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万人嫌,这对cp有点邪门》 第1章 別开生面的相亲 “姓名。” “苏幕。” “年龄。” “二十三。” “性別。” “……男。”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苏幕看著对面那个女孩。 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一头海藻般的长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此刻正低著头,白皙修长的手指握著笔,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 “姐,我冒昧问一句,”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辜又困惑,“咱们这是在录恋综,而不是在派出所审讯嫌犯,没错吧?”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一片“哈哈哈”刷了屏。 观眾们显然也没想到,这场备受期待的恋综初见,开场竟然如此的……別开生面。 【我进错直播间了?这不是《心动速递》,是《今日说法》吧?】 【笑死我了,这姐是来相亲还是来审犯人的?】 【哇!这一对好养眼啊!不过他们是谁啊?网红?】 【楼上的孤陋寡闻了吧!男的叫苏幕,出道好几年了,不过没什么作品。女的叫沈星若,刚出道的新人演员兼歌手,唱歌贼好听!】 对面那个叫沈星若的女孩闻言,抬起头,眼神里的专注和锐利瞬间褪去,化为一丝茫然。 “抱歉,第一次录製恋综,没什么经验,串台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 苏幕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这姑娘还挺有意思。 他这次来参加这档恋综,心態其实很放鬆。 三天前穿越过来,经纪人王哥就给他递来了这份合同。 合同很简单,在《心动速递》里扮演节目组给的“奇葩”剧本,如果能在第一周后的首次淘汰中“出局”,就能拿到二十万的“遣散费”。 如果走了狗屎运没被淘汰,留下来录完整季,片酬更是高达一百万。 苏幕心里很清楚。 他一个糊咖,被塞进这档眾星云集的恋综,说好听的就是当绿叶,说不好听就是来当炮灰的,怎么可能录到最后? 这二十万的遣散费,才是节目组真正为他准备的。 七天,二十万。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已经计划好了,拿到钱就退圈。 至於扮演“万人嫌”角色后,会对自身形象和未来星途產生不好的影响? who care? 反正他也不想混什么娱乐圈,也没什么才艺,离开这个名利场是最好的打算。 正盘算著,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渴望被淘汰”的强烈意愿,【有钱的人先享受世界】系统正式激活!” “叮!发布终极任务:光速退圈! 成为《心动速递》首位被淘汰嘉宾,即可获得十亿退休金!” “新手debuff礼包已发放:被动技能『天籟之音』已装备。” “任务时长:一周。” 臥槽! 多少? 十亿退休金? 苏幕的內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二十万块的小目標,毫无徵兆地升级成了十个亿的终极梦想! 他表面上因为有摄像机在,还得维持著风平浪静,但內心深处,早已乐开了花。 苏幕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百种让节目组赶他走的方法:不服从安排、问候导演祖宗、破坏节目组设备、直播睡觉、甚至乾脆来点暴力…… 但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幻想。 “提示:任务目標为【被规则淘汰】。任何主动违约、违法乱纪、导致直播事故的行为,均视为任务失败,奖金池將立即封存,宿主只能获得20万元违约金赔付节目组。” “.......” 就是说,他得好好录节目,但是要凭藉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让女嘉宾看不上他,让观眾厌恶他,最终在投票环节被票走! 既要让大家討厌,又不能违规被抓…… 有点难度啊! 擦! 他就知道统子的钱没那么好拿! 沈星若完全没察觉到对面男人內心的风起云涌,她热情地提议道:“那我们重新开始?你先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极了。” 苏幕心想,正愁怎么表现得更奇葩一点呢。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自以为帅气的微笑:“我这个人,除了身体健康,头脑敏捷,心地善良,勤奋向上,待人诚恳,不同流俗, 临危不惧, 光明磊落, 克己奉公, 冰清玉洁之外……” 他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褒义词都堆砌了一遍,准备在最后来个大反转,塑造一个极度自恋又虚偽的形象。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天籟之音”的加持下,他这番话听在別人耳中,磁性、温柔、悦耳,充满了让人信服的魔力。 沈星若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小本本上“唰唰”写了几笔。 隨后她抬起头,看著苏幕,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总结:“我明白了。你的优点很多,概括一下就是,唯一的缺点是穷,对吧?” 苏幕:“???” 雾草! 他愣住了,这姑娘的脑迴路是不是比正常人多拐了两个弯? 为了不让自己的形象跑偏,他连忙补救:“也不是……除了穷,我还有很多缺点。比如我还自私、冷酷、无情,甚至还有点贪婪和懒惰……” 他把自己贬低得一无是处后,食指轻轻抵住嘴唇,对著沈星若神秘地眨了眨眼,总结道: “简单来说,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一个披著天使皮囊的恶魔,至於我到底有多坏,那就得看你的探索欲有多强了。” 苏幕心里在狂笑,看我不油死你! 正常的姑娘听到这番话,都会打退堂鼓了吧? 最后就是现场翻脸,直接光速退赛。 那他就能拿到十亿退休金,然后火速退圈! 谁知沈星若听完,那双明亮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她再次提笔记录,一边写一边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明白了!” 沈星若一拍手掌,眼神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看著苏幕认真道:“你不是恶魔,你只是一个勇敢地与自己內心黑暗面共存的、充满矛盾魅力的『清醒者』!” ??? 姑娘,你认真的吗? 却又听沈星若解释道: “自私,说明你会好好爱自己,不会隨便牺牲自己討好別人。” “冷酷无情,说明你理性果断,在处理关键问题时,能摒弃掉不必要的妇人之仁,做出最理性判断。” “贪婪就更证明了你是一个有上进心和野心的男人,这点难能可贵!” “至於懒惰……这不是人之常情吗?谁不爱偷懒?而且也恰恰说明你懂得劳逸结合,追求高效率的生活方式。” 她说完,放下笔,对苏幕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像是在鼓励一个潜力股。 “苏幕,我觉得你对自己的认知有些不清晰。你不是矛盾体,你是一个富有魅力,又充满上进心的优质男人。” 然后,她伸出自己的柔嫩小手,盈盈一笑:“我觉得我们应该会很合得来!” 苏幕愣在当场,大脑宕机了三秒。 不是……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夸人词典成精了吗?我这都快把自己说成人类公敌了,她是怎么能面不改色地硬洗成五好青年的?! 而此时,正在观看两人直播间的零星观眾,在看到两人的互动和对话之后,彻底笑疯了。 【??????还能这么解读的吗?我裂开了!】 【哈哈哈!学到了学到了,这就去跟hr这么介绍我自己!】 【这对cp是什么情况?一个拼命自黑,一个疯狂洗白?也太好玩了吧?】 【锁死!这对邪门cp我今天磕定了!谁来都拦不住我!】 苏幕呆呆地看著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了想那十个亿的退休金。 这个任务…… 好像,比他想像中,要难得多。 第2章 酥油茶cp! 苏幕看著沈星若伸过来的手,愣了几秒后,又很快恢復了过来。 对面的女人果然很强啊! 那他就得加点强度了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阳光笑容,身体前倾,凑近了些,用那被加持过的嗓音,轻声道: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视线。” 他看著沈星若的眼睛,缓缓吐出下半句:“我的心像是一片没有航向的海洋,而你的出现,就像是唯一的灯塔,我怕我一牵住你,就再也找不到离开的方向了。” 油! 油腻地让直播间的观眾齐齐打了个冷颤! 【灯塔?海洋?救命,大哥你是哪个年代的啊!】 【妈妈呀!苏幕不骗粉不割韭菜,这是纯膈应人啊!】 【我滴妈呀!苏幕是咋想到这些台词的......】 【我把我朋友拉过来一起看,因为我一个人承受不住......】 苏幕笑的很得意,傻了吧? 这回看你还顶不顶得住! 沈星若听完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认真道:“这个比喻不恰当哦。” 苏幕:“???” 沈星若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首先,根据现代航海技术,船只定位主要依靠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而不是灯塔。灯塔在很多地区已经成为了歷史遗蹟或辅助航標,所以不存在『唯一的』这个说法,gps信號覆盖全球,你隨时都可以找到方向。”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是为了让苏幕消化,然后继续补充: “其次,你说你的心是『海洋』,这是一个很广阔的概念。那么从物理海洋学的角度看,海洋有洋流、潮汐和波浪。你的心如果是海洋,那它应该是有自身规律和运动轨跡的,怎么会『没有航向』呢?这不符合流体动力学的基本原理。” 最后,她给出了一个结论,眼神无比真诚: “苏幕,虽然你的说法不正確,但可以哦,我可以成为你的灯塔哦。” “......” 救了个大命啊! 这女孩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啊! 直播间弹幕彻底笑疯了。 【我特么笑爆!】 【这对是什么邪门cp?】 【隔壁主打一个甜蜜浪漫,这边主打一个膈应人是吧?】 【油腻男&高级绿茶?这组合我嗑定了!】 【楼上集美,什么都嗑只会让你营养均衡!】 【哈哈哈!沈星若还挺好玩的!】 【苏幕:导演,你確定我来的是恋综吗?】 苏幕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段科普给抽空了。 他只是想油腻一下,为什么还要先学好数理化?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就在苏幕沉默之际,现场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適时地出现,及时打破了僵局。 “看来两位对彼此已经有了一个初步了解,是吧?” 工作人员的笑容里带著一丝忍俊不禁,“为了让两位能更快地熟悉彼此,我们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破冰环节。” 他说著,將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了桌上。 “盒子里是『心动问答卡』,两位请各抽两张,向对方提问。问题呢,什么类型都有,希望能挖掘出你们內心最真实的想法哦。” “至於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可以自由发挥,不限制提问类型。” 苏幕心里咯噔一下。 玩这么劲爆? 他怎么有种预感,这环节对別人是“心动”,对他来说,可能是“心肌梗塞”啊! 沈星若倒是兴致很高,她爽快地抽了一张,看了一眼,然后眼眸一亮:“苏幕,你认为,理想伴侣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理想伴侣的最重要的品质?” 苏幕认真思索一番,为了防止沈星若又作妖,这次他打算认真点回答。 沉吟片刻,苏幕笑著说:“心地善良,温柔贤淑,相互包容,会撒娇但不会无理取闹,三观正,不攀比不爱慕虚荣,能和异性保持边界感。” 沈星若认真听著,手中的笔更是在笔记本上写写停停。 而一旁的工作人员都听傻了,哥们你搁这许愿呢? 苏幕微笑著,“但我最希望的,是她能看穿我的逞强,让我卸下所有坚强的偽装,走近她六百米的心房,让我不再迷茫,不再彷徨。” 沈星若记笔记的手忽然顿了一下,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 工作人员也愣住了。 这导演到底搁哪儿找到这个天才的啊! 邪门! 忒邪门了! 原本只有一万人的直播间,现在也已经飆升到了三万多。 整个直播间,此刻充斥著满屏的弹幕,活跃度比之隔壁几个几十万、上百万观眾的直播间,都要更加的活络。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苏幕!】 【前半段是幻想,后半段是现实!】 【传闻苏幕被富婆包养了,难道是真的?】 【苏幕这脸,有一说一,连我都要退避三分。】 “到你了。” 沈星若出乎意料的,没有进行任何的分析,而是示意他抽卡提问。 苏幕深吸一口气,从盒子里摸出一张卡片。 他笑著问:“那你呢,你对另一半的择偶標准是什么?” 沈星若不假思索:“帅!只要长得帅!” ??? 演都不演了? “为、为什么?” 苏幕忍不住问了起来。 “你想啊......一个人对你好,是可以演出来的,我没那么厉害能看出来是真是假。” 沈星若右手托著下巴,定定地看著苏幕,眸子里亮晶晶的:“但又高又帅,这可是没办法演的。” 然后,她得意地扬起小脑袋,眼里儘是得意:“被丑的渣了显得我没脑子还眼瞎。” “666啊!” 苏幕竖起大拇指,第一次觉得这妹子的脑迴路感到佩服。 这么清奇的角度,居然都能想得到。 苏幕笑了笑,说:“那你可不能找我这样的。” “哦?为什么?” 沈星若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微笑:“你长得挺好看的呀。” “我啊,人老实话不多。” 苏幕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这挺好的呀?” 沈星若不解。 苏幕咧嘴一笑:“我的意思是,我人老,实话不多。” “......” 直播间,又陷入了弹幕海洋中。 【哈哈哈!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笑的我抽抽的!】 【这不比工业糖精好?】 【我特么嗑爆!这对cp我站定了!耶穌来了也没用!】 【邪门cp?】 【不不不!我宣布,酥油茶cp从今天开始,正式营业!!!】 第3章 朴实无华的憧憬 沈星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冷笑话梗给逗得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眸弯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你还挺有趣的。” 被一个美女如此夸奖,苏幕心里竟莫名其妙地有点飘。 不对! 稳住! 你不是来谈恋爱的!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十个亿的退休大业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了革命的意志! 而后两人又继续抽取了提问卡。 不过这一次的问题,就相对比较平淡了。 苏幕抽到的是,平时的爱好。 他便问道:“你平时的爱好是什么?” 他心想,像沈星若这种爆红的新人,估计是没什么自由时间的。 沈星若的回答却让苏幕后背有些凉颼颼的。 沈星若想了想,回答:“我喜欢看动漫和纪录片。” 然后炫耀式道:“《柯南》我追了一千集呢!每一集的杀人手法我都倒背如流!纪录片的话,我比较喜欢《法治在线》。” “你知道的,像我们当艺人的,很容易被合同那些条条款款给坑到,所以我才会想著多学点法律知识!” 她看著苏幕,不知道在解释什么。 “.......” 你最好真的只是学习法律。 苏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危险啊。 直播间彻底拜服。 【哈哈哈!汗流浹背了吧!】 【天吶!星若追了一千集柯南啊......】 【沈星若的风评一直不怎么样,但现在怎么看著挺可爱的?】 【苏幕也好好玩啊!又帅又搞笑,是怎么做到那么多年还是无人问津的?】 “到我了。” 轮到沈星若抽卡了,她拿起一张,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期待的表情。 这一次,她的问题听起来终於像一个正常的恋综问题了。 “卡片上问:你对未来的家庭生活,有什么样的憧憬和规划吗?” 这是一个很温馨,也很正经的问题。 大家也都期待著,苏幕会作如何回答。 “我对未来的家庭生活啊……” 他微微一笑,声音在“天籟之音”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温暖和真诚,“其实很简单。” “我希望以后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春天的时候,可以起种种花草;夏天,傍晚在院子里乘凉,看孩子们追著萤火虫跑;秋天,我们就一起摇椅上晒太阳,喝著茶看落叶;冬天呢,就围在火炉旁,给孩子们烤地瓜......” 苏幕的话充满了画面感,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哇,好浪漫的规划啊!】 【这个回答太加分了!感觉他是个很顾家的男人!】 【突然有点被他圈粉了怎么回事?】 【正经起来的苏幕这么帅?】 【臥槽!这声音,让声控的我眼泪都听湿了!】 沈星若在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苏幕勾勒出来的温馨画面之中。 苏幕说:“简单的概括,就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五十亿存款。” 沈星若:“???” 直播间:“??????” 【哈哈哈!特么的我就知道!】 【好特么朴实无华的憧憬!】 【苏幕从不让人失望!】 【明明那么帅,他为什么能这么好笑?】 【我真的会被这对活宝笑死!他们两个绝对是来军训所有观眾的笑点的!】 【锁死!锁死!】 沈星若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本子上写下了一行新的评语。 她抬眸,露出一丝讚赏的目光:“我就说你是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 “......” 苏幕:我真谢谢你对我有那么高的评价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早已笑到肚子痛。 他参加过无数次的恋综拍摄,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搞笑的情侣组合。 这一组不火,天理难容啊! “咳咳,好了,现在来到我们『心动问答卡』的最后一个环节。” 工作人员看向苏幕:“您现在可以向沈星若小姐,提出一个不限类型的自由问题。” 苏幕的眼神瞬间亮了。 不限类型? 常规问题已经无法对这个女人造成任何打击了,必须出奇招,一道足以让她哑口无言的“送命题”! 他沉吟片刻,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沈星若,假设我们两个真的走到了最后,来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你准备要多少彩礼和嫁妆?” ???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大哥你是真敢问啊!初次见面就问彩礼?】 【我的天吶!哥们不怕节目被冲啊?】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相亲都没这么直奔主题的!】 工作人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摄像大哥的镜头都晃了一下。 这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了恋综的尺度。 不过好在直播间的人数並不算多,不至於引起直播事故。 然而,沈星若听完这个问题,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议题。 她托著下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抬头看著苏幕: “彩礼和嫁妆啊……”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个简单。按照我们家乡那边的习俗,一般都是『对等原则』。” “什么意思?” 苏幕下意识地追问。 “意思就是,你出多少彩礼,我就陪嫁多少嫁妆呀。” 沈星若的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她掰著手指,开始一本正经地替苏幕“算帐”:“比如说,你愿意为我给我你的全部,那我也可以把我名下的所有资產,包括两套房產、两辆车,还有一些基金和股票,折算成同等价值,陪嫁给你。” 她说完,还“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咱们得请专业的第三方机构来做资產评估。” 直播间弹幕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狂欢。 【???】 【富婆!是个富婆!苏幕你小子快从了她吧!】 【杀疯了!沈星若杀疯啦!】 苏幕又问:“那,如果我没有钱呢?给不出你父母想要的彩礼呢?你还会嫁给我吗?” 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甚至有些尖锐的问题,直播间所有观眾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沈星若会如何回答。 “那我们就晚点结婚唄。” 沈星若眨著好看的眼睛,回答得异常轻鬆,仿佛这不是什么难题。 她看著苏幕,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彩礼』这个词,现在爭议很大。它本身可能不太好,因为它容易物化感情。” “但是呢,” 她话锋一转,用一种非常通透的语气继续道:“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种仪式,是我们向父母证明『我们有能力、有决心组建一个新家庭』的决心书。” “毕竟,父母养育我们长大,最担心的,就是我们离开他们之后,会过得不好。这笔钱是让他们看到,他们的女儿选择的这个男人,有肩膀能扛起责任;也是让他们看到,我们这个小家庭,有抵御未来风险的初步能力。这能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安全感。”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让直播间的弹幕都忍不住讚嘆。 “哇,这个理解太到位了!” “三观好正的妹妹!爱了爱了!” 沈星若说完,又將目光投向苏幕,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信任。 “而且,我相信你呀。” 她微笑著说:“虽然你现在可能没什么钱,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趣、也很有潜力的人,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这突如其来的“鸡汤”和“鼓励”,让苏幕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他转念一想,不行! 我的人设不能崩! 我的退休大业不能毁於一旦! 必须把天聊死! 於是,苏幕继续追问,语气带著一丝故意的“摆烂”:“那如果……我就差那么一些,可你父母始终不鬆口呢?” 沈星若听完他这个问题,眼睛里闪过一丝“你怎么那么笨”的表情。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那更好办了呀!” 苏幕:“?” 沈星若眨了眨眼:“那我就先把钱借给你,然后你拿著这些钱去我家提亲,让我爸妈安心。” 苏幕:確定了,是个大色咪恋爱脑。 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 [我疯了!我彻底疯了!还能这么操作的吗?!] 【顛了!这个世界终於癲成我不认识的模样了!】 【苏幕终於遇到那个能看穿他的逞强的富婆了!】 【做怎么样的梦,才能遇到沈星若这样的女孩子?】 【我宣布!酥油茶cp从此就是我的主cp!】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这直接就谈彩礼了?】 【我擦勒!这里的进度是最快的啊!】 第4章 別人嗑恋情,我们嗑病情!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关键时刻,还是工作人员及时热场。 负责流程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好了,问答环节继续。现在,轮到沈星若小姐,您可以向苏幕先生提出一个不限类型的自由问题。” 来了! 苏幕心头一紧,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经歷了刚才那一连串的“科学与普法”洗礼,他已经完全无法预测这个女人的脑子里会冒出什么样的问题。 直播间的观眾也同样充满了期待,弹幕刷得飞快。 沈星若只是看著苏幕,却没直接提问。 她笑著说:“苏幕,我感觉你和传闻中有很大的不同啊,那些说你耍大牌,被富婆包养的流言,是真的假的?” “这算是你的问题吗?” 苏幕轻声笑了起来。 “算吧,要是你不想回答,可以先不回答。” 沈星若倒没有一定要苏幕做出回答。 “耍大牌和富婆包养啊。” 苏幕重复著这句话,自嘲一笑:“有名气的才叫耍大牌,我这种没有名气,耍了也得有人受吧?谁会理我?” 沈星若点点头,觉得苏幕说的很有道理。 耍大牌,那是大牌的专属。 苏幕......只是一个小卡拉米,耍给谁看? 接著,苏幕又笑著看著沈星若:“你觉得我像是被富婆包养的样子吗?” “不觉得,但你...长得確实很好看,我要是富婆,我也想包养你。” 她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里的亮晶晶足以將苏幕融化。 这妹子...... 苏幕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也是馋他的身子? “要是我真被富婆包养,我现在不会出现在这,网上也不会流传我的一切谣言。” 苏幕嘆了一口气,对著镜头道:“当別人说你有富婆包养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否则就跟我一样,被人到处唱就算了,还得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噗嗤....” 沈星若再一次觉得眼前的男人十分的有趣,果然眼见才能为实。 “其实,以你的条件...应该,嗯。” 沈星若没有往下说,但所有人都懂她想问什么。 苏幕耸耸肩,道:“曾经的我也想靠脸吃饭,后来我才发现......” “发现什么?” 沈星若饶有兴趣地追问。 “后来差点饿死,才发现有些人啊,想让我靠嘴吃饭。” “.......” 直播间弹幕飞快刷起。 【哈哈哈哈!我特么大写的服!】 【你最好吃的是饭!!!】 【滴!鑑定完毕,楼上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別人家cp是撒糖,我们家cp是直接撒段子,笑得我面膜都裂了】 【別人家谈的是恋情,酥油茶cp交流的是病情!】 【锁死!钥匙扔撒哈拉沙漠了!】 ...... 终於。 工作人员上前,宣布初见环节正式结束。 “两位,接下来请跟隨我一起前往【心动小屋】吧,你们將在那里度过第一周。” 苏幕和沈星若点点头,两人同时起身,一起跟著工作人员去了室外的停车场。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窗外的景色很快从高楼林立变成鬱鬱葱葱的山林。 这一次《心动速递》的录製地点,选在了远离城市喧囂的半山腰上的一栋別墅,私密性和风景都堪称一绝。 苏幕靠在车窗上,回想著刚才那堪称灾难的初见,感觉心力交瘁。 退休之路,道阻且长啊! ...... 另一边,节目的总控室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一位工作人员拿著平板,快步走到总导演方敏的身边,匯报导:“方导,开播三十分钟的数据出来了。” 方敏“嗯”了一声,目光依然紧盯著主屏幕,上面是四组嘉宾直播间的实时数据对比。 第一组,是当之无愧的断层顶流——【顶流cp】肖逸与杨紫菱。 肖逸是近两年飞升最快的新晋顶流,粉丝基础极其恐怖。 而杨紫菱则是国民度极高的童星,观眾缘极好。 两人不久前刚合作完一部s+级的古偶剧,剧集尚未播出。 这次合体上恋综,无疑是给嗷嗷待哺的cp粉提前发糖以及做宣传。 直播间数据:在线人数120万,弹幕活跃度85%。 第二组,是备受期待的【唱將cp】周暮深与孟依依。 周暮深是乐坛公认的“天籟之声”,嗓音空灵,粉丝忠诚度极高,性格略带社恐,是个典型的音乐艺术家。 而他的搭档孟依依,则是圈內出了名的话题女王。 她长著一张標准的美艷“心机脸”,却拥有著一个堪称“清澈愚蠢”的大脑。 因其在各大综艺里“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直爽性格,和时常因为“脑子跟不上嘴”而闹出的各种笑话,被网友冠以“反矫达人”和“笨蛋美女”的双重称號,路人盘极其庞大。 这对“艺术家与活宝”的奇妙组合,充满了未知性与爆炸性的话题。 直播间数据:在线人数70万,弹幕活跃度70%。 第三组,则是文艺青年们的“天菜”——【人间理想cp】白景庭与李知渝。 白景庭是新生代实力派演员中的佼佼者,以乾净清爽的少年感和在各类综艺中展露出的高智商而著称,是无数少女心中的“国民墙头”。 他的搭档李知渝,则是一位极具才华的独立音乐唱作人。她的歌曲风格清新脱俗,歌词充满诗意,被文艺青年们奉为“宝藏女神”。 这对“高智商演员”与“文艺才女”的组合,满足了观眾对灵魂伴侣和文艺爱情的所有想像。 直播间数据:在线人数65万,弹幕活跃度65%。 方敏对前三组的数据非常满意,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组绿叶组合上—— 苏幕与沈星若。 一个是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的糊咖,一个是出道两年,有点热度但路人缘比较差的流量小花。 这一对,便是方敏找来当绿叶的,当然,也可以说是炮灰。 毕竟恋综嘛,不做横向和纵向的对比,怎么能突出看点? 直播间数据:在线人数……4.8万,弹幕活跃度……92%! “咦?” 方敏愣了一下,这数据出错了? 4.8万的在线人数,全场垫底,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92%的弹幕活跃度,是什么概念? 这数据不仅碾压了其他两对,甚至还反超了断层第一的顶流cp啊! 要知道,肖逸和杨紫菱是二搭,cp粉基础极其庞大,互动量能排在他们之后,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个不到五万人的直播间,互动量居然能排到第二……这数据模型是不是出错了?” 方敏有些难以置信。 “没出错,方导。” 工作人员苦笑道,“技术部那边也確认过了。这个直播间……有点邪门。虽然人少,但留下来的观眾基本都在疯狂发弹幕,而且观眾留存率是最高的。” 方敏沉默了。 他抬起头,让导播將苏幕和沈星若直播间的画面,切到了面前的主屏幕上。 屏幕里,正好是苏幕说出“有些人想让我靠嘴吃饭”的片段。 看著沈星若被逗得前仰后合,以及满屏滚动的“哈哈哈”,方敏那双阅片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原本只是想找两个“工具人”来製造一些低级的话题,当个鲶鱼搅搅水。 却没想到,这条小鲶鱼,好像……有进化成鯊鱼的潜质? 而另一条,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思了片-刻。 一个精於算计的製片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引爆节目的话题点。 “酥油茶cp?” 他念出了弹幕上那个奇怪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人的微笑。 “通知下去,” 他对身旁的导播说道,“给4號直播间,多切一点主镜头。” 第5章 沈教授和苏同学 保姆车平稳地驶入半山腰,最终停在一栋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化別墅前。 这里便是《心动速递》未来一个月的主要录製地点——心动小屋。 苏幕和沈星若下车时,其他三对嘉宾已经先一步抵达,正在院子里互相寒暄。 院子里,人影绰绰,气氛看起来一片祥和。 总导演方敏拿著一个手持喇叭走了出来,示意所有人看过了。 八位嘉宾第一次正式齐聚,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欢迎各位来到心动小屋!” 方敏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別墅,“本次《心动速递》將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录製。而节目的第一个阶段,就是为期七天的【初始搭档生存战】!” “在这七天里,各位將以初始搭档的形式进行所有活动。而在第一周结束时,我们將开启观眾投票通道,由观眾票选出最不喜欢的一对搭档,得票最高者,將被直接淘汰!” 此言一出,苏幕心中顿时一片瞭然。 强制绑定,观眾投票……通告合同正好也是签的七天。 太好了,是投票制! 哥们有救了啊! 这个规则,摆明了就是为他和沈星若这对“凑数的”准备的送別仪式。 果不其然。 肖逸、周暮深那几对热门搭档听到“淘汰”二字,脸上都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是胸有成竹。 然而,就在苏幕已经准备躺平接受命运时,身旁的沈星若却忽然拉了拉他的衣摆。他偏过头,正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苏幕,”她小声地、却充满了斗志地说道:“我们得加油了哦,可不能被淘汰!” 苏幕愣住了。 不是……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是被淘汰吗? 看她那一脸认真,不像是演的啊。 苏幕心中无奈,他也没办法。 他本就是来混个通告费的,更何况还有系统那个十亿的终极退休任务在等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爱莫能助啊,妹子。 导演宣布完规则后,笑著补充道:“当然,有惩罚也有奖励!投票中,最受欢迎的那对搭档,將会获得一个神秘大奖!好了,现在,请男嘉宾们发挥绅士风度,为你们的搭档搬运行李吧!” 其他的三位男生,早就搭手將女士们的行李箱接到手里,尽显风度。 唯有苏幕迟迟未动。 他在想著,虽然有淘汰制,但还是不太保守。 现在,他必须要让观眾们更討厌自己。 但是吧,他总不能真的不管不顾沈星若吧? 那也太不是男人了。 要不...... 苏幕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看著沈星若那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拍了拍箱子坚硬的外壳,对著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瀟洒不羈的笑容。 “沈教授,请上车。” 沈星若皱著好看的眉头,不解道:“为什么喊我教授?我没评过职称也不是教书的。” 苏幕“嘖”了几声,眼神深情:“不不不,在爱情这门学科里,你就是我的终身导师……以后的学分能不能修满,可就全拜託你了!” 正在搬箱子的周暮深手一滑,差点把箱子砸到脚上。 一向以高情商著称的肖逸,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孟依依,更是毫不掩饰地张大了嘴巴,一脸“这是什么神人”的表情。 沈星若“噗嗤”一笑,好笑道:“苏同学,你平时也这么油吗?” “没有,我是你的专属油条。” “......”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问號和感嘆號淹没。 【臥槽哈哈哈!】 【来了来了!万眾期待的由头局来了!】 【这让我以后怎么直视油条啊!】 【看到了浑身不舒服,艾特朋友一起看,誒!舒服了!】 【妈的,想到还要忍一周就难受,能不能现在投出去啊!】 【楼上的滚蛋!这可是我的精神粮食!】 【这也总比“你得强来了”略胜一筹吧。】 【为什么明明那么油,通过苏幕的声音说出来,我却觉得有点好嗑?】 【楼上集帅,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楼上集美,什么都害,只会玉了你!】 苏幕对周围的反应视而不见,心里乐开了花。 他继续用那副深情的嗓音,加码道:“我的公主,怎么能让你走路呢?从这里到你的房间,这段路,就由我来为你开闢。” 他一手拉著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扶著沈星若的行李箱,摆出了一个“请上车”的姿势。 然而,沈星若愣了三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竟然真的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那个粉色的行李箱上。 “行啊,” 她仰头看著苏幕,笑得像只小狐狸,“那本公主就体验一下你的服务。开稳点哦,骑士先生。” 就这样,在一眾俊男靚女的偶像剧画风中,苏幕掛著沈星若那个粉色的小包,哼哧哼哧地推著坐在行李箱上的她,嘎吱嘎吱地走向了女生宿舍。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狼狈,和他油腻的台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对组合……有点意思。” 客厅里,一直沉默的白景庭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李拉到大厅之后,接下来是选择房间。 节目组並没有规定房间,而是將男生女生分到了一层和二层,让他们自由选择。 女生住在二楼,几个女生还不是很熟悉,所以就互相谦让了起来。 节目组期待的衝突环节,並没有出现。 最终,四位女生通过剪刀石头布,確定了房间的归属。 轮到男生选房时,画风就变得诡异起来。 其他三位男嘉宾都在正常的看房间格局和设施。 而苏幕,却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八卦罗盘。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手托著罗盘,一手掐著指诀,闭著眼睛,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天门开,地户闭……嗯……客厅煞气有点重,不利於聚財……” 他绕著几个房间门口走了一圈,最后“啪”地一声睁开眼。 “就是这了!” 他一脸凝重地宣布,“此乃『藏风聚气』的绝佳风水位,最適合我这种命格清奇之人静养修行!” “???” 肖逸愣了几秒,小声问他:“苏幕,你还会算...这玩意?” “不会啊!” 苏幕一本正经地摇头。 “那你这是......” 周暮深也好奇地看著苏幕。 “嗨!我这不是咖位最低嘛?你们又让我先选,我肯定得选个方位最差的,不然会被你们的粉丝冲烂了。所以就找个方法,给自己找个台阶唄。” 其余三人:“......” 直播间笑惨了。 【不儿,要这么实诚吗?】 【苏幕:不该问的別问!这下尷尬了吧?】 【我还以为苏幕真的懂玄学命里呢哈哈!】 周暮深也和弹幕同样的想法,他说:“你刚才那架势和掐的手印,还真让我以为你是算命佬呢。” “想啥呢?” 苏幕好笑地摇头:“我要真有那本事,至於现在还是个糊卡?出道五年归来还是个素人。” 其他三人转念一想,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很快,男生这边也选好了房间。 行李安置好之后。 八位嘉宾便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再次回到客厅集合,进行第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肖逸和杨紫菱落落大方,周暮深和孟依依一个社恐一个社牛,形成了有趣的互补。 白景庭和李知渝则文艺范儿十足。 轮到苏幕,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好,我叫苏幕,职业.....暂时还是艺人,爱好是睡觉和发呆,特长是……让气氛瞬间变得尷尬。” 他话音刚落,孟依依就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连带著气氛都轻鬆了不少。 沈星若则紧跟著他,微笑著说道:“大家好,我叫沈星若,是个新人歌手。我的爱好是看书,特长是……配合我的搭档,让气氛不那么尷尬。” 她说著,还俏皮地对苏幕眨了眨眼。 【我宣布,这对搭档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可以直接出道说相声了!】 【星若啊,你就宠著他吧!】 【酥油茶cp,yyds!】 【楼上的姐妹带我一个!我已经开始嗑鸟!】 八人围坐在宽敞的沙发上,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气氛却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 大家都在暗暗打量著彼此,空气中瀰漫著试探与客套。 而苏幕,则靠在沙发角落,稳坐钓鱼台。 稳了! 这三对cp,每一对都有顶流加持。 就他这小卡拉米,第一周不淘汰都天理难容啊! 再加上他的“油腻男”人设...... 即使有沈星若疯狂找补,也不可能让他错失十个亿! 苏幕对此充满著自信。 第6章 破冰之旅——星动舞台 八位嘉宾齐聚大厅。 客厅的大屏幕亮起,悠扬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 总导演方敏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通过音响,迴荡在別墅的每一个角落。 “亲爱的八位嘉宾,下午好。” “相遇,是故事的序章;心动,是旋律的主歌。从这一刻起,你们在《心动速递》中的逐爱之旅,將正式开启。” 方敏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接下来,就是我们《心动速递》的第一个任务——【破冰之旅·星动舞台】。” 眾人闻言,神色並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在场的嘉宾里,不是演员就是歌手。 基本上每一对里面,就有一个是歌手出身。 就连演员出身的肖逸,也曾经发过唱片。 而且他们也知道,这只是节目组的一个新手任务罢了,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方敏的声音继续响起,介绍著任务规则: “规则很简单。请每对初始搭档,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准备时间里,合作构思並排练一个能展现你们独特魅力的才艺节目。” “形式不限,可以是唱歌、跳舞、乐器演奏,当然,如果你们足够自信,表演一段相声或者一个小品,我们也非常欢迎。” “表演结束后,將由我们的『专业评审团』——也就是现场的三十位工作人员,进行匿名投票,评选出今晚的一、二、三、四名。” “至於奖励……” 方敏故意卖了个关子,“今晚的晚餐,將由你们的名次决定!” 屏幕上,出现了四张图片。 第一名:【米其林三星主厨·海陆双拼烛光晚餐】 图片上是顶级的牛排、龙虾,和浪漫的香檳玫瑰。 第二名:【四菜一汤·温馨家常菜】 图片上是可乐鸡翅、番茄炒蛋等家常小炒。 第三名:【营养均衡·节目组特供工作餐】 图片上是標准的四格快餐盒饭,外加一听可乐。 第四名:【自己动手·豪华版泡麵『盛宴』】 图片上是一整箱各种口味的方便麵和几根火腿肠。 当屏幕上出现那阶梯式的、从米其林大餐到豪华泡麵的晚餐奖励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玩这么大啊?” 周暮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论唱功,他还真不带怕的! 他环顾四周,烛光晚餐的最有力竞爭者...... 应该就是李知渝了吧? 这位可是唱作型的实力派歌手。 现场的人当中,唯独苏幕最为轻鬆。 他的目標最为明確。 只要欲望降低,压力自然就低了嘛! 豪华泡麵不就是为他这种只想摆烂的咸鱼,量身定製的顶级大餐吗?! 最重要的是,一个连初次才艺表演都搞砸的cp,人气能高到哪里去? 这简直是通往淘汰之路的最强垫脚石! 这个第四名,他拿定了! “准备时间为一小时,傍晚六点,我们將准时在花园的露天舞台,进行表演。” 方敏最后宣布道。 隨后,四对情侣组合便各自找到了位置,开始商议要表演什么。 任务宣布完毕,眾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地方进行商量。 苏幕慢悠悠地走到沈星若身边,脸上带著一丝愜意的表情。 “你喜欢吃泡麵吗?” 苏幕的开口,顿时让在他们直播间的观眾,都感到一阵好笑。 这是没开始,就已经放弃挣扎了啊? 沈星若笑著摇头,鼓励道:“苏同学,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爭取下吃盒饭?” “那沈教授有什么想法吗?” 苏幕还以为沈星若会骂他一顿,没想到追求只是比他高一丟丟啊。 但...怎么听著有种可怜巴巴的味道啊? “要不,我给大家表演个魔术?你找个笑话当备选?万一我失败了,你就给大家讲个笑话?” “你还会表演魔术呢?” 苏幕倒是有些惊讶了起来。 “不会啊!” 沈星若摇摇头,一脸认真道:“现在学,应该还来得及吧?” “.......” 苏幕愣住了几秒,你是认真的吗? 可看沈星若的表情,好像又不像开玩笑。 沈星若说:“唱歌我们是不可能贏过他们的,跳舞我也不会,我只能另闢蹊径了,表演魔术镇压全场。” 苏幕笑著问她:“其实盒饭和泡麵差不多吧?其实我们吃泡麵也没差吧。” 沈星若闻言,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苏幕一个莫名其妙的话:“你喜欢喝可乐的吧?” “可乐?是啊,怎么了吗?” 苏幕点点头,不明所以。 “那就对啦,盒饭那里,有可乐呢。” 沈星若看著大屏幕里的图片,这就是她想爭取第三名的原因。 在来的路上,司机在路过一个小卖铺的时候,停车去买了水。 她和苏幕也跟著下车了。 苏幕给她买了不少零食,却没有买到可乐。 所以,沈星若只是想给他贏来一瓶可乐。 “可乐吗......” 苏幕只感到一阵风吹来,好似吹进了他的心窝。 他都快忘了这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 “所以啊,” 沈星若攥了攥小拳头,加油打气道:“虽然第一名的米其林我们可能爭不到,但我们努努力,为你爭取到这罐可乐,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直播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暴击了。 【啊啊啊啊!】 【破防了!兄弟们我破防了!她只是想为他贏一罐可乐!】 【我收回之前说她脑迴路清奇的话,这分明是神仙级別的体贴和细腻啊!】 【细节!这该死的细节!】 【苏幕,你快从了她吧!这样的神仙女友哪里找啊!为了你的可乐,她都愿意放弃豪华大餐了啊!】 ...... 其他的搭档们,都已经进入了紧张的排练状態。 周暮深在一遍一遍地纠正孟依依的调,李知渝的甜美歌声响彻全场。 肖逸和杨紫菱则在排练一段甜蜜的情歌对唱,cp感十足。 阳光最好的玻璃花房里,传来了周暮深那宛如天籟的歌声。 他正在教孟依依一段简单的和声。 虽然孟依依偶尔会跑调,引得自己哈哈大笑,但周暮深脸上那无奈的微笑,让他们的直播间充满了甜甜的空气。 泳池边的露台上,肖逸和杨紫菱正在进行最后一遍的对唱。 两人时而深情对视,时而相视一笑,每一个眼神交匯,都像是排练了千百遍的偶像剧桥段,cp感直接拉满,让屏幕前的粉丝尖叫连连。 最安静的,当属別墅的书房。 白景庭和李知渝一人抱著一把吉他,低声交流著。 他们没有选择唱热门歌曲,而是决定將一首古诗词,即兴改编成一首民谣。 这种才华的碰撞,让他们的直播间充满了高级的文艺氛围。 而画风最清奇的,依然是“酥油茶cp”的专属直播间。 客厅的角落里,沈星若正拿著一副扑克牌,表情严肃地对著教程视频练习著最基础的“藏牌”手法。 但效果嘛……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那张她想藏起来的“红桃a”,十次有八次都会从她指缝里调皮地探出头来。 而苏幕,则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正在用手机,一条一条地瀏览著他刚刚搜到的“地狱级冷笑话”。 “这个怎么样?” 苏幕兴致勃勃地拉著沈星若,轻声念道:“当年我背井离乡,后来全村人都没水喝。” “.......” 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还是加把劲吧。” “不行吗?哈哈,我觉得挺好笑啊!” 苏幕笑了几声,又道:“这个怎么样?有一天白娘子放了一个屁,许仙说没想到你还是条响尾蛇!” “苏幕,你乖乖的到旁边去休息会,姐姐很快学会了哈,你別捣乱。” “......” 【哈哈哈哈!沈星若都嫌弃他了!】 【这姐弟恋既视感怎么那么强?】 【一个认真学,一个调皮蛋,哇!】 【我擦?这你们都能嗑?】 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夜幕降临,花园里的舞檯灯光亮起,三十位工作人员组成的“大眾评审团”已经就位。 主持人拿著手卡走上舞台,微笑著宣布:“各位,欢迎来到《心动速递》第一届……『星动舞台』才艺晚会!今晚,哪对搭档能贏得我们的米其林大餐,哪对又將与泡麵为伴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们按照抽籤的顺序来进行表演!各队派一个代表来吧!” 主持人拿出一个不透明的抽籤箱,“请每对搭档,派一位代表上前来抽取你们的表演顺序!” 话音刚落,孟依依自告奋勇地第一个跑了上去,肖逸和白景庭也相继上前。 沈星若捅了捅身旁还在神游的苏幕,小声道:“快去呀,你也去抽一个。” 苏幕慢悠悠地站起身,心里想著,最好抽个第一个,早死早超生。 他走到抽籤箱前,隨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桌球。 另外三位男嘉宾也各自展示了手中的號码。 白景庭:“一號。” 孟依依:“二號。” 肖逸:“三號。” 刚走到一半的苏幕直接调头回去。 还抽个蛋啊...... 沈星若竖起大拇指:“抽的好啊,刚好给姐姐多一些时间练习!” “你还没学会啊?” “没,还差一丟丟。” “......” 第7章 油王!耀眼! 主持人宣布完抽籤结果后,这场小小的舞台表演,便是正式开始了。 “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一组表演嘉宾——白景庭,李知渝!” 音乐声起,白景庭和李知渝抱著吉他缓缓走出。 两人合作的古风民谣《月下吟》,將李白的诗词谱成了曲,意境悠远,才华横溢。 表演结束,现场掌声雷动,直接將晚会的水准拉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接著登场的,是周暮深和孟依依。 周暮深用他那天籟般的嗓音,演唱了一首高难度情歌,而孟依依则在一旁……努力地拿著沙锤,进行著“气氛组”伴奏。 她闭眼陶醉,有时候调子会跑偏,虽然笨拙,但却为表演增添了一丝趣味。 两人“大神带萌新”的反差组合,意外地非常圈粉,全场爆笑不断。 第三组,则是万眾期待的顶流cp——肖逸与杨紫菱。 他们选择了一首甜蜜爆表的对唱情歌,两人全程手牵著手,最后还有一个拥抱的ending pose,每一个互动都精准地狙击在了cp粉的心巴上,引发现场尖叫连连。 三组的表演,一个比一个精彩。 cp粉们自然是磕到不行。 然而,酥油茶这一组cp,同样备受期待。 一整天的录製下来,苏幕和沈星若已经收穫了一批邪修cp党。 他们看腻了工业糖精,反而绝对酥油茶这种泥石流cp,更加有糖点。 即使没有糖点,他们也能主动去发现,去创造!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语气里充满了期待:“感谢前面三组嘉宾的精彩表演!那么接下来,將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组压轴表演嘉宾!” “让我们掌声有请酥油茶cp——苏幕,沈星若!” 然而,聚光灯下,舞台入口处却空无一人。 镜头切到后台等候区,只见沈星若还在角落里,拿著那副扑克牌,急得快要哭了。 她的手法依然生疏,那张她想藏起来的牌,总是不听话地从指缝里掉出来。 她抬头,可怜巴巴地带著歉意:“苏幕……对不起……我还是没学会。” 她指了指外面灯火通明的晚餐区,无比失落地说:“……我好像……给你拿不到那罐可乐了。” 这一刻,她所有的失落和沮丧。 不是因为自己即將面临的表演失败。 也不是因为可能会拿倒数第一的尷尬。 而仅仅是因为,她没能兑现那个对苏幕许下的小小承诺。 “你......” 苏幕想说没关係,我们放弃吧,但看到女孩犟犟的眼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唉... 算了...... 他好像不太想看到这个有趣的、脑迴路清奇的女孩,因为自己而露出这么难过的表情。 他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交给我。” 在沈星若惊讶的目光中,苏幕对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自信一笑:“包你好听到抠脚!” 在主持人即將再次开口催促的时刻,苏幕站了起来。 他走到沈星若面前,从她手里拿走了那副让她苦恼的扑克牌,隨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然后,他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稳又可靠的语气,轻声说道:“没关係,交给我。” 沈星若愣愣地抬起头。 只见苏幕转身,从容地走向舞台边的白景庭,平静地问了一句:“白老师,能借你吉他用一下吗?” 白景庭点点头,將吉他递给了苏幕。 苏幕接过吉他,一个人,抱著那把木吉他,走进了那片璀璨的聚光灯下。 【臥槽!苏幕还会弹唱呢?好帅!】 【楼上不知道吗?苏幕当年是作为唱作歌手出道的!虽然没火,但专业能力是有的!】 【不是吧?他藏得这么深?要唱什么歌啊?期待值拉满了!】 总控室里,导演方敏也来了兴趣,对镜头导演说:“给他特写。” 他倒要看看苏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聚光灯下,苏幕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手指在琴弦上隨手一拨,试了试音。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酝酿情绪。 所有人的心,都被他这套专业的起手式给提了起来。 连后台的沈星若,也屏住了呼吸。 原来安静下来的苏幕,是这么的好看呢。 苏幕睁开眼,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了一段轻快活泼的前奏。 “好久没唱歌了,那就给大家做个wink吧!” 苏幕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阳光笑容,对著镜头送出了一个wink。 嗯? 什么玩意? 现场瞬间一片愕然。 轻快的节奏之后,苏幕磁性的歌声响起。 ...... “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你的甜” “八月正午的阳光都没你耀眼” “热爱1-0-5-度的你~” “滴滴清纯的蒸馏水~” ...... “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跌倒后会傻笑著再站起来” “你从来都不轻言失败” “对梦想的执著一直不曾更改” ....... 全场,瞬间石化。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此起彼伏的爆笑声! 后台,孟依依直接笑趴在了周暮深的身上,白景庭也终於端不住,直接笑出了鹅叫声。 【???】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唱这个?】 【救命啊!这首歌配上他那个“我很帅对吧”的表情,油溢出屏幕了!我的眼睛!!!】 【我宣布新一代油王就是苏幕!】 【救了个大命!我就知道苏幕要搞事!】 不是苏幕唱得难听。 有一说一,苏幕的音色和唱功绝对是顶级水准的。 甚至这首歌的歌词,也是可圈可点的。 但...... 就是苏幕脸上的表情过於丰富...... 怎么说呢,就是做作、油腻! 苏幕对现场的反应不管不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 他一边弹著吉他,一边身体隨著节奏微微晃动,每一个甩头,每一个挑眉,都充满了精心设计过的“帅气”。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我要疯了!我的耳朵在说『这是天籟』,我的眼睛在说『快跑啊』!】 【他为什么能用最纯净的嗓音,唱最油的歌,还配上最做作的动作啊!】 【救命!虽然好油,但是觉得好好听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 当所有人都在台下起鬨、爆笑,把这当成一场油腻表演的时候。 唯独有一个人,站在后台的阴影里,在认真聆听。 沈星若看著舞台上那个正在卖力“耍帅”、肢体动作夸张的男人。 不知为何,她没有觉得油腻,也没有觉得好笑。 耳边迴荡著那句歌词: “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跌倒后会傻笑著再站起来。” 她反覆咀嚼著这句歌词,目光微微闪动。 跌倒了,也要傻笑著站起来吗? 这……是在鼓励刚才那个学习魔术,把扑克牌散落一地的自己吗? 在別人眼里,他是用力过猛的“油王”。 但在沈星若的眼里,此刻沐浴在聚光灯下的苏幕,声音清澈得像歌词里唱的蒸馏水,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名为“青春”和“活力”的耀眼光芒。 他用一种最看似不正经的方式,极其笨拙又极其热烈地,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 沈星若低下头,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拿出隨身的小本本,在上面认真地写下了一行字: 【观察记录:声乐技巧s级。虽然肢体语言存在逻辑上的过度夸张,但……具备一种能够点燃情绪、让人心情变好的神奇魔力。】 写完,她合上本子,再次抬起头。 看著那个还在台上对著镜头比心的男人,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而且,真的很耀眼。 第8章 退休之路,任重道远 一曲终了。 苏幕保持著最后那个双手比心、单眼wink的油腻ending pose,定格在聚光灯下。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轰!” 仿佛是高压锅炸了一样,现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里夹杂著无数的口哨声、尖叫声,以及……根本压抑不住的爆笑声。 苏幕放下吉他,心里长舒一口气。 稳了。 听听这笑声,那是对他“油腻”的最高致敬。 这波wink,wink得很值! 主持人快步上台,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他看著苏幕,憋著笑道:“苏幕!我……我该怎么说呢……” 主持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场表演……实在是太特別了!太……衝击了!这首歌是你写的吗?” “唔,是的。” 这个世界没有这首歌,苏幕也不想多做解释,乾脆就直接认下了。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幕身上。 主持人眼睛一亮,再次追问:“那你怎么会想到写这首歌呢?” 苏幕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现在年轻人不都喜欢甜甜的歌?我这歌不甜吗?” 说完,他又对著镜头做了个wink的动作。 【啊!我的眼睛!】 【虽然他很油,但他问『不甜吗』的时候,我竟然无法反驳!】 【这就是传说中的“加油式唱法”吗?】 【苏幕,求你闭嘴唱歌,別做动作,我们还能做朋友!】 主持人:“......” 甜吗? 歌词是有点甜,但你唱得让人想抠脚啊! 不等主持人继续追问,台下的周暮深已经站了起来。 这位实力派唱將,此刻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像是便秘了一样纠结。 “苏幕,单从唱功上说,你的气息、音准、包括共鸣的运用,无可挑剔......” 周暮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措辞,“甚至可以说……非常恐怖。你的机能,是我见过最好的之一。” 全场譁然。 能得到歌王这种评价,简直是至高荣誉。 然而,周暮深话锋一转,嘴角抽搐:“但是……这个选曲……和你的表演风格……真的很有勇气。我只能说,我大受震撼。” 另一边的李知渝也忍不住笑了,她拿起麦克风:“虽然我个人绝对不会尝试这种风格,但不得不承认,从舞台效果来看,这无疑是今晚最成功的表演。苏幕,你是个……鬼才。” 孟依依竖起大拇指,道:“苏幕,我正式承认你的唱功,是比我强了一丟丟!” “......”苏幕听著这两位大佬的评价,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剧本不应该是“譁眾取宠、毫无內涵”吗? 怎么成“恐怖唱功”和“舞台鬼才”了? 苏幕看著沈星若,他想从搭档嘴里看到一些怒气。 毕竟他的舞台“油”成这样,沈星若能不生气。 可她只是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挥了挥拳:“苏幕,你唱的好好听。” “......” 苏幕在心里仰天长啸,怎么剧情的发展偏离了他的预设? ...... “所有嘉宾请重新登台!” 导演的指示传来,八位嘉宾再次回到了舞台上,等待最终的结果。 主持人拿著手卡,用一种充满悬念的语气,开始宣布投票结果。 “在公布最终的一、二名之前,我们先来揭晓今晚获得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搭档!” “获得今晚『星动舞台』第四名的搭档是……周暮深,孟依依!” 听到这个结果,孟依依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抱著周暮深的胳膊疯狂摇晃:“我的泡麵!我对不起你!我把你从米其林拽到了泡麵!” 全场哄然大笑。 有人说:“孟姐,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接下来,获得第三名的是……肖逸与杨紫菱!” 两位文艺青年对此结果表现得很平静,只是相视一笑,礼貌地鞠躬致谢。 此刻,舞台上只剩下两对搭档。 白景庭与李知渝的“人间理想cp”,以及苏幕与沈星若的“酥油茶cp”。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声音提高了几分: “一边是意境悠远的古风民谣,一边是……嗨翻全场的甜蜜神曲!究竟谁能获得我们今晚的米其林烛光晚餐?” 对於第一名,苏幕其实並没有什么期待。 毕竟人气摆在那,人间理想cp更是c位中的c位。 更何况,人家今天的合唱,也著实很亮眼。 至於结果。这还用问吗?既然输定了,那就体面一点。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苏幕非常自觉地动了。他拍了拍白景庭的肩膀,一副“兄弟恭喜你”的模样,然后转身走向了摆放著四菜一汤的餐车上。 他走得那么坦然,那么从容。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刚才那一番“油腻轰炸”,绝对已经把观眾的好感度败光了。 【哥们你干嘛去?第三名已经公布了啊!】【笑死我了!他这是去抢肖逸的盒饭吗?】【苏幕:我有自知之明,我先去吃口饭压压惊。】 直播间的观眾都笑疯了。 然而,他刚走两步,手臂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是沈星若。 苏幕回过头,一脸不解地看著她,仿佛在说:怎么了?开饭了啊。 沈星若皱著好看的眉头,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小声地道:“你去哪儿呢?” “去拿饭啊!” 苏幕说的理所当然。 沈星若好笑又无奈:“你就不能有点追求?”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他將手卡转向镜头: “获得我们今晚『星动舞台』才艺表演,第一名的搭档是——” “苏幕!沈星若!” “恭喜!你们以断层式的人气票数,贏得了今晚的大奖!” 哗!!! 现场爆发出的欢呼声和掌声。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屏了。 【虽然油,但真的很上头啊有没有!】 【告诉大家一个好主意,將苏幕的头像挡住听,太好听了!】 【我想看苏幕在烛光晚餐上继续唱105度!】 苏幕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要痛苦。 什么鬼? 不是,这都能拿下第一? 他看著工作人员推上来的、那块滋滋作响的顶级牛排,又看了看旁边沈星若因为开心而亮晶晶的眼睛。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 都怪这该死的【debuff】啊! 他没想到系统的技能,居然可以扭转乾坤。 算了。 看著沈星若那开心的表情,苏幕又觉得白捡一顿大餐也挺好。 看来,他的“洗白”……哦不,“抹黑”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果然,系统君的退休金,可不好拿啊! 第9章 他的套路,她的格局 夜幕降临,一整天的喧囂渐渐褪去。 心动小屋的花园餐厅,被布置得如同梦境一般。 点点星光般的串灯下,一张铺著洁白桌布的长桌上,银质的烛台摇曳著温暖的光芒。 沈星若为此特意换上了一条漂亮的黑色吊带裙,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她对今晚的“奖励”,充满了期待,把这顿晚餐,看作是两人“合作成功”的勋章。 而桌子另一边,苏幕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一首歌把好感度拉满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今晚这顿饭,就是他最好的“人设修復”机会! 必须把刚刚建立起来的深情形象彻底打碎,重新变回那个討人嫌的奇葩。 別墅的落地窗內,另外三对嘉宾正围坐在客厅的餐桌旁,享用著他们各自的“战利品”。 孟依依正愁眉苦脸地戳著碗里的泡麵,抬头看到窗外那如同电影场景般的烛光晚餐,发出一声哀嚎:“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也想吃牛排!” 另一边,杨紫菱虽然吃著不错的盒饭,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浪漫的氛围吸引,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给她夹菜的肖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连一向清冷的李知渝,也停下了筷子,静静地看著窗外那对沐浴在烛光中的男女,似乎有些出神。 毫无疑问,今晚的苏幕和沈星若,成为了整个心动小屋唯一的焦点。 主厨將牛排和鹅肝优雅地放在两人面前。 隨后,他又端上了两个精致的白瓷小碗。 碗中央,臥著一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的温泉蛋,上面点缀著几片乌黑的、散发著异香的黑松露。 “两位请慢用。” 菜式上完之后,主厨便微笑著退下。 苏幕看著眼前丰盛的晚餐,眼睛顿时亮了亮, 他用叉子指了指碟子里的鹅肝,对沈星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 “鹅肝……你吃吗?” 沈星若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讚赏。 苏幕......这是想要將鹅肝给她吃吗? 沈星若想了想,摇摇头,“你吃吧。” 男生的食量一般都比较大,如果苏幕將鹅肝让给她,肯定是不够饱的。 听到这个回答,苏幕认真地点了点头。 “哦,你不喜欢吃啊?” 然后,在沈星若错愕的目光中,將叉子伸向了她的餐盘,直接叉走了她盘子里鹅肝,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消灭了吧。” “???” 沈星若原本在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不儿? 沈星若看著自己盘子里消失的鹅肝,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享受的男人,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傢伙,搁这儿给她玩文字游戏呢?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也用餐叉,轻轻点了点自己盘子里的温泉蛋,对苏幕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苏幕,那你吃这个温泉蛋吗?” 她想得很清楚:只要苏幕按照同样的逻辑,回答“不吃”,那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的温泉蛋给拿走! “吃啊!谢谢你!正好我不够吃呢。” 苏幕听到提问,眼睛一亮,爽快地点头,並將白瓷小碗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沈星若:“……” 苏幕看著沈星若感慨道:“阿若你对自己太严格了,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怪不得那么瘦呢。” 沈星若:“......” 她默默地低下头,开始用刀叉,切自己面前那份几乎完整的牛排。 屏幕前的观眾,和客厅里围观的嘉宾们,都以为她生气了,这是在用“无声的抗议”来表达不满。 直播间的弹幕,不少观眾都在声討苏幕。 然而,下一秒,沈星若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將自己切好的牛排里,分出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份量,放进一个乾净的小碟子里。 然后,轻轻地推到了苏幕的面前。 “喏,这些给你。” 苏幕彻底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 沈星若抬起头,脸上掛著一抹微笑,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道:“你是男生,食量大。” 她又指了指自己,“我刚好在减肥呢,本来也吃不了那么多。与其浪费,不如你都吃了吧。”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和委屈,反而充满了真诚的体贴。 仿佛苏幕之前的所有行为,在她眼里都无伤大雅。 另外三对cp也观察到了这一幕。 孟依依张大嘴巴:“我去!这都不生气?沈星若脾气也太好了吧!换我早就掀桌子了!” 白景庭看得津津有味,笑著评价道:“有趣的酥油茶cp。” 肖逸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苏幕並不简单。 这看似是苏幕在套路沈星若,抢了她的吃的。 但...... 肖逸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的弹幕和所有的镜头,必定全都集中在苏幕和沈星若的身上。 “这两个人......都不简单吶。” 弹幕,直接炸了! 【前面看得我滋滋乐,现在我是看的牙痒痒啊!】 【求问!到底怎么样才能得到一个像沈星若的女朋友?】 【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苏幕你这个混蛋把牛排还回去!!!】 【我是不懂了,这么温柔的女孩子居然还有黑粉?】 【我错了!!!我不该听信谣言,从今天起我要粉沈星若!】 【有木有那种他在闹,她在陪他的感觉?】 【谁也別想拆散他们!谁拆我跟谁急!】 ...... 夜色渐浓,一轮弯月静静地掛在天边。 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无声地洒在奢华的餐桌一角。 在“抢食”大战之后,气氛忽然陷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之中。 苏幕更是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偶尔抬眼,就能看到对面那个女孩。 她安安静静地切著自己那份只剩下主食的牛排,小口小口地吃著,没有生气,也没有抱怨。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苏幕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己的“万人嫌”计划今天大概率是成功了。 但这份成功,是建立在一个无辜女孩的“委屈”之上的。 他……似乎有点愧疚。 第10章 有趣的矛盾综合体 晚餐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节目组的pd適时出现,对著所有嘉宾宣布:“好了,各位,今天的集体任务环节到此全部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是各位的自由活动时间……” “另外,温馨提醒下哈!晚上十点之后,除了院子的主镜头,其他区域的直播镜头將会关闭,请各位放心。” 宣布完毕后,眾人各自散去。 沈星若看了苏幕一眼,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转身上了二楼。 苏幕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点愧疚感变得更重了。 他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一个人,推开別墅的大门,走进了夜色下的院子。 晚风微凉,带著半山腰独有的、乾净的草木清香。 一轮弯月像银鉤,静静地掛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夜幕上,洒落一片清辉。 远处的城市灯火,隔著山林,变成了模糊而温暖的光晕。 泳池的水面在月光下,像一整块流动的巨大蓝宝石,泛著粼粼的波光。 苏幕一个人沿著泳池边的小径踱步,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演戏,是他主动选择的。 但看到沈星若那个失落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了。 特別是想到她只是为了给自己贏一罐可乐,才那么认真地想学魔术…… “唉。” 苏幕嘆了口气,隨后摇了摇头。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还有几天就该淘汰了,到时候跟她道个歉,江湖不见。 他走到院子门口,跟值守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心里有点闷,出去走走透透气”后,便在对方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一个人走出了別墅大门,融入了深沉的夜色里。 通往山下小镇的路,只有一条蜿-蜒的柏油路,路旁的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 夜里的山林寂静得有些可怕,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都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特么路灯都不装多几个,也怪渗人的。” 苏幕一边吐槽,一边加快了脚步。 他甚至还从路边捡了根粗壮的树枝当“武器”,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草丛,生怕突然躥出个什么野猪山鸡。 “我真是疯了!大晚上不睡觉,去什么夜跑?” 他挥舞著树枝,给自己壮胆,顺便...也欺骗下自己的“初衷”。 苏幕冰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离开別墅的时候。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孟依依正拿著手机,苦著脸给经纪人打电话抱怨。 “姐啊,你不知道那泡麵有多难吃……咦?那不是苏幕吗?” 孟依依的抱怨声戛然而止,看著苏幕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奇苏幕大晚上的要去哪里。 …… 一个小时后。 苏幕提著一个白色的塑胶袋,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別墅。 他刚一踏进客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只见孟依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没再看手机,就这么半眯著眼,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著他。 最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他手里的白色塑胶袋上。 “苏幕,你这是去哪里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就去夜跑而已。” 苏幕的大脑飞速运转,笑著说:“刚好跑到山脚下,就顺路去超市买了些零食。” 隨后,他又想转移话题,便打著哈哈道:“孟姐,这么晚还没睡啊?” “夜跑?顺路?果真吗?” 孟依依故意拖长了尾音,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像一只好奇的猫,绕著苏幕走了一圈。 苏幕拿出一包薯片和一瓶酸奶,递给了孟依依,说:“当然是真的!孟姐,这些你拿去吃吧。” 这些薯片原本是他打算留给自己的,现在...权当封口费吧。 孟依依看著眼前的“贿赂”,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是你们cp最大的粉头,我只会在心里尖叫!” 说著,她便喜滋滋地跑上了二楼。 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孟姐消失在楼道之后,他才轻手轻脚地走上了二楼。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在地毯上,勾勒出一片温柔的光斑。 他来到沈星若的房门口,確认了走廊没有直播镜头,才终於鬆了口气。 