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死神:我能攻略斩魄刀》 1、死神第一操刀人 瀞灵廷东侧湖畔,枫叶被秋风卷得簌簌响。 一片红枫慢悠悠砸下来,精准糊在五条悟真鼻尖上。 他抬手隨意拂开,白短髮蹭得凌乱,苍蓝色眼睛盯著湖面,一脸生无可恋。 这张脸放哪儿都是主角天花板,纯白髮色,天空般的蓝瞳,脸帅得犯规,一米八的高挑身材更是没话说。 搁《咒术回战》那是五条本悟,放死神世界,时髦值直接拉满。 按理来说,这种长相,战力不说天花板,起码也得是天才苗子。 可现实他就是个被腰斩的2.5条悟模板。 “唉——” 一声长嘆绕湖畔飘三圈。 落叶掉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砸起来。 “我真就当不成死神是吧?” 五条悟真瘫坐在石头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语气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要是有不了解真相的死神,看见他这张无敌帅气的脸+这股慵懒又拽的气场,铁定以为是哪个隱藏大佬在摸鱼。 毕竟死神世界,时髦值≈战斗力,他这配置,天生就该横著走。 只有五条悟真心里门儿清,自己算个屁的大佬。 穿越到死神世界后,在真央灵术院混了五年,灵威死死卡在十八等,標准下游菜鸡选手。 始解压根连门都摸不著。 就连低级鬼道放出来都跟便秘似的,前面蓄力半天,后面就崩出个闷屁。 唯一拿得出手的成就—— 前世身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漫画家,他课余时间画的《进击の女骑士罗宾》漫画,倒是在真央灵术院一眾教员和高年级老色批里悄悄火了。 连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都追更,还托人打听作者是谁。 话说有这等机缘,要是以后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光凭著一手本子画功,或许可以去八番队混个文职,平日里画画插图抄抄文件啥的,直接躺平拉倒。 但事实上,五条悟真心里清楚得很。 尸魂界看著光鲜亮丽,底下全是老阴货,贵族捏死他这种流魂平民,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別。 更別说未来那场千年血战,虚圈、无形帝国、背叛、屠杀……以他现在这实力,上去就是送人头的炮灰。 想活下去,想活得有尊严,必须变强。 可问题是—— “五年!五年了啊!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五条悟真挺直身体,对著湖面破防大吼。 “別人穿越,要么满级號要么系统爹,到我这儿就剩一张绝世武无敌大帅脸了!可这里是死神啊!帅能当饭吃吗?帅能想攻略谁就能攻略谁么…艹” 【叮!】 一声脆响,突然响在脑海里。 五条悟真竖起的中指猛然僵在半空。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变强执念,符合绑定条件,系统激活中……】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解锁——galgame攻略系统!】 【本系统通过提升攻略目標好感度,发放属性奖励,概率解锁稀有特殊cg,请宿主努力攻略,开启美好尸魂界生活!】 半透明蓝色光屏“唰”地弹在眼前。 【宿主:五条悟真】 【灵威:十八等(菜得抠脚)】 【斩魄刀:浅打(未觉醒)】 【斩拳走鬼:垃圾中的垃圾】 【综合评价:除了绝世的脸,其他一无是处的男人】 五条悟真蓝眼睛一点点瞪大。 从懵圈到不敢信,再到激动到浑身发抖。 身为穿越者的金手指,虽迟但到! 他“唰”地站起来,白短髮激动得乱飞。 上一世他可是资深galgame玩家,堪比旮旯原神的集大成者,游戏里推过的妹子能从流魂街八十区排到瀞灵廷。问就是画漫画的时候,需要上上黄油找灵感,这是艺术家的职业操守。 甚至他穿越前都还在熬夜玩一款深度沉浸的旮旯给木游戏,结果一觉醒就穿到了死神世界,现在想来,合著这是福报啊! 死神世界的美女质量不必说。 性感黑猫四枫院夜一,温柔疯批初代剑八卯之花烈,知性大妹妹虎彻勇音,还有高冷御姐修多罗千手丸、还没胖大海版的曳舟桐生…… 如果以后有了实力,就算去虚圈曰虚,他也愿意忍辱负重,豁出去大曰一场,比如两代三刃赫丽贝尔与妮露…… 五条悟真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排列组合,先攻略谁性价比最高。 夜一那小野猫太野,暂时hold不住。卯之花烈太危险,万一好感没刷够先被砍碎了就完犊子了。也可缓缓,碎蜂……欸,这个可以,忠犬系,好上手—— 不过人家现在还是幼兽状態。 虽然五条悟真觉得自己成分挺杂,但自身夜羊厨的属性还差点火候。 【正扫描宿主自身当前可攻略目標……】 【叮!扫描完成!已自动绑定当前攻略目標!】 来了!命运的选择!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光屏。 下一秒—— 【当前已绑定攻略目標:浅打(你的制式佩刀)】 五条悟真:“……” 他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慢吞吞低下头,看向自己腰上那把配发五年,刀柄都盘出包浆的制式浅打。 湖畔瞬间死寂。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枫叶都不落了。 三秒后。 “尼——玛——!!!” 一声悲愤咆哮直接炸湖,水鸟扑稜稜飞了满天,远处巡逻的死神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系统你玩我呢?不给刀娘刀姬什么的!却给我一把刀,我特么成死神第一操刀人了啊?” “而且攻略一把刀是什么路子?送花?约会?看电影?它连嘴都没有,我怎么触发亲密剧情!怎么解锁特殊cg!” 五条悟真脸黑得像锅底。 就算他不当人了,可硬刚一把极其锋利且坚韧的浅打,黄金肾斗士爆发小宇宙也得歇菜。 【检测到宿主目前强烈的负面牴触情绪,若放弃当前攻略目標,並不会任何伤害,但本系统將休眠一年,期间不绑定任何新目標。】 五条悟真:“……” 一年后谁知道会绑个啥?万一绑个某番队门口的秋田犬,他是攻略还是遛狗? 再看向腰间浅打,眼神瞬间凶狠起来。 “行!不就是攻略一把刀吗!老子干了!又不是我被上,怕个屁!系统,绑定!” 五条悟真“唰”地抽刀而出。 【攻略目標已绑定:浅打】 【好感度:2/100(陌生)】 “初始好感就这点?”五条悟真嘴角一抽,“合著一开始就嫌我是吧?” “那好感度怎么提升?深情告白?『啊我的刀,你冰冷又锋利,正如我火热的心』?还是每天擦三遍、上黄油、睡前讲纯爱故事?” 光是想想那画面,他都觉得自己离变態不远了。 总不能上来就对话、然后侵犯,到杀害,再到离开吧? 问题是去超一把刀,確定不会变成可爱小太监么? 【浅打:你很不靠谱,白瞎了一张帅脸,再这样下去,我也永远只是浅打,无法觉醒成斩魄刀,就难有出头之日。】 【浅打好感度:2→ 1】 【提示:若绑定目標好感度降为0,將永久失去该目標,且本系统將休眠一年,期间不绑定任何新目標。】 上强度了? 对了,这既然是旮旯给木,那我对话框呢? 连选项都莫得,那还玩什么旮旯给木! 隨著五条悟真的吐槽—— 【浅打:哼!天天就知道画带有顏色的破本子,连基础斩术都不肯多练一遍,又菜又摆烂。还不如自己赶紧被灵术院回收。】 紧接著弹出四个选项。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这才对味嘛! 五条悟真摩挲著下巴,看著中间那两项。 话说要是选了【侵犯】或者【杀害】,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不过…… 真要是对一把刀进行那种事情,恐怕自己得先把自己那种东西给嘎啦。 嘶~这是旮旯给木,不是嘎啦给木! 五条悟真果断选择开启【对话】。 【a:切,你个傲娇的浅打懂什么啊,要走就赶紧走,本大爷可没想拦著你。】 【b:好不容易得到你,若失去了,我定然心痛万分,不行,我必须要努力起来,获得你的认可,哪怕只有一丝。】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b。” 五条悟真没有犹豫。 【浅打:突然整这齣有意思么?虽然我作为浅打,送到你手里之前,一直都被封存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人沟通过了,更没有人对我说过如此在意之言,但我想说,整这些花言巧语完全没有,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练几套基础斩术。】 【浅打好感度+1】 “嘖嘖,看来还是个带有少寡属性的傲娇浅打呢。那么接下来,可就是我的回合了。” 看著上涨了一点的好感度,五条悟真嘴角轻佻上扬。 那张邪魅的俊脸因看透了什么,带起一抹自信笑意。 “既然嫌我不够努力,那就练给你看!” 五条悟真眼神旋即变得沉敛,双手握紧刀柄,擎起浅打,右脚朝前一踏。 只见刀光一闪。 刀刃从右上向左下斜斩,划破空气带出嗖的一声。 旋即手腕翻转,刀刃横抡,腰胯跟著拧转,刀身自下而上挑起,带肩胛,直至双臂猛推,刀尖直刺前方空气。 这套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灵术院的广播体操,每个学员入学第一天就开始练。会都会,但认真打的很少,反正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灵压够高,隨便一挥就是剑压,谁还搁这儿抠动作? 但今天他还就抠上了。 一套打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汗珠,顺著眉骨往下淌,滑过眼角,蜇得生疼。五条悟真眨眨眼,汗珠掛在睫毛上,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 【浅打:装模作样,也就三分钟热度。】 “我可是很持久的,再来!” 五条悟真扯了扯领口,再度挥刀斩击,一遍又一遍,月光映耀下,那对苍蓝眸子迸发的光灼热而自信。 2、懂不懂旮旯老吃家的含金量啊! 身为旮旯原神集大成者,五条悟真早已悟透攻略真意。 想拿下一个角色,必先把她xp、性格、黑歷史扒得底朝天。 比如病娇型得用绝对占有+专属偏爱锁死,寸步不离、满眼都是她,把安全感餵到饱,让她除了你谁都看不上,彻底锁进专属剧情。 受虐型必须强力压制、霸道征服,用绝对实力摁得服服帖帖,越强硬她越上头。 而五条悟真手里这把浅打,被他精准定义为傲娇寡妇型怨妇,典型的外冷內齁、冷脸烫心,嘴上嫌弃得要死,心里估计早就盼著被哄。 浅打只有被死神觉醒才会变成斩魄刀,没觉醒前全程封印坐牢,尸魂界动不动就是百万年起步,这哪是等待,纯纯是漫长单机、孤独满命、空虚叠层,怨气比深渊buff还厚,搁谁谁不怨? 攻略这种冰封傲娇怨妇,玩套路耍花招根本不好使,旮旯给木真爱线唯一解法,真心换真心、温暖融寒冰,用实打实的行动,一点点焐热那颗孤寂百万年的心。 当然,五条悟真也不可能光凭自己的想像就去推测,他是有学术依据支撑的,比如在《みぼうじん寡の后入》《かふ妇の诱惑》等视频文献里,都有这种类型的详细记载。 五条悟真以往没少参考这些珍贵的视频文献,对此颇有心得。 一番总结,五条悟真的攻略思路极其明確,先撬动浅打的对自己的第一丝认可,这是整条好感线的支点,支点一断,全盘皆输,支点站稳,原地起飞。 而拿到这丝认可的唯一路径就是疯狂练刀,再苦再累不摆烂,把態度拉满,这才是能打动冷傲浅打的真心。 虽说悟真初衷是“刷好感、骗信任”,但旮旯老玩家都懂,世界是虚擬的,爱是真的,发自內心的动作,掏心窝的坚持,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五条悟真一口气將基础斩术练了十遍! 挥到第十一遍第五式的时候,手臂开始发酸,肌肉纤维一根根绷紧,慢慢失去弹性,虎口处磨得发红。 第十五遍。 五条悟真呼吸发喘。吸气时胸腔扩张到最大,呼气时恨不得把肺里最后一口气挤出来。喉咙发乾,咽口水都费劲。 第二十遍。 內衬湿透贴背上,黏糊糊的难受。汗水顺著脊柱往下淌,在腰窝那儿积了一小滩,又被动作甩开。但动作愣是没变形——劈还是劈,砍还是砍,每一式都卡著老师教的那个节奏上。 阳光下刀光连成一片,刀锋破空的嗖嗖声越来越顺,越来越密。 第二十遍结束。 他收刀立定,刀尖点地,双手拄著刀柄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上的汗滴答滴答砸在脚边的草叶上,砸得草叶一颤一颤。 【浅打:认真挥刀的样子倒是勉强顺眼了点,但还是菜。】 【浅打好感度+1】 涨了! 虽然只涨了1点,还附带人身攻击,但真涨了! “傲娇果然都是口嫌体正直。”五条悟真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在心底嘿笑一声,“二十遍不够,那就一百遍啊一百遍!” …… 第三十遍时。 五条悟真的手开始抖。不是那种控制不住地抖,而是每次挥刀到最后,小臂肌肉会猛地抽搐一下。 第四十遍时,腿也开始抖。大腿发软,膝盖发酸,脚底板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没停。 第五十遍,虎口磨破了。刀柄上沾了血,被汗水冲淡,变成淡淡的粉红色。 夕阳把湖面烧成橙红色。半边天都是红的,云被染成火烧云,一层一层堆叠著。 直至月亮已经爬上天幕。不是满月,是一弯下弦月,细得像谁用指甲在夜幕上划了一道。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片银亮。 湖畔只剩他一个人。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吱吱吱的,伴著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浅打:有点努力的意思了,但不多。流这么多汗该累坏了吧?怕不是待会儿就要去流魂街的枫林晚摆烂犒劳自己。】 五条悟真挑眉,太对味了,这话听著像空巢多年无人问津的小怨妇,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你肯定坚持不下来』的酸味儿。 眼前弹出了选项——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五条悟真瞄了眼【侵犯】,摸了摸鼻子,选了【对话】。 【a:拋开天赋不谈,连最基本的毅力都没有,谈何获得你的认可?】 【b:去枫林晚怎么你了?难不成和你这把刀做?】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b你又没有实物,选a。”五条悟真心道。 主要也是从心,万一真把刀惹毛了,倒反天罡追著自己砍,那乐子就大了。 【浅打:咦?今天吃错药了?真想获得我认可?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干!】 【叮!触发限时任务:获得浅打的初步认可。】 “这限时攻略可太对味了。”五条悟真咧嘴一笑,露出发亮的牙齿。 他把刀横在眼前,月光在刀身上淌成一道银亮的水。刀面映出他的脸,湿透的白髮乱七八糟贴在额上,几缕刘海打著綹垂在眼前。 “接下来我就让你知道——”五条悟真抹了把脸上的汗,蹭得满脸都是泥水和血丝的混合物,“没b,我一样能干!” 挥刀。 继续挥刀。 第六十遍—— 【浅打全程都在观看你练习斩术的过程,看到你这么拼,对你的嘲讽一点点减少。】 第七十遍—— 【浅打忽然发现,你认真起来,浸著汗水的侧脸还是有一丝味道的。】 第八十遍—— 【浅打想起你不久前对她说的那句『好不容易得到你,若失去了,我定然心痛万分』,脸颊微微一红,忍不住轻呸了你一口。】 五条悟真气喘吁吁,嘴角却微微一扬。 哟,开始口是心非了是吧? 再练! 呼吸像破风箱。每次吸气都带著哨音,喉咙深处有痰,咳又咳不出来。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眼眶里全是汗水,蜇得视线模糊。他得不停地眨眼,才能看清刀在哪。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刀影一次次劈开自己的倒影,从头顶劈到胸口,从胸口劈到膝盖。 月光洒在他湿透的身上。 队服紧贴著身体,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少年人特有的精瘦而有力的线条。水珠顺著手臂滑到刀身上,在刀面上淌出一道亮痕,顺著刀脊往下流,最后滴在地上。 他抬起脸。 那张脸被汗水洗过,在月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脸色苍白髮虚,但那双眼镜,苍蓝色的,亮得嚇人,像藏了星星。 直到第一百遍基础斩术落幕。 五条悟真目光灼灼的看向眼前那一行小字。 【浅打:你今晚的所有表现完全超出我的预期。你向我证明,自己不是无可救药,仅凭这份毅力,也许还能抢救一下。】 【浅打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3/100(友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奖励:灵压+5,斩术+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10%】 一股清凉灵力瞬间涌遍全身,像泡进水泉里,从头顶百会穴灌入,顺著脊柱往下淌,流过肩膀,流过胸口,流过腰胯,最后流到脚底。 酸痛感散了。 前一秒还在疼的肌肉,下一秒突然就不疼了,紧绷的状態鬆弛下来,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舒展。 虎口处的伤口开始癒合,能感觉到一阵痒,那是组织在再生。血痂变干,变硬,最后脱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皮。 卡了五年的十八等灵威直接破到十七等。 灵压肉眼可见地浑厚一小圈。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灵子开始往自己身上匯聚,空气里那些细小的平时根本察觉不到的灵子,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慢慢往他身上贴。呼吸都顺畅了。 脑子里还多了无数斩术经验。 那些本需要成千上万次实战才能沉淀的东西,角度的微调、发力的时机、收刀的节奏,现在直接往脑子里灌,五条悟真则如同海绵吸水似的,对这些丰富的斩术经验进行吸收与理解。 更关键的是特殊始解cg! 一次限时任务直接解锁10%,如果最后解锁进度到100%,岂不是就能觉醒斩魄刀! 夜风吹过湖面,带起细碎的水声。草丛里的虫鸣又响起来了,吱吱吱的,此起彼伏。远处流魂街的灯火星星点点。 五条悟真扶著刀慢慢站起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 湿透的队服贴出肩背的线条,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脸颊,顺著下巴滴在地上。他把刀举到眼前,月光在刀身上淌成一道银亮的水。刀面映出他的眼睛,苍蓝色的眼眸亮得不行,瞳孔里倒映著弯弯的月牙。 五条悟真看著刀身里映出的自己,笑了。 笑容看起来拽拽的。 在被攻略目標嘲讽加嫌弃的双重buff下,还能主动出击收割好感度—— 咱就说,到底懂不懂旮旯老吃家的含金量啊! 3、欲得蓝染心,先抓他的胃 五条悟真又玩了一个小时的旮旯给木,却啥也没触发。 他推测估计是得到了攻略对象浅打的初步认可,这边刷完一波,已经进入贤者时间了。跟追妹子一样,刚表白成功就天天黏著发“在吗”,说不定人家还得黑脸。 果断收刀走人。 脚步一转,五条悟真熟门熟路扎进瀞灵廷那条烟火气拉满的窄巷。 青石板被晚风浸得微凉,鞋底一踩就是清脆的嗒嗒声。巷道两边那些木製老屋的窗格子里透出暖黄灯光,偶尔飘来几声锅铲碰铁锅的滋啦声,混著酱油和味噌的香气。 瀞灵廷白天看著高大上,晚上真正活过来的,是这种犄角旮旯。 巷道尽头那盏昏黄灯笼晃得人眼暖,磨得发亮的“藤原豆腐”木牌掛在那儿,边角都包浆了。 门帘半卷,暖光漫出来,里头传来咕嘟咕嘟煮东西的声音。 他刚站定,木屐声就响了。 藤原阿姨掀帘出来,藏青围裙沾著豆渣,袖口擼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手里还攥块湿木板,一看见他,圆脸立刻笑出褶子,眼角的鱼尾纹都透著热乎劲儿。 “哟,悟真啊!”她嗓门不小,“今天晚了一刻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最后这块嫩豆腐差点给隔壁澡堂的大谷了。那老头天天念叨要吃嫩的,我都没给,就惦记著你。” 五条悟真一秒切换乖巧脸,白头髮被夜风吹得有点乱,但那张脸笑起来杀伤力还是足:“抱歉抱歉藤原阿姨,今天修炼忘了时间。” “知道你忙。”荷叶包往他手里一塞,豆腐的温凉透过叶子传过来,散发清香味儿,“今天豆子磨得细,滷水点得嫩,能掐出水来。你看看这分量,比平时多半两。” 她上下扫他一眼,眼神突然变得曖昧,还拿胳膊肘戳了戳空气,“我说你小子,几年了,风雨无阻天天要最新鲜的这块……到底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咱们灵术院第一俊俏后生,心思还这么细。” 说完还挤挤眼。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姑娘? 他敢说这豆腐是给未来坐在虚夜宫王座上,一手策划空座町大战,差点掀翻灵王宫的蓝染惣右介准备的吗? 现在的蓝染还只是真央灵术院的一名模范学生,品学兼优,温文尔雅,当然,还爱吃五条悟真的豆腐。 正经豆腐。 五条悟真打个哈哈,飞快把零钱丟进木钱箱,铜板砸出清脆一串响,“阿姨您说笑了,我先走了啊!” 转身就溜,脚步比来时快了起码一倍。 作为一个求生欲拉满的穿越者,他早就把“抱大腿=保命”刻进dna。 五年前一確认蓝染和自己同期入学,一个堪称完美的生存计划当场成型—— 用跨次元的豆腐美食,提前刷满未来这位大boss的好感度。 不求当心腹,只求將来蓝染造反时,能在虚夜宫后厨混个专属豆腐主理人噹噹。哪怕天天研究“虚圈麻婆豆腐要不要加花椒”这种课题,也比在流魂街被虚追著啃强一万倍。 这一波叫战略性投资。 现在的蓝染还没看清尸魂界真相,依然有著满满求知慾和对变强的单纯嚮往。这个时候送温暖,性价比最高。 五条悟真这几年的好感度刷下来,效果好得离谱。 別的同期对蓝染要么恭敬得像对班主任,要么嫉妒得眼睛滴血。就他五条悟真,数年如一日送爱心豆腐,主打一个毫无威胁,持之以恆。 正所谓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就必须先抓住他的胃。 於是麻婆、蟹黄、杏仁、镜箱、文思…… 上辈子五条悟真別管会的豆腐美食,还是自学的,一道道轮著来,走的就是一手“礼轻情意重,但我真的很会做豆腐”。关键是味道还真的绝。 蓝染从来没嫌弃过,每次接过荷叶包都会温和地笑一下,说“悟真你有心了”。 “可不有心么蓝染老弟,憧憬可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不要太迷恋吃哥的豆腐哦。”五条悟真偷著乐。 实际上就冲蓝染每次对他那个笑,他都觉得自己绝对能在对方手底下活过第一轮清洗。 踏出豆腐巷,踏上回真央灵术院寢室的主路,夜风灌进领口,凉颼颼的。 五条悟真裹了裹衣服,正想著回去係数一下就躺平,身后一道懒懒散散带著三分酒意的声音贴耳传来。 “呦,五条同学真巧啊,在这里遇见。” 五条悟真脚步当场钉住。 眉头一挑。 这语气他熟,永远像半睡不醒,又什么都能看穿,慵懒里透著点玩世不恭,尾音还喜欢拖长—— 可不就是某八番队的骚气大叔么! 缓缓转身。 街角红灯笼下,斜倚著一道高挑身影。桃红色羽织绣著大朵山樱,破了边的深紫色编笠压得低,只露出一截下頜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一只手插在袖子里,另一只手提著朱红酒葫芦,晃晃悠悠。 酒香飘过来,清冽里带著果木香,整条街都能闻到。 正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护廷十三队里出了名的“看起来最不靠谱,但实际深不可测”的那位。 五条悟真回首的那一刻便丝滑的切换表情,惊讶里带点拘谨,拘谨里带点受宠若惊,分寸卡得刚刚好,比专业演员还专业。 “京乐队长?”他微微欠身,“这么晚您还在巡视,辛苦了。” 京乐春水轻笑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酒意的沙哑。指尖挑了挑编笠边缘,露出一张带著胡茬的脸,和那双永远醉意朦朧又永远清醒的眼睛。 “巡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这种煞风景的事,自然有人代劳。” 他朝五条悟真眨眨眼,语气勾人,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前面新开了家醉月亭,老板娘藏了西流魂街的醉仙酿,三十年陈。我闻著味儿找过去的,滋味绝了。” 酒葫芦晃了晃,塞子鬆了,香气更浓。 “陪我喝两杯?”他说,“我请。” 五条悟真喉咙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馋酒,是因为—— 眼前直接刷出熟悉的银色小字。 【浅打:酗酒是意志薄弱者的自我放逐,会腐蚀战斗本能。纯纯浪费时间!这傢伙该不会刚夸完就飘,一秒破功吧?】 五条悟真心里当场臥槽。 好感度这玩意儿,涨起来跟蜗牛爬似的,掉起来可是坐过山车。万一浅打觉得自己是个酒蒙子,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关键是,这特么是京乐春水的酒局啊! 八番队队长,护廷十三队顶级战力之一,跟这种级別的人物喝顿酒,能获得多少隱形资源? 眼前弹出四个选项。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果断选了【对话】。 【a:喝点b酒还上纲上线?你管嫩爹呢!老子现在就要喝,大口喝,给我满上!喝完还要划拳!】 【b: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这本是穿肠毒药,何不换你一笑。不仅仅要勤恳修行,也为了让你心安,就算拒绝京乐队长这种大人物,捨弃可能的大机缘又何妨!】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盯著b选项,嘴角抽搐。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他不小心哼出声,赶紧闭嘴,“这词儿怎么还带调儿的?我特么又不是来参加死神好声音的!” 但没办法,傻子都能看出来选b是唯一正解。 a是作死,c是摆烂,只有b能刷好感。 “选b!” 【浅打:能愿意放下身段和一个学员喝酒,这位京乐队长得多器重他?这种机会换別人早扑上去了吧……而他竟然愿意为了我,甘心捨弃结交京乐队长的机缘?这是真的么?】 【浅打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確认什么。】 【浅打:……你认真的?】 【叮!触发限时任务:当面拒绝京乐春水的喝酒邀请,並给予浅打强烈的认同感。】 五条悟真眼睛亮了。 刚才还想著怎么再触发限时任务,这就来了? 他舔舔嘴唇,看向京乐春水的眼神都变了—— 为了提升浅打好感,为了特殊始解cg进度,更为了不当2.5条悟真—— 京乐队长,你这顿酒,我拒定了! 京乐春水还举著酒葫芦等他回话,那双醉眼里带著点玩味的笑意,像是根本没想过会被拒绝。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4、拒绝京乐春水の诱惑 “怎么了五条同学,你该不会是要拒绝我吧?” 京乐春水看向五条悟真,挑了挑骚气的眉毛问。 五条悟真腰杆一挺,肩膀打开,眼神里忽而迸出心怀大志·严於律己·未来死神之栋樑的光。 “多谢京乐队长美意!” 他不卑不亢,吐气开声。 “您为尸魂界操劳半生,喝点酒理所应当。可我不一样,要实力没实力,要贡献没贡献,哪配享乐?我必须把所有时间用在修行上,早日变强,为尸魂界发光发热!” 一脸坚定,配上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俊脸,月光往白头髮上一洒,整个人跟圣光普照似的。 京乐春水端著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 “哦呀呀?” 他重新打量过来,眼神里多了点东西。队长级灵觉隨便一探。 “灵压凝实不少啊,最近突破了?”他咂了口酒,咂咂嘴,“这不更该喝一杯庆祝?走走走,醉月亭的老板娘我熟,让她切碟卤花生。那花生用西流魂街特產的酱豆滷的,香得很。” 说著就拎著酒葫芦上前,另一只手直接搭向五条悟真肩膀。 酒香扑面而来。醉仙酿的味道確实勾人,五条悟真喉咙动了一下。 余光瞥见腰间的浅打—— 刀身安静。 但他总觉得有道视线盯著自己后脑勺,盯得发毛。那感觉就像上课玩手机,一回头发现班主任站在窗外。 【浅打:……他应该不会去吧?刚说完要努力就跑去喝酒,那不成小丑了?我好不容易觉得他还有救,难道我成小丑了?】 “队长万万不可!” 五条悟真后退一步,躲开那只手,並对其暗地里疯狂使眼色。 左眉高抬右眉下压,眼皮狂眨,嘴唇微动,一套密语直接甩过去—— “高抬贵手啊京乐队长!您別拱火了!《进击の女骑罗宾》第三卷下半部,我想办法最近就给您画好,亲自送到八番队!附带彩页草图!求您立刻结束喝酒话题!” 心里其实在骂:京乐老弟別闹了,老子这是在刷好感拿奖励!你给我搅黄了,信不信我把雪白给你画成雪黑?让你看马赛克版!关键情节全给你画成雾蒙蒙一片! 京乐春水什么人? 尸魂界人精天花板,山本老头底下混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一眼读懂五条悟真的意思,嘴角笑意加深。虽然没搞懂这小子到底在给谁演戏,周围明明没別人,灵觉扫过也就几只野猫在屋顶打架,但只要好处到位,他不介意当个捧场的。 唇线微动,慢悠悠回復—— “光第三卷下半部可不够。” 他顿了顿,又抿了口酒,故意咂出声音。 “要再加第二卷里,骑士女主罗宾和精灵女王在生命之泉那段,我要完整未刪减版独家番外。记得画清楚点,上次那个洗澡镜头你直接切远景,糊弄谁呢?当我没看过本子?那泉水那么清,你给画成牛奶浴?” 五条悟真眼睛瞪圆了。 “你这是趁火打劫!赤裸裸的勒索!我这么纯,那种双女起飞的画面,我何德何能会画出来啊?” 京乐春水笑眯眯仰头抿了口酒,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嘆息,然后看向夜色。 “今晚这月亮又大又圆,云都没有,適合小酌两杯啊。” 他转回头,眼神无辜得像只老狐狸。 “五条同学,我作为队长真诚邀你喝一杯,你要是不陪我,恐怕说不过去吧?回头山本老头问起来,我说请小学员喝酒被拒了,多没面子。老头要是问『哪个学员这么不给面子』,我怎么说?” 摆明了不答应不走。 老油条!绝对是察觉出什么了,在这儿拿捏他! 五条悟真一咬牙,点头,唇语道:“行!我火力全开,爭取画出更带劲的!但您得配合我把这场戏演完!待会儿我说什么您都接著,该夸夸该鼓励鼓励!” 京乐春水眉毛一抖,眼里闪过一抹“这才像话”的笑意。 不而对五条悟真来说,先把奖励搂到手再说。 至於后来如何—— 反正他已经渐渐摸到galgame的精髓了。这玩意儿跟追妹子一样,关键时刻得敢下注,傲娇最吃“你为了我放弃了別的机会”这种桥段,这可是攻略的黄金切入点。 接下来儘可能换姿势让浅打爽就是了。 啪! 京乐春水上步一拍他肩膀,力道重得五条悟真膝盖一弯。 “五条同学,恭喜你过关了。” 声音突然变得正经,带著点长辈的欣慰。 “我刚刚是在考验你的定力。现在的年轻死神,有几个能拒绝诱惑的?换別人,看见队长请喝酒,早扑上来了,恨不得喝到天亮顺便要个入队推荐信。你倒好,给我整这齣。” 他边说边点头,演得比五条悟真还像。 “不为外物蒙蔽,心志坚定,精神可嘉!” “我很看好你!要爭取早日觉醒斩魄刀哦!到时候来八番队,我给你留个位置。” 五条悟真立刻接戏,声线拔高,气势拉满。 “多谢京乐队长鼓励!我五条悟真必定日夜勤修,参悟刀禪,早日聆听浅打真名,完成始解!” 说著抬手按在腰间浅打上,手心贴著刀柄,五指收紧。 他能感觉到刀身在微微发热。 目光炽烈,一字一顿。 “这把刀自灵术院陪我至今,是我真正的伙伴。” 声音不自觉的低下来,却分量更重了。他侧头看向刀身,月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一线冷光。 “五年来,它自始至终都没嫌弃过我弱,它都没把我放弃,我怎么还敢墮怠的去喝酒!我怎么有脸去喝酒!我必须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对得起它!” 【浅打:你本可以加入这位八番队队长,以及山本总队长嫡传大弟子的酒局,换来一份可能让自己迅速提升的大机缘,可你果断放弃了,而是选择一条最难走的升级之路,你寧可捨弃这些,也要以自己的方式变强,只为了能对得起我,五条悟真,这一次,我真正认可你了!】 【浅打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3/100(朋友)】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奖励:灵压+5,斩术+5,瞬步+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10%】 五条悟真嘴角弧度愉悦上扬。 一连串爽感爆棚的奖励提示在眼前刷屏。 刚才还在为番外肝到裂开,生怕浅打误会沉迷搞顏色画本,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呼吸都带著灵力上涨的甜味。 除了灵压进一步增长外,这次还多出五点瞬步奖励。 不久前斩术方面的属性加点,已然让五条悟真脑海里多出一部分关於斩术以及剑道方面的战斗经验,如今除了斩术继续加点外,又多出一部分瞬步爆发经验。 一来二去,不仅灵压增长了,战力方面也同样迎来倍数增幅。 尤其是特殊始解cg解锁度又加了10%,这条始解之路已然走了五分之一。 当真是爽歪歪啊! 谁能想到本来是为了躲喝酒,应付队长的场面话,居然直接戳中浅打最吃的一套,好感度当场冲了一波。 压著心底狂喜,五条悟真对著京乐春水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京乐队长指点,学生先告退,回去好好修行。” 说“修行”二字时语气加重,抬头时给了京乐春水一个“懂的都懂”的隱晦眼神。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番外的事我心里有数,您等著收货。 “去吧去吧。”京乐春水挥挥手,笑得意味深长,“要努力发挥自己的特长哦。” 五条悟真重重点头,转身就走。 京乐春水望著那道白色背影消失的街角,眼角余光轻轻一挑。 刚才誓言出口没一会,他分明察觉到,五条悟真的灵压悄摸涨了一小截。 对他这种级別来说,弱虽弱,可那股不停往上冲的势头,怪得很。一般的死神修炼,灵压增长是平滑曲线,这小子是台阶式的,一步一窜。 京乐春水眯起眼,又抿了口酒。 再想想五条悟真那些离谱的本子剧情。 一个连白虎匕估计都没摸过的纯情少年,能把雪白细节描绘得那么形象,这不是天赋是什么?那种若隱若现的曖昧感,欲说还休的拉扯,以及引人无限遐想的热辣分镜,没点天分真画不出来。 “八番队就需要这种人才。”他嘀咕一声。 低笑,拉低编笠,遮住眼底兴味。 “越来越有意思了,小傢伙。” 酒葫芦一晃,京乐春水哼著俚俗小调,步履慵懒地晃进更深处的夜色里。 而属於五条悟真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5、攻略浅打B计划 咻咻咻—— 瀞灵廷的屋檐上划过一道白影。 五条悟真脚下瞬步连开,身后犹如安装了推进器,从一个屋顶衝到另一个屋顶。 直到临近真央灵术院寢室的位置才停下来。 苍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环境下熠熠生辉。 “瞬步的爆发较为之前,明显变得丝滑,斩术的经验值也涨了,就是没个陪练试试刀。”五条悟真低头看了眼腰间浅打,“接下来只要把这位傲娇的浅打大小姐的好感度继续刷下去,我这努力型天才也能直接起飞了!” 一想到始解解锁的画面,他內心不由得火热起来。 能始解才算是真正的死神,不然永远是个拿刀的杂兵。 关键是那个“特殊始解cg”—— 到底多特殊,始解的时候,会不会是直接给解放后的斩魄刀来张性感的立绘图? 刀娘还是刀姬? 穿衣服还是不穿衣服? 最好是后者。 五条悟真舔舔嘴唇,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了。御姐型的,冷著脸,但耳根子泛红那种。平时说话带刺,“你怎么这么弱”、“这都打不过”、“离我远点”,但关键时刻护短得要死,谁碰他谁死。 “但愿到时候来点带感的。”他嘀咕著,把刀收回腰间。 一路悄咪咪翻窗溜回宿舍。 四人间里鼾声此起彼伏。 靠门那位张著嘴,呼嚕打得跟电锯似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靠窗那位抱著被子,腿伸在外面,脚丫子对著天花板。 五条悟真轻手轻脚摸进去,生怕吵醒他们。 三个室友都是同班同学,天赋比他强不少。人都还行,至少没欺负过他,如今这些人睡觉姿势一个比一个抽象。 蓝染不住这儿。 虽然同期入学,但蓝染那傢伙住的单人宿舍。人家实力摆在那儿,年级前十,学院直接给安排良好的住宿环境,確保这位优秀生能得到更好的休息。 五条悟真这种下游菜鸡,只配睡四人间,还得忍受电锯呼嚕和脚丫子味。 不过也好,如今倒是方便他搞小动作。 一番洗漱后,五条悟真往板床上一躺,却半点困意都没有。 满脑子都是刷好感。 今晚被京乐春水一拱火,隨便几句誓言直接炸出丰厚的一连串奖励——这摆明了就是galgame標准攻略套路啊! 仔细復盘一下。 京乐队长邀请喝酒→浅打发“墮落警告”→他义正辞严拒绝→触发限时任务→好感度飆升→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进度。 “如果不是意外呢?”五条悟真盯著天花板,脑子转得飞快,“如果我主动设计一些类似的『考验场景』……” 这不就是galgame里常干的事吗? 找准女主的“心动点”,在特殊事件里选对台词,一波带走。 五条悟真猛地弹坐起来,床板嘎吱一声巨响。 对面室友迷迷糊糊探出头,眼睛都没睁开,跟梦游似的,“五条……大半夜你发什么癲还不睡觉,明天还得上课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腿抽筋!”五条悟真赶紧装模作样揉腿,一脸痛苦面具,“睡睡睡,马上好。” 室友嘟囔了两句,脑袋一歪,口水又流下来,瞬间睡死过去。 呼嚕声继续。 五条悟真保持揉腿的姿势,眼睛贼亮。 他想到寻找或製造“诱惑”与“抉择”的场景,然后做出“正確”选择,刷爆浅打的好感! 比如拒绝美色,虽然现在也没美色可拒,但以后说不定呢? 比如在眾人质疑时力挺自己的斩魄刀。 …… 没有专属攻略事件?那就亲自上手製造! 这一波叫“人工刷好感”,比等系统隨机触发靠谱多了。玩galgame的老油条都知道,等事件不如造事件,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以上可以设为a计划。 万一a计划不够猛,那就上b计划—— 杀手鐧级別的。 五条悟真眯起眼,脑子里开始回忆那些年玩过的galgame。 什么桥段最能刷女主好感? 男主为女主挡刀,重伤濒死,临死前还要说“只要你没事就好”。 男主为了救女主,放弃某个重要的东西,比如力量、机会、甚至生命。 这种叫“牺牲式告白”。 俗不俗?俗。 但管用到爆炸! 多少女主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沦陷的。之前还爱答不理,男主一挡刀,直接破防。 当然,b计划实施起来的力度要拿捏好,否则玩大了,把自己给玩嗝屁了,那可就真成2.5条悟了。 五条悟真偏头看向枕边的浅打。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刀身上。冷光流转,泛著幽幽的银色。 但此刻在他眼里,那不是一把刀。 那是他的攻略对象,他的奖励提款机,他的始解门票。 “我的浅打大小姐,”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在黑暗中露出一个仿佛找到宝藏般的笑容,“你就等著被我精准戳xp吧!” 五条悟真带著这股美滋滋的劲儿,闭眼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真央灵术院里吵吵闹闹,全是少年少女的嬉闹声。 五条悟真精神抖擞,脚步轻快,一头扎进学院后厨。 后厨山田大叔正在切菜,刀工利落,萝卜片切得跟纸一样薄。一看见他,脸上笑出褶子,“哟,悟真来了?又做你的爱心豆腐啊?” “借个灶台,十分钟搞定!”五条悟真熟门熟路占了角落小灶。 今天做的是蟹粉豆腐羹。 五条悟真將豆腐切丁焯水,去豆腥味。蟹粉下锅炒香,滋啦一声,香气直接炸开。 接著一浇一煨—— 整个后厨瞬间被香味淹没。 “我滴个乖乖,”山田大叔凑过来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我说悟真啊,你这手艺,毕业直接开饭店得了!比我以前在流魂街吃的那些强多了。那些店,一份豆腐卖五十环,还没你这香。” “那我到时候请大叔给我当主厨!” “行啊,我切菜还行,顛勺也凑合。”山田大叔拍拍胸口,“到时候给我开双倍工资就行。” “看不起谁呢,到时候我出十倍!”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因为我没钱出十倍!” “好你个混帐小子,有本事別跑!”山田大叔笑著骂骂咧咧。 五条悟真这会已然把羹汤装进保温食盒,一溜烟窜跑了。 来到教室时,人还不多。 零星几个在座位上打瞌睡,或者翻书。 他径直走向靠窗的那个位置。 晨光透过窗欞,恰好落在窗边的少年身上。 棕色的略长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一副样式普通的黑框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樑上。他坐姿端正,领口扣得整齐,周身散发著一种沉稳內敛的气场。 手里捧著一本古籍,目光专注而平静。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书页上。 蓝染惣右介。 未来的虚圈之王,尸魂界叛乱首脑,將无数人玩弄於股掌的终极boss。 此刻却只是一个每天最早到教室温书,上课认真记笔记、待人温和有礼的“三好优秀学生”。 五条悟真脸上笑眯眯的,无比自然地走过去,把温热的食盒放在蓝染桌角。 “阿染,早啊。” 蓝染从书页中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看向食盒,又看向五条悟真。 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温和的浅笑。 “悟真,其实你真不必如此。” 这话他说了几乎快五年了。 每次都说,每次都不接,但每次五条悟真放下就走,他又会默默收起来。 今天也一样。 五条悟真拍拍他肩膀,“趁热吃,山田大叔都说香。他差点拿勺子偷吃,被我打回去了。” 蓝染嘴角的弧度真实了几分。 他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及温热的边缘。 打开一条缝,热气升腾,蟹粉的香味飘出来。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几分真实的温度。 “多谢。” 五条悟真摆摆手,回自己座位坐下。 刚坐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 蓝染这好感度,是不是也能刷? 万一以后浅打这边刷满了,解锁新目標…… 他偏头看了一眼靠窗的蓝染。 对方正低头打开食盒,阳光落在对方身上,整个人散发著岁月静好的柔和气息。 6、【你与蓝染的友谊疑似严重变质了!】 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教室的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暖洋洋的。灰尘在光柱里飘啊飘,慢悠悠的,跟这帮等著上课的学员一样懒散。 旁边几个女生还在偷看五条悟真,窃窃私语。 “五条同学今天好帅,那张脸真的绝了,白头髮蓝眼睛,怎么长的啊?” “就是实力……” “嘘!小声点!他別听见了!” 五条悟真耳朵动了动,装作没听见。 隨著蓝染打开饭盒,豆腐的香味瞬间飘满半间教室。 旁边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同学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抬头,眼睛都没睁开。“什么味道?好香……谁在吃东西?” “好像是蓝染那边……” “臥槽,五条又给他做豆腐吃了。” “我酸了,什么时候有人也这样给我送早饭?” “你先长成蓝染那样再说。” 蓝染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然后缓缓点头。 “味道很好,悟真,你费心了。”蓝染说。 “咱哥俩,客气啥!”五条悟真一巴掌拍在蓝染肩膀上,笑得灿烂,露出雪白的牙。 晨光一照,两人一个阳光开朗,一个温润如水,怎么看都是关係好到爆的少年挚友。 如果这时候有人画下来,妥妥的校园漫画封面,標题就叫《我和我的天才朋友不得不说的故事》。 下一秒—— 一行银闪闪的大字直接糊在五条悟真眼前,跟弹幕似的。 【浅打:呵呵,真是温馨的日常一幕呢。几乎五年如一日的日常,我看你不仅仅是想要给蓝染做豆腐,更想吃对方的豆腐吧!】 五条悟真脸上的笑容凝固。 【浅打:哼!还笑呢!你与蓝染的友谊疑似严重变质了!】 “咳咳咳!” 五条悟真猝不及防,瞪著眼,一只手撑著桌子,一只手捂著胸口,整个人跟犯了哮喘似的咳嗽著。 不是,我这傲娇的浅打大小姐,你从哪儿看出来变质的?我就拍个肩膀,对人家笑一下,怎么就变质了?这要是在现代,我跟哥们儿勾肩搭背去擼串,你是不是要说我们私定终身? 蓝染眉头一皱,放下筷子就要起身,“悟真,你不舒服么?我陪你去医疗点看看。” “別別別!”五条悟真头摇得像拨浪鼓,“没事!就是呛到风了!真的!你吃你的!” “呛到风?”蓝染语气里带著疑惑,温润的声线微微压低,“教室里哪有风?” “有的!”五条悟真胡扯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指著窗户,“窗户那边!嗖嗖的!可能是哪儿漏风!” 蓝染看了一眼窗户。 关著的。关得严严实实,窗缝都用纸糊过的那种。 他眼神微闪,镜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但没再追问,脸色温和的说道:“不舒服一定要说。” “知道知道!” 五条悟真如坐针毡,眼睛不敢瞟蓝染,话不敢多说,动作不敢做大,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原地消失。 突然,筷在眼前晃。 蓝染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握著那双乾净的木筷,筷尖还冒著热气。那双手未来会握住镜花水月,会斩断无数人的命运,会在虚夜宫的王座上轻轻敲击扶手。 现在却在给他递筷子。 “一起吃吧。”蓝染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一个人吃不完。” 五条悟真心里在滴血。 阿染,你这筷子递过来,我这边好感度隨时要崩啊! “我已经提前吃了,今天特別饿!”五条悟真又开始扯起来,“昨晚修炼消耗大,饿得前胸贴后背,早上就忍不住先吃了。” “昨晚你去东湖那边修炼了?”蓝染若有所思地看著五条悟真,临近晚上,他看见对方往那个方向走的。 五条悟真解释,“湖边清净,没人打扰,就是练得比较投入,导致消耗特別大!” “难怪你突破了。” 蓝染语气平静的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上扬弧度。 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五条悟真心中一动,心说蓝染不愧是你,我並没有展露灵威气息你都能感应得到,这灵觉快赶上队长级了吧! 蓝染没再坚持,而是收回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食盒里热气裊裊,豆腐的香味还在飘。 五条悟真保持著面朝窗外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脊背绷得笔直,脖子梗著,生怕一转过去又被递筷子。 就这么提心弔胆过了几分钟。 四周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低语。 没有新的系统提示。 他刚鬆了口气—— 【浅打:我会一直观察你们的,最好別让我抓到小辫子。否则友谊变质,肯定会墮怠下去,那还怎么和我,和我修行……】 五条悟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浅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刀身好像发烫了点。不是那种温热的暖,是那种“你给我解释清楚”的烫。 活像个蹲点盯梢的醋罈子。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这时,四个选项弹出来,银光闪闪,在眼前晃得人眼花。 五条悟真扫了一眼,果断选了【对话】。 【a:放心,你与蓝染我都会雨露均沾。】 【b:与蓝染这种天才打好关係,才能更好地提升。而不提升,我又有何资格让你成为我的斩魄刀?但还是我做得不好,对不起,是我太想进步了,才让你误会。】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盯著a选项。 雨露均沾?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是要开后宫吗?而且蓝染是男的!男的!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沾什么沾! 西格玛男人更是作死的一种生物,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不解释,误会只会越大。 选b。只能选b。 【浅打: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快送五年的豆腐了,你搁这演毛线呢!不过你的態度也表明,我的地位要超过蓝染一点点的。就一点点哦,別多想。】 【浅打好感度+2】 【当前浅打好感度:25/100(朋友)】 “这算是混过去了吧?”看到这一行好感度上升提示,五条悟真半鬆口气。 正要鬆口气,教室门口忽然走进一道身影。 