唇,一张一合的。 好像说了些什么。 又好像没说什么。 直到自己的屁股被捏了一下,耳畔传来周含章不满的声音,“你到底听没听。” 在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孟寄雪竟然神游了。 孟寄雪回过了神,赶紧做出认真状,“听了听了,嗯……你刚刚说什么。” 周含章:“……” 有时候真要被孟寄雪气死。 不过自己选中的妻子,能怎么办。 只能受著了。 周含章嘆了口气,盯著孟寄雪,一字一句的说:“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身患隱疾。” 啊? 孟寄雪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始上下其手。 “隱疾?什么隱疾?是遗传病么,还是什么,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以前一直都是忍著的么?” 周含章赶紧抓住孟寄雪作乱的双手,和她解释,“不是,是比较特殊的隱疾,但是你出现了,我现在我已经痊癒了。” “痊癒了么,那就好,到底是什么病啊,还和我有关係?”孟寄雪这会儿是真的好奇了。 这么特殊么。 整的好像她是能医治男人的药似的。 可孟寄雪和周含章在一起这么久,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 顶多就是那方面的欲望比较强。 但孟寄雪现在完全受得住,两人还是挺合拍的。 这也不算是毛病吧。 周含章看著眼前妻子纯真的神情,对於这方面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今天既然是坦白局。 也没道理只让孟寄雪一个人坦白。 更何况要是再不说的话,之后和孟寄雪的相处,恐怕自己这个单纯可爱的妻子,只会觉得对自己有所愧疚。 说到底。 就像是他和徐致远说的一样。 两人最开始的结合,到底是谁算计谁都不一定。 可以称得上,是各取所需了。 只能他们都比较幸运。 恰好遇到了彼此。 周含章索性將孟寄雪一把抱了起来,一个转身就自己坐在了沙发上,让孟寄雪坐在自己的身上,和自己面对面。 他看著孟寄雪的脸渐渐染上了緋色,声音也暗哑了几分。 “你感觉到了么?” 孟寄雪怎么可能没感觉到。 这也太太太…… 明显了! 可是他们是在谈正事啊。 周含章怎么还能发春啊…… 她的声音都弱了几分,“周含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周含章搂著孟寄雪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只觉得浑身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起来了。 自从和孟寄雪在一起后,哪怕两人结了婚,开了荤。 按理说,又不是机器。 但凡是人,都应该有疲倦的时候。 可周含章没有。 她就是那么轻而易举的能挑起自己的兴致。 完全不需要做什么。 只要她靠近自己。 周含章就已经全面投降了。 这就像是老天爷,为自己量身定製的爱人。 他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孟寄雪离开自己。 周含章的黑眸越来越浓,低低道:“寄雪,我必须要和你坦白,你还记得看电影的那一次,我去找你,然后你不小心扭了脚么?”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孟寄雪不明所以的点头。 那还是她第一次勾引周含章呢。 结果无功而返。 说起这个,孟寄雪还有些委屈,“你一点都不近人情,我作为女孩子,都拉下脸来勾搭你了,就差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可你就是不为所动,还说只把我当晚辈,永远都是我的小叔,甚至你第二天就搞了一个选夫环节。” “我就问你,要是我真的在你几个侄子里选了一个,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认真道:“我一点都不高兴,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对你上了心。” 孟寄雪震惊,“怎么可能。” 周含章道:“是真的,其实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体对女人不感兴趣,准確的说就是,我无法和女人结婚,因为我没法跟对方共赴巫山。” 孟寄雪:“!!!” 她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不过还没有开口。 周含章就补了一句,“和男人也不行。” 孟寄雪闭了嘴。 好吧,差点多想。 不过周含章说的这个事情,还是让孟寄雪不相信。 她狐疑的看著周含章,“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育,所以故意撒个谎来骗我,其实没必要的。” 这只会让她更愧疚。 周含章早知道孟寄雪会不相信。 从周知书那边得知,关於孟寄雪不能生育的消息后,周含章就已经做了准备。 不得不说。 他还是很了解孟寄雪的。 他知道,她会受不了,然后和自己提出离婚。 这段时间,他试图让孟寄雪知道,自己並不在意孩子的事情。 然而並没有用。 他自然多做了准备。 这会儿,周含章让孟寄雪摸自己的口袋,“之前的病歷单,你可以看看,实在不行,你可以问老徐,这件事情,只有老徐知道,他也是我这方面的医生。” 既然周含章都这么说了。 孟寄雪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说的是真的。 可是…… 孟寄雪这会儿能明显感觉到,某处的壮观和炙热。 “可是我们两个……周含章,我有些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含章也无法解释,“我的身体机能是没有问题,但是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就是无法对女人有反应,甚至哪怕是吃那方面的药,我也不会有感觉,而你是那个例外。” “从你那一晚,撞到我怀里的时候,我的隱疾就这么好了。” 说到这。 他顿了顿,继续道:“仅针对你个人好了。” 现在遇到其他人,周含章还是清心寡欲的状態。 只有孟寄雪,能挑起他最深层的衝动。 孟寄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后才喃喃道:“这还真是神奇啊。”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她突然想到,上辈子周含章被郑燕燕下药,却没有中计,原来是因为这样。 所以。 其实当初周含章也算计了她? 第494章 阴暗 这对於孟寄雪来说,衝击力太大。 一直都认为自己在算计周含章,结果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小白兔? 若是说,周含章的身体只对自己有反应的话,那岂不是说,他喜欢的是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 孟寄雪开始幽怨了,“所以你並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对我的身体有感觉,你被迫选择的我。” 女人对於这一点,还是很在意的。 虽然有那么点双標,但是她就是这么直白,必须要弄清楚。 她可不想强迫周含章和自己在一起。 周含章自然明白孟寄雪的意思,他认真道:“並不是,我喜欢的就是你,只是恰好,我的身体也无条件的选择了你,这件事情不想和你说,也是怕你多想。” 孟寄雪嘴巴翘的能掛油瓶。 “怎么可能不多想,如果你没有这个毛病的话,你怎么可能会和我结婚。” 周含章回道:“不排除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若是孟家没有出事,你还会想要来勾引我么?” 孟寄雪:“……” 那自然是不会的。 依照孟家对她的规划,孟寄雪会找一个男人入赘,然后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孟家传承中去了。 至於周含章。 她想都没想。 当时的周含章,还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呢。 那么厉害优秀,肯定麻烦的很,要跟这样的人相处,孟寄雪打一开始就不愿意,那时候的她,还是很心高气傲的。 也正因为孟家出了事,家里一落千丈,走投无路下,孟寄雪才想到了周含章。 也是结了婚之后,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傲。 他简直把她捧在心尖尖上疼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这些,都是结婚后才知道的,婚前她们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 孟寄雪这么孤傲,怎么可能会愿意委曲求全啊。 只是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要是说出来了,那不就是自己的错了。 孟寄雪刚刚愿意承认错误,是太愧疚了,已经做好了离婚的打算,可把事情说出来之后,发现其实周含章都知道的,而且他不在意。 现在又得知周含章其实也隱瞒自己。 说到底。 那周含章就不是完全的受害者了嘛…… 孟寄雪心虚的想。 偏偏这会儿,周含章还在那追问:“寄雪,告诉我,若是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你还会勾引我么?” 他的黑眸紧紧的锁定自己,搂著自己的大手,灼热的很。 还有不容忽视的某处。 低低沙哑的嗓音,染了几分曖昧。 孟寄雪感觉自己的身子,直接就酥了大半边。 她越发的心虚。 反正自己就不是完全的错误。 既然不是,她就可以辩解一下了。 甚至还能把错误放到周含章的身上,以后两人相处,他应该就不至於压迫自己了? 人嘛。 都是趋利避害的。 孟寄雪想要过得好,过得顺畅,肯定是想要在感情里占据上风的。 坦白自己不能生育和算计,就已经落了下风,现在就有些想胡搅蛮缠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小嘴巴胡乱的说:“那不一样,你是男人,你肯定不吃亏,我家里没办法不出事啊,再说了,要不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么勾引你啊,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说到这。 孟寄雪反倒是为自己的歪理,找到了藉口,她气呼呼道:“没错,就是你的错,你不仅算计我,还故意看我出丑。” 周含章哭笑不得,“我哪里看你出丑了。” 孟寄雪控诉道:“你那时候就对我心动了,结果你还给我找丈夫,我在深山里的时候,还跟你告白,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是我的小叔,还说要给我挑一个,反正你就是狠狠的拒绝了我,你让我难过,让我以为自己没有魅力了。” “这难道不是让我出丑么,我哎,我是谁啊,我是孟寄雪!孟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我,我长得美,又有才华,哪个男人见了我能挪开眼去,而我一个男人都没瞧上,我那么惨的时候,只想到来找你,可你竟然推开我,你实在是太坏了。” 简单几句话,周含章就成了加害者。 自己怀里的妻子,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巴还撅著,看著格外的楚楚可怜。 周含章都要觉得自己是无敌坏蛋了。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驳,“寄雪,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因为家里才来找我的,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情,而影响自己的一辈子,你还小,不懂得嫁给我,需要承担的,我是想要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孟寄雪软软的瞪他,“你也没给啊,我后来不选你们周家人了,我都打算下放去了,你又来招惹我了,怎么那时候不让我选择了。” 说到这,她越发的委屈,“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还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呢,要是我真的选了你们周家其他人,你是不是就不会来招惹我了。” “我都难受死了,你就一直故意冷著我,我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很不好,所以你对我这么冷漠。” 这些话,孟寄雪从未说过。 这会儿说起来,自然是情真意切,当然本来可能当时只有三四分的委屈,现在形容出来,就无比的夸张。 她就是故意的。 人一旦在爱人面前,察觉到安全感的时候,就会无所畏惧的矫情作闹。 因为她知道。 周含章都会照单全收的。 听著这些埋怨,周含章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抚著她的背部,和她剖析自己的真实內心:“不是你不好,是我太多顾虑,寄雪,不要把我看的太完美,我是人,我也有很阴暗的时候,我面上说著让你永远当我是小叔,心里却想著你。” “如果你真的选了周家的其他人,我也一定会来搞破坏的,当然可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觉得你既然看上了我,就不会看上其他人,他们有的,我都有,他们没有的,我也有,见识过好的,你怎么可能会退而求其次,去选那些青瓜蛋子。” “所以我就很自信的认为,你肯定会选择下放,这一段时间,我也在考虑,是要自私的和你结婚,將你困在我身边,还是放你走,不过就算放你走,下放的地方我也早就打点好了,你绝对不会受半点苦,你顶多就是在那边熬上半年多,我就有办法让你回来。” “到时候你若是还想要选我,我就再也不纠结了,只是后来……” 孟寄雪听得认真,见他停下了话,自然茫然,“后来怎么了?” 周含章却是轻轻的咬了她耳垂一口,向来在她面前温柔成熟的男人,难得露出霸道的一面,“后来我看到你和陆佑年在一起,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没有那么的大度,什么放你走,全都是狗屁。” “为什么要让你选,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何必考虑那么多,真要是让你走了,你这么美,这么好,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一定会盯上你,我哪怕打点好了一切,你长得这么惹眼,也一定会有漏网之鱼。” “我不在你身边,我不放心,我就是要將你牢牢的困死在我身边,別人给不了的,我可以给你,这就是我的优势。” “我以前做事,从来不会这么纠结,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例外,所以当时我的心路歷程,就是这么的卑劣阴暗,既然你嫁给了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离开我了。” 这是第一次,周含章说这么多。 也让孟寄雪了解到了。 原来他是这么的在意自己。 这些话,她听起来一点都不討厌,甚至內心还很欢喜。 这样的雀跃。 是两辈子都未曾体会到的。 孟寄雪仰著小脸,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就这么看著他,眼底里的爱意已经满出来了,她忍不住低头去亲周含章。 周含章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托著人的臀部,就直接站了起来,大步往房间里走去。 第495章 反胃 这一夜註定是折腾的。 只是这里是西山大院。 孟寄雪又不敢太过於放肆,就总是想要忍著一些。 可她不知道,这副样子落在周含章的眼里,只会让他想要的更多。 这段时间,周含章一直都刻意不让自己去碰孟寄雪,因为他不想让她去联想到生育方面的事情,於是他克制著。 可到了现在。 什么都说开了。 差一点的失去,到如今的水乳交融。 那种失而復得,竟是让他格外的亢奋。 亢奋到,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只想要更多。 他看著她在哭。 却根本停不下来。 特別是孟寄雪在那哭著道:“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有不行,你想要把我做死,好去找新的给你生孩子。” 那时候。 已经是周含章,把孟寄雪翻来覆去的后半夜了。 这种事情,要么从一开始就別开始,不然就根本无法结束。 周含章將所有的自己,都真实的摆在了孟寄雪的面前,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狠狠的满足了一把。 他抱著人到窗台位置的时候。 孟寄雪的身子颤颤的,整个人都软的不得了。 髮丝都湿润了。 黏在脸颊上,平添几分嫵媚。 周含章俯身,掂了掂,“好像更大了。” 孟寄雪又是一颤,已经没有力气去说话了。 长发如同海浪般。 波动著。 好听的话说了一堆,骂人的话又说了一堆。 一次又一次。 她都以为要结束了。 没想到,还有新的一轮。 孟寄雪没力气了,这一次是真的没力气了。 她怀疑。 周含章就是骗人的。 如果这样也是不行,那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太监了。 这一次,比前几次都要长久。 孟寄雪从白光乍现中,晕厥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 床前的男人,正在仔细的给她擦拭著。 外头的天,竟然已经亮了。 孟寄雪嘴一瘪,“口渴。” 声音出来的时候,沙哑的厉害。 周含章恢復了平日里的样子,去给孟寄雪倒了水来,扶著她起来喝了水。 孟寄雪是真的口渴了。 一口气喝了一杯。 周含章亲亲她的嘴,“还要么?” 孟寄雪摇摇头,“够了。” 嗓子舒服一些了。 她整个人还是困极了的状態。 但却很粘著周含章。 她扒拉著人,哼哼唧唧道:“虽然我不能生,但你也不能这样。” 昨晚上什么都没用。 还好周含章给自己擦洗过了。 不然她一定要爬起来洗澡。 周含章將人搂的紧紧的,“前一段时间都没有,之后每日都有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发狠了。” 一晚上没睡。 这男人还真是够厉害的。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又不是我不让,是你自己不要。” 周含章颇为无奈,“我怕你多想。” 孟寄雪理直气壮,“反正都是你的错,是你多想了。” 周含章:“好,都是我的错,寄雪说的都对。” 做完了爱做的事情。 两人总算是有功夫,躺在一块聊聊天了。 虽然孟寄雪很困,但她一点都不想睡过去,只想要和周含章黏在一块。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勾人呢。 她承认,自己確实很顏控。 完蛋了。 这辈子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了。 不过转念一想。 周含章对別的女人不行,她又有些小庆幸和得意。 好像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 两人都有缺陷,但这种缺陷,却铸就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虽然有些遗憾。 不能和周含章有孩子,但是人生总不是都完美的。 孟寄雪觉得,自己不能太贪心。 她把玩著周含章的手指,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孟寄雪抬眸看他,“周含章,你怎么这么厉害,猜到我算计和利用你这还不算什么,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生育的。” 难道是私底下调查了她? 事到如今。 周含章也没什么好瞒著孟寄雪的,直言道:“这是个意外,前段时间,知书来找了我一趟。” 听到周知书的名字,孟寄雪自然意外,“他找你做什么。” 周含章:“让我和你离婚,说你爱的人是他。” 孟寄雪:“!!!” 她这么大家闺秀的一个人,到了这会儿都忍不住爆粗口,“放他娘的狗屁!” “我会喜欢他?他怎么也不去照照镜子,就他那样的,我会喜欢他?我是疯了么!” 周含章看她这样,就觉得好笑,勾起唇角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爱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喜欢周知书,虽然他是我侄子,但我的侄子不止他一个,哪个都比他强。” 孟寄雪用力点头,“就是啊,不说別的,我就没见过他这么花心的,而且我没事情,去喜欢一个二婚的干什么,他没结婚的时候我就没看上,更何况是结婚了以后。” 这个傻逼。 孟寄雪真是越想越气。 这不是侮辱她吗。 周含章十分的认同,“所以我没信,不过你不能生育的事情,是他和我说的。” 孟寄雪:“?” 怎么可能。 周知书怎么可能会知道。 郑燕燕说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 孟寄雪果断划掉这个可能性。 不过她也疑惑起来,周知书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周知书也重生了? 如果他也重生的话…… 不,不会。 周知书要是重生的话,估计会闹得天翻地覆,会直接来找自己,而不是只是和周含章说自己不能生育。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孟寄雪思来想去,都想不到。 见妻子这样,周含章亲亲她的额头,道:“別想了,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在他找完我之前,有和秦盼儿见过一面,虽然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可说完后,知书就来找我了。” “我怀疑是和这个事情有关,又想到那个孩子,可能就是秦盼儿和知书生的,原先你和燕燕不让家里收养这个孩子,她可能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来。” “我便故意和知书提了这方面,知书果然就提到了那个孩子,话里话外是想要让我收养。” 孟寄雪忍不住骂道:“她想的美!我绝对不给別人养孩子!” 周含章赶紧搂过她,哄著道:“自然,我也不会要別人的孩子,我说过我不喜欢孩子的。” 孟寄雪生完气,又觉得不对劲,“可我看病看的很隱晦,上次那个医生,还是徐医生介绍的,秦盼儿又怎么会知道呢。”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 “我等会就去安排人查一查,也问一问老徐,那医生的具体情况,到时候再看看。” 孟寄雪点点头。 这个秦盼儿,还真是想的美得很。 不过要不是她有这些心思的话,自己也不至於和周含章摊牌。 现在无事一身轻。 两人的感情还更好了。 这么一想,孟寄雪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这会儿。 孟寄雪突然感觉胃里一阵噁心,忙捂著嘴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直奔洗手间。 看孟寄雪这样,周含章眉头一蹙,立马跟了上去。 “哪里不舒服?” ——题外话—— ps:万更!宝贝们明儿见(*?▽?*) 第496章 困 孟寄雪对著盥洗台,吐了个天昏地暗。 胃里那股难受的劲,实在是叫她压不下去。 背后是周含章在拍著背,而她吐到一直吐不出来为止,可人还是噁心的够呛。 瞧见孟寄雪这样,周含章拧起眉头,“怎么回事,还难受么?” 看她都已经吐不出来东西了,几乎都是水。 可表情仍旧是难看的,脸色更是因为呕吐的关係,惨白的很。 孟寄雪委屈巴巴的抬起头,看向他,“都怪你,你把我做吐了!” 周含章:“……” 难道真是自己太过分了。 周含章扶著她进了屋,赶紧去给她倒了杯水来,“你先喝点,实在不行,咱们去医院看看。” 喝了点水,孟寄雪感觉胃里好了一些,本想要说话,结果又这噁心的感觉,继续跑到了洗手间那边去吐。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周含章放心不下。 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会收著一些的。 之前的时候。 周含章就发现自己面对孟寄雪时,那方面其实特別的重,只是因为孟寄雪的身体不太好,过於瘦弱了,压根禁不起自己的折腾,所以周含章一直都是只尽兴个三四分,就差不多了。 后来孟寄雪的身体养起来了,周含章就能尽兴六七分了。 一直到昨日,两人许久没有亲密,而且算是彻底谈开了,这种水到渠成的行为,也就让周含章彻底放飞了。 要不然也不会一晚上没睡。 可没想到,头一次这么做,孟寄雪的反应就这么大。 周含章陪著孟寄雪去吐。 吐完以后。 孟寄雪还要骂他,“都是你不好,你根本就不爱我,你都没发现我吃茯苓饼的时候都快噎到了,你就是故意的,想要把我噎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含章能怎么办,只能照单全收。 不过他的態度,自然不会让孟寄雪收敛,反而蹬鼻子上脸。 “我都吃了五块茯苓饼了,你都没有让我別吃了,后面还一个劲的折腾我,所以我才吐的,你没有良心,你是坏男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周含章发现孟寄雪的脾气见长,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要不是难受极了,哪里会这么不高兴。 周含章道:“我们去医院看看。” 孟寄雪矫情劲上来了,“我不要去,你就让我吐死好了。” 周含章拧起眉头,“不许胡说。” 孟寄雪瞪他,“就胡说就胡说!” “你別想嚇唬我,我不怕你,周含章,你要是再敢对著我拧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周含章:“……” 他败下阵来。 实在是拿孟寄雪没办法,这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周含章其实还挺高兴的,因为这样的一面,只有他能见到。 他搂著孟寄雪,温柔道:“不许不理我,都是我的错,这样好不好,搬回大院去吧,我让老徐找个医生给你看看,我看你最近在这里,可能是没有吃好睡好,要不然胃哪里会这么不舒服,我就怕是胃炎什么的,咱们去看看,让我安安心好不好?” 孟寄雪哼了一声。 “才不要让你安心,我就是要急死你。” 周含章嘆气,“已经急死了,我爱人这么难受,我连上班都不想去了。” 孟寄雪看他好像確实不太好的样子,心到底软了一些,主要是也满意了,对於周含章的態度,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作,他都不会生气的。 她拿乔:“那好吧,不过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就去和我爸住,让五爷爷和承运,把你拦在外面,叫你见不到我。” 周含章眼底含笑,“好,阿雪说什么,便是什么。” 孟寄雪高兴了。 主要是胃里难受的感觉,总算是下去了。 孟寄雪收拾了东西,当然这个收拾,是她动嘴,周含章动手。 全程,她都没有沾手。 等全都弄好,放上车,孟寄雪就开始打哈欠。 周含章道:“你先上车去睡会儿,我和爸说一声。” 孟寄雪慵懒的摆了摆手。 年底了,天气寒冷。 孟寄雪越来越困了,估计这就是所谓的冬眠吧。 等周含章打完招呼出来,就发现副驾驶上的孟寄雪,竟然已经睡著了。 昨晚折腾的太厉害,孟寄雪肯定是没有睡好的。 周含章多少有些內疚,开车的时候,便越发的小心翼翼。 一路开到了军区大院。 这会儿还早。 大部分人都还没有起来。 还没到周含章的上班时间,距离这个时间还早。 他先停了车,把孟寄雪抱了下来。 就这么大的动静,她竟然仍旧没醒,睡得很是香甜。 周含章眼神都变得温柔了。 这会儿。 王翠花刚出来上厕所,一看隔壁有动静,立马爬上了墙头。 瞧见周含章抱著孟寄雪回来了,立马兴奋地想要叫人。 周含章一眼看了过去,朝著她嘘了一声。 王翠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险。 差点就叫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兴奋的不得了,雪花回来了,她终於能找她玩了。 她都快要想死她了。 王翠花笑眯眯的回了家。 林信诚在吃早饭,见人回来,就让她赶紧洗手吃饭。 王翠花兴奋道:“林哥,雪花回来了,俺瞧见了,被周首长抱回来的,睡得可香了。” 林信诚瞧她这么高兴,也不由笑了起来,“那你多去找孟老师玩,你不是还有很多读书上的问题,想要问她么,不过你晚点去,孟老师估计要睡得比较晚。” 王翠花忙点头,“俺晓得的,俺打算中午去,俺做点好吃好喝的,给雪花送去。” 林信诚嗯了一声。 等吃完饭的时候。 王翠花打算收拾碗筷去厨房,就被林信诚直接抱了起来。 王翠花嚇了一跳,“林哥,你干啥!” 林信诚很是理所当然道:“抱你去厨房啊。” 王翠花:“?” “你没事抱俺去厨房干啥,你快放俺下来,俺要收拾碗筷呢。” 林信诚很是篤定道:“你刚刚特意跑进来和我说,周含章抱著孟老师,不就是想要让我抱你么,好了,林哥什么都会满足你的,我的力气可不比那姓周的差,他能做的,我一样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谁让自己是好老公呢,绝对不让自己媳妇羡慕別人。 唉。 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王翠花一头黑线。 有时候,她都有些不明白林哥的脑迴路了。 孟寄雪这一觉睡得够沉。 等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大院的房子里。 而且一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要不是王翠花喊她的话,孟寄雪估计还在睡梦中。 想起来的时候,又觉得浑身酸疼,而且酸软无力,整个人困的要命。 看著给自己送中饭来的王翠花。 孟寄雪打了个哈欠,“谢谢你啊翠花。” 王翠花瞧她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倒是纳闷,“雪花,你这是在外头日子过得不好么,怎么这么困啊,俺瞧你都睡了好久了。” 孟寄雪有气无力的点头,“是啊,可能是看书太辛苦了,这个月开始,我总觉得累,想睡觉,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王翠花担心了,“你这样可不行,得去看看医生,別是生病了。” 孟寄雪:“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睡觉罢了,明天就好了。” 肯定是昨天太激烈了。 孟寄雪现在都还觉得磨得疼。 想起来,就忍不住骂周含章。 狗男人! 王翠花点点头,“那你要是啥时候想去看医生了,俺陪你去啊,这几天你要是实在累,俺给你做了饭送来,俺一定打肥皂洗手,把饭做的乾乾净净的。” 孟寄雪笑了。 见她笑,王翠花就高兴了,“雪花,你想吃啥,俺明天还给你送。” 孟寄雪摇了摇头,“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吃,一点胃口都没有,明天你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王翠花看著很是不得劲,“雪花,你咋成瘟鸡了。” 第497章 看病 这个形容词,让孟寄雪觉得还挺贴切。 当然不太好听便是了。 王翠花看孟寄雪状態不好,也不晓得怎么办了,她也不敢继续打扰人家,就让孟寄雪要是有什么,就对著隔壁喊一声,她立马就过来。 等到周含章回来。 带了不少吃的。 不过看孟寄雪睡到现在,似乎还是很困的样子,倒是意外:“还困?” 孟寄雪打著哈欠,“有点。” 周含章觉得昨晚可能真的做的太狠了,他赶紧招呼孟寄雪过来吃点东西,今天晚上就不折腾她了。 孟寄雪看了一眼带回来的吃的,顿时蹙起眉头,嘆口气:“我不想吃。” “还是没胃口?”周含章拧起眉头。 昨天就吃的不多,那茯苓饼虽然吃了五个,但基本上都消耗掉了。 早上的时候还吐的乾乾净净。 早饭周含章是买了的,刚刚看了眼,都没有动。 周含章的脸色沉了几分,“今天一天下来都没有吃东西?” 孟寄雪想了想:“也不算吧,雪花送了麵条过来,我吃了一点,不过又吐了。” 胃里空空的,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完蛋了。 她该不会真的得病了吧。 周含章找了些比较好入口的,让孟寄雪多少吃点,“不管有没有胃口,先吃点再说,你这个情况不行,明天咱们去军区的医院看看。” 孟寄雪有些不太乐意,“我不想动弹,我估计就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没什么劲,要是去医院的话,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你的事情没有小事,就听我说的办,我估计你是胃出了问题,我现在去打个电话。”周含章在这方面表现得很强势。 孟寄雪见状,想著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反正去医院,应该也不会查到自己不会怀孕吧。 孟寄雪不想去医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和周含章摊开了,但是並不代表是想要让別人知道的。 孟寄雪怕有人说閒言碎语。 不过周含章在的话,应该还好吧。 医院里还有徐致远在。 孟寄雪不想动脑子,整个人懒懒的,打算喝点粥算了。 而周含章去了家属院大门口,借了电话,先是给自己请了半天假,又把电话打到了徐致远的宿舍楼下。 好半晌,才等来徐致远接电话。 一听是周含章的声音,徐致远顿时阴阳怪气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有家室的周首长么,怎么这个点捨得打电话给我了?” 前段时间,徐致远约周含章吃饭,都被拒绝了,徐致远正不高兴呢。 周含章没搭理徐致远的情绪,而是道:“我明日想来一趟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徐致远一听这话,还以为周含章是怎么了,顿时严肃了起来,“不会是那个……復发了吧?” 那岂不是完蛋。 小嫂子的幸福生活,就此没了。 两口子这孩子都还没生呢。 周含章知道徐致远想歪了,便道:“不是,是你嫂子,她这几日老是没力气,今天更是睡了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吃了就吐,我怕她胃出问题了,想著做个全身检查,我比较放心。” 徐致远一听是这么回事,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自己开玩笑的时候。 他顿时哎了一声,道:“那你明天直接把嫂子带过来。” 周含章又道:“今日本想找你的,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不成想你不在医院。” 说起这个。 徐致远就幽怨了,“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日子苦啊,我们医院来了个冷血女罗剎,长得倒是怪漂亮的,但那嘴巴毒的厉害,一开口得把人气死,脾气更是冷冰冰的,我们医院的那些单身男青年,全都去她面前献殷勤,医院里的病人都多起来了,全都是来特意看她的,我一下就清閒下来了,反正假期一大堆,一直攒著没时间休,我索性休息了。” 闻言。 周含章挑眉,“难为你还记得人家漂亮。” 徐致远没好气道:“我日子都这么苦了,还不得苦中作乐一下。” 本来他可是医院里最受欢迎的医生。 长得英俊瀟洒,医术又高明。 奈何,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军区医院是男多女少的地方。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徐致远还挺乐得逍遥的,难得能休息。 那女军医虽然是个女的,但医术不错,据说是家传的中医,又进修了西医,相当於是中西医结合。 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年轻,就破格进了军医院了。 徐致远还是挺欣赏这样的事业女性的。 就是对方一开口就呛人,徐致远都被噎了好几回,索性就绕道走了,能不交流就不交流吧。 这还是第一次。 周含章听出徐致远这么怕一个人。 他淡淡道:“或许是你的好日子来了。” 瞬间懂了周含章话里的意思。 徐致远立马道:“怎么可能,虽然是冷美人,但是到底不如那些鲜活可爱的女同志来的有趣,一开口真能气死人,我是不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的,太过於无趣了,回到家都得被冻死。” “唉,我也是怕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就把自己毒死了。” 周含章不和他插科打諢了,提起了上一次的事情。 “你之前推荐的那个医生,你跟人关係怎么样?” 徐致远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推荐过一个,他道:“医术方面挺好的,关係的话,之前一起上过课,我看人挺稳重的,怎么了?” 那就是关係没那么好。 周含章道:“明日和你说。” “你明天记得上班,掛了。” 没等徐致远回答,电话那端就出现了忙音。 徐致远:“……” 真是无情的男人啊。 等回了家。 周含章一看,孟寄雪桌子上的东西没动多少,人却在洗手间里吐。 这个情况,让周含章的脸色越发难看。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周含章去给孟寄雪拿水来。 孟寄雪漱了漱口,胃里好歹算是舒服一些了。 周含章问:“再吃点?” 孟寄雪摇头,“不吃了,吃了就吐,反胃的厉害。” 以前觉得是美食的存在,现在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之前也没这样啊。 孟寄雪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绝症了。 两口子在这方面,都没什么经验,周含章再著急,也知道要等到明日去检查了才知道。 到时候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不吃饭,也不像样。 本来孟寄雪就不胖,再瘦一下,小脸就更尖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 孟寄雪依旧是懨懨的,洗漱的时候还吐了会儿,本来胃里就没东西,这一吐,更是烧灼的厉害。 可让她吃別的,她也吃不下。 周含章也吃不下早饭了,先带著孟寄雪去医院。 刚出门。 王翠花一看两人都起来了。 立马跑出去问:“雪花,你今天好些了么?” 孟寄雪有气无力的摇头。 周含章解释:“我准备带寄雪去医院看看。” 王翠花赶忙道:“好好好,是要去看的,俺这会儿没事情,俺和你们一道去吧,万一有什么需要俺帮得上忙的呢。” 她很热情,也不管两口子答不答应。 衝著屋子里的林信诚吼了一声,就急匆匆的上了车。 周含章见状,也就没有拒绝。 自己的时间不一定充足,万一有些通知要等到下午,他可能就陪不了孟寄雪,要是王翠花在的话,他也能放心一些。 於是车子一路开到了军区医院。 刚到地方。 就看到了徐致远穿著白大褂,在外头等著,不过旁边还站著一个同样穿著白大褂的漂亮女人。 瞧见孟寄雪的时候,徐致远都嚇了一跳,“脸色怎么这么差。” 周含章拧眉,“这两日都是吃了吐,吃的也不多,先检查一下肠胃科吧。” 话音刚落。 那女人突然抓住了孟寄雪的手,將手搭了上去。 第498章 嗯 这动作,孟寄雪都来不及阻止。 而周含章的眉头微微拧起,“这位是?” 旁边的徐致远赶紧解释,“这是我们医院刚来的时医生,刚刚碰到,见我在门口等人,就聊了几句,你们就来了。” 周含章便明白了,这应该就是那个女医生。 不过听徐致远说过,这人中西医都不错,这个动作,应该是把脉。 虽然有些唐突,但也能理解。 周含章询问:“时医生,我爱人这是怎么了,搭脉能看得出来么?” 时清拧著眉头,鬆开后,又重新搭上,过了会儿,才皱眉道:“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夫妻生活,而且不止一次?” 孟寄雪:“……” 在场所有人:“……” 这还是在外面。 虽然是军医院,但是周含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两夫妻私底下怎么样都正常,突然被公开问,到底是有些尷尬。 看两人不回答,时清抿唇道:“你们先进来,徐医生你去帮忙掛號。” 徐致远哎了一声,隨即才反应过来,怎么又被这个女人差遣上了。 虽然但是。 他还挺想听的。 难不成是房事太激烈,所以把小嫂子折腾成这样了。 这么一想,徐致远忍不住看周含章。 老周啊老周,年纪一大把,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 时清瞥了他一眼,拧眉,“还不去?” 徐致远赶紧回过神。 孟寄雪红著脸,同周含章走在一道,跟在时清的后面,当然一直都在掐周含章。 都怪他。 都怪他! 狗男人。 她的脸都要被丟光了! 一旁的王翠花还很懵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要是她觉得有夫妻生活,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两夫妻之间,晚上没什么事情,不就得搞点事情出来么。 怎么气氛一下就变了呢。 她想了想,还是跟著徐致远先去帮忙掛號吧。 等进了看诊的办公室。 时清让孟寄雪坐下后,又问了一遍。 孟寄雪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周含章故作镇定,询问:“时医生,这件事情……是引起她现在不舒服的原因么?” 时清对著孟寄雪的时候还好,对著周含章,眼神里的责备,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你说呢,我刚把完你爱人的脉,她脉象滑而数,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房劳过度,精血亏耗导致的虚性滑脉,二是早孕滑脉,我问这个,就是为了搞清楚是哪种情况。” 早孕? 孟寄雪愣了一下,“那现在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了么,是不是只要休息休息就好了。” 时清:“虽然你们昨晚上过度了,但是我看你的尺脉,滑石有力,这不像是房劳能造成的虚像,房劳过度,尺脉应该是沉细而弱,並不应该是如今的圆滑有力,你应该是怀孕了,大概四到五周。” 孟寄雪再次怔住了。 她和周含章互相看了一眼,显然都有些懵。 这会儿,在场的也没有其他人,孟寄雪下意识的摸著肚子,忍不住询问:“我怀孕了?时医生你確定么,我之前看过医生,对方说我是石女脉,根本不可能怀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这时候,孟寄雪也顾及不了其他的了,哪怕被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知道了,自己可能不会怀孕,但也无所谓。 她现在更想要知道,医生是不是误诊了。 还是说…… 自己真的怀孕了。 时清皱眉:“什么石女脉,我从小学中医,又上的正统西医学,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谁和你说的?” 没有…… 从来没有什么石女脉的说法。 孟寄雪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身旁的周含章敏锐的察觉到孟寄雪的不对劲,赶紧扶住了她,对上了时清,解释道:“是先前徐医生介绍的,姓李,是个老中医,和徐医生之前一起听过课。” 时清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如果你们没有撒谎的话,那么那个医生一定是骗了你们,脉诊根本看不出子宫畸形,也看不出是不是所谓的石女,现在的滑脉清清楚楚,当然我建议你们,先去验尿验血,这样能更准確一些。” 虽然时清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把错脉,但是作为医生,是无法百分百的认定的,这只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时清怀疑,孟寄雪被骗了。 现在这时候,招摇撞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她对李姓有偏见,只觉得定然不是好东西。 只是又说是徐致远介绍的。 虽然时清觉得徐致远跟花蝴蝶似的,但对於他的专业能力还是很认可的,要不然也不会跟他一起搭班。 难道是有能力的,但是有其他的方面,导致检查错了? 这些就不是时清该操心的了。 孟寄雪茫然的看向周含章,整个人都是瑟缩的,她下意识的寻求周含章的帮助。 这是她获取安全感的来源。 这几乎顛覆了孟寄雪的认知。 若是她没有什么问题,那为什么前世和这辈子,都被查出来不能生? 周含章將孟寄雪搂在怀里,温柔的安抚后,在不看孟寄雪的时候,眼眸就划过一丝凌厉。 他冷静的看向时清,仔细询问:“时医生,我爱人的脉象,除了有可能是喜脉之外,还有其他的异样么?” 时清道:“放心,很健康,只是头三个月是最不稳定的时候,你们不许再胡闹。” 这让周含章稍稍放下心来。 至於是不是怀孕了,就等检验结果了。 周含章本来想著请半天假够了,没想到会遇到孟寄雪可能怀孕的事情。 其实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不要孩子的准备,现在突然有了,周含章况且还有些不敢置信,更何况是一直以为自己不能生育的孟寄雪。 看她的神情惴惴不安。 周含章就怕这是空欢喜一场。 自己倒是无所谓,有孩子好,没孩子也好,只要孟寄雪在自己的身边,那便是最好的。 可看著孟寄雪的样子,她出来后一直抓著自己的手,眼眶都是红的。 “周含章,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了?” 周含章给不出回答。 只能摸了摸她的脑袋,“有没有,都不要紧,今天既然来了,就检查清楚吧,先看看是不是怀上了,若真是怀上了,咱们再做个全身检查,好让我放心,你这么吐我也害怕。” “至於其他的,你都別管,一切有我在。” 孟寄雪低低的应了一声。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不敢放纵自己的情绪。 徐致远掛完號出来,听周含章说还要验尿验血,自然意外。 一听可能是怀孕。 徐致远猛地一拍掌,“厉害啊老周。”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徐致远,“先问你,先前那个李医生,和这个时医生,你觉得在中医方面,谁更厉害?” 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 不过徐致远想了想后道:“时家更厉害,他们家祖上有当过御医的,你別看时清年轻,听说两三岁就开始学针灸了,不一定比李医生学医时间短,而且她西医也学得不错,在医学界,可以算是极有天赋的了。”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看你和那李医生还算是熟悉,你帮我调查一下,他的关係人脉,注意,不要让他知道。” 徐致远虽然不解,但看周含章的神情这么凝重,倒也不敢再跟人插科打諢,一口答应了下来。 周含章又去请了假。 这一天都打算在医院里,陪著孟寄雪。 一直到检查结果终於出来了。 周含章立马就去取来,带著孟寄雪,去找了时清。 时清只是看了一眼,很是平静道:“和我之前说的差不多,你怀孕了,四周多一点,还好昨天你们那么胡闹,这孩子都没有什么事情。” 第499章 骗人的? 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前。 孟寄雪的內心一直都是焦灼的,要知道,她已经因为不能生育这个事情,痛苦了两辈子。 一直到和周含章坦白,到他的每一句话说服了她。 可以说,哪怕这辈子没有孩子,孟寄雪也认命了,她至少还获得了周含章的爱,就算以后两个人因为別的事情分开了,孟寄雪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將她把自己最大的把柄,送到周含章手里的那一刻,孟寄雪就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可没有想到。 老天爷竟然对她这么好。 在她和周含章互相剖析內心,坦白一切之后,在她知道哪怕自己不能生孩子,周含章都还是愿意和她在一起,愿意將一切最好的都给她。 这一份感情,已经是经过很严重的考验了。 她知道,往后如何不一定,但此刻,她获得了最好的爱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而这么快。 孟寄雪刚做好不生孩子的准备,她立马就得知了自己怀孕了。 这叫做什么。 孟寄雪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喜极而泣。 甚至是泣不成声。 她在哭,却也在笑。 两辈子的执念,竟然得到了。 周含章搂著孟寄雪,他的高兴並不比孟寄雪少。 第一次当爸爸,这个孩子,还是自己和孟寄雪的,这种感觉过於奇妙。 要不是人太多,周含章真的想要和孟寄雪说好多好多的话,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高兴,告诉她,他这辈子一定会对她好,对孩子好。 当然,哪怕没有孩子,周含章也真的不会在意。 只是这个孩子的到来,会让他和孟寄雪的婚姻更加稳固。 至少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哪一天孟寄雪可能就要因为没有孩子而离开自己。 等最激动的情绪过去后,孟寄雪瞬间就开始担心了起来,“时医生,我的孩子真的没事么,我这几天还总是没胃口,就算吃了东西,我也要吐,这样会不会对孩子不好?” 这是自己很难得才有的孩子,她视若珍宝,更是害怕因为自己和周含章的莽撞,导致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 这会让孟寄雪自责內疚。 昨晚上,孟寄雪和周含章那么疯狂,现在想起来,孟寄雪就更害怕了。 时清道:“我给你把脉过,脉象挺平稳的,你反应大,是孕期的正常表现,吐没有关係,要真是太厉害,就来医院,不过没胃口,也要吃一点,现在正是孩子需要营养的时候,只有你愿意吃,孩子才能够吸取到营养,健康的在你肚子里待著。” 孟寄雪用力的点头。 还好发现的早。 没想到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想起前段时间,自己觉得无法生育后,就开始无所谓了,和周含章的每一次,都是不做保护措施的。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怀上了。 孟寄雪又忍不住问:“时医生,我这一胎是很难得怀上么?” 时清认真负责的解释:“你很年轻,你爱人的身体素质也好,你们两个只要不做措施,其实怀上是很正常的,你这样的忧虑状態,反而会影响你怀孕,作为孕妇,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平和愉悦的心情。” 原来心情也会有所影响。 孟寄雪不敢再胡思乱想。 而时清的话,却还是孟寄雪有些疑惑。 如果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为什么前世,其他医生的检查报告,显示自己不能生育,而这辈子找的那个李医生,也说自己不能生育,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要不然孟寄雪也不会这么篤定自己不能生。 除非…… 除非上辈子自己就被算计了。 那最大的利益人,不就是秦盼儿么。 难道这一次的那个李医生,也和秦盼儿有关係。 前世也和秦盼儿有关係。 还有郑燕燕,也是在李医生那边看的,说是不能生育,说不准也是骗人的! 孟寄雪最担心的是,如果真的和秦盼儿有关係的话,郑燕燕恐怕不止是被骗,那些吃的药,可能就是让她无法生育的。 这样一来,才能够绝对性的保证,郑燕燕不会和周知书有孩子。 想到这。 孟寄雪神色就凝重了几分,不行,还是得让郑燕燕再来看一次医生。 只是看別的医生,孟寄雪都不放心,真要是想算计的话,其他医生恐怕也会被打点好。 最好的还是找自己信任的医生。 眼前的时清,绝对和秦盼儿没什么关係。 不过她不太方便直接和时清开口,孟寄雪打算到时候和周含章说一说,让周含章安排一下。 周含章在一旁开口。 “时医生,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写一些关於怀孕的注意事项,饮食作息等各方面的,我们两个都是新手,在这方面做的准备不多,我怕我有什么做得不足的。” 时清点点头,“我写给你,之后的话,注意按时来產检就行,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来医院找我,怀孕是很伟大的事情,周首长,你是男人,要在这种时候对妻子更包容和照顾。” 说完。 她看了一眼孟寄雪的肚子,其实眼底里还是有些疑惑的。 不过目前不能肯定,也不能检查出来。 还是等之后再说吧。 周含章一一应下。 这会儿,王翠花终於能高兴的插嘴了,“雪花,你终於有崽了,这可得好好的养胎啊,不过没事,俺在你隔壁呢,俺生过孩子,在乡下的时候,俺还伺候过姑子她们的月子,俺可会照顾人了,到时候俺伺候你。” 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足以证明,王翠花对孟寄雪有多好,也多么的诚心。 连婆婆都不一定愿意照顾儿媳妇月子,可王翠花在孟寄雪怀孕的时候,就直接这么说了。 她是真心想孟寄雪好,也是真心疼孟寄雪。 孟寄雪感觉,自己好像比平日里要更敏感,整个人都矫情了起来。 听了王翠花的话,竟然鼻子酸了,“翠花,谢谢你。” 王翠花看孟寄雪要哭的样子,嚇了一跳,赶紧道:“你不许哭呀,孕妇要注意心情,对孩子好嘞,咱们要听医生的话,乖乖的哈。” 孟寄雪一听为孩子好,立马忍住了。 看孟寄雪不哭了,王翠花挠著头在那傻笑。 她听林信诚说过,周含章是老来得子,好像老母亲早没了。 而孟寄雪家,王翠花自己知道,只有一个父亲。 母亲也不在。 她想想就觉得怪可怜的。 怀了孕很辛苦的,孟寄雪这么娇娇弱弱的,肯定就更辛苦了。 她就想,要是没什么合適的人来伺候照顾她,自己就毛遂自荐,只要孟寄雪不嫌弃就好了。 等出去后。 周含章一路扶著孟寄雪,小心翼翼的厉害。 瞧他这样,孟寄雪忍不住笑了。 隨后她又有些好奇,“周含章,突然当爸爸了,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题外话—— ps:万更万更(??????)?? 第500章 厉害 周含章犹豫了一下,“想知道我的真实感受?” 孟寄雪点头:“当然要真实的,不许骗我。” 周含章这才吐出两个字,“后悔。” 孟寄雪:“?”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不是变得惨白,而是气呼呼的看著周含章,“你什么意思,我给你生孩子,你竟然后悔!” 周含章见她这般,却是笑了起来。 他道:“不是后悔你怀孕,是后悔昨天。” 孟寄雪看他这样,就知道是故意的,不过想想昨天二人的所作所为,她也怪害怕的。 还好还好,今天周含章坚持带自己来看医生了,而不是听自己的不当回事。 周含章牵住孟寄雪的手,眼神温柔的厉害,“寄雪,你愿意给我生孩子,我很高兴,你不用在这方面试探我。” 孟寄雪有些小心虚。 她確实有些试探的意思。 因为她不知道,周含章之前说自己哪怕没孩子,还要和自己在一起,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人还真是纠结。 真有了孩子的时候,孟寄雪又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 可仔细想想,这个孩子是自己两辈子都想要的。 无关乎孩子的父亲是谁。 而是她想要。 既然是自己想要,又何必去想其他的呢,不是庸人自扰么。 孟寄雪不再討论这个问题,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徐致远跑过来,她想到郑燕燕的事情,便和周含章粗略的说了说。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燕燕也不能生育?” 孟寄雪说出自己的疑惑:“我怀疑不是真的,那个李医生很可能是被收买了,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给我们两个看病,结果我们都不能生育,这也太凑巧了。” 周含章嗯了一声,没有反驳孟寄雪的话,道:“明日你就去带燕燕来,让时医生详细的看一看吧,我去和老徐说一声。” 这正合孟寄雪的心意。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让孟寄雪有些疑惑的。 如果真的是被算计。 那算计她们的人,又是怎么知道她们要去看这方面的。 总得有个契机吧。 还有她们怎么知道,自己要去找的是李医生呢。 四九城的医生这么多,也不一定就是李医生了。 这些都是问题。 可孟寄雪一时半会的也想不明白,反正先查一查郑燕燕的情况,才能够有所定夺。 徐致远那边自然一口答应。 三人回了家属院。 中午的时候,是在等时间的,孟寄雪吃的不多。 这会儿一到家,她就喊著要吃东西。 周含章自然高兴,“有胃口了?” 孟寄雪摇了摇头,“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孩子,我也得多吃点,时医生说了,不管吃了会吐,但至少多吃一些,孩子就能多吸收一些。” 她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 孟寄雪可不想有半点闪失。 周含章多少有些心疼,摸著孟寄雪的肚子,认真谈判:“宝宝,別折腾你妈,不然等你出来,我就找人军训你。” 孟寄雪失笑。 “说什么呢,等孩子出来,怕是你就捨不得军训了。”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蛋,“欺负你就是不行。” 孟寄雪心里甜滋滋的,不过也知道周含章是开玩笑。 哪有父母真跟孩子计较的。 更何况这个孩子,代表的是她全新的希望。 孟寄雪这会儿,是真的高兴,这种高兴,比较起一般人来说,要来的更猛烈。 一直都以为无法得到的东西,在某一日,突然从天而降。 这让孟寄雪忍不住夸了一句,“周含章,你可真厉害。” 这是肺腑之言。 要不是他厉害的话,怎么能让自己怀上呢。 要知道自己上辈子,二十年都没有怀孕。 现在和周含章,一年多就怀孕了。 而且仔细算起来,之前的一年都是有措施的,所以没怀孕也正常。 现在怀孕是因为,她们这段时间刚开始不做措施,这速度简直槓槓的。 这个男人,未免太厉害了。 孟寄雪这么想著,就去亲他。 周含章被亲的浑身燥热,只好把人搂在怀里,无奈道:“寄雪,现在不许勾引我。” 听出男人语气里的不满,孟寄雪便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周含章看家里没什么能做的食材,去问王翠花借了点,便给孟寄雪做了一些比较开胃的。 奈何孟寄雪还是吃完就吐。 看她这样,周含章怎么可能不心疼。 偏偏孟寄雪吐完,还强撑著身子去吃。 周含章就更心疼了。 他道:“我去买点苏打饼乾回来,时医生说吃点这个,会好一些。” 孟寄雪脸色惨白的点头。 这孩子还真是有点折腾她了。 不过孟寄雪还是很高兴。 到现在都跟做梦一样。 吃了点苏打饼乾,孟寄雪总算是压住了这噁心难受,虽然不如之前的好胃口,但总比一直吐要来得好。 她问周含章,“我怀孕的事情,要和家里说么?” 周含章却是摇了摇头,“先不说,你孩子还没怀稳,起码三个月之后再说吧。” 这也是有风俗迷信的。 两人好不容易有的孩子,自然不想有半点差错。 虽然周含章不是封建迷信的人,但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去计较。 至於孟寄雪,自己都是重生过的人,对这方面自然就更相信了,她想著还是过三个月再说吧。 到时候也差不多过年了。 不过第二天要去找郑燕燕的时候,周含章没让孟寄雪去。 “我去把人接过来,到时候你再和人说,你就別去了,你现在身体不太好,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就別乱跑了。” 孟寄雪才怀孕一个月,反应就这么大,最好还是多臥床。 周含章又提醒孟寄雪,记得吃叶酸。 因为没有提前备孕,所以叶酸也只能现在补充了。 孟寄雪乖乖点头。 反正周含章说什么,便是什么。 周含章还道:“我本想著要不要找个人来照顾你,毕竟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只是这个人选有些难选,家里面的人,都不是能照顾人的,至於其他人,我也不是很放心。” “昨天晚上,王同志和林团又来找了我一趟,说来照顾你,其实昨天在医院说的时候,我虽然觉得王同志情真意切,但到底是林团的妻子,让她来照顾你,就怕影响不太好,所以我也没真放心上,哪知道林团也主动说,都是邻居,你怀孕了,彼此照顾是应该的。” 这让孟寄雪也挺意外。 “林团也这么说?” 周含章点点头,他道:“林团说,都在隔壁照顾起来方便,而且你还能多带著王同志认字学习,他觉得互帮互助了。” 还真是远亲不如近邻。 孟寄雪想来想去,身边愣是没想出来一个合適照顾自己的。 毕竟要是来照顾自己,就能住在家里面了。 同一屋檐下,难免会有些矛盾出现。 对孟寄雪来说,也不希望多个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她这边本就没什么亲戚,周含章那边的亲戚,也都没什么时间,更何况女性长辈都是嫂子,让嫂子来照顾自己,孟寄雪也觉得挺奇怪的。 王翠花竟然还真成了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这两口子朴实,当真的关係好了之后,是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孟寄雪便道:“咱们得记得这份情。” 周含章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 他了解林信诚,绝对不会是为了討好自己,才主动说这些的,肯定是真心的。 正因为如此,就算是想要还恩情,那也得讲究合適的时机。 孟寄雪自然相信周含章,“到时候把钱和票给包了吧,总不能让人又出钱又出力的,至於其他的,我们想想办法,就从其他地方补贴回去,绝对不能让人吃亏。” 周含章点头。 聊的差不多了,周含章就出门去了。 孟寄雪不敢多动弹,当然也是没什么力气,吃不下东西自然是没力气的,偏偏还胃里噁心,这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孟寄雪躺在床上睡了会儿,一直到汽车声传来,才醒过来。 是郑燕燕来了。 第501章 结果 等周含章走后。 郑燕燕才过去和孟寄雪说话。 “小婶婶,你突然找我是什么事情,刚我还在单位,一看小叔来了,说是你找我有事,我直接就请了假过来了。” 连具体什么事情都没问。 郑燕燕觉得,应该是孟寄雪这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然不至於这种时间来找自己。 而且她知道孟寄雪的一些秘密,也怕自己说多错多,索性就不问,这样就不至於在周含章那边露怯。 不过说完后,看孟寄雪的脸色不太好,郑燕燕倒是担心了几分,“你这是怎么了,一段时间不见,我倒是瞧你憔悴了不少。” 孟寄雪便和郑燕燕解释,“我怀孕了。” 郑燕燕:“!!” 这消息太大,一下子让郑燕燕没反应过来。 隨即之后便是喜悦,“我就说一定是医生检查错了,你和小叔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没有孩子,这可是大喜事,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可她来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买,倒是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了。 孟寄雪拉住她,“先不说这个,你不觉得奇怪么?” 郑燕燕一听这话,便知道是有內情。 她这般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瞬间明白孟寄雪说的是医生的事情。 郑燕燕微微蹙起眉头,“你是说那李医生?可那医生是你介绍过来的,你也是问了小叔后才推的,总不至於有什么问题吧?” 孟寄雪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前脚被说不能生育,现在却怀上了,要不是我这段时间反应大,去医院看的话,这孩子怕是莫名其妙的没了,我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还有吃药么?” 郑燕燕点头,“那李医生给我开的调理的药,我一直都在喝,今日还带上了。” 因为她要去上班,在单位里是不方便煎药的,所以郑燕燕都是提前煎好后放著,这样就能省点事。 这一次,去单位都还没来得及喝,周含章就找到了她。 郑燕燕就带著东西,稀里糊涂的先过来了。 孟寄雪道:“那便好,我是想著,我们两个都被那李医生说不能生育,实在是太巧合了,虽然这个李医生是含章那边帮忙找的,但是当时找的是在这方面比较厉害的医生,並不是十分熟悉信任的医生。” “主要是也没人想过,这个医生会对病人算计什么,现在我也不能肯定,到底是诊脉错误,还是什么,但我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我把你叫过来,是想让你直接来军区医院看,这里的医生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你来的突然,就算有人想要算计,也来不及去买通医生。” 郑燕燕瞬间明白,也难为孟寄雪还念著自己。 刚怀孕,身体还这么差,就想著赶紧带自己去看医生。 说实话。 郑燕燕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对自己的人,在娘家的时候,自己也是一直都被算计的那个,以至於她也学会了去算计別人,刚开始和孟寄雪接触,也是因为孟寄雪身上有自己想要的。 她总觉得,人和人的相处,利益是最永恆的。 这也导致了她的性子冷情。 这件事情,孟寄雪若是想要等到自己身体好一些,再来和自己说,其实她也觉得正常,可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 这代表著她至少把自己看成了自己人。 这样的一丝真情,都让郑燕燕五味杂陈。 郑燕燕看著孟寄雪,嘴唇蠕动,“谢谢你,小婶婶。” 见郑燕燕不吭声,眼睛似乎还红了,孟寄雪倒是有些怜惜了。 她便道:“咱们先把身体的问题搞清楚,不能不明不白的让人算计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你和周知书如何,我都把你看成是我的晚辈,不要想那么多了,搞清楚这些,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孟寄雪总觉得其中有些问题关卡,自己没有想明白。 这是为了前世的自己,也是为了郑燕燕。 郑燕燕没让情绪过度,点了点头。 二人直接去了医院。 虽然郑燕燕是外面的人,但有孟寄雪带著,就要好许多。 时清应该是听徐致远说过,所以对於孟寄雪再来,还带著个人,並没有多意外。 直接让郑燕燕坐下后,先搭了搭脉。 隨后开了一些检查事项,让郑燕燕去做。 全程郑燕燕都有些紧张。 她把已经煎好的中药,递给了时清,让她帮忙看看。 时清拆开后,闻了闻,又尝了尝。 “药没什么问题,就是调理身子的。” 这让郑燕燕和孟寄雪都鬆了口气。 不过孟寄雪还是有所担心,她问郑燕燕:“你一直吃的就是这个药么,中途有没有换过方子?” 郑燕燕摇头,“李医生给我开了方子后,就一直是我自己去抓的药,到现在一直都是这副。” 此时。 时清面无表情的开口,“所以,你是有方子的?” 郑燕燕愣了一下,才点头,“是啊。” 时清冷漠的容顏瞬间崩裂。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方子。” 郑燕燕:“……” “我没带来……” 时清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而下一秒。 郑燕燕就小声道:“不过我背下来了。” 时清:“……” 她抽动著嘴唇,去喝了一口水。 孟寄雪听著这话,有些紧张,“时医生,是不是这药正常人不能吃?” 时清摇头,“可以喝。” 没等孟寄雪鬆口气,就听到时清面无表情的下一句话传来。 “但是我怕苦。” 要是有药方的话,她直接看就成了,不需要尝啊! 时清从小到大就尝中药,按理说应该早就习惯了。 可她还是怕苦。 她嗜甜。 別看她拿著的茶杯,好像很老干部,其实里面都是小甜水。 但是今天都被她喝完了。 她刚刚打开抽屉,发现白糖都没了。 自己刚刚喝了淡而无味的白开水,简直是受刑。 这会儿。 正好徐致远路过。 看到孟寄雪几人都在,笑呵呵的拿著手里的东西进来了。 “正好啊,我路过餑餑铺,买了些糕点回来,时医生你们分一分吧。” 孟寄雪看了一眼,“是正明斋的?太甜了,我还是不吃了。” 一听甜。 时清的眼睛一亮。 她赶紧接过糕点,一看里面有蜜供,赶紧就尝了一块。 一脸的满足。 徐致远惊讶:“原来你也爱吃这个啊。” 时清啃啃啃。 嘴巴鼓鼓囊囊的。 没回答。 对於时清的怪脾气,徐致远都习惯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清冷的人,竟然和自己一样都爱吃甜食。 徐致远突然觉得。 时清好像还挺可爱的。 这个吃相,有点像是小仓鼠。 总算是压下了那苦,时清恢復了以往的清冷。 看了一眼徐致远。 疑惑。 “你怎么还不走?” 徐致远:“……” 刚刚还觉得她可爱! 无情无义的女人。 徐致远气呼呼的走了。 这会儿。 郑燕燕的报告也差不多出来了。 郑燕燕去拿的。 不过看不太懂,交给时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紧张的,甚至连手心都冒了汗。 一直都知道自己很难生育,现在却告诉她,或许是误诊了。 这对於郑燕燕来说,实在是忐忑不安。 时清仔细的看著手中的检验单。 隨即才淡淡道:“你確实比较难生育,那个李医生没有骗你,给你吃的那些药,也都是对症下药,不过不是完全不能调理,也不是绝对性的不能怀孕,就是要看运气了。” 这话一出。 郑燕燕的脸色瞬间惨白。 连孟寄雪都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明明自己是没问题的,怎么到了郑燕燕这,却是另一个结果了。 这让孟寄雪不免生出了一丝疑惑。 上辈子的自己,並没有怎么调理过自己的身体,那如果她身体没问题的话,为什么就没有怀上,这辈子倒是简简单单的就怀上了。 如果自己没问题的话…… 那么有问题的就应该是另有其人? 可周知书和秦盼儿有孩子啊。 而这辈子的郑燕燕却是真的很难怀孕,那么算计她就是没必要的,可自己没再嫁给周知书,为什么也被诊断为不能怀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502章 进医院 出来后。 郑燕燕跟著孟寄雪回了大院。 到了家,孟寄雪给郑燕燕倒了杯茶,见她神色不太好的样子,便宽慰道:“时医生也没有说,一定就生不了孩子,她说你的身体调整好,还是有一定机率的,你也不用太难过。” 其实这种安慰很苍白,並没有太大的作用。 不过郑燕燕还是挺受用的。 她不是那种纠结的人,一开始知道的时候,是有些难过和失望,不过回来路上就已经好多了。 郑燕燕道:“可能我没有什么子女缘分,不过我这样的家庭,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教育好一个孩子,可能没有孩子,还是我的福气,小婶婶,说句功利性重的话,我的难过並不是自己生不出孩子,而是怕一直生不出孩子,以至於周知书和我那婆婆,会对外头的那个孩子蠢蠢欲动。” 要是自己能生,这对於她来说就更稳固。 现在反覆验证了,自己的身体確实有些问题,她就只剩下这个担忧了。 外头的女人,已经给周知书生了孩子,万一周老爷子一走,郑燕燕觉得那孩子迟早是要回来的。 不过郑燕燕又很快想开了。 她道:“要真是走到那一步,我就和周知书离婚,我是绝对不会养外头傍尖儿的孩子,这对我来说是损害我利益的事情,本来我想要往上爬,努力的高嫁,那也是想要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现在若是生不了孩子,我就先用周家的人脉关係,给自己铺路,我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也是照样的事情。” 郑燕燕这么一想,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了。 反正有周老爷子的话,自己的升职已经定下来了,前几日,领导找自己谈了话,宣传科长的位置,不出意外就是她的。 自己日子过好了,郑燕燕也不怕老了没人孝顺自己。 见郑燕燕这么说,孟寄雪还挺佩服她的。 一个人要去把这些事情想得开,足以证明这个人的生活智慧。 不过。 孟寄雪道:“你先別急著下决定,虽然现在確定了你的身体可能有些问题,但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留个心眼,你既然嫁到了周家,要是真这么离了,带一层周家身份,和靠你自己混,还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咱们得把一些事情查清楚。” 郑燕燕听了好奇,“小婶婶,你是指什么事情?” 孟寄雪不太方便说的太直白。 毕竟前世和这辈子,这个事情只有孟寄雪自己清楚,却偏偏无法说出来。 既然她的身体没问题的话,孟寄雪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也是没问题的,而她在上辈子没有吃药调理身体,一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时候,孟寄雪其实是鬆了口气的。 她那会儿对周知书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有也只是他对自己的恩情,自己不能生育,孟寄雪才第一时间提了离婚。 反正不能生,她和周知书离了,自己也能过自己的日子。 还不用有什么愧疚心理。 是周知书求著自己,又是哭,又是下跪的,加上林綺兰两口子也都来劝自己,又说得很好听,抱养个孩子在自己名下,就当是她生的,她们这辈子都只认自己一个儿媳妇。 那会儿孟寄雪都没有家人了,她一时心软就没离,自然也没有和郑燕燕一样,有想要生孩子的执念。 说的难听一些。 孟寄雪是不想为周知书生孩子的。 自然也不可能和郑燕燕一样,一直去看医生,然后吃中药调理。 那么就不可能有人算计到自己。 可她上辈子,仍旧是二十年都没有一点动静。 孟寄雪就怀疑,这个有问题的人,其实是周知书。 但她搞不清楚的是,周知书和秦盼儿的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难不成不是周知书的? 这个猜测,让孟寄雪越想越有可能。 不能只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孟寄雪觉得,郑燕燕可以从周知书的身上找找问题。 想到这。 孟寄雪道:“我觉得你可以检查检查周知书的身体,万一他也有什么问题呢。” 郑燕燕不解,“可周知书外头不是有孩子了么,这还不能证明么?” 隨即不知道郑燕燕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婶婶,我懂了你的意思,你说的没错,周知书的身体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管有没有问题,出来的结果,也肯定是有问题。” 孟寄雪:“……” 郑燕燕好像想歪了。 不过和她想要的结果,倒是差不多。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倒也没有那么绝对……” 郑燕燕一副我懂得,“小婶婶,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我清楚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绝对不会跟你牵扯上关係。” 说到这。 郑燕燕很是感慨,“小婶婶,还是你对我好,是真心对我的,这方面都愿意提点我,要不是你说,我都想不到,的確是,这样一来的话,局势就扭转了,哪怕我和周知书没孩子,周家也没人会说什么,到时候也只会对我好,至於外头那个,也顺理成章的解决了。” 她越说越觉得孟寄雪聪明。 孟寄雪:“……” 算了。 孟寄雪就当没听到吧。 这也勉强算是个办法。 郑燕燕还挺高兴的,不过在怀了孕的孟寄雪面前,肯定不能过多的说自己的计划,万一被孩子听到了呢。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孟寄雪的肚子,“小婶婶,她会踢你么?” 孟寄雪失笑:“这才多大,怎么可能,其实我都没什么感觉,除了吃不下饭。” “吃不下饭么,这可不行,”郑燕燕立马紧张了起来,她道:“我听我家里人说,我妈当初怀我的时候,也吃不下饭,还总是吐,后来是吃了什么来著就好了,我回头去娘家打听打听,要是能弄来的话,就给你弄来。”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很是认真道:“就算是我送来的东西,你最好也去给医生看看,万一孕妇不能吃,就不太好了。” 孟寄雪看郑燕燕,其实也就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平常做起事情来,情商高让人舒服,却忘了她实际年龄也很小。 跟她同龄的,譬如二房的小女儿周曼竹,到这会儿还是混吃等死,说话没什么情商,只顾著自己高兴。 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 只是多少有些唏嘘。 要不是见多了脸色,哪里会察言观色呢。 孟寄雪本想留郑燕燕吃饭。 不过郑燕燕已经忙活著,要怎么去把周知书送进医院了。 走之前。 还让孟寄雪等著消息。 孟寄雪只好不留人了。 接下来几日。 由於孟寄雪肚子里突然揣了个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了起来,家里头的家务,本来就是周含章做的,现在更是一点活都不让她干了。 全都被周含章一人承包了。 甚至到走路这种事情。 周含章回来还和孟寄雪商量,“你说要不我去订一个轮椅回来?” 孟寄雪:“……” 她哭笑不得,“周首长,不要太过分了,我只是怀孕,不是残废了。” 周含章却是严肃了脸色,“小孟同志,我们需要好好的达成共识,往后说话,需要避讖。” 孟寄雪赶紧闭了嘴,点了头。 这是她的问题。 轮椅的事情被孟寄雪给拒绝了。 好在这段时间,有王翠花在,要不然周含章绝对更不放心。 现在早上周含章更早起来做早饭了,中午和晚上的那两顿,就让王翠花费心。 当然食材这些,全都是周含章一力承担的。 不过这样让王翠花当免费劳动力也不好,孟寄雪也怪不好意思的。 给王翠花钱,她是一分都不肯收。 孟寄雪只能拜託寧芊芊多做几套衣服,给石头的,这样王翠花就不太好拒绝。 只是长时间也不是个办法。 周含章想了想道:“给我点时间,我去想想办法。” 见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就放心了。 就这样到了十月。 周含章和她说:“咱们得去一趟医院,知书进医院了。” 第503章 被打 孟寄雪惊讶:“这么快?” 这过去好像也就一周多吧。 她还以为还要一段时间呢。 郑燕燕也没和自己说自己的计划。 没想到转眼就把周知书弄进医院去了。 听到这话的周含章,挑了眉,“你早就知道?”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没有啊。” 周含章:“寄雪。” 孟寄雪看周含章这样,就知道有些糊弄不过去,只好含糊不清道:“他这么坏,迟早要进医院,这不是正常的么。” 见孟寄雪不愿意告诉自己,周含章也就没再强求,“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爸让我们过去一趟,我本想让你別去的,可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孟寄雪笑嘻嘻的,“周知书倒霉,我肯定得去,你和我说说,他怎么进医院的。” 她好奇死了。 郑燕燕到底想了什么办法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孟寄雪本以为是单位体检之类的办法,可一想要是如此的话,何必大动干戈,还要让周含章去一趟呢。 周含章是早上得了消息。 新来的勤务兵说是家里来的电话。 周含章听了事情经过后,便想著过去一趟看看。 正好今日休息。 也算是凑巧。 现在见孟寄雪问详细的事情,心里便知道,这事情不是孟寄雪乾的。 不过和孟寄雪有关。 这段时间,孟寄雪接触过的人,也就是郑燕燕。 其他人都不可能对周知书做什么。 那么十有八九,是郑燕燕搞出来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什么,孟寄雪知道,但是没有告诉自己。 周含章心里想了个大概,便有了数。 这些事情,孟寄雪不让他知道也是正常。 虽然两人是夫妻,可他是周家的人,周知书是自己的侄子,有些方面,他是不適合知道的。 哪怕周含章猜得到,自然也不会说出来,他要领自己媳妇的情。 十月份的四九城已经有些冷了。 周含章给孟寄雪拿了一件外套出来,早上比较凉,让孟寄雪裹上后,才道:“昨天晚上,他在外面和人喝酒吃饭,回来的路上,被人拖进了小巷子里打了一顿,听说好几个人打他,说他勾搭了不该勾搭的人,直接把知书打的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才被扫大街的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孟寄雪问:“看清楚是谁打的了么?” 周含章摇头:“被套了麻袋,不知道谁,现在大家都在往医院赶,看样子,还是有些严重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无奈道:“寄雪,你若是想笑便笑吧,千万別憋坏了。” 孟寄雪这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招高啊。 相信绝对没人会怀疑到郑燕燕的头上。 果然,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孟寄雪急著去看热闹,赶紧催促著周含章,“走走走,知书是你侄子,也就是我的侄子,我得赶紧去看看他的伤势严不严重,你说要是不严重,该多可惜啊。” 周含章见她这样,眼底也含了几分笑意。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等到了地方,別这么笑了,要笑的话在车上笑个够,下了车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有些事情,適当的庆祝一下就行了。” 孟寄雪笑出了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周含章也这么幽默啊。 她忍不住问:“周含章,你侄子被打了,我这么幸灾乐祸,你就不生气么。”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他確实欠揍,被打就被打了吧。” 上一次还跑来自己的面前,说要让他和孟寄雪离婚。 周含章要不是长辈,看周知书这样子,早就自己动手了。 虽然他知道,周知书无论怎么说,都撼动不了他的婚姻,但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喜欢自己的妻子,周含章是个男人,自然不爽。 只是犯不著和他计较。 现在被人揍了,周含章也觉得活该。 人没死就成。 吃点教训是正常的。 等二人赶到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哭天抹泪的声音。 全都是林綺兰在那喊魂。 一旁的郑燕燕也在抹眼泪。 不过在听到外头动静的时候,她瞥了一眼,瞧见是孟寄雪时,衝著她眨了眨眼。 孟寄雪立马会意。 果然是郑燕燕乾的。 孟寄雪忍著笑,想了很多悲痛的事情,才面无表情的和周含章走了进去。 屋子里人不少。 周老爷子来了,其他人各房自然都来了代表。 毕竟是周家人被打了,性质很恶劣。 本来林綺兰是要报警的,不过醒过来的周知书,立马齜牙咧嘴的不让报警。 林綺兰自然不理解。 还是老爷子精明,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黑著脸问了情况。 周知书才支支吾吾的说出来,对方几个人说他勾搭不该勾搭的人。 林綺兰一开始还不懂,骂道:“你勾搭谁了,谁是不该勾搭的人,不管怎么样,这帮混子打人就是不对!” “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周家的人都敢打,爸,你赶紧叫人,去把公安局的局长叫来,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罢休。” 周老爷子冷笑了一声,没搭理林綺兰,而是看向周知书,呵斥道:“趁著你媳妇还没来,你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外头到底有多少女人!” 周知书浑身疼,被打的多处骨折,才刚打上石膏这些,手上还掛了吊瓶,现在还要被老爷子逼问。 他都恨不得晕过去。 可没法子,只能低著头小声道:“有、有几个关係不错的红顏知己……” 周老爷子要不是看到周知书身上已经没有好肉了,恨不得拿手里的拐杖去打他。 这事情就不能报警了。 周老爷子打了电话给周家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告诉周含章,让他来一趟。 这事情,还是得周含章来处理。 於是周含章和孟寄雪才到这边来。 现在一看到周含章。 林綺兰就哭的更厉害了。 而郑燕燕比林綺兰还夸张,扑过去就求周含章和孟寄雪。 “小叔,小婶婶,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查,实在是太恶劣了,这些人凭什么打我们家知书啊。” 说完后。 又泪眼婆娑的看向林綺兰,“妈,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知书被打成了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脑震盪什么的,妈,我那还存了点钱,我全都拿出来,赶紧给知书做个全身检查吧,就怕有后遗症,最好每一处都细细检查。” ——题外话—— ps:万更送到(#^.^#) 第504章 检验单 这一番话下来。 哪怕是一直都看郑燕燕不顺眼的林綺兰,都不得不夸自己这个儿媳妇,確实是一门心思的对自己儿子。 林綺兰抹了抹眼泪,点头:“燕燕说的没错,知书现在更需要检查,一切等检查完之后,咱们再商量吧。” 要真是自己儿子受了很重的伤,林綺兰无论如何都要帮周知书討回公道来。 这种街上打人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再说了,周知书只是有几个红顏知己罢了,难不成还能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彼此之间有什么吗。 虽说还有秦盼儿的事情在那摆著,可林綺兰觉得,秦盼儿这么好,为了周知书的前途,寧愿未婚生下了孩子,都没说要跟自己闹著要名分。 只说现在这个情况不合適,对周知书不好。 毕竟周知书和郑燕燕才结婚没多久。 林綺兰心里头自然是鬆了口气的。 她就怕秦盼儿非要个名分。 这也让林綺兰越发的疼爱秦盼儿,只觉得这个孩子,可惜了。 要是自己儿子娶郑燕燕之前,和秦盼儿一起的话,这该多好啊。 秦盼儿家虽然是孤儿寡母的,但还是有些人脉关係的,她自己也有体面的工作,怎么著也不会比郑燕燕还差了。 这么好的一个女同志,林綺兰自然不会怀疑她在外面还勾搭了別人。 至於其他所谓的红顏知己。 那也就是一些口花花。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有贼心没贼胆,满脑子还都是孟寄雪。 连和秦盼儿的那次,都是意外。 好在的是,折腾上的不是一个难搞的。 林綺兰这么想著,人倒是也冷静了下来。 等检查结果出来。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些人都给揪出来。 周老爷子的脸色阴沉沉的。 周家家风严谨,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玩意。 偏偏为了面子,还什么都不能张扬。 要不然看笑话的,就不是三房一家,而是整个周家。 后面没结婚的小辈,还有好几个。 周知书的事情闹出去了,对於他们的婚事也有很大的影响,谁知道是不是都和周知书一样呢。 眼看著周明远和焦湉湉要谈婚论嫁了。 周老爷子並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把周含章等人叫走了,估计是要商量事情去。 孟寄雪则是留下,安慰著『悲痛欲绝』的郑燕燕。 本来林綺兰想要过来的,可余光一看到她,郑燕燕就开始嗷嗷大哭。 林綺兰只好放弃了。 於是这边,就只剩下了郑燕燕和孟寄雪。 孟寄雪还真怕郑燕燕晕过去,用手拍著她的背,压低声音:“处理乾净了?” 郑燕燕拿出手帕,来擦著眼角的眼泪,时不时的哭两声,见缝插针的回应:“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小叔配合一下。” 这么说,孟寄雪就听懂了。 要是周家插手的话,特別是周含章,估计人还是会被揪出来,到时候自然会把郑燕燕供出来。 孟寄雪道:“我等下和含章说一声。” 郑燕燕:“谢谢你了小婶婶。” 说完,又开始哭了起来。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这么多人看著,郑燕燕哭的厉害,就更是表现的情真意切。 那么后面的事情,也就更能获得同情分。 周知书被推著去做检查。 这方面,林綺兰是想要跟著的,不过郑燕燕立马走出来,红著眼道:“妈,让我来吧,要做的项目多,咱们得仔仔细细的,你也辛苦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林綺兰看郑燕燕哭了那么久,到底也不是硬心肠,就摆了摆手。 让郑燕燕去了。 於是郑燕燕推著周知书出去做检查。 估计要是加快的话,那也得下午才能出来了。 毕竟要做的项目多。 周老爷子和几房聊了聊,今日休息的便是周含章,其他人还是要去单位的。 这事情交给周含章最合適。 周含章自然应了下来。 周老爷子嘆气,“你说知书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往后再要是出什么事情,怕是要连累整个周家。” 作风问题最是严肃。 不管是不可能的,可是管要怎么管,又是个问题。 周含章道:“他年纪也不小了,都成家了,我看说到底,还是报社的工作太清閒了,有时间去结交那些狐朋狗友,到时候看看,找个外派的机会,让他出去磨礪磨礪。” 实在不行,其实扔去军营里当兵也是可以的。 反正也就是当两年义务兵,到时候再出来安排其他的工作。 只是这么一来的话,估计林綺兰就要叫起来了。 一旦去军营,相当於两年都在里面,还不会有任何的提升。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 说到底,就是三房的家风问题。 