他抬起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他轻手轻脚地將那个白色的塑胶袋,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下午顺来的纸笔,刷刷写了几个字,贴在袋子上。 苏幕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隨后便快步地离开了二楼。 十多秒后,沈星若疑惑地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斜斜地洒在地毯上,勾勒出一片温柔的光斑。 一个白色的塑胶袋,就静静地躺在月光的中央。 她好奇地弯腰拿起,是一块放在精致纸盒里的草莓慕斯蛋糕,蛋糕上点缀著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 除了蛋糕之外,还有薯片之类的零食。 袋子上,还贴著一张便籤条,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字,看起来很潦草,但能看出写字的人有点心虚。 ——【夜跑顺路买的,想著你可能喜欢吃。】 沈星若看著字条上欲盖弥彰的藉口,一个人愣在安静的走廊里。 夜跑? 顺路? 沈星若想起来时路过的山脚下的超市,离这里开车都要十几分钟,走路……来回起码一个小时。 而且,山上夜里那么黑…… 她低头,看著怀里那盒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鲜红欲滴的草莓,和带著冰凉雾气的可乐。 紧绷了一晚上的嘴角,终於忍不住,伴隨著窗外吹来的、带著花香的晚风,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靠在门边,看著怀里的蛋糕和可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苏幕早上的自我介绍——一个披著天使皮囊的恶魔。 “噗嗤.....果然是个有趣的矛盾综合体。”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按下了发送键。 而此时,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苏幕,手机“叮”地一声亮了。 是沈星若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谢谢。” 后面,还跟著一个【月亮】的表情。 第11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第二天,清晨。 苏幕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睡得並不好,脑子里想了一晚上,今天要怎么表现得更討人嫌一点。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地摸过手机。 打开微博,准备看看自己昨天被骂得有多惨,好汲取点“创作灵感”。 然后,他就愣住了。 屏幕上,微博热搜榜单明晃晃地掛著。 #1【苏幕 油王 】- 爆 #2. 【心动速递 神仙打架】- 热 #3. 【白景庭李知渝 月下吟】- 荐 #7. 【苏幕 热爱105度的你】- 热 ...... #9. 【酥油茶cp 邪门】- 新 苏幕盯著第一个热搜后面那个刺眼的红色“爆”字,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 什么情况? 不仅上了热搜,还爆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颤抖著手指,点进了#又油又好听#的词条。 铺天盖地的,全是讚誉。 【妈呀!苏幕是怎么做到又油又好听的啊!】 【我特么单曲循环了一晚上,现在睁眼闭眼都是苏幕在wink!】 【苏幕真是一个神奇的人!】 【不愧是矛盾综合体啊!】 【油死我了!但却莫名上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当然,除了除了夸歌曲的,还有无数人在討论他。 【所以这个苏幕到底什么来头?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过?】 【查了一下,糊了五年了,一个作品都没有。简直离谱!】 【有一说一,我挺吃苏幕的顏,长得也太好看了!】 “......” 苏幕刷著这些头条,整个人都懵了。 都怪这破嘴,好端端地去唱什么歌? 苏幕头疼地往下划,又点进了#苏幕 人设#的词条。 情况更复杂了。 网络上的评论,彻底分成了两派。 【虽然歌好听,但改变不了他人品差的事实。抢女孩子东西吃,没风度,鑑定完毕。】 【没错,而且那段自我介绍油腻死了,尬得我浑身难受。】 【太油腻了!】 【下头!】 看到这,苏幕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对对对,骂得好! 请各位加大力度! 然而,另一派的画风却完全不同。 【前面骂人的懂什么?这是恋综啊!小情侣间偶尔犯犯贱不是很正常吗?不觉得很好玩吗?】 【就是!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他那么做,反而让沈星若获得了超多镜头和好感,这叫做综艺感好吗?!他在用自己的“黑料”成全搭档!】 【楼上正解!你们都说《热爱105度的你》油,但我却听到了甜!】 【啊啊啊!嘴硬心软的傲娇才子!这样的cp才是猛男应该嗑的!!】 苏幕的眼皮跳了跳。 什么玩意? 成全搭档? 迷人? 这届网友的脑迴路,怎么跟沈星若有得一拼? 他心烦意乱地退出微博,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完蛋! 人设不但没崩,好像还……立住了? 一个“深情”、“有才华”、“高情商”还带点“傲娇”的光辉形象,正在广大网友的脑补中,冉冉升起。 这距离他那十个亿的退休金,简直是南辕北辙,越来越远了。 不行。 今天必须得搞点大事情,把这个人设彻底掰回来。 …… 楼下,心动小屋的餐厅里。 其他嘉宾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 孟依依正抱著一包薯片,绘声绘色地跟李知渝讲著昨晚的热搜有多热闹。 “知渝姐,你是没看到,那个#周暮深带不动孟依依#的热搜,差点没把我笑死!” 她一边说,一边模仿著自己昨天打沙锤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周暮深无奈地扶额:“我的错,下次应该给你个手鼓。” 就在这时,沈星若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了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又乾净。 她手里还端著一个小盘子,里面装著的是苏幕昨晚买的草莓慕斯蛋糕。 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瞟了过来。 孟依依更是挤眉弄眼地起鬨:“哟,若若,一大早就吃蛋糕呀?” 沈星若脸上微微一红,没说话,只是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厨房,开始熟练地冲咖啡。 肖逸看著她,又看了看楼梯口,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苏幕还没起吗?” 话音刚落,苏幕就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大家早啊!”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苏幕走到餐厅,径直来到沈星若身旁。 她正在给刚冲好的咖啡拉花,侧脸很专注。 苏幕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沈星若,早上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伤身体。尤其是你们女孩子,更要爱惜自己。” 沈星若抬起头,有点疑惑地看著他,似乎在消化他的“健康讲座”。 孟依依和其他嘉宾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道苏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直播间的观眾也懵了。 【苏幕转性了?开始走养生暖男路线了?】 【咋地,又换人设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幕居然会关心人!】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上演一出“浪子回头”的温情戏码时,苏幕伸出手,一把端走了那杯拉著漂亮心形图案的咖啡。 苏幕一脸的认真:“所以,这杯咖啡,还是由我来代劳吧!” “你应该也没吃早餐吧?不怕伤胃?” 另一边的孟依依抱打不平,衝著苏幕问道。 “我是男生,我不怕。” 苏幕振振有词,隨后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脸上儘是满足。 苏幕心里冷笑。 看到了吧? 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且不懂礼貌的傢伙。 然而,沈星若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完,脸上没有丝毫怒气。 她转过身,从咖啡机的另一侧,又端起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马克杯,里面同样盛著热气腾腾的咖啡。 苏幕心里一突,暗道不好,这女人又要…… 果然,她走到苏幕身边,將杯子轻轻放在他面前,“不用抢,我本来就冲了两杯,这杯温度刚刚好,你喝这一杯吧。” “......” 苏幕总觉得自己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第12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不行! 不能轻易放弃! 苏幕决定加码! 既然这招不行,那就將油腻进行到底吧! 他端起那杯咖啡,凑到鼻尖闻了一下,然后抬眼,目光深情地锁定沈星若。 而后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充满磁性的气泡音,缓缓开口:“咖啡,闻起来很香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但,没有你香甜。”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餐厅里引爆了一颗油腻炸弹。 周暮深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孟依依浑身一激灵,感觉早餐的薯片瞬间就不香了。 直播间更是哀鸿遍野。 【啊啊啊救命!我的耳朵!我的耳朵需要洗洁精!】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著油田走来了!】 【谁来帮我净化一下……】 【若若快跑!这男人没救了!】 苏幕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来啊,这次是人身攻击级別的油腻,看你怎么用逻辑学来分析! 沈星若果然也愣住了。 这傢伙....... 沈星若心里哭笑不得。 行! 那么喜欢演是吧? 沈星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对著苏幕,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伸出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身体还夸张地扭捏了一下,用一种夹到飞起的嗓音说:“哎呀~!苏幕老师~!这么多人看著啦,人家要羞死了啦~!” 苏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星若,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还是那个冷静理智的逻辑怪才吗? 苏幕更是感觉后脑勺被人打了一闷棍,嗡嗡作响。 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星若怎么变成夹子怪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星若又端起桌上的一个小盘子,里面是刚烤好的吐司麵包。 她捏起一块,举到苏幕面前,再次用那种甜腻到发齁的语气问道: “幕幕你看我做的这个烤麵包,好不好看呀?” 苏幕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大脑还没能从刚才的衝击中恢復。 然后,他就看到了沈星若脸上更加明媚的笑容。 她將声音又夹高了八度,音调婉转得像在唱山歌: “但是没有我们家幕幕好看呀!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最帅气的啦~!” 苏幕:“……” 他石化了。 手里那杯滚烫的咖啡,都仿佛失去了温度。 餐厅里,先是极致的安静,然后孟依依第一个憋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紧接著,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爆炸了,是核爆。 【!!!】 【臥槽!魔法!这是魔法攻击!她用魔法打败了魔法!】 【沈星若:想油我?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先被腻死!】 【行行好吧,能不能正常点!!!】 苏幕呆呆地看著眼前矫揉做作的沈星若,一时间陷入了呆滯。 而沈星若,则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地对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一丝得意。 仿佛在说: 小样儿,还玩不玩了? ...... 就在餐厅里笑作一团,气氛达到顶点时,严导拿著手卡,適时地走了进来。 “咳咳,” 严导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看来大家早上的互动非常『心动』啊。那么,我就来宣布一下今天下午的任务。” 他扬了扬手里的四个信封,宣布道:“本次任务名为——【心跳的迴响】。” “节目组为每对cp准备了一千元的约会基金,请各位自由策划一场完全属於你们的二人约会。地点、形式不限。早上给你们时间商量,下午就开始约会,晚上八点前返回小屋即可。” 严导將信封依次发给四对cp。 苏幕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果然只有薄薄的十张红票。 他正要吐槽节目组抠门,严导又拿出了四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盒子。 “另外,为了让我们的『心动』更加真实可感。” 严导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约会开始后,所有女嘉宾都需要佩戴这款心率监测手环。女生们的心动指数將被实时记录。” “我们会根据全天的心率平均值和峰值,综合评选出当晚的『最佳心动cp』,並有神秘大奖哦!所以,努力让你们的搭档心跳加速吧!” 说完,严导便让人將手环分发下去,隨后退出了餐厅。 心率监测? 监测心动? 不知道气到的算不算? 就在苏幕的眼光有意无意地放在沈星若身上时,后者悠悠道:“苏幕,你知道我出道前最喜欢什么运动吗?” “什么运动?” 苏幕不解地问。 沈星若说:“我是跆拳道黑带。” 苏幕:“......” 这丫头会读心术的吗? 知道我会想著法子气她,所以警告我別乱来? 另一边,其他三对cp已经分开,开始各自討论约会计划。 “去美术馆怎么样?我最近发现一个很棒的展。” 肖逸温和地建议。 “唱k!深深我们去唱k吧,我知道有一家ktv还有自助餐可以吃!” 孟依依两眼放光。 餐厅里顿时充满了討论声,只有“酥油茶cp”这一桌画风清奇。 苏幕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把信封推了过去。 “说吧,想去哪儿?” 沈星若没理他,只是低头研究著手腕上的监测器。 许久,沈星若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根据数据显示,在极度恐惧的环境下,人体会分泌大量苯基乙胺,也就是所谓的『爱情激素』,能显著提升吊桥效应的成功率。为了最高效地完成『心动』任务,我们去鬼屋玩吧。” 苏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个答案。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沈星若会想去鬼屋! 苏幕尝试劝退:“你確定你不怕吗?里面可嚇人了。” 沈星若很诚实地点点头。 “有点怕,” 她说:“但作为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想去体验下。” 她顿了顿,抬起眼,静静地看著苏幕。 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坦然,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而且,不是有你在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带疑问,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幕微微一怔,笑著点头:“嗯,那就这么定了。” “好,我回去查攻略。” 沈星若起身,转身回二楼的房间 “行!” 苏幕也跟著站起来,对其他人挥挥手:“大傢伙,我们完事了,先解散咯。” 说完,两人便在一屋子人错愕的目光中,一前一后,光速“下班”,各自回房。 从导演宣布任务,到他们商议完毕,全程用时不到三分钟。 孟依依嘴里的吐司都忘了嚼,愣愣地问身边的白景庭:“他们……刚才说要去哪儿约会来著?” 白景庭镜片下的眼神,充满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探究。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恐怖屋。” 全场:“…………” 第13章 別人在搞对象,你俩在玩抽象 下午两点,苏幕叫的网约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工业园门口。 园区深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轮迴病院”主题恐怖屋。 这地方在本市很有名。不仅因为它是公认的恐怖天花板,更因为它邪门的前身——几十年前,这里曾是一家真正的精神病院,后因一场离奇的大火废弃。 恐怖屋主打“超沉浸式体验”,npc都是专业演员,特效妆堪比电影级別。 据说,曾有健身猛男进去十分钟就哭著跑了出来。 苏幕下了车,看了一眼那栋灰败的小楼。 诡异的童谣正从里面断断续续地飘出,让人不寒而慄。 司机大哥看著园区深处那栋灰败的建筑和上面掛著的“轮迴病院”招牌,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默默结束了订单。 “两位,祝你们……玩得开心。” 司机大哥一脚油门,车子飞快地消失在了路口。 【哈哈哈哈司机大哥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地方看起来就好嚇人啊,我隔著屏幕都感觉凉颼颼的。】 【哇!星若居然不害怕,这么淡定吗?】 两人走到售票口,窗口里坐著一个护士小姐姐。 “欢迎光临轮迴病院,两位是要体验吗?” 苏幕点点头,问道:“票怎么卖?” “一百五一张。” 苏幕利落地扫码付了三百块,心里吐槽:嚇人还这么贵,抢钱啊。 护士小姐姐递出两张门票,介绍著主题:“本次主题为『失控的实验』,你们將扮演无意闯入的调查员,寻找病院失控的真相。全程约六十分钟,请拿好你们的单据,祝你们……玩的愉快。” 她说完,还对著两人诡异地笑了一下。 苏幕接过门票,又问了一句:“护士姐姐,我问一下,你们工作人员的心理素质怎么样?” “心理素质?什么意思?” 护士小姐姐不明所以。 苏幕就问:“我的意思是,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会不会也会被我们嚇到?” “怎么可能?你们就放心的玩吧,不可能嚇到他们的!” 护士小姐姐嗤之以鼻,他们的npc那可是经歷过无数恐怖电影洗礼的。 谁能嚇到他们? “那就行。” 苏幕笑著点头,隨后看向了沈星若,道:“走吧,咱进去吧。” 此时的沈星若正举著手腕,认真地看著心率监测器。 “初始心率88,情绪稳定,生理指標正常。准备进入实验场地,採集第一组数据。” 两人隨著一小波游客,被带到等候区。 工作人员再次强调了一遍“禁止攻击npc,禁止损坏道具”等规则后,一扇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吱嘎——” 走廊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阴冷的风不知从哪里灌进来,带著一股福马林和铁锈混合的怪味。 墙上的应急灯猛地闪烁了一下,照出墙壁上一排排狰狞的血手印。 沈星若关於“样本採集”的念叨,戛然而止。 苏幕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 他故意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 果然,没走两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执著。 苏幕勾起嘴角,明知故问:“怎么了,沈研究员?害怕了?” 黑暗中,传来沈星若故作镇定的声音,还有点犟犟的。 “我才没有!你衣服料子不错,我只是想研究一下纺织结构。” 【哈哈哈哈哈哈!纺织结构!她真的要笑死我!】 【嘴上不认输,內心慌得一批是吧?】 【心率:100!沈星若,你的手环出卖了你!】 【苏幕憋笑快憋出內伤了!】 苏幕也不拆穿她,就这么让她拽著,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们拐进一间病房,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白布忽然被一阵阴风掛的猎猎作响! “啊!” 同行的路人情侣发出了標准的尖叫。 沈星若也浑身一颤,拽著他衣摆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苏幕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害怕了?” “被他们的声音嚇到了......” 沈星若嘴硬。 “行吧,” 苏幕耸耸肩,“你要是说害怕,再喊声哥哥,我倒是有办法让你不害怕。” 沈星若:“……” 她选择用沉默来回应这份无聊的提议。 下一个房间,光线比之前亮了一些,但也更加诡异。 这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治疗室,墙壁上布满了铁锈色的划痕。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病人”npc被粗重的铁链锁在椅子上。 他穿著破烂的病號服,披头散髮,脸上画著极其逼真的腐烂妆容。 隨著两人靠近,他开始疯狂地挣扎,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不断地向前扑,似乎隨时都会挣脱束缚。 这一次,视觉和听觉的衝击都太强了。 沈星若终於忍不住,低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了苏幕的胳膊。 苏幕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低声享受著胜利:“想起来我的提议了?” 怀里传来闷闷的、带著一丝颤抖和妥协的声音,又软又糯。 “哥哥~!我害怕~” “誒!” 苏幕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有求於人的態度很好。” 然后,在沈星若错愕的目光中,他拿出了手机。 下一秒,嘹亮喜庆的歌声响彻整个房间——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迎著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 喜庆的歌声迴荡在阴森的环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沈星若愣愣地看著屏幕,听著魔性的《好运来》 她是真的不那么怕了,甚至有点想笑。 【噗哈哈哈!神特么《好运来》!】 【我想起来了!要过年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 【你別说,我还真不害怕了。】 苏幕看著沈星若,解释道:“我们之所以害怕恐怖片,就是因为bgm而已,把背景音乐一换,就没那么害怕了。” 沈星若点点头,脸色依旧惨白,“可我还有些害怕。” 苏幕深吸一口气,道:“那...你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沈星若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將手机递给了苏幕。 苏幕接过手机后,点开了抖音的+號。 接著把摄像头对准了那个还在卖力嘶吼的病人npc,然后,从一堆特效道里,找到了【可爱修勾】特效,套了上去。 屏幕里,那个原本面目狰狞的npc,头上瞬间多了一对毛茸茸的狗耳朵,一只黑色的狗鼻子,两颊上还浮著两坨可爱的腮红。 他每嘶吼一次,张开大嘴,屏幕里的“修勾”就吐一次舌头。 苏幕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笑道:“喏,这回再看看,还怕不怕?” 沈星-若:“……”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里,那个一边疯狂被迫卖萌的“病人修勾”,再听著耳边循环播放的《好运来》。 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 【绝了!这招太绝了! npc本人知道自己这么可爱吗? ! 】 【npc:我挣扎,我嘶吼,我努力工作!但我头上怎么有狗耳朵? ! 】 【杀人诛心!这简直是对一个敬业鬼屋演员最大的侮辱!哈哈哈哈! 】 【心率:105!友情提示,心率过高也可能是笑岔气了! 】 第14章 密室逃脱的正確打开方式 有了《好运来》和“可爱修勾”两大神器护体,沈星若的恐惧感確实消散了大半。 她甚至敢主动举著手机,对著那些面目狰狞的npc进行“可爱化”拍摄。 她偷偷瞄了一眼苏幕,心里偷偷想著:这傢伙,莫名的有些靠谱呢。 苏幕跟在她身后,看著她从“胆小鬼”光速进化成“战地记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穿过一条掛满血布娃娃的走廊,苏幕突然拉住了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神秘和诱惑的语气问道:“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红色的应急灯闪烁。 他的呼吸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沈星若心里莫名一痒。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刺激的....?在这?” 这个环境,这个距离…… 苏幕重重地点了点头:“对!” “不太好吧?” 沈星若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苏幕却不由分说,拉著她的手腕,直接闪进了旁边一间没有npc的杂物室里。 “砰”的一声,他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狭小的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沈星若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还有苏幕那平稳的呼吸。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感觉脸颊的温度,快要把自己点燃了。 下一刻—— “啊!!!” 苏幕突然对著旁边一个大木箱子,发出了一声吼叫。 沈星若被嚇得一个激灵,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曖昧气氛,瞬间被吼得烟消云散。 她懵了。 只见苏幕回过头,借著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一脸认真地对她说:“这些角落最容易藏人了。所以,我们待会每进一个房间,就先对著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吼几嗓子,嚇死他们!” 沈星若:“……” 她呆呆地看著苏幕,大脑处理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 她咬了咬嘴唇,问道:“你说的刺激,就是这个?” “对啊!” 苏幕理直气壮地反问:“不然呢?” “没,没有。” 沈星若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通透。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是羞的。 她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也以为是这个。” 话虽如此,她手腕上的心率监测器,却诚实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警报。 上面的数字,赫然飆升到了120! 【你们看星若的表情!她绝对是误会了什么!】 【脸都红透了!她居然没有拒绝!啊啊啊!】 【苏幕!你在犹豫什么!急死我了!】 【120了!快告诉我,这只是嚇到的!!!快!】 【我以为要亲了!结果给我来个这个?苏幕你是凭实力单身啊!】 【星若: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苏幕:我们去嚇npc吧!】 【完了,心率升了!哎哟,我的若若呀,千万要把持住啊!】 苏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造成了多大的“心动暴击”。 他从旁边一个假人模特身上,扯下一顶假髮,递给沈星若。 “来,你戴上这个。” 他又指了指那个大木箱子:“待会你就躲在里面。我猜,npc肯定会进来这里藏,我们先打他个措手不及!” 沈星若看著手里的假髮,还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 话是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接过了假髮,戴在头上,然后手脚麻利地躲进了箱子里。 她甚至还顺手把墙角的一块白色窗纱扯下来,披在了自己身上,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苏幕对著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专业! 然后,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躲在了门被推开后视线的死角处。 果然,不到一分钟。 “吱呀——” 杂物室的门被一个穿著病號服、脸上画著刀疤的npc推开。 他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似乎是准备藏在这里,等下一波游客路过时嚇唬他们。 他径直走向那个大木箱子,伸手就要掀开箱盖。 就在打开的瞬间—— 一个披头散髮、身披白纱的身影猛地坐起,对著他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怪叫:“桀桀桀桀~” 沈星若还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绿色的光从下巴往上照,效果拔群。 刀疤脸npc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 “臥...臥槽!!!” 他发出了一声比任何游客都悽厉的尖叫,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他刚一转身,“砰”的一声,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苏幕站在门后,用手机放著恐怖音效,对著npc的后脖颈,幽幽地吹了一口冷气。 整个直播间,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 【求求你们做个人吧!给npc留条活路行不行?!】 【npc:我他妈是来上班的啊!】 【唉呀妈呀,真的要笑抽我了!】 【隔壁三个直播间在搞对象,你们倒好在搞抽象是吧?】 【有一说一,有点意思!】 【求npc的心理阴影!】 【笑死了!npc肯定会觉得很恐怖,因为“店里没见过这两个同事”!】 將一个npc嚇跑后,苏幕又拉著沈星若来到外头。 狭窄的走廊里,幽暗的灯光忽明忽暗,再搭配上沈星若放的《鬼新娘》bgm,確实有些渗人。 而现在,沈星若已经不害怕了,脸上满是兴奋。 原来鬼屋是要这样玩的啊! 苏幕:“这种狭窄的过道还裹了防撞条,肯定就是追逐区域了,待会必定有npc衝过来追我们。” 沈星若:“那我们要怎么做?” “估计你不大能做到。” 苏幕说完,便亲身示范了一遍。 只见他双手撑住走廊两侧的墙壁,双腿用力一蹬,脚也踩在了墙上。 他就这样手脚並用,几下就爬到了接近天花板的高度,稳稳地悬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对著下面目瞪口呆的沈星若笑道:“很简单。你在前面当诱饵,等npc路过,我就跳下来。我们前后包夹他!” 沈星若抬头看著他,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这都行?” 直播间的观眾,眼睛都看直了。 【臥槽!】 【我他妈玩了那么多次的密室逃脱,算是白玩了!】 【原来这才是密室逃脱的正確打开方式!】 ...... 这个下午,对於“轮迴病院”的所有工作人员来说,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有npc被突然打开的柜门嚇到腿软,有npc在拐角被《好运来》和闪光灯联合伏击,还有npc被抢走了道具电锯,追著满场跑…… 整个鬼屋的秩序,彻底崩溃。 店长坐在监控室里,看著两位多出来的“npc”,一时间都有些发怵。 他们的工作人员明明只有八个人啊! 怎么现在多了两个? 第15章 史上最硬核约会 苏幕和沈星若在鬼屋里兴致勃勃地准备寻找下一个“倒霉蛋”时,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消失了,诡异的bgm停了,连走廊里闪烁的红灯,都变成了敞亮的白色照明灯。 紧接著,头顶的广播响了: “咳咳……尊敬的各位游客,因不可抗力因素,本次『失控的实验』主题体验提前结束。我们对此深表歉意,请所有游客沿安全通道有序离场……” 广播里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惊魂未定。 苏幕听完,一脸无辜地对著沈星若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惋惜:“哎,真不专业。这家店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出事故。” 沈星若:“……” 她看著身边这个贼喊捉贼的始作俑者,心里面有些哭笑不得。 这傢伙,可不就是“不可抗力”嘛! 所有的npc都被嚇跑就算了,连带著几个倒霉蛋游客,也被苏幕嚇惨了。 不过...... 那几对情侣似乎会更加感激苏幕。 因为他们的女伴,几乎都掛在了男生的身上...... 当然了,如果男生们不哭爹喊娘的,他们或许就已经成了。 两人在明亮的“鬼屋”里逛了一圈,发现所有npc和游客確实都提前离场了。 当他们走到出口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愣住了。 店长领著一群“鬼”和“殭尸”,正站在门口。 那些刚才还青面獠牙的npc,此刻看著苏幕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复杂。 他们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上个班带薪嚇人。 没曾想却变成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被嚇地差点找不著北! 耻辱啊! 这是他们npc生涯以来的耻辱啊! 这传出去,他们以后还怎么混? 於是,店长一看到苏幕,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 “大兄弟!人才啊!我开店五年,头一次见到像您这么个玩法的!你把我所有精心设计的惊嚇点、npc的藏匿路线,全都给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硬塞到苏幕手里,几乎是含著泪说:“哥,这是您的门票钱还有我的一点心意!求求你,以后別来了,您把咱npc都快给嚇哭了!” 苏幕好笑的点头,隨后又问道:“谁叫陈子安?” “我是!” 一名穿著白褂披著假髮的男生举起手,弱弱地看著苏幕。 “哦,你得身份证掉了,我刚才喊你,越喊你越跑,我追都追不上。” 苏幕將身份证还给男生后,笑道:“你小子以前练体育的吧?” 陈子安:“......” 我练你个mmp! 你特码的拿著电锯追我,我能不跑吗? 陈子安接过身份证,含著泪说了声“谢谢”,默默退到了一边。 隨后,店长又让员工拿过来一个包装好的礼物,將之交到了沈星若的手上。 店长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种复杂表情:“二位是我们开店以来,遇到的最……最具探索精神的玩家。真的,你们给我和我的员工,都上了一堂生动的『恐怖教学课』,我们毕生难忘!” 沈星若好奇地从袋子里,抱出了一只五十多厘米长柴犬布偶。 柴犬吐著舌头,笑眯眯的,脖子上还掛著一个印著鬼屋十字logo的小牌子。 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恐怖元素。 它可爱、治癒,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哈哈哈!店长太懂人情世故了!】 【店长內心真实os:你们俩是疯子,我和我的员工快被你们嚇出心理阴影了!】 【哇!好可爱的柴犬啊!跟鬼屋的画风完全不符啊哈哈!】 沈星若抱著软绵绵的柴犬,感受著上面毛绒绒的触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刚才的一切。 虽然奇奇怪怪,但待在苏幕身边,好像真的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 两人告別了“含泪送別”的店长和一群“死里逃生”的npc,终於走出了那栋阴冷的小楼。 外面的世界,阳光正好。 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灼热,变得温暖而柔和。 金色的光线穿过树木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一切都明亮又开阔。 沈星若抱著那柴犬玩偶,站在苏幕身旁。 阳光落在她扎起的丸子头上,勾勒出一圈细碎的金边。 她微微眯起眼,適应著这久违的光亮。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苏幕回过头,看著一脸沉醉的沈星若,问道:“回去.....吗?” 沈星若还未回话,眼神便已经落在了苏幕的脸上,她糯糯道:“节目组规定八点前回去......” 这意思,是不想回去先? 苏幕想了想,觉得也对。 好不容易带薪出来玩,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这就像上班出去送文件,送完就回公司干活? 我特么没那么勤奋! 那去哪里呢? 苏幕眼睛一亮,又转头问道:“你带身份证没?接下来我带你去的地方,没身份证可去不了。” “身份证?带了。” 沈星若不解,苏幕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啊? 直播间顿时炸了! 【臥槽!!!是我想的那里吗?(滑稽)】 【不不不!有了前车之鑑,我相信不可能是酒店!】 【臥槽!不是去网吧那么直男吧?】 【会不会是去沐足?】 【沐足哪里需要身份证啊!】 就在大家疯狂猜测之际,苏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喜欢坐前排还是后排?” “我都行。” 沈星若愣愣地回道,心里却鬆了一口气,看来是去私人影院之类的? 听起来,似乎也还不错。 她抱著怀里的柴犬,跟著苏幕走到了路边。 苏幕在手机上叫了车,没过几分钟,一辆网约车就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子重新匯入车流,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沈星若抱著玩偶,偶尔偷偷瞄一眼身边的苏幕。 他正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很柔和。 【去哪儿啊到底!急死我了!我赌一包辣条是私人影院!】 【前排后排都行……这对话也太引人遐想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按照苏幕的脑迴路,可能会去电影院看《熊出没》吗?】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马路边停下。 “帅哥,美女,到了啊。” 司机提醒道。 “好,谢谢师傅。” 苏幕付了钱,率先下了车。 沈星若抱著柴犬,也跟著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有些好奇地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商业街的喧囂,也没有各种霓虹招牌。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行道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她抬起头。 下一秒,她彻底愣住了。 在她面前的,是一栋宏伟、庄严肃穆的建筑。 灰白色的墙体,高高的台阶,门口两只威严的石狮子。 阳光下,建筑顶端那个金色的徽章,正闪烁著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光芒。 第16章 苏幕的抽象约会指南 阳光下,那枚由麦穗和齿轮环绕的天平徽章,闪烁著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光芒。 当“人民法院”几个烫金大字,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沈星若抱著怀里的大柴犬,彻底石化了。 直播间在经歷了长达五秒的死寂后,弹幕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幕这狗东西干不出正常事来!】 【不愧是你啊苏幕!我他妈死都没想到,『前排后排』说的是法院旁听席?!】 【我天爷啊!谁来把这个脑迴路清奇的男人给收了吧!太硬核了!】 面对沈星若呆滯的目光,苏幕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一本正经地忽悠。 他指著法院大门,像个金牌销售一样,热情地介绍道:“这里免费不要钱,刷身份证就能进,剧情跌宕起伏无比精彩,全是真人真事,比任何电影都精彩。而且这里不能抽菸不能吃爆米花,环境简直一绝!” 说著,他凑近沈星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像我们录恋综的,提前来听听婚姻家事庭的案子,积累点反面教材,有备无患,多好!” 他还煞有介事地总结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都爱来法庭约会,这叫『人间清醒式恋爱』。但要注意啊,进去之后不能笑场,不能起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沈星若:“……” 她的大脑宕机了半分钟,才勉强消化完这套歪理邪说。 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她竟然对苏幕口中那“跌宕起伏的剧情”,感到了一丝丝好奇。 沈星若有些不信:“真……那么有趣?” “那必须的啊!” 苏幕拍著胸脯保证,“反正免费不花钱,去听听看?” “……嗯!” 沈星若竟然鬼使神差地,乖巧点头。 两人就这么朝著法院大门走去。 直播间弹幕再次被刷爆。 【听得我他妈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好像……確实是个不错的约会圣地啊!还能普法!】 【求问法院的『排片表』在哪里看?急,在线等!】 【这约会是真硬核啊……但为啥我想去试试?】 【哈哈哈!要是旁听过程忍不住笑场,会不会被抓起来啊?】 苏幕和沈星若来到门口,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准备登记安检。 而跟拍他们的摄影小哥,则彻底凌乱了。 他扛著笨重的摄像机,一脸懵逼地问耳麦里的导演:“方导……他们进去了……我……我怎么办?这地方不让扛摄像机进啊!” 总控室里,导演方敏也是哭笑不得,但隨即他眼中精光一闪。 “慌什么!你先在门口休息,也可以进去旁听!交给我协调!” 直播间的观眾一听不给播了,顿时哀鸿遍野。 但方敏立刻在直播间发布了公告:“各位观眾不要急!本节目已紧急与法院方面沟通,將通过官方直播庭审渠道,为大家开启『云旁听』模式!直播间下方將开放弹幕互动,大家可以和我们一起,沉浸式体验这场史上最硬核的约会!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瓜!” 此言一出,直播间瞬间从哀嚎变成了狂欢。 反观其他三对情侣“常规”的约会直播,观眾们果断选择了“酥油茶cp”这个史无前例的“硬核约会”。 …… 审判庭內。 两人坐在旁听席,听著法官宣读庭审纪律,气氛庄严。 隨后,法官法槌落下,一声清脆的响声。 “现在开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沈星若来说,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一小时。 这里上演的剧情,远比任何八点档电视剧都要离奇和精彩。 比如【老婆起诉老公出轨,原因老公出轨对象不是女的,是个大学生,括符,男的】 又比如【渣男骗小三的钱去给小四开公司,安排原配去小四公司上班,原配能力突出和小四成为了好闺蜜,后发现渣男和小三在会议室为爱鼓掌,原配冷静联合小四对付小三,保全了公司,然后联合其他股东把小四踢出公司,最后原配和帅气助理在一起了!】 沈星若一开始还只是好奇,到后来,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迸发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 这不比狗血短剧好看多了? 她的小本本上,飞快地记录著这些堪称顶级的人类吃瓜大赏,听得津津有味。 苏幕在一旁看著,彻底无语了。 这个女人的兴奋点,到底长在哪里? 而通过特殊渠道“云旁听”的直播间里,弹幕早已疯狂。 【吃不完!瓜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等会儿!这个瓜的浓度太高了!我得赶紧把我三姑六婆都喊来一起听!】 【救命!我这是掉进瓜田里了吗?比我一辈子吃的瓜都多!】 【听之前:(t_t) 听之后:(???)】 【啥啥啥!果然这个时候我的脑子转的异常的快!】 【苏幕!我错怪你了!你带我们来的不是约会圣地,是快乐老家啊!!!】 一场酣畅淋漓的史诗级硬核约会,便在下午五点半结束了。 要不是法庭休庭,沈星若还想再多吃两个瓜再走。 她忍不住瞟向一旁的苏幕,这个傢伙的脑子里怎么就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但是......都好有趣呀! 沈星若觉得自己今天很开心,总的来说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从法院出来,天色还早。 夕阳西下,將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沈星若看到不远处有一条沿著河边的绿道,旁边正好有一个共享自行车的租赁点。 她抱著柴犬,走到苏幕身边,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苏幕,你会骑自行车吗?” 苏幕回头,看著夕阳下她亮晶晶的眼睛,笑著点了点头:“你想骑?” 他太懂了,女人问“你会不会”,其实潜台词就是“我想”。 沈星若重重地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我们租辆自行车,去兜兜风吧?” 直播间里,看到这一幕的观眾,瞬间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终於来了!】 【搞了半天抽象,是时候奖励我们一些工业……啊不,天然糖精了!】 【夕阳!绿道!自行车!我的天,这不就是偶像剧的標配吗?!】 【快!镜头给个大全景!我要看苏幕骑著单车,若若坐在后座,裙摆飞扬的唯美画面!】 【求求了!正常一次吧!就一次!】 所有人都期待著那唯美浪漫的一幕。 苏幕也確实不负眾望地,朝著自行车租赁点走去。 和老板交涉了一番后,苏幕向沈星若招了招手:“快来,我租了情侣自行车,你坐我后边!” 沈星若眸子微微一亮,心里似乎有了一丝丝地期待。 那她应该要侧著坐,然后搂著他的腰吗? 包括整个直播间都激动了起来。 他们幻想的蓝天白云,唯美的画面,似乎就要实现了啊! 然而,下一秒。 所有人,包括沈星若的目光,都充满了呆滯。 苏幕拍了拍一辆造型略显笨拙,有两个座位的双人协力自行车。 他拍了拍后面的座位,对著沈星若咧嘴一笑:“来吧,你坐上来吧。” 沈星若:“……” 这就是情侣自行车? 【噗!!!】 【我他妈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狗东西干不出那么浪漫的事来!!!】 【我的唯美画面!我的裙摆飞扬!全没了!!!】 【苏幕:想让我一个人累?做梦!要累大家一起累!】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才是酥油茶cp的正確打开方式!太抽象了!】 【苏幕拿到的是抽象约会指南是吧?】 沈星若看著那辆略显沙雕的双人自行车,再看看苏幕那一脸“我聪明吧”的表情。 她愣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也行吧。 好像……这样也挺有趣的。 第17章 这一刻的沈星若,很酷 两人跨上那辆略显笨拙的双人自行车。 苏幕在前,沈星若抱著那只大柴犬,有些费劲地坐在了后面。 车子启动,一开始还有些歪歪扭扭,但很快,两人就找到了同步的节奏,平稳地骑行在沿河的绿道上。 傍晚的风,温柔得不像话。 夕阳的余暉像打翻的橘子汽-水,將整条河面都染成了暖金色。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链条转动的轻响和耳边的风声。 晚风拂过,吹起了沈星若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鬼屋和法庭带来的那种紧绷感。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前面那个骑车的身影,在路面上交叠在一起。 【啊啊啊!虽然车子很沙雕,但这个画面真的好唯美啊!】 【他们不说话,但我感觉比谁都甜!】 【好安静,好舒服,这才是约会的感觉嘛!】 骑行了一段路,苏幕感觉这种过於温馨的气氛,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他决定讲个段子,打破这份寧静。 “沈星若,”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给你讲个以前我当律师实习生时的真实案例唄?” “嗯?好呀。” 身后传来女孩好奇的回应。 苏幕清了清嗓子,说道:“之前有一家人家里被盗了。老婆要报警,老公不让。后来还是报了,小偷很快被抓到。结果,小偷因为没偷到什么值钱东西,只被关了七天。” 他顿了顿,拋出包袱:“而那个当事人老公,却被判了十五天。” 身后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沈星若带著浓浓不解的声音: “为什么?他不是受害者吗?” 苏幕憋著笑,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公布了答案: “因为小偷找不到钱,就把家里一堆老公私藏的违法录像带给顺走了。” 身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小偷才被关七天,丟东西却被关了十五天? 然后,他听到了“噗嗤”一声。 是女孩用手捂住嘴,却还是没能忍住的笑声,肩膀微微耸动。 “这是真事还是段子啊?如果是笑话就太冷了。” 不知不觉中,沈星若的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声音里,带著笑意,像撒了糖的糯米糰。 苏幕听著她的笑声,看著前方被晚霞烧得绚烂的天空,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完了,家人们,我彻底沦陷了!】 【讲最冷的笑话,看最美的晚霞,和最对的人。我磕拉了!】 【妈呀!我居然开始嗑他们的顏了!】 【苏幕正常的时候居然这么好看!!!】 夕阳下,双人自行车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和满天的霞光。 ...... 骑行了一段路,苏幕看到前面有个沿河的小公园。 “那边有个公园,去坐会儿?” 他回头问道。 “好。” 沈星若点头。 公园里人不多,很安静。 两人將自行车停好后,便找了张长椅坐下。 夕阳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成斑驳的光点。 就在这时,一只橘色的猫咪迈著优雅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它在两人脚边停下,仰起头,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喵~”,一点也不怕人。 沈星若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她蹲下身,看著橘猫,翻了翻自己的隨身小包,但里面除了手机和口红,什么吃的都没有。 她站起身,对苏幕说了句“你等我一下”,然后便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卖部。 没一会儿,她回来了,手里拿著几根火腿肠。 她撕开一根,一点一点地掰碎,放在乾净的石板上。 橘猫立刻凑上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或许是闻到了香味,花坛后、树丛里,又陆陆续续钻出来好几只流浪猫。 沈星若干脆把剩下的火腿肠全都撕开,分给了它们。 苏幕就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看著她蹲在夕阳的金暉里,被一群毛茸茸的小傢伙围绕著。 画面温柔得,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啊啊啊!若若好温柔啊!我心都化了!】 【夕阳,少女,还有猫咪!太美好了这个画面!】 【没想到她这么喜欢小动物,反差萌爱了爱了!】 等猫都吃完心满意足地散去,两人重新坐回长椅上。 苏幕才好奇地开口问道: “你很喜欢猫吗?” “谈不上喜欢,” 沈星若笑著摇了摇头,“甚至有点怕它们挠人。” 这个回答,让苏幕愣住了。 “那你还……” 沈星若看著远处一只正在舔爪子的三花猫,语气平静而温和:“嗯……我只是觉得,善良这件事,不需要和喜欢掛鉤。” 她转过头,看著苏幕,清澈的眼眸里,映著夕阳的余暉。 “遇见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我帮它们,不是为了满足我有多喜欢它们,也不是想改变它们的命运,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她说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求个心安理得,仅此而已。” 苏幕彻底愣住了。 他看著沈星若被夕阳映照的侧脸,看著她脸上那真诚坦率的笑容。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孩的身体里,住著一个如此通透、清醒又温柔的灵魂。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给出任何评价。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脸上,將他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他没有看沈星若,而是和她一样,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几只正在草地上打滚的猫咪。 然后,他用一种很轻,但又很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 “在它们眼里……这一刻,你就是它们的星星。” 这句话,让沈星若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转头看他。 “它们遇到了你,就像黑夜里遇到了星星。但没关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太阳明天还是会升起。就算没有你,它们也可能会遇到第二颗、第三颗星星。” 沈星若眼里儘是意外,原来这傢伙不油腻的时候,这么会说话呢? 苏幕回过了头,迎上了她那双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眸。 他脸上不再是那种故作深沉的表情,而是重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的笑容。 “而在我眼里……” 他看著沈星若,给出了自己的肯定:“这一刻的沈星若,很酷。” 沈星若转过头不去看苏幕,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一群猫咪身上。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啊啊啊!救命!!!怎么有种偶像剧既视感啊!】 【这还是我认识的苏幕,还是我认识的酥油茶cp吗?】 【星若也太棒了吧!】 【“善良无关喜欢”,好喜欢这句话!】 【磕到了!狠狠磕到了!】 【星若脸红了???】 第18章 入得厨房出得厅堂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晚霞也渐渐褪去了华丽的顏色,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青紫色。 两人骑著人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到了自行车租赁点。 还了车,苏幕伸了个懒腰,正盘算著晚上该用什么外卖来结束这离奇的一天。 今天中午那顿午餐就不错,便宜管饱,味道也还行。 他刚想开口提议,身旁的沈星若却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大型超市。 “我们去买点菜,回去自己做吧?” 这个提议,让苏幕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还会做饭?” 在他的认知里,像沈星若这种看起来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要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要么就是厨房终结者。 “会的。” 沈星若笑著点了点头,暮色下,她的笑容显得格外柔和,“在公司的这几年,没什么工作的时候,我基本都是自己在宿舍做饭吃。” 一听到“自己做饭”,苏幕立刻来了精神。 有人做饭,就意味著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躺著等吃。 他当即拍板,表现得比谁都积极:“行!正好体验一下住家饭。那就你做饭,我洗碗。” “好啊,” 沈星若笑得眉眼弯弯,像两道小小的月牙,“刚好,我最不喜欢洗碗了。” 两人达成共识,並肩走进了超市。 夜晚的超市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该有的喧囂和烟火气。 两人推著一辆购物车,穿梭在琳琅满目的生鲜区。 她拿起一盒色泽鲜艷的肋排看了看,又抬头问跟在身后的苏幕:“你喜欢吃什么?有忌口吗?” “我不挑食,特別好养活。” 苏幕懒洋洋地跟在后面,说的是实话。 沈星若点点头,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挑选食材。 苏幕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路过零食区时,顺手往购物车里扔了几包薯片和一排可乐。 沈星若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路过酸奶区时,又默默地往车里放了几排原味酸奶。 【哈哈哈哈!这逛超市的画面也太真实了吧!】 【一个负责买菜,一个负责买垃圾食品,像极了我和我老公!】 【若若好贤惠啊,这架势一看就是经常去买菜的!】 【酥油茶cp好接地气啊!】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两人便结完帐,提著大包小包,打车返回了別墅。 …… 此时的心动小屋,只有他们两个人,显得格外安静。 厨房里,沈星若系上一条简约的围裙,洗乾净手,瞬间进入了主厨状態。 洗菜、切菜、给肋排焯水……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每一步都像教科书一样標准。 苏幕点点头,很赏心悦目啊有没有? 他也没閒著,跟在一旁给主厨打下手。 当然,就是有些倒著打的。 “那个蒜,帮我剥一下。” 沈星若头也不抬地吩咐。 苏幕三下五除二地剥好了蒜。 “领导,还有什么吩咐?” “那边的土豆,帮我削皮,然后切成丝。” 沈星若想了想说道,她准备多做一个酸辣土豆丝。 “小意思。” 苏幕拿起削皮刀,动作倒是挺利索,很快就把土豆削得乾乾净净。 只见他左手按住土豆,右手手起刀落,速度越来越快! “噠!噠!噠!噠!” 富有节奏的声音响起,让沈星若忍不住回头看。 然后额头忍不住拧成了“川”字。 “苏幕,我让你切的是丝......” 沈星若拿起其中一根土豆条,看著苏幕:“你这是想吃炸薯条吗?” “嘿嘿.....” 苏幕有些不好意思道:“刀工是有点差,要不我加加工?” 沈星若笑著摇头:“你出去,等著吃就行了。” 接著把他推出了厨房,顺手把玻璃门一带。 苏幕扒著门框,有些不好意思道:“真不用我帮忙吗?” 厨房里传来沈星若清脆的声音,带著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你不在,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忙。” 苏幕:“……” 【哈哈哈!我笑疯了!这一对太好玩了!】 【哇!被老婆赶出厨房的既视感啊!太有老夫老妻的感觉了吧!我磕拉了!】 【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沈星若简直是完美的妻子啊!】 苏幕乐得清閒,乾脆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霸道的香味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先是糖色和肋排碰撞后,那种甜中带咸的焦香,接著是番茄过油后,被激发出的浓郁酸甜……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两只看不见的手,霸道地钻进他的鼻孔,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 七点半左右,四菜一汤被整整齐齐地端上了餐桌。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蒜蓉青菜、酸辣土豆丝,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都是最简单的家常菜,却被料理得色香味俱全,堪比私房菜馆的水准。 苏幕早已飢肠轆轆,拿起筷子就胡吃海塞起来。 排骨酸甜適口,肉质软烂,轻轻一抿就脱骨。 番茄炒蛋滑嫩入味,汤汁拌饭简直一绝…… 实在是太好吃了! 好吃到他连话都顾不上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吃!多吃点! 沈星若坐在对面,自己没吃多少,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汤。 她看著苏幕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时不时地他夹一筷子菜。 看他嘴角沾上了酱料,又会很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他手边。 那画面,温馨得不像是在录恋综,更像是一对寻常夫妻的普通晚餐。 【我的天!这是什么宝藏女孩啊!长得好看,三观超正,还会做饭!】 【这简直是男人最想娶回家的结婚对象!苏幕你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不行了,这个画面太温馨了,好像他们已经结婚多年,苏幕刚下班回家,老婆给他做了热饭热菜……呜呜呜我哭了!】 【心率呢?心率监测器呢?苏幕的心率要爆表了吧?胃被抓住啦!】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开了。 其他三对cp筋疲力尽地陆续回来了。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孟依依第一个冲了进来,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像一只找到了食物的哈士奇,“你们在偷吃什么好东西?” 当她看到餐桌上那盘糖醋排骨时,眼睛都直了。 “哇,这是你们俩自己做的啊?” 她一脸不可思议。 苏幕刚咽下一块排骨,连忙摇头:“不是我们!是星若一个人做的!巨好吃!” 所有人一脸震惊地看著沈星若。 “天哪若若!你也太贤惠了吧!” 孟依依竖起大拇指,就是一顿大夸。 沈星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了笑:“你们吃了吗?要不要也来吃点?” 周暮深刚想笑著摆手说“我们吃过了”,他身边的孟依依已经光速行动了! “要要要!当然要!”孟依依像一阵风似的,自己跑去厨房拿了碗筷,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我们在外面吃的那个西餐,又贵又难吃,我跟深深都没吃饱!” 周暮深:“……”他只能无奈地笑著摇摇头,也跟著坐了下来。 孟依依第一筷子就伸向了糖醋排骨。一块入口,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然后发出了今天最夸张的一声惊嘆:“我的天——!!!若若!你这是什么神仙手艺啊?!这比米其林餐厅都好吃!!”她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吃得头也不抬。 周暮深尝了一口,眼神里也充满了惊讶和讚赏。 他看向沈星若,由衷地说道:“星若,你这厨艺真的太厉害了。” 客厅的灯光很暖,食物的香气縈绕在空气中,混合著大家热闹的交谈声。 沈星若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弯起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灿烂的微笑。 第19章 不浪漫,不甜蜜,但无可取代 餐桌上,各种菜餚以惊人的速度被消灭。 孟依依一边啃著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嘆:“呜呜呜,太好吃了……我要是男的我就娶若若了。” 沈星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太夸张了啦。” 就在这时,別墅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凉爽的晚风灌入,肖逸、杨紫菱,以及白景庭和李知渝,先后走了进来。 这两对情侣手里还提著没喝完的奶茶。 “好香啊……” 李知渝刚换好鞋,就被空气中残留的浓郁香味吸引了,“你们在吃什么?外卖吗?” 还没等沈星若开口,孟依依就一脸遗憾地替他们惋惜: “你们回来得太晚了!错过了全世界最好吃的糖醋排骨!是若若亲手做的,简直绝了!” “若若做的?厉害啊!” 肖逸有些惊讶地看向那个文静的女孩。 没错,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可惜,你们来晚了,连汤底都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孟依依已经彻底化身“若吹”,被沈星若的一手厨艺征服。 刚回来的四人面面相覷。 他们闻著空气里的香味,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奶茶,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还挺满意的约会晚餐,瞬间就不香了。 …… 一番简单的收拾洗漱后,晚上八点整。 八位嘉宾齐聚在客厅里。 大家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享受著难得的放鬆时刻。 这时,客厅的广播响起了一阵轻快的音乐。 总导演方敏拿著手卡,带著职业的微笑,走到了眾人面前。 “各位嘉宾,晚上好!” 方敏的声音抑扬顿挫,扫了一眼眾人,笑道: “经过了一整天浪漫、刺激、或许还有些……意想不到的约会旅程,相信大家彼此之间都有了更深的了解。夜色温柔,心动降临,欢迎回到《心动速递》的『心动时刻』!” 闻言,眾人纷纷鼓掌,但多少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方敏也不在意,笑眯眯地继续流程。 “在公布今晚最激动人心的【心动旋律】榜单之前,不如大家先来分享一下,今天各自的约会旅程吧?让我们看看,大家都留下了哪些美好的回忆。” 孟依依最积极,她坐直身子,好奇地环视一圈:“对对对,我都好奇死了,你们都去哪儿了?” 肖逸率先接过了话茬:“我和紫菱去了电影院,看了最新上的喜剧片,口碑不错,挺搞笑的。” 杨紫菱在一旁矜持地笑了笑:“是啊,看完电影我们还去吃了烛光晚餐呢。” 眾人点点头,很常规的约会方式。 接著,白景庭笑著说:“我和知渝去听了一场音乐会,晚上还去逛了书店。” 李知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听起来有点无聊对不对?” “怎么会呢?” 孟依依却摇头,说:“这是你们的约会吶,就应该以自己的喜好为主。” 李知渝笑笑,又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嘛……” 孟依依咧嘴一笑,“我们去游乐园痛快玩了一个下午!刚好今天没什么人,所有项目都不用排队都玩了一轮呢!晚上还看了一场烟花秀才回来呢!” 周暮深嘆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海盗船真的是刺客老六项目,我以为这是最不嚇人的,没想到是最嚇人的!” 孟依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你们不知道,坐在深深对面的女生想要吐,我们都快嚇死了,一直让她憋著不要吐……” “哈哈哈哈!” “太搞笑了吧!” 气氛也逐渐热闹。 杨紫菱和李知渝也不由得羡慕了起来。 三组分享完,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 苏幕靠在沙发上,沈星若怀里抱著一只柴犬玩偶,只是安静地听著大家的分享。 “你们呢?” 李知渝看著苏幕和沈星若的方向,问道。 眼见著苏幕没有回答的欲望,沈星若便主动道:“我们原本规划是去鬼屋的,后来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的因素,提前结束了游玩。后来苏幕带我去法院听了八,不对,是学习知识。最后去绿道骑了会车。” 全场安静了三秒。 “去……哪里?” 孟依依瞪大眼,“法院?听庭审?” 连白景庭都愣住了。 “对啊,” 沈星若学著苏幕的语气,一本正经道:“免费,有空调,剧情还跌宕起伏。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去法院约会,硬核。” 接著,她绘声绘色地简单分享了那个“原配联手小四踢飞渣男”的案子。 客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和爆笑。 “哈哈!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这哪是约会,这是去瓜田里进货了吧!” 笑过之后,一种微妙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 杨紫菱看著沈星若脸上那种生动、兴奋的神情,再看看自己手里精致却略显平淡的鲜花,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她们的约会是“標准的”、“正確的”,是演完美的剧本。 而苏幕和沈星若的约会,是“未知的”、“鲜活的”,这才是真正属於两个人的独家记忆。 此时,弹幕也在不断滚动著。 【虽然不想承认,但酥油茶的约会,確实比烛光晚餐有意思多了!】 【对啊,烛光晚餐我也能去吃,但去法院吃瓜这事儿,只有苏幕干得出来!】 【哈哈哈,法院旁听,你別说还真是个好地方!】 【鬼屋那里別忽略了,建议没看到去看回放,笑死我了!】 【公园那段,真的太戳我了,我感觉他们就像是灵魂伴侣!】 【臥槽!酥油茶直播间有那么多好东西,你们怎么不早点分享?】 【现在磕,也还来得及!】 李知渝看著苏幕,忍不住感嘆道:“苏幕,虽然你的路子很野,但我必须承认,你是个很有趣的人。跟你在一起,应该永远不会觉得无聊吧。” 苏幕剥了个橘子,隨手分了一半给沈星若,嘆了一口气:“我这纯属无心插柳柳成荫。” 大家看苏幕的眼神也变了。 谁说苏幕是个油腻糊咖男? 这简直就是天生综艺圣体啊! 而且,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沈星若吃著橘子,低下头,看著怀里的柴犬。 她在心里默默给今天的约会下了一个定义: 或许今天不是最浪漫的约会,也不是最甜蜜的约会。 不完美,但无可替代。 第20章 心灯不借他人火,自照乾坤步步明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方敏適时切入: “感谢大家的分享,那么接下来,就开始公布大家的心率数据!让我们看看谁才是今天的心动情侣!” 大屏幕亮起。 “白景庭、李知渝。平均心率90,峰值108。” “肖逸、杨紫菱。平均心率95,峰值112。” “周暮深、孟依依。平均心率98,峰值115。” 孟依依看到自己的数据,忍不住挥了挥拳,这一回要贏了吧? 此时,还有一组数据並未放出。 方敏看向苏幕和沈星若,表情复杂。 而后按了按手中的遥控器,將最后一组数据放出。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令人看不懂的曲线图。 別人的心率是温柔的小山丘,沈星若这张,是直上直下的悬崖。 平均心率:110。 心率峰值:138! “138?!” 孟依依惊叫出声,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若若,你这是去跑马拉鬆了吗?还是看到贞子了?” 全场譁然。 这数据太离谱了! 这是真心动了? 还是说……被嚇到的啊? 屏幕上贴心地標註了时间节点。 第一个高峰(105): 两点十五分。 第二个超级高峰(138): 下午三点十五分。 第三个高峰(128): 下午六点半。 方敏带著八卦的笑容,问道: “星若,能稍微说一下吗?下午三点十五分,心率飆升到138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已经是剧烈运动的標准了。” 沈星若看著那个红得刺眼的“138”,脸颊瞬间红了个通透。 那个时间点…… 黑暗的杂物间,他拉著她的手,那句“想不想来点刺激的”,还有那咫尺之间的呼吸。 那一瞬间的惊慌与心动,確实是存在的。 但那时候的她,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心跳会加速的如此之快。 这话能说吗? 打死也不能说。 她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捏著柴犬的耳朵,淡淡点头: “当时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空气不流通,有些缺氧,加上恐怖的氛围,我被嚇到了。” “哦——” 眾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音,显然没人信。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苏幕却在回想,三点多的时候被嚇到了? 不是全程都是他们在嚇npc吗? “哦!我知道了!” 苏幕在心里恍然大悟,肯定是玩的太兴奋才心跳加速的,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对,当时我还教了星若鬼屋的正確玩法呢。” 苏幕也开口替沈星若解围。 “正確玩法?” 闻言,所有人都被苏幕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沈星若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苏幕。 隨后,当苏幕说出《好运来》+特效的方法时,大家都会心一笑,觉得好玩有趣。 当苏幕將“反杀”的玩法说出来时,全场笑的是乐不可支。 “哈哈哈!苏幕真有你的啊!” “你真是个人才啊,你咋想到的啊!” “牛!” 现场的气氛再度火热起来。 而结果自然毫无悬念,由酥油茶cp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至於奖励,则是【豪华游轮浪漫烛光晚餐券】。 苏幕撇撇嘴,又是吃的? 自从吃了沈星若的家常菜之后,他对其他菜还真不是太感冒。 不过看著沈星若开心的样子,苏幕觉得这个奖励或许还不错。 …… 颁奖结束,夜色渐深。 大家都没有回房,而是一起来到了別墅的院子里。 晚风习习,院子里的灯光柔和,大家围坐在藤椅上,吃著水果,聊著天。 经过这一整天的“折腾”,大家之间的距离感消除了不少。 沈星若捧著一杯温水,突然看向苏幕,像是想起了什么: “苏幕,今天下午你讲那个案子的时候,我看你对法律条文很熟悉……你以前真的当过律师实习生?”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苏幕剥著橘子,隨口答道:“是啊。前几年没通告,閒著也是閒著,就顺手考了个法考,去律所混了半年。” “顺手……考了个法考?” 孟依依瞪大了眼睛,“听说那个很难考誒!” 苏幕耸耸肩:“还行吧。那时候穷嘛,为了恰饭,什么都干过。送外卖、写代码、去酒吧驻唱、我连电工证都有……技多不压身嘛。” “……” 眾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懒洋洋的男人,很难把他和那些为了生计奔波的形象联繫在一起。 那种轻描淡写背后,是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 眾人听了是又佩服又觉得苏幕有些可怜。 明明是个艺人,却为了生计而“不务正业”。 “听起来好辛苦啊。” 孟依依眉头微皱:“这几年你应该很艰难吧?” 幕却笑了,摇了摇头,眼神清亮: “有什么辛苦的?