来人身姿挺拔,蓝白院服穿在身上,愣是穿出了高级定製的感觉。明明是统一发放的制服,他穿著就跟別人不一样——肩线平整,衣摆服帖,连腰带的系法都透著讲究。 黑色长髮用白玉簪高高束起,簪子上有一副只有上流贵族才能佩戴的牵星箝,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跟小星星似的。 面容清俊,肤色虽带著几分体弱的苍白,却丝毫无损那股贵气。气质乾净得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走路的姿態都透著“我和你们不一样”的范儿。 正是朽木苍纯——未来朽木白哉他爹,五大贵族之一朽木家的继承人。 他一进来,班里不少人都不由得看了过去。 没办法,朽木家族的名头太响亮了。五大家族之一,贵族中的典范,代表著尸魂界极其高贵的血统。作为朽木家的继承人,朽木苍纯身上的光环比太阳还刺眼。 虽然他体弱多病,但实力在这批学员里几乎是最顶层那一批的,再加上那张帅气的脸,吸睛度直接拉满。女生们看他的眼神都带著星星,男生们则是又酸又敬而远之。 五条悟真看到来者,挑了挑眉。 说起来,他与这位大贵族少爷也算是颇有缘分。 对方看著地位尊贵,实则体质偏弱,背负著沉重的家族压力。外人只看到朽木苍纯的光环,看不到对方背后的苦,比如每天要学的东西堆成山,稍微鬆懈就有人说“朽木家的继承人就这水平”,连生病都不敢声张,怕被人说“体弱多病难堪大任”。 至於与五条悟真之间的交集,源於那天朽木苍纯捡了五条悟真隨手丟的《斗破苍穹》漫画草稿,从此入坑坑底,直接爬都爬不出来。 草稿上画的萧炎从天才变废柴,被族人嘲讽、婚约作废,直到药老觉醒,一路逆袭,闯魔兽山脉、赴塔戈尔大沙漠,最近眼看就要拿下第一朵异火青莲地心火—— 然后,没了。 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就像看番看到高潮,突然告诉你“下周停播”。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谁懂? 这剧情精准戳中朽木苍纯的软肋。 他灵压天赋很强,却被体弱拖垮,动不动就生病,时常被族人以及其他家族暗中议论“朽木家的继承人?就这?”眼看要辜负父辈期望。 萧炎的逆袭,就是他心底最渴望的模样。 那天他红著眼找到五条悟真,声音都在发颤,“悟真君,《斗破苍穹》后面的剧情,能多画一些么!” 五条悟真当时就惊了。 他本来只是试试水,画了几张草稿摆在摊位上当练手,结果摆了半个月都无人问津,正准备放弃。 没想到,居然钓中了朽木家的太子爷! 当场拍板爆肝!必须爆肝!画不完不睡觉!不就是漫画吗?他能画本子,就能画热血漫! 还私人订製,把家族压力与责任守护全揉进去,精准投餵。萧炎每次逆袭,都是在打脸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这他妈不就是给朽木苍纯量身定做的爽文吗? 如今他的豆腐外交+独家漫画双开,蓝染和朽木苍纯这两个潜力股,全被他拿下。 “抱歉,悟真君,打扰一下。” 朽木苍纯一进教室,就直奔五条悟真而来。脚步比平时快,衣摆都飘起来了。 他站在桌边,双手交叠在身前,礼仪无可挑剔,挑不出半点毛病。脊背挺直,下頜微收,贵族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唯独眼底藏著藏不住的期待,跟等粮的小仓鼠似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跟点了俩灯泡一样。 “请问《斗破》的青莲地心火后续这一卷,画好了吗?” 五条悟真看著他,谁能想到,尸魂界顶尖贵族继承人,未来要掌管朽木家族的男人,追漫画追得心神不寧。 “早给你准备好了,苍纯。” 五条悟真从包里掏出素色布包好的画本,递过去。 朽木苍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著一丝激动。 他双手接过画本,轻得像接国宝,指尖都在微微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生怕拿不稳似的。 上一卷刚好画到萧炎抵达塔戈尔大沙漠,即將爭夺青莲地心火,直接把他吊了好几天胃口。 现在终於能看后续了。 “有劳悟真君了。”朽木苍纯压著立刻翻页的衝动,努力保持贵族的矜持。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口水,“此次订阅的环费,我马上让人送到你宿舍。” “咱俩谁跟谁,不用这么见外。”五条悟真摆手。 “不行。”朽木苍纯立刻板起脸,固执又认真,“这是你应得的。你不收,我、我寧可不看。” 说著,他把画本往怀里一藏,动作快得像护食的猫。 “那就別看了。”五条悟真伸手要拿回画本。 “啊?” 朽木苍纯脸色一白,下意识把画本抱得更紧,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那表情,跟要抢他命似的。 五条悟真笑出声:“开玩笑的。” 朽木苍纯愣住,然后脸颊微微泛红。 从耳根开始,一点点染上来,整张脸都透著一层薄红。 他被耍了。 但看著五条悟真笑眯眯的脸,又生不起气来。那双眼睛亮亮的,带著点狡黠,跟偷到鱼的猫一样。 “行吧,那我到时候就收下了。”五条悟真点点头。 他知道这位贵公子就是这性子,古板又真诚,说不收钱真能跟他急。而且贵族有贵族的规矩,欠人情比掏钱难受多了。 朽木苍纯这才鬆了口气,看向五条悟真。 嘴角扬起一抹笑。 冰雪融化般的,清贵又温柔。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带著病態苍白的俊脸,此刻像是镀了一层光。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溢出来,连带著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教室里不少女生发出惊嘆。 “快看快看,朽木苍纯笑了耶……” “天吶!他笑起来好好看……” “他平时都不笑的,我还以为他不会笑,原来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么……” 五条悟真和他对视了0.5秒,然后猛地移开视线。 心里警铃大作。 危!!! 先有给蓝染送豆腐被浅打抓包“友谊变质”,这会儿他哪敢跟朽木苍纯对视? 万一浅打又误会什么“友谊变质2.0”,他找谁哭去?刚才那波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但他这心虚的动作,已经晚了。 【浅打:朽木苍纯对你发出了超高真诚度的微笑。可你居然不敢对视?你在心虚什么?是不是心里有鬼?】 五条悟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动作僵硬,无比缓慢地转过头,望向窗外。 足足沉默三秒。 然后从喉咙里闷闷滚出一个字。 “……操!” 7、【浅打:该反思的是我!】 班里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的。有人在討论昨天的作业,有人在分享早饭,还有人趴在桌上补觉,口水流了一桌子。 五条悟真一边假装翻课本,眼角余光却钉在门口,跟等boss刷新似的。 没多久,一道瘦高身影踏进教室。 对方一头蓝色长髮,梳得整整齐齐,脸清秀,带点冷,像谁欠他钱没还。怀里抱著厚厚几本医学书,封面上印著《回道基础理论》、《魂体灵的產后护理》、《急救常识》之类的標题。 正是回道天才,未来四番队副队长,以及贵族医院的院长——山田清之介。 五条悟真动作极快—— 先把浅打从腰间解下来,轻轻放进抽屉里。动作轻柔得像放什么易碎品,还用手垫了一下。 然后“噌”地起身,三步並作两步窜过去。 胳膊一搂,半拖半拽地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山田清之介拉到走廊角落。 “清之介!帮我个大忙!” 三分钟后。 山田清之介听完“花钱挨揍演戏、刺激斗志、激励自己突破”的离谱计划,那张常年冷淡的脸,裂出一道名为“你是不是疯了”的纹路。 他跟五条悟真平日里关係还可以,偶尔一起吃过饭,知道对方实力差劲,但没想到连想法都这么清新脱俗。 “悟真,这不行。”山田清之介摸著下巴,一脸医者仁心,“咱们同窗这么多年,万一我下手重了,把你打残了,耽误你前途——” 五条悟真眼皮都不抬,直接两个字砸过去: “加钱。” 隨后比划了一只手。 “五千环!” 山田清之介后半段话,当场卡碟。 空气安静两秒。 上一秒还“医者仁心”的青年,下一秒嘴角一扬,笑得比商人还精。 “既然悟真你有求於我,那我肯定帮。”他拍拍五条悟真肩膀,语气热情得像换了个人,“说吧,要什么程度?皮外伤?內伤?要不要配吐血特效?我有草药汁,安全可解,材料费另算。羞辱台词要定製吗?基础十句,加量加价。需要我骂你画的本子吗?我可以即兴发挥。”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兄弟,你这变脸速度是不是有点太专业了?你的医者仁心呢?” “仁心?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山田清之介变得认真起来,“需求说清楚。五千环可不是小数目,我得对得起这个价。” “越惨越好!越凶越好!”五条悟真压低声音,凑近了说,“就骂我靠画黄——靠画漫画巴结京乐队长,准备走后门毕业进入八番队,实力菜鸡,怎么酸怎么来!要把那种『我努力修炼凭什么不如一个画本子的』的嫉妒感演出来!” “这简直就是我的心声!”山田清之介脱口而出。 “靠,那你等会可別给我本色出演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倒不至於。”山田清之介摆摆手,“我是专业的,分得清演戏和真情实感。” 他狐疑地盯了五条悟真三秒。 “不过,五条,你確定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脑子练坏了?这计划听起来跟自虐似的。” “我像是脑子坏了的人?”五条悟真挺起胸膛,一脸自信,“苍纯刚订了我的新漫画,钱马上到帐,一分不少你的!” 一听见是来自朽木家那位少爷的订阅费,山田清之介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理解”“放心”和“这人虽然疯了但至少有钱”的复杂眼神。 他郑重点头。 “成交。专业团队,使命必达。” 心里则默默补刀。 这人铁定是修炼练疯了,居然花钱找揍……算了,给钱就是大爷,满足他。反正有我在,打不死就行。 …… 上午是斩术实操课。 学员们挤满演武场,热身的热身、聊天的聊天。有人挥刀热身,刀风呼呼的,有人蹲在地上繫鞋带,还有几个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討论什么。 教授斩术的老师並没来,说今天是一位“大人物”代课,至於是谁,没人知道。 五条悟真混在人群里活动手腕,压腿,扭腰,装作一副热身的样子。 眼神却偷偷飘向人群另一侧的山田清之介。 山田清之介站在那儿,怀里还抱著医学书,面无表情。 但看到五条悟真的视线,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演员就位,隨时开机。 五条悟真精神一振,悄悄比了个ok。 下一秒—— 山田清之介猛地踏出一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 “五条!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嗓子,音量吼得半个操场都听见。 愤怒、不屑、鄙视,情绪拉满,跟排练过似的。 全场目光“唰”地全吸过来。 所有人一脸懵:这俩人平时没仇啊,怎么突然炸了? 五条悟真內心狂点讚:专业!太专业了!这情绪,这爆发力,这嗓子,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他立刻戏精附体。 脸上瞬间换上被挑衅的不爽,跨步出去,吼回去:“清之介!你大清早发什么疯?吃火药了?” 蓝染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一幕,推了推眼镜。 朽木苍纯站在他旁边,怀里还抱著那捲漫画,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五条悟真课前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大致意思是“等会儿不管我被揍多惨,千万別插手,我在搞自我突破实验”。 但其他同学不知道啊。 他们一脸懵圈,交头接耳。 “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山田平时挺高冷的,怎么突然发火?” “五条得罪他了?” 山田清之介冷笑一声,演技炸裂。 他上前一步,手指快戳到五条悟真脸上,声音拔高八度:“五条,你算什么东西?” “灵力常年吊车尾,十八等,班里倒数!” “斩拳走鬼样样不行,哪门课不是垫底?” “就靠画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巴结京乐队长,还想走后门进八番队?” 他停顿一下,眼神扫过周围,然后更狠地戳回来,“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这话一出口,当场戳中一堆人的酸水。 “靠画本子进八番队”的流言早就传遍灵术院,一群刻苦修炼的学员早就眼红得不行。 凭啥啊?他们天天练得跟狗一样,还不如一个画漫画的? 议论声“嗡嗡”响起。 “说得也是……五条那实力,凭什么?” “听说京乐队长亲口夸过他。” “切,不就是因为那破本子吗?” 轻视的眼神“唰唰”砸过来,跟下雨似的。 五条悟真掏掏耳朵,一脸混不吝。 “我凭本事得到机会,关你屁事?” 他扬起下巴,“我看你是自己没本事,红眼病犯了吧?” “我红眼?”山田清之介气得“脸红脖子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唰”地拔出腰间的斩魄刀。 刀光一闪,寒气逼人。 “少耍嘴皮子!是男人就打一场!” 他刀尖一指五条悟真,声音掷地有声,“你能撑我十招,我给你道歉!撑不过,就滚出灵术院!” “打就打!谁怕谁!” 五条悟真也“鏘”地抽出浅打。 刀光映著晨光,明晃晃的。 气势十足。 周围一片譁然。 “臥槽,来真的?” “山田灵威早就十等了,还始解了,五条那水平……” “这不是送菜吗?” “五条疯了吧?” 没人看见,五条悟真抽刀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他微微低头,对著自己腰间的浅打,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浅打,今天这一战,是我的荣誉之战。我不会埋没你的。” 话音刚落。 眼前银光一闪。 【浅打:先前在湖畔,你坚持不懈的练刀,证明了你的毅力,后拒绝京乐春水的诱惑,证明了你的品性,如今面对强敌而不退缩,更是证明了你的勇气。】 【浅打好感度+1】 【当前浅打好感度:26/100(朋友)】 五条悟真嘴角偷偷一勾。 计划通! 开门红! 他握刀上前,眼神“锐利”锁定山田清之介,脚步沉稳,气势拉满。 “五条,你会后悔的!”山田清之介还在念反派台词,刀身一横。 “废话少说!打!” 五条悟真直接衝锋。 一刀直刺!简单粗暴! 山田清之介眼神一厉,侧身一闪,反手一刀撩上去。 “鐺——!” 双刀碰撞,火花四溅。 五条悟真手臂一麻,虎口剧痛,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骨头都在响。 噔噔噔,连退三步。 “哦?原来是突破了点灵威。”山田清之介冷笑,刀尖一挑,“不过这点本钱就敢与我叫板,你还差得远。” 他足尖一点,身形疾冲。 灵力翻涌,淡青色灵浪从身上炸开,吹得周围人衣服猎猎作响。 “接招!” 山田清之介腾空一跃,双手握刀,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声势骇人,刀刃上带著淡青色的灵压光芒。 这一刀要是劈实了,怎么著也得重伤。 五条悟真眼皮一跳,心里臥槽。 兄弟你入戏太深了吧?!这力度真要打死我?! 但面上不能怂。 他咬牙横刀硬挡。 “砰——!” 巨响震耳。 五条悟真双臂一沉,骨头髮出清晰的“咯吱”声,像要断掉一样。脚下石板“咔嚓”一声,直接踩出两个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 还没等他喘口气。 山田清之介刀柄一抽,狠狠砸在他胸口。 “噗——!” 五条悟真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撕裂,沾满灰尘。脸擦破了皮,血从额头上渗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这哪是切磋,这是单方面暴打。 “臥槽,山田下手这么狠?” “五条不会被打死吧?” “老师呢?老师怎么还不来?” 有人不忍心看,別过头去。 山田清之介站在原地,刀尖指著地上的五条悟真,冷笑,“就这还十招?估计第一招都撑不住了吧。” 说实话他也心头一跳,完全没想到五条这么『脆』。 假装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动静。 五条悟真竟强硬的直接弹射起身,隨后手擎著浅打,劈向山田清之介。 不得不说,这一波狂暴打法,的確让后者稍微乱了点阵脚,但仅此而已。 无论是灵威,还是战斗经验,五条悟真远不是山田清之介的对手,所以局面很快回到后者手中,而五条悟真的一鼓作气也很快露出颓势,被山田清之介抓住机会,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暴击。 或是刀柄敲击,或是刀背拍击—— 五条悟真一连挨了十几下,直至趴在地上咳血。 但是! 他並没有就此彻底倒下,又一点点爬起来。 手撑著地,膝盖跪著,浑身都在抖。血滴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小花。 他站起来了。 “蓝染君,真的不需要制止吗?”朽木苍纯眉头紧锁,看著场中狼狈不堪的五条悟真,拳头攥紧了。 儘管有言在先,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蓝染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著晨光,看不清眼神。 “苍纯君,虚张声势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只会加速溃败。”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而后看向五条悟真,“如今悟真既然做出了选择,渴望在战斗中寻求突破的契机,我们贸然插手,便是对他决意最大的不尊重。” 朽木苍纯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全身肌肉紧绷,灵觉锁定场中,隨时准备在五条悟真出现生命危险或主动认输的瞬间衝上去救援。 他看著场中那个浑身是血、却绝不倒下的身影,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慨。 只有这种坚韧不屈的心性,才能画出《斗破苍穹》里主角萧炎的那种百折不挠的毅力,才能在接下来去忍受青莲地心火的灼烧剧痛,去吸收那等天地异火吧?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著的画本。 突然觉得,手里这卷漫画,分量重了几分。 场內。 隨著五条悟真晃晃悠悠站著,血糊了半张脸。 【浅打:你与他明明差距巨大,却紧握著我不鬆手,不退缩!光是这份勇气,就证明你的不凡。该反思的是我,过去是否过於武断地误解了你。將你隨意归类为一条咸鱼,你一直都有著自己的坚持和骄傲,只是未被真正激发。】 【浅打好感度+2】 【当前浅打好感度:28/100(朋友)】 【叮!触发限时任务:在与山田清之介的对战中,表现出极其强烈的坚韧,从而获得浅打的深度认可。】 五条悟真心里乐开了花。 值! 这顿打血赚! 他本来要的就不是小打小闹的认可,而是那种强烈共鸣,引发浅打情绪爆炸,最后收穫一波奖励的操作。 就像昨晚拒绝京乐春水那样,一波带走! 如今,这不就来了么! 五条悟真猛地又咳了几口血,血沫子喷在地上。 他抬起头。 血顺著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染红了视线。 但眼神却燃得嚇人,像两团火。 “清之介……”他开口,声音沙哑,带著血腥味,“已经早过十招了吧,可本大爷还站著呢!” 他咧嘴一笑,满嘴是血,白牙上沾著红。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田清之介也愣住了。 他回头,看著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却还在笑的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傢伙是特么疯了吧?! 8、共享荣光,此生不负 这是给自己加戏了? 山田清之介握著刀,看著远处那个浑身是血还在笑的五条悟真,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五千环,好像没那么好赚。 “清之介!” 五条悟真嘶哑大吼,声音跟锣鼓敲击似的,音量一点没小。 “你就这点力气?!我都接了你十几招,还没趴下!你之前狂什么!继续打啊!往这里打!” 他“啪、啪”拍著自己血淋淋的胸口。 血沫子溅出来,溅在破碎的院服上。 全场的学员眼角跟著跳动。 “臥槽,他疯了……” “这特么是人吗?山田刚才那几下,换我早躺了……” 山田清之介都看愣了。 不是,兄弟你也太敬业了吧?伤成这样还真要求加戏啊?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五条悟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有伤,有疲惫,但更多的是—— 兴奋。 跟捡到钱似的兴奋。 山田清之介沉默了。 ……算了,僱主给的实在太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五千环,够他买好多医学书以及实验用的草药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 他爆喝一声,周身灵力猛然拔高一个层级。 双手紧握浅打,刀身之上竟开始吞吐出锐利无匹的森白灵压光芒。 那是初步凝聚的剑压! “不好!是剑压!” 朽木苍纯脸色骤变,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下意识就要拔刀前冲! 就在他即將动作的剎那—— 一股冰冷而沉重,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的恐怖灵压,毫无徵兆地降临。 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全场所有人的心臟!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连时间都慢了半拍。 朽木苍纯骇然转头。 目光猛地落在身旁的蓝染身上。 只见这个一贯温文尔雅的棕发青年,此刻神情依旧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某种极寒的暗流在涌动。 镜片微微反光,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却令人心悸的幽芒。 那股灵压—— 是蓝染君?! 朽木苍纯瞳孔骤缩。 但那股可怕的灵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错觉般眨眼消失。 当朽木苍纯惊疑不定地再次感知时,周围只有学员们被剑压吸引的惊呼,和山田清之介凝聚力量引发的灵力波动。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朽木苍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蓝染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学习努力,又待人友善的同学,竟能散发出如此恐怖,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灵压。 那灵压的质与量,即便是自己这个已经堪比一些番队副队长的死神,也顿感震惊,可见其实力。 蓝染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目光重新落回场中。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朽木苍纯的幻觉。 蓝染君,刚刚,是你么? 为何最后又收手了? 是察觉出悟真君不会有致命危机么? 朽木苍纯攥紧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而场中,山田清之介已经蓄力完毕。 斩魄刀猛地向前一挥! “斩!” 一道半月形的森白剑压脱离刀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旋即以迅雷之势,朝著刚刚站起,身形摇晃的五条悟真激射而去。 咔咔咔!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碎石飞溅! 五条悟真瞳孔收缩。 仓促间只能再次举起浅打,將所剩不多的灵力拼命灌入刀身,横在身前。 “轰——!!!” 剑压狠狠撞在浅打之上。 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和狂暴的气浪!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五条悟真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划出一道长长的拋物线——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重重地撞在演武场边缘加固过的岩石墙壁上。 然后才软软地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和五条悟真微弱却持续的痛苦咳嗽声。 “咳……咳咳……” 血从他嘴角溢出来。 山田清之介自己也嚇了一跳。 他赶紧感知了一下五条悟真的状態。 还好,最后关头他收了一部分力量。那道剑压主要是声势嚇人,实际破坏力被严格控制了。 五条悟真看起来惨,主要是撞击和灵力衝击造成的震盪伤。骨头可能裂了不少,但绝不到致命或伤残的程度。 不过,这也够对方躺一阵子了。 戏还得演完。 山田清之介强自镇定,用刀指著瘫在墙角的五条悟真,冷声道:“五条,现在还要嘴硬吗?要不要收回你刚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他语气冰冷,眼神轻蔑,完美演绎“反派胜利后的嘲讽”。 但心里在喊:兄弟,够了吧?差不多了吧?再打真出事了! 所有人目光匯聚在那个倒在尘埃里的身影上。 都这样了,该认输了吧? 该昏过去了吧? 该—— 然而,那个倒在尘埃里的身影,动了。 颤抖著。 用那柄已经出现细微裂痕的浅打,艰难地支撑起身体。 一点。 一点。 缓慢而坚定地再次站了起来。 鲜血顺著五条悟真的额头,嘴角滴落,染红了破烂的院服。 他的身体在摇晃,像风中残烛,仿佛隨时会再次倒下。 但他握刀的手,异常稳定,稳定得像焊在刀柄上。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五条悟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浅打。 將它高高举过头顶。 刀尖直指苍穹。 晨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他身上。 以及那柄染血的浅打上。 他低下头,目光无比专注,又无比决绝地凝视著手中的刀。 仿佛在看世间唯一的珍宝。 鲜血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刀身之上。 他却恍若未觉。 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誓言般响彻全场: “浅打,我在这里发誓……” “总有一天,我会解放你,让你成为我的斩魄刀,让我们的名字,一起响彻在整个尸魂界!” “这份荣光——” “我!五条悟真!与你共享,此生——不负!” 全场死寂,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山田清之介的刀差点掉地上。 朽木苍纯的握拳的手,再度发紧。 蓝染白净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 嗡!五条悟真手中的浅打猛烈颤动!刀身发出清越鸣音!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浅打对你產生强烈的感动情绪!】 【浅打:……你,你这个傻瓜,都伤成这样了,还发什么誓!但是,这种话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有人把我当成亲密的“伙伴”,而不是冰冷的“工具”。】 同样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与我共享荣光,此生不负,你真的,真的——好i,让我好感动!】 【浅打好感度+12】 【当前浅打好感度:40/100(喜欢)】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提升!奖励:灵压+7、斩术+6、白打+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12%】 【宿主与浅打的关係首次突破到(喜欢)阶段,另附赠特性·心眼偽。】 轰!一股雄浑的灵力凭空灌入五条悟真体內! 断裂的骨头髮痒癒合!枯竭的灵力沸腾暴涨! 原本十七等的灵威,隨著接连吸收,轰然破级—— 十六等! 准確来说已然达到十五等的瓶颈,就差半步就能突破到十五等。 场边,有人惊呼出声。 “灵威突破了?!” “怎么可能?!他刚刚都快被打死了啊!” “临阵突破?!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快看!他动了!” 眾人只看到五条悟真气息微微沉寂。 下一瞬,脚掌在演武场的岩块上一跺! 砰!瞬步爆发! 如同一道白色幻影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山田清之介瞳孔骤缩。 他只看到一道白影衝到面前,然后—— 五条悟真擎起手中浅打,猛然劈下。 鐺——! 刀锋交刻的鸣音炸响,火花四溅! 山田清之介仓促举刀抵挡,整个人被这一击衝撞得噌噌噌连退好几步。 最后扑通一声,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全场目瞪口呆。 那个刚才还被暴打,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人,现在一刀劈飞了山田清之介? 这是什么剧本展开? 五条悟真拄刀而立,阳光落在他身上。 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糊著血痂。 但他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清之介,承让了!” 阳光之下,五条悟真拄刀而立,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又痛又爽到骨子里的淡笑。 实则內心的潜台词——这踏马!什么叫gal大师啊!(战术后仰 9、夜一:五条同学,我要上了哦 山田清之介大意了,没有闪。 他没想到,实力有些许突破的五条悟真,同样消耗不小,却连缓衝都没有,直接爆发出了一套连击。 当然,这一击对他来说,顶多胸闷了些,压根也没受伤。 但既然拿了人家的好处,戏肯定是要做足的。 只见他揉著胸口,脸色震动,“五条,你竟然突破了,甚至还让我小小狼狈了一把!但你不要得意,以后再交手,我不会再留——” “额?” 『手』字还没说出口,一只手伸到脸前。 五条悟真那白皙而修长的手,沾著血和灰,愣是伸出了“王子邀请公主跳舞”的优雅感。 他嘴角噙著和煦的笑意,微微弯腰,低头看著坐在地上的山田清之介。 “都是同学,哪来的打生打死。快起来吧,地上凉。” 阳光落在五条悟真身上,血痕和灰尘遮不住那张帅脸,反而多了几分战损的破碎感。苍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著山田清之介。 周围学员直接看呆了。 “臥槽……” “这什么人啊……刚被打成那样,现在拉对手起来?” “格局,这他妈叫格局!” “我收回我刚才说他坏话的话……” 那些女学员更是忍不住脸红。 五条悟真那张脸本来就犯规,现在一身伤,却笑得那么温柔,还不计前嫌,极其温柔的伸手拉人—— 这谁顶得住啊! “不是哥们,你搁这拿我刷好感度呢!” 山田清之介看到场內氛围,忍不住吐槽。 但还是老老实实伸出手,被五条悟真拉了起来。 他站起来后,低声凑到五条悟真耳边,“你这波操作,起码在女生那边加了十分。” “不止。”五条悟真压低声音,嘴角笑意不变,“不过还得是你,专业的,全方位服务。” 两人相视一笑,表面上还是“化敌为友”的感人画面。 周围先是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响,最后全场都在鼓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浅打:我真傻,真的。作为一把浅打,被交予你手里,你就相当於是我的master。我本该全力迎合你,可我却以为你不够努力,只会画本子、送豆腐、抱大腿。殊不知那冥冥中的缘分早就註定。 是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如你所说,未来,我们共享荣光!亦不负你!】 看著这行小作文一样的感动台词,五条悟真嘴角微微一勾。 这把稳了。 “结束了……” 场外,朽木苍纯鬆了口气,灵觉一扫就懂了。 五条悟真伤看著重,其实不致命,而且灵压还涨了。 灵威从十七等跳到十六等,甚至只差半步就能达到十五等。 他下意识看向蓝染。 对方脸上掛著淡笑,一如既往的温和。 可朽木苍纯心里那股寒意还没散—— 刚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灵压,绝对不是错觉。 若真是蓝染所为,刚刚悟真君重伤,对方是不是会化身狂魔,然后屠了山田清之介? 而山田清之介做梦也不会想到,因为一次加钱行为,差点身首异处。 不过蓝染最终没有出手,又是不是看穿了什么? 朽木苍纯目光闪烁了一下。 …… 场中央的五条悟真,正爽得头皮发麻。 除了灵压以及其他属性被加点外,他迎来了特殊始解cg的又一次解锁度晋级。 再度加了12%! 算上前面两回提升,已然达到了32%! 近乎三分之一的程度! 只要能再多完成几个限时任务,那他的始解大概就彻底成了! 他心中越发期待起自己的始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舔舔嘴唇。 这次奖励,因为与浅打的关係达到了【喜欢】,还额外奖励了一个附加特性。 【心眼偽】 他將意念集中在这个特性词条上,顿时一行註解详细浮现出来。 【与其说是技能,不如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基於直觉或第六感的危险迴避能力,堪比天生的预警雷达。即便在毫无明確信息的情况下,也能凭藉感觉预知危险,並且本能地迴避。】 五条悟真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fate》里的设定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类技能还有个姊妹能力,叫心眼真。 那是后天通过大量战斗经验以及修炼才磨礪出的洞察力,有著基於情报才能做出分析的理性判断。相比心眼偽的先天直觉,这类后天智慧还是有局限性的。 通俗易懂地讲—— 心眼真好比是开车之人根据路况判断前方可能塌方,於是提前减速。 而心眼偽则神了,司机什么也没看见,但就是觉得“不对劲”,於是踩了剎车。最后过去一看,前面真塌了。 后者堪比预警外掛般的存在。 【提示:此能力与绑定的攻略目標关係达到喜欢的时候,即可获得附加特性,其属性与绑定目標的能力以及性格息息相关。】 五条悟真看到这段解释,愣了一下。 与浅打的性格也息息相关? 他想起浅打对他与蓝染、朽木苍纯之间关係的所谓疑似变质猜测,那叫一个盯梢盯得紧。 “好傢伙,原来真是个小心眼的傲娇啊!” 五条悟真额角微跳。 这类存在,一般胸怀都不会很博大吧? 艹,我未来的大立绘不会也跟著缩水了吧? 关键时刻,五条悟真想到的却是这个。 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脑补,一股巨大的惊悚突然降临。 像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了,浑身汗毛齐刷刷立正。 这是心眼偽赋予的先天直觉,察觉到了危险来袭。 他四下环顾。 没人。 演武场还是那个演武场,学员还是那些学员,一切正常。 直到身后一道又撩又颯的女声响起,像是贴在他耳边吹气。 “好一个共享荣光。” 声音带著慵懒的笑意。 “谁?!” 五条悟真汗毛直接竖炸! 本能暴退! 瞬步直接拉满! ——唰! 他闪出三米外,惊魂未定地站定。 这才看清刚才自己所站位置旁,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极为高挑的女人。 她隨意地站在那里,却像一只收敛了利爪,优雅踱步的黑豹。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紫色长髮扎成高马尾,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一身死霸装颇具特色,其上身仅以绷带般的布料缠绕胸部,露出线条分明的腹部和平坦紧实的小腹。下身则是改造过的短裙死霸装,一双修长笔直,充满爆发力的长腿毫无遮掩。 女孩面容美丽而野性,金色般的猫瞳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五条悟真。 嘴角勾著一抹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玩具的玩味笑容。 四枫院夜一! 五条悟真脑子里“嗡”的一声。 当然,她还有多层称呼—— 瞬神。 二番队队长。 隱秘机动总司一令。 五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家的未来家主。 真央灵术院公认的碎骨狂魔! 哪一个拎出来,都足以引得瀞灵廷的高度重视。 而她现在,正站在五条悟真刚才站的位置,笑盈盈地看著他。 “抱歉,今天由我代课对你们实战指导。”夜一看向全场,倒显得一本正经,“我来晚了点。” “嘶——!” 全场学员听到这话,跟被烫到脚后跟一样,齐刷刷后退好几米,演武场的观眾席瞬间空出一个超大圆圈。 谁不知道夜一的“实战指导”,指导完最少躺四番队三天。 心理阴影比伤还重。 现在他们才恍然,原来所谓的大人物代课,竟然是四枫院夜一。 可问题是,今天这节课明明是斩术课,四枫院夜一不是出了名的瞬神高手么?斩术课凑什么热闹? 听说斩术课老师抱病,很严重的样子,该不会是被某个手痒的瞬神狠狠打一顿,才製造机会来这里实战指导的吧? 眾人面面相覷,越想越有可能。 蓝染在看到登场的四枫院夜一时,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朽木苍纯神情郑重。 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四枫院夜一是何时出场的,等发现时,后者已经出现在五条悟真身后了。 朽木苍纯自认实力不差,灵觉也不弱,但他什么都没感知到。 不愧为瞬神之名。 场中。 看到瞬神登场,五条悟真心里当场臥槽一声,脸上强行带著笑意,“夜一队长!久仰久仰!没想到今日是你为我们指导斩术课!”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 “那什么……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你慢慢教,我先撤了,身上有伤,需要医疗。” 说完抬脚就想溜。 “別急著走呀。” 夜一指尖轻轻一搭他肩膀。 五条悟真瞬间像被山压住,瞬步直接憋死在脚底。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里惊骇翻涌。 虽然自己拥有心眼偽这种附属特性,能提前预知到危险,从而快速做出判断。 可察觉是一回事。 能不能躲开,那又是另一回事。 刚刚夜一犹如闪现般而来,就好比他看到一辆大运朝自己风驰电掣而来,即便没被撞之前就看到,可依然无法阻止自己被撞。 两者实力差距太大了。 如果四枫院夜一要搞自己,他毫无反手或是防御之力。 “五条同学。” 夜一笑得像只盯上猎物的豹。 金色的猫瞳微微眯起,那目光,跟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 “我刚才看你挺勇的,灵压还小小突破了一把,甚至现在还恰好卡在十五等灵威的瓶颈。” 她凑近一步。 “我估摸著你正好缺个示范陪练,来感受一下自己晋升的战力,说不定还能继续突破。” “所以——” 夜一笑得更灿烂了,“我陪你玩几把。” 五条悟真脸都绿了。 玩你个大西瓜啊! 鬼特么陪练!不就是把我当成人形沙包吗!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夜一已经拎著他后领,把他拖回了场中央。 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全场学员默默后退三步,七嘴八舌的说。 “节哀。” “五条,我们会记住你的。” 还有人已经开始数钱了:“下注下注!我赌五条三招之內躺下!” “五招。” “两招。” “你们有没有人性?他刚被打完!” “也是……那我赌一招。” 五条悟真被拎到场中央,双脚落地。 夜一鬆开手,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臂,阳光落在那张野性又美丽的脸上。 她歪了歪头,高马尾晃了晃。 “五条同学,你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哦!” 10、五条悟真:上人者,要有被人上的觉悟 “夜一队长,且慢!” 五条悟真突然捂著胸口,神情痛苦,眉头拧成麻花。 “我刚结束一场凶险的战斗,现在身上还带著比较严重的伤,骨头裂了好几根,內臟可能都移位了,我感觉我隨时会晕过去,实在力起不能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出溜,膝盖都弯了,眼看就要瘫地上。 “简单。” 夜一打断他,直接扭头朝人群喊:“山田清之介!过来!”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山田清之介身体一僵。 缩了缩脖子,试图往人群后面躲,但身后的人齐刷刷后退一步,把他亮了出来。 叛徒!全是叛徒! “三。” 夜一开始倒数。 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数今天吃了几条鱼。 山田清之介额头开始冒汗。 “二。” 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 “一点五。” 山田清之介“嗖”地窜出来。 跑得比兔子还快,比刚才和五条悟真对战时快多了,脚下瞬步都踩出了残影。 半秒內衝到夜一面前,立正站好,脚跟併拢,腰板笔直。 “夜一队长!您找我!” 声音洪亮得像匯报工作,跟刚才那个想往后躲的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夜一用下巴指了指五条悟真:“给他治,快点。” 山田清之介顺著她的下巴看过去—— 五条悟真站在三米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活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写著五个大字: 你敢治试试。 山田清之介又看了一眼夜一。 夜一双手抱臂,金瞳微眯,眼神里也写著五个大字——你不治试试。 山田清之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夜一队长,我医术有限……” “哦?” 夜一捏著拳头,似笑非笑,“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你也想被指导?” 唰!山田清之介腰身瞬间挺得笔直如枪。 拍著胸口,震声说道:“报告夜一队长!我刚刚说自己最近回道大突破!五条身上这种小伤,我一分钟就能给他治好!保证让他生龙活虎地与你对练!” “我尼玛!” 五条悟真眼睛瞪得像铜铃。 “山田!你丫的给我打住啊!” 他疯狂使眼色,眉毛上下翻飞,嘴唇无声地动,动得跟抽筋似的。 尾款!尾款啊!五千环!你他妈不想要了?! 山田清之介回他一个悲壮的眼神。 眼神里的內容同样很丰富。 大哥,我也没办法啊!人家是瞬神!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总司一令!大贵族四枫院家的未来家主! 她说要指导我,下一秒我就能躺四番队三天! 我不治,她当场把我打残!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懂吗! 下一秒。 山田清之介果断背叛僱主。 双手结印,动作行云流水,咒语念诵。 神圣咏嘆般的音节从他嘴里流淌而出。 嗡嗡嗡!一股股绿色的回道光芒丝滑释放,像丝带一样缠绕上五条悟真的身体,从脚踝开始,一圈圈往上爬。 光芒绽放,温暖的感觉涌遍全身。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自己。 手臂上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血痂下面长出新的皮肤,骨裂的地方“咔咔”作响地归位,像有人在里面重新拼积木,內伤带来的闷痛感像退潮一样消散,胸口不闷了,呼吸顺畅了,连脑袋都清醒了。 很快—— 除了衣服破点、身上脏点、血痂还糊在脸上没擦,整个人精神得能去跑五公里。 五条悟真:“……” 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什么,猛然看向场外俩好兄弟。 蓝染站在人群边缘看过来,阳光落在他身上,棕色的头髮被照得发亮。 脸上噙著一丝淡淡的笑容,显得温和而充满鼓励意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悟真,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也许又是一次突破的契机。 朽木苍纯站在蓝染旁边,怀里还抱著那捲《斗破苍穹》的漫画。 同样认真点头。 悟真君,这是难得的机缘,加油啊!能被瞬神亲自指导,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一定可以的! 五条悟真想仰天长啸。 合著这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队友还帮忙填土是吧?。 一个送豆腐的,一个追漫画的,全他妈是坑货! 阿染,你刚才那股灵压呢?你倒是释放出来啊!你不是要屠了山田吗?你屠啊!我不拦你! 苍纯,你不是大贵族吗?你上去跟夜一说说情啊!你们朽木家不是五大家族之首吗! 但俩人就这么干站著。 一个推眼镜笑。 一个认真点头。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再吐出来。 像在练什么奇怪的呼吸法。 就在他头大如斗、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 自家浅打又送来“助攻”。 【浅打:真正的强者,要被强者捶打,去战吧!我与你同在!荣光一起享!而且我已经感应到了快始解的气息!这绝对是一次重大的突破契机!】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我傲娇的浅打大小姐,你这话说的,我特么是铁块啊,好像我被捶打就能变强似的。 还有,什么叫你已经感应到快始解的气息,你醒醒啊,你始解解锁度才32%! 接著——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四个选项弹出来,银光闪闪,在眼前晃得人眼花。 五条悟真看都没看后三个,直接点了【对话】。 【a:呵呵,战鸡毛哦,老子都快要被嚇尿了!】 【b:哈哈哈!浅打你说的太对了!觉醒契机就在眼前!此时不待,更待何时!战战战!!!】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盯著a选项,嘴角抽搐。 嚇尿? 他確实快嚇尿了。 刚才被山田打成那样,好不容易站起来装了个逼,现在又要被夜一揍。 他的膀胱已经在抗议了。 但这能说吗? 说了好感度不得崩成渣? 再看c。 西格玛男人? 他现在要是西格玛,下一秒就得被夜一打成一张高级的西格玛牌肉饼。 “选b。” 【浅打:我就知道你不会逃避,我会全程与你打出配合,咱俩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叮!触发限时任务:在与四枫院夜一战斗过程中,展现出巨大的顽抗韧性,引起全场震动,並保证自己不要死。】 五条悟真看到“保证自己不要死”这七个字,眼前一黑。 抬手“啪”地一拍额头。 看了一眼对面的夜一。 女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往手上缠绕白色束带,一圈圈缠得认真又细致。 小麦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充满爆发力的紧实。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像是在说“我能把你打飞”。 高马尾垂在肩侧,发尾扫过锁骨,扫过那用绷带缠绕的上身。 野性又美丽。 致命又危险。 五条悟真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他吼一嗓子,然后气势汹汹的衝上去,结果夜一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自己一下。 他飞出去三十米,嵌在墙里,扣都扣不下来。墙上留下一个“奆”字形的洞。 以瞬神的实力,就算自己侥倖一头撞人家胸口上,估计人家都不带大喘气的。 