周老爷子其实都开始琢磨著,要不要让三房两口子外派出去。 指不定这么一来,周知书跟著郑燕燕,反倒是能好起来。 看周老爷子这么忧心忡忡,周含章安抚道:“爸,你就別想太多了,说不定经过这么一遭,三哥一家就知道燕燕的好了,反倒是能好起来。” 想到郑燕燕那么夸张的表演,周含章觉得肯定是有后招的。 这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郑燕燕乾的。 只是图什么,周含章还不清楚。 不过依照自己对郑燕燕的了解,自然是跟自身利益有关。 他有预感,这一次过后,三房一家能彻底安稳了。 一家三个人,除了林綺兰有点心眼子,但不太多,全部加起来,都不如郑燕燕。 这不是说不好。 至少对於三房来说,是合適有郑燕燕这样的话事人的。 只要她能翻身,往后三房这几个定时炸弹,全都交给郑燕燕就行了,也不需要他们来操心了。 而周老爷子,想著郑燕燕那样子,也不免觉得郑燕燕是个好孩子。 自己家是亏欠她了的。 不过当初点头让郑燕燕进门,其实也是看中了她的能力和聪慧。 既然事情交给了周含章。 其余几房就先去单位了。 留了几个家属在这边。 二房的胡芸嵐,一直没走。 倒不是有多关心周知书,而是想看三房家的热闹。 不过看在林綺兰眼里,对这个二嫂倒是有了几分动容。 周含章怕孟寄雪吃不消,过来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孟寄雪哪里捨得离开,“不成,我得留下来。” 她还想看热闹呢。 一个人在家里待著,虽然有王翠花陪著聊天,但偶尔也是要出来吃吃瓜的。 要不然多无聊啊。 周含章见她这样,就知道是等著看戏,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行吧,不过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不许自己硬扛著,你现在的身体,可不是能硬扛著的时候。” 孟寄雪乖乖点头,“知道啦,我比你还著急呢,不过时医生说了,我得保持愉悦的心情,对我现在才能更好,还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愉悦的?” 周含章哭笑不得。 隨后孟寄雪又问起,“刚爸叫你去做什么?” 周含章:“让我查一查打了知书的人,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以防有下一次。” 孟寄雪哦了一声,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你打算怎么做呀?”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手心,“我自然是什么都不做,今日怕是就能有结果了,我就陪著我家阿雪,在这看热闹。” 果然。 这男人压根不需要自己说什么,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孟寄雪有些嫉妒周含章的脑子。 她怎么就没这么聪明呢。 孟寄雪忍不住感慨,“我要是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周含章却是道:“寄雪,你已经是世间难得的国画天才了,在这方面的天赋,註定了你会成为很了不起的艺术家,而艺术家是不屑於这些人性之间的弯弯绕绕的,这些世间烦恼,也不配让你花心思,所以不是你不聪明,而是你不屑。” “我的阿雪,是世界上最优秀完美的人。” 这话夸得,孟寄雪的脸都要红了。 自从两人说开后,周含章好像更不遗余力的说这些讚美的话了。 一行人一直到下午。 终於等到了检验报告全部出来。 第505章 小兄弟不行? 孟寄雪赶紧跟了上去。 周含章看她这样,只好也赶紧跟上,生怕孟寄雪太鲁莽,都忘了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还真別说。 大概是心情真有影响。 之前的一段时间,孟寄雪都是吃不下的那种,整个人都更瘦了,偏偏今天中午,竟然能吃下一碗麵了。 周含章都不敢出声询问。 生怕孟寄雪噁心的感觉又上来了。 一直到现在,都过了两个小时了,估计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孟寄雪都没有呕吐,整个人的精神都还很亢奋。 周含章突然想,要是能让孟寄雪的孕吐改善的话,其实这种热闹,他是不介意更多一些的。 总比孟寄雪一天到晚的吐好。 至於周知书什么的,被打就被打了。 男人皮糙肉厚的。 打几次长长记性也好。 医生拿著化验单进来,一行人围著他。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每个化验报告的结果,一直到其中一张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轻咳了一声道:“这个我需要和患者,患者家属,单独谈谈。” 郑燕燕赶紧道:“不用不用,这里都是家属,医生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赶紧说吧,我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爱人的情况,家里人从早上等到现在,就为了知道我爱人有没有事。” 她眼睛里闪烁著兴奋。 早之前,她就和这个医生商量好了。 只要能让周知书进来检查,那么检查结果到底如何,就是她说了算了。 这就是那个李医生,给郑燕燕带来的灵感。 按照原定剧本,两人需要推諉一番后,再由医生说出检查结果。 所以在郑燕燕看来,这就是按照剧本在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芸嵐看到这个状况,自然是觉得有瓜吃。 她也捨不得让医生单独说话,便忙热心道:“是啊医生,我们都是病人的长辈,你就和我们说吧,他爱人都这么说了。” 医生看这般,犹豫了之后,才道:“是这样的……” 他將报告拿出来,给大家看。 “周同志,在生育方面,存在一定的问题。” 本来林綺兰还没当回事,因为前面检查出来的报告,只是说周知书是一些小伤,顶多就是骨折。 全都是能养好的。 在医院躺几个月就行了。 林綺兰稍微放了心,脑震盪也没有,其余的大毛病和后遗症,几乎都没什么。 只要周知书人没什么事情,这火气自然也能消一些。 不过打了自己儿子的人,林綺兰还是恨得牙痒痒,等知道了,肯定要把人找出来,直接送进去。 至於医生刚刚说什么要单独说,林綺兰还以为是別的什么的,所以在郑燕燕和胡芸嵐说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现在一听这个。 林綺兰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激动道:“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儿子生育有问题,是不是……是不是那帮人把他的子孙根打坏了!” 话音刚落。 周知书被掛在脖子上的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捂住自己的鸡儿。 不过忘记了自己的手骨折了,不免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有些纳闷。 不会吧。 自己虽然被打了,但是没有打到这里啊。 一般男人来说,要是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第一时间蜷缩在一块,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比如胸口肚子这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小兄弟了。 他这小兄弟跟了这么多年,没有男人能接受,小兄弟不行的。 可医生竟然说自己生育有问题,难道自己已经痛的察觉不到了,自己的小兄弟已经不行了! 想到这。 周知书也著急了。 医生被抓的手疼,只能被迫解释道:“不是,不是这一次的受伤。” 他就说。 还是私底下说比较好。 这么多家属在。 医生很怕自己说完,会被揍。 想到这。 他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郑燕燕。 郑燕燕很是鼓励的看著他。 医生,你倒是继续演啊。 这会儿。 还是周含章比较稳得住,他先扯开了林綺兰,才对上医生道:“医生,具体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这一次受的伤,那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医生被解救回来自己的手,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周含章。 这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都快把他手抓废了。 医生解释道:“这上面的报告,像是血液检查,本来是想检查有没有炎症指標之类的, 但是这上面却显示激素水平异常,加上查外伤后遗症,做的染色体检查,反而查出了克氏综合徵。” 对於这些专业名词,林綺兰都听不懂,她云里雾里的。 “医生,你说了这么多,哪一点跟无法生育有关了,我和你说,我儿子很健康,不可能不能生育,你肯定是搞错了,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污衊,我是有权追究的。” 要知道还有个胡芸嵐在呢。 要是真传出去了,关於周知书不能生的这些流言蜚语。 那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笑话她们家。 对於林綺兰来说,这也是不能接受的。 周知书是自己的老来得子,林綺兰把一辈子的心血都花费在了他身上,要是周知书不能传宗接代,对於林綺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林綺兰当然不信,甚至还很生气。 医生也挺艰难的,他道:“不如进行下一步的检查,直接做一个米青液分析,这样才能更详细的知道,是哪里有问题,毕竟之前做的都是关於这一次的外伤和內伤,顺带检查到的这些异常,我想进行详细检查,会更明確。” 林綺兰更生气了,“我说我儿子没事就没事,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检查这个,我儿子很健康,他能生育,不可能有半点的问题,绝对不可能!” 要是家属实在是不愿意的话,医院是没法强迫的。 不过。 郑燕燕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 这怎么和自己原先跟医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 在她设定的剧本里,压根不需要再检查一次,直接定性周知书不能生就行了。 这医生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加戏。 这么一来,这事情不就又成了不確定性的了么。 郑燕燕眉头一皱,开始想办法。 而这会儿。 胡芸嵐就开始假惺惺的开口了,“哎呀綺兰,知书这个情况,最好是查清楚啊,反正咱们都知道知书没什么问题,检查就检查唄,现在这么不清不楚的,你还不让知书检查,该不会医生说的是真的吧,你早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 林綺兰破口大骂,“二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检查就检查,我家知书什么都可以有问题,那方面绝对没问题,燕燕你说是不是啊。” 郑燕燕红著眼道:“是的,知书在这方面没什么问题,妈你也別太著急上火,我想二伯母只是担心知书,反正他没什么问题,多检查几项,也能安心。” 有些人。 在夫妻生活方面没问题,可不代表能生孩子。 胡芸嵐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肯定不会说。 她就是想要弄清楚,要是周知书真不能生。 哈哈哈。 往后三房就是废物了。 胡芸嵐哪里能不高兴。 以前林綺兰可没少给自己使绊子。 不过这个报告做了,要等几天才能出来结果。 周知书现在行动不便,也没什么人权,哪怕他不想做,这种情况要是自己不做,就成了自己肯定有问题了。 等医生取完样送去之后。 郑燕燕还在纳闷。 怎么跟自己设计好的剧本不一样。 本来是想要找医生问话的,但这个情况下,也不太方便找他了。 只能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详细询问。 偏偏这个结果,不是当天能出,得两三天才知道。 这期间。 郑燕燕別提多抓心挠肝了。 一直到结果彻底出来。 林綺兰本来是想要偷偷的,自己看一眼再说,要真是那情况,她还可以想办法,换一个报告,至少这种事情,自己几个知道就好了。 犯不著让全家知道。 结果结果刚一出来,自己还没拿到报告呢,胡芸嵐就拉著好些周家人来了。 看到林綺兰僵硬的表情。 胡芸嵐笑眯眯的,“綺兰,家里人都很关心知书呢。” 隨后將目光落在了林綺兰手里还没拆开的报告上,假惺惺道:“这就是知书的报告吧,给我看看。” 第506章 要离婚 周含章和孟寄雪自然也来了。 来之前。 周老爷子问过周含章,有没有关於周知书被打的消息。 周含章道:“估计是抓不到了,对方有备而来,那地方是视野盲区,也没什么人瞧见,唯一在场的知书,一问三不知,什么特徵都不知道,这事情我看只能吃哑巴亏。” 周老爷子点了点头,骂了一句,“他也该揍!” 要不是周知书先不正经,又怎么可能会引来人打。 周老爷子只恨不得,为什么不把他打死了事。 想一想就是火气。 而孟寄雪宽慰了几句周老爷子,心里倒是早就著急跑到医院里去了。 周老爷子越看孟寄雪,越是过意不去。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自己就要把孟寄雪许配给周知书了。 这事情要是落到孟寄雪的头上,周老爷子估计真要把周知书给打死了。 说起三房的事情,周老爷子总是觉得愧疚,看孟寄雪都有些不好意思。 孟寄雪倒是不在意这些。 这辈子她过得好就够了。 上辈子不止是周老爷子被矇骗,自己也一样被矇骗。 这一次非要和周含章到医院来。 那也是为了搞清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寄雪私底下问过郑燕燕。 郑燕燕也觉得纳闷,“本来是找医生说好了,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变了原先说好的,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了。” 她不知道是医生真查出了周知书有问题,还是又有人在暗中做点什么。 这就让郑燕燕不敢下肯定。 而孟寄雪也要一个结果。 如果。 周知书不能生育,那么上辈子和这辈子的那个私生子,就不是他的孩子。 那就可能是秦盼儿和其他人生的。 可这个人是谁呢,一直躲在暗处,寧愿让自己的孩子,跟別人姓,成为別人家的孩子。 这是图什么呢。 孟寄雪不相信,依照自己了解到的秦盼儿,会和一个无名之辈有孩子。 这个孩子,必然有著重要的身份。 至於为什么送到周知书的身边,孟寄雪不知道。 所以如果是真的不能生育的话。 上辈子说起来。 周知书一家骗了自己二十年,让她养了私生子,或许她们还沾沾自喜,可没想到,其实他们一家都是蠢货,全都被秦盼儿给耍弄了。 这还都成了受害者了。 带著这个心思,孟寄雪和周含章一道去了医院。 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胡芸嵐召集人还是很快的。 其他几房的,都觉得这阵仗未免太大了,可胡芸嵐好说歹说的,硬是把人都给叫来了。 看林綺兰脸色不好看,胡芸嵐就高兴了。 不过报告没抢到。 林綺兰將报告护在自己怀里,脸色黑漆漆的,“二嫂,我儿子的报告,还是我先看吧。” 见林綺兰这么说。 胡芸嵐也不在意,笑著道:“行啊,綺兰,那我们都等你拆开。”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自己。 整个病房里,都是周家人。 林綺兰拿著这个报告,只觉得沉甸甸的厉害。 她不想拆,至少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拆,可偏偏这些人全都盯著自己。 连周弘和都有些著急了,“你赶紧拆吧,我下午还约了人去下棋呢,这拆了我就好走了。” 对於儿子被打的事情,周弘和一点都不想管。 他想不明白,自己安安稳稳的工作,怎么就能有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周弘和就想要老老实实的到退休年纪,拿著退休工资,日子別提多畅快,家里面也不需要他多努力,自己几个哥哥弟弟,姐姐妹妹的,全都那么厉害。 家里这么多人呢,犯不著他那么努力。 就这些亲戚,分自己一口汤,周弘和觉得日子能过得很滋润了。 偏偏周知书娶了个媳妇,也不知道好好过日子,折腾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周弘和一点都不想家里成为焦点。 现在还说什么,生育方面可能有问题,周弘和都挺纳闷的,怎么就有问题了。 这两天,周弘和也问过林綺兰。 奈何自己这媳妇火气大的很,直接道:“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有生育问题,绝对是庸医诊断错了。” 既然林綺兰这么篤定,那周弘和觉得,周知书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问题。 就別浪费时间。 赶紧拆了了事。 林綺兰见周弘和也在那帮腔,气得不行。 而这会儿。 周老爷子也不耐烦了,“老三媳妇,你赶紧打开报告看了。” 老爷子都发话了,林綺兰是不得不拆了。 她的手在抖。 林綺兰心里半点底都没有。 而周知书看这么多人来的时候,本来还挺高兴的,不过一看都在等著看报告,又顿时有些心虚害怕了起来。 他难道真的有问题么? 不…… 不可能的! 如果有问题,那是谁让秦盼儿怀孕的。 肯定是自己。 是他一枪入洞,就叫人有了。 这么厉害的自己,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 周知书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等报告打开。 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 林綺兰看了一眼,张了张口,看向还在场的医生,“这个……无精症是什么意思?” 她没懂。 这份报告,医生都还没有看,是检验出来之后,直接给林綺兰了。 医生拿过一看,略带委婉道:“无精症的意思便是,周同志的米青液里,並没有米青子,而妇女怀孕,就是米青子和卵子的结合,所以……” 所以。 周知书虽然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但却没有生育的能力。 他甚至不是弱精,而是没有。 完全没有。 標本里一点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他根本就不可能让女人怀孕。 医生很是惋惜道:“周同志確实无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话一出。 林綺兰差点眼睛一白,就要晕过去。 不过她还记得重点,一把抓住医生,急迫的询问:“医生,这是什么意思,是现在不能有,还是之前也不能有,他是不是这一次被打导致的。” 医生道:“这是天生的。” 林綺兰这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没有孩子。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后代。 那她这大半辈子的在干什么。 她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出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知书的身上,指望他能够出人头地。 指望三房能越来越厉害。 可现在告诉她。 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有以后。 因为他连生育的能力都没有! 没等林綺兰晕倒,郑燕燕已经站了出来,不敢置信道:“医生,怎么可能,你是说我爱人没有生育能力,那我这些日子,一直调理身体,就是想著能够备孕,好好怀上孩子,这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么?” 医生摇了摇头,“你就算把身体调理的再好,也没有什么用,他的標本里没有半点米青子,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 郑燕燕一听这话,『悲从中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会是这样,我才刚嫁到周家,就没办法要自己的孩子,往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不,我不能接受,周知书,我要和你离婚,你不能生育,你是无精症,我要和你离婚!” “我现在就去单位打报告!” 说著。 郑燕燕就要跑出去。 一看这情况。 林綺兰赶紧从晕厥状態中醒过来,一把拉住了郑燕燕,急急道:“你怎么能和知书离婚呢,你们可是夫妻,都结婚了,虽然知书不能生育,但是你们小两口的日子还能过的啊,你们还能去领养个孩子回来,你现在离了,岂不是把事情闹大了,你让知书怎么做人!” “我们周家可待你不薄啊,燕燕,我的好儿媳妇,你告诉妈妈,只要你想要的,妈都答应你!” 第507章 收网 郑燕燕开始表演。 她哭的梨花带雨,看著林綺兰,声音哽咽。 “我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妈你一直都不喜欢我,为了让你喜欢我,我拼了命的努力工作,也调理自己的身体,好爭取自己能够怀孕,这样的话,妈你就能高兴一些了,可我没想到,原来不是我的问题,结婚后的这些日子,我怀不上,是因为……” “我不怪知书,毕竟这也不是他故意想要隱瞒我的,他也是受害者,只是我不知道,要是没有孩子,我还怎么和知书过下去,往后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妈,要不……要不还是我和知书离婚,然后妈,你去把那个孩子带回来,我也不想让妈你为难了。” 这话一出。 林綺兰的脸色就变了。 而周知书的脸色也变了。 是啊。 如果周知书不能生育的话,那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林綺兰之前有多喜欢秦盼儿,现在就有多痛恨这个女人。 感情,是想要让她儿子当绿毛龟! 不仅如此,还要让她们一家去养这个孩子。 奇耻大辱。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么一对比。 林綺兰恨不得把秦盼儿的脸都给撕烂,至於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孙子的那个野种,更是恨得牙痒痒。 而郑燕燕呢。 自己一直瞧不上眼,可她对自己却一直都很敬重。 以前是林綺兰自己眼光太高了,总以为自己儿子能找到更好的。 可现在周知书已经不能生育了,周家这么多人都在场,全都看著,真要是让郑燕燕去离婚的话,打了报告肯定要说清楚情况。 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们三房的周知书,是没法生孩子的。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谁家姑娘会要。 没人会愿意进来的。 就算愿意。 林綺兰想,恐怕自己也要捏著鼻子,去求著对方,到时候进了家门,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反观郑燕燕。 已经嫁进来了。 这些日子在周家,也算是孝顺。 方方面面都做的挺好的。 这一次周知书出事,郑燕燕也是最著急的一个。 林綺兰感觉自己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 当初怎么就看不到这么好一个儿媳妇呢。 现在情况不同了。 自己儿子不吃香了。 反倒是郑燕燕要是能留下的话,她能力强,三房难保不能翻身,往后她也能和周知书好好过日子。 林綺兰想来想去,都不愿意让郑燕燕和周知书离婚了。 她拉著郑燕燕,那叫一个情真意切,“燕燕,妈疼你,以前都是妈不好,是妈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那个孩子我是不会抱进来的,真要是抱一个孩子进来,那也肯定要你同意,要你喜欢,至於你说什么离婚,那肯定是不成的。” “你才刚嫁进来,咱们两家的缘分才刚开始,这就要离了的话,你就是二婚了,外头那些好男人,不一定有我们家知书好,再说了,你还不用生孩子呢,我和你说,女人怀孕生孩子,那是最辛苦的了。” 这会儿。 其他周家人也上来劝郑燕燕。 虽然看热闹的人多数,但这种情况,也肯定是劝和不劝分。 郑燕燕就一个劲的哭。 林綺兰没办法了,赶紧去求孟寄雪。 “寄雪,你看看燕燕,你快劝劝她,她平日里最听你的了,这好好的一桩婚事,哪能就这么离了。” 这是事情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总算是怕了。 孟寄雪看著林綺兰的样子,只是淡淡道:“这是燕燕自己的人生,该由她自己做主,当初三嫂以为知书没什么问题的时候,对燕燕就一直不喜欢,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燕燕这些日子受的委屈,我做小婶婶的,也觉得心疼。” “她除了家境差一些,人品情商样貌,甚至工作都很不错,可三嫂却不当回事,哪怕两人结了婚,你也总让燕燕受委屈,三嫂,依照我认识的燕燕,她不是那种家里遇事就会走的人。” “如若不然,在知书出事的时候,燕燕也没必要这么著急,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你们三房委屈了燕燕,才让她终於受不了的,三嫂,有些东西,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错了就行的,燕燕留下来不离婚了,那往后你们会不会念这个情,她在周家的保障又是什么呢?” 本想让孟寄雪去劝,结果被反过头来说了一通。 林綺兰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毕竟孟寄雪说的都是实情。 而她后面那句话,最是清楚。 这是要给出条件,说服郑燕燕,要不然的话,这婚是肯定要离的。 这么一想。 林綺兰咬了咬牙,就衝著郑燕燕道:“燕燕,只要你不离婚,往后三房就听你的。” 这是让权了。 当著周家人的面这么说,也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三房以后说话的人是谁。 郑燕燕听著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她自然是要拿权的。 倒不是她想要,而是三房都是蠢货。 若是想要继续在周家待著,这掌权人必须得是自己。 不过高兴归高兴,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郑燕燕只是含著泪道:“妈,我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是心里难受,知书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的,他现在这样,我也不想就这么走,我们两个是有感情的,可有些事情,我也害怕,我也会担心,也会觉得委屈。” 林綺兰听著这话,就觉得有戏。 好在自己这个儿媳妇是个心软的。 林綺兰就在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给她说以后一定会对她好之类的话。 郑燕燕就感动的在那流著泪哭。 不过也没说行还是不行。 到最后。 是周老爷子出来做主:“燕燕,爷爷以你的想法为主,你若是想离婚,爷爷也尊重你的选择,你若是不想离婚,孩子方面,爷爷会严格把关,到时候挑选一个好的,过继到你们名下,也不至於让你和知书没孩子,你自己想好便行。” 连周老爷子都说话了。 郑燕燕自然不能继续拿乔了。 这悲愤表现的差不多了,再过就要惹人厌弃了。 她自己本来就不怎么能生育,就算离了婚,再找一个也生不了孩子,周知书不能生育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而且这一次这么一闹。 林綺兰也想不到,要检查她能不能生育了,所有的周家人都知道自己的付出,往后她在周家,也就不需要用孩子站稳脚跟。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这一场闹剧,该收网了。 想到这。 郑燕燕抬起头,眼含泪花,看向了周知书,含情脉脉,“爷爷,如果你问我的內心,我不想离婚,我对知书是有感情的,我们两个一直都挺好的,若是往后能好好过日子,哪怕他不能生育,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题外话—— ps:万更到~(*  ̄3)(e ̄ *) 第508章 共通 这一番话。 周家人什么反应,郑燕燕不知道,也不在意。 不过周知书倒是被感动的够呛。 等周家人都走后,就剩下了两夫妻。 郑燕燕看著周知书那被打的狼狈样,整个人都被包成了木乃伊,心里自然觉得好笑。 不过做戏做全套,她也不介意哄骗一下周知书。 毕竟人是她找的。 这种渣男,郑燕燕打起来一点都不心软。 也算是紓解了这段时间来的不爽。 郑燕燕整个人都明媚了不少。 她拉了一把椅子到病床边,顺手拿了一本书,在那看了起来。 不过郑燕燕注意到,周知书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 虽然此刻的周知书,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她,因为另一只眼睛被打了几拳,还是淤青的,不过还是挺灼热的。 郑燕燕將书本放了下来,看向周知书,“哪里不舒服?” 周知书看郑燕燕和自己说话了,却用一种极其肉麻的眼神看著她,也不说话。 郑燕燕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忍著不爽,询问:“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 周知书眨了眨眼睛,另一只还算是完好的手,悄咪咪的凑过去,拉了拉郑燕燕的衣角。 郑燕燕忍住打他一巴掌的衝动,“怎么了?” 周知书这才开了口,“燕燕,你真好。” 郑燕燕:“……” 周知书说了这么一句,倒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往后咱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 对於周知书突然主动说这些,郑燕燕自然不太信。 毕竟男人的话要是信了,那和相信母猪能上树,是没有什么区別的。 郑燕燕问他:“那你那些红顏知己呢?” 周知书愣了一下,结结巴巴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郑燕燕淡淡道:“知书,我有很多事情都知道,但我不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知书莫名升起了愧疚之心。 他是有些花花肠子的,和郑燕燕结婚,也是因为她懂自己,能够听自己的心里话,加上自己最爱的人已经结婚了,他也就对另一半没什么想法了。 不过哪怕结婚,周知书也忍不住去怜惜那些柔弱的女同志。 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大概是母亲的强势,让周知书对温温柔柔的女人,特別的想要保护。 可到了现在。 周知书发现,自己其实真正喜欢的,並不是所谓的温柔,他的喜欢標准,一直都是温柔底下的强势。 就像是孟寄雪。 待人处事,也从来都是温柔的,可她很有主见。 而此刻的郑燕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竟然也达到了这一点。 这让周知书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心思。 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周知书也才知道自己原来不能生育,可郑燕燕非但没有和自己离婚,还一直忙前忙后的照顾自己。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就算郑燕燕要离婚,他也会同意的。 现在郑燕燕决定留下来,这就是赌上了一辈子。 作为有英雄主义的周知书,又怎么忍心她输呢。 他和外面的女人撩骚,郑燕燕一直都知道,却不提,不是爱又是什么。 郑燕燕看著周知书莫名其妙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变得眼泪汪汪的,顿时有些嫌弃。 该不会找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把周知书给打傻了吧。 郑燕燕可不想和一个傻子相处一辈子。 正当郑燕燕琢磨著要不要去找医生,周知书已经深情款款的看向了她。 “燕燕,我保证,往后我绝对不会再有什么红顏知己,要是我违背誓言,你就打死我。” 郑燕燕对於这种誓言,倒是没什么感觉。 不过看周知书的样子,这会儿说的应该是真话,就是到了以后不知道了。 她也不纠结以后的事情。 她道:“我相信你,不过知书,这一次你突然被打,你知道和谁有关么,小叔说他查了查,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跡。” 说起这一次被打。 周知书当然一头雾水。 他虽然是口花花了点,但那些人的丈夫,也不至於把自己打一顿吧。 周知书到底是记得自己结了婚的,和外头的女人,也就仅限於嘴巴上,要说越雷池,他还真没有。 哪怕是和秦盼儿…… 想到这个。 周知书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这个贱人,竟然一直都在算计自己。 他怜惜她,一直都在帮忙,也对她有很多的照顾,哪晓得这个女人,竟然下了一大盘的棋,试图把他套进去。 差一点啊。 要不是郑燕燕不同意,周知书就把那个秦盼儿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领回家了。 到时候,那个野种就会姓周,享受周家最好的教育,享受周家的人脉资源。 而自己不能生育,也不可能再有下一个孩子。 那么这个孩子,就成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周知书又怎么可能会不对自己的孩子好。 这简直就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 难怪当初,秦盼儿突然就约了自己,后来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和她睡在了一起。 两人越了雷池,周知书也挺害怕担心的,当时在想,是不是要离婚去娶秦盼儿。 可没想到秦盼儿並没有要什么名分,甚至还主动和他保持地下关係。 这让周知书对秦盼儿就很愧疚。 自然想要对她好一些。 而很快,他就得到了秦盼儿怀孕的消息。 之后的一切,都让周知书被一次错误,裹挟著往前走。 他其实也已经是没了办法。 直到现在。 周知书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在被骗。 这种恨意,让他一个向来对女同志绅士的男人,都无法控制住的想要让她完蛋。 正当周知书在那皱眉深思的时候,郑燕燕试探性的开口。 “知书,我们已经经歷了这么多大风大浪,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的隱瞒,以前发生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哪怕你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和你闹,但是你不能骗我。” “生育这件事情,不算是你主动不告知的,所以我可以接受,可若是等以后,我发现了你骗了我什么事情,那么我会毫不留情的离开你,我希望你想明白,这样我们的婚姻才能存续下去。” 关於那个孩子的事情,还有秦盼儿的事情,周知书全都没有主动说过,郑燕燕得到的也都是自己查出来的,还有就是从孟寄雪那得知的。 虽然周知书一家,肯定不会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牵扯了,不过郑燕燕对这个女人,还是想要知道的更多,她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孟寄雪的事情没解决。 秦盼儿若是坑自己,郑燕燕能理解,可孟寄雪在李医生那边的诊断结果,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秦盼儿,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从孟寄雪那边得知,关於孟寄雪不能生育的事情,是周知书告诉周含章的,可知道的人,只有自己、孟寄雪和李医生,她敢保证自己不会说,剩下的就是李医生了,到底是谁告诉周知书的。 这一点,就需要从周知书的身上得知了。 郑燕燕现在就是想让周知书,主动告知自己一切,这样一来,两人的信息就能共通了。 见郑燕燕突然说这些,周知书顿时紧张了起来,“燕燕,我要是说了,你真的不会和我离婚么?” 郑燕燕篤定道:“当然不会,但是你不说,等我发现了,我一定会。” 到这个份上了,周知书也就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 仔细观察著郑燕燕的表情,发现她真的没什么情绪波动,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一般妻子,应该都会生气吧? 郑燕燕自然可以演给周知书看,但她这会儿没空演。 她问了一句,“那是谁告诉你,小婶婶不能生育的。” 周知书震惊,没想到郑燕燕这个也知道了。 他结结巴巴的解释,“燕燕,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对小婶婶已经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了,我……” 郑燕燕有些不耐的打断,“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的就行了。” 第509章 恢復 郑燕燕才不关心周知书心里有谁。 她又不需要废物男人的爱。 不过周知书喜欢孟寄雪,她確实是有些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周知书喜欢,而是不舒服周知书竟然敢喜欢。 他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逼。 周知书见郑燕燕不耐烦,还以为是有些不高兴了,顿时高兴了起来。 嘿嘿。 媳妇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 只是不想让自己多想罢了。 两人造成了完美的误会。 周知书这会儿对郑燕燕,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秦盼儿告诉我的。” 果然是秦盼儿。 郑燕燕微微眯起眸子。 这个女人算计自己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算计孟寄雪。 绝对不安什么好心。 她问:“除了这个呢,秦盼儿还让你做了什么。” 周知书小声道:“就是想要让我想个办法,把孩子的户口给上了,要是能上在小叔的名下,那就更好了。” 郑燕燕终於忍不住,“那个野种也配!” 周含章和孟寄雪那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个秦盼儿还真敢想。 就她那不知道跟谁的野种,竟然也配肖想。 郑燕燕被噁心的够呛。 真以为自己孩子人见人爱呢。 不还是一个野种。 郑燕燕真是有些气到了,“知书,如今你也知道了,你不能生育,她这么骗你,你知不知道她跟谁有关係,那个孩子又是谁的。” 周知书火气也上来了,一想自己差点帮別人养了野种,能高兴就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妈和一个姓魏的关係好,那姓魏的来头不小,不过再多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姓魏的? 郑燕燕心里有了数,估计依照周知书的脑子,也无法获取太多的信息了。 之前和秦盼儿相处,肯定都是被秦盼儿耍的团团转,要不然也不会当这个冤大头,想要帮別人养儿子了。 郑燕燕嗯了一声也就不问了。 周知书看郑燕燕好像真没多生气,小心翼翼的问:“燕燕,那你会和我离婚么?” 郑燕燕看他,嘆了口气,“放心吧,只要你听话,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周知书保证,“我一定听话!” 不过他又道:“但秦盼儿骗了我,燕燕,这事情我咽不下去,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姦夫,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见周知书坦白的说自己的想法。 估计是真的恨透了秦盼儿。 郑燕燕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道:“你注意一点,那个秦盼儿城府深,不像是好对付的,你別因为找她的错处,反而被算计了,她那么会哄骗,你又是那么的心软,我倒是觉得,如果找不到秦盼儿的错处,你可以找一找秦盼儿的妈的错处,说不定反而有什么发现。” 更何况这件事情。 周知书是没法子直接去找秦盼儿摊牌的。 毕竟周知书自己也有婚姻,真要是闹开了,那就是两败俱伤。 更何况秦盼儿只要矢口否认,周知书是半点证据都没有,而她背后还有一个姓魏的,估计不好对付。 周知书一听这话,也觉得媳妇说的很有道理。 他不想吃哑巴亏,但也不想把自己赔进去。 不能那么衝动。 周知书顿时觉得,郑燕燕果真是聪明。 以前怎么没发现。 看来往后有什么,都得和自己媳妇商量了再做。 郑燕燕找了个机会,把自己这边得知的,告知了孟寄雪。 而周含章那边,也刚好从徐致远那边,得知那个李医生,平日里其实没什么朋友,也是个比较孤傲的性子,有几分本事,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年代,混的还不错。 不过他倒是有个还算是长期来往的朋友。 那个人的来头不算小。 是故宫的副主任,叫司元明。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可这个司元明,几乎和周家,还有孟家没有什么交集,自然不至於要对付她们。 至於其他的,徐致远就查不到更多了。 周含章回去后。 就和孟寄雪说了这个事情。 孟寄雪道:“正巧,燕燕来了一趟,她从周知书那边知道,说我不能生育的人,確实是秦盼儿。” 说到这。 孟寄雪顿了顿,继续道:“燕燕说,周知书和她说,秦盼儿的母亲和一个姓魏的关係很好,这事情我倒是知道,先前我和魏楠聊过,魏楠跟我说,秦盼儿的妈妈是自己父亲多年的朋友,当初孤儿寡母的上门求助,所以魏行之就帮著找了工作,收留了她们。” “两家关係一直都不错,而魏楠也一直把秦盼儿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原先孟寄雪就觉得挺疑惑,可看魏楠的样子,似乎两家確实只是朋友的关係,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要真是有什么,魏楠的妈妈估计早就跳脚了。 孟寄雪就收起了自己邪恶的小心思。 可现在郑燕燕和自己说这件事情,又让孟寄雪忍不住多想了。 连周知书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係亲密,那是不是代表,他们真的有什么关係。 要不然,这么多孤儿寡母的,魏行之怎么偏偏就要对秦家好呢。 甚至於,魏行之对秦盼儿的好,已经超过了对魏楠的好了。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周含章听出这话里的意思,挑眉:“你是怀疑,秦盼儿的母亲和魏行之有关係,甚至可能秦盼儿就是魏行之的孩子。” 孟寄雪摸了摸下巴,“你觉得有可能么,要不然他为什么对这对母女这么好啊,真是奇怪死了。” 周含章:“目前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所以我也无法评价,如今的疑点太多,依照我从老徐那边知道的,这个李医生其实不太好收买,从他身边没什么朋友就知道,他是一个比较警惕的人,秦盼儿是怎么收买的,没人知道。” “对了,司元明你认识么?” 孟寄雪摇摇头,“估计我爸认识,不过我听过他,很厉害的一个专家,而且很难得能见到,通常不会跟別人建立联繫,很多活动,他都不参加,很神秘,不过专业能力很够硬,听说在故宫已经很多年了,醉心文物工作,脾气很古怪。” 周含章想到秦盼儿就在故宫工作,不免道:“司元明有可能听魏行之的话么?” 孟寄雪:“没听说两人关係好,依照我听说的话,司元明应该不会听魏行之的,不过你的意思我了解到了,你是觉得魏行之帮秦盼儿,去找司元明,然后收买了李医生,就为了对付我?” 这说起来有些绕。 周含章想了想可行性,感觉確实犯不著。 像是他们这种级別的,若不是会过度影响自己自身利益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办法的,太过於浪费人情了。 更何况两人不一定有关係。 至少没说过两人关係好。 这条线应该是不太至於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孟寄雪都有些怀疑了,要么是这样对付自己,能够有巨大的利益產生,要么就是魏行之和司元明这两个大佬,脑子都有病,做事那么谨慎的两个人,混跡多年在这一行,临了因为秦盼儿昏了头。 去做这种小孩子的行为。 风险还很大。 因为只要孟寄雪怀孕,她就能知道,李医生被收买了。 查来查去,迟早查到这两个人的头上。 周含章也认同孟寄雪,“可能性確实低。” 依照目前掌握的,一时半会的,竟然还真动不了秦盼儿。 不过好在的是,如今至少没人拖后腿了,秦盼儿背后的人,也可以慢慢挖。 孟寄雪托著下巴看他,“含章,你觉得接下来,秦盼儿会做什么?” 周含章道:“给孩子找个父亲。” 这是秦盼儿当务之急的事情。 孟寄雪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要看她接下来找的谁了。” 一个人不可能完全没有破绽。 只要细心盯著,迟早能慢慢的將秦盼儿背后的势力,全都找出来。 到那时候。 孟寄雪就能知道,自己现在疑惑的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十月中下旬。 高考宣布正式恢復。 第510章 厚礼 这消息一下来。 可谓是轰动。 瞬间引起了一大群人的狂欢,一下子整个四九城沉浸在了备战高考的氛围。 不过军区大院,倒是没有太当回事。 毕竟在这大院里的人,都是有著铁饭碗的,无论是家属还是什么,都不觉得考大学会更好。 还有些人更担心,万一考上了,到时候要清算怎么办。 当然绝大多数是没有这个条件去考,本身就没怎么上过初高中,自然是没当回事。 不过肯定还是有个別人的。 像是孟寄雪,从广播里得了这个消息后,就庆幸自己,还好提早的准备好了学习资料,要不然这消息一出,恐怕书店的门都被踏破了。 现在的学习资料,要找到简直难如登天。 大部分人,全都是去抄写的。 学习条件极为苛刻。 孟寄雪吐得没那么厉害了,前几天郑燕燕来了一趟,给她做了点酸梅,她吃了以后感觉胃口好多了。 王翠花瞧见这个管用,特意问郑燕燕做法。 准备多做一些,到时候孟寄雪能一直有的吃,也不必郑燕燕跑去拜託別人了。 而王翠花的工作也下来了。 周含章特意去申请的,像是他这种级別的,如果有特殊困难的话,是可以协调一个保姆给家里的。 而周含章没有母亲,孟寄雪的妈妈也不在,也就相当於是没人照顾,算是困难,所以要申请的话很容易。 王翠花这种级別的家属,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做保姆的,不过她主动的话,两家说好,也不是不行。 反正就是这么折腾了一下,王翠花来照顾孟寄雪,就相当於是有工资了。 王翠花还挺纳闷,“俺就照顾一下雪花,竟然还能拿钱?” 她有点纠结了起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林哥,俺不想要这个钱,感觉俺不是真心照顾雪花的,可俺也没干啥,就是帮著做做饭,俺平日里也要做饭,干家务也是啊,俺每天都得干,这一身力气,都没处使。” 王翠花是个典型的高能量人群。 一天不干活,浑身难受的那种。 现在能照顾孟寄雪,她觉得每天干劲十足,因为她不觉得照顾孟寄雪是被迫的,反而还能经常有理由去找她玩。 有时候孟寄雪还会给她画画,王翠花就很珍贵的带回家贴起来。 她一下就觉得,自己终於有了很好的朋友。 以前在村里,王翠花就没有朋友。 家属院可真好啊。 见王翠花这么说,林信诚便和她解释:“这一看就是姓周的特意给你申请的,就是怕咱们家吃亏,你要是不想要的话,估计孟老师就不会让你去了。” 他本来也觉得没必要,但周含章要是个人出钱的话,不说林信诚不会收,就这个僱佣行为,那就是资本家的做派,容易让人詬病,到时候閒言碎语肯定多,现在这样就过了明面。 哪怕王翠花经常去孟寄雪那,主动照顾孟寄雪,也没人会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这是王翠花的工作。 这么一想,林信诚也就没当回事了。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也亏得周含章特意做这件事情。 这个装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王翠花听林信诚说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免觉得嚇人,“那俺不收钱,也要举报俺么?” 林信诚:“谁知道咱们收不收钱,我们一口咬定不收钱,可咱们又不是孟老师和周首长的亲戚,正常人都会觉得,我们肯定是有所图的,到时候反而影响不好,你就別想了,这样挺好。” 王翠花连连点头。 她不懂这些,但是林信诚这么说,她就信。 在家属院里,还是要注意一下人言可畏的。 这么一折腾,王翠花就开始竖起耳朵,到处听家属院里的事情。 反正她也不吭声,看著一副老实可靠的样子,加上王翠花除了在孟寄雪这边工作,也经常会去家委会那边帮忙,在大院里的关係还算是不错,別人也乐意和她说八卦,王翠花就把这些八卦都告诉孟寄雪。 就当是给孟寄雪解闷。 就像是这一次的高考,王翠花就道:“家属院里那个纪寻芳,她也要考。” 孟寄雪见过纪寻芳几回,平日里没什么交集,现在听王翠花说这个,也没当回事。 反正和她无关。 高考是公平的,人人都能参加。 王翠花又道:“俺听说,她到处在问谁要高考。” 孟寄雪笑了起来:“估计是想要跟人一块复习吧。” 王翠花不知道:“反正咱们大院里,就她要高考。” 说到这,王翠花还道:“对了,前几天,她还来问俺了,问俺你是不是要高考,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复习资料。” 见提到了自己,孟寄雪挑眉,“你怎么说的。” 王翠花道:“俺说,雪花你不需要,俺还说你不高考。” “不过她看起来,好像没相信,还和俺说,没必要防著她,说高考是好事,她知道你在复习。” 孟寄雪失笑,觉得纪寻芳这心思有些过於泛滥了。 没事关注她做什么。 而且王翠花確实没撒谎,自己的確不高考,毕竟她是考研。 不算是竞爭者。 这个八卦,没什么好听的。 这会儿。 寧芊芊来了。 孟寄雪一看寧芊芊,就笑道:“这是有好事和我说啊?” 寧芊芊的脸红了,却甜蜜的笑:“小齐的房子申请下来了,我们就想著把事情给办了,刚挑好了日子,姐,翠花嫂子,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一听有喜酒喝。 王翠花高兴的不得了,连声道:“小寧,你和小齐很般配,比那个谭老师强多了!” 有时候王翠花的情商啊…… 孟寄雪看寧芊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不免心里嘆了口气。 两人都是彼此有真感情的。 要不是谭力学家里人,或许早就结婚了,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唏嘘。 不过寧芊芊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笑道:“小齐是挺好的。” 至少他对自己是真的好。 或许小齐没有谭力学那么好的家世,也没有谭力学的学识,他的文化水平也就脱盲的阶段,可两人却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在小齐的面前,寧芊芊可以尽情的做自己。 以前寧芊芊总是想嫁给城里人,想要靠婚姻一步登天。 可现在她明白,很多东西只能靠自己,而如果从一开始,就低人一等的话,往后也不一定会过得好。 而小齐也不差。 对自己好,长得好,又是周含章手底下出来的。 前途一片光明。 日子定在了十一月。 也很快了。 孟寄雪回头和周含章说了一声。 周含章给孟寄雪准备好洗脚水,蹲下身,自然的给她脱了鞋子,开始帮忙洗脚。 听到孟寄雪说起这个事情,应了一声,“小齐和我说了一声,看他高兴的那样子,像是打了胜仗。” 孟寄雪笑道:“可不是么,以前都没机会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婚了,一个是你以前领导的外甥女,一个是你手底下出去的,咱们得送份厚礼吧。” 周含章点头:“小齐同我说了,让我送礼,记在小寧的名头下,这样的话,就算是小寧的,咱们除了礼金外,再添一份礼吧,至於送什么,你看著办。” 孟寄雪应了下来。 她去和刘萍聊了聊,准备就给寧芊芊买一床被子,这也算是厚礼了。 一般都是家里人帮著弄的。 孟寄雪这大手笔,也有小齐的功劳,刘萍听了自然更满意小齐了。 而这个空档。 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看外头站著的人,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见孟寄雪的表情,谭力学却是朝著她鞠了一躬,“孟老师,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第511章 学校 上一次陆佑年的事情之后,孟寄雪和陆佑年的关係也就淡化了。 她也不是怪陆佑年,毕竟这件事情也和他没关係。 只是说,因他而起。 只是闹出了这些风波,想要回到之前的关係,就比较难了。 至於其他的,既然陆佑年说过,会帮自己解释清楚,孟寄雪自然也是相信的。 別人要不要来道歉,和孟寄雪无关,她也不会因为別人不道歉,而耿耿於怀,因为她根本不在意別人的想法。 不过没想到。 谭力学会主动上门。 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了。 不过他既然来了,孟寄雪也相信他是诚恳的。 本就是一些误会,孟寄雪也不想纠结什么,便道:“你若是找我道歉的,那我收到了,心领了。” 原不原谅的,本来就不在意。 孟寄雪和谭力学本来关係就一般,她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要觉得自己好。 所以她是真不在意。 谭力学勉强笑了笑,“除了那个事情,还有便是芊芊的事情,因为我的偏见,导致我失去了我爱的人,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等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的时候,事情已经回不去了。” 孟寄雪抿唇:“谭老师,其实你不必和我说这些的,我跟你不是朋友,如今更不是同事,你的私人感情,其实我並不想过多的参与。” 谭力学点头,“我知道我上门来很唐突,只是我要走了,我知道芊芊要结婚了,我没脸见她,也不该去打扰她,我想拜託你,帮我送一样东西给她,就当做是我给她的新婚礼物,可以么孟老师。” 见谭力学这样,再看他毫无当初的模样,不说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也知道这段时间不好过了。 不过孟寄雪並不打算同情谭力学。 像是谭力学这样好的条件,但凡上点心,都不会和寧芊芊走到这一步。 既然已经分开,就没必要再留点什么了。 孟寄雪坦言道:“抱歉谭老师,我帮不了你,这是你和芊芊的事情,由我插手,並不是什么好事,你们既然早就已经断了,你也知道自己不该打扰她,那么就不用再送什么新婚礼物,不要拖泥带水,永远消失便行了,这就是你能给芊芊最好的礼物。” “当然若是你还是执意,你可以自己去找芊芊,而不是通过我,若是你想通过我,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谭老师,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谭力学自嘲的扯了扯唇,无力的放下手,摇了摇头。 “孟老师,你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孟寄雪也没有心软,直接关上了门。 若是真有这么爱,就不该在失去后才后悔。 也或许真有吧,但已经把人伤到遍体鳞伤,再去谈深爱,这种感情观,孟寄雪无法接受。 她也不想趟这摊子浑水。 后来听说。 谭力学离开了学校,似乎去了乡下做老师,当然具体去了哪里,孟寄雪也不清楚,她也不在意。 高高兴兴的送寧芊芊出嫁。 高考是十二月。 十月底才通知的,其实时间就两个月不到。 这已经非常紧张了。 孟寄雪本来是要晚一些进行研究生的考试,但没想到周含章同她说,她的情况特殊,八姐夫说可以和高考差不多时间去考,直接去看中的学校就行了。 一听这消息。 孟寄雪还挺高兴的,不过又担心了起来,“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要到明年才考试,这会不会影响不好,到时候说我开后门?” 周含章解释:“是因为你在日国出了名,你那幅画在日国拍出了高价,几大美术相关专业的学校,都巴不得你能考她们的学校,特別是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的,有个教授在开会的时候,点名说如果你想要考的话,他想收你做学生,这么一来,几个学校都想要你了,八姐夫这才同我说,让我和你说一声,可以和高考差不多时间去考。” “我想著你现在两个多月了,等考试的时候差不多三个来月,那会儿你也吃得消去考试,早点考上,你也就不必大著肚子去考试了。” 这倒也是。 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两个多月,肚子竟然有些了。 虽然她最近吃的还是不多,但至少没有吐的那么厉害了。 等三个月之后,听时医生的意思,就会稳当一些,到时候考试肯定是最好的,要是再往后拖,到三四月份考试,那就是六七个月的时候,肚子恐怕都很大了,要一直坐著,怕是得被尿憋死。 毕竟孕妇是很尿频的。 孟寄雪这么一想,便挺高兴的了。 这孩子不在计划之中,但也不影响自己的未来规划,更何况研究生还要读三年,这样生孩子和孩子需要母亲的那几年,孟寄雪都在学校里,应该会清閒不少。 甚好甚好。 孟寄雪问:“你和我说说,有哪几个学校好?” “要美术相关专业的。” 她国画方面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再去考美术生的研究生,但是相关专业,自己又能很快上手,还能多学点东西。 周含章早就做了准备,將整理好的资料一一拿出来,给孟寄雪看。 每个学校后面都標有孟寄雪合適的专业。 孟寄雪一一看下来,最后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停了下来。 “工艺美术史论系?” 这倒是有点意思。 涵盖的是传统工艺研究。 而其中有一个是传统工艺与书画材料研究的方向,孟寄雪一下就感兴趣了。 “怎么这个你记录的这么详细。” 周含章笑道:“是因为这位教授,主动和八姐夫提出,想要你去考他的研究生,你若是不想去,他就来找你。” 这让孟寄雪有些惊讶。 “这位教授是谁,认识我么?” 周含章摇头,“这我倒不清楚,不过八姐夫同我说,对方可是徽墨世家传人,这一次是特意被学院聘回来的,一回来到现在还没有收嫡传弟子,也不是没人想要去他门下,是他自己不乐意收,清高的很,结果偏偏看中了你,这说明这个教授还是挺有眼光的。”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 不过对这个教授,她还真起了点好奇心。 他都不认识自己,怎么就偏偏要自己了。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画技太高超了? 孟寄雪很是自信的想,那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那徽墨的美,孟寄雪果断道:“那我就考这个学校!” ——题外话—— ps:万更!?(°?‵?′??) 第512章 私生女? 虽然说那教授主动要自己去报考他的名下,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孟寄雪哪怕在日国有了成绩,但要进入这样的学校,成为研究生,要是考不上,也是没戏。 原先以为还有不少的时间可以复习,现在突然要和高考一起,那相当於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孟寄雪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宝宝听话,原先的一些不適应症状,在孟寄雪正式进入疯狂复习阶段的时候,竟然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每天孟寄雪复习到废寢忘食的时候,那些反应都没有了。 孟寄雪忍不住和周含章道:“我看咱们的宝宝,就是来报恩的。” 怎么不是呢。 孟寄雪觉得现在充满了幸福。 整个人都是活力满满的,是一种对生活上进的態度。 不像是之前,纠结那么多曾经的事情,她现在只想要过好当下。 周含章见孟寄雪好多了,也鬆了口气。 其实这段时间,周含章都没有睡好。 看孟寄雪难受,他自然也是难受的,可其他方面,自己都能够帮忙,这件事情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到了晚上,周含章都要把孟寄雪哄睡后,小心翼翼的看著,哪怕睡著了,但凡孟寄雪有点动静,可能只是睡梦中翻个身,周含章都会醒过来,查看孟寄雪的情况。 他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关於孟寄雪复习的消息,倒是很快就传遍了大院。 毕竟在家属院里,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眼看著就要高考了。 纪寻芳也是废寢忘食,资料早早的就让吴荣生给带回来,又到处找老师,也算是用功。 吴荣生和她说:“你要是这一次能考上,家属院里你就是独一份的大学生了。” 这就像是一根绳子上掛著的诱饵,让纪寻芳拼了命的想要上鉤。 她也清楚,考上大学的重要性。 先前她是想要在家属院里混的好,不仅仅是靠吴荣生妻子的身份,更是能够让大部分的家属都以自己为头。 那么她那时候走的路子,就是走家委会。 一边让自己往上走,把家属的关係搞好,一边则是帮著吴荣生,也算是相辅相成。 奈何。 出来个程咬金。 纪寻芳是死也想不到,自己会输给一个农村媳妇。 她想过,自己会输给刘萍,或是输给孟寄雪。 可她接受不了输给王翠花。 王翠花什么都不懂,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人,说话还带著乡音。 就这么一个人,竟然把自己比下去了。 纪寻芳怎么能接受。 她不爽了很久,连吴荣生都冷眼看著她道。 “看来你也只有一张脸还能看了。” 纪寻芳这口气一直憋不下去。 想过让王翠花和孟寄雪反目成仇,这样就能达到狗咬狗的目的。 自己就能黄雀在后了。 结果王翠花这人,硬是听不懂自己说什么,文化程度太低。 每次都不接茬。 无论自己说些什么暗示性的话,王翠花都是一脸茫然,然后说孟寄雪很好之类的。 纪寻芳放弃了。 不放弃也不行,前段时间孟寄雪压根就不在大院里。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高考恢復了! 纪寻芳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她是一个很有规划想法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是会拼了命去做的。 先前吴荣生就喜欢有文化的妻子,纪寻芳就一直在学习,没怎么断过。 高考这么好的机会,那不就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么。 只要自己考上了,那她就是大院里第一个大学生! 这段时间的复习,连带著吴荣生都对她刮目相看,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都会帮自己弄来。 不过偏偏这时候。 纪寻芳知道了孟寄雪也要高考。 隔壁院的家属,过来串门的时候,还和纪寻芳道:“我看周首长的爱人也在努力复习,我记得她好像还是大家闺秀的出身,怕是这一次的高考肯定能考上了。” 纪寻芳就紧张了起来,故作隨意的和王翠花聊天,实则是想打听。 结果王翠花说孟寄雪没打算高考。 这让纪寻芳將信將疑。 孟寄雪是在防备著自己么。 结果这段时间,那隔壁家属又来串门了。 “你上次还说周首长的爱人不高考,哪里的事情,最近她很努力,一直都在复习,就她对门的那个家属,不是科研单位的么,都上门好几回了,还帮著补课了呢。” 这消息让纪寻芳冷笑了一下,“那估计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家属道:“犯得著这样么,这么多人高考,藏著掖著的做什么,都是家属,本来还能互相复习,有什么问题还能一起解决,这样不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么。” 纪寻芳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道:“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 虽然孟寄雪是大家闺秀的出身,可不代表就能考上大学,听说是会画画,其他的文化课可不一定好。 纪寻芳不相信自己这么努力,还考不上大学。 她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过。 如今大院里,和王翠花关係好的越来越多,而原先自己家,每日都是人来人往,如今也是形单影只的来几个罢了。 这全都是因为王翠花和孟寄雪导致的。 想要恢復昔日的辉煌,纪寻芳必须要考上大学,还要考的比孟寄雪好! 对於纪寻芳的暗中较劲。 孟寄雪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优秀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招惹一些小人嫉妒的。 孟寄雪都习惯了。 因为一门心思的复习,所以现在其他的事情,她都顾不著管了。 一直到高考这日。 周含章请了假,送孟寄雪过去考试。 她是直接去的美院。 直接考试就行了。 之前已经报了名,加上来自故宫的介绍信,外交部的介绍信,孟寄雪的考试倒是比高考要轻鬆多了。 因为是考研究生,所以考试科目並不多,只有四门。 政治、外语、两门专业课考试。 这里面的,除了政治,对孟寄雪来说,都不是特別难。 本来的那些复习科目,倒是都成了锦上添花的事情。 至於政治。 孟寄雪身边有周含章,这么一个大佬在,她更是没什么问题了。 等到了地方。 孟寄雪收到卷子,就开始写。 想著周含章就在外头,她还挺安心的。 整个人沉浸其中。 研究生的考试是独立的。 孟寄雪也不知道还有谁报名了没有,不过很大概率是没有的,现在又是高考期间,一般都是按部就班的去高考,一般人谁会想到直接来考研究生啊。 而且研究生的要求高,不止是专业方面,更是需要人脉这些。 孟寄雪交完试卷之后,还是挺自信的。 笔试完之后,会有一场简单的面试,一般也就是走个过场。 只要笔试问题不大,面试基本上都是会过的。 孟寄雪正打算前往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个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人。 对方显然也刚参加完考试,和自己一样去面试。 瞧见孟寄雪的时候,秦盼儿的脸色稍稍一变,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衝著孟寄雪柔柔一笑。 “寄雪,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瞧见你,你也是来考试的,研究生么?真巧,我就说我们两个有缘,往后说不定我们就能是同学了。” 孟寄雪面无表情的看著秦盼儿。 这话里的意思,是秦盼儿也要考研究生?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淡淡道:“秦同志,你的能耐倒是挺大的。” 秦盼儿轻笑:“哪有寄雪你的能耐大,我和你不一样,我命苦,身世不好,没有摊上大家闺秀的身份,也没有一个厉害的丈夫,只能靠自己的能力,才能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不过希望我们都能有好运吧,在美术这个圈子里,发光发热。” 说完。 她直接转身离开。 看著秦盼儿的背影,孟寄雪拧起眉头。 这个秦盼儿的来头还真是不小,所以上辈子她也是走的这个路子? 考研究生,然后再折腾出名气来。 要是这样的话,秦盼儿的背后必然有人在保驾护航。 是魏行之么? 难不成秦盼儿真的是魏行之的私生女。 可依照魏行之重男轻女的样子,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管,却去管一个私生女? 这怎么想都有些不通。 第513章 破坏 孟寄雪在这想著。 连周含章过来了都没有察觉到。 喊了孟寄雪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自己,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一把拉过孟寄雪开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是哪里不舒服?” 防止孟寄雪考试时间太长,会出现不舒服的情况,周含章特意背了个包出来。 那包很大,特意找寧芊芊帮忙做的,里面放满了孟寄雪会需要的东西,包括各种吃食。 这样孟寄雪若是不舒服,或者是饿了,周含章都能从这个包里,立马拿出来。 不至於出现到处买不到的情况。 孟寄雪这才回过神来,见周含章的脸色不好看,立马解释道:“没有,我刚刚碰到秦盼儿了。” 周含章拧起眉头,“秦盼儿?她来这里做什么?” 前些日子。 周含章是有盯著秦盼儿那边的,这人却很谨慎,除了两点一线之外,没有其他的破绽。 至於那个孩子,对外宣称都是亲戚家的孩子,说没了父母。 大家虽然疑惑,却也不会多问。 也没人会料到,秦盼儿前些日子说的被单位调去学习,其实是去乡下生孩子了。 周含章本想去查,秦盼儿到底是去哪个乡下学习的,竟然查不到半点。 固然是因为跨行的关係。 圈子的不同,导致周含章去查,会有很多的麻烦和困扰出现,毕竟就算他有势力,那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想要查其他圈子里的事情,周含章首先得需要这方面的人脉。 偏偏这个圈子,周含章能找到的势力人脉,渗透的不多,所以调查起来自然很艰难。 可若是秦盼儿个人做的话,周含章是肯定能查到的。 这绝对不是秦盼儿能做到的。 她背后的势力,才是关键。 既然能让她这样去生孩子,又把孩子带回来,想必就算周含章再去查,恐怕也是查不到半点。 那些痕跡,都会被抹掉。 这个秦盼儿的背后,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 这水也深得很。 现在听孟寄雪说碰到秦盼儿,周含章自然觉得不好。 孟寄雪道:“应该是来考研究生的。” 向来淡定的周含章,也有几分意外,“她?” 孟寄雪苦笑:“是不是很惊讶,我自己考研究生,我才知道要想获得资格,需要的可比高考要多,我是在日国有了成就,回来后,又得到教授的青睞,还有我父亲在故宫的背书,和八姐夫在外交部的介绍信,这才能有这个资格。” “可秦盼儿竟然也能来了,要是同我说,是靠她自己,我是万万不信的,这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扶持她,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却是不清楚,秦盼儿的能力並不突出,固然有日国那幅仕女图,但其他方面的介绍信,我想要推荐她一个年轻女同志,若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总觉得她和魏行之的关係,有些复杂。” 周含章问:“你的意思是,她和魏行之有特別的关係?譬如父女关係?” 后面这个,周含章其实和孟寄雪之前也说过。 不过当时两人都觉得不太可能。 孟寄雪还是觉得奇怪,“如果魏行之对魏楠特別好的话,我觉得秦盼儿是私生女,是说得通的,或者说秦盼儿是儿子的话,这也说得通,可偏偏我从魏楠嘴里了解到的魏行之,却是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存在。” “他寧愿去扶持有一丁点血缘关係的魏延,都不愿意多给魏楠一些人脉关係,连对亲生女儿都这样,含章,你觉得魏行之会愿意对一个私生女这么好吗?” “可如果不是私生女的话,那她们还能是什么关係,难道那个孩子其实是……” 孟寄雪戛然而止。 不过周含章听懂了。 他压低了声音,道:“若是这个可能的话,刚好秦盼儿生的是个儿子,那么母凭子贵的情况下,必然是要扶持秦盼儿上去的,之后自己的儿子才有可能获取到资源,只是……”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 孟寄雪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的,我也没想明白,如果真是这样,我想魏行之更想做的是让孩子认祖归宗,而不是试图记在周家的名下,这於情於理都不和,秦盼儿就算真要算计一个人,也该去算计一个没有结婚的,而不是知书这样有家庭的。” 这的確是周含章没有说完的话。 其中疑点过多。 秦盼儿和魏行之的关係,太扑朔迷离了。 现在一时半会的,想要弄清楚,恐怕也不简单。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去面试。 还有半个小时,面试的时间就要到了。 既然秦盼儿出现在了这里,那么想必不会无功而返,肯定是內定了。 真要是让她考上研究生? 孟寄雪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知道了。 这怎么能忍啊。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含章,我等会要去干一件事。” 周含章挑眉,“好。” 啊? 这么简单的回应? 孟寄雪纳闷了,“你怎么都不问我。” 周含章道:“没什么好问的,寄雪喜欢,寄雪就去做,一切都有我在,我想哪怕你捅破了天,作为丈夫的我,应该也有几分能力,是能收拾烂摊子的。” 他摸了摸孟寄雪的脑袋,眉眼含笑,“我家寄雪高兴最重要。” 孟寄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別教坏了宝宝。” 周含章一本正经道:“我们的宝宝,肯定明辨是非,像我们两个,很难被教坏。” 孟寄雪实在是绷不住。 不过周含章这个態度,孟寄雪也就放心了。 想想也是。 秦盼儿不仅算计了自己,也算计了周家。 这一次是没成,可上辈子,秦盼儿的路子是走的畅通无阻。 自己和周家,全都成了血包。 这新仇旧恨的,孟寄雪能不报么。 虽然查不出来关於孩子的蛛丝马跡,拿不到证据,但那又如何。 秦盼儿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晃,要是真让她考上了,难受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 孟寄雪瞬间就有了办法。 什么阴谋算计,都不如横衝直撞。 见孟寄雪的表情,周含章便知道她是有办法了。 从包里拿出吃的,先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等会面试有劲。” 孟寄雪眨眨眼。 突然要干坏事了。 她怎么还有点激动呢。 另一边。 想到刚刚见到的孟寄雪,秦盼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孟寄雪要考研究生。 这一次那边已经和自己说了,各方面都已经敲定了,自己只要来走个过场就行,秦盼儿自然知道研究生的重要性。 但凡考上,就能名正言顺的有个教授老师,自己就能有人带。 在这期间,跟著教授做项目研究,能够获取到的机会和成就,更是多的很。 她会比那些高考的人,要成长的更快。 等他们那些高考生考上大学,毕业后再分配工作。 自己已经有了高学歷,按照这个方向下去,往后这一块,自己迟早是要进入核心圈层的。 成为那人上人。 这就是自己的路。 秦盼儿那么的自信,虽然前期孩子的户口一时半会的上不了,但是自己的前途只要定下了,她就不用像是现在这样,只能做所谓的临时工,顶多只能转个正。 但要想转正,依照魏行之说的,起码也要混两年的资歷。 这太慢了。 好在有另一条路子可以走,今年恢復高考了。 奈何。 怎么又碰到孟寄雪了! 她竟然也考。 真是瘟神啊。 为什么自己去哪里,都能碰到她! 秦盼儿右眼不自觉的跳了起来,让她越发的不安。 难不成。 研究生的名额会有变故? 不,一定不会的。 一切都已经搞定了! 自己只要面试就行了。 更何况。 今日魏行之也在! 第514章 教授 今日考研究生的,也就是孟寄雪和秦盼儿。 空出了一间教室,在最前面摆上了评委席,其中有几人坐在最上面。 分別是院长、两位教授,还有一个特意请过来的,也就是文物圈如今最核心的人物,魏行之。 有人给四位领导倒茶。 院长正在笑呵呵的和最中间的人聊天。 那人便是魏行之。 魏行之穿著洗的发白的藏青色中山装,仔细看西口的线头都还是鬆散的,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的旧物了,里面是褪色的衬衫,磨破边的皮鞋。 乍一眼看去,样貌並不出色,大概五六十的样子,头髮也花白的,戴著一副黑色的眼镜,对人十分的和顏悦色。 若是不知晓的人,看过去只会认为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头,甚至可能条件並不是很好。 可偏偏这人的来头不小,可以说是目前文物局的一把手了。 院长笑道:“魏老,你能特意来我们学院一趟,真是我们美院的荣幸啊。” 魏行之笑得儒雅,“这说的什么话,老杨,我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这一次你邀请我,我自然是要过来一趟的,更何况咱们这一次,还一次有了两位如此厉害的教授,就算你不叫我,我也是要过来认人的。” 他说话便是如此,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被冷落。 脾气好的很,看著就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亲近的。 说起教授,院长高兴道:“是啊,这一次冯教授差点就被杭市给抢走了,是我硬是把人给调过来的,徽墨传人可不是普通人物,如今能够做徽墨的,怕是只有冯教授一个了。” “还有宋教授,曾经专攻工艺美术史论,精通各朝代工艺风格、纹样变迁、文献考据,能写出一手漂亮的文章,这一次有这么两个真材实料的教授请回来,我这心里才算是有底啊。” 之前美院的学生少得可怜,当然不止是美院如此,几乎所有的学校都是这样,因为不是考核制,而是推荐制。 加上学校里的老师也被波及到,这也就导致了,学校里的水平一直都是良莠不齐的。 现在突然恢復高考。 老师就成了最重要的一环。 院长前段时间,就去抢人去了。 见人聊到自己,宋教授朝著二人笑了笑,“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办事,只要能培养出来好学生,我就高兴了。” 至於冯教授。 没有吭声。 三人看了过去。 发现冯教授正闭著眼睛呼呼大睡。 三人:“……” 后来是院长无奈把人叫醒。 冯教授还一脸茫然来著,皱著眉头道:“怎么了,要开始了么?” 那些虚头巴脑的,冯教授他从来不参与,也不知道这些人客套来客套去,假不假。 冯教授他就一个目的,赶紧和孟寄雪见面。 把人给定下来,成为自己的关门弟子。 见冯教授这么说话,其余三人只能尷尬的笑了笑。 此时有人进来发纸。 上面写著的是学生信息。 今天来考试的是两个,试卷是做一份批改一份。 所以速度很快。 冯教授看到上面写了成绩。 四门课满分是四百分。 孟寄雪后面跟著的分数是三百八十八分。 冯教授还挺满意的,这个成绩非常好了,只扣了十二分。 看来专业方面不需要自己多操心。 不过下面那个名字。 叫什么秦盼儿的……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 冯教授就翻了个白眼。 三百九十八分。 这后门走的,也过於明显了。 真当所有人都是煞笔了。 ——题外话—— ps:今天先六千更新,明天再调整日万【不出意外的话(?w?)】,端午节安康呀,爱你们?(°?‵?′??) 第515章 克星么 冯教授这人,脾气古怪。 这是眾所周知的,要不然前面也不会吃苦了。 不是他专业不强,而是他太有性格。 太有个性的人,是很容易被人记恨的,冯教授不爱和人同流合污,对待专业这方面,简直就是眼睛里容不进一粒沙子。 本来他是在杭市那边任教的,那边求自己回去的时候,冯教授一口拒绝了,只因为那边太多伤心事,便想要换个地方,因此杨院长找到自己的时候,冯教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也就答应了。 杨院长这人呢,还算是不错,左右逢源,但还算是守得住底线。 这些年的风雨,冯教授算是收敛了一些脾气,不过对於这种走后门,褻瀆艺术的存在,冯教授虽然不会去管閒事,但让他认可,那是绝对不会认可的。 这个秦盼儿。 没有半点成绩,是被人硬拉上来的,听说是魏老的徒弟。 冯教授翻白眼。 学考古就好好学,跑来美院做什么。 一开始杨院长找的是自己,说这个学生还挺不错,之前是故宫上班的,还拿了一幅画过来,说是人孩子自己画的。 想让他收下。 冯教授一看那画,便拒绝了。 他道:“老杨,你知道的,我在杭市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是不愿意再收徒弟的,这个学生你还是找別人吧,跟在我手底下,那可捞不到半点油水,別影响了人孩子。” 看。 脾气古怪的冯教授,这会儿也能打起官腔了。 这理由还算是充足,杨院长尷尬的笑了笑,“什么油不油水的,人孩子我看著挺有前途的,不过你不想收徒,我也能理解,那我到时候问问其他人。” 前脚刚拒绝了杨院长,后脚几大院校开会的时候,冯教授一看到孟寄雪的新闻,问了几句话后,连人的画画水平都没问,就直接说要人做自己的关门弟子。 这让杨院长都没处说理去。 不过孟寄雪的成绩確实是挺亮眼的,这样的学生,到处都有人抢著要,要是真能来美院,杨院长当然高兴。 而中央工艺美院的水平,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 杨院长觉得孟寄雪一来,恐怕能吸引不少人进来了。 这叫做gg效应。 毕竟在日国出风头新闻的,那可是他们美院的学生。 於是就有了这一次的考研究生。 冯教授很清楚,这个秦盼儿就是走后门进来的,但这后门走的也太过了。 直接考三百九十八分。 就差两分就满分了。 难不成是天才? 那试卷是冯教授和宋教授一起出的,难度他自然清楚的很,哪怕是考个三百九,他都觉得可能是秦盼儿自己做的。 就差两分。 那不用来考研究生了,直接来做教授吧。 而这会儿。 宋教授看了这个成绩,笑道:“咱们这一次考研究生的学生,专业能力很强啊,看来咱们美院之后,就要大放光彩了,咱们接下来就直接进入面试吧?” 杨院长也笑:“是啊,没想到都这么强劲,这两个学生,都算是故宫介绍过来的,这一次故宫总算是做回人了,特別是这个秦同学,竟然这么厉害,几乎要考上满分了,宋教授,这一次你可是要有个好学生了。” 因为冯教授不要,所以秦盼儿这边,自然就算是给了宋教授。 当然前提是招进来的话。 不过只要过了笔试,面试进来,稍微了解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魏行之问:“那先让人谁进来?” 宋教授道:“自然是分数高的先进来。” 魏行之点了点头。 在这种场景下,他是不会主动说什么的,毕竟他和秦盼儿还算是有些关係。 他要是多说什么,难保不会影响到自己。 让人认为有走后门的嫌疑。 於是几人一商量,就决定先让秦盼儿进来。 冯教授冷眼看著。 反正和他关係不大。 这个秦盼儿他是绝对不会收的,这是自己的行为准则,不过他也拦不住学校要收。 毕竟秦盼儿有背景,美院想要发展,肯定要跟相关的部门,搞好关係。 对於杨院长的所作所为,冯教授也只能说可以理解。 外头。 秦盼儿坐了会儿,就看到孟寄雪过来了。 她刚想和人说话,就听到有人喊她进去。 秦盼儿唇角勾起,看向孟寄雪的时候,就有些茶里茶气的,“不好意思啊寄雪,我要先进去了,看来这一次我的考试成绩应该比较好,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先进去。” 一共就两个人,谁先进先出,有那么重要么。 孟寄雪觉得秦盼儿那嘚瑟劲,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她想,既然秦盼儿能被安排过来,那分数比自己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万一美院说,只招收一个,秦盼儿后面的人,肯定要保证她能进去。 不过秦盼儿想要跟自己考一个学校,孟寄雪也不介意做一回恶毒女人了。 见秦盼儿那挡不住的得意,孟寄雪只是微微一笑,“秦同志,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总会有回报的。” 秦盼儿本是想要在孟寄雪面前炫耀一番。 毕竟她每一次见到孟寄雪,都是被压在下面,一直都无法出头。 从遇到第五福那个糟老头开始,秦盼儿就感觉自己的运气不好。 不对。 应该是考古的时候,遇到孟寄雪开始。 所以秦盼儿认定了,孟寄雪肯定是自己的克星。 只要遇到了她,准没好事。 要是孟寄雪能被自己刺激到,秦盼儿心里还能舒服一些,可现在看孟寄雪的样子,怎么有种暗示的意思。 秦盼儿勉强笑了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孟寄雪挑眉,没有回话,只是回了一个微笑。 秦盼儿也不管了。 反正就剩下面试了。 只要自己过了这个环节,虽然招收不是立马出结果,最早也得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了,但她知道朝中有人好做事,所以她不担心別的。 她就担心面试会出什么意外。 可是,面试能出什么意外呢? 整个流程,在家里的时候,秦盼儿就已经完全知道了。 孟寄雪难不成还敢当面搞什么破坏? 就算她当面搞破坏,又能搞什么样的破坏呢? 秦盼儿思来想去,都觉得孟寄雪做不了什么事情,估计说这些话,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心里头不舒服,一定是这样的。 像是孟寄雪这种人,家庭幸福,父母疼爱,成人后就嫁给了那么厉害的一个男人,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苦,她这样的大小姐,怎么能允许像是她这样的人,和自己考一个学校,还都是研究生呢。 秦盼儿认定了孟寄雪在嫉妒自己。 这个认知。 竟然让秦盼儿內心获得了隱秘的欢喜。 想到这。 秦盼儿就自信了。 她走了进去。 一进去,秦盼儿就看到了四位教授坐在那,在看到魏行之坐在中间的时候,她就一点都不慌了。 她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材料,走到了中间,朝著几人鞠躬。 “各位领导教授好。” 然后便是自我介绍。 秦盼儿今日穿的也很简单,整个人显得十分得体。 见到秦盼儿,宋教授看了一眼,朝著她点了点头,隨后便温声开口。 “先说说,你为什么选择报考这个方向。” 秦盼儿笑容不减,声音柔柔的,“我对华夏传统工艺材料的研究,一直都有著十分浓厚的兴趣。” 之后便是引用了两本工艺美术史的经典著作。 其中的措辞准確,每句话都很標准。 宋教授点头,“基础不错。” 杨院长开口道:“听你说的这些,看来你读过不少相关方面的书,可以说说都读过哪些专业著作?” 秦盼儿自然侃侃而谈。 杨院长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魏行之將目光落在了秦盼儿的手上,“你带了什么?” 秦盼儿礼貌回道:“都是我自己的作品集。” 魏行之来了兴趣,“拿上来看看。” 秦盼儿赶紧將手里的作品,全都拿了上去。 几人分別拿到一些看了看。 宋教授看著画,很是惊讶,“这工笔花鸟,是临摹的宋代院体,参考了《百花图卷》的构图吧?” 秦盼儿笑著点头,“是的,教授。” 宋教授很是满意,“线条很乾净,顏色也压得住,你这个底子很不错啊。” 几人对著秦盼儿的態度,都是十分的欣赏。 唯独冯教授在那打哈欠。 宋教授瞧见后,便主动道:“冯教授,你要不要问些什么?” 被点了名的冯教授,哈欠打了一半,才反应过来,瞬间来了兴趣:“这可是你提议的啊。” 第516章 举报 这么一句话。 瞬间让宋教授的笑容僵住。 他有一种说错话的感觉。 本意是想要让冯教授有点参与感,可听这话的意思,怎么像是要把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 可话都说出来了,宋教授倒是不好收回了。 他勉强笑了笑,“你也是主考官之一,自然是能说的。” 冯教授笑眯眯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隨后,他看向了秦盼儿。 本来冯教授是对秦盼儿不感兴趣的,像是她这种走后门的,冯教授这么多年也没少见。 以前或许还会说上几句,可现在嘛,年纪大了,人成熟了,自然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奈何。 这面试的內容,也太过於小儿科了。 冯教授听的都打瞌睡。 就那几个问题,一看秦盼儿的样子,就像是早做了准备。 冯教授又打了个哈欠,才懒洋洋的看向秦盼儿,“小秦是吧,你说你学过工艺美术史,那我问你一个具体的问题,明代文人墨,通常用什么原料?” 这个问题不算难。 秦盼儿本还有些紧张,一听都是自己早做准备的问题,自然很是自信的说出了几种,比较常见的原料,答案准確,堪称完美。 冯教授却没有满意的点头,而是接著问:“明代的油烟墨和清代的,製法上有什么区別?” 秦盼儿愣了一下。 没想到会问的这么深入,之前也没有人和秦盼儿说过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她还算是多做了准备,努力的用自己前些日子狂补的知识,去拼凑了一个答案出来。 就是回答的没有那么流畅了,还有些磕磕绊绊。 冯教授笑容更深了,直接打断了秦盼儿拼凑的答案,继续追问:“你之前在故宫待了一段时间?” 这问题跨越度有些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盼儿谨慎的点头。 冯教授道:“那你说说,故宫的书画库房温度,一般控制在多少。” 秦盼儿明显有些不確定了,“大概是……百分之五十?” 冯教授也不回答对不对,继续问:“你见过多少件宋画?” 这样的追问,让秦盼儿特別的心虚,因为自己每回答一个问题,都无法从冯教授的脸上,看出自己是对还是不对。 