赚钱养活自己而已。而且,我也学到了很多知识啊,挺有意思的。” 没有卖惨,没有抱怨,反而透著一种歷经世事后的通透和洒脱。 沈星若看著他,眸光微动。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心灯不借他人火,自照乾坤步步明。” 苏幕剥橘子的手一顿。 他意外地转头,深深地看了沈星若一眼。 这句诗的意思是,你把时间放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也不因为別人发光,就觉得自己黯淡无光。 唯有不断地悦己,阅己,越己。才能活出生命的意义。 他咧嘴一笑:“倒没有那么厉害,纯粹就是打花时间。” 【我原来以为苏幕就是个段子手,没想到他的人生態度好通透啊!】 【呜呜呜,原来哥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活的那么辛苦呢!】 【苏幕懂沈星若,沈星若也懂苏幕。】 【就这对话,酥油茶只是我们对他们的成见……】 氛有些微妙的感慨。 肖逸看著苏幕,忍不住问道:“苏幕,那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规划?其实你这么有才华,未来肯定会有很多机会的!” 所有人都看向苏幕,期待著他的雄心壮志。 苏幕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然后笑著摇了摇头: “规划?没有。”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录完这个节目,我大概就退圈了吧。” “什么?!” 全场震惊。 弹幕更是直接炸了。 第21章 晚安,发光的老铁 “退圈?!”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这个寧静的夏夜小院里,炸出了一片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娱乐圈,大家听惯了“我要努力”、“我要拿奖”、“我要成为顶流”的豪言壮语。 哪怕是那些混得不如意的艺人,对外也得咬著牙说一句“不忘初心”。 像苏幕这样,在节目热度刚刚起飞、才华刚刚展露的时候,一脸轻鬆地说要“退圈”的,简直是前无古人。 李知渝最先反应过来,她是惜才之人,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啊?苏幕,你別衝动。说实话,你的唱功和音色绝对是顶级的!只要肯努力,你肯定能红的!” 李知渝 的话引得眾人纷纷赞同。 周暮深也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是啊,苏幕。年轻的时候就应该拼一拼。你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就连孟依依都急了:“对啊对啊!你要是退圈了,我们上哪去听那些……那种让人头皮发麻又欲罢不能的神曲啊!” 面对眾人的苦口婆心,苏幕却只是不紧不慢地笑了笑。 “拼一把?” 苏幕靠在椅背上,笑著摇了摇头,“知渝,深深,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六年了。” 他伸出六根手指,晃了晃,语气里带著一种甚至有些好笑的坦荡:“混了六年,归来仍是素人。如果我真有点本事......也不至於一点本事也没有。” “噗!” 肖逸正在喝水,差点被这句话给呛死。 苏幕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真不適合这一行!” “……” 李知渝还想再劝,“人有时候就是要逼自己一把,不逼自己,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苏幕看了她一眼,眼神清亮,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算了吧。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他指了指头顶的月亮,又指了指身下的藤椅: “世界那么大,我就想躺躺。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舒服。” 全场静默。 这套歪理邪说,听起来是那么的颓废,可从苏幕嘴里说出来,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孟依依是个乐天派,她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大声说道: “苏幕!你不能这么丧!你要相信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难道你甘心被埋没在沙子里吗?” 苏幕转过头,看著一脸热血的孟依依,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让人心疼。 他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没错,是金子总会发光,可偏偏我是老铁。” “......” 孟依依愣住了,这苏幕说话一套套的,是想考研是吧? 苏幕摊开手,一脸无辜:“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而且铁这种东西,它发不了光,只会生锈。” 孟依依:“……” 眾人:“……” 绝了。 真的绝了。 这逻辑闭环得让人无法反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我是老铁!】 【救命!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了!苏幕是什么人间清醒啊!】 【“如果我真有点本事,也不至於一点本事没有”——这句自嘲太狠了!但我为什么听出了一丝心酸?】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大师!我悟了!】 【这不就是我吗?天天被老板画饼,其实我只想当个生锈的老铁啊!】 直播间的弹幕並没有像苏幕预想的那样,骂他“废柴”、“烂泥扶不上墙”。 相反,这届被內卷搞得身心俱疲的年轻人,仿佛在苏幕身上看到了那个想躺平却不敢躺平的自己。 一种强烈的共鸣感,瞬间席捲了整个直播间。 院子里,气氛一度陷入了尷尬又好笑的沉默。 大家看著苏幕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反驳。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抱著柴犬玩偶的沈星若,突然开口了。 她喝了一口温水,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很好听。 “我觉得,挺好的。” 眾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这时候不应该劝他上进吗? 怎么还跟著一起“墮落”了? 沈星若並没有在意大家的目光,她只是转头看著苏幕,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鄙夷,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 她缓缓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真理: “有人年少成名,有人大器晚成。我们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在做当普通人,这没什么不好的。” 她摸了摸怀里柴犬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所有人都非要站在舞台中央。如果不想奔跑,坐在路边鼓掌,也是一种很棒的人生。只要活得开心,就是成功。” 这番话,不像苏幕那么戏謔,却充满了温柔的力量。 苏幕剥橘子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著沈星若。 月光下,女孩的侧脸恬静美好,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他的影子,没有审视,只有真诚。 他一直用“摆烂”来对抗这个世界的焦虑,用“自嘲”来消解不得志的苦闷。 所有人都劝他要“发光”。 只有她,告诉他“生锈也没关係”。 苏幕笑了。 这一次,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而是发自內心的的笑。 他把手里剥好的最后一瓣橘子递给沈星若:“看来,还是沈老师境界高。来,奖励你的。” 沈星若自然地接过橘子,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嗯,挺甜。” 周围的人看著这一幕,突然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多余? 这两人之间那种“只有你懂我”的氛围,简直比刚才的心率138还要戳人! 【呜呜呜!若若真的太好了!她懂他的奇奇怪怪,也懂他的可可爱爱!】 【这才是灵魂伴侣吧!我不劝你发光,我陪你生锈!】 【一个想做老铁,一个愿意在路边鼓掌,这也太配了吧!】 【苏幕:我想摆烂。星若:那就躺著。】 【天吶!沈星若真的是完美女友人设啊!】 …… 夜色渐深,这场关於“人生规划”的茶话会,在笑声和感慨中结束了。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苏幕回到房间,洗漱完毕,呈大字型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充实的。 鬼屋、法院、自行车、还有晚上的“摆烂宣言”。 他觉得今天自己发挥得非常稳定。 尤其是最后那段毒鸡汤言论,应该能劝退一大波对偶像有幻想的粉丝。 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最后逐渐裂开。 他点开微博上,自己又双叒地上了热搜! 网友更是给他颁了各种头衔! “反內卷教父”! “人间清醒”! “网际网路嘴替”!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著头髮,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这届网友怎么回事?!我都这样了你们还粉?!” 这就是命吗? 想红的时候红不了,想糊的时候糊不掉? 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苏幕痛苦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 而此时,二楼房间。 月光如水般透过窗纱,洒在沈星若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那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几缕湿润的髮丝贴在颈侧,在清纯的底色下,透著一丝撩人心弦。 她盘腿坐在床头,把那只半人高的大柴犬玩偶摆在正中间,手指轻轻戳了戳它那张傻笑的脸。 安静的夜里,脑海中的画面变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苏幕在院子里,摊著手说“我是老铁”时,那副坦荡又率真的样子。 更想起下午在公园里的那段对话。 那个看似不正经、整天喊著要摆烂的男人,其实……有著一颗比谁都柔软和细腻的心。 “其实,铁也挺好的。” 沈星若轻声自语,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凑近那只傻笑的柴犬,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蹭了蹭,软软糯糯地道了一声: “晚安,发光的老铁。” 第22章 鲶鱼?续约?滚犊子吧!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心动小屋时,网络上的喧囂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微博热搜榜上,关於苏幕的话题依然占据著显眼的位置。 #苏幕 我是老铁#(爆) #酥油茶cp 法院约会#(热) #苏幕 人间清醒语录#(新) 评论区里,路人粉和打工人们正在狂欢。 【我就问一句,还有谁敢在直播里说自己是“生锈的老铁”?苏幕简直就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 【以前觉得他油,现在看……这是通透!这是对抗內卷的先锋!】 【路转粉了!为了这份坦荡!】 但与此同时,几位顶流嘉宾的唯粉们也开始感到不满了,阴阳怪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也就只有话题度了,这种人一看就是曇花一现,没作品没底蕴。】 【真的很烦,热搜全是这男的,能不能多关注一下我家哥哥的作品?】 【也就是个乐子人,等这阵风过了,看他还剩什么。】 …… 《心动速递》节目组,总控室。 总导演方敏手里端著浓茶,正盯著面前的数据报表,神色复杂。 昨天第二期播出后,苏幕这对“酥油茶cp”竟然贡献了全网70%的话题討论度! 虽然收视率的大盘还是靠肖逸、白景庭这些顶流撑著,但苏幕带来的这股“泥石流”,却成了最大的变数。 “导演,”副导演有些犹豫,“现在网上的风向有点乱,顶流那几家的粉丝都在抗议苏幕镜头太多了。咱们接下来的剪辑,是不是要收敛点?” 方敏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本来是找个炮灰来衬托红花的,没想到却找来了一条鲶鱼。 这条鲶鱼不仅没死,还把整个池子里的水都搅浑了,让原本按部就班的节目变得不可预测,充满了张力。 他看了一眼那个“首周淘汰制”的规则,心里隱隱有些牙疼。 照这个势头,苏幕要是真被淘汰了,节目的热度至少掉一半。 自己设计的规则,现在反倒成了烫手山芋。 “收敛什么?” 方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拍板道,“做综艺要的是什么?是衝突!是话题!既然这条鲶鱼这么能折腾,那就让他折腾!” “通知下去,不管那些唯粉怎么闹,接下来的镜头资源,向苏幕和沈星若倾斜! 我倒要看看,这条鲶鱼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 同一时间,星灿娱乐,艺人总监办公室。 经纪人王哥正翘著二郎腿,手里夹著烟,看著网上的热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苏幕的合约还剩一个月就要到期了。 原本公司是打算让他自生自灭的,毕竟这几年雪藏下来,这小子也没翻出什么水花。 但没想到,临了临了,这小子居然在恋综上火了一把。 “有点意思。” 王哥弹了弹菸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既然还有点榨取的价值,那就再留两年吧。” 他拨通了苏幕的电话。 …… 心动小屋,二楼臥室。 苏幕正裹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像电钻一样钻进他的耳朵。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哥】。 那种被资本家支配的恐惧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皱著眉接通了电话。 “餵……”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苏幕啊,还没起呢?你好不容易有点热度,得好好表现啊!” 王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 接著,他话音一转,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公司看到你在节目里的表现了,虽然还是有点不著调,但好歹有了点热度。高层商量了一下,决定再签你三年!” 王哥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 “这次给你的是b+级合约,底薪给你涨三千,只要你听话,公司以后还是会给资源倾斜的。找个时间回公司把字签了吧。” 苏幕拿著手机,听著那头趾高气昂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身的记忆涌上心头。 当年签约的时候也是画大饼,结果呢? 签进来之后,根本不给资源,甚至还暗示他去陪那些有钱的富婆金主喝酒、吃饭,甚至…… 原身虽然没背景,但也有骨气,严词拒绝了这种潜规则。 结果就是长达几年的雪藏和打压,让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蹉跎成了现在的模样。 现在看到他有点热度了,又想拿个破合约来继续吸血? 真当他是要饭的? “b+?” 苏幕甚至没睁眼,声音慵懒而隨意:“不签,谁爱签谁签。” 电话那头的王哥愣住了,笑著解释道:“苏幕啊,你看,当初公司把你雪藏,其实就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这就是公司给你制定的一步大棋!现在『黑红』路线走通了,你得感谢公司的良苦用心啊!” “臥槽?!你特么还真够厚顏无耻的!” 苏幕简直懵了,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王哥也不恼怒,继续笑眯眯道:“这次虽然是b+合约,但只要你听话,把公司的那些大客户哄好了,什么资源没有?別再像过去那么不懂事,明白吗?” 苏幕听完,突然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特別诚恳的语气问道: “老王,你最近是不是肠胃不太好?” 王哥一愣:“啊?我肠胃挺好的啊。” 苏幕嘆了口气,冷笑道: “那你怎么大清早的,把直肠通到嗓子眼了?张嘴就是喷粪,隔著电话线都把我熏吐了。” “苏幕!你……!” “行了,別叫唤了。那种给富婆当狗的福气,你自己留著吧。毕竟我看你摇尾巴的姿势那是祖传的,专业对口,我可学不来。”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掛断键。 没过两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王哥。 苏幕连看都懒得看,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操作—— 拒接,拉黑,世界清静。 苏幕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好不容易才脱离火海,谁脑子进水了才会又跳坑?” 十个亿的退休金在向他招手,谁稀罕你那几千块的底薪? …… 半小时后,早上九点半。 心动小屋的客厅里,其他七位嘉宾都已经起床了。 男嘉宾们做好了髮型,穿著休閒但精致的衣服,正在聊著各种男生间的话题。 女嘉宾们化著精致的偽素顏妆,正在厨房做早餐、聊瑜伽。 整个画面充满了恋综该有的氛围。 唯独少了苏幕。 “苏幕呢?” 孟依依一边涂果酱一边问,“还没起吗?” 沈星若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书在看,晨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恬静。 听到孟依依的问话,她头也没抬,淡定地翻了一页书:“应该还在睡吧。”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了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苏幕穿著一套宽鬆的灰色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压痕,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在一眾精致得仿佛隨时能去走红毯的明星里,他这副模样,简直真实得有些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周末早上的我吗?】 【这就是真实的苏幕啊!完全不把我们当外人!】 【別人是在录节目,苏幕是在居家过日子,区別太大了!】 苏幕完全不在意大家的目光,径直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才感觉活过来了。 “早啊各位。”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沈星若合上书,看著他那副还没开机的样子,嘴角微扬:“早啊,老铁。昨晚睡得好吗?” 苏幕嘆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別提了,刚做个美梦就被骚扰电话吵醒了。晦气。” 话音刚落,客厅上方的广播突然发出了“滋滋”两声电流音。 紧接著,总导演方敏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別墅: “各位嘉宾早上好!看来大家都已经起床了。” “经过了昨天浪漫的约会,相信大家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但爱情不仅仅是风花雪月,更离不开柴米油盐和生活的打拼。” “所以,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今天的特別主题!” 第23章 心动委託社!有奖竞答! “各位,今天的任务主题是——【心动委託社】。” “所谓委託社,其实就是大家赚取【恋爱基金】的打工站。” 方敏晃了晃手里的任务卡,解释道: “俗话说得好,有情饮水饱,但没钱只能吃草。爱情不仅仅是风花雪月,更需要柴米油盐的支撑。” “为了守护各位今晚的浪漫约会,不至於让大家饿肚子,节目组特意收集了市民们的各种委託。完成委託,就能获得相应的报酬,作为你们今天的约会资金。” 听起来合情合理,大家配合地鼓了鼓掌。 “既然有了赚钱的渠道,那么我宣布一个新规定。” 方敏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险恶”:“为了让大家切身体验『赚钱养家』的不易,从即刻起,节目组將停止供应所有免费餐食及交通工具。” “什么?!” 孟依依第一个发出了惨叫,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零食抱枕,“不提供三餐?导演你认真的吗?我们会饿死的!” 其他嘉宾也是一片哀嚎。 只有苏幕和沈星若,靠在沙发上,甚至有点想笑。 他们倒是无所谓的。 一个是顶级大厨,一个会吃,何愁难事? 方敏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接著拋出了甜枣:“大家放心,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初始的恋爱基金】,但能拿到多少,就凭各位的本事了!” 眾人脸上皆是一脸地疑惑,隨后便听到方敏继续念规则: “每组cp拥有20元的基础启动资金。我会出题,答对一题,奖金翻倍,也就是说答对一题,你们能获得四十块的基金,这时候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或者拿钱走人。 “但要注意,要是选择了继续游戏,且回答错误,奖金將会清零。” 一听到这样的规则,眾人的眼里都闪出了好胜的光芒。 方敏顿了顿,看了一眼眾人,笑著问:“大家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出。” 其他人並没有什么疑问,反倒是苏幕举起了手:“奖金封顶吗?” “封顶?上不封顶,只要你们知识储备够,不限制奖金!” 方敏冷笑一声,他找的那些题目,他就不相信有人真能全能答对! “哦,行!” 苏幕点点头,然后笑眯眯地看著沈星若,道:“星若,拜託你了,加油!” 沈星若狠狠点头:“我会好好赚钱的!” 其他人一看,尽皆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他们还以为苏幕这么自信的发问,是对自己有著绝对的信心呢,没想到是想吃“软饭”啊? 没想到苏幕不以为耻反而为荣,乐呵道:“医生说我肠胃不好,得多吃『软饭』!” “噗!” 所有人都不由地乐了起来。 把吃软饭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地,唯有苏幕了吧? 大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了四个大类: 【娱乐音乐】、【歷史文学】、【生活常识】、【逻辑科学】 “第一组,周暮深,孟依依,请选择你们的题库。” 孟依依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暮深,信心爆棚,毫不犹豫地喊道:“那肯定选【娱乐音乐】啊!我们可是专业的!” 周暮深笑了笑:“行,就选这个!” “好,请听第一题。目前奖金20元。” 方敏念题:“请问,被誉为『流行天王』,並创造了太空步的歌手是?” 这题目,孟依依根本不用思考,秒答:“麦可·杰克逊!” “正確!奖金翻倍,40元。是否继续?” “继续!” 孟依依大手一挥,四十块够干啥的? “好!” 方敏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危险:“京剧的主要行当有什么?” “......” 孟依依深吸一口气,求救似地看向周暮深。 周暮深点点头,隨即回道:“简单!京剧的主要行当有【生】【旦】【净】【丑】!” “回答正確,奖金八十块!是否选择继续?” “继续......吗?” 孟依依不確定了,除了第一题的送分题,第二题好像开始有难度了啊! “继续吧,就当玩玩了。” 周暮深反而跃跃欲试。 “行,听你的!” 而后,答题便继续。 周暮深的音乐素养,也著实让现场眾人狠狠震惊了一把。 连续四题全部答对之后,奖金已经累计到640块! 孟依依已经欢呼雀跃,心臟都已经开始有些加速了起来。 “继续吗?” 方敏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孟依依看著周暮深,试探道:“要不拿钱走人?” “可是下一题要是对了就能拿1280了。” 周暮深一咬牙,道:“继续吧!” “確定?” “確定!” 而后...... 方敏咧嘴一笑,问道:“甲同学比对象高,每天出门必须蹲著走,甲的对象是?” ??? 孟依依和周暮深满额头的黑线,这算什么破题? 其他人也忍不住笑喷了! 这绝对是节目组的刁难吧! 果然啊! 还说上不封顶,这是想著法子套路他们呢! 孟依依立马后悔道:“导演,能不能拿640走人?” “可以,但得扣除一百块的折损费,你们愿意吗?” 方敏嘿嘿一笑,脸上儘是得意。 周暮深皱眉道:“我可以介绍,但你这题目的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弦子。” 方敏话音落下,大屏幕上便播放出一段歌词: 【天天都需要你矮】——来自歌曲《不得不爱》,演唱者:潘伟柏/弦子 ??? 眾人瞪大眼睛。 谐音梗扣钱啊喂! 【哈哈哈哈!家人们谁懂啊,节目组简直太能搞了!】 【差点只能喝西北风了。】 【笑死!节目组这些破题是从哪里找的啊?】 【太坑了!不过我爱看!】 孟依依在收到了节目组递来的五百块现金后,噘著嘴走到了一旁,还不忘给方敏来上一个大白眼。 “第二组,是酥油茶cp组合,请选择你们的题库。” 方敏看向了苏幕和沈星若所在的位置。 “歷史文学。” 沈星若看了一眼四个选项,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便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 “哦?確定吗?这题库挺难的。” 方敏意外地看了一眼沈星若,他还以为沈星若会选择【逻辑科学】题目呢。 “我確定。” 沈星若没有丝毫犹豫,而苏幕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方敏点了点头:“第一题,请问:华夏歷史上第一位皇帝是谁?” 依旧是送分题。 “秦始皇!继续!” 沈星若毫无难度地拿下了这一题。 “第二题!朱元璋建立的是什么朝代?” “明朝!继续!” “第三题难度提升了哦,秦始皇他爹叫什么?” 题目一出,所有嘉宾都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吶! 这一百六十块的题,不好拿啊! 可沈星若,依旧不假思索回道:“异人。” “可以啊!厉害!” 方敏竖起大拇指,这沈星若的文学素养著实高! 苏幕跳了出来,笑道:“这对咱家若若来说简直就是今年的燕子没往南飞。” “什么意思?” 孟依依不解地问。 苏幕咧嘴一笑:“没南渡唄!” 大家一愣,旋即哈哈一笑。 答题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几题,完全成了沈星若的个人秀。 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诗词歌赋,她都能对答如流。 那种从容自信的气场,让直播间的一眾网友直呼“这就是这就是智性恋的感觉吗”。 转眼间,奖金已经像滚雪球一样,累积到了1280元! 沈星若也在这时候,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结束游戏,我要拿钱走人。” 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不是没把握答更多的题。 只是节目组肯定会设置一些坑。 她是对节目组的口碑產生极大的质疑,所以选择拿钱走人。 继续挑战属於非理性行为。 沈星若转头看向苏幕:“收钱,去吃大餐。” 苏幕笑著鼓掌,一脸自豪的表情:“听领导的,稳!” 就在苏幕以为可以拿著巨款下班的时候,方敏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苏幕。” 方敏拋出一个诱饵,“下一题!翻两倍,玩不玩?” 翻两倍? 那可就是五千块了啊! 第24章 论抽象,苏幕是祖师爷! 翻两倍? 那可就是5120块了啊! 苏幕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导演,又看了一眼手里那点还没捂热的钱。 倘若真的拿到五千多,那这周就可以彻底躺平,天天待在別墅里面唱k,还去干劳什子的活? 苏幕眉毛挑了挑,看向了沈星若。 毕竟这笔钱是沈星若贏回来的,他得听听她的意见。 沈星若笑了笑,不在意地摆手:“你想玩就玩吧,钱没了我们还可以去接委託。” 整个直播间的观眾在听到这话后,都快被沈星若的温柔给感动哭了。 这么好的女朋友,去哪里找啊? 太善解人意了啊! “行,那就整!” 苏幕深吸一口气,笑道:“放心,没有任何问题能难倒我的!” “確定哦?” 方敏嘿嘿一笑:“要是答错了,奖金可就清零啦!” “什么清零?不是只扣一百吗?” 苏幕据理力爭。 方敏说:“你们这可是翻两倍,惩罚当然得加倍,一百是不可能的,扣五百吧。” “导演你太黑了吧!我不玩了,给我钱。” “行行行,扣三百行不行?” 方敏的想法很简单,先扣三百,然后再诱惑苏幕答题,再扣三百...... “来吧。” 苏幕也不再跟导演囉嗦,直接让他出题。 方敏闻言拿起另一张题卡,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显然,新的题目並不在屏幕的四个题库里。 方敏半眯著眼,露齿一笑:“请问,神话传说中的南天门和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如果真实存在,应该位於地球大气层的哪一层?” ??? 神经病吧? 这算什么破题? 怪不得给出两倍的诱惑呢! 感情这就是十年脑血栓问题,根本不可能回答的出来。 “方导,你这属於玄学题了吧?太坑了!” 孟依依忍不住抱打不平。 “谁说的?这是科学题!” 方敏吹鼻子瞪眼,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沈星若也在苦思冥想,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这题属於超纲了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苏幕却连眼皮都没抬,回道:“平流层。” “额?理由?” 方敏心里”咯噔”一下,忙追问。 苏幕摊开手,笑著给出解释:“这还不简单?你想啊,对流层天天打雷下雨,气流紊乱。神仙要是住这儿,今天被雷劈,明天被雨淋,凌霄宝殿属於高层违章建筑,天天风吹雨打容易塌方。” 他指了指头顶,一本正经地科普: “平流层就不一样了。气流平稳,能见度高,常年晴空万里。不仅適合盖大型宫殿,神仙腾云驾雾也没阻力,省油(省法力)。最关键的是,平流层有臭氧层,防紫外线,神仙也要保养皮肤的嘛。” 全场:“……” 直播间:“……” 竟然……无法反驳! 几秒钟后,爆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噗!!!!哈哈哈!】 【我以为节目组够顛了,没想到苏幕更癲!】 【你们看方导的表情!他的心在滴血!】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神特么违章建筑容易塌房!】 【平流层!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这就是传说中的科学修仙吗?我悟了!】 【苏幕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方敏咬著牙,宣布道:“回答……正確!恭喜酥油茶cp获得......5000元!” 沈星若打断道:“方导,是5120元哦!” “......” 方敏摇头失笑:“知道!我知道!我数学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大家莞尔。 此时,苏幕拿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五千一百多块巨款,笑著看向方敏:“方导,要不我也给你来个题目,你要是输了,午餐给我们包了怎么样?” “......” 方敏直呼好傢伙,苏幕这傢伙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苏幕,算了吧,导演一看就没什么文化,別为难他了。” 沈星若捂了捂嘴,忙歉意道:“方导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 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地演了个拙劣的激將法,方敏还是中计了。 他咬著牙:“来就来!谁怕谁啊!” “行!” 苏幕咧嘴一笑,“那我问你,一只熊掉进了10米的洞里,经过一秒落地,这只熊......是啥顏色的?为什么?” ??? 臥槽! 方敏人都傻了,这算什么题啊! 他哪里会啊! 他只能乱猜:“棕色?” “错!” “黑色?” “错!” “黑白!” “又错!” 苏幕“嘖”了两声,一脸好笑道:“导演,你错了很多次了,给钱吧。” “不算!这题根本不可能回答的出来!” 方敏老脸一红,当场耍诈 “怎么不可能?” 苏幕冷冷一笑:“若若,给方导上一课。” 沈星若点点头,甚至都没抬头,一边切牛排一边淡定解题: “根据自由落体公式h=1/2gt2,其中h为下落的高度(10米),t为1,计算得出重力加速度g≈9.832/s2......” “这就意味著,这只熊所在位置的纬度极高,重力加速度远大於赤道。” 沈星若抬起头,看向方敏:“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极地。南极没有熊,所以它是北极熊。” 方敏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接话:“既然是北极熊,那就是白色!” “错。” 沈星若眼神里带著理科生特有的严谨和一丝关爱智障的怜悯:“它是透明的。” “???” 方敏仰天长啸,又错!你给我对一次行不行啊! “北极熊的皮肤是黑色的,而它们的毛髮其实是无色透明的中空管状结构。” 沈星若平静解释:之所以肉眼看起来是白色,是因为光线在毛髮內部发生了散射和漫反射。如果用紫外线拍摄,它们甚至是黑色的。” 说完,她看向苏幕:“回答完毕。可以吃饭了吗?” “bingo!” 苏幕点点头,隨后打了个响指,对著傻眼的方敏摊摊手:“导演,听懂了吗?连这么简单都不会,以后出去別说认识我,我嫌丟人。” “……” 方敏憋得老脸通红,没想到他堂堂一个导演还有被嘉宾嫌弃的时候。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 【这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本来想喷她装逼,结果问ai发现沈星若说的是对的!】 【透明的?原来我看了几十年的熊都是假的?!】 “行了行了,看你那可怜样。” 苏幕嘆了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这样吧,物理你不行,我再给你出一道简单的生物逻辑题。这次你要是再答错,今晚的晚餐,你也给我们包了!你要是答对了,午餐就不用你请了。” 方敏警惕地看著他:“你……你先出题!” 他就不信了,他还能被难住第二次?! 苏幕清了清嗓子,语速极快,如同机关枪扫射般拋出了问题: “请听题: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会不会被毒蛇的毒毒死?” “……” 方敏的脑子“嗡”的一下。 毒蛇?毒毒?毒毒毒蛇? 他感觉自己的cpu瞬间过载,眼前全是乱飞的蛇。 什么毒?谁毒谁?谁死了? 看著方敏那双眼发直、嘴角抽搐、显然已经大脑宕机的样子。 苏幕转头看向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看来,今晚的大餐也有著落了。” 【哈哈哈哈哈哈!cpu烧了!方导的cpu烧了!】 【禁止套娃!禁止绕口令!】 【我也懵了……到底会不会死啊?】 【苏幕:想坑我的钱?先把你的饭钱交出来!】 第25章 中式心理治疗 方敏的cpu彻底烧乾了。 他张著嘴,眼神呆滯,仿佛看到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足足过了半分钟,方敏才颓然地垂下肩膀,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嘆息: “……算你狠。” 他咬著牙,大手一挥:“愿赌服输!今晚的晚餐和明天的午餐,节目组包了!”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沸腾! “耶!苏幕万岁!” 孟依依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抱枕扔出去。 肖逸和周暮深也忍不住对著苏幕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钦佩。 “牛啊苏幕!凭一己之力解决了全员的温饱问题!” “这波必须点讚!太解气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恭喜苏幕喜提“节目组克星”称號!】 【方导: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苏幕的套路。】 【这一波,是打工人的胜利!】 在一片欢呼雀跃中,苏幕淡定地拂了拂衣袖,深藏功与名。 …… 虽然贏了饭钱,但流程还得继续。 为了体现【心动委託社】的专业性,节目组特意在客厅的一角布置了一个临时的“入职办事处”。 方敏整理好情绪,恢復了严肃的导演面孔: “好了,饭钱有了,现在该干活了。作为『心动委託社』的实习员工,在正式接单之前,请各位先填写一份《入职信息登记表》,重点填写你们的特长,以便系统匹配或隨机抽取任务。”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张表和一支笔。 其他人都写得很认真。 沈星若在“特长”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逻辑分析、资料整理、烹飪】。 肖逸写的是:【绘画、耐心、倾听】。 镜头扫过苏幕。 只见他歪著身子,笔走龙蛇,刷刷几下就填好了。 导演凑过去一看,差点气笑了。 只见苏幕在“特长”那一栏,赫然写著六个大字: 【中式心理疗法】 “中式心理疗法?” 方敏忍不住吐槽,“心理学?但中式疗法是什么?” 苏幕一本正经:“略懂,略懂。主攻疑难杂症。” 填完表,接下来是公平公正的“盲盒抽籤”环节。 四个不同顏色的信封掛在墙上,隨机选取。 “来吧,各组派代表抽取。” 苏幕隨手扯下了最边上的一个黑色信封。 打开一看,任务卡上写著: 【委託编號003:情感救援】 【任务描述:委託人深陷情感泥潭,痛苦不堪,急需有人点醒。】 【任务目標:帮助委託人走出失恋阴影,重获新生。】 “情感救援?” 苏幕眉毛一挑,“这不正好撞我枪口上了吗?专业对口啊。” 沈星若看著苏幕那一脸自信的表情,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呢? …… 半小时后。 某环境清幽的茶室包厢內。 苏幕和沈星若见到了这次的委託人——小刘。 小刘是个戴著眼镜的程式设计师,此刻正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面容枯槁,神情恍惚,一看就是被爱情摧残得不轻。 桌上摆满了擦过眼泪的纸巾。 “呜呜呜……我真的好爱她,我离不开她……” 小刘一开口,就是標准的“舔狗”语录,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经过一番断断续续的哭诉,两人大概弄清了原委: 小刘追了女神三年,工资全部上交,隨叫隨到。 女神半夜想吃城东的炒粉,他从城西跑过去买。 女神如果不回消息,他就对著对话框发呆一整夜。 但女神只把他当“最好的朋友”,甚至昨天还跟別的男生去看了电影,让小刘送他们回家。 沈星若听得眉头紧锁,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作为逻辑满分的学霸,她最受不了这种毫无逻辑的自我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尝试用理性的角度进行“物理劝退”: “刘先生,我们来分析一下。根据沉没成本效应,你现在的坚持是非理性的。在一段健康的关係中,付出与回报应当是相对平衡的。她显然在进行情感操控,也就是俗称的pua……” 沈星若说得很有道理,从心理学分析到博弈论,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直播间的观眾都听得频频点头。 然而,小刘却根本听不进去。 他红著眼眶,一脸倔强地打断了沈星若: “不!你们不懂!她只是缺乏安全感!她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为什么每次难过都只找我?我要用我的真心感化她!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沈星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面对这种舔狗恋爱脑,所有的逻辑和道理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她深吸一口气,还想著能救一下是一下,劝道:“你应该去喜欢那个让你眼里有光的人。遇事多问自己开不开心,永远把『自己』的情绪置顶。 那些让你情绪低落的人,不要让他们走进你的心里。” 小刘闻言一怔,他的眼里逐渐动容。 他嘆了一口气,眼里涌现出泪花:“可是我失去了她,我会活不下去呜呜呜......” 沈星若:“......” 她回头无奈地看向苏幕,眼神里写满了:没救了,埋了吧。 就在局面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喝茶看戏的苏幕,突然放下了杯子。 “兄弟,”苏幕的声音变得有些深沉,像个看破红尘的大师,“我知道你放不下。来,拿著这个杯子。” 小刘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水。 苏幕二话不说,拿起茶壶,继续往杯子里倒水。 滚烫的开水很快溢出杯沿,流到了小刘的手上。 “痛吗?”苏幕淡淡地问,“痛了,自然就会放手。这世上没有什么……” “嘶——!等、等一下!” 小刘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苏幕的施法。 他忍著痛,满头大汗地问:“苏老师,我能换个杯子吗?” 苏幕一愣:“……行。” 小刘赶紧把手里的普通茶杯放下,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印著hello kitty的粉色马克杯。 “来,苏老师,用这个。” 苏幕虽然不解,但还是配合地做了同样的动作。 滚烫的开水再次溢出,浇在小刘的手上,冒起阵阵白烟,看著都疼。 然而这一次,小刘虽然痛得齜牙咧嘴,手抖得像筛糠,却死死地抓著杯子,指关节都泛白了,就是不肯鬆手! 沈星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你疯了?快鬆手啊!手要烫熟了!” 小刘痛得满脸通红,却对著那个粉色杯子,露出了一个悽惨而幸福的笑容: “不……我不放!这是两年前……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我要守护它!” 苏幕:“……” 沈星若:“……” 苏幕放下茶壶,对著小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由衷地感嘆: “牛逼。恋爱脑长成你这样,也是一种生物学奇蹟。” 沈星若绝望地扶额:“苏幕,走吧。这单委託我们赚不到了,这人没救了,直接送烫伤科吧。” “那倒没那么绝望。” 苏幕神秘一笑,从兜里掏出了一副墨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他往椅背上一靠,气场瞬间从“鸡汤大师”切换成了“神棍”。 “看来,佛教是渡不了你了。” 苏幕推了推墨镜,语气变得高深莫测:“但你放心,佛教不行,但我道教可以!” 小刘正吹著泛红的手,闻言一愣:“啊?” 苏幕没有理会他,而是伸出手指,像模像样地掐算了一下,问道:“把你女神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就是生日,报给我。” “柳如烟,2002年12月12日。” 小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报出了女神的名字和生辰。 对於女神的生日,他早已倒背如流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正在掐算的苏幕手指猛地一僵。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战术后仰,墨镜差点没从鼻樑上滑下来。 “柳如烟?” 怪不得能让小刘神魂顛倒啊! 如烟大帝爱过穷过富过绿茶过拜金过失忆过,就是没丑过。 “怎、怎么了?” 小刘看到苏幕的反应,心里顿时有些慌。 苏幕不语,手指飞快地动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缓缓吐出三个字:“她克你。” “什……什么?” 小刘傻了。 “她是烂桃花,跟你犯冲。” 苏幕一脸正色道:“他挡你財路,有她在你赚不到钱,现在的钱也会被骗。” 小刘愣愣地看著苏幕,气氛一时变得沉默了起来。 下一秒,小刘拍案而起。 就在大家以为苏幕要被臭骂一顿的时候。 小刘死死握著苏幕的手,颤抖著问:“大、大师,那我现在怎么办?” 苏幕斩钉截铁:“断!立刻!马上!拉黑刪除!永不相见!” 全场死寂。 沈星若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手烫熟了都不放手的人,此刻眼神里竟然出现了动摇? 下一秒。 只见小刘眼神一凛,猛地掏出手机,点开女神的微信。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恋。 手速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拉黑】——【刪除】——【確认】。 做完这一切,小刘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拿起那个粉色马克杯,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紧紧握住苏幕的手,感激涕零: “大师!谢谢你!我悟了!我踏马就说我最近怎么运气那么差!原来是那倒霉玩意惹的祸!” 沈星若:“……” 直播间:“……” 【神特么“佛渡不了你,道教可以”!】 【笑死我了!烫手不放杯子,一听“克財”跑得比狗都快!】 【真实!太真实了!当代年轻人的现状:你可以骗我感情,但不能挡我財路!】 【苏幕这招“魔法攻击”简直绝了!心理医生看了都得流泪!】 【原来这就是中式心理疗法!】 【以前:封建迷信信不得,他要真那么厉害,怎么不把自己算暴富?现在:求先生为我指条明路!】 【心理医生:你有病! 算命先生:她有病!】 第26章 苏氏情话:女人,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 搞定了“恋爱脑”小刘,两人走出了茶室。 苏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標了。 他把墨镜往领口一掛,懒洋洋地对沈星若挥了挥手: “行了,首战告捷。钱是回去找节目组结算的,咱这也算是超额完成指標了。走吧,回別墅躺著去?” 他是真的不想动了。 虽然没干体力活,但装神弄鬼也是很费脑子的。 然而,沈星若却丝毫没有要收工的意思。 她手里捏著那个黑色的信封,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刚才的“玄学劝退”让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此刻正兴致勃勃。 “时间还早,再接一单。” 沈星若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转头看著苏幕,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苏幕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我不去”硬是咽了回去。 这丫头可是跆拳道黑带,逆她的意容易有血光之灾。 两人按照任务卡上的地址,打车来到了老城区的一个老旧小区。 委託人王奶奶正在楼下急得团团转。 经过一番询问,信息如下: 丟失猫咪叫“咪咪”,橘猫,身娇体弱,胆小怕事,瘦骨嶙峋。 沈星若听完后,点头道:“王奶奶您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你能大概给我们说下咪咪是在哪里开始丟的吗?” 王奶奶手一指二楼,道:“它从二楼跳窗走的。” 沈星若:“......” 两人走出小区,看著眼前错综复杂的街道和车水马龙的道路,顿时傻眼了。 “这怎么找?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只『瘦小』的猫,比大海捞针还难。” 沈星若也皱起了眉。 確实,没有任何线索,漫无目的確实不是办法。 她突然转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苏幕。 眼神里带著三分探究,七分期待,仿佛在看什么世外高人。 苏幕被她看得发毛:“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沈星若指了指他的墨镜:“苏大师,你不是懂『中式心理学』吗?既然能算出小刘漏財,那能不能算出……猫在哪?” 苏幕:“……” 他那是忽悠人的,这丫头还真信了? 但看著沈星若那副“我相信你肯定行”的表情,苏幕骑虎难下。 “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嘆了口气,重新戴上墨镜,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嘴里瞎嘀咕了一通“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念完词,苏幕弯腰,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光禿禿的枯树枝。 “看好了,这叫『拋枝引路』。” 说罢,他手腕一抖,將树枝高高拋向空中。 枯树枝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並不优美的拋物线,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 树枝尖端,直直地指向了东南方向。 苏幕瞥了一眼,推了推墨镜,一脸篤定地指著那个方向:“卦象显示,东南方,有猫气。” 沈星若:“……” 【神特么有猫气!你咋不说有妖气哈哈!】 【苏神棍你別太离谱!】 【这要是能找到,我当场娶了沈星若!】 【楼上兄弟,你的算盘都要崩我脸了!】 “走吧。” 苏幕双手插兜,迈开长腿就往东南方走,“信我,没错。” 沈星若虽然觉得离谱,但看著苏幕那副自信满满的背影,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两人顺著街道往工地走去。 这一带是老城区,路况复杂,人车混行,也没有正规的人行道。 沈星若找猫找得很认真。 她手里拿著王奶奶给的照片,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著路边的草丛、墙角,甚至垃圾桶后面。 “咪咪……咪咪……” 她全神贯注地侧著身子,目光聚焦在路边的灌木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正为了抢时间,逆行著飞速冲了过来! 沈星若找猫找得很认真。 她全神贯注地侧著身子,目光聚焦在路边的灌木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辆电动车,逆行著冲了过来! “让一下让一下!” 外卖小哥按著喇叭。 但沈星若太专注了,根本没听见。 等沈星若反应过来的时候,电动车已经很近了。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苏幕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星若的手腕,稍稍用力往回一拉。 沈星若只感觉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两步,后背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电动车“嗖”地一下从旁边驶过,带起一阵风。 沈星若惊魂未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门上就突然挨了一记——“咚。” 不重,是个清脆的脑瓜崩。 她愕然抬头,正对上苏幕那双藏在墨镜后、懒洋洋的眼睛。 “走路长点心,沈研究员。” 苏幕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和漫不经心:“为了一只猫把自己弄受伤了,这买卖可不划算。” 沈星若怔怔地看著他。 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顶多也就是被剐蹭一下,受点皮肉伤。 可就是苏幕这下意识的一拉,还有这句漫不经心的埋怨,让她在一瞬间,竟然久违地体会到了一种……被时刻关注著的安全感。 原来,他看似懒散,却一直都在留意著自己吗?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仿佛被这个隨意的脑瓜崩给弹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稳感。 苏幕见她发愣,以为她嚇到了。 为了缓解这种严肃气氛,也为了贯彻自己“油腻”的人设,他突然低下头,靠近她。 用一种刻意压低的、仿佛霸道总裁附体的气泡音,轻飘飘地调侃道:“吶,救了你一次。你这条命,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说完,他还对著沈星若挑了挑眉,一脸“被我油到了吧”的坏笑。 然而,沈星若没有像平时那样用逻辑去反驳他。 阳光洒在他那副滑稽的墨镜上。 那句本该让人脚趾扣地的玩笑话,在这一刻,却像一颗石子,无声地坠入了她的心湖。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轻轻道:“谢谢。” 【臥槽!这个脑瓜崩太苏了!】 【“不划算”!这很苏慕!连关心人都充满了油腻的味道哈哈!】 【我的妈呀!今天做菜又不用放油了!!!】 【救命!这种“漫不经心的保护”才是最杀人的!】 【本来挺浪漫的,现在油死我啦!】 苏幕笑著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嘟囔著:“走了走了,赶紧把那只猫找出来,抓紧下班。” 沈星若看著他懒散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刚才被敲过的额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马路,来到那片废弃工地旁的小树林时,一阵激烈的狗叫声打破了沉默。 “汪!汪汪!嗷呜——” “有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那种微妙的气氛瞬间被任务取代。 他们拨开草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一看,两人都傻了。 只见空地上,一只体型硕大、浑身横肉、胖得像个煤气罐一样的橘猫,正骑在一条恶霸犬身上! 它左右开弓,像极了扇耳光...... “啪!啪!啪!” 打得那只恶霸犬嗷嗷乱叫,毫无还手之力。 那只橘猫脖子上,掛著一个熟悉的小牌子——【咪咪】。 苏幕倒吸一口凉气,指著那个正在“激斗”的生物,转头问沈星若: “若若,你帮我確认一下……这就是王奶奶口中那个『身娇体弱、胆小怕事』的小可怜?” 沈星若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深吸一口气: “根据牌子来看,是它。但根据体型和战斗力来看……这应该是『街头霸王』。” 【哈哈哈哈哈哈!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上一秒还在偶像剧,下一秒变成动物世界!】 【苏幕:这是猪还是猫!】 【王奶奶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 咪咪揍完狗,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就要跑。 “想跑?!给我站住!” 苏幕见橘猪要跑,拔腿就追。 抓完这只猫,他就能下班回去躺平了,哪能让它真跑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只猫虽然胖得像猪,但这身肉仿佛全是引擎。 它在草丛里左突右闪,走位极其风骚,苏幕累得气喘吁吁,连根猫毛都没摸到。 苏幕呼出一口气,无奈道:“不行……呼……这玩意儿……呼……身轻如燕啊!” “別追了。对付这种级別的猎手,不能用蛮力,得用智取。” 苏幕回头,只见沈星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她手里拿著刚才去小卖部买的一根红色雷射笔,和一包撕开的猫薄荷。 她並没有像苏幕那样狼狈地奔跑,而是淡定地按下了雷射笔的开关。 “噠。” 一个鲜红的小光点,精准地落在了那只正在逃窜的橘猫面前。 原本还在疯狂跑酷的“街头霸王”,身体瞬间僵硬了。 它死死盯著那个红点,瞳孔放大,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摆动。 这是刻在dna里的捕猎本能! 沈星若手腕轻抖,红点像有生命一样,在草地上跳跃,一步步引著橘猫往回走。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咪咪”,此刻完全被红点拿捏,撅著屁股,扑腾著两只肥爪子,一路跟著红点“自投罗网”。 而在红点的终点——一个敞开的、早已撒了猫薄荷的宠物太空舱背包,正静静地等著它。 橘猫一头扎进背包,瞬间被猫薄荷的香气迷得神魂顛倒,发出了“呼嚕呼嚕”的享受声音。 “拉拉链!” 沈星若一声令下。 苏幕眼疾手快,衝上去“滋拉”一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拉链拉死...... 【臥槽!高端猎人往往以铲屎官的方式出现!】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苏幕跑断腿,若若动动手指就搞定了!】 【橘猪:我大意了,没有闪!】 苏幕提著那个沉甸甸的太空舱,感觉手都在抖。 透过透明的半球形面罩,可以看到那只橘猫庞大的身躯把整个书包塞得满满当当,脸都被挤变形了,紧紧贴在玻璃上,像一张摊开的大饼。 苏幕看著那张变形的猫脸,实在绷不住了,乐道:“好傢伙!若若你快看,这真的不是猪吗?这脸都挤成猪头肉了!” 这里面装的哪是猫啊,分明是实心的二十斤五花肉! 太空舱里的“咪咪”似乎听懂了苏幕的嘲笑,瞬间从猫薄荷的醉生梦死中清醒过来。 它隔著玻璃,衝著苏幕齜牙咧嘴,发出凶狠的低吼:“喵呜——!!!” 仿佛在说: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苏幕可不惯著它。 他抬起手,*“啪”地一巴掌拍在太空舱的硬壳上:“叫什么叫!安分点!再叫把你红烧了!” 橘猫被拍懵了,委屈地缩了缩脖子,把头扭到一边,用屁股对著苏幕。 沈星若看著这一人一猫幼稚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却满是笑意。 “行了,別欺负它了。走吧,回去交差。” 【哈哈哈哈!苏幕你三岁啊?跟一只猫吵架?】 【橘猪:这个人类好凶,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智取威虎山(划掉)智取大橘猫!若若这波操作满分!】 第27章 沈妹妹倒拔垂杨柳 两人提著那只沉甸甸的太空舱,一路回到了老城区。 王奶奶一见到被带回来的“咪咪”,激动得拐杖都扔了。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又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 王奶奶心疼得直掉眼泪,不停地抚摸著那只满身横肉的橘猫。 苏幕站在一旁,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著那只肥肉乱颤的猫,陷入了沉思。 瘦了? 受苦了? 那只被扇懵的恶霸犬如果会说话,估计已经报警了。 王奶奶千恩万谢,还硬塞给他们一大袋水果。 苏幕心情大好,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任务搞定了,走吧沈老师,回別墅躺……不是,休息去。” 然而,沈星若却並没有挪步。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最后一个信封,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通关”的兴奋光芒。 “才下午三点多,时间还早呢。” 沈星若转头看著苏幕,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嘴角微扬:“要不……把最后一个任务也做了?你就不好奇【特级委託】到底是什么任务?” “不好奇。” 苏幕又咬下一口苹果,一脸“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下班”的坚决:“好奇心害死猫。我现在只想回去躺尸。” 沈星若见苏幕油盐不进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知道苏幕吃软不吃硬,於是乎...... 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下一秒,她那张平时清冷理智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楚楚可怜、甚至带著三分委屈的神情。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苏幕的衣角,左右晃了晃。 然后,她直接夹起嗓子,用一种甜腻到发齁的顶级绿茶音”,软绵绵地说道:“哥哥~你真的忍心让人家一个人去嘛?你就陪人家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嘛好不好呀?” 说完,她还无辜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极了偶像剧里那些心机女配。 “咳!咳咳咳!” 苏幕刚咽下去的苹果卡在喉咙里,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看著沈星若,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敬礼,疯狂跳舞。 她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更加造作,甚至带著一丝撒娇的鼻音:“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倒是终究被哥哥嫌弃了,不想带人家玩了。” “停!打住!闭嘴!” 苏幕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觉天灵盖都在发麻,半边身子都在发酥。 沈星若故作伤心,“瞧瞧,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哥哥就这般模样,算了算了,是妹妹多嘴了。” 苏幕:“......” “倘若哥哥听不进妹妹的道理,妹妹也略懂一些拳脚功夫哦。” 软绵绵的话音里杀机四伏。 苏幕的脑海中瞬间涌起一个形象:倒拔垂杨柳的林妹妹。 苏幕咬牙:“算你狠,走吧。” “好的。” 沈星若一秒恢復认真,似乎刚才的“林妹妹”不是她。 直播间顿时笑抽了。 【哈哈哈!不愧是cp界的泥石流!】 【还是沈妹妹懂得怎么治苏幕!】 【哥哥若不讲道理,妹妹也略懂点拳脚功夫。】 【沈星若“高级绿茶”模式限时回归!】 ....... 半小时后,某高档公寓门口。 苏幕和沈星若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哪怕还没敲门,隔著门板,两人都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激烈爭吵声,还有东西摔碎的脆响。 “我不去学校!你们根本不懂!我要打职业!我要当电竞明星!我有天赋!” 少年的嘶吼声歇斯底里。 苏幕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大哥,示意大家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委託人张姐。 这位原本应该保养得体的中年贵妇,此刻却头髮凌乱,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看到门口掛著工作牌的两人,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把门打开。 “是『心动委託社』的老师吗?快请进,快请进……” 张姐的声音带著哽咽,“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家里实在是……乱成一锅粥了。” 两人走进玄关,只见宽敞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书本、摔碎的花瓶碎片,甚至还有一把断了弦的小提琴。 “这孩子疯了……” 张姐一边抹眼泪一边无奈地介绍情况: “从前天开始就绝食,把房门反锁,说如果不让他退学去打职业,他就饿死自己。刚才好不容易出来,我想劝两句,他又开始砸东西……” 苏幕扫视了一圈如同战场的客厅,嘖了一声。 这哪是有个性啊,这是这就差上房揭瓦了。 “他在哪?” 沈星若皱眉问道。 “在沙发那儿呢。” 张姐指了指客厅角落,“刚才砸累了,现在戴著耳机打游戏,谁说话也不理。” 两人顺著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戴著一副硕大的电竞耳机,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手里横握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辅助你会不会玩?不会玩掛机行不行?一群废物!带不动!” 这就是本次的目標——乐乐。 一个坚信自己是“被学业耽误的kpl状元”、此刻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叛逆少年。 张姐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乐乐,有两位哥哥姐姐是专门来……” 乐乐头都没抬,直接大吼一声:“说了別烦我!我在冲国服!” 张姐尷尬地站在原地,眼泪又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沈星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不惯这种对母亲毫无尊重的行为,也无法理解这种为了游戏放弃学业的逻辑。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了敲茶几,试图以理服人: “乐乐同学,你好。关於你想打职业的想法,我想我们需要探討一下。根据统计局数据,职业选手的选拔率低於万分之一,这比考上清北的概率还要低......” “停停停!” 乐乐直接打断:“姐姐,你什么段位?” 沈星若一愣:“什么?” “我问你王者什么段位?巔峰赛多少分?国標有几个?”乐乐一脸不耐烦。 沈星若诚实地回答:“我不玩游戏。” “切!” 乐乐发出一声长长的嘲讽,翻了个大白眼:“青铜就別来指点王者了行吗?你连兵线都不懂,跟我谈什么概率?我们之间的代沟宛如鸿沟,你走吧!” 沈星若:“……” 她看著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少年,並没有生气,更没有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和诚恳。她不想就这么放弃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虽然我不懂游戏,但是……” 沈星若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柔却坚定:“乐乐,在这个年纪,你觉得读书是束缚。但其实,学歷和知识,是你面对这个世界时的底气。” 她看著乐乐不耐烦的侧脸,继续说道: “我不是要否定你的天赋。我只是希望,你在未来某一天,如果不打游戏了,或者打不动了,你依然拥有选择生活的权利,而不是被迫谋生。” “梦想应该是让你飞得更高的翅膀,而不是让你坠落后无路可退的悬崖。” 这一番话,通透,理性,充满了一个成年人的善意和关怀。 直播间的观眾都被触动了。 【呜呜呜若若说得太好了!如果当年有人这么劝我,我可能就考上大学了!】 【三观真的正!她没有贬低游戏,而是在为孩子的未来考虑。】 【虽然对熊孩子可能没用,但这番话真的很温柔啊!】 然而。 乐乐显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甚至觉得这个漂亮姐姐更烦了。 他猛地摘下耳机,狠狠地摔在沙发上,指著沈星若大吼:“少给我灌鸡汤!你们大人除了会说教还会干什么?!” “有本事你上来跟我打一把!贏了我我就听你的!不敢打就给我闭嘴!全给我滚!” 沈星若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著歇斯底里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挫败。 道理她都懂,也都说了。 但对於装睡的人,温柔是叫不醒的。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一直靠在门边看戏的苏幕。 眼神里带著一丝歉意,还有一丝求助:“苏幕……我沟通失败,你应该有办法吧?” 接触得越久,她就越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懒散,但好像……是个万能的哆啦a梦,什么懂一点。 苏幕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好笑道:“看我干嘛?姐姐你真当我是哆啦a梦啊?” 说完,他又揶揄道:“姐姐不是还懂些拳脚功夫吗?” “......” 沈星若撇撇嘴,这个小气的男人,在记仇呢。 但她也知道,苏幕吃软不吃硬。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你要是能搞定,以后你想吃什么菜,我都给你做。” “嗯?永久生效?” 苏幕睛瞬间亮了。 沈星若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著实让他馋得很。 “嗯......” 沈星若细若蚊声地点头。 “好,看我的!” 苏幕打了个响指,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玩味,甚至带著一丝大魔王的压迫感。 他走到沙发旁,伸出脚,踢了踢乐乐的鞋尖。 “喂,小孩。听说你想打职业?王者五十星?” 乐乐白了他一眼,一脸桀驁不驯:“大叔你谁啊?別烦我冲分,耽误了我前程你赔得起吗?” “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是吧?队友都是废物是吧?” “来,上號,咱俩练练。” “贏了,我替你找青训的机会。你要是输了,就就给我滚回学校去念书。” 苏幕拿出自己的手机,慢条斯理地点开游戏图標。 第28章 苏幕负责杀人,沈星若负责诛心! 乐乐听到这个赌注,眼睛瞬间亮了,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你要跟我单挑?大叔,我怕把你打哭!我可是本市第一韩信,国服在榜!” 苏幕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定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翘起了二郎腿。 “少废话。墨家机关道,1v1。” 乐乐迅速退出当前的排位,兴奋得摩拳擦掌。虐菜这种事,他最喜欢了,尤其是虐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叔。 “別说我欺负老年人。我不用铭文,让你三个头,怎么样?” 苏幕嗤笑一声,隨手创建了房间。 “不用。” 他选了一个头像软萌、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萝莉——蔡文姬。 “为了防止別人说我欺负未成年人……我就用辅助跟你打。” 把手机屏幕在乐乐面前晃了晃,苏幕语气极其欠揍:“只要你能杀我一次,就算你贏。” “臥槽?!” 乐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用辅助打他的本命韩信? 还是只要杀一次就算贏?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行!大叔,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输了別哭鼻子!” 乐乐咬牙切齿地选定了韩信。 沈星若在一旁看得眉头紧皱。 虽然她不懂游戏,但蔡文姬那个坐著摇摇车的形象,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没战斗力的宝宝,能打得过那个拿枪拿长矛的韩信吗? 她担忧地拉了拉苏幕的袖子:“这能行吗?” 苏幕却只是冲她挑了挑眉,从张姐手里接过一盘切好的西瓜,用牙籤插了一块放进嘴里。 “放心。打他足够了。” 游戏开始。 乐乐操控著韩信,利用位移技能三段跳,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辅助?老子两枪就能戳死你!” 然而,现实很骨感。 苏幕的蔡文姬出的全是ad装。 就在韩信跳过来的瞬间,苏幕一个小走位扭掉挑飞,反手二技能“弹弹弹”把他定在原地,紧接著开启一技能加速,对著韩信就是一顿疯狂平a。 “臥槽!你怎么这么疼?” 乐乐看著自己的血条正在上演消失术,顿时疼得齜牙咧嘴。 苏幕一边单手点著普攻,一边还能腾出手去拿西瓜吃,语气懒散:“別跑啊,你不是国服韩信吗?怎么刮痧呢?是没吃饭,还是在给蔡文姬做推拿?” first blood! 平a收下人头。 苏幕甚至没掉半管血。 他甚至还能一边a兵一边开全屏嘲讽: 【(全部)苏幕(蔡文姬):这就倒了?我寻思我还没用力呢。】 【(全部)苏幕(蔡文姬):你这韩信是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 买的掛吧?技能全是空的,你在空气跟空气斗智斗勇呢?】 復活,再战。 乐乐急了,脸涨得通红,復活就往中路冲。 结果苏幕站在草丛里阴了一手,又是二技能定住,接著一顿平a。 乐乐想跑,苏幕直接预判了他位移的位置,闪现追著a。 韩信,卒。 苏幕直接站在韩信的尸体上,点击了“回城”,又立刻打断,反覆“鬼畜回城”,极其羞辱。 公屏打字再次飘起: 【(全部)苏幕(蔡文姬):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2。】 【(全部)苏幕(蔡文姬):兄弟,你这韩信太下饭 了,我本来不饿的,看你操作我都撑了。】 乐乐心態有点崩了:“你闭嘴!我要认真了!” 两分钟后。 0-4。 乐乐已经被苏幕堵在高地塔下出不来了。 苏幕继续输出:“別出塔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就你这意识,人机都能把你秀烂。我要是你,这把打完就把游戏卸载了,手机拿去换个不锈钢脸盆,至少还能听个响。” 蔡文姬甚至迈著小短腿跳起了舞。 【(全部)苏幕(蔡文姬):?】 【(全部)苏幕(蔡文姬):??】 【(全部)苏幕(蔡文姬):???】 让他难受的是,他每死一次,苏幕就打一次问號。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果说这些他都暂时还能忍受,还不会破防。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沈星若一脸的关心地问他:“弟弟,你这手机屏幕为什么总是黑白的?是手机坏了吗?要借我的给你吗?” “噗——” 乐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直播间顿时笑炸了! 【哈哈哈哈哈!神补刀!】 【苏幕负责物理攻击,若若负责魔法暴击!】 【笑死!乐乐遇到这邪修cp也算是遇到硬茬了!】 【挖槽!苏幕这水平好像有点高啊!】 【苏幕负责杀人,若若负责诛心!】 六分钟。 0-8。 苏幕甚至都不推塔,就站在水晶前,等著韩信復活。 只要韩信一露头,苏幕就將其秒了。 最后,苏幕一边发著“ggez”,一边公屏打字进行最后的绝杀: 【(全部)苏幕(蔡文姬):就你这水平,进厂打螺丝都嫌你手慢。 】 【(全部)苏幕(蔡文姬):菜就多练。】 【(全部)苏幕(蔡文姬):不收徒。】 “轰——” 水晶爆炸。 乐乐看著那个巨大的“失败”,再看看公屏上那一句句嘲讽,心態彻底炸了。 他狠狠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崩溃大哭:“不算!这不公平!这英雄太赖皮了!而且王者是团队游戏!你拿个辅助阴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打5v5!” 苏幕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西瓜,擦了擦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团队游戏是吧?行,满足你。” “把你列表里最牛逼的车队叫上。输了,就给我滚回学校,別再让我听到『打职业』这三个字,你……不配。” “还是那句话,贏了,我帮你联繫俱乐部。输了……” 苏幕冷笑一声,“就別再提什么职业梦。” 乐乐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在战队群里疯狂摇人: “兄弟们上號!有个不知死活的大叔要挑战我们!来四个千分路人王,虐菜了!” 看著乐乐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苏幕拿出手机,走到了阳台,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 “餵?幕哥?稀客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苏幕淡淡道:“老鬼,借我五个人。” “啊?干嘛?” “带你们二队那帮小崽子,上號,建个房间。” 