但现在五条悟真已经被全方位的『架』起来,若真是摆烂,之前的打不是白挨了? 被山田揍的那顿,血不是白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浅打。 刀身温热,安静地等著他。 等著他做选择。 那温度透过刀柄传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再抬头时,是破釜沉舟的疯劲。 那种眼神,就像赌徒把最后一块钱押上桌,然后说“开”。 破烂院服下,全新的灵压咆哮奔流,呼啦啦作响,像解开了什么封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衝出来。 “好!” 五条悟真吐气开声,字字鏗鏘。 “夜一队长!你要上便上,但有一句话,不知你可曾听闻?” “哦?” “上人者,要有被人上的觉悟!” 五条悟真握紧浅打,刀身一震,发出鏗鏘之音。 隨著『悟』字落地,紊乱的灵压轰然一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炸开! “砰——!” 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地上碎石滚盪。 夜一手上缠绕束带的动作顿了顿。 她舔了舔唇角,红润的舌尖扫过嘴唇,留下一道湿跡。 “有意思……” 束带缠完最后一圈,她双手握拳,轻轻一碰,像两块铁在碰撞。 “看来今天不会无聊了。” 她轻轻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慵懒的气息收敛。 那双金色眼眸锁定了五条悟真,如同猎豹扑食前的警告语威慑。 演武场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向拉开战斗架势的五条悟真。 这五条悟真,今天是要逆天了啊!还真敢与四枫院夜一战斗?! 他怎么敢的啊?! 11、【浅打:我独自升级!】 “那我倒要看看,我是怎么被上的!” 带著玩味的低笑声刚落,四枫院夜一人没了。 不是那种“嗖”一下窜出去还能看见残影,宛如原地蒸发。 “臥槽!快到看不见了?!” 围观学员集体瞪圆眼睛。 只瞧见夜一原先站的位置,空气像被烫了一下,扭出一道比头髮丝还细的金色电弧。那电弧闪了半下,还没完全熄灭,这位瞬神便跟鬼魅一样贴在五条悟真背后。 全程静音,无声无息。 就像看视频卡了一帧,画面直接跳转。 但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在这电光石火间直接触发! 夜一脚下灵子爆开剎那,他神经末梢就跟被针扎似的疯狂报警,几乎是求生本能驱动,在夜一消失瞬间,他就玩了命往侧前方扑出去。 扑出去的姿势很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蛤蟆。 结果扑出的姿势刚做一半,夜一已经像块狗皮膏药精准贴上,那表情轻鬆得像是饭后散步顺便拍了拍挡路的泰迪。 一只看起来纤长优美,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玉手,轻飘飘印在五条悟真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去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 五条悟真感觉像被一台全速前进的灵子铲土机从背后正面撞上。 一股霸道却极其阴损的力量瞬间透体而入,五臟六腑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然后又鬆开。喉头一甜,一口血当场喷出来。 后背肌肉和骨骼传来清晰的撕裂感,疼得他眼泪都快飈出来。 “反应倒是比高年级的还灵。”夜一的声音贴著他耳朵飘过来,內容却扎心得很,“就是身体跟不上脑子,灵压太拉胯,身体强度和灵力驱动全是短板。” 她隨手甩了甩手,“还得收著点力。再重一点,你这小身板直接嵌墙里当壁画了,抠都抠不下来。” 五条悟真踉蹌好几步才稳住,后背火烧火燎,內臟翻江倒海。 看著云淡风轻的四枫院夜一,难怪尸魂界的江湖人送外號“碎骨狂魔”,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方实力深不见底,虽说以其身份和骄傲不可能真下死手,但“打著打著没收力住”、“稍微认真一丟丟”这种可能性绝对存在。 万一她打著打著忘我了一丟丟…… 五条悟真已经能看见自己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在四番队病房躺到毕业的悽惨画面了。 但是! 富贵险中求,变强亦如是。 我有系统在手!只要奖励给够! 拼了! 五条悟真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 动作幅度很大,野得一批。 “痛快!!” 他忽而仰头狂笑,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里炸得响亮,惊飞远处屋檐上停著的一排鸽子。 “夜一队长!能跟你这种天花板级强者过招,是我五条悟真这辈子的荣幸!” 儘管后背疼得他齜牙咧嘴,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灿烂笑容,“儘管来!把你当成我变强的磨刀石!暴风雨儘管砸得更猛些!今天我要是嚇退半步,我就不姓五条!” 热血度几乎拉满。 配合他此刻破烂的衣衫,染血的俊脸、还有那双燃烧著战意火焰的眼睛,愣是帅出一股疯批感。 周围学员看的呆了呆。 “臥槽……五条这逼装得,我服。”有人小声说。 “平时看他挺能摸鱼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蓝染推了推眼镜,他注意到五条悟真握刀的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山田清之介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回道工具包,已经做好了隨时衝上去急救的准备。虽然这次没人给钱。 【浅打:虽千万人吾往矣!实力悬殊如天堑,却能爆发出如此昂扬战意!此等心境,正是未来登顶强者之列的必备素质!】 【浅打好感度+2!】 夜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金色的猫瞳闪过一丝兴趣。 “哦?嘴皮子倒是挺硬,希望能跟你的实力一样硬。” 话落—— 她又动了。 这一次,夜一没用那种鬼魅般的速度。 她甚至故意放慢了动作,慢到周围学员都能看清她移动的轨跡。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伴隨著她踏步向前,一股磅礴如山的恐怖灵压,朝著五条悟真当头压来。 不是速度压制,是纯纯的精神暴击! 五条悟真心眼偽发出预警,五感瞬间被那股灵压浪潮淹没。 视线中的夜一明明在“缓慢”靠近,却仿佛化作席捲天地的金色狂潮,一浪高过一浪,最终凝聚成一座足以碾碎灵魂的金色山岳,轰然拍下! 窒息。 像被无形大手攥住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五条悟真咬碎牙运转灵压抵抗,死死攥著浅打横在身前。 “轰——!” 没有实质接触。 仅仅是凝聚到极致的灵压衝击,就跟无形巨锤砸在刀身上,力道直接灌遍全身! “唔!” 五条悟真闷哼一声,双脚离地,整个人像片落叶似的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然后“砰”地砸在远处墙上,缓缓滑落。 这一次,浅打差点脱手飞出去。 夜一站在原地,歪著头,“光喊口號可不行,五条同学,真正的战斗,是灵压、技巧、意志和智慧的结合。” 看似调侃,实则也是在提示。 她本意並非是要虐五条悟真,而是觉得对方有点意思,再加上后者的確达到灵威十五等,也只是临门一脚,所以存著看看能否让对方突破的想法。 五条悟真趴在墙根下,咳出几口带灰的唾沫。 他撑著墙,摇摇晃晃站起来。 后背和內臟的疼缠在一起,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都在转圈。 可这一刻,他眼里最初的慌张和算计,全被剧痛和耻辱感磨没了。 只剩一股疯魔似的狠劲。 跟山田那场表演赛完全不一样,那次有底线,有剧本,最坏结果就是躺两天。 但这次面对四枫院夜一,全是未知。 对方实力深不见底,下手轻重全看心情。 每一次攻击都可能超出承受极限,每一次倒地都可能真的再也起不来。 然而怕个屁呢! 这里是瀞灵廷,是真央灵术院,四番队救援队就在附近,卯之花烈虽然是个战斗狂,但医术也是尸魂界顶尖,只要还剩一口气,只要没当场咽气,大概率能被救回来。 而且队长级强者免费当陪练,虽然是单方面殴打,但同样也能变相的帮他锤炼灵压,磨礪意志,压榨潜能,这种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连这种摆在眼前,通往强大的捷径都不敢走,还谈什么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去?还谈什么未来? 念头通达的瞬间,某种一直束缚著五条悟真的东西悄然碎裂。 他缓缓抬起头。 苍蓝眼眸深处,瀰漫开一股近乎疯狂的血色。 那是拋掉所有恐惧犹豫,只剩纯粹想变强的决绝。 “嘿……嘿嘿……” 他低笑,声音沙哑得嚇人,“夜一队长……你说得对……光有气势……没用……” 他攥紧浅打,刀尖颤巍巍指向夜一。 儘管手臂还在抖。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 “吼——!” 一声低吼,他居然主动冲了上去。 步伐踉蹌,却半点不怂。 接下来的画面,围观学员看得又惨又震撼。 五条悟真跟个不死狂战士似的,一次次被夜一拍飞、踢飞、震飞—— 有时像陀螺被抽飞,旋转著撞向远处木桩。 有时像破麻袋,被无形力量拎起来又重重摜在地上。 有时像被气弹打中的虾米,弓著身子滑出去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嘭!” “哐!” “噗通!”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曲惨烈的打击乐。 一开始还有学员偷笑,觉得他自不量力像小丑。 “第五次了吧?还没学乖?” “这就是逞强的下场,嘖嘖。” “他以为他是谁啊?四枫院队长什么级別,他心里没点数?” 但渐渐地。 所有嗤笑声消失了,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肉体撞击声、落地声、还有五条悟真粗重喘息和偶尔闷哼的声音。 每一次被击飞后,那个白色头髮的身影,都会在尘埃里挣扎,然后用浅打撑著地面。 颤抖著,摇晃著,再次站起来。 脸上的血污和灰尘越来越多。 衣服越来越破烂,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股疯劲和执拗,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站起来,冲,被打飞。 再站起来,再冲,再被打飞。 循环往復。 第八次。 第十二次。 第十八次。 有人开始小声数数。 数到第二十三次时,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数到第三十一次时,没人再数了。 因为那已经不是“数数”能形容的事了。 那是一个弱者在绝境里,依然能爆发出的灵魂光芒。 一种沉重而悲壮的气氛,裹住了所有人。 那些平时看不起他的尖子生,眼神全变了——不是敬畏强者,是动容。 山田清之介摸紧回道包,隨时准备衝上去急救,钱不钱的无所谓了,这人再不救真可能会死。 而五条悟真,早就不管旁人怎么看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站起来! 夜一那双带著促狭笑意的金瞳,此刻也敛去了玩味,变得认真,甚至带著一丝肃然。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五条悟真体內不断加重的伤势,也能感受到对方那股越来越炽烈,越来越纯粹的斗志。这不是偽装,不是表演,这是一个弱者向命运,向自身极限发起的最悲壮也最华丽的衝锋。 夜一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这份心气……我认可了!” 作为回应,她下一次出手的力道,微妙地提升了一线,速度也更快了一分。这不是虐杀,而是给予对手最大程度的“尊重”,用更强的压力,去回应那份不屈的斗志! “嘭!” 五条悟真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撞塌了演武场边缘的一排训练木桩,被埋在碎木之中。 这一次,就连蓝染也蓄势待发,隨时准备阻止这场单方面的“虐战”。 然而,就在这看似最惨烈的时刻——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濒危,浅打情绪波动剧烈!】 【浅打:你为了兑现对我的誓言,为了让我升级,竟拼到如此地步!可是……到此为止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五条悟真眼前跳出一个个选项框。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他选了【对话】。 【a:战略性撤退,怂不丟人,活著才重要】 【b:寧死不退!这是让你觉醒的最好机会,我答应过让你蜕变,就绝不食言!】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只看了一眼,就选了b。 没有任何犹豫。 【浅打:不是机会!是送死!我不想你死!不想你为了我拼命!快停下来!不要再做傻事了!】 五条悟真看著这行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温柔得不像一个刚被捶了三十多次,浑身是血,左臂还歪成诡异角度的人。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把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浅打。 刀身上沾满了他的血,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从你被交到我手里那天起,我心里就全是你了。” “因为我太弱,才把这份在意藏在心底。” “我做梦都想靠自己的手,让你进化成我的专属斩魄刀。” “这样就能永远陪著我了。” “失败多少次都没关係。” “唯独对你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五条悟真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就算死,也要让你升级,成为一把真正的斩魄刀!” 【浅打:……】 那一瞬间,系统提示框里的字跡,停住了。 浅打想到了这段时间与五条悟真相处的点点滴滴。 “拋开天赋不谈,若连最基本的毅力都没有,我五条悟真还谈何要获得你的一丝认可。”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这本是穿肠毒药,何不换你一笑。不仅仅要保证勤恳修行,也为了让你心安,就算拒绝京乐队长这种大人物,捨弃对方有可能给的大机缘又何妨!” “浅打,我答应过你的……” “总有一天,我会解放你,让你成为我的斩魄刀,让我们的名字,响彻整个尸魂界。” “而这份荣光——” “我,五条悟真,与你共享,此生不负!” …… 【浅打泪眼朦朧,失神恍惚。】 【浅打:不,不,不,为什么我这么弱!如果我能自己觉醒成斩魄刀,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了!若你不在了,我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我也不允许你死,无须你为我捨命觉醒,我独自升级,全部潜力——给我燃烧!燃烧!燃烧!!!】 从浅打上迸发出强烈的执念。 那是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执念与疯狂,直到所有的不甘与期盼达到顶点。 轰——! 一股从未有过的磅礴波动,从五条悟真手中的浅打上炸开! 【浅打好感度+20】 【浅打好感度:62/100(爱慕)】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度阶段性提升!奖励:灵压+10,白打+5,鬼道+5,瞬步+5!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20%】 【异常提示:浅打自我燃烧潜力,可提前开启特殊始解cg,是否立即开启?】 五条悟真浑身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此刻不禁瞪大眼睛,脑海里下意识蹦出一句经典台词。 无须復活辰祖,我將超越辰祖! 12、特殊始解CG开——洞察吧,圣裁! “轰——!” 凭空加持的雄浑灵压,像一团巨浪,对著五条悟真灵力几斤乾枯的躯体猛然灌注。 萎靡到极点的气势,一瞬间推升而起。 白色灵压如同狂暴的旋风,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裹挟著周围碎裂的石子全部悬浮,高速旋射。 碎石打在旁边的训练木桩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直接嵌进去半寸。 一个离得近的学员被飞溅的石子砸中脸颊,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脸往后退了好几步。 “臥槽!疼疼疼——!” 但他顾不上揉脸,因为眼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五条悟真单膝跪地,周围三米之內,全是高速旋转的碎石旋风。他的白色乱发被狂暴的能量吹得向上狂舞,破烂的蓝白院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他的灵压在飆升中,极其丝滑的来到了十五等灵威之境。 “我靠!又又突破了?!” 一个学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劈叉了。 “这特么今天第几次了?第几次?!” 旁边有人机械地回答,声音发飘,“第二次!不到一个小时,连破两次灵威!” “我记得这傢伙几天前还是十八等,现在已经十五等了?!” “这还是人吗?!” 人群炸了。 有人疯狂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有人下意识掐自己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认这不是梦。 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老子努力一年灵威才破一次……” 但很快,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五条悟真的灵威在突破到十五等之后,並没有停。 它还在涨! 那种“往上冲”的趋势,清晰可见。 十四等。 十三等。 十二等。 … 还在飆升!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有人声音发颤。 没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了。 人群中,朽木苍纯瞳孔微缩,突然惊呼出声,“这是始解的气息!” “什么?!!!” 旁边的人听到这两个字,齐刷刷瞪大眼睛。 斩魄刀始解? 那个连续五年灵术院吊车尾的五条悟真,要始解了?! 四枫院夜一站在原地,金瞳微微眯起。 她没有继续攻击。 从一开始,她的本意就是让五条悟真在战斗中有所突破,这小子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特质,而且灵威隱隱达到瓶颈。她想看看,给他足够的压力,能不能压出点惊喜来。 但她没想到,压出来的竟然是一座宝藏。 纵观整个尸魂界歷史,確实有在短时间內完成始解的天才。但以十五等灵威之境就要完成始解,足以称得上是异类中的异类。 夜一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被灵压旋风包裹的修长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五条同学,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多大的惊喜。” …… 五条悟真並不知道真央灵术院的演武场上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漫天黄沙。 这里是一座无边无际,粗糲而灼热的沙漠。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烧过。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喉咙发乾。脚下是滚烫的沙粒,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 五条悟真站在沙丘上,茫然四顾。 “这是哪儿?”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身上没有伤,甚至衣服都是完好的。 和此前那个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心象世界。”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五条悟真福至心灵。 有人在呼唤他,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很轻,很柔,带著一丝期盼。 “来我这里……” 五条悟真顺著那个声音,在漫天黄沙中,一步步向前走。 沙丘连绵,一望无际。 灼热的风吹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 但他没有停。 因为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终於,他看见了。 前方不远处,一座沙丘的顶端,站著一个女孩。 她穿著一袭纯白色的轻纱,质地轻薄如蝉翼,在灼热的风中轻轻飘荡。轻纱之下,隱约可见修长笔直的身形,肌肤如雪,泛著淡淡萤光。 因为风的吹卷,衣衫紧贴娇躯,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女孩那头银白长发垂落至腰际,被风吹动,在身后缓缓飞舞。 她就那么站著,背对著五条悟真,像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像。 五条悟真停住了脚步,她看向女子,儘管只是一个背影,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浅打几乎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的呼唤,“你是……我的浅打?” 女孩转过身。 是一张绝美的脸。 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细腻的笔触一笔笔勾勒出来,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泛著温润的光。眼眸是莹白色的,像两汪清澈的湖水。 此刻女孩静静地望著五条悟真。 “准確来说,我即將成为你的斩魄刀。”她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 五条悟真愣住了。 真美。 不是那种浓妆艷抹的惊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浑然天成的美。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柔和的萤光,每一缕髮丝都带著淡淡的馨香。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水墨画。 五条悟真忽然想起那些日夜—— 那些他对著浅打说情话的夜晚。 那些他发誓“共享荣光”的时刻。 那些他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爬起来,只为了兑现承诺。 而现在,对方站在他面前。 即將成为他的人。 五条悟真忽然觉得,这一切何止是值得,简直美翻了。 『等等,她刚刚说,成为我的斩魄刀,难道浅打已经完成了始解?!!系统!我特么爱死你了!』 五条悟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臟激动的怦怦跳。 然而—— “砰。” 一记肘击,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从狂喜中清醒过来。 五条悟真捂著胸口,一脸懵地看向女孩。 后者正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像极了等了很久很久、终於等到了,却又气他不要命的小媳妇。 “难道我的升级,比你的命还重要吗?”她问。 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五条悟真失神片刻,然后笑了。 “这是我的承诺。”他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也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做到的事。” “只有让你成为斩魄刀,你才能真正属於我。” “如果最终无法做到这一点……” “还不如去——” “不许说!” 女孩猛地伸出手,上前捂住了五条悟真的嘴。 温热的触感,淡淡的馨香。 五条悟真看见,她的眼眶泛红,那双莹白的眼眸里有水光在闪烁。 “我不准你再说那个字。”她说。 这就是关係提升到【爱慕】的含金量么! 五条悟真看著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但嘴巴被捂著,说不出来。 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女孩这才鬆开手。 “对了,你既然从浅打升级为斩魄刀,那始解的能力是……” 五条悟真想到这里是心象世界,那就意味著等会还要面对夜一的攻击,而他拥有斩魄刀始解的力量后,实力肯定会提升一大截,即便待会出去战胜不了那位瞬神,只要能力爆发,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样被打得那般狼狈吧。 “马上你就知道了。” 女孩一根如葱般的修长玉指竖起,抵著五条悟真的嘴唇,然而微微俯首,像是要吻下来。 什么情况,难道是吻一把才能触发始解能力? 要不要这么爽?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结果五条悟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手被女孩拉起,然后按在后者身上的一个地方—— 大腿。 入手微凉,是某种器物的凉。 他低头一看。 在对方白皙的大腿上,用一根纯白色的丝带绑著一把枪。 造型如同异界版的沙漠之鹰。 枪身通体银白,像是由月光凝聚而成。线条流畅而凌厉,充满了简洁而致命的机械美感。上面流转著某种神秘莫测的光泽,像有生命在呼吸,而在枪柄之上,还刻有一个『裁』字。 五条悟真下意识摸了摸。 手感虽冰凉,却格外亲切。 女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圣裁,是我成为斩魄刀后的名字。而以后,你就叫我圣裁。” 话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五条悟真脑海。 那是圣裁的专属能力。 五条悟真闭上眼睛,静静感受。 良久,他睁开眼。 眼中,多了一丝明悟。 圣裁看著五条悟真,莹白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去战斗吧。”她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会一直看著你,也会一直与你並肩作战。 就像之前我们彼此承诺的那样,那份荣光,我们共享。” 圣裁伸出手,准备轻轻推动五条悟真的胸口,送他离开这片心象世界。 就在这时—— 五条悟真忽然抬手,按住了她的手。 圣裁一愣。 “圣裁。”五条悟真看著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与你相遇,真好。” 圣裁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像傍晚的晚霞。 忍不住偷偷抬起眼,想看看五条悟真的表情。 结果正好对上后者的脸。 那张帅气的脸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弧度比ak还难压。 圣裁:“……” 她在感动,他在憋笑?! “哼,出去吧你!” 她猛地双手用力,狠狠一推,就像是一脚把正在想要干坏事的自家老公踹下床那样。 五条悟真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整个世界离他远去。 低头一看,那把银白色的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纯白色的丝带,原本绑在圣裁腿上的那根,此刻正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轻轻飘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 漫天黄沙中,那个白纱女孩站在沙丘顶端,红著脸,正瞪著他。 但嘴角也藏著一丝笑。 隨之世界远去。 …… 演武场上。 灵压旋风渐渐平息,碎石落地,尘土散去。 而那个单膝跪地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五条悟真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但气势完全不同了。 他睁开眼睛,看著手中的斩魄刀。 嘴里念诵起神圣的证言。 “以吾之眼,洞悉万物,明察真理。洞察吧,圣裁!” 刀身开始变化,仿佛在银白色的光焰中融化成型。 沙漠之鹰的轮廓,修长的枪管,流畅的线条,如符文般的『裁』字在枪柄上流转。 直至光芒散尽。 五条悟真站在原地,一手握著银白色的手枪,枪口微微垂下。 眼睛上蒙著纯白色的丝带,那是先前绑缚在圣裁大腿上的,足足有一米长的丝带在脑后轻轻飘飞,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无法形容的深邃气质。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幕太震撼了。 持枪蒙眼的少年,狂舞的白色丝带。他微扬著下巴,隨意的神情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威严。 就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审判天使。 13、瞬哄逼出来了! 演武场上一片沉寂。 时间像被拉长了几十倍,连风都慢了下来。几片花瓣从场边的树上飘落,晃晃悠悠地往下降。 嗡!刚落到五条悟真身边三米范围內,瞬间被狂暴的灵压乱流搅得粉碎,化作细微的灵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少年身上。 五条悟真站在演武场中央,破烂的蓝白色院服掛在身上。 本来就因为跟山田清之介那场“表演赛”打得破破烂烂,又被夜一捶了三十多轮,现在基本处於“衣不蔽体但勉强遮住要害”的状態。破布条在风中飘啊飘,配上那一身血污和伤疤,可愣是飘出一种战损美男的氛围感。 因为压根没人关注他的衣服。 所有人都在看他手里如沙漠之鹰般的银色手枪,枪身流转著莹白的符文光芒,枪柄处【裁】字在晨光下明明灭灭。 纯白色的丝带缠在眼睛上,在脑后长长地飘著,像一面无声的战旗。 再衬著对方那头醒目的白髮,以及堪比动漫里五条悟帅气逼人的脸,其魅力以及时髦值飆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他,他真的始解了……”有学员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拿著枪,但蒙眼是什么操作?不用瞄准的么?而且蒙著布条,反而更帅了,这逼格直接拉满了啊!” “啊啊啊!帅炸了!臥槽真的帅炸了!” 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和惊嘆,声音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在演武场四周迴荡。 五条悟真首次始解的动静太大。 不仅是原先围观的那些学员,连其他班级的老师以及学员,甚至附近巡逻的死神都被惊动了,纷纷赶来凑热闹。 此刻演武场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场中央那个白髮蒙眼的少年。 始解是灵魂的低语被武器倾听,是自身力量本质的第一次具象化宣告,是从“使用工具”到“与灵魂共鸣”的本质飞跃!更是潜力、天赋、心性、机缘缺一不可的结晶! 是无数死神在浅打沟通的冥想中耗费数十年光阴,也难以叩响那扇门。能够始解便是踏入了真正的死神领域,在护廷十三队中至少也都是席官起步,备受重视。 而五条悟真竟然真始解了! 因为始解,他的灵威从十五等,短暂飆升到了十等。虽然只是暂时,一旦解除始解,就如同浪潮归於平息,但就目前的现状而言,强是真的强,强横的灵压波动一圈圈往外扩散,吹得周围灵压低的学员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朽木苍纯站在人群前排,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激动。 他看著五条悟真,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斗破苍穹》里那个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萧炎—— 在乌坦城被人当废物嘲笑的时候。 在魔兽山脉九死一生的时候。 甚至是…… 朽木苍纯捏紧手里《斗破》的漫画卷,不久前他看到了,看到了塔尔干沙漠里萧炎获得青莲地心火,在吸收融合时,即將被灼烧为灰烬,可即便九死一生,最终靠著事先准备的各种手段,以及那股不疯魔不成活的执念,硬生生挺过来的。 而现在,五条悟真站在演武场中央,浑身是血,衣不蔽体,却握著圣裁,跟四枫院夜一正面硬刚。 这画面,和萧炎何其相似! “悟真君……”朽木苍纯喃喃自语,眼眶有些发烫,“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到了自己。 朽木家的下任家主,却体弱多病,被人暗地里嘲笑“活不长的病秧子”。 他也想像萧炎那样逆天改命。 他也想像五条悟真这样,用实力告诉所有人——你们看错人了。 蓝染推了推棕色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 他看著五条悟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是一种欣慰。 作为一个藏得比谁都深的“优等生”,蓝染很少对別人產生什么情绪波动。但看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同学兼同伴,硬生生靠著一股疯劲完成了始解,他心里確实高兴。 好朋友变强了。 嗯,挺不错的。 至於山田清之介,这位回道天才此刻嘴角抽搐得跟抽风似的。 他瞪著五条悟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丑竟是我自己? 老子十等灵威才始解,你十五等灵威就始解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始解,又是刃禪又是冥想,折腾了大半年才成功。这小子倒好,被捶一顿就觉醒了? 难道挨最毒的打真的能变强? 要不……我改天也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 算了算了,他又不是受虐狂。 四枫院夜一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轻轻拍打著手臂。 那双金瞳此刻满是发现新猎物般的玩味。 她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好看的眉毛微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却危险的气息。 “看来你的突破,比我想像的还要高。”夜一开口,语气里带著讚赏的笑意,“算是我走眼了。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应该会更有意思了。” 这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那笑容里写满了四个大字——我要认真了! 五条悟真握著圣裁,嘴角也微微上扬。 “隨时奉陪。” 话音刚落,夜一的身影就消失了。 跟开场时一模一样,原地蒸发,连残影都没留下。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五条悟真身体左侧,一拳轰出! 然而—— 五条悟真以一个极其细微的幅度,侧身闪了过去。 拳风擦著他的胸口掠过,衣服破布又飞走一条,但人没事。 夜一嘴角微微一撇,“反应比先前快了不少嘛。”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调侃,“不过,你確定不用你始解后的武器攻击?” 五条悟真蒙著眼睛,嘴角却扬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笑而不语。 始解之后的“圣裁”,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知方式,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洞察”看。 就像在医院拍x光片,能看到骨头和內臟的结构。 在他现在的感知里,夜一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复杂的能量集合体。她自身能量的流动轨跡,灵压的起伏波动,甚至肌肉发力的节点全都清晰可见,像一张精密的工程图纸。 再加上“心眼偽”提供的秒级预判…… 两者叠加,等於开了一个强大的物理外掛。 虽然他的灵压只有十等,比夜一这种队长级死神差了不知多少条流魂街。但预判这东西跟灵压没关係。 他能在一秒內预判到夜一要打哪里。 在死神级別的战斗中,这个时间足够躲开绝大多数攻击了。 当然,这是在夜一没认真的前提下。 之前五条悟真能硬抗几十次夜一的攻击,实际上是后者一直在压制著战力,真要是放开了打,他一秒都扛不住。 而现在夜一认真起来,爆发力自然提升很多倍,可五条悟真也不是几分钟前的那个五条悟真了。 夜一这边一击未中,立马调整战术。她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瞬间判断出五条悟真现在的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个档次,於是直接把力道再提好几档。 “砰!” 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五条悟真侧身闪躲,拳风擦著脸颊过去,颳得生疼。 但再次躲开了。 夜一挑眉,下一拳更快。 “砰!” 五条悟真后仰,拳头从鼻尖上方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得蒙眼丝带疯狂飘舞。 又躲开了。 夜一扭动了几下脖子,开始提速。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砰砰砰砰——!” 拳影漫天,腿风呼啸! 五条悟真像一只被猫追的老鼠,在演武场上疯狂闪躲腾挪。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堪堪擦过。 最惊险的一次,夜一的拳头贴著他鼻尖飞过,拳风颳得他半边脸都麻了。 场边观眾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这什么反应速度?!” “他是开了预判掛吗?!” “明明刚才还被捶成狗,怎么突然就能躲开了?!” 只有五条悟真自己知道,他这是在走钢丝。 每一次闪躲,都是靠著预判以及x光级的洞察硬生生撑下来的,稍微慢一帧,就得挨揍。而稍微判断错一厘米,就得躺下。 但他撑住了。 而且直到现在圣裁也没有开发射过。 就这么一直扛著,像是用冷兵器的方式与夜一近身肉搏。 夜一打著打著,忽然收拳,看著五条悟真,金瞳里闪过一丝兴奋。 “你这么能躲,就让你尝尝我最近新研发的技能吧,说不定还能在你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 五条悟真心眼偽疯一般预警,一股汗毛倒竖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握紧圣裁。 下一刻—— “瞬哄!” 夜一低喝一声。 脑后马尾猛然炸开,根根竖起,像发怒的小猫,髮丝之间,跳动著银白色的电蛇,噼啪作响。 麦色肌肤上浮现出白色的图腾纹理。 那些纹理像活物一样,隨著她的呼吸不断流淌明灭,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躯干,最后遍布全身。 周围灵压化作实质,以夜一为中心,三米范围內空气都被电离了,银白色的电弧疯狂跳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夜一就这样被雷电环绕,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执掌雷霆的杀伐战神! 五条悟真看著这一幕,脸色发黑,嘴角抽动著。 “艹,把瞬哄逼出来了!” 14、夜一被上,天道好轮迴 隨著夜一爆发瞬哄,场边的那些观眾,別管是老师还是死神,一个个不由得脸色发白,腿打软。 “这、这是什么鬼……” “快退!再退!被那电弧擦到一下会麻痹的!” 人群疯狂后退,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演武场边缘,瞬间空出一大片。 这些人里不乏一些强大席官甚至是副队长,可一样落荒而逃般赶紧后撤,生怕慢一步被电鞭抽打。 五条悟真站在原地,蒙眼的丝带被狂暴的电风吹得向后狂舞。 他为何不避? 因为已经被瞬哄状態下的夜一全面锁定了。 此刻他能“看见”夜一现在的身体状態,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她体內疯狂交织。 一股是白打之力,呈充盈的白色,另一股鬼道之力则呈赤红色,两股力量狂暴而炽热。 如今它们正在以一种极其激烈的方式融合。 这就是瞬哄。 將蕴含爆炸属性的鬼道之力凝练压缩,再由雄浑劲道的白打释放出来,一旦找到那个完美的融合节奏,自身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呈几何倍数的提升。 在千年血战篇中,夜一就是靠著这全面升级的瞬哄对抗灭却师无敌的奇蹟,关键时刻,强行破开了对手的防御,为胜利奠定了一部分基础。 但那时的瞬哄是完美形態。 五条悟真虽然蒙著眼,但不妨碍他清楚地“看见”,夜一体內那两股力量,融合得並不完美。 它们时而交织,时而弹开。 像两个互相吸引却又互相排斥的恋人。 这就是突破口。 “这是我最近才研发出来的融合能力。”夜一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一旦爆发,速度、力量、反应,都会有几何倍数的提升。如果你再不开枪,可能就没机会了。” 话音落,她动了。 快。 比之前快十倍! 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刚预警,还没来得及侧身—— “嘭!” 带著电弧的一拳便猛然砸在他胸口上。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撞穿演武场边缘的一排木桩,又砸在墙上,滑落下来。 “咳咳咳……” 五条悟真挣扎著爬起来,嘴角溢血。 胸口剧痛,至少断了三根肋骨,而且还一片焦黑,不仅仅力道十足,还特么带电。 但他没时间喘气,夜一又来了。 “嘭嘭嘭——!” 拳影如暴雨! 五条悟真拼命闪躲,但这次根本躲不开! 瞬哄状態下的夜一,速度已经超出了他预判的极限! 预判也失去了作用,就跟之前还没始解,灵威没有提升的时候,他面对夜一,被连捶了几十次的狼狈状態一样。 预判归预判,人家快到连闪避的时间都不给你! 五条悟真被捶得满地打滚。 一拳,两拳,三拳—— 他像个人肉沙包,被夜一在演武场上捶来捶去,从东边捶到西边,从西边捶到北边。 场边观眾看得不忍直视。 “这也太惨了吧……” “好不容易始解了,还是被捶……” “这就是瞬神的实力吗?恐怖如斯!” 但没有人注意到—— 五条悟真虽然一直在挨揍,但他握枪的手,从来没有鬆开过。 而且每一次被打飞,他都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他在等一个时机。 终於—— 夜一又是一拳轰来! 拳头裹挟著狂暴的电弧,直奔五条悟真面门。 五条悟真没有躲,硬吃了这一拳。 “嘭!!!” 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仰倒,胸口塌陷一大块,嘴里狂喷鲜血—— 但在倒下的瞬间,他举起了枪。 圣裁的枪口,对准的不是夜一的身体,而是她胸口正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方。 那个位置,是夜一体內鬼道之力和白打之力,在融合瞬间短暂“弹开”的其中一个交匯点。 肉眼看不见,但五条悟真的“洞察”,看得一清二楚。 他瞬间扣动扳机。 “砰——!” 银白色的子弹脱膛而出! 从外在看,这一枚子弹的攻击点,並非是夜一身上的要害器官。 可是却让正在爆发中的夜一,浑身汗毛陡然颤慄。 她眯起金瞳,看向五条悟真。 对方那看似狼狈的状態,自身气息忽然沉凝起来,似乎早有预备,在等待著射出这一击。 儘管看不到五条悟真被丝带蒙住的眼眸,可她能看到对方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全是对这一枪爆发的执著与冷静。 不是五条悟真抓住了机会! 而是整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对方自己亲自製造出来的! 五条悟真抓住了自己製造的机会,夜一正处於瞬哄的爆发下,犹如一台高速行驶的重型列车,想要丝滑闪躲几乎是不可能的。 砰!子弹精准命中那个交匯点! 下一刻,夜一身上瀰漫的狂暴电弧猛然一顿。 像时钟被按了暂停键。 她体內的两股力量,在被子弹击中的瞬间轰然紊乱。 “什——?!” 夜一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瞬哄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狂暴的灵压以及跳荡的电弧猛然炸散。 那个执掌雷霆的战神,在一秒之內,变回了原先的夜一,因为力量反噬,她身形摇晃,脚下踉蹌——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前方不远处弹起! 五条悟真浑身是血,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但眼神亮得嚇人。 “夜一队长,我先前就说过。” 他衝到夜一面前,在夜一猝不及防的状態下,当场欺身而来,双腿一绞,缠住夜一的腿。 然后环著对方腰身一个盘旋,绕到夜一身后,双臂从她腋下穿过,向后一锁—— 顿时间,夜一被身后掛著的五条悟真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上人者,要有被上的觉悟。” 五条悟真低沉的声音响起。 全场鸦雀无声。 风停了。 花瓣也不飘了。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眼前的画面直接定格在每个人脑海里,成为了一生都不可能磨灭的烙印。 浑身是血,衣不蔽体,蒙著白色丝带的白髮少年。 从背后死死锁住了强大的瞬神四枫院夜一。 后者完全动弹不得。 乍一看,如同被五条悟真骑在身下。 他们同样听到了身处在夜一身后,那来自五条悟真的低语。 对方真的做到了! 夜一上五条,后被五条上,当真是天道好轮迴…… 15、【瞬哄:我好自私呀,呜呜呜……】 演武场上。 五条悟真从背后锁著四枫院夜一,双臂穿过腋下扣住后颈,双腿盘著她的腿,姿势曖昧得让人不忍直视。 所有观眾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五条悟真把瞬神锁住了? 他把四枫院夜一干趴下了?! 一个灵威始解后也只有十等的灵术院学生,把这位刑军总括,四枫院家下任家主,尸魂界闻名的“瞬神”,以及有著队长级战力的死神锁住了?! “我滴个乖乖……”有人喃喃自语,神情恍惚的像梦游,“这特么是什么剧本?” “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吧?我昨晚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有人疯狂揉眼睛,揉得眼眶都红了,眼珠子都快揉出来了,睁开眼一看,画面没变。 有人狠狠掐自己大腿,掐得青紫一片,疼得齜牙咧嘴,不是梦。 “五条悟真……”有人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什么禁忌的咒语,“他是魔鬼吗?” 人群炸了。 但炸的方式很诡异,所有人都在说话,但没人听得清別人在说什么,嗡嗡的像一万只苍蝇在开研討会。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猛的?!” “十等灵威锁队长级?!这科学吗?!” “科学个屁!死神打架讲什么科学!讲的是时髦值!” “我承认五条悟真很时髦,但他之前明明就是个吊车尾啊!” “破案了!装的!他之前一定是装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恍然大悟。 对啊,装的! 五条悟真这五年来的吊车尾形象,一定是装的! 什么懒散啊,摆烂啊,咸鱼啊,可能全是人设!