不仅如此,回答完就是下一个问题。 让秦盼儿的內心特別没有底。 现在问的这个问题,让秦盼儿更加犹豫了起来,“……应该是十几件吧。” 冯教授挑眉,“哪十几件?” 秦盼儿开始说画名,好在这个还算是自己准备的范围。 结果冯教授下一个问题就拋了出来,“你就是一个临时工,你还进得去库房?” 秦盼儿愣了一下。 这让她一下忘记了该怎么说。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魏行之。 而魏行之却並没有看她,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 秦盼儿不回答,冯教授也不在意,而是把秦盼儿交上来的材料翻到了其中一页,继续询问:“你上面写你参与过多次文物鑑定,那你说说,你鑑定的都是一些什么?” 这让秦盼儿彻底说不上来了。 现场沉默的很。 冯教授笑嘻嘻的看向了宋教授,“老宋,这小秦没进过库房,在故宫虽然待了一段时间,但是连湿度和宋画都没记住,也不知道她在故宫都干了些什么,这材料看著挺漂亮的,现在的年轻人,和咱们当初不一样啦~” 宋教授笑不出来。 早知道就不让冯教授问了。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秦盼儿全都回答的不好。 这明面上就过不去了。 而秦盼儿考试的卷子做的那么好,结果连这些都回答不上。 冯教授这话里的意思,那是阴阳的很。 这会儿。 喝完茶的魏行之,淡淡道:“这才说明了,小秦有进步的过程,更何况小秦的能力,体现在的是画画水平上,至於其他的,进来了都可以慢慢学的。” 宋教授忙点头,“是,魏老说的是。” 隨后便看向冯教授道:“老冯,你的问题太具体了,我看小秦是理论方向比较好,既然不是实践方面,对材料了解有限,也是正常的。” 冯教授皮笑肉不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唄,我还能反驳你不成,再说了我就算反驳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宋教授:“……” 他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你也是主考官之一。” 这时。 魏行之看了一眼杨院长,“老杨,我们打完分,就让下一位进来吧?” 杨院长正在拿手帕擦汗,见魏行之看向自己,他便看了一眼冯教授。 这老冯问完问题之后,又开始进入了扫地僧的状態,在那昏昏欲睡。 显然是不在意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场面试是怎么回事,不想同流合污,所以刺一下罢了。 杨院长嘆了口气。 这也没办法。 有些人还是得招啊。 这么想著,自然连声应下。 正当杨院长在后面那栏上,准备写下建议录取的时候。 门就被敲响了。 宋教授让人进来。 门被打开。 孟寄雪就站在门口 一看孟寄雪,杨院长便问:“是下一位考生?等会我们喊你,你再进来,这会儿还没有面试完。” 孟寄雪其实在外头听了一会儿。 她打算做的事情,是很简单粗暴的。 不过孟寄雪需要先確定,在场的几个人,是不是都被收买了。 如果都被收买了。 孟寄雪在做什么,那就是无用功了。 而刚刚听著里面的动静,孟寄雪就知道,这现场还是有派系的。 也不全都是魏家人。 既然如此。 孟寄雪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微微一笑道:“院长,就是因为你这边即將面试完,所以我才这会儿过来,因为我现在有事情要举报。” 举报两个字一出来。 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毕竟在过去的那些年,这举报二字的威力,是非常大的。 而秦盼儿更是有些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看向了魏行之。 她不知道孟寄雪要举报什么,可这种不知情,更加让她担心和紧张。 魏行之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宋教授。 宋教授会意后,立马道:“同学,你要是有什么想要说的,可以等面试后再进行举报,现在是面试的环节。” 孟寄雪不卑不亢,一点都不慌,“不好意思老师,我说的事情就是和面试有关的,当然如果学校不愿意受理的话,我会放弃这一次考研究生的机会,去相关部门进行举报。” 研究生哪里都能考。 不一定非要在工艺美术学院。 虽然这个学院,在美术专业方面,是属於佼佼者,可孟寄雪也不差的。 她有足够的自信,哪怕是二流的学校,因为自己的到来,都能够扬名立万。 要真是让秦盼儿和自己在一个学校,那是拉低她的档次。 她也不想让秦盼儿这么简单的就如愿。 秦盼儿到底想要做什么,孟寄雪不知道,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人野心很大,一定是想要往上爬的,既然如此,那她就让她空有野心,想要上进的渠道,她全都给搞破坏! 一听孟寄雪这么说,宋教授的脸色並不好看。 虽然话说的很礼貌,表情也是微笑的,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而这会儿。 看到孟寄雪的冯教授,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徒弟了。 这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的硬刚几个领导教授。 这实在是…… 太合他胃口了! 冯教授好奇的看著孟寄雪,也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表情了,兴奋道:“孟同学是吧,你要举报谁,举报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我姓冯,是你未来的老师,你別怕,你儘管大胆的说出来,老师给你做主!” 哎呀。 自己是年纪大了,搞不动事情了。 可未来的学生若是可以的话,那也不枉费他难得想要收徒弟了。 见到冯教授这么说,孟寄雪也挺好奇的看著这个,很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师,心里倒是也挺满意的。 在场都有人这么说了。 杨院长只好道:“那小孟,你说说你要举报什么事情。” 孟寄雪却是没有立马说,而是道:“院长,你等等我。” 说完。 她离开了片刻,到外头的凳子上,拿了个东西进来。 眾人一看。 发现竟然是个扩音器。 孟寄雪调整了一下之后,就將扩音器对准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指向了秦盼儿,声音响彻整个学院:“是这样的,我要举报秦盼儿未婚生子。” 第517章 证据 回音还在耳畔环绕。 眾人显然全都懵逼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盼儿,她的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到了极致,顾不得在学校领导面前留下良好的印象,原先还算是白皙的容顏,此刻气的通红。 “孟寄雪,你狗血喷人!” 装都不装了。 之前老是黏糊糊的喊著自己寄雪,像是有多熟悉似的。 而且年纪还比自己大,偏偏要当著眾人的面喊自己姐姐。 孟寄雪早就想要翻白眼了。 现在看秦盼儿变了脸色,还真別说,怪爽的。 你倒是在装呀。 真是垃圾桶都没有秦盼儿能装。 孟寄雪笑眯眯道:“我怎么就狗血喷人了,难道你敢说你没有生孩子么。” 这话一出。 秦盼儿的神色瞬间心虚了几分。 难道孟寄雪知道了什么? 不。 不可能的。 周知书那个蠢货,好糊弄的很。 不可能把这些告诉周家人,更不可能告诉孟寄雪。 毕竟孟寄雪是他的白月光。 除了周知书之外,知道的就是林綺兰了。 难道是林綺兰? 不,也不可能。 林綺兰也討厌孟寄雪,之前两人逛街的时候,十句话里,七句话是骂郑燕燕,剩下的三句话是骂孟寄雪。 她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把柄,告诉孟寄雪呢。 至於其他的。 秦盼儿敢保证,绝对已经处理乾净了。 没人知道她生过孩子。 那么孟寄雪也绝对不可能。 她是在诈自己! 秦盼儿到底是有点头脑的,把自己的屁股翻看了一遍后,发现擦得挺乾净的。 她倒是没有那么心虚了。 想到这。 秦盼儿怒视著孟寄雪,声音也不嗲了,“孟寄雪,你这是在毁我清誉,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反告你!” 证据嘛…… 孟寄雪当然没有啦。 要是有的话,哪里还用得著到秦盼儿的面前来说。 不过没证据又如何。 谁让秦盼儿非要在自己面前蹦躂呢。 孟寄雪就是要让她也不好过。 她面色不改,笑盈盈的看向其余几位还在蒙圈阶段的领导,道:“老师们,你们要是想要证据的话,完全可以找医生来检查秦盼儿的身体,从外观上看不出来生育过,但是医学技术是可以的。” “放心,这方面我可以搞定的,我爱人是军区里的,能帮忙找军区医生来,大家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被我收买的情况,毕竟军医的政审,应该没有人会怀疑吧。” 没有证据,那就创造证据嘛。 正愁找不到秦盼儿的紕漏,这个绿茶就跑到自己面前来耀武扬威了。 孟寄雪要是私底下去举报,那么这封举报信,肯定能被秦盼儿背后的人给压下来。 可现在不一样。 反而给孟寄雪提供了非常好的场所和机会。 只要秦盼儿陷入自证,无论她是同意去检查,还是不同意,都对她不是好的办法。 而孟寄雪的话说的也很直白。 医生她提供,而这个医生,是绝对性权威的,也杜绝了有人用孟寄雪收买医生的说法。 这是把路都给堵死了。 秦盼儿的脸色瞬间惨白。 真要是检查的话。 自己才刚出月子不久,怎么可能检查不出来。 她算是恢復的好的。 外观上完全看不出来,可要是医生做妇科检查。 怎么可能检查不出来。 偏偏秦盼儿还反驳不了,因为医生是军区医院的。 这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孟寄雪果然是诈自己,她並没有什么证据,可偏偏她现在创造了即將得到证据的机会! 秦盼儿的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看向了魏行之。 注意到这个眼神。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果然秦盼儿怀孕生子的事情,魏行之是知道的。 难不成还真是魏行之的孩子? 可若是魏行之的私生子,他为什么非要让秦盼儿把孩子送给周知书养呢。 上辈子便是如此。 这个魏行之难不成有其他的目的? 接收到眼神的魏行之,却十分的淡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端著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 过了会儿。 魏行之才放下茶杯,看向了孟寄雪,却极为的和蔼,“孟同志,我们按照规章流程走的话,你的举报,必须要提供证据,我知道你或许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不过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小事,不能因为你举报某位同学的作风问题,却拿不出证据来,反而还要我们去查证。” “当然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若是隨隨便便的来个人,举报別人之后,都需要让当事人去自证的话,那么將会给政府添很多的麻烦,对秦同志的伤害也很大,到时候检查出来並没有这么一回事,到时候又谁为小秦负责呢,所以依我看这件事情呢,不如等你有了確凿的证据,我想院方肯定是能够秉公处理的。” “等到那时候,犯了错的同志,一定会接受惩罚,只是目前,我认为这种风气不能开,杨院长,你说是不是?” 这话四两拨千斤的,就把孟寄雪说的举报,直接给堵了回去。 杨院长被点名,这才回过神来。 他又开始拿手帕擦自己脑门上的汗了。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杨院长轻咳了一声,“魏老你说的是,那就继续下面的流程吧。” 这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要不然,依照孟寄雪这么闹,秦盼儿背后还有人,早就取消孟寄雪的面试资格了。 见杨院长这么说,秦盼儿原先还慌张的心,瞬间安了下来。 是啊。 魏行之都在这,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现在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听魏行之的,那么自己就占据了决定性的上风。 秦盼儿觉得自己刚刚是杞人忧天了。 差点就中了孟寄雪的圈套。 只要自己不愿意,她怎么把自己拉去检查,这是违法的! 想到这。 秦盼儿又得意了起来。 孟寄雪啊孟寄雪。 你总以为我没什么靠山,所以就一个劲的欺负我。 现在你就知道,其实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只要这件事情被压下来,秦盼儿根本不担心別的。 然而。 没有秦盼儿以为的,孟寄雪会慌张或者害怕。 她竟然很是淡定。 等杨院长说要继续的时候,孟寄雪拿著扩音器看向了魏行之,却是咦了一声,“原来您就是魏老。” 魏行之见孟寄雪突然这么说,依旧和蔼,“小孟认识我?” 孟寄雪笑道:“自然认得,老早就听说您了。” “对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魏老您和秦盼儿的关係好像不简单啊。” “这事情我刚说出来,招生的院长都没有说话,魏老您倒是先护上了,这倒也是,毕竟你们的关係匪浅嘛,秦盼儿未婚生子,您这么大个人物,都主动为她背书,作证她没有任何问题,就能看得出来,您和秦盼儿的关係很亲密了。” 这话一出。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在场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往其他方向想。 连带著看魏行之和秦盼儿的眼神,都有那么点不对了。 魏行之一直都很淡然的神色,此刻也忍不住崩裂了几分。 他稍稍冷了下来,“孟同志,谨言慎行,我並没有作证小秦没有任何的问题,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说几句,招生的情况是学校的职责,与我並没有任何的关係。” 孟寄雪笑眯眯道:“是啊,这是学校的职责,您是文物局的大领导,我看您第一个出头为秦盼儿说话,我还以为您是以长辈的身份帮忙说话呢,原来您是按照规章制度说啊,那就很奇怪了。” “招生既然不是您的事情,那么您坐在这里,是不是不应该插手学校的事情呢,要不然不是也没按照规章制度说话嘛。” 说到这。 看著魏行之似乎有些不悦了,孟寄雪赶紧作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眨巴著眼睛,无辜道:“魏老,我年纪小,说话情商不高,您可千万別跟我置气呀。” 魏行之:“……” 他盯著孟寄雪看了半晌,才扯了扯唇,“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隨后,魏行之看向了杨院长,起了身道:“既然都有考生作出这样的疑问,那我在这里就不是很合適了,老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没等杨院长说话,魏行之便打算径直离开。 而这会儿。 孟寄雪还在那用扩音器追著问:“魏老,那您现在是不是同意让秦盼儿检查身体了。” 魏行之走路的背影踉蹌了一下。 下一秒,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518章 造孽 见魏行之避之不及的样子。 孟寄雪忍不住就想笑。 越是大佬级別的存在,越是要面子。 魏行之是很厉害,差点就让他把这事情给压下来了。 可偏偏,孟寄雪不跟他掰扯这个。 没有进入魏行之的陷阱里,去作出所谓的证明。 毕竟…… 她真的没有证据呀! 要是一个劲的掰扯证据的话,孟寄雪还怎么搅乱秦盼儿的好事。 而魏行之是很厉害,也有权势,可这样的人,也最是要清誉。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魏行之和秦盼儿有关係,但这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可孟寄雪就不管,她就直接开口问。 魏行之只要帮秦盼儿说话,她就问问问。 问你是不是和秦盼儿有关係啊,秦盼儿是不是靠著你啊,你知道这么多,你是不是能保证秦盼儿肯定没问题啊。 魏行之这样的老狐狸,自然懂得孟寄雪话里的意思,他不会想要沾上手的。 哪怕秦盼儿生育的事情,已经擦乾净了,但是难保以后会不会翻出来,到时候就会和魏行之有关係了。 魏行之怕的就是这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更別提孟寄雪还拿著扩音器了。 一字一句,外头的人都听得到。 到时候学校里的所有人,都会是证人。 眼看著魏行之走了,秦盼儿目瞪口呆。 怎么就这么走了…… 孟寄雪解决了一个最难处理的,就看向了杨院长,笑眯眯道:“杨院长,你看,魏老也觉得这个事情很有猫腻呢,我这也是为了学校好,万一招进来一些行为作风不好的人,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丟人的不还是学校么。” “这就是防患於未然,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没有,这不正好是一个有力的澄清么,我看秦同志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她如果没做过,有什么好心虚的,杨院长您说是不是?” 杨院长这才回过神来。 看著眼前的孟寄雪,实在是五味杂陈。 这同学还真是有点厉害啊,魏行之都被她给气走了。 到了这个份上。 杨院长也知道肯定是要查了。 孟寄雪当著魏行之的面,都敢直接污衊两人有关係了,要是杨院长不管的话,孟寄雪很可能拿著这个扩音器,跑出去街上到处说,自己和秦盼儿有关係。 那杨院长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何况孟寄雪说的也有道理。 既然没什么问题,干什么怕检查呢。 这也是对学校好,防止后续有什么麻烦。 这么一想。 杨院长回过味来了,哎哎哎了一声,看向了秦盼儿,道:“那这事情就按照程序走吧,先暂缓你的成绩,等你拿著军区医院的检查报告过来。” 秦盼儿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只要自己进入美院,成为宋教授的学生,成为正儿八经的研究生。 那么她的未来,將会有一份非常漂亮的履歷。 秦盼儿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等来了这样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 竟然就被孟寄雪给破坏了。 这个灾星。 这就是个一直克她的灾星! 秦盼儿终於撕下了一直偽装的绿茶麵具,恶狠狠的瞪著孟寄雪。 孟寄雪笑眯眯的回看她,“恭喜你呀秦盼儿,虽然成绩暂缓了,但是你至少当了母亲是不是,都说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了,我觉得比你考上研究生,更值得高兴呢。” 秦盼儿差点一口血被气出来。 贱人。 这个贱人! 秦盼儿深吸一口气,才缓下了情绪,面无表情的看著孟寄雪,“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不会回应你一句话。” 说完。 她就走了出去。 不过在路过孟寄雪身边的时候。 秦盼儿就听到孟寄雪的声音传来。 她眨巴著一双漂亮的水杏眼,笑得很是惊艷,“听说你还生了个儿子了,喜得贵子啊,往后这孩子有你这样的妈,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啊。” 秦盼儿眼白一翻,竟是气的差点心梗。 捂著胸口,好一会儿都喘不上气来。 搞坏了秦盼儿的好事,孟寄雪人逢喜事精神爽,落落大方的走了进去,到了正中央,看向剩下的三位老师,鞠躬道。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面试了呢?” 孟寄雪的专业水平自然不容小覷。 哪怕她注意到,宋教授问自己的问题,十分的刁钻。 不过这对於从小在国画世家学习薰陶的孟大小姐来说,简直就不算是什么。 不过也不只是宋教授的问题刁钻。 其实冯教授的问题,更为刁钻。 不过孟寄雪回答的越好,冯教授就越是激动,问的问题就越是刁钻。 两人你来我往的,简直停不下来。 而杨院长看著看著,都插不进去一句嘴。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学问好像没有资格问孟寄雪问题…… 一直到最后。 冯教授已经想要拉著孟寄雪去办公室畅聊了。 最后是被宋教授面无表情的打断的,“冯教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的面试就到这里吧。” ——题外话—— ps:又是香喷喷的万更耶(*?▽?*) 第519章 进展 被宋教授打断,冯教授还挺不高兴的。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我都还没有问完呢。” 他本来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才决定要孟寄雪做自己的学生,可没想到孟寄雪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本来是是为了还人情的,现在倒是变成了自己捡漏了。 这才是真正有天赋的人,那个走后门的秦盼儿算个屁啊,问的那些问题简直简单的要命,估计早就已经背好了,而且还是死记硬背的那种。 毕竟冯教授问秦盼儿的时候,都还没有用多少成的功力,只是说了一些基础以上的问题,换了个形式询问罢了,结果那个秦盼儿就回答不上来了。 这样的人,考试能考近乎满分? 冯教授要是相信,他就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给秦盼儿当板凳坐。 反倒是孟寄雪,有好些內容,如果有时间能深入交谈的话,或许对他还有新的启发。 实在是太久太久了,在美术这个圈子里,冯教授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天赋的人了,这种感觉比中奖还要让他高兴。 这个圈子良莠不齐,就是因为秦盼儿这样的后门狗太多了。 孟寄雪就相当於是他看到了新的希望。 华夏国画再卷狂潮,指日可待啊! 这样的情况下,冯教授哪里捨得这么放孟寄雪走了。 宋教授见冯教授那痴迷的样子,无奈道:“已经太久了,都四点多了。” 本来是十二点开始的。 秦盼儿的面试过程也就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到了孟寄雪都两三个小时了,再这么面试下去,恐怕真的要彻夜畅谈了。 冯教授一看时间,还真是这么晚了。 古人说的废寢忘食,確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孟寄雪聊著聊著,因为是站著回答问题,其实腿脚已经有些不舒服了,毕竟怀了孕,好在三个月已经比较稳了,她后面是问人要了凳子,坐著回答问题的。 实在是冯教授的样子,盛情难却啊。 冯教授只好放弃了,“那行吧,那就到这结束吧。” 不过说完,又对著孟寄雪兴奋道:“等晚一些的时候,咱们再聊啊。” 宋教授面无表情的提醒,“冯教授,在成绩出来之前,我想还是不要单独联络的好。” 这倒也是。 对孟寄雪不太好。 万一別人以为孟寄雪也是走后门呢。 那不是侮辱孟寄雪这样的天才了么。 冯教授嘆了口气,“那好吧,那等入学再说吧。” 宋教授:“……” 这还没出成绩呢! 就入学了。 宋教授耐著性子,再度开口,“成绩还没出来。” 冯教授茫然,“我知道啊,你怎么老是提醒我,老宋,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有些健忘了?” 宋教授:“……” 看两教授在那说话,孟寄雪有些忍俊不禁。 如果自己能入学的话,那么这个冯教授就应该是自己的老师了。 还挺对她胃口的。 刚刚的交流中,虽然都是冯教授的输出,但是孟寄雪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个老师是有真材实料的。 不愧是徽墨传人啊。 孟寄雪有些期待起大学生活了。 因为成绩需要等到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才会公布,所以孟寄雪就只要回去等消息就行了。 不过走之前,她还很是好心道:“关於秦同志的事情,我会和我爱人说一声,到时候军区医院就到我们这边就成了,绝对合法合规。” 杨院长和宋教授的脸色都有些尷尬。 怎么走之前,还惦记著这个事情呢。 其实按照他们来说,哪怕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只要魏行之要保住秦盼儿的话,他们估计也能糊弄过去。 这会儿孟寄雪又提醒一遍,就是说明军区那边也会知情,检查身体这一关,必然是要经过军区医院了。 那就没法糊弄了。 没等二人说话,冯教授就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我一定帮忙看著。” 有了冯教授的话,孟寄雪就放心了。 等走出来的时候。 周含章就在外头等著。 一看孟寄雪出来了,忙走上前去,微微蹙起眉头,“怎么这么久?” 孟寄雪嘿嘿笑:“討论问题討论入迷了,今天见到了冯教授,果然是很有意思的一位老师。” 周含章先查看了一番孟寄雪的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前面站著有点累,腿感觉有些肿了,然后就是我有点饿了。” 一听这话,周含章不免多了几分心疼。 从包里拿出了吃的,“你先垫垫肚子,晚上不回去吃了,我带你去下馆子,想吃什么都成。” 说到这。 周含章索性將人一把横抱了起来。 孟寄雪刚拿著吃的,打开打算咬两口,就被腾空抱了起来,自然嚇了一跳。 隨即拍了他一下,“这么多人呢。” 周含章並不在意,“看到就看到了,你如今怀孕了,不比以前,不能让你累著了,我抱你出去,就算有人说什么,不理会便是了。” 在这个年代,周含章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於惊人了。 孟寄雪根本说服不了周含章。 被抱著出门的过程,果然不少人都往这边看,顺便指指点点。 哪怕是夫妻,在外头这样,都是不太合適的。 不过周含章哪里管这个。 等抱上了车,周含章甚至还把孟寄雪的鞋子给脱了下来,然后轻重適合的揉了起来。 孟寄雪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回家再说吧。” 周含章低著头,单膝点地,照旧我行我素,“等回家也不知道要几点了,你能忍得了?” 他这手法,是特意找徐致远学的。 听说,孕妇到了后期,会更辛苦,腿脚肿胀是很正常的事情。 早点学会按摩,孟寄雪也能少受点罪。 被按了会儿。 果然好多了。 周含章这才上车。 孟寄雪人舒服了,就兴高采烈的和周含章说起了今天举报秦盼儿的事情。 周含章开著车,眼底含笑,“我知道。” 孟寄雪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没有同你说。” 周含章瞥了一眼她脚下的扩音器,“你忘了,你是用扩音器举报的,恐怕不止是我知道,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我听到不少人在议论。” 这扩音器,还是周含章突发奇想弄来的。 本来是想著,若是两人出门走散了,他可以用这个扩音器找孟寄雪,若是在孟寄雪那,也能找他,这样就不用费劲喊了。 没成想,刚拿到手,就派上了大用场。 孟寄雪摸著扩音器,感慨道:“含章,你给我准备的东西,果然是百宝袋。” 这扩音器记大功。 说完后,孟寄雪又道:“不过我虽然举报了,但不知道魏行之会不会有后招,我和这人打了个照面,我就知道不是容易对付的,这一次是装愣头青,把他给气走了,等他回过神来,恐怕会想其他的办法保下秦盼儿。” 周含章淡淡道:“若是如此,恰恰能证明,秦盼儿对魏行之的重要性,这两人的关係,或许就如同你所说,关係匪浅,不过无论如何,你这招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办法,肯定是管用的,你在学校里这么一闹,秦盼儿怕是没有办法再送孩子给別人了。” “而她的研究生,也一定考不上,这对於她们来说,就是重大的打击。” 任谁也想不到,孟寄雪不去搞什么纵横谋划,她直接贴脸开大,在最重要的关节上,让魏行之和秦盼儿猝不及防,直接坏了两人的好事。 估计这两人晚上都要睡不好了。 孟寄雪一想也乐了:“谁让秦盼儿非要在我面前晃荡,本来我还没有这么好的场合,这么好的机会,是她自己直接送到我跟前来的,我要是不满足她的心愿,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心情好,胃口都好了。 孟寄雪晚上都吃了不少。 接下来一段时间,岁月静好。 至於秦盼儿那边的消息,周含章一直盯著。 没多久,就等来了进展。 ——题外话—— ps:有没有人猜到冯教授是谁? 第520章 归我了 孟寄雪惊讶的看向周含章。 “秦盼儿结婚了?” 周含章点头,“临时扯了证,既然结了婚,那么就不是未婚生育了。” 孟寄雪觉得好笑,“还真有冤大头愿意上鉤啊,不过这也磨灭不了她是未婚前生的孩子,这个证是有日期的。” 周含章:“话是这么说,但既然结了婚,就不可能追究什么责任,顶多名声不太好听。” 也確实是如此。 在这个年代未婚生子,对於秦盼儿的前途,是肯定会有影响的。 现在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到了个冤大头,这估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算是下下策了。 孟寄雪好奇了起来,“跟谁结的婚?” 周含章却道:“这人你认识。” 孟寄雪惊讶,“我认识?” 她把自己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能够和秦盼儿有交集的,还能够听话的,这样的人可不算多。 她脑海中划过一个人,却又觉得要真是这个人的话,这牺牲可就大了。 看到孟寄雪的表情似乎变了,周含章笑了起来,“想到是谁了?” 孟寄雪犹犹豫豫的开了口,“该不会是魏延吧。” 好像適合的,只有魏延了。 可如果是魏延的话,依照自己接触过的印象来说,著实是一个草包。 要不是姓魏,要不是魏行之没有儿子。 魏延压根不可能有现在的位置。 可如果不是他,孟寄雪又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了。 周含章点了头,“你猜得没错,就是魏延。” 孟寄雪张了张口,“要是魏延的话,秦盼儿就不可能是魏行之的私生女了,要不然这不就乱套了么。” 周含章沉吟,“不过依照魏行之为秦盼儿做的,实在是超过了普通的师徒感情,如今这么一来,秦盼儿摇摇欲坠的名声,算是勉强保住了。” 不然的话,光凭未婚生子,秦盼儿就能够喝一壶了。 这流言不会少。 孟寄雪问:“那魏延承认了,那孩子是他的?” 周含章挑眉,“他既然答应了结婚,自然是要认下这个孩子。” 孟寄雪突然道:“那你说,会不会这个孩子,真的是魏延的,正因为如此,所以魏行之才这么帮忙,毕竟魏延算是他看中的继承人。” 又好像不对。 如果真的是魏延。 何必要未婚生子呢。 怀孕了,依照秦盼儿的能力,一定会想办法,让魏延娶自己的。 毕竟魏延可是文物局目前炙手可热的存在,这样的人,通常有桎梏,真要是有点什么作风问题,秦盼儿拿这个威胁就行了。 当时魏延还刚好去参加了展览,回来有了政绩,秦盼儿是有办法,让他娶自己的。 可秦盼儿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把主意打在了周知书的身上。 周知书这个冤大头,跟秦盼儿廝混了这么久,竟然连秦盼儿的半点底细都不清楚。 孟寄雪很是无语。 这么一想。 孟寄雪没有等周含章回话,就直接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见她如此,周含章失笑:“也不算是全没好消息,她没结婚就生孩子是事实,只是说明面上过得去,但这一次学校的研究生考核,她是肯定通过不了了,这是学校那边得来的消息。” 而秦盼儿也错过了高考。 想要通过正统的路子,去发展自己的事业。 秦盼儿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了。 孟寄雪本就没打算,靠著这个彻底打垮秦盼儿,除非她背后的人,主动放弃她。 所以,让秦盼儿考不上研究生,才是她的目的。 听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心情还是不错的,“现在秦盼儿估计要重新琢磨自己的未来道路了,而且我这么一来,也阻断了她送孩子去別人家的可能。” 周含章点头,“你说的没错,前段时间,你让我盯著秦盼儿,看看她打算把孩子送去给谁,我一直都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跡,不过经过这么一遭,却是让我有了额外的发现。” 孟寄雪来了兴致,“是跟送孩子给谁有关?” 周含章:“原先没查出来什么,估计是因为处理这方面的人,並不是秦盼儿,但因为你搞了这么一出,把秦盼儿的计划全都给乱了套,原先都已经安排好了人,现在却只能被迫结婚,自己捏著鼻子认下这个孩子。” 毕竟秦盼儿需要过医院那边,她就算休养的再好,生过孩子肯定是能被检查出来的。 秦盼儿就不能说自己没生过,只能把孩子认下了。 这反而坏了她其他的好事。 周含章说到这,顿了顿,看向孟寄雪,“你猜猜,她想要送孩子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既然周含章让自己猜来头,那就不一定是自己认识的。 孟寄雪摸了摸下巴,“按照秦盼儿如今的路子,她本人是想要走的学术路子,宋教授就是被安排好的老师,在这一行也教了很多人了,在这个圈子里,享有盛誉,成了他的学生,肯定有加持,但这远远不够。” “她先去故宫,可能不仅仅是去学习,还是去故宫里笼络人脉的,只是不一定笼络上,这个暂且不提,依照她想要走的方向,原先孩子想要送给周知书,那是因为咱们周家,有错综复杂的人脉关係。” “军政各方面都有,外交部这些也都有,这个孩子但凡被咱们家认下,对她来说绝对是只好不坏,可偏偏被我们识破了,她接下来要找的人,要么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要么就是对方有著合適的背景,能够为她所用。” 说到这,孟寄雪看向周含章,思虑道:“专业这方面的大佬和人脉关係都有了,好像就剩下打造名气了。” 周含章挑眉,忍不住夸讚:“我家阿雪果然聪慧,你说的没错,我在这段期间,发现孩子並不在秦盼儿这里,而因为你闹了这么一出,这个孩子就得抱回来了,我找人跟著她,一路到了某个人的家,过了会儿秦盼儿才把孩子抱出来,我查了查,那是文物出版社总编辑丁正的假。” “丁正没有孩子,妻子早逝,后来的二婚妻子一直没有所出,我想这样的情况,突然有个孩子出现,他应该是迫不及待需要的。” 年轻时候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到这个岁数,就会想念孩子在身边的日子。 而秦盼儿把孩子送去丁正家寄养了几日,自然就有了感情。 周含章去盯著秦盼儿的时候,孩子已经被送走了。 以至於一无所获。 如今因为孟寄雪搞了这么一下,秦盼儿被迫把孩子抱回来,只能自己养了。 孟寄雪一听这来头,张了张口:“要真是让秦盼儿得逞了,到时候她想要在学术圈站住脚,那就太过於简单了。” 要知道,文物出版社在如今可是掌握著文博系统內最重要的话语权出口。 谁的书能在文物出版社出,那谁就能在学术圈站住脚。 这可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资源。 相当於,可以將秦盼儿快速的捧上神坛。 孟寄雪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顿子乱打,还真把秦盼儿的计划全都搞乱了。 想到这。 孟寄雪怎么还有点爽呢。 周含章见她这样,眼眸含笑道:“想笑就笑吧。” 孟寄雪嘿嘿一笑,心情无比的顺畅。 这辈子,她都没有嫁给周知书了,按理来说,也没有挡秦盼儿的路。 她起初重生,恨也是恨得周知书。 可偏偏,秦盼儿非得来找她的麻烦,那不好意思,孟寄雪也不会让她好过。 新仇旧恨就当一起报了。 而且孟寄雪还从秦盼儿这获得了灵感。 “还真別说,她这规划的事业线確实非常的完美,能够让她在最短的时间成为破圈的炙手可热的人物,既然现在被我提前发现了,那就归我了。” 看妻子眼睛亮亮的。 周含章不由想到了,小时候的孟寄雪。 立下雄心壮志。 说要成为最厉害的国画大师。 给他最初留下印象的寄雪,终於回来了。 周含章眼眸温柔,“放心去做吧,我会一直在身后为你保驾护航。” 第521章 有点大 知道了秦盼儿不会被录取后,孟寄雪就挺高兴的了。 至於自己会不会被录取,孟寄雪只需要等消息就成。 要真是因为某种原因,魏行之手眼通天的也不让自己被录取,孟寄雪就去考別的学校。 也不一定非要死磕美院。 孟寄雪心態很稳。 当然也是因为养胎的关係,都说了孕妇的心情最重要! 眼看著快要到年底了。 孟寄雪最近几日就爱跑去俱乐部。 那边能看书。 之前三个月是胎像不稳,所以孟寄雪也不敢乱跑,加上总是吃了吐,不吃也吐,孟寄雪更没什么心情出门了,现在嘛听时医生的话,得多走走。 那么俱乐部就是个好去处。 关於怀孕的消息,孟寄雪和周含章都还没有打算和家里人说。 准备等过年的时候再说。 不过大院里倒是没瞒著,毕竟肚子眼看著大起来了。 俱乐部里的唐晓丽,得知孟寄雪怀孕后,忍不住问了几个月,“才三个月?” 唐晓丽盯著她肚子看。 孟寄雪还有点慌,“怎么了?” 现在要说能让孟寄雪心情不好的,就是跟孩子有关了。 唐晓丽一看孟寄雪的样子,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没怎么,就是觉得你三个月的肚子,好像比我那时候大。” 一旁的王翠花一听这话,赶忙道:“好像是哎,俺当初怀石头的时候,三个月肚子没这么大。” 孟寄雪有些紧张了起来,“大很多么?” 王翠花比划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多,雪花你別担心,估计是营养都给孩子吃掉了。” 唐晓丽笑了起来,“这也不是没可能,虽然大了点,但也没有那么夸张,你看你瘦的,除了一个肚子,其他地方都看不出来,要不是你把外套脱下来,我都看不出你肚子大。” 事关孩子的事情。 孟寄雪想著,等回去的时候,还是和周含章说一说,到时候预约一下看诊,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这会儿。 外头传来了动静。 几人回头一看。 发现来人竟然是纪寻芳。 纪寻芳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孟寄雪,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动笑著打了招呼。 “小孟,小王,你们也在这啊。” 两人打照面的机会不多,孟寄雪和纪寻芳很少碰到面,这一次对方主动,她自然不好不给面子。 毕竟在军区里,家属都是要相亲相爱的。 孟寄雪笑著点头。 “找点书看。” 纪寻芳一边找著书,一边道:“听说你也去参加了高考,倒是巧了,我这一次考的还不错,你呢,感觉怎么样?” 孟寄雪实话实说,“应该不怎么样。” 毕竟她都没去参加。 她去考的是研究生。 只是这一点,就没必要和纪寻芳解释了。 而纪寻芳一听孟寄雪这么说,眉眼间的笑意倒是更明显了,还假惺惺的安慰道:“考不上也没事,毕竟高考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是谁都能考上,那大学生就不值钱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衝著其他人道:“我这一次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到时候大家都来吃饭。” ——题外话—— ps:今日宠幸一下六贵妃,明日再召见万皇后吧(*?▽?*) 第522章 反抗 纪寻芳自从考完之后,就到处宣扬自己考得不错,让人来吃饭。 大院里被邀请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孟寄雪也没想到,自己也能被邀请,看来这一次纪寻芳考的真不错。 至於对方语气里的炫耀,孟寄雪倒是觉得正常。 毕竟这年头的大学生含金量还是很高的,要真是考上了,纪寻芳高兴也是应该的。 孟寄雪没当回事。 倒是唐晓丽看纪寻芳走了之后,撇撇嘴道:“以前还觉得她不错,为人处事都挺好的,后面就越来越假了。” 如今纪寻芳的口碑不如以前了。 主要也是纪寻芳好几次,想要对付王翠花。 奈何王翠花的性格太好了,跟谁都能打成一片。 农村媳妇都喜欢王翠花,觉得有归属感。 都是农村出来的,自然乐意和王翠花玩。 而城里媳妇,之前不太喜欢王翠花,觉得她是农村来的,有些嫌弃,怕对方沾了一堆农村的坏毛病。 可王翠花这个人反射弧很长,別人不喜欢她,她也感觉不出来。 自从进了家委会后,但凡谁家有点什么要修理的,王翠花简直是一把好手,谁叫谁到。 那些城里媳妇,都不会修东西,找部门报修的话,又要好久才会派人过来,不好意思的找王翠花问能不能帮忙的时候,王翠花拿著工具箱就上门了。 各种帮忙处理事情。 她力气大,人又热情朴实,时间长了,大家就对王翠花改观了。 而纪寻芳时不时暗戳戳的,想要拉踩王翠花,让大家帮自己对付王翠花,农村媳妇听不出来,那些城里媳妇都是有心眼子的,一听就知道这是把自己当枪使。 一来二去的。 反倒是王翠花,从来不说人坏话,大家都喜欢和心眼好的人玩。 不喜欢那么弯弯绕绕的。 更何况今日能对付王翠花,往后指不定能对付自己。 只要利益跟人衝撞了,那就只有被献祭的份。 於是纪寻芳的口碑就不如以前了。 而纪寻芳以前都享受眾星捧月,现在和她关係好的没几个了,大家都跟她减少来往了,当然当面肯定不会说什么,毕竟纪寻芳是首长的媳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这种情况,让纪寻芳越来越不爽,整个人都处於极度的暴躁之中。 人一旦心態不稳了,很多时候想法都会剑走偏锋。 孟寄雪听了这些,笑著看向王翠花,“翠花,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 王翠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憨憨的挠头,“俺也没干啥啊。” 这样的赤诚。 喜欢她才是正常的。 唐晓丽又道:“不过自从她要参加高考之后,倒是有些人又和她来往起来了,你也知道,要是真考上了,大学生那含金量,等毕了业就能包分配好工作,总有些人是想要跟人处好关係的,往后万一有什么事情,要求著人帮忙呢。” 这家属院,那也是小型社会。 谁也不想为了谁,就跟谁关係不好。 反正明面上,至少得过得去。 孟寄雪点头,也没当回事。 等回去之后。 孟寄雪和周含章说起了自己肚子。 周含章一听跟孩子有关,自然也凝重了几分。 他是严格按照食谱,给孟寄雪吃的。 当然如果孟寄雪吃不下,这时候就不能管什么,有没有营养了,只要想吃,吃什么都行。 不过孟寄雪吃的还是比较规范的,也不算多。 看她四肢和腿脚就知道了。 看不出半点怀孕的变化,唯独这肚子,看著確实有些大。 这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地方太瘦,所以导致的,肚子视觉上比较大。 不过这种是单方面的猜测。 周含章果断道:“明日我就去预约时间,咱们去看看,你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么?” 孟寄雪摇摇头,“没有了。” 感觉良好。 自从不怎么吐之后,孟寄雪感觉自己怀了和没怀,区別並不大。 估计要等肚子再大点,才能够显现出来。 两人都是新手父母,对於这方面,哪怕周含章问再多的专业人士,自己私底下做了很多的准备,但真遇到了,他其实也不敢百分百的確定。 要是换做別的事情,周含章还能够篤定。 可这是孩子的事情,稍有差池,就会影响到孟寄雪,事无巨细,全都是大事。 等周含章去预约了个合適的时间后,带了个消息给孟寄雪。 “明远和湉湉准备结婚了,不过二嫂恰好知道了湉湉家的情况,不是很乐意这门婚事,有点想拿乔,把彩礼压低一些。” 孟寄雪拧起眉头,“明远怎么说。” 真要是这样,那二嫂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 到时候湉湉嫁进去,可不一定过得多好。 所以得先问清楚周明远的態度。 要是周明远不吭声,那往后焦湉湉的日子,就不一定好过了。 周含章伸出手,抚平了孟寄雪的皱纹,道:“放心,这件事情是明远和我说的,他也没和二嫂吵架,你也知道,他很敬重父母,彩礼的钱,他决定自己出,婚礼上的开销,二嫂不愿意多出,他就索性不要了,全部自己出,二哥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来,不过也不多。” “家里的钱都是给二嫂管的,他只能少出点,明远找我是问我能不能借点钱,到时候每个月还给咱们。” 依照周明远的安排,上一次周含章和孟寄雪结婚,就是在首都饭店,他也想在首都饭店摆几桌,加上该给焦湉湉的彩礼钱,一共是一千五左右,这已经是非常豪华的婚礼了,也算是周明远想要给焦湉湉最好的。 周明远自己攒了有六百块,自己父亲周应忠这些年攒了有五百块的彩礼,还差个四百左右。 现在家里的钱,都是孟寄雪管。 周含章自然要询问孟寄雪的意见。 孟寄雪一听,便道:“那咱们就借个五百吧,让明远的手头能宽裕一些,不至於办个婚礼,一分钱都没有了。” 周含章笑道:“放心,明远既然办婚事,所有的钱都是自己出,到时候礼金,也会全都归明远和湉湉两口子,二嫂是不可能再好意思去拿了,听明远的意思,等婚后就打算申请住房,直接搬出去住,既然二嫂不喜欢湉湉,他就少回家去,让二嫂不高兴。” 孟寄雪嘖了一声,“倒是不像是明远了。” 以前她知道的周明远,从来都是胡芸嵐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人好,又温柔,很是孝顺,奈何却不知道孝顺也是要有底线的。 胡芸嵐的控制欲强。 以至於上辈子的周明远,婚姻並不幸福。 可如今,他愿意为了焦湉湉,去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不过孟寄雪问:“二嫂就真的一分钱不拿出来了?她这样不太好吧,往后明达和曼竹结婚,难道她也一分钱不拿出来么,要是拿出来了,那把明远和湉湉的脸往哪搁。” 周含章笑道:“放心,这是明远的计划,这事情暂时没让爸知道,他先把钱出了,二嫂看明远不顺著自己肯定不高兴,就算想出钱,她也没法出了,等婚礼结束的时候,自然会让爸知道,到时候二嫂还是要拿出钱来的。” 这也算是,胡芸嵐被自己最疼的儿子给算计了一回。 也没办法。 有时候就得斗智斗勇。 如果非要和胡芸嵐在这个节骨眼上吵架,把周老爷子也扯进来的话,这婚礼办起来,就不情不愿了。 孟寄雪懂了,忍不住感慨:“我看你们周家人,浑身都长满了心眼子。” 哦。 除了周知书。 那是个无敌蠢货。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鼻子,“胡说。” 孟寄雪张口。 周含章忙捂住了她的嘴,制止了她的话,“当初的事情,我们都彼此坦白了,现在不许翻旧帐。” 孟寄雪:“……” 她哼哼唧唧的。 不翻就不翻。 这个周含章,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都知道她要拿出婚前的那些事情来,故意阴阳他了。 搞得她一口气没下去。 看孟寄雪不高兴了,周含章又是哄了又哄。 等到了检查身体的时间,周含章一早就做好了早饭,吃完后,就带著孟寄雪去了一趟。 第523章 肚子 时清听孟寄雪说完后。 伸出手摸了摸孟寄雪的腹部。 又拿出了胎心听筒,放在肚子上,不停的挪动著。 全程一个字没说。 而且似乎也不怎么意外的样子。 连向来沉稳的周含章,都忍不住开了口,“时医生,我爱人是什么情况?” 时清收回手,拿过单子,开始在上面鬼画符。 隨后拿去给周含章,“验个血吧。” 孟寄雪瞬间紧张了起来,“时医生,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问题?” 时清看了一眼,对於孟寄雪倒是放缓了语调:“你的肚子异於普通孕妇,一般来说,三个多月是並不明显的,有些人甚至看不出来怀孕了,而你其他地方都很瘦,唯独肚子大,我刚听了你的胎心,似乎不止一个,所以验个血,看看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其实早在一开始给孟寄雪看诊的时候。 时清就有这样的怀疑了。 搭脉是能感觉到不同的,但是时清不太敢確定。 这事情也不能乱说,一定要確凿的情况下,才能够说出来。 现在孟寄雪特意过来检查,肯定也是怕有什么情况,时清刚刚的几番操作,都认定了自己当初的诊断,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还是要再深入检查,確保没有任何的意外情况。 孟寄雪愣了一下,有些结结巴巴了起来,“不止一个,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有点没听懂。 难道孩子是畸形? 有两个胎心? 在遇到一些不確定的事情,孟寄雪就忍不住往最差的方向去想。 察觉到孟寄雪的紧张和害怕,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才看向时清,微微蹙起眉:“时医生,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爱人其实怀了双胞胎。” 双胞胎? 孟寄雪张了张嘴。 她这么厉害么。 时清也知道,这时候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不然孕妇胡思乱想,也对她的身体不好。 她点头道:“如果我诊断没有错误的话,应该是多胎,但具体几个,我不清楚,为了准確性,咱们先验个血,先確定了是不是多胎的情况,到时候你们若是想要查几个,可以去儿童医院,那边引进了b超机,可以更准確检查。” 这个仪器,目前军医院是没有的。 会用的人也少。 只有顶尖的医院有。 时清算是把话说的清清楚楚了。 周含章带著孟寄雪去验血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她心里已经倾向於,肚子里有两个了。 孟寄雪神奇的摸了摸肚子,看向周含章,“咱们竟然有机会怀双胞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自己一口气,就能完成两次生育。 这就像是老天爷弥补她一样。 上辈子没生育,这辈子直接给了两个。 周含章却和孟寄雪想的不一样,眉头微微蹙著,“就是你要辛苦了。” 一个就够辛苦了,一次性两个,现在才三个多月,还算是好一些,可等到接下来呢。 周含章一想到这些,就不是很想让孟寄雪受苦。 他內心,甚至更偏於,一个就够了。 以后也不打算再生。 不过事与愿违。 验血报告出来后。 时清指了指上面的数据,道:“apf的数值远高於你应该有的数值,按照你的孕周,是不可能这么高的,加上你的肚子偏大,胎心不止一个,你这都是多胎妊娠的情况,基本上可以判断,你这一胎不止一个。” 孟寄雪只觉得太过於神奇了。 她摸了摸肚子,原来是两个小宝宝么。 孟寄雪喜悦的看向时清,“时医生,那我多胎的话,需要做些什么吗,是不是要更谨慎一些,和单胎有什么区別么?” 时清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是几个,但少说是两个,那么你的身体负担肯定是更大的,併发症的风险也会更高,早產的概率极高,產检上你需要更频繁一些,之前我让你一个月来一次,你现在至少半个月来一次,等到之后,需要你一周来一次的情况,我会提前和你告知你。” 说到这,她看向了表情凝重的周含章,道:“孕妇的营养和休息要格外注意,一定要让孕妇多吃一些,但是不能撑著,睡觉的时候,儘量左侧臥著,別乾重活,別长时间站著,至於其他的,等到时候看后期如何,最后还是那句话,保持愉悦心情。” 再比较严肃的,或是不太好听的。 时清就不说了,以免嚇到了孟寄雪。 周含章一一记下。 別人看怀多胎是高兴,周含章却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心。 见二人走后。 时清就主动去找了徐致远。 徐致远看这么一个大魔头主动找自己,还挺意外,“时医生,稀客啊,您老找我什么事?” 对於徐致远的贫嘴,时清就当听不到,淡淡道:“周首长的爱人是多胎,有些情况孕妇在,我不方便说,你到时候私底下去和周首长说一说,让他提高警惕。” 一听这话,徐致远震惊道:“天哪,真的假的,老周这么牛么,老当益壮啊。” 时清微微蹙起眉头,瞥了他一眼,“那的確是比你强,我记得你年纪似乎和周首长差不多,不过人家已经家庭幸福美满了。” 徐致远:“……” 他轻咳了一声,“时医生,不带这么伤人的。” 时清不和他废话,直接道:“既然是多胎,很多情况就和单胎不同,本身怀孕就对孕妇的身体有所影响,而孟同志又是多胎,一定要多注意,毕竟很多併发症,你也知道会比较严重,单胎不一定出现,但多胎的概率会很高。” “我不想和孟同志说太多,这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对於她养胎並不友好,你是周首长的朋友,私底下和周首长多说一些注意事项。” 以前只觉得时清这人,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自从孟寄雪怀孕后,徐致远和时清的交流就变多了,如今听她特意来找自己一趟,为的就是孟寄雪的身体,足以可见,时清的医德如何。 甚至她还很贴心。 这样的细腻,和徐致远曾以为的冷漠疏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徐致远倒是有些肃然起敬了,“时医生,我一定一字不差的转达。” 时清面无表情,准备离开之际。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徐致远,“你外表比周首长看著要年纪大多了。” 徐致远:“?” 不戳他一下,就不舒服么。 等时清一走,徐致远鬱闷的从抽屉里拿出小镜子来,对著自己照了起来。 他喃喃道:“明明又年轻又帅嘛。” 真是过分的坏女人。 回了家的孟寄雪,仍旧沉浸在喜悦之中。 不过周含章倒是更紧张了起来。 他甚至忍不住道:“若是研究生考下来了,不如先休学一年,等生完了孩子再去?” 周含章有些忧心忡忡。 就怕孟寄雪吃不消。 听到这话,孟寄雪一看周含章的脸色,倒是有些意外。 竟然不太好看。 这和自己认识的周含章,可完全不同。 孟寄雪赶紧安抚道:“没事的,头一年进去,应该事情也不多,到时候我要是真的吃不消,我就和老师说一声,考都考上了,若是不去,就怕要重新考试。” 而且变故太多了。 秦盼儿被自己牵制住了步伐,自己正是事业上乘胜追击的好时候,若是自己也要等一年,等她生完后,恐怕秦盼儿那边又会有別的事情折腾出来。 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读书总比上班要好一些。 自己怀孕的情况,学校里也是知道的。 冯教授看著也是好相处的,估计问题不大。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他的担忧不该表现出来,这样只会给孟寄雪增加负担。 更何况若是休学,確实比较可惜。 想到这。 周含章再三道:“那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情况,等晚上,我把林团一家叫来,请求王同志多照料你一些,若是可以,让王同志时时刻刻跟著你,这样你要是外出,我也比较放心。” 他得未雨绸繆起来。 把未来几个月的事情,都仔细安排一番。 看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本想说没必要,可想了想还是闭了嘴。 算了。 让周含章安安心也好。 第524章 样样比他强 林信诚还挺高兴的。 装货又请自己吃饭了。 林信诚下了班,就喊王翠花和石头快点。 然后自己在那捣鼓著新衣服。 当然还是军装,不过是洗乾净以后的,这一套就能换下来了。 至於王翠花,也是如此,还给石头换完衣服以后,给他的小脸蛋上擦了香香。 走之前。 林信诚道:“孟老师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漂亮。” 王翠花想了想周含章两口子,深深的认同,“是啊,哪像咱们儿子。” 说完嘆了口气。 石头:“……” 他赶紧举手,“娘,俺也好看啊,俺像爹!” 林信诚一巴掌就拍了上去,“你爹可比你帅多了,还有你这个口音,什么时候能改改,在学校你老师不说么。” 石头躲到了王翠花的身后,噘著嘴道:“俺和娘学的,再说了,这是在家里,俺喜欢说家乡话,到了学校,俺就不说了。” 见石头扯到了自己媳妇,林信诚就没再说什么。 隨后看向王翠花,“你咋一直没动静。” 王翠花摸了摸肚子,也很是纳闷,“林哥,你是不是不行了。” 林信诚:“……” 早知道就不问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一直都想要个闺女,只可惜石头是个男娃。 林信诚摆摆手,“算了,看缘分吧,咱有一个了,嘿嘿,周首长和孟老师虽然也有了,但是就一个,跟咱们家是齐平的,咱们石头还大呢,到时候我们努努力,爭取在数量上超过她们两口子。” 总要有一点,超过周含章的吧。 想一想自己还是很能干的,当初和自己媳妇,可是一枪就有了。 而周含章和孟寄雪,都这么久了才有。 还是自己厉害! 林信诚精神上获得了胜利。 等二人到了地方。 周含章已经把饭都做好了。 看到王翠花和林信诚来,一边將围裙摘下来,一边道:“先坐吧,我把饭端出来就能吃了。” 对於周含章做饭,林信诚两口子已经司空见惯了。 就没见过周含章这么疼媳妇的,不过看了看孟寄雪,两口子都一致认为,是应该的。 周含章做的饭还很不错。 林信诚吃的很是高兴,就是孕妇在,也不太方便喝酒。 因为林信诚吃得快,一会儿就吃完了,一抬眸就看到周含章在给孟寄雪剥虾。 林信诚:“……” 他虽然对周含章没那么討厌了,但有时候感觉,周含章实在是太装了,犯得著这样么,显得自己特別不上道。 林信诚心里嘰嘰歪歪了起来,不过手上还是很老实的,给王翠花剥起虾来。 王翠花看林信诚扔虾给自己,还有些震惊。 一看媳妇这眼神,林信诚就有些没好气,“干嘛,又不是没有给你剥过虾。” 王翠花迟疑的开口,“有……吗?” 真是笨媳妇。 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林信诚气呼呼的给王翠花夹菜。 “那从今天开始,我天天伺候你。” 王翠花感觉林信诚又有点中邪了。 孟寄雪看她们在那闹腾,有些忍俊不禁。 她吃的也差不多了,就让周含章別剥虾了,“你自己吃吧,我吃饱了。” 想著时医生说的,要注意营养,但是不要撑到胃,周含章便想著,之后就给孟寄雪少食多餐。 早上吃两顿,中午和下午吃两顿,晚上吃一顿,若是想吃夜宵的话,也备著一些。 不用吃很多,但是不能饿到。 等饭吃完。 周含章將饭桌收拾好后,给人泡了茶。 这才道:“林团,王同志,接下来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王同志了。” 这么严肃! 王翠花茶杯刚拿起来,就放了下来,迫不及待道:“啥事啊周首长,你儘管招呼,俺要是能做肯定帮忙,別提啥麻不麻烦的,都是邻居,俺和雪花还是好朋友呢。” 家属院好些人,其实都挺羡慕王翠花,能和孟寄雪关係这么好。 毕竟孟寄雪对外的形象,就是清冷美艷的那种大小姐。 还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属於大部分人看到,都会有些自惭形秽,都不敢跟人交朋友的。 可没想到,孟寄雪竟然和王翠花关係这么好。 王翠花在这其中,也感觉自己倍有面子。 当然她也是真的高兴,能有这么好的朋友,孟寄雪帮助了自己很多,至少她现在是越来越自信了。 一旁的林信诚也道:“周首长,我媳妇这话说的没错,你要是有事情就直接招呼,別提麻不麻烦的。” 他也有些好奇,周含章突然这么认真严肃干什么。 感觉是真有事。 不然装货是不可能这样的。 既然装货认真了,林信诚肯定也认真。 他这人讲义气。 周含章道:“是和我爱人有关的,你们也知道寄雪怀孕了,现在三个多月,但肚子有些大,我们觉得奇怪,就跑去医院那边看了看。” 一听这话,王翠花立马紧张了起来,“雪花没事吧。” 哎哟。 女人怀孕最是遭罪。 孟寄雪这么完美,都还是要经歷这些。 王翠花想想就难受了。 孟寄雪朝著王翠花摇了摇头,温声道:“我没事,不过確实检查出来了一些情况。” 听到没事,王翠花就放心了。 林信诚也挺紧张的,“到底什么事情?” 周含章嘆了口气,看向林信诚和王翠花,很是真挚,“我妻子,肚子里不止一个。” 林信诚:“!!!” 王翠花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天哪,那是双胞胎么,雪花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怀上双胞胎,这在俺那,可是吉兆啊,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呢!” 王翠花高兴的不行,很是好奇的看著孟寄雪的肚子。 孟寄雪见她高兴,不免笑了起来,“应该是,不过还不確定,医生只是说不止一个,具体几个不清楚,到时候我得去儿童医院看看,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两个。” 总不能是三胞胎四胞胎的。 孟寄雪感觉那种概率太低了。 王翠花连连点头,不过高兴完,又心疼了起来,“雪花,那你一定很累吧,难怪你三个多月,肚子就这么大了,毕竟肚子里揣了两个,这得多辛苦啊,俺想都想不想出来。” 周含章道:“王同志,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要拜託你,多多照顾我爱人,寄雪年纪小,又是头胎,很多方面不太懂,时医生说她这种情况,要比普通怀孕更受罪,而我有时候又照顾不到寄雪……” 没等人说完,王翠花立马道:“这事情包俺身上了,周首长,雪花是俺朋友,俺肯定要好好照顾她的,而且军区还给俺发工资呢,往后俺傻事都亲力亲为,不叫雪花累著,雪花要是外出,俺也跟著,反正俺也没事,就住在隔壁。” 这样自然是最好。 不过周含章还是看向了林信诚,语气里多了几分请求,“林团,这事情我得经过你的同意,毕竟帮人是情分,不帮我也能理解。” 向来眼高於顶的人,突然求自己。 林信诚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也知道,周含章是把孟寄雪的事情,很放在心上的。 如今这么郑重其事的找自己帮忙,他也没什么好不帮的。 当初自己和王翠花,那也是周含章和孟寄雪两口子帮的忙,要不然可能这日子都要到头了。 在华夏,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么。 林信诚赶紧道:“这有什么同不同意的,之前我就和翠花商量好了,孟老师这边肯定要多上心的,放心吧,我媳妇都答应了,我肯定不会拒绝。” 有了这话。 周含章才算是放下心来。 后来两家人聊了会儿,趁著孟寄雪和王翠花聊天的功夫,周含章拍了拍林信诚的肩膀。 “林团,谢谢你了,这份恩情,我周含章会铭记於心的。” 林信诚更不自在了,主要是不习惯,没好气道:“我可不是帮你,我是帮孟老师。” 周含章眼眸含笑,“好。” 不过等林信诚和王翠花回家后。 两口子都睡在床上了。 半夜里。 林信诚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 “我草,这装货怎么连生孩子都要比我厉害!” 第525章 升学宴 对於林信诚的暗中比较。 周含章自然不关心。 二月份就要过年了。 高考结束一个月后,每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就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这一年出分数,並不是统一出的。 恢復的紧急,高考都是急急忙忙的,其实很多学校,自己的事情都焦头烂额的,要忙碌起来非常麻烦。 以至於连成绩,都是分批次出的。 查分数一般都是在报纸上报出来,如果没有的,那么就得等录取通知书了。 这一年没有那么规范,是各省自己出试卷,流程也是各省自己组织。 不是考完试后才填报志愿。 而是报名的时候,先报考想要的学校和专业,再去考试。 这就导致了,很多人的志愿,填报的非常稳当。 没有歷届的经歷可以查看,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文化断层严重,大家不知道试卷的难度,考试的情况自然也有所不同。 大部分的人,都是报考自己省的学校,这样比较好了解学校的具体情况。 除非是下乡的知青,则是会选择考回本地学校。 当然也和各地政策有关係,这时候还並没有统一,有些地方就是强行规定,只能填报所在地的学校。 这时候,专业方面大部分也都是报的哲学、政治经济学,当然还有数学物理这方面的数学系,中文系就变得很吃香了。 这还真是看运气的一年。 孟寄雪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毕竟她压根没参加。 她就等著研究生有没有考上就行了。 不过这日纪寻芳倒是找到了家里来,说是要在家属院摆桌,让她也来吃。 说是考得不错。 不过录取通知书还没到。 分数让吴荣生查了一下,倒是查到了,说是考了二百八十二分。 总分是四百分。 纪寻芳来的时候很是得意,“我家老吴,说我这个成绩基本上稳了,今年四九城这些大学,知青的录取分数线是两百六,职工分数线是两百八,我刚好够上了两百八那档,就等著录取通知书就成了,他非给我摆酒席,我想想我是咱们家属院第一个大学生,摆就摆吧,也让他高兴高兴。” “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见纪寻芳这么说,孟寄雪本想说上几句,不如等录取通知书拿到了再摆酒席比较好。 哪知道。 没等孟寄雪说话,纪寻芳就话锋一转,看向她道:“小孟,你考上了没有,成绩怎么样,不过没考上也正常,我听说你怀孕了,要我说还不如好好的在家生孩子,这大学哪里那么简单,这么多人考试呢,我看你就等著明年再考,多试几次就行了。” 纪寻芳之前一直关注著孟寄雪这边。 毕竟她也和自己一样,都参加了高考,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纪寻芳就怀疑,孟寄雪肯定没考上。 这让她的优越感瞬间上来了。 纪寻芳一想到自己丟掉的场子,总算是要找回来了,哪里忍得住不跟孟寄雪炫耀。 特別是自己考上了,孟寄雪没考上。 这不就证明,自己比孟寄雪强么。 书香门第又如何。 还不是考不过自己。 纪寻芳觉得,往后自己在这大院里,总算是地位文化最高的了。 到时候哪里还至於和孟寄雪、王翠花这样的人比较,那叫做拉低自己的档次。 只是这些心思,肯定不会说出来。 所以纪寻芳说的话,口口声声都是孟寄雪没考上不要紧,反覆安慰的话。 见纪寻芳摆明了在跟自己嘚瑟。 孟寄雪也就不说什么了,淡淡笑道:“好,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至於別的,她也没什么好和纪寻芳聊得。 纪寻芳炫耀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离开了。 看孟寄雪不吭声的样子,就觉得她现在一定很嫉妒自己。 心里自然舒畅了不少。 到时候一定要和吴荣生好好说说,这一次要大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学,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见纪寻芳施施然的走了。 孟寄雪觉得好笑。 她本来是好心想要提醒纪寻芳的。 像是纪寻芳的这个分数,虽然是过了职工的录取分数线。 不过今年的情况比较复杂,填报志愿的专业方面,还有学校,加上在四九城考试的考生或许很多,这些因素都会造成变故。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 前世的时候,听郭蕙绣说过。 这一年考试的时候,甚至有三百多分的一个考生,都落榜了。 不是说过了线,就一定会有名额。 今年四九城的竞爭非常的激烈,四九城的教育资源集中,考生水平高。 孟寄雪都没好意思说,她这个分数,恐怕不够看。 好在没说出来。 要不然依照纪寻芳的想法,估计还以为她故意说的。 到时候还得记恨上自己。 晚上的时候。 孟寄雪就把这事和周含章说了。 周含章挑眉:“挺巧,吴首长也喊我了。” 孟寄雪嘖了一声,“这阵仗闹得这么大,万一考不上,那就有热闹看了,那咱们要去么?” “去吧,不去吃,还以为咱们不给面子,吴首长邀请了不少人,看样子这一次,要直接在食堂里办,怕是花的钱就不少了,也算是大手笔了。” 周含章说到这,顿了顿,看向孟寄雪道:“等你考上研究生,我也给你办个升学宴吧。” 孟寄雪笑了,“我才不要,像是炫耀,我捨不得咱们家的钱,花出去这么多,请不太熟悉的人吃饭,到时候要是真考上了,咱们就家里人和朋友们吃一顿。” 周含章:“都听你的,现在你在家里是老大。” 孟寄雪嗔了他一眼。 隨后才道:“太高调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咱们家,你年纪轻轻已经身居高位了,我年纪轻轻直接成了研究生,还要让別人来看咱们过得好,这不是给人心里添堵么。” “不好不好,太不善良了。”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凡尔赛,但却不无道理。 如今孟寄雪怀孕。 以周含章的地位,虽然不怕別人,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有什么人怀著心思的想要对付自己妻子。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的確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第526章 吹捧 果然如同周含章所说。 吴荣生两口子,花了大手笔,在食堂请客吃饭。 几乎所有人都被邀请了。 孟寄雪到的时候,纪寻芳正在和家属们炫耀。 “是啊,四百的满分,我考了快三百分,打听过了,咱们四九城今年的录取分数线才两百多,我这个分数肯定能考上大学,就等著录取通知书了。” 大家自然好一番的恭维。 周含章本来是想要陪著孟寄雪的,不过这种场合,几乎都是家属和家属一块,男人和男人们在一块,周含章要是跟著孟寄雪,总归是不太合適。 孟寄雪就和周含章道:“那边再叫你,你不过去也不太好,你去聊会儿吧,我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坐著,今天还有翠花和刘嫂子呢,芊芊也在,不会有事的。” 周含章只好让孟寄雪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让自己知道。 孟寄雪笑著点头。 王翠花就在自己旁边,见周含章去忙了,便问孟寄雪:“咱们去那边坐会儿吧,俺看嫂子们都在。” 她指了个方向,就是刘萍和寧芊芊在的地方。 孟寄雪自然是要跟人打招呼的。 二人上前后,刘萍和寧芊芊一看到孟寄雪,就高兴的很。 本来是要一块出来的,但孟寄雪怀孕的原因,有些嗜睡,多睡了一会儿,两人就先过来了。 和其他家属聊了聊天,其实也没什么意思,看孟寄雪和王翠花来了,自然是高兴。 寧芊芊招呼孟寄雪坐下,“这位置我早就占著了,舅妈说你怀孕了,肯定吃不消这样的热闹场合,就选了个比较僻静的,咱们可以边吃边嘮嗑。” 食堂里的桌子,也按照了地方区分好。 每张桌子面对面,能坐下七八个人。 上面摆了一些花生之类的,全都是吴荣生两口子出钱买的,著实是大手笔。 而窗口的上方,还拉上了横幅,上面是恭贺纪寻芳考上大学的话。 这是专门定做的。 几人坐下来,全都是自己人。 说起话来,自然就没有多少的顾忌。 刘萍率先撇嘴,“这个纪寻芳,录取通知书都还没下来呢,你看她那嘚瑟的样子,不少人捧著她,说她厉害,简直没脸看那副嘴脸。” 孟寄雪笑了笑,“要真是能考上大学,那也確实是好事。” 总不能自己优秀,就不让別人不优秀。 她倒是无所谓。 有些人就是爱炫耀,听听过就成了。 刘萍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就是心里不大舒服,“就是不高兴,总觉得她得意了,浑身难受,之前总是和我斗,搞什么家属对立,弄得整个家属院都乌烟瘴气的,討人厌的很,后来翠花来了,进了家委会,大家都喜欢她,抢了她的风头,她可没少给翠花使绊子。” 听了这话。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她自从不在学校之后,倒是不太清楚家属院的事情。 要真是欺负王翠花,那就不是跟自己没关係了。 孟寄雪这人,就是护短。 她问:“翠花,纪寻芳给你使绊子了?” 王翠花一脸茫然,“没有啊,俺没感觉呀,俺觉得家属院里的人都挺好相处的。” 就算是真有,王翠花也没感觉。 她这个人钝感力极强。 要知道之前对门的大娘占她便宜,王翠花都是后知后觉。 要不是说自己的孩子,又说了林信诚和孟寄雪,给她们身上泼脏水,王翠花估计还不知道。 至於纪寻芳,的確是有些心机城府。 奈何她这一套,用在王翠花的身上,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毕竟王翠花一点感觉都没有。 人家说她是农村里来的,上不得台面的意思,王翠花听了,还觉得对方怪好的。 帮自己解释,为什么自己没做好。 所以王翠花真没感觉有人针对自己。 看了她这憨厚的样子,孟寄雪有些忍俊不禁。 刘萍也忍不住笑,“算了,好歹吃著人家的饭,就不说她了,晦气。” 真要是考上大学,往后也不会在家属院怎么待了。 之后的交集估计也少了。 其实跟她们真没什么关係。 没必要太给纪寻芳眼神,不然就是太过於抬举她了。 不过孟寄雪几人是这么想的。 奈何纪寻芳不是这么想的。 这会儿。 几人聊著別的事情。 纪寻芳就带著一群人过来,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就笑盈盈道:“你可总算是来了,大家都问到你了,想知道你的高考成绩怎么样,我说小孟肯定考得好,毕竟你们家是书香世家,怎么可能没考上,大家就著急想知道你考了多少分,我只能带著大家过来了。” 这话一出。 孟寄雪哪里不知道,纪寻芳话里的意思。 她要是真心诚意为自己的话,早在前几次,纪寻芳就篤定了自己没考上,和自己说话时,话里话外的,全都是说没考上正常的。 结果转头,和其他人又说,自己肯定会考上。 把她一下捧得高高的。 这是升学宴,大家难免也好奇孟寄雪考了几分。 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 孟寄雪觉得,要不是纪寻芳盛情邀请的话,这帮人应该不至於吃得空特意跑来问自己的成绩。 毕竟没人会蠢到,问这种事情。 万一没考上呢,这不是不给人脸么。 孟寄雪好歹是周含章的妻子,在大院里总要给几分面子的。 肯定是纪寻芳攛掇的。 孟寄雪笑著道:“我哪里知道我考了多少分,成绩还没出来呢,估计要等录取通知书了。” 她確实是不知道这些。 而且研究生的录取,是在高考生的后面,所以孟寄雪知道,自己肯定要等一段时间,她也不著急。 对於自己的实力,孟寄雪还是很自信的。 这会儿。 有人就问了,“孟嫂子,你的分数怎么还没有出来,纪嫂子的分数都出来了,你的应该也出来了啊,原先纪嫂子还好心,查自己分数的时候,还让人帮著你的查一查,但是没查到你名字,这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 因为孟寄雪压根没有高考。 没等孟寄雪回答,纪寻芳就嗔了对方一眼,“你怎么说话的,肯定是我这边查漏了,这分数,都是一个个出来的,不过这段时间,听说都开始发录取通知书了,小孟,你可得上上心,別耽搁了自己的前途。” 孟寄雪笑著点头。 她的前途光明著呢。 她也很是诚心道:“嫂子你也是,你的录取通知书也还没到,万一有什么变故,那就不好了。” 纪寻芳:“……” 这话说的,让纪寻芳不高兴。 她的笑容明显冷淡了几分,“这点小孟你放心,我考的分数还是挺不错的,录取通知书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不可能有什么变故的。” 孟寄雪笑容灿烂,“那是最好了。” 纪寻芳深吸一口气,原先还想著自己那个妹妹,为什么这么討厌孟寄雪,现在自己正面对上,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这人就是目中无人的很。 怕是大小姐当惯了,在家属院也在这里摆谱。 纪寻芳不和孟寄雪掰扯了。 继续收买人心。 她转身,朝著大家道:“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家儘管来找我,我要是能帮肯定帮,大家都是家属,都是一条船上的战友,这份情我肯定是不会忘的,如今你们能来,我很高兴,以后我会一直都谨记,自己是从家属院出去的,唯一一个大学生,没给咱们军嫂丟人!” “好!” 喝彩声不断。 有人把手都拍肿了,疯狂的鼓掌中。 接下来自然就是上菜了。 本来刘萍几个还想要帮孟寄雪挤兑纪寻芳的,没想到孟寄雪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人给气走了。 刘萍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小孟,还是你会说话,果然人还是有文化。” 不过她也替孟寄雪担心了几分,“你的考试成绩要不要让小周去问问,实在不行,我让我家那口子,去找人问问,別真有什么问题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结果。” 孟寄雪知道刘萍是担心自己,便解释道:“不用嫂子,我考的是研究生,压根不是高考,得等高考之后,才会出结果,不用急。” 第527章 语以泄败 刘萍没听明白。 “研究生?生孩子还要研究么,是医生方面的专业么?” 这年头的人都只知道大学生,这是很厉害的,身边十个人里面,能有一个考上大学,就已经很厉害了。 至於研究生这种,前面十年文化断层这么厉害,大家哪里会知道这些。 刘萍文化也不高,只是被扫过盲,自然不知道这个。 一旁的寧芊芊笑著道:“不是的舅妈,研究生是比大学生的学歷还要高的,咱们华夏,最高的学歷文凭就是研究生了。” 说完后。 寧芊芊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凝固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孟寄雪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寧芊芊是从哪里知道的。 当初和谭力学在一起,也並非完全是浪费,其实寧芊芊还是学到了挺多的。 至少在文化这方面,寧芊芊可以说是谭力学,手把手的教出来的。 她和谭力学在一起一年,这一年里,寧芊芊学了很多很多的知识,现在和小齐结了婚后,有时候会下意识的说出来,小齐就会很惊喜的看著她。 显然是没想到寧芊芊懂这么多。 这年头的人,对有文化的人特別的尊敬和欣赏。 小齐也是如此。 自己的妻子实在是给了他太多惊喜,也让他更加的想要努力,这样才好让寧芊芊不后悔嫁给自己。 刘萍听得还是糊里糊涂的,不过她有一点听明白了,“所以这个研究生,是要比大学生还要厉害么?” 孟寄雪笑道:“也可以这么说,一般情况下,是需要考上大学后,在大学里上完所有的课程,修完学分后,或者大学毕业后,才能去考研究生。” 刘萍震惊,“竟然上了大学后还要考试,才能考这个研究生,小孟,你怎么这么厉害!” 乖乖。 一个大学生,就看纪寻芳嘚瑟成这样。 要是让纪寻芳知道,孟寄雪考的是研究生,岂不是要气死了。 不过刘萍有些好奇,“小孟,那你不用考大学,就直接去考研究生,能考上么,会不会不符合规章制度。” 毕竟周含章是首长,要是孟寄雪作为家属,有点什么问题的话,影响会很大。 本来你一个普通群眾,做错点什么,可能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再不济,也只会是个人承担,而不是让家人也受影响。 可要是你身为军人的家属,做错点什么事情,別人一举报,孟寄雪和周含章都要出问题。 在这方面,华夏对党员的纪律问题很严格的。 你享受了国家给你的好待遇福利,总要承受其他的。 孟寄雪知道刘萍是关心,便耐心解释,“嫂子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不是被外交部借调过去么,我去了一趟日国,在那边的展览完成的很圆满,算是给咱们国家挣了不少外匯,我画的画也还算是不错,所以就算是破格有了这一次的考试的机会。” 这算是有重大的功绩。 就算有人要举报孟寄雪,那也没有用。 连秦盼儿都能去考,孟寄雪的功劳可比她大多了。 刘萍再度震惊了。 “寄雪,你怎么都没有和我们说过,这么好的事情,天哪,我们家属院可是出了个人才啊,你也太给我们家属爭脸了。” 就这么一对比。 纪寻芳就算考上大学,那算是个屁啊。 虽然大学生也很厉害,但是孟寄雪实在是太优秀了,这么一对比,简直就不能看。 刘萍都觉得孟寄雪实在是太低调了。 孟寄雪却道:“嫂子,咱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做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句话的意思呢,就是说事情因为保密而成功,因言语泄露而失败,老祖宗是很有道理的,有时候我们要做的事情,在没有结论之前,最好谁也不要说。” 若是有人使坏,在这个空档,去做一些什么事情,那变数就太多了。 上辈子,孟寄雪听说过一件事,那时候是刚颁布可以考公务员的政策,相当於是全面放开,谁都可以考,择优录取。 而公务员的考试是非常难的,需要层层过关。 在这期间,还会有公示期。 就有人因为考上了,在公示期期间,父母高兴的到处和人说,结果就被举报了。 然后就被撤掉了资格。 这就是血泪的教训。 如果对方不到处说的话,这件事情便成了。 所以孟寄雪认为,低调不是什么坏事。 让別人羡慕嫉妒自己,虽然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可隨之而来的恶意,却是一般人无法想像的。 刘萍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都觉得孟寄雪说的很有道理。 也没想到孟寄雪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些人生哲理。 想想可不就是那么回事么。 刘萍几人忙捂住嘴,“放心,我们谁也不说。” 孟寄雪笑了笑。 这事情既然愿意说出来,就代表孟寄雪觉得对自己並没有威胁,当然也是因为大家关係好,不至於来嫉妒自己。 很快就正式开饭了。 整个食堂里都坐满了人。 都是家属院里的人,现场倒是热闹。 而纪寻芳抱著搪瓷杯,挨桌在那敬酒,满脸都是笑意。 “今天我高兴,大家都別客气。” 家属们纷纷举杯,满口都是恭喜出息了。 还有人说:“不愧是吴首长的媳妇,果然是不一样,吴首长这眼光也太好了。” 吴荣生也被夸得红光满面的。 一个大学生妻子,连上级都高看一眼。 自己虽然是二婚,但妻子这么厉害,確实是长面子。 纪寻芳笑容更深了,道:“哎呀这也没什么的,我是运气好,所以才考上了。” 有人就拍马屁,“哪里是运气好,你可是我们家属院的第一个大学生呢!” 纪寻芳將目光瞥向了孟寄雪,笑道:“哪能啊,这不还有小孟么,小孟也去参加高考了,她可比我厉害,家里条件好,人又年轻,肯定也考上了是不是?” 又来了。 刘萍忍不住翻白眼。 本来想要说孟寄雪考的是研究生。 可想著结果还没出来,刘萍不想给孟寄雪惹事,又给咽了下去。 而一旁的王翠花,倒是没怎么听出纪寻芳话里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经的点头,“是啊,纪嫂子你都能考上,我们家雪花肯定能考上啊。” 她是真觉得纪寻芳说的有道理。 虽然不懂为什么她总要扯到孟寄雪,而且看刘萍嫂子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是王翠花没觉得纪寻芳说错了什么。 她反而觉得纪寻芳说的很对。 只是她这话说出来,周围的声音明显就降了下来。 而纪寻芳的脸色有些微妙的难看了起来。 王翠花挠了挠头。 自己说错话了么。 可她不是顺著纪寻芳说的么。 纪寻芳扯了扯唇,看了一眼某人。 那是隔壁院的家属,和纪寻芳关係不错,相当於是狗腿子的级別。 毕竟自家丈夫,还要指望著纪寻芳的丈夫升职。 本来她也是不想得罪孟寄雪的,不过纪寻芳如今考上了大学,一看前途就很光明,还不如帮纪寻芳,到时候还能有点好处。 人最忌讳的,就是两边不得罪,这相当於两边都不討好。 想到这。 她便主动道:“要是考上了的话,孟嫂子的成绩怎么还没出来,依我看应该是没考上,不过也没事,这今年没考上就明年嘛,也不是什么大事,谁都有个倒霉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纪嫂子运气这么好的,回头纪嫂子去了学校,指不定还能帮帮你明年考试呢。” 其余人纷纷附和。 纪寻芳这才露出笑容,得意的看著孟寄雪。 此时。 有人走了进来。 一看这里这么热闹,倒是有些惊讶。 “哟,这是办喜事呢?” 吴荣生一看,立马认出了这是政治部的刘主任,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进来的。 他笑道:“好巧,老刘你也来了,要不坐下来一块吃吧,我爱人考上大学了,所以我今天请大家吃个饭。” 一听这话。 那刘主任却是愣了一下,“你说你爱人考上了?” 第528章 没考上 这边的动静大,自然也引起了纪寻芳这边的注意。 她一看似乎是政治部的主任,正好说到自己考大学的事情,她忙凑过去笑著道:“是啊,我考上了大学,刘主任倒是稀客,赶紧坐下来一块吃点吧,不是什么好菜,但大家图个热闹高兴。” 刘主任有些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一下,才道:“纪同志是吧,你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么?” 一般来说,如果军区有人考上了,最先的通知都是会到他们政治部来的。 换一句话说。 作为政治部主任的他,就是最先知道的。 如今他手里的这份,就是全部的记录了。 本来是想要来找人的。 结果发现家属院里都没人,一问门卫,才知道是去食堂吃饭了。 这倒是大阵仗。 他还挺纳闷,自己的通知都还没送到呢。 这么快就开始庆祝了? 不过也正常。 要换做是自己的媳妇,刘主任肯定也高兴的要放鞭炮。 连同样作为军区的人,得知军区里有家属考上了,他都与有荣焉。 不过…… 刘主任疑惑的看著眼前的纪寻芳。 纪寻芳见刘主任问起来,自然知无不言,笑道:“282分。” 两百八十二分啊。 刘主任轻咳了一声,他委婉道:“成绩是不错,刚好过了线,不过你们的录取通知书收到了么?” 吴荣生笑道:“这不是等你这边给消息么,怎么了,老刘咱们都这么熟了,就別含含糊糊的了,你是不是来送录取通知书的。” 他见到刘主任来,就挺高兴的。 因为纪寻芳不知道是从政治部那边送来,而他知道。 这一次刘主任,他没喊。 喊得都是家属院的人。 要是什么人都喊的话,这食堂肯定坐不下了。 不过刘主任还是来了。 吴荣生又看到刘主任手里的文件,自然心领神会。 刘主任还想要说不是。 吴荣生已经笑著道:“还跟我卖关子呢,你都拿著文件来了,正好我这边搞升学宴,你看你来的是不是巧合,索性让大家看看,我爱人是被哪个学校录取了。” 一听是送录取通知书的。 纪寻芳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而其他人也都挺好奇的,纷纷的让刘主任直接拿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这让刘主任特別的尷尬。 其实他还是想要给吴荣生一些面子的。 可现在倒是被架在这了。 不说反倒是自己卖关子了。 可要是说了…… 刘主任只好看向纪寻芳:“小纪啊,我这边真没有你的录取通知书,我这一次是来找周首长的。” 纪寻芳有些懵了,“刘主任,怎么会没有我的录取通知书,我考了282分,今年的录取线不就是这个分数么,我还高了几分,我家老吴都查过啊,刘主任你肯定是搞错了,这不可能的,我肯定考上了的,要不你帮我打电话去问问,怎么回事。” 其余人也都凑上前来。 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刘主任无奈道:“今年的录取线確实是280分,但是过了线,不代表就能录取上,你不知道这一年刚恢復高考,光考试的人全国加起来,竟然有五百七十多万人,而录取的人数,就只有二十几万人,竞爭很激烈的。” “而像你这个分数,过了线的人,比要录取的名额还要多,那就只能按照分数高低来排了,从高分往下录,录到哪里算哪里,名额十分有限。” 这也就导致了,说是说录取分数是二百八,可能需要上三百多,才能被录取。 现场瞬间安静了。 纪寻芳张了张口,勉强笑了笑,“是不是弄错了啊。” 吴荣生听著这话,整个人也脸色不好了,他拧起眉头看向刘主任:“老刘,那你今天怎么来了,还拿著文件来的,这文件是不是录取通知书,我都看到了,你別跟我们开玩笑了,你这人平时最爱开玩笑,这么多人看著呢,我爱人可不惊嚇。” 刘主任更无奈了,“我真没有开玩笑,小纪的分数还是低了点,不过今年这么匆忙,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很好了,等明年努努力,准保能考上的。” 她没考上…… 她竟然没考上…… 纪寻芳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那她举办的升学宴,还花了这么多钱请客吃饭,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她转身看过去,发现不少人都在看著她,还有人在那窃窃私语。 本来还眾星捧月的,这会儿周遭的人全都散了。 毕竟一个本来就失势的家属,本来靠著考上大学,才获得的尊重,现在却知道是空欢喜一场。 这足以顛覆纪寻芳的身份地位了。 不过大家也不至於说什么,毕竟这会儿还吃著纪寻芳请客的饭呢。 就是现场尷尬了几分。 刘主任看两口子脸色不好,本想走的。 不如下回再过来说。 不过吴荣生到底还是懂得人情世故的,喊住了人,“来都来了,这饭总是要吃的,就当坐下来聚聚了。” 他脸色不好看,但也只能强撑著。 刘主任想著等会要找人的事情,又被吴荣生强行留下来,也只好坐下来吃了。 而纪寻芳这边,刘萍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了。 “小纪啊,这都没有录取,你看你这事情闹得,明年考试可不许这样了,到时候我都不好意思来吃饭了。” 纪寻芳:“……” 她要气死了。 而其他家属黄秋萍紧跟其后,笑眯眯道:“可不是嘛,这没考上也正常,高考多难啊,咱们大院想要出一个大学生可不容易,不过明年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到时候嫂子你一定要加油啊。” 有了这两人说话。 其他家属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自然都是背后笑话纪寻芳的。 半场开香檳,结果吃饭当天,被人揭穿,其实没考上。 这能不笑话么。 估计回家以后,全都要和自家那口子背地里吐槽了。 想到自己成了军区最大的笑话。 纪寻芳这心情简直难受极了。 不过她转眼一看,瞧见孟寄雪坐在那,忍不住道:“刘嫂子,你也不必说我,大院里不仅我没考上,这不是还有人没考上么,小孟还是书香世家,结果都没考上,我没考上也正常。” 这话说出来。 倒是不少人附和。 看来这一次的高考,確实是很难。 想想孟寄雪没考上,纪寻芳却考上,这才叫做奇怪呢。 现在两个都没考上,倒是正常。 孟寄雪同情的看了一眼纪寻芳。 今日她大出血请客吃饭,结果当眾得知了自己没考上,要是这会儿再知道,她嘴里说的自己,其实考的是研究生,怕是要气晕过去吧。 这么一想。 孟寄雪觉得,自己还是善良一些吧。 隨便纪寻芳怎么说。 反正等自己考上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来了,大院里的人自然会知道。 不过事与愿违。 孟寄雪想要低调。 奈何老天爷好像,並不打算给她这个低调的机会。 纪寻芳刚说完。 刘主任和周含章就走了过来。 ——题外话—— ps:今日先更新七千七吧,四捨五入也算八千了?(°?‵?′??)不要骂我o(╥﹏╥)o 第529章 宣布 一看刘主任过来了。 