苏幕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叫囂的少年,对著电话轻声说道: “给你们送个陪练。记住,別留手,给我往死里打。” “尤其是对面那个玩打野的,我要让他连自家野区的一只鸟都看不到。” 第29章 不务正业的苏幕到底有多强!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坐在沙发上的乐乐,脸色已经从最初的张狂,变成了如今的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一滴滴往下掉。 这一局5v5,根本不是比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的虐菜。 对面那五个顶著乱码id的人,从进入峡谷的那一刻起,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战爭机器。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公屏的嘲讽。 甚至连快捷语音都没有发过一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乐乐引以为傲的那些“路人王”兄弟,在对面严丝合缝的运营面前,就像是一群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 中路兵线刚出塔就被清空。 野区的野怪仿佛从来没刷新过。 只要敢踏出河道一步,草丛里必定会钻出两个大汉瞬间將其融化。 “这...这几个人你哪里找来的啊?太强了吧!” 语音里传来兄弟的气急败坏,“根本打不贏啊!”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我的蓝buff一眼都没看到过!” “对面是不是开了透视掛?我在草里蹲了半分钟都被盲狙了!” 乐乐操控著他的韩信,想要进场切后排。 结果还没碰到对面的射手,就被不知道哪来的控制技能按在地上,甚至连换装备的机会都没有,瞬间黑屏。 0-18。 人头比触目惊心。 八分钟,三路高地全破。 对面的超级兵大军压境。 乐乐这边的四个队友,心態彻底崩了。 有人掛机泉水骂街,有人直接退出了游戏。 “输了……没法打……” 乐乐手都在抖,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看著即將破碎的水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在真正的体系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在乐乐准备扔下手机逃避现实的时候。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拿走了他的手机。 “这就放弃了?” 苏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多了一丝冷峻:“睁大眼睛看著。还没结束。” 乐乐愣愣地抬头。 只见那个没个正行的大叔,此刻正坐直了身体。 他双眼微眯,死死盯著屏幕,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专注的气场,竟然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only you~” 韩信的语音响起。 苏幕接手的一瞬间,那个只会送人头的韩信,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换装、预购復活甲、名刀。 手速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此时,对面的五人带著主宰先锋强推水晶。 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苏幕却动了。 他没有盲目衝进人群,而是利用韩信的多段位移,在大军压境的缝隙中,极其刁钻地绕到了侧后方。 二技能横扫,挑飞三人! 大招霸体规避控制! 一换装,復活甲秒换名刀! double kill!(双杀) triple kill!(三杀) 那一刻,屏幕上光影交错。 韩信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必死的绝境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清掉了这波致命的兵线!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 【这手速是人?!】 【这换装速度我看都没看清!】 【苏幕这特么是通天代啊!】 【苏幕绝壁是职业选手吧?】 【这傢伙....是有多不务正业啊?】 沈星若虽然看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紧张感。 她看著苏幕紧绷的下頜线和疯狂操作的手指,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强大。 他......果然是哆啦a梦! 然而。 奇蹟之所以被称为奇蹟,就是因为它很难复製。 即便苏幕这一波操作惊为天人,守住了水晶。 但对面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二队。 他们迅速调整阵型,根本不给韩信喘息的机会,下一波兵线直接无情地推进。 苏幕的手速已经飆到了极限。 但韩信倒下了。 最后一件保命装也没了。 “轰——!” 水晶炸裂。 巨大的“defeat”出现在屏幕中央,显得格外刺眼。 苏幕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下了发烫的手机。 他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腕,脸上的冷峻褪去,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表情。 “尽力了。” 他轻声说道。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乐乐呆呆地看著屏幕,又看了看苏幕。 刚才那一波操作,是他做梦都想打出来的画面。 可即便强如苏幕,最后也还是输了。 “叔叔……” 乐乐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著问:“为什么?你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是贏不了?” 苏幕靠在沙发背上,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看著这个少年。 “贏不了。” 苏幕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没有遗憾,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因为站在对面的,是每天训练超过14个小时、拥有严密战术体系的职业选手。在绝对的纪律和配合面前,个人的秀操作,一文不值。”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高楼林立,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乐乐,你觉得打职业是什么?” “是聚光灯?是粉丝欢呼?是年入百万?” 没等乐乐回答,苏幕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我告诉你是什么。” “是暗无天日的训练室,是同一个操作重复几万次的枯燥,是必须要忍受颈椎病、腰伤、腱鞘炎的折磨,是除了睡觉吃饭、脑子里只有数据的与世隔绝。” “你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选手,是踩著成千上万个像你这样『有天赋』的人的尸体爬上去的。” “刚才把你堵在泉水里杀的那个射手,今年19岁,他在二队坐了整整两年的冷板凳,连一次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他比你弱吗?不,他比你强十倍,但他依然在熬。” 乐乐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慑住了,小脸煞白。 苏幕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他没有了之前的嘲讽,语气变得温和而语重心长,像是一个过来人在给迷路的晚辈指路:“孩子,別拿你的业余爱好,去挑战別人赖以生存的饭碗。” “读书是很苦,作业是很多,但那是你现在看世界最宽的一条路。” 苏幕拍了拍乐乐的肩膀:“在学校,考砸了还有补考。但在电竞这条路上,没有退路。贏了是神,输了,就连渣都不剩。” “现在的你,还背负不起这份残酷。”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乐乐的心上。 他眼里的那种虚幻的狂热,终於在现实的衝击下,一点点碎裂,然后消散。 良久。 乐乐吸了吸通红的鼻子,默默地从茶几上拿起了那个被他扔在一边的书包,抱在怀里。 “苏叔叔……我知道了。” 他擦乾眼泪,对著苏幕,第一次露出了尊重的神色,深深鞠了一躬:“明天……我去上学。” 一直站在角落里早已哭成泪人的张姐,此时捂著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沈星若看著苏幕的背影,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没正形的男人,其实活得比谁都明白,比谁都温柔。 …… 任务圆满完成。 张姐千恩万谢,硬是给苏幕和沈星若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金额甚至超过了节目组的规定。 两人走出高档公寓小区时,天边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金色的夕阳洒在街道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卸下了“严师”的包袱,苏幕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把那个红包往沈星若手里一塞:“拿著,管家婆。今晚想吃啤酒小龙虾,別忘了啊。” 沈星若好笑地接过红包,小心收好,然后说:“你忘啦,今晚有节目组的大餐呢。” “对!差点忘了!那就先记下,下次吃。” “好。” 两人並肩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晚风吹起沈星若的髮丝,画面寧静而美好。 “苏幕。” 沈星若突然开口,侧过头看著他。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染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故事感。 “嗯?” 苏幕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正在研究路边哪家奶茶店不用排队。 “你以前……真的打过职业吗?” 沈星若好奇地问。 刚才他在游戏里的那种统治力,还有说起职业圈时的那种熟悉感,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苏幕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笑著摇了摇头:“哪能啊。就我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格,职业战队哪敢要我。”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边的晚霞,语气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前几年吧,没工作,穷得叮噹响。为了混口饭吃,正好有个次级联赛的小战队招助教,我就去了。” “也没干啥大事,就是帮他们分析分析数据,管管纪律。” 说到这,他咧嘴一笑,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 “不过你也知道,我是老铁嘛,干啥都行。混了几个月,不小心带他们拿了个次级联赛的冠军。后来战队解散了,我就失业咯。” 沈星若:“……” 助教? 带队冠军?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傢伙,真就是除了“正业”不干,其他什么都能干到行业顶尖是吧? 她看著苏幕沐浴在夕阳下的侧脸。 他脸上带著笑,但沈星若感受到的却是一股淡淡的落寞。 苏幕有天赋,有能力,有综艺感,会搞笑,还会打游戏。 他就像一块没有被放到正確位置的拼图,始终游离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之外。 不是他想不务正业。 而是这么多年,除了冷眼和雪藏,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个真正的机会。 沈星若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 她没有拆穿他的轻描淡写,只是轻轻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肩膀的距离缩短到了几厘米。 “苏幕。” 她轻声唤道。 “干嘛?想赖帐?小龙虾必须要有啊。” 苏幕警惕地看著她。 “放心,小龙虾管够。” 沈星若噗嗤一笑,眉眼弯弯:“我是想说……谢谢你。” “谢我干嘛?谢我带你赚钱?” 沈星若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看著前方延绵的道路,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其实挺厉害的。” 不管是冠军教练,还是糊咖艺人。 你在我眼里,都很厉害。 苏幕愣了一下,隨即无所谓地摆摆手: “害,基本操作,勿6。”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在夕阳的余暉中融为一体。 虽然前路未知,但此刻的寧静与默契,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剧情都更让人心动。 【呜呜呜!最后这一段好戳我!】 【带队冠军?苏幕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星若看他的眼神……完了,她陷进去了,我也陷进去了。】 【他那么优秀,却被雪藏了六年……星若那个心疼的眼神杀我!】 【这才叫双向奔赴!终於嗑的不是病情了!】 第30章 年轻的时候就是要多吃苦 夜幕低垂。 心动小屋的院子里,火通明,香气四溢。 为了兑现承诺,总导演方敏这次可是下了血本。长条餐桌上,不再是简陋的盒饭或自己动手的食材,而是真正豪华的海鲜大餐。 手臂粗的波士顿龙虾、比脸还大的帝王蟹、堆成小山的刺身拼盘,还有不仅好看而且昂贵的惠灵顿牛排。 苏幕和沈星若这对“大功臣”,此刻正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c位。 两人面前不仅摆著美食,还各自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那是他们今天赚来的委託金加上答题奖金,加起来已经有七千多。 苏幕剥开一只鰲虾,一边吃一边感嘆:“我逢人就说方导大方,这顿是真破费了啊。” 方敏坐在监视器后面,咬牙切齿地笑:“你们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別墅大门被人推开。 其他三组嘉宾,也风尘僕僕地回归了。 隨著大家落座,一场不仅充满了“血泪史”的诉苦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孟依依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甚至顾不上擦脸上的泥点子,崩溃大喊: “家人们,避雷!以后谁要是让你们帮忙遛狗,千万別去!特別是哈士奇!还是三只!” 她一边啃著蟹腿补充体力,一边声泪俱下地描述: “那根本不是我遛它们,是它们遛我啊!三只狗如果有五个方向,我和周暮深就被撕成三瓣了!它们甚至还会在草地上玩漂移,你们是没看见,深深刚才在公园里差点被狗拖著滑行......” 周暮深揉著酸痛的老腰,苦笑道:“我这双手,以前是用来弹钢琴的。今天下午,光是拽狗绳和捡狗屎,就把这辈子的运动量都做完了。” 【哈哈哈哈!哈士奇大队!有画面了!】 【心疼深深一秒钟,钢琴手变成了铲屎手!】 “你们那算好的,至少是体力活。我们遭受的是精神折磨。” 肖逸也摘下了眼镜,揉著眉心,一脸生无可恋:“我们的委託是帮一个老年模特队的阿姨们拍『丝巾写真』。” 杨紫菱忍不住乐道:“肖老师一个顶流爱豆,趴在草丛里,拿著丝巾,亲自给阿姨们示范怎么摆出『人比花娇』的姿势……还要被阿姨嫌弃拍得不够『喜庆』。” 肖逸绝望地补充:“阿姨非让我把她p到荷花上面去……我是真的尽力了。” 【哈哈哈哈!丝巾大妈!那是审美界的泥石流啊!】 【想看肖逸挥舞丝巾的样子!求花絮!】 最后轮到白景庭这一组。 两人看起来最狼狈,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显然是出汗出得透透的。 “我们的委託人是个流动小贩,让我们穿上那个『网红青蛙服』去商业街卖气球。” 白景庭喝了一大口冰水,幽幽地说道:“那种衣服……不透气。而且现在的小孩子太难缠了,如果不给他们敬礼、跳舞,他们就不买。” 李知渝好笑道:“你们能想像老白穿著青蛙服,在大街上被一群小孩围著,扭著屁股跳《孤勇者》的画面吗?我觉得我的灵魂都出窍了。” 三组嘉宾轮番吐槽,听得苏幕一愣一愣的。 遛二哈、拍丝巾照、穿青蛙服…… 这节目组也是够损的,全是社死又累人的活儿。 看著大家这副惨样,苏幕默默地把自己那只没吃完的帝王蟹推到了中间,一脸真诚的同情:“来,都多吃点。这顿断头……啊不,慰问饭,大家都別客气。” 诉苦完毕,大家的目光终於聚焦到了唯一一对看起来“神清气爽”的组合身上。 “你们呢?” 李知渝看著沈星若,“你们抽到了什么任务啊?” 沈星若笑笑,比出了三根手指:“我们一整天,完成了三个任务呢。” “三个任务???”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他们一下午完成一个都已经筋疲力竭了,苏幕他们的组合居然完成了三个? 难道他们抽到的任务特別简单? 紧接著,便听沈星若娓娓道来。 “我们第一个任务是帮助一个恋爱脑解决了他那段令人窒息的单恋。” “这个任务是苏幕在发挥关键作用,直接物理超度了小刘的恋爱脑。” ??? 三对情侣组合都愣住了。 超度恋爱脑? 什么鬼? 恋爱脑这玩意,居然还能有救? 隨著沈星若的解释,眾人都听乐了。 “噗!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中式心理疗法啊!” 孟依依拍著桌子,不顾形象地大笑。 “在华夏,『她克你』可是最严重的指控啊!” 周暮深也不由得佩服,苏幕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啊? 果然不愧是邪修啊! 沈星若没理会大家的震惊,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做了第二个任务,去找一只重达二十斤的猫咪......” 大家听得绘声绘色,尤其是听到苏幕用神神叨叨地方法锁定了“咪咪”的大概位置后......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果然吶! 苏幕这傢伙第一天神神叨叨的,就是在施法! 这人不能得罪!!! 此时,所有嘉宾心里警铃大作。 “最后一个任务,我觉得特別有意义。” 沈星若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我们去解决了一个要退学打职业的熊孩子。苏幕跟那孩子solo了一把,然后打了个电话,叫来了职业战队的二队全员,把那孩子虐哭之后,任务就完成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张大嘴巴看著苏幕。 这也太抽象了吧? “等等……” 肖逸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叫来……职业二队?” 孟依依更是一脸不可思议:“苏幕,你……你居然还认识打职业的哦?” 苏幕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髮:“那什么……好汉不提当年勇。以前没工作的时候,去个次级联赛的小战队当过几个月助教。带队拿过个冠军,所以跟他们那些教练啊、队员啊,稍微有点交情。” “拿过……冠军?!” 李知渝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这苏幕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啊? 居然连职业战队教练都当过? 这跨界跨得也太离谱了! 【臥槽!!!我就知道苏幕不简单!】 【前有算命大师,后有冠军教练!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个马甲?】 【我就想问问苏幕的前经纪公司,你们是不是瞎?是不是瞎?!】 【把一个六边形战士雪藏了六年,这操作我也是服了!】 “我的天吶……” 周暮深看著苏幕,眼神复杂,既有震惊也有惋惜。 作为在圈內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他太知道“雪藏”两个字背后有多少无奈了。 他嘆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苏幕的肩膀: “苏幕,说真的,你退圈是开玩笑的吧?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迟早会发光发热的。” “行了行了,都过去了。” 苏幕受不了这种被当成“苦情天才”围观的气氛,他不想卖惨。 他摆摆手,继续道:“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对成功人生早就看开了,大家都要有一个良好的心態。” 他说著,眼疾手快地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只波士顿龙虾钳:“所以说啊,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嘛,这样老了吃苦才会习惯。” 噗! 所有人都被苏幕这个比喻给逗笑了。 也为苏幕的豁达感到佩服。 第31章 强壮镇定的沈研究员与间接接吻 晚饭的氛围再次变得轻鬆热闹起来。 孟依依一边啃著龙虾腿,一边看著苏幕问道:“苏幕,你到底还会啥?乾脆一次性招了吧,別每次都嚇我们一跳。” 苏幕正低著头,慢条斯理地剥著一只皮皮虾。 听到这话,他懒洋洋地抬起头:“也没啥了。也就是考过电工证会,也会开挖机,没事的时候去天桥底下兼职心理医生。” “......”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 感情这傢伙的履歷这么丰富呢! “对了,下乡演出的时候,还顺便学了点母猪的產后护理。不过这个目前还没用上。” “……” 眾人绝倒。 母猪的產后护理是什么鬼啊! 【神特么母猪护理!苏幕你別太荒谬!】 【电工?开挖掘机?这哥们是真的全能型选手啊!】 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苏幕也跟著笑了两声,低下头,准备继续跟手里的皮皮虾搏斗。 然而,这一低头,他愣住了。 只见他原本空空如也的碗里,不知何时,已经堆满了剥得整整齐齐的虾肉和蟹腿,像一座诱人的小山。 苏幕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星若。 此时,沈星若刚刚剥完最后一只虾放进他碗里。 感受到苏幕投来的目光,她擦手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脸上也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仿佛刚才剥虾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大概是有些口渴,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了手边的一个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 苏幕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个杯子…… 杯口掛著两片柠檬,里面的液体只有半杯。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他的快乐水。 他张了张嘴,那句“那是我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看见正在喝水的沈星若,吞咽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死机。 极其短暂,不到半秒。 显然,那是碳酸饮料刺激喉咙、或者柠檬味冲入味蕾时,她意识到拿错了的生理本能反应。 如果是普通女生,这时候可能已经脸红著放下了。 但沈星若不是普通人。 只见她在短暂的僵硬后,硬生生地维持住了脸上那副高冷出尘的表情。 她神色如常地放下杯子,把杯子推回原位,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全程没有看苏幕一眼,背脊挺得笔直。 这就是沈星若。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喝错苏幕的水也绝对不能认。 只有苏幕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攥著衣角,连修剪整齐的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甚至,那白皙如玉的耳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很慌。 她在强装镇定。 苏幕心底那种微妙的异样感,突然就像可乐里的气泡一样,咕嚕嚕地冒了出来。 原来严谨的沈研究员,在慌的时候,是这么处理问题的? 他低下头,为了不戳破这位“学霸”摇摇欲坠的面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默默夹起碗里那只虾,塞进嘴里。 这时候要是拆穿她,让她下不来台...... 估计沈星若能当场恼羞成怒,给自己表演一套“女子防身术”。 为了小命著想,还是闭嘴吧。 而且…… 看著那个还残留著一点水光的杯沿,苏幕的心里,像是被一只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涟漪。 他缩了缩脖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默默地夹起碗里堆成山的虾肉,大口塞进嘴里。 嗯,今天的虾肉……好像格外甜。 这番无声的的眼神交流,虽然瞒过了在座的嘉宾,却没能逃过直播间那群拿著显微镜看节目的观眾。 【臥槽!!!集美们!快暂停!看0.5倍速!】 【若若喝错水了!那是苏幕的杯子!】 【她停顿了!她绝对发现了!但她在硬撑哈哈哈哈!】 【救命!表面云淡风轻,桌子底下的手都快把衣服抠破了!若若怎么这么可爱!】 【最绝的是苏幕!他看见了!他想说又憋回去了!】 【苏幕:我不敢说话,我怕挨揍,但我心里美滋滋。】 【这满满一碗虾,这一口间接接吻的可乐……我宣布,酥油茶cp上大分!】 李知渝捅了捅白景庭的胳膊,小声说:“老白,你看人家。” 白景庭推了推眼镜,看著沈星若面前那一堆虾壳,又看了看苏幕碗里的肉,若有所思:“懂了,你想吃苏幕碗里的虾肉是吧?” 李知渝:“……你闭嘴吧。” …… 热闹的晚餐结束后,直播准时关闭。 大家拖著疲惫的身体各自回房休息。 苏幕回到房间,冲了个澡,躺在床上。 明明今天干了一堆事,也成功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务正业”,可为什么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了? 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热搜。 #苏幕 冠军教头# 已经在往上爬了。 完了。 这马甲是一个接一个地掉啊!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备註名:【沈研究员】 苏幕点开一看,是一张图片。 图片背景是昏暗的床头灯光,那只柴犬玩偶正端坐在床头。 好笑的是,柴犬那颗狗头上,被人用硬纸板折了一个歪歪扭扭、还用彩笔涂成了金色的“小皇冠”戴著,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沈研究员:给它加冕了。今天它是kpl第一路人王。】 【沈研究员:晚安,教练。】 苏幕盯著那张照片,看著那个傻乎乎的皇冠,还有“晚安,教练”这四个字。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风轻轻吹著。 他原本因为热搜而烦躁的心情,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 那个看起来清冷理智的学霸,居然也会在深夜,给一只玩偶做皇冠。 居然也会为了他隨口一提的过去,给予这么隆重的“加冕”。 苏幕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句: 【嗯。皇冠不错,手艺跟我切土豆有得一拼。】 【晚安,沈研究员。】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一边,关了灯。 黑暗中,某人虽然还在担心退圈大业,但入睡的速度,却比任何一天都要快。 隔壁房间。 沈星若看著那条回復,轻轻哼笑了一声。 “切土豆……还真是怪会气人的。”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今晚的月色,好像確实挺美的。 第32章 毒舌苏教练与笨蛋沈学员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个適合睡懒觉的好日子。 心动小屋的广播响起,但带来的不是任务,而是喜讯: “各位嘉宾,经过三天的紧张拍摄,今天节目组决定给大家放个假。全员自由活动,不做任务,恋爱经费自理。” 苏幕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导演磕一个。 终於! 终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摆烂了! 他二话不说,抱著枕头就要回房睡个昏天黑地。 “苏幕。” 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苏幕回头,只见沈星若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利落的白色防晒衣,头上还戴著一顶宽檐遮阳帽,手里转著一串钥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事?” 苏幕警惕地退了一步,“借钱没有,命有一条。” 沈星若无奈地摇摇头:“想什么呢。我要去驾校练科目二,但我一个人有点……嗯,无聊。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 苏幕拒绝得斩钉截铁,“我要和我的床长相廝守。这种大热天去驾校吸尾气?我脑子又没坑。” “回来请你吃dq的暴风雪,大杯,双份奥利奥。” 沈星若拋出诱饵。 苏幕脚下一顿,义正言辞地转身:“走!练车这种事,我最喜欢了!主要是想感受一下驾驶的乐趣!” …… 四十分钟后,烈日当空。 某知名驾校训练场。 两人站在一辆印著“教练车”字样的车旁边,大眼瞪小眼。 “你的教练呢?” 苏幕擦了擦汗。 沈星若放下手机,眉头紧锁,那种“今日计划被打乱”的失落感很明显:“刚才教练打电话过来,说他老婆要生了,今天……可能练不成了。” 她嘆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算了,回去吧。这暴风雪也只能……” “嘖。” 苏幕叫住了她,“来都来了,还能我的双份奥利奥泡汤?” 沈星若一愣:“可是没教练,这车没法练啊。你又不是教练,不能带著我练车的。” 苏幕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了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旧钱包。 他在里面翻了翻,在夹层最深处,慢悠悠地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小本本,在沈星若眼前晃了晃。 “谁说我不能带你练车了?” 沈星若凑近一看,瞳孔地震。 那本本上赫然印著几个烫金大字: 【机动车驾驶教练员证】 苏幕一脸凡尔赛地耸了耸肩: “前几年夏天太热,正好有个驾校招暑期工,我就为了蹭个空调,顺手把证给考了。如果不嫌弃,苏教练今天带带你?” 沈星若:“……” 直播间瞬间炸锅。 【臥槽!!!】 【教练证?!】 【苏幕你是不是办假证的?你特么怎么什么证都有?!】 【电工、挖掘机、心理医生(偽)、冠军教练……现在又是驾校教练?】 【《关於为了蹭空调考了个证这件事》】 【技多不压身(物理版)!这哥们的技能树到底是怎么长的?】 沈星若看著那个证件,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只是默默地对著苏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牛。” 两人上了车。 沈星若坐主驾,苏幕坐副驾。 苏幕既然拿了证,哪怕是当年的临时工,那职业素养也是有的。 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客气、甚至有些拘谨:“那个……沈学员,咱们先调整一下座椅。对,慢慢来,別急。离合器踩到底,找一下感觉……嗯,很好,起步要慢……” 这温柔的態度,简直如沐春风。 但沈星若却浑身都不自在。 她握著方向盘,手心直冒汗,车子起步一耸一耸的,像在跳迪斯科。 终於,她忍不住了。 一脚剎车,沈星若转头看向苏幕,眉头微蹙,真诚地问道:“苏幕,你能……正常点吗?” 苏幕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啊?我不正常吗?我这不是在认真教学吗?我都这么温柔了!” “就是太温柔了,我不习惯。” 沈星若认真地说,“你这样客客气气的,让我觉得很生分,甚至感觉你在阴阳怪气。你就……” 她想了想,咬牙道:“你就当我是那个要打职业的小学生,该骂就骂,该懟就懟。那样我比较有状態。” 苏幕深吸一口气,恍然大悟。 “懂了!你是抖……不是,你是想要一个严格的教练是吧?” 他立刻放鬆下来,二郎腿一翘,原本那股子客气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毒舌之魂。 “早说啊!刚才憋得我难受死了!” 苏幕拍了拍仪錶盘,语气瞬间变得欠揍:“行了,別墨跡了!你是没吃饭吗?离合抬那么快赶著去投胎啊?慢点!感受那个结合点懂不懂?感受!” 沈星若被这一吼,反而觉得舒坦了,背脊挺直:“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这两人绝对有那个大病!】 【若若:你正常点我害怕!】 【苏幕:这可是你要求的啊!我要开始输出了!】 【苏教练(封印解除版)已上线!】 然而,真正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苏幕很快就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平时智商爆表、逻辑满分的沈星若,一旦握上方向盘,智商就像被车门夹了一样,直线归零。 “转弯!打灯!” 苏幕指挥道。 沈星若手忙脚乱,右手一拨。 “哗哗哗!” 前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突然开始疯狂地左右摆动。 空气凝固了。 大晴天的,车里只有雨刮器干刷玻璃的“滋滋”声。 苏幕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若若啊,虽说今天天气挺热,但咱也没必要手动人工降雨吧?这是想给前面的树浇水?” 沈星若脸颊通红,手忙脚乱地关掉:“我……我想打转向灯来著……” “左边!那是左边!” 苏幕指著方向盘,“左右不分?你逻辑分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一上车就变成『雨刮器战神』了?” 好不容易关了雨刮器,车子终於动了。 轮到侧方停车。 沈星若紧张得像在拆弹,车速极慢,但方向盘把得死死的。 眼看车头就要往旁边的花坛上懟。 苏幕突然问道:“若若啊,今年多大啦?” 沈星若犹豫了一会,还是回道:“23。” 苏幕:“才23就活够了?” 沈星若:“没有啊。” 苏幕:“那你还不剎车?” “吱!” 沈星若一脚急剎,两人隨著惯性猛地前倾,安全带勒得生疼。 沈星若握著方向盘,指关节泛白,咬著嘴唇,看著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苏幕,又羞又气,真的很想揍人。 但……確实是她没注意前面的花坛。 苏幕瘫在副驾上,深吸一口气:“若若,我给你v信发了一份车標,你有空背一背。” “背车標?这个要考吗?” 沈星若不解,难道科三还要考车標? “不考,只是我想让你提前认识车標,以后在路上开车的时候,你就找那些便宜的撞。” “.......” 【哈哈哈!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 【太真实了哈哈哈!】 【阿幕真的很严格!但我也真的很快乐!】 【学霸陨落现场!上帝为你打开了智商的门,顺手关上了开车的窗!】 【虽然被骂得很惨,但这互动怎么越看越好嗑呢?】 【苏幕:严格?你挑的嘛偶像!】 倒车入库。 沈星若不死心,还要用理论挽尊。 “根据勾股定理,当车身切线与库角呈35度,方向盘打死……” “闭嘴!” 苏幕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解开安全带,身体猛地倾过去,左手直接抓住了方向盘,右手撑在了沈星若的椅背上。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充满了安全感的姿势。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別算你那个破公式了!” 苏幕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而无奈:“练车练的是感觉,看镜子!感觉懂不懂?” “来,跟著我的手,打!”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带著她转动方向盘。 车子终於顺滑地滑进了库里。 沈星若侧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在这个瞬间,彻底乱了节奏。 刚才的毒舌、气恼、狼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为什么被苏幕骂的时候,我会...有点兴奋? 完了...... 我不会真是抖m吧? 沈星若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第33章 迎著霞光的盛大出逃 下午五点。 从驾校“逃出生天”后,外面的太阳依旧毒辣。 两人在街道上隨意找了一张长椅,便坐著休息了起来。 教沈星若开车,不仅废嗓子,还废心臟。 “喏,你的精神损失费。” 沈星若递过来一杯大號的dq暴风雪,双份奥利奥,满得快要溢出来。 苏幕也没客气,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冰凉的奶油混合著酥脆的饼乾在舌尖炸开,那股子积攒在胸口的燥热瞬间被压了下去。 “算你有良心。” 他嘟囔了一句。 沈星若捧著自己那杯,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 也没说话,只是看著街上的人来人往。 本来是很愜意的时候。 但隨著太阳偏西,街上的人流逐渐多了起来。 作为最近霸榜热搜的顶流组合,两人即便戴著帽子和墨镜,还是太显眼了。 “哎?那是不是苏幕?” “好像是!旁边那个是若若!” “真的是本人!快拍!”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越来越多的路人停下脚步,举起手机,对著这边指指点点。 那种被围观、被窥视的嘈杂感,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幕皱了皱眉,拉低了帽檐。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幕一愣,侧过头。 只见沈星若把吃完的冰淇淋盒子往垃圾桶里一放,另一只手抓著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一丝罕见的狡黠和叛逆。 “苏幕,我们跑吧。” 她轻声问。 还没等苏幕回答。 “跑!” 沈星若低喝一声,拉著他钻进了旁边的一条老旧巷弄。 风,瞬间在耳边呼啸起来。 身后的嘈杂声、惊呼声、快门声,全被甩在了后面。 两旁的灰墙飞速倒退。 午后的阳光把这条狭长的巷子切成了半明半暗的两半。 苏幕任由她拉著。 看著前方那个长发飞扬、正在为了“躲清静”而带头狂奔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那个总是把逻辑掛在嘴边的学霸,在这一刻,生动得不像话。 只是两人的狂奔,却打了摄影小哥一个措手不及。 他扛著摄影机,已经尽力在跟著两人。 可他哪里追的上啊? “导演,我跟丟了......” 无奈之下,摄影小哥只能向节目组匯报。 方敏得知消息后,微微皱眉而后又鬆了下来。 “算了,別管他们了,反正今天的素材也足够了,你先回来吧。” “好。” …… 七拐八绕,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这里是城市的边缘,一片人烟稀少的江边栈道。 生锈的栏杆,从石缝里顽强钻出的野草,还有眼前那条宽阔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江面。 没有行人,没有车流,也没有镜头。 只有风吹过江面的声音,哗哗作响。 “这里是哪?” 苏幕平復著呼吸,只觉得空气都比市区清新了几分。 “我的秘密基地。” 沈星若找了个乾净的台阶坐下,望著远处,“写歌没灵感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儿。这里没什么人,所以很安静。” 苏幕也没客气,在她旁边坐下。 他也学著她的样子,把长腿隨意地伸展著,双手撑在身后,看著远方。 “来这里灵感很足?” “没有,来了这里脑袋空空。” 此时正值黄昏。 落日像一颗熟透的咸蛋黄,悬掛在江面的尽头,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连带著江水都被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金鳞。 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幕不需要为了综艺效果去毒舌,沈星若也不需要为了维持礼貌去寒暄。 他们就这么肩並肩坐著,中间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风吹过,沈星若的髮丝偶尔会扫过苏幕的肩膀,痒痒的。 但这並不让人討厌。 苏幕眯著眼,看著那轮落日。 在这个快节奏的、充满了剧本和算计的恋综里,这偷来的半小时寧静,奢侈得像个意外。 他忽然发现,身边的这个女人,真的很神奇。 她有时候笨得可爱,有时候聪明得可怕。 她很多事情都讲究规则,但也会有偶尔调皮的时候。 真是个有趣的存在。 太阳终於彻底沉入了地平线,城市的灯火开始在江对岸零星亮起。 天空的蓝调时刻,开始了。 沈星若侧过头,发现苏幕正看著自己。 晚霞的余暉映在他的眸子里,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眸,此刻竟然显得格外深邃和安静。 “地方不错。” 苏幕打破了沉默,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晚风。 沈星若笑了笑,眉眼弯弯:“是吧。心情会变好,对吧?” “確实。荒郊野岭,人烟稀少。真的很適合把你卖了,还没有摄像头。” 苏幕笑笑,又习惯性地逗逗这丫头。 晚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清亮。 她淡定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看著苏幕,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她微微仰头,语气平静且真诚:“你可以试试。” 苏幕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只要你能打得过我。” 她顿了顿,似乎在认真评估两人的战力差距,补了一刀:“你只要能抗揍,怎么都行。” 苏幕:“……” 擦。 忘了。 这女人是跆拳道黑带。 看著沈星若嘴角那丝丝笑容,苏幕知道,这丫头可还记著刚才练车时的“仇”呢。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咳……那什么,走了。找个地儿吃饭,饿死了。” 沈星若嘴角笑容更甚:“饿了?那就吃我两拳。” 闻言,苏幕双手插兜,快步往回走,背影甚至透著一丝落荒而逃的狼狈。 沈星若看著他吃瘪的背影,轻轻哼笑了一声。 她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夜色四合,江风温柔。 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在地上交匯。 沈星若心情很好地踩著他的影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今晚的风,真让人舒服呢。 第34章 这就是你们说的绝世浪漫? 从江边回来,夜色已深。 刚才的“逃亡”虽然浪漫,但也確实消耗体力。 两人的肚子,都很有默契地响了一声。 苏幕带著沈星若,钻进了老城区最热闹的夜市长街。 这里没有米其林,没有江景,只有掛著红灯笼的塑料棚,摇摇晃晃的摺叠桌,还有空气中那霸道无比的孜然和炭火香气。 苏幕停在一家生意火爆的烧烤摊前。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星若。 她虽然穿著防晒衣,但气质依旧清冷出尘,跟这烟燻火燎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什么,” 苏幕指了指街对面一家看起来亮堂点的麵馆,隨口道,“那边好像安静点,要不……” “刺啦!”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塑料凳拖过地面的声音打断了。 苏幕一愣。 只见沈星若连极其自然地拉开塑料凳,直接坐下看起了菜单。 “还站著干嘛?坐著呀。” 苏幕挑了挑眉,乐了。 这丫头挺有意思啊。 “得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苏幕笑了,这女人果然能处。 他拿过菜单,大笔一挥:烤羊肉、烤牛肉、烤生蚝、烤土豆片……全部点了一遍。 点完后,他把菜单递给老板,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星若: “沈老师,这大晚上的全是肉,热量可不低。要不我给你点个蔬菜沙拉外卖?” 沈星若盯著烧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串,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隨后,她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这就是你的知识盲区了。根据热力学原理,肉类在炭火的高温炙烤下,会发生美拉德反应。” 她指了指烤炉:“你看滴下去的油,那就是逃逸的热量。加上孜然和辣椒能促进新陈代谢……” 她总结陈词,眼神清澈无比:“综上所述,这其实是一顿经过物理脱脂处理的、高蛋白低脂肪的健康餐。” 苏幕:“……”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看到她悄悄咽口水的小动作,他差点就信了她的邪! 神特么“物理脱脂”! 馋就是馋,哪来这么多歪理邪说? 苏幕在心里一阵好笑。 好一个一本正经的逻辑鬼才! 明明就是想吃肉,还非得披上一层科学的外衣。 这女人,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敢说,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种温柔又体贴的微笑,帮她把玻璃瓶汽水的盖子起开。 “嘭。” 一只白皙的小拳头,不轻不重地锤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幕被打得一愣,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怪叫一声:“哎哟,你干嘛~” 他捂著肩膀,一脸无辜地看著沈星若:“好端端地,怎么揍我?” 沈星若淡淡地收回手,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在心里蛐蛐我。” 苏幕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臥槽?!这你都知道?你会读心术啊?” 他刚才只是在心里吐槽,连微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啊! 这女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喏,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了?” 沈星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小小苏幕,拿捏拿捏。 苏幕:“……”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星若怎么能聪明成这样呢? ...... 不多会,酒菜上齐。 苏幕开了一瓶冰镇的哈啤,沈星若握著橘子味的老式汽水。 苏幕举起酒瓶,眼里带著一丝笑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汽水瓶:“敬物理脱脂。” 沈星若嘴角一勾,大大方方地回敬:“敬美拉德反应。” “乾杯。” 玻璃瓶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喧囂的夜市里,在烟火繚绕的角落,两人大口擼串,大口喝酒。 虽然吃相豪迈,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鬆弛和愜意。 …… 而就在这“消失的三个小时”里,直播间和网络上早就炸锅了。 苏幕和沈星若甩开摄影师私奔……啊不,自由活动的消息,直接衝上了热搜。 cp粉们脑补了一万字的小作文。 【肯定去江边的高级餐厅了!浪漫烛光晚餐!】 【或者是去山顶看星星了?我想看拥吻啊!】 【这俩顏值天花板,哪怕是在马路边散步,我都觉得是偶像剧!】 就在全网都在幻想什么“绝世浪漫”的时候。 气喘吁吁的摄影大哥,终於顺著路人的情报,钻进了这片老旧的夜市。 “找到了……” 大哥扛起机器,对准了角落里那一桌。 直播间画面亮起。 无数观眾屏息凝神,准备迎接那唯美的画面。 然而—— 没有红酒,只有绿棒子哈啤。 没有钢琴曲,只有隔壁大哥们的划拳声。 於是乎,直播间画面里出现了这么的一幕: 沈星若正两手抓著一只烤鸡翅啃得正香,嘴角沾著红油,毫无偶像包袱。 苏幕一边喝著啤酒,眯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晚风。 【???】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说好的法式大餐呢?那是……大蒜?!】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知道你们的想像力过於丰富!】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虽然幻灭了,但为什么觉得更甜了啊!】 画面里没有精致的打光,也没有优雅的餐桌礼仪。 有的只是夜市昏黄的灯泡,繚绕的烟火,和两个卸下所有包袱、此时此刻只属於彼此的人。 但奇怪的是,屏幕前的观眾们並没有感到失望。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適感涌上心头。 在这个人人都戴著面具、小心翼翼维护人设的名利场里。 这种毫无保留的率真,这种充满著粗糙颗粒感的鲜活,远比任何精心编排的剧本,都要有著更致命的吸引力。 光是看著他们那样鬆弛地坐著,笑著,抢著,仿佛连吹过屏幕的晚风,都变得自由了起来。 这才是最好的“人间烟火气”。 苏幕敏锐地察觉到了镜头。 他动作一顿,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 他慢悠悠地拿起手边的哈啤,对著镜头遥遥一举,脸上掛著懒洋洋的笑容:“哟,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烤串,热情招呼:“刚烤好的,要不要整点?” 说完,他仰头灌下一口冰啤酒,隨著喉结的滚动,將这份独属於夜晚的肆意,一饮而尽。 第35章 做一条快乐的咸鱼,挺好 月色如水,晚风习习。 晚上九点,心动小屋的客厅里灯光柔和。 嘉宾们已经陆续回来,正三三两两地瘫坐在沙发上,气氛虽然不沉重,但也透著一股疲惫。 虽然节目组说是“自由活动”,但並没有人真的选择躺平。 肖逸和杨紫菱为了维持“顶流cp”的甜蜜度,特意去了一趟著名的情侣打卡地——滨海公园。 两人拍了一下午的唯美照片和vlog,为了在这无任务的一天里也保持足够的素材量。 此刻,肖逸正拿著手机筛选修图,杨紫菱则靠在一旁揉著有些酸胀的小腿,为了上镜好看,她今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 周暮深和孟依依则选择接了一个比较轻鬆的“一日店员”委託。 工作不算累,主要是帮忙整理书籍和引导顾客,顺便还在书店里演了一出“红袖添香”的戏码。 但一整天下来,疲惫还是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白景庭和李知渝这对组合就比较聪明了。 他们早上先去了附近的公园约会,拍了足够的素材后,便回到別墅客厅里看了一整个下午的电影。 虽然无聊,但胜在轻鬆。 大家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正准备各自散去时,別墅大门被推开。 晚风並没有带来大家期待的清凉,反而卷著一股浓烈的烧烤香,霸道地钻进了客厅。 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瞬间被这股味道给搅活了。 正在揉腿的孟依依鼻子猛地一动,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门口:“这什么味儿?孜然?辣椒麵?好香啊!” 眾人齐齐回头。 只见苏幕和沈星若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並没有什么“营业”后的疲惫感,反而透著一种刚从外面疯玩回来的轻鬆。 最显眼的,是苏幕手里提著的两个巨大的打包袋,以及沈星若手里拿著的啤酒和饮料。 这种“逛完夜市顺路打包”的鬆弛感,和屋里这种“下了通告”的氛围,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苏幕看著这一屋子的人,笑道:“都在呢?” 他径直走到茶几旁,把那两个沉甸甸的袋子往桌上一放。 “那就正好,想著你们可能会饿,就打包了一些夜宵回来。” 苏幕一边解塑胶袋,一边隨意地招呼道:“还没洗漱吧?各位別客气,使劲造吧。” 隨著盒子打开,炭火烤串特有的焦香瞬间爆发出来。 油润的红柳大串、外皮金黄的烤鸡翅、冒著油的五花肉……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这衝击力,对於在场嘉宾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周暮深摸了摸肚子,第一个起身就要去吃。 他是歌手出身,身材管理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何况,粉丝们还得劝他增肌呢! 多吃点怎么呢了? 孟依依看著周暮深的动作,再也忍不住,“给我留一个烤翅!” “你不减肥啦?” 周暮深给她递过去一根鸡翅,含糊不清道:“你经纪人要是看到,不得骂你啊?” “不管了,这几天都把我给饿瘦了,我得先吃回来!” 孟依依振振有词:“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这就对咯!” 苏幕笑著补充:“像我们若若说的,年轻的时候不多吃些好吃的,难道老到掉牙的时候,才来后悔?” 沈星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別瞎给我编语录。” 隨即,她笑了笑,顺势对著眾人科普了她的“美拉德效应”。 杨紫菱一听这歪理邪说,不动声色地靠近饭厅,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掌中宝。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还不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今天那么辛苦,这是我应得的!” 没几分钟,客厅里的氛围彻底变了。 原本还在保持距离、轻声细语的明星们,此刻都围坐在了饭桌旁。 有人拿著串,有人端著炒粉,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这才叫生活啊……” 白景庭喝了一口啤酒,又咬下一口烤翅,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李知渝咬了一口鱼豆腐,转头看向苏幕:“说起来,你们俩这一天干嘛去了?我看你们状態,怎么感觉像是去度了个假?” 大家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沈星若正拿著湿巾擦手,闻言动作自然,语气平静:“也没什么。就是苏幕陪我去练了个车,然后觉得累了,就去江边吹了会儿风。晚上饿了,就去夜市吃饭。” 没有精心的策划,没有刻意的打卡。 就是隨心所欲地逛逛、吃吃、玩玩。 这种“无效营业”般的约会,听在其他人耳里,却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羡慕。 原来在节目里,也是可以真的“过日子”的啊。 就在大家吃得正开心、聊得正嗨的时候。 “咳咳。” 一个熟悉且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总导演方敏,背著手,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各位,宵夜吃得不错啊?” “方导,要不要一起吃点?” 孟依依嘴里塞著肉,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就不吃了。” 方敏摆摆手,从背后拿出了一张任务卡,笑道:“我是来给你们颁布一个任务的。” 眾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方敏清了清嗓子,也不卖关子,直接道:“三天后,我们將举办一个活动,名为【心动的旋律】。” 闻言,眾人都认真听讲了起来。 事实上,《心动速递》在筹备之初,打出的旗號就不仅仅是一档单纯的恋综,而是国內首档“恋综+音综”的双核模式。 这也正是为什么嘉宾名单里,会有实力唱將周暮深、创作才女李知渝、顶流爱豆肖逸,甚至还有以唱作人出道的沈星若。 这群人聚在一起,除了来搭cp营业之外,还是来搞“音乐碰撞”的。 恋爱是灵感的来源,而音乐,是心动的表达。 这才是节目的初衷。 “规则呢,也很简单。每组cp需要共同合作,在三天內完成一首歌曲。可以是原创,也可以是改编经典歌曲。” “你们不需要担心版权问题,节目组会负责协调。” “但有一个要求,如果是改编,明天中午之前,必须报备曲目。” “我必须要提醒各位的是,此次的曲目排名,请务必慎重对待,事关本周淘汰!”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紧接著,专业歌手们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唯独苏幕。 在大家战意盎然的时候,他只是意兴阑珊地眨了眨眼。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著烤串。 做一条快乐的咸鱼,挺好。 第36章 日记里的秘密与公演选曲! 夜深人静,直播关闭。 心动小屋终於褪去了白日的喧囂,只剩下走廊里昏黄的夜灯。 沈星若回到房间,洗漱完毕,穿著一件丝质睡袍坐在书桌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白雾的细微声响。 书桌前摊开的是一本日记本。 以往,这上面记录的都是她的创作灵感或者隨记。 她提笔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里像是在放映幻灯片。 今天的一切,如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里重播。 傍晚那条狭窄的巷弄。 当时被路人围观,周围全是嘈杂的快门声和议论声。 换做以前的她,大概会理性地选择联繫节目组安保,或者淡然地接受粉丝的围观。 签名,拍照,挥手作別。 但那一刻,她心里似乎起了一丝的叛逆心理。 她从小就是一个乖乖女。 毕竟,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活著的。 她是標准的“別人家的孩子”。 读书时是拿满分的优等生,练琴时是从不抱怨的乖学生,出道后是零緋闻的完美偶像。 她的人生活像是一道被精密设计过的程序,每一步都走在既定的轨道上,严丝合缝,不出差错。 理智、规矩、克制,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代码。 但就在那一刻。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放肆一把。 如果她的搭档换做是任何其他艺人。 那大概率不会被同意。 但那是苏幕。 她知道,他肯定不会拒绝,也不会问她要去哪里。 於是乎。 她抓住了苏幕的手腕,直接带著他衝进了那条未知的巷子里。 风在耳边呼啸的感觉,到现在似乎还没散去。 他只是任由她拉著,调整著自己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配合著她那点突如其来的“小叛逆”。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符合效益最大化原则,也没有任何明確的目的性。 就像后来他们在江边坐著发呆,在夜市吃一顿並不那么健康的烧烤。 纯粹的……虚度光阴。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虚度”,並不让人焦虑。 她低下头,手中的笔终於落在了纸上。 【今天,心情与以往任何一天都不一样。】 【和他在一起,如果是浪费时间的话……那时间,好像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看了一眼床头那只憨笑的柴犬玩偶,关掉了檯灯。 “晚安。” …… 第二天清晨。 苏幕是被一阵诡异的“做法现场”给吵醒的。 “咪——麻——咪——麻——” “啊——咿——呀——嘿——”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混杂著钢琴的轰鸣声和某种重物落地的咚咚声,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苏幕痛苦地把头从枕头下拔出来,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髮,眯著眼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七点。 疯了吧? 这帮人是不需要睡觉的吗? 他顶著一身的起床气,拖著沉重的步伐下了楼。 一到客厅,好傢伙,这场面比早市还热闹。 周暮深正站在落地窗前吊嗓子,那高音飆得,玻璃都在跟著共振。 李知渝坐在钢琴前,手指翻飞,眉头紧锁,面前铺满了五线谱,嘴里念念有词。 而院子里,肖逸戴著耳机,正在练习各种舞蹈动作。 整个別墅,像极了选秀成团夜的前夕。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內卷”气息。 苏幕站在楼梯口,看著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翻了个大白眼。 至於吗?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公演吗? 又不是去维也纳金色大厅,至於这么拼命吗? “早。” 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苏幕回头,只见沈星若也打著哈欠走了下来。 难得的,这位学霸今天也没什么精神,头髮隨意挽了个丸子头,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越的颈部线条。 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耳侧,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明明是一副还没洗漱打扮的迷糊模样,却硬是凭著那冷白皮的底子,透出一种清水出芙蓉般的慵懒美感。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让人想揉一把的软糯烟火气。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同一个信息:你也被吵醒了? “饿了。” 沈星若略过那些正在发奋图强的卷王,径直走向厨房。 “我也饿了。” 苏幕跟在后面。 当其他人都在为公演做著各种努力的时候。 只有“酥油茶”这一组,十分默契地选择先解决民生问题。 两碗清汤麵,臥了两个荷包蛋,几碟小咸菜。 两人坐在餐桌的角落,伴隨著背景音里周暮深的高音咏嘆调,极其安详地吃著早餐。 仿佛两个乱入高端酒局的街溜子,画风极其不搭。 就在苏幕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的时候。 总导演方敏,像个准时打卡的npc一样出现了。 “各位,早啊!大家的劲头都很足嘛!” 方敏看著卷生卷死的眾人,满意地点头,然后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苏幕二人,嘴角抽了抽。 “那个……苏幕,星若。” 方敏走过来,“关於后天的公演曲目,其他三组都已经报备大概方向了。你们呢?有想法了吗?” 苏幕瘫在椅子上,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沈星若。 想法? 他可没什么想法。 他一指身边的沈星若,对著导演说道:“问她吧。她是专业的,我是掛件。” 方敏:“……” 这傢伙! 怎么就那么咸鱼呢! “苏幕,” 方敏无语道,“这是合作任务,你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吧?” 苏幕摊了摊手,一脸诚恳:“方导,我什么时候不出力了?在旁边鼓掌喊666也很累的好吧?” 方敏没好气地看向沈星若:“那星若,你有定好的歌吗?” 沈星若点点头,隨后將自己昨晚写好的歌曲,递给了方敏。 她昨晚想了很久,原创虽然是加分项,但要在短短两天內写一首新歌,显然难度太大。 所以,她打算和苏幕一起,改编歌曲。 方敏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歌名。 紧接著,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如果是几天前,看到这两个“炮灰”选这种歌,他估计会在心里偷笑,觉得这期节目有了“审丑”的素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后台的数据不会骗人。 这两天,节目的热度有七成是苏幕和沈星若贡献的。 他们是流量的引擎,是观眾最期待的“邪门cp”。 甚至,看著他们一路打闹互懟走过来,就连方敏自己,私心里都希望他们能走得更远一点。 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情况是: 周暮深和李知渝为了这个舞台,拿出的都是看家本领,甚至动用了场外的人脉编曲。 那都是“核弹级”的现场。 而苏幕……选了一首难度极高的英文歌曲改编。 方敏拿著纸条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第一次对自己当初定下的“末位淘汰”规则,產生了一种名为“悔不当初”的情绪。 如果苏幕真的因为舞台事故被淘汰…… 那这档综艺的魂,恐怕也就没了。 他之前还想著,如果苏幕和沈星若的公演效果好,观眾反响高,那他就硬保下来。 即使之后他挨骂,那也是值得的! 但如果苏幕他们的舞台效果太差,甚至挨骂。 那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暗示: “苏幕,星若,你们真的確定吗?这首歌……如果改得不好,现场效果会很平,很难打动投票的观眾。” 他甚至违规给出了提示:“隔壁周老师他们,准备的可是大编制的弦乐伴奏。” 然而,一直瘫在旁边没说话的苏幕,听到这话,反应却和方敏预想的完全相反。 苏幕的耳朵“蹭”地竖了起来。 效果平? 很难打动观眾? 好事啊! 导演越是担心,说明这歌“暴死”的概率越大啊! 他本来还担心这次的公演会不会有变数,现在连总导演都盖章认证“很难贏”了,那还犹豫什么? 这不就是通往十亿退休金的康庄大道吗! 还没等沈星若开口解释,苏幕猛地坐直了身体,大手一挥,直接抢断道:“就要这首!没难度我还不唱呢!” 方敏一愣,皱著眉头道:“你们不再考虑考虑?” “方导,你这就不懂了。” 苏幕直接打断他,脸上写满了决绝:“我们既然站在了这个舞台上,就要挑战不可能!不能糊弄观眾!” 方敏见沈星若不说话,便也不再劝。 “行......那就这首吧。你们……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心里已经在盘算:万一酥油茶cp真被淘汰了,要怎么把他们搞回来。 第37章 如果註定要谢幕,那就震耳欲聋 下午三点,阳光有些刺眼。 心动小屋的琴房里,並没有想像中的热闹,反而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依然能隱约听到隔壁排练室传来的动静。 隔壁的周暮深正在吊嗓子,高音嘹亮通透,穿透力极强。 还有李知渝弹奏钢琴,激昂的华彩乐章行云流水。 那边是专业级的“国家队”配置,是志在必得的战意。 而这边…… 满地都是揉成团的废纸,像是刚下过一场惨败的雪。 苏幕脸上盖著一顶鸭舌帽,整个人陷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看似睡著了,实则並没有。 他听著笔尖在纸上急促摩擦的沙沙声,一下,又一下。 沈星若坐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棵不肯弯腰的竹子。 她手里紧紧攥著笔,眉头死死地锁著,盯著面前那张已经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乐谱。 难。 真的太难了。 这首英文歌的旋律线很平,原版的意境全靠歌手独特的咬字和氛围感支撑。 现在要填上中文词,既要保留原曲的慵懒,又要符合中文的韵脚。 这就像是非要用几何公式去解一道语文阅读理解题,怎么解都是错的。 “不对……这里的平仄不对,情绪断层了……” 沈星若喃喃自语,笔尖重重地划掉了一行字,力气大得划破了纸张。 她深吸一口气,撕下这一页,团成一团,扔进了早已堆满的垃圾桶。 然后,翻开新的一页,继续死磕。 “差不多得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苏幕掀开脸上的帽子,坐起身,有些无奈地看著那个还要继续动笔的背影: “沈研究员,就算是做实验,那也有失败放弃的时候。你都在这儿死磕四个小时了,连一段副歌都没改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路不通。” 他伸手指了指那盒已经冷透的便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填饱肚子。” 他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耐烦,试图把她从那个牛角尖里拽出来: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只是来凑数的。混个最后一名,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沈星若写字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好。” 沈星若的笔尖顿住了。 她终於停下了动作,却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乾涩。 “我知道,其实从我接了这档综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 沈星若终於转过了身。 她脸上没有苏幕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委屈的眼泪,只有一种过分理智的平静。 “从方导宣布规则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心里计算过了。论唱功、论人气、我们胜出的概率极低。再加上这场比赛並没有规定不能找场外援助......如果非要淘汰一组,肯定是我们。” “既然知道,那你还在这较什么劲?” 苏幕皱眉,有些不解沈星若为什么要那么执著。 “可是,我不甘心。” 沈星若垂下眼帘,看著手里的笔:“我虽然出道两年,也被称为歌手,但其实……我很少有机会真正站在聚光灯下唱歌。我大多时候都在跑通告,演配角,或者待在家里写那些发不出去的歌。” 她抬起头,眼底闪烁著一丝细碎却坚韧的光:“【心动旋律】,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完整唱完一首歌的舞台。” “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却字字清晰地敲在苏幕心上:“这大概也是我和你,唯一一次合作的机会。” “我不想我们的合作是个笑话。我想……哪怕是输,也要留下一首让你、让我以后想起来,都不会觉得遗憾的歌。” 琴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苏幕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她不够圆滑,甚至有点轴。 明知道前面是南墙,却还要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体面”和“珍惜”,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他应该嘲笑她的。 嘲笑她这种“无谓的努力”是浪费时间。 可是,为什么胸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有点酸,又有点堵? 他仿佛看到了六年前那个刚入行的自己。 也是这样,抱著吉他,明明知道没人在听,却还要固执地把每一个音符都弹到完美。 唉。 苏幕闭了闭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个笨蛋。 行吧。 既然你想疯,那就陪你疯一把大的。 “笔给我。” 苏幕上前一步,没有废话,直接伸手从沈星若手里抽走了那支被她捏得温热的笔。 沈星若一愣,下意识问:“干嘛?我还没改完……” “你去吃饭,这里交给我。” 苏幕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稍微用力,把她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行吗?” 沈星若有些意外地看著苏幕。 “把心放肚子里。就没有我不行的” 苏幕摇头笑笑:“你忘了幕哥別的不多,就证最多。” 苏幕拿著笔,走到了钢琴前坐下。 他把那张涂得乱七八糟的乐谱架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 “这首歌之所以难,是因为它太淡了。” 苏幕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按下一组和弦。 原本沈星若弹起来有些生硬的伴奏,在他的手下,突然变了。 他降了两个调,在副歌的进拍处,加了一段极具布鲁斯风味的切分音。 那是……鬆弛感。 一种游刃有余、在午夜街头漫步般的鬆弛感。 “与其费尽心思去填那些华丽的辞藻,不如就用最直白的大白话。” 苏幕提起笔,在那段沈星若卡了半天的副歌旁边,刷刷写下了几行字。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他低下头,指尖流淌出温柔的旋律,嘴唇微启,轻轻哼唱出了他改写后的那几句词。 “徘徊在暮色森林的迷梦 是我从说不出口的惶恐 春夏来去总匆匆 未来却从不见影踪”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也没有炫技的转音。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独有的颗粒感,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老唱片。 低沉、磁性,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慵懒。 哪怕只是清唱。 哪怕只是简单的两句。 沈星若却瞬间听呆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一直堵塞的思路,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不是逻辑通了。 而是……感觉对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昨天傍晚,在江边吹过的那阵晚风; 就像是在夜市里,那杯碰在一起的玻璃瓶汽水。 不够完美,不够精致,但足够让人……心动。 一曲终了。 琴房里只剩下尾音在迴荡。 苏幕停下得手,转过头。 正好对上沈星若那双写满震惊、崇拜,甚至还有一丝呆滯的眼眸。 “这……是你改的?” 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苏幕转了转手里的笔,漫不经心道:“不然呢?” 他把那张改好的谱子递迴给沈星若,伸手揉了揉她那被抓得有些乱的丸子头:“告诉我你会什么乐器,我给你设计一个舞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隔壁还在飆高音的房间,笑道: “你不是说,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吗?” “如果註定要谢幕。” “那就让它——震耳欲聋。” 第38章 在杂物间里奏响的琴声 翌日清晨,心动小屋的气氛彻底变了。 如果说昨天还只是像备战高考的自习室。 那今天,这里直接变成了各大经纪公司“秀肌肉”的竞赛现场。 毕竟是全网直播的《心动音乐节》,哪怕只是一档恋综的衍生节目。 但在如今这泼天的热度下,哪家经纪公司不想藉此机会让自家艺人再上一层楼? 於是,各大公司纷纷下场“摇人”。 周暮深的经纪公司最夸张,直接安排了业界顶级的编曲团队进行远程连线指导,更是临时打造了一个录音棚。 虽然简陋,但五臟俱全。 “这段弦乐不够厚!加管乐!必须要炸!” 周暮深对著屏幕那头的製作人,神情严肃。 李知渝那边也不遑多让。 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被几个搬运师傅小心翼翼地抬进了排练厅——那是她代言的品牌方连夜空运过来的。 她穿著高定礼服的样衣,坐在琴凳上试音。 就连身为爱豆的肖逸,公司也派来了御用的编舞老师和造型团队。 “这里的走位要卡点!眼神不够杀!” 