这傢伙暗地里肯定拼命修炼,就等著今天一鸣惊人! “好一个哈基悟真!”有学员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隱藏得也太深了吧!” “五年啊!演了五年!这是什么毅力?!我要有这毅力,早就始解了!” “心机之深,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不少心思縝密的人已经开始脑补五条悟真这五年来的“真实生活”。 比如白天在课堂上睡觉,实则是在养精蓄锐!晚上等室友睡著后爬起来练功! 考试不及格?假的!那是故意控分!不想引起注意! 越想越觉得合理。 “妈的,被他骗得好惨,他这一手装逼,肯定爽的很吧……”有人捶胸顿足。 “我还嘲笑过他!完了完了,他会不会记仇?” 也有人保持清醒。 朽木苍纯站在人群前排,白皙的脸颊泛著一丝潮红,像喝了假酒,双眼盯著演武场上那个浑身破烂却锁住队长的身影。 他脑子里全是《斗破苍穹》的画面—— 萧炎在乌坦城被所有人当成废物,三年斗之气三段!被所有人嘲笑! 萧炎被纳兰嫣然退婚,面对云嵐宗的压迫,说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全场震动! 萧炎在魔兽山脉九死一生,在沙漠吞噬陨落心炎差点被烧成灰。 每一次绝境他都度过去了。 而现在—— 五条悟真站在演武场上,用一场战斗,告诉所有人,莫欺少年穷! “悟真君……”朽木苍纯喃喃自语,眼眶发烫,“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他懂了五条悟真为什么要画萧炎。 因为萧炎身上,有对方自己的影子。 那个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的影子,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却从不放弃的影子。 “我一定要把《斗破》追完,接下来就只能苦一苦悟真君了。”朽木苍纯小声而坚定的说。 蓝染站在朽木苍纯旁边,推了推棕色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比平时深邃得多,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作为在场所有人里“隱藏实力”的冠军,蓝染看问题的角度和別人不一样。 別人看到的是“五条悟真锁住了夜一”。 他看到的是“五条悟真那颗子弹,打在了什么地方”。 那枚银白色的子弹,威力並不强,至少对队长级来说,那点灵压衝击完全在承受范围。 但它精准地命中了夜一爆发“瞬哄”时的关键节点。 那个节点,是鬼道之力和白打之力交匯融合的枢纽,就像是一座整座大楼的承重墙的裂点。 一旦被击中,两股力量瞬间紊乱而造成反噬,等於夜一被自己的力量从內部击溃了。 承重墙一倒,大楼自然就塌了。 这才是真相。 不是五条悟真有多强。 是对方的圣裁射太准了,可谓一发入魂。 蓝染眯了眯眼。 灵压在体內暗暗流转,蓄势待发,像绷紧的弓弦。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时刻。 夜一被锁住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位瞬神的面子都丟到西流魂街去了。 以夜一的性格,这口气能咽下去? 她可是整个尸魂界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蓝染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朽木苍纯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侧头看了蓝染一眼,感受到那股隱隱流转的灵压,心里一凛。 蓝染……要认真了? 他也立刻凝神戒备,手按在刀柄上。 万一夜一暴起伤人,他必须站出来。 哪怕搬出朽木家下任家主的身份,也要护住五条悟真。 …… 演武场上。 五条悟真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台快报废的老旧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不知道多少处伤口,疼得他直抽抽,齜牙咧嘴的。 他现在状態极差。 之前被夜一捶了三十多轮,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內臟移位,肌肉撕裂,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全靠一股“老子不能倒”的疯劲撑著。 刚才那一枪,耗尽了他所有能调动的灵压,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现在的他,別说打架,站都快站不住了。腿肚子打颤,膝盖发软,隨时可能瘫下去。 但他不敢鬆手。 他身下锁著的,是一头隨时可能暴起的猛虎。 一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猛虎。 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五条悟真能清晰感觉到夜一后背的温度,烫得像发烧,能闻到后者发间淡淡的香气,像花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那每一次呼吸时身体的起伏,后背贴著他的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那种香气又香又暖,带著点运动后的微汗味,其实还挺好闻的,但五条悟真一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里,正在酝酿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像暴风雨前的寧静,海面上一丝风都没有,但马上就会有巨浪。 “咕嚕……” 五条悟真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去的唾沫还没到胃里,就又冒出来新的。 就在这时,眼前弹出一行行小字。 【叮!检测到攻略对象“瞬哄”状態异常!】 【你的子弹命中了她运转时的关键节点,相当於给她做了一次“精准关节按摩”】 【原本滯涩的节点,被你的子弹“拓宽”了,以后运转会更加丝滑顺畅,像加了润滑油】 【瞬哄:这手技当真是让我欲罢不能……好爽……还想再,再来一次……】 【瞬哄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100(友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浅打的好感系阶段性提升!奖励:灵压+5,鬼道+5,白打+5】 五条悟真瞪大眼睛。 瞬哄?那个夜一刚研发出来的融合技能?那个刚才把他捶得满地找牙的罪魁祸首? 可什么时候变成我的攻略对象了?! 【提示:你的斩魄刀“圣裁”在始解后,射出的子弹命中目標时,可自动与目標建立“规则连接”。简单来说,是你亲手把瞬哄绑定成了攻略对象。就像你在游戏里一发入魂,抽到了新角色。】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 还有这种操作? 那他以后要是打中流刃若火,岂不是能攻略山本总队长的斩魄刀?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眼前又弹出一行字: 【警告:经严格分析,你与目標“流刃若火”差距过大,若强行绑定,后果堪比“玩火自焚”,建议先从容易的下手,积累经验,再挑战高难度。】 五条悟真:“……” 懂了。 先刷小怪,再打boss。 瞬哄现在刚被研发出来,还处於磨合期,属於新手村的小怪。 他低头看著跨下——不对,是身下的瞬哄。 这个刚被夜一捣鼓出来、还不太稳定的融合技能,刚才被他那一枪伺候得舒舒服服,正爽著呢,跟做了个spa似的。 而且看这意思,人家还想要更多。 【瞬哄:仅仅一个关节被刺激就这么爽了……如果把身上其他滯涩的节点都疏通一下,岂不是能完美运转?!达到真正的圆满状態?!】 【瞬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忍不住期待,像第一次去按摩店的小姑娘,但她已经把你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技师”。】 给技能当按摩师傅? 紧接著,选项框弹了出来: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a:叫爹,还给你爽!】 【b:区区疏通一枚节点又何足掛齿,能帮你疏通经络我也很开心,就当交个朋友了】 【c: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眨了眨眼,要不,选b试试? 心念一动,做出选择。 【瞬哄: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好的我都羞愧了,其实我身上还有其他滯涩的节点……想请你帮忙疏通一下……但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你拿我当朋友,我却想让你给我当苦力……】 【瞬哄:我好自私呀,呜呜呜……】 【叮!触发限时任务:全面为“瞬哄”做一次保健!】 这女人估计现在都想把他剥皮抽筋了吧? 等等—— 五条悟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身下怎么没动静了? 下一秒,五条悟真心眼偽狂暴预警!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不好! 这小野猫要变凶残的老虎了! 五条悟真几乎本能地的展开操作。 他非但没有鬆开,反而把夜一抱得更紧,双臂勒得更死,青筋都暴起来了。 双腿盘得更牢,脚踝扣在一起,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掛在夜一背上,恨不得把自己焊上去。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鬆开,迎接他的绝对是一记能把屎打出来的瞬哄糊脸。 就算现在他想要跑,估计转个侧身的剎那,就会被命中,还不如趁著夜一只是气息狂暴,但格外涣散,一时半会没有凝聚力,將其再锁一会。 至於锁完这一会,接下来该怎么弄,他也不知道。 只希望瀞灵庭的一些大佬能够发发慈悲心赶过来救场。 现在他死也不松! 抱紧点!再抱紧点!能多紧就多紧! 演武场上,画面诡异至极。 一个浑身破烂,满身是血,衣不蔽体的白髮少年,从背后死死缠著一个麦肤的高挑美人,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 少年表情带著决绝,眼神写满了“我不鬆手死也不鬆手”。 美人低著头,紫色长髮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但周身开始瀰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高压。 阴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像深渊里爬出来的什么东西。 场边观眾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他怎么还抱得更紧了?!都这会了还要爽?” “我怎么感觉这是要同归於尽啊!” “不对!你们看夜一队长!” 有人指著演武场,声音发抖,手指都在颤。 只见夜一垂著头,紫色的长髮遮住了脸,但露出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虾。 而她周身正缓缓凝聚出一股可怕的灵压。 那灵压不像之前瞬哄那么狂暴,反而阴沉沉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像深海里的暗流,像火山口里冒出来的硫磺烟。 五条悟真感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烫,越来越僵硬,像一块烧红的铁板。 他心跳如擂鼓。 只听得夜一宛如审判的声音幽幽响起。 “小子,你还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说完,混乱的灵子波动从四枫院夜一身上炸开,像一颗小型灵压炸弹原地引爆! “轰——!” 碎石迸射,呼啸著四散飞溅!几个躲闪慢的学员直接被石子砸中脑门,顿时疼得齜牙咧嘴,捂著脸连连后退。 “臥槽!好疼,我的脸破相了!” 但没人顾得上揉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场中央。 四枫院夜一要发飆了! 那些狂暴的灵压波动从她身上一波接一波往外冲,紫色长髮无风自动,根根竖起,像炸毛的猫。 眾人看向五条悟真的眼神,瞬间从“牛逼”变成了“保重”。 他们知道,接下来五条悟真要面对的,是一头被丟了面子的暴走母老虎。 16、救场 “悟真君……” 隨著夜一爆发,朽木苍纯心中一紧。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灵压暗暗流转,眼睛盯著场中,隨时准备衝上去。哪怕搬出朽木家下任家主的身份,哪怕被人说不自量力,他也得保下五条悟真。 蓝染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看似平静,实则自身灵压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整个演武场。一旦五条悟真面临致命危险,这张网就会瞬间收紧。 以他的实力,从夜一手里抢人,不是不可能。 当然,能不暴露最好。 所以他还在等。 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 演武场中央。 五条悟真像只树袋熊一样,从背后死死锁著夜一,两个人贴得密不透风。 下一秒,夜一开始动了! 不是挣脱,而是整个人蓄力之后,直接將自身以后背落地的方式,狠狠往地上砸! “砰!” 两人狠狠砸在演武场的地面上,五条悟真在下面当肉垫,后背撞得生疼。 “唔!” 五条悟真嘴巴呈o型,忍不住嘴里发出压抑的痛呼。 “砰!” 又是一下! “砰!砰!砰!” 夜一像疯了一样,带著背后的五条悟真,一下接一下往地上砸,每一砸都震得地面发抖,碎石飞溅。 五条悟真被砸得五臟六腑移位,嘴角溢血。 此时他的造型已经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 衣服早就在之前几轮战斗中变成了布条,现在更是布条都凑不齐了,基本处於“重要部位勉强遮住”的状態。白色头髮被电弧电得根根竖起,像赛亚人变身失败。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和焦黑的痕跡,整个人像刚从火灾现场爬出来的难民,又像被十辆大卡车碾过。 但他就是不鬆手。 一边喷血一边抱,一边被砸一边锁。 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快给我放手!”夜一终於忍不住吼了出来。 她挣扎了半天,愣是没把这个狗皮膏药甩下来。无论她怎么砸、怎么扭、怎么用肘击,这傢伙就是不鬆手,像长在她背上一样。 “不是,我,我也想放手……”五条悟真一边咳血一边悲催地喊,“可我更怕死啊夜一队长,我刚才真不是故意击溃你的,是你让我释放始解的,我释放了,你又急眼!!”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夜一瞬间炸毛! “我是让你释放始解!没让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我锁住!还用那种姿势!” 夜一咬牙切齿,马尾都气得翘起来,“我不找回这个场子,我还叫四枫院夜一吗?!” 五条悟真闭嘴了。 因为他懂。 四枫院夜一性格豪爽仗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但同时也极度好面子。 在原作里,她为了帮浦原喜助,寧可被流放到现世。蓝染陷害浦原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站出来了。 对方极讲义气,但也记仇。 现在被一个灵术院学生当眾锁住,姿势还这么曖昧,她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在瀞灵廷还怎么混? 但就在这时,夜一忽然停住了。 “谁说我要杀了你了?”她转过头,因为被锁著转不了太多,只能瞥眼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无语,“你把我四枫院夜一当成什么人了?杀人狂吗?” 五条悟真一愣。 “我之前就说了,这是一场切磋,也是我身为老师的指导。”夜一的声音忽然变得义正言辞,跟换了个人似的,“你作为学生,表现得这么优秀,我也很欣慰。”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咬牙切齿,“但是,咱们的切磋还没结束,继续打!” 五条悟真:“……” 我信你个鬼! 你这语气,这叫“继续打”?! 打个几一把,分明是想把我往死里揍!还“继续打”,你怎么不说“继续杀”呢! 但还没等他吐槽,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心眼偽预警! 危险!极度危险! 警报声在脑子里响成一片,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下一秒—— “轰!!!” 瞬哄,二度爆发! 白色电弧再次缠绕夜一全身,威力只有第一次的三分之一。可儘管第一次被击溃消耗了太多力量,但威力依然足够恐怖。 夜一化身雷电女王,周身电弧狂舞,头髮都飘起来了,五条悟真直接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狼狈落地。 然后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可紧接著头也不回地往远处窜! 这一套借力极为丝滑,周围的观眾都看傻眼了。 跑!必须跑! 五条悟真现在灵力也快耗尽,圣裁那一枪已是他全部底牌。 “你给我站住!”夜一在后面追,速度比他快十倍,脚下电弧闪烁。 “站住才是傻子!”五条悟真头都不回,玩命狂奔,脚下瞬步踩得石板都冒烟了! “砰!” 一道电弧劈在他脚边,炸出一个坑! “砰!” 又一道电弧擦著他肩膀飞过,焦了一块皮,疼得他齜牙咧嘴! “夜一队长,你大人有大量!”五条悟真一边跑一边喊,“我真不是故意的!” “闭嘴!” “你要是气我锁你,大不了让你也锁我一次!我保证不反抗!” “你再说!” “姑奶奶,我什么都没碰!我发誓!你那性感身材我一点都没享受,不对,没感受到!真的!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来!” “五条悟真——!!!” 夜一暴走! 电弧乱窜,追著五条悟真满场跑,跟放闪电链似的。 五条悟真被追得上躥下跳,头髮根根竖起,浑身焦黑,整个人跟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似的,又像被雷劈了十次的倒霉蛋。 但他眼睛没閒著。 一边跑,一边扫视场边那些幸灾乐祸的学员。 他看到有人在偷笑。 有人在指指点点。 有人甚至在大声调侃:“五条!往左边跑!那边有柱子可以躲!来一手逼王绕柱行如何?” 这话一出,立马引得不少人哈哈大笑。 之前五条悟真突然爆发一手,著实出乎所有人意料,震撼的同时,不少人內心也酸的不行。 心说逼都让你给装完了! 如今看到五条被追著暴打,一个个別提有多爽了,至少找到了一点点平衡感。 五条悟真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想看我笑话? 行。 让你们也体验一下被雷劈的感觉。 旋即逃窜的方向一转,他直接朝那群笑得最大声的人冲了过去。 夜一追在后面,电弧乱窜,根本剎不住车。 “臥槽!五条你干什么!” “別过来!你別过来!我错了!” “五条你属性里缺德啊!啊!!!” 那群学员瞬间被电弧波及,浑身抽搐,头髮炸成爆炸头,惨叫连连,连滚带爬往远处逃,有的人直接被电得翻白眼,嘴里冒白烟。 但五条悟真盯上他们了。 谁刚刚笑得大声,他就往谁那边跑! 谁刚才调侃他,他就拉著谁一起被电! 场边那些没被波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五条这人……路子太野了吧?” “记住了,以后千万別惹他,这人记仇!而且会拉垫背的!” 朽木苍纯看著这一幕,嘴角同样忍不住抽了抽。 悟真君,真有你的。 但他没时间笑,而是准备出手了。 再这样下去,五条悟真早晚支撑不住而倒下。 朽木苍纯运转灵压,准备用一道隱晦的鬼道稍微阻拦夜一的追击,给五条悟真爭取点喘息的时间。 然而—— “啪!” 一道稍显粗大的电弧,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朝他劈过来。 朽木苍纯躲闪不及,被劈了个正著。 “唔!” 他浑身一麻,衣袖焦黑,踉蹌著后退,差点摔倒,头髮都翘起来几根。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温润的手抵住了他的肩膀。 朽木苍纯稳住身形,回头一看。 蓝染。 镜片反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再等等。”蓝染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悟真不会出事的。” 朽木苍纯一愣:“可是——” “你没发现吗?”蓝染推了推眼镜,目光看向演武场外围,“那边一直很平静。” 朽木苍纯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演武场外围的阴影里,隱约有几道身影,身披著队长羽织。 他瞳孔微缩。 那是…… “有些人早就到了。”蓝染轻声说,“只是一直没出手。” 朽木苍纯瞬间明白了。 队长级。 那些赶来的队长级死神,一直就在远处观摩,没有出手。 他们在等夜一消气?还是等五条悟真展现更多潜力? 不管怎样,蓝染说得对,有他们在,五条悟真不会真出事,至少不会出人命。 五条悟真已经在这场与瞬神夜一的战斗力,展现出极其强大的天赋,换做是朽木苍纯自己,绝对做不到让对方如此狼狈的地步,哪怕他的灵威,比始解后短暂提升的五条悟真还要高一些。 能够看穿夜一初步运转瞬哄时,部分节点展现出的晦涩,並且蓄势待发,为自身的射击製造机会,这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可以说,经此一战,五条悟真彻底在真央灵术院,乃至整个瀞灵庭扬名,到时候无论是那些番队还是贵族的人,都会將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 蓝染刚才也说了,“悟真不会有事”。 这种语气…… 朽木苍纯看了蓝染一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室友,可能比想像中藏得更深。 就在五条悟真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即將挨一波更狠的攻击时——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压下。 整个演武场瞬间凝固。 那些狂暴的电弧,那些乱窜的灵压,那些惨叫的学员,全部被这股威压定住了。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整个空间,把所有人按在了原地。 紧接著,一道道身影从暗处浮现。 那是一个个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头戴斗笠,身披粉色羽织,嘴角掛著標誌性的懒散笑容,手里还提著那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白色羽织,银白长发,面容温和却带著病容,时不时轻咳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还有其他几位队长级的身影,如平子真子等,静静站在演武场四周,像一尊尊雕像。 五条悟真在被追打的间隙,匆匆瞥了一眼,眼泪都快下来了! 京乐春水! 是他! 那个喜欢看他漫画的骚包大叔! 那个被他用《进击の女骑罗宾》贿赂过好几次的八番队队长! 虽然是一位之前还在跟对方討价还价要番外的老色批,但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真鼻头一抽,尼玛,娘家人!这是娘家人来了啊! 京乐春水也看到了他,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有我呢。 五条悟真內心感动发,太好了!是未来的总队长老色批发力了,我有救了! 然而,很快,隨著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然旋即同时出手,展开一个高级的防御性鬼道结界。 哗!一道半透明屏障从天而降,精准地把五条悟真和夜一两个人,罩在了里面。 屏障之外,所有人不再受到雷电波及,安然无恙。 不过屏障之內…… 五条悟真看著那道隔绝內外的透明墙壁,脸都绿了。 绿得发黑。 “京乐你大爷的!!!”五条悟真心里震声狂吼,“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但还没等他吼出来,京乐春水已经动了。 对方身形一闪,直接穿过屏障,一把抓住五条悟真的后领子,把他拎了起来。 然后—— 將其护至身后。 五条悟真愣住了。 他看著京乐春水那宽阔的肩头,看著那个斗笠下若隱若现带著微笑的侧脸。 抱歉,京乐大爷。 刚才那句“你大爷的”,是我喊得太大声了。 你是我亲大爷! 演武场上,夜一站在原地,周身电弧窜射,噼里啪啦响。 她看著京乐春水,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五条悟真,冷哼一声,“京乐,你要保他?” 京乐春水笑眯眯地点头,酒葫芦在手里晃了晃,“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我挺喜欢。而且,他是个人才,不仅仅是我,我相信,就算是山老头知道了,也会喜欢上的。” 夜一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危险又灿烂。 “行啊。” 她脖子扭了扭,关节咔咔响。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保他到什么时候。” 位於京乐春水身后的五条悟真,怎么都感觉有点危险的样子。 他现在只想问一句,四番队的vip床位能提前预订吗? 17、山本也玩旮旯给木? “嗡——!” 半透明的结界像蛋壳一样撑开,把整个演武场罩得严严实实。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联手的结界,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四处乱窜的电弧,到处迸射的碎石,以及狂暴的灵压,全被关在了这层薄薄的屏障里,像给一锅煮沸的粥盖上了盖子。 结界內,面对放下狠话,隨时准备发飆的夜一,京乐春水挠挠斗笠,露出標准的老好人笑容,那表情跟居委会大妈调解邻里纠纷一模一样。 “夜一队长,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晓得了。你与五条同学其实就是切磋嘛,没什么对错之分。年轻人打打闹闹很正常,要不,我做个庄,你俩来一发和解之印?” 五条悟真在后面嘴角差点抽筋。 和解之印? 你当这是火影忍者呢?还和解之印,要不要我结个“子”字给你看? 夜一更是直接,周身闪烁电弧,噼里啪啦的,眼看著就要衝过来。 五条悟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女人真疯了。 搞得跟自己戳到她g点一样,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问题是我也没戳,明明锁的是腰。 京乐春水眼看没奏效,又拋出第二个餿主意。 “要不这样,你觉得被五条同学锁住丟了面子,那你也锁他一下?这样就扯平了嘛。” 浮竹十四郎轻咳两声,没说话,但很明显不敢苟同的样子。 五条悟真:“……” 京乐队长,你这个建议很好,下次別建议了。 夜一现在估计能把她锁成一个球,然后一脚踢飞出去,在空中炸成烟花那种。 “好啊!”夜一忽然眼睛一亮,停下脚步,“让他给我锁一下!” 刚才追著五条悟真打了好一会,这小子滑得跟泥鰍似的,虽然也挨了几下,但大部分攻击都被他躲过去了。她现在消耗巨大,累得够呛,额头都见汗了。 与其继续追著打,不如直接锁他一下出出气。 “京乐队长,我觉得还是別了吧。”五条悟真说。 “你刚才锁我的时候不是挺勇的吗?”夜一叉腰。 “那不一样!”五条悟真摇头。 “何意味?”夜一瞪眼。 五条悟真理直气壮,“那是战斗需要!” “那我现在也是战斗需要。” “你这是要打击报復!” “你刚才还说为了道歉,寧可让我锁一下!” “我刚才被追著打的时候脑子不清醒,说的不算!” 夜一气笑了。 这小子嘴皮子是真能翻。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赖,赖不过就扯,六边形战士是吧? 场边围观的学员,虽然被结界关在外面听不清里面说什么,但光看这画面就够精彩了。 “他们在吵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但你看五条悟真那表情,跟被逼婚似的。就是那种『我不想结婚』但『新娘好漂亮』的复杂表情。” “被夜一队长逼婚?那也不亏啊!” “你想死啊?这话让夜一队长听见,你今晚就得躺四番队,全身骨折的那种!” 结界內,僵局还在继续。 “五条同学。”京乐春水转过头,一脸为难地看著五条悟真,“你看这……有点难办啊。” 他眉头微皱,嘴角下撇,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想帮你但我也没办法”。 但五条悟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在等他出价。 和京乐春水对视。 一秒。 两秒。 “两卷。”五条悟真快人快语,伸出两根手指,“在原先答应你的基础上,再加两卷。彩色封面,精装版,质量绝对攒劲。” “可是…”京乐春水似乎有点动摇,但仍没有要写决心的样子。 “好好好,三卷!”五条悟真以一种要梭哈的语气。 京乐春水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转向夜一,语气变得义正言辞,“夜一队长,就当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就此罢休。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京乐春水说话算话。” 夜一挑眉。 你京乐春水的面子? 这位八番队队长在瀞灵廷可是出了名的摸鱼达人。八番队的事全扔给副队长,自己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虽然贵为队长,但真正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整天一副“我就想躺著”的姿態。 对方还有另一个身份。 山本总队长的首席大弟子。 当年总队长开“元流”教学班的时候,京乐春水可是第一批学员,正儿八经的元老级人物。这层身份,在整个护廷十三队都是硬通货。 这时,浮竹十四郎也走近过来,站在京乐春水旁边。 白色长髮,温和却带著病容的清秀面庞,白色队长羽织在风中轻轻飘动。儘管没说话,但態度很明显。 自己和京乐一起的。 也就意味著有两位队长同时给五条悟真站台。 这画面,比什么宣言都有说服力。 场边学员眼睛都看直了。 “臥槽,八番队和十三番队的队长一起保五条悟真?!” “这小子什么背景啊?!” “不是背景,是潜力!你没看到他刚才那表现吗?!锁住瞬神!这他妈是正常学员能干出来的事?!” “就算是潜力,这也太夸张了吧……两位队长啊!同时出面!” 老师们也是一脸复杂,面面相覷。 能被两位队长同时看重,再加上此战表现出的潜力,这五条悟真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下次见面就得叫“五条副队长”了。 “京乐,你觉得自己面子很大,我会稀罕么?” 但夜一冷哼道,满脸写著不稀罕。 她双手抱胸,金瞳盯著五条悟真,像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五条悟真脸色发黑。 这女人,软硬不吃啊! 就在气氛即將再次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二次开战的时候—— 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 “夜一。”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刻在所有人脑子里,清晰得可怕。 “如果他们的面子不够,可否卖给老夫一个面子?” 所有人同时抬头。 演武场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苍老身影。 光头,白色长须,左脸一道巨大的伤疤。身穿纯白色总队长羽织,手持拐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没有释放任何灵压,但所有人脚下,仿佛都有一座沉寂了千年的火山,隨时可能喷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想说话,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有人想动,发现腿像灌了铅,迈都迈不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沉闷的燥热。 山本元柳斋重国。 护廷十三队总队长。 尸魂界千年歷史的最强死神。 开创“元流”的始祖。 手持流刃若火,炎系最强斩魄刀的主人。 每一个头衔都能把人压死。他的出现,让整个演武场的时间都静止了。 五条悟真瞳孔猛缩。 靠! 这位大佬怎么来了?! 夜一的表情也变了。 刚才对著京乐春水还能硬气,叉腰瞪眼跟个母老虎似的。但面对山本总队长,她再狂也得收敛。 不是因为怕,是敬重。 作为四枫院家下任家主,夜一比普通死神更清楚眼前这位老人的分量。 在尸魂界还是一片混乱的千年之前,是这个人一手创建了护廷十三队,制定了规则,维持了秩序。 在虚圈入侵、贵族內斗、各方势力混战的黑暗年代,是这个人用流刃若火的火焰,烧出了一片和平。 山本杀过的人,比在场所有人见过的都多。 但他救过的人,也比在场所有人想像的都多。 如今尸魂界能这么安稳,靠的就是这个老人千年如一日地坐镇。 他不是刽子手,是秩序的奠基人。 夜一深吸口气,收敛了脸上的怒容。 “总队长言重了。”她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我本意也只是切磋,並非真要如何。既然总队长开口,此事到此为止。” 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山本元柳斋点点头,目光缓缓转向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被这道视线扫到,浑身一僵。 那目光凌厉而厚重,明明没有杀气,但就是让人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五条悟真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同时振翅。 这老小子真发现什么了?!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被发现了? 总不可能山本也玩旮旯给木吧? 话说这玩意儿除非山本也是穿越者,否则根本不可能知道。 显然,对方压根也没得玩旮旯给木。 至於始解,十五等灵威完成始解,虽然稀罕,但在死神世界的天才比他表现优秀的也不少。 比如日番谷冬狮郎。 那小子进真央灵术院的时候,直接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冰轮丸一出来,就成为冰雪系最强斩魄刀,號称“天空的一切都归我管”。毕业没多久就当上十番队队长,那时候他才多大?小学生啊!放在现代尸魂界,那就是跳级跳到大学生的神童。 再比如市丸银。 进灵术院的时候看著人畜无害,笑眯眯的跟只狐狸似的,见谁都鞠躬问好。结果人家早就始解了,藏著掖著不吭声,每天装乖宝宝。后来当了三番队队长,那一手神枪,伸缩自如,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笑得多甜,刀就有多狠。 这两位也没有出现什么木秀於林风必毁之一类的桥段。 而跟这两位比起来,他五条悟真这点突破算什么? 小场面。 真正让山本注意到他的,恐怕不是始解本身。 而是他刚才用始解,把四枫院夜一给干趴下了。 虽然是暂时的,虽然只是让对方狼狈了一下,虽然距离真正击溃还差著十万八千里。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证明他的潜力了。 一个十五等灵威的学员,能让队长级吃瘪,哪怕只是短暂吃瘪,这放在整个尸魂界歷史上,恐怕都能写进教材。 就好比一个初中生,在篮球场上把nba球星晃倒了一次。虽然人家认真起来还是能把你帽到怀疑人生,但这一晃,足够让你出名了。 想通这一点,五条悟真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果然,山本元柳斋重国看著他,缓缓开口。 “五条同学,你这次的表现很不错。” “不过…”他话锋一转,“也不要因为在与夜一队长战斗中占据了一丝上风,就感到得意。” 五条悟真適时点头。 “当然也不要因为看起来得罪了谁,就感到恐惧。做你该做的事情,发挥你该发挥的天赋,尸魂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任谁都听出来了,总队长这是在保五条悟真。 就差直接说“以后我罩著他”了。 周围那些学员,老师、甚至是一些队长级的人物,內心都狠狠震了一下。 这位总队长亲口说出这种话,等於给五条悟真上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以后谁想动这小子,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得罪山本总队长。 五条悟真也没想到,这位传闻中杀伐果决的千年剑鬼,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长辈对晚辈的维护。 说好的千年前刽子手呢? 说好的杀人如麻呢? 这明明就是个慈祥的老头啊! 五条悟真心里一热,当场开口,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多谢山本总队长抬爱!我一定会更加努力,更加突破自我,以强大的实力为瀞灵廷、为尸魂界做出巨大贡献!发光发热!燃烧自己!照亮他人!我將把我的青春和热血全部奉献给护廷十三队的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生是护廷队的人,死是护廷队的鬼——” “可以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打断了他。 五条悟真话还没说完,就被噎了回去。 周围人嘴角抽搐。 这小子也太能说了,合著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了五条悟真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现在身上伤势不轻。”他说,“我来找人给你救治一下。” 五条悟真心里更暖了。 这位总队长,不仅嘴上维护,还直接行动了! 这就叫靠谱! 正准备再次开口表达感谢,结果山本元柳斋重国下一句话,让五条悟真差点当场破防。 “卯之花队长,有劳你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朝著某个方向微微頷首。 五条悟真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只见一道苗条身影正款款而来。 白色的队长羽织,如雪般纯净,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內里是黑色的死霸装,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曲线优美得像是用最精確的尺子量出来的。 黑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在风中轻轻飘荡。几缕髮丝调皮地拂过脸颊,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温婉。 她的步伐很轻慢,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脸上带著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眼神清澈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看一眼就觉得心灵被洗涤了。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气质,又像一朵在晨露中静静绽放的卯之花。 在场所有人,无论男女,看到她的瞬间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能被她亲手治疗一次,这辈子值了! 无数人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羡慕五条悟真了。 可此时五条悟真只想哭。 18、五条悟真的遗言 “臥槽,卯之花队长亲自治疗?这小子什么神仙运气啊?!” “被夜一队长捶一顿,换总队长力保,外加卯之花队长亲自上手,这一波五条血赚啊!” “我也想被捶……” “今晚早点睡,都在梦里。” 五条悟真听著这些发酸的议论,欲哭无泪。 你们懂个屁! 面对卯之花烈温柔款款的走来,他的“心眼偽”这一刻玩了命报警。 警报声大到他在脑子里都快听不见別的声音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悚然。 在他的感知里,走来的根本不是那个温柔如花的四番队队长。 是一片血海。 无边无际,翻滚著血腥泡沫的赤红色海洋。海面延伸到天际,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彼岸。 每一滴血都凝练著千年的杀意,每一道浪都像是斩出过万次的刀光。浪涛翻涌间,隱约可见无数白骨沉浮,无数冤魂哀嚎。 血腥味不是闻到的,是直接钻进毛孔的,冰冷刺骨,像无数细针扎进皮肤,然后往骨头缝里钻,往骨髓里钻,往灵魂深处钻。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蓄养出这种级別的杀伐之气! 卯之花烈治过的人,和她杀过的人相比,差了成千上万倍! 五条悟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股气息撕裂了。 他想跑。 但动不了。 脚底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直到卯之花烈走到他面前。 站定。 距离不到一米。 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然后女人轻轻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五条悟真的手腕。 触感微凉,像玉石。 细腻,柔软,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五条同学,”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为你治疗吧。” 五条悟真低头看著她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试著动了动—— 纹丝不动。 他又动了动—— 还是纹丝不动。 那只看似柔弱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五条悟真抬头,对上卯之花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但五条悟真分明看见,那笑容深处,藏著某种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一种…… 审视。 像在看一个有趣的標本。 五条悟真喉结滚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就多谢卯之花队长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特么当然介意啊! 卯之花烈笑意更深了。 那双眼眼角的弧度像是被风吹拂,花枝微弯的卯之花。 “那就请跟我走吧。”她轻声说,“我带你去四番队队舍的医疗所,那里比较清静,適合仔细治疗。” 说完,她拉著五条悟真的手腕,转身就走。 力道轻柔却不容反抗。 五条悟真被她带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一步三回头。 突然看向京乐春水。 “京乐队长!”他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舍,“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誓言!我还欠你三卷画稿!如果我短期內没回来,你可千万记得去四番队找我!” 京乐春水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斗笠下的脸笑得很灿烂。 “放心吧忘不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收稿!” 五条悟真满脸感动。 这是对上暗號了。 隨后看向朽木苍纯。 “苍纯!《斗破》的故事同样没完,马上萧炎与纳兰嫣然的三年之期已到!” 朽木苍纯站在人群中,白皙的脸上满是欣慰。 “悟真君,你先好好养伤!”他大声喊,“漫画的事不急!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但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好好吃饭!” 五条悟真真想拍额头。 但算了。 並不是朽木苍纯是狗大户家的傻儿子,实在是卯之花烈隱藏太深,不知道对方底细者,怎么能理会其中深意。 不过朽木苍纯並没有求助山本。 这老小子比任何都知道卯之花烈千年前那可怕的身份,但还是把他往血海里推,这用心绝对够“险恶”。 朽木苍纯最后看向蓝染。 “阿染!如果这段时间我没法给你送豆腐,你先別急!到时候我——” “不急。”蓝染將其话语打断,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尝试做些饭菜给你送过去。悟真,你安心养伤。” 五条悟真感动地点点头。 他听出了蓝染话语的深意。 提著饭去四番队探望,潜台词不就是看看自己在四番队好不好么,或者说,人还在不在。 关键时刻还是阿染靠谱! 对方应该是看出点什么。 然而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嘴角不禁抽搐。 这小子巴拉巴拉一通,搁这儿交代遗言呢? 不就是去治个伤吗?至於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 你特么是去四番队!是去接受尸魂界最好的医疗队长,甚至是最温柔最美丽的卯之花烈亲自治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 你这表情怎么跟上刑场一样? 五条悟真要是能听见他们的心声,肯定会当场反驳: 你们懂寄毛?你们知道这女人是什么人吗?! 初代剑八! 千年前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 就是个纯纯的大疯批! 这看似温婉如花的女人现在笑得多温柔,当年砍人的时候就有多疯。 他的心眼偽从被这女人抓住手腕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报警!那警报强度,比刚才面对夜一暴走的时候还猛! 夜一暴走,最多把他捶伤。 这女人要是暴走,他可能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五条悟真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离谱剧情了—— 被圈养在四番队地下室当实验材料。 被当成练刀的人形靶子。 被卯之花烈嘿咻……不对,这个太离谱了,应该不会。 但万一会呢?! 越想越嚇人。 这位初代剑八要是嘿咻起来,那姿势肯定不一样。 五条悟真走之前,还不忘看了眼山本。 交待一圈,五条悟真就这么被卯之花烈拉著,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眾人视野里。 消失前,五条悟真看见朽木苍纯在朝他欣慰的挥手比加油手势,蓝染微微頷首,京乐春水笑眯眯地比了个“三卷”的手势,乍一看像是个ok的动作。 渐渐的,视野里只剩下卯之花烈拖著五条悟真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等五条悟真的身影彻底消失,山本元柳斋重国也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和京乐春水对视了一眼,似乎交换了什么信息。 然后京乐春水也跟著消失了。 蓝染站在原地,看著几乎同时消失的两道身影,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抹幽光。 19、卯之花:润吗?五条:妈妈~ 四番队队舍。 五条悟真被卯之花烈拉著,穿过一道又一道迴廊,最后停在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他愣住了。 这特么是医疗救护所? 说是园林他都信。 院子不大,却精致得过分。