纪寻芳虽然有些不高兴,要不是他的话,至少这一顿饭,自己是能好好吃的,也不至於当眾出这么大的丑,私底下告知,和这会儿告知,那心情是绝对冰火两重天。 不过人家可是政治部的主任,自己总归是要给点面子的。 反正孟寄雪也没考上,纪寻芳想著有人陪自己,倒是没那么难受了。 有人要是说她,她就把孟寄雪拉出来当挡箭牌。 这么一想。 纪寻芳倒是想开了,反正明年还能考。 到时候,自己肯定能考的更好的! 想到这。 纪寻芳重新扬起了笑容,对上了刘主任,“刘主任,今日的饭菜可还合口味。” 见到纪寻芳,刘主任还有些尷尬。 当眾揭穿人家,並非自己所愿。 对於纪寻芳,多少就有些不好意思。 刘主任轻咳了一声,“还不错,多谢你和老吴的款待了。” 纪寻芳想拉著刘主任说话,主要是想要问问这一次高考的具体情况。 刘主任被这么拉著,倒是不好直接过去找孟寄雪了。 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著。 孟寄雪这边给周含章空了个位置出来,等人坐下后,她才小声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周含章只是道:“看看你吃的如何,今天的饭,你少吃一些,回去我给你做別的。” 这次的饭菜,大多都是比较油腻的。 看的出来,吴荣生確实是大出血了。 对於缺油水的来说,简直就是国宴级別。 不过孟寄雪最近比较爱吃清淡的,若是多吃了些油腻的,不仅胃难受,还得吐几回。 刚刚过来,周含章一看,就知道孟寄雪没吃多少。 索性让她少吃点,到时候他再回去做新的。 孟寄雪点点头。 而这会儿,刘主任被纪寻芳缠的不行,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也不想再给纪寻芳没脸,只好道:“小纪,你要不要回去位置上吃饭,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纪寻芳笑著道:“有什么事情呀刘主任,儘管同我说,我能帮肯定帮。” 她就是想要让所有家属都觉得,自己和刘主任的关係很不错。 纪寻芳刚刚已经看到,不少家属往这边看了。 没办法。 自己没考上大学,估计地位又要一落千丈了,这些人都是捧高踩低的。 不过要是自己表现的和刘主任关係不错的话,这感觉又不一样了。 刘主任被缠的没法子了,只好道:“我这一趟来,其实是来送东西的。”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密封的文件。 看到这文件。 纪寻芳就挺好奇的。 本以为是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结果他说自己没考上。 纪寻芳陷入了难受之中,就没再去想这一份是什么。 现在看人过来。 难不成…… 这还真是一份录取通知书? 纪寻芳第一个念头便是。 刚刚吴荣生说了,刘主任这人最爱开玩笑。 每次都先抑后扬。 这样就能让对方获得双倍的惊喜。 所以自己可能其实是考上的! 纪寻芳觉得,自己既然考上了录取线,就不可能不被录取。 像是刚刚刘主任说的,完全就可以推翻的。 再说了。 自己还是家属呢。 能不能上,不还是军区一句话的事情吗。 想到这。 纪寻芳越发觉得,自己其实考上了,但是刘主任想要先抑后扬。 要不然他干嘛要衝著自己走过来。 本来吃完饭直接走就行了。 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没考上,肯定是不好意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现在却特意过来。 肯定有问题啊。 纪寻芳刷的看向了刘主任,忍不住开了口,“刘主任,你这手里的,其实就是录取通知书吧。” 刘主任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纪寻芳笑道:“我自然知道,刘主任你这一趟来,肯定不是巧合,绝对是来送好消息的,其实刘主任你要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好消息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正好在场的人都知道,你说是不是。” 刘主任见纪寻芳似乎不在意的样子,倒是有些惊讶。 隨即就觉得,吴荣生这个二婚妻子,倒是个大度的。 自己没考上,按理说,是很避讳別人在自己的场合,考上了的。 结果纪寻芳竟然还让自己宣布。 刘主任想,或许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他本来就挺高兴的。 这事情早就想要宣告了,这可是军区的大喜事啊。 上头领导都挺重视的。 还说要让宣传部做採访宣传呢。 要不是因为纪寻芳这个乌龙,刘主任早就已经开口了。 现在获得了主人家的同意。 刘主任便觉得纪寻芳果然是懂事,朝著她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当眾宣布了。” 纪寻芳又燃起了希望,期待的看向刘主任。 除了自己,还会有谁呢。 她还特意放大音量,让所有人都知道,刘主任要为自己证明。 果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刚刚那么一出,大家都觉得怪尷尬的,又觉得好笑。 好笑的是纪寻芳,录取通知书都没有下来呢,就在那提前开香檳了。 不过现在又让大家听刘主任宣布一件事。 难不成,还真是考上了? 大家都被提起了好奇心。 全场最淡定的。 莫过於孟寄雪和周含章。 两人都没当回事。 刘主任轻咳了一声道:“既然大家在场,小纪也非常的大度,是咱们军区里的好家属,好同志,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给大家宣布一件,属於咱们军区的大喜事。” 说著。 他扬起了自己手中的文件袋。 “这一份,確实是录取通知书,是我们军区大院,唯一一位考上了的家属,这一份荣光,属於她个人,我们军区以她为荣!” 听到这话。 大家全都闹开了。 有人已经忍不住问了。 “刘主任,到底是谁啊,你就別卖关子了,是不是纪嫂子考上了啊!” “就是啊,刘主任,这你就不对了,总是卖关子,我们都要急死了。” …… 纪寻芳挺起了胸脯,颇为得意的看向了眾人。 一定是她考上了! 只会是她! 而其他人看到纪寻芳的样子,都以为真是纪寻芳。 毕竟刘主任私底下,是出了名的爱开玩笑。 就在这样的期待下。 纪寻芳听到刘主任无情的开了口:“不是小纪的,而是周首长的爱人孟同志的,她考上了研究生,比大学生还要高的文凭!” 轰的一声。 纪寻芳什么都听不到了,笑容僵住了。 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置信的看向刘主任,脱口而出。 “这怎么可能!” “刘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 还有研究生,研究生不是考了大学才能考的么! 纪寻芳不相信。 孟寄雪刚去参加的高考,怎么高考都还没有出分数,就莫名其妙考成了研究生了! 而食堂里的所有人,都懵了。 所以。 请客的纪寻芳没考上。 而孟寄雪考上了研究生?! 比大学生还厉害的文凭! 刘主任不知道纪寻芳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但还是耐心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弄错了,这还是人院长亲自送来的录取通知书,千交代万交代,让我一定要交到小孟的手里。” 说到这。 刘主任颇为与有荣焉,看向了还在吃饭的孟寄雪,激动道:“小孟,你说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一考就考上了个研究生,我听说还是破格录取的,我们家属院本就没出过什么大学生,结果你倒是好,直接来个研究生。” “你都不知道上头多高兴,说咱们家属院的素质被你整体拔高了,到时候往外说出去,怕是不少人愿意和我们军区的同志相亲呢,到时候宣传部的同志,还会找你来写採访稿,你好好准备一下啊!” 孟寄雪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周含章。 发现周含章很是淡定。 看来他刚刚就知道了。 她嗔了一眼对方,这事情也不提早和自己说,她本来还以为要晚一点,等高考生都录取完以后,才轮到自己。 没想到这么巧。 就送过来了。 孟寄雪接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 纪寻芳的眼睛红的厉害,嫉妒疯狂的涌上心头,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刘主任,孟寄雪都没有考过大学,她怎么就能成研究生,这破格录取,是合规的么!” 第530章 狂妄 对於纪寻芳的质问。 甚至都不需要孟寄雪出口反驳。 因为刘主任已经率先拧起了眉头,面色也沉了几分,“小纪,你这是什么话。” 纪寻芳看到这个脸色,已经有些心虚了,若是按照她以往的情商,恐怕早就闭嘴了。 她很清楚,有些事可以说,有些事不能说。 可偏偏这时候的纪寻芳,不是以前的那时候了。 在这一两年的时间里,自从孟寄雪来了家属院后,先是自己的地位急速下降,原先故意搞出来的城市媳妇和农村媳妇派系,也渐渐的被吸收成了一派,大家都开始变得其乐融融。 这却並不是纪寻芳的功劳,而是王翠花的。 可纪寻芳心里很清楚,王翠花那么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怎么可能懂得这种笼络人心的套路,还不都是孟寄雪在背后出谋划策。 这个女人赶走了自己的表妹,足以可见套路之深。 纪寻芳越来越担心,以往的淡定全都烟消云散,特別是这段时间里,家里每一天,吴荣生都在说孟寄雪有多好,话里话外的都在嫌弃纪寻芳。 本来纪寻芳还有一个长得漂亮的优点。 可孟寄雪一来。 纪寻芳的漂亮,就不值得一提了。 这样的打压,让纪寻芳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高考来了,纪寻芳拼了命的学习和努力,就是想著一鸣惊人。 只要自己考上大学,那自己失去的,都会加倍回来。 明明考试成绩都下来了。 纪寻芳是过了录取线的,为什么自己却没有考上。 这也就罢了。 她提早办了升学宴,就是想要扬眉吐气一番,本以为自己能把孟寄雪压下去,可偏偏在这种日子,在自己最高兴的时候,刘主任却出现了。 而他无意中说出来自己没有录取通知书,让自己的大学梦就此作废。 到了这里。 纪寻芳已经接近了崩溃边缘。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大的打击。 那就是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迎来了孟寄雪最辉煌的时刻。 她竟然考上了研究生! 是研究生。 不是大学生! 刘主任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兴奋。 他把孟寄雪比作成家属院之光。 而自己呢。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没有人把她和孟寄雪对比。 最重要的是! 纪寻芳意识到,如果不是孟寄雪考上了研究生,刘主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就不会让自己在眾人面前丟脸。 这一切。 全都是孟寄雪的错!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获得那么多的目光,而自己却要被踩在脚底下! 这是拿自己当了垫脚石。 想到这。 纪寻芳猛地看向了刘主任,道:“刘主任,按照制度来说,没有考上大学,是不能直接考研究生的,在这方面我正好有了解过,更何况研究生怎么可能这么早考,不都是高考之后,才会开始考么,现在孟寄雪却和高考一起考了,这其中难道没有问题?!” 一定是有问题的。 纪寻芳已经没法去想別的了。 她的嫉妒,让她几乎扭曲。 她知道,周含章和孟寄雪的关係好。 而周含章背后的周家,人脉关係可不简单。 孟寄雪的研究生,不一定那么的乾净! 刘主任看著纪寻芳的样子,眉头蹙的越发厉害,他刚想开口。 这会儿。 孟寄雪在周含章的搀扶下,先站了起来,直接看向了纪寻芳。 “纪寻芳,你的意思,是怀疑我作弊?” 见孟寄雪还有脸问自己,纪寻芳恶狠狠的看著她,“我提出的质疑,有理有据,你若是觉得没问题,那你就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是怎么样能提前考的。” 有人想要劝纪寻芳。 毕竟这事情真要是有什么问题,对家属院和军区也不好。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需要太较真。 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家有这个关係。 並且还考上了。 这说明不仅有关係,还有人脉。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纪寻芳却把人的手一把甩开,冷冷道:“今日这件事情必须要弄清楚,凭什么我过了录取分数线,却没有考上大学,偏偏还没到研究生的考试时间,反倒是孟寄雪先考上了,都说高考是最公平的,要是有人徇私舞弊,这对军区来说,才是最大的耻辱!” 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立场和军区绑在了一块。 这是逼得孟寄雪必须要给出个交代来。 大家劝都不好劝了。 这摆明了就是针对孟寄雪。 对此。 孟寄雪却依旧淡定。 她看向纪寻芳,道:“首先,我考上研究生,和你没考上大学,是毫无关联的两件事,从头到尾,你考不考大学,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这是国家规定的,你的成绩过了录取分数线,但你的成绩太低了。” “你明白么,一个学校招收的人就那么多,考试的人却有很多,你过了及格线,但人家就是考的分数比你高,那么录取別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高考不就是公平在这里么,你成绩好,你若是考个四百分,还不录取你,你完全可以质疑,但你就刚过录取线,你在这里质疑什么?” “若是真质疑,你大可以去查每个学校的情况,在这里跟我的事情扯上什么。” “其次,你说到研究生的考试时间,对,你是没有记错,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说,的確是十二月高考,五月份研究生考试,但是对象是我,所以这就不能按照正常流程走了。” 前面孟寄雪反驳的话,大家都是纷纷点头,而纪寻芳听了更是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也知道自己的成绩可能是不太够,可一想到孟寄雪考上了,自己没考上,她如何能不难受。 不过说到后面,孟寄雪的话就很有疑点了。 纪寻芳立马找到其中的漏洞,质问道:“为什么对象是你,就可以不按照正常流程了,难道你是用了什么人脉关係么,所以你是承认了你走后门了!” 孟寄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充满了自信,“若是你非要认为,我是走了后门,那我只能说,我的优秀,让学校甘愿为我开这个后门,我靠的不是什么人脉关係,而是我孟寄雪个人足够优秀!” 纪寻芳嗤笑道:“你优秀?你能优秀到什么程度?优秀到国家为你单开通道?!” 孟寄雪挑眉,当著所有人的面,斩钉截铁道:“是。” 她是那么的自信,甚至自信到有光的程度。 当然落在纪寻芳的眼里,那便是狂妄至极。 她冷笑:“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样优秀了,孟寄雪,说不出来那就是你走后门!” 孟寄雪不想高调。 因为对於她来说,目前的这些程度,並不算是什么。 可以说就是自己应得的。 她的努力,她的天赋,从两岁开始就没有断过。 因此她从不觉得这些有什么。 她不和別人比,只和自己比。 更何况高调对她而言,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如今。 没办法了。 孟寄雪看向纪寻芳,语气依旧是轻描淡写:“去年,我受邀参加了国家安排的文物展览,专门为了创外匯,当时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外交部特意要过去的,到了三月份,我们到了日国,前几日几乎都没有人来,但有一天,展厅门口就开始排长队,单日最高观眾,几乎有十几万人,整个展期更是有一百多万人的参与,你知道这些人是因为谁来的么?” “我当时作一幅画,拍卖的时候就卖了五百万日元,甚至促进了日国人疯抢的程度。” “后来我们展览的销售额,达到了1.5亿美元,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我们国家当时的外匯储备,还不到十亿美元!” 说到这。 孟寄雪顿了顿,语言锋利的对上纪寻芳,“我达到这样的成就,除了中央工艺美院特意来要我,甚至几大相关美术专业的学校,都爭相抢我,是因为我走后门?那是因为我足够优秀!” “而你,在食堂里摆升学宴的时候,你为国家挣过一分钱的外匯么,你见过哪个外国人,因为你,因为你做的事情,你的作品,愿意把真金白银交到华夏人手里么!” “纪寻芳,我说的难听点,你之前一直针对我,想要打击我,拿我做对比,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只觉得你可笑,毕竟你坐在食堂里摆了这么多桌,请了这么多人,却连自己有没有考上都不知道,就开始庆功了,你觉得,你配说我么?” 第531章 家族荣誉 这一番话说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因为这些事情,孟寄雪竟然从来都没有说过。 虽然日国有关於这方面的报导,但除了內部人员,很少有人会关注这些,至於国內的报社,並没有大肆的报导孟寄雪的事情。 主要是这个展览,功劳还是在徐蒲这边,八姐夫和孟寄雪是一家人,她也没必要在这方面和八姐夫抢。 想要利益最大化,肯定是把功劳都给徐蒲的好,要不然自己分一杯羹,是对孟寄雪不错,可削弱了八姐夫这边,魏延那边的功劳就会显得大了,这样是得不偿失的。 如今徐蒲有望升职,这对孟寄雪其实是更好的。 对外贸易和创匯这一块,有一个人脉在,孟寄雪以后的路子能混的更好。 反正她的功劳,除了报纸没有宣扬之外,上面是很认可的,要不然自己也不至於能被各大高校爭抢了。 而孟寄雪也觉得这是很小的一件事情,她以后一定能混的更好,像是这样的机会,只会更多,那又何必局限於这一次呢。 她並不掛在嘴边,低调不是坏事。 只有內心空虚的人,急於得到认可的人,才会想要高调。 显然,孟寄雪並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 这一次都被纪寻芳直接上门挑事了,孟寄雪要是还在那低调的话,那就太给她脸了。 不想给纪寻芳眼神,是因为她觉得纪寻芳还不配。 现在说这些,是想要让纪寻芳知道。 她没资格对自己指指点点。 孟寄雪就是如此傲慢。 优秀的人,对並不喜欢自己的人,为什么不能傲慢! 纪寻芳被这么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那些话听起来很是牛逼的样子,她竟然连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可她看著孟寄雪这个样子,却不愿意承认,或许她和孟寄雪的距离,真的相差甚远。 她一辈子如何的努力,可能都要被孟寄雪压一头。 一想到这个。 纪寻芳就痛苦的不行,她咬著牙,强撑著道:“这些只能证明你去过,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骗人呢,再说了,谁知道你怎么能进去的,可能你能参加这个活动,就是因为走了后门!” 孟寄雪笑了,“全世界都是我家的是吧,都是我的人脉资源和关係是吧,政府领导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全都听我的是吧,纪寻芳,可能是我平时太低调了,所以你到现在都不清楚我是什么人,我们孟家是什么背景。” “我家一共传了三十五代,从唐代开始,我家祖先就在画院里作画,宋徽宗办画学,我家先人是第一批学生。” “元人入京,我家先人是跟著赵孟頫学过笔法。”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朝画院恢復,我家先人主持过宫廷画师的考核。” “清朝四王称霸画坛,我家先人跟王原祁同案作画。” “民国时北平画坛『四大家』里,有一家姓孟,那就是我家。” “直到现在,我父亲是故宫书画鑑定委员会的,谁见了我父亲,不喊一声孟老师?” “我家的笔,从唐朝开始就没停过,而我家的本事,更不止是画画,当初故宫第一次大规模修宋画,我太爷爷带著一堆人,整修了三十多幅,我爷爷经手的古画,少说也有上千件,当年打仗的时候,故宫文物南迁,是我家的人,跟著押运车队走了三千里路,一路走一路清点,从四九城到金陵,从金陵到江州,一件都没有少,后来国家整理故宫库房,我父亲在库房一待就是好多年。” “从到我,一共三十五代,一千多年,从唐朝到现在,你数数看,多少朝代过去了?” “这么多年的传承,你以为凭的是什么?” “如今我考进美院,是我的实力,更是对我家族传承的认可,国家百废待兴,如今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建设国家,为国家做事,为国家创匯,让我们华夏的画,在整个世界流传,让所有人提起国画,想到的便是我泱泱华夏!” “这些你纪寻芳做不到。” “而我孟寄雪可以。” 现场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全部静默了。 大家只隱约知道孟寄雪的出身好像不错,应该是比较有文化的书香门第。 可没人知道,孟寄雪的出身竟然如此的底蕴深厚。 之前大家都还觉得,孟寄雪能嫁给周含章,那是她运气好,长得漂亮,所以被周含章看中了。 可没想到,孟寄雪家里竟然这么厉害,更別提有多优秀了。 这样的人娶回家,简直就是改善基因的。 这么一看,反倒像是孟寄雪低嫁了。 纪寻芳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脸上更是火烧的厉害。 她还想要再说什么。 突然有人上前来,一把扯过她。 纪寻芳看过去,才发现是吴荣生。 吴荣生的脸黑的厉害,“丟人现眼!还不赶紧给我闭嘴!” 纪寻芳这才恢復了理智,感觉到后怕了起来。 吴荣生要是生气了,自己就完蛋了。 吴荣生这才看向了孟寄雪,语气和蔼了不少,“小孟,你別怪你嫂子,她就是魔怔了,所以在这里胡乱说话,大家本来都是开开心心的来吃饭的,这一次你能考上研究生,那是我们整个军区的荣誉,怎么可能会有人质疑你。” “別和她一般计较,你是文化人,她就是个认识几个字的妇人,这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见吴荣生这么说,孟寄雪自然適可而止。 她本来就没有要让纪寻芳过不去的意思。 本来孟寄雪就不在意这个人。 要不是纪寻芳太过分的话,孟寄雪也不会在这里突然装起来。 咳咳咳。 说了那么一大堆的荣誉,其实都是靠著祖宗的庇佑。 到了她这一代。 孟寄雪感觉自己的那点荣誉,还远不够看。 不过她还是相信自己,身为孟家人,是绝对不会差的。 孟寄雪便道:“吴首长,我只是解释清楚,以免有人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至於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今日多谢您的款待。” 吴荣生笑道:“你吃的高兴就好,好在这一场升学宴也不算是白办,至少咱们军区真有人考上了,大家为小芳开心,还是为你开心,都是一样的,全都是为咱们军区高兴。” 这话说得就很漂亮。 而且这么一来,这酒席確实不算白花钱,至少在孟寄雪和周含章这边卖了个人情。 不过。 这份人情。 周含章並不打算要。 他让孟寄雪发挥完了以后,这会儿走到了她的旁边,扶住了她,淡淡的看向吴荣生,“吴首长,我爱人年纪小,说的话也直接,但若不是有人恶意过於明显的话,我爱人也不至於说这些,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爱人的优秀程度,远超过我,只是她这人做事低调,从来不爱说出来,今日也是逼急了,她这段时间刚怀孕,身子本就不好,要不是因为纪同志说考上了大学,她心地善良,才来赴宴,本来是不会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倒是闹出了这一场来。” “这升学宴到底不是为了爱人举办的,这份人情我们不能收,就先这样吧,我看我爱人也不是很舒服,就先走了。” 隨后。 也不等吴荣生再说什么。 周含章就扶著孟寄雪直接走了。 看著这一幕。 所有人都是訕訕的。 好端端的一顿饭,变成了现在这样,还真是挺尷尬的。 不过这瓜一茬一茬的,热闹都让她们看饱了。 接下来几日,大家討论的,必然是纪寻芳出丑的事情。 大多数人都是偏向於孟寄雪的,觉得纪寻芳有些过分了,见两夫妻走了,他们也赶紧找了个机会走了。 吴荣生黑著脸,带著纪寻芳回了家。 一到家。 门刚关上。 吴荣生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打的纪寻芳眼冒金星。 吴荣生咬牙道:“蠢货,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蠢货!” 第532章 心气 等回了家。 周含章就先让孟寄雪去歇会儿,隨后擼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忙活了会儿,给孟寄雪煮了一碗麵。 孟寄雪今日吃的不多,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她赶紧吃了起来。 不过吃著吃著,就发现周含章一直盯著自己看。 孟寄雪抬眸看了过去,“怎么了?” 周含章眼眸温柔,“没什么,快吃吧。” 还是看著自己,那眼神有点炙热。 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脸,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筷子,“到底怎么了,你老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见孟寄雪不吃了,周含章知道自己妻子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两人说开后,她的小性子就更肆无忌惮了。 这是对他信任的表现,周含章很受用。 这会儿,便只好道:“寄雪,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优秀。”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当然有啊,我从小就很厉害的,我爷爷那时候说我的天赋非常高,比他和爸爸还要高,我感觉我都没做什么,只是隨意的画了画,或者什么的,我爷爷就惊为天人了,还有隔壁的那些大人,也总说我厉害。” “我那会儿,跟著我爷爷,还有我爸爸,到处串门的时候,哪家的小孩都没我厉害,差不多是从小被夸到大的吧。” 更別提,她还长得漂亮。 到哪里都让人喜欢。 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这也就养成了孟寄雪孤傲的性子。 一直到了后来,家里出了事,孟寄雪才慢慢的变了。 上辈子的日子,或许对於其他人来说,算是过得好的,哪怕周知书出轨,但本来孟寄雪就不喜欢他。 在物质生活上,孟寄雪从来没有烦恼过。 可那时候,孟寄雪仍旧是鬱鬱寡欢。 因为她的梦想,和对自己的规划,並不是当一个全职太太。 人生在经歷过重大的事件后,是会失去少年心气的。 孟寄雪基本上就是如此。 对一切都淡淡的。 似乎都不重要了。 后来重生,孟寄雪的想法也是救爸爸。 所以她去算计周含章。 说起来。 好像在这段时间里。 上辈子没了的心气,竟然被养回来了。 见孟寄雪坦然的说自己的厉害,周含章眼眸越发深邃,“寄雪,你知道么,我一直都想要见到这样的你,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直都能如此,做自己想做,想自己所想,只要是你觉得值得和高兴的。” 她本就是一颗明珠。 应该闪闪发光。 谁也无法偷走她的光。 也不该。 孟寄雪被周含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回想起食堂里的那些话,脸都有些红了。 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点靠祖宗庇佑了,拉著家族的那些能人能事说话,不是孟寄雪的风格。 不过她姓孟,背靠著如此厉害的家族。 孟寄雪引以为傲,更想要传承下去,让家族更为光大。 她轻咳了一声,“我这么说,会不会让別人觉得我太张扬了,而且我估计这一次,我是得罪了纪寻芳一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周含章挑眉。 “你认为我会怕这些么?” 孟寄雪摇头,但还是道:“我只是担心。” 周含章道:“放心,在这上面,吴荣生不至於对我如何。” “虽然我同他有些政见上不同,但是我们都只会各凭实力说话,军区里不是他一家说了话,也不是我一家说了话,所以他想要使绊子,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吴荣生的年纪大了,他接下来的路就两条,一是转业,二是往上升一级,然后到退休。” 孟寄雪了解的点头,有些好奇,“那他应该是想要升一级吧?” 周含章嗯了一声,“若是转业的话,依照他的级別,去了地方,还要往下降一级,或者半级,看具体的情况,他的年纪转业也不一定能做好,不如继续往上升,更稳妥一点。” 主要是转业,也不清楚会安排什么样的职位。 总而言之,是没有那么合適的。 孟寄雪哎了一声,“那这两年岂不是他的关键时候?” 周含章讚赏的看了一眼孟寄雪,知道她发现了关键,“是,所以纪寻芳做了这么多,何尝不是在帮他造势,只是他这个妻子,並不算是多聪明,这一次若是纪寻芳能考上大学,对吴荣生一定是好的,所以他才大费周章,还花这么多钱请大家吃饭。” “只是可惜,纪寻芳並没有考上。” “而你考上了,还是研究生,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对我来说也是有加成的,本来我在军区里便已经算是佼佼者,如今有了你这么一位优秀的妻子,怕是更吸引上级关注了,所以吴荣生反而不会对我如何。” “毕竟他想要的是升职,而不是和我作对,他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时间很充裕。” 孟寄雪总算是听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不禁摇头,“那这么说来,纪寻芳討厌我倒是正常了,我好像又一次坏了她的好事,恐怕这一次,吴荣生不会找我和你的麻烦,但她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周含章道:“我们两家不挨著过日子,在大院里,我想她也不敢做什么,不过小心起见,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些,你如今怀著身子,得多注意一些,有什么不对劲的,你就找王同志和刘嫂子,或是直接打电话给我。” 孟寄雪乖乖点头。 她又看向放在桌子上的录取通知书。 孟寄雪心情美滋滋的。 等过完年。 她就可以去上学了! ——题外话—— ps:万皇后再一次吸乾了我的精气,但谁让万皇后实在诱人呢?(???????)? 第523章 怪罪 这一出升学宴。 闹得人尽皆知。 以至於纪寻芳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 连原先和她关係最好的,现在都不上门来了。 纪寻芳多么骄傲,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而且她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 在以为自己一定考上了大学后,她那份工作就给了別人。 本来是想著,反正自己要成为大学生,工作要了也没用,不如卖个人情,就给了隔壁院的,走之后给,和提早给,效果是不一样的。 纪寻芳多么会算计,本想著这样一来,自己能卖个好,反正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现在倒是好。 没考上大学,工作也没了。 吴荣生把家里的保姆给辞掉了。 直接和她说:“孩子你自己带,不能总是占著国家的便宜,更何况你现在没有工作,空著也是空著,往后家里的事情,你自己亲力亲为,除此之外,每个月我会给你五十块的生活费。” 吴荣生一个月的工资,是两百九十块,其中有五十块是给前妻那边的孩子,五十块给的家里父母,剩下一共一百九,以往是给纪寻芳一百五十,剩下四十自己用。 如今。 一下子就给纪寻芳锐减到了五十块。 纪寻芳自然接受不了。 吴荣生只是淡淡道:“我那边的孩子结婚要花钱,养孩子也要花钱,我准备以后给他们一百块。” 这钱本来就是吴荣生挣得,纪寻芳就算是和吴荣生闹起来,他认定了不给自己钱,纪寻芳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来纪寻芳自己还能有个几十块的工资,可现在工作没了。 她能开销的,只有五十块了。 纪寻芳感觉天都要塌了。 事实上,没人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以前纪寻芳开销大,什么都要买最好的,那么总会有人为了这点东西上门来,现在就没有了。 甚至於,大家看到她,都掉头就走。 纪寻芳感觉自己的世界惨澹无光。 每天对著孩子,看他顽皮闹腾的时候,纪寻芳甚至想要发疯。 “你以为你爸疼你么,你爸前面还有孩子呢!你现在闹什么闹,你怎么就不懂听话一点,把你爸的心给拉回来,你说你有什么用!” 前面的孩子,每个月都能拿到一百块,而自己呢。 年纪轻轻就嫁给了吴荣生,还给他生了个儿子,有什么用么。 每个月只有五十块! 还要自己带孩子! 这一切。 全都是孟寄雪带来的。 全都是孟寄雪! 纪寻芳感觉自己魔怔了,每天都要骂孟寄雪好几遍。 她不想让孟寄雪好过。 凭什么自己过得这么惨,而孟寄雪什么都有。 如果不是孟寄雪的话,自己在大院里不至於过成这样。 纪寻芳脑子一转。 特意约了白玉珍出来。 白玉珍对於家属院的事情,倒是不太清楚。 她这段时间,在忙著追男人。 白玉珍看上了陆佑年。 虽然不是军区当干部的,但好歹是科研所里的,那么有文化,又长得好看。 白玉珍一眼就喜欢上了。 想尽办法和陆佑年接触,奈何陆佑年压根不接茬。 她又回家去磨白父,想著离科研所更近一些。 白父觉得她在瞎胡闹。 那都是搞科研的地方,哪里是白玉珍能进去的。 至於陆佑年,虽然条件是不错,但是人家不喜欢白玉珍,非要缠著人家也没意思。 白父就不让白玉珍再去找陆佑年。 这段时间。 白玉珍正发愁该如何找机会,让陆佑年转变自己的態度,自然没心思管家属院的事情。 见纪寻芳来找自己,白玉珍有气无力的回应著。 瞧她这样。 纪寻芳便笑道:“是和小陆没什么进展?” 说起陆佑年,白玉珍就唉声嘆气,“是啊,他都不搭理我,一进实验室就是几个月,我连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写信,他也纹丝不动的退回来,还让我別花心思在他身上,寻芳姐,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纪寻芳却道:“其实这个小陆这样,是有原因的。” 听到这话,白玉珍就来劲了,她好奇的看向纪寻芳,“是什么原因啊?” 纪寻芳道:“你还记得孟寄雪么?” 孟寄雪? 白玉珍有些印象,好像是个坏女人。 原先跟著纪寻芳走得近的时候,听说过她欺负人。 不过当时有点上头,还想著等自己见到了,肯定要跟人掰扯掰扯,不过没想到就碰到陆佑年了。 白玉珍立马就被男色勾引了。 白玉珍奇怪,“这件事情还和孟寄雪有关么?” 纪寻芳点头,“小陆和孟寄雪是青梅竹马,结果孟寄雪嫁给了周首长,我想小陆不愿意接受你,就是因为他心里有喜欢的人。” 其实这些,也是纪寻芳胡乱说的。 她只知道陆佑年和孟寄雪的关係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至於喜不喜欢这些,全都是纪寻芳自己添油加醋的。 为的就是让白玉珍恨上孟寄雪。 听到这话。 白玉珍张了张口,“真的假的?” 纪寻芳见有戏,立马斩钉截铁道:“真的,玉珍,我也是不想让你吃亏,才和你说这些,我看只要孟寄雪一直在,小陆就不可能接受你。” 这话语里的暗示,显而易见。 正当纪寻芳期待著,白玉珍气急败坏的时候。 哪知道白玉珍竟然眼睛发光,嘴角都在上扬,很是高兴的抓著纪寻芳的手,开心道。 “那我就放心了,所以佑年哥不是不喜欢我,而是因为喜欢別人,那我就还是有机会的。” 纪寻芳:“?” 她抽了抽嘴角,“可他心里有孟寄雪……” 白玉珍摆了摆手,“孟寄雪都结婚了,佑年哥怎么都没有机会了,我就怕他喜欢的人没结婚,那我怎么跟人竞爭,现在好了,他喜欢的人结婚了,我的机会就很大了,他短时间也不可能喜欢上別人,他身边就只会有我一个女同志晃来晃去,说不定时间长了,他没法子就娶我了呢。” “寻芳姐,谢谢你啊,幸亏你告诉我,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我要去佑年哥的宿舍楼下继续蹲了,再见,寻芳姐~” 纪寻芳:“……” 她根本来不及去叫回白玉珍,这小姑娘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了。 * 这段时间。 孟寄雪每天会和王翠花在外头散会儿步。 这也是为了让身体素质好一些。 不过因为不止一个孩子的关係,所以孟寄雪也不能散步太久。 走在路上。 王翠花问了一下孟寄雪,“雪花,確定几个孩子了么?” 孟寄雪摇头,“还要去做什么b超,好像那个才能看到,含章去预约了,估计年前去做了才能知道。” 那也没几天了。 王翠花嘿嘿笑,看著孟寄雪的肚子,小心翼翼道:“俺希望两个就够了。” 又怕孟寄雪误会。 她又道:“俺觉得一个就挺辛苦了,两个更辛苦,要是两个以上,俺想像不出来,得有多辛苦,俺怕你累。” 孟寄雪自然不会怀疑王翠花。 这段时间,周含章的工作原因,是没有办法一直陪著自己的,可以说,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王翠花在照顾自己。 虽然王翠花是有工资拿的,可她照顾自己是比普通找来的保姆,要更为亲力亲为。 若不是真的把她当朋友,是不可能到这样的程度。 孟寄雪念著这份情。 两人走了会儿。 孟寄雪感觉到有些累了,就和王翠花说要回去。 王翠花往后头看了一眼。 孟寄雪察觉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王翠花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俺的错觉,总感觉有人跟著咱们,不过俺看了看,好像没有。” 孟寄雪也往后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动静。 她道:“或许是有人路过吧,家属院里总有人来来往往,这倒也是正常的。” 王翠花点点头。 她也觉得不可能有人跟著她们。 这里可是家属院,跟著她们干什么。 两人回去了。 差不多该做晚饭了。 今天林信诚和周含章都要开会,晚上不回来吃。 王翠花就负责解决孟寄雪和自己的晚饭,全都是孕妇能吃的。 在这方面,王翠花也下了很多功夫。 专门去请教了时医生,哪方面是能够吃的,做饭就往这方面靠。 和周含章两个人商量了一张食谱出来。 王翠花感觉自己幸好学会了识字,要不然都不知道这个食谱怎么看了。 她严格按照这张食谱製作。 孟寄雪吃的还挺好。 等吃完后。 王翠花去倒了温水,又拿过叶酸,递给孟寄雪,“吃。” 第524章 撞倒 孟寄雪接过吃完后,就笑了。 “翠花,有你在,我是不可能忘记吃这个了。” 王翠花挠挠头憨笑:“俺听时医生说了,要备孕就得吃这个,怀孕也得吃这个,俺最近给你拿药的时候,自己也拿了,俺也想再要一个。” 这年头都是多子多福。 王翠花就生了石头一个,对於大院其他人来说,那都算很少了。 当初是因为没跟著来隨军,所以就生了石头,现在跟著过来了,王翠花就想要再要。 孟寄雪怕王翠花太焦虑,便道:“那就顺其自然,心情也会影响怀孕的。” 王翠花用力点头,“俺知道的,俺觉得依照俺的身体,肯定能怀上,就是现在还没怀上,俺怀疑是林哥的问题。” 孟寄雪这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她咳嗽了一会儿,才无奈的看著王翠花,“翠花,你这话还是不要和林团说了。” 依照林信诚的性子,估计得气吐血。 王翠花眨巴著眼睛。 叶酸快吃完了。 王翠花道:“明日俺就去拿新的。” 孟寄雪点点头,“麻烦你了翠花。” 王翠花摇头,“不麻烦。” 总不能让孟寄雪跑来跑去吧。 更何况这些事情,现在都是王翠花在做的。 她都已经习惯了。 等到第二日。 王翠花早起就去了一趟医院,从时医生那要了叶酸后,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就被互相追赶的小孩给撞到了。 王翠花哎哟了一声。 身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那几个小孩,一看撞到人了,赶紧一溜烟的跑了。 王翠花很是无语。 本来还想要教育一番的。 现在想想只能吃哑巴亏了。 这帮混小子。 要是她家石头也是这样的,王翠花一定要狠狠的打一顿。 好在王翠花的身体素质好,被撞翻在地,也没什么的。 就是东西滚了一地。 她赶紧去拿,主要是叶酸撞出去了。 王翠花其他东西都找到了,倒是叶酸的瓶子滚得那么远。 她赶紧找到后,自言自语道:“还好没啥事,要不然这都白瞎钱了。” 王翠花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孟寄雪听著外头的动静,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王翠花走路不对。 她意外:“这是怎么了?” 王翠花气呼呼道:“都是家属院那帮臭小子,俺一直走那条路的,没想到今天来了一堆小孩,跑来跑去的,把俺给撞了个狗吃屎,俺腿都撞受伤了。” 她也才发现,腿上都是擦伤。 孟寄雪一听自然皱眉,赶紧让王翠花进来,然后去翻出了急救箱。 “还好,我家里都备著这些处理小伤的药品,你快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別发炎了。” 王翠花哎了一声,想要自己来。 孟寄雪看她那动作,估计要处理起来不方便,“你就別跟我抢了,赶紧坐下来,是不是膝盖位置。” 王翠花疼的齜牙咧嘴,掀开长裤,发现那一片看著都触目惊心的。 不过她却又笑了起来。 孟寄雪看的心疼,一边处理,一边看她笑,就说她:“都伤成这样了,还傻乐什么。” 王翠花嘿嘿笑:“俺是想著,往后咱们不走那条路了,那里瓜娃子多,幸好这回是撞到了俺,不是撞到了你,要不然俺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周首长交代。” 见王翠花这么说,孟寄雪是既心疼又感动。 她无奈道:“傻不傻,撞到你也不成。” 王翠花感觉孟寄雪对自己好好啊。 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王翠花一点都不觉得疼了。 孟寄雪很温柔,一边用棉球擦,一边轻轻的吹。 等处理好之后。 孟寄雪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王翠花全都嗯嗯嗯的应下来,然后赶紧把今天的叶酸拿出来,递给孟寄雪。 “还好,刚刚一撞,把俺手上的袋子都给撞飞了,连这瓶子都撞出去老远呢,幸好找回来了,要不然俺都白跑一趟了。” 孟寄雪放到了桌子上,无奈道:“少吃一天也没事,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还疼么?” 王翠花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见她这样。 孟寄雪哭笑不得,“这是疼还是不疼。” 王翠花道:“疼,但是俺觉得可以忍。” 孟寄雪有些不放心,“我不太会处理伤口,要不咱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一听去医院,王翠花赶紧摇头。 “不去不去,就是小伤口而已,雪花你先休息一会儿,俺去给你做饭。” 孟寄雪哪里还会愿意让王翠花做饭,一把拉过了她,“今天咱们去刘嫂子那吃吧,你就別做了,咱们拿点菜过去。” 王翠花有些不好意思,“那俺这不是白拿工资么。” 孟寄雪笑了,“那还不好啊,咱们这会儿就过来吧,给嫂子说几句好话,嫂子做饭也挺好吃的。” 王翠花手上也有擦伤。 刚刚处理了一下,也確实是做不了饭。 於是两人收拾了一下。 就跑去找刘萍了。 一听王翠花受伤做不了饭,刘萍便道:“哎哟,做顿饭算啥,还特意拿菜过来做什么,你这几日我看都做不了了,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到时候我去小孟家做饭吧,翠花你也来吃。” 王翠花有些不好意思了。 “嫂子,那也太麻烦你了。” 刘萍斜了她一眼,“麻烦啥,咱们几家关係都这么好,更何况现在寄雪怀孕了,做不了饭,咱们有经验的,可不得多帮著一些,女人啊,就得多帮女人,回头我要是有个什么的,你们难道不帮我么?” 王翠花忙道:“那俺肯定第一时间来给嫂子你做饭。” 孟寄雪也感谢了刘萍,不过她和刘萍家的关係確实好,所以比王翠花要更自在一些。 当然食材这些,是肯定要拿过来的,不能占了刘萍的便宜。 刘萍推辞不过,就把菜接过来了,道:“平时我一个人无聊的紧,今天好了,你和翠花来了,我倒是有人聊天了,等会芊芊也要来,咱们吃一顿丰盛的。” 等刘萍进去做饭的时候。 外头就传来了动静。 孟寄雪猜测是寧芊芊回来了。 没让王翠花去开门,自己走出去了。 寧芊芊一看是孟寄雪,倒是惊讶,“寄雪姐。” 孟寄雪笑道:“赶紧进来吧,你舅妈在做饭,就等你了。” 寧芊芊见到孟寄雪还挺高兴,她这一次回来,还拿了不少东西。 不过一进屋。 看到王翠花受伤了。 寧芊芊意外,“怎么就伤成了这样。” 王翠花就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寧芊芊却神色有些异样。 看寧芊芊这样,孟寄雪自然察觉出来了,不免问:“怎么了芊芊?” 寧芊芊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刚刚也从那边过来,正好看到了纪寻芳,不过她没瞧见我,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第525章 叶酸 寧芊芊也不知道有什么关联。 但想著有点凑巧,那条路王翠花被撞了,自己又恰巧看到纪寻芳。 就怕是纪寻芳故意的。 寧芊芊和孟寄雪道:“最近我听大院里的人都在说,纪寻芳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工作没了,大学没考上,平时和她来往的人也不来往了,她家里的保姆也走了,和以前的生活天差地別,就怕她这人想不开。” “也不知道翠花嫂子被撞,跟她有没有关係,寄雪姐,我说句难听的,这回幸好是翠花姐,不是你。” 纪寻芳会想要撞她么?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 如果这样的话,未免也太好查出来了。 除非纪寻芳真的想跟自己拼了。 那么她就愿意豁出去。 可纪寻芳现在虽然日子不好过,但也没有那么不好过,好歹吴荣生还是在的,一般人的体面还是有的。 要是这种情况,她这么做的话,孟寄雪只会觉得她可能是脑子有病了。 这不太符合纪寻芳的逻辑。 不过这事情確实是有些巧合。 孟寄雪也不能不当回事。 她朝著寧芊芊道:“行,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寧芊芊这便放心了。 等吃过饭之后。 孟寄雪回了家。 还在琢磨著纪寻芳想要做什么。 还是说只是凑巧。 孟寄雪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点所以然来。 这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孟寄雪也无法去探究,毕竟那条路谁都能走,撞王翠花的也不是纪寻芳。 一直等到周含章回了家。 王翠花受伤后,就打了个电话到军区,说了自己的情况。 周含章自然不好在这种情况下,让王翠花继续做饭,索性就早点回来,给孟寄雪做饭。 当然王翠花一家的也要做,到时候给他们送过去。 往后几天,要么去刘萍那吃,要么就去食堂里打回来。 不过一回来,周含章就看到孟寄雪在那发呆。 “想什么呢?” 孟寄雪自己想不明白,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和周含章说了。 她问:“含章,你说纪寻芳会这样做么?”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按照常理来说,她想要撞你的可能性不大。” 这么明目张胆,军区一定会严肃处理。 不过周含章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道:“这几日你先在家里待著,我去查一查纪寻芳那边的动静。” 孟寄雪点点头。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等周含章做完饭。 他先装好了一份,给王翠花一家送过去,让孟寄雪先吃。 孟寄雪也饿了,自己能饿肚子,宝宝不能饿肚子,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也不能一直想,还是要先填饱肚子。 她吃了起来。 等周含章回来的时候,正好吃的差不多。 周含章坐了下来,接著剩菜就吃了起来,隨口提醒了一句,“別忘了吃叶酸。” 孟寄雪应了一声。 去拿过桌子上的叶酸,打开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动作。 孟寄雪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周含章。 “含章,你说纪寻芳做这么多的事情,会不会目的是为了换我吃的叶酸?” 第526章 查药 周含章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马站了起来,走上前。 “什么意思,你仔细和我说说。” 刚刚孟寄雪並没有关注到叶酸的事情,只说了王翠花去了医院回来路上就被撞了,去刘萍那的时候,寧芊芊又过来说见到纪寻芳鬼鬼祟祟的。 从这几点来算的话。 孟寄雪和周含章,自然都是想到纪寻芳是想要针对的人是自己。 可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毕竟纪寻芳要是真这么做,她自己也得进去。 如今虽然纪寻芳的日子没有以前好,可到底还是家属,地位还是有的,比起普通人肯定要好。 这样的话就太冒险了。 犯不著。 依照纪寻芳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做一起死的事情。 那么纪寻芳肯定就是有更大的图谋,或者就是凑巧。 可孟寄雪觉得如果是凑巧的话,寧芊芊不会说觉得纪寻芳鬼鬼祟祟的。 她肯定是心虚。 心虚什么呢。 孟寄雪便想到了叶酸。 她拿著这叶酸,朝著周含章道:“今日翠花就是去医院帮我拿叶酸了,我的叶酸刚好吃完,她拿回来的路上,就被撞了,撞了以后,翠花还说这个叶酸差点掉不见,她是去了角落里才找到的,我就在想,这个空档,纪寻芳完全有机会去调换叶酸。” “前几日我一直都觉得奇怪,去散步的时候,翠花说总觉得有人盯著我们,可是回头看,又看不到什么,我当时没当回事,毕竟这是家属院,不可能有什么情况。” “现在想来,也有可能是纪寻芳跟著我们,就是想要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方便制定计划,只要知道都是翠花去拿药,想办法在路上调换,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周含章拧起眉头,面色凝重且紧张,“你吃了没有?” 孟寄雪摇头,“还来不及吃,我每天都是晚上才吃叶酸,刚刚你让我吃药,我就恰好想到了,含章,你说有可能是调换叶酸么?” 周含章道:“不管是不是,这个叶酸都不能吃了。” 孟寄雪自然知道,她看著那叶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受,“含章,若是这叶酸真的有问题,到时候我出了问题,那你会怪翠花么?” 周含章抿了抿唇,反问道:“那你觉得,王同志知道是因为她拿药出的问题,会不会怪自己?” 是啊。 这药是王翠花拿的,若是查不到纪寻芳的头上。 哪怕孟寄雪和周含章,都不会觉得是王翠花故意的,但王翠花自己都能责怪死自己。 到时候两家的关係,反倒是渐行渐远。 这或许,就是纪寻芳的目的。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孟寄雪这一胎是多胎,在这年代,这样的情况,完全是多子多福的表现,而她还考上了研究生,和王翠花的关係这么好,若是孩子没了,孟寄雪一定会一蹶不振。 王翠花也会就此恼怒责怪自己。 这是一箭双鵰的计谋。 从此之后,周含章和林信诚两家,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到之前了。 这对纪寻芳来说,一个是让她当眾丟了脸面的,另一个是抢了她委员会的人。 怎么可能会不恨呢。 孟寄雪不敢想下去。 周含章没有等她回答,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眼神划过一丝戾气。 “寄雪,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在。” “我现在就去一趟医院,先確定这罐药有没有问题,是不是真的被换了,若是真的,这背后之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孟寄雪知道,周含章是真的生气了。 她也同样气恼。 只是现在还需要先弄清楚,毕竟一切都是孟寄雪的猜测。 孟寄雪接话道:“含章,我同你一道去。”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知道孟寄雪也想弄清楚,要不然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待著,恐怕也会胡思乱想。 他点了点头。 於是二人直接出了门。 一路上。 周含章都在安抚孟寄雪,“或许只是我们想错了。” 他不想孟寄雪后怕,去胡思乱想。 这对她现在的身体不好。 孟寄雪沉默的点点头。 有时候情绪无法控制,她也不想周含章担心。 这一路,很漫长。 哪怕周含章开车已经算快了,但孟寄雪却还是觉得慢。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叶酸到底有没有被换。 终於到了医院。 晚上有人值班。 周含章牵著孟寄雪的时候,直接去找了徐致远。 毕竟这个事情,肯定找徐致远更稳妥一些。 这一个是自己人。 不过却被告知,徐致远已经下班回家了。 这让周含章拧起了眉头。 正打算直接跑一趟徐致远的宿舍,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道意外的声音传来,“周首长,孟同志?” 是时清。 孟寄雪回头看去,就瞧见时清穿著白大褂,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时清看到真是两夫妻,不免蹙起眉头,“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们先隨我进来。” 可以听得出来,时清是真的担心了。 医者父母心。 周含章看了一眼孟寄雪。 眼神含义很明了。 孟寄雪眸色坚定了几分,“就找时医生吧,一直都是她在看我的身体,更何况我相信时医生的人品,我觉得她是值得信任的。” 既然如此。 周含章便决定听孟寄雪的。 二人走了进去。 时清洗了手,坐了下来,看向孟寄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寄雪摇了摇头,而是將口袋里的罐子拿了出来。 “时医生,今日王翠花同志,是不是来拿了叶酸。” 时清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翠花来帮忙拿药,是孟寄雪和周含章说过的,所以见了人过来,时清都会给。 难不成是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时清察觉到两夫妻的脸色不太好看,感觉这可能会和家属院有关係。 她站了起来,將办公室的门关上。 看向孟寄雪,“叶酸是有什么问题吗?” 孟寄雪没有回答,只是递了过去。 “时医生,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叶酸的药片么?”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时清也不是没少见过一些弯弯绕绕,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接过罐子后,直接拧开,然后將里面的药片拿了出来。 片刻后。 时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篤定道:“这不是从我这里拿走的叶酸!” 孟寄雪和周含章也都变了脸色。 孟寄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周含章紧紧握住。 她看过去的时候,也能看到周含章担心的目光。 孟寄雪勉强衝著他摇摇头,然后看向时清,询问道:“时医生,你能知道这是什么吗,如果我吃了,又会怎么样?” 时清看著孟寄雪,脸色极为的铁青,“孟同志,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药,但这绝对不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医院出库的药品都是有记录的,至於你问的这两个问题……” 时清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 “这是米非司酮片,在临床上,这个药加上米索前列醇服用的话,是用来……药流的。” 轰的一声。 孟寄雪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紧紧的抓著周含章的手,紧接著询问:“那如果是我单独服用呢,会有什么症状。” 时清紧紧的皱眉,“在患者一开始服用的时候,是不会立马有明显症状,只会有一些轻微症状,比如噁心、呕吐、眩晕乏力、下腹痛这些,之后则会阴道出血,一直到终止胚胎发育。” 也就是说。 如果孟寄雪没有及时察觉到的话,这个药自己吃了之后,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出来异常,时间一久,更不可能怀疑到纪寻芳的身上。 真是好恶毒的心思啊! ——题外话—— ps:不知道有没有宝宝看过我的上本书,后天短剧要上线了,短剧名叫《厂长家的紈絝被我收服了》,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527章 寻找 见孟寄雪的脸色如此难看。 周含章赶紧扶著人坐了下来,语气温柔的安抚:“寄雪,別担心,至少我们查清楚了,你现在不能情绪太激动,对孩子不好,对你的身体更不好。” 孟寄雪自然知道。 她就是觉得纪寻芳太恶毒了。 自己和纪寻芳从来都没有为敌过,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挑衅的,自己才反击回去罢了。 就算纪寻芳討厌自己,可以用其他方式,万万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 她自己也是当母亲的,做这种事情,就不怕遭报应么。 孟寄雪沉默的点了点头。 而时清也感觉事情不对劲,她忍不住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药你服用过没有?” 孟寄雪摇了摇头,“还没有服用,察觉到不对劲,就赶紧过来了。” 时清拧起眉头,“从哪里拿来的,难不成是王同志送过来给你的,可她从我这里拿走的,分明就是叶酸。” 看王翠花的样子,也不像是那心思歹毒之人。 孟寄雪也怕时清误会王翠花,便道:“不是翠花,她在回来的路上被撞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给我的药瓶已经被换了。” 说到这。 孟寄雪看向时清,“时医生,这件事情请您为我保密可以么?” 时清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真要是出事情了,实在是不堪设想。 作为医生,她也痛恨这样歹毒的行为。 时清看向孟寄雪,严肃道:“孟同志,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帮,到时候查到了是谁,我可以出来作证,这里我都做记录。” 孟寄雪暂时还没想好。 这个事情做的太隱晦了。 就算时清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就是纪寻芳做的呢。 这就是纪寻芳这个计谋的高明之处。 哪怕被发现,调查来调查去,都无法调查到纪寻芳的头上。 失败了她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可这样一个人,一直待在大院里,孟寄雪能甘心么。 一想到有人要这么害自己的孩子,孟寄雪期待了这么久的孩子,她就恨不得让纪寻芳付出代价。 可孟寄雪同样也知道。 这件事情必须要有確凿的证据,必须要让纪寻芳逃无可逃,才能够让她再也辩驳不了。 而目前,掌握的证据,实在是太薄弱了。 难不成让寧芊芊出来作证么? 可她只能证明,在王翠花走的那条路上,纪寻芳刚好出现了而已。 而时清的话,也只能证明王翠花来拿了叶酸,至於怎么变成了米非司酮片,时清也没办法说清楚。 想到这。 孟寄雪抿唇道:“时医生,暂且先这样吧,若是有需要你帮助的,我再找你。” 时清看孟寄雪的脸色不好,关切道:“万幸一切都没有发生,孟同志你可別多想,这对你的身体不太好。” 孟寄雪点头,“我知道的时医生。” 因为周含章並不是多信任时清,哪怕孟寄雪觉得时清好,可在关係程度上,周含章肯定更信任徐致远,所以在这时候,他並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周含章比孟寄雪要更冷静一些。 不是不恼怒。 可周含章知道,恼怒没有半分用处。 孟寄雪的情绪已经很影响她了,如果自己还不够理智冷静的话,怎么让纪寻芳付出代价呢。 回去的路上。 孟寄雪发现周含章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著前方,开著车的样子,依旧利落帅气,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寒意。 他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孟寄雪忍不住问:“含章,你在想什么。” 周含章的冰冷瞬间融化,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寄雪,对於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样的想法?我们几乎可以断定,就是纪寻芳乾的。” 见周含章问起这个,孟寄雪毫不避讳道:“含章,我不想让她继续在家属院,更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我不需要她的道歉,虽然事情並没有发生,但我一想到,但凡我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就被她谋划到了,我就止不住的迁怒於她。” “可能你会觉得我恶毒,觉得我对於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抓著不放,可我就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我也不想见到纪寻芳,我只想她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周含章瞭然,“我知道了。” 那么。 他就不需要偷偷做些什么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搞出大动静来。 孟寄雪不知道周含章是什么意思。 她抿唇道:“含章,这件事情我们没有证据,是不是很难抓到纪寻芳。” 周含章只是淡淡道:“寄雪,记住,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毫无痕跡,只要是纪寻芳做的,那么就一定会有什么痕跡。” 当然还有一句话。 周含章没说。 哪怕真的找不到证据,也能製造出证据来。 纪寻芳这一次做的,確实可以称得上天衣无缝。 不过却有几处漏洞。 是可以先收集到证据的。 孟寄雪好奇,“什么漏洞。” 周含章便道:“她既然换了你的叶酸,自然手里就会有叶酸,当然这一点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米非酮司片是西药,她既然买了这个药,就会有关於这方面的证明,想必她是近期买的,暗中调查起来会比较简单。” “我不是非常信任时医生,所以关於这方面,我会让老徐入手,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我还需要在想一想,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再管,现在你好好的照料自己,以后叶酸这方面,我都会亲力亲为,寄雪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企图伤害你。” 孟寄雪见周含章说的这些,便知道他心里应该是有打算了。 她自然是信任周含章的。 孟寄雪主动握住了周含章的手,认真道:“含章,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和孩子的。” 等回了家之后。 周含章让孟寄雪先在家里休息,他还打算去一趟徐致远那边。 这件事情自然是要儘快的出一个方案出来。 孟寄雪自然明白。 至於这方面要不要和王翠花她们说,两口子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周含章也没有立马出门,而是先伺候孟寄雪洗漱完,烫完脚上了床之后,哄著她安心入睡后,再打算走。 他不想孟寄雪醒著等自己。 孟寄雪被他这么哄著,倒是真的安心了不少。 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她是想要自己解决的。 可周含章的表现,到底是让孟寄雪忍不住的信任他,依赖他。 等人睡著后。 周含章就开车去了徐致远那边。 徐致远被叫醒的时候,还挺纳闷的。 周含章来找自己,这真让徐致远有些震惊。 自从自己这兄弟结婚后,几乎就完全忘记有他这个兄弟了。 不过看到周含章风尘僕僕而来,面色凝重的样子,徐致远瞬间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 周含章只是將药瓶丟了过去,道:“你查一查,这个药片最近纪寻芳去哪个医院开过。” 徐致远看了一眼外壳,疑惑道:“这不是军区开的叶酸药瓶么。” 周含章意识到这话里的信息,他微微眯起眸子,“你能通过药瓶,看出是哪个医院开的?” 徐致远点头,“对啊,每个医院的药瓶都会不同,批次之类的等等,专业的都能看出来,你也知道你兄弟我,在这方面是很专业的。” “不过老周,这不是嫂子吃的叶酸么,你突然让我查这个做什么。” 周含章淡淡道:“你把药瓶里的药拿出来看看。” 徐致远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等拿出来后,他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这是……” “没错,有人给你嫂子换了药,不出意外就是纪寻芳,”周含章直接打断,隨后看向徐致远,“老徐,我就问你,多久能给我消息。” 第528章 衝冠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周含章。 在结婚之前,周含章从来没有过温柔的形容词。 只要他出现,便是让人恐惧的存在。 气场压迫太厉害了。 哪怕优秀到了极致,但近三十岁还没有成婚的原因,除了某些隱形的原因,更多的是他的气场嚇人,好多女同志简直见了是闻风丧胆。 一直到结婚后。 周含章逐渐改变了。 连徐致远都觉得,现在的周含章多了不少温情。 很多时候,他都是面含春风的。 手底下的那些兵,私底下还和徐致远说,早知道周首长结婚后就能变温柔,应该早点结婚的。 这样他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可如今。 这种令人恐惧的感觉又来了。 徐致远很清楚的知道。 纪寻芳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也是。 若是自己的妻子,被这样对待,徐致远恐怕都想要动手了。 周含章虽然看似冷静,但徐致远想,估计这时候的周含章,已经想著如何让纪寻芳付出代价了。 徐致远自然不敢插科打諢,严肃道:“明日我就给你消息,我会动用我全部的人脉,一定给你查个底朝天。” 周含章看著他,“老徐,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麻烦你了。” 徐致远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咱们什么关係,你就別跟我这么见外了,不过等查到这些,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药倒是好查,都是进出口的药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进出口?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先查吧,等查到了再说。” 徐致远主要是担心,这个药哪怕查出来,纪寻芳有开过,也还是无法证明,孟寄雪这边的药,就是纪寻芳开的药。 虽然这个药不太好开,但是总有人在开的。 不过见周含章这么说,徐致远猜测,他应该是有后续的准备想法。 徐致远又想起其他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纪寻芳是吴荣生的爱人?你要想对付纪寻芳的话,恐怕会让吴荣生记恨上你,依照你如今,还不適合跟他硬碰硬,到底是一个军区的。” 周含章扯了扯唇,“那就连他也给一併解决了。” 徐致远嚇了一跳,“老周,你可別衝冠一怒为红顏啊,这会影响到你自己的。” 周含章只是看向他,眸色淡漠,“老徐,他作为领导,没有事先去规范好纪寻芳的行为,这件事情他不可能没有责任,只要找到足够分量的证据,你认为吴荣生能平安无事么。”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在军区军纪军规是很严格的,吴荣生哪怕不知情,对於他而言,家属犯错,他也是要连带的。 不过这样一来。 那就是周含章准备亲自动手了。 想想也是。 既然要动纪寻芳,按照规章流程来的话,吴荣生必然会受到牵连。 那么是不是针对性的动吴荣生,都是一样的。 周含章如今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徐致远心里明了了。 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儘快查出来。 等到第二日。 下午的功夫,徐致远得了消息后,就跑去了周含章的办公室。 第529章 演戏 一看到徐致远来,周含章赶紧把门关上。 他看向徐致远,“怎么样?” 既然徐致远说了,会花所有的人脉关係去查的话,那么这个查找的结果肯定就是准確的。 不过徐致远却面露愧疚,有些欲言又止:“老周,我带来的消息,不一定是好消息。” 看他吞吞吐吐的,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老徐,你直接说便是。” 徐致远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扭捏的时候,虽然自己得来的这个消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但结果肯定是要和周含章说的。 他很是无奈道:“我查了半天,结果是,各大有这个药物的医院,目前都没有纪寻芳的开具证明,而且这段时间甚至没有人买过这个药。” 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就相当於是线索直接断了。 周含章眸色冷了几分,“你確定么?” 徐致远点头,“这个药是进口药,所以不是所有医院都有的,只有大医院才会有,药品的稀缺性,导致如果有人开了这个药,是肯定会有记录的。” 周含章眸色暗了几分,却挑眉道:“所以这个药,管控很严格?” 徐致远嘆了口气:“对。” 这是事实。 如果没有开具证明的话,那么就无法確定纪寻芳开了这个药。 甚至於这段时间都没有人开过。 这样一来,这条线索就断了。 徐致远觉得自己真没用,本来还觉得自己能帮上忙,现在却是直接断了线索。 周含章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老徐,你觉得这个药,在黑市出现的可能性大么?” 黑市? 徐致远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口,“一般来说……黑市有的可能性也不大,除非是……” 周含章淡淡道:“除非是走私货。” 徐致远惊了一下,“老周,你是怀疑……可如果是真的,纪寻芳是疯了么!” 这样固然不会在医院有所痕跡,可一旦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周含章敛下眉眼,手指点了点桌面,半晌后道:“老徐,你这样……” 等周含章说完后。 徐致远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 周含章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过。 徐致远看向周含章,“老周,那怎么样引蛇出洞呢。” 周含章扯了扯唇,“我自有办法。” * 回去后。 周含章便和孟寄雪商量了起来。 孟寄雪惊讶:“要我演戏?” 周含章点头,“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係,只是处理这件事情会更慢一点罢了。” 哪知道孟寄雪立马兴奋了起来,“我愿意我愿意!我还以为你这件事情,一点都不让我参与呢。” 见孟寄雪变了脸,周含章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看她高兴的样子,周含章也算是鬆了口气。 本来还担心这件事情,让孟寄雪会心情不好,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自己媳妇。 他的寄雪,是世界上最勇敢的。 孟寄雪虽然不知道周含章具体想要做点什么,但是她稍稍推测了一下,觉得这估计是想要让纪寻芳主动出来。 反正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 孟寄雪哪里不乐意。 於是等到第二天早上。 孟寄雪就脸色惨白的,晕倒在了自家大院。 这可把王翠花嚇了一跳。 她竟然直接哭了起来,著急忙慌的就想要大叫,去找人帮忙,把孟寄雪给送去医院。 一看王翠花这样,本来孟寄雪还不想和王翠花说的,可这个事情不能闹大啊,孟寄雪只能一把抓住了王翠花。 王翠花嚇了一跳,然后看到孟寄雪睁开眼睛,立马喜极而泣,“雪花……” 孟寄雪伸出一根手指头,朝著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翠花,你信不信我。” 王翠花不明所以,但还是用力的点头。 孟寄雪小声道:“如果你信我,那你现在就想办法,把我送去医院,但是路上不要闹出动静来,我那辆自行车你会骑么,你就做出一副很著急的样子,就行了。” 哎? 这是啥意思。 王翠花不太懂,但她这个人就有个很大的优点。 那就是非常听话。 特別是孟寄雪的话。 虽然孟寄雪没说为什么,但孟寄雪既然问她信不信自己,王翠花肯定是非常信任了。 她连忙点头。 王翠花不喊叫了,眼泪还在脸上呢,她就赶紧去弄自行车,让孟寄雪坐在后面,然后一路飞驰去了医院。 孟寄雪则是靠在王翠花的背上,一副脸色很难看的样子,还捂著肚子。 这一幕自然被人尽收眼底。 纪寻芳这段时间,一直都盯著孟寄雪。 心里又是激动又是不安的。 以至於带孩子都没有心思。 她每天都会来孟寄雪这边,盯著孟寄雪的反应。 如果自己了解到的没错,孟寄雪这几天应该就能有反应了。 纪寻芳就这么等啊等。 本来以为还要过几天。 没想到这天早上,她刚过来,就听到院子里面王翠花的哭喊声。 没多久。 就看到王翠花骑著自行车,带著孟寄雪朝著医院的方向去了。 而纪寻芳观察到,孟寄雪的脸色特別特別难看。 成了。 终於成了! 纪寻芳激动到不行。 终於让孟寄雪受到惩罚了。 要是能一尸几命,那自然是最好了。 到时候周含章肯定会恨上王翠花一家。 这么一来,自己就能一箭双鵰。 纪寻芳高兴的走路都是带风的。 她不想自己做饭了。 她必须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纪寻芳知道事情成了之后,这根紧绷的弦,也就彻底鬆了。 甚至还有些喜形於色。 到了食堂。 最近大院里,懒得开火的人不少。 来食堂吃饭的人,自然也就不少了。 见到纪寻芳来的时候,大家很快就关注到了。 虽然大家背后都在嘲笑纪寻芳,不过人家到底是吴荣生的妻子,身份地位在大院里,还是有保障的。 大家为了自家那口子的前途,也不可能当面怎么样。 今天白玉珍也来食堂吃饭了。 她的家庭背景厉害,不少人都想要跟她套近乎,自然是眾星捧月。 而白玉珍最近追陆佑年很是起劲,她甚至感觉陆佑年已经拿自己没办法了,慢慢的都不抗拒自己了,这让白玉珍还挺高兴的。 这刚打完饭,就看到纪寻芳。 本来就想要感谢纪寻芳。 “嫂子,你也来吃食堂啊,今天想要吃什么,我请客啊。” 看到白玉珍,纪寻芳整个人都扬眉吐气,不如之前祥林嫂的苦相,笑眯眯道:“不用不用,嫂子有钱,哪能花你的钱。” 看纪寻芳高兴,白玉珍便有些好奇。 “嫂子,你这是遇到啥好事了么,我怎么感觉你这么高兴啊。” 纪寻芳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含糊道:“也没什么,玉珍你先去坐著,我打完饭和你一块吃。” 白玉珍应了一声。 等纪寻芳打完饭,就过去找白玉珍坐。 其他人自然也凑过来,想要套近乎。 纪寻芳有种自己又眾星捧月的感觉。 是啊。 只要孟寄雪不存在,王翠花也出事的话,这本就该是自己日常的生活。 前段时间,自己如此的落寞。 全都是孟寄雪和王翠花这两个贱人害的! 不过没关係。 她们很快就要得到报应了。 而自己的好日子,也会很快恢復。 此时。 有人道:“我刚瞧见林团那媳妇,骑著自行车带著周首长的媳妇……” 一听到这话。 纪寻芳眼睛一亮,赶紧道:“是孟寄雪流產去医院了。” 还没等人回答,纪寻芳就嘖了一声,继续道:“本来怀多胎就危险,肯定是她自己不小心,再加上王翠花没照顾好她,算孟寄雪自己倒霉,谁让这就是她的命呢。” 这话说出来。 大家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很快,关於孟寄雪流產的消息,就传的大院到处都是了。 纪寻芳回家都是哼著歌回家的。 看到自己儿子的时候,还笑著捏了捏他的脸蛋,“儿子,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第530章 搜查 正当纪寻芳在畅想著,关於未来的美好生活时。 外头却传来了动静。 纪寻芳正纳闷,走出去开了门,就看到一大批人在门口,穿著严肃的正装,最前面的人,正是先前来送录取通知书的政治部刘主任! 她的眼皮子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纪寻芳朝著刘主任討好的笑,“刘主任,你怎么来了?” 而且还是带这么多人上门。 一看全都是政治部的人。 这种阵仗,一般都是犯了事的待遇。 可自己並没有犯什么事啊。 纪寻芳脑海中划过孟寄雪。 难不成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的。 孟寄雪才刚去医院,那药自己换的天衣无缝,不可能会怀疑上自己,要抓也应该是去抓王翠花吧。 来找自己做什么。 想到这,纪寻芳觉得是自己嚇唬自己。 她不能先自乱阵脚。 而听到纪寻芳的询问,刘主任只是一脸严肃的看著她,“纪同志,我们接收到举报,是关於你设计伤害军属的事情,现在需要对你合理进行审讯和检查。” 说完后。 刘主任朝著其他人挥了挥手,“全部进去搜。” 在听到刘主任说的时候,纪寻芳的心跳都要出来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怀疑到自己。 不对。 这一定是孟寄雪故意的,她的孩子肯定是没了,然后故意想把这个事情栽到自己的头上,这样的话,好把她拉下马。 果真是恶毒的小贱人。 纪寻芳恨得牙痒痒。 而她更害怕的是,绝对不能让刘主任进去搜查,因为她的屋子里,確实是有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东西。 想到这。 纪寻芳张开双手,一把拦在了大门前。 她脸色难看,大声道:“刘主任,我可是吴首长的爱人,你们没有任何的证据,不可以平白冤枉我,说搜查就搜查,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么!” 刘主任微微蹙起眉头,“纪同志,我们也是依法处理,你现在跟我去旁边做笔录,让其他人搜查过后就行了。” “我说不行!”纪寻芳屈辱的看向他,眼眶都红了,“刘主任,你这是在欺负人,孟寄雪流產跟我有什么关係,就因为她说了是我,你们就要来调查我,这是在干什么,一点证据都没有,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闻言。 刘主任能坐上这个位置,哪里可能是普通人,他立马敏锐的察觉到了漏洞,紧盯著纪寻芳,“纪同志,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周首长的爱人出事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是流產了。” 这个反问,让纪寻芳愣了一下。 她刚刚情急之下,自然忍不住说了出来。 毕竟刘主任说是因为军属出事,纪寻芳是知情人,当然会下意识的对號入座。 现在被这么问,纪寻芳的心跳就控制不住的疯狂跳动了起来。 她结结巴巴道:“我……这……这我也是听说的!” 刘主任严肃道:“听说,你是听谁说的。” 纪寻芳张了张口,“是……是我今天中午在吃食堂的时候,听其他家属说的。” 刘主任点点头,面无表情道:“行,那你说,是哪几个家属,我们会一一排查。” 纪寻芳哪里还说得出来。 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去说。 毕竟其实在食堂里说的人,似乎是自己。 纪寻芳胡乱道:“我哪里还记得,就光听这些事情了。” 刘主任:“我现在就派人去食堂。”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和纪寻芳有关。 要知道。 这可是周含章亲自来和自己说的。 刘主任本来是不想参与的,毕竟就像是纪寻芳说的一样,这件事情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可周含章用头上的军帽做担保,甚至还说再给他几个小时,就会有確凿的证据送过来,只让他去现场,先控制住纪寻芳,若是能从她嘴里挖出点什么自然是最好。 刘主任本来还是有些犹豫。 周含章直接道:“刘主任,我父亲很疼我爱人,若是知道我爱人受到这样性质恶劣的待遇,恐怕也会气急攻心。” 其实鲜少有人知道。 刘主任年轻时候,是受过周老爷子恩惠的。 他將周老爷子当成是自己的大恩人,认为如果没有周老爷子,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现在周含章把周老爷子都搬出来了。 要知道,他从军多年,从来没有拿周老爷子的名头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事情。 一步一个脚印,全都是周含章自己走出来的。 如今都到这个份上了。 刘主任咬了咬牙,“行,这事情我帮你。”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眼看著刘主任果真安排人去了食堂,纪寻芳的不安越发明显了。 她强撑著自己的身体,看到隔壁院子的几个人,全都出来了,眼看著人越来越多。 纪寻芳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哭天抢地上了。 有时候,当弱者,是可以让不明所以的人,直接在不清楚事情的情况下,就先站在弱者那边。 这就叫做博取同情心。 纪寻芳哭的梨花带雨,一口一句,说刘主任欺负人,又说孟寄雪陷害她,反正巴拉巴拉的一大堆。 人群里的人是扩散的越来越多了,不少人在这里指指点点。 不知道政治部的人怎么会过来。 要知道刘主任是顶著压力过来的,现在纪寻芳的行为,完全是让刘主任左右为难。 看来,只能让人强行闯进去了。 刘主任给了自己两个手下一个眼神。 这两个手下会意,就想要趁著纪寻芳不注意衝进去。 哪晓得,纪寻芳早就注意到了,在他们要衝进来的时候,虚晃一枪,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纪寻芳哭的更厉害了,“政治部的打人了!” 这是彻底绝了刘主任想要硬闯的想法了。 在这样的僵持下。 刘主任安排出去的人回来了。 对著刘主任报告,“主任,食堂那边的人全都盘问了一遍,都说不知道孟寄雪流產的事情,有人说是纪寻芳说的。” 这算是个好由头。 刘主任立马看向还坐在地上的纪寻芳,皱起眉头道:“纪同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纪寻芳听著就慌了。 这动作怎么这么快。 纪寻芳咬了咬牙,还是坚持自己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反正我也忘记了是听谁说的,再说了刘主任,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有些人主动说了,也不敢承认,这不是正常么。” 没错。 只要死咬著自己不知道,那就行了。 而就在这时。 人群里传来了惊讶的声音,“吴首长来了!” 纪寻芳眼睛一亮。 等看到吴荣生面色漆黑的出现在眼前,纪寻芳只觉得自己找到了巨大的靠山,立马哭著朝吴荣生道。 “老吴,你可总算是来了,你知不知道这群人要欺负死我了,他们非要闯进家里面,说是要检查家里,可咱们家哪里是能让人隨便检查的。” “老吴,你赶紧替我做主啊!” 吴荣生是得了消息,立马赶回来的。 看到刘主任带著一帮人在自己家门口,还有纪寻芳在那哭的悽惨。 这让吴荣生顿时冒起了火气。 倒不是因为纪寻芳被欺负,而是这对他而言,传出去那就是屈辱。 是会影响他的仕途的! 堂堂一个干部的家,真被政治部的人搜查了,传出去能好听么。 吴荣生还不清楚什么情况。 他先看向了刘主任,深吸一口气道:“老刘,这是怎么回事,你突然要搜我家,是我们犯了什么错么,还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的家有什么问题,我吴荣生有什么问题!” 刘主任看到吴荣生回来,就知道这事情麻烦了。 主要是手里没有证据。 他算是为了周含章先衝锋了。 而周含章说的证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本来是想要嚇唬一下纪寻芳,顺势进去了,那自然最好,到时候怎么样事后再说了。 可现在吴荣生回来了。 这要进去,就有些麻烦了。 刘主任只好道:“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举报,说是纪同志用药物,想要伤害我们家属院的家属,所以现在需要进屋搜查。” 第531章 证据来了 吴荣生立马皱起眉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老刘,这一定是误会,你们调查清楚了,有证据证明是小芳乾的么?” 他一听这话,就觉得是无稽之谈。 虽然纪寻芳是贪慕虚荣了一点,平时有些瞧不起別人,这些小性子吴荣生都是知道的,但是要说她会主动害人,吴荣生觉得不至於。 这种指控太严重了。 吴荣生肯定不相信。 要真是如此,那这个天天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未免也太恶毒可怕了。 上一次的事情,吴荣生只觉得纪寻芳给自己丟了面子,为了不让她再出去搞出点什么,这才给她减少了生活费,毕竟她也確实没了工作,吴荣生想要让她长长记性。 这样一来,她就能安心在家照顾孩子。 其实对吴荣生来说,若是纪寻芳真的帮不上自己忙,他也不会怎么样,在这一点上,吴荣生还是很大男子主义的,不会把自己的失败,完全归到女人的头上。 只是也確实是不想纪寻芳在做点什么事情,让他丟人了。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再过半年,还是可以继续高考。 这一段时间,纪寻芳要是有上进心的话,自然有时间继续看书,吴荣生也是为了纪寻芳好。 吴荣生一直认为,自己这个妻子,是聪明人。 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这段时间,他是有些冷著纪寻芳,主要还是因为太忙了。 本来是想要往上走的,升一级安全退休。 到时候也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家庭,年纪大了,他也拼不动了。 和周含章这样的年轻人,就算他有心,年纪也跟不上了,不如卖个好,两人关係交好一些,往后也能留个人情关係在。 不过纪寻芳乾的这些事情,让吴荣生几乎没了晋升的可能性。 实在不行就要转业了。 转业的话,他职位就会降低,想要好一点的地方,就得多跑跑关係,好歹也要是个好差事。 现在刘主任这么一来,吴荣生简直要气笑了。 这不是污衊自己家么。 刘主任见吴荣生要证据,自然拿不出来,只能打官腔道:“老吴,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也知道我们政治部接收到举报,肯定是要调查的,我看你就行个方便,让我进去搜查一下便成,要真是没什么,事后我一定跟你赔礼谢罪。” 吴荣生微微蹙起眉头。 显然有些鬆动了。 毕竟跟刘主任关係不好也不成,刘主任这边也会和自己的工作调动有一定关係。 若是这件事情,能让刘主任觉得欠了他一个人情的话,说不准对他来说是好事。 这么一想。 吴荣生刚想要说话。 纪寻芳哪里还不懂吴荣生,立马就急了,大声打断道:“老吴,咱们的家,咱们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让人进来搜,这不是侮辱人么,要是传出去了,咱们就算是清白的,都要被家属院里的人说了。” 她知道,吴荣生是最要面子的。 只要揪著这点不放,吴荣生就不会同意的。 果不其然。 吴荣生一想到,要是再让大院里的人说三道四的,自己的风评都要被害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指控太严重了。 吴荣生也是铁骨錚錚的汉子,那也是腥风血雨中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的地位,那全都是真刀实枪的干出来的。 像他这样的武將,难免有些糙气。 一想到自己被冤枉,妻子和孩子都护不住,要面子的吴荣生立马就拒绝了。 “老刘,恐怕我不能给你这个方便,除非这件事情,你能拿出证据来,要不然我这家给你搜了,所有人都要看我们家的笑话了,咱们的关係是私底下的事情,可这件事情是正事,你就该拿出合理的证据。” 难搞。 刘主任本以为吴荣生能卖自己个人情,没想到就被纪寻芳给搞破坏了。 正当刘主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和吴荣生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 “证据,我有。” 