练舞室里,口令声和地板的震动声此起彼伏。 直播间的弹幕,在看到这豪华的阵仗后,也陷入了疯狂。 【天吶!好夸张吶!】 【深深的那个麦克风就要十几万吧!太卷了!】 【知渝姐那架钢琴我认识!那可是限量款!】 …… 而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喧囂中,有一个角落,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苏幕和沈星若,两个人,两手空空。 没有保姆车,没有团队,没有高定礼服。 苏幕穿著一件有些泛白的浅蓝衬衫,袖口隨意挽起。 身旁的沈星若则是一件纯白t恤搭配復古蓝牛仔裤。 虽没有任何大牌logo加持,但那种乾净清爽的蓝白配色,却意外地和谐。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幅会自动净化眼球的画报,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默契与高级。 两人来到节目组的物资借用处。 “苏老师,那个……只剩下这些了。” 负责乐器的场务小哥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 在他面前的架子上,只剩下一把看起来有些旧的小提琴,和一把普普通通的大提琴。 这是节目组许久之前採购的新琴,平时也没什么人用,所以自然也没有人养护好,看起来颇为破旧。 “就这两把吧。” 苏幕笑著点点头,拿起小提琴在手里掂了掂。 “琴弓呢?有没有松香?” “有有有!” 场务赶紧翻出一块松香递过去。 苏幕接过,也没说什么,转头看向沈星若,语气平静:“走吧,找个地方先练练。” 看著两人拿著旧乐器,背影略显单薄地走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直播间的观眾,哪怕是路人,心里都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这也太惨了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边是顶级团队顶级设备,一边是把旧琴加个破屋子。】 【这还比什么啊?硬体条件就被碾压了。】 【哎,胜负已分了。虽然我很嗑酥油茶,但这把真的没希望。】 【心疼苏幕和若若,他们现在真的就像两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 外界的怜悯,並没有传进走廊尽头的那个小房间。 这个所谓的杂物间,其实是一个废弃的小型休息室。 没有镜子,没有专业的隔音墙,只有一扇能看到后院老树的窗户。 但这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板上,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沈星若將大提琴架好,坐在椅子上,调整著尾针的高度。 “琴弦有点松,音准可能需要多校对几次。” 她试著拉了一个空弦,声音低沉,但略带杂音。 她微微皱眉,並没有抱怨,只是拿出一字起,耐心地开始微调。 苏幕则靠在窗边,低头给琴弓擦拭著松香。 他动作很慢,很细致。 那块残缺的松香在他修长的指间转动,粉末细细地附著在弓毛上。 擦好松香,他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直起身,微微侧头,將那个略显斑驳的琴托,抵在了下頜处。 那一瞬间。 沈星若正准备调音的手,猛地顿住了。 光影错落中。 苏幕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頜线条因为用力而显得冷硬优美。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手里拿的仿佛不是一把旧琴,而是一把隨时准备出鞘的剑。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与专注,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试个音?” 苏幕转过头,目光落在沈星若身上,声音低沉。 沈星若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幕。 认真、强大、且迷人。 这是一种名为“专业”的致命吸引力。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心神,將手指按在了指板上。 “来。” 苏幕点头,右手持弓,手腕轻柔而坚定地落下。 “嗡——” 一道清越的琴声,如同撕裂沉闷空气的第一缕晨光,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悠然响起。 小提琴的音色虽然不够完美,但在苏幕的控制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惊人的质感与张力”。 紧接著,沈星若的大提琴加入了进来。 低沉、厚重,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托住了小提琴那略显孤傲的旋律。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眼神交流。 但两把琴的声音,却在空气中完美地纠缠在了一起。 一高一低,一明一暗。 像是在低语,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跨越漫长的时间,奔赴一场註定的相遇。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纯粹的弦乐合奏。 但这简陋的杂物间,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最神圣的殿堂。 一小节结束。 苏幕停下了动作,並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反而眉头微皱,拿著笔在谱子上重重地圈了一个地方: “这里的切分音,你要进得再晚这0.5秒。要那种……將断未断的拉扯感。懂吗?” 沈星若凑过去,认真地看著他画的记號。 “好,再来一次。” “再来。” “不对,这一弓要轻,像呼吸一样。” “再来。” 平日里总把“好累”掛在嘴上的苏幕,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 两人就这么枯燥地、一遍又一遍地磨合著每一个音符。 没有抱怨。 没有懈怠。 在这个被所有人遗忘的杂物间里,在斑驳的树影下。 他们像两个在黑暗中打磨宝石的工匠。 虽然沉默,但那未出鞘的锋芒,已在眼中闪闪发光。 第39章 身边有伴,脚下有路,就足够了 练习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苏幕放下小提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热浪般的声浪瞬间涌了过来—— 客厅那边,周暮深的团队还在调试混响。 三楼的练舞室,肖逸组的重低音bgm震得楼板都在颤。 大家都在为了明天的舞台爭分夺秒。 相比之下,他们这一下午的排练,安静得就像是处於另一个平行时空。 没人注意,也没人打扰。 “走吧。” 苏幕看了一眼沈星若,笑了笑,“吃饭去,这才是正事。” ...... 晚餐时间,心动小屋的餐厅再次聚齐了八位嘉宾。 相比於前天的“烤肉自由”,今天的气氛明显要紧绷得多。 “誒,苏幕。” 孟依依扒拉了两口饭,好奇地问:“我今天看了一圈,怎么没见著你们公司的车啊?连个乐器都不给送吗?” 听到这话,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心知肚明,苏幕那个经纪公司出了名的“吸血”且“势利”。 传闻苏幕的经纪约快到期了,又被雪藏这么久,公司肯定是不会管的。 大家的目光又转向沈星若。 毕竟沈星若最近的人气是不错的,而且也有代表作。 照理说,公司应该最重视这次曝光机会才对。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如果是小公司没钱也就罢了,但大家更担心沈星若遇到和苏幕一样的遭遇。 沈星若见眾人的目光看了过来,便淡淡笑道:“我没有公司。” “啊?” 孟依依愣住了,“什么叫没有公司?” 沈星若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淡定解释:“就是字面意思。我是独立音乐人,没有签约任何经纪公司。” 全场譁然。 要知道,现在的娱乐圈,没有资本推手,纯靠自己单打独斗还能混出头的,那是凤毛麟角。 “之前也有几家公司找过我,” 沈星若笑著给出解释:“但我觉得他们的条款限制太多,不自由,所以都拒了。” 眾人听完,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疑惑同情”,变成了“敬佩”,甚至是一丝丝的“汗顏”。 在座的各位,谁不是依託著大公司的资源和包装? 而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却为了音乐的纯粹,拒绝了捷径,选择了一个人对抗这个庞大的名利场。 但也正因如此…… “独立”的代价,就是“贫穷”。 没有团队,没有经费,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在这个“拼资源”的舞台上,她和苏幕一样,都是赤手空拳的战士。 周暮深眼里的欣赏更浓了。 难怪她身上总有一种游离於圈子之外的清冷感。 “这样吧,” 周暮深诚恳地对两人说道:“我那个编曲团队今晚正好有空。你们把曲子和词给我,我让他们帮你们看看曲子,也能顺带帮你们做做编曲。” 肖逸也跟著点头:“对,我这边的造型师也可以借你们。舞台效果也是很重要的。” 他们是真的想帮忙。 不为別的,就为了这份才华不该被给埋没。 面对眾人的好意,沈星若转头看了一眼苏幕。 苏幕正慢条斯理地擦著嘴,感受到大家的目光,他放下餐巾,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感谢笑容。 “谢了啊,各位。这份情我记下了。” 但他话锋一转,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不过造型、舞美又或者是编曲老师,都不用了。” “为什么?” 肖逸皱著眉头,心里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苏幕完全没必要拒绝他的好意。 难道是那自尊心在作祟? “放心吧,各位。” 苏幕自信一笑,“我有更合適的安排,你们就等著我们炸场就行。” 见苏幕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再好多说什么。 “行。” 周暮深举起杯,也不再强求,“那就祝你们,惊艷全场。” ...... 晚饭后,夜色深沉。 其他组继续投入了训练当中。 只有苏幕和沈星若,早早地收了工。 两人没有回房,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別墅外的小花园。 这里没有摄像头的红光闪烁,也没有跟拍的脚步声。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晚风卷著花香吹过,拂去了那一整屋子的焦躁。 两人並肩走在小径上。 步调不快不慢,刚刚好。 苏幕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前面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突然打破了沉默:“会不会觉得有些可惜?” 沈星若侧著头看著苏幕,似乎在问:可惜什么? “我刚才拒绝了所有的帮助,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自大狂?一手包办?” 苏幕笑著问她。 沈星若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光晕柔和了她脸部的轮廓,却照亮了她眼底的认真。 她摇了摇头,眼神清亮,没有一丝动摇:“我不觉得可惜。我也从来不觉得……那些所谓的包装能掩盖本质。” “舞台始终是靠实力和作品说话。如果我们不行,那哪怕穿得再华丽、灯光打得再璀璨,也不过是死的好看些罢了。” 她往前走了一半步,声音虽然轻,但字字清晰。 她看著苏幕,嘴角微扬:“我们不需要遮羞布。” 苏幕微微一怔。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孩。 平时安安静静,甚至有点呆萌,但在这一刻,苏幕觉得她有点酷。 “行。” 他抬起头,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既然沈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给你交个底。” 他伸出手,在沈星若面前虚虚地画了一个框:“相信我,明晚的舞台,我会让你成为唯一的焦点。” 沈星若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她重重点头:“好。我等著。” 月光下,两道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隨著步伐交叠、分开,再交叠。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其实他们心底都清楚,这一周的淘汰名额,除了他们这对“毫无根基”的炮灰组合,还能有谁? 即便舞台再惊艷,在这个名利场,也没人觉得两个“炮灰”能翻盘。 在他们看来,明晚不是公演舞台,而是告別之夜。 正因为认定这是在小屋的“最后一晚”,这份漫无目的的閒逛,才被镀上了一层格外珍贵的滤镜。 输贏,已在局外。 未来,也暂且不论。 但至少在这一刻。 身边有伴,脚下有路,晚风拂过衣角,带著让人安心的微凉。 这样,就很好。 第40章 我要让那晚风,都偏爱你 翌日,上午,公演彩排现场。 后台兵荒马乱。 为了今晚的直播公演,各大经纪公司送来的专业团队都在做最后的调试。 周暮深的舞台上摆满了管弦乐器,正在调试收音。 肖逸的伴舞团队正在地板上贴地標,为了確保每一个走位都精確到厘米。 整个现场热闹又充斥著专业。 唯独苏幕这一组,画风诡异。 这里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 只有一个穿著松垮衬衫的苏幕,手里捏著一张捲成筒的手绘草图,正拿著对讲机,在导演控台旁边“指点江山”。 “张老师,这个灯光不行。” 苏幕指著舞台上方,“把原本的全彩光全部切掉,我要冷白光,只要这一束。” 灯光老张嘆了口气,要不是导演交代了要配合苏幕,他真的想一气走之。 他最烦这种外行人指挥內行人。 “小苏老师,我知道您有想法。” 他摘下耳机,耐著性子劝道:“但咱们做综艺舞台,讲究的是个氛围饱满。您这要是只留一束冷光,大面积留黑,直播间肯定不好看的,太空旷了啊。” 老张搜刮著苏幕能听懂的词,试图劝他接受团队的方案。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都窃窃私语,觉得苏幕这是在没事找事。 坐在后排监工的导演方敏,看著在那儿忙前忙后的苏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苏幕没有理会周围质疑的目光,他只是笑笑,坚持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想试试,麻烦你们了。” 老张点点头,隨后还是答应了苏幕的要求。 紧接著,苏幕的要求越来越离谱。 “乾冰机的烟雾量调到中档,喷口压低十五度,我要烟贴著地走,不能过膝盖。” “那个鼓风机,挪到四点钟方向。风力……嗯,调到2.5档。” “一定要是侧逆风。” “风还要2.5档?” 旁边的道具师都听笑了,“这有什么讲究吗?” “有。” 苏幕低头看了一眼草图,淡淡道,“风大了头髮会乱,风小了裙摆飞不起来。2.5档,刚刚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大家虽然无语,但看在方导“隨他去”的手势下,只能不情不愿地按他说的做。 调整完毕。 苏幕收起图纸,对著台侧的沈星若招了招手,指著舞台中央。 “若若,去那个点位站好。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就行。” 沈星若点点头,径直走到了舞台中央那个还没亮灯的位置。 今天她没化妆,只穿了一件款式最简单的白色棉质长裙,头髮也没做造型,只是隨意地披散著。 在昏暗的场馆里,看起来单薄得有些可怜。 台下的孟依依小声对周暮深说:“苏幕到底在干嘛呀?他这一下好像得罪了节目组不少人啊。” 周暮深也摇了摇头:“他或许只是太认真了,你不觉得这一刻的苏幕...很有魅力?” “確实。” 孟依依狠狠点头:“我都怀疑苏幕是不是被夺舍了......” ...... 过了许久。 苏幕满意地看著自己的舞台设计方案,满意的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好,各部门准备。” 苏幕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全场。 “全场灯灭。a区顶光,3秒淡入。起乾冰。风机预备。” 啪。 全场灯光骤灭。 黑暗笼罩了一切。 只有呼吸声在空气中起伏。 三秒后。 一束冷白色的光束,毫无徵兆地从正上方洒落。 它没有直接打在沈星若的脸上,而是像穿透了层层叠叠树叶的月光,温柔地笼罩在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乾冰製造的白色烟雾顺著地面流淌而出,如同暮色下的迷雾森林。 因为喷口压低,白雾只在她脚踝处翻涌,没有遮挡视线,反而增添了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而那个被嘲讽“多余”的鼓风机,在四点钟方向无声启动。 2.5档的风。 恰到好处地吹起了她白色的裙摆,和耳侧的几缕碎发。 髮丝在逆光中轻轻飞舞,裙摆像涟漪一样盪开。 原本穿著常服、看似平平无奇的沈星若,在这一瞬间的光影切割下,竟然美得惊心动魄。 清冷、破碎、却又带著一种神性的圣洁。 她就像是一只迷失在暮色森林里的小精灵,连晚风都在偏爱她。 轰! 这一幕视觉衝击,直接击穿了现场所有人的天灵盖。 老张的手僵在了推桿上,嘴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发现:“臥……臥槽?这光影构图……” 顶级! 绝对的大师级审美! 方敏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盯著舞台,瞳孔都在震动。 臥槽! 简直绝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致的视觉美学中,屏息不敢出声时。 站在控台后的苏幕,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了一个播放键。 “前奏,进。” 下一秒。 “噔——噔——噔——” 一阵空灵、縹緲,仿佛来自遥远时空深处的旋律,通过顶级的现场音响,瞬间流淌在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里。 音符像是在空荡的幽谷中被一个个敲响,清冷、空灵,却又带著一种迷幻的失重感。 旋律层层递进,像是一阵穿堂而过的晚风,又像是记忆深处某种模糊的迴响。 它带著一种仿佛隔著数百年光阴的朦朧与破碎,在这束清冷的月光下,美得让人心惊。 如果说刚才的画面只是让大家感到惊艷。 那么当这段音乐响起的瞬间。 那种窒息的氛围感,就像是一张温柔的大网,瞬间收紧,抓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台下,刚才还在质疑的嘉宾们,此刻全员失语。 孟依依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好……好美啊……” 老张张大嘴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妈的!妈的!妈的!太牛逼了吧!” 苏幕满意的点点头,隨后对著对讲机发出一道道指令: “位置锁定。” “另外一束光,打在这个位置。” 他指了指沈星若侧后方的一片阴影。 那是留给他自己的位置。 “行了,参数全部锁死。辛苦各位老师。” 苏幕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对这帮已经看傻了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台。 …… 休息室里。 沈星若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刚才站在光里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一种被整个世界温柔包裹的错觉。 她看著正瘫在椅子上喝水的苏幕,眼神复杂:“你连风的角度都算好了?你不是说隨便弄弄吗?” 苏幕拧上瓶盖,侧过头看著她。 灯光下,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却掩盖不住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 “是隨便弄弄。” 他笑了笑,语气轻佻,眼神却很认真:“但我这人有个毛病。” 他指了指舞台的方向:“要么摆烂到底,要么做到极致。” “但既然答应了让你惊艷全场,我就不允许那束光,有一点点的瑕疵。” 他转身看著舞台,隨意道:“我要让那晚风,都偏爱你。” 沈星若看著他,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个男人…… 细节得让人害怕,又温柔得让人想哭。 怎么办?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那一瞬间的慌乱。 突然有点…… 不捨得这场註定的谢幕了。 第41章 全员失语!这是神级live! 晚七点半。 露天音乐广场,此刻已经被喧囂和灯光彻底淹没。 无数聚光灯划破夜空,將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台下不仅坐满了由专业乐评人、媒体人和幸运观眾组成的500位大眾评审,场外更是聚集了无数没抢到票的粉丝,举著各色的灯牌,匯成了一片萤光的海洋。 而线上的直播间,热度更是恐怖。 开播仅五分钟,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六百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画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尖叫声——迎接《心动音乐节》正式开场!” 哗!!! 偌大的露天广场,瞬间沸腾! 声浪如海啸般,裹挟著数千人的热情,轰然炸响。 放眼望去,台下瞬间亮起了无数盏灯牌和萤光棒。 “今晚,我们將见证四组风格迥异的cp,带给我们四场视听盛宴!” “不仅如此,今晚的最终排名,將决定本周的淘汰赛!” “在这个残酷又浪漫的舞台上,究竟谁能征服观眾的耳朵?谁能留在我们的小屋?”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尤其是肖逸和周暮深的粉丝,应援声震耳欲聋。 后台休息室。 苏幕坐在角落里,听著外面的动静,嘀咕著:“还真是大手笔啊。” 沈星若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给大提琴抹上最后一遍松香。 两人的淡定,和旁边正在深呼吸,进行著最后准备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紧张吗?” 苏幕笑著问。 “一点点。” 沈星若点点头,莞尔一笑:“更多的是兴奋。” 视线重新回到舞台上。 已经热场完毕的主持人,用著激昂的语气,手指一扫大屏幕:“好了!閒话少敘!” “现在,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第一组竞演嘉宾——” “全能偶像肖逸!人气小花杨紫菱!” 话音落,现场以及直播间的粉丝,全都激动了起来。 【啊!!!】 【肖逸!肖逸!!!】 【哥哥太帅了!!!】 直播间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所覆盖,足以见得这一组的人气之高。 在粉丝疯狂的尖叫声中,动感的电子前奏轰然炸响。 数道雷射束瞬间聚焦舞台中央。 肖逸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衬衫,领口微敞,搭配银色的金属项炼,造型酷颯。 杨紫菱穿著闪亮的短裙,配合著肖逸的节奏,两人的互动火花四射。 不得不说,作为爱豆,肖逸的业务能力是过硬的。 他每一个卡点都精准有力,利落的转身、流畅的身体wave,每一个眼神都能引起台下一片尖叫。 两人也知道他们的弱项在於唱功,所以强化了舞台效果。 无数粉丝尖叫、欢呼。 弹幕疯狂刷屏,开场的热度直接拉满。 ...... 紧接著,便是第二组的白景庭与李知渝登场。 灯光转暗,再次亮起时,一架三角钢琴已经出现在舞台中央。 李知渝一袭淡雅的水墨风长裙,优雅落座。 白景庭则穿著儒雅的长衫,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他们带来的是一首原创的“国风+流行”作品《茶香》。 李知渝的琴声如流水潺潺,白景庭的念白低沉磁性。 两人的配合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將刚才的躁动抚平,带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台下的观眾安静下来,不少人轻轻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沉浸在这份书卷气中。 这首歌很有格调,乐评人都在频频点头。 前两组的表演,一个热烈如火,一个静謐如水,都发挥出了极高的水准。 后台。 周暮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看著大荧幕感慨道:“大家的水平都很高啊。看来我们最后这个压轴,压力不小。” 孟依依有些紧张:“深哥,万一苏幕他们也很炸怎么办?” 周暮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原本我是很有信心的,但下午稍微看了下苏幕他们的彩排后,我现在也很慌。” 最要命的是,他们在抽籤时抽到了第四位压轴啊! 排在苏幕他们之后,这不是纯纯压力怪嘛! 此刻。 直播间里的观眾,已经听到了主持人的报幕。 下一组出场的,赫然是苏幕和沈星若。 不少观眾,更是在直播间里疯狂刷著【求快进】【我要看深深】等等弹幕。 於他们而言,苏幕是一个不错的乐子人,但音乐还是得看周暮深的。 毕竟这档偽音综+恋综的牌面,从来都是周暮深。 就在无数人议论纷纷之际。 现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所有的舞台背景灯、led大屏、全部熄灭。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没有任何的灯光出现! 原本喧闹的广场,一下子陷入了令人不安的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 “直播事故?” 观眾们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四起。 就在这片因为黑暗而產生的燥乱中。 “嗡——” 一道极其低沉、醇厚的大提琴音,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黑暗中轻轻按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那个声音太有质感了,像是老旧电影的旁白,瞬间让空气变得粘稠而凝重。 紧接著。 一束冷白色的顶光,毫无徵兆地,垂直打下。 那不是常见的暖黄色舞檯灯,而是一种近乎月光的、带著寒意的冷白。 光圈中央,没有伴舞,没有布景。 只有一个女孩。 沈星若穿著一件极简的纯白棉质长裙,赤著脚,安静地坐在那束孤寂的光里。 她怀里抱著一把深红色的大提琴,长发没有做任何造型,只是隨著风轻轻飘动。 那一瞬间的视觉衝击,让全场几千人瞬间失语。 她就像是一只迷失在深夜迷雾森林里的精灵。 清冷、易碎,却又圣洁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天……” 孟依依在后台捂住了嘴。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 黑暗中,一道清越、犀利,带著些许撕裂感的小提琴声,如同极光般划破夜空,陡然切入! 另一束微光亮起。 苏幕站在阴影的边缘,白衬衫袖口挽起,下頜紧贴琴身。 半明半暗的灯光,勾勒出他如上帝精心雕琢般冷硬立体的侧顏。 高挺的鼻樑,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眼眸。 满身清冷与高贵。 那种禁慾到了极致,却又张力拉满的破碎感,简直帅得具有攻击性! 整个直播间,顿时炸了。 【臥槽!!!!】 【没有人告诉我苏幕这么帅啊!!!】 【这构图!精灵与王子吗?】 【帅炸了!】 【两道光,两把琴!我的天灵盖被掀翻了!】 【谁说他们是炮灰?!这是神级现场啊!!!】 第42章 惊艷全场!这哪里是炮灰?这分明是大魔王! 一段极具穿透力的低吟,毫无预兆地响彻全场。 仿佛是一声来自深海的嘆息,又像是穿越时空的呼唤。 伴隨著那迷幻的旋律,苏幕微微靠近麦克风。 “徘徊在暮色森林的迷梦~” “是我从说不出口的惶恐~” 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颗粒感。 它像是一根羽毛,顺著神经末梢,直接钻进了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极致的苏感。 当苏幕的低音铺陈完毕,沈星若手中的大提琴弦猛地一颤。 隨后,她微微昂首,声音如冰晶般通透,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这沉闷的夜色。 “春夏来去总匆匆~” “未来却从不见影踪~” 如果说苏幕的声音是抓著地面的根,那沈星若的声就是飘向云端的雾。 空灵、縹緲、带著一种不属於尘世的疏离感。 沈星若的声音完美地契合了这首《暮色森林》的迷幻气质。 甚至可以说是这首歌唯一的、无可替代的声音。 仅仅是开头,便让无数听眾耳朵怀孕! 【天吶!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吗?】 【开口跪!沈星若不仅长得仙,声音更仙!】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帝吻过的声音?】 【苏幕不油的时候,声音好听到炸啊!】 舞台上,歌曲进入了间奏。 苏幕放下了麦克风,从阴影中迈出一步,走进了那束冷白色的顶光里。 两人距离拉近,一站一坐。 苏幕架起小提琴,琴弓猛地拉响! 沈星若的大提琴紧隨其后,厚重的低音如同深海潮汐般涌起。 风,穿过冷白色的光束。 它像一双最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然后將她那一头如墨的长髮,丝丝缕缕地向后扬起。 黑髮在冷白色的光晕中飞舞,每一根髮丝都像是在发光。 她闭著眼,洁白的裙摆像云浪一样翻涌,美得像是一场易碎的梦。 在这样极致的静謐美中,苏幕的小提琴与沈星若的大提琴,轰然纠缠在了一起。 小提琴像那只试图飞越沧海的孤鸟。 清越、悽美,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大提琴则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厚重、温柔,稳稳地接住了他每一次的坠落。 在那极致的拉扯之后,激昂的琴音缓缓柔和下来。 伴奏声再次响起,但不再是之前的迷幻和清冷,而是多了一层暖色的底噪。 冷白的色调,逐渐过渡成了暖黄。 那种暖色调的光晕,轻柔地包裹著沈星若,似乎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此刻的沈星若,就像是住进阳光里的林间少女。 沈星若缓缓睁开眼。 她看著前方虚无的黑暗,像是看见了穿过迷雾后的第一缕光。 她举起麦克风,声音褪去了之前的疏离,多了一丝带著温度的治癒。 ...... “慢慢沿著梦想中的轮廓~ 捡起回家一路上的糖果~ 爱上当下的迷惘~ 就让未知陪我走过~” ....... 这句歌词一出,配合著她那空灵却不失厚度的嗓音,全场观眾的头皮再一次炸开。 但这回,不再是因为震撼,而是因为——感动。 如果说之前的歌声是让人迷失在寒冷的森林里。 那现在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发著微光的手,牵著你,一步一步走出了那片迷雾。 伴隨著歌声,所有人的脑海里仿佛都自动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那是暮色四合的黄昏,穿著復古墨绿色长裙的少女,提起裙摆,赤著脚在森林的小径上肆意奔跑。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风是自由的,光是温暖的。 而在道路的尽头,是依稀可见的车灯,是万家灯火的暖光。 那是——归宿。 直播间的弹幕,如雨后春笋般涌起。 【无敌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开著车,行驶在暮色四合的公路上。挡风玻璃外是深蓝色的夜空,电台里放著老歌,风灌进车窗。】 【好治癒的声音啊!】 【轻盈又明亮的音色,像林间跳动的光斑。】 【啊啊啊!好美啊!好像童话里的在逃公主啊!】 【妆造满分!舞台满分!灯光满分!】 沈星若的声音,就是一盏在漆黑道路上彻夜长明的路灯。 温暖、坚定,足以驱散所有的孤独。 苏幕站在沈星若的背后,轻轻拨动著小提琴的琴弦,为她做著最温柔的和声垫底。 他看著光圈里的沈星若。 在这个瞬间,他只是一个最纯粹的听眾。 “月下我独自一人在跳舞~” “黑夜它让我看得更清楚~” “挥霍是我的天赋~” “不需要谁来救赎~”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的落下,所有的乐器声同时消融。 只剩下沈星若最后那个带著气声的尾音,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苏幕的小提琴弓停在半空,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两束顶光,缓缓熄灭。 暮色散去,长夜將明。 世界重归黑暗。 结束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没有尖叫。 足足过了五秒钟,仿佛时间都被这首歌按下了暂停键。 现场陷入了长久的失语,像是刚做完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舞台正后方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起了一行行极简的白色字幕。 那是这首歌的演职员表。 【演唱】:沈星若 / 苏幕 【大提琴】:沈星若 【小提琴】:苏幕 观眾们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眼神迷离地看著屏幕。 紧接著,下面的字幕滚动了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中文填词】:苏幕 【音乐编曲】:苏幕 【舞台设计】:苏幕 【灯光指导】:苏幕 …… 苏幕。 苏幕。 全是苏幕! 没有任何团队,没有任何外援。 这个被全网嘲笑没资源、没背景、只能去杂物间排练的组合。 这首惊艷了全场的曲子,这个美到窒息的舞台。 竟然全都是苏幕一个人,一手包办的! 死寂被打破。 一声带著颤抖的“臥槽”划破夜空。 紧接著。 “轰!!!” 那是比海啸还要恐怖的声浪! 掌声、尖叫声、吶喊声,几乎要把夜空给掀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卡顿,隨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疯狂。 【我看傻了……这特么是六边形全能战神?】 【填词、编曲、灯光全是苏幕?他到底是去进修了还是去渡劫了?】 【苏幕:没资源?那就自己创造资源!】 【神级live!请收下我的膝盖!】 站在候场区的周暮深,看著大屏幕上那一连串的“苏幕”,苦笑著闭上了眼睛。 “这廝......真是变態啊!” 这哪里是来凑数的炮灰? 这分明是……降维打击的大魔王啊! 第43章 有一种绝望,叫断层第一 在全场如同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苏幕和沈星若微微回到了后台。 舞台上。 作为压轴嘉宾,周暮深整理了一下有些紧的领带,深吸一口气,带著身后庞大的管弦乐队走到了台前。 不得不说,周暮深的实力是很抗打的。 一首大气的《星河》,无论气息、音准还是情感,都无可挑剔。 管弦乐的宏大,试图重新掌控全场的节奏。 但……没用。 台下的观眾虽然在鼓掌,但眼神显然还在刚才那场“暮色森林”的大梦里没醒过来。 一曲终了。 周暮深放下麦克风,看著台下反应“礼貌但克制”的观眾,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侧身对身旁地孟依依道:“早知道就该把压轴给到苏幕和沈星若,咱俩这压轴简直是来降温的。” 全场鬨笑,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 两人退场后,主持人重新掌管舞台。 “很感谢四组嘉宾的倾情演出!大家今晚,听得过不过癮啊?” 主持人將话筒对著台下的观眾。 “过癮!!!” 台下立即掀起了巨大的回应。 “好!废话不多说!现在,让我们进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投票通道,正式开启!” “现场的五百位大眾评审,以及屏幕前的各位观眾朋友,请投出你们手中宝贵的一票,选出今晚那个最让你『心动』的舞台!” …… 与此同时,后台。 “不等等结果吗?已经开始投票了。” 沈星若还抱著大提琴,脸上还没卸妆,精灵般的造型依旧亮眼。 “不等了。” 苏幕摇头笑笑,“我们现场的反响是不错,但...网络投票渠道啊,咱应该没什么胜算。” 他掰著手指头给她算帐:“你看啊,肖逸微博粉丝五千万,周暮深三千万,白景庭四千多万......我都没算孟依依她们几个的粉丝数。” “你觉著咱俩的粉丝数加起来,能贏他们不?” 沈星若听著他这一通歪理邪说,竟然无从反驳。 是啊。 这毕竟是个综艺,流量即是正义。 哪怕舞台再好,在绝对的粉丝基数面前,他们依然是大概率的陪跑者。 “好,走吧。” 沈星若点点头,也不卸妆了,提起洁白的裙摆,“听你的,去哪?” 对她而言,今晚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再也不敢奢求其他。 “不知道,先出去走走吧,看到什么好吃的就吃什么。” “好。” 两人就这么鬼鬼祟祟地避开了所有工作人员,从后门溜了出去。 …… 就在苏幕他们溜出去的同一时间。 直播间里,弹幕依旧疯狂刷著各家偶像的名字。 【肖逸冲啊!永远支持哥哥!】 【虽然酥油茶今晚很炸,但我还是支持我们家哥哥!】 【深深无可替代!深哥最棒!】 【知渝勇敢飞!支持民谣!】 【好纠结啊!我是该投谁啊!】 【今晚酥油茶太炸了!大家都不支持支持吗?】 只是,在屏幕之外。 无数的观眾,脸上都露出了纠结和犹豫不决的表情。 一位肖逸的死忠粉,手指悬在“肖逸”的头像上,脑海里却不断迴荡著刚才那首《暮色森林》的旋律,还有那一束打在沈星若身上的光。 她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哥哥有五千万粉丝呢,肯定不差我这一票。但苏幕那个倒霉蛋……要是没了我这票,可能真就淘汰了。” “就这一次……为了艺术,稍微叛变一下下,哥哥应该不会怪我的。” 另一边,周暮深的一位粉丝也嘆了口气: “老周虽然稳,但苏幕今晚是真的封神。要是这么好的舞台被淘汰了,这节目我就不看了!” “投给苏幕吧,老周要是能投票,他肯定也会投给苏幕。” 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只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叛徒。 每个人都觉得,自家偶像稳贏,可以分出一票去“扶贫”一下那个惊艷了全场的糊咖。 也没有人认为,苏幕和沈星若,真的能拿下这一场竞演的第一名。 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的票数,太过难看。 …… 深夜,便利店门口。 苏幕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口萝卜。 晚风微凉,吹散了刚才舞台上的燥热。 沈星若坐在他旁边,小口吃著牛肉丸,偶尔侧头看著苏幕。 “苏幕。” 她突然开口。 “嗯?要吃吗?” 苏幕把杯子递过去。 沈星若摇摇头,看著路灯下他的侧脸,认真道:“谢谢。” “客气啥?一顿宵夜而已,没那么严重。” “不是。” 沈星若指了指路灯投下的光圈:“谢谢你,把光都让给了我。” 苏幕设计的这个舞台,將所有的光、所有的焦点,都让给了她。 她知道,苏幕是故意把自己藏在阴影里,是想让她被更多人看见。 苏幕愣了一下,隨即不在意地摆摆手,“嗨,有什么好谢的?我天生不爱站c位。” 沈星若看著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却比刚才在舞台上还要美。 “总之,谢谢你。” “谢我就多吃点。” “哦...” 两人正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 “叮铃铃!!!”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寧静。 苏幕皱眉,拿出手机。 是方敏。 “餵?导演?不用特意打电话来安慰我们吧?放心,我们心態很好,正在吃夜宵……” “吃吃吃!你还有心思吃!!” 电话那头传来方敏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听起来像是快要脑溢血了。 “快点回来!!!” 苏幕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回去干嘛?” “回去...干嘛?回来看我表演吃奖盃!啊?看不看?” 方敏吼得破了音:“你们是第一!快回来领奖!” “限你们十分钟之內出现在舞台上!否则我……” “嘟——” 手机从苏幕的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那一杯还没吃完的关东煮,“啪嗒”一声,翻倒在地。 苏幕僵硬地坐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点龟裂,最后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呆呆地转过头,看著同样一脸懵的沈星若。 “什么鬼啊!” “第一?” 这届网友是不是有病啊?! 自家哥哥不要了? 全都跑来投他这个只想退休的混子?! 苏幕捂住脸,发出了今晚最惨烈的一声哀嚎: “造孽啊!!!” 第44章 你一票我一票,苏幕明天就出道 深夜的长街,灯火拉成线。 两道人影正逆著风狂奔。 沈星若提著长裙的裙摆,髮丝被夜风吹得凌乱,却顾不上理会。她一只手死死攥著苏幕的手腕,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被拖在后面的苏幕,满脸写著抗拒。 “慢点……哎,慢点!” 苏幕喘著气,试图跟前面那个仿佛去赶火车的女人讲道理: “也没那么急吧?就算拿了第一,奖盃也不会长腿跑了……要不把宵夜吃完再去吧?” 沈星若没理这货,她哪能不知道苏幕心里打的算什么主意? 这傢伙,就是不想回去! 苏幕抬头,看著远处越来越近的音乐广场,还有那刺眼的舞檯灯光,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他就只想退个休,怎么就那么难呢? 主持人已经把“各位观眾”这四个字重复了八遍,汗水顺著鬢角往下滴,打湿了衣领。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后台入口处终於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工作人员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推带搡的,把刚到场的两人推到了聚光灯下。 苏幕还没站稳,就被数不清的强光晃花了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被夜风吹乱了几分,白衬衫的领口因为奔跑微微敞开,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与舞台格格不入的外卖纸杯。 旁边的沈星若呼吸还没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几缕碎发贴在耳侧,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著一层好看的薄红。 他们往那一站。 左边是西装笔挺的周暮深,右边是光鲜亮丽的肖逸。 这鲜明的对比,显得这两人少了几分舞台上的精致,却多了一股生动鲜活的烟火气。 就在两人露面的一瞬间,台下的欢呼声炸了。 主持人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奖盃塞进苏幕怀里,生怕他跑了。 “让我们恭喜——苏幕!沈星若!” “暮光星辰!暮光星辰!” 声浪震天,萤光棒疯狂挥舞。 这是观眾给他们新取的cp爱称。 酥油茶已经是过去式。 取而代之的,是【暮光星辰】。 寓意著:当夜幕降临,你是我唯一的星光。 主持人手里攥著全是汗的话筒,看了一眼满脸“苦大深仇”的苏幕,心里有点发怵。 为了舞台安全,主持人果断把话筒递给了看起来比较配合的沈星若。 “那个……星若,恭喜你们拿下了断层第一!此时此刻,面对这么支持你们的观眾,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星若接过话筒。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侧过头,静静地看了一眼身边那个虽然站没站相、衣领微敞,却实实在在撑起了整个舞台的男人。 灯光映在她的眸子里,像是漾起了一层破碎的水光。 她转过头面对镜头,握著话筒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实,大家可能不知道……” “在这个舞台开始之前,我做好了隨时被淘汰、隨时从侧门离开的准备。” 全场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听著。 “没有公司,没有资源,习惯了单打独斗,我一直以为,我只是这个热闹名利场里的一个过客,一个不被期待的『填空题』。” 说到这,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苏幕身上,嘴角泛起一抹温柔到让人心碎的笑意: “但他不一样。” “只有他告诉我,我不该是凑数的。” “为了这一首歌,嘴上说著要摆烂的他,却在那个没有摄像头的杂物间里,陪我熬了一整个下午。” “为了那一束光,他跟灯光师爭执了十几遍。” “为了我的裙摆能飘起来,他连风的角度都算好了……” 台下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不少感性的观眾已经红了眼眶。 沈星若看著那个不自在地想要偏过头的男人,轻声说道: “他说,要送我一场最华丽的谢幕。” “他做到了。” “他把自己藏在阴影里,是为了让我毫无保留地站在光下。”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眼底有泪光闪烁,却无比坚定: “苏幕,谢谢你。” “是你让我相信,原来在那片暮色森林里,真的会有人,提著灯来找我。” 全场寂静了一瞬。 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混合著粉丝的尖叫声响彻全场。 无数cp粉眼含热泪,被这番“救赎文学”似的发言,感动得一塌糊涂。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密密麻麻。 【磕死我了】 【民政局我搬来了】 【求求了!你们真的要在一起啊!】 【双向奔赴!双向救赎!】 苏幕听著这番话,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他不由地回想起最后一场彩排。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 沈星若跟导播提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在结束后,要將歌曲的信息播报给所有的观眾。 当时方敏还笑她:“这点小事不用这么严肃。” 但她很坚持。 直到此刻,看著她那双仿佛倒映著星河的眼睛,苏幕才明白过来。 这个傻丫头。 他费尽心思,把自己藏在侧后方的阴影里,只想让她成为那一束唯一的焦点。 而她,却在用她的方式,试图把身上的这束光还给他。 苏幕侧过头看著他露出狡黠笑容的女孩。 她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我们要一起站在光里。 主持人觉得气氛正好,一脸期待地把话筒递给了苏幕:“多么感人的发言!那么苏幕,作为今天最大的功臣,此时此刻,有什么心里话想说吗?” 苏幕左手捧著那个沉甸甸的水晶奖盃,就像是捧著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断层第一的票数,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甚至都已经规划好了明天离岛后的退休生活:上午睡个回笼觉,下午去海边钓鱼,晚上再整点小烧烤。 现在全泡汤了。 “方导,我就一个问题。” 苏幕举起麦克风,眉头紧锁,看向了台下的方敏,一脸认真问:“这个奖盃我领了,但有个损失,咱们节目组能报销吗?” 全场一愣。 方敏也是一脸懵逼,下意识地问:“什么损失?” 苏幕嘆了一口气:“我寻思著我也没啥才艺,今晚肯定被淘汰,所以我连明天一早回老家的机票都买好了。甚至连家里那两亩地的种猪我都联繫好了,准备回去发展养殖业。” 他甸了甸手里的奖盃,一脸委屈:“其他的就算了,但退票要扣费,麻烦你报销下。” “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的观眾足足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神特么回家养猪!】 【我就知道!他行李都收拾好了!】 【苏幕:我的养猪大业!我的手续费!方敏还钱!】 【太真实了!比起拿奖,他更在乎那三百块退票费!】 【哈哈哈哈!这哪是获奖感言,这是维权现场啊!】 第45章 体面的告別,与骯脏的算计 隨著苏幕那句关於“报销退票费”的玩笑话落地,现场的爆笑声渐渐平息,颁奖环节也走到了尾声。 不管苏幕有多不想拿这个奖,结果已定,流程还得继续。 主持人控场,大屏幕上滚动起来,直接公布了最终的排名清单。 【第一名:苏幕 & 沈星若】 【第二名:肖逸 & 杨紫菱】 【第三名:周暮深 & 孟依依】 【第四名:白景庭 & 李知渝】 哪怕周暮深的实力再强,终究是在“cp感”和“新鲜感”上输给了自带流量基本盘的顶流肖逸。 而白景庭和李知渝的民谣,在竞技舞台上还是吃了【安静】的亏,不幸垫底。 按照规则,最后一名將面临整组淘汰。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伤感。 李知渝眼眶微红,白景庭则是一如既往的儒雅,轻轻拍了拍搭档的背。 主持人在酝酿情绪,准备宣读那句残酷的淘汰语。 就在这时。 一位带著耳麦的工作人员突然弯著腰衝上台,附在主持人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主持人的表情瞬间变了,哪怕是职业素养极高,那一刻的错愕也掩饰不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总导演方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敏神色严肃,对著台上沉重地点了点头。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格外严肃:“各位观眾,非常抱歉。刚刚接到突发消息,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非常遗憾的决定。” 全场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看著手卡上的临时通知,沉声道:“哪怕万分不舍,但我们的『顶流cp』——肖逸、杨紫菱,將不得不……暂別《心动速递》的舞台!” “哗!” 台下的粉丝瞬间失控,质问声响成一片。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瞬间刷屏到卡顿。 【什么情况?!退赛?!】 【哥哥怎么了?出事了?】 【黑幕!绝对有黑幕!】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时,肖逸站了出来。 他拿过麦克风,神色依旧得体,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大家別急,没有什么黑幕。” 肖逸语气诚恳,解释道:“是因为接下来的电影档期提前,加上巡演的封闭式排练撞期……这属於不可抗力因素。为了不影响节目的录製质量,我和紫菱经过慎重考虑,决定退出接下来的旅程。” 没有黑幕,没有塌房,纯粹是因为档期原因而无奈离开。 这个理由,完美无瑕。 主持人也顺势高声宣布:“鑑於肖逸组的主动退赛,本周的末位淘汰——取消!白景庭组將顺位保留,继续我们的心动旅程!” 台下响起掌声。 只有站在c位的苏幕,抱著那个死沉的奖盃,看著肖逸那瀟洒挥手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挺聪明啊。” 苏幕不由地在心里笑了笑,暗赞肖逸抉择的高明。 这组cp来恋综的目的,纯粹是为了给新剧做预热宣传。 如今节目过了一周,cp炒热了,新剧关注度有了,kpi已经超额完成。 甚至今晚,他们还拿到了“第二名”的好名次。 既证明了舞台实力,又避免了以后可能会翻车的风险。 毕竟《心动速率》可是24小时直播。 长时间地暴露在公眾视野中,难免有塌房的可能性。 这时候急流勇退,让出位置,既卖了节目组一个人情,又收穫了白景庭的好感,还能带著一身热度去变现更有价值的通告。 苏幕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叫什么? 这就叫“我想走走不了,还得继续打工;人家想走隨时走,还能赚波流量”。 唉! 苏幕重重嘆了一口气。 “走了。” 身边的沈星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別看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苏幕长嘆一声,跟著大部队离开了舞台。 音乐节在无数的惊嘆与唏嘘中,完美落幕。 节目录製结束,已经是深夜。 嘉宾们坐上了回別墅的保姆车。 而与此同时。 市中心,星灿娱乐大厦,灯火通明。 经纪人王哥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个背对著他的老板椅。 大屏幕上,正回放著苏幕和沈星若《暮色森林》的封神现场,以及苏幕领奖时那个“被迫营业”的痛苦表情。 “老板,数据出来了。” 王哥擦了擦汗,“苏幕拿了第一。现在网上的风向全变了,都说他是『被埋没的天才』,甚至还有人开始深扒当年的事……” 老板转过椅子,那是一张精明且冷漠的脸。 “他还是不肯续约?” “不肯。” 王哥咬牙切齿,“软硬不吃,电话拉黑。这小子现在狂得很,摆明了是要单飞。” “单飞?” 老板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培养了他,哪怕是雪藏,那也是我的人。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不能让他成为对手的摇钱树。” 他关掉屏幕,语气森然:“他不是想红吗?那就帮他一把。” 老板从抽屉里丟出一个文件夹,摔在桌上。 “这里面有些是真料,有些是加工过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王哥犹豫了一下:“可是他现在的热度……” “就是因为热度高,摔下来才够惨。” 老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阴冷地说道:“记住,做得聪明点。慢慢玩,让子弹飞一会儿。让他慌,逼他乱。” “知道了。” “知道了。” 王哥捡起桌上的文件夹,手指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夹里的照片和几段模糊不清的视频截图上。 有些照片是苏幕这些年为了生计跑龙套时蹲在剧组路边吃盒饭的落魄样——被剪裁一下就能说是“工作態度散漫、被剧组驱逐”; 有些是苏幕为了爭取通告和一些不知名的副导演、製片人喝酒吃饭的场景——只要文案写得曖昧点,就是现成的“陪酒上位、私生活混乱”实锤; 甚至还有当初公司强制让苏幕签空白合同时的录音,经过后期掐头去尾的处理,反倒变成了苏幕“狮子大开口、不懂规矩”的铁证。 这些套路,星灿娱乐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作为一家专赚“快钱”的公司,他们早就养成了一套“养蛊”机制。 每当签下有潜力的新人时,公司並不会急著给资源,而是先安排各种各样的“饭局”、“活动”,甚至故意製造一些模稜两可的衝突。 在这个过程中,全程都会有人进行隱蔽的拍摄、录音。 这就是所谓的“黑料预备库”。 红不了是废纸,红了就是镰刀。 要么毁了你,要么拿捏你。 只是…… 王哥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为难:“老板,可这些……素材不太够啊。苏幕这小子……您也知道,骨头有点硬,这几年他確实挺安分的,真算不上什么实锤黑料。” 说白了,苏幕这几年就像个透明人。 除了穷,没什么大毛病。 硬要编黑料,那也得够素材啊! 老板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冷冷地扫向王哥。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蠢货。 “王志,你是第一天干这行吗?” 老板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凭实据?三分真,七分假,这才是编故事的最高境界。” “照片是真的吗?是真的。视频是真的吗?是真的。这就够了!至於那些是不是被迫的、是不是剪辑的,有谁在乎?那些看热闹的网友在乎吗?那些只想要流量的营销號在乎吗?” 老板指了指那个文件夹,语气阴冷:“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去,他是白的也能被泼成黑的。” 王哥攥紧了文件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苏幕,別怪哥哥心狠。 想单飞? 那我就折了你的翅膀,让你最后只能爬回来求我给你一口饭吃。 第46章 系统升级!双通道开启! 从音乐节现场回到別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大家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房。 毕竟这几天来,每天早起排练,又得兼顾恋综的录製,眾人早已疲惫不堪。 “苏幕,晚安。” 沈星若在二楼楼梯口停下,转头看了苏幕一眼,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幕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挥了挥手:“好,晚安。” 看著沈星若关上房门,苏幕脸上那副强撑出来的“营业微笑”,瞬间垮了下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 隨著“咔噠”一声落锁。 世界终於清静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幕把那个令他窒息的奖盃隨手往床上一扔,发出了“咣”的一声燜响。 然后,他直挺挺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长嘆。 “贏了……居然拿了第一名……” “我是来退圈的,不是来进修的啊……” “真是造孽啊!” 第一阶段的任务,算是彻底玩完了。 他在床上咸鱼翻身,望著天花板,生无可恋地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出来吧。” 他想看看,这第一阶段的任务失败了,系统会做如何的处理。 虽然十亿拿不到,但不至於真的一毛都拿不到吧? 【叮!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光速退圈”周期结算中……】 【检测到宿主在《心动音乐节》中获得人气第一……】 【检测到宿主未在第一周淘汰出局......】 【判定结果:失败!】 听到“失败”二字,苏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时,还是有点心疼。 那可是他的退休金啊! 【惩罚执行:原定10亿退休金,全额冻结!当前可用提现余额:0元。】 “……” 苏幕感觉心都要碎了。 然而,就在苏幕闭眼接受现实的时候,系统再次传来了提示音。 【系统公告:鑑於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失败,系统正在进行升级。】 【叮!升级成功!】 【退休养老2.0:(总奖金池:20亿元)】 【收益双通道模式已开启。】 苏幕的耳朵动了动。 臥槽?失败了奖池还升级了? 新玩法?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黑粉收益 · 现金解冻通道】 收益:每获得 1 点“负面情绪值/黑粉”,即可直接解锁 1000元 现金。 提现规则:【系统提示:该资金將自动进入您的“系统虚擬帐户”,並將在24—72小时內,通过“投资收益”、“股权分红”“合法赠予”等合规方式,注入您的现实银行卡。】 附加效果:黑粉越多,退圈越快,当奖金池內现金完全解冻,系统將一次性奖励再奖励宿主10%额外收益。 苏幕愣住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李迸射出小火苗。 1000一个黑粉?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虽然“被淘汰拿10亿”这条路堵死了,但这“解冻”好像更有操作性啊! 对於一个艺人来说。 让粉丝喜欢可能需要才华和运气。 但让粉丝討厌? 那简直太容易了! 只要搞个大黑料,来个百万黑粉,十个亿不就到手了?! 这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系统君太贴心了啊! 下一刻。 系统提示音紧隨而来。 【真爱粉收益 · 积分通道】 收益:每获得 1 点“正面情绪值/真爱粉”,即可获得 100 0点【人气积分】。 积分用途:可在[人气商城]兑换技能/道具/作品。 附加效果:真爱粉越多,您將离“顶流”越近,离退休越远! 【备註1】:当人气积分达到十亿,系统將永久锁定奖金池,届时宿主將无法通过[黑粉]获得任何现金收益(已获取收益不受影响)。 【备註2】:为维持系统平衡,[人气积分]为动態数值,宿主可在商城中消耗积分以降低当前存量。只要您的[当前积分]未触及十亿閾值,黑粉现金通道就不会关闭。 “臥槽!” 苏幕看著那这条规则,脸上的喜色慢慢收敛,最后化作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破系统的钱没那么好拿。 苏幕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著额头,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復盘这个新游戏规则的玩法。 黑粉等於现金,而且现金池升级了, 这是好事,也是他退圈的保障之一。 真爱粉等於积分。 积分可以换各种技能、道具,也算是保障。 但最关键的是——那个悬在头顶的“十亿积分”。 人气越高,积分就越高。 为了消耗积分,那就得换技能......可一旦换了……技能一多,作品一出,那该死的人气不就又“蹭蹭蹭”往上涨了? 这就陷入一个死循环。 “这系统是想逼我成为顶流啊?” 苏幕轻笑了一声,一眼看出系统打的什么主意。 他摸了摸下巴。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可操作空间变多了。 “叮!” 就在苏幕沉思之际,扔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幕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彩信。 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背景是昏暗的饭局,虽然只是背影,但那种“卑微陪酒”的氛围感拉满了。 下面还跟著一行字: “苏幕,最后一次机会。滚回公司续约,否则这些照片加上录音就会出现在热搜第一!让你身败名裂!” 哪怕没有署名,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味道,除了王哥也没別人了。 苏幕看著这条简讯,顿时乐了起来。 “黑料?热搜第一?身败名裂?” “臥槽!这王哥简直是送財童子啊!” 苏幕激动得猛拍大腿。 谁说娱乐圈没有好人? 这不就是好人吗? 他发誓! 只要自己十亿到手,绝对將王哥给掛墙上供起来! 苏幕深吸一口气,编了一长段信息,点击发送。 【不发是狗。】 苏幕得意地笑著。 ....... 同一时间。 二楼房间。 沈星若已经换上了睡衣,靠在床头,正在刷手机。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她怀里抱著那只丑萌的柴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著它的鼻子。 原本心情还不错,但隨著手指在屏幕上的滑动,她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虽然热搜榜首还是关於《心动音乐节》和苏幕的好评。 但在一些隱秘的八卦论坛和营销號下面,一股不寻常的暗流正在涌动。 【只有我觉得苏幕那个人设很假吗?】 【业內人士爆料:某s姓翻红男星,私生活混乱,早年为了上位什么都干。】 【预告:明早八点,大锤!关於某“人间清醒”陪酒上位的实锤视频!】 沈星若敏锐地察觉到了营销號的异常动向。 很显然,这股渔论的目標,是苏幕。 联想到苏幕之前说过的退圈...... 沈星若不能推测出,苏幕的经纪公司看苏幕翻红了想续约,而苏幕必定是拒绝了。 “得不到就毁掉。” 这在娱乐圈来说,是屡见不鲜的潜规则了。 沈星若眉头微蹙,直接退出了微博。 她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的【经纪人秦姐】。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沈星若没有废话,语气平静地开了口:“秦姐,网上好像多了很多针对苏幕的黑通稿,而且节奏带得很专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查询或者是確认。 隨后,秦姐那干练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瞭然:“查到了。是星灿娱乐那边的动作。看这架势,应该是续约没谈拢,准备放黑料逼苏幕就范。” “果然。” 沈星若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一瞬。 紧接著,秦姐问道:“小姐,需要我们做点事情吗?” 沈星若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柴犬,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你看著办吧。” “明白。” 掛断电话。 沈星若关掉檯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清冷而温柔。 第47章 小黑子们,迎接你们的王!!! 深夜,星灿娱乐大厦。 艺人总监办公室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昂贵的定製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经纪人王哥死死盯著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手机上,正是苏幕刚才发来的回覆: 【哥们儿,你是小脑发育不完全,还是大脑完全不发育?】 【我看你那脑沟还不如熨斗平,是不是每次思考都得伴隨著脑积水侧漏啊?】 【你说你在圈里混了二十年,混出个人样了吗?往键盘上撒把米,鸡啄出来的方案都比你有逻辑。】 【是个男人你就赶紧把黑料发出来,別让我觉得你连当个坏人都是个残次品!废物点心!】 【我上早八!】 “苏幕!!!” 王哥气得手都在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他带了这么多年艺人,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 这个曾经任由他拿捏的软柿子,现在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好!很好!” 王哥咬牙切齿,眼神阴毒: “你想火是吧?你想上热搜第一是吧?老子成全你!” 他拿起座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营销號头子的电话,声音阴狠: “不用等明天了。把之前的料都整理好,加倍投放!” …… 网络世界,风雨欲来。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各大吃瓜论坛依旧热闹非凡。 几条暗示性极强的爆料贴,正在悄然攀升。 #某综艺男嘉宾人设崩塌# #s姓翻红艺人黑歷史# 这种不点名道姓的“预告瓜”,最能勾起网友的好奇心。 评论区里,各路人马吵成一团。 【s姓?综艺?不会是苏幕吧?】 【肯定是苏幕!我就知道那种『人间清醒』人设是演的!翻车了吧!】 然而,就在黑粉狂欢的时候,一些苏幕的“路人粉”和“乐子人”的关注点却跑偏了: 【等一下,楼上的黑子先別急。这爆料说的是『s姓翻红艺人』,怎么可能是苏幕】 【对啊!苏幕就从没红过!他那就是个糊咖,严谨一点好不好!】 【哈哈哈哈!说得好有道理!】 【苏幕:那是我的粉丝吗?怎么骂得比黑粉还脏?】 【扎心了老铁!】 虽然画风有点歪,但不可否认的是,一股针对苏幕的巨大舆论风暴,正在迅速成型。 …… 《心动速递》导演组会议室,灯火通明。 “方导,这明显是有人在搞苏幕。” 副导演把网上的舆情报告拍在桌上,满脸愁容:“节奏带得很凶,要是这『黑料』是真的,咱们节目肯定受牵连,我们要不要好好考虑下要不要放弃苏幕?” “考虑个屁!” 方敏此时虽然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手段他能不知道意味著什么嘛? 这王八蛋星灿娱乐是看桃子熟了,现在想来摘啊! 而且,这两天跟苏幕接触下来,方敏其实挺中意苏幕的。 虽然那傢伙嘴欠、懒散、將摆烂写在额头上。 但那种坦荡和骨子里的傲气是装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会去陪酒上位? 打死他都不信。 “我不仅要留,还要给他一份新合同!” 方敏猛地拍板,咬牙道:“苏幕现在是咱们的收视保障。那个所谓的经纪公司既然想毁了他,那我们就偏要保他!” 他转头对助理吩咐道:“去,擬一份新的通告合同,待遇一栏先空著。” “另外……” 方敏想了想,“明天早上,直接给苏幕开个澄清直播间,就当是帮他一把吧。” 所有人紧皱眉头,觉得方敏是在火中取栗。 苏幕虽然火,话题度高,但黑料缠身的话,对节目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倒不如將肖逸请回来。 虽然不能成就现象级恋综。 但是胜在稳定啊! 稳稳地將金主爸爸们的钱收入囊中不好吗? 要是继续用苏幕,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货隨时都有可能塌房的啊! …… 次日,清晨七点半。 苏幕准时醒来。 这一觉睡得可谓是神清气爽,甚至做梦都梦到自己正躺在钞票堆里游泳。 他摸出手机,打开微博。 果然,热搜虽然还没冲顶,但#苏幕黑料#的词条已经掛在了高位。 “隔壁老王的效率不错嘛。” 苏幕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解冻资金:500万】 一觉醒来,怒赚五百万! 爽啊! “不行,还不够。” 苏幕洗漱完毕,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 “今天必须加把火!” 刚一下楼,他就被早早等候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苏老师,早。” 工作人员一脸严肃,“方导让您去一趟三楼,有个临时直播。” “直播?” 苏幕一愣。 “是的。” 工作人员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昨晚网上的事情闹得挺大……导演说,给您一个单独澄清的机会,和粉丝、观眾面对面聊聊。” 苏幕眨了眨眼,差点笑出声。 单独直播? 面对面? 面对面好啊! 方导真是太懂我了啊! “走!现在就去!” 苏幕一拍手,甚至没顾上去吃早饭,迫不及待地往小黑屋衝去: “快快快!別让我的『家人们』等急了!我有好多心里话想对他们说!” …… 早晨八点。 《心动速递》官方直播间突然开启了一个副窗口——【苏幕个人专场】。 这標题一出,还没上班摸鱼的、上课的、吃瓜的网友瞬间涌入。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十万,並且还在以每秒几千的速度疯涨。 但,就在五秒后,眾人便看到直播间的標题变了——【小黑子们,速来迎接你们的王!!!】 第48章 这直播间,狗来了都得挨两巴掌 上午八点整,《心动速递》苏幕专属直播间准时开启。 直播间的人数早已突破五十万大关。 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有人是来看苏幕痛哭流涕道歉的,有人是来声討“劣跡艺人”的,还有一小撮真爱粉,正紧张地在公屏上打字控评。 后台,导演方敏也是紧盯著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希望这小子能顺利度过这一关吧……” 方敏自然知道这么做,其实並不难真正解决事情。 但有时候,说话比沉默有用。 镜头一闪,画面亮起。 苏幕出现在镜头前。 他穿了一件极其隨意的宽鬆白t恤,脸上是懒洋洋的表情。 方敏心里一跳:坏了!这小子怎么这副表情?一点都不像懺悔的样子啊! 下一秒,苏幕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早上坏啊各位,听说各位黑子们等我一晚上了?想喷我的、想骂我的、看我不顺眼的,都把键盘准备好了没?” 苏幕看嚮导播淡淡道:“打字多累啊,导播,把连线功能给我开了。今天机会难得,小黑子们,上號对线!” 全体观眾:??? 方敏:!!! 方敏人都傻了,我特么给你开直播间是为了让你硬刚的吗? 劳资是让你来道歉来懺悔的啊! 这是嫌命长还是嫌热度不够大?! 还没等方敏放话关闭直播间,第一个“幸运黑粉”已经接通了连麦。 完了! 方敏双眼一黑! 要完了啊!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戴著口罩、眼神凶狠的男生。 一上来,那男生就阴阳怪气:“就你那张整容脸,我都看吐了!我建议你识趣地就自己退圈。” 苏幕眼神平静地扫视了一下对方露出来的半张脸:“要是没镜子就撒泡尿看看自己,你的丑简直可以用悬架错案来形容。” 隨即,他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嘆了口气:“如果春风一直吹拂你这张平淡无奇的脸,想来春风也会觉得很无趣。” 直播间弹幕停滯了一秒。 那口罩男指著苏幕老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就在苏幕准备开口之际,直接断开了连接。 一號口罩男,卒! 很快,二號黑粉迅速跟上。 这次是一个女生,一开口就是刺耳的尖叫:“苏幕,你这个人有没有素质啊!你是个明星,別人说你两句怎么了?你就该虚心接受批评!別像个小炮仗似的,一点就著!” 苏幕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小炮仗?” 他嗤笑一声,儘是嘲讽:“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像你那么没出息,挨骂了还得自己受著生闷气。” 女生不依不饶:“你、你是明星,难道你认为那些谣言都是空穴来风?你应该检討自己,吃亏是福......” 二號黑粉还没说完,就被苏幕直接禁言。 “还想道德绑架我?很抱歉,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绑架我!” 苏幕冷笑道:“吃亏是福是吧?行,我祝你福如东海。滚!” 【噗哈哈哈!这战斗力太强了!】 【爽!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没有人能绑架我!】 【这一刻,他宛如战神!】 二號黑粉阵亡。 三號黑粉连线:“苏幕!別以为你长个小白脸就能糊弄人!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瞧瞧你那下巴尖得能戳死人,一副薄情寡义的刻薄相!一点福气都没有。” 苏幕“哟”了一句,满意的点头:“不错,稍微有点攻击力了。” 而后,他战术性后仰:“姑娘,你用护肤品一定用的很快吧?” 那姑娘愣了一下,“嗯?你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 苏幕嘴角扯起一抹弧度:“你的脸大的犹如平原縹緲,又似山河浩荡。人家胸怀宽广是装心里,你这是全装脸上了?” 他顿了顿,冷笑:“別人是化妆,搁你脸上是拖地吧。” “你、你你你......呜呜呜...你也太坏了,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嘟。” 第三次掛断。 【负面情绪值+1+1+1+1......!解冻资金+10000元!】 【负面情绪值+1+1+1+1......!解冻资金+50000元!】 【负面情绪值+1+1+1+1......!解冻资金+150000元!】 爽!!! 苏幕深吸一口气,气势惊人:“还!有!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没有任何一个黑粉敢上麦。 苏幕这嘴跟淬了毒似的,他们哪里敢上啊! 瞬间,直播间人数疯狂暴涨! 每个新粉都看得瑟瑟发抖。 苏幕咂了咂嘴,退而求其次道:“行吧,没人上麦,那就允许你们用回本命武器吧。” 此时,一条飘红弹幕划过屏幕。 ——【寧静致远:苏幕,你就会耍嘴皮子?別试图扯开话题,你不解释解释那些照片和视频?】 苏幕瞥了一眼,无所谓道:“我苏某人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何况,我是算命的,你算老几?” ——【粗鄙!粗鄙不堪!就你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娱乐圈,內娱要完!】 苏幕:“看不惯?看不惯就自挖双眼吧。” 四號黑粉,败退! 一连四斩,天下无敌! ——【钢铁侠大战葫芦娃:急了,他急了!】 苏幕:“狗咬你你不急?” ——【你怎么能骂人?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苏幕:“我从不骂人,被我骂的都不是人。” 第五位,卒! ——【我只会心疼giegie:哈哈哈,这小玩意还挺让人上头,加油继续干!】 苏幕:“我一会骑你头上更上头。 ——【哥们我是友军,误伤了!別骂我!】 苏幕:“你给我受著吧!”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太爽了!】 【苏幕別怕!我们永远爱你!不管別人怎么说,我们都在!】 【嘴强王者!】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粉粉粉!我粉还不行吗?】 就在苏幕得意的时候,却看到系统疯狂预警。 【叮!检测到真爱粉疯狂暴涨!】 【+1+5+10......,冻结资金:-5000,-25000,-50000】 臥槽!!! 苏幕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猛地凑近镜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骂他们没骂你们是吧?” 