青石板路蜿蜒通向深处,两侧种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红的白的紫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株老梅斜伸出来,枝干虬结,透著岁月的沧桑。 最绝的是院子中央那口小小的池塘,水清见底,几尾锦鲤悠閒地游来游去。池塘边立著一座石制的水琴窟,水滴落下时发出“叮咚”的声响,清脆悦耳。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和药草香,混合在一起,出奇地好闻。 “五条君,请进。” 卯之花烈鬆开他的手,率先走进院子。 五条悟真跟了上去。 穿过院子,进入一间宽敞的和室。室內陈设简单却雅致,榻榻米散发著淡淡的草香,角落里燃著薰香,青烟裊裊。窗边摆著一张矮几,上面放著茶具和几本医书。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那张病床,说是病床,其实更像是高级旅馆的臥榻,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蓬鬆柔软。 五条悟真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地方,怎么看著不像是治疗用的,更像是…… 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曰之。 “五条君。”卯之花烈转过身,温柔地看著他,“请躺下吧,我来为你治疗。” 五条悟真拍了拍胸口,脸上堆出“我很好”的笑容,“卯之花烈队长,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状態好了很多,应该是不久前突破的缘故,灵压恢復得特別快。这点小伤,应该就不劳你费心治疗了吧?”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 “是吗?” 她轻声说,上前一步。 素手抬起,轻轻按在五条悟真的胸口。 微微发力。 “嘶——!!!” 五条悟真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一团,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置,正是之前被夜一用瞬哄捶中的地方!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青肿,但內部的组织早就被破坏得一塌糊涂,肌肉撕裂,骨骼有裂纹,连带著周围的內臟都受了震盪。 卯之花烈这一按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那个“让你疼但不会造成二次伤害”的临界点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卯之花烈歪著头,笑容依旧温柔,“需要我为你治疗吗?” 她的手没有收回来。 就那么按著。 五条悟真咬著牙,挤出感激的笑容,“我本来不想让你消耗灵压为我治疗,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麻烦你了!” 卯之花烈这才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 “四番队的职责本就是救死扶伤,你也不必过於愧疚。”她轻声说,“现在,可以开始了。” 五条悟真老老实实地躺到病床上。 心里却在吐槽愧疚个屁!我是怕你把我解剖了! 卯之花烈站在床边,没有念诵咒语,没有复杂的结印。只是那么轻轻地,自然地抬起手。 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 那光芒柔和得像春日的新叶,像清晨的露珠,像婴儿的呼吸。它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化作如柳枝般轻盈的光丝,轻轻覆盖在五条悟真身上。 翠绿色的光丝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五条悟真浑身一震。 爽。 不是那种刺激的爽,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每个细胞都在欢呼的舒爽。 那些被夜一捶出来的淤青,被光丝覆盖时,先是微微发热,然后那种肿胀感就像退潮一样消散。 那些被震伤的內臟,被光丝渗透时,发出舒服的“呻吟”,细微的骨裂,被光丝包裹时,痒痒的,像是有人在用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 五条悟真感觉自己像泡在一汪翠绿色的温泉里。 温泉的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刚好比体温高一点点。水流温柔地包裹著他,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放鬆。 这种感觉…… 比掏耳朵爽一百倍。 五条悟真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他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 偷偷看了眼卯之花烈。 她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双手虚抬,翠绿色的光丝持续不断地从他身上流淌而过。她的表情专注而温柔,眼神清澈得像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治疗。 五条悟真鬆了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个女人,至少现在,確实只是在履行医疗队长的职责。 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那种极致的舒爽中,五条悟真沉沉睡去。 “五条悟真。”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五条悟真睁开眼。 漫天黄沙,灼热的风,暗红色的天空。 他又回到了心象世界。 不远处,那个身著白色轻纱的女孩站在沙丘上,银白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圣裁。 她转过身,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著他,眼里带著满意和讚许。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轻声说。 五条悟真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之前在演武场上和夜一的战斗。 “还行吧。”他挠挠头,“主要是你那一枪给力。” 圣裁摇头。 “那一枪是我给的,但能抓住时机,精准命中关键节点的人,是你。” 她走近一步,眸子里的光更加柔和,“你做得很好。” 五条悟真被她夸得挑挑眉头,“嘿,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圣裁脸颊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 沉默了两秒,她又开口,“面对卯之花烈那种级別的美女,你居然能保持清醒,没有失態……” 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保持清醒? 我那叫被嚇得不敢动! 卯之花烈那种级別的美女?那得看怎么定义“美女”。 如果只看外表,那確实是尸魂界顶配。但如果看本质,那是行走的尸山血海! 那是初代剑八!千年之前杀人不眨眼的大恶人! 他要是敢在她面前失態,怕不是下一秒就被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但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来。 而且很显然圣裁也不知道卯之花烈真正的底细,这反而適合他接下来装逼与忽悠。 五条悟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深情的眼神,“沉迷於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他认真地看著圣裁,“而且我答应过你,早晚有一天,我和你都会扬名整个尸魂界。我们將共享荣光。” 圣裁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脸颊越来越红,红得像傍晚的晚霞。 五条悟真趁机悄咪咪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微凉,却柔软得不像话。 圣裁没有挣开。 她低著头,任由他握著。 气氛正好。 曖昧正浓。 这时,圣裁忽然抬起头。 “你不沉迷於女色,”她盯著五条悟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你会不会沉迷於男色?” 五条悟真:“……?” 啥玩意儿? “为什么这么问?”他一脸懵逼,“你怀疑我的取向?” 圣裁歪著头,表情认真又呆萌,“那你为什么对蓝染那么上心?五年了,一直给他做豆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 五条悟真:“……” 原来在这儿等著他呢! 看著圣裁眨著眼睛、一脸“我就想知道真相”的呆萌表情。 他忽然生出一股调侃之意,“好啊,你转个身,我验个牌,就让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给蓝染做豆腐。” 结果—— 圣裁居然真的转过身去。 原本清纯的脸颊,在这一刻染上一丝嫵媚。 转身瞬间,轻纱飘扬,腰肢和臀部扭动出极其诱人的弧度。 接著圣裁侧过头,眼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反向调侃,“是这样吗?你是要……打我吗?” 五条悟真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突然有种被对方给『调戏』的感觉。 而且很不对劲,圣裁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让人惹火的动作,就跟吃了烈性春物差不多。 可是…… 人家都送上来了,这特么要是能忍,那活该变太监啊,於是五条悟真抬起右手,五指撑开,扬起大巴掌,以一种打出四个二的王炸气势,狠狠朝著圣裁身后的部位拍下去! 不管了,先爽了再说! “啪!” 一声脆响。 五条悟真突然醒了。 眼前的幻境像泡沫一样破碎。 漫天黄沙消失了。 圣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间雅致的和室,那张舒適的病床,和—— 卯之花烈。 他依旧躺在床上,翠绿色的光丝还在身上流淌。 而他的手,正拍在卯之花烈的大腿上。 那只手,此刻正贴著那被白色羽织覆盖的柔软而有弹性的部位上。 触感…… 润。 五条悟真大脑宕机三秒。 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卯之花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成月牙,笑意盈盈,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然后她开口,言简意賅: “润吗?” 两个字。 轻飘飘的两个字。 五条悟真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个共同的回答。 极品润。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甚至不用心眼偽预警,他都感觉自己脑袋上一个巨大的『危』字悬浮著,血淋淋的往下滴血那种。 完了完了完了! 要死了! 在这种极限求生模式下,五条悟真的大脑开启超级加速模式。 几乎是在零点一秒之內,他完成了从“怎么解释”到“怎么活命”的战略转移。 接下来,是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刻了! 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茫然,变得恍惚,变得触动。 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颤抖。 他看向卯之花烈,目光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眷恋和依赖,声音沙哑,带著颤音。 “妈妈……” 空气凝固了。 翠绿色的光丝停了,窗外的鸟叫停了,连池塘里的水琴窟都好像忘了滴落。 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 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弯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点。 20、早晚【谢】卯之花烈一次 ps:谢字去掉言字旁哦。 卯之花烈嘴角那一瞬间的上扬,快得像错觉。 也就零点几秒。 但五条悟真看见了。 他不仅看见了,甚至还感受到了那凝固之后一丝更深的笑意。 完蛋。 这女人看穿了什么? 但此时此刻,考验的就是演技。 一旦失误,將会是万劫不復。 五条悟真进入状態,浑身微微一『抖』,像是刚从深沉梦境中被唤醒。他眼皮颤了颤,眼神从恍惚逐渐聚焦。 低头,先是看见自己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贴在被白色羽织覆盖的丝滑柔软上。 触感属实赞。 但五条悟真的表情则瞬间从享受切换成巨大“惊恐”。 嘴巴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僵住! “艹!” 他发出一声短促惊呼,嗖地一下把手弹开,跟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 紧接著手忙脚乱地想从病床上坐起来,结果因为太惊慌,腿还被被子绊了一下,差点直接滚下床。 “对,对不起!” 五条悟真语无伦次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三分惊慌,三分愧疚,三分不知所措。 还有一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卯之花队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被你治疗的时候,那种感觉太温暖了,就像……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 他说著说著,眼眶居然红了。 是真红了,不像演的。 “然后我梦见妈妈转身要走,我特別著急,下意识就伸手想拉住她……” 他低著头,躬著身子,“结果醒来就冒犯到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 全程没有偷看卯之花烈的表情。 他知道,在这种级別的大佬面前,任何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会被捕捉到。 他要做的,就是一个犯了错,真心悔过,不知所措的少年。 卯之花烈没有说话。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五条悟真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於,一声轻笑响起。 “五条同学。”卯之花烈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春风拂过湖面,“你也是思念母亲所致,我怎会怪你。” 五条悟真心里长舒一口气。 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我很愧疚”的表情: “多谢卯之花队长宽宏大量!明明是我冒犯了你,你却如此大度,不愧为救死扶伤,仁心仁术的四番队队长……” 他开始不要钱地往外甩好话。 卯之花烈眼角噙著笑意,静静地听著,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你应该发现了吧?”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茫然。 “发现什么?我不是很明白卯之花队长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乾净又无辜,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鹿。 “你很聪明。”卯之花烈轻声说,“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五条悟真继续装傻,“卯之花队长,你这样的大人物就別跟我打哑谜了。我要是知道,还能不告诉你吗?” “是么……”卯之花烈低语著。 话音刚落。 轰! 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从她身上炸开! 血腥。 杀伐。 尸山血海。 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在这一刻发出报警。 他仿佛看见自己置身於一片无边的血海之中,脚下是累累白骨,头顶是猩红的天空。无数凶魂在哀嚎,无数刀光在闪烁。 那是千年杀戮凝练出的气息。 那是初代剑八的本质。 五条悟真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卯之花烈看著他,笑意依旧温柔。 她轻声说,“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五条悟真张了张嘴。 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他能“看见”。 知道他和別人不一样。 “卯之花队长,”他苦笑,“你这又是何必呢……” 卯之花烈收敛了气息,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如水的医疗队长。 “你的感知非常敏锐。”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敏锐到了近乎『洞察』的地步。” 她看著五条悟真的眼睛,“否则,你也不可能在始解之后,一枪就找到夜一队长融合能力的关键节点,让她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 五条悟真沉默了。 自己整个战斗过程,都被这个女人看在眼里。 不只是看。 是分析解剖,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看得透透的。 这就是卯之花八千流。 千年前掌握天下所有剑道流派的剑之鬼。 她的战斗意识,她的观察能力,她的分析深度。 恐怖如斯。 五条悟真嘆了口气。 既然被看穿了,再藏著掖著反而更可疑。 “既然瞒不过卯之花队长,那我就直说了。今天在夜一队长的『特训』下,我侥倖突破,觉醒了始解。始解之后,我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一大截。我能『看见』对手体內的能量流动。白打之力,鬼道之力,还有它们交匯融合的节点。而夜一队长的施展的能力,就是两者的融合,所以才能找到那个破绽。” 卯之花烈点点头,没有追问。 没有探究。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说道:“治疗结束了,你可以起来了。” 啊?这就结束了? 我身这边刚来感觉… 五条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 之前那些被夜一捶出来的淤青,內伤,骨裂,全都消失了。除了衣服还破破烂烂地掛在身上,他的身体状態,比战斗之前还好。 “已经一个时辰了。”卯之花烈轻声说,“你睡得很沉。” 五条悟真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確实全好了。 甚至感觉灵压都比之前更顺畅了一点。 “多谢卯之花队长!”他真诚地道谢,然后转身就准备开溜,“我这就告辞了。” “等一下。”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真脚步一顿。 “还有费用没有结算。” “……什么费用?” 卯之花烈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一笔一划地念道:“回道治疗费用,包括灵力损耗费,药材费,器械折旧费,床位费,护理费,以及本人作为队长的技术服务费。” 她顿了顿,抬起眼,“一共,七万环。” 五条悟真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多少?!” “七万环。”卯之花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柔得像在报价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五条悟真身子晃了晃,感觉天都塌了。 七万环! 他全部家当加起来,撑死一万环!这还是他省吃俭用,卖漫画,蹭朽木苍纯饭票攒下来的,要是全交了,他下次连给蓝染买豆腐的钱都没有了。 “卯,卯之花队长,”他艰难地开口,“你確定没多算一个零?” “不多不少。” 卯之花烈把小本本递到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种项目,每一项后面都標著价格。字跡清秀,排列整齐,一看就是老会计了。 五条悟真看著那串数字,感觉心在滴血。 “可是……”他试图挣扎,“我是在真央灵术院受的伤,还是在课堂上被夜一队长『特训』的时候!这不算工伤吗?至少不应该这么贵吧?” 卯之花烈微笑著解释,“在尸魂界,只有因公负伤,才会由十三番队统一报销治疗费用。除此之外,其他情况接受四番队治疗,都需要个人支付。这是为了防止有些死神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把四番队当免费医院而滥用医用资源。” “也就是说,好消息是不针对我一个人,而是全体,坏消息是,我因此要承担七万环的治疗费。”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 卯之花烈点了点头,却话锋一转,“考虑到五条同学目前还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经济能力有限,这笔费用可以暂缓支付。”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卯之花队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儘快还的!” “不急。”卯之花烈轻轻摇头,“日后慢慢还便是。” 她看著五条悟真,眼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若是五条同学实在觉得愧疚,也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偿。” 五条悟真心里警铃大作。 “比如?”他试探著问。 “比如……” 卯之花烈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你这个人。” 五条悟真浑身汗毛倒竖! 什么叫我这个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种可怕的画面,几乎是脱口而出。 “抱歉!卯之花队长!我卖艺不卖身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话说的不就是点对方么! 卯之花烈愣了一下,不由得掩嘴轻笑。 笑声温软,像风铃。 “五条同学你误会了。”她说,“我所说的『需要你这个人』,是指需要你的才能。” 五条悟真愣住。 “你拥有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卯之花烈解释道,“我偶尔需要外出採药,有些年份久远的灵药,会自我遮蔽气息,极难寻找。若有你在身边辅助,应当能事半功倍。 用你的感知才能帮我採药来抵债,如何?” 五条悟真恍然,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论感应能力谁能玩得过你! 你可是千年的老狐狸了!真要找药材,还用得著我? 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表面上还是一脸感激,“卯之花队长放心,到时候若有需要,我肯定第一个衝过去。” 又强调了一句,“当然,欠你的钱,我也会努力还的!” 生怕对方以为他还不起钱,直接“用他来抵债”。 卯之花烈点点头,从旁边拎出一个打包好的药包。 那药包不小,用白色的棉布包著,扎得整整齐齐。透过布面,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清新中带著一丝甘甜。 “你虽然伤势已愈,但毕竟短时间內连续突破,根基可能不稳。”她说,“这是固本培元的药材,一共七天的量。里面附了服用说明,回去按时服用。” 五条悟真接过药包,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 虽然危险,但確实细心。 可刚要接过的时候,手一抖,下意识问道:“这个,要额外收费么?” “不用,这是整体一套的费用。” “多谢卯之花队长。”他真诚地说。 “你今天已经谢了我很多次了。”卯之花烈摇了摇头,“去吧。下次若是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下次一定!” 五条悟真点点头,抱著药包,转身离开。 走出那间雅致的和室,穿过鸟语花香的院子,一路走向四番队的大门。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著自己。 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卯之花烈还站在原地。 那个身穿白色羽织的女人,就站在花丛之中,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她微笑著,朝五条悟真轻轻点了点头。 五条悟真猛地缩回脖子,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四番队大门那一刻,他才长舒了口气。 总算活著出来了。 不过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早晚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圣裁,谢这个女人一次。 不是他想谢。 是她会让他谢。 就像今天,卯之花烈主动让他“发现”自己的本质一样。 这个女人是在做铺垫。 在等他成长起来,然后酣畅淋漓谢一次。 21、蓝染:练练你 五条悟真衝出四番队大门,脚底板刚踩上外面街道的石板,迎面就撞上两堵“人墙”。 “悟真君!你终於出来了!” 朽木苍纯那张向来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浮起一层激动的红晕,他上前一步,仔细打量著五条悟真,看看有没有缺少些什么。 本来他觉得有卯之花烈五条悟真治疗,肯定万无一失,可后来感觉这位好友离开前,那语气像是交代遗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难道对方那强大的感应,察觉到了什么? 朽木苍纯越想越不对劲,便问了蓝染。 之前蓝染在演武场的惊鸿一现的爆发,著实让他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少年感到讳莫如深。 蓝染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接带著朽木苍纯来到这里,一起在这里等待。 並且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番四番队门口看守的死神队士,说他们在这里等待,希望等到好友五条悟真伤势恢復的好消息。 实际上,在治疗了半个小时后,卯之花烈就安排队士通知他们了,表示五条悟真並无大碍。 蓝染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出现的五条悟真身上,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可五条悟真get到了那份心意。 五条悟真看著两人,心里那点因为欠下巨债和被人盯上的鬱闷,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淡了不少。 “你们一直在这儿乾等?”他问。 “我们想第一时间確认你的状况。”朽木苍纯老实点头,眉头微蹙,“但规矩就是规矩,四番队的队士说治疗期间严禁打扰,我们只能在外面守著。悟真君,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没事了,”五条悟真摆摆手,咧嘴一笑,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嘎嘣响,“卯之花队长亲自出手,那效果槓槓的!不光伤好了,感觉灵压还扎实了点。” 这点他没瞒著,也没必要瞒。 朽木苍纯明显鬆了口气:“那就好。” 五条悟真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一种带著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拍了拍朽木苍纯的肩膀: “苍纯啊,別太担心。我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爬也会爬回去把《斗破苍穹》大结局画完再咽气,就当是……留给你的最后礼物了!” “悟真君!”朽木苍纯眸子里满是严肃和不赞同,那张温和的脸难得板起来,“请你不要这样说!我担心你,是出於朋友的立场,与你是否画漫画毫无关係!你若再说这种话,便是看轻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看到这位一贯温和的贵族少爷真急了,五条悟真赶紧见好就收,訕笑著挠头。 “开个玩笑嘛,別当真別当真,咱们这纯洁的友谊,我懂!” 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乾笑道:“那什么……苍纯,兄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借点钱周转一下不?” 朽木苍纯问得乾脆:“多少?” “七万环。” “今晚我安排人送到你寢室。” 朽木苍纯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五条悟真只是问他借了个饭糰。 五条悟真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一把抓住朽木苍纯的手,对方略显僵硬但没甩开。 “好兄弟!我就知道没看错人!你放心,以后你的漫画我包了!绝对爆肝更新,保质保量!” “钱財乃身外之物,悟真君不必掛怀,更不必因此勉强自己。”朽木苍纯摇摇头,隨即问道,“你突然需要这笔钱,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他神色认真起来,“若是钱財之外的问题,或许我也能帮上些忙。” 一旁沉默的蓝染,目光也静静投了过来。 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专注的视线本身就代表了关切。 五条悟真嘆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 “是治疗费。卯之花队长亲自出手的价格……七万环。她说可以缓交,甚至可以用帮她採药来抵。” “採药?”朽木苍纯眼睛微微一亮,“这是好事啊。卯之花队长不仅回道精湛,对药材药理也极有研究,若能跟隨学习,必能获益匪浅。悟真君不妨考虑一下?” 考虑? 我考虑个锤子! 五条悟真內心吐槽,但面上还得绷住。 “咳,苍纯,你知道我的,我现在就感觉身体里那扇潜力大门『嘎吱』一声被踹开了!满脑子都是修炼变强,实在分不出心思做別的。我跟卯之花队长也说过了,她很支持我先专注修行。所以,这钱我还是先还上踏实。” 朽木苍纯理解地点点头,但立刻又捕捉到关键词。 “等等,悟真君,你刚才说……实力又有所精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释放出一缕温和的灵压感知,轻轻扫过五条悟真。 五条悟真配合地没抵抗。 几秒后,朽木苍纯收回感知,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惊嘆。 “果然灵压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了,悟真君,你这修炼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不过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道:“不行,悟真君你接连突破,又刚受重伤,根基最需稳固。我这就回族里一趟,除了钱,再看看库房里有没有適合固本培元,辅助疗伤的药材,一併给你送来!” 说完,竟不等五条悟真回应,转身就用上了瞬步,几个闪烁就消失在街角。 “誒?不用那么急……” 五条悟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刚想说卯之花烈给他开了一些药材,不过心里倒是暖烘烘的。 这位贵族朋友,实诚得有点可爱。 他转头看向蓝染,搓了搓胳膊,“阿染,咱也撤吧,这四番队门口,我总觉得凉颼颼的……” “悟真。”蓝染忽然开口,声音平稳,“跟我去个地方。” “啊?去哪儿?”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去『练练』你。”蓝染言简意賅,用了五条悟真以前教他的“现代词”。 “练我?为啥啊阿染?我哪儿得罪你了?” 五条悟真一脸懵,脑子里飞速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蓝染的事。 豆腐送晚了?没有啊,今天早上的蟹粉豆腐他可是准时送到的。 蓝染没再多解释,只是说了句,“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直接揪住了五条悟真肩膀上的衣服。 一个提纵。 五条悟真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拎了起来,隨后风驰电掣般被带走。 他们出了瀞灵庭后,一路向西,消失不见。 22、【5k】牢染A梦,没你我怎么活啊! 一个小时后。 西流魂街第十二区。 某片小树林边的空地。 远处零星灯火。这个编號的片区治安相对好点,晚上也没什么人经过。 蓝染把五条悟真放下,转过身。 月光下,那张温和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开始吧。” 说著,微微扯了扯衣领子。 五条悟真一愣:“……就在这里开始么?可我有点还没准备好。” 一边说著,却一边做出要脱裤子的动作。 蓝染眼皮抽了抽,旋即“鏘”一声,果断抽出了腰间斩魄刀。 月光照在刀身上,泛著冷冽的光。 五条悟真收起玩闹心思,他知道了,蓝染这是要检验他今天那场战斗之后的真正实力。 鏘!以示尊重,他同样拔出自己的斩魄刀。 “阿染,你等会轻弄啊,我的肋骨才刚接上,內臟也刚復位,现在还是易碎品。” 话音未落,蓝染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甚至速度看起来都不算特別快。 但五条悟真的“心眼偽”在这一刻展开紧急报警!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无论往左往右,都会撞上刀锋。 唯一的出路就是——硬接! “鐺!” 双刀相碰! 五条悟真手臂巨震,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脚下地面都被踩出几个坑。 他惊愕地看向蓝染。 对方的灵威爆发,明明压制在跟他差不多的水平,大概十五等左右,但其出刀的时机,角度以及后续力量的微妙变化,像经过超级计算机精確计算,把他吃得死死的。 即便五条悟真展开心眼偽,能提前感知到攻击轨跡,但他的移动速度却慢了半拍。 下一刻,蓝染再次挥刀而来,犹如湖面溅起涟漪,但让人毛骨悚然的锋锐之潮,已然將周围笼罩,沙石与落叶皆被绞碎为灰。 五条悟真咬咬牙,打起十二分精神。 心眼偽全开! 斩术的知识本能地运用出来! 格挡! 闪躲! 偶尔反击! 但每一次他自以为精妙的应对,都被蓝染轻易化解,然后后者立刻施加更精准的压力。 几个回合下来,五条悟真虽然没受新伤,但累得气喘吁吁。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蓝染的可怕。 以前自己弱,察觉不到对方深浅,现在变强了,只觉得其实力深不见底。 那种感觉就像你以为自己在爬山,爬著爬著发现,人家站在山顶看你半天了。 而且,蓝染显然留了手。 每一次攻击都在五条悟真能承受的极限边缘反覆横跳,纯粹是为了逼迫与锤炼他。 就在这时—— 蓝染的刀身上,开始凝聚出凝实无比的金色光芒。看似薄薄一层,实则锐意瀰漫,空间为之扭曲。 剑压。 “如果你恢復得差不多了,”蓝染手握斩魄刀,刀锋之上,剑压含而不发,“让我感受一下你的始解。” 五条悟真郑重点头。 他能感受到蓝染对自己的诚意,绝无虚假。 “洞察吧,圣裁!” 伴隨著一声沉喝,手中斩魄刀绽放出银白光辉,如水波流转,消散之时,银白色的沙漠之鹰已然出现,枪身流转著幽蓝色的符文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与此同时,五条悟真眼眸上再度蒙上那条纯白色的丝带。 丝带在脑后轻轻飘飞。 五条悟真握紧枪柄,语气认真,“阿染,我一旦展开始解,能『看』得更加清楚。能看到目標身上流转的能量波动,看到那些交匯的节点,就像一个个靶心。只要命中这些节点,就如同扼住对方咽喉。这就是我能击溃夜一队长的主要原因。” 蓝染静静听完,点点头。 “我猜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个早已得出的结论。 但看向五条悟真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触动。 五条悟真知道蓝染在触动什么。 死神关於斩魄刀的始解以及卍解能力,向来是密而不传的大忌。 往往未知之下,能打出出其不意的爆发。而一旦被人知道,就会提前应对,效果大打折扣。 而五条悟真几乎对蓝染全盘托出。 为什么不隱瞒? 首先,蓝染现在还不是未来那个大boss。 现在的他,只是个温和沉稳的优等生,不知道尸魂界的真相,没有黑化的理由。两人之间五年的豆腐交情,是实打实的。 其次,以蓝染的惊世智慧,想必早就把他战斗的细节猜得七七八八了。 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方说出来,反而能贏得对方的信任。 “对我射击吧。”蓝染站在原地,距离大约五米。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射啥玩意?” “你现在灵力不够么?”蓝染微微皱眉,显然没理解自己话语里的“歧义”,因为他压根不懂那个词的意思。 五条悟真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没事没事……我要开始了。” 他抬起枪口。 蒙眼的丝带下,他的“视野”里,蓝染已经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室友,而是一团精密到令人窒息的能量聚合体。 蓝染自身的能量流动堪称完美。 尤其是与斩魄刀的配合,几乎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每一缕灵力的运转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浪费,每一个循环都丝滑圆润,没有任何滯涩。 但再完美的系统,只要有连接点,就一定有弱点。 灵子与斩魄刀沟通的地方,灵力交匯的节点,能量流转的枢纽…… 这些地方,就是弱点。 哪怕再隱蔽,也一定存在。 只要命中这些节点,就能用最小的力量,撬动最大的效果。 这就是五条悟真的巨大优势。 如果是平级,或者比他强一些的死神,最终肯定会被他击溃。 但如果差距太大,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而蓝染,显然就在“差距太大”那一列。 “不用顾及。”蓝染平静地说,“射击你能看到的节点。” “那我可要来了。”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 瞄准。 扣动扳机。 “砰——!” 梭形的白光激射而出,瞬间抵达蓝染身前。 蓝染没有躲。 而是用斩魄刀去挡,但看起来更像是用刀身主动迎接。 子弹击中刀身的瞬间,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嗤”,像石子投入深井。 紧接著,子弹落点开始蔓延涟漪,缓缓扩散开来。那些银白纹路顺著刀身蔓延,最后像是消融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如花朵般的螺旋印记在表面。 蓝染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全身心地感知著什么。 几秒后,他睁开眼。 看向五条悟真,“你的始解,能力核心在於『找出弱点』。” 五条悟真点点头。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能力。”蓝染继续,“连我也不具备。如果你以后变强,那將会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 “不过——” 话锋一转。 “此能力潜力巨大,但也有自身的局限。” 五条悟真竖起耳朵,“你在完成始解后,变成一把枪的形態。攻击目標弱点,本身就需要精准的时机和判断。但你因此失去了大部分正面攻击的手段。” 蓝染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冷静的讚许: “这是你的短板。前期需要弥补。最好是能学习强力的白打或鬼道辅助配合。又或者……” 他目光一闪,饱含深意: “如果能学习到四枫院夜一队长在演武场上展现的那种能力,她当时叫『瞬哄』。如果我没有感应错,那是一种白打与鬼道的融合技能。” “將鬼道的能量极限压缩,最后以白打的方式瞬间释放出来。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融合技能。” “若是你能学会,配合圣裁的弱点打击,短期內战力將大幅提升。” 五条悟真听得暗暗点头。 心说蓝染不愧是你! 就挨了一枪! 不到一分钟!就把自己始解的老底儿都快分析透了! “阿染……”五条悟真由衷感慨,“你这分析能力,不去技术开发局真是屈才了。” 蓝染没接话茬。 五条悟真却忽然牙疼起来: “不过我也想学瞬哄啊。问题是人家也得愿意教才行。我跟那位夜一队长刚结下樑子。下次见面,估计她还想怎么暴打我一顿呢。还指望她教瞬哄,痴人说梦呢。” 他嘆了口气,又想起另一茬。 其实他更鬱闷的是另一件事。 瞬哄对他是有好感度,甚至还触发了限时任务,要对瞬哄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大保健! 但他怎么可能有机会? 夜一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他射个够? 估计刚举起枪,就被一巴掌拍进地里了。 这任务根本没法完成啊! 然而—— 蓝染忽然开口: “不是让你最近就去找,你的白打能力还可以,但鬼道就差了很多,我可以把我会的鬼道能力以及释放技巧先教你。” “现在?” 五条悟真一愣。 蓝染点头,“既然瞬哄是鬼道与白打的融合,你可以先掌握鬼道,或者某一类配合瞬哄爆发的鬼道,到时候一旦有机会的话,也能更快上手。”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 没有吟唱,没有结印,只是那么自然地抬起手。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轰! 一团炽热的赤红色火球在蓝染掌心瞬间成型。 那火球凝实无比,边缘跳动著金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起来。 虽然没有真正释放出去,但那股威势已经足够惊人。 五条悟真不禁感慨,这可是破道三十一啊,蓝染就这么隨手搓出来了?!跟玩打火机似的。 当然,这並不是完全体的赤火炮,大概也就正版的十分之一威力。 “这只是原理。”蓝染收回手,火球消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真正想要熟练掌握,还需要长时间磨合。但方向是对的。” 他看著五条悟真,“不过掌握这类鬼道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现在只是让你感受一番,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先熟悉一下,然后我再来教你。只是,对於瞬哄我不是很了解,若以后我有更好的思路,说不定能亲自教你,就不用有求於四枫院夜一队长,而你也能……” 啪! 蓝染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真伸手按住肩膀,抬起头,他发现后者眼眶都红了,跟见了亲人似的。 “我滴牢染a梦!你真的是太好了!以后要是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 蓝染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五条悟真这话太肉麻了。 肉麻到让向来心性平静,遇事不惊的他都扛不住。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 “悟真。”蓝染收起斩魄刀,神情变得比刚才更严肃几分,“有件事你需要留意。” “恩恩,阿染,你说。”五条悟真也正经起来。 “你今日的表现,虽未到震动尸魂界的地步,但已足够引人注目。”蓝染声音带著郑重,字字清晰,“灵术院並非净土,各方眼线不少。接下来,或许会有势力会尝试接触你,招揽你,甚至……算计你。” 他顿了顿,“你一定要保持本心,专注修行。遇事不决,可多与苍纯商议。他身份特殊,必要时,朽木家的名號是一层不错的护身符。” 五条悟真郑重点头,“我滴明白。” “当然,也不必过度紧张。”蓝染语气放缓,“以你目前展现的潜力,还不足以让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不顾一切。稳步成长,才是王道。切记戒骄戒躁。明日学院內必然议论纷纷,你如常应对即可。” “我就说这么多,现在可以走了,不过我先走,以防被有心人撞见,引起无端猜测。” “那一定是他心术不正,俩大老爷们还能干什么!”五条捂著吐槽。 蓝染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率先离开。 “阿染!” 五条悟真忽然叫住他。 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生我气?” 蓝染脚步顿住。 没有回头。 沉默了几秒。 夜风中,传来他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点別样意味的声音: “悟真,我知你渴望变强。看似玩世不恭,內里却执拗。但通往力量之路,需步步为营,谋定后动。若只凭一时血勇,不计后果,纵有惊才绝艷之姿,也恐如曇花,盛放剎那,旋即凋零。” 五条悟真沉默了。 蓝染说得对。 他今天確实太拼了,拼到差点把自己拼死。 只不过蓝染並不知道他拥有系统。 若不是他今日这般拼搏,又怎能接连突破。 若不拼搏,他未来怎能有机会成为强者? “阿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蓝染顿了顿。 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近乎调侃的意味,“一连吃了你做的快五年的豆腐。这点忙又算得了什么?就好像是你今早做的蟹粉豆腐,火候已然恰到好处,又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呢?” 邓布利多,你说得对,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谁又说男人之间没有单纯如爱的友谊呢! “阿染,你真的,我哭……” 五条悟真情绪涌上来,刚要抒发一下內心的感动—— 眼前突然弹出一行银色小字。 【圣裁:你与蓝染之间的友谊真是感人肺腑,这样倒显得我多余了,需要我想办法离开,给你俩腾个地方么?】 浓浓的酸气像是打翻了十坛陈年老醋。 五条悟真:“……” 他识趣的果断闭嘴。 这时候无论说什么,或是解释什么,那无疑都是在火上浇油,这一次,他要做沉默的西格玛之男。 蓝染走了。 走之前,他问了下五条悟真,被子弹命中后,洞察效果多久会消失。 对此五条悟真也有点傻眼,他也才刚开发不久,並不能得到確切答案。 蓝染通过与镜花水月的沟通,略微感应片刻,不知道想些什么,身影渐行渐远,最后融入流魂街的夜色。 五条悟真站在原地,摸著下巴,望著蓝染消失的方向。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蓝染已经察觉到尸魂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那这位未来的虚圈之主的“觉醒”,是不是也快到了? 毕竟在原作里,这个时间点的蓝染,应该已经即將要接触那些“真相”了。 还有。 刚才那一枪。 他射中了镜花水月。 而根据这旮旯系统的尿性,一旦命中,就相当於自动绑定攻略目標。 那自己岂不是与镜花水月绑定了?! 23、【5k】我火你悔与草帽(猫)小子 瀞灵廷,一番队队舍深处。 穿过层层迴廊,越过肃立的守卫,推开一扇看似朴素实则沉重的木门,便进入了一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这里是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私人居所。 