眾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就看到了姍姍来迟的周含章。 刘主任一看到周含章,就跟看到了亲人似的,简直是热泪盈眶啊。 这个小周,总算是来了! 再不来,刘主任都要撑不住了。 这事情眼看著越闹越大,要是真找不出什么来,那岂不是彻底得罪了吴荣生不说,甚至在大院里,都要被说,到时候自己恐怕都要被举报,要去写思想报告检討书了。 见到周含章。 吴荣生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周首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怎么出现在这里。” 周含章大步上前,对上了吴荣生,道:“吴首长,这件事情事关我的爱人,和我未出世的孩子。” 其实吴荣生到现在都是懵的。 只听到刘主任说,有家属被药物害。 难不成是周含章的爱人? 见吴荣生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周含章直接拿出了一罐子药。 看到那药瓶的时候。 还在假装哭泣的纪寻芳,心虚的眼神闪烁了起来。 看来,真的是被发现了。 但是一想到孟寄雪已经出事了。 纪寻芳又觉得不能慌张,要是早发现是自己的话,那在自己换药的时候,就该找上门来了,而不是过了两天。 只能说明一开始没发现是自己,今天孟寄雪出了事情,才调查到这个药物。 只是可惜。 孟寄雪和周含章竟然不认为是王翠花乾的。 现在估计是猜测,认为孟寄雪只得罪了她,所以故意上门来想要她露出马脚的。 证据? 怎么可能有证据。 她这药都不是在医院里开的。 想到这。 纪寻芳就没那么慌了。 而吴荣生看到这药,自然疑惑,“周首长,你拿出这药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爱人吃的叶酸么。”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周含章面无表情的看向吴荣生,道:“吴首长,这份药在两天前,被你爱人换成了米非酮司片,而你知道,米非酮司片是拿来做什么的吗?” 吴荣生有些茫然,他当然不知道。 不过他还算是冷静,否认道:“周首长,你说是被我爱人换的,你有没有证据,这话可不能瞎说,我爱人何曾去你家换过药了,至於你说的这药是拿来干什么,我不清楚,我是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人都闹的全大院知道不和睦了。 孟寄雪又怎么可能给纪寻芳这个机会进门换药了。 这客观条件不存在,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周含章道:“吴首长,我来告诉你,经过军区医院的权威医生检查后,这个米非酮司片在临床上是拿来给孕妇流產的。” 此话一出。 现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不是吧,周首长的爱人怀孕了,竟然给人吃这种药,也太恶毒了吧。” “这简直是遭天谴的事情,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纪寻芳这么坏,亏她自己还是个当妈的。” …… 这些议论,传入几人耳畔。 纪寻芳看到吴荣生看向自己,她立马哭诉道:“老吴,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干这些,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吴荣生刚开始听到的时候,简直是嚇了一跳。 要真是纪寻芳乾的。 那不仅是纪寻芳完了,自己也要完了。 不过现在看纪寻芳矢口否认,吴荣生稍微安了心。 他忙看向周含章,拧眉道:“周首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爱人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周含章冷冷道:“若不是我有证据,又怎么可能说是纪寻芳呢。” “两天前,林团爱人王同志帮我爱人去医院拿叶酸,在回来的路上,就被一群孩子给撞了,那些孩子我已经找到了,他们说就是受纪寻芳的指使,说只要去撞一下王同志,就给他们好吃的,这一份就是这些孩子的笔录。”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后,就递给了刘主任。 刘主任匆匆看了一眼,铁青著脸看向纪寻芳,“纪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纪寻芳没想到,周含章竟然查到了这里。 不要紧。 这不要紧。 纪寻芳还能嘴硬,她叫嚷著道:“我根本没说这些,孩子的话哪里能听,我是给他们吃的过,但我给吃的给孩子,难道是犯纪律了么,再说了,就算我真的让他们去撞王翠花,那顶多证明我討厌王翠花,你凭什么说我要下药害孟寄雪!”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和王翠花道歉,反正你说我害人我是绝对不承认的!” 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 周含章冷笑了一声,又將另一份东西拿了出来,直接递给了刘主任。 “刘主任,再看看这个吧。” 第532章 解决 刘主任接过后,便匆匆看了起来。 这上面是一份军区医院详细的购买叶酸的记录,后面写著的名字,就是纪寻芳。 刘主任拧起眉头,没有直接看向纪寻芳,而是对上了吴荣生,“老吴,你最近和你爱人有再生的打算?” 再生? 吴荣生愣了一下,忙道:“这怎么可能,我都一把年纪了,前面还有几个孩子,这刚又生了一个,我是没打算再生了。” 他不太懂刘主任问这句话的意思,但他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只能实话实说。 这对吴荣生来说,自然是最安全的。 更何况这也是自己的现状。 吴荣生的年纪不小了,眼看著就要退休了,纪寻芳这个孩子,就相当於是自己的老来得子,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要是再生一个,就算他现在位置坐的高,也养不起了。 一个孩子的奶粉这些开销,就很大了。 而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纪寻芳立马就知道了刘主任手里拿著的那份是什么了。 既然要换掉孟寄雪的叶酸,肯定是要用叶酸的药罐,要不然的话,是没有办法偷梁换柱的。 外观不一致,太容易被发现了。 纪寻芳自然只能去军区医院开。 这个肯定会留下记录。 而刘主任在得了吴荣生的回答后,直接看向了纪寻芳,面无表情道:“纪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和吴首长並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那你现在突然去军区医院开叶酸是干什么,你总不会说是你要备孕吧。” 纪寻芳到底是聪明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稳得住。 她道:“刘主任,我开个叶酸,並不犯法吧,我有亲戚想要备孕,军区医院开药更便宜也更方便,我帮帮忙总不过分吧。” 能想出这样办法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呢。 纪寻芳看到刘主任皱起眉头,心里自然得意。 原来周含章也不过如此。 准备的证据材料,完全薄弱,不堪一击的很。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纪寻芳还真有点担心,可想到自己的计划,想要找到是自己的证据,並不简单。 只要没证据,就没人可以闯进她家。 纪寻芳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是法治社会。 要定她的罪,那就得先找出证据来。 对於纪寻芳的能言善辩。 周含章早就知道,她肯定会用別的藉口搪塞过去,所以他完全没有搭理纪寻芳的回答,而是拿出了最后一份东西。 “刘主任,看看这个。” 周含章这个人,要做事情,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做。 力求每一点都能够精准打击,全面包围。 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紕漏。 因此,在每一样证据的背后,周含章都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纪寻芳会如何回答。 前两样的证据来说,並不是非常的有利。 但也不是完全无用。 只要自己每一个点找对,那么整个连起来,就能够成为完整的证据链。 纪寻芳有点小聪明。 只是在周含章这里,完全不够看。 而刘主任打开后,发现这竟然是一份口供。 看清楚口供的具体內容,刘主任这一次是问都没有问纪寻芳,直接朝著自己的两个手下大声道:“都给我进去搜!” 见刘主任脸色变了,还直接下了命令。 纪寻芳这下是真慌了。 周含章是拿出来了什么,为什么刘主任问都不问自己了。 纪寻芳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想来想去都想不到,眼看著这些人要闯进来。 她眼睛一瞥,就看到院子里有把除草的小镰刀,纪寻芳一把拿了过来,握在了胸口前面,对准了要闯进来的人。 纪寻芳大叫道:“你们都是一伙的,就是想要找我的麻烦,你们全都欺负我,当著老吴的面,你们也这么欺负我,你们知道老吴快退休了,所以不把我当回事了,你们连证据都没有,就要私闯我家,你们谁敢往前一步,我就……” 她本来想要说和他们拼命。 可若是真的伤到了其他人,自己就相当於是犯事了。 这样对自己没好处。 想到这。 纪寻芳直接將刀对准了自己,哭著道:“你们谁敢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把一个家属逼死了!” 这个威胁,显然很有用。 刘主任也嚇了一跳。 真要是闹出人命,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之前,这对自己来说影响太大了。 刘主任赶紧道:“纪寻芳,你赶紧放下手里的武器,你不要再阻止了,你的药是从黑市买来的,黑市的那些人今天全都被一锅端了,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口供,对方明確的將你供了出来,你不要再冥顽不灵了!” 黑市?! 纪寻芳震惊。 没想到周含章这么快的时间,竟然將那帮人直接抓了。 纪寻芳更癲狂了,“不许上来,全都不许上来,你们全都是故意栽赃陷害我,什么黑市,什么药,我根本听不懂!” 在这种铁证下。 其实嘴硬已经没有用了。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了纪寻芳。 而对於纪寻芳的所作所为,周含章更是不为所动,他冷漠的指挥著其他人进去。 看这些人压根不管自己的死活,纪寻芳情急之下,还真想要割伤自己。 不过没等她动手。 一道身影衝上前来,一脚將她手中的镰刀给踹飞了。 没等纪寻芳反应过来,重重的一巴掌就甩了上来。 纪寻芳直接被打的跌坐在地,儿子的哭闹声瞬间响彻云霄。 她捂著脸,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是吴荣生。 吴荣生黑著脸看她,“你给老子闭嘴,现在给我滚一边去!” 进去的人很快。 就在纪寻芳儿子的房间里,搜到了两个药瓶。 一个是叶酸的,一个是米非司酮片的。 到这一步。 证据完全明朗了。 看著那两个药瓶,吴荣生痛苦的握紧了拳头。 他心里很清楚。 不仅是纪寻芳完了,自己更完了。 而到了这种时候。 纪寻芳还在狡辩,“你们只能证明我买了这个,但不能证明,孟寄雪那的就是我的,你们就是诬陷我!” 她知道。 自己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 只是对於这种狡辩。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也没有人愿意听。 吴荣生更是恨到了极致,对著纪寻芳的心窝子,又是狠狠的踹了一脚,怒骂道:“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玩意!” 整个大院看热闹的人不少,这个消息怕是不出一个小时,就能传的到处都是了。 刘主任带来的人,直接把纪寻芳带走了。 连同吴荣生。 全都要去问话。 * “然后呢然后呢。” 孟寄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拿著削好的苹果,催促著周含章说后续的剧情。 周含章看她听得高兴,眼底也多了几分笑意,“那黑市买卖这个药的人,有海外关係,如今经济並没有完全开放,纪寻芳牵扯上了海外,还涉及到害军属,更是刚考上研究生的高材生,一个反革命的罪名是少不了了。” 孟寄雪嘖了一声,“这一次,吴首长真是被她害惨了。” 本来想要安稳退休,现在这么一搞,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周含章道:“不去管其他人,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不是他没有约束好自己妻子的行为,现在的一切都不至於发生,夫妻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共同体,所有利益都是一起的,他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更何况。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吴荣生在工作上是受尊敬的,也有很多的功劳,但大后方没有搞好,出了事情,也只能自食其果了。 孟寄雪深以为然。 等到过年前一天。 周含章就带来了彻底的处理结果。 “吴荣生为了自保,紧急和纪寻芳切割离了婚,不过还是受到了影响,上面念在他的功劳,给他降了职,调去了偏远地区,估计要在那边一直到老了,至於纪寻芳,反革命未遂,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第533章 晋升 还真是让人唏嘘。 孟寄雪听著这个结果,忍不住感慨,“你说纪寻芳图什么呢,她本来的日子过得多好,我听说她家里还重男轻女,虽然老夫少妻,但嫁给了吴荣生,对她而言,確实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她安分守己,在家属院里,没人会不给她面子,她可以过得很好。” 周含章不评价当事人的动机,只是道:“人不该有什么坏心思,为了自己没错,但作为成年人,做错了选择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若是其他情况,周含章或许还能说几句,可一想到纪寻芳做的事情,是针对孟寄雪,周含章就觉得这样的下场,是她应得的。 孟寄雪道:“人性果然是复杂的,嫉妒心太强並非是好事,本来適当的嫉妒,是可以让人去奔向更好的生活的,可万事一旦过度,就会伤人伤己,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也实在想不到,她对我的恨意,竟然能有这么深,我想著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难道就因为她过得好,所以就这么见不得么。 可不可能有一个人,是保证自己能过得比別人还要好的。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哪怕是孟寄雪,也不敢说自己是过的最好的。 总有人比你强,总有人比你厉害。 有些人生下来就含著金汤匙,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但也有些人年少成名,人生的机遇本就是瞬息万千,没有一个人会一直顺遂,也没有一个人会永远的倒霉。 孟寄雪永远相信,只要自己尽全力,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存有害人之心,那么日子就不会差。 周含章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不要为了一个做错事的人,去復盘自己的行为,寄雪,別人害你,是別人的人品问题,不是说你做了什么,心眼小的人,哪怕不是你,也迟早会酿成大祸,去对付其他人,至少这一次,咱们大院能够清净一阵子了。” 这样的害虫,连根拔除,自然对家属院来说是好事。 孟寄雪乖乖点头。 她也不去想这些了,只是这件事情也时刻警醒自己,千万不要被情绪裹挟。 要做情绪的做人,而不是被情绪左右。 只有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才能够不至於做错事。 周含章又和孟寄雪说了件事情。 “另外,因为吴荣生被调走了,所以师级干部会有个空缺下来,目前领导把我提上去了。” 一听到这话。 孟寄雪睁圆了大眼睛,直接就要站起来。 看她莽撞的样子,周含章脸色都变了,赶紧去扶住了她,“你这是干什么。”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孟寄雪上下其手,激动道:“周含章,所以你又要升职了!” 天哪。 这竟然比前世还要快。 孟寄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周含章当上副师级干部后,再往正级上提,因为种种原因,是经过了好几年的时光。 可现在才多久。 这才两年不到吧。 孟寄雪感觉自己有点像是在做梦。 周含章眼眸含笑,扶著孟寄雪坐了下来,道:“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孟寄雪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个周含章升职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且。 而且这么一来,自己什么时候能追得上他的步伐啊。 孟寄雪又有些担心,“不是还有其他干部么,会不会到最后空欢喜一场?” 周含章不敢打包票,但是既然敢跟孟寄雪提,周含章手里的把握,至少是有七八成的。 他和孟寄雪分析:“若是原先的话,我太过於年轻,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刚提干上来没多久,就又提我,恐怕其他人的票都不会投我,不过这一次的情况特殊。” “今年上头那位,反覆强调了,要提拔年轻干部,甚至还扬言说,別的事情可以搞差一点,但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不然是没法和马克思交代的。” 孟寄雪不太懂这些,只能弱弱的问:“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政策下来?” 作为未来的师级干部夫人。 周含章不介意多说一些,“如今的领导班子,平均年龄是五十五岁,若是还在提老同志的话,到时候整个领导班子都去退休么,这一次就颁布了干部服役条例,只要军官德才优秀、实绩显著、工作特別需要,可以提前晋升,甚至个別优秀的,是可以越级晋升的。” 这一次。 他在处理纪寻芳的事情上,其实算是表现出色的,极快的发现问题,及时上报,还一举端了一个走私窝,自然算是很强有力的政绩了。 上一次的唐市地震,周含章就已经是杰出表现代表了。 而吴荣生一走,他的工作必须有人来接手,不可能长期空缺的,目前来说,周含章是最合適的。 再加上周含章的年轻,符合条例。 这么一来。 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他从副升正,就是迟早的事。 孟寄雪一听这些,就知道十有八九就是周含章了,她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是没坐住,直接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的,想要找点什么。 周含章看她这动作,立马跟上,“找什么?” 孟寄雪去收拾衣柜,“我把我这些漂亮衣服,全都给收起来,一起送去西山大院,到时候我让蕙绣和燕燕,给我准备一些朴素的衣服,对了,咱们的家需不需要搞破一点?”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简直哭笑不得。 他赶紧將人拉回了床上,让她老老实实的坐著,“你不需要做任何的准备,你就做你自己就行了,难不成我晋升,还需要你穿的破破烂烂?並不需要,没必要装这些,你还刚考上了研究生,上面都是有审核的,我想对我的晋升,已经是有帮助了。” “所以你作为妻子,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上面想要树典型,我年轻,又是军校毕业的,而你也是家属院独一份的高材生,这就是我们的优势,你现在穿的破破烂烂,岂不是所有人都猜到,我想要那个位置了,这对组织下来人考核,可不是什么好事。” 孟寄雪一听这话,立马不动了,“行,那我什么也不干。” “这就对了,这个流程,估计会要一两个月,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如常做事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完全不用去考虑,”周含章看孟寄雪歇了心思,也就放下心来了,隨后单膝点地,摸了摸她已经隆起的肚子,“其实对我来说,晚一点晋升,还是早一点晋升,一点都不重要。” 说完。 他抬眸看向孟寄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好好养胎,把我们的孩子平安的生出来,便行了。” 孟寄雪用力点头。 “我一定会努力的。” 周含章忍不住失笑。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妻子,纯真的可爱。 周含章道:“明日去医院,预约的时间到了,我们看完后,就去接岳父,一道去西山大院过年,你怀孕了,这个消息我们一直没有说,这一次我想让大家都高兴。” 孟寄雪惊讶,“要带上我爸么?” 周含章点头,“再带上五爷爷和席承运,家里多几双筷子的事情,我和我爸说过了,他很高兴。” 而且他还有件事情,想要当眾宣布。 这件事情,必须是几家人都在的。 见周含章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孟寄雪自然是高兴的,虽然不符合习俗,可能够和孟青松一道过年,她想想还是很高兴。 若是妈妈也回来了,那就好了。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一家团圆了。 等到了第二天。 孟寄雪困得够呛,就被周含章抱在怀里,亲力亲为的穿上了衣服。 甚至连去车上,都是周含章抱著去的。 孟寄雪感觉自己老睡不够,有周含章在,也就更隨心所欲了。 到了车上后。 周含章已经准备好了早饭,让孟寄雪先吃两口。 旁边放了水,简直贴心到家了。 第534章 三胎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 孟寄雪还是有些懵的。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而周含章的表情就更凝重了,对於孟寄雪的保护,越发的小心翼翼。 等把人安顿好在车上后,周含章全程开车都很慢。 慢的孟寄雪都纳闷了,“是没有油了么?” 怎么感觉,这车子都没有怎么动。 周含章没有回答,將车子开到了一处僻静处停了下来,解开安全带,看向了副驾驶的孟寄雪,他认真且严肃道。 “寄雪,你要不要慎重的考虑一下,关於休学的事情。” 孟寄雪张了张口,“怎么又提这一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我刚考上研究生,並不適合休学,更何况我只是学习,並不劳累的,咱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啊。” 周含章抿了抿唇:“可在达成共识之前,我並不知道肚子里有几个。”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其实,三个和两个,也没区別吧。” 周含章拧起了眉头,“怎么会没有区別,区別非常大,两个就已经非常辛苦了,更何况是三个。” 没错。 两人去医院查了b超,得到了一个顛覆二人原先想法的答案。 孟寄雪这一胎,肚子里有三个。 也就是三胞胎。 別人都觉得三胞胎好,周含章却只觉得恐惧。 他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和时医生那边交流,关於有些比较危险的事情,不適合告诉孟寄雪的,周含章作为丈夫就需要了解的更透彻一些。 之前两个,周含章就觉得有些担心,现在得知三个。 周含章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减胎。 哪怕医生说,孟寄雪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三个是可以带的住,也生的下来的。 可周含章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从出来开始,周含章就预设了各种可能。 一直心神不寧。 別人或许是高兴,可周含章的高兴只是转瞬即逝,剩下的就是对孟寄雪的担忧。 孟寄雪在他心里的位置,是大过於孩子的。 或许这么说很冷血。 怎么会有当爸爸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 可周含章原本对孩子的喜欢,那也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他和孟寄雪的。 只要孟寄雪愿意,周含章是完全可以不要孩子的。 现在倒是好,有了一个不够,竟然一次性给三个。 周含章都开始忍不住想,到底是哪一天晚上干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就那么控制不住么! 见周含章的表情严肃,孟寄雪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你別这样呀,你这么紧张,我也会焦虑的,含章,我觉得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很乖的,你看这段时间,我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了,医生也说孩子很健康,我的身体很好对不对?” “只要定期检查,我觉得是可以的,我觉得我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就要放弃先在家,我实在是接受不了,不如这样,我们想一个万全的想法,看看怎么样能解决掉这件事情,而不是直接否定这件事情。” “就算我不去读研究生,你也不能让我每天待在家吧,待在家也不一定就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说对不对?” 周含章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可能是会有点嚇到孟寄雪。 可这件事情,他確实是不太放心。 周含章抿了抿唇道:“先去接岳父他们吧。” 两人难得的在这种事情上,有了各自的分歧。 周含章不赞同孟寄雪的想法,但也不会强烈的去说服或是斥责她。 或许就像是孟寄雪说的一样,会有万全的办法。 周含章得好好想想。 见周含章这么说,孟寄雪也就没有吭声了。 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这感觉就特別难受。 周含章为了自己好,自己也想好好养胎,但她更不想放弃研究生,休学的变故太大了。 说这个孩子来的不合適。 孟寄雪更说不出口。 她是多么的盼望,和周含章有个孩子。 每个人在自己的角度,都会有无法割捨的事情,一旦所有的事情都牵扯到一块,就需要找到一个合適的方案了。 目前看来,是没有的。 等到了地方。 孟青松看到周含章来,还挺意外,等知道是要接他们去西山大院过年。 不免推辞了起来。 他虽然想和孟寄雪一块过年,可也不能那么不懂事。 起码的人情世故还是要懂的。 周含章便道:“爸,我已经和我爸说过了,我爸是很高兴的,再说了,其他时候我可以尊重您的想法,但是今年,咱们一家人必须要一块过年。” 这让孟青松有些不解。 “今年是什么日子?” 周含章笑了起来,“爸,寄雪有了。” 孟青松震惊,“什么?!” 周含章点头,“已经四个多月了,先前一直没来得及同你们,家里面都还不知道,我想著趁著过年,大家一起团聚的时候,再宣布。” 竟然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孟青松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当父亲的到现在才知道。 孟青松急急忙忙的询问:“那寄雪怎么样,她还好么,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么,我这个女儿,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这怀孕的苦,想想就心疼。” 周含章道:“寄雪就在车上待著,最近一切都好,军区有医院,设备齐全,过去还是比较方便的,我申请了隔壁院的同志来照顾。” 听著周含章细细的说著,关於大院里的事情。 孟青松连连点头。 知道周含章是费心了。 这下也不推辞了,著急忙慌的就准备走。 至於五爷爷知道孟寄雪怀孕,当然也是激动的很。 他可还记得,关於孟寄雪舍一个孩子给自己,当第五家的后人。 一想到,第五家会有后人了。 五爷爷差点热泪盈眶。 他一听要一块过年,厚著脸皮就跟上了,至於席承运现在听他们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於是一车人就这么坐满了。 一上车。 孟寄雪就被几个人包围著,问了一大堆琐事。 大部分都是关於她怀孕的情况的。 孟寄雪收到这么多的关心,心里自然暖暖的,她道:“我一切都好。” 孟青松看著孟寄雪的肚子,拧起眉头,“寄雪,你最近是吃的比较多么,爸爸同你说,你別太贪吃,要稍微控制一点,不然到时候孩子太大,不好生產的。” “吃苦头的就会是你了。” 一听孟青松这话,孟寄雪就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怀三胎的事情。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爸,等到了西山大院,我再和你说一件喜事。” 孟青松:“?” 怎么还有喜事么。 第535章 冒青烟了 这话说完后。 好奇的第五福一个劲的在那问。 孟寄雪愣是一个字都不再透露了。 这搞得孟青松没什么,反倒是第五福难受死了。 咋这样呢。 小雪儿也太坏了。 这么折腾他老人家。 第五福很是幽怨。 奈何孟寄雪肚子里有了孩子,第五福也不敢问太多,就怕孟寄雪怎么了。 这会儿。 倒是席承运突然开了口,“可以让我当孩子的乾爹么?” 孟寄雪愣了一下。 连带著开车的周含章,都微微眯起了眸子。 一旁的第五福拍了他一下,“你这小子,人家有父母,干嘛要认乾爹,再说了,你以后不能生一个么?” 席承运抿了抿唇,“我不一定会结婚,我怕席家没有后人。” 第五福急了,“你瞎说什么,你肯定会结婚的,你自己生孩子,不许问別人要孩子,再说了,我们都在排队要小雪儿的孩子呢,你可不许插队,小雪儿已经答应过我,要舍给我一个的。” 席承运闭嘴了。 孟寄雪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这么受欢迎。 关於这件事情,孟寄雪轻咳了一声道:“其实答应继承五爷爷的那个孩子,也不是不能学修復青铜器吧。” 这两样本来就不衝突。 当然如果席承运要结婚的话,孟寄雪肯定也不至於要让自己的孩子,非要跟席承运的孩子抢青铜器的鑑定。 这话一出。 席承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当真?” 孟寄雪看了一眼周含章,“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一切等孩子生出来比较好,若是没这方面的天赋,那肯定也无法做什么后人了,含章,你说呢?” 周含章也和孟寄雪想的一样。 而且如今有了三个孩子。 这也算是一份机缘。 若是能被第五福选中的那个孩子,在鑑定古玩上面自然是天赋异稟,那么学习修復青铜器,说不准也是手到擒来。 这对孩子来说,也是更好的后路。 也是一种传承。 周含章道:“一切等孩子懂事了再说。” 第五福就怕这两口子捨不得了,立马道:“我相信你们两夫妻的孩子,一定是继承了你们的优点,说不准啊,比你们还要聪明厉害呢。” 反正彩虹屁先拍著。 总是要弄一个过来的。 孟寄雪只是笑。 席承运也变得很小心翼翼的看著孟寄雪的肚子。 他从村子里到这里,其实也有好久了,每天都是和修復青铜器打交道,跟著孟青松和第五福做事。 而这两位长辈,也把自己当成自己人,没少想给他介绍对象。 可席承运就是对女同志不感兴趣。 第五福就总是拿出席爷爷说话,说总要生个后代,给席家传承下去。 这让席承运有些烦恼。 他被催的烦了。 得知孟寄雪怀孕的时候,席承运就想,要是孟寄雪的孩子,能愿意跟著自己学青铜器就好了。 现在听孟寄雪和周含章都答应了,席承运瞬间高兴了。 等到了西山大院。 周含章早就和家里面打过招呼。 一听到汽车声,周老爷子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孟青松刚下车,还想著去给副驾驶的孟寄雪开门,就被周老爷子给握住了手。 孟青松没法空出手来,只能看了一眼孟寄雪的方向,见周含章过去了,这才放了心。 而周老爷子已经激动的不行了,“青松啊,我让你多来我这里坐坐,你总是不愿意,不是这忙就是那忙的,去年让你来过年,你也说不合適,你说你这不是把我当外人么。” 孟青松如今的辈分已经涨了,但是看著周老爷子,总还是觉得对方是自己的长辈,多了几分谦逊。 “我这不是来了么,主要也是故宫里忙,不是我有意不来的。” 周老爷子笑道:“好好好,来了就好啊。” 孟青松给周老爷子介绍第五福和席承运。 这在周老爷子看来,那都是文物界的翘楚,是文化人啊。 周老爷子自然客气的很,迎著大家进去。 等进了客厅。 陈妈上前来,给大家泡茶。 这一次几房都已经来了。 周家大嫂和林綺兰在厨房里安排,胡芸嵐和四房四嫂来迎客。 反正大家都各司其职。 胡芸嵐一看到孟寄雪,就惊讶了一下,“寄雪,你这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胖了这么多。” 听到这话的周老爷子,本来还在和孟青松几个笑谈的,一下就不爽了。 以为胡芸嵐是在欺负孟寄雪,黑下脸就想要去说胡芸嵐,结果眼睛一看到孟寄雪,这才发现胡芸嵐没乱说话。 周老爷子张了张口,“含章倒是把寄雪养的不错。” 孟寄雪刚想要开口说话,林綺兰就出来喊人吃饭了。 於是这一下,就只能先上饭桌了。 等上了饭桌。 关於这样的提问,就又开始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胡芸嵐,而是其他侄子侄女辈的。 孟寄雪的那肚子,看著都粗了不少了。 这也吃的太好了吧。 这部队里的伙食,有那么好么? 大嫂钟幼仪笑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家寄雪胖点好,胖点有福气,比之前看著更贵气。” 郭蕙绣紧跟其后,“就是,我觉得小婶婶这样挺好的,这年头的人,想要胖都难呢。” 在这其中,孟寄雪注意到,林綺兰张了张口,但是看到郑燕燕的眼神瞥过来,立马又闭上了嘴。 这下好了。 郑燕燕真成了三房的话事人。 孟寄雪看的想笑。 这一次,没了林綺兰的那些难听话,大家对於孟寄雪长胖,大部分人的態度,都是觉得挺好的,或是有些意外,但也不会存心找一些不自在。 而全程周含章几个知情的人,愣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笑。 特別是第五福,还挺得意自己早点知道。 看来孟寄雪真把自己当娘家人了。 这让第五福美滋滋的。 眼看著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 孟寄雪觉得要是不在这个时候说的话,都显得有些故意了。 她便看向了周含章,“你宣布,我宣布?” 一听这话。 周老爷子好奇了起来,“哦?你们两夫妻是要宣布希么好事吗?” 周含章细条慢理的,给孟寄雪剥了一碗虾后,让她先吃著,这才看向了周老爷子,唇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爸,其实是这样的,寄雪这並非是胖。” “而是因为寄雪有了,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周老爷子:“!!!!” 周家其他人:“!!!!” 最激动的除了周老爷子,竟然是钟幼仪。 钟幼仪听到的那一刻,眼眶都泛红了,激动道:“好好好,你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忍到现在才告诉我们,你真是做保密工作的,这孩子怎么样啊,都检查过了么,寄雪的身体如何,有没有找好人照顾寄雪,哎呀,你说你这个臭小子,哪里懂女人生產的事情,你简直就是胡闹!” “你大嫂说的没错,你这事情做的太胡闹了!”周老爷子激动之后,就开始训斥周含章,“你回来也不第一时间和我们说,你看你做的这个事情,今天的饭菜,我们都不知道合不合寄雪的胃口,要是你早点说的话,我们早就能准备了!” 有了这两人开头,其余人也开始轮番对周含章呵斥了。 不过对上孟寄雪,又是各种询问。 这一下,热闹的所有人都放下碗筷,只关心这小两口了。 直到胡芸嵐有些纳闷的开口,“四个多月,这肚子我还以为六个多月呢,这怀孕可不能多吃啊,对孕妇不好。” 本来以为是孟寄雪吃胖了,可现在仔细看看,吃胖了也不至於其他地方还是瘦的,偏偏肚子看著特別的大,胡芸嵐想著自己生的时候,四个多月不该这么大啊。 这让所有人的关注力,又回到了孟寄雪的身上。 是啊。 这肚子是有些过於大了。 而这时候。 周含章是真有些无奈:“那是因为寄雪虽然怀孕了,但肚子里却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三个?!!!! 这一下,除了周家人,连孟青松几个都震惊了。 祖坟冒青烟了?!!! 第536章 团宠 周老爷子激动的喜极而泣,连声道:“好啊,寄雪是我们周家的大功臣,三胞胎这样的好事情,竟然有一天也能落到我周家的头上,是咱们周家祖坟冒了青烟啊。” 一旁的钟幼仪笑眯眯道:“爸,那也是孟家的功劳啊,这说明孟家祖上才是冒了青烟。” 周老爷子忙点头,“是是是,咱们两家的祖坟一起冒。” 而第五福就在那嘀咕上了。 “分明是我第五家的祖坟好,说不定就是因为我要一个孩子作为我的后人,这才叫小雪儿怀了三胞胎,嗯……还有傅家的功劳。” 一圈人高兴的那是不得了。 盯著孟寄雪的肚子看了又看。 而林綺兰也一直盯著,眼睛里都是羡慕。 她心里不免想。 要是当初嫁给自己儿子的是孟寄雪…… 那岂不是自家也能有三胞胎? 哦不对。 林綺兰突然想到,周知书不能生。 这让林綺兰莫名的嫌弃了起来。 自己的儿子竟然不能生。 不能生育的儿子,简直是废物。 当然这些话,也只是林綺兰心里想的。 这时候也只能羡慕羡慕了。 孟寄雪被当成了国宝,旁边的人那是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就差把菜餵到她嘴边了。 钟幼仪在那说著自己的经验。 胡芸嵐这边则是让孟寄雪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 三房四房自然也是如此。 孟寄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忙道:“嫂嫂们,你们就让我自己吃饭吧,我还有手有脚呢。” 钟幼仪笑道:“那哪能一样,你现在可是咱们周家最重要的人,你肚子里,那是有三个周家的血脉,这种喜事,闻所未闻,寄雪,你辛苦了啊。” 作为女人,生育过的女人,钟幼仪很清楚怀孕时要承受什么。 而孟寄雪一下生三个,那对她而言,简直更是痛苦。 这让钟幼仪如何不疼爱呢。 更何况周含章还是自己带大的。 长嫂如母。 钟幼仪说是说是孟寄雪的大嫂,其实她自己是把自己当成了孟寄雪的婆婆。 说到这个。 钟幼仪立马拧起眉头,看向孟寄雪,紧张询问:“寄雪,伺候你的保姆找了么,你三个孩子,这段时间倒是还好,可等到了孕晚期的时候,怕是就很辛苦了,含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男人,根本不懂女人的辛苦,他平日里公务繁忙,你这样一个人可不行啊。” 没等孟寄雪回答,周含章率先道:“隔壁的林团媳妇,和寄雪的关係好,为人也很踏实能干,生育过也有经验,目前平日里就是她在照顾著寄雪。” 周老爷子立马说道:“这哪里能行,人是团长太太,真要是有点什么干不好的,你们关係还好,寄雪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可能说什么,到时候吃苦的还不是寄雪,你这个小子,我把寄雪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寄雪的么,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现在孟寄雪的分量,直接超过了周含章这个小儿子。 孟寄雪想要替周含章解释。 周老爷子就指著陈妈道:“我看啊,就让陈妈去照顾寄雪行了,陈妈看著寄雪长大的,在咱们家也知根知底,把你们这些臭小子一个个的带大,她做事我放心。” “不成不成,爸,陈妈是照顾你的,哪里能照顾我。”孟寄雪赶紧摆手。 毕竟周老爷子年纪大了,身边肯定是要人来照顾的。 一旁的孟青松也道:“是啊,亲家,我看要不还是让寄雪来我那吧,我故宫的工作,倒也不算是多忙,大不了这段时间我就去走个过场,从小到大,寄雪就是我养大的,我也伺候过我妻子坐月子,倒也懂得一些。” 周老爷子肯定不同意,“寄雪都嫁到周家了,我们周家这么多人,还要你这个当爹的来管么,青松,不是我不让你管,是这不行,你本来故宫工作就忙,而且你那院子,还住了第五同志和席同志,男女到底是有些不方便。” 孟家的房子还没能回来。 毕竟那房子,要一时半会的还回来,还真没那么快。 孟寄雪倒也不急,反正再过一两年,肯定就回来了。 运气好的话,估计过完年后,就能回来了。 周老爷子说的也有道理。 孟青松也不再强求了。 主要是男女有別,伺候媳妇没关係,伺候女儿,总归是不太行。 钟幼仪开口,“要不去我那,我来吧。” 不过她这话说出来,到底是让自己的二儿媳有些不高兴。 她和大儿媳,也就是郭蕙绣,两人生孩子的时候,钟幼仪都忙著,没有说来伺候月子,全是娘家来了人。 当然对於钟幼仪给钱给票的事情,二儿媳是直接忽略了的。 孟寄雪自然看出来了这脸色,也不想闹这些不高兴出来,她道:“大嫂,你还没退休,工作还忙著,我哪里好麻烦你。” 胡芸嵐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来?” 就是她没什么经验。 只是生过,但是伺候人月子,她到现在还没这个机会。 孟寄雪也是婉拒,“二嫂,接下来明远和湉湉要结婚了,恐怕也不太方便,谢谢你的好意了。” 林綺兰蠕动了一下嘴唇,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见林綺兰没开口,孟寄雪鬆了口气。 还好她没说,要不然自己肯定也是要拒绝的。 毕竟林綺兰伺候她月子? 孟寄雪生怕会被陷害。 还是远离比较好。 至於四嫂自然也不太方便。 家里儿子都还没有结婚成家。 周老爷子开始著急上火了,“你们哪里是能伺候人的,寄雪这肚子里三个呢,这可得小心一些,不行,等明日开始,你们都去给我发动自己的手里人脉,好好的找几个专门伺候人月子的回来,工资不是问题,从我退休金里扣。” “一定要靠谱,稳重,要知根知底,到时候一个个的都到我这里来审核,咱们要找就找两个以上。” 这老爷子一发话,其他人自然都应了下来。 孟寄雪哭笑不得,赶紧道:“爸,我这还没有生呢,我现在完全可以的,不需要找什么人伺候我,更何况我隔壁院的王同志,照顾我照顾的特別好,您就放心吧。” 周老爷子摆手,“你要是用著不习惯啊,我就招来,伺候你月子,帮你带孩子,这总是要的吧,更何况这方面的人可不好找,总得仔细找,不是什么人都能帮著照顾你的,这方面爸把关,你就放心吧,不许拒绝,你现在怀著的是三个,你要是怀一个,我都不说什么了,可现在是三个啊,那是不能有一点闪失。” “寄雪,我看你在军区大院就好好的养身体,那边配套设施齐全,爸也放心,这段日子,你就辛苦一些,什么都別想,什么学习啊画画啊工作啊,咱们都別管,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等生下来之后,你想要干什么,爸都依你。” 在这方面,周老爷子直接一言堂了。 孟寄雪只好求救的看向周含章。 这就这么紧张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考上了研究生。 该不会和周含章一个態度吧。 那孟寄雪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看孟寄雪这眼神,周含章到底是心软了,看向了周老爷子,“爸,这恐怕有些不行。” 周老爷子立马横眉冷对,“怎么不行了,你这个臭小子想干什么!” 周含章只好道:“爸,寄雪刚考上了研究生,是工艺美术学院的,非常难得的一次机会,她恐怕要去学习……” “胡闹!简直是胡闹!”周老爷子对著周含章就开始骂了。 “不是你怀孕,你就不在意是吧,寄雪要是出什么事情,你看老子打不打死你!” 这样的態度,还是头一回。 一看周老爷子这么凶,孟寄雪赶紧挡在了周含章的面前,看向周老爷子,“爸,这件事情是我做决定的,含章也不同意,但我实在是不想放弃。” 虽然研究生考上了那是很厉害的事情,周老爷子也很高兴,可这跟孟寄雪的身体掛鉤,周老爷子自然不同意了。 面对孟寄雪,周老爷子不好说重话,顿时哑火了,无奈道:“寄雪啊,爸这是为你好啊。” 又赶紧看向孟青松,“青松,你还不劝两句?” 第537章 跟她姓 孟青松摸了摸鼻子。 他倒是给出了不一样的意见,“其实……我觉得让阿雪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一听人亲爹这么说,周老爷子立马急了,“青松,你这样我要批评你了,你不是最疼女儿的么,怎么还让寄雪胡来呢。” 看周老爷子这样,孟青松解释道:“亲家,其实寄雪这样的情况,稍稍的学习一些,问题也不大的,更何况研究生大概率是在七八月份开始正式上课,这段时间,完全可以让寄雪先了解,其实也不会多累的。” 这一点,连周含章都不是很清楚。 他意外,“要这么久以后才上课?” 孟青松点头,“本来寄雪应该五月份开始考试的,不过现在提早录取了,也算是和学校里打了招呼,如今的话,寄雪的老师,那位教授可以先带著寄雪熟悉课程,不去学校问题也不大。” “如今寄雪怀孕了,学校也知道情况,这完全是可以协调的,到时候七八月份正式入学,其他时候,则是跟教授对接,这对寄雪来说,有事情做,但也不至於太忙,我是支持的。” 如果是七八月入学的话,如今是二月份,还有五六个月,孟寄雪是肯定已经生完了。 周含章问过医生。 多胎的情况,是很大概率会早產的,八个月的样子就有可能发动了,如果没有,那估计也要到九个月。 不可能还要久。 那么算上坐月子的时间,其实是正好的。 周含章之前一直担心的问题,到了现在,完全打消了。 他点点头,“那我也支持。” 孟寄雪一看之前还挺烦恼的问题,在孟青松这个懂行情的人面前,一下就给解决了。 她也挺高兴的。 人亲爹亲老公都支持,周老爷子只好弱下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那行吧,不过寄雪,你要是外出,一定要有人陪著,可不能自己出去。” 孟寄雪笑著点头。 这种小问题,她肯定是要答应的。 毕竟这也是周老爷子的好意。 见大家都为了三胞胎而高兴,第五福在那就有些著急。 可他又不好说自己的事情。 嘴巴动来动去的,急的鬍子都在疯狂飞舞。 周含章注意到这一点,心里不免觉得好笑,他看向眾人,道:“爸,岳父,我还想要说一件事。” 嗯? 第五福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说自己的事情了么! 啊哈哈哈哈。 周家小子果然靠谱。 第五福期待的搓手。 周老爷子和孟青松自然疑惑。 “什么事情,你直接说便是了。” 周含章將手放在了孟寄雪的肩膀上,眸色温柔了不少,“我想其中一个孩子——” 第五福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就听到耳畔传来下半句,“跟寄雪姓。” 第五福:“?” 不是说舍一个孩子传承他们家么。 这话一出。 孟寄雪都挺意外,她看向周含章,张了张口,“你……” 没怀孕之前,周含章是这么说过,但孟寄雪当时以为自己不能生,压根没当回事,没想到他一直都记著。 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道:“若不是因为岳父大人出事,我也不至於能娶到你,我知道孟家是想要让你招婿入赘的,我运气好,娶到了孟家的大小姐,如今更是有了三个孩子,我觉得有个孩子跟你们孟家姓,还是我捡到了。” 孟青松都有些感动了,没想到周含章想的如此周到,他蠕动了一下嘴唇,道:“含章,其实没必要的,既然寄雪已经嫁给了你,只要你对她好,那就足够了,我也不能做那既要又要的人,总不能真让你入赘,更何况三个孩子不同姓,或许也不太好。” 周含章摇头,温声道:“岳父,话不是这么说的,若是孟家是平常的人家,或许姓氏並不重要,可孟家那是这么多年传承下来的人家,总不能断在了寄雪这一代,那是对先人大大的不敬。” “生孩子的事情,辛苦的是寄雪,我知道让孩子跟我姓,那是让我有点参与感,但我並不看重这个,若是你和寄雪想,三个孩子都和孟家姓,我也乐意,反正无论孩子跟谁姓,那都是我周含章的孩子,我一样疼一样爱。” 周老爷子孩子多,听周含章这么说,虽然有些意外,但回过神来,也不觉得有什么,笑著道:“含章说得对,孟家就寄雪一个孩子,如今寄雪怀孕要生孩子,肯定是要跟寄雪姓的,要不索性三个孩子都跟寄雪姓得了,孟家那可是大家族,我这小儿子,那就当入赘了。” 孟青松当然干不了这种事,赶忙道:“那不成,这怎么能行,当初我的事情,要不是含章,我到现在还回不来,我可不能干这种事情。” 周含章道:“岳父,那就听我的,有一个孩子跟寄雪姓,选最有国画天赋的那个,到时候也好將这门技艺继续传承发扬下去,其实什么嫁娶,对我而言都不重要,我和寄雪,是互相组成了一个家庭,而不是她嫁到了我家里来。” 三个不行,那一个总行吧。 孟青松有些心动,他看向了孟寄雪。 孟寄雪从一开始的感动,到现在也知道这是周含章对自己的尊重,他说也没错,两人组成一个家庭,並非是互相嫁娶,更不是所谓的入赘,自己反正有孩子,有一个跟孟家姓,是完全可以的。 她也完全能做主,为什么感动,只是觉得周含章凡事都为自己著想。 这是值得被肯定的行为。 想到这。 孟寄雪反手握住了周含章的手,道:“那就有一个跟孟家姓。” 本来不说三个孩子了,就算是只有一个,周含章都打定了主意,要和孟寄雪姓。 只是上天垂怜,竟然给了他三个孩子。 自己倒是还捡到两个姓周的。 周含章认为,这是自己的荣幸。 一个女人,愿意为他怀胎十月,生下属於彼此的血脉。 她该有多么的信任他。 所以。 周含章绝对不能辜负这一份信任。 周家都没人有意见,全都很支持,还挺高兴的在那猜,三个是男孩还是女孩。 而这会儿。 周含章明显的感觉到,人群里有一道幽怨的眼神,正看向自己。 第538章 看上了 周含章走到了第五福的旁边。 看周含章过来了,第五福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亏他还觉得周家小子不错,结果完全忘记了自己,估计当初说的那些承诺,也都是哄骗自己的。 第五福有些淡淡的忧伤。 看到第五福这傲娇劲,周含章只觉得好笑。 其实孟寄雪已经认了第五福做爷爷,关於孩子的事情,早前孟寄雪也同意了,这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孩子多学一点东西,这是好事,做父母的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周含章喊了一声,“五爷爷。” 第五福哼了一声,“叫我干嘛。” 周含章挑眉,“也没什么,既然你不想同我说话,那我不碍你眼便是了。” “哎哎哎,你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懂的尊老爱幼!”第五福叉著腰,狠狠瞪他。 周含章笑了,“行了五爷爷,我知道您想要什么,既然我和寄雪都答应了,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如今一个孩子姓孟,学习孟家的国画技艺,还有两个孩子,到时候您挑选一个在古玩方面有天赋的,到时候就得劳烦您多费心了。” 见周含章主动说起来,而且说的很诚恳的样子,第五福眼睛就亮了起来,“此话当真咯,绝对不是戏弄我老头子的。” 周含章点头。 第五福这下高兴了,“好好好,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是个好的,要不然我也不能同意让寄雪嫁给你啊。” 事实上,他压根没参与,但是这话说出来,自然是要给自己抬身份的。 周含章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这些。 第五福又拉著周含章,说了好些注意事项,自然都是让他多照顾伺候孟寄雪的。 还有一大堆,关於男人就是伺候女人的道理。 周含章也不嫌烦,耐心听著。 他知道,这是第五福疼孟寄雪,多一个人疼他的妻子,周含章也高兴。 现在孟寄雪怀孕了。 就成了几家人最重视的存在。 孟寄雪被围著聊了好久,也吸收了很多关於孕妇的知识,听得她一直点头。 不过大家都不敢说的太嚇人,不然这就是给孟寄雪造成心理负担了。 等聊的差不多了,晚上这个点,大家也要回去了。 等明日再过来,一块过年。 周老爷子安排了住的地方,让周含章和陈妈帮著去给收拾一下,让孟青松几人能住下。 这会儿。 席承运找到了孟寄雪,皱起眉头道:“寄雪,那人你知道是谁么?” 孟寄雪看席承运指向了不远处的周曼竹,还挺意外,“知道啊,怎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席承运抿唇道:“那人似乎並不欢迎我,总是用眼睛斜我,或是白眼我,不知道是看不上我的原因,还是瞧不上你的原因,你自己小心一些为好。” 啊? 周曼竹斜席承运? 虽然之前两人是挺不对付的,但后来也算是和解了。 现在听席承运这么说,孟寄雪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周曼竹又发什么疯。 等人走后。 孟寄雪打算先回房间休息。 没想到就被人找上门来了。 一看是周曼竹。 孟寄雪还挺意外,她挑眉,“找我?” 周曼竹看著孟寄雪,就有些不自然,两只手扭来扭去的,都要变成麻花了。 这模样,看的孟寄雪觉得好笑,“你若是不说,我就关门了。” “哎,你先別关门,我……我有事问你。”周曼竹这下急了,赶紧开了口。 孟寄雪挑眉,“什么事。” 周曼竹又开始扭捏起来了,“我……我想问,今日你带来的那个年轻男人,是谁啊?”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周曼竹自然不想说,“你別问,反正你和我说,他是干什么的就行了。” 孟寄雪抱胸,看著她,“周曼竹,你要是这种態度,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和你说的。” 说完,就要关门了。 “哎,別这样啊小婶婶。”周曼竹看孟寄雪真不搭理自己了,立马认怂,噘著嘴道:“好吧,那我和你说,你不许笑话我。” 孟寄雪挑眉,“你先说。” 周曼竹:“……” 她咬咬牙,索性直接说了,“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我就想问问他结婚了没。” 孟寄雪,“……” 所以其实,周曼竹是看上了席承运? “原来你是看上他了啊,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周曼竹被戳穿了小女儿心思,脸涨红的厉害,声音更小了,“我,我不敢。” 她没喜欢过人,第一眼看到席承运,竟然就心动了。 可周曼竹是个傲娇的性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捧著,哪里主动过,刚刚故意在席承运面前晃悠,试图引起对方的关注,哪曾想对方一点都不搭理自己,甚至还更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了。 周曼竹有些受伤,一直等人都走了,才敢问孟寄雪。 听到这话。 孟寄雪更为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对著他翻白眼?” “啊?”周曼竹茫然,“我没有啊,我……我是对著他拋媚眼啊。” 孟寄雪抽动了一下嘴唇,“那你还斜视他?” 周曼竹更懵了,“我没有啊,我只是偷看他。” 孟寄雪:“……” 原来都是误会啊。 孟寄雪简直是哭笑不得,她道:“行了,我知道了,不过感情这种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来,我能和你说席承运没有结婚,现在单身,至於其他的,你还是得自己主动,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需要调节一下。” 啊? 都没有说上话。 怎么就还有误会了。 周曼竹:“o((⊙﹏⊙))o” 孟寄雪想著席承运如今没有对象,既然被看上了,也是个机缘,她便把席承运的一些情况,告知了周曼竹,至於她怎么和席承运接触上,那就看周曼竹自己了。 周曼竹听著听著,眼眶竟然红了。 然后就开始掉眼泪。 一看这样,孟寄雪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周大小姐,你怎么还哭上了。” 周曼竹在那抽泣著说话,“呜呜呜,席承运好可怜啊。” 孟寄雪:“……” 情感还挺充沛。 好不容易把周曼竹哄走了,孟寄雪赶紧回了屋休息。 在西山大院一直待到了正月十五后。 孟青松这边带了个消息过来。 第539章 不认识我了? 孟寄雪在周家吃的非常好。 陈妈做的菜,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而且还变著法的做。 孟寄雪感觉吃了几天,自己的肚子好像更圆滚滚了。 她有些紧张,问周含章:“要是我吃的太胖了,你还会爱我么?” 周含章:“……” 这种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 若是说爱,那么孟寄雪肯定会说,你果然觉得我胖了。 若是说不爱…… 那他也说不出口。 而且爱不爱的问题,对他而言根本不需要问出口。 一个女人为了你在怀胎十月,为了和你生孩子,她会变丑,变得行动不便,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这种时候。 周含章怎么会嫌弃她发生的任何改变。 如果真嫌弃了,那就不是男人,而是畜生了。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为男人,便应该顶天立地,照顾妻子,照顾家人,为她们去遮风挡雨,而不是在那想一些最为肤浅的东西。 周含章知道,孟寄雪只是因为爱美,看自己身材变了样,所以有些多愁善感了起来。 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按照她的话语说下去的。 不管怎么说,都会让孟寄雪一直陷入这个情绪里。 因此。 周含章想了想道:“现在倒是看不出什么胖不胖,不过我问过时医生,孩子不宜太大,到时候不太好生,可能要吃苦头,你只要稍微注意量就行了,回头我和陈妈说一声,让她做的饭菜,分量少一些,这样的话,你饿了就能吃一点,但不至於吃的太撑,你说好不好?” 孟寄雪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到了孩子太大不好生上,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说生三个孩子,会不会很难?” 这个问题。 周含章真不好回答。 他觉得生一个孩子,都挺辛苦艰难的。 若是可以。 周含章甚至想要自己替她生,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身体更好,想必生几个孩子,也不在话下。 咳咳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说出来就显得虚假了。 周含章也不至於和孟寄雪说这些。 他只是摸了摸孟寄雪的脑袋,说道:“这方面我会一直关注,每个星期我陪你去產检,这样我们能时刻清楚孩子的情况,也不至於急急忙忙的,要相信医生,我也会找最好的医生来。” 孟寄雪点点头。 本来有很多担心的,但又怕问多了,周含章可能会觉得烦。 可在周含章这里,好像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或许不会说什么特別好听的话,但他一定会把每一个问题,落到实处,让她更为安心。 孟寄雪放心了。 而这时候,孟青松过来,说了冯教授让她去家里吃饭的事情。 孟寄雪有些意外,“冯教授喊我?” 孟青松点头,“今日他找上了门,让我带你过去,我想著你如今要做他的学生,他难得收了一个关门弟子,我也不好拒绝这份好意。” 孟寄雪想了想也是。 人家当老师的,都亲自上门来喊自己吃饭了。 孟寄雪觉得也没必要拿乔。 她也想儘快的和冯教授熟悉起来。 正好这段时间无聊的厉害。 因为怀了孕,周老爷子把她看的很紧,除了必要的出门,都会苦口婆心的说好多。 孟寄雪也不想让老人家担心,他都年纪这么大了。 也清楚自己现在確实不比以前。 肯定是能小心一些,便小心一些。 不过现在有了孟青松带著自己,孟寄雪就能顺理成章的出门了。 当然出门前。 周老爷子还是念叨了好多,“青松啊,你带著寄雪吃完饭,差不多就赶紧回来,別耽搁太久,寄雪的身体受不了的,晚上我还让陈妈燉了鸡汤给寄雪喝。” 孟青松也只能连连点头。 看的孟寄雪想笑。 等出了门。 孟青松道:“你公公疼你,对你好,你別怪他太念叨。” 孟寄雪笑嘻嘻道:“那是当然啦,谁对我好还是坏,我心里清楚著呢。” 看孟寄雪都懂,孟青松便不多说了。 两人直接往冯教授家去。 不过去的时候,孟青松还去买了些东西,本来是周老爷子想准备的,可孟青松哪里好意思让周家全都出,自己也不是没工资没工作,自然是婉拒了。 主要还是买了些吃的,这样拎上门,人家也能用得上。 冯教授的家是在学校的家属院里。 这边的房子,算是楼房的这种,最近住了不少人进来。 孟寄雪和孟青松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宋教授。 瞧见孟寄雪的时候,宋教授有些许的意外,不过还是朝著她点了点头,隨后和孟青松打了招呼。 两人应该还是有些相熟的,等宋教授进去的时候,孟寄雪瞥了一眼,发现屋子里有个人影,看著倒是有些许的熟悉,不过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是谁。 孟青松见孟寄雪一直盯著宋教授家看,不免疑惑,“怎么了寄雪?” 孟寄雪摇了摇头,因为想不起来是谁,就暂时先不当回事了,回头问孟青松,“爸爸,你和宋教授很熟悉?” 孟青松道:“还算熟悉吧,之前有接触过。” 孟寄雪好奇,“那你和宋教授关係如何?” 孟青松:“称不上多好,泛泛之交,宋教授这人以前倒是不错,后来差点被下放,就性子有些变了,做事更是小心谨慎,也只能说是时代影响吧。” 孟寄雪点点头。 那个时代的文人,大多是吃过苦的。 像是宋教授,显然和魏行之的关係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帮著秦盼儿进学校,还想要收秦盼儿。 不一定是敌人,但目前来说,宋教授也不可能是朋友。 孟寄雪道:“爸爸,我们走吧。” 冯教授住在二楼。 楼梯不算大,走路需要小心一些,不过也就两层楼,孟寄雪很快就走上去了。 將近五个月的肚子。 看著有六个月大了。 孟寄雪走路其实是有些辛苦的。 不过她感觉自己感觉还是挺良好的。 大概是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每天周含章也会陪她出去走会儿,加上之前跟著周含章,还有第五福强身健体。 每次去產检,医生都说很不错。 那些不舒服的跡象,都已经消失了,孟寄雪感觉自己除了大了个肚子,其他的变化,並不是很大。 这应该是最好的事情了。 最难受的时候,还是刚怀孕没多久那会儿。 孟青松领著人去了最里面的那间,敲了敲门。 很快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是女声。 孟寄雪好奇的看向了孟青松。 孟青松眼眸含笑,“是冯教授的爱人,你到时候见了人,就喊师娘便行了。” 孟寄雪立马点头。 就是不知道还有谁在。 门被打开。 孟寄雪就看到了一个头髮银白的妇人,看著挺苍老的,不过眉眼和蔼,整个人都显得很有亲和力。 不过这不算什么。 孟寄雪看到眼前的老妇人,愣了一下,“你……” 怎么有点眼熟啊。 老妇人一看到孟寄雪,就高兴的不得了,直接伸出手去拉孟寄雪,“寄雪啊,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了你许久了,赶紧进来。” 回头又看向孟青松,责怪道:“你怎么还带东西上门了,说好了是我和我家老头子请你们两父女吃饭,你带东西上来像什么样子。” 孟青松笑著道:“范大娘,这是礼数,若不是冯教授的话,我家阿雪还不一定能进中央工艺美院。” 说这个。 范大娘就摆手,“那是他应该做的,要不是寄雪的话,这糟老头子早成了死老头子了,行了,別在外面站著了,都进来都进来。” 孟寄雪还有些懵。 等被范大娘牵著进了客厅,坐上了用软垫的椅子后。 范大娘瞧她这样,忍不住笑了,“小丫头,你这是记不住我老太婆了?” 第540章 水墨画? 孟寄雪张了张口,“……是您!” 她想起来了。 自己当初去孟青松那的时候,见到过这个范大娘。 看孟寄雪想起来了,范大娘笑眯眯道:“是啊,你说你爸也是的,怎么都没有和你说,当初啊,要不是你的话,现在哪有什么冯教授,只有坟墓在那杵著。” 就是因为孟寄雪的那颗药。 要不然当时冯教授就没了。 这会儿。 冯教授走了出来,小老头穿著中山装,还挺一板一眼的,听到范大娘的话,还有些不高兴呢。 “你这老太婆说的什么话,我要是走了,你咋办啊,这就是咱们家和寄雪的缘分,你说是不是啊寄雪。” 孟寄雪没想到是这样。 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救了一个徽墨大师。 孟寄雪哭笑不得,“冯老师,您真是瞒的我好久啊,所以这一次考试,是因为我救了您,所以您才给了我机会么?” 冯教授直接坐了下来,哼哼道。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难不成我是什么人都收的,救命之人不假,可要不是你自己有实力的话,我也不可能会要你,这一次你去日国,那些事情我都了解过了,哈哈哈,听你父亲说,你用徽墨作画,让现场日国人都为你而疯狂,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当时听了以后,恨不得就去现场去。 只可惜,自己那时候,才刚被平反,还在杭市,后来才被安排来的四九城。 孟寄雪被夸得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道:“虽然您以后是我的老师和师傅,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故意恭维您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徽墨,以前只是听我爷爷说过罢了,可在日国,偶然有了用徽墨作画的机会,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好墨。” “比之日国的顏料,我觉得都拉低了徽墨的档次,我的画作的虽然不错,但徽墨带来的加成,才是更多的。” 冯教授听得美滋滋,连声道:“你这孩子净说实话,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能差么,你知道一块徽墨,想要做好,做成,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那是不能计算的,当初明朝时期,那小日国的人,还想要偷咱们的这些宝贝秘方。” “他们偷东西怕是上了癮,你这一次让他们见识见识,也让他们知道,哪怕他们得了徽墨,也不可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这华夏的东西,还得是咱们华夏人来。” 孟寄雪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日国也有日国的优势,他们那边的人,为了学到一门技艺,也是挺疯狂的,可以伏小做低,可以做很久时间的准备。 要不然上一回那日国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徽墨。 必然是之前在华夏弄走的。 孟寄雪拿回来,也不觉得亏心。 隨后冯教授又说道:“你有了这样的成绩,早就该在国內有名气了,不过你是不知道,咱们这圈子,现在说话的人,就是那魏行之,他提出可以提早考研究生,我们那院长就来找我了。” “问我能不能收,我自然是不愿意的,这种走后门的,能有什么本事,我也不想跟这些人掺和,找了个话术就拒绝了,后来想著不如让你当我的徒弟,你若是能考得上,那不也正好能提早考么,这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所以说到底,那还是你自己本事,你的试卷,还有现场咱们聊得那些,寄雪,你在美术这方面的天赋,简直惊人,假以时日,我想你迟早会成为最厉害的那一个。” 这话说的。 孟寄雪都觉得是冯教授在拍自己的马屁了。 不过这会儿。 她突然想到。 上辈子的孟青松,並没有去江省的农场,那么自然也不可能遇到冯教授和范大娘,而自己也不可能救了冯教授。 那时候的冯教授,是不是就已经病死了。 上一次考试的情况,就让孟寄雪看出来,其实魏行之已经算是一家独大了,那宋教授和院长,明显是听他的,想要塞一个秦盼儿进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一次恐怕是因为有冯教授在,冯教授显然看不上眼秦盼儿,这才安排了考试。 那么秦盼儿上辈子的路,自然就走的顺遂。 孩子生完以后,也丟给了孟寄雪养。 而秦盼儿则是在这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 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变,倒是阴差阳错的,不仅救下了孟青松,还因此救了冯教授,而冯教授这边,又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成功让自己考到了他的那边,正是因为提早考研究生,所以让孟寄雪发现了秦盼儿也要考。 从而直接破坏了秦盼儿的好事。 一直到现在,恐怕秦盼儿短时间內,都不敢做什么举动了。 这么一想。 还真是缘分啊。 孟寄雪的重生,確实是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包括她自己的。 范大娘已经站了起来,往厨房里走了,“好了老冯,赶紧过来帮忙,饭菜都做好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孟寄雪想要帮忙。 范大娘瞥了她一眼,“你这都多大肚子的人了,赶紧坐著。” 孟青松主动上前。 三人一顿忙活。 將早就温在那的菜摆上了桌。 范大娘双手叉腰,“吃饭吃饭,寄雪,你小心点走路,你这肚子看著不小啊,是不是快生了?” 孟寄雪撑著椅子站了起来,往前走的时候,无意中一瞥,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书房的位置。 门是打开的。 上面掛了一幅画。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好像是一幅水墨画。 正当孟寄雪想要多看的时候,范大娘放心不下她,已经走过来了。 见孟寄雪在看书房,笑眯眯道:“怎么了,喜欢那画?你要是喜欢,师娘做主送你了。” 孟寄雪回过了神,赶紧摇头,“不用不用,就是瞧著那画画的不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是不是很多年的画了?” 这会儿,冯教授拿出喝的来,回了句,“只是幅临摹罢了,算不得多好的画。” 孟寄雪好奇,“老师,是您画的?” 那他的画画水平还不错啊。 冯教授摆手,“不是。” 见状。 孟寄雪也不好追著人家多问。 难不成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就直接要走画么。 她就是看那水墨挺美,忍不住多看两眼,至於其他的,也就没了,单纯欣赏而已。 上了桌后。 范大娘一直给孟寄雪夹菜,还问她这肚子的情况。 等听到说是三胞胎。 范大娘震惊,“难怪这么大的肚子,那你可辛苦了。” 隨后看向了冯教授,道:“老冯,那这几个月,你可不能安排什么事情给寄雪了,女人怀孕很辛苦,越是到后面越辛苦,更何况寄雪还三胞胎呢。” 冯教授挠了挠头,“我本来还想布置一些作业给寄雪的,那算了,等暑假后吧。” 一听有事情做,孟寄雪立马道:“老师没事的,我现在在家里也挺无聊,有作业也不错,只要是不太累的,我肯定能完成。” 冯教授便看向范大娘,“你看,不是我不心疼寄雪,是寄雪好学,我这徒弟收的是不是不错。” 范大娘瞥了他一眼,“死老头,要不是我的话,你能收到这么好的徒弟?不行,不能让寄雪累到了,到时候你有作业,就亲自给寄雪送去,正好送去之后,把寄雪做完的作业拿回来,这样省的寄雪跑来跑去了。” 冯教授张了张口,“我这还成了跑腿的了。” 孟寄雪看两人斗嘴,乐得不行。 孟青松在一旁道:“冯教授,你可以把东西交给我,我给寄雪送去,这样也省的你辛苦了。” “嘿,这办法好。” 冯教授很快就接纳了。 被范大娘拧了一下。 吃完饭后。 冯教授就去书房里,收拾给孟寄雪的作业了。 孟寄雪在外面和范大娘聊天。 她隨口问了句,“师娘,怎么今天就只见到了您和老师,没瞧见你们的孩子呀?” 第541章 就她了 范大娘愣了一下。 隨后笑容淡了一些,抿唇道:“我和你老师的命里,没有子女缘,平时就我们两个。” 这话一出。 孟寄雪就不敢再问了。 怕自己说错了话。 难道范大娘和冯教授是丁克? 可看范大娘的样子,又不太像是。 过了会儿。 冯教授出来了,用袋子装了一部分的作业,递给了孟青松,隨后朝著孟寄雪道:“我给你弄了一些书来,你可以先看著,其他的要做什么,我都写在里面了,你到时候自己安排时间,一个月內弄完就行。” 孟寄雪哎了一声。 等离开冯教授家后,孟寄雪才和孟青松说话。 “爸爸,冯教授和师娘没有孩子么?” 孟青松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孟寄雪就把刚刚的事情和孟青松说了。 孟青松这才嘆了口气,道:“之前是有一个儿子的,不过很多年前就没了,后来两口子就一直相依为命,你冯教授那会儿,还有个嫡系徒弟,听说儿子没了以后,是那徒弟一直照顾他们,所以你冯教授把人当亲儿子,没想到……” 孟寄雪看向孟青松,“怎么了?” 孟青松抿唇,“你冯教授和范大娘两口子被下放,就是他举报的。” 这种事情,其实在这年代,不算是少。 甚至可以说普遍。 不过孟寄雪还是拧起眉来。 毕竟冯教授现在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傅,而那个徒弟,是被这两个没有孩子的人,当成是亲儿子的,这不相当於是被亲儿子背叛么。 难为冯教授还愿意收自己做徒弟了。 孟寄雪道:“爸爸,我以后多来老师这吧,他们现在还好一些,但是我看师娘的行动已经有些不便了,再过几年,没人照顾更不行。” 孟青松很是欣慰的看著孟寄雪,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家寄雪,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子,爸爸自然是乐意看你这样的,冯教授和冯大娘也挺可怜的,当时我去农场的时候,他们两口子也不怎么和外人联繫。” “对著我也是很冷淡,但是该帮忙的时候,都不会推辞,他们能被亲近的人背叛,还保持著对人的善意,很是难得了。” 孟寄雪点头,不过她好奇,“爸爸,上一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他们是谁,现在是怎么知道的?” “我原先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后来是你五爷爷同我说的。”孟青松回了句。 原来如此。 第五福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认识的人,还真是不少。 两人离开。 而同样的时刻。 范大娘送走了孟寄雪后,回了屋和冯教授说话。 “老冯,我看要不就她了吧。” 冯教授正在那拿著墨研究,听到范大娘的话,他顿了顿,才道:“再看看吧,看看后面的品性如何。” 別的要求没有。 人品一定要过关。 范大娘觉得孟寄雪挺好的,可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又闭上了嘴,道:“行,你自己看著办。” 见范大娘要走。 冯教授抿唇道:“我知道你喜欢寄雪,她也確实是在极端情况下救了我,但关於那些事,我们现在不能再错一次了。” 范大娘瞥了他一眼,觉得好笑,“你的决定,我哪次拒绝过,不过你挑人家,人家也挑你,说不准等你看中了人家,人家到时候不一定愿意帮你,这可能对於人家来说,还是困扰呢。” “算了,我不说了,你忙吧。” 看丈夫吹鬍子瞪眼的,范大娘立马闭嘴,转身走了。 第542章 都升了 等回了家。 孟寄雪就开始把作业拿了出来。 里面是几本书。 孟寄雪有些惊喜,竟然是《考工记》《天工开物》《墨谱》,旁边还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一手漂亮的字跡。 “小孟,这便是你的作业,抄写做批註,从头到尾。” 这其实就是最笨的办法,不过学习这方面,就得靠笨办法才能够记得住,哪有什么捷径,天赋是第一,可若想在一行里长久的走下去,那还是得勤奋。 毕竟勤奋是最能做到的,如果孟寄雪只是靠天赋,却偷懒的话,那么这点天赋,也会被她给糟蹋了。 因此,对於冯教授给自己安排的作业,孟寄雪的第一反应,反而是高兴。 她知道,这不是冯教授在为难自己,而是真的真心带她。 而更让孟寄雪惊喜的是,下面竟然还放了一块墨,那墨顏色极黑,估计就是让她顺便练字了。 学画画的,鲜少有写字难看的。 这两个是一起学的,孟寄雪从两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写毛笔字,她的书法称不上多厉害,但胜在別有一番秀气灵动,倒是好久没有写了,孟寄雪也有些心痒痒了起来。 於是一到家。 就开始磨墨,然后抄写。 等周含章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上前去,手里还带了一些吃的,全是孟寄雪爱吃的。 孟寄雪写的入神,连周含章回来了都不知道。 一阵香味飘过来。 终於让孟寄雪回过了神。 她抬眸看去,就瞧见周含章站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孟寄雪呀了一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到你的脚步声。” 周含章这才把吃的摊开,然后笑著道:“看你一直在写,就没有打扰你。” 其实是孟寄雪太专注了,所以才没发现周含章已经回来了。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就落在了吃的上面,肚子里立马就唱起了空城计,“好吃的!” 周含章递过去,“写什么,写的这么入神,难得见你用毛笔写字。” “现在的人,都用钢笔了,毛笔写起来太麻烦,不过老师给我的这个古籍,还挺难得的,我瞧著就想要用毛笔写了,你看,老师还送了我一块墨方呢。”孟寄雪很是得意的递过去,让周含章看清楚。 周含章只是笑,“听爸说,你今天去冯教授家里吃饭了。” 说起这个,孟寄雪赶紧和周含章道:“含章,你一定不知道,我之前其实救过冯教授的命。” 然后她就把关於上一次,去江省后的事情,给周含章说了一遍。 周含章也挺意外,挑了挑眉,“那你们倒是很有缘。” 孟寄雪点头,“是啊,不过师傅和师娘还挺惨的,以前有个儿子,后来儿子没了,现在就剩下她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知道孟寄雪是善良,周含章便道:“那咱们多去看看师傅和师娘,多照顾著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 孟寄雪伸了伸懒腰,就发现肚子顶在了桌子边沿,顿时委屈巴巴了起来。 “我还真是胖的不行了。” “瞎说,赶紧吃点休息会儿,我看你今天这么坐著也辛苦了,等会咱们出去走走。”周含章不和孟寄雪纠结这些,一旦说起来了,容易影响孟寄雪的心情。 怕孟寄雪还要多想,周含章就立马转移了话题。 说起了军区里的趣事。 果然转移了孟寄雪的注意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孟寄雪称得上是岁月静好,每天就是养胎,然后抄写作业。 因为周明远要结婚,家里面每天都来人,聊的都是怎么置办的,日子就定在了三月份。 也很快了。 这些事情,要是换做是以前,孟寄雪肯定要参与,现在就不用了,她大著肚子,也没人敢让她参与,一直到两人办了婚礼后,果然周老爷子知道胡芸嵐没有出钱,把她给训斥了一顿。 胡芸嵐只能拿出钱来,本来还想要摆一摆婆婆的谱,哪晓得新婚第二天,周明远就带著焦湉湉搬出去住了,他的婚房申请下来了。 把胡芸嵐气得不行。 每天在家里吐槽,不过没人听便是了。 就是苦了周明达。 胡芸嵐把希望放在了周明达上面,又开始给他介绍对象了。 而周曼竹也多多少少被波及到了。 不过周曼竹誓死不从,还跑来找了孟寄雪。 “小婶婶,关於我看上席承运的事情,你可千万別和我妈说。” 孟寄雪笑著看她,“怎么?” 周曼竹噘嘴吐槽,“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想要攀龙附凤的,自从我大哥娶了大嫂后,她就觉得最听话的大哥不听话了,脱离掌控了,就把我和二哥管的更严了,二哥已经快被烦死了,我也被每天推著去见那些丑八怪,我真不懂,我妈怎么想的。” “她只看那些男同志条件好,但不负责管以后她亲女儿和这些猪头三亲嘴的问题么!” 周曼竹被骗去见过一个,差点没吃下去饭,黑著脸就回来了。 胡芸嵐还一个劲的问怎么样。 周曼竹都服了,这么丑,还能怎么样。 周家人好歹长得都周正吧,一个个的,就没有丑的。 家里面找的,大多也都是长相好的,可胡芸嵐倒是好,找来的那些男人,不是眯眯眼,就是胖乎乎的。 用胡芸嵐的话来说就是:“眼睛小聚光啊,胖一点怎么了,说明家里吃得好,福气好,你別看不上,那可都是条件很不错的男同志。” 周曼竹觉得她疯了。 孟寄雪听了这话,倒也有些同情周曼竹了,她道:“那你不如实话说。” 席承运虽然现在穷了点,但是他有手艺在,修復青铜器的大师,迟早会出名的,还背靠席家这样好的家族名声。 现在是被安排去了文物商店,和第五福都去了那边当专家。 其实算一个很不错的单位了。 就是听孟青松说起,文物商店还挺排斥他们这些不是正统路子出身的,所以目前来说,没有掌握实权,是在那混日子的。 周曼竹无奈道:“要是席承运从了我,我哪里至於藏著掖著,问题是现在席承运看不上我,我去找他,他都不怎么搭理我,要是让我妈知道了,肯定更不会让我们俩好了,我总得有点把握了再说。” 毕竟在胡芸嵐看来,席承运现阶段,还是配不上周曼竹的,结果竟然看不上周曼竹。 胡芸嵐肯定会对席承运有意见。 周曼竹可不想这样。 孟寄雪了解了,她道:“行吧。” 周曼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而在四月份的时候。 周含章倒是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等人说完。 孟寄雪惊喜道:“已经成了?” 周含章略矜持,“上面让我暂代,下半年估计要去进修一段时间,回来后就正式了,这样比较符合流程。” 毕竟周含章这么年轻。 虽然他本就是军校毕业的,但还是走走这方面的流程比较好,暂代其实就已经是了,现在甚至是先提干,后面再去进修,这就更是板上钉钉了。 孟寄雪高兴得不得了,“晚上我要吃两碗饭!” 现在的孟寄雪,胃口好得不得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抄写,简直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人果然一旦没有烦恼,人都变得轻鬆了。 周含章却道:“你留著肚子,咱们明天回一趟大院,有一顿饭要吃。” 孟寄雪啊了一声,“怎么,你升职要请很多人吃饭么,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点太张扬了。 周含章挑眉,“不是,是林团请我们吃饭,哦不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你得称呼他林首长了。” 第543章 都不要 孟寄雪立马反应了过来。 “林团也升了?” 周含章点头,“我去了吴荣生原来的位置,我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上面领导问我想法,我推荐了林团。”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周含章也认可了林信诚这个人,更何况孟寄雪和王翠花的关係好,上一次林信诚也算是帮了自己和孟寄雪,这个人情,周含章一直记得。 加上林信诚个人能力突出,当初都能和周含章掰一掰手腕,这一回,位置有了,怎么也该轮到他了。 也不完全算是周含章的功劳,上面也会考量林信诚具体的方面,只是周含章的推举,自然会更有分量一些。 这么综合下来,林信诚也就升了。 孟寄雪很是高兴,“那翠花可就是首长夫人了,是得一块吃顿饭,好好高兴高兴。” 她正好也无聊的很,早就想要出去了。 要不是怕周老爷子担心的话,孟寄雪都想要搬回大院去。 周含章看出孟寄雪的心思,想了想道:“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我和爸去说。” 孟寄雪有些心动,“能行么?” 周含章道:“西山大院比较偏,去医院不太方便,家属院好歹离军区医院近,而且要是有什么事情,还有王同志她们在,在这里也是让陈妈照顾你,其实也差不多,我和爸好好说说,我想他应该会听的。” 最近周老爷子找了好些保姆,全都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 正在发愁这方面的事情。 孟寄雪见周含章这么说,自然道:“那成,你和爸说说,我想回家属院。” 在这里好是好,也有人照顾,可到底没有在家属院那么多朋友,哪怕是和王翠花鸡同鸭讲,孟寄雪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还有刘萍和黄秋萍她们。 孟寄雪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早无聊死了。 周含章便去找了周老爷子。 一开始周老爷子是不同意,不过听周含章说起医院更近的事情,想了想自己这边,常年也就是自己这么一个老头,加上陈妈两个人,真要是孟寄雪有点什么,他们就怕送不及时。 西山大院也確实是更偏僻。 周老爷子嘆口气,“你妈走得早,这就不说了,毕竟就算她还活著,怕也是没法照料寄雪,我这个老头也派不上用场,寄雪娘家那边,就你岳父一个,也没有个能照料寄雪的,只能你多看著点了。” “寄雪怀了孩子,还是三个,我真是晚上都睡不好,就怕出点什么事情,我没法和她爷爷交代,而你那几个嫂嫂和姐姐的,也没一个是能照顾寄雪的,你大嫂倒是靠谱,不过她那个二儿媳妇……唉,也是怕闹出点什么不愉快来,更让寄雪受委屈。” 周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自家对不住孟寄雪。 要不是周含章投胎晚的话,是不至於如此的。 这么一想,周老爷子又把周含章骂了一顿。 周含章:“……” 习惯了。 反正听了周老爷子一顿子的嘮叨,总算是鬆了口。 周含章回去收拾东西,第二天就带著孟寄雪回了家属院。 一到地方。 王翠花就在门口等著了,看到孟寄雪,就哇哇大叫,“雪花雪花,俺听说你是三胞胎,俺都快要急死了,不晓得你吃不吃得消,你累不累。” 见王翠花虽然咋咋呼呼的,但是却很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自己,孟寄雪还挺感动的。 她摇摇头,“我没事,你好歹也是首长夫人了,矜持一点,別叫林首长下面的兵,看了笑话啊。” 王翠花有些羞涩了起来,“哎呀,雪花你知道了啊,俺也没想到,俺林哥这么有出息,不过俺听林哥说,多亏了周首长推举,要不然说不定还没有这个机会。” 孟寄雪笑著道:“那是林首长自己有本事,哪里是亏了含章推荐,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要不是含章认同的人,他哪里会推。” 这倒也是。 王翠花高兴了。 雪花可真会哄人。 周含章这会儿下车,拿著东西走过来,道:“要不先进去说话吧。” 王翠花立马点头。 孟寄雪还大著肚子呢,这么站著久了,肯定吃力。 等三人进了院子后。 王翠花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主动给两人泡了茶,反倒是孟寄雪和周含章像是客人。 这让两口子有些哭笑不得。 周含章得去上班了,这里就得拜託王翠花了。 王翠花自然一口答应。 她早就惦记著照顾孟寄雪了。 每天都跑医院,去问时清关於照料孕妇的知识。 孟寄雪再晚点回来,王翠花都能去医院里上班当护工了。 在家属院住了几日。 一块吃饭,正式庆祝了一下两家升职的事情。 之后就是王翠花单方面的,搜罗家属院乱七八糟的八怪,给孟寄雪听。 说的最多的,就是时清和徐致远了。 王翠花煞有其事道:“俺觉得,时医生和徐医生,肯定有一腿。” 孟寄雪觉得好笑:“为什么这么觉得。” 王翠花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两人在一块的时候,感觉和別人站在一块不一样,时医生说话嘴毒,对徐医生的时候就更毒了,但徐医生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呵呵的,俺每次去找时医生的时候,都能碰到徐医生给时医生带吃的。” “俺觉得肯定是好上了。” 孟寄雪想了想时清和徐致远,倒是觉得两人在一块也挺般配的。 一个清冷毒舌,一个明骚暗贱的。 咳咳咳。 虽然这么说周含章的朋友不好,但徐致远给孟寄雪的感觉,真的很像是花蝴蝶。 而在这个时候。 刘萍跑来聊天的功夫,说了个事情。 孟寄雪惊讶,“换房子?” 刘萍点头,“吴荣生和纪寻芳不都走了么,他们家那房子就空出来了,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这房子肯定是要给你或者翠花家的。” 一听这话,王翠花立马摆手:“俺不要俺不要,房子给雪花,俺不要。” 好房子那肯定先紧著孟寄雪啊。 孟寄雪也不太想要。 等周含章回来后,孟寄雪就问了这个事情。 周含章衣服脱到一半,看向她,“你已经知道了啊,你怎么想的?” 孟寄雪摇头,“我不想要。” 周含章挑眉,“为什么,那是小洋房,红砖小楼,二层楼,房子更大,房间更多,院子也更大,更气派一些。” 孟寄雪道:“要是刚跟你结婚那会儿,你让我住,我肯定高兴,但现在我在这里都住出感情来了,再说了,我现在怀孕,走楼梯也不太方便,而且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轮到咱们,又是升职,又是换房子的,我感觉太显眼了。” 还有一点是。 这个房子,是孟寄雪和周含章一起装的,点点滴滴都是两个人的努力。 外头的鞦韆,花园,全都是周含章费了好大劲弄的。 孟寄雪捨不得。 周含章理解了,他道:“那我就先推了。” 上头也没想到,周含章不要这房子,只好又去问林信诚。 哪晓得,林信诚也不要。 “领导,我要什么房子啊,周首长都没有搬,我搬进去像样么。” 领导哭笑不得,“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要,那么好的房子就空著了?” 林信诚笑著道:“先空著唄,周首长现在不想要,那是因为他爱人怀著孕,走楼梯不方便呢,等生完孩子,他们家三胞胎,一下子要住这么多人,这房子肯定比我更需要。” 