全体真爱粉:【qaq???】 苏幕指著镜头,开启了最后的无差別扫射:“一个个的一天到晚粉这粉那,作业写完了吗?砖搬完了吗?房贷还完了吗?要是都没干完,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你以为你们是腻子粉啊?一天到晚閒得没事干,逮著个墙皮就要往上刷?怎么,不刷这层粉,显不出你们的存在感是吧?” ??? 就在苏幕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 【叮!检测到真爱粉疯狂暴涨......】 我擦! 这群粉丝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 越骂越粉? 第49章 黑红也是红!千万合约! 两个小时后。 直播间彻底黑屏。 世界终於清静了。 苏幕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嘴有点干,但心情那是相当舒畅。 澄清? 与其解释,不如发疯! “爽!” 在经歷了两个小时的唇枪舌战后,苏幕终於骂爽了才捨得下播。 怪不得网上那么多喷子,这种不需要负责任的疯狂输出,確实容易让人上癮啊。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刚才那一场“史诗级战役”的战利品。 苏幕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呼唤系统:“系统,结算结算!让我看看今天的收成!今天怎么著也得给我爆个百八十万吧?” 骂人还能有钱收,这2.0系统简直是大大的良心啊! 【叮!正在为宿主结算本次直播收益……】 【直播时长:2小时。】 【有效黑粉人数增加:24856。】 【正在解锁奖金池资金……+24,856,000元!】 【当前已解冻金额:24,856,000元。系统將在24小时內合规注入您的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臥槽!” 看著那个明晃晃的两千四百多万的数字,苏幕顿时乐了起来,还真行啊! “两千四百八十五万六千!” 爽! 太爽了! 狠狠出了一口气的同时,还能赚一笔! 这天下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 王哥真是送財童子啊! 然而,还没等他的嘴角咧到耳根子,系统的下一条提示,如同一盆从北极运来的冰水,兜头浇下。 【叮!同时检测到真爱粉情绪值增幅:s+!】 【有效真爱粉人数增加:100860。】 【奖励[人气积分]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人气积分:+10086000点!】 【警告!当前累计人气积分已达到1亿/10亿,已进入预警区域!请宿主谨慎散发魅力!】 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啊?” 苏幕人都傻了。 “这届粉丝是有什么毛病?都被骂成那样了还能粉上?你们是不是都抖m啊?” 【系统温馨提示:研究表明,极端的个性和攻击性,也是一种致命的魅力。请宿主正视自己的吸引力。】 “我正视你大爷啊!” 苏幕对著空气破口大骂,“你特娘的是不是有黑幕?怎么可能真爱粉还是黑粉的五倍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卸载你?”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展示[暴躁型]魅力……该行为戳中本系统萌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本系统的偏爱,人气积分+10000!】 “......” 苏幕发现,他是真拿这贱系统没办法。 不过,今天总算是好收穫。 挺好。 ...... 另一边。 节目组总控室。 气氛诡异得有些嚇人。 就在半小时前,大家还做好了节目被骂停播的心理准备。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研究要把苏幕祭出去平息观眾的怒火。 助理小刘抱著数据板,浑身颤抖地站在方敏面前。 方敏手里掐著那根已经熄灭的烟,深吸一口气,心如死灰:“说吧,掉了多少粉?投诉电话是不是被打爆了?现在发道歉声明还来得及吗?” “不、不是的导演……” 小刘咽了咽口水,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劈叉:“爆、爆了!” “什么爆了?你是说台里的领导们心態爆了?” “不!是热搜!是收视率!全都爆了!” 小刘猛地把数据板懟到方敏面前,指著上面那条几乎垂直拉升的曲线。 “方导您看!就在苏幕骂完那些黑粉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降反升,直接突破了百万大关!这人数已经比肖逸那一组人气还要高了!” “而且……” 小刘滑开微博热搜榜,手都在抖。 方敏定睛一看,只见热搜前十,苏幕一人独占其五! top 1 #苏幕战神# [爆] top 2 #苏幕:你丑得像个冤假错案# [热] top 3 #內娱终於出活人了!建议学学苏幕# [新] top 4 #苏幕骂粉丝:你们是腻子粉吗# [沸] top 5 #路边狗都要挨一句骂[沸] 评论区里,更是画风清奇,完全没有想像中的一边倒谩骂。 【哈哈哈哈!我笑死在苏幕的直播间!这哥们太能处了,有仇当场就报!】 【虽然他骂得很脏,但我怎么觉得这么爽?特別是那个道德绑架的,骂得好!】 【这才是真性情啊!比那些只会发律师函的强多了!】 【黑转粉了!就冲他让我去写作业,这个爱豆我粉定了!】 方敏盯著这些数据和评论,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简直能塞进去一个灯泡。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大屏幕回放里,苏幕懟天懟地的身影。 “这……这也行?” 在娱乐圈混了二十年,方敏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別的艺人遇到这种事,要么装死,要么道歉。 苏幕倒好,直接掀桌子,居然还把桌子掀成了一种艺术?! 这特么哪是劣跡艺人? 这分明就是千金难求的综艺鬼才啊! 只要有这张嘴在,这节目的热度还需要愁吗? “啪!” 方敏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响彻整个控制室: “我就说!” 他瞬间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著周围看傻眼的工作人员说道: “我就说这个直播间开对了吧!我早就看出来苏幕这小子是块璞玉!这一步险棋,就是为了激发他的潜力!” “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虽然周围的工作人员一脸“导儿您刚才腿都抖成筛子了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的表情,但谁也没敢戳破。 “快!小刘!” 方敏一扫之前的颓废,意气风发:“新合同呢!我要亲自去找苏幕!” “这个財神爷,咱们必须留住!” …… 別墅,二楼苏幕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门没锁。” 门被推开,方敏手里拿著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苏幕啊,还没休息呢?累不累?” 那语气,亲切得让苏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幕坐起来,一脸疑惑:“方导,咋了,要来和我解约?” “你这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方敏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自己的金主爸爸。 “刚刚看了你的直播,表现得非常……嗯,非常有张力!我很欣赏!” 方敏搓了搓手,把文件夹递了过去:“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鑑於你在节目里的优秀表现,我和台里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升级一下合约。” 苏幕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兴致缺缺。 升级合约? 也就是多给十万八万的? 有什么用? 能填补他两千多万的心灵创伤吗? “方导,算了吧。” 苏幕重新躺了回去,“我是真不合適这个圈子,要不还是按原计划把我淘汰了吧?我也好早点退休” 方敏一听退休,眼皮子就是一跳。 “哎哎哎!苏幕!二十多正是闯的时候啊!你要有点信心!” 方敏急了,伸出一根手指头:“这样,一千万,录完这一季,这些钱都是你的。” 一千万? 方敏这是诚意十足啊。 苏幕挑了挑眉,他承认有些心动了。 这钱要是换在昨天,苏幕或许会毫不犹豫地签下合约。 但现在系统现金池不仅涨到了二十亿,而且只要黑粉值涨了就能兑现,这一千万就显得没那么诱人了。 他只要想,再开播一场喷个过癮,收益或许不会比这低...... 苏幕嘆了一口气,为难道:“唉,方导,你这是强人所难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淡泊名利……” 方敏直接打断,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一千两百万!” “方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自在。” “一千五百万,外加收官分红,我不会干涉你在节目里做什么。” 只见苏幕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 “方导,你说的哪里话,你让我拍什么我就拍什么!” 方敏:“……” 这……这就是所谓的“淡泊名利”? 这变脸速度,川剧看了都得连夜颁发非物质文化遗產证书啊! “合作愉快!方导!” “合作愉快。” 方敏终於鬆了一口气,只要苏幕肯签,花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 “合同我明天给你,你看了没什么问题就签吧,预付款会在三天內打给你。” “行,我知道了。” “没啥事了,你休息吧。” 方敏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 苏幕乐了起来。 他没想到,方老登爆的金幣都快赶上系统了。 系统啊系统,你可长点心吧! 再不给力,財神爷就要换人了! 第50章 休息日的约会 方敏走后,房门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苏幕把合同往枕头底下一塞,问道:“谁啊?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是沈星若。 苏幕抬起头,眼神微动。 看得出来,今天的沈星若是精心打扮过的。 那张本来就好看的脸蛋,化著清透粉润的妆容,眼波流转间像是藏著摄人心魄。 她穿了一件法式的淡蓝色收腰长裙,剪裁极其考究,不仅衬得她肤白如雪,更將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修长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长发用丝带低低挽起,露出那线条优越的天鹅颈,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温婉,像是那种画报里走出来的文艺电影女主角,美得让人甚至不忍心大声说话。 “苏幕?” 见苏幕盯著自己发愣,沈星若歪了歪头,眼波流转,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你在忙吗?” 苏幕回过神,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你怎么没回去?” 苏幕还以为沈星若何其他嘉宾一样离开了別墅。 今天是休息日,整个节目组会暂停录製,所有的直播镜头也都会关闭。 “我没有通告,就乾脆不走了。” 沈星若笑了笑,眼神越过苏幕看了一眼窗外,“你也没吃午饭吧?” “没有。” 苏幕摇摇头,“原本想点外卖的,恰好你来了。” “我不想吃外卖。” 沈星若眨了眨眼,“要不我们去市场买点菜回来,我给你做大餐?” 这次的【心动音乐节】能拿到第一名的名次,全是苏幕的功劳。 所以沈星若想犒劳犒劳这位功臣。 “行啊!” 苏幕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反正我们的资金充足,搞一顿海鲜大餐怎么样?” “好呀。” …… 半小时后,城西最大的海鲜农贸市场。 虽然没有镜头跟著,两人还是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一脚踏进这喧闹嘈杂的市场,苏幕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种在娱乐圈里的“懒散摆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淫市井多年的熟练与从容。 “小伙子!来点螃蟹不?刚下船的梭子蟹!绝对肥!” 一个大妈热情地拦住了两人,举著一只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苏幕停下脚步,没说话,先是用两根手指捏了捏螃蟹的小腿,又顛了顛分量。 “大妈,您这螃蟹刚下船?” “那肯定啊!你看看这活力!看看这肚子,全是黄!” 大妈拍著胸脯保证。 苏幕嗤笑一声,指著那螃蟹肚皮上一块不太明显的褐色斑点:“这活力是因为您这水里氧气打得足吧?这螃蟹都在您这缸里泡澡泡了至少三天了吧?都瘦脱相了。” 大妈脸色一僵:“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 还没等苏幕继续输出,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沈星若突然往前凑了一步。 她推了推鼻樑上用来偽装的平光镜,眼神变得极其专业且冷漠,像是在看一份实验数据。 “而且,” 沈星若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螃蟹的眼睛和关节连接处: “根据甲壳类生物的神经反射特徵,它的眼柄回缩速度迟缓,约为0.5秒,这说明中枢神经系统已经开始衰竭。再看这关节处的粘液分泌量,明显低於正常值……” 她抬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大妈,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 “老板,用『刚下船』来定义这只生物是不严谨的。从生物学角度来看,它目前正处於一种……濒死状態。也就是俗称的,快掛了。” 大妈人都傻了。 这哪来的两个神经病啊?! 一个捏腿说瘦了,一个上来就整生物学? 咋地? 我卖个螃蟹还得先考个研唄? 苏幕差点没笑出声。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原来沈星若那奇葩的脑迴路,用在砍价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老板,您也听见了,我这位朋友是搞生物研究的,你可別想懵我们。” 老板:“......” 苏幕趁热打铁,直接报了个价:“濒死螃蟹,六十块钱给我来五斤,我就当做善事帮您处理了。” 大妈:“……???” 最后,两人提著一大袋六十块钱的螃蟹,在大妈那“见了鬼了”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可以啊沈星若。” 苏幕侧过头,看著身边那个走路都轻快了几分的女孩,忍不住调侃:“刚才那番理论一套一套的,这大妈估计这辈子都不敢瞎报价了。” 沈星若眨了眨眼,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而且……” 她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很给你省钱?” 苏幕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是是是,沈老师持家有道,简直是我的……” 他顿了顿,改口道:“简直是我们砍价界的瑰宝。” 买完了海鲜,两人又转战蔬菜区。 苏幕负责挑最新鲜的菜叶子,还顺手从老板那薅了两根葱、几头蒜。 明明是两个身处娱乐圈名利场中心的人,此刻却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菜市场里,融洽得像是一对过日子的寻常小夫妻。 …… 两人拎著大包小包从菜市场出来,太阳正毒。 苏幕看了一眼沈星若,又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这个点回去做饭,等到嘴里都该下午茶了。” 苏幕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在这里吃了饭再回去吧。” 沈星若没有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於是,两人就近找了一家砂锅米线店。 吃过了午饭之后,两人也没急著回去。 来这个地方录製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但苏幕还没好好地逛逛这个小镇。 於是乎,两人將菜放在了节目组借来的车上后,便走在种满梧桐树的老街上。 老街上人不多,偶尔有骑著单车的少年风一样掠过,初夏草木清香的微风。 阳光透过梧桐树茂密的叶片,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並肩走著,没有必须要填补空白的刻意找话,只有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经过一家老旧的唱片店时,店里正放著一首不知名的英文老歌,慵懒的爵士调子在午后的空气里流淌。 沈星若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耳倾听。 苏幕也不催促,陪她驻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橱窗里那只打盹的橘猫。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被这漫长的午后拉扯得格外缓慢。 没有热搜的喧囂,没有身份的枷锁。 只有一个穿著白t恤的男人,和一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 在这个平凡的小镇午后,共享著同一份难得的寧静。 第51章 在我面前,你可以只是苏幕 金红色的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厨房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苏幕刚想提著螃蟹进厨房大展身手,就被沈星若无情地挡在了门外。 “出去。” 沈星若一边繫著小熊围裙,一边指了指外面的吧檯。 “沈老师,这螃蟹很难弄的,小心夹手……” “不用,我可以的。” 沈星若推了推他,“说好了我来下厨,你今天只负责吃。请不要干扰主厨的操作,否则会影响火候的精准度。” 苏幕没拗过她,只能乖乖地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檯边,手肘撑著下巴,静静地看著她在厨房里忙碌。 洗菜、切菜、热锅、倒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全神贯注的样子有著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热油滋啦作响的声音,混合著葱姜蒜爆锅的香气。 这一切,让这座空荡荡的、原本只是用来作秀的豪华別墅,第一次有了真正“家”的味道。 苏幕看著看著,思绪有些飘远。 他习惯了用外卖和泡麵凑合,习惯了把钱存起来只是为了那种“不用討好谁”的安全感。 这种专门有人为了他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竟然有些陌生得让人鼻酸。 “好啦!”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轻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星若端著最后一道油燜大虾走了出来。 满满一桌子菜。 清蒸鱸鱼、油燜大虾、素炒菜心,还有一锅熬得奶白的鯽鱼豆腐汤。 “尝尝?” 沈星若解下围裙,脸颊因为长时间靠近灶台而被熏得有些微红,眼神里却藏著一丝期待和忐忑。 苏幕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火候刚好。 “怎么样?” 沈星若微笑地看著他。 “嗯,好吃!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你这是专门学过啊?” 苏幕不是第一次吃沈星若煮的菜,但每一次都觉得很惊喜。 沈星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一瞬间的明媚,比窗外的晚霞还要动人。 “小时候我一直跟奶奶在乡下生活,那时候没有那么多规矩。奶奶做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搬个小板凳烧火。这些手艺……都是那时候跟她一点点学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温柔的眷恋,仿佛能透过那裊裊的热气,看到那个在乡下灶台边的小女孩。 后来回到那个偌大却冰冷的家里,面对著满桌精致却没温度的大餐,她反而更想念那种哪怕只是一碗热汤麵的日子。 所以即便一个人住,她也会认认真真给自己做顿饭,像是为了留住某种温度。 苏幕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学霸,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难怪她在菜市场那么自在,难怪她的菜餚里有这种……家的味道。 两人就这样在夕阳下吃著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吃到一半,沈星若突然放下筷子,看著他,声音轻柔而认真。 “苏幕。” “怎么了?” 苏幕好奇地看向沈星若。 他总觉得今天的沈星若怪怪的。 沈星若看著苏幕,组织著语言。 “我是想说……多巴胺和碳水化合物的结合,能有效缓解焦虑。” 她剥好了一只虾,放在了苏幕的碗里,轻声道:“我知道你今天,其实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开心。直播的时候,那种攻击性的防御姿態,虽然很爽,但也很累吧?” 苏幕嚼虾的动作一滯。 累? 什么累? 要不是怕骂太狠被封直播间,苏幕觉得他还能接著战俩小时! 这......沈星若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看著沈星若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眸子,那些平时顺手拈来的骚话,突然就堵在了喉咙口。 被人看穿逞强,是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但也……莫名地让人有些安心。 良久。 苏幕把嘴里的虾咽下去,没去看她的眼睛,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 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软: “行吧。” “既然沈老师都这么说了,那这碗汤我就当你开的药了。药到病除,我不难过了。” “嗯,把肉也吃了。” 沈星若看著他,轻声道: “苏幕,我不懂怎么安慰人。” 她顿了顿,迎著苏幕的目光,那是少有的认真: “但如果是你……我想告诉你,不用逞强。在我面前,你可以只是苏幕。” 沈星若笑著,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落地窗外,夕阳终於沉入海平线,只留下一抹温柔的余暉。 別墅很大,世界很吵。 但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很暖。 …… 星灿娱乐大厦,顶层办公室。 “老板!情况不对!” 王哥满头大汗地匯报:“刚才买的营销號全被炸了!热搜也被人硬生生压下去了!而且……我刚才收到了匿名邮件,全是咱们公司另外两个顶流的黑料……” 星灿老板脸色一变,手指死死捏著茶杯,关节泛白。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狠狠地把茶杯顿在桌上。 “撤!” 老板咬牙道:“全线撤退!把通告和营销全都撤了!” 王哥一愣:“老板,这就不搞了?苏幕那小子……” “搞个屁!” 老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对方这手段,既有资本又有黑客,显然是在给咱们画红线!咱们要是再敢动,那就是鱼死网破!公司现在经不起这种折腾!” “苏幕背后肯定傍上大树了,在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他警告地瞪了王哥一眼:“尤其是你,给我安分点!別给公司惹祸!” 说完,老板阴沉著脸走进了里面的休息室,显然是去打电话找人查底细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哥一个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冷汗湿透了后背。 安分? 他怎么安分?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对苏幕的苛待、羞辱,还有那天苏幕发来的那些简讯...... 苏幕是个什么性格他最清楚,那就是个睚眥必报的主! 现在有大资本保他,一旦苏幕真飞升了,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王志! 老板是资本家,到时候大不了把苏幕供起来,甚至可能会把他王志推出去当替罪羊来平息苏幕的怒火……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王哥看著电脑屏幕上苏幕那张意气风发的脸,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成了疯狂的恶毒。 “只要毁了他……” “只要苏幕成了劣跡艺人,变成了烂泥,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会再保他!”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 他打算找国外的ai机构,进行ai换脸。 “苏幕,这是你逼我的。” 王哥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阴狠。 “只要视频火了,哪怕是假的,也没人会信你是清白的!” 第52章 许你一个风平浪静! 这一夜,註定不平静。 当苏幕还在梦里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上演。 凌晨两点。 一个匿名id在国內最大的娱乐八卦论坛上,发布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视频。 標题极具煽动性:【深扒某“人间清醒”的真面目:夜店选妃、陪富婆,你们磕的糖里全是屎!】 视频画面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那个坐在包厢里的男人,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苏幕。 他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的女人,手里夹著烟,动作熟练且轻浮。 更致命的是,视频里清晰地传出了一段对话。 有人问:“苏哥,网上那些粉丝天天喊你老公,你不去应援一下?” 那个“苏幕”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弄: “应援?得了吧。那帮傻子就是地里的韭菜,平时我不理她们,割的时候锋利点就行了。还老公?也不照照镜子配不配。”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凌晨三点,无数营销號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將这段视频转发到了各大平台。 #苏幕骂粉丝韭菜# #苏幕夜店选妃# #真性情还是真烂人# #实锤!苏幕人设崩塌# 几个猩红的词条像火箭一样窜上了热搜榜首。 前一天还在支持苏幕的真爱粉,瞬间感觉自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评论区里,乱成了一锅粥。 【不愧是戏子!这演的也太像了!】 【哈哈哈!那群真爱粉呢?现在石锤出来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劣跡艺人封杀!心动节目组出来解释!】 【夜店选妃,深夜进出酒店,这玩的也太花了吧!】 【不是,这有没有可能是ai造假的啊?苏幕不像这种人啊!】 【他肯定不像啊,他就是!】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有趣,这种人怎么还不死?】 一时间,苏幕的微博广场被彻底屠版,满屏皆是恶毒的诅咒。 ...... 深夜的星灿娱乐大厦,只剩下几盏零星的灯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顶层办公室里,只剩王志一个人。 他看著群情汹涌的网民,脸上带著极度兴奋后的扭曲。 “苏幕啊苏幕,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半山的豪华別墅里。 星灿的老板蒋世天穿著睡袍,手里晃著红酒杯,漫不经心地刷著热搜。 他看著那些关於“苏幕夜店”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了阴冷的笑容。 “蠢货。” 蒋世天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 那个视频,他半个月前就在公司资料库里见过。 昨晚明明已经下了封口令,看来王志还是没忍住。 但他没有打电话去骂人,更没有想过要制止。 资本家从来不讲对错,只讲利弊。 现在视频火了,苏幕名声臭了,那些想保苏幕的大资本自然会退避三舍。 这对星灿娱乐来说,利大於弊。 苏幕是不可能回来的。 即使他想回,闹成这样。 星灿也不会再要他。 至於风险。 蒋世天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戏謔。 这不就有现成的替死鬼吗? 如果苏幕能翻身,那星灿就將王志推出去唄。 倘若苏幕被钉死了,那更好,星灿能顺势向苏幕索赔。 不管怎么算,他永远不亏。 “既然你这么想当出头鸟,那就去当吧。” 老板放下手机,愜意地靠在椅背上。 “要是成了,算你有功,要是失败了……可就別怪我无情了。” ...... 凌晨三点,节目组总台。 方敏双眼通红,满地都是菸头。 “铃铃铃......”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吵得方敏心烦意乱。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些电话必定是投资方又或者是台里的领导打来的。 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 劝他放弃苏幕,保全节目。 这一波攻势来势汹汹,苏幕......铁定要完了! 这是大多数高层领导的想法,也是gg金主们的想法。 “导儿……扛不住了啊。” 副导演嘆了口气,“现在的舆论环境你也知道,沾上『劣跡』两个字,神仙也救不回来。为了节目,弃车保帅吧。” 弃车保帅...... 方敏倒是想啊! 但是...... 这岂是说弃就能弃的? 方敏看著屏幕,心里在滴血。 他可是和苏幕重新签订了千万的合约啊! 一旦解约,如果苏幕事后被证明是清白的呢? 那这就是节目组单方面毁约,那天价的违约金,足以让他把裤衩都赔掉! 更何况…… “弃了苏幕?这节目还有救吗?” 方敏苦笑一声。 肖逸退赛,流量走了一半。 现在全网的热度,那几百万在线观眾,哪个不是衝著苏幕那张破嘴和『酥油茶cp』来的? 要是现在把这尊大佛送走了,剩下的那点流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与其慢性自杀,倒不如…… 方敏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辣得眼眶发红。 他不仅是为了情义,更是为了活路! 这是一场把职业生涯都押上去的豪赌! 他想起苏幕那双通透得嚇人的眼睛。 “老子就赌这一把!” 方敏猛地把菸头摁灭: “我相信这小子。他虽然嘴贱,但绝不是那种人!只要不是官方封杀,我们节目组就绝不主动割席!” “导演!” “三思啊!”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方敏皱眉,长按关机。 世界清静了。 ...... 凌晨五点。 別墅二楼,露台。 清晨的海风带著刺骨的凉意。 沈星若穿著单薄的睡衣站在那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写满了担忧的脸上。 她起得很早。 或者说,她几乎没怎么睡。 “秦姐,查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冷,比这海风还要冷。 电话那头,秦姐沉默了几秒,道:“光靠我们自己的渠道已经很难,是否要动用......” 秦姐后面的话没说,但沈星若明白。 她沉思了几秒,“嗯,去做吧。” “可是小姐......” “没有什么可是,按我说的去做。” “是。” 掛断电话,沈星若收起手机,目光停留在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她的思绪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后琴房。 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转著笔,告诉她:“如果註定要谢幕,那就让它震耳欲聋。” 是你给了我一场不留遗憾的盛大开场。 是你让我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把舞台的光全部让给我。 沈星若眼神中的迷惘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幕。” 她对著空荡荡的走廊,声音很轻。 “你曾赠我一场震耳欲聋。” “那么这次……我就许你一个风平浪静。” 第53章 敢抢我的养老钱?那就都別活了 清晨,阳光微醺。 苏幕做了一个极其奢靡的梦。 梦里,他在马尔地夫买下了一整座私人岛屿,左手抱著沈星若,右手数著退休金,那日子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然而,还没等他在梦里把那只两斤重的大龙虾塞进嘴里,一阵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的系统提示音,就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叮!叮!叮!】 【恭喜宿主!昨夜至今晨,黑粉活跃度突破歷史极值!流量数据已严重溢出!】 苏幕迷迷糊糊地被震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系统面板上那一排正在疯狂滚动的猩红数字给闪瞎了眼。 【负面情绪值+1000!+5000!+50000……】 这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了。 紧接著,是最让苏幕心臟骤停的一行字—— 【正在为您极速结算……】 【累计解冻资金:115,000,000.00元(1.15亿,仍在持续暴涨中)!】 苏幕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甚至顾不上揉一下被压乱的头髮,死死盯著那个天文数字。 个、十、百……亿! 真的破亿了! “臥槽……哪位好心人……” 苏幕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 这哪是全网黑啊? 这分明是全网黑粉连夜加班给他送退休金啊! 但,惊喜显然不止於此。 一道金光在面板上炸开。 【叮!恭喜宿主达成唯一隱藏成就——[全网公敌]!】 【成就奖励已发放:魔都·君合律师事务所 15% 高级合伙人权益!】 【说明:作为律所核心大股东,您拥有最高级別的法律援助调动权及年度巨额分红。】 !!! 君合律师事务所??? 系统君!!! 牛逼plus!!! 苏幕抱著被子,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他原以为这系统就是个坑货,没成想太特么贴心了啊! 他现在就算直接退休都可以了啊!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巔峰喜悦的下一秒。 系统面板的画风突变,从金灿灿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本次黑粉数据源於“恶意造谣攻击”!】 【风险提示:若该谣言坐实,宿主將被定性为“劣跡艺人”並遭到全网封杀!】 【系统特別条款触发:被动封杀属於“非正常退圈”!】 【备註:一旦被定性劣跡,宿主仅可带走当前已解锁资金(约1.39亿)。剩余资金將强制关闭永久冻结。】 “???” 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妈的! 这群狗日的! 弄死他们! 紧接著,系统又极其“贴心”地弹出了另一条绿色激励: 【若宿主能在24小时內解决危机,系统將判定宿主完成一次s级反击,並奖励特殊道具——【积分储蓄卡】(一次性)!】 【积分储蓄卡:使用后,可將当前帐户內全部人气积分存入卡中。卡內积分將不再计入“十亿锁定”的閾值进度条,並可在任意时刻取出消费。】 苏幕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玩意好啊! 岂不是积分快到灵界点的时候存入卡里,就相当於增加了十亿閾值的积分额度? “好东西……” 不错! 这任务他接了! “好好好……” “本来还想著有时间了再收拾你们。” “既然你们想把我往死里搞,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了!” 他蹲在地上,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 在行李箱里,他翻出了一个精致的u盘。 这几年在星灿,原主虽然看起来是个没人管的糊咖,但也不是个傻子。 那个公司的烂事儿太多了—— 逼迫新人签阴阳合同、老板为了上市做的假数据、甚至是王志私底下骯脏勾当…… 这个u盘里,记载著原主一点一滴保存下来的证据。 苏幕之所以没用,是因为时机不成熟。 他一个没钱没权还没点影响力的人,即使拿出了u盘,也翻不起什么浪。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君合律师所的高级合伙人。 苏幕拿出笔记本,打开u盘里的资料,看到完好无损后,鬆了一口气。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网上那则视频,果然发现了端倪。 “原来是ai换脸。” 苏幕冷冷一笑,“王志啊王志,你洗好屁股准备坐牢吧。” 至於星灿,那也乾脆一棍子打死。 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通过系统界面上的专属通道,拨通了君合律所首席大律师的號码。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专业,甚至带著几分恭敬的声音:“您好,君合律师事务所。” “我是苏幕。”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对面男人的语气为之一滯。 “苏董,您好!” “客套话就免了,我等会回发给你些资料,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请问您想要什么结果?” “24小时內,我不希望还看到他们上躥下跳。” “明白了。请您放心,既然那是咱们君合的案子,对方就不会再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那就辛苦张律了。” 掛了电话,苏幕把手机隨手扔在床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却觉得从未如此温暖过。 想让我身败名裂? 想断我的財路? 行啊。 那咱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你们的造谣快,还是我的律师函快。 第54章 半场开香檳?別急,好戏才开始! 网络上的狂欢,往往比任何庆典都要热闹。 尤其是当这种狂欢是建立在毁灭一个“流量艺人”的基础上时,那种施暴的快感更是被无限放大。 某高档私人会所,vip包厢內。 烟雾繚绕,酒香醉人。 虽然还是上午,但这里却仿佛永远停留在纸醉金迷的深夜。 王志靠在真皮沙发上,左手夹著雪茄,右手晃著价值不菲的红酒,脸上满是那种大权在握的油腻与傲慢。 几个平时在镜头前清纯可人的小爱豆,此刻正围在他身边,一口一个“王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王哥,还是您手段高!那个苏幕仗著有点热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好了吧?估计这会儿正躲在被子里哭呢!” 染著黄毛的男团成员討好地给王志倒酒。 “別乱说。” 王志皱著眉,戏謔道:“苏幕那是不知道得罪了哪位神仙,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顿了顿,哈哈大笑:“年轻人嘛,总得摔个跟头才知道这圈子里谁才是爷。” “是是是,王哥说得对!那苏幕就是不知死活,不知得罪多少人!” 王志眯著眼,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他看著苏幕被网友不断鞭尸,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苏幕,这就是你得罪资本的下场! 至於真相? 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在这里,没人关心真相。 只有成王败寇。 “来!今晚哥高兴,消费全算我的,你们隨意点!” “王总大气!” 就在包厢里气氛热烈,大家推杯换盏的时候。 包厢角落的大屏幕电视上,突然弹出了《心动速递》的严正声明。 “王哥!快看!” 小艺人指著屏幕。 王志看了一眼內容,直接把刚举起的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甚至把红酒溅了出来。 “方敏这个老糊涂……” 他先是错愕,隨即不怒反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得很!” “我原本以为这老东西是个人精,没想到是想陪葬!” 他猛地掏出手机,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表情因为兴奋而扭曲: “继续加码!让水军连著节目组一起冲!既然他们想当圣母,那就让他们一起下地狱!” “今天中午之前,我要让苏幕和这个破节目,一起完蛋!” …… 另一边,圈內的反应显得格外微妙且真实。 肖逸刚结束一场拍摄,接过手机就看到了热搜榜上苏幕那触目惊心的黑词条。 他沉默地划了几下屏幕,最终长长嘆了一口气。 可惜了。 明明前两天还在舞台上那么耀眼,转眼就要被舆论的洪水吞没。 这就是艺人,光鲜亮丽的背后,一旦踏错一步,或者是被人推进坑里,这辈子也就跟这个圈子无缘了。 “肖逸。” 经纪人在一旁提醒道,语气严肃:“这件事闹得太大,公司下了禁令,这几天任何艺人都不得在公开场合谈论苏幕,免得引火烧身。你也別犯浑,知道吗?” 肖逸放下手机,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全网黑”的页面,便锁屏去准备下一场活动了。 他没那么伟大,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才共事了一周的搭档去对抗资本和舆论。 明哲保身,这不仅仅是冷漠,更是他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赖以生存的智慧。 然而,在这片冷漠的汪洋里,终究还是有几叶扁舟。 苏幕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不是骚扰信息,而是两条微信。 白景庭:【兄弟,对不住。公司这边把我帐號没收了,没法替你说话。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跟我说一声。】 周暮深:【苏幕,別看那些评论。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我有个朋友,认识君合律师楼的律师,需要帮你问问吗?】 苏幕看著那两行字,手指摩挲著屏幕。 在这个人走茶凉的圈子里,能有这两个不仅不避嫌,甚至还想帮忙的朋友,实属难得。 “谢了。” 苏幕只回了两个字。 …… 十点半。 就在全网都在等《心动速递》节目组的解约声明时,节目组官微確实更新了。 但內容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心动速递节目组严正声明:】 【针对近日网络上关於我方嘉宾苏幕先生的不实谣言及恶意中伤,节目组表示强烈谴责!我们將坚定维护嘉宾的合法权益,在法律及官方定性之前,节目组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舆论审判,更不会单方面解约!请各位理智吃瓜,切勿传谣!】 这则声明一出,无异於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 网友炸了! 【节目组疯了吧?还要保?】 【为了流量脸都不要了是吧?抵制!】 【抵制恶劣艺人!抵制《心动速递》!】 【这导演在想什么?非要连累整个节目组都被封杀?】 …… 然而。 就在王志准备开启最后的总攻,准备把香檳打开庆祝胜利的时候。 正午十二点。 一个平日里只有在重大商业併购案或是顶级富豪离婚案中才会出现的帐號,突然发布了一条没有任何配图、只有文字和长名单的置顶微博。 【魔都·君合律师事务所 官方公告】 【受苏幕先生特別委託,针对网络上流传的关於苏幕先生的ai造假视频及一系列有组织的恶意誹谤行为,本所现已全权接手。】 【首席合伙人张三律师已完成全部证据固定及溯源工作。】 【以下为首批起诉名单(共108位):】 【1. 微博id:娱乐大嘴巴(实名:刘状)】 【2. 星灿娱乐经纪人:王志】 【3. 艺人:王德发】 …… 【郑重警告:网际网路並非法外之地。针对名单內人员,我们將正式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及民事赔偿,且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庭外和解!】 微博发出的一瞬间。 整个娱乐圈,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谩骂、狂欢、跟风,在“君合律所”这四个字面前,瞬间变得可笑而滑稽。 正在开香檳的王志,目光也扫到了包厢屏幕上的那条弹窗微博。 他的手一抖,昂贵的酒液洒了一裤子。 但他此时根本顾不上擦。 因为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条微博,眼球几乎要突出来。 “君……君合?” “苏幕还有君合的关係?而且为什么张律接手???张律从来不接这种小官司的啊!” 包厢里的小爱豆们还有些懵:“王哥,这律所很有名吗?” 王志脸色惨白,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何止是有名?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君合这两个字,就代表著绝对的权威和不可能战胜的绝望! 传闻这家律所拥有著內娱最顶尖的法务天团,他们发出的律师函从不只是警告,而是百分之百胜诉的判决书! 凡是被他们咬住的公司,要么破產清算,要么高层集体进去踩缝纫机,从无例外! 而那个张三,更是圈內出了名的“鬼见愁”,人送外號法外狂徒,平时接的都是百亿级別的跨国併购案,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糊咖的名誉纠纷亲自下场? 杀鸡用牛刀? 不,这是核武器打蚊子! 苏幕到底凭什么啊? 他哪来的这么硬的关係? 一股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的凉意,顺著脊椎骨瞬间爬满全身。 王志看著手里那杯还在冒泡的香檳,只觉得那不是酒,是自己的断头饭。 这一次。 他是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第55章 財团私生子?京圈太子爷?苏幕到底何许人也! 君合公告发出后的一小时,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利刃,慢慢割开了王志的大动脉。 下午两点。某高档公寓內,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內一片死寂。 几个小时前还在会所不可一世的王志,此刻像条落水狗一样缩在椅子上。 会所的局早就散了,那些小明星跑得比鬼都快。 他的手机被打爆了,不是媒体的骚扰,就是那些合作营销號发来的谩骂。 王志哆哆嗦嗦地拿出备用机,手指因为极度恐惧而不停地颤抖。 他点开苏幕的微信,看著对话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拼命打字: 【苏幕!苏哥!是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你看在咱们这几年情分的份上,放过我吧!我是被老板逼的啊!】 【我有钱!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我给你一千万……不,两千万!求求你让君合撤诉吧!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啊!】 消息发出。 一个红色的感嘆號瞬间弹出。 【对方已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啊!!!” 王志绝望地嚎叫一声,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拉黑了。 彻底没路了。 “刪……对!刪记录!只要没证据,他们就定不了罪!”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扑到电脑前,手指颤抖著点击滑鼠。 “快点……快点啊!” 王志双眼通红,满头大汗,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 他在刪通稿连结,在私信那些营销號赶紧註销,在格式化那些装著ai素材的原始硬碟。 每刪掉一个文件,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然而,老天並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咚咚咚。” 急促但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王志嚇得浑身一僵,死死盯著那扇门,甚至不敢出声。 “王志!开门!” 门外传来一声严肃的厉喝,“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限你三十秒內开门!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听到经侦支队四个字,王志双腿一软,刚刚按在“彻底刪除”键上的手指猛地一滑,悬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几秒后,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门被直接推开。 几个啊sir大步流星走进来,冷漠地看著房间里的王志。 “王志?” 为首的警官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缩在椅子上的他,面无表情地出示了证件: “你涉嫌编造虚假信息、以及组织介绍非法交易等多项重罪!证据链完整,跟我们走一趟!” 与此同时,一名技术警员快步走到那台还在运行的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转头喊道: “队长!这小子正在销毁证据!还在格式化!不过发现及时,数据全都在,甚至还有他和黑客的交易记录,人赃並获!” 那一瞬间,王志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再也没了哪怕一丝力气,只有两行悔恨到极点的浊泪流了下来。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 “带走!” 隨著一声厉喝,冰凉的手銬锁住了他的手腕,也彻底锁死了他的未来。 …… 星灿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蠢货王志!” 蒋世天暴怒,但作为资本老狐狸,他並不慌。 税务问题顶多交点罚款,撼动不了星灿的根基。 合同的问题也好办,届时推出几个替死鬼出去,量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虽然都是些小事,还是会搞得他焦头烂额。 尤其是公司的股价,已经可以用一泻千里来形容。 “妈的!这王八蛋王志,怎么不去死呢!” 就在他盘算著找哪几个高层出去顶雷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谁!滚出去!” 蒋世天本就一肚子窝火,见办公室大门被人推开,便怒骂了起来。 “蒋董,好大的火气啊。” 蒋世天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门口站著的,是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而在他身后,跟著四个同样精英范儿十足的助理,每人手里都提著一个公文包。 蒋世天对来人並不陌生,赫然是君合律所首席大律师——张三! “张……张律?您这是?” 蒋世天心头猛地一跳,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打扰了。” “受我方当事人——君合律所高级合伙人苏幕先生委託。” 张三微微一笑,从文件包里拿出法院传票递过去,“蒋董,这是我特意从法院申请的机会,专门给您送律师函。” 蒋世天眉头一皱,內心一片巨震。 苏幕? 高级合伙人? 特么的苏幕是君合的高级合伙人?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而且! 张三居然亲自送来律师函? 这苏幕在君合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啊! 律师函一般有法院传递。 当然,当事人也可以向法院进行申请当面送达。 张律在送完律师函后,便离开了星灿。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蒋世天一人。 “没事...君合又怎么样,经济违法问题而已,大不了多赔些钱,股价跌一些而已,只要弄不死我,苏幕你就等著吧!” 他还在自我安慰。 然而,就在蒋氏天思索著要如何处理这次的事件时。 门,再一次被打开。 蒋世天抬头一看,却是他的助理。 他十分恼火道:“干嘛?赶著投胎啊?” “蒋董......天、天同律所也发公告了!” “什么公告?” “天同联合海外金融监管局起诉了!不仅是网络造谣,他们掌握了我们在海外支付大笔不明资金的记录!” “现在警方怀疑我们利用『购买水军』的名义,进行大规模跨境洗钱!罪名是『洗钱罪』和『非法经营罪』!公司的海外帐户全被冻结了!” “什么?!他们怎么查到的!” 蒋世天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要不是有办公桌做支撑,他已经摔倒在地。 税务问题、阴阳合同、甚至是造谣...... 这些他都有机会逃脱罪名。 但那群人能查到那里...... 就代表著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苏幕......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你踏马早说你有这样的背景,我特么给你跪下喊爸爸都行啊! “找人……快找人疏通!” 但很可惜。 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接他的电话。 墙倒眾人推。 不仅是因为墙倒眾人推。 更因为,此时此刻的娱乐圈,已经被国內两大顶尖律所的联手嚇破了胆。 各大明星群、资本群里,所有消息都在疯传。 【君合和天同?!那不是王不见王的死对头吗?】 【这两家上次联手,还是十年前打那个百亿级別的跨国併购案吧?】 【天同连境外洗钱都能查?这也太狠了!】 【君合、天同两大顶尖律所联手......星灿老板是犯了天条吗?】 【他没犯天条,但是好像...得罪了苏幕。】 【苏幕......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两大律所为他护航?】 【財团私生子?京圈太子爷?】 【嘶!慎言!慎言!】 第56章 全网都变得眉清目秀! 雷霆落下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喧囂到伺服器差点崩溃的网络世界,今天变得出奇地和谐。 那些辱骂苏幕的热搜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划一的道歉和夸讚。 那些骂的最狠的营销號,此刻更是成为了夸的最狠的夸夸党。 实在没地方夸了,他们就鞭尸,將王志、蒋世天以及星灿扒了个底朝天。 整个网上,充斥著和谐和友善。 #君合律师函效率# #君合天同联合出手# #百位营销號集体封號# #星灿造谣# 昨天还在疯狂蹦躂的大v们,此刻正爭先恐后地发布著置顶道歉视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苏幕的原谅。 然而,君合律所的效率远比他们的眼泪要快。 不到半天时间,名单上那108个帐號,该封的封,该禁的禁。 甚至有几个罪名严重的,已经被官方证实“涉嫌违法,已被立案”。 这是內娱有史以来最快、最狠、最不留情面的一次维权。 快到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真爱粉们都快憋疯了! 在被全网围攻、骂了整整一天一夜后,看到这雷霆万钧的大反转。 他们终於可以扬眉吐气地衝进评论区狂欢了。 【我就说!苏幕不是那种人!】 【太好了!酥油茶cp党有救了!】 【差点以为嗑的cp要没了!】 【前面的黑子呢?脸疼不?人家君合的律师函都是专人派送的!】 【君合+天同!星灿这是犯天条啦!】 【昨天还让我滚去写作业,今天直接把星灿老板送进去踩缝纫机了。这跨度太大了。】 【苏幕,你陌生地让我有些害怕!】 【《关於我以为粉了个糊咖结果粉了个霸总这件事》】 而那些路人,早已从吃瓜变成了敬畏。 “苏幕到底是哪家的太子爷出来体验生活啊?” 这个问题,成了內娱本年度最大的未解之谜。 …… 《心动速递》节目组会议室。 气氛和昨天判若云泥。 “小方啊,我就说嘛,你的眼光一向很毒!这次顶住压力,干得漂亮!台里要给你记大功!” 之前还在电话里咆哮的台长,此刻正春风满面地拍著方敏的肩膀,语气和蔼得像是看亲儿子。 旁边的投资人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方导慧眼识珠!我就知道苏幕不是池中之物!” 方敏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马后炮! 昨天一个个逼著我解约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送走了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领导,方敏一个人瘫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现在他也得进去陪王志一起捡肥皂啊! 苏幕这傢伙,背景得有多深啊! 这可是君合+天权! 这对王不见王地顶级律所,足以將一家百亿上市公司给打垮! 而现在,却为苏幕再次进行了合作。 “算是搞不懂这些大佬的趣味了……” “就跟那些小说里写的似的,什么『赘婿龙王』,什么『兵王归来』,非要隱姓埋名装成个废物被人踩几脚,最后再来个『歪嘴一笑、王者归来』是吧?” 方敏狠狠吸了一口烟,无语至极:“这都什么恶趣味啊!” 虽然嘴上在骂,但他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傻笑。 还好…… 还好老子昨天签合同的时候,没动什么歪心思。 甚至在面对重重压力时硬顶了下来。 不然…… 他打了个冷颤。 估计现在蹲在王志隔壁唱《铁窗泪》的,就得加上他方某人一个了。 “以后得把这尊真神给好好供起来……” …… 別墅后山脚下,有一方被芦苇丛半掩著的野塘。 夕阳的余暉给静謐的水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苏幕戴著草帽,穿著最简单的白t恤和短裤,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他手里握著一根鱼竿,神情悠閒得仿佛外面那场腥风血雨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律打来的。 “苏董。” 电话那头的张三语气恭敬,態度谦卑,“王志已经进去了,人赃並获,估计没个十几年出不来。蒋世天那边也被控制了,星灿的股价跌停,其他股东正在联手逼他退位。” “嗯。” 苏幕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注意力全在鱼线上。 张三顿了顿,试探性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苏董,这次天同律所那边配合得非常默契,直接从境外锁死了他们的资金炼。咱们两家联手,星灿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天同”两个字,苏幕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想起今天早上,沈星若给他发的那一条信息。 苏幕看著那根一动不动的鱼竿,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原来是沈教授的手笔啊。 这姑娘……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知道。” 他淡淡应了一声:“那就好好合作吧。” 电话那头的张三,听到苏幕这波澜不惊的语气,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 天同也是苏董的布局! 同时调动两大顶级红圈所,一家查国內,一家查海外,这种手眼通天的能量…… 这位新老板的背景,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 张三暗自庆幸,还好这两天自己的態度足够恭敬。 “好的苏董!您放心,后续的清算工作,我们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好,辛苦了。” 电话掛断。 苏幕没有立刻收起手机,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条来自“沈教授”的微信。 【放心,有我。】 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他关掉屏幕,重新看向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水塘。 微风拂过,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轻轻柔柔,却久久不散。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这就是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吗?” 苏幕想起那道倩影,嘴角微扬:“感觉还不赖。” …… 別墅內,厨房。 沈星若正在准备著晚餐。 “叮。” 秦姐的简讯发了过来。 【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另外,苏幕是君合的高级合伙人……这人,藏得很深。】 沈星若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隨即释然一笑。 原来,他並不是任人欺负的流浪猫,而是一只假装打盹的狮子。 她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復过去。 【知道了。】 发完信息,沈星若看向天边的彩霞。 不管苏幕他背后是谁,君合也好,普通人也罢。 在沈星若心里,苏幕永远是苏幕。 那个老是喜欢说油腻情话、会在菜市场熟练砍价,有点小聪明,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浑身是证的男人。 他有趣,真实,鲜活。 这就够了。 …… 池边。 “铃铃铃!” 电话声响起。 苏幕收回鱼竿,上面空空如也。 他也不在意,接起电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餵?” “晚饭做好了,回来吃。” 沈星若的声音很轻,却很暖,像是能穿透晚风。 苏幕回头看了一眼亮著灯光的別墅。 他提起身边那个早已装得满满的鱼桶,里面一大一小两条草鱼正在活蹦乱跳。 “好。” 第57章 统计收穫!大丰收! 夜幕渐垂,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也隱入了远山。 庭院里的地灯亮起,散发著暖黄的光晕。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苏幕和沈星若默契地把餐桌从室內搬到了院子里,就著晚风,吃完了最后的甜点。 两人谁都没有提“星灿”、“君合”,也没有问对方在这场风暴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仿佛那些足以让娱乐圈地震的腥风血雨,只是饭后无聊的电视新闻。 “我吃好了。” 苏幕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饱嗝:“味道不错。沈教授,手艺见长啊。” “是你的味觉閾值降低了。” 沈星若笑笑,“可能你以前外卖吃多了,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你休息会吧,我来洗碗筷。” “好。” 沈星若乐见於此,她喜欢烹飪,但不爱洗碗筷。 而苏幕则反过来,他不喜欢做饭,但对搞卫生却不抗拒。 沈星若没有走,就靠在厨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幕聊著天。 “明天又要开播了。” 沈星若看著窗外的夜色,“不知道方导会安排什么新任务。” “明天就知道了唄。” 苏幕撇撇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有哥在,带你飞。” 沈星若想了想,眉眼弯弯:“好” 收拾完一切,两人在庭院里聊了一会儿。 夜风很舒服,带著不知名花草的香气。 “挺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沈教授。” 苏幕打了个哈欠,起身回房。 “嗯,苏同学晚安。” 沈星若也起身,两人一同回到了客厅。 ...... 回到房间,刚关上门,苏幕便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道道提示音。 【叮!s级危机反击任务已完成!】 【正在为您结算最终收益……】 【第一部分:危机期间黑粉收益】 【解冻金额:1.15,亿元,已结算完毕。】 【註:资金將在三天內,以各种合法合规方式注入您的银行卡。】 苏幕看著这个数字,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系统办事就是牢靠。 【叮!检测到宿主路人缘大幅提升,真爱粉情绪值增幅:s!】 【有效真爱粉人数增加:150,000+ !】 【奖励[人气积分]已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人气积分:+1.5亿!】 【当前累计人气积分已达到 2.8亿 / 10亿!】 【系统提示:当前积分已进入高速增长期,请宿主注意控制个人魅力,规划积分消耗方案。】 【註:系统商城已同步开启。】 “系统商城?” 苏幕看到原本暗淡的【商城】亮了起来,便带著好奇点击进入。 排在最显眼位置的,全是让人眼馋的娱乐圈神技: 【影帝级演技(宗师版)】:售价9999万积分。 【殿堂级钢琴师】:售价1.2亿积分 【天籟歌喉(塞壬之声)】:售价9999万积分。 “没兴趣,下一页。” 苏幕撇撇嘴,他才不会上系统的当,还將这些技能放在首页...... 这一翻页,苏幕都给看乐了。 什么【可控核聚变图纸】、【钢铁侠同款战甲】、甚至还有【曲率引擎星舰(太阳系郊游款)】……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价格后面那一长串的“0”,长得简直能绕地球两圈。 苏幕大概是买不起的,毕竟他即使有了储蓄积分卡,上线也就二十亿积分...... 这些玩意动輒百亿千亿,哪买得到? 这系统也是深諳画饼之道啊! “奸商!这绝对是黑店!” 光勾人馋虫了,实际上他这点积分,搁这儿也就够买个飞船的螺丝钉。 就在他准备愤而关闭这“黑心商店”的时候,一个金灿灿的轮盘突然弹了出来,直接懟到了他脸上。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开启商城,特赠送[新手抽奖]一次!】 “哦?还有这好事?” 苏幕来了精神,“不要白不要,权当玩玩。” 他闭上眼,对著轮盘中央的“开始”按了下去。 轮盘飞速旋转,光芒闪烁。 【言灵(简化版)】、【万能语言通识】、【魅力光环】【股神速成】…… 一个个诱人的技能飞速划过。 指针飞速旋转,带著绚丽的光效…… 最终,它缓缓减速,定格在一个散发著金色光辉的图標上。 图標是一个穿著燕尾服、优雅站立的金色人影,旁边写著一行逼格满满的小字:【perfect man】。 【叮!恭喜宿主!欧气爆发!抽中稀有被动技能——】 【技能名称:完美男神(生活全能版)】 【技能说明】: 核心定义: 真正的完美男神,不仅要有阳春白雪的艺术修养,更要有下里巴人的生存智慧!只有在生活中无所不能的男人,才配叫男神! 效果展示: 宿主將精通各类生活技能! 覆盖范围:包括但不限於水电维修、家电清洗、开锁换锁、拖拉机驾驶、母猪產后护理...... 【当前状態: 已激活。 (系统寄语:上得厅堂拉琴,下得厨房修灯。从今天起,您就是九亿少女梦寐以求的——居家必备好男人!)】 “......” 苏幕看著面板,嘴角微微抽搐。 这算什么? 我成为了像父亲一样无所不能的人? 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股记忆涌入脑中,多出了无数奇怪的“生活小妙招”: 《快速疏通马桶的七种手法(不脏手版)》 《论如何用一根方便麵完美修復红木家具》 《挖掘机托马斯迴旋操作指南》 《开锁:从入门到入狱》 《高压水枪美学:清洗地毯时的水流控制与解压快感》 《......》 救命! 脑子里进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修一修...... 第58章 恋综第二周!【爱在烟火间】 翌日清晨。 第二周的录製正式开启。 嘉宾们也陆续回到了心动小屋。 客厅里,气氛有些古怪。 白景庭和李知渝坐在长沙发的一头,不发一语地吃著早餐。 另一边,平日里最闹腾的孟依依正规规矩矩地喝著牛奶,旁边的周暮深则是缩著脖子,眼神飘忽。 大家都在偷瞄楼梯口。 毕竟,昨晚那场娱乐圈的大地震,震源就在这栋別墅里。 那个把星灿干倒闭的“狠人”,马上就要下来了。 “踏、踏。” 脚步声响起。 苏幕打著哈欠晃悠了下来。 “早啊。” 苏幕隨意地挥了挥手,径直走向餐厅。 “唰。” 客厅里的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苏、苏老是早啊。” 孟依依差点咬到舌头。 就连一向稳重的白景庭也放下了杂誌,客气地点了点头:“早。” 周暮深看到苏幕的时候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沙发缝里。 他尷尬的是,前两天还问苏幕需不需要找君合的律师帮忙呢。 结果人家一出手就是君合+天同的王炸。 可太嚇人了! 苏幕拿了一片吐司,咬了一口,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周暮深身上。 他几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周暮深旁边。 周暮深顿时坐直了身体,显得有些紧张。 以前觉得苏幕是糊咖,现在总觉得他脑门上写著“资本”两个大字。 苏幕咬了一口麵包,正色道:“深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啊?什么话你说。” 周暮深愣了一下,顿时觉得有些慌。 “蓝牙耳机还是少带为妙。” 苏幕看了一眼周暮深戴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表情严肃。 “为、为什么?” 周暮深愣了下,满眼不解。 苏幕一本正经道:“戴蓝牙耳机会影响爱情运,因为它无音源(姻缘)线。” 周暮深:“......” 孟依依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苏幕又看向孟依依,“孟姐,今天早上一睁眼,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 孟依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苏幕嘆了一口气,“我居然醒了,你说可不可怕?” “噗!哈哈哈!你有病吧!苏幕!”” 孟依依本就笑点低,被苏幕这一本正经的冷笑话彻底戳中了笑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的白景庭和李知喻看著这一幕,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那种因为“身份背景”带来的隔阂感,在苏幕这两个冷笑话李,消散了大半。 苏幕还是那个苏幕。 有点皮,有点咸鱼,整天把“退休”掛在嘴边的苏幕。 “对嘛,多笑笑。一个个那么严肃,搞得我还以为方导今天要宣布节目倒闭了呢。” 苏幕看著气氛终於活络了起来,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 “对了,若若呢?还没醒吗?” 本就是年轻人,孟依依很快便放开了。 正说著,沈星若便从二楼走了下来,她眉眼带笑,挥著手:“大家早啊。” “早!” “若若快来吃早餐。” 恰好这时,方敏拿著大喇叭,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 直播,在这一刻正式重启。 弹幕瞬间涌入,密密麻麻。 【来了来了!前排围观苏神!】 【呜呜呜终於开播了,昨天担心死我了!】 【苏幕看起来状態不错啊,完全没受影响。】 【酥油茶cp!】 “各位早啊,很高兴再次见到大家。” 眾人起身,聚拢到客厅中央。 方敏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首先,恭喜各位顺利度过第一周。上一周的《心动音乐节》,直播数据打破了恋综歷史记录!”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苏幕打了个哈欠,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开饭。 “根据规则,我们將为音乐节人气排名前三的组合颁发奖励。” 方敏拿出手卡,开始念:“第三名,【人间理想】组合,白景庭、李知渝。奖励现金一千元!” 工作人员递上红包。 “第二名,【唱將】组合,周暮深、孟依依。奖励现金一千五百元!” 又一个红包递过去。 苏幕眼睛亮了。 第三名一千,第二名一千五。 那他和沈星若的第一名,怎么著也得两千起步吧? 加上他们之前攒的恋爱基金,这小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而我们的人气总冠军……” 方敏郑重地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躺著两枚设计精巧的铂金徽章。 “苏幕、星若!这是由节目组斥巨资请知名设计师为你们专属定製的——心动纪念徽章!” 沈星若看到徽章的瞬间,眼睛就亮了。 那设计……像是一个休止符和一个八分音符的结合,非常有音乐的美感。 她拿起属於自己的那枚,眼底是真真切切的欢喜。 对於一个爱音乐的人来说,这比任何现金都更有意义。 最主要的是,这是她和苏幕的专属纪念品。 然而,她身边的苏幕还在等待。 结果,方敏除了给两人递过去徽章之外,已经没有任何的后续动作。 苏幕默默地举起了手。 方面看向他,问道:“你咋了?有什么问题?” 苏幕就问:“方导,我们的奖金呢?是扫码还是现金?” 方敏一愣:“什么奖金?这可是一种荣耀!纪念徽章可是独一无二的……花钱也买不来!” 苏幕把玩著小小的徽章,也默认了方敏的说法。 反正他们的小金库钱还多著,也就不跟方敏计较了。 他当然知道方敏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怕他们组钱太多,后面不积极做任务而已。 “好了,奖励发放完毕,接下来发布新任务。” 方敏无视了苏幕的怨念,继续走流程。 “本周的主题是——《爱在烟火间》。” “既然大家都习惯了城市的喧囂,那么这周,我们要去寻找最质朴的浪漫。” 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三个任务。 都在山脚下的小村子里。 助农带货: 帮助果农售卖滯销的橘子。 农事体验: 帮助孤寡老人下地干活、劈柴、採摘水果。 乡村支教: 前往村小学,代课一天。 “苏幕你们组拿了第一名,拥有优先选择权,你们可以先选。” “选哪个?” 话音落下,沈星若转头问苏幕。 苏幕扫了一眼屏幕。 助农带货? 苏幕便问方敏:“方导,这个带货是直播带货吗?” “不是,拉著货去镇里叫卖。” 方敏摇头,给眾人解释。 “那算了。” 苏幕想了想,转头看向沈星若,问道:“若若,要不我们去代课吧?” 苏幕想著,教小学生应该不难。 讲讲故事,让他们自习,自己往讲台上一坐,这不就是带薪摸鱼吗? 最关键的是,不用干体力活啊! “可以,我没问题。” 沈星若没有异议,她也觉得代课很有意义。 於是,剩下的俩都是体力活,自然就落到了周暮深和白景庭两组头上。 第59章 苏幕:我一生行善积德,就爱助人为乐! 別墅在半山腰,距离山脚下的村落还有几公里山路。 为了方便三组嘉宾的工作,节目组也为他们安排了不同的交通工具。 “给。” 方敏给三位男生分配好了钥匙。 周暮深和白景庭这两组,都分到了农用三轮车,方便他们拉货用。 而给苏幕这一组的,是一辆粉嫩嫩的小电驴。 “……” 苏幕看著那粉色的车身,还有车头上那个画著hello kitty的挡风被,眼角抽了抽。 “怎么?嫌弃啊?” 方敏背著手,好笑道:“这可是沈老师亲自选的顏色。” 苏幕愣了下,满眼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一副御姐相的沈星若,居然喜欢粉粉嫩嫩的顏色。 沈星若倒是淡定自若,丝毫不理会苏幕那带著调侃的眼神。 “行吧。” 苏幕没再纠结,长腿一跨,骑了上去。 他拍了拍后座:“沈老师,上车。” 沈星若脸上微微一热,跨上了后座。 为了安全,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了苏幕腰间t恤的一角。 那力道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坐稳嘍,出发了。” 苏幕清了清嗓子,猛地一拧油门。 