没有想像中那种金碧辉煌的威严,反而透著一股歷经千年沉淀的素雅与禪意。 庭院不大,却布局精妙。 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一间茶室,两侧是精心修剪的松柏,枝干虬结,姿態古拙。几块未经雕琢的天然巨石散落在苔蘚之间,与一汪小小的泉水相映成趣。泉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閒地游弋,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茶室是典型的和式建筑,木质的廊柱被岁月打磨出温润的光泽。推开移门,里面陈设极简。 一张矮几,两个蒲团,壁龕里掛著一幅字,只有一个“静”字,笔力雄浑,似有千钧。 矮几上摆著一套老旧的茶具,陶製的茶壶表面有著细密的开片纹路,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旁边一个小香炉里,线香燃著,青烟裊裊,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窗外,月光洒在庭院里,为那些松柏和巨石镀上一层银边。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此刻,这份寧静被打破了。 石桌前,两人对饮。 一个喝酒,一个喝茶。 京乐春水靠在廊柱上,头戴斗笠,身上那件花哨的粉色羽织在这清雅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扎眼,跟一只花蝴蝶落在寺院里似的。他手里拎著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对面,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如钟,手里捧著一杯清茶。 一老一少,一酒一茶,一花哨一朴素。 画面诡异又和谐。 “山老头。”京乐春水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我最近去了流魂街靠后的一些区。” 山本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动作沉稳,像山一样。 “那边最近不太平。”京乐春水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有一群叛军正在作乱,虽然规模不大,但……” 他顿了顿,斗笠下的目光闪过一抹深邃,“那只是个种子。” 山本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窗外的庭院。月光下,松柏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十六室那边怎么说?” “能怎么说?”京乐春水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明显的嘲讽,“那帮老傢伙关在那间密室里,对著几百年没变过的律法条文反覆推敲,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嗯,按规矩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山本,“山老头,你真觉得那帮人能维持秩序?” 山本没有回答。 “叛军之所以是叛军,是因为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京乐春水的声音在夜色中飘荡,少了几分平时的懒散,多了几分沉重,“而那些逼他们的人,往往就坐在高处,穿著最华贵的衣服,说著最冠冕堂皇的话。” 他转过头,看向山本,“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月光透过窗欞,落在山本苍老却威严的脸上,那道伤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像古老的钟声,“春水,你知道老夫为何要建立护廷十三队吗?” “为了秩序。”京乐春水回答。 “那你可知,秩序需要什么?” 京乐春水没说话。 “规则。”山本站起身,走到窗前,与京乐並肩而立。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老一壮,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没有规则,秩序就是一纸空谈。而规则需要有人遵守,更需要有人维护。” 他看著窗外那轮明月,眼神深邃得像能看透千年,“老夫活了千年,见过太多以『正义』之名行暴虐之实的人。若老夫凭藉力量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那么老夫和那些人,有何区別?” 京乐春水沉默。 “四十六室那些人,迂腐,固执,甚至有些愚蠢。”山本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不带一丝情绪波动,“但他们代表的是『法理』。” “贵族们把持权柄,自私自利,但他们代表的是『正统』。” “老夫手握最强的力量,若想推翻这一切,轻而易举。”他转过头,看向京乐,“然后呢?” 京乐春水没接话。 “然后就是新的混乱,新的廝杀,新的血流成河。”山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那是活了千年的人才有的疲惫,“千年之前,老夫见得太多了。” 他走回矮几旁,重新坐下。 “所以老夫选择遵守规则。不是不能反抗,是不愿反抗。” “因为老夫要守护的,不是某个贵族,不是某个机构,而是这套维持了千年和平的『秩序』本身。” 京乐春水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复杂的东西。 “山老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最强者的自我约束。”京乐春水拎起酒葫芦,遥遥敬了山本一下,“说起来好听,做起来……真他妈累。” 他灌了一大口酒。 山本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已经有点凉了。 京乐春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一丝,“山老头,听年轻人一句劝,若一意孤行,你会后悔的!” “混帐!我才是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猛地一吹鬍子,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凌厉的光芒。他虽然坐著,但那气势却像是整座山压在对面,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京乐春水忽然摸了摸下巴,歪著头问,“是不是缺了个摔门『砰』的声音?” 山本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摔门?” “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闹得不欢而散,然后有人摔门而出。”京乐春水一本正经地说,表情认真得像在討论什么学术问题,“书里不都这么演的。吵架——摔门——决裂——下一集和好。” 山本鬍子又抖了抖,额角青筋跳了跳,“……老夫不看书。” “行行行,您是总队长,您说了算。”京乐春水又灌了一口酒,“对了,那个叫五条悟真的小子,你怎么看?” 山本的眼神微微一凝。 话题转得太快,但京乐春水向来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能一枪击溃夜一的瞬哄,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他缓缓道,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讚赏,“尤其是始解后,那种深刻的洞察之力……老夫活了千年,见过的天才无数,但能在十五等灵威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那种能力,若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京乐春水眨了眨眼,“所以你也注意到了?” “你以为老夫是老糊涂吗?”山本哼了一声,白鬍子翘了翘,“他那一枪,打中的不是夜一,而是她体內瞬哄运转的关键节点。那是弱点。”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一个人有弱点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能一眼看穿那个弱点。更可怕的是,有人能用最微小的力量,精准打击那个弱点。” 京乐春水点点头,“说起来,我倒是慧眼独到,在这之前就发现到那小子的与眾不同了。” “哦?” 山本挑眉,来了兴趣。 “因为他画的漫画。”京乐春水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山本:“……” “《进击の女骑罗宾》,看过没?”京乐春水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眼睛都亮了,“讲的是一个叫罗宾的女骑士,路过精灵族的地盘,正赶上精灵族发生危机……” 他笑得有些微妙,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不过重点不是罗宾怎么与精灵族女帝双修,而是五条同学对那位异性的气质以及身体上的描写……咳咳,山老头你別这么看我,我这是艺术性探討!纯粹的艺术!” 山本额角青筋跳了跳,“所以你之前前就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精致画工?” “那当然!”京乐春水理直气壮,拍著大腿,“能在那种地方把人物的……呃……神韵刻画得如此传神,这天赋能一般吗?你知道画一个既强大又性感的女性角色有多难吗?要把握好那个度,不能太露骨,又不能太含蓄,得让人看了会心一笑又不觉得低俗……” 山本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追究“那种地方”到底是哪里。 再追究下去,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不过说真的,”京乐春水錶情正经了些,“那小子画工的確好。但我想说的是,今天与夜一的战斗,指不定是那小子故意锁的。” “何意味?”山本苍老的眸子闪过一抹八卦。 “因为我之前看到过五条同学话的一部残稿漫画,里面就有提到一个极关键的线索……” “草帽小子?”山本突然说。 京乐春水原本正要喝酒,被对方这么一说,直接呛到,片刻后才缓过来,看向山本, “你怎么知道草帽小子?!” 山本咳嗽一声,“老夫从垃圾堆里翻到些残稿,偶然瞥见,有什么问题吗?” “垃圾堆?”京乐春水眼睛瞪得老大,“您老人家翻垃圾堆?” “老夫閒来无事,巡视瀞灵廷,偶然路过,有何不可?” “那您老人家『偶然路过』的频率还挺高?” “放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山老头,看来你也很懂嘛。”京乐春水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四枫院家有一种秘术,血脉浓郁之人可以变成猫。当然不是每个族人都能,得是有天赋的才行。而一旦化猫,所谓草帽小子,那谐音就是『草猫小子』吗?这要是让夜一知道,某人在漫画里给她起了这么个外號…… 很显然,山本能说出草帽小子这个词,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想到今天在演武场上发生的锁体事件,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去联想。 “不过他现在想要当草帽小子,还为时尚早。”山本说。 “现在当然不行,但不代表以后不行。”京乐春水玩味的说。隨后看向山本。 “目前看来五条同学的粉丝基础倒是挺广的,下到流魂街的整魂,上到十三番队总队长。” 他的语气带著调侃,“说不定以后连零番队那帮老怪物都能看上他的漫画。” “那倒不至於。”山本哼了一声,“老夫也只是偶然瞥到残稿,內容並不完整。” “要追更吗?”京乐春水眼睛一亮,跟推销员似的,“我回头跟五条同学说一声,再怎么说,山老头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给你留个vip席位,优先看稿那种。” 山本沉默了几秒,“这个倒不必了。若他以后继续画,老夫或许会看。但追更……暂时还没有这种想法。” “行行行,您老人家慢慢考虑。”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斗笠,戴在头上,“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老人家休息。”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背对著山本,声音在夜色中飘来,“山老头,所有的战爭都是罪恶的。” 京乐春水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庭院重归寂静。 月光依旧洒在松柏和巨石上,泉水依旧叮咚作响,香炉里的线香依旧燃著,青烟裊裊。 山本元柳斋重国坐在矮几旁,看著窗外那轮明月。 良久,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在意,而是將其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 瀞灵廷,四枫院家,训练场深处。 “嘭!嘭!嘭!嘭!” 密集如暴雨击打皮革的闷响连成一片,震得整个训练场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场地中央,四枫院夜一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道残影。她面前十几个特殊材料製成的沉重沙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连环轰击,表面坚韧的皮革纷纷炸开,內里混合了金属砂砾的特殊填充物如暴雨般向后喷射! “咻咻咻——!” 那些尖锐的砂石带著恐怖的穿透力,將训练场特製的厚重墙壁打成了蜂窝煤。密密麻麻的孔洞,看著跟马蜂窝似的。 一套酣畅淋漓的击打结束,夜一甩了甩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缠绕在手腕和拳头上的绷带。 汗珠顺著她小麦色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马尾有点乱了,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 她喘了口气,下意识伸手扯了扯自己右肩的衣襟。 布料滑落,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 然而,在那健康的肤色上,一个淡白色圆形印记,正烙印在肩窝靠前的位置。印记中心,似乎还有一丝难以驱除的异样能量残留,散发著凉意。 夜一皱起好看的眉头,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印记。 白天战斗中,五条悟真那发始解子弹带来的“侵蚀”感,早就被她磅礴的灵压驱散殆尽。但这一点最核心的“印记”,却如同最顽固的污渍,怎么也抹不掉。 不痛不痒,也没有任何持续影响,就是单纯地“存在”在那里,像被人在身上盖了个章。 夜一金色的眸子眯起,“这小鬼,花样还真不少……” 她对著墙上的镜子,侧过身,又看了看那个印记。 怎么看都像个……戳。 “切。” 她拉好衣服,遮住肩膀。 目光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扫了一圈,冷哼一声,“正好,最近那个术也练得差不多了。” 她低声自语,身形忽然开始微微扭曲。 灯光將她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长变形。那曼妙的人形轮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流动起来,线条迅速收缩,变化…… 几秒之后。 训练场中已空无一人。 墙头,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只爪子和尾巴尖带著点雪白、瞳孔是瑰丽紫金色的优雅黑猫,轻盈地跃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抬起一只,舔了舔。 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尾巴尖那撮白毛晃了晃。 “喵。”夜一满意地叫了一声。 金色猫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 那小鬼,给她身上盖章是吧? 行。 她也要给对方盖个章。 让五条悟真知道,不是什么人的身体都能隨便乱戳的。 黑猫转过身,灵巧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瀞灵廷深邃的夜色。 24、【5k】夜一被擼,真心爽了 瀞灵廷的夜晚,理论上应该很安全。 毕竟是十三番队的老巢,巡逻队来来往往,哪个虚想不开跑来这儿纯属送菜。 但俗话说得好,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要是“自己人”想搞点事,那真是防不胜防。 五条悟真和蓝染分別,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吹得他破破烂烂的院服跟旗子似的飘。 忽然,后脖颈一阵刺挠。 汗毛跟军训似的“唰”一下全体立正。 不是冷,是某种极其尖锐的“视线”扫来,悬在他天灵盖上方三寸,带著一丝玩味的压迫感。感觉就像在后排打游戏,突然发现班主任站在身后看了你十分钟。 心眼偽展开预警。 五条悟真心里“臥槽”一声,脚步节奏却丝毫没乱。 他继续往前走,插在兜里的手已经悄悄握紧了斩魄刀。灵力在经脉里加速流转,隨时准备拔刀或者逃跑。 不过大概率是要逃跑。 眼睛余光扫动。 巷子空荡。 屋顶寂静。 连只野猫都…… 等等。 “喵呜~” 一声拖长了调子,带著点慵懒贵气的猫叫,从右手边墙头飘下来。 五条悟真抬头,瞳孔微缩。 墙头上蹲著一只猫。 通体漆黑,黑得跟刚从墨缸里捞出来似的,只有四个爪子尖和尾巴梢点缀著雪白,像戴了白手套,穿了白袜子。 最绝的是那双眼睛。 在瀞灵廷幽暗的夜色里,泛著金色,仿佛有星河流动的奇异光泽。此刻这只猫蹲坐的姿態优雅得像个贵族,歪著头,金色猫瞳一眨不眨地盯著五条悟真,里面清清楚楚地映出他有点僵硬的帅脸。 五条悟真眼角微微一跳。 瀞灵廷有猫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只猫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猫看人的眼神,那是猫看“待会儿怎么玩你”的眼神。 再加上今天他把哪位女大爷给“以下犯上”地锁住,变相当眾羞辱,姿势还特別曖昧,到底是谁,好难猜啊! 四枫院夜一! 这位爷的招牌技能之一,就是变成黑猫到处溜达。 后背冷汗“唰”地冒出来。 这哪是猫,这是披著猫皮的核弹! 还是刚被自己撩拨过,正处於“不爽期”的核弹! 既然被堵在半道,这时候越慌越容易出事。 五条悟真虽然心中慌得一批,面上却稳如老狗。 如果夜一想要弄自己,早就出手了,现在还没动手,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 那还等什么,影帝之力,启动! 五条悟真脸上先是面对突然出现的黑猫,展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隨后又绽放出一个充满阳光和善意的笑容。 “哎呀!哪来的小猫咪?大晚上不回家,在这视察工作呢?” 他煞有介事地主动凑近过去,假装欣赏。 “瞧瞧这毛色,这气势……嘖嘖,瀞灵廷的伙食就是好,流浪猫都养得跟贵族似的。” 他一边讚嘆,一边全身心感应著黑猫每一丝动静。 只见那黑猫轻盈地一跃,从墙头落下。 迈著猫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几步。 然后停下。 蹲坐。 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地面。 金色的猫瞳里,那抹玩味简直快溢出来了。 五条悟真心跳飆到一百八,脸上笑容却越发“慈爱”,眼神里散发出“关爱流浪小动物”的圣光。 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瞥见旁边小巷口有家还亮著灯的小店。 “渡边屋”。 卖关东煮和烤丸子的小铺子,热气裹著香味从门帘缝里钻出来,那香味简直是夜间杀器。 有了! “小猫咪,你且在这里不要走哦。” 五条悟真冲黑猫喊了一嗓子,语气欢快得像要去捡钱,然后“嗖”地窜进了“渡边屋”。 不到十秒,他捏著一根竹籤跑了出来。 签子上串著两个烤得金黄焦香,刷了亮晶晶甜酱的糯米丸子。那酱汁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这是他兜里最后的零钱。 本来想留著明天早上买个馒头凑合的,但现在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馒头可以不吃,命不能不要。 他保持镇定的在黑猫面前蹲下来,把丸子递到它鼻子前,带著鼓励的语气说道:“来,小可爱,见面分一半。哥请你吃夜宵。” 他没放地上。就这么举著。 心里则祈祷夜一大佬给个面子!吃一口!吃了咱这事能不能算翻篇?我保证以后看到你绕道走! 黑猫看看那串散发著碳水化合物罪恶香气的丸子,又抬眼看看五条悟真那张写满“真诚”的脸,金色猫瞳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里面有一丝被当成真·流浪猫的微妙不爽。 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五条悟真笑得那么真诚给自己投食物,而且对方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四枫院夜一,如今之善举,定是发自內心。 话说这么好一个人,夜一又怎么可能在这会还想著报復对方。 现在是贤者时间。 於是高贵地扭开头,用后脑勺对著丸子和五条悟真,儼然一副拒绝被投餵的样子。 尾巴拍地的频率,倒是快了点儿。 五条悟真心一横,演技再次升华。 语气瞬间切换到“祥林嫂”模式,絮絮叨叨开始卖惨,“哎呀,这是被嫌弃了呢,我也知道不是很丰盛的夜宵,可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啦!你知道我今天遭了多大罪吗?” 他嘆口气,声音里带著三分疲惫、三分心酸、四分生无可恋。妥妥的一张扇形统计图。 黑猫没有回头,但却悄悄支楞起了一对招风般的可爱耳朵。 “我今天在灵术院,被那位有著瞬神之名的夜一队长『特训』,好傢伙,那哪是特训?简直就像是单方面殴打,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不过,我承认那位大人很厉害,教的也很用心,我不可能会怪她,只怪自己实力弱小,配不上对方的教导。 虽然最后闹了点误会,我觉得以那位大人的大量,也会很快原谅我的。” 化猫的夜一,愣了一下,耳朵支楞的老高。 合著好赖话都让你五条悟真给说完了。 要不是对方不可能会知道这猫就是自己,她肯定都以为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了。 但还真別说,夜一来之前还一肚子窝火,现在竟然消了两分。 五条悟真继续说道:“得亏卯之花队长心善,妙手回春,救我於水火当中,但再三强调,夜一队长不是水火,我的弱小才是!” “我辜负了夜一队长对我的特训栽培,同样因为治疗,倒欠卯之花队长七万环的治疗费,那可是七万啊!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价!还好朽木家那位贵族少爷人傻钱多……啊不是,是仗义疏財,答应借我周转一下,现如今,这串丸子就是我最后的家当了。” 五条悟真声情並茂,细节拉满,几乎把“惨”字刻在了脑门上,而过程中又不忘抬高四枫院夜一。 果然! 黑猫那拍打地面的尾巴,停了下来。 虽然没回头,但那股“高冷”的气场,明显软化了些。 尤其是那对金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心虚与尷尬。 五条悟真偷偷瞥见,顿时心中一喜! 有效! 大佬吃软不吃硬!良心未泯! “哎,弱小就是原罪呀,小可爱,看来连你也嫌弃我,算了,这丸子我自己……”五条悟真稍微『拱了把火』,感嘆般自嘲。 只见黑猫沉默了大约三秒。 忽然转回头,凑近那串丸子,张开嘴,不是很情愿,但动作精准地,叼走了一个丸子。 慢吞吞地嚼了起来。 五条悟真:“!!!” 我勒个去! 四枫院夜一真吃了我买的烤丸子,这待遇估计整个尸魂界也是头一份。 “谢谢你呢,小可爱。” 五条悟真看到这一幕,脸上绽放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正准备再巩固一下人设。 这时,一个拖著长音,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磁性嗓音,从他背后幽幽传来。 “嗬~五条同学,大半夜不臥床静养,在这儿体验生活餵野猫?” 五条悟真转头看去。 巷口昏黄的路灯下,斜倚著一个高瘦的身影。 男人一头灿烂金髮,额前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总是微微下撇,显得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的嘴唇。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关我屁事”的代言人。 身上松垮地套著五番队队长羽织,手里拎著个不大的深褐色酒壶。 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 五条悟真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剧情。 平子真子可是少数几个早期就嗅到蓝染不对劲的傢伙,虽然最后被坑得挺惨,但直觉和眼光毒得很,是个隱藏的老狐狸。 “是平子队长呀!晚上好!” 五条悟真站起来礼貌问候。 “你这是……夜巡?” 他脑子飞速运转,心说对方怎么会在这儿?巧合?还是专程来找自己? “买酒。” 平子真子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发出液体晃荡的轻响。 他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五条悟真,又落在那只正在慢条斯理吃丸子的黑猫身上。 “看你今天挺活蹦乱跳的,还有心情关爱小动物。要不去喝一杯?庆祝你没被夜一揍死。” 五条悟真內心无语。 又来! 又是酒! 怎么这些队长都一个德行?京乐春水这样,平子真子也这样!你们是约好了轮流请我喝酒吗? 但表情管理依旧满分。 “多谢平子队长抬爱,但我发誓要洗心革面,修炼期间滴酒不沾,还望见谅。” 他语气真挚的说。 “哦?” “今天被夜一队长指导之后,我深深认识到实力差距如同天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自己!酒精只会麻痹意志,耽误我追赶各位队长的脚步!” 平子真子听了,用那种仿佛没睡醒、却又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打量了他一圈。 “毕业后,有没有兴趣来五番队?” 这是正式招揽? 五条悟真心中一动。 和京乐春水之前那种“我看你画画天赋异稟”的邀请性质不同,这是基於他今天实战表现的认可! 五条悟真脸上浮现出受宠若惊,激动又带著点忐忑的表情,演技全开,“平子队长,不瞒你说,今天这一战虽然惨,但也让我隱约摸到点修炼的门道。我想趁热打铁,在学院最后一年里,把基础打得再牢一些。 而你的邀请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和机会!但我还想著进步,以更大的进步,更强的姿態,进入在我心目中无比神圣的护廷十三队!” 平子真子盯著他看了几秒钟。 那张被金髮遮挡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晌。 他才“嗤”地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也不知道是满意他的“上进心”,还是看穿了五条悟真的小心思。 “你有变强之心是好事,路终归要自己走的,也祝你好运。” 平子真子晃了晃酒壶,转身欲走。 却又顿住。 背对著他,用那標誌性拖沓的语调,补充了一句,“以后在灵术院里,要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或者觉得路走不通了……可以试试提我的名字。我多少还有点面子。” “多谢平子队长照顾!” 五条悟真衝著对方背影说道。 他站在原地,心里琢磨这位队长,看似懒散嘴臭,內里倒是有点意思。难怪原著里能当假面军团的头儿。 “可不是免费的,想要让我出面,就拿《进击の女骑罗宾》的漫画稿来换。给京乐多少,也给我多少。”平子真子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飘在夜风里。 说完,拎著酒壶,晃晃悠悠地走向巷子另一头。 那背影,看似拽拽的,可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悠閒散步的金毛。 五条悟真眼角微抽,合著在这等著我呢。 不过想到对方成为假面的时候,就经常拿著带有顏色的杂誌或漫画看得津津有味,说不定骨子里就是个老色批,到了现世反倒是解放了天性。 五条悟真心中不由得放鬆了。 有所求就行,至少没有发现他的什么秘密。 他直起身,发现那只黑猫正蹲在原地,用它那双金色的神奇猫瞳,看看平子真子离开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看他。 眼神里,似乎多了点思索。 五条悟真心头一跳。 不会夜一又在研究怎么报復他吧? 他再次蹲下,脸上掛著“善良大哥哥”的微笑,那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想去抚摸那看起来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小馋猫还没吃饱啊?把最后一个丸子也吃了吧,要不我再赊帐给你买点?” 他的指尖,刚刚触及那冰凉顺滑的猫毛—— “!!!” 黑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猛地一僵,金猫瞳瞬间瞪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五条悟真带笑的脸。 隨即瞳孔深处闪过惊愕的同时,又有一丝猝不及防的舒爽。 这感觉……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 但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 它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喵嗷!!!” 一声短促的惊叫! 浑身炸毛,黑毛根根竖起,跟刺蝟似的,猛地向后一跳,挣脱了五条悟真的手。 它站在几步外,炸著毛,猫瞳狠狠地瞪了五条悟真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恼怒,有羞耻,还有一丝狼狈。 最后,衝著五条悟真呲了呲牙,露出两颗小尖牙,然后转身,矫健地跃上墙头。 几个轻盈的起落,彻底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呜呜呜,太丟人了。 不仅没有收穫,反而还被五条悟真这傢伙擼了一把。 更羞耻的是,即便是被擼,可那一闪而逝的销魂感觉…… 五条悟真看著黑猫消失的方向,片刻后。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块,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妈耶……跟两个队长级周旋,比跟山田打假赛刺激多了,这要是每天来一次,我迟早得心臟骤停。” 五条悟真不敢再耽搁,拍了拍胸口压惊,加快脚步,几乎是朝著真央灵术院宿舍区小跑前进。 眼看宿舍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 五条悟真却渐渐慢下了脚步。 不对劲。 宿舍楼门口那块小空地上,怎么影影绰绰围了一圈人? 隱约还有压低声音的爭执传来。 深夜这个点,不都应该滚回被窝里挺尸了吗? “啥情况?开午夜座谈会?还是查违规器材搞这么大阵仗?” 五条悟真嘀咕著,上前拍了拍外围一个正伸著脖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哥们。 “嘿,兄弟,嘛呢?这么投入?” 那哥们回头一看是他。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表情在零点一秒內完成了从好奇到震惊到羡慕嫉妒恨再到“有特大瓜”的兴奋转变。 一把抓住五条悟真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激动得直哆嗦,“五条!你总算回来了!快!主角登场!里面两拨人为了你!都快掐起来了!” 五条悟真:“?”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修罗场!妥妥的修罗场!”那哥们疯狂点头,脸上写满了“这瓜太香了”“我能吃一年”的兴奋。 五条悟真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费力地挤进人群。 当他的视线越过前面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脑袋,终於看清宿舍门口那小小门厅里的情形时。 傻眼了。 25、传下去,夜一要点五条男模 寢室楼入口那块巴掌大的空地上,此刻乌泱泱挤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什么大型粉丝见面会,或者有什么顶流明星要空降。 人群中央明显分成了两拨,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武行。 左边的人瞪眼,右边的人皱眉,连空气都快擦出火星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拍《尸魂堂兄弟》呢。 左边那拨人,穿著清一色的深紫色劲装,袖口和衣襟处绣著繁复的闪电纹路,四枫院家的族徽“赤焰花”,一个个站姿豪放。身为天赐兵装番的家族,尸魂界装备研发和隱秘机动的扛把子,走的是颯爽不羈风。 右边那拨则是统一的浅葱色典雅和服,外罩印有“朽木”家徽的白色羽织。个个站得笔挺如松,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礼貌而疏离。 朽木家,五大贵族之首,尸魂界礼法与秩序的標杆,讲究的就是一个“千年的优雅,贵族的矜持”。 两拨人隔著那道无形的“楚河汉界”,互相对峙,谁也没有先退让的意思。 就像两群猫,一群是街头霸王野猫,一群是高贵波斯猫,互相看不顺眼,但谁也不先动手。 五条悟真一眼就看见了朽木苍纯。 这位平时温润平和的贵族少爷,此刻却微微蹙著眉,站在自家队伍最前面。他保持著礼节性的距离,大概三米,既显得尊重,又隨时可以拔刀,看向对面的眼神明显带著警惕。 而对面的领头人…… 五条悟真嘴角抽了抽。 四枫院夜一。 这位瞬神已经换下了战斗时的装束,但穿著依旧个性十足,上身是露出锁骨和肩膀的深紫色短款裹胸,边缘绣著金色的闪电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下身是同色系的高腰长裤,裤腿收进及膝的皮靴里。外罩一件绘有闪电暗纹的黑色短羽织,衣襟敞开,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平坦结实的小腹。 高扎的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麦色肌肤在宿舍区的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像是刚运动完还在微微发热。 此刻对方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朽木苍纯。 『不是……这瞬姐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吧?』五条悟真心里吐槽,『刚变成猫来刺探完军情,转头就带人堵我家门口了?这什么操作?联邦快递都没你这么快的!』 寢室入口被围得严严实实,五条悟真一时半会儿也挤不进去。 他拉住另外一个踮著脚,伸著脖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哥们,“兄弟,这啥情况?演习还是贵族巡展?” 那哥们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著场中,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这你都不知道?炸了!为了抢五条悟真那小子!” 五条悟真:“……” 他默默指了指自己鼻子,用一种“你確定吗”的语气问,“我?” 那哥们终於转过头,看清了说话的人。 跟之前询问之人表情一样,顿时瞪眼惊呼,“五条悟真?!你是五条悟真?!” “小点声!”五条悟真一把捂住他的嘴。 周围还有人在议论纷纷。 “我听说是两大贵族看上了五条那小子的脸和潜力!准备抢回去当赘婿。” 又一个脑洞更大的加入討论,一脸“我推理得很有道理”的表情。 “夜一队长倒是还能理解,可朽木家的朽木苍纯是男的啊!”有人提出质疑。 “男的怎么了?”有哥们丝滑的捏了个兰花指,“你格局小了!贵族的审美和需求是你能揣测的?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一款呢?” 五条悟真脸都黑了。 “要我说,”还有的哥们摸著下巴,一副名侦探附体的架势,“肯定是夜一队长今天在课上没打过癮,私下约架,结果被朽木家少爷撞见,以为她要下黑手,这才槓上了!” “有道理!”旁边几人连连点头,“人家朽木家下任继承人这是要衝冠一怒为蓝顏啊!” “蓝顏这词用得好!文化人!”有人竖起大拇指。 “那必须的,我好歹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只读到流魂街小学。” “那也比我强,我只读到幼稚园大班。” 五条悟真听著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现场解说”,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尸魂界的死神们,你们平时是不是太閒了点?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五条悟真忍无可忍。 怕是再不现身,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惊雷的推测被提出来。 他乾脆发动力量,连冲带撞,很快就来到了两大家族势力面前。 “悟真君!” 朽木苍纯一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立刻上前两步,语气带著货真价实的关切,“你终於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五条悟真看著他脸上那份担忧,心里一暖。 但忍不住吐槽,“我好得很,倒是你们,这唱的是哪出啊?我以为瀞灵廷要开贵族运动会呢。” 他目光在朽木苍纯和四枫院夜一之间来回扫视。 朽木苍纯把他拉到一边,动作自然又熟练。 然后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带了钱和药材来找你,没找到人,有些担心。正好撞见四枫院队长也带人过来,我以为她因白天之事要对你不利。询问之下,言语有些衝撞……” 他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然后就这样了。” 五条悟真明白了。 这是好兄弟怕他被打击报復,直接带人a上来了! 他哭笑不得,也凑到朽木苍纯耳边,“没事没事,苍纯,你误会了。人家好歹是瞬神,而且口碑还可以,没那么小气,虽然今天被我锁了一通,但我实际上啥也没干。” 两人就这么凑在一起,脑袋挨著脑袋,低声嘀咕。 【圣裁:你们俩的脑门都快贴上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今天第三次了吧。】 看到这行小字,五条悟真嘴角一抽。 赶紧拉开一点和朽木苍纯的距离,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四枫院夜一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有穿透力一样,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哟,说完了?” 她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要不要再给你们搬把椅子,上壶茶,慢慢聊?我四枫院家可以提供茶点,朽木家负责摆盘,咱们来开个茶话会?” 夜一走上前,步伐带著力量感,像一只优雅的猎豹。 她隨手將一个沉甸甸的用料讲究的锦囊和一包用上好油纸包著的药材丟了过来。 力道精准,刚好落在五条悟真怀里。 “拿著。” 五条悟真下意识接住,有点懵,“夜一队长,这是……?” “医药费,补品。”四枫院夜一说得乾脆,抱起胳膊,“我打的,我认。该赔的赔,该补的补。” 她又补了一句,“我四枫院夜一,从来不打白工,也从来不白打人。打完了该赔就赔,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五条悟真愣了一下。 她显然是听了黑猫状態时自己那番“卖惨”,当真了。 以她豪爽的性格,觉得这事就该这么办。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锦囊沉甸甸的,摸起来至少有十万环以上。油纸包散发著一股清冽的药香,光是闻味道就知道是好东西。 五条悟真心里有点复杂。 他之前那番话固然有演戏成分,但夜一这態度倒是挺敞亮。 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以后请你吃饭”,而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他定了定神,抬起头,脸上换上郑重又带著点感激的表情,“夜一队长言重了。你对我进行『特训』,本意是助我突破,我受益良多,感激不尽。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四枫院夜一挑了挑眉,紫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这小子能拒绝得这么干脆,而且话里话外还在替她找台阶下。 “我四枫院夜一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她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但眼里多了一丝讚赏,“这次用不上,就留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五条悟真,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我看你恢復的倒是挺快,除了卯之花队长的治疗外,想必自愈能力也挺强,要是再加上这些药材,说不定下次再对你特训的时候还能用得上。” “还有下次?!”五条悟真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夜一笑得更玩味了,金瞳里闪烁著危险的光,“万一你下次又卡在瓶颈,哭著喊著求我『特训』呢?” 五条悟真脸都绿了,“我觉得大概没有下次了!” “这么没自信?”夜一歪了歪头,马尾滑过肩头,“那看来下次我得稍微认真点,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来对待才行。说不定揍著揍著,又能突破?” “你这是把我当充电宝了吧?!” “充电宝?”夜一眨了眨眼,显然不懂这个词。 五条悟真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合著你这是把我当『陪练男模』了是吧?点一次不够,还想办个包月套餐?!” 话音一落,全场瞬间安静了。 “男……男模?!” 远处的围观群眾中,其中一个耳朵尖的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臥槽臥槽!我听到了什么?!快!传下去!夜一队长要点五条悟真当专属男模!” “哪种男模?战斗系还是服务系?” “废话!当然是能抗能打还能养眼的那种!白天陪练,晚上……咳咳!” “这消息劲爆啊!不愧是夜一队长!玩得真花!” “朽木家少爷脸色都变了!你看你看!” “这是情敌见面啊!修罗场升级了!” “夜一队长vs朽木家少爷,这大瓜不可不尝!” 五条悟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叫你嘴快! 叫你乱用词! 这下跳进瀞灵廷的护城河都洗不清了! 四枫院夜一那张英气漂亮的脸上,笑容也僵了一瞬。 那笑容僵得很微妙,嘴角微微抽搐,眼角轻轻跳动,连带著眉毛都抖了一下。 隨即黑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黑暗”。 她瞪了五条悟真一眼。 那眼神在说你小子,给我等著。 我记住你了。 “五条同学,”她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又安静下来,“你最好真的能『练』出来。” 她上前一步。 距离近得让五条悟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金瞳盯著他的眼睛,像在锁定猎物,“到时候,我还真想好好『点』一点,看看你这『男模』的极限,到底在哪。” 她故意把“点”字咬得很重。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 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四枫院家的人马立刻跟上,如同退潮般迅速离开。 五条悟真看著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完了。 这下彻底把这位瞬神得罪狠了,以后出门是不是得隨身带个头盔啊? 26、懵逼的痣城双也 “砰!” 五条悟真把自己狠狠摔进寢室硬板床的瞬间,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 那床板硬得跟四番队的手术台似的,但此刻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堂。 他摊成一个標准的“奆”字,望著天花板,灵魂仿佛已经飘出去一半。 这一天过的,简直是把之前几年憋屈平淡的学院生活,浓缩成了高浓度提神醒脑还带后劲的烈酒。 早上还是个人见人欺的吊车尾,晚上就成了两大贵族爭抢的香餑餑。 侧头,瞅了瞅床底下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四枫院夜一赔的医药费锦囊和补药,锦囊上绣著四枫院家的闪电纹,摸著分量至少有十万环。那手感沉甸甸的,比他的良心还重。 朽木苍纯送的钱和固本培元的珍贵药材,包装精美,还附了一张小纸条写著“祝悟真君早日康復”。 两大贵族出手,东西都是硬货。 光那药香闻著就让人精神一振,跟吸了仙气似的。 刚才他抱著这堆“横財”进门时,几个室友那眼神,从以前的“哦,那个长得还行但没啥用的傢伙”,直接进化成“臥槽!这尊佛原来一直跟我们住一个屋!” 羡慕嫉妒恨都快凝成实质了,眼珠子都绿得发亮。 有个哥们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確认不是做梦。 五条悟真捋了捋自己那头显眼的白毛,心里感慨,唉,回不去了。 哥们儿现在跟你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不过,虽然实力暴涨,也开启了始解,但精神上的疲惫是真真切切的。 跟四枫院夜一那场“特训”,哪怕伤被卯之花烈治好了,精气神的消耗也让他眼皮子开始打架。 不管了。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 五条悟真翻了个身,把被子裹成一个茧,闭上眼睛。没过多久,轻微的鼾声就在寢室里响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很懂事,安静地洒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清辉。 一切都寧静祥和。 和谐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直到那片月光,忽然悄无声息地挪动了一下。 它像一摊有生命的水银,贴著墙壁,缓缓流淌。 方向明確,那就是床铺上的五条悟真。 寢室里其他人睡得正沉,呼嚕声此起彼伏,鼾声如雷,跟开演唱会似的。 五条悟真也“睡”得很熟。 月光“触手”即將碰到他手掌的剎那。 “嗯……” 五条悟真在睡梦中咂咂嘴。 毫无徵兆地一个翻身,看似不著痕跡的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脸转向了另一边。 月光:“……?” 它顿了顿,停在半空中,月光构成的“头部”似乎歪了一下。 然后调整方向,又悄咪咪地探向五条悟真露在外面的另一条胳膊。 五条悟真:“呼……呼……zzz……” 然后又是一个乾脆利落的翻身。 把那只胳膊也压到了身下。 