领导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算了。 那就先空著吧。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人要房子。 林信诚拒绝后,其实心在滴血,但没办法,这是自己媳妇交代的。 王翠花明確说了,“林哥,俺不要搬,俺要和雪花一直做邻居,你也不许要。” 林信诚能怎么办。 那肯定听媳妇啊。 第544章 文化交流 五月份。 孟寄雪差不多已经熟读,冯教授给自己的几本书了,已经融会贯通。 而冯教授那边,也带来了个消息。 知道冯教授来家属院的时候,孟寄雪还挺惊讶的。 赶紧让人进来。 在门口等了会儿,就看到冯教授风尘僕僕的来了。 不过看到孟寄雪的时候,冯教授张了张口,又给咽了下去,然后问:“我交代给你的作业,都做的差不多了么?” 孟寄雪一看冯教授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事情找自己。 她让人先进来。 王翠花去给泡茶。 冯教授坐在客厅里,就有些犹豫不决的。 孟寄雪看他这样,不免笑了,“老师,你要是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冯教授也確实是忍不住,“你知不知道,这一次故宫联合文物局文物商店那边,搞了个文化交流大会。” 这孟寄雪还真不知道。 她来了兴致,“是什么样的交流大会?” 冯教授道:“故宫刚成立了外宾服务部,是专门为外国游客提供文化商品销售服务的,已经营业了,出售的就是修復厂的临摹画这些工艺品,先前咱们国家的出土文物展览,先后在十五个国家和地区举办,受到的反馈非常好。” “所以这一次,故宫就邀请了,日国访华的代表团,香江收藏家协会,还有漂亮国的收藏家,在七八月的样子,举办这么一个活动。” 听到这个。 孟寄雪眼睛更亮了,“那我岂不是能参加。” 这样的大型活动,孟寄雪肯定能见识到很多宝贝,还有能人,这对於孟寄雪来说,绝对是一次打开市场的好路子。 冯教授瞥了一眼孟寄雪的肚子,无奈道:“你这没几个月就要生了吧,到时候孩子刚出生,你刚出月子,就去参加的话,恐怕也来不及,现在各大单位都在忙著做准备工作。” 本来是想著,和孟寄雪赶紧说,让她能好好准备。 可一看到孟寄雪的肚子,冯教授就冷静下来了。 万一出点什么事情。 那可就麻烦了。 孟寄雪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现在都快要看不到腿了。 她忍不住道:“那会儿都生了,七八月份也不是来不及,应该月子也做完了。” 冯教授摇头:“你还是先和你爱人商量商量吧,那活动持续的时间,应该会挺长的,从七八月份估计会一直到十一二月,光是交流文化方面,怕是要做的工作就不少了,事情我总要和你说的,这是一次挺好的机会,说不准就能扬名立万了。” “不过如今你情况確实特殊,唉,机会是好,但也怕影响到你,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冯教授说完,也没有多待,直接就走了。 孟寄雪有些纠结了起来。 这么好的机会。 可冯教授说的也没错,虽然那会儿自己生完了孩子,可就不管孩子了么,大概率不太行,那会儿还要餵奶。 而且这种邀请,要想参加的话,前期肯定是要做一些筹备工作的。 孟寄雪现在这个情况,压根不可能去。 这种纠结,一直持续到周含章回来。 哪知道。 周含章一听孟寄雪的话,顿时哭笑不得,“这么好的机会,你捨得不参加?” 孟寄雪瞥了他一眼,噘嘴道:“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当然不捨得,要不然我纠结什么,可我现在大著肚子,怎么参加。” 周含章挑眉,“七八月份才正式开始,我估计七月份这些邀请的使团才到四九城,到时候你早就生完了,也坐完月子了。” 孟寄雪嘆气:“可筹备工作,我不参与的话,我怎么参加活动,我可听说了,那些大佬可都参与筹备工作了,已经在招募合適的人选了。” 周含章淡淡道:“这简单,走八姐夫的路子,或是岳父的路子,到时候直接推举你不就成了。” 孟寄雪睁大眼睛,张了张口,“那我不成了空降兵了?” 周含章挑眉,“那又如何,你虽然空降,但你有实力,怕什么。” 第545章 铺路 孟寄雪有点意外的看著周含章。 “不都討厌空降兵么,事情都是別人在做,结果有好处了,空降兵来了,这容易引发眾怒吧。” 周含章拉过椅子,坐在了孟寄雪的对面,同她认真交谈了起来,“什么叫做空降兵,除了来的这个人,没有半点实力,纯靠的人脉关係,自身没有任何能力,这才是容易引发眾怒的存在,如果来的人,是能够帮忙解决问题的,谁又会討厌?” “能者上,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不能说你有能力,又有人脉关係,反而做事情需要畏手畏脚,去考虑很多了,你要是有这些资源,为什么不利用起来,那是祖祖辈辈奋斗来的,你能接得住,那也是你的本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只有相对公平,你的身份背景,和你手里能拥有的资源,这全都是你的优势,而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和拖累,寄雪,摆正自己的心態,大家只信服强者,你只要强,其他的自然有人会为你背书。” 若是因为自身背景,反而畏畏缩缩的,那岂不是浪费了。 当年周含章也不是完全靠著自己,走到现在的位置,他敢拋开周家对他的作用和栽培么。 不说周含章,任何一个人都拋不开。 单纯靠自己的孤勇者? 別开玩笑了,这世界上压根不存在,只是靠的多靠的少罢了。 但是最后能不能掌握住,那看的是自身实力。 如若不然。 同样拥有周家资源的其他人,为什么就坐不到周含章的位置呢,这就是个人能力的区別了。 有时候不要怕靠什么,作为聪明人,就应该抓住每一次的机会。 孟寄雪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周含章的话,只是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罢了。 她內心已经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倾向了。 孟寄雪眨了眨眼睛,“那我餵奶怎么办?” 闻言。 周含章严肃了起来,“这一件事情,我正要和你好好说说,你是打算自己餵奶?” 孟寄雪不解,“难道不是么?” 周含章道:“寄雪,我建议是喝奶粉。” 他和孟寄雪解释,“如果只是一个孩子,你如果想要自己餵奶,我肯定不会说什么,但现在是三个,我们要考虑到你的奶水问题够不够,可哪怕够,餵三个孩子,这对你来说,实在是太辛苦了,我认为直接喝奶粉便可以。” “如果你直接断奶的话,孩子让別人带,其实你是完全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不认为你生了孩子,就该被孩子束缚住,你还很年轻,这是你事业路上最好的年华,若是为此而耽搁了,我怕你会后悔一辈子。” 孟寄雪没想到,周含章已经考虑到了这方面。 她仔细想了想,爷爷的爱人,她只有两个。 可孩子有三个。 自己还真餵不过来。 就算真的有足够的奶水,恐怕餵完,自己也被掏空了。 孟寄雪一想到那画面,顿时就有些害怕了。 而周含章的提议,孟寄雪自然心动,她犹犹豫豫的开口,“餵奶粉会不会不太好?” “这方面不用担心,我就是喝奶粉长大的,你看我也没有不好,对不对?”周含章安抚的回了句。 这事情,孟寄雪还真不知道。 她意外,“原来你是喝奶粉长大的么,那时候奶粉应该很难得吧?” 周含章道:“我妈生我的时候年纪大了,生完以后身体虚弱,没法亲自餵我,可我总不能就这么饿著,我爸捨不得我妈辛苦,也不能让我饿著肚子,就想办法到处去弄奶粉票,也算是幸运,至少在我出生那段时间里,我还是有奶喝的。” 虽然喝了大概大半年,就直接断奶了,但对於当时的场景来说,周含章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孟寄雪听了这就更放心了,不过一想到三个孩子,那奶粉怕是都不够喝,“可我有三个孩子,这奶粉怎么办,咱们工资能覆盖么,而且奶粉票也不好弄,份额就那么一些,这怕也是个问题。”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脸,“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身体上的辛苦我没法替你感同身受,我能做的就是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奶粉我会想办法搞到的,总归是不会饿著咱们孩子的。” 这么一番说下来。 孟寄雪好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她试探的开口,“那我就参加?” 周含章眼眸含笑,“参加,让那帮老外看看,我爱人多厉害,给她们一点小小的国画震撼。” 於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孟寄雪高高兴兴的做好了决定,然后就挺著肚子去找第五福了。 最近这段时间,第五福在文物商店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毕竟文物商店要对接的事情,对他而言,简直简单的很。 不过最近上面在开会,是要开放市场,还是一刀切。 对此。 第五福上躥下跳的,全力支持开放。 不开放怎么挣钱呀。 当然这是第五福的小九九,这事情也不好直白的说出来,只是他在这个事情上,是给予大力支持的。 孟寄雪要出门。 王翠花孩子都不管了,反正石头大了,也不用她怎么操心,坚持要跟著孟寄雪一起。 看王翠花这样,孟寄雪有些哭笑不得,“翠花,我真没事。” 王翠花难得的强硬,“不行的雪花,俺答应了周首长,要照顾你的,俺就跟著你,去哪里都跟著,要是有坏人,俺就揍他!” 她对著孟寄雪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彰显了一下她的实力。 还真別说。 王翠花的身上竟然有肌肉。 现在天气转热了,王翠花怕热,穿的也就凉快一些,整个人都显得很健美。 是孟寄雪没法得到的那种线条美感。 孟寄雪捏了捏,挺硬的,忍不住问:“翠花,你这一拳头,能把壮汉打倒么?” 王翠花有些茫然了,“俺不知道,俺没打过,但俺林哥说俺的力气,比部队里那些士兵还要大。” 孟寄雪觉得,这可能是林信诚夸张的说法。 毕竟部队里的人,能被招收进来,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而在男女之间,本身女性力量就和男性力量相差悬殊。 算了。 带上王翠花吧。 自己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有人陪著,她也比较安心。 不过等走在路上的时候,王翠花突然道:“啊~俺想起来了,俺一拳打晕过野猪。” 孟寄雪:“???” 那她有点相信林信诚的话了。 可能这还是委婉的说法。 没想到王翠花竟然如此彪悍! 孟寄雪多看了几眼王翠花,对方还在朝著自己淳朴的笑,看著很是憨厚。 她莫名的想笑。 两人直接去了文物商店。 第五福正在摸鱼,显然是老油条的状態,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仗著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也没人敢招惹第五福。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第五福就是那个硬的。 一听孟寄雪找自己,第五福立马跑了出来。 一看到孟寄雪,就高兴道:“小雪儿,你总算是来找爷爷了,爷爷都快想死你了,走走走,爷爷带你吃好吃的去。” 附近就有饭店。 孟寄雪看王翠花肚子早就叫了,自然没有拒绝。 三人去了饭店。 第五福现在有工资,一个人吃饱饭全家不饿,花钱很是大方,叫了好几个菜。 等坐下来后。 孟寄雪才问:“五爷爷,席承运呢?” 第五福摆手,“他最近走桃花运,咱们不用管,对了,正好你来找我,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 孟寄雪:“是不是交流文化大会的事情?” 第五福惊讶,“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孟寄雪点头:“我老师同我说的,我和含章商量好了,准备参加。” 第五福嘖了一声,开始兴奋了起来,“那我再和你说个事情,这活动,十有八九是搞出来给秦盼儿铺路的。” 第546章 来时路 “哈?” 孟寄雪倒是真有些惊讶了,“又铺路啊。” 第五福撇嘴,正好饭菜上来了,他赶紧拿过碗筷,给孟寄雪夹了菜后,才道:“是啊,也不懂魏行之的脑子了,怎么就这么想把秦盼儿给弄上来呢,就她那扶不起来的阿斗,我想想就觉得好笑,上一次被你搞得灰头土脸的结了婚,研究生不成了,这不又开始想其他的路子了么。” 孟寄雪摸了摸下巴,“五爷爷,你说这个秦盼儿到底哪里好啊,为什么魏行之对她寄予厚望,你说她能力强吧,画画確实是还不错,可也不至於这么铺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盼儿是他妈呢。” 要不然这么上心干什么。 魏行之还是有老婆孩子的,也没见他对魏楠那么上心。 上一次的研究生还不算是什么,可这一次,是故宫联合哎,这样重大的场合,竟然就是为了给秦盼儿铺路? 魏行之的脑迴路,还真是孟寄雪猜不到的。 第五福翻了个白眼,“我咋知道,我怀疑魏行之肯定和秦盼儿有一腿,那孩子指不定就是他的,不然你说他干嘛这样呢,再想的难听一点,可能母女花一起伺候吧。” 孟寄雪:“?” 她赶紧捂住了王翠花的耳朵。 这个第五福也真是的,和自己说说也就算了。 问题是这里还有王翠花呢。 这种事情也不好乱说,万一传出去,那也是给人造谣了。 毕竟没有证据。 孟寄雪无奈的看向第五福,“五爷爷,没有证据,咱们还是別乱说了,不然就是造谣。” 第五福嘿嘿一笑,“这有啥的,要是有证据,那就是確凿的事实,这不是没证据么,有证据就不叫造谣了。” 孟寄雪:“……” 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王翠花还在和猪肘子对抗呢,被孟寄雪捂住了耳朵,还有些茫然。 抬起头看向孟寄雪,“咋了雪花?” 孟寄雪放下手,自然不好细说,“没什么没什么。” 王翠花哦了一声,继续乾饭。 其实完全当她透明就行了。 她是绝对不会乱说孟寄雪的事情的。 孟寄雪感慨,“这秦盼儿的路,铺了一次又一次的,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成功。”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第五福喝了一口水,篤定道:“你若是不参加,那估计还真让秦盼儿成了,可你偏偏参加,小雪儿,我觉得你是秦盼儿的克星,是人都知道你和她之间,谁更有真材实料。” “我看啊,这一回铺路,怕是又给你铺的。” 第五福一想,就爽得不行。 孟寄雪想了想,自己倒也不必怕秦盼儿那边。 虽然魏行之的能力强大,可架不住,孟寄雪这边的实力也不弱。 更何况背后人的博弈,孟寄雪也不完全没有人脉。 她道:“其实五爷爷,你说秦盼儿和魏行之有没有什么关係,我觉得倒是不重要了,毕竟这个事情只有她们自己知道,魏行之愿意用秦盼儿,最根本的原因,我觉得是他认为秦盼儿听话,好掌控。” 像是这样的上位者,是不甘心退下来的。 魏行之的年纪,恐怕也没有几年好掌控了,孟寄雪怀疑,他现在培养秦盼儿,也是为了退下来后,还能够掌控这个圈子。 第五福哎了一声,不自觉的点头,“这个可能性也有,说起来,魏行之培养的三个人,给予自己的女儿是最少的,但魏楠这个女同志,一开始觉得脾气不好,其实相处起来,还是挺直爽的,在这里面,是最不像魏行之的。” “我听魏楠说起来,她小时候是跟著妈妈长大的,后来才和魏行之生活在一起,所以在这几个人里,魏楠虽然是亲生女儿,但却是最不听话的那个。” “魏延可以说小时候就是跟著魏行之的,又是大哥的儿子,魏家唯一的男孩子,魏行之估计確实是想要重点培养他,不过你也见过魏延,是个愚蠢的,我想我们都看出来了,魏行之不可能没看出来。” “在这圈子里,不怕人不聪明,笨一点也不要紧,但就怕人蠢,蠢人灵机一动,那事情就会发展的很好笑了,这反而不利於魏行之的掌控,剩下的秦盼儿,算起来確实是最適合的人选了。” 毕竟秦盼儿这个人,还是挺能装的,第五福不喜欢这种人,嗲声嗲气的,其实心眼子一堆。 看著好像很好相处,也很勤快懂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捅你一刀了。 对秦盼儿的印象,和第五福当初对魏行之的印象差不多。 如此看来,这不就是一类人么。 孟寄雪点头,“所以说,哪怕把秦盼儿斗倒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她充其量就是傀儡,是被摆在明面上的人,没了一个秦盼儿,魏行之还能弄出第二个来,真要想在文物圈里有话语权,最终还是要把魏行之给弄垮了。” 只有魏行之倒了,这个圈子才能重新洗牌,孟寄雪和第五福他们做事,才不至於畏手畏脚。 现在哪怕被安排进了几个重要单位,却压根没有实权。 想要做点什么,都很麻烦。 过於被动了。 不过魏行之在这一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浸润出来的人脉,怕是也盘根错节。 要想把他弄垮。 实在是难。 至今,还没有什么突破口。 想到这。 孟寄雪嘆了口气,“可要弄倒他,確实也不容易。” 看到孟寄雪这样,第五福却是神神秘秘的凑了上去,小声道:“其实也说不定。” 这话说的。 孟寄雪看向第五福,“五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第五福查到了什么。 要不然,依照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说这句话。 第五福道:“之前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魏行之之前是叫魏狗剩么。” 孟寄雪点点头。 关於魏行之的来时路,孟寄雪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这个人確实是有点厉害。 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在那么穷的地方,走到现在的位置。 怎么不是魏行之的能力呢。 第五福哼了一声,“这个狗剩,能走到现在,你觉得他手里会干净么?” 干不乾净的。 孟寄雪不好说。 不过就算猜测不乾净,但也没有证据。 这也对魏行之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孟寄雪道:“五爷爷,你就直接和我说吧,你查到了什么。” 第五福哼哼唧唧道:“小雪儿你別著急啊,我得和你说事情经过,就我上次说的,这个魏狗剩跟了叶老之后,叶老对他很好,就相当於是当个助理一样带在身边,教了他很多东西,后来你还记得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孟寄雪仔细想了想,“你说叶老有一次出国留学的机会,但是去世了?” 第五福猛一拍大腿,“对,我一开始没细想,但你想一想,假设叶老一旦去留学了,对魏狗剩是好事么?” 孟寄雪摇头,“魏狗剩是因为叶老才能在单位里的,如果叶老去留学,他很大概率会被踢出去,毕竟他没有什么人脉关係,而叶老什么时候回来也不一定,时间久了,他肯定还是会被打回原形。” 第五福道:“问题就是在这了,你说这个魏狗剩的运气,偏偏就是这么好,这么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叶老的去世,变成了他的,他去了海外留学,回来摇身一变,就跟其他人不一样了,他也在这圈子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之后在十年里,迅速往上爬,在圈子里完全性的培养了自己的人脉,只要和他对著干的,无一例外全出了事情,可以说,他的人生转折点,就是叶老的去世。” 第547章 有关係 这话说出来。 虽然第五福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孟寄雪大概率知道他的意思了。 只是这个可能…… 也太大胆了吧。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五爷爷,这个事情只是猜测的话,就没必要说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哪怕是真的,但也只能怀疑,现在根本无从考证。” 这也不能成为魏行之的把柄。 第五福道:“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但最近,我遇到了一个人,是对方告诉我的,我想了想,这个可能性確实很大。” 一个人? 孟寄雪好奇,“谁?” 是谁也在盯著魏行之,还知道魏行之多年前的往事。 这个事情,孟寄雪都不知道,毕竟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五福道:“这个人你也见过,先前我们不是去黑市,去淘宝的时候,碰到了那个潘爷么?” 孟寄雪疑惑,“难道是那个潘爷和你说的?” 第五福摆手,“就他那个蠢脑袋,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是他身边带著的那个人,这两天来找我了。” 孟寄雪想了半天,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钟老师?” 第五福点了点头,“就是他。” “他来找你做什么,和你说魏行之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看他的年纪,比魏行之可要小上一些,他怎么会知道魏行之的事情呢。”孟寄雪一肚子的问题。 这事情听起来,倒是越来越水深的感觉了。 第五福解释道:“还不是因为这一次故宫的事情,这个姓钟的找到了我,想要让我帮忙引荐,让他也能参与其中,他是通过姓潘的关係找到了我,我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姓潘的不对付。” “之后他把我约出来,我想拒绝他的,结果他就和我说起了叶老,我当时以为是攀关係,毕竟我和叶老关係还不错,没想到他就说起了叶老的死,和魏行之脱不了干係,我一听跟魏行之有关,自然挪不动脚,就听他说了。” 孟寄雪看他,“五爷爷,你同意把钟老师弄进去了?” 第五福点头,“这个姓钟的,和叶老是远房亲戚,小时候受过叶老的提点,所以他在书画方面,才能有所成就,本想要报答叶老,没想到得来的消息就是叶老死了,他这些年,一直都蛰伏,就是为了找到魏行之的把柄。” 只是奈何。 一点进展都没有。 魏行之那么厉害,钟老师根本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五爷爷,我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就直接和我们说了,我总觉得奇怪,咱们还是要留个心眼,不能被牵连了,毕竟这个人心思也不简单,他可能是故意说的这些,就是想要让你帮他进去。” 第五福摆手,“这不重要,只要不是魏行之的人就行了,我也乐意多个人找魏行之的麻烦。” 这么说,孟寄雪一想倒也是。 若是魏行之的人,直接通过那边的关係进去就行了,没必要大费周章。 还把叶老的死和魏行之牵扯上。 这对魏行之来说是威胁,他是绝对不可能用这个事情,来给第五福下套的。 难道。 叶老的死还真是魏行之做的。 那这个人的心,可真是够阴狠毒辣的。 第548章 对付 从第五福这边告別。 孟寄雪打算先安心待產,一切都得出了月子再说。 在这期间的话,就先做一些国画方面的准备,不过对於孟寄雪来说,並不急於一时,这么多年下来的积累,相当於是她一直都在准备。 不至於临时抱佛脚。 王翠花吃饱喝足了,又开始充当了保鏢的角色。 孟寄雪看她四处看来看去,好像看谁都是坏人,也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突然。 王翠花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瞧她这样,孟寄雪疑惑:“怎么了?” 王翠花表情严肃,“雪花,俺发现有阶级敌人出现。” 孟寄雪:“?” 王翠花让孟寄雪先在路边等会儿,自己一溜烟的就跑去了后面,然后在胡同里,提溜了一个人。 孟寄雪只听到哎哎哎的声音,下一秒就瞧见胡同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被王翠花提在手里。 孟寄雪:“?” 那人对著王翠花拳打脚踢的,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气的在那恼羞成怒,“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王翠花纹丝不动,紧紧地盯著她,“你这个小娘皮,干嘛要跟著俺们,说,你有什么居心!” 对方看了一眼在那捧著肚子笑的孟寄雪,气的不行,“孟寄雪,你从哪里找来这么粗鲁的乡下女人,力气这么大,赶紧让她放我下来!” 见人这么说,孟寄雪眼眸含笑道:“魏楠,你没事偷偷跟著我做什么,还有,我身边这个可不是什么粗鲁的乡下女人,这可是首长的媳妇,你还是对人尊敬点比较好。” 刚刚看到魏楠跟小鸡仔似的,被这么提溜著,孟寄雪都快要笑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要是这场面太搞笑了。 魏楠幽怨的看著她,“那你先让人把我放下来!” 孟寄雪看魏楠也不像是要做什么坏事的样子,估计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便看向王翠花,“翠花,你把她放下来吧,我跟她认识。” 王翠花狐疑的看了一眼,“雪花,她一直跟著咱们,俺觉得她不安好心。” “你先放下来吧,这么多人的街道上,我想她也不敢做什么,倒是你这么提著人,手不酸么?”孟寄雪笑著回道。 王翠花只好把人放下来了。 不过她还是立马护在了孟寄雪的身前,衝著孟寄雪道:“没事的,俺在乡下的时候,经常抬粪,俺不累的。” 魏楠:“??” 这什么女人啊,竟然把她比作粪! 气死。 不过总算是能下来了,魏楠看著王翠花那高大的身躯,刚刚尝试过她的力气了,也不太敢跟人有什么衝突,索性不看她了。 魏楠没好气的看著孟寄雪,“你还真是金贵,见你一面,还要被当间谍一样的抓起来。” 孟寄雪笑眯眯的,“行了,你就別生气了,你这么跟著我干什么,要是想找我,直接和我说便是了,何必鬼鬼祟祟的,翠花当然以为你是坏人了。” 魏楠哼了一声,“好心没好报,我刚出来看到你,想著和你说件事情的,结果还没走几步,就被她给提起来了。” 这话倒是漏洞一大堆。 孟寄雪挑眉看她,“魏楠,在我面前,就没必要隱瞒什么了,既然你要找我,又何必躲起来。” “我……”魏楠还真有些犹豫了起来,没想到孟寄雪这么聪明,自己一点瞒不过去。 她看了一眼王翠花。 见状,孟寄雪只是道:“翠花是自己人,你若是有话和我说,直接说便是。” 这就是王翠花不会走的意思。 魏楠微微蹙起眉头,想了想,还是咬咬牙道:“我偷听到魏延要对付你,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本来我也找不到你,想著不如和第五福说,正好看到你来找第五福,我就有些犹豫,等你出来了,我还是有些纠结,所以……” 这听起来像是真话。 孟寄雪点点头,“那你现在是想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 魏楠翻了个白眼,“我都已经说了,你说我是想告诉你还是不想告诉你。” 她觉得孟寄雪不识好人心。 孟寄雪知道魏楠不算是什么坏人,可能会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她和人接触下来,倒是並不討厌她。 孟寄雪道:“你就不怕你说了,之后魏延没有做成,到时候知道是你说的,反而会连累到你么。” 魏楠冷笑了一声,“我还怕魏延?他算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爸,他还在乡下放牛,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荣光。” 她犹豫的,並不是魏延,而是她发现,可能自己父亲也是默许的。 在魏楠的心里,魏行之一直都是那个伟光正的存在。 其实在听到的时候,魏楠以为,魏行之会阻止魏延,可没想到,魏行之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让魏楠心里特別难受。 或许自己的父亲,跟自己以为的父亲,是有区別的。 魏楠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孟寄雪,可一直到刚刚,看著孟寄雪的样子,魏楠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了。 她和孟寄雪接触过。 她最是了解孟寄雪的能力,这样的人不该被不光明的手段对付。 而想到自己的父亲,寧愿培养秦盼儿和魏延,都没有对自己有什么,魏楠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她更不愿意有才华的人被埋没,就像是和自己一样。 这个圈子。 从小到大,魏楠以为的都是能者居上。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魏楠发现不是的,自己的父亲想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有能力,不如听话。 魏楠想到这,怎么可能会不难受呢。 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和魏行之一样,能够那么那么的厉害,在这一行里,出人头地。 看到魏楠的样子,孟寄雪大概能猜测到她是怎么想的。 孟寄雪抿了抿唇道:“魏楠,谢谢你。” 这语气里的真诚,倒是让魏楠愣了几分,隨后摆了摆手,故作不在意道:“你以为我是帮你啊,我只是见不得这种事情发生,我这叫做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反正该提醒的,我提醒你了。” 说到这。 魏楠看了看她的肚子,不自然道:“你也是的,这么大肚子,就在军区里好好待著,什么事情生完了孩子再说。” 孟寄雪听出这话里的真心,她笑了笑,“我知道了,不过你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我,你就不担心你父亲知道,会大发雷霆么?” 对此,魏楠无所谓了。 “反正我做得好,还是不好,我爸的眼睛里都看不到我,隨便了,我还不如从心一回,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对还是不对,不过我想好人有好报吧,我这一次帮了你,或许將来对我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走了,下次让你身边这个粗鲁的女人,再见到我,可別拎我了!” 魏楠觉得丟人死了。 反正说完后,魏楠就跑了。 看著魏楠远去的方向,孟寄雪有些若有所思。 一旁的王翠花,挠了挠头,有些紧张了起来,“雪花,这个女人说的话能不能听,真的有坏人要对付你么?” 孟寄雪道:“大概率吧。” 一听这话,王翠花立马紧急戒备状態,到处看来看去,还对著孟寄雪挥了挥拳头,道:“雪花,你別怕,要是有人来,俺就像是锤爆野猪脑袋一样,锤爆他们的脑袋!” 虽然向来都是林信诚说锤她,可王翠花的闪躲能力,加上在乡下的超绝力气。 其实一般男人,还真不是王翠花的对手。 见王翠花这样子,孟寄雪忍不住笑了,“好,我相信你。” 不过这一次,王翠花跟著自己,確实是让孟寄雪安心了不少。 有了魏楠的提醒。 孟寄雪和王翠花自然不会走什么小路,都是往大路走,回去的方向也是全程保护的很好。 直到顺利回了大院。 孟寄雪虽然不在意对方要对付自己,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真要是出点什么差错,孟寄雪自己也不安心。 等周含章一回来。 孟寄雪就撑著腰,赶紧去告状了。 第549章 顺水推舟 孟寄雪嘰里呱啦的,就把从魏楠那边得到的信息,全都告诉了周含章。 说完以后,还猛喝了一大碗水,然后叉著腰,一只手摸著肚子,衝著周含章哼哼唧唧的。 “你听到了么,有人试图欺负你的老婆孩子。” 虽然不知道魏延要做点什么,但是孟寄雪就是把事情说的很严重。 她才不会自己搞定呢,现在她是孕妇,不想去想那些伤脑筋的事情,作为孩子的父亲,自己的丈夫,周含章必须要保护自己。 毕竟生孩子的人,是最脆弱的时候。 孟寄雪告状的样子,看在周含章的眼里,自然觉得灵动生趣。 这种全身心的交付,甚至让周含章觉得很受用。 以前两人结婚那会儿,虽然感情也不错,但总是有几分客气。 孟寄雪的娇气,只会出现在床上。 其他时候,大部分的事情,其实周含章都是自己猜到的,而不是孟寄雪告诉自己的。 现在孟寄雪能够发生事情,第一时间就告诉自己,这对周含章来说,自然很高兴。 不过高兴之余。 周含章想到魏延,不免划过一丝戾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想要干什么,大概率他也是搞不出什么来的,但这样一来,孟寄雪的出行都没有那么方便了,对於自己怀了孕的妻子,哪怕是心理上的担心,那也是一种伤害。 周含章拉著孟寄雪坐到了身边,神色凝重了几分。 “我想,这个魏延想要搞出一点什么,大概率是不想让你去参加交流大会。” 若是说,他胆子大到想要对孟寄雪做点什么,这可是试图伤害家属,和整个军区作对,那么周含章出手,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甚至周含章还能动用手里的权利。 毕竟军属的生命安全都出现了问题,军区怎么可能不管呢。 上一个试图伤害孟寄雪的人,现在还在牢里面,迅速判刑了。 就这,还是因为纪寻芳也同样是家属的身份。 要是魏延想要做什么,那他就真的是找死了。 孟寄雪其实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魏延这个人虽然蠢,但是胆子应该是没有那么大的,再说就他那点关係,能收买得动谁,去对付军区的人。 再听魏楠说的,是魏延和魏行之的对话。 那么魏行之这样的老狐狸,也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和军区对上,除非魏行之疯了。 他既然不可能老年痴呆,魏延想要对付自己的,大概率不会是伤害自己的孩子和身体,而是在某种方面,做一些什么小动作。 孟寄雪凑到了周含章的身边,顺其自然的靠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变成了懒骨头。 而周含章知道这是她累了的表现,自然而然的抱过她,给她按摩了起来。 孟寄雪感觉到了身体的舒服,整个人懒洋洋的,“反正这个魏延不安好心,他要是真蠢到家了呢。” 周含章微微眯起眸子,“那正好解决掉这个麻烦。” 行。 有这句话,孟寄雪就放心了。 孟寄雪继续舒舒服服的享受,“不过要是他想要在其他地方使坏的话,那我现在还没报名,走八姐夫或者我爸的路子,他能干点什么吗?” 周含章道:“我和八姐夫,还有岳父大人商量过了,暂时先不要放出你也想要参加的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生了,只要我们这边没什么动作,那边是不会注意到你的,这个交流大会他们有自己想要塞的人,自然会控制参与人里,会出现的变数。” 说到这个。 孟寄雪赶紧半坐了起来,看向周含章道:“我今天去找五爷爷,五爷爷和我说,这个文化交流,十九八九是为了秦盼儿铺路的,那么他们的重心,肯定会放在秦盼儿的身上。” 对於秦盼儿,周含章倒是没什么反应,他道:“不管他们想要捧得人是谁,这都不影响,这个文化交流大会,对你而言是个好机会,更何况这件事情,若不是八姐夫和岳父默许,也办不起来。” 哎?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 周含章捏了捏她的鼻子,“所以这也不完全是为了秦盼儿,八姐夫在外交部那边有权利,想要邀请其他几个国家,光靠故宫牵线可不行,这件事情,表面上是魏行之在暗中筹谋,事实上岳父在得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八姐夫,两人私底下一商量,觉得这个文化交流大会搞起来,对你是有好处的。” “上一次的日国之行,对你而言只是打开海外市场的第一步,如今你成功后,华夏的媒体也会大肆宣告,所以既然有人想要做这个事情,力气是人家出的,我们不过小小的顺水推舟,到时候再出其不意,让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你的光明路。” 说到这,周含章扯了扯唇道:“若是魏行之想要推的是別人,我倒还需要重新估量一下,对方的实力如何,可若是秦盼儿,她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阿雪,所以这路无论如何,秦盼儿也是走不通的。” 孟寄雪没料到,这三个男人是在自己怀孕期间,偷偷的搞事情啊。 不过孟寄雪多多少少也有些感动。 大概是怀孕了,人都变得感性起来了。 她眼眶红红的,“爸爸和八姐夫对我可真好。” 能对她做到这个份上,那是真的在为她的未来做准备和打算。 往后她要做什么,都能够轻鬆很多。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秦盼儿有靠山,孟寄雪的靠山,也不承让。 见孟寄雪这么说,周含章倒是有些吃味了起来,捏了捏她的手心,“只有他们对你好?” 孟寄雪知道周含章的意思,可她就是故意装不知道,“那还有谁呀。” 周含章无奈,“寄雪。” 孟寄雪乐得不行,伸出手去捧著他的脸,亲了两口,“好好好,我知道含章对我最好了,可你对我好是应该的啊,我是你爱人,我还为你怀孕了呢,你敢对我不好么!” 周含章反手扣住孟寄雪的脑袋,来了个深吻。 把孟寄雪吻的气喘吁吁的。 下半身都有些不舒服了。 她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媚眼如丝的嗔了他一眼,咬著唇道:“你欺负我~” “也不知道是谁欺负谁。”周含章的眸色转深。 看著孟寄雪这副模样。 哪怕怀了孕,却丝毫不减荣光。 整个人变得更为耀眼和嫵媚。 那眼神,充满了诱惑感。 要知道周含章这么一个欲望强烈的人,自从孟寄雪怀孕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什么。 虽然医生说了什么时间可以,但是孟寄雪怀了三胞胎,周含章实在是不敢冒险。 有些时候是必须要忍耐的。 周含章不能拿孟寄雪的身体开玩笑。 而孟寄雪整个人都变得燥热了起来,软的跟没骨头似的,缠上了周含章的身体,在他耳畔呵气如兰。 “含章……” 自从怀孕后,反倒是孟寄雪在这方面,想法变多了。 周含章有些受不住,但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给撑住了。 他直接横抱起孟寄雪,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帮她解决。 转眼便是五月。 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孟寄雪的肚子也有八个月了。 魏延却愣是找不到一点机会,连看到孟寄雪的机会都没有。 更別提使坏了。 他本来是想要確保,孟寄雪一点参加交流大会的可能都没有,但事实是,想像是美好的,他想要使坏,但连使坏的机会都没有。 不仅如此,魏延还要遭受那个水性杨花的烂货,对自己的嘲讽。 自从被迫娶了秦盼儿后,魏延是干什么都憋屈,钱还被管著了。 这让魏延没法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至於和秦盼儿的夫妻生活? 那更是不可能的。 自己就是个绿头龟! 刚到家。 魏延一打开门,就看到秦盼儿最近收集回来的画,全都摆满了。 魏延没好气道:“我那点钱都被你糟践了,你说你没事情弄这么一些画回来做什么!” 第550章 吵架 最近也不知道秦盼儿是不是疯了。 到处收集画。 但凡是年头有些久的,全都弄回来了。 为了这些画,魏延也动了点关係,要不然现在这个情况,是不能自由买卖的,全都是私底下在干。 有些画在库房里,秦盼儿想要的话,还要想办法弄出来。 魏延不知道,秦盼儿到底想要做什么。 对於魏延的问话,秦盼儿没什么表情。 自从嫁给魏延后,秦盼儿就不再茶里茶气的说话了,毕竟魏延根本不配。 她不必要捧著他。 对於和魏延的结婚,那只不过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如今,秦盼儿也是重点被培养的对象,何必要给魏延这么一个蠢货面子呢。 秦盼儿只是瞥了他一眼,语气很是淡漠,“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这態度,让魏延气得够呛。 以前那个秦盼儿,见了自己总是羞答答的,说话更是轻声细语,让人有一种保护欲望。 现在倒是好,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偏偏魏行之还对她很器重。 要不是魏行之逼著自己,和秦盼儿结婚的话,自己也不至於娶一个荡妇回来,还带一个便宜儿子。 一想到这,魏延便冷笑:“秦盼儿,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的话,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要是被人查出来,你不知道和谁未婚生子,你以为我叔叔还会培养你么!” 对於魏延的威胁,秦盼儿倒是並不在意,“魏延,你如果说出去,你也別想好过,更何况如今我已经和你结婚了,孩子也只会是你的孩子,不会是別人的,你以为你说出去,还会有人相信你么。” 她有魏行之撑腰,哪里会怕一个魏延。 说到这,秦盼儿总算是抬眸瞥了他一眼,但很是轻蔑,“魏延,如今我们是夫妻,利益是共同的,你上一次做事如此愚蠢,让孟寄雪得了便宜,你叔叔早已经对你不满了,你还夸下海口,说要对付孟寄雪,结果呢,几个月过去了,怕是连孟寄雪的面都没见上吧。” “你的能力也就在这了,做什么事情,什么事情做不成,这一次交流大会,你一点能力都没有,不如指望我飞升,到时候看在夫妻情谊上,我的荣耀也能分你一些。” 孟寄雪的话,简直就是在戳魏延的心窝。 气的魏延在家里反覆踱步,正好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魏延更觉得烦躁,指著秦盼儿在那冷笑:“你以为你好的到哪里去,你说你厉害,可你不也是比不过孟寄雪么,本来都给你打通了研究生的路子,结果呢,你水性杨花,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睡出了野种来,还让孟寄雪抓到了把柄,现在倒是看不上我做事了。” “秦盼儿,说到底,你也不过如此,从头到脚都比不上人家孟寄雪!” 秦盼儿:“你——” 说別人也就罢了,一说自己比不上孟寄雪。 秦盼儿到底是没沉住气。 此时。 屋子门打开,秦母抱著哭闹不停的孩子,出来劝架,“好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吵什么,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別敌人还没打倒,先自己人起內訌了,孩子好不容易哄睡,你们可別吵了。” 秦母说话温柔,眉眼间自带风情,哄完了孩子,又去哄魏延。 魏延这口气才顺下来。 对此。 秦盼儿只是冷冷一笑。 她继续收拾自己的字画。 第551章 要生了 秦盼儿这边鸡飞狗跳。 孟寄雪这边,则是没关心外界的事情。 因为她快生了。 临近生產期,周含章几乎把自己的事情,都给往后推了。 虽然他刚刚升职,很多事情要做,但上面也是人性化的,孟寄雪要是怀一个的话,那也就罢了,偏偏是三个,军区也紧张啊。 加上林信诚还算是给力。 知道孟寄雪要生了,也知道周含章肯定紧张,主动承包了周含章的一些工作。 对此。 周含章还是挺感激的。 “老林,谢谢你了。” 得了这装货的一句谢,林信诚还挺不好意思的。 他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就是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 还是王翠花一直在那说,“林哥,你最近就別回家了,住在办公室里吧。” 这让林信诚很是不解,“为啥?” 王翠花理直气壮道:“雪花快生了,俺得照顾雪花,周首长也要陪在雪花的身边,你直接住在办公室,把周首长的活给干了,周首长不就有空陪雪花了么,你咋这么不懂事呢,要不是周首长和雪花,你能升职不。” 没想到有朝一日。 林信诚还能被王翠花给教育。 林信诚多少有些幽怨,“你就捨得我?” 王翠花觉得林信诚莫名其妙,“这有啥捨不得的,雪花的事情最重要。” 林信诚深深的嘆了口气。 以前是林信诚向著孟寄雪,现在是自己的媳妇,成了孟寄雪的脑残粉。 林信诚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两家关係確实好,王翠花又在孟寄雪那学到了很多,包括林信诚现在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和王翠花的感情越来越好,那全都是因为周含章两夫妻。 人情难还啊。 林信诚自愿开始加班了。 这也就让周含章,多少能空一些。 之前是早出晚归。 现在的话,是晚出早归。 孟寄雪八个多月的肚子,倒是看著没有很嚇人。 之前孟寄雪还以为会长得很大,她都怀疑生完孩子,自己的肚子会不会全都是赘肉。 一想到这些,孟寄雪晚上就忍不住哭。 周含章只能哄著,把人哄睡著为止。 好在的是,到了八个月的时候,肚子视觉上看著还行。 这也是依仗了孟寄雪的骨架。 现在差不多半个礼拜就要去一趟產检,孟寄雪也儘量的不往外走了,主要也没什么劲走路,腿脚都浮肿,每天都得周含章按摩。 虽然这段时间,全都是孟寄雪焦虑,周含章哄著,但实际上,周含章的担心,並不比孟寄雪少。 周老爷子和孟青松那边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这段时间过来。 毕竟孟寄雪的情况,很可能会早產。 这是医生说的。 周含章就去问了孟寄雪。 孟寄雪摇了摇头,“我不想爸爸们过来,含章,等生完孩子再说吧,现在过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还是不让他们跑来跑去了。” 特別是周老爷子,年纪一大把了,最近这段时间,挑选了两三个保姆,不仅如此,还不放心她们,手把手的让陈妈教她们该怎么样。 这段时间,听说教的很不错。 其实孟寄雪很害怕。 又想要赶紧把孩子给生了,又害怕生孩子会出什么事情。 加上怀孕的劳累,让孟寄雪每天都睡不好,甚至做噩梦。 孟寄雪想。 如果不是周含章每天都陪在自己身边,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见孟寄雪这样,周含章哪里看不出她的害怕。 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让孟寄雪烦心。 周含章打电话回绝了。 周老爷子和孟青松也能理解,只是每天过得还是煎熬。 周老爷子更是道:“小九,无论如何,一定要护著寄雪,你知道么,每天打电话给我,要是哪天没打给我,你老子就直接过来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真要是有点什么,那就是保大人为主。 只是周老爷子不好说的太直白,毕竟要避讖。 这种话,不能隨意乱说。 周含章嗯了一声。 至於孟青松那边,知道是孟寄雪的意思,嘆了口气道:“含章,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她是平平安安的。” 周含章凝重了神色,“岳父,我保证。” 哪怕他出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孟寄雪出事情。 接下来的每一天。 周含章都睡得很浅,就是怕有什么意外情况。 而从这边去军区医院,开车的话,要十分钟的样子,每天他都会反覆开几遍,確保万无一失。 至於那些待產的东西。 周含章也准备就绪。 这样的氛围,自然也感染到了王翠花。 王翠花偷偷和周含章道:“周首长,要是雪花发动了,你一定要吼一嗓子,俺就在隔壁,睡得不深,到时候带上俺一块去。” 对此。 周含章想了想,道:“王同志,我到时候会同你说,但我还有个任务交代给你,我给你一份联繫名单,若是真的发动了,我肯定没时间通知家里人,你先帮我去通知名单上的人,这样可好?” 一听这话。 王翠花知道这个事情也很重要。 她担心孟寄雪,但跟过去也没用。 王翠花立马点头,“好好好,俺一定完成任务。” 於是周含章写了一份名单给王翠花。 王翠花现在认识字了。 倒是不用担心这个。 与此同时。 周含章也去和隔壁的刘萍一家,包括对面的陈团一家,也说了一声。 万一是自己在单位里的时候,孟寄雪发动了。 好歹也能有个帮手,先把孟寄雪给送过去,再赶紧联繫周含章。 反正在这方面,周含章做的是万无一失。 每天都有电话进来。 周家的几个哥哥姐姐的,全都很关心孟寄雪的情况。 周含章光是回电话,都得不少时间。 看到家里人,都这么关心自己,孟寄雪本来还有点焦虑,但也慢慢的没了。 当然主要是,赶鸭子上架了。 这肚子都怀了八个月了。 总不能不生吧。 本来孟寄雪以为,还要过一个月,才可能会发动。 所以她有一种鸵鸟心態,等九个月的时候在害怕好了。 结果这一天晚上。 孟寄雪就感觉有种下坠感,腰酸的厉害,本来也没当回事,毕竟这种感觉隨著肚子大起来,也不是没有过。 她迷迷糊糊的睡著,就感觉肚子收缩感传来,让她醒了过来。 孟寄雪蹙起眉头,感觉有点疼,一阵一阵的,本来没当回事,后来又疼了一下。 她就醒过来了。 忍不住叫了一声,“周含章?” 因为孟寄雪的肚子大了。 最近周含章都不睡在孟寄雪的旁边了,而是在屋子里加了一张床。 当兵的人,本来睡眠就不会很深,更何况孟寄雪月份大了,周含章就睡得更浅了。 几乎是孟寄雪喊他名字的那一刻,周含章就睁开了眼睛。 一听到声音。 周含章就快步下了床,將灯打开,就看到了床上皱著眉头的孟寄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挣扎著想要起来,“我感觉肚子有点疼,我是不是要生了。” 疼? 那就是要生了。 周含章听医生说过,生孩子之前,就会肚子痛。 更何况,就算不是要生了。 周含章也得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才放心。 周含章感觉自己的心提了起来。 但俯下身握住孟寄雪的手时,声音依旧温柔:“別担心,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感觉还好么?” 孟寄雪点点头。 听时清说过,生孩子没那么快。 她现在的疼,也在能承受的范围內。 周含章先帮孟寄雪把衣服穿上,扶著她在旁边坐下,自己把东西快速的装好。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等把东西全都放上车。 周含章衝著隔壁院喊了一声。 半分钟的样子,里面灯都没亮,王翠花就跌跌撞撞的飞奔而来,“周首长,雪花是不是要生了!” 周含章衝著围著的墙壁,对著那边的王翠花道:“王同志,我现在送寄雪去医院,联繫的事情麻烦你了。” 王翠花赶紧哎了一声。 第552章 漂亮国医生 周含章进屋去扶孟寄雪。 不过孟寄雪这会儿已经觉得疼了。 本来还没那么痛的,可这疼一阵一阵的,甚至还越来越疼了。 孟寄雪走不动路。 周含章直接拦腰把人抱了起来。 快步往外走去。 这速度很快,但也很稳。 孟寄雪一直忍著,脸色都是白的。 周含章看她这样,实在是心疼,“要是忍不住,就叫吧,我在呢。” 孟寄雪摇摇头,深呼吸著道:“还行,我听时医生说过,这种疼,可能要持续好几个小时,我要保留体力,可能等会儿就没有那么痛了。” 在这种事情上,周含章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一点都帮不到孟寄雪。 周含章开车很快,这一次竟然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军区医院。 时清今天值班。 徐致远也在。 看周含章把孟寄雪抱进来,再看孟寄雪的样子,大概就知道是要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等上了病床,时清做检查。 “开了三指,估计等会儿就能生了,孟同志,你先做好准备,等会准备就绪,就推你进手术室,放宽心,有我在。” 向来说话毒舌的时清,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却表现的很温柔。 有时清的话,孟寄雪的心放宽了。 虽然疼,但是时清说是正常的,可以走动走动,等到开指差不多,就能去生產了。 孟寄雪好点的时候,就看到周含章一直陪在身边,从包里拿出巧克力,递给她,“吃点?” 孟寄雪尝了一口,甜滋滋的,这会儿她还有心情安慰周含章,“放心,我没事。” 都到医院了。 早就做好了生孩子的准备,真的到了这一刻,虽然有点害怕,但又好像无所畏惧了。 周含章没有说话。 可孟寄雪看得出来,周含章其实只是表面镇定,整个人浑身都是紧绷的,估计也嚇坏了。 孟寄雪有点困,她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睡著。 外头似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嘈杂的声音,周含章似乎在回答著什么,人不知道来了多少,孟寄雪有点累,打算先睡会儿。 现在还没到生的时候。 不过等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孟寄雪又被疼醒了,抓著周含章的手格外的用力。 周含章立马出去喊人。 时清进来看情况,下决断,“可以生了。” 孟寄雪感觉不少人来,把自己推了进去,然后后面的一切,全都是听医生的指挥。 时清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像有孩子的哭声。 时清高兴的和孟寄雪道:“第一个孩子出来了,很健康。” 孟寄雪点点头,还有力气,第一个还算是好生,还有两个,孟寄雪想应该没那么难吧。 如同孟寄雪想的一样,第二个也很顺利。 就等第三个了。 生孩子好像也没有那么痛? 孟寄雪这么想,不过应该是她运气好。 不过等第三个的时候,时清看著孟寄雪的肚子形状突然变了,她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时清伸手摸了摸。 那脸色更是凝重,本来应该是头位的,可没想到现在变成了横位。 应该是两个孩子出来后,空间变大了,所以这个孩子,说不准在里面翻了个跟头。 横位意味著,胎儿横躺在子宫里,头下不来,屁股也下不来,如果强行顺產,越用力越勒紧脐带,几分钟內就会窒息。 时清整个人都是不好的。 她尝试用手在肚子上推,想要把横位的胎儿转成头位。 可怎么推都推不动。 孟寄雪感觉到疼痛变了,她疼的话都说不流畅,“时、时医生,怎么还没、没生出来……” 时清的额头上全都是汗,再这么下去,怕是要胎盘早剥,到时候胎儿供氧中断不说,產妇甚至会有大出血的风险。 她一边在那继续用手顺著,一边衝著护士道:“你赶紧去和徐医生说这边的情况,让他赶紧去找那个漂亮国刚来的专家,他就在军区招待所住著,徐医生知道是谁。” 护士哎了一声,赶紧跑了出去。 孟寄雪听到这个话,就知道情况不妙,她浑身都是汗,一把抓住了时清的衣服,看向她:“我……我是不是难產了?” 时清只是坚定的看著她,“孟寄雪,有我在,一切交给我,你別担心,全程听我的好不好?” 孟寄雪点了点头。 她也害怕。 对未知的害怕。 是不是自己会躺在这张病床上,没法下来。 是不是自己这辈子,结果並不会比上辈子好。 她的一切努力,或许全都是白费。 周含章会难过么。 孟青松会难过么。 她身边的那些亲朋好友,能够好好的生活么? 到了这种时候。 孟寄雪竟然想到的都是这些。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没有。 孟寄雪只是看向时清,咬著牙道:“时医生,我信你,但……但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你和周含章说,他不许再娶!” 本来她以为,自己会说出什么感动的话,比如什么,周含章你要好好生活,不要活在过去,如果遇到喜欢的人,那就好好在一起,不要沉浸在有她的过去。 可这话说不出口。 孟寄雪就是这么自私。 她要是真出了事情,周含章也得给她守寡! 时清自然连声应下。 而外头。 徐致远得了消息后,脸色已经难看的要命了。 这事情要和家属说。 徐致远赶紧去和周含章说了。 本来在外面一直焦灼等待著的周含章,此刻如同被暴击,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抖。 周含章试图去保持冷静,可发现自己压根控制不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內心的恐惧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几乎不敢去想。 去想那个后果。 周含章立马道:“我开车过去。” 徐致远见周含章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慌了。 甚至在开车的时候,车钥匙都好几次没插进去。 手都是抖著的。 徐致远也知道情况危急,他只能安抚道:“你別担心,幸亏这一次搞了那个文化交流大会,漂亮国的人已经提前来了,而那个医生,是漂亮国那位收藏家威廉士先生的儿子,我之前出国的时候,跟他有接触过,算是相熟,他很厉害,在漂亮国也是著名的医生,嫂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周含章哑著声道:“嗯,寄雪不会有事。” 等到了地方。 幸好招待所就在附近。 这一次也算是凑巧。 那个威廉士来了国內,儿子是半个华夏血脉,一直嚮往华夏的文化,所以就跟著一块来了。 加上在漂亮国的时候,对方和徐致远关係还算不错,徐致远跟这边打了报告,对方就来了军区医院这边,也算是帮著上了几节课。 恰巧的是,明天这人就要去首都饭店了。 今天还在军区医院的招待所。 徐致远到的时候,人早就已经睡下了。 被吵醒的时候,听是徐致远找自己,法兰克还挺意外,下来去和徐致远打了声招呼,还是笑著的。 “徐,你是来找我喝酒的么?” 因为喜欢华夏文化,所以法兰克会说一口流畅的中文。 徐致远急急道:“法兰克,十万火急,这是我很好的朋友,他爱人生孩子的时候难產了,胎位不正,你赶紧帮帮忙吧。” 法兰克有些意外,这会儿才发现周含章,看起来像是华夏军人,长得很是英俊。 周含章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法兰克医生,拜託你。” 法兰克自然知道事情不小,赶紧往外走,“快走吧,病人不等人。” 没想到法兰克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这让周含章和徐致远都鬆了口气。 一路开到了医院。 法兰克进了產房。 周老爷子还挺惊讶,拉著周含章就问:“怎么还来了个外国人?” 法兰克虽然有著一半的华夏血统,可五官立体,头髮是亚麻色,瞳孔是淡淡的蓝色,自然能看出来是外国的。 主要是还是个男的。 周含章攥紧拳头,抿唇道:“寄雪难產了,这个法兰克医生是漂亮国很有名的医生。” 一听这话。 整个周家人和孟青松全都脸色变了。 难產。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553章 没事了 法兰克进去的那一刻。 看到床上的孟寄雪时,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不过很快就恢復了神情,去和时清討论。 时清见到法兰克来了之后,立马就说了孟寄雪现在的状况。 法兰克点头,对著孟寄雪的肚子,开始往中间推挤。 这种推挤,和时清的手法有些不同,力道更深,但是要柔和一些。 孟寄雪听到这个外国医生,在和时清说话,让时清去探手指探查,然后让时清转述。 法兰克点头,“孩子不管横位,脐带还在肩膀上,不能用產钳或者硬拉。” 时清也是这个意思。 法兰克看著这个手术室的简陋,嘆了口气,“若是在国外,还能进行剖腹產,现在这个情况,不太合適,我有一种手法,试试看吧。” 之后的过程。 就是法兰克一边和时清沟通,一边和孟寄雪沟通。 这个医生,很幽默风趣,渐渐的孟寄雪都没有那么的紧张了。 而他的手法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孟寄雪感觉肚子好像发生了改变。 孩子似乎一点一点的在转动。 时清那边,一直盯著,然后惊喜道:“孩子转过来了!” 法兰克笑道:“你让他自己出来,只需要托住他的头,不要拉动,等他肩膀旋转,你再轻轻的引出来。” 其实时清的医术也很高明,在中医里,对於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救治。 只是时清还是太年轻了,她接生的经验不足,不像是法兰克,在漂亮国拥有著顶尖的医术教育,还有各种精妙的实验工具和实验室。 不过时清很有天赋,在听到法兰克说的之后,几乎很快就意会了。 孩子是旋转著出来的,脐带缠了肩膀三圈,一出来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没问题! 法兰克笑著道:“小伙子很有力气,就是有些调皮。” 既然差不多了。 法兰克就不適合继续待著了。 很快就离开了。 剩下的交给时清就行。 时清给孟寄雪检查过后,发现没什么问题,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寄雪,你很勇敢。” 还很幸运。 孟寄雪苍白著脸笑了笑。 三个孩子都健康,被抱出去的时候。 周含章却是看都没看,而是快速上前,抓住了法兰克,询问情况。 法兰克道:“母子平安,恭喜你,是三胞胎,一女二男。” 对此,周含章並不在意,重点更是在孟寄雪的身上,“我爱人……” 法兰克:“你爱人很好,不过现在很虚弱,可能需要你的陪伴。” 周含章这颗心,却不能彻底安下来。 孩子反正有周家人在管,周含章一直等著里面,直到时清把孟寄雪推出来。 周含章几步並做一步,走到了孟寄雪的旁边。 孟寄雪浑身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看到周含章,孟寄雪嘴巴就撅了起来,眼泪就掉了下来,“周含章,嚇死我了。” 看到妻子的样子。 这一瞬间,周含章的眼眶也红了。 他的手在颤抖,眼眶下面是淤青的,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握住了孟寄雪的手,俯身而下,吻了吻她的额头。 “没事了。” 话虽然这么说。 可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从来没有哭过的男人,此刻眼泪也跟著滑了下来。 第554章 做梦 孟寄雪太累了。 感觉到周含章在掉眼泪,想要去擦的时候,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她小声道:“周含章,我有点困了。” 周含章擦掉了眼角的泪,摸了摸她的脑袋,很是温柔,“好,你休息会儿,一切有我。” 半夜里生孩子,到现在都快早上了。 这三个孩子,总算是平安落地。 也算是虚惊一场。 不过周含章发现,自己的手还是在抖。 是那种完全控制住的颤抖。 周含章用另一只手抓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在周家人都来了,三个孩子有人管。 钟幼仪过来问,“孩子是打算喝母乳么?” 周含章摇头,“喝奶粉。” 对此,钟幼仪也表示理解。 三个孩子,怕孟寄雪的奶粉也不够。 钟幼仪道:“到时候我和你其他几个哥哥姐姐说一声,有奶粉票的,都给你留著,回头我再想办法跟你八姐那边商量一下,囤一些奶粉回来,要不然难买。” 对此,周含章自然表示感谢。 钟幼仪瞥了他一眼,“你从小是我带大的,说句不中听的话,我把你当自己半个儿子,还跟大嫂客气这些?” 说完后,她又道:“你別在这了,赶紧去照顾寄雪吧,孩子这边有我们在呢,爸那边找了两个保姆,人品都不错,干活也利索乾净,月子是去西山大院做,还是在家属院里,你想好了么?” 周含章点头:“不跑动了,就在家属院吧,离军区医院近,这几天也住院,等情况好点了再回去。” 钟幼仪便没再说什么。 周家一共来了五六个人。 周老爷子看著三个孩子,那叫一个喜欢。 明明长的还是皱巴巴的,可周老爷子偏偏就觉得这三个孩子说不出的好看,还和旁边的孟青松道:“你看,这个是不是像寄雪。” 孟青松看著这三个孩子,也是有著说不出的感受。 他有点想哭。 虽然作为一个大男人,想哭这个行为有些不太上的了台面,可一想到刚刚知道,自己的女儿差点就难產出事了,他就止不住的恐慌。 如今事情过去了,看著这几个孩子,孟青松有种心疼。 那是心疼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姑娘,竟然就这么做了母亲。 如果可以。 孟青松真想养孟寄雪一辈子。 见孟青松不回话,周老爷子看了一眼,就瞧见他眼眶都红了。 周老爷子哎了一声,“寄雪没事,你就別这样了,到时候让她看到了,月子都做不好,这不都是有惊无险么,这是好事情,说明咱们寄雪就是福大命大,如今寄雪和含章有了孩子,为我们周孟两家开枝散叶,这是大喜事,应该高兴的。” 孟青松点头,知道周老爷子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说起来还要谢谢那个漂亮国医生。” 周老爷子道:“这是的,今天太晚了,等明天,我好好的去感谢感谢人家。” 孟青松:“我也去。” 谁救了他的女儿,那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 孟寄雪这一觉睡得很沉。 甚至还梦到了前世。 不过不是前世发生过的那些事情,而是自己在重生前,跟人爭抢一幅画的画面。 后来那幅画撕开了两半…… 画面一转。 孟寄雪就看到了正当年的周含章。 比较起记忆里的男人,梦里的周含章,要更为冷峻和沉稳,岁月沉淀下,他的气场要更加强大了,眉眼间都是肃穆,还带著一些纹路。 很陌生。 好像是前世已经过了二十年的周含章。 当然依旧很英俊。 只是对方看到自己的时候很冷漠,看到她的时候,喊得是小孟。 小孟? 这个周含章是不认识自己了。 孟寄雪朝著周含章娇气的哭,可周含章只是微微蹙起眉头看著自己。 这让孟寄雪有些恍惚。 这到底是自己的丈夫,还是自己的小叔。 隨后。 耳畔传来温柔的声音。 孟寄雪在茫然中,渐渐的恢復意识,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在一旁坐著的周含章。 眉眼是温柔的,眼神是柔情的,长相是更为年轻的,只是这会儿稍显凌乱,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而四周围…… 是医院。 是军区医院! 她刚给周含章生了三个孩子! 看到孟寄雪醒过来,周含章总算是鬆了口气,旁边放了一碗汤。 “饿不饿?” 孟寄雪却是没吭声,就这么盯著他看。 看的周含章都有些疑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长东西了?” 孟寄雪嘴巴一瘪,就委屈了起来,“你不理我。” “周含章,你竟然不理我!” 周含章怔了一下,自然有些莫名其妙感,“我没有不理你。” 孟寄雪就是道:“你不理我,周含章,我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差点出事,你竟然敢不理我。” 周含章真觉得懵,但还是好脾气道:“你说我不理你,这怎么可能呢。” 孟寄雪吸了吸鼻子,“就是没理你,我喊你的时候,你就很冷漠的看著我,还喊我小孟,你对著我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你坏死了。” 看孟寄雪这个反应,周含章便猜到,大概率是做噩梦了。 周含章將人扶起来,好脾气的哄著,“我怎么可能喊你小孟,对著你,我也没办法公事公办,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不生气了好不好,做梦和现实是两样的。” 孟寄雪自然知道,这会儿是现实,刚刚梦里的是周含章。 可她更清楚,那是前世的周含章。 两人这辈子虽然在一起了,可前世,她们就是错过了。 他一辈子没有娶,而自己所託非人。 两人永远都只能以叔侄媳妇的身份相处。 想到这些。 孟寄雪就好难过。 当得到过周含章的爱时,让她去回顾自己的前世,她就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 而且上辈子的周含章,是不是也过得很孤单? 这肯定不是自己的错,所以想来想去,孟寄雪就觉得是周含章的错。 谁让他不主动的。 这辈子多亏了她主动。 要不然周含章还要打一辈子的光棍。 刚生完孩子,孟寄雪就觉得自己现在特別的脆弱娇气,加上周含章在自己的身边,从来都是对她任劳任怨的,做了一个梦,哪怕不是现在的周含章,孟寄雪就是任性的和他闹。 而周含章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一直都在哄著孟寄雪。 到最后。 孟寄雪才被他哄得有些高兴了,但还是看向周含章问:“我问你,如果我们没结婚,我嫁给了別人,你会怎么样?” 问到这个问题。 周含章的眉头就拧了起来,“你要嫁给谁。” 孟寄雪哼了一声,“那谁知道,当初你都不愿意娶我,你快回答。” 周含章犹豫了片刻,向来理智的心房,想到这个可能,竟然觉得疼痛。 他抿唇:“如果你过得幸福,我也只能默默的看著你过得好。” 孟寄雪睁大眼睛,“那我要是过得不好呢?” 周含章眉头猛然蹙起,“那我自然是將你抢回来。” 这个答案,让孟寄雪有些满意,她忍不住笑:“那我若是嫁给你的侄子呢,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抢自己侄子的妻子么?” 她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难以回答。 像周含章这么正直的人,怕是不会。 周含章沉默了片刻后,看向了孟寄雪,缓缓道:“寄雪,如果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不想去想这个问题。 但他却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並没有那么的风光霽月。 若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他哪怕用偷的用抢的,威逼利诱,使用各种阴险的手段,都会让孟寄雪顺从自己,让她的那个丈夫不敢跟自己爭。 只是要说出来这些,总归是会影响自己在孟寄雪心里的印象。 他转了话题,拿过鸡汤,餵给孟寄雪喝:“先吃点,等会看看孩子,名字还没取,爸的意思是,孟家的那个孩子,让岳父取,还有两个我们自己取,我想了想索性都让岳父头疼好了。” 第555章 取名 想到自己这一辈子,有了爱人,也有了孩子。 昨天生孩子的痛苦,似乎已经消失了。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听著周含章在那说著孩子,孟寄雪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个当爸爸的,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全都让外公去头疼了。” 周含章眼眸含笑,“是啊,我不如岳父有文化,他取的名字,一定比我取得好,我这也是为了孩子著想。” 关於孩子的名字,其实孟寄雪也和周含章討论过,可因为不知道男孩女孩,所以名字取了一大堆,到最后孟寄雪这个选择困难症,就纠结在这里了。 现在听周含章说,让孟青松去头疼。 孟寄雪觉得,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不过没看到孩子和其他人,孟寄雪自然疑惑,“爸和孩子她们呢?” 周含章还在那餵她吃东西,“孩子有人照顾,爸叫过来的那两个保姆,我看过了,都是乾净的,人也年轻,还认识几个字,是选的很细心了,带孩子也有经验,对了,早上的时候王同志来了一趟,知道你在睡,就没有打扰你。” 孟寄雪点点头。 这会儿才想起来,“咱们现在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周含章嗯了一声,“时医生说,先出来的是两个小子,最后调皮的那个是姑娘。” 本来周含章听了整个过程,还有些生孩子的气,可一听是姑娘,他倒是没那么生气了。 孟寄雪笑道:“看来咱们女儿,也是有力气的,怕是像你,保不住以后要跟著你当兵了。” 周含章挑眉,“你捨得?” 孟寄雪想了想,还是顺从了內心,摇了摇头,“好吧,確实不怎么捨得。” 娇滴滴的小姑娘,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去当兵。 孟寄雪想,自己可以教她读书识字和画画,把孟家的一切都交给她。 周含章显然也是这个想法,声音温柔,“女儿一定继承了你的天赋,到时候孟家的国画技艺就得交给她了。” 至於两个小子,二人倒是没怎么提到过。 当然也不是重女轻男,都是自己的孩子,一起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会重女轻男。 只是三个孩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不管是孟寄雪还是周含章,多少都疼一些。 两人商量了一下。 一个女儿姓孟,另外两个就姓周好了。 这会儿。 外头传来了动静。 原来是孟青松来了。 正好听到二人在討论这个。 孟青松笑道:“我看还是让孩子自己选择比较好,这事情不著急。” 孟寄雪自然不解,“孩子选择?她们还这么小,怎么选择?” 孟青松解释,“等到了百日宴的时候,就让三个孩子抓鬮,你公公说了,咱们得了三胞胎,那是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的,大操大办,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情,这就算是放眼四九城,都不一定有一户人家能生出三胞胎,哪能不好好的大搞一番。” “我想著,这也行,正好让孩子们自己选择感兴趣的,这样的话,从小培养,也不至於到时候我们做了决定,孩子自己倒是不愿意了,那会儿再改姓就麻烦了。” 孟寄雪一听是这么回事,倒是感兴趣了起来,“那也行,对了爸爸,含章说,三个孩子的名字,让你取,你可得好好想一想。” 孟青松早就做好了准备,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就写了三个名字。 “之前就在琢磨著三个孩子的名字,现在你们既然让我取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周含章接过纸张,看到了上面的三个名字。 “清晏,清越,清漪。” 一听便很有诗情画意,倒是真的比他取得要有文化多了。 周含章不耻下问,“岳父,这三个名字是什么由来?” 孟青松温声笑道:“在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里,清这个字,本意是水澄澈透明,引申含义便是纯净、清明、清正,你看像是古人,去形容一个人品格好,是不是经常说的是,清流、清士、清贵?” 周含章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孟青松继续道:“像是清晏这个名字,出处便是成语河清海晏,唐代郑锡的《日中有王子赋》里,便有一句——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这个意思,在古时候便是最高级別的太平盛世意象,用在男孩的身上,也是希望孩子能够一生平安顺遂,性子温和从容,不急不躁,做事有章法。” 果然是文化人。 这么一解释。 周含章便已经很是喜欢这个名字了。 孟青松继续道:“而清越取自苏軾的《石钟山记》,那句——得双石於潭上,扣而聆之,南声函胡,北音清越。” “清越形容的是声音好听,气韵出眾,如今用在孩子的身上,是希望孩子能够才华外显而不张扬,也暗含脱颖而出的意思。” 周含章点头。 孟青松:“至於清漪,是出自《诗经·魏风·伐檀》里的那句,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猗。” “漪这个词,在诗经里是很美的语气助词,用在女孩的身上,希望咱们家的姑娘,能够如水般纯净柔美,温柔灵动,又雅致。” 而且所有名字,都是清字开头。 哪怕之后姓周还是姓孟,都能听得出来是兄妹。 不得不说。 孟青松在名字上,確实是下了功夫。 周含章再次夸讚,“岳父,你的水平,实在是三个孩子的荣幸。” 孟寄雪瞥了一眼周含章,总觉得这老男人有点拍马屁的嫌疑。 孟青松果然听的合不拢嘴,对周含章就越发的温和了。 看到这两人在那互相夸讚,孟寄雪冷颼颼的来了句,“名字是取得好,不过爸爸,清字真的没有和你的名讳衝撞么?” 別忘了。 孟青松的名字里,也带了青字。 这话一出。 孟青松的笑容一僵,不免皱起了眉头。 周含章不太赞同的看了一眼孟寄雪,岳父想名字这么辛苦,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给人泼凉水呢。 孟寄雪朝著他吐吐舌头。 对此,周含章也没办法了,想了想就朝著孟青松道:“岳父,我是觉得,清比青多了三点水,青是青山,清是清水,山水相依,这不是正好让孩子们呼应外公的名字么?” 孟青松眼睛放光,“好好好,这话说得好啊,含章,你还说你没文化,我看你这文化,可不在寄雪之下啊。” 说就说。 怎么还搞拉踩。 不过孟寄雪也想不到,周含章这么能拍马屁么。 这都能让他找补回来。 显然孟青松很吃这一套。 甚至还觉得这名字非常好。 跟自己撞了,也非常的好。 孟寄雪也不好说什么了。 於是三个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周家其他人过来看孟寄雪的时候,得知名字取好了,一听还是孟青松取得,三个名字都很有文化,又好听,自然是纷纷夸讚。 一连在医院待了几日。 孟寄雪终於能出院回家了。 而孟青松还在那念叨:“本来还想要和救了你的法兰克医生打声招呼,没成想他早已经走了,也不知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到时候咱们可一定得好好感谢对方。” 孟寄雪想著当时的情况,也確实是有些心惊胆战。 她道:“听含章说,法兰克医生是跟著他父亲来的,而他父亲就是这一次漂亮国的收藏家,被故宫那边邀请来的,爸爸,我想我们应该是有机会的。” 一听还有这层关係。 孟青松意外道:“我听说这个漂亮国的收藏家,背靠的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在漂亮国都是排名前几的大家族,这一次邀请来,上面很重视,毕竟要是能促成合作的话,对我们国家挣取外匯是非常有利的,他的身份能帮我们迅速的打开海外市场,本以为人可能不好相处。” “没成想他儿子如此的优秀,也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一次还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回头一定要请人一块吃顿饭。” 第556章 换房 孟寄雪要在家属院坐月子。 周老爷子还挺幽怨的,当然幽怨的对象是周含章。 他道:“你这个不孝顺的,好不容易咱们家出了三胞胎,这么天大的喜事,咱们家最大的功臣是寄雪,肯定得去我那好好的坐月子,我也能经常和孩子们培养感情,你倒是好,就不想自己辛苦跑来跑去,狠心让爷孙分开。” 周含章看周老爷子这样,就知道是老小孩的脾气上来了,他解释道:“爸,我这也是为了寄雪好。” 周老爷子哼了一声,“哪里好了,难道家属院,能比我那还好么。” 周含章:“爸,你想一想,若是寄雪到了你那边,想要看三胞胎的人会不会多。” 周老爷子不假思索,“那当然多,三胞胎哎,谁家有这样的本事,能生的出来,你是不知道,西山大院其他几个老傢伙,知道咱们家寄雪是三胞胎后,一直都来问我,想要见一见,沾沾喜气呢。” 这么一想,周老爷子忍不住的得意。 他多厉害啊,多慧眼识珠。 早早的就定下了孟寄雪。 要不是自己眼光好,孟寄雪这样的身份,哪怕是自己最优秀的儿子,那也是够不上的。 不是周老爷子说。 就他们家这样的粗人家庭,想要变得有文化,还得指望孟家。 周含章点头,“这不就得了,到时候人来人往的,都说来看孩子,来看產妇,你能不让人进来看么,寄雪坐月子最好要安静一些,她生了三个孩子,在鬼门关走了一趟,月子期间最是要紧,一定要好好的养一养。” “可要是去了你那里,还能养得好么,人这么多,她如何静养,可你不让人来看,那不是也叫人说閒话么,还不如直接在家属院坐月子,反正两个保姆都能住下,隔壁那王同志,你也瞧过了,对寄雪上心的很,你还担心什么呢?” 好像…… 还真有点道理。 周老爷子这才被说服,不过还是不放心,“那出了月子,一定要来我这待一段时间啊,孩子交给我就成,放心,我们肯定能带好的,你和寄雪呢,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好了。” 那三个小傢伙,实在是可爱的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老爷子都有些捨不得分开。 虽说周家的孩子不少,可像是孟寄雪生的三胞胎这般惹人喜欢的,实在是少。 主要也是沾了点孟寄雪的光。 老爷子总是要偏爱一些的。 周含章点头,“回头我和寄雪说,这段时间,就让她先把月子做好。” 周老爷子又交代了几句。 不过等到了家属院的时候,看到这小平房的院子,周老爷子就忍不住说了。 “这房子也太小了一些,你都这么大的干部了,还没给你安排一个二层楼?现在不是就你和寄雪两个了,还有三个孩子呢,这至少也得有四个房间吧,两兄弟可以住一块,我孙女可不能和男孩子住一块,得有一间单独的房间。” 周含章也想到了这点,现在倒是还好。 把书房空出来,给两个保姆住,带一带孩子,倒也勉强算是能住下。 可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周含章便道:“我和寄雪商量一下,这小院子她喜欢,之前有个红砖小楼空出来了,但她不愿意挪,那会儿她肚子大,走上走下的也不方便。” 周老爷子点头,“那你赶紧去安排,实在不行,我打电话过去说。” 第557章 邻居 孟寄雪的事情,自然是周家的头等大事。 周含章抱著孟寄雪回了屋,书房早就已经腾出来了。 三个孩子,孟寄雪陪著玩了会儿。 周含章就让月嫂给抱走了。 孟寄雪还有些依依不捨。 看著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有著自己和周含章的血缘,那种感觉奇妙无比。 孟寄雪都不敢使劲,好在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两个月嫂很有经验,带孩子的时候,孟寄雪看过了,都是爱乾净的人,不会出现那种让人抓马的动作。 这一次看得出来,周老爷子是花了大心思的。 有了这两个月嫂,加上王翠花的帮忙,她负责在那看著,孟寄雪这个月子坐的还是很舒服的。 主要是没什么心思,也不需要起夜。 吃什么,还有修復之类的,只要听医生的,交给其他人就行了。 孟寄雪就负责好好的养身体。 刚吃完这一顿月子餐,王翠花把东西拿出去,就准备去看孩子们了。 別说,这几个孩子,和石头生出来的时候不一样。 没皱巴几天,就生的粉雕玉琢的,五官都能看出来很精致立体,有孟寄雪和周含章的基因在,皮肤更是白皙,就像是雪糰子,王翠花本来就喜欢孩子,这一下更是扒拉在孟寄雪家不愿意走了。 这孩子带的她自己都高兴。 等王翠花出去,周含章就进来了。 孟寄雪半躺在床上,看向周含章,笑道:“爸走了?” 周含章点头,“好说歹说的,这才愿意让你在家属院坐月子,不过到了咱家,还是觉得这屋子太小了,觉得以后孩子的空间不够,让我赶紧换房子,要是换不了,他去和我领导说。” 这是真上心了。 本来孟寄雪不想换,是因为这个屋子,是周含章一点一滴的打造出来的,这里面包含了很多,关於自己和周含章的记忆。 不过孩子一生完,三个孩子,还要加上有人带,確实是有点拥挤了。 这还是孩子还小。 三个孩子都能在一个屋子里,等大一些,女孩子肯定要有自己的房间。 孟寄雪哪怕再捨不得,也不可能不搬了。 她道:“那就换吧。” 周含章眉眼含笑看她,“捨得了?” 孟寄雪嘆气,“捨不得也没办法,总得为孩子考虑。” 这就是父母。 可以委屈自己,但怎么也不忍心委屈孩子。 不一定能给孩子更好的,却也忍不住多考虑一些。 以前孟寄雪的规划,可能就是发扬光大孟家,將孟家的国画技艺长此以往的传承下去,可等有了孩子后,孟寄雪的想法就更多了。 不仅想要传承这些,更想要能够看著孩子们平安快乐的长大。 周含章道:“我来处理,你先好好做月子,若是要换屋子,那边的房子也得改一改,要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出了月子,正好能搬进去。” 孟寄雪笑眼弯弯,“好,那就全都交给你了。” 这个月子,坐的很舒服。 就是整天吃吃喝喝的,也不需要餵奶,空了就逗逗孩子,孟寄雪都感觉这日子很是岁月静好了。 转眼就到了七月份。 孟寄雪终於出月子了。 其实早就能出了。 不过周含章怕孟寄雪没养好,硬生生的坐了两个月的月子,这才愿意让孟寄雪出月子。 出月子后。 周含章的房子也弄好了。 月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下来了,周含章重新装修了一下,刚好能搬进去。 孟寄雪还有些捨不得王翠花。 邀请了王翠花和林信诚一家来吃饭。 哪知道。 王翠花道:“没空来吃,雪花,俺和林哥要搬家。” 孟寄雪惊讶,“你们也要搬家?搬去哪儿啊,离我远么?” 王翠花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远,就在你隔壁。” 孟寄雪:“!!!” 原来王翠花知道孟寄雪要搬家后,就开始回去磨林信诚了。 林信诚晚上吃不到肉,熬了几天就不成了。 他幽怨的看著王翠花,“王同志,请你说清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翠花认真道:“俺要搬家,要继续和雪花做邻居。” 林信诚早知道周含章两口子要搬去二层小洋楼了,人家级別高,搬过去也很正常,这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反正林信诚觉得,搬就搬了唄。 虽然不能做邻居,但还是在家属院里,还是能串门的啊。 林信诚没当回事,可没想到王翠花还存了要继续做邻居的心思。 林信诚只好道:“这我怎么办,这事情办不了,那房子就空出来这么一间,上次你让我拒绝了,这次周首长要搬过去,我们也搬不了了,算了吧,回头你跑的勤快点,不也一样么。” 王翠花摇头,“不行,俺就要和雪花做邻居,林哥,你要是办不成,俺就不和你好,不给你生锤子了。” 林信诚:“……” 天知道,看著周含章生了三胞胎,特別是小闺女,那长得粉雕玉琢的,林信诚有多眼红。 回头一看,屁股上的裤子还破了一个洞的儿子。 林信诚很想上去一巴掌。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本来对二胎的想法,並不是很浓郁的林信诚,被周含章刺激了之后,很想和王翠花再生一个。 现在王翠花明確表示不生了,林信诚没招了。 “那我没办法啊,媳妇,你不能强人所难吧。” 王翠花却是神神秘秘的爬到了林信诚的旁边,和他道:“其实俺已经和一户人家的家属说好了,她家就住在雪花要搬过去的屋子隔壁,也是咱们这样的小平房,她挺喜欢雪花的房子,俺在想要是她搬到雪花的房子,咱们搬去她的房子,雪花搬去原先吴首长的房子,俺和雪花不又能做邻居了么。” 这是王翠花筹谋了好几天的想法。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林信诚张了张口,“兜这么大一圈子,咱们还住平房啊。” 王翠花点头,“行不行林哥,要是不行,锤子也別想了。” 林信诚:“……” 能怎么办。 林信诚只能硬著头皮去想办法了。 反正弄来弄去的。 总算是搞定了。 王翠花就守著孟寄雪搬家的日子,好和她一起搬。 这样就能一秒钟都不分开了。 王翠花对孟寄雪的喜欢,有时候林信诚都嫉妒。 听到是这么回事。 孟寄雪还挺感动的,“翠花,辛苦你了。” 王翠花道:“俺不怕辛苦,俺就想一直和你做邻居,只要雪花你別嫌弃俺就好了。” 从小到大。 王翠花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別人都觉得她是小太阳,什么事情都会麻烦她。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王翠花何尝不是討好型人格。 后来是孟寄雪,改变了她的想法。 原来她是可以做自己的。 她学会了识字,学会了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变得越来越自信了,和林信诚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王翠花就想一辈子都和孟寄雪好。 孟寄雪看著王翠花淳朴的容顏,或许在几年前,和她说,自己会跟一个完全没有文化,甚至於和她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她恐怕並不会相信。 可事实就是。 真心是最珍贵的东西。 无论两人之间相差多少,以真心换真心,那么总能找到一条同频的道路,成为很奇妙的好朋友。 两家开始欢欢乐乐的搬家。 等周含章带著孟寄雪去了新家,两层楼的小洋房,住起来確实是要气派不少,而且院子也大,能利用起来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房间也多了好几个。 孟寄雪和周含章住在楼上,楼下的屋子给两个月嫂住。 孩子先跟著两个月嫂睡。 虽然不如之前那么近的距离,但是走几步路就是王翠花家,两人相当於还是邻居,晚上两家就简单的吃了一顿乔迁宴。 还是挺高兴的。 林信诚死活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当做死对头的周含章,有朝一日,会成为这么亲近的朋友。 真是世事难料啊。 不过…… 林信诚的眼睛瞥向了月嫂怀里的小闺女,忍不住开始幻想。 要是能是自己儿媳妇就好了。 回头。 看到吃的毫无形象的石头。 林信诚笑容一僵。 隨后没好气的给了石头后脑勺一巴掌。 石头:“?” 第558章 母亲 这晚。 孟寄雪去宝宝房里面,和三个宝宝玩了会儿,交给月嫂后,就回了屋。 她得开始准备正事了。 这一次的文化交流大会,主要交流的便是古玩鑑定之类的,而其中书画类的,就是孟寄雪比较感兴趣的。 她和周含章道:“听说漂亮国的,日国的,还有香江的,已经全都到位了,没几日就要正式开始了,我和老师交流了一下,老师的意思是,前期是跟古玩有关,如果我想要参加,可以参与中间段,有一段是和字画有关的,我想著反正我现在没事了,可以去开开眼。” 不仅仅是字画方面,其他的,孟寄雪也想参与。 周含章听出孟寄雪话里的意思,自然没有拒绝,將她搂在自己的怀里,“这些事情,你自己看著办便成,孩子这边都有我在,再过一个多月才是百日宴,不著急。” 孩子的名字是取了。 不过因为没考虑好,哪个孩子跟孟家姓,所以暂时还没去上户口。 也不差这段时间。 孟寄雪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反正我就去看看,爸爸还说,要请法兰克医生吃饭,我想著要不是他的话,我可能性命堪忧,確实应该请人吃饭。” 周含章赞同,这些事情既然孟寄雪和孟青松做好了打算,他也就不用去操心了。 他道:“到时候我和老徐说一声,让他把人请出来。” 孟寄雪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过得太舒服了,一点烦恼都没有,孟寄雪都有点懒惰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至少得先弄清楚,这几个地方来的人,各自都是谁,是什么样的背景,才好做下一步的准备。 孟寄雪虽然不把秦盼儿当对手,可既然有人把她架在那了,孟寄雪肯定是要先解决掉秦盼儿。 上辈子的事情,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孟寄雪都很少回忆起来了。 不过想到生產日,自己做的那个梦,多少有些疑惑。 自己怎么重生的,孟寄雪已经忘记了。 可看梦里的样子,好像和一幅画有关。 只是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孟寄雪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这会儿。 就听到周含章道:“对了,有件喜事要和你说。” 喜事? 孟寄雪回过了神,看向周含章,好奇询问:“什么喜事?” 