小电驴“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沈星若没防备,捏著衣角的手,下意识地瞬间抓紧了几分。 ...... 山路蜿蜒,两侧是鬱鬱葱葱的树林。 风迎面吹来,带著山间特有的清爽。 就在苏幕享受著这难得的愜意时,一辆小电驴从后面超了他们的车。 骑车的是一位大姐,车后座上坐著一个背著书包的小胖墩。 一阵风吹过, “啪嗒”一声响, 一本蓝色的练习册,便掉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喂!小朋友,你的作业!” 苏幕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沈星若也看到了,提醒道:“他的作业掉了。” 苏幕看著那个越骑越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本躺在草丛里的作业本。 一股莫名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坐稳哈,我停车。” 苏幕停下车,长腿一迈就把作业本捡了起来,然后再次发动小电驴,油门拧到底,猛地追了上去。 “喂!同学!等一下!” “同学!你的暑假作业掉了!!” 苏幕载著沈星若,在乡间小道上上演了一场“百里送作业”的感人戏码。 几百米后,终於在一个上坡路段,追上了那对母子。 小胖子的手在疯狂地摆动。 但很可惜,苏幕像没看到似的,热情地喊:“大家,停一下,你们掉东西了。” “吱——” 大姐闻言,下意识捏了剎车。 苏幕也隨之停下,两车並排停在路边。 “小伙子,咋了?我掉啥了?” 大姐一脸茫然。 苏幕摘下头盔,露出一口大白牙,把那本练习册递了过去。 “大姐,你家娃的作业本掉了!还好我眼尖,帮他在草丛里捡回来了!” 苏幕看著小胖子温暖一笑: “小朋友,下次不要那么粗心啦,你可未必遇上我这样好心的叔叔。” 大姐一看,顿时一顿感激: “哎哟!谢谢谢谢!” 说完,她还不忘嘱咐儿子:“还不赶紧谢谢哥哥。” 王小胖看著那个失而復得的本子, 眼眶顿时感动的红了起来。 他带著哭腔,情感饱满道: “谢谢……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真是好孩子啊!” 苏幕深吸一口气,心满意足地挥挥手,目送著这对母子的离开。 而后,他回头看向沈星若,感慨道:“你发现没,人一旦做完好事,身心都愉悦啊!” 沈星若哭笑不得,你心情愉悦,真的是因为做好事吗? 直播间顿时笑炸了! 【噗哈哈哈!笑死了!“谢谢叔叔”是这小孩这辈子撒的最大的谎言。】 【小胖子:呜呜呜!太感人了,我都感动哭了!】 【小胖子把手都摆酸了,苏幕是真看不见啊?】 【后牙槽都咬碎了,带著哭腔,谢谢叔叔。】 【一个假装看不见,一个假装很感激。】 【换成我,別说五百米,五公里我都送。】 【苏幕:我一生行善积德,就爱助人为乐!】 【苏幕是魔鬼吧哈哈哈!】 【我是消防员,上次我抢救回了一个书包,成功把孩子的暑假作业保住了。】 …… 二十分钟后。 两人抵达了山脚下的红星小学。 学校不大,只有两栋三层的小教学楼,操场也是水泥铺的,但收拾得很乾净。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校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欢迎欢迎!苏老师,沈老师!” 校长热情地迎上来,“我是学校的校长,姓王。” “王校长好。” 两人礼貌问好。 简单的寒暄后,便是分配任务。 “沈老师,您是专业的歌手,能不能麻烦您带大家上一节音乐课?” 王校长看著沈星若,满眼期待:“孩子们都很喜欢唱歌,但一直没有专业的老师教。” 沈星若点头:“当然没问题,我很乐意。” 王校长又看向苏幕。 “至於苏老师……” 老校长想了想,笑著说:“你教一年级的语文怎么样?给他们讲讲故事,批批作业就行。” “可以啊。” 苏幕自然不反对,一年级的语文课而已,他还是手拿把掐的。 “下午的课,就由你们二人自由发挥,你们想教什么都可以。” “好!” 两人欣然答应了下来。 因为是混班教学,两人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沈星若先上音乐课,苏幕的语文课排在后面。 教室里, 三十多个孩子坐得端端正正。 沈星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同学们好,我是沈老师。” 她声音温柔,笑容更是极具亲和力。 “哇!” 下面的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嘆。 “沈老师好漂亮啊!” “像仙女一样!” “老师你的声音好好听!” 面对孩子们的夸讚,沈星若虽然有些不適应,但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打开多媒体设备,悦耳的音乐缓缓流出。 而苏幕显得无聊,看到教室后排还有一个空位,坐了过去,打算偷偷师。 他刚坐下,旁边的小女孩便戳了戳他的胳膊。 小女孩瞪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她吸了吸鼻子,一脸天真且困惑地问道: “叔叔,你这么老还上一年级啊?” 苏幕:“……” 第60章 沈老师的虫儿飞,与苏老师的渡劫日 盛夏的山间,知了在树梢上没完没了地聒噪著。 微风裹挟著窗外梔子花和稻田的清香,透过玻璃窗涌进了教室。 虽然已经是九点多,但山里的空气依然清爽。 孩子们嘰嘰喳喳的声音,像是这一锅名为“夏天”的汤里最沸腾的佐料。 课桌椅碰撞声、书本翻动声、还有那一双双比阳光还亮的眼睛,都在诉说著对讲台上新老师的好奇。 沈星若站在黑板前。 白衬衫的袖口隨意挽起,阳光洒在她的发梢,泛著淡淡的金光。 她没有拍桌子让大家安静,也没有大声呵斥。 她只是轻轻打开了旁边那台虽然有些泛黄、但琴键依然洁白的电子琴。 手指轻轻按落。 “do——” 清澈、悠扬的单音,像是一滴清泉落入了盛夏的山谷。 喧闹声渐渐弱了下去。 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站在光里的身影。 “现在,请大家闭上眼睛。想像一下……” “想像太阳公公下山了,天空像一块黑色的天鹅绒。我们比云朵飞的还要高,周围安静得就像大家都躲进了甜甜的梦里。” 看著孩子们乖乖闭上眼睛,沈星若的眉眼间漾开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 “可是……在这片黑黑的夜空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听,它们带著小灯笼飞过来了。” 琴声叮咚作响,如清泉石上流。 沈星若微仰著头,声音纯净透彻,轻轻哼唱出了第一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孩子们睁开了眼,眼神里全是惊喜。 他们不懂那么多,但却知道,沈老师將这首歌唱得好好听。 “好听吗?” 一曲终了,沈星若笑著问。 “好听!” 回答声震天响。 “那我们试著……把藏在你们嗓子里的小星星也放出来,好不好?跟著我,慢慢来。” 一遍,两遍。 起初,稚嫩的童声还有些羞涩,参差不齐。 但在沈星若鼓励的目光和稳稳的琴声带领下,那种属於孩子的纯粹音色,逐渐匯聚成河。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歌声迴荡在小小的教室里,混合著窗外的蝉鸣和阳光。 孩子们摇晃著脑袋,扯著嗓子大声跟唱。 哪怕有些跑调,哪怕不那么整齐,但这却是这世界上最乾净的和声。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奇的慢了下来。 【哇……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沈老师好温柔啊,简直是在发光!】 【呜呜呜,这才是我们想看的治癒繫恋综!】 【那些孩子的眼神好亮,像真的看见了星星一样。】 坐在最后一排的苏幕,嘴角带笑地看著讲台上的沈星若。 他很少见沈星若这副模样。 平日里的沈教授,冷静得像个运转精密的 ai,永远隔著一层理性的薄雾。 可如今,在阳光里的她,却软乎乎的,就像一簇棉花糖。 她耐心,温柔,像春风,也像暖阳。 ...... 歌声迴荡在小小的教室里,混合著窗外夏日的蝉鸣。 孩子们摇晃著脑袋,虽然有的跟不上拍子,有的奶声奶气跑了调,但这参差不齐的稚嫩童声,却像是最乾净的水晶,折射出阳光的五彩斑斕。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最质朴的真诚。 那一刻,时光仿佛都变慢了。教室里飞舞的细小尘埃,都变成了金色的星光。 苏幕靠在后墙上,闭上眼,任由这有些杂乱却无比治癒的声音把自己包裹。 他突然觉得,这里可能不是最完美的舞台,但一定是他听过最动人的现场。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缓缓落下,琴声也轻盈地收尾。 沈星若的手指停在琴键上,她看著下面一张张涨红的小脸,眉眼弯弯比了一个“棒极了”的手势。 他悄悄拿出手机,趁著逆光,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在女孩温柔的笑意和孩子们仰起的小脸上。 琴声缓缓落下。 沈星若手指停在黑白键上,对著下面一张张涨红的小脸,眉眼弯弯,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今天都表现得棒极了!来,给我们自己一个最响亮的掌声!” “哗啦啦!” 稚嫩的掌声雷动,满是骄傲与喜悦。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下课铃声恰如其分地响起,为这堂唯美的音乐课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然而,孩子们的热情才刚刚开始。 铃声刚落,原本还算规矩的小傢伙们再也按捺不住,像一窝兴奋的小蜜蜂,“嗡”地一下全涌上了讲台。 “沈老师!你好漂亮!” “老师,这是我在家里带来的糖果,可甜啦,都给你!” “老师你看,我有奥特曼卡片,送你一张最厉害的!” “沈老师,我有公主贴纸,我送你张呀~” 无数双小手举著各式各样的“宝贝”,拼命往沈星若怀里塞。 在成人的世界里,这或许只是一堆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但在孩子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很简单——我有好吃的好玩的,我想和你分享。 沈星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瞬间就被“热情”淹没,怀里被塞满了糖果、贴纸...... 一向从容冷静的沈教授终於乱了阵脚,只能一边说谢谢,一边向后排投去一个可怜巴巴的求救眼神。 苏幕收起手机,看著她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沈星若:“……” 好在,十分钟很快过去。 上课铃一响,小魔王们瞬间变身乖宝宝,一个个飞快地跑回座位,背著手坐好。 这纪律,比部队还管用。 沈星若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抱著满怀的“礼物”走下讲台。 苏幕站起身,笑著跟她交换了位置:“歇著吧,该我上课了。” 他走上讲台,沈星若则坐到了他刚才的位置。 她托著腮,一脸好奇地看著这位不著调的“苏老师”打算怎么上课。 讲台上的苏幕,也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隨后写下这节课的主题——十万个为什么。 苏幕敲了敲黑板,笑道:“同学们,咱们今天不讲课文,来玩个游戏。这节课叫『十万个为什么』!你们可以问我任何想知道的问题。谁能把老师问住,今天就没有家庭作业!” “真的吗?!” “没有作业!耶!”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仿佛炸了锅的蚂蚁。 苏幕靠在讲桌上,自信满满地抱起手臂:“放马过来,苏老师我就没怕过谁!” 后排的沈星若托著腮,看著自信过头的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仿佛在说:小心翻车。 “我先来!我先来!” 第一排的一个小男生把手举得老高,甚至都站了起来。 “请问。” 苏幕微笑著点头。 小男生一脸好奇地问道:“老师,为什么冰箱是个柜子,而冰柜……反而是个箱子呢?” “???” 苏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幸好,苏幕平时就爱看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他想了想,道:“很简单吶,因为冰箱是一个箱子的话那就是冰柜了,冰柜是一个箱子的话那就是冰箱了。” 小朋友们虽然没听懂,但大受震撼,纷纷震惊:“老师你懂的好多啊!” 。 倒是沈星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傢伙,忽悠小孩一套一套的。 “还好还好......” 苏幕擦了把冷汗,还没等他鬆口气。 “刷刷刷——” 只见教室里,几十双小手像雨后春笋一样,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烁著令他胆寒的求知光芒。 “老师老师!我还有!” “老师选我!” “老师该我了!” 苏幕笑不出来了,看著台下乌泱泱的小手全都举了起来,他后悔了...... 好端端地定什么“十万个为什么”的主题啊! 这回,怕是真要渡劫了。 第61章 苏幕是个很酷的大人 教室里,提问的热情简直快要掀翻屋顶。 还没等苏幕点名,一个个小傢伙就像土拨鼠一样抢著站了起来。 “老师老师!为什么明明是站著进去的,却要叫坐电梯呢?” “老师,电视上说有人去了夜店。为什么睡觉的地方叫酒店,喝酒的地方反而叫夜店呀?” “老师,救火为什么要救『火』?难道不是应该把火灭掉吗?” 最后,角落里一个黑黑的小男生拋出了终极一问: “老师,如果黑人叔叔去买丝袜,那对他来说,『肉色』的是什么顏色啊?是黑色的吗?” 三十多双大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苏幕,期待著他的答案。 苏幕靠在讲台上,感觉自己的cpu都在冒烟。 如果是平时直播,他早就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了。 但看著眼前这些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那些到了嘴边的段子,突然就烫嘴得说不出口。 “咳。” 苏幕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停!” 他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大大方方地举起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老师认输了。” 孩子们愣住了。 老师也会认输? 苏幕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目光认真地扫过每一个孩子: “你们的问题很棒,有些涉及逻辑学,有些涉及社会学,甚至还有哲学。说实话,现在的我也没法给你们最准確的答案。” “但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不懂就是不懂,不能骗你们。” 他看了一眼时间,笑道:“这样,我们做个交换。现在你们拿出本子写作文,题目不限,字数不限,想写什么写什么,哪怕是写《我想揍老师一顿》都行!写完的乖乖坐好。” “而我,利用你们写作文的时间去查资料、去学习。等你们写完,我就给你们最准確的答案。好不好?” “好!!!” 回答声依然响亮,但这次,多了几分信任和兴奋。 小朋友们的眼里,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他们感觉这个帅气的老师,和他们之前的老师都不一样。 甚至於...... 比他们的爸爸妈妈都还要好。 因为他们的问题,大多数都会被爸爸妈妈以“这些问题知道答案也没用”为由,给搪塞过去。 可苏老师不一样。 苏老师会说他不知道,但他会去给大家找答案。 后排沈星若托著腮,看著讲台上那个低头认真刷手机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 原来苏幕,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呢。 直播间的弹幕也被这一幕给狠狠震惊了。 【臥槽!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油腻男苏幕吗?】 【看他查资料那认真的样子,我居然有点心动?】 【苏幕好酷啊,他居然会在小朋友面前承认自己不会。】 【突然……有点不適应了。平时满嘴跑火车,今天居然一点都不敷衍!】 十分钟,转瞬即逝。 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和苏幕翻动手机的声音,和谐得不可思议。 苏幕將手机息屏,看著台下依旧在奋笔疾书的小朋友们,一点也没著急。 待到所有同学都放下笔,苏幕才问道:“大家都写完了没?” “写完啦!” 三十二道可爱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幕满意的点头,隨即站起,开始用最简单的语言,给同学们讲解那些奇奇怪怪问题的答案。 关於语言习惯的演变、关於商业词汇的由来、关於肤色与审美的多元…… 虽然有些枯燥,但孩子们听得极其认真。 因为从来没有哪一刻,有大人会像苏幕这般,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苏幕坐回讲台后,隨手抽了一张课代表刚收上来的作文纸,“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小脑瓜里都装著什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篇《我的妈妈》,作者……我不念名字了啊,给你留点面子。” 苏幕举著纸,深吸一口气念道:“我的妈妈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哪怕是在漆黑的被窝里,她也能一眼看到我在玩手机。” “噗!” 全班爆笑。 苏幕忍不住点评:“同学,你妈妈是有红外线夜视仪吗?特种兵退役?” 直播间的弹幕也乐了起来。 再抽一张。 作文题目:《我的理想》 “我长大了要去抢银行,然后把钱分给穷苦老百姓。” 话音落下,全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苏幕笑著鼓掌:“很不错的理想,分钱的时候不要忘记苏老师哈,秦梓安同学。” 被点名的秦梓安同学被大家起鬨著站起身,保证著会给全班同学买糖作为封口费。 只不过,秦梓安的同桌拒绝了,因为他的同桌梦想是当一名警察。 直播间全是“哈哈哈哈”,网友直呼这届小学生全是段子手。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苏幕的手指触碰到了最底下的一张纸。 字跡有些淡,甚至有几处还晕染开了,像是水滴落过的痕跡。 题目是《我的奶奶》。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段描写。 “那天放学,我跑得比哪次都快。” “还没进门,我就高兴地大喊:『奶奶!你看谁回来了!大伯他们都回来了!家里好热闹!』” “奶奶最喜欢热闹了,每次家里来人,她都会笑得眯起眼睛,给我塞很多糖。” “可我喊了好几声,屋里的灯却是黑的,灶台是冷的。” “只有堂屋的墙上,多了一张黑白的照片。 照片里,奶奶也在笑。”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叔叔伯伯把她送到后山上去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家里真的好热闹,大家都回来了。 可最爱热闹的奶奶,却是那个唯一被留在山上的人。” 苏幕顿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紧。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教室,隨著最后这几个字落地,一点一点地安静了下来。 甚至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一个“死”字。 只有一段最简单的白描,却又让人无比心疼。 后排,沈星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 她侧过头,不想让镜头拍到。 苏幕没有念出那个名字。 他知道,有时候被公开的同情,对敏感的孩子来说是一种负担。 他只是慢慢地合上作业纸,把它平整地放好。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几十双眼睛,温柔地落在那个角落。 他只是站在讲台上,用最轻的声音,对著那道低著头的小小身影说道:“她从未真正离开你。她只是融进了风里,化在了雨里,变成了每天叫醒你的阳光。她的爱,依然流淌在你的血液里,每一分每一秒。” “只要你好好地生活,她就一直陪著你呼吸。哪怕换了一种方式,她也永远都在。” 教室里很安静。 阳光穿过窗帘,温柔地洒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仿佛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被无数的眼泪和爱心刷了屏。 【我哭死!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懟天懟地的苏幕吗?】 【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念名字,这是在保护孩子的自尊心啊!】 【这该死的温柔……我要路转粉了!】 【如果我小时候也有这样一位老师告诉我这些,我也许就不会难过那么久了……】 沈星若静静地注视著那个站在讲台上的男人。 阳光从窗欞的缝隙里洒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却异常柔和。 平日里的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但此刻,他却收起了所有的尖刺,用最温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守护著一个孩子最纯粹的思念。 沈星若垂下眼帘,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在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藏著一个这么干净的灵魂。 “苏同学,是个很酷的大人呢。” 第62章 希望你记得这个夏天,记得我 教室里很安静。 阳光穿过窗帘,温柔地洒在小女孩身上,仿佛是一个跨越了时空的拥抱。 苏幕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讲台下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睛。 “叮铃铃......” 下课铃声,像是这首散文诗最后的韵脚,清脆地响起,迴荡在空旷的山谷间。 风吹过操场边的老榕树,叶子沙沙作响。 几只蜻蜓低低地掠过有些发烫的水泥地,知了声不仅不显得吵闹,反而给这个中午镀上了一层慵懒的滤镜。 就像是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醒来还是那个怎么也过不完的夏天。 “下课!” 苏幕笑著,看向台下一双双迫不及待的眼睛。 原本还有些沉浸在情绪里的孩子们,瞬间像是被解开了封印,欢呼著衝出了教室。 操场上很快就充满了追逐打闹的身影,尘土飞扬,却那是生命最原本的活力。 …… 学校食堂后的小树林,石桌旁。 苏幕和沈星若各自捧著一个铁饭盒,虽然菜色简单,只是土豆烧肉和大白菜,但两人却吃得格外香。 只是,苏幕或多或少的觉得沈星若的情绪有些不对。 她平时虽然话也不算多,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发一语。 “怎么了?” 苏幕看著沈星若这个样子,主动问了起来。 沈星若抬起眸子,不答反问:“苏幕,你说人死后是不是真的会变成星星?” 她没等苏幕回答,就露出一个追忆的笑容:“奶奶和我说,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著我。” 苏幕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一直以为,像沈星若这样把“逻辑”和“公式”掛在嘴边的理性派,是不相信这些唯心主义的说法的。 但他看到了她眼底那藏不住的的思念。沈星若愣了一下,隨即释然地笑了。 苏幕没有去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但他能感觉到,这姑娘心里,一定也住著一个不想告別的故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幕认真地想了想,轻轻地摇摇头。 他说:“相比起变成星星,我更愿意相信,是岁月將她藏了起来。” 沈星若重复了一遍:“岁月將她藏了起来......” “对。” 苏幕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心尖上: “她藏在岁月里,藏在你脑海中每一次温暖的回忆里。” “藏在窗外每一次无声的花开里,藏在某个午后,阳光落你肩膀的那个瞬间里。” 苏幕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沈星若,只要你还记得,那些藏起来的爱意,就会在某一个瞬间……从岁月的缝隙里钻出来,重新拥抱你。” 沈星若没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很慢很慢地夹起了一块已经微凉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像是要把刚才那些话,也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嗯。” 过了许久,她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眼眶虽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味道不错。我记住了。” 她没说记住了什么。 是红烧肉的味道,还是那些藏在岁月缝隙里的爱意? 亦或是……眼前这个难得正经一次的男人。 风吹过树梢,阳光斑驳。 有些话,不必说透。 就在这时,一声吆喝声打断了此时的气氛。 “老王,老王呢?这电饭锅又坏了,赶紧来看看怎么回事!” 苏幕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沈星若,放下筷子,撂下一句“我去看看”,便起身走向了厨房的位置。 他走到窗口,笑著问:“阿姨,咋了?” “电饭锅坏了,我们员工都还没吃饭呢,这傢伙倒是先罢工了。” 苏幕眼睛一亮,道:“阿姨,让我看看?” 厨房阿姨便將电饭锅抱给了苏幕。 苏幕只是看了一眼,手里摸出电动车钥匙当螺丝刀,对著底座拧了两下,又拍了拍侧面。 “接触不良,线路老化。” “滋——” 红灯重新亮起,电饭锅开始欢快地工作。 食堂阿姨看呆了:“小伙子,神了啊!这锅罢工好几年了,居然让你拍好了?” “略懂略懂。” 苏幕淡定地摆摆手,回去继续吃饭。 “苏同学,我发现你的技能点好像有点歪。除了做饭,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沈星若眸子里满是好奇,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敲开苏幕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怎么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难不倒他? 苏幕想了想:“生孩子这事儿,暂时还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內。” “噗。” 沈星若差点呛到。 吃完饭,正是午休时间最长的时候。 操场边的树荫下,一场关於“尊严”的大战正在上演。 一群男生趴在地上,围著一个土坑,全神贯注地盯著里面的几颗玻璃弹珠。 “看我的旋风衝锋!” 小胖子大喝一声。 “一边去,太菜了。” 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旁边,毫不客气地接管了战场。 他也没嫌地上脏,单膝跪地,眼神锐利得像是在瞄准几个亿的大项目。 拇指扣住食指,那个平平无奇的玻璃球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啪!” “啪!” “啪!” 接连三声脆响,三个弹珠被精准击飞。 “三杀!贏了!” 苏幕兴奋地握拳,把地上的战利品一股脑全扫进自己兜里,笑得像个贏得全世界的三岁孩子。 周围的小男生们都快要哭了。 “苏老师这不算!你是不是开掛了!” “怎么可能这么准啊!我的『彩虹號』!” “愿赌服输,这叫技术。” 苏幕得意洋洋,把一兜子玻璃球摇得哗啦啦响。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在一堆战利品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一颗最大、最透亮,里面有著螺旋彩色花纹的七彩玻璃珠。 “喏,看到那棵树没?只要你们跳起来能摸到树叶,我就算你们厉害,全还给你们。” 一群孩子便欢天喜地的,挨个跳高摸树叶。 苏幕看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他走到一直在旁边看书的沈星若面前。 “沈教授,我厉害吧?” 沈星若好笑又无奈道:“多大人了,还欺负小孩呢?” 苏幕只是笑笑,“手伸出来。” “干嘛?” 沈星若满眼好奇地伸出柔嫩的手掌。 一颗微凉的、圆滚滚的东西落在了她手心里。 在透过树叶洒落的斑驳阳光下,这颗並不值钱的玻璃球,却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战利品,” 苏幕挑了挑眉,“送你了。” “送给我?” 沈星若握著那颗玻璃球,手指微微收紧。 那硬硬的质感硌著掌心,却让她心里软成了一片。 “嗯,这是我一下午的快乐,分你一半。就当你帮我收藏这个夏天了。” 她握紧了那颗珠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那我就替你收好这个夏天的快乐。” 这一刻,风很轻,阳光很好。 第63章 这个夏天有点吵 午后一点半,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几只花斑野猫躲在教室的屋檐下,慵懒地伸著懒腰。 这些是学校附近的流浪猫,据校长说,每到饭点都会来学校蹭吃,和同学们都很熟悉。 沈星若蹲在墙角,正把刚才吃剩的鱼肉掰碎,放在碗里餵给它们。 风吹起她的髮丝,她眼神温柔,和猫咪一样安静。 不远处的后山里,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苏幕和学校里的老师扛著一大捆刚从山上砍下来的青竹子走了回来。 他的额头上掛著些许细汗,但脸上带著少年般的清爽。 苏幕和沈星若在午饭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下午的手工课,就教小朋友们做风箏。 这竹子,就是道具之一。 他看了一眼在那边餵猫的沈星若,笑著问:“沈教授,睡醒啦?” “我没睡。” 沈星若回过头,笑著摇头。 她原本是想跟著苏幕一起上山砍竹子的,但苏幕却让她去好好休息。 但她没有选择睡觉,而是偷偷补课——看各种製作风箏的教学视频。 她没告诉苏幕的是。 其实她不会做风箏,也没玩过风箏。 所以,对於这个下午。 她的期待,一点儿也不比小朋友们少。 苏幕把竹子往地上一放,问她:“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也是,这蝉叫得跟装修队似的,那些麻雀也吵得不行。” 沈星若摇摇头:“没有,我倒是挺喜欢虫鸣鸟叫的环境,感觉很有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补充道:“而且,吵吵闹闹的才是夏天的感觉呀,苏同学。” “是吗?” 苏幕看著电线桿上的几只麻雀,用手比做弹弓:“搁我小时候,它们早就被我打下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正得意著,旁边的沈星若一本正经地科普:“麻雀属於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嗨,说这些。我又不是真的要打,阿若你太严格了啦。” 两人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落在了重新开启的直播间观眾耳中。 原本期待一个浪漫夏天的cp粉们,此刻一片无语。 他们到底在期待什么? 一个觉得夏天很吵。 一个说打鸟犯法。 这还是他们期待的恋综,甜甜的恋爱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喜欢看苏幕和沈星若的互动。 虽然没那么甜。 虽然看著就不像恋综。 但却很真实,很上头。 ...... 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 苏幕和沈星若都出现在了一年一班的讲台上。 虽然小朋友们已经睡过午觉,但此刻的小脑袋们依旧一点一点的,显然是没睡够。 苏幕站在讲台上,看著这群无精打采的小傢伙,拍了拍手掌:“都醒醒!给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下午是手工课,苏老师和沈老师带大家一起做风箏,好不好?” 话音落下,一群小朋友们全都兴奋了起来,瞌睡虫瞬间被赶走。 “哇!!!” 苏幕便將早就准备好的竹篾和各种道具分发下去。 苏幕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带著小朋友们做一些简单的十字形支架类的风箏。 做好之后,再进行涂鸦。 小朋友们可以在风箏的表面画上各种图画,喜欢的顏色。 “大家先把两条竹篾绑成十字架,跟著老师的步骤一步步来哈,小心竹子有刺......” 菱形风箏本就简单,稍微一教,有些动手能力强的小朋友已经学会了。 演示完毕,他一拍手: “好了,剩下的发挥你们的想像力,想画奥特曼的画奥特曼,想画小猪佩奇的画佩奇。等做好了,我们去操场比赛,谁的风箏飞得最高,老师请他吃冰棍!” “好耶!” 孩子们一听有吃的,顿时嗷嗷叫著开始动手,热情高涨。 安排好“神兽”们,苏幕自己坐到一边,回头一看,却看到沈星若似乎被难住了。 “嗯?沈老师遇到了难题?” 苏幕凑上前一看,发现沈星若想做的风箏,似乎有些难度。 “是有点,但...能克服。” 沈星若才不会说她不会,她有著自己的小小倔强。 “行吧。” 苏幕也由得她折腾,转过头拿出在学校储物间找出来的各种道具,准备亲自做一只风箏。 他要做的是难度係数比较高的猫头鹰风箏。 破竹、刮青、火烤定型。 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了卡尺。 那竹篾在他手里仿佛不是坚硬的植物,而是柔软的橡皮泥。 “苏老师!我的纸破了!” “苏老师!你看我的奥特曼!”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喊声,苏幕一边头也不抬地专注扎著那个极其复杂的立体骨架,一边精准回应: “破了拿胶带补,补丁也是艺术。” “奥特曼挺好,虽然长得像派大星。”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二十分钟后,苏幕长出一口气。手里,那只立体感十足、翅膀还能隨著风摆动的猫头鹰风箏已经成型了。栩栩如生,甚至连那种有些“丧萌”的神態都画出来了。 “走!去操场!” 一声令下,全班转移阵地。 …… 操场上,风有点大。 孩子们早就举著自己五顏六色的“抽象派”风箏满场乱跑,虽然很多都飞不起来,但快乐是真的。 一群小豆丁跑累了,突然发现苏幕手里的大傢伙,瞬间围了上来。 “哇!苏老师这个好酷啊!” “这猫头鹰好像活的!” 在一片崇拜声中,沈星若慢吞吞地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手里捏著一只……如果硬要形容,大概是一只骨质疏鬆且半身不遂的某种生物。 苏幕看了一眼那个摇摇欲坠的骨架,嘴角抽搐了一下:“沈教授,恕我眼拙。这是……狗?” 沈星若脸微微有些红,“你……这是燕子!不是狗!狗...又不会飞。” “......” 苏幕挠了挠头,看来聪明如沈教授的学霸,动手能力还是稍微欠缺。 怪不得之前学一个简单点的魔术都学了那么久呢。 而那只形似“狗”的燕子,也始终不肯飞上天。 或许,它也认为自己是一只“狗”。 苏幕是这么想的。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苏幕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 沈星若撇撇嘴,但眼里却没有沮丧。 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都好。 她都替小时候的自己,做了一只小小的风箏。 虽然丑丑的,好像也不能飞。 但她依然很满足。 “喏,给你。” “嗯?” 沈星若回头,却看到苏幕將那只全部小朋友都渴望的猫头鹰风箏,递到她身前。 他挑了挑眉,眼神比这下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苏幕说:“这个送你的。” 沈星若愣了一下:“送给我?” 这可是全场的mvp,连那些孩子都要了好久他都没给。 “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没玩过风箏吗?你的童年都是被各种课程填满。” 苏幕看著她,轻轻把那个大大的风箏塞进她怀里,笑容里带著纯粹: “唔......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个风箏,是送给小时候的沈星若同学。” 第64章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操场上,风箏漫天。 五顏六色的“怪物们”在空中群魔乱舞,把蓝天点缀得格外热闹。 沈星若抱著那个精致的猫头鹰风箏,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空气动力学原理,知道伯努利方程,但真要把这玩意儿放飞起来,她发现这比解高数题还难。 “线別抓太死,松一点。” 身后传来苏幕懒洋洋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自然地帮她调整了一下线轴的角度:“迎著风跑,別回头。我在后面帮你看著。” 沈星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逆著风跑了起来。 风吹乱了她的头髮,也吹起了她白色的裙角。 “放线!快放线!” 隨著苏幕的一声吆喝,手里的牵引力骤然变大。 她抬头,看到那只大眼睛猫头鹰晃晃悠悠地冲向了云端,越飞越高,最后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飞了!苏幕,它飞起来了!” 一阵风忽然大了起来。 沈星若惊喜地回过头,眼睛弯成了两轮新月。 阳光恰好穿过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 风吹起她鬢角的髮丝,也把她洁白的裙摆吹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她站在那里,笑容明亮、生动,乾净得像这山间的风。 这一瞬间,她有仅有一个身份——一个快乐得闪闪发光的女孩。 苏幕站在树荫下,看著那个在光里笑著的姑娘,嘴角也跟著掀起一抹弧度。 他单手插兜,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风箏飞得……倒是挺好看的。”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让开让开!我要起飞啦!” 玩疯了的秦梓安举著警车风箏狂奔,根本没注意前方。 而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低头摆弄著手腕上的粉色手錶,似乎在听语音。 “砰!” 两个小身影撞在了一起。 “哎哟。” 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秦梓安抱著脑袋,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另一边的女孩顾不上自己有没有受伤,反而第一时间查看掉落在青石板上的电子手錶。 可电子手錶的屏幕却暗淡了起来,无论她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林小雨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沈星若也將手里的风箏递给了苏幕,第一时间跑了过去,检查了两个孩子都没受伤,心里才鬆了一口气。 “小丫,你別哭了,我这个赔给你。” 秦梓安见女孩哭了,內疚地摘下自己的智能表塞给小小女孩:“我这个能视频,还能打游戏,是刚买的!” “我不要......” 小丫没接,只是抱著那块坏掉的手錶,哭得稀里哗啦。 旁边一个扎辫子的女生小声说:“不行的……小丫的表里全是她奶奶留下的语音,你得手錶再新,也没有她奶奶的声音。” 这一句话,让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 秦梓安拿著新手錶的手僵在空中,不知所措。 沈星若闻言,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小雨同学,能给老师看看吗?” 林小雨哭著將手錶递给了沈星若,然后抱著膝盖哭地更凶了。 “不知道是不是主板坏了,送去维修店看看......” 沈星若没看到明显的损伤,便推测是主板或者晶片出了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把手錶拿了过去。 “给我看看。” 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眼神沉稳。 “苏老师你会修吗?” 沈星若眼睛一亮,苏幕.....应该会修的吧? “不知道。” 苏幕掂了掂手錶,笑道:“但我可以试试。” 说著,他便转身向办公楼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星若,“你带著他们玩,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掂著手錶,单手插兜,迈开长腿径直离开。 那一瞬间,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笔直。 那种不动声色的从容,在这群小学生,或者说.....在沈星若眼里,比任何超级英雄的出场都要帅气。 ...... 等待,总是漫长和煎熬的。 操场上,孩子们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风箏的诱惑。 在沈星若的安抚下,他们又重新拉起了线轴,继续刚才那场没玩够的追逐。 天空中,五顏六色的风箏再次飞满,像是一群忘记了烦恼的飞鸟。 树荫下,沈星若找来纸和彩笔,带著心情还没平復的林小雨画画。 “小雨同学,不用担心。” 沈星若轻轻握著小女孩的手,教她画一个太阳,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篤定,“苏老师肯定能修好的。” “真的吗?” 林小雨的声音带著一丝期待和紧张。 “真的。因为……他什么都会。” 沈星若想起中午,苏幕似乎也修好了电器。 还有.....那个猫头鹰风箏。 林小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问: “沈老师,你和苏老师认识很久了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沈星若摇摇头。 她想了想,偏过头看著教学楼的方向,轻声道:“不久。但他是一个……嗯,很厉害的大人呢。” “我也觉得苏老师好厉害!” 林小雨用力点了点头,隨即一脸天真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沈老师也好漂亮好厉害!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 沈星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接著,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蔓延到了耳尖。 直播间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神助攻来了!】 【童言无忌!但童言也是最真实的啊!】 【林小雨你是我们的嘴替!快说!什么时候领证!】 【沈教授居然脸红了!她居然脸红了!!】 沈星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星若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理性的词汇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按照逻辑,她应该告诉小雨:我们只是在录製一档恋综节目,我们只是临时的同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深交。 可是……真的只是同事吗? 那个带著她去法院听八卦的苏幕...... 那个许诺给她一个震耳欲聋舞台的苏幕...... 那个在菜市场和她一起砍价的苏幕.....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条原本清晰的分界线,变得如此模糊了呢? 是在那次找猫路上,苏幕將她一把拉回来还告诉她“你这条命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的时候? 还是收到玻璃球的时候? 她的心里,似乎给不出一个答案。 她看著林小雨纯真的眼神,脸上的红晕愈发深了。 “我和苏老师……”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林小雨同学,恭喜你被我恭喜到了!” 依旧是欠欠的声音。 但沈星若却鬆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苏幕修好了手錶,还是因为他及时的救场。 林小雨连忙起身,跑到了苏幕的身前,接回了那有些旧的儿童手錶。 小丫颤抖著手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那个熟悉的笑脸壁纸重新出现。 她点开那个绿色的软体,找到了置顶的头像,点开最后一条语音。 “丫丫,放学要是饿了就先去李婶家,奶奶今天去山上挖点笋,晚点回来给你做肉吃……乖啊。” 这就是奶奶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是关於挖笋,关於做肉,关於让她乖乖吃饭。 这就是爱,琐碎、平常,却足以穿透时空。 小丫再也忍不住,抱著失而復得的手錶,放声大哭。 苏幕在她头上揉了两下,又给她递过去一张纸条,柔声道:“老师替你做了聊天记录的备份,这个帐號和密码你收好,別弄丟了。以后就不怕手錶会坏了。” 然后他站起身,对著旁边还一脸愧疚的秦梓安笑笑: “小傢伙,以后玩的时候要小心些,知道没?和小雨同学道个歉吧。” 秦梓安如蒙大赦,拼命点头,眼泪汪汪地对著林小雨说对不起。 沈星若看著这一幕,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快门。 画面里,阳光正好,那个总是嚷嚷著要退休的咸鱼男人,正被一群欢呼雀跃的孩子簇拥在中间,笑得比谁都灿烂。 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她对著林小雨同学眨了眨眼睛: 是吧,我就说苏老师超厉害的。 第65章 蓝调时刻,与光影游戏 黄昏的操场,金光铺地。 修好的手錶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就像是夏日里偶尔路过的一朵云,走了,天更蓝了。 风箏再次被高高放起。 五顏六色的纸鳶在云端起舞,长长的引线连接著一双双稚嫩的小手。 孩子们在跑道上尽情狂奔,清脆稚嫩的笑声被晚风吹得很远很远,甚至盖过了后山上归巢的鸟鸣。 “飞高点!再高点!” “我的奥特曼是第一名!” 苏幕懒洋洋地坐在单槓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下面这群精力无限的小魔王。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微眯的眼睛里,给这份喧囂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滤镜。 这就是童年。 不需要什么宏大的理由,只要一块糖,一只风箏,甚至只要天还没有黑,就足以让他们快乐一整天。 而在他不远处。 沈星若安静地坐著,手里拿著借来的彩笔,正在那张摊开的画纸上,一点点涂抹著这满操场的色彩。 她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奔跑的孩子,又侧头看一眼身边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风吹起她的长髮,也吹乱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性。 她觉得,自己似乎也变成了这幅画的一部分。 这份热闹持续了很久。 直到下午五点半,清脆的放学铃声响起。 但这群玩疯了的小傢伙们哪捨得走,硬是磨磨蹭蹭地在操场上又赖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家长的催促声在校门口响起,才一个个恋恋不捨地离开。 等到把最后一个孩子送走,又帮老校长收拾完满地的风箏材料,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半。 太阳终於垂下了山头,將整片天空烧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两位老师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今天很开心!” “校长,再见啦!” “走了。” 苏幕跨上那辆粉色的小电驴,拍了拍后座:“沈教授,下班下班!” ...... 回程的路很安静。 风吹过两旁金色的稻田,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哼著不知名的童谣。 空气里混合著青草和泥土的清香,是那种只属於夏日傍晚的、令人心安的味道。 沈星若坐在后座。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风声,看著两旁飞速倒退的树影。 前面,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正专注地开著车。 他白衬衫的后背被风吹得鼓起来,偶尔有发梢轻轻扫过她的额头,痒痒的。 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斜斜地投射在路旁的水泥地上。 沈星若低头,看著地上那两道不断交错的黑影。 忽地,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角度。 如果她把头微微侧过一点,如果不那么笔直地坐著…… 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往左边挪了一点点,然后轻轻歪了一下脑袋。 路面上,原本还有间隙的两道影子,瞬间重合在了一起。 就像是…… 影子里的那个女孩,轻轻把头靠在了男孩宽阔的肩膀上。 有点好玩。 沈星若看著那个“借位拥抱”的影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笑意。 她像是发现了薄荷叶的猫咪,乐此不疲地玩著光影游戏。 “笑什么呢?” 苏幕的声音顺著风声传到身后,显得有些散。 沈星若坐直了身子,那影子也隨之分开。 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髮:“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过得挺开心的。” “是啊,有我这个开心果在,能不开心吗?” 苏幕毫无自知之明地嘚瑟了一句。 车子开到岔路口。 往左是回別墅的大路,往右……是一条通往江边的小路。 “苏幕。” 沈星若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天还没黑透。” 她看著天边那抹正在燃烧的火烧云,有些贪恋地不想结束这份安静,“……我还不想回去。” 苏幕愣了一下。 他稍微放慢了车速,却没有停车。 下一秒,车头猛地一拐,直接驶进了右边那条种满芦苇的小路。 “行,那就晚点回。” 苏幕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和风一样自由:“坐稳了,哥带你去兜风。” 小电驴驶入了江边小道,两旁是比人还高的芦苇盪,在风中如海浪般起伏。 夕阳坠入江面,波光粼粼的江水被染成了碎金,和天边的晚霞连成了一片。几只归巢的白鷺低低地掠过水麵,惊起一圈圈涟漪。 风好像变大了,却並不冷,反而带著湿润的水汽和芦苇的清香。 苏幕没有说话,只是稍微加快了速度,让风更加肆意地吹乱他们的髮丝和衣角。 沈星若微微仰起头,看著头顶那片燃烧的天空,那种久违的自由感,像是要从胸口溢出来。 在这一刻,他们不是明星,不是搭档,只是一对在夏日黄昏里逃离世界私奔的……“同谋”。 最后,粉色的小电驴停在了一处风景极佳的堤岸边。 江边的风要更凉一些,带著湿润的水汽。 两人並排坐在石阶上,看著最后一抹夕阳一点点沉入水面。 “真好看。” 苏幕拿出手机记录著此刻的美好,“比什么全息投影强多了。” 沈星若没接话。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捲起来,用丝带繫著的纸。 “回礼。” “什么?” 苏幕挑眉,接过画纸,借著天边最后一点光亮,展开了那张纸。 是一幅画。 一幅用蜡笔画的彩色简笔画。 画面被填得很满,色彩大胆而温暖。 湛蓝的天空下,漫天飞舞的风箏像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画面正中央,那个穿著白t恤的大男生被一群五顏六色的小豆丁簇拥著。 虽然只是寥寥几笔,却精准地勾勒出了他当时慵懒却专注的神態。 苏幕在修表的手指,甚至被细致地加上了高光,让他整个人都在发亮。 而在画面的角落,有一个长发女孩的剪影,安静地坐著,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苏幕惊讶地看了一眼沈星若。 蜡笔似乎在她手里化作了最绚烂的调色盘,每一笔线条,每一抹光影,都透著温柔。 画的右下角,写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给无所不能的苏同学。谢谢你,修补了时光,也治癒了我们所有人。】 苏幕盯著这幅彩画看了很久。 久到风都似乎停了。 “沈老师,你这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他突然开口,指著画里那个傻笑的自己,语气夸张地抱怨:“我有这么傻吗?这明明画得像个二愣子。” “嗯。” 沈星若看著江面,嘴角微扬,难得开了一次玩笑:“那没办法,谁让你长得傻乎乎的。” “......” 苏幕无奈笑笑,说:“行吧,既然沈老师送的,虽然抽象了些,我也勉强能接受的。” 小心翼翼地收好了画,两人就这么並肩坐在江堤上,看著江景没再说话。 夕阳的最后一抹橘红终於燃烧殆尽,整个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普鲁士蓝。 这是摄影师最爱的“蓝调时刻”。 昼夜交替,万物静默,星光將至。 江风微凉,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纠缠在一起。 ……夕阳燃尽,夜色渐起。 苏幕侧过头,在幽蓝的天色下,女孩的眼眸亮得惊人。他看了看远处亮起的万家灯火,嘆了一口气:“果然帅是不能当饭吃的。”他捂著肚子,一脸认真:“我居然饿了。” 沈星若瞥了他一眼,微微笑著:“知道了,回去给你煮好吃的。” 苏幕眼睛一亮:“誒哟!还得是沈老师懂我!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沈星若嘴角一扬,一本正经道:“凉拌西北风。” 苏幕:“......” 粉色的小电驴再次启动,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路风声。 第66章 希望,这不仅仅是一个盛夏的梦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缓缓笼罩了整座半山腰。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而坐落在山间的恋爱小屋,像是浮在夜空中的一座孤岛,静謐而温暖。 然而,这份静謐很快就被打破了。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不行了……感觉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了。” 白景庭一进门就把手里的水果筐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眼神涣散。 他和李知渝分配到的任务是助农带货。 那可不是往直播间一坐,喊一二三上连结的轻鬆活啊! 而是骑著三轮车,將一车车的橘子拉到镇里去卖。 他们一卖就是一整天! 在没有遮阳棚的烈日下,顶著38度的大太阳,扯著嗓子喊,到现在李知渝感觉的脸颊还是火辣辣的。 “我们算好了,你看看那边的两位......” 李知渝看著已经累瘫在地上的孟依依和周暮深,觉得他们好像稍微好些了...... 那二位的手上或多或少都缠著好几个创可贴。 他们是『农事体验』……帮当地农民下地干活。 白景庭拉去卖的橘子,都是他俩一颗一颗摘下来的。 孟依依看著自己惨不忍睹的美甲,欲哭无泪道:“都怪我,当时还美美地想著去摘水果,还能边摘边吃......” 合著搞了半天,是周暮深这组在山顶当搬运工,供著白景庭那组在山下当小贩! 四个人对视一眼,顿时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壮。 “咱们这……算工伤吧?” 孟依依对著镜头,哭诉著:“导演,我要报工伤!赔我美甲!!!” 直播间满屏的“哈哈哈”,足以见得这期的互动率之高。 就在这时,大门第三次被推开。 “哟?人挺齐啊?怎么不开灯?你们这是.....去隔壁录变形记了?” 苏幕哼著小曲儿走了进来,手里拎著罐冰可乐,神清气爽。 沈星若跟在他身后,连裙角都乾乾净净,脸上带著愜意的笑。 瘫在沙发上的四个人眼睛都要绿了。 “你们……” 白景庭挣扎著问,“別告诉我你们真的只是去学校里教书,一点农活没干?” 苏幕“滋”地拉开可乐,摇摇头:“那哪能啊!” 话音落,其他四人的心情好受了些。 他们就知道,那坑货导演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嘉宾! 苏幕补充道:“我们还教了手工课,做风箏勉强...算干活吧?” “风箏?” 周暮深要吐血了,“我们累死累活,你们去带孩子搞春游啊?” “给大家买了些吃的,都別客气。” 沈星若將买的零食和饮料往餐桌上一放,语气虽然淡淡的,却透著一股护短的意味:“午休的时候,苏幕去砍了竹子,修好了食堂坏掉的电器,甚至还给孩子们做了两个新鞦韆。” 苏幕摆摆手,极其谦虚地说道: “低调低调。都是些生活小技能。不像你们,那是真的为了助农事业献身啊,看把孩子晒的。” 四人:“......” 【噗——杀人诛心啊!】 【原来中午关播的那两小时,苏幕悄悄干了这么多事?】 【太全能了吧!会砍价、会修表、还会手搓鞦韆?这男人除了不会生孩子还会啥?】 【其他两组嘉宾:导演,我们退赛还来得及吗?】 【臥槽!今天的苏幕....陌生的让我害怕啊!】 【这是不是被夺舍了?】 ...... 此时,后台。 看著监控器里嘉宾们“哀鸿遍野”的惨状,方敏却笑得像只老狐狸。 到现在,他算是把流量的精髓玩明白了。 观眾想看什么? 就是反差! 你苏幕不是不想营业、不是想摆烂吗? 那我就把你往学校一扔,让你不得不跟孩子互动,这“硬汉柔情”的糖不就出来了吗? 你以为这三个选项是隨意选的? 方敏能不知道苏幕这条咸鱼选什么? 至於白景庭他们两对cp想玩浪漫的? 行啊! 那就送你们去“浪漫”的田间地头体验一把《明星变形计》。 看那几个光鲜亮丽的爱豆为了几个橘子喊哑了嗓子、在街头市井为了三五毛钱“斤斤计较”,这种撕碎了滤镜的真实感,才是现在网友最买帐的! “数据怎么样?” 方敏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问。 助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爆了!又爆了!无论是苏幕那边的『治癒流』,还是这两组的『受难流』,收视率全部打破了上周的记录!弹幕全是哈哈哈哈!” “这就对了。” 方敏推了推眼镜,看著那不断飆升的红线,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这就是艺术”的光芒。 在整人……啊不,在做综艺这方面,他方敏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 不过,他也懂得什么叫劳逸结合。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对讲机,声音便通过喇叭响遍了整个心动小屋。 “咳咳!全体注意!我是方敏!” “鑑於各位嘉宾今天表现优异,同时也为了庆祝咱们节目再创新高……我现在正式宣布一个特大好消息!” “今晚,取消一切单采和任务!直播暂停!大家直接移步露台——海鲜烧烤自助,管够! 话音落下。 客厅的六人眼睛瞬间亮了。 “海鲜自助烧烤!!!” “下班!!!” 刚才还瘫得跟烂泥似的四人,听到烧烤后,瞬间医学奇蹟般地復活了。 ...... 半小时后。 山间的夜,比想像中更加愜意。 头顶是毫无遮拦的璀璨星河,四周是被夜色温柔拥抱的群山轮廓。 山风穿过树林带起的沙沙声,和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炭火声交织在一起。 橘色的篝火跳动著,映照著每个人的脸庞,没有了镜头的审视,空气里只剩下最纯粹的鬆弛感。 架子旁边,满满当当的食材堆得像座小山。 一排排冰镇的果汁啤酒冒著白气,鲜活的大虾在炭火上逐渐变红,孜然与肉香顺著山风飘出好远。 这不仅是食物的盛宴,更是自由的狂欢。 “敬自由!” 白景庭单手举著酒杯,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仰头看著星空,长出一口气。 孟依依手里捏著烤串,赤著脚,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此刻,他们是不再需要时刻表情管理的明星。 他们只是一群在这个喧囂世界里,短暂逃离了规则的年轻人。 只有苏幕。 这傢伙正蹲在烤炉边,一脸警惕地防备著旁边虎视眈眈的周暮深:“老周,你眼神收一收!这串腰子是我的!谁都別想抢!” “呸!小气吧啦。” 周暮深骂骂咧咧地拿起一旁的烤翅膀,打算自给自足。 沈星若看著这烟火繚绕的一幕,看著那个还在为了一串腰子据理力爭的苏幕,嘴角轻轻上扬。 如果可以。 她真希望,这不仅仅是一个盛夏的梦。 第67章 桃园三结义?你们有病吧! 夜色渐深,但天台上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烧烤架上的烟火在晚风中肆意舞动,就像这群终於卸下面具的年轻人此刻的心情。 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这么好的夜色,光烧烤是不是缺点什么?” “缺点什么?当然是酒啊!” 白景庭眼睛一亮,仿佛终於找到了今晚的主角。 他直接跳过那些饮料,径直走向角落那个一直被冷落的大冰桶。 “来来来!今晚没有镜头,谁要喝的举手!” 他说著,便不由分说地给苏幕和周暮深一人一瓶百威啤酒。 显然,他说的“要喝的举手”,是对女生说的。 “我要喝!” 孟依依一手搭著李知渝的肩膀,一手挽著沈星若的腰肢,简直不要太幸福。 “你喝什么自己去拿吧,那边有鸡尾酒。” “我要喝啤的!” 孟依依说完,便转头看向了:“你们俩能喝吗?” 李知渝点点头,说:“我可以喝啤的,白的也能喝一些。” “你这么厉害呢?!” 孟依依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李知渝居然连白酒都会喝。 沈星若则摇摇头:“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但可以喝点啤的。” “那我们小酌几杯?” 孟依依说是这么说,但手已经伸向了冰桶,拿了两瓶啤酒,分给了二人。 “起子呢?” “我这儿没有。” “我去,导演这玩赖的啊!” 这时候,三个男生也都没发现瓶起子的踪影,也知道或许这就是方老登故意的。 这是怕他们喝酒耽误了明天录製啊! “服了!这跟犯菸癮火机却找不著了有什么区別?” 白景庭嘆了一口气,真是个狡猾的老薑啊。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苏幕。 苏幕正啃著一串鸡翅:“別看我,我可不会徒手开。” 就在一群人围著酒瓶大眼瞪小眼,准备尝试“牙齿开瓶”时。 坐在角落里的沈星若突然指著漆黑的夜空,声音惊讶:“咦?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什么?” “哪儿呢?” “没有东西啊!” 几个人整齐划一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努力在黑漆漆的山林里努力寻找著——虽然他们並不知道要找什么。 “那里啊!那只鸟,看到没?” 沈星若的声音再次响起,又让几人找了一番,无果。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 沈星若的手快如闪电。 “啪、啪、啪、啪。” 四声轻微且清脆的声响响起。 瓶盖已经应声落地。 沈星若將一次性筷子扔进垃圾桶,深藏功与名。 “什么也没有啊。” 周暮深转回过头,一脸迷茫。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大概是飞机的指示灯。” 沈星若面不改色地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神情淡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酒怎么开了?!” 白景庭拿起酒瓶,一脸懵圈:“这酒盖子……谁开的?”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了沈星若。 只有她刚才在扰乱视线...... 不是她还有谁? 但...... 她是怎么做到的啊! 苏幕看了一眼地上的筷子,若有所思。 “沈老师,你这一手,有点厉害啊。” 他凑近了些,好笑地看著沈星若。 沈星若斜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只是力学罢了。槓桿原理在非標准开瓶场景下的实际应用,苏同学,你要学的还很多。” 苏幕:“……” 行,你有文化你厉害! 酒开了,气氛也就彻底拦不住了。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这群平时光鲜亮丽的艺人,也逐渐放的越开。 “干了!谁不干谁是小狗!” 只见刚才还柔柔弱弱说“能喝一点”的李知渝,此刻正一只脚踩在啤酒箱上,豪气干云地对著孟依依举杯。 孟依依人都傻了,怎么这李知渝喝了一杯后,跟换了个人似的? 另一边的沈星若更加夸张,她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脸色都不带变的? 合著,一桌就她一个小趴菜啊? 而男生们那边更是直接喝嗨了。 “大哥!” 白景庭红著脸,搂著周暮深的脖子,指著天上的月亮,“今天……咱们就著这月光,拜个把子吧!” “算我一个!” 已经喝嗨了的孟依依拎著酒瓶子挤了进来,“这等大事,怎么能少了我!”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来恋综是谈恋爱的,现在只想当这梁山好汉。 周暮深大著舌头:“好!那……那你是三弟!” “大哥!二哥!” “三妹!” 三人一人举著一根吃剩下的羊肉串签子,当成是香,正对著北斗七星磕得带劲。 苏幕在旁边笑得快断气了,不但不拦著,还在那儿充当司仪:“一鞠躬——” “......” 沈星若看著头都大了。 那仨跪在地上,手举著签字,那边的苏幕当婚礼司仪。 这算什么? 在婚礼上结拜? ...... 监控室里,方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著屏幕里的一个个醉鬼,差点气笑。 这可是恋综啊! 他是来拍粉红泡泡的,不是来拍水滸传的啊! 这仨倒好,现场给桃园三结义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肚子疼:“导儿,要不要让他们別喝了?再喝下去,我怕他们见到狗都要结拜一个。” “不用。” 方敏摇头笑笑,“他们这段时间压力也挺大的,尤其是苏幕和沈星若,就由著他们闹吧。”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通知下去,发个公告,节目需要进行调整,明天早上停播一天。” 助理一愣:“啊?明天不是要公布新任务吗?” 方敏看了一眼屏幕上虽然群魔乱舞、但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的真实笑容,难得露出了温和的神色: “推迟吧,让他们好好玩,好好睡个觉。” ...... 两个小时后。 一楼花园里的草坪上正上演著一出“人狗情未了”。 只见周暮深和白景庭一人抓著一只毛茸茸的狗前爪,嘴里还极其有节奏地喊著拍子: “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可怜的柴犬被迫站立著,两只后腿还在努力找平衡,舌头绝望地耷拉在外面,一脸懵圈地看著两个直立人类。 它就这样,跟著两个酒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每转一圈,它都要发出一声悲愤的“呜咽”:餵我花生!餵我发生! “嘿!大哥跳的真棒啊!” “三妹你跳...跳的不行啊!” 偽“三妹”旺財一脸的无辜:大哥,我是狗啊,但你们真不是人。 狗的主人,也是节目组的道具小哥,此时笑趴在地上,一边锤地,一边录影:“旺財,你坚持住啊!明天你就成网红了!” 旺財:你们人类是神经病吧! 至於真三妹? 此时正在一棵树下,抱著一个酒瓶子,右手在瓶身上划来划去:“呜呜呜,我手机...坏了,划不动了。” ...... 天台。 苏幕也喝醉了。 只是喝醉后的苏幕,显得很乖,只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的酒量其实不太好。 他属於一喝酒就上脸的人。 別人说喝酒上脸的人,喝不醉。 但苏幕知道,他其实很容易醉。 只是今晚兴致来了,也就隨兴了。 反正在节目组里,喝醉了也是有人管的。 整个天台上,唯一清醒的只剩下沈星若。 沈星若不喜欢喝酒。 因为.....没人喝的过她,久而久之,没有对手的她,也就不喝了。 她看著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趴在桌子上的苏幕脸上。 此刻的苏幕,脸蛋红红的,像是被夕阳余暉染过的云霞,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挑、满是精明的眼尾,此刻温顺地垂著。 没有了那层总是掛在嘴边的戏謔和痞气。 现在的他,乾净、柔软,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 “奸商……退休” 苏幕嘀嘀咕咕地,说著沈星若听不懂的话。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苏幕那稍微有点婴儿肥的脸颊。 软软的。 有一点点烫。 她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低声自语:“苏同学,你的防御机制已经全面停摆,晚安。” 这一晚,別墅的灯光亮了很久。 第68章 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替你回忆 日上三竿,阳光已经越过了窗台,金色的光柱里尘埃在跳舞。 別墅內安静得诡异。 窗外蝉鸣阵阵,屋內却只有掛钟走动的滴答声。 客厅空荡荡的,没有工作人员走动,没有摄像机运转的指示灯。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十一点半。 一楼的某个房间门才被人猛地推开。 苏幕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穿著个背心大裤衩,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我去,十一点多了,居然怎么没人喊起床呢?” 他打著哈欠,却却发现一楼客厅空无一人。 不仅没有工作人员,就连平日里那些无处不在的摄像大哥们也不见了。 原本架著机器的角落里空空如也,连几个固定的监控头都没亮红灯。 整个別墅,安静的有些过分。 苏幕愣了下,“这……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著,其他几扇门也陆续打开。 周暮深、白景庭、还有三个女嘉宾,一个个也都像是还没开机的状態,一脸懵圈地来到了客厅。 “导演呢?” 孟依依四处张望。 “工作人员呢?” 白景庭看著客厅里地瓶瓶罐罐,抓了下有些痛地脑袋,“昨晚我们是喝了多少啊......” “完蛋了!” 孟依依突然惊恐地捂住嘴,尖叫道:“节目组该不会破產,跑路了吧!” 周暮深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我就说方导昨天怎么那么大方,又是海鲜又是无限酒供应,原来是散伙饭啊!” 苏幕倒是淡定,他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牛奶,“那可就太好了,大家跟我一起回乡下养猪吧。” 沈星若无奈又好笑地看著这一群戏精,好笑道:“醒醒吧。大门口还停著摄像车,导演助理还在吃盒饭呢。” 眾人齐刷刷地往门外看去。 果然,节目组的车就在那停得好好的,甚至还能看到导演助理在那大快朵颐。 “切!” 眾人集体嘘了一声。 不过也知道,节目组这是放他们假了。 …… 事实证明,方敏导演虽然没有良心,但还是有“恶趣味”的。 等大家简单收拾完客厅,正准备继续这难得的“摆烂一天”时。 別墅的广播突然毫无预兆地响了。 “各位嘉宾下午好。请所有人到客厅集合,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 眾人:“玩游戏?”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客厅正中央的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里只有一段文字:【憋笑大挑战之醉后回忆】 ??? 眾嘉宾人麻了。 紧接著,画面“唰”地一下跳转。 【画面一:人狗情未了】 屏幕里,周暮深和白景庭两人一人抓著一只狗爪子,脸上带著一丝醉意,正围著一脸生无可恋的“旺財”跳探戈。 “旋转!跳跃!我闭著眼!” 旁边还配了字幕:【只要心中有舞台,狗子也能成舞王】 在一段魔性地bgm配合下,整个视频看起来既和谐又离谱。 “噗!” 全场愣了两秒,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尤其是苏幕,脸上满是幸灾乐祸:“这是真狐朋狗友啊!” “啊啊啊啊!!!” 周暮深和白景庭同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两人直接衝上去想挡住电视。 “关了!快关了!这是造谣!是ai!绝对不可能是我们!” 孟依依也笑到不行,捶著沙发总结:“挺好,最起码喝醉了是和狗跳舞,人品槓槓的!” 李知渝倒是不想笑,因为她害怕等会有她的醉酒回忆啊! 倒是沈星若很淡定,她全程除以清醒状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拍到她戳苏幕脸蛋的画面。 不过拍到了也不怕,反正她当时就是想確定苏幕是不是真的醉了而已。 没错! 就是这样的! 而后,轮到孟依依笑不出来了。 【画面二:真·三妹】 角落里,孟依依正抱著个酒瓶子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还一边拿手划拉瓶身: “呜呜呜,我手机坏了!朋友圈怎么发不出去啊!我的美顏滤镜呢?” 孟依依瞬间把头埋进了抱枕里,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居然把酒瓶当作手机了啊!!! “哈哈哈!让你笑!再笑!” 白景庭舒服了,也毫无顾忌地开始幸灾乐祸。 “导演!你不讲武德!!!不是说好不直播!!!” 孟依依衝著喇叭的方向暴躁怒吼。 不多会,音响里传来方敏的声音:“我是说不直播,没说过不录製啊。” 六位嘉宾:“......” 【画面三:桃园六结义?】 但最精彩的,还得是最后一段。 画面切到了天台。 原本应该已经睡著的苏幕,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看著勾肩搭背的周暮深和白景庭,大声喊道:“我也要结拜!我们大家一起结拜!我年纪最小,我是...老六” 然后,他一把拽过正想给他盖毯子的沈星若,大手一挥:“来!五妹!我们给大哥们磕一个!” 沈星若:“……” “噗哈哈哈!” 全场瞬间笑喷了。 苏幕拿著可乐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极其机械地看了一眼旁边神色淡然的“五妹”沈星若。 “这……不是真的吧?” 他试图狡辩。 “是真的。” 沈星若甚至都没看他,“我平时有记录生活的习惯,所以有备份,苏老六。” 苏幕:“……” 毁灭吧,一觉醒来成老六了。 这地心引力怎么突然这么大,想钻进去。 而后,便是最后一个宿醉回忆,是关於李知渝的。 她一个人对著垃圾桶唱著情歌,还哭著说自己只有一个观眾。 客厅里笑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视频播放结束,屏幕也彻底黑了下去。 不知为何,沈星若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昨晚的小恶作剧,似乎......没有被发现呢。 看著苏幕一脸的生无可恋,沈星若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嗯,这个秘密,就让它隨著昨晚的风消散吧。 最后,大家互相嘲笑完,孟依依突然想起什么: “不对啊!我不服!沈小五你昨晚不是说你不能喝,只能喝『一杯』吗?怎么就你没醉?” 她比了个手指头,一脸委屈。 沈星若淡定一笑:“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一直喝。” 全场死寂。 “臥槽!” 苏幕抱拳,“失敬失敬,原来是千杯不醉的沈酒神啊!” ...... 一番闹腾过后,別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社死也死过了,笑也笑累了。 方敏宣布今天放假休息。 大家索性都放弃了形象管理,跟著苏幕把懒人沙发拖到了院子里的树荫下。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蝉鸣声声入耳。 六个人排排坐,一人捧著一杯冰饮,对著蓝天白云集体发呆。 “唉……” 苏幕眯著眼,感慨道:“这才叫过日子嘛。” 旁边的周暮深已经快睡著了,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一刻,他们不是明星,不是歌手。 只是一群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年轻人。 第69章 变量再多,你是唯一的常数 午后,蝉鸣声將別墅的时间拉得无限长。 昨夜的喧囂像是上个世纪的事,阳光穿过落地窗,把地板晒得暖洋洋的。 大家难得地都没有工作。 周暮深窝在阳台的摇椅上,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海风吹来,他也只是舒服地眯起了眼。 孟依依和李知渝也不闹了,光著脚坐在地毯上拼乐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八卦。 花园里,白景庭偶尔拨动一下吉他弦,不成调的旋律散在风里。 而苏幕。 这傢伙占了露台视野最好的位置,一顶草帽盖在脸上,呼吸平稳。 