脸转了回来。 月光:“???” 它停在半空,月光构成的身体似乎都凝滯了一下,透出一股子人性化的困惑。 明明感应到这傢伙睡得很沉,竟然一连躲了两次,这么巧? 月光看不到的被窝里,五条悟真紧闭的眼皮在颤抖。 他压根没睡著! 就在这诡异月光刚渗进房间的瞬间,“心眼偽”在他脑子里拉响了高危级別的警报。 五条悟真当时就惊了。 偷偷掀开一条眼缝,正好看到了那坨会自己动的“月光”。 那玩意儿贴著墙壁,泛著诡异的冷光丝滑的游移而来,怎么看都显得鬼鬼祟祟没安好心。 五条悟真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痣城双也! 那个灵压能融合瀞灵廷建筑和大气,把自己变成“瀞灵廷本身”的狠人,其能力诡异到能操纵灵子构成任何东西,並进行探查甚至攻击。 那傢伙不是被关在无间地狱吗? 哦不对,那是后来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位大佬还在瀞灵廷。 而且目前十一番队的队长还是刳屋敷剑八,那个拒绝登上灵王宫的男人。对方还活著,那场与痣城双也间的剑八之爭还未开始。 『靠,今天是没完了是吧?』五条悟真內心抓狂。 先是夜一变猫来刺探军情,然后平子真子来堵路招揽。 接著宿舍门口两大贵族开修罗场。 现在又来个会动的月光?! 这手段也太阴间了吧!比半夜看恐怖片还刺激! 『他想干嘛?控制我?窥探我秘密?还是觉得我今天风头太盛,提前来踩点?』 五条悟真心念电转。 不管为啥,被这玩意缠上绝对没好事! 於是—— 影帝·悟真再度上线。 假装睡梦中无意识地不断翻身。 但来回几次,它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了。 速度陡然加快! 不再搞迂迴,直挺挺地朝著五条悟真的胸口袭来。 五条悟真心里“咯噔”一下。 臥槽,来硬的? 就在月光即將及体的千钧一髮之际。 “噌!” 五条悟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动作之大,把床板都震得“嘎吱”一声尖叫。 紧接著就看到他醒了过来。 那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和“幡然醒悟”,对著空气大声懺悔,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了。 “不行!我不能睡!我怎么能睡得著?!” 寂静的寢室里,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几个室友的呼嚕声戛然而止,有人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 五条悟真继续他的表演,情感饱满,字正腔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五条悟真年纪轻轻,大好时光,岂能浪费在睡觉上?!” “懒惰是通往强者之路的绊脚石!” “我必须起来修炼!” 一边喊著热血沸腾且中二的台词,他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枕边的斩魄刀。 “砰”一声,直接撞开紧闭的寢室木门。 木门应声而碎,留下一个人形窟窿。隨后,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惊醒”到“觉悟”到“破门而出”,不超过三秒。 寢室里其他几个哥们被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睡眼惺忪,一脸懵逼地看著还在晃悠的门板破洞。 “发生甚么事了?”一个哥们揉著眼睛,声音还带著刚醒的沙哑,嘴角还掛著口水印子。 “五条……疯了?”另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脸都嚇白了,“大半夜的,演哪出啊?” “大晚上去练功?走火入魔了吧?!” 而那道月光“触手”,此刻正僵硬地悬停在五条悟真空荡荡的床铺上方。 月光构成的“头部”微微抬起,望著那人形破洞。 如果月光有表情,此刻一定是懵逼傻眼的。 它停在半空,愣了好几秒。 最后消失不见了。 …… 另一边,五条悟真一口气衝到宿舍区中央的小广场。 这里有假山,有喷泉,还有一尊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持刀而立的雕像。老爷子是学院的创立者,雕像刻得威严十足,光是站在旁边就感觉压力山大,跟被教导主任盯上了似的。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气,警惕地四下张望。 没有感应到那诡异的灵子了,而且心眼偽也没有预警,估计没在附近。 但他不敢放鬆。 痣城双也那能力,说不定接下来整片广场的石头与水流、甚至空气里的灵子,都可能是对方的眼睛和耳朵。 五条悟真心一横,『得搞出点动静,越大越好,把人都吵醒,让暗处的傢伙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 他“鏘”一声拔出斩魄刀,在喷泉前摆开架势。 气沉丹田。 然后—— “嘿!” “哈!” “哼!” “哈!” 他开始练习最基础,也是最枯燥的斩术套路,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这还不算完。 他一边练,一边用他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开始喊號子。 声音洪亮得堪比灵术院早晨的起床铃: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字正腔圆,情感饱满。 配合著虎虎生风的刀法,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去老远。 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唰唰唰——” 附近几栋宿舍楼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亮起灯。 紧接著,叫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谁特么大晚上不睡觉!嚎丧呢?!” “有没有公德心啊!明天还要上课!老子明天有鬼道考试!考不过你负责啊?!” “妈的,哪个班的?报上名来!看老子不把你头拧下来当夜壶!” 有人愤怒地推开窗户,准备痛骂。 然后,他们看见了广场中央那个挥汗如雨的白髮身影。 “……等等,那好像是……五条悟真?” “臥槽?真是他!这是白天被夜一队长揍出幻觉了?晚上发癲?” “不是,他喊的那是什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这词儿哪儿来的?” “不知道,但听起来挺带劲的……” 抱怨声、叫骂声、惊讶的议论声迅速匯聚。 无数道或好奇或恼怒的视线,从各个窗口投向广场中央那个挥汗如雨,口號喊得震天响的白髮身影。 五条悟真心里苦啊。 『造孽啊……大晚上的,我想睡觉!我想我的床!我想我的枕头!』 但为了不被不知道是啥的东西摸上床,只能在这里当显眼包。 他感觉自己像个深夜直播的主播,一个人对著空气表演。 弹幕全是骂他的,但他不能下播。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道隱晦的灵压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从各个方向延伸过来。 扫过广场,扫过五条悟真。 警惕地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这其中就包括蓝染。 他站在自己寢室的窗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广场。 月光照在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剪影。 他的感知比其他人更细腻与隱蔽,如同精密的手术刀。不仅扫描著五条悟真,更在仔细排查广场周围任何不协调的灵子波动。 他了解五条悟真。 这傢伙虽然偶尔热血上头,但绝不是那种不顾场合、深夜扰民的莽夫。平时连早上第一节课都想翘,怎么可能半夜爬起来练功? 突然这么干,肯定有原因。 而且…… 他刚才隱约感应到了什么。 某种一闪即逝,极其隱晦的灵子波动,不像是正常的灵压。更像是融合在空气中的某种东西。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 与此同时。 瀞灵庭,一片破落的贵族区。 其中一座阁楼內。 一个身穿白袍,绑著黑马尾,两侧留著中分长刘海的文雅男人似在闭目养神。 痣城双也。 他缓缓睁开眼睛。 微微愣住。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懵逼”的波动。 通过融合在空气中的灵子,他“看”到了真央灵术院宿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叫五条悟真的学员,是发现了他操控的灵子触手么? 他的融合能力几乎天衣无缝。 除非是灵压感知特別敏锐的队长级,或者像卯之花烈那样对灵子异常敏感的存在,否则根本不可能察觉。 如果是巧合,可那现在的“深夜激情修炼”以及响彻云霄的口號,怎么看都像是有意为之。 为了吸引注意力,为了打乱他的探查节奏。 一个灵术院的学员,竟然有这份机警和急智。 痣城双也沉默了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膝盖。 白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上扬弧度。 说不清是兴趣,还是別的什么。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 灵术院寢室,广场中央。 五条悟真已经挥刀挥了快两个时辰。 手都快断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腿也软得像麵条。 但他不敢停。 那些暗处的“眼睛”,还在看著。 一道道队长级,副队长级的感应力,交织在小小的广场上空。形成了一个无形高密度的监控网络。 而在这样的“眾目睽睽”之下,先前那试图悄无声息探查五条悟真,属於痣城双也的灵子聚合体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五条悟真感应到那股诡异的压迫感消失了。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著的感觉,终於没了。 他心中悲催感慨,『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行,得想办法。 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实在不行,以后睡觉跟蓝染挤挤。 27、五条告白,圣裁湿,疯狂突破 瀞灵廷的清晨,阳光洒下,带著股暖意。 五条悟真咬著手里的豆沙馅饭糰,刚一推开真央灵术院的木製大门。 然后僵在原地。 校门口到教学楼不过两百米的路,此刻至少有三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道路两旁,樱花树下,长廊边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跟著他移动。 “就是他?” “对,五条悟真,五回生那个,昨天还在演武场上出尽风头!” “听说昨晚在宿舍区练了一整夜斩术?” “何止!我住他隔壁楼,半夜两点被吵醒,从窗户看见他还在院子里挥刀!嘴里还喊著什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哈?!那是什么鬼道咒语?” “不知道,但喊得可带劲了!把整栋楼都喊醒了!我以为有虚入侵了!” …… 教学楼前的石阶上,朽木苍纯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位朽木家下任家主今天穿了身浅青底银线绣云纹的羽织,站姿笔挺得像棵松,在一群歪七扭八的学生里格外显眼。 看见五条悟真过来,他微微皱眉。 “悟真君。” “早啊苍纯!”五条悟真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吃了吗?” “別打岔。”朽木苍纯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他,“听说你昨晚在宿舍区练了一整夜斩术。” 朽木苍纯表情严肃,语气里带著不赞同,“卯之花队长才刚治好你的伤,你就这样折腾自己?你知不知道过度训练会留下暗伤?” “苍纯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渴望变强,但身体是根本。”朽木苍纯嘆了口气,那张白皙的脸上写著担忧。 五条悟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停!苍纯,我不是自愿的!” “什么?” “我他妈也不想大半夜不睡觉在那儿挥刀啊!”五条悟真一脸悲催,眼圈黑得能cos熊猫,“你当我愿意?我是没办法才当显眼包的。” 朽木苍纯愣了愣,“有人逼你?” “说来话长……”五条悟真揉了揉发黑的眼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那哈欠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总之先帮我个忙,待会儿斩术课让我眯一会儿,不然我真要猝死了。我还没万解,不能英年早逝。” 朽木苍纯点了点头,“悟真君,你睡……” 还没说完,五条悟真身体一歪,脑袋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秒睡。 朽木苍纯:“……” 斩术课的教室在训练馆一层,面积很大,木质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场內氛围肃穆,让人不敢造次。 五条悟真被朽木苍纯摇醒时,竹內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竹內全名叫竹內健次郎,瘸腿。 据说那是三十年前在虚圈远征时丟的,为了掩护队友撤退受的伤。退役后他就来灵术院教书。出了名的脾气爆,要求严,上课时谁走神,搞不好就会被当面挨一刀。 今天,竹內老师看起来心情不错。 “人都到齐了?”他扫视教室,目光在五条悟真身上停了两秒,嘴角竟然微微上扬,“那开始上课。” “今天的课题是——斩魄刀的初解与连接。”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竹內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始解”两个大字。 “在座的不少学员都已经尝试过与浅打沟通了。”竹內老师说,“成功的举手我看看。” 稀稀拉拉举起来七八只手,整个班级足足有六十多人。 竹內老师点点头,“剩下的也不用急。始解这事看缘分,有人一年级就觉醒,有人当了几十年死神还是用浅打。我当年也是快毕业才始解。” 他顿了顿,突然看向五条悟真: “五条同学。” 五条悟真正在跟眼皮打架,那两条眼皮像有千斤重,已经快要合上了。 闻言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声音洪亮,“怎么了老师?要吃饭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嬉笑。 五条悟真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流口水。 竹內老师並没生气,反而笑了,“昨晚没睡好?” “呃……练了一会儿斩术。”五条悟真含糊道。 “一会儿?”竹內老师挑眉,“我住教师宿舍都听见动静了。那口號喊得,整个瀞灵廷都能听见。我夫人还问我是不是有虚在开会。” 台下又是一阵笑。 竹內老师摆摆手,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五条同学,能分享一下始解时的感受么,说一下你是如何与浅打进行交流的,给大家做个参考。”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转过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五条悟真。 那眼神,有好奇,有期待,有羡慕, 毕竟昨天在演武场上的战斗,他们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对手那可是瞬神四枫院夜一,五条悟真最后竟然还小小占据了一把上风,儘管是暂时的,但也虽败犹荣。 尤其是五条悟真始解的时候,那是真特么的时髦。 【圣裁:你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讲述我们之间的『故事』么?不要说出来……虽然很期待……啊不,真的很羞耻的。】 五条悟真:“……” 不是,你这欲拒还迎的套路,玩得挺溜啊。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是吧? 四个选项弹出。 【对话】、【侵犯】、【杀害】、【离开】 “对话。” 【a:这可是我们之间最宝贵的记忆呢,何来羞耻一说?我同样想要让更多的人见证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相信一定会迎来很多人的祝福。】 【b:那就不说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c:做西格玛男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理睬。】 五条悟真看著这三个选项。 选了a。 【圣裁: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好激动,好期待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生病了?】 【叮!触发限时任务:在班级里对圣裁公开表白,让对方內心產生深深的感动。】 “嘴里说著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这就是女人,呵呵,男人又何尝不是呢。” 五条悟真看著熟悉的限时任务界面,嘴角微微上扬。 抹了把白髮,旋即走上讲台。 阶梯式教室,讲台比地面高出一阶,站在上面能看清整个教室。 朽木苍纯坐在第三排中间,表情认真,眼神里带著期待。 蓝染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看不真切,但五条悟真知道他一定在认真听。 竹內老师看到五条悟真上来,主动让出了讲台位置。 “老师,同学们。” 五条悟真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晰。 “在说始解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你们拿到浅打那天,心里想的是什么?” 台下沉默了几秒。 前排有个男生举手:“变强。” “对,变强。”五条悟真点头,“然后呢?怎么变强?” “冥想……刃禪……跟刀沟通?”那男生不確定地说。 “没错。”五条悟真环视教室,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大家都是这么学的,我也是。但我今天要说的是,这套方法有个致命的问题。” 竹內老师眼睛眯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问题就是……”五条悟真一字一顿,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把浅打当成了『工具』。”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我们冥想,是希望『连接』上它,我们刃禪,是希望『听懂』它的话。”五条悟真说,“但潜意识里,我们还是觉得,这是我变强的武器,说到底,只是將其当作一把希望用起来很趁手的『工具』。” 说著,五条悟真拿起斩魄刀,刀身在教室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影。 “我以前也这么想。”五条悟真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带著一丝自嘲,“我试过很多次。每天坚持冥想,一次又一次,只希望能感受到所谓的『共鸣』。” 台下有人点头。 显然不少人做过同样的事。 “但五年了。”五条悟真把刀完全抽出来,横在身前,“五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天赋太差?是不是这把刀不適合我?还是我根本就没当死神的命?” 教室里安静极了。 窗外樱花瓣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 “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个梦。” 五条悟真的声音轻柔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 “梦里,这把刀变成了一个女孩。”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瞪大了眼睛。 “她问我:『你为什么想要我回应你?』” “我说:『因为我想变强,想成为优秀的死神。』” “她又问:『那变强之后呢?』” “我答不上来。” 五条悟真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上的白色缠绳,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说了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她说:『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在你眼里,我只是你变强的阶梯,是你实现梦想的道具。』” 台下眾人神色复杂。 “那天我醒了之后,想了很久。”五条悟真说,“然后我做了个决定,我要重新认识这把刀。” “怎么认识?”有女生小声问。 “像认识一个人一样。”五条悟真看著她,眼神郑重,“每天早上跟她说早安,晚上她晚安。训练累了跟她抱怨,遇到开心的事跟她分享。我告诉她我的梦想,我的恐惧,我的一切。” 他顿了顿。 声音更轻了,却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认真。 “我告诉她,如果有一天我们要並肩作战,我不会把她当盾牌,我会把她当成我最信任的伙伴。” “最珍贵的——” 五条悟真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爱人。” 教室里炸了。 “爱,爱人?!对一把刀?!” “五条同学你认真的?!” “这这这……这也行?!” 连竹內老师都愣住了。 五条悟真却面不改色。 他把斩魄刀捧到胸前,动作温柔得像在拥抱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唐。”他说,嘴角带著一丝笑,“但你们想想,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这把刀有情感,她凭什么要对你敞开心扉?” 议论声渐渐小了。 有人开始认真思考。 “我开始每天跟她说话。”五条悟真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我说:『今天训练好累,但我不会放弃。』我说:『我想变强,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能保护重要的人——包括你。』” 他握紧手中的斩魄刀。 “我向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刀身断裂,我不会换一把新的。我会握著残刃战斗到最后,因为对我来说,你不是可替换的武器,你是独一无二的。” 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五条悟真,看著这个捧著刀说情话的白髮少年。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映著刀身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然后,就在不久前的斩术课上——” 五条悟真闭上眼睛。 “她,回应我了。” 他握住刀柄。 嗡—— 斩魄刀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刀鞘表面泛起淡淡的微光,那光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温柔而坚定。 “不是因为我的灵力突然变强了,不是因为我的技巧突然开窍了。”五条悟真睁开眼,蓝眼睛里映著刀身的光,“只是因为,她终於相信。” “相信我是真的,把她当成一个『生命』来爱。” 他转过头,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给你们的忠告是,別把始解当成一个『技能』去解锁。要和斩魄刀像是当成一场恋爱去谈。去了解你的刀,去感受她的情绪,去真心实意地——” 他拔刀。 “爱她。” “洞察吧,圣裁! 隨著虔诚而灼热的始解语念诵出来,银白色的光芒在教室里涌现。 刺眼的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五条悟真手中已经握著一把枪。 流线型的银白枪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枪柄处刻著一个符文——【裁】。 整把枪散发著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而五条悟真的眼睛,已经被一条纯白色的丝带蒙住。 那丝带带著淡淡的馨香,在脑后轻轻飘飞。 他站在那里,一手握枪,丝带飘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无法形容的气质。 不是杀气。 是温柔。 是守护。 是爱。 五条悟真轻轻抚摸著枪身,手指划过那冰冷的金属,动作却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这是我的斩魄刀。” 他轻声说。 顿了顿,笑了。 蒙著眼,却像是在看向手中的圣裁。 “也是我这一生,要守护之物。” “我爱她。” “胜过爱我自己。” 【圣裁:悟真,我感觉浑身都在颤,身上湿湿的,是泪水,好像还有別的东西混进来了……】 【圣裁:悟真,你又何尝不是我未来要守护之物?】 【圣裁:我爱你,亦胜过爱我自己。】 轰——! 顷刻间,隨著浓厚的奖励施加而来。 五条悟真原本十五等的灵威,在全体师生震骇的目光下节节攀升。 十四等! 十三等! 十二等! 28、终极侮辱 【因为你的当眾告白,圣裁內心產生强烈且无法自拔的感动!】 【圣裁好感度+30!】 【当前圣裁好感度:92/100(痴恋)】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圣裁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且在短期內完成从陌生到痴恋的极速蜕变!奖励:灵压+60,斩术+50,因完成限时任务,额外奖励:特殊始解cg解锁度+30%】 …… 隨著这些奖励加持而来,五条悟真率先灵压飆升。 雄浑的灵力在其体內激盪而开,直接化作一股小型风暴席捲! 教室里桌椅全被狠狠吹卷,东倒西歪,哗啦啦响成一片。那些学员也被衝击得跟破麻袋似的往后飞,一个接一个撞在墙上、门上、讲台上,哎哟哎哟叫成一片。 但好在没人受重伤,最多感觉自己的屁股摔成八瓣。 除了灵压外,其斩术更是几乎发生蜕变。 无数的斩术经验,就像是甘甜的汁水,被疯狂吸收理解,从而形成自己的感悟。那种感觉像被人往脑子里塞了一整座剑道馆的修炼心得,还是带vr体验的那种。 灵威直接从十五等飆到十二等。 要是加上提升的斩术,哪怕在不始解的情况下,跟同样不始解的山田清之介再打一场,五条悟真觉得自己能跟对方五五开。 若五条悟真始解,层层叠加的战力,完全能比肩其中一些高等席官。 此刻他握紧拳头,心中激动得想当场翻个跟头。 在短短几天里,自己的实力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窜。这简直如同做梦,还是那种醒了发现美梦成真的梦。 他同样发现一个让他心中触动的点,那就是始解的解锁度还在提升。 加上如今的30%,已然接近80%! 如果达到100%,意味著什么?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明他已经觉醒出圣裁了。 隨著这般疑惑在心头泛起,一行小字浮现眼前。 【提示:若宿主將始解解锁度达到100%,將会开启二段始解状態。】 五条悟真一瞪眼。 靠,还真有! 意外之喜啊! 这算不算是解锁隱藏剧情,开启二周目? 而若是解锁另外的始解,形態多样,属性多样,那战斗的时候,绝对——等等。这算不算是吃著碗里瞧著锅里的? 啪啪啪! 教室里掌声响了足足一分多钟。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拍几下,是真使劲。一个个手掌都拍得通红。 竹內老师带头,学员们跟著鼓掌,眼神全钉在五条悟真身上,跟看什么稀世珍宝刚从地里挖出来一样。 即便这些人刚被灵压风暴掀飞,屁股还疼著,但仍然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因为五条悟真又突破了!还是在他传输理念的情况下突破的! 这堪比言传身教,万金难换! “五条同学刚才讲的,你们都听见了。”竹內老师环视全场,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学员,“我知道有些人觉得荒唐,跟一把刀谈恋爱?什么玩意儿?” 台下响起几声轻笑,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但我告诉你们。”竹內老师声音陡然提高,斩魄刀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尸魂界漫长的歷史,斩魄刀觉醒的方式五花八门,有人喝酒喝到一半始解了,有人睡觉做梦始解了,浅打是死神的半身,但它首先是『刀』,有自己的灵性,而有灵,意味著就有脾气。你把它当工具,它就工具一样回应你;你把它当伙伴,它才可能对你敞开心扉。” 他指向五条悟真,语气郑重得能当教材,“五条同学的方法,完全证明了一点,用心对待你的刀,它就会狠狠用心回应你。” 话音落下,教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 不少学员低下头,看著自己腰间的浅打,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老朋友。 五条悟真余光扫过去,看见斜前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轻轻抚摸自己的刀鞘,嘴唇微动,好像在说什么悄悄话。那表情虔诚得像在祈祷,又像在表白。 更远一点,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咕。 “你说……真有用?” “五条都现场突破了!灵威都干到十二等了!你眼瞎吗?你刚才没被吹飞?” “可那是五条啊!他本来就很努力……” “你他妈不努力?你每天晚上冥想到几点?” “……一点半。” “那你怎么还没始解?” “……” “所以问题就在这儿!你只冥想,你不交心!” “怎么交心?抱著它睡觉?” “也不是不行……五条不就抱著睡吗?” 五条悟真听在耳里,眼角跳了跳。 脑子里瞬间冒出几个画面。某个学员晚上抱著浅打睡觉,嘴里念叨“宝贝我爱你”,某个学员对著刀说情话,被室友当成神经病举报给舍监,某个学员试图更进一步,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那啥给嘎了…… 万一真有人克制不住,对斩魄刀做出不可描述之事,那可不怪他。 自己又没拿刀逼谁学。 “悟真君。” 朽木苍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这位朽木家少爷不知何时凑近了些,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三十公分。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刀柄,刀鞘是红檀木製的,表面有枫叶般的天然纹路。 “你刚才说的那些……”朽木苍纯压低声音,语气认真得过分,“关於將斩魄刀视为伴侣的沟通方式,这种理念,是否適用於更深的层次?” 五条悟真挑眉,“更深的层次?你指什么?” “比如……”朽木苍纯犹豫了一下,“卍解。” “打住。”五条悟真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表情严肃得像在开家长会,“苍纯,咱俩是朋友,我直说了,卍解那玩意儿,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现在问我,那就是问瞎子借眼镜,两眼一抹黑。” 朽木苍纯愣了愣。 这才反应过来,五条悟真是恋爱大师,不是卍解大师,对方就连始解也就都是最近才真正掌握的。 “不过嘛……”五条悟真搓了搓手,眼睛里闪过恶趣味的光,“如果你真想试试,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什么建议?”朽木苍纯好奇的问。 “把你的斩魄刀想像成你未来老婆。”五条悟真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像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现在你俩是谈恋爱阶段,始解就是牵手成功。那卍解就是结婚!” 朽木苍纯:“……” “你要跟她朝夕相处,了解她的喜好,知道她的脾气,包容她的缺点。”五条悟真越说越起劲,“等哪天你俩心灵相通,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桀桀桀……” “停。”朽木苍纯脸有点红,抬手打断,“悟真君,这比喻是不是有点过於生动了?” “话糙理不糙。”五条悟真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朽木苍纯晃了晃,“总之你就按这个思路来,准没错。” 他想了想,补充道,“比如多夸夸她,说『今天的刀刃也好美啊』、『散落的红枫真漂亮』、『你的刀身真光滑』——” “悟真君。”朽木苍纯扶额,表情痛苦得像吃了三斤黄连,“我觉得我还是按传统方式来吧。” “嘖,不懂浪漫。”五条悟真摇头,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惋惜。 他转头看向教室另一边。 窗边的位置上,蓝染惣右介还在写笔记。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眼镜片上留下两片反光,看不清眼神。他写字的速度很均匀,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跟教室里嘈杂的议论声形成鲜明对比。 那画面,安静得跟周围格格不入。 五条悟真眯起眼。 这货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他起身,晃晃悠悠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蓝染旁边的空位上。 “怎么样,阿染?”五条悟真歪著头,笑得有点欠,“刚才我讲的,有没有给你『g点』上来点刺激?” 蓝染推了推眼镜,表情疑惑,“『g点』是何意味?” 五条悟真被问住了。 看著蓝染那张求知慾爆棚的脸,他突然有种在教坏好学生的负罪感,虽然他知道这傢伙要是以后不好好『把控』,切开绝对是黑的。 “就是……”他比划了一下,手在空中画圈,最后用中指戳了戳圈圈,“让你灵光一现的那种感觉。有没有突然悟了,比如『啊!原来斩魄刀的解放还可以这样!』之类的?” 蓝染放下笔,合上笔记本。 封面上用规整的字跡写著“灵压控制论笔记·第七册”。 “悟真,你的理论確实新颖。”他语气平和,“通过情感共鸣来加深与斩魄刀的联繫,这种方法应该能提高部分人始解的概率。尤其是对那些长期无法建立连接的学员。”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因人而异。” 五条悟真听懂了潜台词。 这方法对你这种天赋型选手没用,但对那些卡在瓶颈的吊车尾可能有点用。 確实,蓝染这种人,估计握著浅打冥想几天就始解了。什么恋爱理论,人家根本不需要。人家可能更需要的是一本《如何优雅地统治尸魂界》。 但五条悟真今天因为接连突破,心情特好,就想逗逗他。 “阿染。”五条悟真凑近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你那把流水系的斩魄刀,平时对敌靠水流和雾气製造视觉干扰,让对手看花眼,分不清真假,然后自相残杀。” 蓝染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有波澜,没有涟漪。 “格局小了,视觉干扰算什么?要玩就玩大的,直接上幻觉!” “幻觉?”蓝染挑眉,镜片反光。 “对!不是简单的『让你看错』,而是身临其境般,全方位立体式的体验。”五条悟真热情似火的说,“比如我最近构思的一个战术,叫『终极侮辱』!” 蓝染:“……那是什么?” 语气依旧平静,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五条悟真左右看了看,才继续说道:“你想啊,战斗的时候,你开能力。敌人突然发现自己被一群绝世美女包围了——” 蓝染的耳朵又动了一下。 “环肥燕瘦,什么类型都有!”五条悟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御姐、萝莉、温柔人妻、傲娇大小姐……个个对他拋媚眼,说骚话,贴上来蹭啊蹭的!” 蓝染:“……” “然后美女们开始……咳咳,各种操作。”五条悟真比划著名,表情曖昧至极,“敌人正爽著呢,肾上腺素飆升,血压狂飆,注意力全在『幸福』上——突然!幻觉一变!” “变成什么?”蓝染问。 “美女全变成肌肉壮汉,一个个胸肌比你头都大,肱二头肌比你腿粗,八块腹肌能当搓衣板,正在对那些陷入幻觉的对手进行『哲学交流』!” “而敌人刚才还沉浸在欲罢不能的美色中,现在直接世界观崩塌,道心崩溃,战斗力归零。” 蓝染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朽木苍纯本来在喝水,闻言直接呛到。 “噗——咳咳咳咳!” 他捂著嘴剧烈咳嗽,脸都憋红了,眼泪都快咳出来。一边咳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五条悟真,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怎、怎么样?”五条悟真得意地挑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天才构思”里,“这战术,够不够劲?够不够脏?够不够让对手留下终身心理阴影?” 蓝染沉默了三秒,缓缓开口:“悟真,你在研究一种很新的战术。” 五条悟真义正辞严,但眼睛里闪著蔫坏的光,“那可不,你想想,真要是实战中用出来,敌人还打个屁,直接心態爆炸好吗!到时候別说战斗了,能站著不吐就算他心理素质强!”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忍不住“嘿嘿嘿”笑起来。 朽木苍纯勉强缓过气,“悟真君,你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太……” “太什么?太有效?”五条悟真摆手,“苍纯你不懂,这叫攻心为上。战斗嘛,贏就行,管他手段脏不脏。再说了……” 他转头看向蓝染,“阿染你这把『镜花水月』,一听就是玩幻觉的专家。我这点子,说不定能给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 蓝染没接话。 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五条悟真正得意,眼前突然跳出一行小字。 【叮!检测到宿主向『镜花水月』提供了『终极侮辱战术构想』】 【攻略目標『镜花水月』正在接收中……】 【接收进度:12%……27%……43%……100%,接收完成!】 【它对你的构想產生了浓厚兴趣,正在解析可行性……】 五条悟真笑容僵在脸上。 等等。 什么玩意儿? 镜花水月接收了?还正在解析可行性?! 他猛地看向蓝染—— 不对,是看向蓝染腰间的斩魄刀。 淡蓝色的刀鞘,看起来普普通通,跟制式浅打几乎没什么区別。 但此刻,五条悟真莫名觉得那刀鞘表面,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波在流动。 不是真的水,是光线折射產生的错觉,但太像了,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里,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游弋,在盯著他看。 五条悟真正盯著看,眼前突然一花。 教室的景象开始扭曲。 29、大型道心崩溃现场 眼前的光线变了。 教室没了,课桌椅没了,蓝染与朽木苍纯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的泛著淡粉色光晕的空间。 到处都是半透明的轻纱,从看不见的天顶垂落下来,隨著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微风缓缓飘动。纱幔薄得跟没有似的,能隱约看见后面晃动的曼妙身影。 “嘻嘻……” “来呀~” 娇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软糯勾人,是那种让你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忍不住想点“下一步”的调调。 轻纱后,一个个美女走出。 有穿著几乎透明的薄纱长裙的清纯女孩,也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的火辣御姐,甚至还有扎著可爱双马尾的女孩…… 短短几秒钟,五条悟真周围已经围了七八个“美女”。 类型齐全,从温柔大姐姐到傲娇萝莉,从知性御姐到活泼学妹,从冰山美人到邻家少女,跟抽卡抽到了全套ssr似的。 个个身材火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薄纱下的轮廓若隱若现。 换个人来,这会儿估计已经流鼻血了,说不定还得当场吟唱一首讚美诗。 但五条悟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大的,要来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他就是这齣戏的编剧! “公子~”黑长直清纯女孩凑过来,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触感很真实,温热而柔软,带著魅惑,“怎么不说话呀?是人家不够美吗?” “是呀,陪我们玩玩嘛~”双马尾女孩从另一边贴上来,身前几乎蹭到他的手臂。 五条悟真浑身汗毛倒竖,根根直立。 完全是被嚇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海虎》世界里的“终极侮辱”是什么画面,他太清楚了。 前一秒还是美女环绕的温柔乡,活色生香,春光无限。下一秒就变成肌肉壮汉的哲学现场,兄贵成群,哲学之光普照大地。 那种视觉衝击以及心理落差,足以让任何直男道心破碎,三观重组、甚至產生永久性心理阴影,从此看见美女就想起胸肌。 “你们不要过来啊,给我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著强烈到极点的求生欲。 嗡—— 耳边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 眼前的粉红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 美人尽皆消散。 现实中,五条悟真猛地睁开眼。 他人依然在教室。 木质地板,黑板,课桌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飘浮。 “……好险,总算是回来了。” 五条悟真坐直身体,脸色发白,后背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贴在衣服上。他用力喘了几口气,感觉心臟还在狂跳。 虽然只是幻觉,但镜花水月的幻觉是“完全催眠”。五感全然模擬到位。刚才那些美女的触感与体温,甚至呼吸的节奏,都真实得嚇人。要是再晚几秒挣脱,等“哲学环节”开始…… 五条悟真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他抬起头,想看看周围的情况。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教室里的景象,比他想像的更精彩。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竹內老师。 这位瘸腿的斩术导师,平日里凶神恶煞,上课时谁走神可能就是一刀,此刻他正站在讲台前,表情十分复杂。 他先是一脸愕然,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后,那种愕然慢慢变成了惊喜,嘴角上扬,眼睛眯起来,整张脸都舒展开,甚至泛起一点红晕,跟喝了二两似的。 再然后,惊喜变成了某种懂的都懂的表情。 竹內老师一只手扶著讲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虚抓,身体微微前倾,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嗯……”声,跟老猫踩乃子似的。 五条悟真:“……” 老师,您人设崩了啊!说好的铁血硬汉呢?!说好的杀虚不眨眼呢?! 再看其他学员。 坐在前排的斯文眼镜男,此刻正抱著自己的书包,脸贴在书包上蹭啊蹭,表情陶醉得像在抱什么绝世美人。嘴里还念叨:“樱……樱你別走……让我抱抱……” 更离谱的是山田清之介。 这位回道天才,平时一副“老子很高贵你不配”的拽样,此刻正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著空气拜了拜。 然后开始……脱? 不是全脱,是解开了院服的上衣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他一边解一边说,声音羞涩又紧张,“这位姐姐……这样、这样行吗?我第一次……有点紧张……”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 大哥!你平时那副拽上天的气质呢?!你对著空气叫“姐姐”是什么鬼啊!还有你那“第一次”是几个意思?! 整个教室里,六十多號人,除了五条悟真自己,几乎全在“发癲”。 有抱著椅子腿说情话的,一边摸一边喊“宝贝”。 有对著窗户玻璃摆pose的,凹出各种妖嬈造型。 有蹲在墙角画圈圈的,嘴里念叨“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 还有更夸张的,直接躺在地上,对著天花板做拥抱状,表情迷离。 场面一度失控。 直到变故袭来,如天崩地裂。 最先有反应的是竹內老师。 他脸上的陶醉表情,在某一瞬间突然凝固。接著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从红润变成惨白,从喜悦变成惊恐。 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似的,混合著噁心和崩溃的表情。 “呕——!” 竹內老师猛地弯腰,对著讲台旁边的垃圾桶狂吐起来。 吐得撕心裂肺,地动山摇,连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了。那声音跟发动机坏了似的。 紧接著,连锁反应开始了。 “啊啊啊——!” “不要过来!不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惨叫声、呕吐声、倒地声此起彼伏,跟灾难片现场似的。 那个抱著书包的斯文眼镜男,此刻正趴在地上疯狂乾呕,一边吐一边哭,声音都劈叉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男的……还是光头……还有纹身……胸毛……好多胸毛……” 山田清之介同样很惨。 他上衣已经脱了一半,此刻正捂著脸在地上打滚,声音带著哭腔,悽惨无比,“我脏了……我不乾净了……那些壮汉对我……对我……呜呜呜……” 五条悟真不忍心看下去了。 他偏过头,但余光还是扫到几个学员的惨状—— 有人抱著垃圾桶狂吐,吐得眼泪鼻涕糊一脸。 有人瘫在墙角,眼神呆滯,嘴里念叨著“没了……什么都没了……” 有人抱著桌子腿,脸贴在木头上蹭啊蹭,表情痛苦又陶醉,跟精神分裂似的。 还有几个女生抱在一起哭,哭得撕心裂肺:“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男人都是骗子……不,壮汉也是骗子……” 教室里一片狼藉。 六十多个学员,现在有一半在吐,四分之一在哭,剩下的要么眼神呆滯要么浑身发抖。 空气里瀰漫著酸臭味和绝望的气息。 五条悟真缓缓转过头,看向窗边的位置。 蓝染还坐在那里。 但这位平时永远淡定从容的优等生,此刻的表情有点精彩。 他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嘴角也在微微抽搐,那张总是温和笑著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阿染……”五条悟真乾巴巴地开口,“不会连你也……” 蓝染缓缓转过头,看向他,“悟真,我很好,但我的斩魄刀不好,它怎么会自己始解了?而且始解的情形,和你之前天才般的构想计划几乎完全一样。” 说著,那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幽怨。 就像那种“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被你一句话带歪了”的幽怨。 