周含章眼眸含笑,“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等这一次的活动结束,孟家的那套房子就能回来了。” 这段时间,周含章一直都盯著那房子。 他知道这个房子,对於孟寄雪的重要性,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孟青松到现在住的,都还是上面安排的院子。 等自家房子回来了,孟青松也算是有归处了。 这对於孟寄雪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惊喜的立马扑了上去,“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快?” 自己结婚到现在,不过两年多。 要知道上辈子,这套房子可是过了好些年,才回到自己手里的。 虽然后来还被林綺兰给卖了,但確实是过了很久才回来。 如今没想到,这搬出来没多久,房子竟然就能回来了。 孟寄雪如何不惊喜。 周含章稳稳的接住了孟寄雪,低头和她说话,“也不算是快了,按照我最初的计划,这套房子该在岳父平反后就返还的,只是这涉及到祖產各方面的原因,房管处一直掰扯,就没什么下文。” “如今岳父在故宫,交流大会若是能顺利成功的进行,为国家创造外匯,也让古玩再次受重视的话,这也算是岳父的政绩,房管处再不想归还,那也得归还了。” 虽然有些不在计划內,不过也不算脱离太久。 从孟青松下放前,周含章插手了他的下放地点开始,他就已经把后面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周含章做事情,从来不喜欢张扬,哪怕自己有想法,那也得事情快要成了之后,才会考虑和孟寄雪说。 到了现在。 既然说了,那这个把握至少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 孟寄雪听著这些话,哪里不知道周含章在其中花费的心思。 这完全是周含章付出了心血的,既不会让人觉得,这套房子回来的有蹊蹺,又不会让这套房子发生其他的变故。 一切都在掌握中。 孟寄雪高兴的捧著周含章的脸,连亲了好几下。 “周含章,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周含章的眸色转暗了几分。 要知道,自从知道孟寄雪怀孕之后到现在,他就一直克制著自己。 如今孟寄雪这样一来,完全是在勾引。 周含章大手一揽,將人就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变化来的太快。 孟寄雪本来还想要继续说说房子的事情,哪知道周含章就直接变了个人似的,这个吻来势汹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这么久没有。 孟寄雪又不是素食主义者,也確实是被勾了起来。 长时间的不亲密,让孟寄雪变得格外的敏感。 周含章本来还很凶猛的,到了后面,又开始放慢了节奏,试图让孟寄雪能够更舒服的顺应自己。 毕竟生產完,周含章可不想影响到孟寄雪的身体。 开始的这一次,两人就都变得有些生疏。 可顺著周含章闷哼一声。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孟寄雪意乱情迷。 事情自然没有继续谈下去,因为在周含章发现,孟寄雪依旧很適应自己,生產完之后,甚至於更敏感了,两人之间的合拍,让他这一晚上,都没有放过孟寄雪。 * 孩子让月嫂和王翠花帮著带之后。 孟寄雪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身材,总算是满意了。 要不然她都不敢照镜子。 天知道,她有多爱美。 果然这就是年轻生產的好处,恢復的快,加上孟寄雪的体质原因,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孟寄雪换上漂亮的衣服,浅浅的给自己打扮了一下。 旁边坐著看报纸的周含章,抬眸瞧了一眼,挑了挑眉。 这时候的孟寄雪,比较起之前,更多了一丝韵味风情,不仅身材恢復了,甚至某处地方更为丰腴。 少了以往的几分艺术家清冷,多了几分富贵花的嫵媚。 稍稍一结合。 又是一种全新的美感。 美的周含章又不想让孟寄雪出门了。 孟寄雪回头,看向周含章,问道:“你让老徐找了法兰克没有,我去和爸爸说一声。” 周含章点头,“已经说过了,位置已经帮你们订好了,就在首都饭店。” 这可是大手笔了。 孟寄雪嘆了口气,“我的钱包不保啊。” 周含章瞥了她一眼,“应该花的,一顿饭的钱,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 孟寄雪自然是开玩笑的。 周含章本来想送孟寄雪去的,不过军区有事,他没法走开,便叫自己的司机,去送孟寄雪了。 孟寄雪也没有使用太多的特权,让人送到孟青松那就成了。 等到了地方。 和孟青松匯合后。 两人就去了首都饭店。 周含章早就订好了位置,所以只需要报名就成。 不过二人等了会儿,却一直没有等到法兰克的身影。 另一边。 法兰克看著时间,几次想要打断对面父亲的说话。 威廉士看他这样,便道:“法兰克,你好像有事。” 法兰克道:“是的,前几个月救了一个华夏病人,对方表达好意,邀请了我吃饭,我快来不及了爸爸。” 对此,威廉士只是淡淡道:“你別忘了这一趟来,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的母亲是华夏人,她喜欢字画,这一次请忘记你的专业,尽情的和我一同购买你母亲喜欢的字画,这样她才会高兴。” 法兰克看向威廉士,无奈道:“爸爸,母亲更想回华夏,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让她同我们一起来。” 威廉士拧起眉头,声音沉了几分,“你母亲正在到处忙著收集古玩,哪里有时间来华夏,更何况来华夏不过也是触景伤情罢了,行了,不要多说什么了,在这里和我吃完这顿饭,忘记你的病人,少一些感谢,你不会死的。” 第559章 失约 法兰克最终也没吃到饭。 他只能找人去首都饭店说一声。 见法兰克顺从自己,威廉士才满意道:“这才是我的儿子,这一次的事情顺利,你母亲才会回心转意,你总不想失去母亲吧。” 法兰克抿唇,“爸爸,其实我只希望母亲高兴。” 威廉士瞬间变了脸色,“只有和我们在一起,你的母亲才会高兴,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一次的交流大会,你要和我一起出行,做一些让你母亲和我们都高兴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法兰克不说话了。 他知道父亲的偏执。 任何事情都能商量,唯独和母亲有关的事情,他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改变。 可法兰克很清楚,他的母亲对父亲,只有感激,並没有爱。 这样下去,何尝不是一种庸人自扰。 法兰克不懂,可他也不想父亲难过。 想到孟寄雪,法兰克垂下了眼眸。 另一边。 在首都饭店等了许久的孟寄雪,正在想是不是徐致远和法兰克说错了时间,其实约的並不是今天,就等来了一个匆匆跑来的人。 对方看到孟寄雪,就表明了情况。 孟寄雪听到法兰克来不了,多少有些惋惜,“那下一次什么时候呢,我可以凑法兰克医生空閒的时候。” 对方礼貌生疏道:“抱歉,我想最近法兰克先生都没有空,他让我和你们说,你们的感情他收到了,这是他作为医生应该做的,不需要刻意请吃一顿饭。” 既然法兰克都这么说,孟寄雪也知道,人家是不想邀约了。 真是奇怪。 不想邀约,为什么之前还要答应呢。 不过人家是救命恩人,孟寄雪也不能说什么,可能是外国人的思维模式和华夏人不一样吧。 无所谓了。 孟寄雪也没当回事,回到了位置上,和孟青松说了这个事情。 孟青松道:“真是可惜,看来是没有缘分亲自当面感谢了,那我们接下来是吃饭还是?” 孟寄雪喝了一口水,道:“当然吃了,人家不来,我们也要吃饭的呀,我都好久没有来首都饭店吃饭了,反正含章已经点好了菜,咱们让人上菜吧,饱餐一顿再说。” “我们只有两个人,会不会点太多了?”孟青松知道周含章点的是四人份的。 虽然吃饭的是三个人,不过华夏人请客吃饭,肯定是要点一些的,不可能是扣的刚刚好。 这又是救命请吃饭,自然要更大方一些了。 孟寄雪笑著道:“吃不完就打包,爸爸,你正好带回去给五爷爷和席承运吃,总归是不会浪费的。” 这倒也是。 孟青松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反正女儿想吃,那就吃。 孟寄雪把房子的事情,顺便和孟青松说了。 一听就快回来了,孟青松眼眶倒是红了几分,温声道:“那便好,要不然我都怕你妈妈回来,都找不到地方……” 见孟青松这样,孟寄雪赶紧安慰道:“妈妈要是真回来了,我们肯定能知道的,不会找不到地方的,放心吧爸爸。” 不过话是这么说,可孟寄雪却並不看好傅慕青短时间会回来。 上辈子。 她在重生前,都没有得到傅慕青的消息。 若是傅慕青真的回华夏的话,一定能找到自己。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傅慕青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想到这些。 孟寄雪也有些难受。 但她告诉自己,妈妈肯定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不然怎么可能会不回来呢。 见孟寄雪似乎情绪也有些低落,孟青松便赶紧道:“好了,不说这些伤春悲秋的,接下来的你要参与交流大会,咱们得把心思都放在这个上面。” 第560章 邀请赛 说起这个交流大会。 孟寄雪忍不住问:“爸爸,你能和我说说,主要参与的几个重要人物背景么,我目前只知道那个漂亮国的收藏家威廉士,至於其他的,我倒是不太清楚。” 对於这几个代表,孟寄雪肯定是知道一些,会比较好。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孟寄雪也要知道这些人的偏好,是什么样的,来歷是如何的。 这一次的交流大会,本质上其实就是各国代表,来华夏挑选。 那么既然作为被挑选的对象,孟寄雪的作品,要是能获取其中一国的赏识,那便是最好的了。 至少有了支持,到时候对於孟寄雪开展这个国家,会更有利一些。 孟青松点点头,同孟寄雪交流了起来,“这一次,来华夏的代表,分別是漂亮国的威廉士先生,这个你已经知道了,他是漂亮国很有名的收藏家,家中藏品据说不计其数,不仅如此,这人的家族在漂亮国也是老牌家族了,连总统都要给几分面子,毕竟那边是资本盛行的国家,这一次,他的分量也尤为重要。” 孟寄雪一听,便知道这个人,大概是这几个代表里,最有钱的一个了。 她好奇道:“爸爸,那威廉士先生,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藏品?” 说起这个,孟青松倒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想到一件事情,便道:“我听说他这一次来,特意和你八姐夫那边交涉过,想要多多的字画,我想应该是喜欢书画这方面,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你八姐夫和文物局的魏行之,把重点就放在了国画上。” 要不然,华夏这么多的藏品,何必非得选字画作为大类推进呢。 原来如此。 孟寄雪继续问:“那香江和日国呢?” 说起日国。 孟青松微微蹙眉,才道:“这一次日国的代表方,你也认识,就是之前的那个大木龙太郎,他是东京大学鼎鼎有名的教授,也是大家族出身,在日国的身份很是显赫,他也是痴迷画作的人,所以这一次,算是和威廉士先生不谋而合了。” 一听日国来的是这个人,孟寄雪就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上一次见过这人,对方说话虽然客气,但是孟寄雪总觉得,似乎话里有话。 他像是想要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信息点,可孟寄雪却不知道是什么,而且他还一直骚扰孟青松。 想到第五福查找自己儿子的时候,就查到了大木龙太郎。 当年的事情,很可能和大木龙太郎有关,只是目前线索太少,也无法锁定。 现在这个大木龙太郎又来了,孟寄雪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个大雷,还是小心为主比较好。 孟寄雪又问:“那香江呢?” 孟青松道:“香江来的这位,叫梁景明,是滙丰银行艺术投资部顾问,这一次是来我们这边谈合作的,若是能够打通这条路,对於我们华夏古玩,在香江也能彻底打开市场。” 其实这一次的活动,安排的很明显了。 相当於是一场试水。 魏行之想要推动古玩市场的开展,但是还是有几个性子比较执拗的,认为这不能打开,一旦打开,古玩文物就会流失。 这对於华夏来说,是很大的损失。 魏行之虽然在文物局这边,称得上是一言堂,但想要推动这个政策,还是得上面的人同意。 於是便有了这一次的交流大会產生。 若是结果是好的,能一下子开拓三个板块,挣取到丰厚的外匯,那么上面的人,也会看在这个政绩份上,鬆口答应的。 虽然孟青松对於魏行之这个人的人品,並不是很苟同,但是在这个政策决定上,孟青松倒是赞同的。 古玩是一定要流通起来的。 但是这个界限,是需要界定的。 不是说所有的都能拿来卖,而是需要按照级別卖。 就像是上一次去日国一样,文物级別的就不出口,而在古玩级別的,那么就可以出口。 而这类还能够带动创新品。 不得不说,华夏的造假技术,其实挺好的。 国外的人並不是看重东西背后的歷史,看重这个的,只有华夏本身,能够让他们喜欢的,反而是精美绝伦的物品。 除此之外。 孟青松想的更深一些。 那就是关於古玩文物这方面,一旦能够有利益,而不是像是现在一刀切的情况下,反而能最大范围的保留下来。 若不然,普通群眾怎么可能会去保护文物呢。 他们知道这个不能得来钱,真的拿到手上了,说是不上交就违法,那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定然会选择销毁。 这对於文物的保存来说,才是更令人心痛的。 若是有利益,文物商店在这一块,能够申请到资金,告诉他们,如果上交,是可以卖给文物商店的,他们能获取到利益,至少说对於文物的保护,绝对是要比一刀切不让卖要来的好。 孟寄雪听著孟青松说完这几个人,摸了摸下巴,道:“这个滙丰银行的梁先生,听起来倒是很厉害的样子。” 若是能得了这个人的青睞,对於她打开香江市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相比较日国和漂亮国来说,香江显然是一个更合適的选择,毕竟那边华夏人比较多,对於古玩字画这类的方面,也能够更快的接受。 最重要的是。 银行投资。 这不就代表了钱么。 这样的人最是精明了,只要能够看到利益,绝对能够和她主动合作的。 孟寄雪瞬间就把心思落在了梁景明的身上。 孟青松听到这话,笑了笑,“你也可以准备准备了,我已经给你报名了。” 八月份正式开始。 也没多久了。 这个时间对於孟寄雪来说,倒是正正好。 孩子也有人带了,她也休养的差不多了。 孟寄雪好奇,“爸爸,那我在这个文化交流里,需要做点什么吗?” 孟青松道:“上面安排了一个华夏水墨国际邀请赛。” 哈? 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她好奇:“水墨国际邀请赛?都有什么样的內容?” 孟青松:“分了三个赛道,从八月份开始,最先开始的是理论赛道,除了我们华夏的人之外,日国、漂亮国和香江的青年学者,也是可以参与的,之后便是技法赛道,现场限时创作,命题作画,最后是鑑赏赛道,到时候会给出一批真偽混杂的作品,限时鑑別。” 这听起来,好像还挺认真的。 原来孟寄雪以为只有华夏人参加,现在看来,这甚至有可能是来打擂台的。 或者说是砸场子的? 孟寄雪嘖了一声,“爸爸,我感觉这一次,有热闹看了。” 孟青松笑道:“爸爸相信你,这一次若是能脱颖而出,那你的名气將会响彻这几个国家区域,在华夏这里,也能够成为新生代的女国画手,对了,你在这之前,先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把入学的手续办一下,我是以学校的名义,给你报上去的。” 说是自己的女儿,孟青松就怕有人会觉得,孟寄雪是靠了自己的名气。 而用徐蒲的人脉关係,多少也会落人话病。 不是不能。 是没必要。 因为孟寄雪考上了研究生,作为现阶段,中央美术学院唯一的研究生,这个名头是属於孟寄雪自己的,代表学校出战,自然是最合理的。 想必上面也不会说什么。 在这方面,每一步都得走的谨慎一些。 孟寄雪一听就知道孟青松是为自己考虑,笑眯眯道:“好,我这就去找我老师,他先前就问我要不要参加这个,但是看我大著肚子,怕我生了以后要餵奶带孩子,没精力参加,就没强求。” 孟青松点头,“含章同我说过,不过我给你保留了资格,空出了一个席位,如今报名的时候,再按照研究生的名头来,打了一个时间差,再让你老师那边出具一份推荐信,我想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把这个办完后,就专心捡起画技,做好准备,像是以前一样正常发挥便可。” 第561章 考验 像是这种大型比赛。 孟青松是一点都不担心孟寄雪的。 可以说,孟寄雪是孟家几代里,最有天赋的存在了。 孟家能够长久以往的绵延下来,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孟寄雪的天赋,就是孟家的希望。 不过也得谨防,过度骄傲的情况。 孟青松道:“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国画也不只是孟家一家独大,不能过度骄傲自满,但也不要妄自菲薄,平常心对待一切,便可。”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 哪怕孟青松很看好孟寄雪,但也要给她敲响警钟。 这样哪怕孟寄雪失败一次,也不至於萎靡不振。 这是很忌讳的。 孟寄雪点点头,从小到大,自己受尽夸讚的时候,孟青松和孟老爷子都会在这个时候,让她清醒几分。 不然是很容易飘的。 也是这种教育,让孟寄雪懂得所谓的平常心。 这一顿饭吃完。 孟青松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孟寄雪道:“寄雪,等百日宴后,爸爸还有一件事情要交代给你。” 啊? 孟寄雪愣了一下,隨即好奇了起来,“爸爸,什么事情啊?” 孟青松却是没有说,只是道:“等那时候,你便知道了,如今你先准备好自己的事情吧。” 孟寄雪有些糊涂,但她又有些期待。 她怀疑这件事情,很可能和孟家的什么事情有关。 不过孟青松既然说是到了那时候再说,那自己也不必著急,反正自己的父亲,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孟寄雪告別了孟青松,回了家后,就去和三胞胎玩了会儿。 现在还不太看得出什么性格,不过长得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继承了自己和周含章的优良基因。 孟寄雪是越看越满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这三胞胎,全都是异卵双胞胎。 长相併不是完全一样。 这对於孟寄雪来说,那就少了认孩子的环节了。 这自然是好事。 周含章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孟寄雪在那玩小孩。 他有些无奈,“我看你现在像是多了三个玩具。” 一会儿玩玩这个,一会儿玩玩那个。 孟寄雪见周含章回来,对於他的话,自然不服气,“哪有,含章,我和你说,我发现了,咱们三个孩子的性格,也不一样。” 周含章挑眉,走了过来,“怎么说?” 孟寄雪指著三小只道:“我发现,咱们女儿的力气是最大的,而且她特別的蛮横,刚刚月嫂餵她们喝奶,她是喝的最快的,很是豪爽,其他两小只倒是慢得很。” “胡说,我们的女儿自然是像你,怎么可能会蛮横,估计是饿极了,所以才这样的,”周含章已经初现女儿奴的跡象了,直接否定了孟寄雪的话,温柔的和孩子们打招呼,逗著他们玩,然后道:“你看,咱们女儿不是很灵动么,一定很聪明,倒是另外两个,看著有些木訥。” 孟寄雪:“……” 这么小看不出蛮横,倒是能看出木訥来了? 孟寄雪觉得,周含章有些偏心。 两人聊了会儿孩子后,就把孩子交给了月嫂,然后上了楼。 周含章问起了今日吃饭的情况,“法兰克医生怎么样,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么。” 说起这个,孟寄雪无语道:“法兰克医生压根没来。” 周含章意外,“怎么会没有来,老徐已经邀请了。” 孟寄雪摇头,“我也不清楚,交代了个人来说来不了了,我就说可以约下一次,对方直接拒绝了,说是好意心领了,这饭看来是咱们自討没趣。” 不过不吃就不吃吧。 反正她们已经表达了感谢,也不能强逼著人家来吃。 周含章听著这个情况,便道:“那就算了,人家或许是有事,应该不是拿乔,老徐和法兰克认识,两人在海外的时候还是同学,听老徐说,法兰克是最有医学天赋的,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已经到达了医学博士的程度,但是人却很好相处。” 当时周含章和法兰克见面,压根都没有怎么求人家,对方一听有病人,就直接赶去了医院。 这种情况,最是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人品如何。 周含章觉得,许是有事情绊住了脚,也或许是別的。 孟寄雪点点头。 她想了想道:“也可能是法兰克知道了我和爸爸的身份,为了避嫌,所以不想跟我们一块吃饭。” 周含章道:“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反正对於我们来说,感谢之意已经表达了,那就足够了,我想也不必在一顿饭上纠结。” 孟寄雪嗯了一声。 之后又说起了活动的事情。 她明日就去一趟冯教授那,把入学通知办了再说。 周含章自然说好。 反正这边孩子有人带。 自己上班的时候,孟寄雪出去,王翠花也会看著两个月嫂带孩子。 周家那边也会经常过来人。 特別是周老爷子,本来年纪一大把了,现在是隔三差五的,带著人过来,每次来都拿一堆好东西。 像是奶粉,得知孟寄雪不餵母乳后,周老爷子就开始了囤奶粉的癖好。 其他几个老朋友那,周老爷子都厚著脸皮去要了,压根不需要周含章出马。 周家是真的做到了。 孟寄雪只管生,养的话,自然有他们。 这样的情况,孟寄雪就能够全身心的去投入自己的工作了。 第二日。 孟寄雪就去了工艺美术学院。 见孟寄雪来,得知了情况,冯教授自然给她开了后门,把入学手续赶紧办了,反正研究生的话,时间是很自由的。 孟寄雪只需要跟著冯教授就行。 不过刚办好入学手续,冯教授就丟给了孟寄雪一张图。 巴掌大,上面画了一个墨锭的拓片。 孟寄雪有些疑惑的看向冯教授,“老师,这个是?” 冯教授挑眉,“作业,之前给你的那些,想必你已经看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轮到我查收了,你去找这块墨,找到了之后带回来给我。” 孟寄雪不由问:“老师,这墨是长什么样,你需要的是什么年代的,什么类別,是什么材质做的?” 冯教授哼了一声,“我要是都告诉你,还不如我自己去找呢,知道什么叫做作业么,作业就是,我现在要考验你的专业水平了,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虽然孟寄雪隱约猜到是考验自己,但没想到冯教授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直接就说出来了。 孟寄雪忍不住好奇,“老师,要是我没通过考验呢?” 冯教授翻了个白眼,“那我就不让你毕业,等你什么时候学出师了,什么时候毕业,行了,赶紧去忙,別等到交流大会了,你还没找到这块墨,那我说不定就不让你去参加交流大会了,省的给我丟人现眼。” 孟寄雪:“……” 这是威胁她? 孟寄雪觉得好笑,但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既然冯教授要考验自己,孟寄雪自然要接受,若是自己真的到交流大会前都完成不了作业,就像是冯教授说的,自己也没这个参加了。 孟寄雪道:“行,老师我儘快给你答覆。” 不过走之前,孟寄雪还给冯教授带了东西。 冯教授瞪她,“收买老师?” 孟寄雪一点不生气,笑眯眯的,“给师母的,我看师母的腿脚不是很方便,就去问了军区医院的医生,弄来了这个药膏,涂抹在疼痛的地方,可以缓解,老师,这可不算是收买您。” 说完。 孟寄雪放下东西就赶紧走了。 看著孟寄雪的背影,又看著手里的药膏,冯教授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回去后。 冯教授就把药膏给了范大娘。 范大娘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冯教授把事情一说。 范大娘倒是有些眼睛红了,“倒是没想到寄雪的心思这么细腻,老头子,我看……” “我已经交代了任务给她,接下来的几关,若是她都能过了,我自然会做那个选择,老太婆,你也別太心软,当初我们是吃过亏的。”冯教授打断了范大娘的话,淡淡的回了句。 第562章 偶遇 拿了作业回家。 孟寄雪就开始对著这张图,开始研究起来了。 这张拓片的信息点,几乎为零。 上面画的就是墨锭的侧面,长方形的罗阔,顶上有一点残缺,像是被火烧过,没有铭文,没有款识,也没有尺寸,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墨呢。 徽墨? 也不一定。 孟寄雪看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找第五福。 开一开外掛。 第五福一看这墨锭,也是犯起了难来,“这也看不出什么,墨版拓片你也看出来了,你要不去琉璃厂问问,那边说不定有人懂。” 反正总是要跑的。 第五福这边没线索,孟寄雪就决定不如去琉璃厂碰碰运气。 不过刚准备走。 孟寄雪就碰到了个熟人。 在这里看到对方,孟寄雪是有些意料之外的。 “法兰克医生?” 法兰克是一个人出来的。 本想为母亲找一些她喜欢的古玩。 虽然他对这行不是很懂,可因为母亲喜欢,所以他多多少少也去了解了一些,反正法兰克不缺钱,哪怕买的是假货,他也不在意。 在华夏,法兰克也不太懂这些,文物商店是故宫那边的人推荐的,法兰克就想要过来看看。 不过挑选了一堆,法兰克都没有特別喜欢的。 准备走的时候。 没成想就被孟寄雪瞧见了。 法兰克回头,看到孟寄雪意外的看著自己。 看著这张脸,法兰克倒是有些尷尬,他轻咳了一声,“孟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毕竟上一次,自己还失约了。 孟寄雪倒是没那么小气,看出法兰克的不好意思,估计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 她笑著道:“我是来找人问事情的,倒是没想到法兰克医生,你也对古玩感兴趣么。” 法兰克一听孟寄雪找人,不免问了句,“孟小姐,你是在这里有熟悉的老师傅么,我对华夏古玩很感兴趣,因为我母亲很喜欢,所以我想买一些回去,可我在文物商店看了看,並没有我觉得特別满意的。” 一听这话。 孟寄雪就知道自己报恩的时候来了,她想了想道:“那你母亲喜欢哪方面的,我可以帮你看看,我对古玩略懂一些。” “我母亲喜欢字画,孟小姐,你若是愿意帮我,那就再好不过了。”法兰克听到孟寄雪说能帮自己,倒是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 孟寄雪琢磨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咱们去另一个地方。” * 最近琉璃厂在整改,上面的消息鬆动,下面的地下买卖就如雨春笋的冒出来了。 德胜门內的旧货市场更是繁荣。 不过这得圈子里的人才能进去,毕竟目前还是不被政策允许的,孟寄雪想要去,还要第五福给门路。 孟寄雪也不好拿著这个拓片到处问,琉璃厂有一家政策扶持的店,东西卖的肯定不是什么文物级別的,全都是比较小的,但是国家允许,这里面的老师傅,还是有点眼力劲的。 既然要找东西,孟寄雪肯定去找这些正经来路的老师傅,问问消息是最安全的。 带著法兰克到了这里后。 孟寄雪自己进去问拓片。 老师傅看了一眼,就道:“福爷介绍来的,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你直接去西边第三条胡同,你去找一个姓董的老头,他知道的消息是最多的。” 要不是第五福的话,估计孟寄雪想要找这个,还真有点麻烦。 孟寄雪便带著法兰克往偏僻胡同里走去。 法兰克越走越纳闷。 总有种要被卖掉的感觉。 可看了看孟寄雪的脸,他又忍住了。 第563章 熟人 孟寄雪明显感觉到,法兰克有点紧张,而且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就瞧见法兰克很是警惕的看著四周围,顿时明白这是把他给嚇到了。 孟寄雪忍著笑道:“你放心,我没有打算把你卖了。” 没想到孟寄雪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法兰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轻咳了一声,“我……我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孟寄雪点头,很是认真道:“你说什么都对。” 法兰克:“……” 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看扁了。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法兰克心想,自己还是个男人呢,在漂亮国的时候,也学了很多格斗术,连同击剑,也都是佼佼者,他何必担心这些呢。 虽然这里是异国他乡,但母亲说了,华夏的人很友好,很淳朴。 法兰克觉得,这是母亲的家乡,那便是自己的家乡。 孟寄雪看法兰克那样子,就知道是在做心理建设,她也不再逗弄救命恩人了,笑著道:“我们国家,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以目前对於古玩这一块的市场,並没有彻底的开放。” 说的很隱晦。 不过法兰克了解,他点头:“我知道,我母亲同我说过。” 孟寄雪看了一眼法兰克,好奇问道:“法兰克,你几岁了?” 几岁? 法兰克疑惑这个问题的產生,但还是道:“二十六岁。” 比周含章和徐致远都要年轻呀。 孟寄雪道:“听徐医生说,你好像在国外很优秀,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博士研究生了,真是意想不到,不过我听说你的家族,咳咳咳,我不是故意要调查你的,只是刚好知道,你是这一次交流大会的代表之一,大概能猜到你代表的是哪一国。” “你们家族是老牌家族了,你父亲更是很成功的资本家,为什么你没有选择继承你父亲的行业,而是选择做医生?” 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法兰克就是觉得孟寄雪很亲切,他觉得对方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法兰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几乎没有,因为父亲不允许他有过多的情绪,可法兰克是一个心思情绪很敏感的人,只有母亲能够理解自己,如果不是有母亲在的话,法兰克想自己无法变成现在的样子。 如今孟寄雪的样子,就像极了母亲在关切自己的时候。 法兰克感觉很亲近,便忍不住和她说话。 “我父亲自然不愿意,不过我父亲听我母亲的,我母亲说希望世界上能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我父亲就力排眾议,支持了我做医生。” 事实上,法兰克也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所以才选择当医生的。 而后来,在每一次救治病人的时候,法兰克都能感受到一种快乐。 孟寄雪发现,自己的每一个话题,法兰克都能绕到母亲的身上,作为一个从小妈妈缺席了的人,她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她不免道:“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 法兰克的神色却落寞了几分,隨后勉强笑了笑,“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孟寄雪赞同。 每个人的母亲,都是世界上最好的。 哪怕孟寄雪的妈妈,从小就离开了自己,可这不影响孟寄雪对妈妈的憧憬和喜欢。 这也是因为,孟青松一直都给孟寄雪灌输的,都是傅慕青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母亲的身份。 自己当了妈妈后,虽然孩子们还小,自己也算是刚入行的新手妈妈,可孟寄雪想了想,若是让自己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要离开她们,这样的决定,並非不疼痛的。 若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两人终於来到了要来的地方。 在一扇旧木门前,孟寄雪去敲了门。 法兰克好奇的看著。 过了半天,才有脚步声传来,过了会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有一双眼睛看了她一眼,问:“谁让你来的?” 孟寄雪回了一个名字。 是刚刚去问的那个老师傅的名字。 听到这名字,门就开了。 和上一次见过的一样,里面是一个小院子。 法兰克很是意外,没想到这里面还別有洞天,不是小院子別有洞天。 而是小院子里堆满了旧画框,老砚台这些,角落里则是用好几个纸箱插著卷好的字画,更像是一个半公开半隱藏的私人交易据点。 外头的这些不算什么。 董老头有一只眼睛是瞎的,佝僂著身子,皱起眉头看向法兰克。 显然突然出现一个外国人,他是有些警惕的。 孟寄雪解释道:“这是和我同行的,他也想要来看看好货,放心,我们都不会说出去的,我爷爷是第五福。” 关键时刻,第五福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 自从第五福回到了四九城后,他明面上是进了正经单位,按道理应该就按部就班就成了,毕竟在文物商店的这个工作,作为专家鑑定,很是体面了,工资也不算少。 不过第五福哪里是那种正经做事的人,年轻时候就张狂邪性,黑道白道都吃得开。 现在年纪大了,为了孟寄雪,他也得给她铺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那么私底下的这批人和东西,还有消息,第五福肯定是早就摸透了。 果不其然。 董老头一听是第五福叫来的人,眉眼间的警惕心,就淡化了不少,他道:“你们小心一些,现在抓的还是挺严的,往里面走吧,屋子里的东西多,你这位朋友长得太惹眼了,容易招惹是非。” 別人一看外国人,多少会有些担心,容易砸董老头的场子。 不过董老头看在第五福的面子上,是愿意给孟寄雪行个方便的。 当然也是这会儿还是白天,没有太多的人。 基本上要来交易的,都是在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 孟寄雪哎了一声,赶紧让法兰克跟上。 两人一道进了院子里。 里面那道门,东西果然就更多了,几乎是摆满了旧货。 东西好坏不一定。 董老头道:“你们自己看著,全都是我刚收回来的一批货,那一块地方的都是五块以內的,其他的,你们看中了再来找我开价。” 他也不担心孟寄雪和法兰克会来偷东西。 能干这一行的,总是有门道的。 董老头真出去了。 孟寄雪看向了法兰克,“要不你先看看,有没有你母亲喜欢的?就那一块地方,我看都是字画。” 法兰克看的眼花繚乱,这里和文物商店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文物商店的东西,可以说是琳琅满目,摆放的更是高大上,而这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堆在一块,要找的话,还要动手去翻。 这对於法兰克来说,简直就是新的体验。 可他一点都不嫌弃。 因为这里像极了母亲特別爱去的地方。 法兰克感觉自己找孟寄雪帮忙,真是找对了! 孟寄雪看法兰克还真去翻东西了,不免觉得好笑。 门外汉到了这边,想要挑出宝贝可不简单。 不过董老头还算是给第五福面子,至少划了一块五块钱的区域出来,不至於太坑她们。 要不然的话,估计隨便一件货,价格都得大几十了。 对於孟寄雪来说,这种就不叫捡漏,叫做散財。 不过对於法兰克来说,应该是非常便宜了,就像是来逛一毛店一样。 此时。 外头再度传来了声音。 孟寄雪隨意往外瞥了一眼,看清楚来人时,不免诧异。 倒是没想到。 能在这里遇到熟人。 孟寄雪见法兰克蹲在那挑选,索性走到了门边上,观察起了秦盼儿。 秦盼儿穿著很是朴素,还包了脸,这会儿走到了董老头那边,低声询问:“上次那批货,还有没有?” 孟寄雪就看到,董老头没吭声,只是转身去了旁边,拿出几卷画轴,递了过去。 秦盼儿接过,打开看了几幅后,就迅速的卷好,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钱来,数都没数的递了过去。 董老头接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差不多两分钟的样子。 秦盼儿就拿著画走了。 这让孟寄雪有些若有所思。 第564章 另类砍价 看秦盼儿的动作,和董老头的交易,简直是行云流水。 这就说明了,这不是秦盼儿第一次来了。 秦盼儿怎么会来这里,还专门买画呢? 孟寄雪有些好奇,秦盼儿买的是什么画,买那么多画又是要做什么。 如果说是为了学习,这无可厚非,可秦盼儿背后是什么关係。 那可是魏行之,目前掌握著一大半的文物局资源,想要让秦盼儿学画,但凡打开库房的门,想必秦盼儿都能学到很多了,何必专程来这里买画呢。 孟寄雪觉得有些蹊蹺。 事出必有因。 还是说,秦盼儿真的就是来这里挑画的? 孟寄雪走了出去。 董老头正在收拾东西,见孟寄雪出来了,看她两手空空,自然不解。 “没有满意的?” 孟寄雪笑道:“董爷爷,我想看看外头那些箱子里的画。” 对此,董老头面无表情的点头,“那些画都是古画,价格不菲,你若是想要,我也没法给你便宜。” 古画? 这让孟寄雪有些意料之外。 秦盼儿是在买古画,难道是为了囤货么? 可这种捡漏,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再且说,刚刚听秦盼儿和董老头的对话,更像是让董老头在帮自己找画。 孟寄雪按下疑惑之心,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看了看画。 果然都是古画。 几乎都是明代或者明代以前的,至少百年以上的歷史。 不过奇怪的是…… 孟寄雪看向董老头,故作隨意的询问:“董爷爷,怎么这里的古画,都是不知名画家的,你看就像是这一幅,就是谢时臣的画,而这一幅是陈录的,几乎没有名家作品。” 闻言。 董老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看样子,倒是懂点行,连这两个名气並不大的画家都认识。” 一般人都只认识明代的大画家,而像是孟寄雪,竟然能认出这两幅稍显冷门的画家作品,可以说知识储备量很高了。 原先董老头还不太想和孟寄雪多说一些什么,孟寄雪这么露了一手,他倒是有些感兴趣了。 成功吸引了董老头的兴趣,孟寄雪故作羞涩的笑,“我也不是很懂,全都是我爷爷教我的,就像是谢时臣的画,苏州的画家,画史称他颇有胆气,长卷巨障,纵横自如,不过因为作品受到了书画理论家不断的批评,这才导致了社会影响力越来越小,成了所谓的不知名画家。” 董老头点点头,很是赞同孟寄雪说的,他道:“你这小丫头,看著年纪不大,懂得倒是多,之前我还以为福爷已经不管这些了,没想到他的鑑定水平又高了,让他做掮客,都委屈他了。” 孟寄雪见董老头误会,自己说的爷爷,是第五福,自然也不拆穿。 她继续问:“董爷爷,那你这边的古画,都卖什么价格?” 董老头比了个数字。 孟寄雪不免心动了起来。 一卷画竟然才五六十。 当然对比这个年代的物价,五六十几乎是普通人一两个月的工资了,这自然是昂贵的,但在孟寄雪这种懂行的人来说,那价格就很便宜了。 不过现在就是如此。 字画价格很难起来,知名画家的还好,摆在文物商店里,標个上千块的价格,就已经是非常昂贵的价格了,像是这种不知名的古画,虽然年代久远,可却没人敢买。 五六十说贵很贵,说不贵,又可以说是不贵。 因为现在各方面的原因,字画的流通性是很差的,没人愿意花钱买这些,万一上面风向不对,这花了钱,东西可能还会引来麻烦,自然没人乐意了。 不过孟寄雪却知道,未来是肯定要开放的,如今这个价格,倒是可以当捡漏收购了。 她立马道:“董爷爷,那这几幅我都要了,给我打个折吧,我也不和您砍价了,咱们爽快点。” 现在价格没起来,等以后光凭著年代久远这一点,在市场上就有不少人买单。 孟寄雪收的也心安理得。 董老头听孟寄雪的口气很大,难得的笑了,“你这丫头是个有眼力劲的,倒是得了福爷的真传了,行,你自己挑选好,我就给你四十一幅。” 放在那也不一定卖得出去。 孟寄雪要的多,又合自己的胃口,董老头自然愿意便宜点。 孟寄雪挑选了五幅画,花了两百块,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奔著救命之恩,孟寄雪又帮著法兰克挑选了两幅,好歹让他能交个差。 这两幅,孟寄雪就是奔著自己喜欢的风格去了。 孟寄雪一边挑选,一边和董老头聊天。 “董爷爷,我刚瞧见有人来,那人也是来买画的?” 董老头却是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孟寄雪故作无辜的看著他,“怎么了,董爷爷。” 董老头道:“小丫头,你许是年轻,不太懂行,在咱们这行,莫问他人交易,这是规矩。” 孟寄雪自然知道,只是本想装一装自己不懂,从董老头这边打听到一些什么,哪曾想这好像是被识破了。 都这么说了,孟寄雪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了,只能继续装,“不好意思啊董爷爷,我真不知道,我爷爷也没告诉我。” 嗯。 这一次的爷爷是指的第五福了。 董老头没说什么。 法兰克这会儿出来了,看到孟寄雪在那挑画,赶紧上前求助,“孟小姐,赶紧帮帮忙,我真是挑花了眼,全然不知道买什么好了。” 一听法兰克的话,孟寄雪笑眯眯的拿出自己挑好的两幅,展开在法兰克的面前,“你看看这两幅,你母亲会不会喜欢。” 法兰克不懂这些,可在看到孟寄雪摆出来的两幅画时,立马就觉得,母亲肯定会喜欢的。 他惊喜万分,“孟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 孟寄雪笑著道:“能帮到你最好。” 法兰克去付钱的时候,董老头朝他比了个八的手势。 他以为是八千美金,顿时有些为难了起来,“抱歉,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可以便宜一点么?” 董老头自然不愿意,黑著脸道:“这已经是很便宜的价格了,那你想要多少?” 法兰克犹豫了一下,拿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了八百的美金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些可以么?” 实在不行,只能去找父亲了。 父亲那边有钱,自己身上只有这些,带的不多这一次。 下一秒。 法兰克就看到董老头一把拿过八百美金,迅速道:“成交。” 天哪。 法兰克发现,华夏人果然像是母亲说的一样,很是淳朴善良。 八千的画,竟然就让自己砍到八百了。 法兰克很是高兴,简直是太便宜了。 他高兴的去找孟寄雪。 孟寄雪正在找墨的痕跡,见法兰克回来了,便隨口问:“买好了?” 法兰克用力点头,道:“孟小姐,你们华夏人实在是太淳朴了,我跟刚刚那位老爷爷砍价,我砍了十倍的价格下来,他竟然没有骂我,直接就把画卖给我了。” 孟寄雪:“???” 这个董老头怎么回事,法兰克的面子这么大么。 她都已经砍到了四十一幅画了,还砍十倍,那岂不是是四块钱。 这不是崇洋媚外么。 孟寄雪生气了,这是坏了规矩啊。 她立马道:“我去找董老头。” 一到外面。 孟寄雪还没开口,就看到董老头笑眯眯的在用手指头沾著口水,在那数钱。 数!的!是!美!金! 这就是法兰克的砍价?! 孟寄雪回头看向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法兰克,再看向面前瞎了一只眼,都能看出来眼睛在发光的董老头。 瞬间凌乱了。 感情有钱人都是这么砍价的? 孟寄雪想了想,还是跑去找了董老头,“董爷爷,你这样不道德!” 董老头正高兴的数钞票呢,一听孟寄雪的声音,就嚇了一跳,立马把钱藏在了身后,想要装什么都不知道,“小丫头,你说什么不道德啊。” 第565章 坑骗 孟寄雪控诉的看著董老头。 “董爷爷,你就別跟我装了,我朋友都和我说了,咱们都把价格谈好了,你怎么能坑我朋友。” 董老头见露馅了,索性耍赖了,“那是你朋友自己要跟我重新砍价的,这也不能说是我坑你朋友吧。” 孟寄雪鄙视道:“那是你没有说清楚,他是外国人,不懂我们华夏这边的行情,你老是在那比划比划的,真以为他是內行人啊,董爷爷你这样做生意可不行。” 董老头被说的有些心虚,可他又捨不得把到手的美金送回去,便道:“小丫头,这个外国人一看就很有钱,你想想当年,这些外国人拿了多少咱们华夏的东西走啊,现在让他们还一点,这也是爱国的表现,你就当不知道得了。” 说到这。 董老头忍痛道:“要不这样,你再从我这里挑几幅画走,我不收你钱行了吧。” 孟寄雪也不想坑法兰克,人家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可董老头的话,又有点把她说的心动了。 她想了想,衝著董老头一脸心痛道:“董爷爷,我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坑他呢,几幅画可不够,你还得帮我找一样东西。” 董老头:“……” 这小丫头的心,可比自己还要黑啊。 他只好道:“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可不保证我一定找到啊。” 孟寄雪赶紧把拓片拿了出来,让董老头看。 “董爷爷,我想要找这个墨。” 墨? 董老头拿过来看了一眼,倒是认真了几分,道:“这是胡开文的老版子了,至少有七八十年了,这种拓片在市面上不常见,我估计你要找的不是墨,而是跟这块墨有关的画。” “画?”孟寄雪有些疑惑。 怎么又是和画有关。 董老头点头,“胡开文有一批墨,是专门为一批画定製的,而墨锭上的纹路,画的原作里也能找到对应的笔法。” 说完话,他就去屋子里翻箱倒柜了起来。 片刻后,董老头拿著旧册子出来,翻到了其中一页,指著那页和孟寄雪道:“你看这一页,提到过一幅画,作者叫做祝士诚,南宋末年徽州人,这人几乎没有传世作品,但这本册子里记了一笔,说他的画,用的墨跟別人不一样。” 说完后,他见孟寄雪还是没什么思路,索性把册子递了过去,“这本册子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你看看能不能在这上面找到你要的东西,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了。” 孟寄雪看了一眼那册子名字,叫藏墨录。 看来今天来这一趟,也不算是全无收穫。 接过册子后,孟寄雪还记得挑画的事情,“董爷爷,那我现在去挑画。” 董老头:“???” 自己都这么出力了,还没忘记这一茬么。 可因为答应了孟寄雪,董老头只能心在滴血的看著孟寄雪,在那些画里面挑来挑去。 他指望著孟寄雪別挑选太好的画,虽然自己不至於亏,肯定还是大大的赚,但作为一个生意人,董老头还是觉得自己割肉了。 不过孟寄雪的眼光毒辣,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一口气又挑选了五幅画出来,这一次不仅是古画,还是有些名字的画,心疼的董老头都在捂心臟了。 法兰克看孟寄雪又挑画了,很是热情的询问:“孟小姐,你帮我挑选了画,这里的画很便宜,我可以送你。” 便宜? 孟寄雪觉得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 她扯了扯唇道:“不用了,董爷爷人很好,这几幅是送我们的,到时候我拿三幅,再给你两幅。” 法兰克惊喜,“我的上帝呀,华夏人果然善良淳朴热情,实在是太感谢了,上帝一定会保佑这位老爷爷的。” 第566章 坦诚 孟寄雪抽了抽嘴角。 突然感觉法兰克有点单纯。 不过或许只有这样单纯的人,才能够保持一颗救死扶伤的心吧。 孟寄雪暂且这么认为。 这让孟寄雪多少还是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好像也算是坑了他一下。 其实这五幅画,算起来还是用法兰克的美金给换来的。 而自己只是给了他两幅。 咳咳咳。 两人从董老头那里出来后,孟寄雪很是主动道:“法兰克,要不我请你吃饭吧,上一次没请你吃成功,今天请你吃,还是首都饭店好不好?” 法兰克惊讶,“孟小姐,你实在是太客气了,今天你帮了我大忙,让我能用这么少的钱情况下,一次性获得了这么多幅画,那个董老板,甚至还在你去討价还价的情况下,还送了我们五幅画,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怎么能你请我吃饭呢。” 好吧。 第一次坑人。 孟寄雪有些於心不忍了。 她选择主动坦白:“法兰克,我必须和你说实话。” 法兰克一双碧蓝的眼睛看著她,“嗯?你说。” 孟寄雪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了起来,“其实是这样的,嗯……华夏和漂亮国的货幣价值,嗯……匯率这方面,其实还是有点区別的,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法兰克点头,“我来之前,有了解过。” 行吧。 孟寄雪索性把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其实我给你砍价的是四十块一幅,这个四十块是华夏幣,並不是美金,而你一次付了八百美金,换算一下匯率,那就是一千三百多的华夏幣,所以……” 现在一美金,是一块六毛八的华夏幣。 一千三百多的钱,几乎可以买三十多幅画…… 而且这还是官方的匯率。 董老头看到美金,眼睛放光的原因是,在黑市上,美金只会更值钱。 他肯定不会通过官方去换取,到了黑市,估计还要多。 要不然这老头,哪能再让她挑选几幅画啊。 说完这些。 孟寄雪不敢去看法兰克的眼睛,小声的找补道:“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挑选的那几幅画,绝对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再等过几年,一定很值钱的,算了算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把钱要回来吧。” 孟寄雪说著说著,又更心虚了,便想拉著法兰克回去。 哪知道,法兰克反手把孟寄雪拉住了。 孟寄雪诧异的看向他。 眼前金髮碧眼的男人,只是眼眸含笑道:“孟小姐,你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愿意和我说实话,实话说,我很惊讶,若是换在我们国家,像是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是很常见的,也很正常,我並不觉得有什么。” “虽然在你们国家,八百美金已经很多了,可我並不觉得多,甚至於我还觉得很少了,华夏的这些作品,是那么的好,哪怕我不懂画,我都很欣赏,一样物品的价值,我想应该是买的人来定义的,所以不必去退回。” “不过你的坦诚,还是让我很欣赏,至少这说明了,你把我当朋友,並没有想要欺骗我,嗯……我没有过朋友,但我很想和你做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孟寄雪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法兰克,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要不然怎么还这么高兴,甚至还想和自己做朋友。 不对。 法兰克竟然还没有朋友? 这怎么可能。 法兰克认真了几分,“我听明白了,但八百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就像是你说的,这些画很有水平,肯定会升值的,而且孟小姐,你可能还忘记了一件事情。” 孟寄雪疑惑,“什么事情?” 法兰克微笑,“在你们国家,我用了美金购买,若是等回了我自己的国家,我还是用美金卖出去,到时候哪怕我八千的美金卖一幅画出去,我想也大有人购买,所以我也还是捡漏了。” 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 漂亮国有这么多小肥羊么。 八千美金都行? 那一幅画倒腾一下,岂不是就成了万元户了? 孟寄雪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这心思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她赶紧掐了自己一把。 不行不行。 哪里能这样。 她不能被钱给蒙蔽。 不过孟寄雪看向法兰克,“你真不生气?” 法兰克笑著摇头,“没有,我很高兴,我身边接触的好多人,都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其实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你和我坦诚了,我觉得你是把我当朋友了。” 看法兰克真的不生气了,孟寄雪这颗心也放下来了。 她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跟你在纠结这个了,是你说的不生气哈,不能出尔反尔,时间不早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孟寄雪觉得法兰克这人还挺仗义。 也是能够发展成合作伙伴的。 漂亮国的市场,听起来就很大啊。 法兰克还在纠结,“绅士是无法让女士请客吃饭的,还是我请你吧。” 孟寄雪笑道:“那不成,今日就我请你吃,在我们华夏,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的,上一次没吃成,这一次一定要一块吃,若是你想要请我吃饭,就下一次吧,到时候我一定不跟你抢,这在我们华夏,叫做礼尚往来。” “你请吃一顿,我请吃一顿,我们的友谊就能长此以往的下去了,法兰克,请不要拒绝我。” 法兰克被说服了,“孟小姐,你很会说服人,那下一次我请你吃饭。” 孟寄雪原先请法兰克去首都饭店吃饭,还有点肉疼,现在两人混熟了,倒是没有那么肉疼了。 对於朋友,和普通的那些泛泛之交,孟寄雪是两套標准。 於是二人果断前往首都饭店。 孟寄雪又想到秦盼儿的事情,打算等晚一些的时候,去找一趟第五福,说一说秦盼儿的情况,让他盯著一点,看看秦盼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刚到首都饭店。 孟寄雪去定位置,却被告知已经被包场了。 这让孟寄雪还挺诧异。 谁这么大手笔,首都饭店竟然也能包场? 不过既然被包场了,那就算了,孟寄雪也不一定要在这里吃,四九城好吃的东西多著呢。 刚打算和法兰克说情况时,就有人迎面朝著大门口走来。 为首的人瞧见孟寄雪,眼睛一亮,便主动走上前来。 第567章 饭局 为首的人,正是大木龙太郎。 大夏天的,他竟然还穿了一身西装,看著很是人模狗样。 而大木龙太郎的身边,站著的是是三十多岁,偏向於儒雅的青年男子,对方的装扮就显得时尚运动多了。 看著不太像是日国人。 这是孟寄雪的猜测。 孟寄雪看到大木龙太郎,就猜测到,看来首都饭店被包场,就是他了。 对方主动上前,同孟寄雪打了招呼,中文有些蹩脚,“孟小姐,实在是太惊喜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孟寄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对方认出自己不算什么,主要是这么热情做什么。 他们好像也不熟吧。 依照大木的身份,也犯不著和她一个小嘍囉打招呼。 孟寄雪扯了扯唇,朝著对方点头,“大木先生,好久不见。” 大木笑道:“是啊,的確是好久不见了,自从上一次在日国一別后,我一直都想在见一见孟小姐,当初孟小姐一幅水墨画,我至今都还难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孟寄雪:“大木先生抬举我了。” 大木將目光看向了孟寄雪身边的法兰克,有些许的疑惑,“孟小姐,这位是?” 虽然几方都是被邀请的,但是法兰克家族,不是很看得上日国人,当然也看不上香江人,所以他们是自己包机来的。 大木只知道参与的人里有威廉士家族,但並不知道具体的人里有谁。 像是威廉士这样的家族,也不是大木这边能接触到的。 当然两边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非必要的情况,是没必要有什么衝突的,生意场上,只讲述利益。 孟寄雪见大木並不认识法兰克,便道:“这是我朋友。” 大木还等著孟寄雪做介绍,结果孟寄雪就不说话了。 这让大木的笑容有些僵硬。 对於大木来说,或者说是对於日国人来说,看到白种人,他们是下意识的想要諂媚的。 毕竟谁都知道,白种人的国家是很发达的。 日国也很想要跟这样国家的人接触。 法兰克虽然不懂什么情况,但看孟寄雪不介绍,便也什么都没说。 气氛凝固了片刻。 大木才换了话题,对著身边的人介绍道:“梁,这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一个很有美术天赋的女性,在我们日国曾经掀起过波澜,有不少人都看中了她的绘画天赋,在我们日国简直是津津乐道。” 孟寄雪默默撇嘴。 真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你们国家的人,来问她要画呢。 孟寄雪是很乐意卖的。 到时候开个画展,让这些人全都付钱。 孟寄雪挣得盆满钵满。 挣钱,一点都不寒磣。 不过大木喊的是梁? 这位该不会就是梁景明吧。 果然。 那儒雅男人笑著点头,“没想到竟是如此漂亮的女士,看来这一次的交流大会,定然能见识到孟小姐的惊世之作了。” 有些拗口的普通话,很是塑料。 一听就是粤语转换。 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块。 孟寄雪心里有些犯嘀咕。 要真是梁景明和大木龙太郎有什么关係,孟寄雪先前还想让他给自己做天使投资人,打开香江市场的想法,看来就得慎重了。 孟寄雪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便道:“大木先生,我这边还要和朋友去吃饭,就不打扰你们了。” 大木很是热情道:“怎么会是打扰,今日我包下了首都饭店,影响了你和你朋友的进餐,实在是我的责任,不如这样,今日和你朋友留下,我们一块吃个饭吧。” 怎么这么热情? 孟寄雪更觉得奇怪了。 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孟寄雪就没有想过,大木会主动邀请自己。 现在突然邀请,倒是让她有些犹豫了起来。 不是想吃这顿饭,而是好奇,这个大木和梁景明是什么关係,今天两个人吃饭,怎么就要包场了。 可大木又主动邀请了自己,看著好像不算是什么机密。 要不然怎么会叫上自己。 她本来是不想让大木知道法兰克的,可孟寄雪也知道瞒不了多久,毕竟只要大木有心去调查,很快就能知道法兰克的身份。 孟寄雪正琢磨著要不还是拒绝算了。 既然能光明正大的喊自己,肯定打探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安心请法兰克吃饭。 刚打算出口拒绝的时候。 耳畔传来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倒是冤家路窄。 孟寄雪微微眯起眸子,看向秦盼儿和魏行之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显然看到孟寄雪的时候,秦盼儿也有些意外,隨即怨恨的看著她。 孟寄雪挑眉。 “大木先生,这两位也是你邀请的么?” 大木笑道:“是啊孟小姐,魏先生是你们文物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而这位秦小姐,听说便是当初那幅仕女图的作者,我便组了这个局,本就想要喊你一块吃的,只是联繫不到你,没成想,我们这么有缘,没有邀请都能偶遇。” “怎么样孟小姐,留下来吃一顿便饭吧,我很想和你交流对於美术方面的造诣。” 孟寄雪实在是好奇,这两个人怎么也来了,这帮人凑在一块,可不像是什么好兆头,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恐怕和法兰克的饭,都吃的心不在焉了。 这么想著。 孟寄雪看向了法兰克。 法兰克没等人说话,便道:“我正好想要尝一尝首都饭店的手艺。” 当然这只是个说辞。 法兰克早就来吃过了。 甚至,他和父亲就住在这里。 不过看孟寄雪想要留下来,法兰克自然很善解人意。 见法兰克这么说,孟寄雪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朝著大木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木很是高兴,“我实在是很高兴,今日能邀请到这么多的才能之士一块吃饭,特別是孟小姐您,早在日国的时候,我便想要和你认识了。” 孟寄雪只是假笑。 也不知道这个大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日国的时候,那是大木的地盘,孟寄雪当然不愿意和他多做纠缠。 可在四九城就不一样了。 孟寄雪不需要担心太多。 大木又过去和魏行之二人热络了一番。 隨后一行人就这么走了进去。 单独走在前面的时候,魏行之瞥了一眼秦盼儿,压低了声音道:“上一次我和你都已经见识过这个丫头的厉害,收起你的怨恨,这样的人,要么不得罪,但凡得罪了,就要一击毙命,切莫再感情用事,让人抓住了把柄。” 秦盼儿知道,这是魏行之提点自己,垂下眼眸,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叔叔。” 第568章 不愿意 前面的人在私聊。 孟寄雪和法兰克也在私聊。 法兰克小声道:“孟小姐,这一次的饭局,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是不是就是鸿门宴?” 孟寄雪惊讶,隨即笑了起来,“你还知道这个典故呢?” 说起这个,法兰克就忍不住骄傲了几分,“我母亲是一位很美丽很优秀的东方女性,关於华夏的事情,都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法兰克对华夏的感观非常好。 他觉得这个地方,就是世外桃源的存在。 相比较其他人来到华夏,可能会有些水土不服,或者是觉得不够发达先进,很是落后。 可法兰克却觉得,这个地方很好。 见到这里的人,法兰克会觉得很亲切。 就像是自己刚交到的朋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法兰克看著孟寄雪,更是亲切万分。 她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 这双眼睛,甚至让法兰克觉得,和自己的母亲高度重合。 或许,华夏的美丽女性,都拥有这么一双惊艷无比的眼眸吧。 孟寄雪点头,这已经是她一天下来,听得最多的话了。 全都是关於法兰克对母亲的崇拜。 孟寄雪都忍不住对法兰克的母亲,產生了一丝好奇。 她问:“你母亲既然这么想念家乡,这一次没有跟你和你父亲一起来么?” 只要对方想回来,依照威廉士家族的能力,恐怕都是轻轻鬆鬆。 这边也不至於会清算什么。 说到这个。 法兰克的眼神又暗了下去,抿唇道:“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正在冷战。” 关於人家家里的事情,孟寄雪就不太方便问下去了。 看法兰克的脸色不太好,孟寄雪只好宽慰道:“没事的,你父亲和母亲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吵架是正常的,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做,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要不是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都不会有什么的,让你父亲多哄著点,多退让一些,看在多年的感情份上,一定会和好的。” 法兰克並没有这么的乐观,嘆气道:“或许吧,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母亲对我极好,但是对我父亲就比较冷淡,这么多年了都是如此,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想他们都是很聪明优秀的人,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孟寄雪点点头。 她能说什么呢。 她甚至还有些羡慕。 自己的父亲,想要和妈妈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 都怪法兰克。 本来孟寄雪很少想到傅慕青的,因为他总是提妈妈的关係,导致她频繁的想到傅慕青。 事情想多了,就容易钻进胡同里。 忍不住的去猜测傅慕青的动机,忍不住的去想,当初发生的一切。 然后自然而然的,会有一丝怨懟。 孟寄雪赶紧將这个念头甩开,先观察今日的鸿门宴再说。 而法兰克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走进包厢之前,和孟寄雪压低声音道:“孟小姐你別担心,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护著你,我想他们不至於得罪我。” 虽然不太想用家族势力,但为了孟寄雪,他还是愿意的。 听到法兰克的话,孟寄雪笑了,“那多谢你了,不过在四九城,他们也不至於让我不舒服。” 孟寄雪也不是吃乾饭的。 若是这么被欺负了,那把周家和孟家当摆设了不成。 孟寄雪自己也不是愿意吃亏的。 被周含章养的,那就更胆子大了。 进了包厢里。 大木坐上了主位,魏行之和梁景明则是各自坐在两边,秦盼儿坐在魏行之的旁边,孟寄雪不想和秦盼儿挨著坐,就坐到了梁景明的旁边。 隨后法兰克也坐在了旁边。 大木交代服务员上菜。 还开了一瓶红酒,和大家碰杯道:“我很高兴,今日大家都能赏脸来这里,大家就当是一个小型的美术交流,我很喜欢华夏的文化,我和梁也交流了很多,觉得华夏的国画,很有发展潜力,特別是家族传承的那种。” 说罢。 大木就看向了孟寄雪,他的目光落在孟寄雪放在包里的一些画卷,很是好奇道:“孟小姐,看你今日似乎收穫不菲,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你手中的这些画?” 听到大木的话,秦盼儿才注意到,孟寄雪还拿了不少画。 她微微蹙起眉头,这些画的样子,看著倒是有些眼熟。 几双眼睛都看向了自己。 孟寄雪还在吃饭,隨即不紧不慢的放下了筷子,笑道:“大木先生,若是这些画是我的,我定然捨得给您瞧一瞧,只可惜,今日我是陪著我朋友一道,在文物商店购买了一些画,所以这不是我的,而是我朋友的,可能您需要问我的朋友。” 她看向了法兰克,眨了眨眼睛。 法兰克立马会意,没有说中文,直接一口流利的英语,面容颇显傲慢道:“我的物品,不是什么隨便的人都能看的,很抱歉,我不愿意。” 在场的。 除了秦盼儿没听懂,所有人都知道法兰克说了什么。 大木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毕竟这么多人在场,这个白种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多少让他有些下不来台面。 这会儿。 魏行之开了口,淡淡一笑,“大木先生,这些藏品,都属於个人爱好,不愿意也是能理解的,我们虽然也都想看,但也不能强人所难,不如这样,这一次我的徒弟盼儿,刚画了一幅画,倒是可以现场拿出来,让您品鑑品鑑,到时候等交流大会开始了,也好知道自己的不足之处在哪。” 第569章 揭短 一听这话。 大木龙太郎眼睛一亮,语气上扬道:“那便拿出来看看。” 刚刚在法兰克那边丟了脸,现在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大木自然心里清楚。 对於这些。 孟寄雪和法兰克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当回事。 她虽然有那么一些好奇,不过想著上一次秦盼儿画的仕女图,画技虽然不错,但也还算是青涩,总不能进步成了传世之作吧。 孟寄雪让法兰克多吃点。 法兰克小声道:“我刚刚表现的还可以吧?” 孟寄雪笑眼弯弯,“竖大拇指。” 法兰克不太懂,但是看孟寄雪笑,就觉得这是在夸奖自己。 他还挺高兴的。 而这会儿。 秦盼儿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那种被眾星捧月的感觉太明显了,也让秦盼儿很喜欢。 特別是在孟寄雪的面前。 秦盼儿看著在和法兰克交头接耳的孟寄雪,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这个孟寄雪,过於傲慢了。 连大木先生都敢不给面子,自以为自己的家世背景厉害,还有周家这个夫家做背书,实际上不过如此。 还有这个外国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秦盼儿心想,难不成这两人有什么关係? 要是让周含章知道的话,两人的感情还会好么。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秦盼儿就有些蠢蠢欲动。 她见不得孟寄雪好,若是可以的话,她希望孟寄雪能够死得很惨。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让大木对自己產生欣赏之意。 魏行之在来的路上,就和她说过了。 大木先生很喜欢国画,所以她必须要表现的很好。 这一次还有这个香江来的梁景明,要是这两人都对自己满意的话,那她至少就能有两票。 这么一想,秦盼儿在魏行之说完后,便朝著眾人微笑,尽显优雅。 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从旁边的座位,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打开后取出一卷画来,走到了前面的空位,然后將其缓缓展开。 画作一展开。 就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孟寄雪便也抬眸看去,就瞧见了一幅无与伦比的美画。 这让孟寄雪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诧。 画面在眼前展开,灯光落在卷面上,闪耀著淡淡的光芒。 近景是一片辽阔的戈壁滩涂,枯草稀疏,骆驼队沿著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跡的路径缓慢行走。 骆驼的形体被处理的很是简练,几根线条就勾出了驼峰和四肢的轮廓,却栩栩如生。 隨后是一座高大的雪山,山势向画面右侧倾斜,像是一个侧身站立的人,微微俯视著脚下的戈壁。 山体顏色是一层极薄均匀的石青和石绿,薄到接近透明,但却能让人看到山石本身的肌理。 一层一层的叠上去,每一层的边缘顏色都消失在上一层的色晕里,看不到笔触,那顏色就像是从画面里渗出来的。 广阔和复杂,构图將西域之美全都尽显。 孟寄雪挪不开眼神。 她不得不承认,这幅画要比原先秦盼儿的那幅仕女图,进步的更多了,简直能称得上惊艷的程度。 孟寄雪拧起眉头,一个人的画技,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进步的那么快。 难不成秦盼儿真的很有天赋? 而其他人的反应,显然也很激动。 大木惊艷道:“这简直是一幅太完美的画了,怎么可以把画画的这么的好,天,我本以为孟小姐已经是翘楚了,没成想秦小姐你竟是如此的实力雄厚,上一次的仕女图,是不是你隨意涂鸦之作?” 而且这幅画,上面的线路十分的详细,让大木忍不住多看。 梁景明也点了点头,“这画確实称得上完美,隨处都能可见功底,没想到秦小姐看著如此年轻,在画作方面竟然这么厉害,你是师承何方?” 秦盼儿见大家都被吸引了,甚至孟寄雪都在往这边看。 她得意的勾起唇角,淡淡一笑道:“梁先生,这是临摹的一幅画,当年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摹本,我拿来临摹了一番,倒是没想到会受到大木先生和您的喜爱,实在是盼儿愧不敢当。” 听到这话。 梁景明倒是好奇了起来,“听你这个意思,你这是家传绝学?我看这幅画有些唐风,你们家族难不成是唐朝传下来的?” 秦盼儿惊讶,隨即道:“梁先生果然敏锐,这原画確实是唐代的《西域山川图》,为李昭道所绘。” 梁景明震惊,“李昭道?唐代的李昭道?那可是李思训的儿子,小李將军啊。” 秦盼儿微微一笑,很是落落大方道:“我们家祖上,在唐代是河西节度使幕府的录事参军,家道中落,这一支就迁到了陇西,这幅画的摹本也就一直传了下来。” 大木越听越是激动,忍不住道:“没成想,秦小姐的家族歷史,竟是如此的源远流长,也不知道你和孟小姐的家族,哪个家族传承更久?一个是祖上唐代河西节度使的参军,一个是千年国画世家,也不知道是谁的来头更大,不过看这幅画,秦小姐的水平,绝对不在孟小姐之下。” 见莫名其妙的提到了自己,孟寄雪从那幅画的思绪里转出,微微蹙起眉头。 这个秦盼儿的家世身份,目前她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主要是她这么说,也很难去考究,现在又拿自己对比,孟寄雪自然有些不爽。 而秦盼儿勾起唇角,看向了孟寄雪道:“我们家传了几十代,从唐代到现在,一直都在画这一路的风格,要说来头,我想应该也不算小,是不是呀,孟妹妹。” 她就想要看孟寄雪吃瘪,想要把她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让她能够一雪前耻! 对於这问题。 孟寄雪颇为无语,將筷子直接放在了筷架上,傲慢的开了口。 “大木先生,你这话说出来,我是一点都不高兴的。” 这话说出来,大木自然来了兴致,很是好奇道:“哦?孟小姐为什么生气?” 孟寄雪很是理所当然道:“因为这个秦盼儿压根不配跟我比啊,你可能不知道吧,她之前还未婚生子呢,你说你拿这种人跟我比,这不是降低我的档次么,我是不知道她家是不是唐代传下来的,不过我觉得就算是真的,家风这一块我们孟家,確实是比不上她家。” “先上车后补票,搞得研究生都考不上,果然是大家风范,我们家没这个规矩,所以別来跟我比,我觉得太丟我面子了。” 秦盼儿脸色大变,“孟寄雪,你——” 第570章 打脸 “你什么你,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么。” 孟寄雪挑眉,直接看向了秦盼儿。 要不是她非要扯到自己的话,孟寄雪也懒得说她那点破事。 虽然是大木龙太郎先说的,可秦盼儿要是识相点,完全可以隨便说几句就给糊弄过去,可她没有,偏偏要主动来自己面前犯贱。 孟寄雪哪里看不出秦盼儿的那些心思,不就是想在这方面给自己比下去么。 那孟寄雪又不是愿意受委屈的性子,对方都直接贴脸开大了,那她干嘛还要给人面子。 谁让秦盼儿有这么大一个污点,就摆在面前呢,还偏偏让她给知道了。 那就是秦盼儿活该啊。 孟寄雪继续道:“你別以为你现在和魏延结婚了,这些污点就可以不算数了,要是不算数的话,你为什么考研究生还考不上,这就说明你的行为作风不乾净不清白,像你这样有把柄的人,最好在我面前夹著尾巴做人。” 虽然当眾把这种事情说出来,不是什么好行为,毕竟揭人不揭短,可孟寄雪想,她又不是被迫有的孩子,是她自己暗中跟人有的,还想要把这个孩子赖在周家。 这辈子是被发现了,上辈子可没有。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替秦盼儿养了这么久的孩子,把那个私生子养大成人。 还不许孟寄雪说两句了么。 秦盼儿要被孟寄雪气晕过去了。 原先的那些淡定从容,全都没有了,这么多人都在场。 孟寄雪竟然就说出来了。 秦盼儿捂著起伏的胸口,差点没有吐血。 她著急的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们本来就要结婚了,只是卡在了这个流程上,你这样说,就是血口喷人!” “那你去举报我啊,就说我乱说的,看看上面会不会把我抓起来。”孟寄雪无赖的开口。 这一招,换做是以前的孟寄雪,肯定使不出来。 不过这不是和第五福在一起久了么。 孟寄雪发现,这样张扬的说话做事,还是挺爽的。 但凡让她不爽,那就直接掀桌。 谁都別想好过。 要让对方不敢再招惹自己。 真以为她孟寄雪是软柿子不成。 秦盼儿攥紧了拳头,狠狠地看向她,“孟寄雪,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我能画出这么好的画,你嫉妒我家族传承底蕴深厚,你这是故意说这些话,试图毁了我,可我告诉你,我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不在意么。 孟寄雪感觉秦盼儿都快要在意死了。 她呵呵一笑。 把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隨即嘖了一声,“既然你要跟我说画,我暂且不说这幅画的水平如何,我们就论一论你说的家族底蕴吧。” 秦盼儿警惕的看著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你说的,你的家族传承底蕴深厚,我记得刚刚你说,你家在唐代迁到了徽州是吧?”孟寄雪询问。 秦盼儿越发不懂孟寄雪想要做什么,总觉得孟寄雪一肚子坏水在那憋著。 可这问题问的,却並不难回答。 秦盼儿点了点头,“所以呢,你想要说什么。” “你先別急,等我问完再说,你家里还有没有关於这幅画別的记录?”孟寄雪不急不忙的问。 秦盼儿被噎住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不过顿了顿后,她立马道:“我们家都是口口相传的。” 孟寄雪点头,“那你知不知道,唐朝的河西节度使幕府,录事参军这个职务,设立的时间是在开元十五年之后?” 秦盼儿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微微一笑,“你听我说下去啊,我看你对歷史不是很清楚,对家族的传承也不是很清楚,不如让我来教教你。” “安史之乱是在开元十五年之后,而李昭道,是开元十五年之前的人,那时候小李將军已经不在人世了。” 说到这,孟寄雪顿了顿。 本来是想要等秦盼儿回答的,可看她愣愣的看著自己,孟寄雪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索性继续道:“一个在开元十五年之后才设立的职位,不可能在开元十五年之前,就从李昭道的手里得到摹本,也就是说,你家口口相传的传家故事,时间是错位的,你这个故事里,官职太新了,而画家却是在很久之前,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同框。” 秦盼儿的笑容僵住了。 孟寄雪笑盈盈的看著秦盼儿,“不知道是你家里传下来的故事有错漏呢,还是说你歷史没学好,没给自己编造一个比较合理的身份,秦盼儿,你现在的身份不好么,为什么非要编造一个这样的家族故事呢。” “你师承的可是魏老,在我们古玩圈,哪个不知道魏老啊,难道说魏老是你的老师,很让你难受么,还是说,你根本不认同魏老的水平,认为只有家族传承,才是真东西,像是魏老这样半路出家的,没有家族的底蕴,靠著自己能力起来的,反而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这话一出。 魏行之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事实上,他只知道秦盼儿画了一幅画,但根本不知道秦盼儿说的那些所谓家族的故事。 刚刚说的时候,魏行之就没有吭声。 现在孟寄雪这么说,自然让魏行之不悦。 孟寄雪也是故意说的。 知道了魏行之的发家史,便知道魏行之最討厌的,莫过於有家族底蕴的人。 因为如果认可家族传承的话,魏行之这样的人,就永远不可能会挤进去。 孟寄雪毫不介意的,拆穿秦盼儿的同时,顺便给上了点眼药。 秦盼儿的脸色大变,下意识的看向了魏行之,见人面容沉如水,赶紧解释,“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魏行之沉声道:“不用说了,赶紧坐回来吧。” 隨后他看向了孟寄雪,眸色转深,“小孟,你倒是伶牙俐齿的厉害,不过身份这种东西,生来就有的,小秦既然说出来了,自然是真的,若是真的,为什么不认可自己的家族,若是真的为了我,而抹掉了家族带来的,那才是我最痛惜的。” “今天我们本来就是来吃饭的,主要是文化交流,小秦的这幅画,进步神速,大家也有目共睹,至於其他的,口口相传难免会有紕漏,也不便於去分辨,大家能看到这幅画如何,这就足够了,小孟,你说是不是?” 孟寄雪微笑,“魏老,您说话,我哪能不听啊,不过我作为晚辈,倒是要提醒您一句,我知道您年轻的时候,定然厉害,可年纪大了,有时候老眼昏花,也不是没可能的,有些学生护著,不一定是好事。” “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似的,对自己的老师那么好,给他养老送终,更何况秦盼儿还是女同志,难免会影响到您的清誉,魏老,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影射十足。 孟寄雪故意提到了魏行之的老师,也就是叶老,又提到秦盼儿是女的,和他的关係的问题。 话音刚落。 魏行之猛地看向孟寄雪,眼神锐利,微微眯起眸子,似乎是想要从孟寄雪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然而,孟寄雪只是微笑著,看不出半点其他的东西。 半晌后。 魏行之又恢復到了体恤晚辈的模样,朝著孟寄雪点头,声音变得和蔼了许多,“小孟,多谢你的关心,我一定会谨记於心。” 第571章 没有 这饭桌上的暗流涌动。 大木尽在眼里,低头喝酒,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掐起来。 这对於他而言,必然是渔翁得利的好事。 还有那幅画…… 大木落在了秦盼儿正在收起来的锦盒,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此时。 存在感最弱的梁景明,主动开了口,“大木先生,我看你好像对华夏的古画,特別的感兴趣。” 这话一出,大木便自然接话笑道:“是啊,我很欣赏久远时代的画作,每一幅都让人惊艷万分,流连忘返,不过除了画作,我对华夏的古玩文物,也很感兴趣,梁,你不觉得这些都太完美了么,亲眼一见,毕生都不虚此行了。” 也没等梁景明回答,大木就看向了秦盼儿,热切道:“秦小姐,你的家族画作,实在是太让我喜欢了,我很期待在交流大会上,能再度看到你这一幅画,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刚刚被孟寄雪气得够呛,她还故意挑唆自己和魏行之的关係,秦盼儿都在担心,会不会大木龙太郎就不欣赏自己了。 自己本来还想要出出风头,压孟寄雪一头的,就怕全被孟寄雪毁了。 不过现在见大木还是如此的欣赏自己,秦盼儿自然高兴道:“大木先生,我一定会带上这次的作品。” 大木笑著点头,又看向了孟寄雪,主动道:“孟小姐,你呢,你们家有没有这样的传世之作,我想交流大会,这样的作品,哪怕是临摹,那也是会让很多人惊喜的。” “当然若是能拿出真作来,那自然是最好的,让所有人都开开眼,你们华夏孟家的画作,是多么的惊艷传世,是不是很好?” 孟寄雪不知道大木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家里的传世之作? 孟寄雪淡淡道:“抱歉大木先生,我们孟家没有什么传世之作。” 话音刚落。 秦盼儿就嗤笑了一声。 孟寄雪立马看了过去。 瞧见眼神,秦盼儿本来还想要嘲讽几句的,顿时噤了声。 她现在很怕孟寄雪又不管不顾的,说自己未婚生子的事情。 只能恶狠狠的瞪著她。 孟寄雪懒得搭理秦盼儿。 而大木这边,当然不相信孟寄雪的说辞,“孟小姐,若是这样,你就太小气了,只是看看罢了,为什么要撒谎说没有呢,你们孟家可是千年传承,能传承这么久,定然有特別的作品,我很想见一见。” 孟寄雪道:“大木先生,我们孟家能传承这么久,靠的是画技,至於作品,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就算有,也全都烧了。” 说到这。 她瞥了一眼秦盼儿,问了句,“倒是不知道,秦盼儿你是怎么留下来的,还是说这和魏老有关?” 又开始挖坑了。 秦盼儿要气死了。 这个贱人,为什么总是跟自己过不去。 魏行之见孟寄雪提到了自己,当然不想牵扯上身,便和大木龙太郎解释了一句,“大木先生,小孟说的都是真的,我想孟家確实是没有什么作品传下来。” 这让大木微微蹙起眉头。 而此时。 梁景明却是道:“说起惊世画作,我倒是想起了我之前见到的一幅,堪称完美,只是不知道现在落在哪了。” 这消息又吸引了大木的注意力,忙询问:“梁,是什么样的画,让你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梁景明开始回忆,“那是许久之前了,也是无意之中在一个家族传人手里瞧见的,我记得是一幅唐代风格的青绿山水立轴,画的是群山之间的一片河谷,画技十分高级,山体顏色用石青和石绿层层敷染,顏色沉厚但不俗艷,有唐人青绿山水的富贵气,远处云雾环绕,几重远峰被隱藏在雾气中,而峰顶用金粉勾边,看著微微泛亮。” “看似简单,但实际上顏色用料,都称得上无与伦比,让我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听著这话。 大木龙太郎的眼神里,却是划过一丝异样。 隨后他笑了笑开口,“那真是太可惜了,听你说的这么漂亮,我却无缘得见,这简直就是在折磨我。” 梁景明哈哈大笑,端起酒杯递过去,和大木碰了碰杯。 孟寄雪听著梁景明说的,也有些好奇,这样一幅画,听起来確实是很惊艷,恐怕实物会更惊艷。 不过自己也称得上阅画无数了,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是挺奇怪的。 第572章 叔叔 这顿饭吃的,孟寄雪多了解了一个信息点。 那就是秦盼儿的画技水平又增长了,而且她开始往另一条路子给自己铺路了,先前是想要走研究生的路子,被自己堵死之后,现在又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世出来。 没错,就是编造的。 孟寄雪虽然无法查证是真是假,可秦盼儿说的那个故事,漏洞挺大的,哪怕真的是记错了口口相传的职位。 可別忘了,孟寄雪还有上辈子的记忆。 上辈子的秦盼儿,走的路子可没有跟身世有关的。 若是真的身世好,家族背景传承了这么多年,秦盼儿会捨得不说出来?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有些时候,身份的重要性,在这个圈子里至关重要。 哪怕你在画画方面的天赋不高,但只要你师出有名,都会有一部分的大家族来支持你。 大家族向来都是会抱团的,这是巩固自己地位的一种方式。 秦盼儿上辈子没有说自己的身世,而是走的另一条路子,这辈子突然蹦出一个路子,显然是刚刚编出来的。 只是秦盼儿的这画技,怎么能够进步如此神速,简直叫人震惊。 这让孟寄雪不得不对秦盼儿更多了几分关注。 她本来是並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可秦盼儿的奇怪之处,总让她想不通。 魏行之有这样好的画技么? 这事情得找第五福问问。 还有大木,这个人总是提画,又和第五福的儿子失踪有点关係,孟寄雪怀疑这人还是在找画,这件事情也是要和第五福说的。 这顿饭就在这场无声的硝烟里结束了。 结束前。 梁景明还主动递了名片过来。 他笑容儒雅,“孟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繫我。” 当然也不是只给孟寄雪,还给了秦盼儿。 孟寄雪將名片收下,没当回事。 本来是打算靠著梁景明走这香江的路子,可看他的样子,还和大木混在了一块,孟寄雪可不敢跟人有什么牵扯,万一跟日国人扯上关係,对她来说並不是好事。 於是这么一顿饭,让孟寄雪暂时先把梁景明划分到了黄色区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绿色区域是安全,红色是警戒,黄色则是待定。 孟寄雪还需要看看,这个梁景明和大木到底是什么样的关係。 而大木还在那和孟寄雪道:“孟小姐,我是真的很欣赏你们的家族传承,很期待你的画技水平,若是你有什么好画,一定要联繫我,我想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孟寄雪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过去了。 虽说日国目前和华夏的关係,已经开始融洽,但是对於这个民族,她觉得该防还是要防的。 赚钱固然重要。 可也不能与虎谋皮。 这一顿饭吃的,法兰克和孟寄雪出去之后,总算是剩下二人了。 在首都饭店的门口。 法兰克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道:“我觉得,这些人的心眼都很多,你还是小心为主,若是你真的对出口贸易这一块感兴趣,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他担心孟寄雪被骗。 虽然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今日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可法兰克觉得孟寄雪很亲切,他想要帮助他。 对於法兰克来说,家族最不缺的也就是钱了。 孟寄雪自然知道法兰克的好意,正想要回答的时候,就有一道声音传来。 那声音浑厚磁性,带著贵族英伦腔调。 喊得是法兰克的名字。 孟寄雪抬眸看去。 就看到不远处,有一行人追隨著的西装男人,比较起法兰克来说,更多了几分欧洲魅力,五官更为立体深邃,一双眼睛就像是蓝宝石,中年人的年纪,但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族的优雅。 几乎是一眼,孟寄雪就猜出了,这个来人是谁。 罗德里克·威廉士,也就是法兰克的父亲。 对方身边陪伴了好些人,像是他这样的家族出身,自然是到哪里都是人群簇拥的,不仅是自己带来的人,还有外交部的人陪伴著。 身旁传来法兰克的声音,他微微蹙起眉头,低声道:“是我父亲来了。” 孟寄雪想著,也不该打扰两父子见面,便道:“那我打个招呼就走。” 法兰克没有拒绝。 他还有点紧张,因为罗德里克並不喜欢他交朋友,或者说是交一些无用的朋友。 显然,孟寄雪这样一个华夏人,可能在罗德里克看来都是无用的。 要不然上一次自己被邀约,父亲就不会拒绝了。 法兰克本来是想要让孟寄雪直接走的,可罗德里克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丟下了那群跟隨的人,只身走了过来。 这时候走,也来不及了。 这么想著的功夫,罗德里克就走到了眼前。 不过让法兰克意外的是,罗德里克並没有对孟寄雪傲慢和冷淡,甚至还衬得上亲切和热情,“法兰克,你刚来华夏,就结交了如此美丽的东方女孩,难怪今日我让你陪同我一道去逛一逛,你却选择了拒绝我,现在我便理解了。” 说完后。 罗德里克很是绅士的看向孟寄雪,笑著道:“你好,我是法兰克的父亲,你可以喊我罗德里克叔叔,我能有幸认识你么?” 孟寄雪本来以为,这个人很是不好相处,毕竟气场要比法兰克强大多了。 看著也不是好相处的样子。 哪晓得,这人竟然很好说话,她有些意料之外,自然伸出手道:“你好,我叫孟寄雪。” “真是美丽的女孩,声音也极为动听。”罗德里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俯下身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他抬眸看向孟寄雪的时候,蓝宝石的眼眸更显深邃热情。 孟寄雪倒是知道,这是漂亮国的礼仪,並不是冒犯。 不过还是有些不太適应,赶紧收回了手。 法兰克走上前,有些无奈的看向罗德里克,“父亲,你这样会嚇坏孟小姐的。” 罗德里克笑容迷人,“抱歉,这不该是一个绅士对可爱女孩该做的。” 