五条悟真:“这个……” 【镜花水月对本次『实战测试』结果表示满意,它觉得你的创意很赞,效果远超预期】 【镜花水月好感度+10】 【当前镜花水月好感度:10/100(友善)】 【叮!恭喜宿主完成与镜花水月的好感度阶段性突破!奖励:灵压+5,斩术+5。】 …… 五条悟真苦笑,“我就隨口一说……” 很快,他下意识看向朽木苍纯的方向,他怕自己的好兄弟也中招了。 只见朽木苍纯还坐在座位上,但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吐,没有哭,也没有眼神呆滯。 像是在做法。 左手用毛巾死死捂住鼻子,右手捂住耳朵,眼睛紧紧闭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坐得笔直,跟標枪似的,甚至他周身还笼罩著一层水波状的灵压屏障正缓缓流转,把外界的灵压波动隔绝在外。 五条悟真眨了眨眼。 好傢伙,这是直接物理隔绝五感? 过了大概十几秒,朽木苍纯缓缓睁开眼睛。 他先鬆开捂住耳朵的手,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主要是呕吐声和哭声,確认安全后,才慢慢拿开捂鼻子的毛巾。 然后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憋了三年。 转过头,正好对上五条悟真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三秒。 “……苍纯。”五条悟真开口,语气复杂,“你没事?” 朽木苍纯脸色有点白,但还算镇定,“多亏你刚才的『提醒』。” “提醒?” “你提出那个天才构想的时候,我听见了。”朽木苍纯苦笑,“所以刚才一陷入幻觉,看到那些女性,我就知道不对劲。然后我立刻切断了大部分感官。虽然不能完全脱离幻境,但至少没看到后续。” 他说“后续”两个字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 五条悟真懂了。 朽木苍纯是靠著提前预警+物理隔绝,才勉强逃过一劫。 但即便这样,他估计也“感受”到了部分內容,比如那些美女的存在,比如环境的变化,比如某种即將到来的恐怖预感。 这已经很牛逼了。 毕竟现场其他六十多號人,现在还在吐呢。 “阿染,你现在能收回镜花水月的始解吗?”五条悟真问,“再这样下去,我怕有人会留下心理阴影……” 蓝染点点头,手指按在刀鞘上。 五条悟真看见,他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那光芒顺著刀鞘表面的水波纹路流淌,所过之处,纹路渐渐平息,像被安抚的潮水。 教室里,那些还在呕吐、哭泣、发抖的学员,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们眼神渐渐恢復清明,表情从崩溃变成茫然,然后变成更大的崩溃。 这时,教室外突然传来阵阵破空声。 唰!唰!唰! 人影从走廊窗外闪过,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伴隨著嘈杂的喝问。 “怎么回事?!” “灵压紊乱!有人闹事?” “在高年级教室!快!” “敢在灵术院撒野,活腻了!” 五条悟真心头一凛。 刚才镜花水月发动的时候,教室里六十多人的灵压同时剧烈波动,又是兴奋又是崩溃又是呕吐的,灵压跟过山车似的上下乱窜。这种群体性的灵压异常,必然被那些强大死神感应到了。 听脚步声,来的不止一两个。 “都偽装好。” 蓝染急促的低声提醒了一句。 五条悟真与朽木苍纯暗暗点头。 很快,几个穿著死霸装的死神冲了进来,腰间的斩魄刀已经出鞘半寸,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个男子,白色短髮,五官凌厉,左脸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他穿著白色的队长羽织,胸口別著“九”字牌,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暴躁不好惹的气场。 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他身后跟著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年轻女性,穿著紧身的战斗服,身材矫健,眼神灵动。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 “谁干的?!”六车拳西吼道,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刚才的灵压紊乱——” 六十多个学员,一半脸色惨白,像刚从太平间爬出来。 一半还在乾呕,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不要,不要过来……” “肌肉……好大只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脏了……呕!!!” 六车拳西的表情从凶悍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他妈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呆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久南白。 久南白也看著他,嘴巴张成o型,满脸写著“这是什么鬼”。 “拳西队长。”久南白小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他们这看起来像是集体食物中毒了。” 六车拳西没说话。 只是看著那些眼神涣散、嘴里念叨“壮汉別过来”的学员,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他妈是食物中毒?! 30、【5k】卯之花烈:五条君,你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是装的吧? 蓝染那句“偽装好”话音刚落,像拍电影时导演喊了“action”,演员瞬间入戏那种。 他左手抬起,手指微微颤抖著按在太阳穴上,眉头轻蹙。 原本平稳如镜湖的灵压,此刻像被扔进石子的水面,波纹紊乱地扩散。强度忽高忽低,时而暴走般外溢,像失控的野兽,时而萎靡到几乎消失,像风中残烛。完美模擬了精神受创后的失控状態。 好傢伙,连灵压都在演! 难怪未来会成为尸魂界的老阴逼天花板,这演技是从小练起的啊! 相比较朽木苍纯这位贵族少爷的表演风格则显得含蓄。 他没有做太多夸张的表情,清澈温和的眼睛有些涣散。瞳孔微微失焦,视线没有落点,就这么茫然地看著前方空气,像灵魂已经飘出去一半,在教室里游荡。 灵压方面,朽木苍纯走的是“虚弱流”。 原本雄浑稳健的灵压,此刻像被抽乾了似的,变得稀薄而飘忽。波动幅度很小,但频率紊乱。 最后看五条悟真自己。 他卡壳了。 “妈的,我才刚突破,灵压压根还没掌控好。” 五条悟真试著让灵压“紊乱”一下,结果如小马拉动大车。 一咬牙,决定走“夸张派”路线。 既然不能拼细节,那就拼演技。 只见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打了似的,整个人虎躯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蓝染和朽木苍纯同时看过来,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五条悟真假装没看见,继续他的“发病表演”。 他甚至还加戏了,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要……” “肌肉……好大……走开……” “我的眼……脏了……洗不掉了……” 蓝染:“……” 朽木苍纯:“……” 两人默默转过头,不忍直视。 但不得不说,从视觉效果来看,五条悟真绝对是全场“中招最深”的那个。其他学员只是吐或者哭,他这又抽又怪叫的,一看就是重度患者。 六车拳西皱著眉,扫视教室,目光在几个“症状”特別严重的学员身上停留,比如那个翻著白眼抽搐、嘴里喊著“肌肉走开”的五条悟真。 『这他妈什么情况?』六车拳西脑子里冒出无数问號,『虚入侵?没有灵压残留。敌袭?没有战斗痕跡。那这帮人是怎么了?集体食物中毒?还是有人投毒?投毒也不至於这样啊!』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诸位,还是让我来吧。” 声音轻柔,像春风吹过湖面,但奇蹟般地压过了教室里的哭喊呕吐声。 包括还在演戏的五条悟真,也都下意识转过头。 卯之花烈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標准的四番队队长纯白羽织,衣摆垂到脚踝,隨著微风轻轻摆动,像一朵白云飘在门口。內衬是黑色死霸装,腰束得很细,衬得身形修长,曲线玲瓏。 黑色长髮没有束起,就这么披在肩后,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像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脸上是那种標誌性的,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眼神清澈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看一眼就觉得心灵被洗涤了,什么烦恼都忘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交给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气场。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不少惊慌的学员们像信徒看见了圣母,迷途的羔羊看见了牧羊人。 卯之花烈目光扫过教室,在五条悟真身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更温柔了。 那笑容像春风,像母亲看著自己的孩子。 但五条悟真只觉得后背发凉,凉到骨髓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大姐,你瞄我作甚?! 他想跑,但动不了。 脚底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 “开始救治吧。”卯之花烈轻声对身后的四番队队员说。 十几个医疗队员鱼贯而入,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他们分工明確:两人一组扶起倒地的学员,有人清理呕吐物,有人开始吟唱回道咒文。 “缚道之五十八·摑趾追雀,灵压紊乱节点標记。” “回道之三十二·愈骨,启动。” “回道之四十一·愈气,范围扇形覆盖。” 淡绿色的治癒光芒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亮起。学员们被光芒笼罩,紊乱的灵压开始平復,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但精神创伤並没那么容易治。 “我不要壮汉……我要美女……” “我的节操……呜呜呜……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男人都是骗子……” 哀嚎声依旧此起彼伏,跟交响乐似的。 五条悟真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情况,差点心臟骤停。 卯之花烈正朝著他走过来。 一步,两步。 步伐很轻,木地板几乎没有声音。白色羽织下摆隨著步伐微微摆动,像水波荡漾。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猎物如果乱动,掠食者就会兴奋”的直觉,顿时如潮水袭来。 卯之花烈停在他面前。 弯腰。 伸手。 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五条君。”她笑著说,眼睛弯成月牙,“看来你又受伤了,让我来为你治疗。” 五条悟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多谢卯之花队长关心,可我真没钱了……” 上次的治疗费,他已经还了。用的是夜一给的那部分。朽木苍纯借的钱还没动,但那毕竟是借的,以后要还的。他不想再欠债了。 “这次是群体受伤,四番队有责治疗,无须费用。” 卯之花烈说完,直接就上手了。 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感嘆。 “臥槽,五条这傢伙命也太好了,两次受伤都是卯之花队长亲自治疗!” “我要是能被卯之花队长摸一下手,这辈子值了!” “你那叫摸手吗?你那叫褻瀆!卯之花队长的手是你能想的?” “我就想想还不行吗?想想也犯法?” “我也想摸……” 五条悟真心里吐槽,这值个屁,你们知道这女人切开是什么顏色吗?是血红色的!全特么是血!比吸血鬼还吸血鬼! 但表面上,五条悟真只能老老实实坐著,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温暖的回道灵力顺著手腕流入体內,確实很舒服,灵力温和而精准,像流水一样冲刷著经脉,修復著因为刚才“表演”而有些疲劳的肌肉和神经,顺便还梳理了一下他那乱糟糟的灵压。 那种舒爽感,像泡在温泉里。 但五条悟真一点都不敢放鬆。 因为他看见,卯之花烈的眼睛,正盯著他的灵压波动。 那眼神不像是在治疗,更像是在解剖。像在看一个有趣的標本,在思考从哪里下刀。 “五条君。”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像妈妈在叫孩子吃饭,“你的灵压……好像不怎么紊乱呢。” 五条悟真心臟停跳了一拍。 漏了一拍。 然后又狂跳起来。 “跟其他同学比起来,”卯之花烈歪了歪头,那动作纯真无邪得像少女,像邻家妹妹在撒娇,“你似乎你经受的影响很小。” 完了。 被看穿了? 五条悟真强行镇定,大脑飞速运转,“主要都是內伤。” “是吗?”卯之花烈微微笑了笑。 但五条悟真只觉得后背发凉,凉到灵魂里。 “卯之花队长此话怎讲?”他乾巴巴地问。 然后卯之花烈说了一句让五条悟真头皮发麻的话,“五条君,你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是装的吧?” 五条悟真:“……” 尼玛!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跟电视剧里那些反派说“你也不想你的家人有事吧”一个调调! 看我不把你就地正法,狠狠办你…… 五条悟真乾咳几声,停止幻想。 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果断选择从心。 “卯之花队长想要什么?”五条悟真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血和泪,“只要我能干的……不违背良心的……不犯法的……” “先不干,记著。” 卯之花烈鬆开手,治疗已经完成。 “下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不要躲闪就好了。”她嘱咐道。 五条悟真点头如捣蒜,头点得都快掉下来了,“明白!我滴大大的明白!未来一定全力配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卯之花烈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去治疗下一个学员。 那笑容,温柔依旧。 但五条悟真只觉得,自己被绑上了一艘贼船,船主还是个微笑著问你“要不要喝茶”的疯批美人。 治疗持续了大概半小时。 大多数学员的灵压恢復了稳定,但精神状態一言难尽。 竹內老师算是恢復得最快的,可儘管这位老牌死神心理素质过硬,见多识广,但眼神依旧恍惚,像死了爹妈。 其他学员就更別提了。 有几个人眼神呆滯,嘴里反覆念叨“肌肉……肌肉……”。 但还有几个男学员表情有点古怪,带著回味,像是意犹未尽,嘴里还呢喃著『好大只』一类的词汇。 五条悟真默默记下那几个人的脸。 以后离远点,绝对离远点。这帮人要么心理素质变態,要么取向有点危险。 六车拳西带著队员调查了一圈,没发现外部入侵痕跡,也没检测到虚的灵压残留。最后只能定性为“集体性精神异常事件”,记录在案,一番治疗,不了了之。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五条悟真瘫在椅子上,感觉身心俱疲。 演戏真累。 尤其是跟两个影帝对戏,还要面对卯之花烈那种级別的“观眾”。 问题是还暴露了。 “灵威短时间內增长的弊端显现了。”蓝染平静地分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你现在无法自如控制,导致被人看穿。” 五条悟真摊了摊手。 虽然短期內灵威蹭蹭涨,跟坐火箭似的,但弊端也有。 突然暴增的灵压,使得自身控制力一塌糊涂。就像突然得了神力的普通人,力气大了,但不会用。 “悟真君,蓝染君说得对。”朽木苍纯安慰道,“接下来你好好沉淀一下。虽然掌控灵压时间漫长,但对你未来肯定大有裨益。” 灵压是一个死神的根本输出。如果没有强大的灵压,即便是再厉害的斩魄刀,也无法发挥威力。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这个过程很漫长。 “有没有速成的法子?”五条悟真问。 因为接下来一段时间,显而易见,通过系统的加持,他的灵威还会增长。他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慢慢沉淀,黄花菜都凉了。 “不是玩游戏,灵压掌控,操之过急只会適得其反。”蓝染语气带著一丝郑重。 “对啊!玩游戏!” 五条悟真眼睛一亮。 “我的牢染a梦,每次你都能给我灵感!” “悟真君,你要玩游戏掌控灵压?”朽木苍纯一脸疑惑,就差把“玩物丧志”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走传统掌控灵压的路子?” 五条悟真眼睛闪烁著邪修般的光芒,跟走火入魔了似的。 蓝染倒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五条悟真带著兴奋,脑子飞速转动。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叫《灵笼》的动漫。 主角马克在白月魁的训练下,就是通过玩游戏,那种需要精准控制身体和能量的体感游戏,从而掌控了自己狂暴的力量,使得实力越来越强。 原理很简单。 游戏设定了高难度的操作要求,玩家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做出精確反应,控制力量输出。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在这个过程中,大脑和身体的神经连接被反覆强化,对力量的控制自然就越来越精准。 这就是“玩中学,学中玩”的最高境界! 如果能有一种装置,融合灵子感应和体感反馈,让死神在“玩游戏”的过程中训练灵压掌控,那不就等於把枯燥的修炼变成了快乐的刷副本? 把痛苦的內卷变成了愉悦的升级,那不就等於开掛了吗?! 至於在尸魂界,谁能炼製出类似融合灵子爆发的体感游戏…… 五条悟真磨砂下巴,微微一笑。 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未来被称为尸魂界第一智囊的傢伙。 一个姓浦原的傢伙。 …… 与此同时。 二番队队舍深处,某个堆满杂物的角落,兼某人的实验室。 空气里飘著陈年灰烬,墙壁上糊著层层叠叠的报废文件和各种潦草的算式,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堆满了各种半成品,以及几个冒著可疑气泡的烧杯,气泡咕嘟咕嘟的,看著就不太安全。 浦原喜助。 目前还是二番队第三下属分队,一名第七小组的普通队员,此刻对方正顶著一头因为反覆抓挠而显得蓬乱的鸡窝头,蹲在角落里。 手里捧著一卷已经翻得边角起毛,快要包浆的漫画手稿研读著。 封面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诡秘之主》第一卷。 “序列……魔药……扮演法……” 他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紧锁,眼镜片上反射著手稿上的画面。 “真是太棒了!即便看了不下於十几遍,但每一次看,都会有全新的想法,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浦原喜助翻过一页,看到主角克莱恩第一次服下“占卜家”魔药的场景。 “魔药配方……主材料『星水晶』50克,『拉瓦章鱼血液』10毫升……设定严谨,辅助材料清单也很详细,就是不知道我要是擅自配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又翻过一页,看到“扮演法”的说明。 “通过深入理解和践行某个序列代表的象徵与规则,去『消化』魔药力量……” 浦原喜助愣住了。 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拉著。 “这……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认知』和『力量契合』的修炼方式吗?” “如果能把这个原理应用到灵压修炼上……” 他越想越兴奋,眼睛越来越亮。 直到—— “阿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打得他整个人往前一衝,差点把手稿撕了。 浦原喜助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 “谁在念叨我?” 旋即又继续低头看漫画,而漫画第一页,作者栏赫然写著一个名字。 五条悟真。 31、【5k】浦原喜助:成交!我亲爱の五条义父! 故事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浦原喜助还是个在二番队跑腿送文件的底层队员,每天过著“任务来了跑断腿,任务结束窝实验室”的標准技术宅生活。 那天他抄近路穿过瀞灵廷某片区域,准备去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大概就是“请各队队长注意春季防火”那种级別的废话。 走著走著,余光瞥见路边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 垃圾桶盖子上面,一叠画稿被风扬起,“哗啦啦”翻页。 纸张很普通,是瀞灵廷最便宜的那种再生纸,边缘已经被油污和雨水浸得发黑,用粗糙的麻绳草草捆著。 但纸上的內容,使得浦原喜助瞥了那一眼后,瞬间移不动路了。 风翻得很快,但他的眼睛更快。 他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瞳孔地震,呼吸停滯。 第一页。 潦草却极具衝击力的分镜,猛地撞进他的视线。 画面被一道倾斜的凌厉闪电般的光痕粗暴地一分为二。 逼仄昏暗,充满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房间。一个黑髮褐瞳,穿著不合身旧西装的年轻人,正惊骇地瞪大眼。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倾倒的墨水瓶、羽毛笔,所有物品都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作用下微微浮颤。 右侧是一片混沌扭曲,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空间”。无数难以名状仿佛由纯粹符號和蠕动阴影构成的“存在”在其中沉浮。画面中心,是一团不断旋转膨胀收缩的深黑雾气,雾气中隱约有星辰般的光点明灭,构成一个难以直视的“门”的轮廓。 最关键的是那道將画面劈开的光痕本身。 它不是闪电,仔细看,是由无数细密如活物般蠕动的神秘符文串联而成的“锁链”,锁链一端缠绕在年轻人抬起试图阻挡什么的手腕上,另一端则深深刺入那片混沌的雾气之门中。 分镜下方,是一行仿佛被用力刻进纸里的手写字体。 【序列9:占卜家——晋升仪式:於灵性充沛之地,服食主材料“星水晶”50克,“拉瓦章鱼血液”10毫升,於自身灵性最活跃时,诵念以下尊名……】 再往下,是一串浦原喜助从未见过,但结构异常严谨复杂的“尊名”符文,以及一行小字標註。 【警告:未经充分准备与“扮演”消化,强行晋升等同於拥抱疯狂与毁灭。】 “!!!” 浦原喜助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滯。 不是因为这画面画得多精美,虽然那张力確实惊人,而是因为这短短一页所透露出的“信息量”和“严谨度”。 全新的力量体系! “序列”、“占卜家”,这完全跳出了尸魂界沿用千年的“斩拳走鬼”框架。 严苛的晋升逻辑! 特定的材料、特定的仪式地点和时间、特定的咒文……这不像胡编乱造,更像某种被高度总结和抽象后的“技术手册”。 “扮演”、“消化”、“疯狂”……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与死神修炼截然不同,更隱秘危险、也更注重“理解”与“契合”的变强路径。 尤其是“扮演法”这个概念,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浦原喜助那总在琢磨“世界规则底层逻辑”的大脑。 死神修炼是积累灵压,学习技能,沟通浅打,始解,卍解……简单而直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只学会了公式,却没理解公式背后的原理。 而这“扮演法”强调的其实並不是模仿,而是“成为”。 是通过理解和践行某个“序列”代表的象徵与规则,去“消化”力量,以此对抗伴隨力量而来的“疯狂”,这背后隱含的是对“象徵”、“规则”、“定义”力量的极致运用构想。 对於一个整天琢磨“鬼道原理是不是能更优化”、“斩魄刀始解的本质是不是某种灵魂层面的编程”、“断界的灵子湍流能不能用来发电”的技术宅来说,这叠破纸不亚於《圣经》之於信徒,是隱藏著世界终极奥秘的至高法典! 浦原喜助像饿了三天的狗子看到肉骨头一样,扑到那堆垃圾前,疯狂翻找。 很快又扒拉出几十张类似的画稿。 稿子不全,很多地方有缺失,纸张顺序也是乱的。 但他凭藉著技术人员的逻辑思维和对“设定”的狂热,硬是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开头。 一个叫克莱恩·莫雷蒂的普通青年,穿越到一个类似工业革命时代,却隱藏著“非凡”力量的世界。为了生存,他接触到了“占卜家”途径,开始在危险与疯狂边缘挣扎求生…… 浦原喜助欲罢不能,回到他在二番队队舍后面搭建的堆满破烂的“实验室”后,他彻夜未眠。 昏暗的灯光下,他反覆研读那些潦草却充满魔力的画面和文字。 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序列途径”、“魔药体系”、“扮演法”、“源质”、“隱秘组织”…… 每一个概念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他从未想像过的大门。 他甚至在实验笔记上开始记录灵感。 【扮演法的核心:通过行为贴合“象徵”,加速力量融合……是否可以类比“斩魄刀解放”时,死神与刀魂的“共鸣”?只不过一个主动“扮演”,一个被动“共鸣”?】 【魔药晋升的风险性……灵压暴涨导致失控的案例在真央灵术院也有,但通常归咎於“心性不足”……如果引入“消化”和“扮演”概念,是否能开发出更安全的灵力提升方式?】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有趣!这简直是灵子吸引规律的某种极端化,人格化表述。】 这些灵感有时能歪打正著帮他解决某个技术难题。 比如优化某个鬼道阵列的稳定性。 有时则直接导致小型爆炸,比如试图用灵子模擬“魔药反应”,结果炸了三个烧杯,差点把自己实验室点了。 但他对后续故事的渴望,也像野草一样疯长。 后面的故事呢? 克莱恩有没有成功晋升?那些隱秘组织到底是什么? 浦原喜助动用了自己作为二番队队员的所有侦查技巧和人脉,很快就找到了五条悟真。 一个顶著一头显眼白毛、正嬉皮笑脸跟灵术院后厨师傅聊天,一边还在做著美味豆腐羹的傢伙。 浦原喜助强压住扑上去抓住对方衣领大喊“诡秘后续呢?!”的衝动,深吸一口气,摆出自己最和善的技术员式微笑,走了上去。 然后友好的向其倾诉了自己比较欣赏这种诡秘画风,里面的故事同样深深吸引著他,若能继续作画,价钱什么的都好说,而他也会拿出最大的诚意。 五条悟真转过头,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了看浦原喜助,同样笑得很真诚,“好说好说,承蒙欣赏,我自当尽力。”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这就是五条悟真与浦原喜助py交易的开始。 …… 时间拉回现在。 浦原喜助的小窝里,空气浑得能养鱼。 五条悟真登门拜访。 看著眼前这个死死抱著第三卷诡秘画稿,眼睛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技术宅,心里成就感满满。 其实一开始五条悟真並没有想走接近浦原喜助这条路线,毕竟不知道对方什么喜好,问题是这傢伙还盯著尸魂界第一智囊的头衔。 浦原喜助貌似从一开始就低调而富有大智慧,不像蓝染,这会还没有被尸魂界真相『污染』。 只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五条悟真乾脆將计就计,之前一来二去也画了一些诡秘漫画给浦原喜助,而后者也经常会给予他一点製作的小东西,两人的交情也在这种情况下一点点紧密起来。 “五条,你可算来了,是来给我送诡秘第三卷的么?”浦原喜助大喜过望,上前就给了五条悟真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將自己那一双沾染的类似机油的黑手,在对方后背上擦了擦。 “喜助啊。”五条悟真慢皱著眉,悠悠地开口,“这第三卷有点难搞哦,里面可不止有『教唆者』的扮演心得。最精彩的部分,我觉得是克莱恩晋升序列4『诡法师』的剧情。” “序列4?!” 浦原喜助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他已经到序列4了?!第二卷结尾他不是才序列7『魔术师』吗?中间跳了?!” “没跳,过程都在里面。”五条悟真神秘地笑了笑,那笑容跟狐狸似的,“而且这次的晋升……特別刺激。” 他稍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仿佛在讲述什么绝密情报。 “你想啊,克莱恩这时候正被因斯·赞格威尔,那个拿著『0-08』羽毛笔的变態天使,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浦原喜助的呼吸屏住了。 “他躲在贝克兰德的下水道里,身上带著伤,灵性快要枯竭,怀里揣著好不容易凑齐的『诡法师』魔药材料。” 浦原喜助的眼睛瞪得溜圆。 “外面到处都是追兵,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让隱藏变得几乎不可能。” 五条悟真继续渲染,语气越来越紧迫,“克莱恩知道,他要么在绝望中被找到、杀死,要么就在这绝望的下水道里强行晋升!” “他选了后者。” 五条悟真停下来,看著浦原喜助的神情带著一丝郑重,才继续说道:“没有安全的仪式地点,没有充分的准备,只有绝境下的孤注一掷。他布置了最简单的反占卜仪式,然后仰头喝下了那瓶代表『诡法师』的魔药。” “药液入喉的瞬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浦原喜助恍惚的摇头,显然沉浸去了。 “他的灵性,炸了。” 五条悟真:“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他的意识被撕扯进无数破碎且重叠的『歷史孔隙』和『灵界映像』里。他看到自己以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时代死亡了成千上万次,有时是被吊死的海盗,有时是烧死在火刑柱上的女巫,有时是溺毙在深海的水手……” “他在无数个『可能性』和『歷史片段』中同时存在,又同时濒临崩溃。『诡法师』的核心是『狡诈』、『戏剧』和『操纵』,他必须在这疯狂的洪流中,找到那个唯一的属於『克莱恩·莫雷蒂』的『自我』,並將其余所有的『虚假扮演』剥离並消化……” 五条悟真停了下来。 看著已经完全入戏、额头都冒出汗珠、嘴唇发乾的浦原喜助。 “后面呢?” 浦原喜助声音乾涩地问,跟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似的: “他……成功了吗?” “你猜?” 五条悟真坏笑,那笑容欠揍得让人想打他: “答案就在第三卷里。除了晋升剧情,我加入了一些关於『命运』途径和『刺客』途径交织的有趣猜想……” “五条,说吧,让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浦原喜助一脸决然,那架势看起来要是五条悟真不同意,对方隨时会与其同归於尽的样子。 “放心,绝对是你擅长的。” 五条悟真笑眯眯的拿出一张画稿,上面是类似图纸一样的复杂构图。 “这是?”浦原喜助看著这上面类似某种游戏机械的构图,挑了挑眉头。 “帮我製造出这个游戏机器,时间越快越好,急用。” “你是要来练习灵压?” “不错。”五条悟真满意的点点头,心说不愧为未来第一智囊,仅仅看了一眼图纸,就知道其真正用法。 “成交!我亲爱の五条义父!” 浦原喜助猛地打断他。 “不就是灵子动態微控娱乐训练终端吗?!两天!不!一天半!我给你造出来!造得比你想的还好!”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狂热状態,抱著手稿和设计图,开始在杂乱的实验室里翻找材料。 嘴里还念念有词: “灵介水晶……我记得上次修四番队的治疗仪时偷偷留了一小块边角料……藏哪儿了……啊!在这!” “灵子投射阵列需要重新蚀刻……用我新研究的『曲光折返灵纹』应该能大幅度缩小体积……” “反馈系统要用最灵敏的感应符咒……可恶,上次被夜一队长没收的那批高级货不知道还能不能偷点出来……” 五条悟真看著他在垃圾堆里兴奋地刨来刨去,跟刨食的土拨鼠似的,摇了摇头,笑了。 也好。 有个这么上心的技术宅帮忙,自己的灵压控制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而且看浦原喜助这状態,以后说不定还能忽悠他帮自己造更多好东西。 “那就交给你了,喜助。”五条悟真站起身,“我两天后来取货?” “一天半!就一天半!” 浦原喜助头也不回,已经趴在桌上开始画新的灵路图。 “对了五条!” 他突然又抬起头,眼睛发光,“关於『诡法师』晋升时那个『歷史孔隙』的描写,我有个技术性问题,你说克莱恩看到了无数个自己的死亡片段,这在灵子理论上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的灵体短暂介入了『时间轴』的平行分支?” “如果我能製造一个模擬『歷史孔隙』的灵子环境,是不是也能用来做某种……唔,危险但可能很有效的意识抗性训练?” 五条悟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浦原喜助。 “这个嘛……”他摸了摸下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嘛……我建议你先搞定我的游戏机。还有,別隨便拿自己做实验,炸了可没人给你收尸。” “明白!” 浦原喜助应了一声。 但看他那发光的眼睛,显然没听进去。 五条悟真嘆了口气,走出这个充满异味和危险物品的小屋。 外面阳光正好。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心情愉悦。 灵压控制的问题有著落了。 还顺便巩固了和浦原喜助的“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接下来,就是等游戏机製作完成。 五条悟真眼神微凝。 得好好练练了。 32、【5k】死神版水果忍者 接下来的一天半里,二番队队舍西北角那个常年飘著怪味的实验室,最近显得格外热闹。 “叮——哐——!” “滋啦……砰!” “浦原!你小子又炸什么了?!”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修好!这次真的不会炸了!” 类似的声音最近一直上演,路过的队员从最初的好奇,到无奈,再到听见爆炸都懒得转头,最多嘟囔一句“又来了”。 “我赌三个糯米糰子,他这次说不定把穿界门插件搞炸了。” “我赌五个,他在研究用灵子煮饭,把锅炸了。” “上次他把半个淋浴间变蒸汽房,吉良副队长差点把他掛队舍门口风乾。那场面,跟晒咸鱼似的。” 两名二番队死神对视一眼,同时嘆气。 是真的习惯了。 要是哪天浦原喜助的实验室不炸,那才叫新闻。 而五条悟真的寢室,晚上也亮著不灭的灯。 他趴在书桌前,煤油灯的火苗隨著呼吸微微摇曳,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桌上摊满画稿,地上散落著无数废纸团,踩上去沙沙响,跟铺了层地毯似的。 右手握笔飞快勾线,左手时不时抓挠那一头本就凌乱的白髮,抓完继续画,画完继续抓。 嘴里念念有词,跟念经似的,“克莱恩晋升『诡法师』的灵性撕裂感,用多重曝光,一层现实下水道,一层歷史孔隙碎片,一层灵界倒影,嗯,要画出那种灵魂被撕成三片的感觉!” “塔罗会线下,『倒吊人』暗中观察的眼神要再隱蔽点,太明显就不像他了,太隱蔽读者看不出来……” 笔尖沙沙作响,偶尔用力过猛划破纸面,他就骂一句“艹”,然后心疼地看一眼画坏的稿子,嘆口气,揉成团扔地上,换张重画。 他的室友蓝染惣右介…… 没错,蓝染成了他的室友。 就在那一晚被那道疑似痣城双也引动的一缕阴间月光盯上后,五条悟真主动申请要换宿舍,而且点名要和好兄弟蓝染一块。 管理灵术院寢室的死神竟然没含糊,直接答应了。 大概是五条悟真之前与四枫院夜一战斗的优秀战果发力了,再加上包括山本总队长的极为重量级死神为他站台。 但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五条悟真主动要求更换到蓝染所在的寢室,原本跟蓝染同寢室的几个学员,立马主动申请调走,像是在躲避『瘟神』一般。 应该是五条悟真大晚上不睡觉还『打瓦』有关,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抽风的哪天半夜梦游把他们给砍了,这些人自然发怵,所以先一步撤走。 就这样,五条悟真与蓝染相当於合租状態。 不过蓝染也堪称“模范室友典范”,在寢室里的时候时刻安静,五条悟真饿了渴了,对方也都会第一时间送来食物,因为画画投入,蓝染顺便把五条悟真脚边的废纸团收拾了一下。 “悟真,最近很专注绘画?” 五条悟真抬起头,脸上沾著墨渍,鼻尖也有一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算是吧。很快会有个小惊喜。” 蓝染微微一愣。 五条悟真定义的“惊喜”,通常和“麻烦”同义词。上次他说“惊喜”,结果他的镜花水月『玩嗨了』,现在不少学员远远看见肌肉壮汉就腿软。 但蓝染只是温和一笑,“期待你的惊喜。” 直至五条悟真揣著完成的《诡秘之主》第三卷手稿,摸到那间偏僻实验室。 还没敲门,门“唰”地拉开。 一股焦糊味混合机油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浦原喜助站在门后,头髮乱得像被虚踩过十七八遍的鸟窝,还翘著几根呆毛。眼圈黑得能cos虚,眼球布满血丝,瞳孔里却燃烧著癲狂的亢奋,像三天没睡觉但刚磕了十罐红牛。 衣衫前襟被酸液腐蚀出几个洞,袖口焦黑卷边,裤腿沾著各色污渍,跟调色盘打翻了似的。腰间用数据线当腰带,掛著几个迷你扳手,走起路来叮噹响。 整个人散发著像一台快报废但还在超频运转的机器。 “五条,你可算来了!” 他一把將五条悟真拽进去,力气大得惊人。 实验室中央,原本堆满杂物的空地清出一块,摆著一台“后现代废土朋克”装置。 金属箱子焊接粗糙,接缝处焊渣都没打磨,像狗啃过的。表面涂著可疑暗绿色涂料,嵌著一块拳头大的灵介水晶,怎么看都像从报废鬼道发生器上抠下来的,边缘还带著撬痕。 箱子一侧延伸出布满按钮和旋钮的握柄,密密麻麻的,像飞机驾驶舱。前端有一圈极细灵子发射孔,排布不太整齐,像手工钻的。 正对使用者方向竖著块粗糙金属板,权当屏幕。边缘用胶带贴著【灵压输出口】【视觉反馈阵】【干扰模块接口】等手写標籤。 字跡潦草得像喝醉时写的,还有几个错別字。 周围散落著画著水果的小木牌,苹果画得像屁股,香蕉像弯黄瓜,草莓像一坨红色不明物体。一堆用灵导线连接的灵子发生器,还有一个从闹钟上拆下的计时器,用胶带粘在箱体侧面,指针还在走,“嘀嗒嘀嗒”。 整个装置管线外露,接口用各色胶带缠著,像给机器穿了件补丁衣服。旁边贴了张便签:【红色接口勿碰!会喷火!——浦原留】 五条悟真沉默了五秒。 “……喜助,这玩意儿確定不会用著用著炸了?” “绝对不会!”浦原喜助拍著胸脯,震起一片灰尘,“我做了十七次安全测试!只有前三次出了点小问题。” “小问题?” “第一次灵子刃输出不稳,把墙打了个洞。”他指指墙上新鲜补丁,材料还没干透,“第二次反馈过载,屏幕闪得我差点失明,现在看东西还有点重影。第三次干扰模块漏电,我头髮被电得竖起来半小时……” 五条悟真看著面前的机器,“这玩意儿叫啥?” 浦原喜助挺起胸膛,“鐺鐺!『灵子动態微控娱乐训练终端——初號机』!代號『水果忍者』!也就是你在图纸上写的名字哦!” “……行吧。怎么用?” “简单!” 浦原喜助热情讲解,跟电视购物主持人似的,“握住握柄,注入灵力,自动形成灵子刃,强度蓝色旋钮微调,顺时针变大逆时针变小,刃长红色拨杆,往上推变长往下拉变短,灵压输出稳定性绿色滑杆,往左是保守模式,往右是激进模式!” 他指著那堆按钮:“黄色按钮別碰,那是紧急制动,按了喷乾冰。” 五条悟真决定不追问。 下意识握住握柄。 注入灵力。 嗡! 一道摇曳不定的淡蓝色灵子刃从握柄前端延伸出来,边缘模糊,光效像劣质萤光棒,还带著轻微的“滋滋”声。 浦原喜助扭动开关。 粗糙金属屏幕亮起,泛起灵子光泽,左下角有块暗斑,像手机屏幕漏液。一个由朦朧光点构成的苹果轮廓,晃晃悠悠从屏幕一侧飘出,轨跡飘忽得像喝醉了酒。 “砍它!”浦原喜助提醒。 五条悟真挥动光刃斩去。 “噗。” 苹果像是被砍碎,化作光点消散,而屏幕上责飘出一个歪扭的数字“1”。 屏幕上还有一行小字提示,【命中!灵压利用率:37%】 “成功了!”浦原喜助原地蹦起,腰间扳手叮噹响,“初號机首战告捷!” 但五条悟真皱眉。 感觉不对。灵力像被捏成棍子一巴掌拍上去,不是用刀刃切开。灵子刃形態不稳,有明显能量逸散,像没拧紧的水龙头。 “继续继续!”浦原喜助拨弄开关,“频率加快!种类变多!还有惊喜!” 更多水果出现。 有香蕉、草莓、菠萝…… 五条悟真挥刃。 “噗……嗤……噗……” 命中率不低,但评分增长缓慢。旁边“灵压稳定度”指示灯像抽风。 他很快明白问题所在。 他习惯了战斗中以力破巧,追求强度和爆发。就像用大锤砸钉子,管它姿势標不標准,砸进去就行。 但在这个游戏里,面对不同大小、速度、密度的目標,需要精细操作:何时释放灵力?释放多少?以何种形態?持续多久? 像要求轮大锤的铁匠突然干钟錶匠的活儿,用锤子修手錶。 五条悟真砍中快速横飞的香蕉,却因输出过度,余波扰乱屏幕,导致紧跟著的草莓差点没砍中。 “嘖。” 他咂嘴,眼神却认真起来。 他开始调整。 手腕发力更轻柔,指尖触碰旋钮微调输出,一点一点拧。精神高度集中,像在脑子里画图,约束灵子波动。 一次又一次尝试。 水果越来越快,种类越来越多。出现画著虚脸的“炸弹”,砍中会灵压反衝,屏幕雪花,打乱节奏。出现需要快速连击的“水果串”。错过一个全没,连击清零。 失败很多次。 有时贪图连击输出不稳,砍爆炸弹被反衝得屏幕雪花,握柄“嘀嘀”报警,像救护车。 有时过于谨慎,错过高速目標,更多时候灵子刃形態隨情绪波动变形,灵压利用率始终在40%徘徊,上不去下不来。 汗水从额角渗出,顺著脸颊往下淌。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但他脸上的表情,从玩味变成全神贯注的紧绷,再到找到节奏的兴奋,跟过山车似的。 “再来!” 浦原喜助一开始还在旁边大呼小叫指导,手舞足蹈,“稳住!那个西瓜要蓄力!哎呦別碰炸弹!左左右右!跳起来砍!” 但很快,他声音低下去,眼睛越睁越大。 他看见五条悟真挥动灵子刃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丝滑。 那原本摇曳不定的光刃,逐渐稳定,光芒內敛,边缘锐利清晰,像从手电筒变成了雷射笔。 斩切声从“噗嗤”变成清脆的“唰”、“嚓”——灵力高度凝聚、精准命中的標誌,听在耳朵里跟听歌似的。 连击数飆升:10、20、50。 灵压利用率从37%跳到45%、52%、58%。 稳定度指示灯逐渐稳定在绿色区域,不再抽风。 更让浦原喜助惊讶的是五条悟真身体状態的变化。 之前外溢浮躁的灵压,仿佛被无形的手梳理过。外溢的灵子被收束,波动被抚平,整体更加凝实驯服,像从野马变成了战马。 这游戏机真的在起作用!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快! 连击数突破一百。 水果速度骤然加快,出现三方向夹击的“水果阵”,密密麻麻跟下雨似的。 五条悟真眼睛微眯,手腕以极小幅度高频抖动控制灵子刃。左切右斩上挑斜劈,行云流水,精准得像经过精密计算。 灵子刃划过空气,留下淡蓝残影。水果被切开的声音连成一首紧凑的打击乐,噼里啪啦。 【200连击!】 【灵压利用率:71%!】 浦原喜助看得心中触动。 就在五条悟真渐入佳境,开始挑战隱藏模式“疾风乱舞”时—— “咕嚕嚕嚕嚕————” 一阵异常响亮的腹鸣,打破专注气氛。 那声音像打雷。 五条悟真动作一滯,一个高速旋转的灵子榴槤没砍中,“砰”地炸开,连击数归零。 他无奈停下,转头看向噪音来源。 只见浦原喜助不知何时缩回工作檯后,整个人趴在桌上,像一滩烂泥。 面前摊开的,正是《诡秘之主》第三卷手稿。 他左手撑下巴,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盯著稿纸,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表情丰富得像演默剧。 时而瞪大眼睛,喉咙发出惊嘆气音,“嘶——”像蛇吐信。 时而看到搞笑情节,想笑又憋著发出“吭哧吭哧”声,脸都憋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时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在稿纸边缘划拉,嘴唇快速翕动,像在默念复杂公式,偶尔还点点头。 看到激动处,他“啪”地一拍大腿: “妙啊!” “这种群体动態下的个体扮演与身份博弈,对研究小队灵压协同有启发啊!可以写篇论文!” 顺手抓起实验笔记,开始疯狂记录灵感,笔尖都快戳破纸了。 当翻到五条悟真用红笔標註的关於“教唆者”情绪连锁操控心得时,浦原喜助整个人更是一震。 【“教唆者”高阶应用猜想:情绪如多米诺骨牌。无需强行扭转目標整体情绪,只需在最关键的心理节点施加极小扰动,引发目標自身情绪逻辑的连锁坍塌。就像推倒第一块骨牌,后面的事,让它自己完成。】 浦原喜助的手指开始颤抖。 大脑在疯狂运转,转速至少一万转。 “情绪的连锁坍塌,微小扰动引发自我导向,这不就是一种精密的心理干预模型吗?比现有的鬼道诱导术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能將这种原理灵子化,应用到鬼道开发,甚至应用到斩魄刀能力的延伸……” 他猛地抬头,看向五条悟真,眼神里充满震撼、狂喜和无穷求知慾,像发现了新大陆: “五条啊五条,这个『情绪多米诺』理论,你怎么想到的?!这简直是一套可行的『心理·灵子交互影响』操作指南雏形,我之前的很多想法,在这个框架下突然就通了!” 五条悟真关掉游戏机,走到他身边,探头看笔记上那些鬼画符般的算式。 “看到哪了?” 浦原喜助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像嗓子眼堵了东西: “克莱恩还在晋升……有些东西,跟我之前模糊的研究方向对上了,比如灵压波动的『盲区』製造,鬼道咏唱的『共鸣频率』优化,我之前那些想法,就像一堆散乱的拼图碎片,你这些设定,给我提供了框架!把它们拼起来了!” 五条悟真挑眉。 他本只想用漫画换灵压训练机,没想到还激发了浦原的研究灵感。 “都说了画著玩的。”他笑著摆摆手,“瞎想而已。” “这怎么能是瞎想!”浦原喜助珍重地將手稿拢好抱在怀里,像抱著绝世珍宝,隨即又眼巴巴看向五条悟真。 “可是,这就没了?『魔女』牌呢?『黑皇帝』晋升仪式呢?罗塞尔日记后面呢?还有那个『愚者』的真实身份……” “后面嘛,”五条悟真伸个懒腰,感觉灵压顺畅许多,浑身舒坦,“等我用这台机器把灵压彻底掌控好,说不定就有更多灵感继续画了。” 他刻意停顿,看著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立刻领会,拍著胸脯保证,力道大得能听见回音,跟擂鼓似的,“机器隨时为你服务!二十四小时待机!包改包升级!终身保修!免费!” 他掰手指,一根一根数,“我甚至还构思了双人对战模式,已经有雏形了,下次来就能试,干扰选项再加『灵子黏滯』,让挥刃像在糖浆里搅动,还有『视觉扭曲』,让水果看起来在跳秧歌,还能加『灵压反弹』,砍太快会被自己的灵压弹回来!” 五条悟真嘴角抽搐。 我只要自行车,你给我规划出全功能健身房?还带私教那种? “喜助,先搞定基础训练,那些慢慢来。” “不行!”浦原喜助斩钉截铁,一脸“这怎么能將就”的表情,“怎么能將就?这不仅是训练装置,这是《诡秘之主》精神在死神技术领域的延伸,是对艺术的致敬,五条,你不能阻止我追求完美!” “这东西,谢了,喜助。”五条悟真目光感触。 浦原喜助连连摆手,目光又飘回手稿,脸上露出幸福又痴迷的笑,跟刚吃完糖的小孩似的,“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他抱著手稿,慢慢坐回椅子,沉浸在漫画世界里,嘴里还无意识念叨。 “克莱恩晋升时的灵性撕裂……多重自我崩塌又重组……如果能应用到斩魄刀始解过程……能不能帮助那些卡在瓶颈的人……”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糊的嘟囔。 实验室里,煤油灯光昏黄温暖。 映照一人满足地摩挲著知识宝卷,时而傻笑,时而皱眉,时而拍大腿。 另一人感受著体內逐渐驯服的灵力,看著那台简陋却有效的游戏机,嘴角勾起满意弧度。 灵压控制难题找到了有趣解法。 而对浦原喜助而言,那扇通往无穷想像的大门,也被一本名为《诡秘之主》的漫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