隨后他看向孟寄雪,询问道:“美丽的孟小姐,考不考虑晚上和我们共进晚餐,华夏美食非常的美味,让我流连忘返,若是能给我们这个机会,我想我会感谢上帝的。” 孟寄雪对於这种热情,多少有些不自在。 毕竟人跟人是应该要有社交距离的,现在这样就有些过度了。 加上孟寄雪还有別的事情,自然婉拒了。 罗德里克嘆气,表示惋惜,“那你要去哪,我可以让法兰克送你,这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 他们来了华夏,是配了车的。 孟寄雪依旧婉拒,“不用了,我想你们父子应该有更多的话要交流,我就先走了,谢谢您,威廉士先生。” 罗德里克也没有强求,不过还是风趣幽默的说道:“我再次纠正,你可以喊我罗德里克叔叔,我想这会让我们的关係更亲近一些。” 孟寄雪想,或许这就是漂亮国的社交礼仪吧。 极为热情。 孟寄雪只好喊了一声叔叔。 罗德里克显然很高兴,承诺等之后有空,一定要一块吃顿饭。 孟寄雪只能先答应了。 等孟寄雪一走。 法兰克就拧起眉头,看向罗德里克,“父亲,你很不对劲。” 第573章 狠话 罗德里克的心情显然非常的好,还看著孟寄雪离开的方向许久。 隨后听到儿子的这句话,他瞥了他一眼,“我怎么不对劲了?” 法兰克拧眉,“你就不是会对普通人这么热情的性格。” 罗德里克挑眉,“你说得对,可寄雪小姐分明不是普通人,你见过哪个普通人长得这般美丽,简直像是希腊女神,我想只有寄雪这样的,才能够彰显东方女性之美,对於美丽的女士,我想每一个男人,都不会捨得冷落的。” 法兰克:“……”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法兰克看向罗德里克,“父亲,我了解您,您若是想要漂亮的女孩,轻而易举,可您从来不会把这些女孩看在眼里,在您的心里,家族、名望、金钱、权势,都是最重要的,而排在这些最重要的东西之前,是母亲。” 这话让罗德里克哈哈大笑,显然被法兰克说的话给取悦到了。 他拍了拍法兰克的肩膀,道:“放轻鬆点,我的儿子,我並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不需要这么警惕我。” 法兰克不语,但还是拧起眉头。 他搞不清楚父亲的很多想法,可他並不想牵连到孟寄雪。 而罗德里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看向法兰克,问了句,“法兰克,你今年二十六了吧。” 法兰克不解的看向他,“是的,父亲。” 罗德里克点头,“你也已经到了该步入婚姻的年纪了,我想若是你找了一个东方女孩的话,你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话让法兰克瞬间意识到了父亲的意思,他震惊的看向罗德里克,“父亲,你在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难道你不觉得寄雪很好么,和你很合適。”罗德里克这么说。 法兰克摇著头,“不是的父亲,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只是见了孟小姐一面罢了,你这样我很不理解,更何况先前你不是一直让我和漂亮国其他家族的女孩联姻么,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父亲,你这样我很不理解。” 罗德里克看他这样,很是无语,“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若是你喜欢那些联姻对象,也不至於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家族也有足够的財富和权势,不如就依照你母亲的喜好,找一个华夏女孩难道不好么,我看孟小姐很合適,还是说,你连这样完美的女孩都看不上?” 法兰克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父亲疯了,“父亲,不说我的想法,我直白的告诉你,孟小姐就是上一次邀请我吃饭的病人,而我救了她,是因为她在產床上无法顺利的生下三胞胎,所以父亲你明白了么,孟小姐已经结婚了,她有恩爱英俊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们,我根本不可能和孟小姐发生什么。” 这个消息,让罗德里克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望。 不过他还是意味深长的看著法兰克,“儿子,我不觉得结婚有什么,在华夏的婚姻制度里,女性是拥有自主权利的,她们可以选择离婚,而你作为一个有財富有权势的男人,只需要考虑想不想要,並不需要考虑对方的婚姻状態,这是可以解决处理的。” 大不了到时候给人丈夫一点补偿,这完全不算是什么。 在漂亮国也很正常。 法兰克很是无语,“父亲,请你打住这种危险的想法,我把孟小姐当朋友,仅此而已。” 看法兰克这样,罗德里克倒是有些生气了。 自己这个儿子,果真是不开窍。 別以为他看不出来,他对孟寄雪是有好感的。 这种好感,完全可以培养成爱情。 自己明明是为了他考虑,结果自己这个儿子,还生气了。 罗德里克本想痛骂他一番,可隨即一想。 要是逼得太紧了,可能法兰克就直接不和孟寄雪接触了,那还如何培养感情。 算了。 先这样吧,把感情培养好了,一切都好说。 罗德里克不说了,道:“那你自己做主吧。” * 孟寄雪从首都饭店门口离开,转弯打算去等车,再去一趟文物商店。 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孟寄雪回头,淡淡道:“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当面来说,没必要跟著我。” 见被察觉了行踪。 秦盼儿也就不装了,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看著孟寄雪的样子。 听说她生了孩子,还是生的三胞胎,可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容光焕发,甚至於比起之前,还要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人味。 秦盼儿想不明白,为什么孟寄雪就能运气这么好。 投胎投的好,男人找的好,孩子都生的好。 自己好不容易跟交流大会的几个代表牵上关係,可没想到一来这里,就碰到了孟寄雪。 原来她是被偶遇的,然后被邀请了。 整个饭局上,孟寄雪是最耀眼的,显然大木很欣赏她。 这一切都好让秦盼儿嫉妒。 秦盼儿看著孟寄雪,咬著牙道:“孟寄雪,你等著,这一次的交流大会,我一定会是最脱颖而出的那个,到时候我会在国画圈子里成为新星,所有人都会记得我。” 孟寄雪:“?” 搞半天,她还以为秦盼儿找自己有什么话要说。 感情就这? 放狠话谁不会啊。 孟寄雪轻慢的看了她一眼,道:“秦盼儿,你未婚生子这件事情,但凡说出去,我想的確所有人都会记得你,毕竟这在国画圈子里,那也是独一份了。” 秦盼儿当即气恼道:“孟寄雪,你除了说这件事情,还有別的事情能说么。” 她本以为孟寄雪也会和自己对著放狠话,结果竟然又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了。 秦盼儿都要无语死了。 孟寄雪呵呵笑,“招数不在多,管用就行。” 说到这,孟寄雪才正视秦盼儿,继续道:“秦盼儿,我们本来没什么交集,可你总是要找我的晦气,我也是没法再给你脸了,你以为你弄一个什么没办法考究的新身份背景,就能够挤入大家族了?” “我告诉你,你这是无济於事的,大家族的底蕴,不是你能蹭的,你在这种虚架子上花心思,还不如把精力花在专业能力上,或许到时候我还会高看你一眼。” 说完话。 孟寄雪往秦盼儿的方向走了几步。 秦盼儿看到孟寄雪朝著自己走过来,心里莫名的有些恐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怨恨的看著她。 孟寄雪扯起唇角,“你若是能老老实实,不搞什么邪门歪道的来对付我,我也懒得搭理你,但你要是执迷不悟,別以为你背后是魏行之,我就不敢对你做什么,小心到时候我把你的底全都翻出来。” 这话让秦盼儿莫名的升起恐惧,她下意识反驳,提高音量,“你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底?” 孟寄雪挑眉,“你以为我会相信,魏延是你孩子的父亲?周知书也不会是,那么你说会不会是魏行之,还是说其他藏在背后的人呢?” 秦盼儿猛地看向她,眼神里满是震惊。 不过下一秒就推开了孟寄雪,神情羞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孟寄雪你等著,我会打败你的,一定!” 说完后,秦盼儿就转身跑开了。 第574章 和画有关? 有病。 孟寄雪觉得秦盼儿这人有点扭曲。 不过刚刚她故意这么说,其实也是想要看看秦盼儿的反应。 孟寄雪若有所思。 这个孩子,难不成真的是魏行之的? 还是说秦盼儿背后还有一个人? 孟寄雪摸了摸下巴,暂时想不明白,还是先去找第五福吧。 等到了地方。 第五福被叫出来,看到孟寄雪来找自己,便问:“怎么了小雪儿,你老师的作业做好了么,还是没找到?” 孟寄雪拉著第五福到了胡同里,说道:“爷爷,我去了一趟董老头那。” “老董?”第五福挑眉,隨即点头,“你找他也正常,他知道的东西多,那你找到那个拓片上的东西了么?” 孟寄雪道:“这个等会再说,我来找你是想要和你说,我在董老头那边,看到了秦盼儿,她从董老头那边买了好多画走,全都是古画,但不是知名画家的,大多都是无名的。” 听到秦盼儿的事情,第五福擼了擼袖子,有些疑惑了起来:“听起来这个坏女人没干好事啊,无缘无故的跑去找董老头买画?听你的意思,像是在找什么画,董老头算是咱们四九城底子最厚的卖家了,特別是在字画这方面。” 孟寄雪点头,“我就是觉得这里挺奇怪的,但是我也不太清楚她具体想要做什么,你想,魏行之那身份地位,若是真想要学习什么画,或是捡漏,不是选择更多么,可偏偏去找董老头,若是找画,就说得通了,说明文物仓库里,並没有她要的,可你说她是要找什么画呢?” 第五福没好气道:“谁知道这个坏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事情你先別管,你把交流大会的事情做好,还有你老师的作业,这个坏女人我来盯著。” 孟寄雪嘿嘿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我今日还遇到了大木龙太郎,在首都饭店就约了魏行之和秦盼儿吃饭,我也跟著去蹭了一顿,在饭桌上,秦盼儿还拿出了一幅画来,她说是自己临摹的,那幅画比起上一次的仕女图要更为精美,画技超了不止一个档次,她还给自己安了一个大家族的传人名头。” 这话一出,第五福抽了抽唇角,“就她?大家族?她也配?” “真要是有这样的家族传人,我想她们家祖上都得从地里爬出来,给她两下子。” 孟寄雪忍笑,继续把饭局上的事情说完。 最后道:“我觉得这个大木龙太郎,对画的喜爱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他这一次来肯定是为了找画,你说会不会和那五幅画有关?” 虽然之前认为是传说,毕竟孟寄雪从未听过,可既然有消息传出来,大木还一直都在寻找的话,总归是一个线索。 第五福沉思片刻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个大木都很危险,寄雪,你还是离人远一点,五幅画的传说,到现在没人知道是真是假,但我想这个大木很可能认为是真的,以至於到现在一直都在找。” 孟寄雪嗯了一声,突然灵光一闪,看向第五福,提出了一个可能性,“五爷爷,你说秦盼儿会不会也在找这五幅画?” 第五福微微眯起眸子,“要真是如此的话,这五幅画或许真藏了一个什么秘密,只是没人知道,这五幅画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是哪几个家族拿在手里的,要是从这一点入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儿子,至少有点消息也是好的。” 或许当年,自己儿子就是知道了五幅画的秘密,从而失踪的。 只是可惜,现在没有人能给第五福答案。 和画有关…… 孟寄雪脑海里划过梁景明说的那幅画,不免道:“五爷爷,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幅画。” 她將梁景明描绘的,又和第五福说了一遍。 第五福愣了一下,忍不住询问细节,“你再说一遍。” 孟寄雪看第五福的样子,赶紧又说了一遍。 第五福张了张口,“你说的这幅画,我可能还真的见过。” 第575章 消失的画 听到第五福说的,孟寄雪有些惊讶,“真的么?” “五爷爷,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第五福拧起眉头,“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说的这幅画,我在席家见到过,那会儿我还年轻,你也知道我和你席爷爷关係好,我经常去他家,有一次,就无意间看到了这幅画,当时我就觉得这画画的极好,还想问一问你席爷爷,这幅画是哪里来的,谁画的,看著模样,像是古画,至少得是明朝之前的画了。” “只是上面没有落款,什么都没有,让我没法查证,画风也不是我能熟知的。” 孟寄雪没想到竟然在席家。 难道这幅画,是席家的画? 孟寄雪忍不住问:“五爷爷,后来呢,席爷爷是怎么说的?” 第五福想到席博学的时候,心情多少有些低落,他抿唇道:“你席爷爷说,这是席家传下来的画,应该是席家先祖画的,但是具体有什么用,他也不是很清楚,之前一直都是他父亲保管著的。” 席家画的画? 可席家不是修復青铜器的么。 这还真是奇怪。 难道以前,席家也画画,后来才转去修復青铜器的? 这也不是没可能。 孟寄雪有些好奇了起来,“听那个梁景明描述的,我就很想见一见这幅画了,你说现在画在哪里,是不是被席承运收著了?” 作为画痴来说,只能听到,却不能看到,多少有些抓心挠肝的。 要是在別人那里,孟寄雪还没法子厚脸皮,可都在席承运那了,总归是好朋友,见一见也不要紧吧。 第五福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也没见这小子拿出来什么画过,不过他这会儿就在文物商店里,有什么不如直接问他,你在这等会儿,我这就把席承运这小子给你揪出来。” 听到第五福说席承运在,孟寄雪倒是奇怪了,“我都来了两次了今日,我还以为他休息呢,原来他竟然在啊,怎么都不出来跟我打招呼。” 说到这个。 第五福嘿嘿笑,“这小子走桃花运啊,就去了一趟你们周家,就被你那侄女给看上了,三天两头的过来嘘寒问暖,文物商店的那些老师傅,都调侃承运,说他有福气,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当对象。” “这小子是个怪脾气,別人夸,他还生气了,一声不吭的躲起来修青铜器,还让我去警告其他人,说自己和周曼竹没什么关係,要是周曼竹来了,就说他出差去了,你说这小子傻不傻,这么好的姑娘,还对他一往情深,把面子都放下了,要追求他,他还躲著人家,真是不上道啊。” 一听是周曼竹的事情,孟寄雪也忍不住笑了,“曼竹的性子外放,但是个好姑娘,有些小女生的脾气,无伤大雅,要是两人能成,倒是挺好的,要不然就承运那 性子,除了长了一张席家的好脸蛋,很难找到姑娘。” 第五福道:“可不是嘛,也不是他是怎么想的,知道你生了孩子,虽然没抽出时间来看你,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问我,什么时候把孩子接过来,他做好准备当乾爹了。” 孟寄雪差点没笑出声,怎么感觉席承运还有些憨憨的。 就算真要让他当乾爹,也不可能这么小,就把孩子送过去给席承运养啊。 就算孟寄雪同意,周含章一家都不会同意。 孟寄雪也是想著三个孩子,肯定是要在一起的,但是白日里学东西的时候,再分开就行。 晚上还是要接回来的。 孟寄雪忍著笑道:“行了,你赶紧去把他叫出来吧,要是他不乐意见我,你就说孩子的乾爹名额不给他了。” 第五福乐了,“那这小子,肯定马不停蹄的就跑出来了,毕竟这可是他的头等大事呢。” 於是,第五福进去叫人了。 起初席承运一听外头有人找,立马皱眉拒绝了。 第五福就道:“那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去和寄雪说,就说你不乐意见她,让她的孩子別认你做乾爹了。” 一听是孟寄雪,席承运当即放下了手上的工具,大步上前拦在了第五福的面前,瞪他:“你故意的。” 第五福笑嘻嘻的,“没有啊,是你自己听都不听是谁,就说不见。” 席承运冷笑,“你就是不想让寄雪的孩子跟我学青铜器,你想要独吞,你真是坏得很,回头我一定要去爷爷的坟前告状。” 第五福给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翻著白眼道:“少拿你爷爷嚇唬我,我也是你爷爷,臭小子,给我礼貌一点,要不然我就去寄雪面前告状,搅黄你的好事。” 席承运气呼呼的看他。 对別人,席承运都可以不搭理,偏偏这个老头,老是让他生气。 而席博学死之前,还把自己託付给了他。 席承运都想不明白,自己爷爷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有这样不著调的朋友。 见席承运这態度,第五福倒也不在意,他年轻时候就盛气凌人,脾气可比席承运还大,对於那种规规矩矩的人,第五福反而还不喜欢,这个席承运不错。 一点不像席博学,倒是养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反正两人一路小学鸡吵架,终於到了孟寄雪这边。 孟寄雪看两人又吵起来了,颇为无奈,“在我面前就別吵了行吧,我是有事情要问席承运。” 两人都给孟寄雪面子,听孟寄雪这么说,倒是都闭了嘴。 不过席承运看孟寄雪特意来一趟,说是问自己事情,不免有些疑惑,“是什么事情?” 孟寄雪就把关於画的事情,和席承运说了一遍。 哪知道席承运一脸茫然,“什么画?我从来没有听我爷爷提起过,寄雪,是不是福老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所以记错了。” 话音刚落,第五福就给了他后脑勺一掌。 第五福没好气道:“臭小子,都和你说了好几遍了,喊我爷爷,別人喊我老头也就算了,你得喊你爷爷一样的喊我,不然你就是不听你爷爷的话,还有,谁记性不好,都不可能是我,我这个记性,说自己是第二,都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席承运忍了忍,道:“可我確实不知道这幅画,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没见过家里有什么画。” 第五福幸灾乐祸道:“可能是你爷爷觉得你不中用,所以都不告诉你,要不然你怎么可能连你家有地下室放青铜器都不知道呢。” 席承运生气了,忍著不悦道:“我爷爷说我是席家最有前途的,怎么可能会觉得我不中用,我反而觉得,是你记性不好,可能年轻时候就老眼昏花了,所以才记错了。” 两人又开始小学鸡互啄了。 孟寄雪赶紧叫停,“你们这样吵架没有意义,席承运,我觉得五爷爷不可能在这方面出错,但是我也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可能这幅画被席爷爷藏起来了。” 席承运不解,“可家里就那么点大,我全都已经看过了,你们也都在场,真要是在的话,那就是在地窖里的可能性最大,可那里只有青铜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 孟寄雪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情况,毕竟现在席博学已经去世了,一切都无从考究。 她本来只是想要见一见这幅画,现在却觉得这幅画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 孟寄雪看向第五福,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五爷爷,你说这可能是五幅画之一么?” 第五福愣了一下,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席承运更是听不明白了,“什么五幅画之一?寄雪,如果你想要那幅画的话,我可以回老家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孟寄雪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若真是五幅画之一,那么有没有可能,席家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会有所关联。 显然第五福也想到了这点,竟然不敢细想下去。 他没有拒绝席承运的话,而是道:“若是你要去,就偷偷的去,不要让任何人发觉。” 第576章 不止他 从第五福那边回来。 孟寄雪进了大院,就先去看了孩子。 三胞胎都还在襁褓中,每日里除了吃就是拉,哭的时间都不多,毕竟一直有人陪著,还老是笑。 一看到孩子,孟寄雪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全都没有了。 线索很多,但都串不起来。 孟寄雪只觉得这个事情,並没有那么的好处理,甚至牵扯进去的人,可能都会有事。 从第五福的儿子开始。 每一件事,调查到后面,似乎都和五幅画有关。 孟寄雪路上回来,都觉得这件事情,太过於复杂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和日国人有关,若是和日国人有关的话,那么席博学的情况,就不该是和日国人有关係的。 孟寄雪深吸一口气,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有人在其中通风报信。 那么华夏…… 就出了內鬼了。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魏行之么? 孟寄雪不知道,路上越想越心惊胆战,甚至联想到了上辈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內鬼的事情传出来。 那么…… 是不是有人已经凑够了五幅画呢。 孟寄雪拋开这些,看著三个孩子,才算是彻底放轻鬆。 这时候,孟寄雪大概知道人为什么要生孩子了,或许孩子代表著新的希望,是美好的未来。 有了孩子,就有了生命的延续。 至少看著她们,孟寄雪会感觉到生活还是有一片地方,是纯粹的。 两个月嫂说了孩子的情况,王翠花最近有些懨懨的,看到孟寄雪来了才走。 瞧她这样。 孟寄雪还挺担心,“翠花,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王翠花摆摆手,没当回事,“俺就是累著了,今天俺去把地重新翻了一遍。” 孟寄雪:“……” 她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重新换了个住的地方,所以王翠花又控制不住,去做起了种地农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翠花还说要种点黄瓜茄子什么的,到时候让她吃新鲜的。 孟寄雪也劝不住,只能隨她了。 在孩子的屋子里待了会儿,一直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月嫂做了两份,一份是孟寄雪和周含章吃的,一份是她们两个的,交替著去吃。 孟寄雪倒也不用太在这上面操心。 只需要当快乐的妈妈就行了。 孟寄雪让两个月嫂先去吃,听到外头传来动静后,才把孩子交给她们,自己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近。 孟寄雪抬眸看去,是周含章回来了。 周含章脱下外套,看孟寄雪在餐厅里,便问:“吃过了没?” 孟寄雪摇头,“等你呢。” 把温著的饭菜拿出来,周含章赶紧去洗手,然后上前来帮忙。 一边帮,一边无奈道:“我都说了,不用等我。”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可我想等你。”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带著无限的柔情。 听的周含章的心瞬间就软了。 两人一块吃完了饭。 周含章去看了看孩子,还学的有模有样的,给孩子换了尿布,还把了尿。 虽然这些,都有月嫂在做,但是周含章的想法是,万一月嫂也有事情呢,家里总要有个人会的,更何况这是养孩子的一部分,他不想错过。 做完了这些。 回了楼上房间。 孟寄雪已经洗完澡了,穿上了棉质的睡裙,正坐在梳妆檯前,给自己涂抹护肤品。 周含章便去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 孟寄雪就喊住了他,“你猜我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一听孟寄雪这话,周含章便知道,今日肯定有事情发生。 他挑眉看她,“你说。” 孟寄雪不愿意,非要让周含章猜。 周含章拗不过她,只好道:“我想你这段时间是忙著冯教授的事情,那么你想要完成冯教授的作业,应该会去找五爷爷,可若是找五爷爷的话,你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让我猜,你一定是觉得我猜不到。” 孟寄雪笑了,“你分析的还真是头头是道,那你说,你猜不猜得到。” 周含章:“我也不是开了天眼,自然不一定能猜到,但既然寄雪让我猜一猜,我便姑且一猜,能让我猜不到的人,却又会和你遇见,对方的身份肯定会有些特別,可能是你想要见的,亦或是你不想见的。” “前者你想见的,但不一定会遇到的,大概率是法兰克医生这类,你想要报恩请客吃饭,但没有机会,后来放了你鸽子,你还耿耿於怀,或是后者你不想见的,有机率是秦盼儿这类的人。” 孟寄雪:“……” 她幽怨的看著他:“周含章,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了。” 怎么都猜对了。 孟寄雪本来还觉得,毫无联繫的这些人,自己要是让周含章猜,哪怕他很聪明,也不一定能猜到。 结果…… 全都猜到了。 周含章一看孟寄雪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笑道:“我只是通过你的微表情,做出一些正常的判断,若是单纯遇到秦盼儿,我觉得你或许应该是得意的,又或者是气愤无语的,可你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情绪,而若是法兰克医生,那你应该是高兴的,但不至於会让我猜。” “我想来想去,很可能是某种机缘巧合下,你可能通过其中的某个人,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得知了一些事情,而这个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所以你想要让我猜。” 他也不是別人肚子里的蛔虫。 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不过是细心一些,对於孟寄雪的事情,他会更上心。 她今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垂头丧气的回来,还是气呼呼的回来。 周含章每日都会观察。 高兴,那就等孟寄雪和自己分享。 不高兴,就先开导,让孟寄雪的心情好起来。 只有用心,才会让对方觉得,好像自己很了解她。 孟寄雪觉得实在是神了。 她凑过去,踮起脚尖勾住了周含章的脖子,眼眸亮亮的,“我今日確实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我先见到了法兰克,然后……” 孟寄雪把今天发生的过程,全都和周含章说了一遍。 最后道:“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很奇怪,这个秦盼儿到底是什么来头呢,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周含章顺其自然的搂住了孟寄雪的腰肢,用了点巧劲,就把人託了起来。 孟寄雪更是顺其自然,直接跟树袋熊一样,盘腿勾住了男人的腰部,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却一点都不害怕。 这个距离,她可以俯视周含章,她把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周含章的身上。 周含章抱著她道:“我怀疑,这个秦盼儿背后的人,不止是魏行之,或许魏行之都不知道,秦盼儿背后还有人。” 孟寄雪好奇,“为什么这么觉得,魏行之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难道不会是合作么?” 周含章解释,“若是合作,我们一定能找到痕跡,可种种跡象来看,魏行之不知道的可能性偏大,若是秦盼儿背后有人,绝对是隱藏的很深,让我们谁也想不到的。” 孟寄雪道:“我已经和五爷爷说过了,让他盯著点秦盼儿,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周含章却並不看好,“先前我不是没找人盯著过,但一点痕跡都没有漏出来,连魏行之都被瞒过去的人,绝对不可能让我们轻而易举的知道。” 说到这。 他顿了顿,又看向孟寄雪,仔细询问:“还有你说的五幅画,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孟寄雪就把自己得了的消息,全都和周含章说了。 先前周含章並不知道这些,孟寄雪那会儿,对周含章还是有保留的,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在调查。 不过现在,两人感情已经稳定,孩子也生了,她已经全身心的信赖周含章了。 那么也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说不定周含章这边,能帮忙分析出点什么呢。 第577章 画中密 听著孟寄雪仔仔细细的说了,关於五幅画的事情,甚至於还有席家的那幅画。 周含章听得很认真,抱著孟寄雪回了床上,將她放下后,抿唇道:“寄雪,我怀疑这个传说,很有可能是真的,大木龙太郎这么费尽心机的寻找,根本已经超过了寻常的喜欢,我怀疑这五幅画里,或许藏著別的秘密。” 孟寄雪张了张口,“能有什么样的秘密?含章,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就算是真的,那五幅画据说传承了千年,这画上的价值,也足够大木心动了。” 周含章道:“是什么样的秘密,我不清楚,可若只是为了画的本身价值,我想有些得不偿失,你想,我们假设,五爷爷和席家人,全都和五幅画有关,就光是这些事情,就不知道伤筋动骨了多少,你也说了,当初是高价给了第五家,让五爷爷的儿子去运送一批古玩。” “这古玩里,最宝贵的应该就是那些画,可光是这些铺路,筹谋画到手,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你认为这笔买卖划算么,五幅画的价值固然高,可你想没想过,连你都不知道这五幅画的事情,在华夏又有谁会承认呢。” “大木这样的家族,做事情必然是有原因的,更何况听你说的,大木龙太郎的年纪並没有很大,只比岳父大一些,那么在当时的时候,他又才几岁呢,我想真要是想要把这方面捋顺,那么很可能当时出马的人,是大木龙太郎的父亲辈,一直传承到了大木这里。” “你说为了华夏的文物,为了华夏那些数不胜数的宝物,大木家族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我还能够理解,毕竟这些价值不菲,可单纯为了五幅画,一个都没怎么传出来的传说,去筹谋多年,直到现在,很可能大木家族还在寻找这五幅画。” “除了画里有秘密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孟寄雪听了周含章这么一番冷静分析后,也发现自己先前和第五福一起,陷入了误区里。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孟寄雪觉得线索串不起来的原因。 因为这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 这个传说,只说了五大家族和画,可为什么要传下来这么一幅画,没有人知道。 而偏偏日国人知道了,似乎还费尽心机的想要得到。 这画的价值,足以令人想像了。 孟寄雪微微蹙起眉头,“那现在该怎么办,若真是有什么秘密,很可能是跟华夏有关的,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宝藏,亦或是其他什么的。” 周含章抿唇,“这一点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都没有见过那些画,只是你既然说是千年传承,或许真的和宝藏之类的有关,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谨慎一些,你也不需要考虑太多,既然这个大木龙太郎再找,其实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盯著他或许反而有更多的线索。” “目前来看,大木知道的,应该比你们都多。” “而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他想要做点什么,也不可能大张旗鼓,都只会是在背地里,绝对不会在明面上,以前还可以抢杀,现在只能偷和买了,所以只要画在国內的话,就是安全的。” 第578章 完成 这说的也有道理。 孟寄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看她还在想这些,周含章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不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如果单靠我们能想明白,这件事情也不至於折腾到现在,目前只要防止大木搞什么事情,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我们並不需要想明白。” 那五幅画到底如何,传说是不是真的,还是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周含章不去想这些很难想明白的东西,就只盯著最危险的人物就行。 这个人,自然就是大木龙太郎。 这些事情对孟寄雪来说,是危险的,最好的还是她不要去管,自己负责盯著就成。 周含章换了个话题,“你不是去完成冯教授的作业了么,进度条如何?眼看著就要交流大会了,你若是完成不了,冯教授会不会不让你去?” 孟寄雪搂著他,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道:“会啊,冯教授说如果我这么没用,就让我別去了,至於进度条么,也算是有进度吧,不过我得研究一下。” 周含章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目前还是先做好手里头的事情吧,其他的她就算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孟寄雪想著那拓片,忍不住的嘆气。 不过好在今日还有收穫,除了收了几幅画回来之外,还有一本旧册子。 孟寄雪打算在这上面找找看,会不会有线索。 见孟寄雪走下床,准备去书桌前忙活了,周含章提醒道:“那我先看会儿报纸,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隨时喊我,不许忙太晚,到点了我就喊你睡觉。” 孟寄雪看他跟管家公似得,敷衍的摆了摆手。 等坐到了书桌前,孟寄雪就开始打开旧册子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就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写著。 “祝士诚,新安人,工山水,善以墨代色,作画前必自製徽墨,其墨色极薄极淡,层层积染而成,传世极少,唯见《天都松烟图》,今已佚。” 这个名字,孟寄雪从未听说过,至於他的传世之作,也完全没有印象。 而关於这个磨的线索,孟寄雪把册子翻遍了,也就看到这一条,可能是符合的。 可这样一个不知名的画家,怎么会被记录在这个册子上面呢。 孟寄雪怎么也想不到。 又回想起董老头说的那些话。 董老头也说这个墨估计是找不到了,找的是画。 可册子里面写的很清楚,这个画已经没有了,失传流失了。 那么自己不仅是墨找不到,画也找不到了。 那冯教授到底要的是什么? 孟寄雪看著这个册子,看著看著,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冯教授本身就什么都不要? 他要的可能只是自己查到的信息。 毕竟孟寄雪都已经去董老头那了,不说別的,连第五福都说,若是董老头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估计是没人知道了。 那冯教授还指望自己知道什么呢。 还有,那董老头为什么就能这么顺其自然的,把这个册子给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那动作好像也很快。 一点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孟寄雪这么一想,就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明天就把这个册子给冯教授送过去。 反正自己也没別的办法了。 大不了就挨批唄。 孟寄雪想,自己脸皮厚,无所谓的。 她高高兴兴的回去睡觉了。 周含章刚看完报纸,就听到了脚步声,放下后,抬眸就瞧见孟寄雪步伐轻盈的走过来,似乎解决了一大难题。 他忍不住眉眼含笑,“作业做完了?” 孟寄雪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周含章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也说不上来,我打算去碰碰运气,大不了被老师骂一顿。” 看孟寄雪这样子,周含章猜测她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不过这方面,周含章也帮不了什么忙,將旁边的被子掀开,“先上来吧,明天去碰运气。” 孟寄雪就是这么想的。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 孟寄雪起来后,收拾准备妥当,临走前陪著三胞胎玩了会儿,就火急火燎的去了学校。 见孟寄雪这么快就来了。 冯教授瞥了她一眼,也没说话,直接让人进来。 孟寄雪也没跟人客气,將旧册子递了过去,“老师,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冯教授微微眯起眸子,“我要的是墨,你给我送书过来做什么。” 孟寄雪没有被嚇唬住,而是將册子打开,翻到了其中一页,笑盈盈的看向冯教授,“我带来的就是墨的消息呀,老师,依照我调查来的,这个墨是胡开文版的,目前市面上几乎见不到了,而用这个墨作画的,却有一位不太出名的,但被记录在上面的。” 她一边说著,一边点上面的信息,让冯教授看。 而冯教授听完她说的之后,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將册子往抽屉里一塞,然后拿出了另一样东西,递了过去,“你继续做这个作业。” 孟寄雪拿过看了一眼,是和其他东西有关的。 不过孟寄雪还是好奇,“老师,你还没说我前面的作业完成的对不对呢。” 冯教授哼了一声,“算你对吧,再把別的作业给完成了,最近有你跑的。” 一听冯教授这么说,孟寄雪就放心了。 看来自己这个老师,给出的作业,並不一定是实际的作业,或许这是一种锻炼方式,孟寄雪也不清楚冯教授的用意,但是对方没有要解释,那她也不需要问,完成就行。 接下来几日。 孟寄雪的作业都完成的很好,哪怕冯教授很刁钻,可孟寄雪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都能揣摩出他的意思来。 而在这期间。 孟寄雪甚至还有功夫,关心冯教授的身体,关心范大娘的情况,每一次来都能送一些东西来。 不过这样一来,孟寄雪发现,冯教授对自己的態度越来越恶劣了。 有时候一件小事情,,冯教授还会骂自己一顿。 搞得孟寄雪都有些莫名其妙。 孟寄雪在这期间,还帮冯教授找了不少好东西,但冯教授每次都说要送她,孟寄雪觉得神经,自然不愿意收,总觉得这个老师奇奇怪怪的。 回去后和周含章也吐槽过。 周含章却道:“我怀疑,你的老师是想要考验你。” “考验我?我有什么好考验的,我们本来就是师徒关係,再说了,考验我也没必要骂我吧。”孟寄雪有时候被骂的,都觉得冯教授有病。 她当然不是逆来顺受的,通常都会回敬回去。 不过奇怪的是,冯教授似乎还挺满意。 孟寄雪甚至都觉得他有点受虐倾向。 周含章知道自己爱人受委屈了,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冯教授作为老师,自然是有资格去和孟寄雪说什么的,再看冯教授每次骂完,又邀请孟寄雪去吃饭,就知道两人的问题,仅限於学业上。 要不然,孟寄雪早就受不了了。 周含章也就没说什么。 不过关於这个情况,孟寄雪其实內心也觉得,自己这个老师有点什么事情瞒著自己,要不是看在范大娘做饭好吃的份上,她真的就要和他严肃认真的谈一谈了。 反正在这种情况下。 孟寄雪终於等来了交流大会。 而在交流大会的前一天。 冯教授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是让孟寄雪过去家里吃饭的。 第579章 看中 孟寄雪一到地方,范大娘就很热情。 还问她生了孩子后,会不会觉得很累,又道:“女人一定要养好身体,你如今虽然还年轻,但也要注意这些,可別落得一身病,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孟寄雪还是挺喜欢范大娘的,在某种程度上,她弥补了自己母亲陪伴的遗憾。 自从认了冯教授做老师之后,孟寄雪经常被范大娘叫过来吃饭。 不同於冯教授的奇奇怪怪,范大娘对自己一直都挺好的。 孟寄雪也乐意和范大娘多说几句。 现在这番话,孟寄雪也知道,这是范大娘在关心自己的身体,便道:“师娘,您放心,我月子做得好,现在孩子也不是我在带,我爱人比我上心,就想要让我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范大娘这就放心了,感慨道:“女人啊,生育就是鬼门关,男人要是再不上点心,苦头全叫咱们女儿给吃了,想当年,我刚生下孩子的时候,你老师把手里的事情全都放下,全身心的伺候我,要不然就他那臭脾气,我早就不跟他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孟寄雪听得出来,这语气里满是爱意。 这让孟寄雪还有些羡慕。 毕竟范大娘和冯教授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能够有这样的感情,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不过这一次范大娘主动提起了儿子,孟寄雪有些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怕伤了范大娘的心。 看到孟寄雪的样子,范大娘却笑了笑,“我知道你这孩子孝顺,也清楚我和你老师的情况,我儿子没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里,总要往前看的。” 孟寄雪没想到范大娘想的这么透彻,“师娘,您能想的开,自然是最好。” “想不开也没办法,有些事情命中注定,当时我恨不得跟儿子一块去,可不行啊,死亡是最容易的,活著才需要勇气。”范大娘的声音温和,充满了慈爱。 “我捨不得丟下你老师,他脾气臭的跟石头一样,我要是也走了,他一个人怎么办呢,孤零零的太可怜了,我就陪著他,去做他想要走做的事情,一晃眼竟然都这么多年了,如今眼看著,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还遇到了你。” 说到这,范大娘握住了孟寄雪的手,眼眶竟然有些红,“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当时你老师生命垂危,你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图他身上的东西,就將那么重要的药物,给了我们,救了你老师一条命,也有了我们如今的渊源。” “寄雪,这段时间,我知道你老师委屈你了,你心里千万別怪他。” 孟寄雪看著范大娘的样子,哪里忍心说什么,就算真的对冯教授有些什么,她也不可能去说。 至於现在,也没有了意见。 固然冯教授的脾气差,可孟寄雪想,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要是不让自己强硬起来,可能吃苦的就是自己了。 孟寄雪温声道:“师娘,你也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老师教会了我许多,虽然这段时间確实是脾气差了一些,但真本事我也学了不少,特別是墨相关的方面,我很感谢老师没有藏著什么。” 范大娘听孟寄雪这么说,越发的动容:“你这孩子,脾气好,样貌好,也懂得为人设身处地的著想,我们家老冯,能有你这样的徒弟,实在是他晚年福气好。” 这话说完。 冯教授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哼哼唧唧道:“就光我福气好,难道这丫头有我这样的老师,福气就不好么。” 隨后看向了孟寄雪,黑著脸:“你就算对我有想法,对我有气,也没办法,跟著我的徒弟,总得受点苦,这是为了你好,大不了……大不了事后我再道歉。” 孟寄雪看他这么说,哪里还有脾气,笑著道:“老师,我可对你没想法,毕竟你在我这里,也没占到便宜,咱们互相抵过了。” 冯教授还在那端著,“行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孟寄雪只认为是明日交流大会的事情,便也没当回事。 同范大娘说说笑笑的吃完了饭。 就被冯教授叫去了书房。 范大娘泡了两杯麦乳精,放进了书房后,就悄悄的关上了门。 孟寄雪站在冯教授的面前,好奇询问:“老师,你这一趟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和明日交流大会有关么?” 交流大会其实已经进行到一段时间了。 不过一开始,跟孟寄雪的关係不太大,她主要是参与邀请赛,而明日是正式开始邀请赛。 若是和这个有关的话,那么孟寄雪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冯教授要跟自己透题了。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那自己是听呢,还是听呢,还是听呢。 见孟寄雪这样子,冯教授没好气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交流大会的事情我不管你,能混出什么样的名气,都看你自己的真本事,要是我提前和你说什么,那就不是你的东西。” “哪怕你会,真要是传出去了,別人也会觉得你是走了后门,一个走后门的人,没有真材实料的人,绝对不可能走的长远,寄雪,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咱们这一行,每一步走的扎实,才是长久之计。” 孟寄雪也知道冯教授说的是真的,哪怕是孟青松来,也绝对不可能和自己说什么。 这就是文人傲骨。 不过既然不是交流大会的事情,孟寄雪就更好奇了,“老师,那你就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冯教授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给你布置了很多作业,在每一件事情上,每一个环节,我对你都十分的严苛,寄雪,你认为我是因为什么?” 孟寄雪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您心理变態?” 冯教授的脸色一黑。 孟寄雪赶紧找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觉得您是想要锻炼我,让我长记性,让我记住这些事情,而不是在这些小环节上出错?” 这个回答,勉强让冯教授满意,“算你对了一半吧,看在你猜不到的份上,我就直接和你说吧,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考验你,从你成为我的学生开始,我就一直在考验你。” 孟寄雪:“……” 还真被周含章猜对了。 不过孟寄雪想不明白啊,自己都成为冯教授的学生了,还是关门弟子,为什么还要考验自己。 孟寄雪想到这,也就问了。 冯教授瞥了她一眼,“自然是有原因的,我不仅要考验你的水平和天赋,我还要考验你的人品,在我这里,最最重要的就是人品,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寄雪,你有一颗赤诚之心,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 被夸奖了,孟寄雪勉强高兴一下,但她还是疑惑,“老师,所以如果我人品不好,你就不教我东西了么?” 冯教授翻了个白眼,“那不至於,你好歹是自己考进来的,能力有,我自然就会教。” 说到这。 冯教授抿了抿唇,“我还是先和你说一个故事吧,当年我和你师娘的儿子意外去世后,我就把心思都放在了教育上,把徽墨传承下去,我有一个徒弟,人聪明也会来事,对我和你师娘都很关心,当时他就成了我们夫妻对儿子的寄託。” “后来的事情,大概你也知道了,他举报了我们,我和你师娘被下放,到了江省农场后,一待就是好多年,如今我和你师娘年纪大了,膝下却没有半点子嗣,可老祖宗的交託还在,不能断在我这一代,所以我必须要再找一个合適的传人。” “寄雪,我看中了你。” 第580章 山水 “看中了我?” 孟寄雪有些不解冯教授的意思,“老师,我已经是你的学生了,你也在教我关於徽墨方面的东西,可如今你这话里的意思,倒不像是为了徽墨的手艺,看中了我。” 冯教授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家做徽墨,事实上也没几代,当年我家太爷爷因为有制墨天赋,所以被看中,成为了所谓的传人,而也是从我太爷爷那代,才开始正式进入制墨的,说起来,我们家也不算是世代制墨。” “我在这方面有点天赋,所以继续传承了制墨,但往上数的话,事实上,我的先祖並不是以制墨为主。” 原来是这样么。 冯教授话里的意思,便是他这一支算是旁支,是后面才进入的制墨行列。 那么他看中的是什么? 孟寄雪越发疑惑了,看来自己老师身上,也有秘密。 要不然的话,冯教授没必要把自己並非是正统的制墨传人说出来,毕竟这根本不重要。 可现在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说明,要和他说的事情有关。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冯教授,“老师,那么您是需要我做什么?” 冯教授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答,转身走到了一处,在里面稍稍翻找了一下,隨后拿出了一个保存良好的锦盒,將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到了已经空置著的书桌上。 孟寄雪定睛看去。 是画轴。 而冯教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將画打开,一米二高,七十厘米宽。 纸是麻纸,已经有些泛黄髮褐,纸面上有著细密的帘纹,还有微微凸起的纤维质感,而上面的画,是用墨色而成,墨色已经褪的很淡,应该放了很久很久。 孟寄雪却没有过多关注纸张,而是完全性的被画面给吸引了。 群山、河谷。 山势连绵,峰顶被云雾截断,山谷中有溪流蜿蜒而出,两侧林木稀疏,几间草屋半隱在山脚下。 近处的坡石线条粗拙,远山的墨色极淡,像是用笔尖蘸了清水再纸上擦过的痕跡,画面整体是安静带著点萧疏。 没有精致感,却充满了一种古朴、近乎原始的质感。 奇怪的是,这幅画竟然没有任何的故事,也没有任何的主题,看不出它要表达的是什么,没有人,只有山,只有水,看不出半点的东西来。 孟寄雪这么看著,耳畔就传来了冯教授的声音,“这幅画是不是很奇怪。” 孟寄雪回过神来,看向冯教授。 冯教授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道:“寄雪,我要再和你说一个故事,这幅画叫做《水墨乾坤图》,我不知道它传了多少代,但我知道,我们家族每一代都將它视为使命,或许过了很多很多年了,我父亲把它交给我的时候,就说这幅画很重要,甚至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可以死,但必须要把这幅画继续传下去,不能变卖,不能拿出去给任何人看,只需要这么一代又一代的传下去,这就是我必须要做的,原本我是打算传给我儿子的。” “可我儿子没了,我就想把它传给我那个徒弟,可那人你也知道,人品不好,若是这幅画落到了他手里,必然会將其变卖,我一直都苦於找不到传人,直到我遇见你。” 第581章 不知情 看到孟寄雪略显诧异的神情。 冯教授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我们的相遇便是缘分,如果不是你,可能我早就已经死了,那么这幅画的归属,到底是怎么样,我也毫无办法,可偏偏你救了我,偏偏我回来后,看中了你,认可了你的才华和能力。” “我和你范大娘说,她却告诉我,原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这或许是冥冥之中,老天对我的指引,我已经老了,这幅画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可我身边却毫无可信之人。” “寄雪,我也不知道將这幅画交给你,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目前来说,我信任你,也只信任你,我身体越来越差了,你师娘的身体也不好,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挑选一个合適的传人。” “你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我至少九泉之下,不用愧对先祖,我只会收你一个徒弟,我会让你成为全华夏,最厉害的国画大师,我会用我全部能力,让你得到名望地位,而我唯一的祈求,便是你能带著这幅画,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这便是家族的意义。 孟寄雪看著那幅画,听著耳畔冯教授的这些话语,每个字都十分的沉重。 这不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答应的,而是真的要做到。 孟寄雪这个人,要么不答应別人,若是答应,那就必须要做到。 可这么一份沉甸甸的传承,孟寄雪真的能做好么。 她下意识的想要退缩。 “老师,我可以答应你不变卖,可以答应你传给我的后代,但我不保证,我的后代会如何做。” 对於孟寄雪的反应,其实冯教授反而是高兴和欣赏的。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如果是人品不好的,绝对不会考虑的这么深层次。 在听到自己说,会利用自己全部的力量,让她成为最厉害的人时,对方恐怕就已经被利诱了。 这也算是冯教授最后一次的试探。 而孟寄雪的反应,却恰恰让冯教授满意。 冯教授声音柔和了不少,“以后的事情,你管不到,我也管不到,但我想,拥有千年传承的孟家,也同样有著自己的精神信仰,我相信文人傲骨,相信你的骨子里,流淌著的孟家血,所以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相信。” 都到这个份上了。 孟寄雪虽然担心害怕,但冯教授是自己的老师,在她们这个圈子里,尊师重道是很重要的,可以说是首要职责。 她本就打算给冯教授养老送终,如今冯教授都已经这样说了,孟寄雪也不能不答应了。 更何况…… 孟寄雪看向那幅画,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老师,这幅画的来头,你完全不知道么?” 她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不过不敢確定。 孟寄雪愿意问这幅画的来歷,那就已经是鬆了口了。 冯教授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刚刚拿出画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孟寄雪眼睛里的很多情绪,最多的欣赏和好奇,但毫无贪婪。 一个人的眼神是很能看出来人品的。 冯教授觉得,孟寄雪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有別的原因。 他道:“我听我父亲说,这幅画传了许多年,相当於是一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至於是谁画的,哪个朝代的,我研究了一下,猜测应该是唐代时期的,不过也不一定准確,反正也不能买卖,它总归是不见天日的。” “我父亲知道的也不多,所以提到的也不多,可能知道的少,对传人也是好事,所以祖祖辈辈传下来,对於画的信息,知道的都很少,哦对了,我父亲好像提过,我爷爷当年喝多了,曾经提到过我们家这样的画,不止一幅。” 这话一出。 孟寄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岂不是信息都对上了。 她忙急急询问:“老师,那还有几幅呢?” 冯教授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是收著这幅画,其他画在哪里,什么样子,我根本不知道。” 孟寄雪几乎可以百分之八九十的肯定,这幅画绝对和五幅画的传说有关。 不过看冯教授的样子,难不成传人都不知道这些画,到底藏著什么样的秘密么。 孟寄雪这么想,就这么问了。 冯教授笑道:“画不卖,也不拿出去示人,就算是有秘密,对我们来说也不重要,不过我也理解你的意思,我想可能顶多是一个念想吧,唐代的画,传到了现在,也算值点钱了。” 虽然上面没有落款题字,但只要懂行的人,看这个画布,就能给价了。 既然画都要给自己了,孟寄雪相信,冯教授没有瞒著自己。 那么很可能,连冯教授自己都不知道五幅画的传说,更不知道自己画里有什么秘密。 孟寄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水墨一蹴而成的画,简单质朴,却让人忍不住的欣赏。 是好画。 可要说价值,孟寄雪也觉得,还达不到价值连城。 像是清明上河图这类的,或是她重新修復好,现在还存放在家里的那幅《瀟湘臥游图》,都比这幅画,要来的价值高。 毕竟这些是有名气的。 而这一幅。 除了朝代,那可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就让日国人这么兴师动眾的想要呢。 难道自己弄错了,这其实不是五幅画之一? 想到日国人。 孟寄雪便多问了几句,“老师,那你这幅画,可有让其他人知道过存在,或者有没有人来问你要过画?” 冯教授不知道,孟寄雪为什么这么问,可猜想应该是有什么缘故。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仔细想了想,“没有,我们家的人,本就有祖训下来,这幅画是不能示人的,除非是交给下一代,你师娘也不是那种口风不紧的人,当年我和你师娘下放,这幅画我们都找了一个非常隱蔽的地方藏好,一直到回来,才將其拿回。” “更何况我们冯家,主要做的还是制墨的行当,哪有人可能来问我要画,倒是有人来问我要过墨。” 孟寄雪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她想。 或许日国人確实是不知道。 要不然的话,这幅画恐怕早就落入他们之手了。 冯教授夫妻膝下无子女,又经歷了下放,这种阶段,把画拿走是最合適的。 很可能是因为冯家跟古玩这行没关係,加上严守秘密,从来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过,反倒是没有被盯上。 一直到现在。 画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孟寄雪心想,自己还真得接下了。 因为她的缘故,日国人很可能会盯上冯教授两口子,到时候若是被发现这幅画,也不是没可能。 孟寄雪转移到军区,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她也想知道。 日国人到底是衝著这幅画什么。 之前只能凭空猜,现在得了其中一幅画,或许就能窥探到什么了。 不过。 前提是这幅画,真的是五幅画之一。 无论如何,孟寄雪都打算带走了。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冯教授,神色凝重道:“老师,既然您信我,愿意將这幅画交给我,那么我一定会好好的保管好它,绝对会让它完好无损的传承下去。” 见孟寄雪这样说,冯教授笑了起来,“寄雪,我信你。” 孟寄雪犹豫了片刻,还是和冯教授道:“老师,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提前告知您,这幅画或许有秘密,有人想要得到它,准確的说,应该是五幅画,您家的这一幅,很可能是其中之一,但我也不是百分百的確定,我需要弄清楚。” “等我查清楚了,我再来同您说。” 五幅画? 冯教授有些诧异。 关於这些,他还真的不知情。 看孟寄雪的样子,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冯教授本想问,可想了想还是算了,既然画交给了孟寄雪。 他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信任她。 为自己的眼光买单。 第582章 疑惑点 从冯教授那边回来路上,孟寄雪儘量做出自然的样子。 虽然她的心在怦怦跳,看谁都像是想要抢画的人,不过孟寄雪面上还是要装的很淡定。 这一路回来。 孟寄雪都不知道是天气太热的原因还是什么,竟然手心有些冒汗了。 她也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五幅画之一,在弄清楚之前,这件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终於回了军区。 孟寄雪整个人才鬆了口气,军区的安全性不用说。 如果连这里都不安全了,那孟寄雪不知道还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不过一直到家,孟寄雪都没有在月嫂面前表露出点什么,將东西放回臥室后,和往常一样去跟孩子玩了玩。 互动的差不多,又是到吃饭的时间。 照常等周含章回来。 自从生了三胞胎之后,周含章回来的时间,就比较固定了。 虽然一开始有些忙碌,毕竟是刚从吴荣生那边接过来的摊子,想要上手肯定是需要花费时间精力的,但是周含章这个人做事情,很快就能找到窍门,所以也就很自然的上手了。 那么事情也就好做许多。 周含章回来,就看到孟寄雪等自己吃饭。 这段时间都是如此,他说了也没用,索性就儘量固定时间回来,以免孟寄雪等自己等的太晚。 要是实在是晚了,就交代勤务兵打个电话过来。 因为升了职的关係,加上换了房子,所以这边按了电话,孟寄雪下楼就能接到电话了。 比起之前要方便不少。 孟寄雪都觉得这日子,已经远超过许多人了。 跟周含章吃完饭,孟寄雪全程都没有表露出什么。 只是催促著周含章赶紧上楼。 周含章自认为懂了孟寄雪的暗示。 刚进臥室,见孟寄雪朝自己走过来,周含章便道:“不急,我先去洗洗。” 孟寄雪:“?” 她哭笑不得的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赶紧把门关上,我有事情和你说。” 周含章挑眉,看来自己会错了意,眉眼间多了些惋惜。 不过正经谈事的时候,周含章也就不再废话什么,顺从的去关了门,才搂过孟寄雪问:“怎么了?” 孟寄雪却是推开他,然后鬼鬼祟祟的將他拉到了旁边的书房。 因为楼上就周含章和孟寄雪住,所以当时的设计,將臥室和洗手间,还有书房,全都打通了,成了一个套房。 这样空间大了,也一应俱全。 不过周含章这么做,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书房里放著个锦盒。 周含章一眼就注意到了,“这是?” 前段时间,孟寄雪捡漏了几幅画回来,也挺兴奋的和周含章说,还说等再过一段时间,这些画卖出去,价值能不菲。 等有了钱,孟寄雪就打算去买四合院。 对於孟寄雪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周含章只能一一应下。 虽然目前政策,是並没有开放的,像是四合院就是不能个人买卖的,至於画卖到高价,那更是不太可能,人均月工资就那么几十块的时代,吃饱饭都是很幸福的事情了,能卖出多么高的价格呢。 不过周含章敏锐的政治头脑,却觉得这一天,或许並不会太远,显然自己的妻子也很篤定这点,对华夏充满了自信。 话说远了。 周含章想到这些,是因为上一次捡漏回来,也没见孟寄雪这么神秘,今日难不成是得了大宝贝? 见周含章提问,孟寄雪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將画拿出来展开,让周含章看。 “含章,你能看出来什么东西么?” 周含章走上前,仔细的端详起了这幅画来。 看了大概有几分钟,周含章收回了目光,有些迟疑的开了口,“我只说我个人的见解,不准你不许笑话我。” 孟寄雪点头。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 画画也不是周含章的专长。 自己其他方面不如周含章的时候,他也没有笑话自己。 周含章顿了顿,才道:“这幅画我觉得歷史应该挺悠久,看画的內容,山水为主,缺乏了一些明確主题,就少了一些灵魂所在,乍一眼看上去,並不算是多惊艷,不过刚刚端详了一番后,画家的画技还是在线的,应该是涂鸦之作。” 这算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简单直白一点就是。 这幅画,没有那么的好。 至少来说,在见识过许多名画的周含章眼里,这幅画能看,但没有那么的能看。 这还是周含章稍微懂点画,要是完全不懂画的人来看,甚至会以为这是做旧的画,画技没有那么的浑然天成。 加上顏色单一,甚至比不上孟寄雪在日国卖出去高价的那幅水墨图。 那幅画,好歹是用顶尖徽墨而成。 加上孟家独有的画技,更注入了灵魂。 孟寄雪点了点头。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看孟寄雪没说话,而是看著画,似乎在想什么。 周含章不免开口,“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也知道,在画方面我不如你,我的话不用当真。” 孟寄雪摇头,“含章,你说的很对,这幅画少了灵魂,你的点评也是我心里想的,它能衬得上古朴,可以看出点韵味来,但若是放在歷代朝代的画来比的话,实在是不算上层,更何况连落款都没有。” “我就是觉得奇怪……” 周含章看她,“奇怪什么?” 孟寄雪抿了抿唇,“这幅画是冯教授给我的。” 隨后,她將冯教授和自己说的那些,告知了周含章。 画的事情,因为要调查清楚,肯定需要让周含章知道,不然她自己一个人想,实在是人单力薄。 这件事情,孟寄雪也询问过冯教授的意见。 冯教授既然答应了孟寄雪找秘密,自然不会拒绝。 只让孟寄雪自己看著办。 听了孟寄雪说的话之后,周含章顿时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微微眯起眸子,“你是觉得,这幅画很可能是五幅画之一,而它却是如此的普通,你实在想不明白,日国人要这五幅画做什么。” 孟寄雪嗯了一声,自己的心思,周含章向来猜得准。 “你说奇不奇怪,我以为只是我自己有这样的评价,特意让你来问,不给你看我的態度,就是想要看你会如何看,结果你和我看的还是一样,那么如果这真的是五幅画之一的话。” “日国人想要这五幅画的价值,应该不是在画上面,或许就像是你说的一样,而是在画里面。” 周含章又仔细看了看那幅画,確实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这確实是很奇怪的地方。 周含章给出猜想,“或许,这需要集齐五幅画后,才能知道画里的秘密?” 孟寄雪摸下巴,“那也是一种可能,不过我现在还疑惑一件事情,你说如果连传人都不知道,其他几幅画的存在的话,那么日国人是怎么知道的呢,假设这幅画就是五幅画之一,冯教授却不知道,这幅画的秘密是什么,连传说他都不知道。” “那日国人又是从哪里得知呢,甚至还费尽心思,要得到这五幅画,是不是太奇怪了。” 周含章知道孟寄雪是想不通,索性提出各种猜想,以方便孟寄雪排除。 “有没有可能,是其中一个传人,告诉日国人的,你不是说大木的手里有一幅画,很可能就是有一个人为了將这幅画卖出高价给大木,从而说了这个传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画里也许根本没有秘密,是对方编造的。” 孟寄雪蹙起眉头,“大木手里的画,应该不是传人给的,当年五爷爷的儿子失踪,就和五幅画有关,从冯教授的语气里来看,每个家族的传人,我想对於画的传承都是很重视的,应该画里確实是有秘密。” 周含章頷首。 他也是这么想的。 孟寄雪看著那幅画,最后道:“这个让大木知道,画里秘密的人,至关重要。” 第583章 难违 故作深沉的说完后。 孟寄雪嗷呜了一声,就扑到了周含章的身上。 周含章失笑的接住她,低头温声道:“怎么了,你说的很对啊。” 孟寄雪幽怨的看著他。 这一顿分析猛如虎,实际操作二百五。 孟寄雪分析了半天,其实啥也没分析出来。 集齐五幅画那也太难了。 这幅画还是偶然得到的,更別提其他三幅画,到底是在哪里,她也完全不知道啊。 大木龙太郎家族找了这么多年,自己才刚知道,怎么可能就找到了。 这么一想,孟寄雪就觉得难如登天。 这五幅画,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孟寄雪深深嘆了口气,“我只想要好好的做我的国画大师,將来震惊艺术圈,成为海內外屈指可数的国画大师,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孟家的名头,怎么就牵扯上这些东西来了,我越想,越觉得这里面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本来周含章是不想让孟寄雪去管这些的,毕竟就像是她说的一样,水太深了。 不过孟寄雪却机缘巧合得了这幅画,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提示。 周含章:“如今既然你接受了这幅画,就已经和五幅画有了牵扯,先將画放在军区里,其他几幅画,咱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一样,静观其变,我找人盯著大木了,他最近一直都在古玩市场跑,看了不下上百幅的画。” “我想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要是真的被他找到了,我会想办法弄回来的,只要画在华夏,那就不是问题。” 若是让人带出去了,那才是大麻烦。 无论这画的价值如何,既然日国人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绝对是不能让他们得逞的。 孟寄雪点点头。 她也做不了更多的了。 “明日就交流大会了,说不定这交流大会,能有什么进展。” 毕竟这交流大会,也算是日国人一手促成的吧。 孟寄雪觉得,肯定是有大木家族的手笔。 好在的是。 看威廉士先生的样子,应该不是大木那边的,说不定可以拉拢,从而帮到自己。 孟寄雪不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把交流大会的事情搞定,扬名海內外,牵上漂亮国的线,从而画作大卖! 这才是最要紧的。 见孟寄雪很快想明白,周含章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他得和孟寄雪说一件事,“寄雪,我要去进修了。” 刚准备从周含章身上下来的孟寄雪,一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看向他,张了张口,“怎么这么快?” 周含章看出妻子眼里的不舍。 自己何尝捨得。 刚陪伴孟寄雪的孕期,顺利的將孩子生下,还没有来得及举办百日宴,上面就下来了通知,让他去进修。 周含章也不想走。 但是…… 周含章握住了她的手,眼眸里多了几分歉疚,“军令难违。” 孟寄雪捨不得。 她已经习惯了周含章在自己的身边,每天都陪著她,有什么事情,都能够和他商量。 而周含章也能给自己合理的意见。 以至於孟寄雪都忘记了,其实周含章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孟寄雪压下了那股强烈的不舍,点了点头,“好,你去做你的事情,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第584章 絮叨 其实出去进修的事情,周含章压了一段时间了。 总想要多陪著点孟寄雪,至少要看好月嫂这边,带孩子怎么样,孟寄雪一个人能不能忙得过来。 现在是没办法了,上面直接下来了通知,周含章不可能再压著了。 时间凑的好,明日就要走,正好明日也是交流大会的日子。 周含章走之前,总是放下不下,交代了许多。 “我和爸那边说好了,我这段时间不在,你就住回西山大院去,那边有人帮你带孩子,也有人看著,你回来也有人陪著,咱们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让王同志去操心,交流大会又是很好的机会,我不想你为了孩子分心。” “反正就要百日宴了,正好你回去,也能商量商量这方面的流程,当然你也不用太操心,爸都会搞定的。” 孟寄雪听周含章这么说,自然点头。 她也不想周含章为自己的事情太分心。 周含章仍旧是放心不下,还在那絮絮叨叨:“我这一走,就是半年到一年,我会爭取在早点回来,关於画的事情,我交代给了別人,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找八姐夫他们,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找林首长。” 林信诚那边,周含章也打了招呼。 周含章怕自己不在,孟寄雪的军属身份会打折扣,肯定要给她找一个连接人。 “其他人能用上的,我都给你写了一个联繫方式,你不用怕用我的人脉关係,我全都打过招呼了,知道了么?” 周含章知道,孟寄雪不是那种会用自己身份背景,去做事情的人,所以他要提前为她做好准备。 说完这些后。 没等孟寄雪回话,周含章又继续道:“等十月份的时候,我估计咱们家的房子就能收回来了,这边我也和八姐夫聊了,让他帮我盯著一点,他在房管所里有人认识,到时候手续办妥就行了。” “那会儿,你要是想要搬过去,就搬过去,我知道那是你们孟家的祖宅,你已经住习惯了,等我回来了,你想住哪都行。” 孟寄雪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著,全程都没有说什么。 周含章这一晚上,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孟寄雪都怀疑,他这样一个平日沉默寡言的人,突然说这么多话,是不是要把一辈子的份额都说完了。 她的心是暖的,也是酸涩的。 因为捨不得,周含章越是对自己好,她就越是捨不得。 孟寄雪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一个男人,已经超过了任何的一切,他强大优秀,却能理解她,和她的情绪共通。 若不是因为喜欢,又怎么可能达到这一步呢。 上辈子经歷过一次很失败的婚姻,曾一度让孟寄雪再也不敢相信男人,是周含章,一步一步的拉她出来,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她是值得拥有好的婚姻,拥有好的爱情。 她是配得到幸福的。 孟寄雪扑进了周含章的怀里,整个人都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你一定要早点回来,还有安全第一。” 她不知道这种进修,是什么样的模式。 如果是在军校里学习,那还好一些,可若是安排一些什么样的机密任务,孟寄雪就怕周含章会受伤。 周含章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我有你,还有三个孩子,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四九城,切记不要委屈了自己,要不然你嫁给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孟寄雪抬眸,嗔了他一眼,“嫁给你的意义大著呢,不许你这么说。” 哪怕是周含章,也不能说自己。 孟寄雪霸道的很。 周含章看她这样,眸色转深。 孟寄雪会意,主动的爬了上去。 …… 第二天一大早。 周含章是下午出发,就先开车把两个月嫂和三胞胎,连带著孟寄雪,先送去了西山大院。 走之前,和王翠花说了说。 王翠花的精力不如之前,打了个哈欠道:“正好,最近俺特累,都怕照顾不好孩子们,雪花,你要是回来了,再来找俺啊。” 看王翠花这样,孟寄雪不免有些担心,“翠花,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王翠花摆摆手,“俺不需要,花那个钱干啥。” 孟寄雪还是放心不下,甚至联想到了某个可能性,“翠花,你是不是有了?” 有了? 王翠花一愣,隨后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立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俺林哥不行,俺不可能有了。” 孟寄雪:“……” 当著周含章这些人的面,这么说林信诚,真的好么! 孟寄雪不好再问下去,只是道:“那不管怎么样,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去看看,知道么?” “知道啦知道啦。”话是这么说,王翠花这人有时候还是挺固执的。 上了车后。 孟寄雪和周含章道:“含章,你回头和徐医生说一声,让他或是时医生上门来,给翠花看看吧,我看她的状態不对。” 一个一直都精力旺盛的人,最近一直没精神,孟寄雪哪里放心的下。 她都说了好几回,让王翠花去看医生,可王翠花就是不愿意去。 孟寄雪一点办法没有。 周含章点了点头。 等到了西山大院。 周老爷子亲自出来迎的人,看到三胞胎的时候,高兴的合不拢嘴的。 至於周含章要走,他很是敷衍的摆了摆手,“那我就不送你了啊,你赶紧去忙吧。” 周含章:“……” 本来还想要交代几句的。 周老爷子却已经让陈妈推来了,之前特意去找木工订做的婴儿车,把孩子放了进去,就推走了。 看这个婴儿车,孟寄雪也挺意外,“爸,你还真做出来了啊。” 周老爷子很是得意,“那是自然,寄雪你和我说的话,我全都记得呢,我找了四九城最好的木工师傅,做了三辆单人的,和一辆三人的,怎么样,不错吧。” 孟寄雪竖起大拇指。 关於这个,还是孟寄雪先前隨口提了一句。 在前世的时候,孟寄雪有在商场里看到,现在生了孩子,三个肯定抱不过来,孟寄雪就说要是有这种车子就好了。 周老爷子听到了,立马就询问什么样的,说自己认识好些老师傅。 孟寄雪就死马当活马医,给画了图出来。 没成想,周老爷子还会举一反三,做出一辆三人的来。 孩子安顿好了。 孟寄雪回头看周含章还在车边,就知道这是在等自己。 她小跑过去,也不顾勤务兵还在了,直接扑在了周含章的怀里,然后踮起脚尖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孟寄雪仰著头,哼哼道:“出去给我老实点,不许勾三搭四,不许用你这张英俊的脸蛋,让女同誌喜欢你,有好感也不行。” 这是第一次,孟寄雪体现出占有欲来。 可周含章竟然很是受用。 他唇角含笑,低头看她,很是认真的点头,“是,家有悍妻,不敢不从。” 孟寄雪狠狠拧了他一下。 她才不是悍妻! 一直到周含章走了,孟寄雪知道再见面,至少就是半年后,心里多少有些惆悵。 甚至於她连周含章在哪都不知道。 孟寄雪嘆气。 交流大会也是下午开始。 孟寄雪收拾一下,在家里吃个饭,就打算过去了。 周老爷子知道她要去参加,道:“我派车送你去,听说还有小日国鬼子,咱狠狠挫他们的锐气,叫他们知道咱们华夏的厉害。” 孟寄雪笑弯了眼,当然应了下来。 下午一点钟。 孟寄雪到了地方。 这一次迎接外宾,先是在养性斋。 上个月,故宫外宾服务部正式成立,就在这里开了张。 今日来的人不少,这个规模比较大,除了几方代表团之外,外交部的人,还有文物圈的一些大佬,几乎都出来了,毕竟这也事关华夏的顏面,肯定要很重视。 孟寄雪到了地方后,就先去签到。 掛上了个牌子。 这才能进去里面。 孟寄雪还从未来过这里,看著中式建筑美学,手就忍不住的痒了。 刚进去,需要穿过御花园的花木与假山。 孟寄雪就瞧见了有一对男女在拉拉扯扯的。 她本想当看不到,可隨意一瞥。 孟寄雪:“?” 男人怎么是自己的亲爹? 第585章 不將就 自从孟寄雪嫁人之后,確实是没怎么和孟青松见面了。 除了每个月,会定期一起吃顿团圆饭,其他时候,大家都是各忙各的。 毕竟不是孟寄雪忙,就是孟青松忙。 要凑在一块吃饭,实在是太难了。 这也就导致,孟寄雪对孟青松的关注不够多。 难不成…… 这是老孟第二春来了? 孟寄雪倒是不排斥孟青松再找,当初傅慕青走后,孟青松还是正当壮年,为了拉扯自己长大,把心思都花在了自己的身上。 前世的时候,更是在下放期间出事。 现在孟青松活下来了,也官復原职,真要是在感情方面有了发展,孟寄雪作为女儿,肯定是支持的。 她没有那么的不开明,认为父母就该为自己奉献一辈子。 孟寄雪自己都知道,孟青松过得不容易。 这么一想。 孟寄雪就没有上前打扰,怕孟青松不自在。 当然她还是製造出来了一些动静。 老孟啊老孟,这可是在很严肃的场合,要是闹出点什么事情来,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是被自己看到,不是被別人,要不然都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虽说孟青松是单身,但这个时候,对男女关係还是抓的挺严的。 听到动静的二人。 孟青松趁著对方看过去,赶紧和她保持了安全距离,很是无奈道:“丁同志,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报恩,要是被人看到了,这对你一个女同志而言,並不是什么好事。” 丁小小仰著一张俏丽的脸蛋,很是认真的和孟青松道:“孟老师,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不认为我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同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喜欢你的,直到你愿意答应我。” 说完。 丁小小就直接跑了。 两人聊了什么,孟寄雪当然不知道。 不过看女方跑了,孟寄雪这才走了出来。 看到是孟寄雪,孟青松原先还没什么的,现在顿时感觉到了心虚,立马要和女儿解释,“阿雪,我和那位女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就怕孟寄雪误会什么。 谁说他,他都无所谓,唯独自己这个女儿,他最是在意。 看孟青松这样,孟寄雪走了过去,赶紧笑道:“爸爸,男欢女爱是正常的,你都单身这么久了,真要是有什么想法,喜欢上什么女同志,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说到这,孟寄雪顿了顿,还是委婉的提醒,“不过咱们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这样,这对你来说不太好,到时候容易影响到你,爸爸,我对你的婚姻状態,是完全看你的想法,你要是喜欢,就把人带回家,咱们一块吃顿饭。” 哪怕对方年纪小一点,当自己的后妈,孟寄雪也不能说什么。 自己父亲看中的人,孟寄雪肯定是相信的。 她也不想过多的去插手长辈的感情。 听到孟寄雪这么说,孟青松越发著急,“阿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那位丁同志一点关係都没有。” 孟寄雪见孟青松死活不承认,自然是相信他说的话,“爸爸,难道你和那位女同志没有什么吗,那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拉拉扯扯的?” 说起这个,孟青松就更无奈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来的我信息,我刚过来,她就进来了,说是今日也受邀过来帮忙,我本想走开,和她保持距离,可这位女同志却不愿意,一直拉著我,要和我说话,我实在是没办法……” 毕竟孟青松是绅士。 他不习惯於去拒绝一个女同志。 哪怕言语上说的直白,但语气也是相对而言温和的。 那些拒绝的话,更多的是替对方著想。 孟青松也没想到,现在的女孩子,胆子这么大。 而且还很直白。 孟青松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到这话。 孟寄雪有些疑惑,“爸爸,那你和这位女同志是怎么认识的。” 孟青松道:“前段时间的时候,我路过一处,就碰到这位女同志被几个小混混欺负,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就上前去帮忙了,哪知道,这女同志就跟上了我,还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工作单位。” 三天两头的跑故宫去,孟青松已经躲著了。 可今日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孟青松实在是没招了。 孟寄雪眨巴了一下眼睛,“爸爸,你可能长得太英俊了,刚好又是英雄救美,所以人家小姑娘就心动了,不过这种小心思来得快,去的也快,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儘量远著一些,要不然吃亏的总是人家姑娘。” 这话。 孟青松也很赞同,“是啊,我都同那位丁同志说了,我结过婚,女儿都快比她大了,像是我这样的条件,压根不合適,可对方压根不听我说的,仍旧是我行我素,或许就像是你说的,她一时兴起吧。” 他盼望著只是一时兴起。 对於男女之爱,孟青松毫无心思。 孟寄雪却问了句,“爸爸,你就没想过再成家么,如果那小姑娘各方面都还不错,也不介意你这些,你真的不考虑么?” 这一次,孟青松很是斩钉截铁,看向孟寄雪:“阿雪,爸爸这辈子,心里只有你的妈妈,虽然如今爸爸妈妈离婚了,但这不代表感情没有了。” 他大可以不负责任,利用人小姑娘的感情,享受对方美好的青春和肉体。 可对於孟青松来说,这就是一种褻瀆。 对感情的褻瀆,对婚姻的褻瀆,更是对前妻和自己的侮辱。 孟青松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喜欢上別人,体验过和傅慕青炙热的感情,他再也无法让自己爱上另一个人。 既然没有可能,为什么还要去给別人机会呢。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等傅慕青。 孟寄雪听出来孟青松话语里的认真和凝重,甚至於还带著一种对爱情的圣洁。 她忍不住问:“如果……如果妈妈不回来了呢?” 孟青松感觉舌尖有些苦涩,但还是坚定道:“那爸爸就等妈妈一辈子。” 孟寄雪又问,“那如果妈妈再婚了呢?” 孟青松轻轻攥紧了指尖。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他的慕青是那么的美好。 被喜欢是正常的。 不过孟青松仍旧道:“那是你妈妈的决定,我想一定有她的道理,她在国外孤身一人,不一定过得好,想要寻求庇护,或是真的爱上了別人,只要她觉得好,她觉得幸福,那我都能接受。” “可那不是我的想法,无论以后到底如何,见不见得到,或是还能不能在一起,你妈妈已经把最宝贵的你留给了我,我很感谢,所以爸爸依旧会坚持自己的想法,这种坚持,不是说非要你妈妈付出同等的。” 这句话出来。 孟寄雪就知道。 这辈子,孟青松都不可能在结婚了。 有些人一生之中能爱许多人。 而有些人,在年少时见过惊艷了时光的人,就再也无法將就。 孟青松就是这类人。 第586章 司老 看孟寄雪不说话。 孟青松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爸爸的事情你不需要操心,爸爸一个人也挺好的,如今在故宫里,爸爸还能修復字画,鑑定字画,空閒时画一画,写一写字,爸爸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更何况你还生了三个孩子,有一个还跟咱们家姓,到时候孩子长大一点,爸爸亲自带,何必还要找一个人陪著呢。” 孟青松知道,自己的女儿多爱自己,所以在这方面,是绝对会支持自己的。 她会担心自己没人陪伴。 可对於孟青松来说,这压根不算什么。 他有自己的事情做,也有自己的圈子朋友和兴趣爱好,这样的日子,孟青松都过了很多年了。 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孟寄雪点点头,“反正爸爸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孟青松笑道:“进去吧,今日可来了不少人,连那位都出来了。” 这话引起了孟寄雪的好奇心,“谁呀?” 孟青松说了一个名字。 孟寄雪惊讶,“司老也来了啊,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么,这一次怎么参加了。” 孟青松解释,“毕竟是故宫联合的,司老作为主任,没人比他来更合適的了,你八姐夫去请了请人家,魏行之那边也请了请,加上这一次的代表团来的,也都是比较重要的,对咱们的文物圈有很大的推进帮助,所以司老便答应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是这样。 不过也是。 这样的活动,国內是独一份。 之前十来年,哪里有过这样的活动。 坐在这个位置,总不能真的是什么都不干,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想到这。 孟寄雪摸了摸下巴,忍不住问:“爸爸,那司老和魏行之,哪个在这圈子里更厉害?” 这倒是让孟青松有些为难了。 他纠结了一下,“要说位置,两者都是差不多的,不过司老更为德高望重一些,只不过他平日里从来不出席这些活动,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上,別人看起来,或许会觉得魏行之权力更大。” 实际上要说起来。 司老的权力也不小。 只是人家不用罢了。 孟寄雪笑了笑,“那说不定有好戏看了。” 两人是父女,但在工作场合,还是分开比较好。 两人前后进去。 刚到养性斋,依旧是古色古香的建筑,不过带了点现代的软装,地方不小,上下两层。 用来招待这种,最是合適了。 为了让代表团的人感受良好,这一次还採用了自助茶点的模式,会比较隨意。 前面放了几张桌子,上面摆放了茶杯之类的东西,估计是给领导坐的。 有那么点考核的意思。 而刚进去,孟寄雪就看到,秦盼儿正在和人聊的热火朝天。 对方也看到了自己,扯了扯唇,眼眸里带了点得意。 大概是对於这一次的邀请赛,很有自信。 后面还空出了一个大房间来,是作为参赛选手的地方,这些人可以在这里准备。 等叫到了再一个个出去。 不过这会儿还没到时间。 正式开始是两点半。 孟寄雪看了看,参赛的人並不多,估计都是选出来比较出类拔萃的那些,普通的没有关係的,应该从一开始就刷掉了。 而在这个空档。 孟寄雪看到了钟老师。 也就是叶老的亲戚。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自己,没有过来打招呼,但是和她对视了几秒钟,才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