沈星若就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书。 偶尔,她会放下书,看一眼熟睡的苏幕,又看看远处连绵的群山。 光影在她脸上跳动,安静得像是一幅油画。 在这里,时间不是金钱,只是流过指尖的风。 漫长,却並不无聊。 直到夕阳西下,將整个庭院染成了橘黄色,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香味,这种如流水般的寧静才被轻轻打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吃著节目组准备的家常菜,气氛是少有的鬆弛和愜意。 这种愜意,直到方敏推门而入,方被打破。 “各位,今天休息可好?” 方敏今天一整天都不敢出现,实在是怕被眾人集火。 “方老六,你终於敢出现了啊!” 周暮深起身,举著筷子,气势汹汹,作势要揍人。 孟依依在一旁附和著:“就是!说好的不直播,你居然偷偷录播!” “吶吶吶!你也说了,我是说不直播,没有说不录点素材啊!” 眾人翻了个大白眼。 还真是老狐狸! 方敏没管大家的表情,嘿嘿一笑,宣布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即將迎来两位新的家人!” “明天一早,两位神秘的飞行嘉宾將空降小屋,加入我们的心动旅程!” 话音落,所有人眉头都微微一皱。 新的嘉宾? 他们感觉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肖逸那组刚离开没几天,这时候来新的嘉宾......怕是来者不善吶! “不仅仅是加入。” 方敏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搞事情的意味:“新嘉宾拥有【心动选择权】,他们可以选择加入任何一组现有的cp进行活动。” “意思就是,无论你们是劳动还是恋爱约会,都必须三人行。” 他顿了顿,嘴角笑容更甚:“五天后,也就是本周结束,会有一个心动简讯环节,如果.....没有收到心动简讯,或者你的搭档选择了新人。那么……你就將被直接淘汰!离开节目!” “淘汰?”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半死不活的苏幕,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俩字他估计能笑出声。 终於能下班了? 终於能拿钱走人了? 但此刻…… 不知为何。 心里竟然没有预想中的兴奋,反而莫名地多了一丝……犹豫? 这时候走,似乎不太划算。 且不说签了合约,提前走人必定要退回去一部分钱。 就说系统的积分...... 现在无论是黑粉还是真爱粉都有收益...... 录完这档节目再退圈,才是最优解? 对的,理应是这样的。 另一边,沈星若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苏幕。 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这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他会想离开吗?” 沈星若不去想这个问题,她有点不太明白,自己.....有点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就在眾人思索之际,方敏的声音继续响起:“明天继续劳动日的主题,所以今天都早点休息哈,明天给我拿出点精气神来!” “导演,你昨天的钱还没结算呢!” 说到这劳动日,孟依依还惦记著她那些辛苦钱呢。 “哦对对对!” 方敏还以为这群傢伙忘了呢,只能尬笑道:“行,明天晚上一起结算哈。” 说完,他便离开了。 饭桌上的气氛,也因为这个新规,陷入了沉默之中。 连一向最爱八卦的孟依依都没心思说话了。 经过一周多的相处,他们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热热闹闹的生活。 他们不想成为那个被“后来者”挤走的失败者。 苏幕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发现平日里最淡定的沈老师,此刻也显得心事重重。 他嘆了一口气,打破沉默:“都干啥丧著个脸啊?” “苏老六,淘汰誒!很残忍的好吧!” 孟依依委屈巴巴。 苏幕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重点:“什么规则?选择权不还在你们手上吗?” “只要你们足够坚定,不被那个所谓的『新欢』一点机会,谁能赶得走你们?” 嗯??? 眾人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 这游戏本质上是“我们选不选”,只要不选新人,那新人不就是个飞行嘉宾吗? 不过他们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会从苏幕的嘴里跳出来。 “老六,你这张嘴终於说出点有温度的话了!” “夸归夸,別喊我老六好吗?”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结拜的吗?” “......” 沈星若,握著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抬起眸子,看著那个明明说著正经道理却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男人。 心里,忽然升起一抹奇异的感觉。 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吗? 只要足够坚定? 沈星若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指尖。 她不知道。 但如果选项是苏幕的话…… 沈星若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忽然发现,自己心里甚至都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去思考那个所谓的“新嘉宾”。 “变量再多。” “但我好像……並不希望换一个常数。” 第70章 故人之姿与低级茶艺 晨曦微露。 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將整座半山腰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色光晕里。 老槐树下的落叶还在风中打著捲儿,草尖上的露珠折射著晶莹的光。 隨著院子里的几声鸟鸣,沉寂了一整天的別墅,终於在晨光中甦醒。 【第一!终於开了!】 【可等死我了!昨天居然停播了!我还以为节目被封了呢!】 【哇!据说今天有新嘉宾誒!到底是谁?】 【新的一天,从好心情开始!】 直播间刚一亮起,早已守候多时的弹幕大军瞬间淹没了屏幕。 別墅院子里。 六位嘉宾早早被节目组的广播铃声吵醒,此刻都已洗漱完毕正在吃早餐。 此时的气氛,算不上热闹。 虽然眾人的心態已经被苏幕昨晚那句“坚定”给安抚了不少,但眼神里仍藏著几分面对未知的紧张。 早饭还没吃完,山道上就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眾人循声望去,两辆黑色的保姆车正沿著蜿蜒的山路驶来,最后稳稳停在了大院外的空地。 车门滑开。 率先下来的是男嘉宾。 五官清秀但妆感有点重,一看就是那种选秀出身,很標准男团爱豆。 接著是一个穿著浅杏色雪纺连衣裙的女生,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著怯生生的笑意。 男嘉宾很有眼力见,刚下车就准备帮女生提行李箱:“需要帮忙吗?”。 女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用啦谢谢,我自己可以。” 男嘉宾耸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走进院子。 眾人起身,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热情微笑。 男嘉宾主动打招呼,微微鞠了一躬:“各位前辈好,我是徐坤,来自闪电男团,请大家多多关照。” 原本正在剥鸡蛋的苏幕,在听到“徐坤”这两个字的时候,手猛地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著那银髮年轻男人顿感熟悉。 这人有故人之姿啊! “蔡老师,久仰久仰!” 苏幕颇为热情,这是他乡遇故知啊! 徐坤当场愣住,“苏、苏老师,我是新人,不用叫老师,而且我姓徐。” “哦哦哦,老蔡!” 苏幕点头,隨即又热情地问:“你练习时长多久?” “不太记得了,但大概.....两年八个月吧。” 徐坤一头雾水,但面对大佬的提问,还是老实回答。 苏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不老实,虚报了三个月。” “???” 徐坤心里一惊,苏幕怎么知道的...... 他忽然想到,苏幕之前在节目里,好像说过自己会神棍...啊不,是中式心理疗法。 难道,苏幕喊他老蔡,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一刻,徐坤的眼神里迸射出异样的光芒。 接著,旁边的女生也上前一步,声音软软糯糯:“大家好,我叫林安安,是新人演员,平时主要演一些小网剧,没什么代表作,请哥哥姐姐们多担待。” “你们好啊,不用拘谨哈,来到这里就当度假就行。” 眾人寒暄了一番后,方敏才姍姍来迟。 “好了!寒暄结束!进入正题!” “根据新规则,两位新家人拥有【强制组队权】。现在,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徐坤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他早在来之前,心里就已经做了计较。 白景庭是顶流,不能碰。 他要是敢插足这一组流量cp,不到半天估计就被他们的粉丝给撕碎了。 至於苏幕,他的背景在网上被传的神乎其技。 徐坤不知真假,但不敢去赌,所以也不能选。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落在了笑呵呵的周暮深身上。 “我想选周老师。周老师是圈內公认的实力唱將,唱功好,我想跟他多学习学习。” 理由得体,姿態卑微。 周暮深眼睛一亮,这个傢伙会来事啊! 这意思很明显了,徐坤是想向周暮深表达,他只是来学习的,学习完了就会走人。 倒是孟依依有些不爽。 这傢伙就是看周暮深好说话而已。 接著便到林安安。 她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锁定在苏幕身上。 她来这里的目標和目的都很简单,那就是加入酥油茶cp的组合。 三组之中,流量最大的莫过於酥油茶cp。 倘若她能入苏幕的眼,顺理成章留下,人和流量双收! 倘若被淘汰,那也不亏啊! 要知道苏幕和沈星若的cp粉何其多,她知道自己一经选择这个组合,必定会被他们的cp粉口诛笔伐。 但那又如何? 黑红也是红啊! 到时候还是能获得流量加持。 再不济,跟著苏幕的镜头也多啊! 怎么算都不亏! 当然了,她的最终目標是苏幕。 如果能拿下这个传闻中的资本大佬...... 那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林安安款步走上前,直接略过了其他人,径直走到苏幕和沈星若面前。 “苏老师,沈姐姐,你们好呀。” 林安安款款一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我太喜欢你们这个组合了,我想现场嗑cp。” 苏幕看了一眼沈星若,隨后点点头:“隨你吧。” 这个规则是节目组定的,他们同不同意其实关係不大。 “行,既然你们都选择好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接下来你们互相熟悉下,十点钟后就开始出发去各自的任务地点吧。” 方敏说完后,便径直离开。 导演一走,几人稍微聊了几句后,便分组去准备了。 徐坤跟著周暮深和孟依依走了。 白景庭和李知渝在简单的打过招呼后,也选择了直接出发去任务地点。 诺大的院子,便只剩下苏幕、沈星若以及新来的林安安三人。 “沈姐姐,你真的好漂亮啊!” 林安安看著沈星若,由衷道:“姐姐平时用的什么化妆品呀?保养得真好。不像我,平时都不化妆,总是素顏出门,也没怎么保养……” 沈星若瞥了一眼林安安,心里打下一个標籤:拙劣的演技,低级的茶艺,毫无威胁。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幕,也不知道这傢伙能不能鑑別出这是绿茶? 她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暗讽沈星若年纪大要靠化妆品保养,也暗戳戳向苏幕传达,她没有化妆,素顏天生丽质。 “是吗?” 沈星若微微一笑:“可你卡粉了。” 林安安闻言,立马慌张地从包包拿出小镜子,对著自己左看右看,可哪里有卡粉啊,明明那么完美! 但下一秒,她的动作愣住了。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沈星若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 不是说素顏吗?这么紧张卡粉干什么? 林安安微微皱眉,看来这个沈星若不好对付啊...... 那就只有从苏幕这里下手了。 林安安重新管理好表情,看向一旁的苏幕:“苏老师,我这个人笨手笨脚的,我加入你们,你儘管使唤我,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不赶我走......” “真的?” 苏幕眼神却猛地亮了,问道:“那你抗造不?” “抗、抗造?” 林安安莫名地慌了一下,还是道:“我平时有健身的习惯,周末也经常去爬山,身体素质方面是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苏幕大手一挥,从角落里拎起一把斧头:“今天你就负责劈柴和挑水吧!你加入我们组真是太棒了!” “......” 林安安人都傻了。 我说的是反话啊! 苏幕没理会她的僵硬,直接拉著沈星若转身就走,还不忘感慨一句:“沈教授,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朴实了,上赶著来干活,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你说的对,节目组也挺好的,派了个身强力壮的人来帮我们。” 沈星若看了一眼那个抱著斧头的背影,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 林安安彻底在风中石化。 喂! 我算什么? 算你们play的一环吗? 第71章 保护我方苏幕!退退退! 半小时后,三人开著两辆小电驴,停在了村子西头。 这是一座颇有年代感的小院。 青砖黑瓦,墙角的牵牛花爬满了半个篱笆,看起来古朴而安静。 院子里的藤椅上,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正戴著老花镜在看报纸。 “哎哟,你们这些社工站的小年轻怎么又来了?” 老人家乐呵呵地放下报纸,显然是將苏幕三人认成了社工。 “我都跟村长说了好几回了,我这儿有吃有喝,退休金也够花,不用你们天天来搞什么慰问。回去吧回去吧,別耽误你们工作。” “爷爷您好,我们不是社工。” 沈星若微笑著走上前,递上刚才在路上买来的水果:“我们是节目组的,就是来陪您聊聊天,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节目组,噢对!” 老爷子一拍额头,歉意道:“村长跟我讲过,是有这么一个事。那你们陪我老爷子聊聊天就行,帮忙就不用了。” 林安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这老爷子是大好人啊! 不用干活那可太好了! 她连忙趁机刷观眾缘:“老爷爷,这可不行,您看您院子这些柴,也得劈了吧?” 老爷子摆手,笑著拒绝:“不用不用,过来坐会就行。” 苏幕没搭话,打量了一眼院子的情况,在看到屋顶的瓦片时,有些皱眉。 “老爷子,您这屋顶,得稍微修葺一下啊,下雨天容易漏雨吧?” 苏幕靠近墙壁,笑了笑:“还有您这屋里的电线,胶皮都老化开裂了,这可是安全隱患。” 大爷抬头看了看,不在意地笑道:“嗐,这老房子嘛,难免有点毛病。漏点雨我就拿盆接接,电线嘛……我不经常用电,没事儿。” “那可不行。” 苏幕也不跟大爷客套,直接开始擼袖子:“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安全第一,今儿这活儿我包了。” 说完,他直接从隨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了绝缘胶带和各种工具,就要开工。 大爷刚想阻拦,那边沈星若已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王爷爷。” 她指著角落里的那个大水缸,“您平时不怎么做饭吧?我看这厨房虽然乾净,但一点油烟气都没有。灶台上就剩一把掛麵了。” 王大爷点点头,说:“我平时就一个人在家,也就隨意了,不是喝粥就是下麵条。” 沈星若看了一眼水缸里的草鱼,又看了一眼后院那一片长势喜人的小白菜,若有所思。 而后,她便询问道:“王爷爷,我帮您把它们醃了晒成鱼乾吧?那样能放很久,想吃的时候蒸一下就行,下粥最香。” “还有那些白菜,我可以帮您醃几坛酸菜。” 沈星若知道,这个年纪的老人,都爱这一口。 果然,在听到“鱼乾”和“酸菜”这几个词,王大爷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年轻时最爱吃老伴做的酸菜和鱼乾。 可惜自从老伴走了……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闺女……你真的会做这些?” 大爷沉默了一会,问道。 “嗯,我会的。” 沈星若篤定地点点头,“那我就开始干活了。” 不管是苏幕还是沈星若,两人都开始擼起袖子干活。 至於林安安,她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直到苏幕提醒:“那个小林啊,你不是说你劈柴吗?你还坐著干嘛?” “啊?” 林安安顿住了,她...她就是说说而已,没想真劈啊! 真要去干了这活,她的美甲还要不要啊? 王大爷却摆摆手,道:“不用不用,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粗活啊,那些柴我自个每天劈个几根,大半年刚好劈完过冬。” “……” 林安安彻底傻眼了。 这大爷怎么茶里茶气的? 她看著一脸真诚的王大爷,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对著她的黑洞洞的摄像头,心里万马奔腾。 大爷,您这哪是心疼我啊? 您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真不去劈柴,那不是要被黑成黑炭了吗? 骑虎难下。 林安安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事爷爷!我有的是力气!我这就去干活!” 说完,她为了证明自己,高高举起斧头,“哈”地一声劈了下去。 “挺好挺好,此刻你就是《心动速递》的柴务执行官!” 已经爬上屋顶地苏幕,对著林安安竖起一根大拇指。 “我柴¥@#%” 林安安心里有一万句“嗶嗶嗶”,可惜不敢说。 ...... 时间就在劳动中一点点流逝。 屋顶上,苏幕穿著简单的白背心,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嘴里叼著个备用螺丝,手持电钻,眼神专注而锐利。 “滋滋”的声响中,那些老化的线路被重新规整,摇摇欲坠的瓦片被稳稳加固。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女粉们急的不行。 【不是,都出这么多的汗了,怎么就不脱了啊!】 【我的妈呀!八块腹肌?不敢想像以后若若吃的有多好啊!】 【这一刻的苏幕,荷尔蒙爆表啊!】 厨房和后院,则是另一番景象。 沈星若动作嫻熟。 她挽起长发,利落地剖鱼、抹盐、穿绳。 阳光洒在晾衣架上,那一排排逐渐成型的鱼乾,散发著最朴实的香气。 她就像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田螺姑娘,安静,却有著让人心安的力量。 只有林安安的画风突变。 “喝!哈!” 院子中央,她每挥一下斧头都要发出喊声。 每一次斧落,都精准地避开了木纹,卡在了最尷尬的位置。 她的裙子脏了,精致的髮型乱了,手里的水泡也破了。 更绝望的是,每当她想停下来偷个懒,屋顶上声音就会准时响起: “哇,小林你得动作也太规范了吧,不敢想像大爷这个冬天该有多暖和啊!” 林安安不是生气苏幕这么说话,她气的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在苏幕的夸夸大法下,她居然越干越有力气...... ......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中午。 或许是真的累狠了。 按照平时的林安安,这简单的素麵条,她是连碰都不会碰。 可现在,她已经连吃两碗了。 饭后,阳光正烈。 “我去后院看看那批白菜晒得怎么样了。” 沈星若洗完碗,甚至都没休息,转身就又去了后院忙活。 王大爷也因为有午睡习惯,也打著哈欠进屋躺著了。 转眼间,树荫下的躺椅旁,就只剩下了正在喝茶消食的苏幕,和一脸激动的林安安。 她终於等到苏幕落单了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拉响了警报! 【完了完了!若若你糊涂啊!这种时候怎么能留苏幕一个人面对林安安啊!】 【沈老师快回来!这是给绿茶留单杀机会啊!】 【苏幕那个直男顶得住吗?林安安那眼神都要吃人了!】 【保护我方苏神!妖孽退散!】 【退!退!退!】 显然,酥油茶的cp粉们还是很抗拒林安安的加入。 林安安看著那个独自留守的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虽然累了一上午,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生一计。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甚至故意把头髮弄得更乱一点,显出几分凌乱的柔弱美感。 然后,她伸出有些红肿的双手,带著三分委屈、七分娇嗔,慢慢挪到了苏幕面前。 “苏老师……你看看我的手,起了好多泡泡啊。” 林安安语气娇娇弱弱的:“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没用啊,就干这么一会活,就各种受伤。” 她的身子有意无意地前倾,带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眼神楚楚可怜,就等著苏幕一句安慰。 苏幕意外地看了一眼林安安,安慰道:“没事啊,虽然你干活不行,但认知还是可以的啊!” “......” 林安安顿时有想打人的衝动。 “看你这么可怜,我顺带帮你看看你的手相吧。” “啊?你还懂这个?” 林安安惊喜道。 她惊喜的不是苏幕会看相,而是接下来的肢体接触! 在斩男三十六计中,肢体接触可是可以让感情快速升温的啊! 但让她感到可惜的是,苏幕只是单纯的看她的手掌,丝毫不碰她的手。 苏幕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几眼,眉头微皱。 林安安的心瞬间提了上来,“怎、怎么了吗?” 苏幕眉头舒展开来,道:“从这事业线和婚姻线来看,你这命格相当贵气啊!天仓饱满,红鸞星动,这是註定要嫁入豪门、下半辈子锦衣玉食享福的命啊!” 林安安听得眼睛都直了,嘴角疯狂上扬。 豪门? 享福? 这说的不就是苏幕吗?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真……真的吗?” 她娇羞地问。 “当然。不过......你的生命线有些短,怕是享受不了多久啊。” “啊?那怎么办?” 林安安顿时有些慌了。 “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可以给你。” “什么建议?” “你可以把社保停了,你可能用不上。” “......” 第72章 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一定甜 午后三点,太阳西斜。 整个小院都被暖烘烘的阳光烤得泛起了一层金边。 时光似乎在这里走得很慢,连风都带著慵懒的味道。 沈星若正蹲在阴凉处,有条不紊地给一棵棵大白菜抹著粗盐,准备入缸。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眼神专注,鬢边的碎发被汗水沾湿了,却透著股动人的鲜活。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竹竿上,十来条抹了秘制酱料的鱼乾正整整齐齐地掛著,隨著风轻轻摆动。 红亮的鱼肉掛著半干未乾的酱汁,在阳光下呈现出诱人的色泽。 那画面充满了质朴而丰盛的烟火气。 而屋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滋啦!” 苏幕正半蹲在一台老彩电后面,手里拿著螺丝刀熟练地拧著螺丝。 “大爷,怎么样?还有雪花吗?够清晰不?” 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大爷眯著眼盯著屏幕:“嘿!神了!没雪花了!只是怎么有点看不清啊?” 苏幕拍拍手上的灰,笑了笑,拿过电视机上的老花镜,给老爷子戴上,问道:“现在呢?” “嘿!忒清了!” 大爷竖起大拇指,然后又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道:“小苏啊,能不能帮大爷调个教跳舞的频道啊?” “啊?” 苏幕愣了下:“跳舞?广场舞吗?” “不是!” 大爷摇头,“大妈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妞,看那些好看的妞跳舞......” “.......” 苏幕憋著笑,看来这老爷子是人老心不老啊! 王大爷似乎读懂了苏幕眼神里的意思,脸不红心不跳道:“要想健康又长寿,抽菸喝酒吃肥肉,晚睡晚起不锻炼,多和异性交朋友!” 然后,他拍了拍苏幕的肩膀,“我每天都要看妞,没有別的想法,只是为了我的心情愉悦。” 苏幕哈哈直乐,竖起大拇指:“大爷,您活的是真通透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四溢。 【所以我们不是好色,只是单纯的想多活几年!】 【我老婆说,看我不就行了,看手机多伤手机......】 【天天看美女,强身又健体!美女伴左右,健康又长寿!】 王大爷摇头笑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人吶,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开心比工作重要,比他人的看法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千万不要和別人一起欺负自己。” 这句话,算是说到苏幕心坎里去了。 这个世界总是教人吃苦,说什么先苦后甜。 但他活了两辈子,只信奉一条真理: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是一定甜的。 不想干就躺平,不开心就不伺候。 “大爷,我悟了!” 苏幕由衷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隨后走向冲凉房,“对了,您说热水器坏了是吧?我帮您看看。” “那个就算了。” 大爷摆摆手,有些心疼地嘆气,“那玩意儿坏了三四年了,师傅来看过了,换个零件比买个新的还贵,我就没捨得修。反正我有壶,烧点水也能洗澡。” “这哪行啊大爷,咱们说好的要让自己开心,那洗个热水澡就是开心的第一步!” 说完,他直接从隨身包里掏出了工具。 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隨著“噠”的一声轻响,热水器亮起了绿灯。 “你还真会修啊?” 大爷瞪大了眼睛,这傢伙神了啊! “略懂略懂。” 苏幕嘿嘿一笑,转身的时候刚好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他眉头微皱:“嗯?柴务总监呢?” 阳光已经斜了,院子里的那堆柴火…… 依旧堆成小山,压根没人在劈柴。 大爷摇著扇子:“哦,那个穿裙子的小姑娘啊?刚才劈了两下,说是口渴了要去买水喝。我说我这有水,她说喝不习惯。” 苏幕嗤笑一声,这傢伙是熬不住借水遁啊。 估计是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王大爷笑著说:“哎呀,城里姑娘娇气,隨她去吧,这些柴火我自己能劈。” “这哪行啊?大爷,你就坐著歇会吧,咱这年轻的在这,能让您老动手?” 说著放下工具包,走到院外握起斧头就是一顿披风乱锤。 【林安安人呢?这都去买水买了俩小时了吧?她是去太平洋打水了?】 【前面说的藉口你们还真信啊?明显就是想偷懒!】 【心疼苏幕,不仅要修家电,最后这体力活还得自己干。】 【苏幕这劈柴的姿势……有点帅啊!感觉每一斧子都劈在了我的心巴上!】 【这才是真男人!什么活都能扛!简直就是全能男神啊!】 伴隨著清脆的劈柴声,太阳渐渐收敛了最后一点热量,缓缓坠向山后。 等苏幕把最后一根木头劈好,並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时,天边的晚霞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王大爷心疼地给苏幕递过一杯又一杯的水,他也劝了苏幕好多回,说够了不用劈了。 可苏幕总是说不累,很快能劈完。 其实王大爷心里清楚。 这小伙子是怕他冬天没柴烧,更是怕他走了之后,这院子再也没人来替他这个孤老头子卖力气了。 就在苏幕把斧头立在墙角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剎车声。 一辆小电驴在门口停了下来,车把手上掛满几个袋子。 消失了一下午的“柴务总监”林安安,终於赶在日落的最后一刻,珊珊归来。 “哎呀!苏老师!沈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她连头盔都顾不上摘,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掛著我见犹怜的愧疚:“我去镇上买水迷路了,电驴走到半路也没电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店家能借地方充电……我都要急死了!” 说著,她看到那一垛整整齐齐的柴火,惊讶地捂住了嘴:“天吶!苏老师您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柴火……苏老师你一个人就全劈完了?我还想著早点回来劈柴呢……” 苏幕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接过沈星若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不用了。要是等你来劈柴,王大爷冬天取暖都得靠抖。” “……” 林安安一时语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听到沈星若的话。 沈星若安静地看著林安安:“你回去换衣服了?” 林安安一惊,强装镇定:“什、什么换衣服?我没换啊!还是早上那件!” 沈星若微笑著:“你早上穿的那件虽然也是杏色,不过却是雪纺材质的,而且袖口採用了锁边工艺。而你现在这件……” 她眼神一扫,下了判决:“是涤纶混纺的,而且袖口是平织的。虽然顏色相近,但终究是不同材质。” “更何况……” 她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你迷路还有心思喷香水?这么明显的蓝风铃香水味?中调还没散呢。” !!! 苏幕瞪大了眼睛,臥槽! 沈星若这战斗力,简直拉满啊! 林安安一张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她万万没想到沈星若记忆力这么惊人! 她明明都选了一件相同顏色的裙子了啊! 这都还能被发现! 但不得不说,林安安能混到今时今日,靠的就是厚脸皮。 她慌乱地提起菜,衝著去了厨房:“那个……姐姐你记错了!但怎么说我还是没干活...所以今晚的晚餐由我负责!” 厨房的门,也被关了起来。 “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沈星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显然心情很美妙:“来的路上,我看到有稻田,这时候最好看。” 苏幕点头,隨即咧嘴一笑:“走著。” 第73章 稻田的约定,与厨房的灾难 傍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稻田在余暉里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泥土的清香,远处有炊烟裊裊升起,这景象安静得不像话。 两人沿著田埂慢慢走著。 没有刻意的聊天,却也没有一丝尷尬。 苏幕捡了一根又长又直的棍子,时不时地挥“刀”砍断一旁的野草。 沈星若就跟在他身后,手里捏著一朵刚才在路边摘下的白色野花。 她安静地走著,目光偶尔追隨著苏幕那看似幼稚的“剑法”,眼里带著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时不时地,她会弯下腰,仔细观察路边她不知道名字的小昆虫。 走了好久,前方的苏幕顿住脚步,回过头看了沈星若一眼。 她走在夕阳里,裙摆轻轻晃动,影子被拉得很长。 “沈老师,你今天真的很让人刮目相看啊!” 苏幕有些好奇地打破了沉默:“又是醃酸菜又是晒鱼乾的……你这技能点,怎么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小时候跟著奶奶在乡下生活,是她教会了我各种烹飪技巧。” 沈星若停下脚步,看著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层柔光:“她总说,学好数理化不一定能吃饱,但学会了做饭,肯定就不会饿著自己。” 苏幕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 他虽然不知道沈星若具体的家世,但从能调动天同这点来看,绝对是非富即贵。 这样的千金小姐,竟然有这么一段童年? 而且……她似乎从未提过父母? 苏幕识趣地没问。 他点点头,笑道:“你奶奶说的很对!吃可是人生光辉的原动力啊!” “我奶奶要是认识你,总归能和你成为忘年交。” 沈星若莞尔,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追忆:“她在世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生大事,吃喝二字,吃好喝好,快乐不倒。” “精闢!” 苏幕感慨著,说:“今天老爷子也说过类似的话,你说人是不是得老了才能参透一些人生哲理?” 沈星若点头,又摘起了一朵小花,笑道:“不是有一句话说,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活在当下,就很好。” “也是。” 苏幕看著远处快要落山的太阳,突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很轻:“哎,沈老师,如果哪一天退休了,你会想来这种地方生活吗?” 沈星若看了一眼远处的青山,想了想,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吧。” 她伸手捡起一片枯黄的落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己种点菜,醃点鱼乾,其实挺好的。” “是吧?英雄所见略同。” 苏幕笑了,双手背在脑后,看著天空:“我就想找这么个地方,弄个小院子。白天钓鱼,晚上数星星。没有通告,没有镜头,也没有烦恼。” “那你的院子里,得种满葡萄架。” 沈星若突然插话。 “为啥?” “方便你夏天躺在下面,张嘴就能吃到葡萄。符合你这种咸鱼的人生美学。” 沈星若眼里带著狡黠的笑意。 苏幕被逗乐了,停下脚步看著她:“沈老师,你很有想法。那为了报答你的创意,这个院子建成以后……” 沈星若看向他。 苏幕挑眉:“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留一把藤椅的位置,隨时欢迎你做客,怎么样?” “你...其实是想坑我去给你做饭吧?” “沈老师这话说的,那你来吗?” “来。” 沈星若笑了,笑得很轻鬆。 ...... 天色渐晚,两人慢悠悠回到王大爷家时,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自詡厨艺还不错的林安安,似乎还在厨房里忙碌。 沈星若丟下一句我去看看鱼乾,便径直走向了后院。 苏幕閒得无聊,也担心自己能否顺利吃上饭,便走向了厨房,打算看看林安安的进度。 “饭好了吗?” 一进厨房,苏幕就闻到了一股糊味在空气中瀰漫。 “苏老师!你来啦!差不多了!最后一个菜!” 林安安眼睛微亮,然后献宝似的道:“要不要先尝一块红烧肉?” 红烧肉? 苏幕倒吸一口凉气,这顏色深的几乎看不出来是肉啊。 不过他肚子著实有些饿了,也不客气地用筷子夹起一块最小的肉。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林安安,“有没有人说过你做饭好吃?” !!! 林安安心里激动地要死,不枉她累了那么久,这顿饭值了! “没、没有呢。” 苏幕瞥了她一眼,“那你还做?” 林安安:“.......” 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 【哈哈哈!暴击!这是什么顶级直男发言!】 【笑死我了!苏幕这张嘴真是淬了毒啊!】 【林安安:不嘻嘻】 ...... 夜幕彻底降临,一轮明月掛在梢头,给小院洒下了一层清冷的银霜。 院子的灯光明亮,照亮了桌上那几盘“卖相尚可”的菜餚。 “开饭!开饭!都別客气!” 王大爷是真的饿极了。 他招呼著大家坐下,自己则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林安安做得那盘看起来还不错的鱼香茄子。 只是顏色...有点不太对劲。 但王大爷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红烧肉他又不能吃,只能夹点茄子了。 他夹了一大筷子,嚼了两下,表情瞬间凝固…… 林安安满怀期待地看著他:“爷爷,味道怎么样?” 王大爷脸上表情很复杂,想说点什么,但又好像被噎住了。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吃就好,这个可是我的拿手好…” 林安安下意识地看著苏幕,刚要得意。 “呕!” 话音未落,王大爷猛地转过身,对著墙角的垃圾桶就开始狂吐,那动静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给清空。 “臥槽!你给下毒了?” 苏幕“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去拍拍大爷的后背。 沈星若赶紧去屋里倒水。 林安安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嚇得魂飞魄散,哭著摆手:“我就是按照菜谱做的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现场导演也冲了过来:“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大爷伸出手掌摆了摆,“不、不用......” 然后颤颤巍巍地端起水杯漱了漱口。 苏幕赶紧扶住他,急切地问:“大爷,您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王大爷喘了两口气,缓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盘菜,又看了一眼快要嚇晕过去的林安安,安慰道:“没事的姑娘,我不是中毒,只是这茄子太难吃了,我本来想忍著不吐的...... “但我没办法啊,我是真没吃过烧茄子又甜又酸又咸的。” 林安安:“......” 苏幕和沈星若:“......” 直播间:“哈哈哈哈哈!” 整个直播间的快乐,都建立在了王大爷的痛苦之上。 第74章 新任务——星空野营之旅 夜色渐深,蝉鸣也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显得格外慵懒。 山路上,苏幕骑著那辆粉色小电驴,慢悠悠地驶回了別墅。 车停好,沈星若摘下头盔,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走进客厅,里面的气氛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小徐,別忙了,快坐!” “就是啊徐老师,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我背那一筐南瓜,我腰都得废了!” 只见周暮深和孟依依正拉著徐坤的手,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喜欢。 徐坤也不邀功,正殷勤地给两人倒茶:“应该的应该的,能帮上前辈们的忙是我的荣幸。” 就连白景庭和李知渝看徐坤的眼神都充满了讚赏。 这小伙子,懂事,能干,还没什么偶像包袱,是个实诚人。 看到两人进来,孟依依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你们可算回来了!” 孟依依凑到苏幕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刚才小林一回来就衝上楼了,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喊她也不理人……怎么了这是?你们组是不是爆发內部矛盾了?” 苏幕坐在沙发上,笑著耸耸肩:“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孟依依催促,眼里儘是八卦之色。 苏幕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其实也没什么,她非要做饭,然后……把王大爷给吃吐了。”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几个人瞪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 “吃……吃吐了?!” “对。吐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苏幕嘆了口气,“王大爷估计这辈子都对烧茄子有心理阴影了。” “噗——咳咳咳!” 白景庭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呛了出来,周暮深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就连最稳重的沈星若,也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太损了。 但也太好笑了。 就在满屋子都充斥著这种“想笑又不敢大声笑”的氛围时。 “咔擦!” 楼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终究是死死忍住了。 孟依依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突然有些好奇到底有多难吃,才能把人给吃吐啊! 她真有种衝动让林安安再做一顿饭,高低要尝一尝...... “咳咳,都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就在大家都自觉进行憋笑挑战时,方敏导演拿著任务卡,从门外晃了进来,脸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方导!我们这是在进行劳动后的心理疏导!” 周暮深笑著打圆场。 “行了,別贫了。” 方敏敲了敲黑板,切入正题:“劳动周已经过半,大家的表现都很出色。所以,为了奖励大家,也是为了迎接更大的挑战……” 他顿了顿,拋出了新任务:“明天,我们將全员进山!开启为期两天一夜的——【野生菌採摘大挑战】!” “进山?!采蘑菇?!” 这个词瞬间点燃了眾人的兴趣。 对於这帮城市里的孩子来说,进山就意味著露营、探险和新鲜感。 他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明天的星空野营之旅—— 篝火、星星、吉他、还有数不尽的浪漫。 “我要带吉他!” 白景庭第一个举手。 “我要带火锅底料!咱们可以在山里煮火锅!” 孟依依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苏幕也有些期待。 去山里好啊,隨便找棵树,吊床一掛,舒服的不得了。 “不仅仅是採摘。” 方敏笑著补充,“每组必须完成规定的採摘斤数。而多出来的部分……” 他扫了一眼了眾人,“节目组將按照当天的市场价,进行全额回收!” 听到“按市场价回收”几个字,嘉宾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钱啊! 满山的蘑菇,那不就是满山的钱吗? “方导大气!” 白景庭第一个鼓掌,“这期任务满分!有玩又有钱拿!” 看著大家一脸兴奋的样子,方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条规则:“既然是『回归自然』,那就得彻底一点。本次露营,节目组只提供帐篷和睡袋。严禁私带任何速食、零食及熟食。” “所有吃的,要么在山里找,要么靠……蘑菇换。” “啊?!” 哀嚎声瞬间响彻別墅。 “方导你做个人吧!那要是一斤蘑菇都采不到,我们岂不是要饿死?” “我的火锅!我的快乐水!” “大家克服客服吧,我相信你们!” 方敏无情地挥了挥手,“对了,別想夹带私货,明天出发前统一检查!尤其是某些想带自热火锅的,可別给我搜出来了,否则全都没收!” “导演,可我们都不会分辨哪些蘑菇能吃啊,万一吃错了咋整?” 白景庭试图用事实感化导演。 方敏嘿嘿一笑,拍了拍白景庭的肩膀,道:“放心,到时候我会找当地村民作为嚮导一起上山,你们捡到的菌子,都先交给他们检查。”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也会配备医务人员,你们放心吧!” “......” 眾人內心一片哀嚎,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苏幕看了一眼方敏,心里暗道,这傢伙果然搞事之心不死啊! 不过露营啊,他还是很期待的。 他回头看向沈星若,笑著问:“沈老师,有露营过吗?” “去过公园野餐,去山里是头一回。” 沈星若点点头又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我挺期待的。” 苏幕莞尔,问她:“你就不怕找不到吃的啊?” “不怕。” 沈星若笑著说:“苏同学,你不会让我饿著吧?” 苏幕自信一笑:“那肯定不会。” 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就拜託苏同学了。” 窗外月色正好,而明天的山里,大概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第75章 你管这叫登山神器? 早上六点半。 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太阳出来喜洋洋!八位小猪快起床!!!” 方敏导演那魔性的扩音喇叭声,准时在別墅里循环播放。 嘉宾们顶著鸡窝头,一脸痛苦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別墅一楼。 苏幕打著哈欠,眼神呆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正好撞见同样哈欠连天的白景庭。 白景庭顶著黑眼圈抱怨:“这也太早了吧,我灵魂还在床上呢。” 苏幕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过来人”的沧桑:“老白啊,你得学会享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景庭懵了:“早起享受啥?不起才是享受啊!” 苏幕:“我就很喜欢早起。” 白景庭惊了:“啊?苏老师这么自律?” 苏幕下一秒表情崩坏:“我喜欢早起给我带来魂飞魄散的感觉。” “噗鹅鹅鹅!” 刚下楼的孟依依正好听到这句,没忍住笑出了鹅叫声。 眾人笑著聊著,便带著自己的背包,一起道院子集合。 別墅门口的空地上,大家的背包堆了一地。 白景庭和李知渝背的是情侣款的小號运动包,主打轻便。 周暮深和孟依依背的是中號双肩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塞了不少“乾粮”。 苏幕和沈星若这组最绝。 苏幕只带了一个户外腰包。 沈星若背的是一个帆布抽绳双肩包,乾净利落。 而当林安安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全场都静默了。 她穿著专业的防风衝锋衣,脚蹬限量版登山靴,手里还要拿著两根高级登山杖。 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她背后的那个大傢伙——一个半人高的重装登山包。 那个包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还在外掛了防潮垫和水壶,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要把家都搬去山里的特种兵。 “我的天……” 孟依依张大了嘴巴,“小林,你这是……去野外生存训练吗?” 林安安自信地撩了撩刘海:“既然是露营,装备肯定要带齐嘛。我有经验,这里面都是必需品。” 她瞥了一眼轻装上阵的苏幕和沈星若,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就带这么点东西? 等进了山,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方敏看著她,脑阔都腰疼了,劝道:“你要不要精简一下你的物资?我们要爬的山是有些高的,你不一定能扛的上去。” “没事的导演,我平时有健身,爬过的山更是数不胜数,放心!” “行吧......” 方敏没辙,只要对方不是带的违禁物,他確实没权禁止。 “好了!所有人,把包打开!例行安检!” …… 半小时后。 院子外是一片哀嚎声。 “巧克力都不能带?这又不是熟食!” “零食也不能带。” 白景庭绝望地看著两板巧克力被无情充公。 “方导!就一个自热火锅!我们是去过两天,留一个行不行!” 孟依依抱著不肯撒手,最后被两个工作人员无情“夺”走。 方敏笑眯眯地摇头,眼神最后落在了苏幕的腰包上。 “苏幕,到你了。” 方敏自信满满,“別以为腰包小就不用搜。你小子肯定不老实!” 在他看来,以苏幕这种爱享受的性格,不带个酱猪蹄都是对不起他的肚子。 “行啊,看唄。” 苏幕大方地拉开拉链,把腰包倒了个底朝天。 哗啦—— 一堆花花绿绿的小袋子掉了出来。 方敏抓起来一看,人都傻了。 孜然粉、辣椒麵、盐还有各种烧烤料...... 另外,就是防风打火机,一把小刀、以及一些小巧的杂七杂八的小工具。 “你就……带这些去山上?” 方敏不敢置信。 “带这些不违规吧?” “……不违规。” 方敏黑著脸,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手,“但你连水都不带?” 苏幕拍了拍腰包:“带水多沉啊,爬山讲究轻装上阵。” “你可想清楚了。” 方敏提醒道:“节目组虽然会提供帐篷和炊具,但绝对不会免费提供饮用水。山上小溪是有,但你要是不怕拉肚子,可以隨便喝。” 苏幕摆摆手,“知道了。” 物资清点完毕后,眾嘉宾便乘坐一辆小巴车,前往了此次的目的地。 ...... 四十分钟后。 车停在了进山的土路口。 方敏跳下车,指了指前面一座大山,“从这里到露营地,还得爬一个小时的山路。” “一个小时?” 眾人听到这个消息,脸都绿了。 这得爬到猴年马月啊! 尤其是林安安,此时已经彻底麻了。 她是真的小瞧自己身后的背包,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就背了这么一小会的时间,甚至还没有开始登山呢,她就开始觉得背包沉的过分了。 白景庭看著蜿蜒的山道,隨手摺了根树枝当拐杖。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在地上找寻趁手的树枝。 “你们等我一下,老蔡,跟我走一趟。” 苏幕说完,便招呼了徐坤一声。 “哦哦,行。” 徐坤见证,便也跟了上去。 不多会,苏幕和徐坤便扛著八根甘蔗,回到了进山口。 “来来来,一人一根。” 眾人一脸懵。 啥意思? 啃完甘蔗才上山? “这玩意儿是登山神器。” 苏幕解释道:“上山能当拐杖借力,累了能往那一坐,啃两口补充水分。一物多用,居家旅行必备!” 眾人拿著直溜溜的甘蔗,愣了两秒,隨即眼神放光。 “臥槽!苏老六牛啊!” “这也太实用了吧!” “哈哈哈哈!啃著甘蔗上山,你真是个人才!” 原本沉闷的气氛瞬间欢快起来,大家的情绪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只有林安安,摇头带著一点嫌弃地拒绝:“不用了。我有登山杖。而且我不爱吃甘蔗。” 这么脏,谁啃啊?也不怕拉肚子。 而后,还欲盖弥彰道:“苏老师,我不是嫌弃你买的哈,实在是我东西太多,拿不动了。” “行。” 苏幕也不勉强,她不要,那就自己拿两根唄。 “出发出发!” “gogogo!” ...... 山风吹过,队伍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只见蜿蜒的山道上,一群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明星,此时正像是一群丐帮弟子出游…… 他们人手一根甘蔗,吭哧吭哧地爬著山。 每当谁累了或者渴了,就停下来,逮著甘蔗就是一顿狂炫。 “能爬又能吃!绝了!” 白景庭对著苏幕竖著大拇指,笑道:“咱要是迷路了,还能顺著甘蔗渣找到回去的路。”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这画面太魔性了!】 【笑死我了,刚进直播间还以为丐帮出动了!】 【苏幕这脑子简直了,总能震惊我一回又一回。】 【林安安:此时此刻,我的登山杖突然就不香了。】 正如弹幕所说,此时队伍最后的林安安,心態已经要崩了。 因为背包比较重,她带的水其实不多。 尤其是怕了一段山路后,登山包已经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昂贵的登山杖再轻,也没法给她解渴啊。 她听著前面那欢快的笑声,感觉自己怎么也融入不进去。 她眼巴巴地看著原本属於自己,此刻却在导演手上的甘蔗,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管它脏不脏呢,有水喝比什么都强啊! 第76章 苏同学是个幼稚鬼 上午十一点,阳光正好。 穿过最后一处茂密的灌木丛,视线骤然开阔。 里是群山环抱中的一块天然高地。 远处,层峦叠嶂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像是泼墨山水。 近处,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山涧中蜿蜒而过,撞在石头上激起白色的水花,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野花遍地,松涛阵阵,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囂,只有大自然最原始的呼吸。 “到了!” 方敏擦了把汗,宣布了眾人终於抵达了最终的露营点。 这一刻,即便是一路抱怨的眾人,也被眼前的景色震了一下,疲惫感瞬间消散了一半。 当然,只是一半。 白景庭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拿起剩半截的甘蔗,砸吧了下嘴巴:“老六,你这招绝了,连水都省了。” 周暮深急著转圈圈,忙问:“导演,厕所,厕所在哪?” 然后,他无奈地吐槽:“好是好,但是甘蔗利尿,憋了我一路啊!” 苏幕哈哈一笑,道:“大丈夫不拘小节,这漫山遍野何处不是厕所?” “......” 周暮深顿时急了,这狗导演不真的是连厕所都没安排吧? 那他的形象可不全毁了? 好在,节目组是有安排的。 不仅有厕所,还有冲澡间。 只不过,节目组不负责提供热水。 得到了大概的位置后,周暮深捂著肚子就跑了。 另一边,落后了队伍大半截进度的林安安,终於姍姍来迟。 此刻的林安安,再也没有早上时的靚丽。 她髮丝凌乱,妆也花了,活脱脱像个刚逃荒回来的难民。 她那半人高的登山包,此刻也空了一半——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的物资收走了大半。 否则,她还真不一定爬的上来。 这下林安安老实了,不敢再作妖,毕竟真没力气了。 “大家休息好之后,就开始安营扎寨吧!一共四个大帐篷,男生组两个,女生组两个,你们自行分配。” 八位嘉宾闻言,很快就確定了下来。 周暮深和徐坤一组。 苏幕和白景庭一组。 孟依依搂著沈星若的胳膊不放手,她早就馋这大美人了...... 剩下的,便是林安安和李知渝。 分组完毕后,眾人便开始搭帐篷。 “星若,你会搭帐篷不?” 孟依依看著刚领到的帐篷,感觉脑壳都疼了。 “我试试吧。” 沈星若昨晚也有做攻略,但......她觉得自己的动手能力依然……有待提高。 无奈下,两个女孩子只能对著那堆支架和防风绳研究了半天。 “我来吧。” 苏幕拎著锤子走了过来。 “哇塞,苏幕你的帐篷已经搭好了?” 孟依依都惊呆了,其他几个男生都还在研究呢,苏幕这就搞定了? “基操,勿六。” 打地钉、穿杆、拉绳、调整风绳角度。 十分钟不到,一顶结结实实的帐篷就在草地上立了起来。 “行了,你们收拾吧。” 苏幕拍拍手,留给她俩一个背影,深藏功与名。 他背著手,开始巡视各组的搭建情况。 “这边,杆子插反了。” 苏幕路过正在和帐篷搏斗的徐坤,顺手指点了一句。 “哦哦!谢谢苏哥!” 很快,营地上一片整齐。 见时间还早,閒不住的眾人开始在营地附近溜达。 周暮深走到溪边,看著溪边横著一块巨大的青石,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这...有点像钢琴啊。” 他眼睛一亮,直接坐在了小石头,双手放在青石上,闭上眼。 脸上,是一副仿佛置身於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陶醉。 “幼稚.....” 白景庭撇撇嘴,隨手摺了一片巨大的芭蕉叶抱在怀里,手指在叶脉上疯狂拨动。 下一秒,苏幕看著眼前这一幕微微皱眉。 林安安看到苏幕的表情不悦,立马抓住机会:“他们还真是够疯,还是苏老师成熟稳......”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苏幕直接弯腰从草丛里抄起两根枯树枝,“嗖”地一下跳进了镜头中央。 “等等,我是心动梦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他將短树枝优雅地架在左边锁骨上,长树枝轻轻搭在上面,下巴微微一扬,肆意挥洒不羈与自由。 这一刻,心动梦乐团正式成立。 三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就这样在这荒郊野外,开启了一场充满信念感的“无实物交响乐演奏会”。 “等等我!我要当主唱!” 孟依依兴奋地冲了过来,手里攥著个硕大的干松果当麦克风。 她气沉丹田,张大了嘴,眼看就要来一嗓子“雅拉索”。 “別!” “住嘴!” “孟姐!” 周暮深、白景庭和苏幕三人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里的“乐器”。 苏幕更是一个健步衝上去,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孟姐!自己人!別开腔!” 孟依依呜呜地挣扎。 直播间瞬间笑炸。 【救命!这群人真的疯了吗!】 【他们能玩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哈哈哈哈精神病院放风既视感!】 【出来玩,没必要太正常。】 【大家別慌,我会用ai帮他们把乐器p出来。】 【楼上兄弟,你就宠他们吧!】 李知渝一口水喷了出来,扶著额头,简直不想承认认识这几个活宝。 但她心里,是羡慕的。 她其实也嚮往这种病情的交往,也常常因为自己不够有病而感到不开心。 沈星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偷偷拿出手机,按下了录像键。 屏幕里。 那个穿著白衬衫、拉著“树枝小提琴”还在深情晃脑袋的男人,被她悄悄拉大了焦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那副“一本正经发疯”的模样,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屏幕定格。 沈星若看著那个被放大的身影,眼里的笑意慢慢从嘴角,蔓延到了心底。 “苏同学是个幼稚鬼。” 她在心里默默写下这句话。 收起手机。 这个盛夏最独特的独奏会,已经被她永久收藏。 第77章 沈教授的科普小学堂! 这场群魔乱舞的“病情交流会”,终是被节目组的无情广播给打断。 在小溪边激情演奏的四人,只能意犹未尽地收好他们的乐器,跟著队伍回到了露营地。 “快十二点了,大家都饿了吧?” 方敏站在一张长桌前,笑眯眯的看著嘉宾们。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指向茂密的丛林深处,大喊道: “想要美味的午餐吗?想要数不尽的菌子吗?” “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们!” “去找吧,我把所有的食物和现金奖励都放在了这片丛林里。” 说完,他还维持著那个指点江山的姿势,等著大家的欢呼。 眾嘉宾:“......” 一阵冷风吹过,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 怪不得他们这么癲,因为癲就是这档综艺的主题。 “导演,要玩梗就贯彻的彻底点,你还差两把大砍刀。” 苏幕捏著下巴,给方敏支了一招。 方敏的老脸一红,瞬间破功。 “咳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收回手,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情的发布机器: “任务规则很简单:每组採摘两斤可食用野生菌!或者找到我藏好的宝藏盲盒!达標才有午饭!否则……” 他露出了真正的獠牙:“就饿著吧!” “另外,温馨提醒一句,安全第一,不认识的东西千万別入口。” 队伍解散。 嘉宾们按照cp的分组,开始分头行动。 苏幕、沈星若以及林安安,结伴钻进了林子。 刚走没十分钟,林安安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她累了一早上,刚休息没多久,饭也没吃,这回已经快要累趴了。 “誒,好东西啊!” 走在最前方的苏幕,忽然惊喜地喊了起来。 径直走向路边一根扁扁的的藤蔓。 “这是扁担藤,天然的大水壶,要不要喝点水解渴?” 他抽出腰间的小刀,熟练地斜著切开藤蔓,然后递给了沈星若。 而后,他又看了一眼林安安,问道:“你要不要,这可看起来有点脏。” “......” 林安安本来不想喝,但她的嗓子干到快冒烟了。 早上带的水早已经被她喝完了。 沈星若接过藤蔓后,便將藤蔓举高高的喝了起来。 “还有点甜。” 沈星若笑著说:“不愧是天然水壶。” “喝,我喝!” 她也顾不上乾净与否,接过扁担藤就嘬著喝了起来。 “誒你別嘬著喝啊!” 苏幕提醒道:“你嘴唇肿了別怨我。” “啊?哦哦,我知道了。” 林安安赶紧將藤蔓拉开点距离,让水分一点点滴入口中。 ......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幽静,也越发……原生態。 “嘶——沙沙——” 草丛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林安安嚇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开了几米:“蛇!有蛇!” 苏幕眼疾手快,捡起一根木棍没直接將小蛇一撩,便扔到了五米开外。 “草游蛇,没毒的。” 苏幕看了眼脸色煞白的林安安,严肃科普道:“在山里遇到蛇,不要尖叫,也不要直接跑。慢慢后退,保持距离,它比你还怕人。” 林安安见苏幕这么懂,心里又起了小九九。 她故作柔弱地拍著胸口:“苏老师懂得真多,还好我跟著你。不过……万一真的被毒蛇咬了,又没有救援队的情况下,该怎么办啊?是不是……是不是得像电视里那样,用嘴吸出毒血啊?” 她眨著眼,暗示意味十足。 ??? 苏幕:“还能怎么办?按你乡下习俗,大办特办唄。” 林安安:“.......” 该死的直男! “在没有血清的情况下,如果真不幸中招,建议直接找个阴凉点的树荫下躺著,双手交叉放於胸前。” “啊?这是什么急救姿势吗?能缓解毒素蔓延?” “那必然不是。” 苏幕摇摇头:“只是没那么快发臭而已。” 【噗——哈哈哈哈!神特么没那么快发臭!】 【笑死我了,苏幕这破嘴简直绝了!】 【《风光大办》】 沈星若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她也有点想问,如果是她被咬到了呢? 只是,她没有开口。 …… 队伍继续前行。 走了一会儿,苏幕发现一直跟在身后的沈星若没动静了。 回头一看,发现她正定定地站在一棵老树根旁,微微俯身,一动不动地盯著地面的腐叶层,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看什么呢沈教授?发现金子了?” 苏幕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潮湿的腐叶上,两只背部有著绚丽金属光泽的甲虫正叠在一起,不停地颤动。 “这俩小东西打架呢?” 苏幕好奇地问道,他是没想到沈星若居然喜欢小虫子。 沈星若头也没抬,只是专注的盯著,淡淡道:“这是两只中华虎甲。根据上方雄性触角的摆动频率和腹部的收缩节奏,它们正在进行生物学意义上的基因交流。” “啊?” 苏幕都听糊涂了。 沈星若补了两个字:“交配。” “咳咳咳!!!” 苏幕呛了一口,赶紧伸手虚掩住她的嘴,老脸一红: “沈教授!停!这段直播不兴播!咱们这是正经恋综,不是动物世界付费频道!” “抱歉,我忘了。” 沈星若说:“这是比较罕见的,很有研究价值。”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幕不禁问:“可它们怎么不动了?” “大概...是被我们打扰了吧。” “走、走吧。” 直播间瞬间炸了,弹幕比过年还热闹。 【救命!我居然在恋综里看虫片?】 【沈老师太硬核了!只要心中有科学,哪里都是课堂!】 【哈哈哈!我不行了!】 【滴!前方限速,禁止飆车!】 就在两人在研究昆虫动作片的时候,前方的林安安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哇!好多蘑菇!” 只见一棵巨大的倒木旁,长满了一簇簇鲜艷无比的红色蘑菇,漂亮得像童话里的插图。 林安安不管不顾地伸手就要去摘:“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了好多菌子啊!好漂亮啊!肯定好吃!”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苏幕瞥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你要是想见你太奶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林安安伸出去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嚇得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第78章 没关係,你不需要那么乖 正午的森林里,光影斑驳。 前一秒,阳光还在树梢跳跃。 后一秒,一场金色的雨丝便毫无徵兆的,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这是山间特有的太阳雨。 晴空万里,细雨如丝。 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轻快的奏鸣曲。 “啊!我的妆!我的裙子!” 走在前面的林安安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护住头髮,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 苏幕见状,只能心里暗戳戳的想,这货不是又想藉故偷懒吧?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这人早有前车之鑑。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沈星若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仰起头,看著那些飘落的雨丝髮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渴望。 阳光穿透雨幕,在她周围折射出一圈圈彩虹般的光晕。 雨水落在她的睫毛上,亮晶晶的,像是沾了碎钻。 “苏幕,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吗?” 她转头看著苏幕,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和期待。 而后,又怕苏幕拒绝,便解释道:“这种太阳雨很快过的,也下不大。” 苏幕笑了笑,说:“这有什么不行的?我是怕你淋湿了而已。” 说完,他左右看了看,接著几步走到旁边一株巨大的野芋旁,落地割下两片最大的叶子。 “哗啦——” 巨大的绿色叶片被他举在手中,像两把天然的翡翠伞。 他走回沈星若身边,递给她一片,“喏,借你一把伞。” “谢谢。” 沈星若眉眼弯弯的接过“伞”,举在头顶。 绿色的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雨滴打在上面,“噠、噠”作响。 雨势稍微大了一些。 两人不得不站得更近了一点,躲在一棵老树的树冠下。 空间变得狭小而曖昧。 近到苏幕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洗髮水的味道,近到只要微微侧头,就能碰到她的肩膀。 沈星若轻轻地把手伸出了叶子的庇护。 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白皙的手心里,凉凉的,有一点痒。 “苏幕,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喜欢太阳雨。” “既有太阳的温度,又有雨水的清凉。就像是……太阳给大地的一份礼物。“ 苏幕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然后调整了一下举著叶子的手,儘量把那仅有的一片乾爽空间留给她。 她说:“小时候,我特別羡慕那些下雨天能在外面跑的孩子。” 她转动著手里的叶柄,眼神透过雨幕望向天空:“可妈妈总说,那样会感冒。再长大些,他们管不了我了。但是,好像也找不到理由去淋雨了。” 沈星若说完,收回了视线,看著苏幕,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有些矫情了?” “是有点,但淋雨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你偶尔想做一个不那么乖的大人,也不需要理由。” 苏幕笑了笑,轻轻地推了她一下,“感冒了我给你买感冒药,裙子脏了有洗衣机。” 他看著沈星若,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不正经,轻轻一笑: “去吧,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守规矩的小朋友。” “偶尔不带伞,这世界也淋不坏。” 苏幕的话,如同一阵微风,吹进了沈星若心里。 她二十四岁了。 听过很多人教她怎么做一个完美的名媛,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大人。 却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需要那么乖,也没关係。 沈星若感觉心尖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挠了一下。 雨还在下,但直播间已经嗑疯了。 【我炸了!!!这哪里是苏幕,这分明是苏苏!苏到了我心里!】 【“不需要那么乖”……这真的是最戳我的一句话!苏幕太温柔了啊!】 【民政局!给他们搬过来!就地结婚!】 【救命啊!苏幕简直是沈星若的光啊!】 “嗯。” 她用力点点头,將手里的叶子轻轻靠在了树根旁,然后安静地走进了宛如金色的雨幕里。 她蹲下身,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看著那些细小的雨珠在阔叶草上滚动、匯聚,然后“啪嗒”一声,把一片枯黄的落叶砸得轻轻晃动。 一只受惊的小甲虫从草叶下探出头,抖了抖湿漉漉的触角,又慌慌张张地缩了回去。 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滴掛在花瓣上摇摇欲坠的露珠。 凉凉的,有点糯糯的感觉。 风穿过髮丝,雨打在脸颊。 她深深呼吸著那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世界很吵,全是雨声。 世界也很静,只有她和周围的一切。 原来,没有隔著玻璃的雨,是这种感觉。 鲜活,自由。 苏幕靠在树干上,静静地看著她。 “书上说,好学生总是羡慕坏孩子的自由。” 他无声地笑了笑,將叶片一扔,“那今天,我就当你几分钟的同谋吧。” 这一幕,美得像画。 林路不远处。 消失了好一会儿的林安安撑著伞赶了回来。 她特意多带了一把,並且想好了藉口——节目组备的伞不多,只能自己和苏幕將就撑一把了。 但她停下了。 眼前的一幕,让她顿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我好心回去给你们带伞,你们倒好,在雨中玩起了浪漫? 不行! 我必须过去破坏掉这气氛! 否则,她哪里还有机会拿下苏幕? 她握紧了伞,一咬牙,发狠似的往那棵树下冲。 “苏老……啊!!!” 脚下的湿泥一滑,一声变调的尖叫划破空气。 林安安整个人就像个被发射的保龄球,一头扎进了旁边茂密的、还带著露水的灌木丛里。 “哗啦——” 树叶晃动,人没了。 而不远处。 苏幕微微皱眉:“沈老师,你听见了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 沈星若侧头听了听,摇头道:“没听到,估计是癩蛤蟆在叫吧。” “是吗?” 苏幕也不管了。 而后,却又听到沈星若惊喜的声音。 “苏同学,你看!彩虹!” 沈星若抬起眸子,似有星辰在流动:“好美!” 苏幕顺著沈星若手指方向看去,一道绚丽的双彩虹横跨山谷,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梦幻的顏色。 “嗯吶,確实好美。” 第79章 网友:有点惨但好好笑 太阳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空气里瀰漫著松针和湿润泥土混合的清香,被洗刷过的绿叶鲜亮得像是在发光。 天边,一道绚丽的双彩虹横跨山谷,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苏幕和沈星若並肩走在安静的林间小径上。 脚踩在鬆软的落叶上,耳边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时间仿佛和影子一般,被拉长再拉长。 沈星若停下脚步,蹲在一棵倒下的朽木旁。 她指著上面冒出的几朵深褐色、形似耳朵的菌类,科普道: “苏幕你看,这是木耳。在相对湿度80%以上、温度25c左右的环境里,最容易孳生。这片雨后的环境完美符合。” 苏幕看著切换回科研家状態的沈星若,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懂的还挺多。”苏幕夸了一句。 “书上看的。” 沈星若笑著解释,“我平时爱好不多,也就多爱翻几页书。” “那苏大师就带你来一次实操。” 说著,苏幕带著沈星若走向一片不起眼的蕨类植物丛下。 他轻轻拨开腐叶,露出一丛丛顶著肥厚菌盖、散发著独特香味的牛肝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这里都够我们吃一顿了。” “哇,那里也有橙黄色的菌子,这叫什么?” “沈教授也有不懂的时候?” “我又不是ai,肯定有不懂的知识。” “这是鸡油菌,又叫杏黄菌,四大名菌之一。我们的运气真好。” “誒,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什么?” “想不起来了。” “......” ...... 下午两点三十分,集合哨响起。 此时距离他们出发捡菌子,已经过去近三个小时。 几组人马陆陆续续回到了营地,脸上都掛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看!我们找到宝藏了!” 白景庭献宝似的从溪边抱回来一个防水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大块五花六道的五花肉和一包火锅底料! “晚上可以吃烤肉了!” 孟依依眼睛一亮,忍不住欢呼起来。 然后,她拿出几瓶可乐,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瓶。 他们组也从一个树洞里摸出了一个箱子,里面是几罐冰可乐、啤酒,甚至还有一个蓝牙音箱。 气氛瞬间就起来了。 “节目组总算当了回人!” 白景庭拉开易拉罐拉环,灌了一大口可乐后,终於感到活过来了。 “我差点被蚊子抬走。” 李知渝哭丧著脸,即使她穿著防风服,也不知道那些蚊子是怎么钻进去的,她的大腿和屁股都有包...... 苏幕和沈星若两个是最后一组回到的。 白景庭一看到苏幕,忙问:“苏老六,你们组找到了什么宝藏?” “什么宝藏?” 苏幕眼睛一亮,回道:“你怎么知道我捡到了牛肝菌和鸡油菌?” “啊?我不是说这个,你们没有捡到节目组藏的宝藏盲盒吗?” 孟依依给苏幕递过去两瓶可乐,道:“这都是我们捡的。” “哦,你们说这个啊。” 苏幕拍了拍身后背著的黑色竖状收纳袋,笑道:“就捡到一个吊床,我还以为是谁遗弃的呢。” “......” 孟依依翻了个大白眼,“除了节目组,谁会在这深山老林露营啊?” 就在大家閒聊之际,方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看来大家的精神头都很足啊,想来是收穫很不错吧?”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誒?林安安呢?”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眾人的目光看向了苏幕。 苏幕挠挠头,道:“刚才下雨的时候,她不是跑回营地了吗?” 方敏拿著对讲机问了一下,也懵了:“是回来了。但她说要去给你们送伞,拿著伞又出去了。没找到你们?” “没有啊。” 苏幕摇头。 方敏顿时急了。 完了! 这回玩脱了,不会出直播事故吧? “找!大家分头去找!” 就在眾人准备行动之际。 远处,一个灰头土脸、头髮乱得像鸟窝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了回来。 正是“失踪人口”林安安。 她虽然形象很差,但脸上却是满足的笑容。 苏幕忍不住问到:“你这......被野猪撵了?” 林安安翻了个大白眼,虽然狼狈,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得意和扬眉吐气。 她“砰”地一声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扔在地上:“我虽然迷路了,但也因祸得福,发现了一个超大的蘑菇窝!今天的mvp,非我莫属!” 眾人看著那满满一袋子,確实都惊了。 “臥槽,你这是把人家山给薅禿了吧?” “牛啊!” “这回著实是你拋头露面了。” “那是出人头地......” “好了好了,人回来就行。” 方敏鬆了口气,“来,让嚮导大爷给你们鑑定一下今天的收穫吧!” 一位穿著朴素的本地大爷走了过来。 大爷先是检查了孟依依的篮子里花花绿绿一大堆菌子。 可大爷那豪气的模样,差点將孟依依看哭。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菌子,就这样被大爷隨手给扬了。 大爷笑著说:“不用心疼,这些扔掉的菇虽然没毒,但是吃了容易窜稀。” 白景庭和李知渝组,收穫不多。 大爷点点头:“还行,都是松树菌,能吃。” 而后,是苏幕和沈星若一组。 大爷检查了一番两人的篮子后,惊讶地抬起头:“你们俩这运气够好的啊!牛肝菌和鸡油菌都被你们找到了。” 苏幕笑呵呵地点头:“运气好。” “嚯!小伙子有点东西啊?你们收穫虽然不多,但都是能食用的啊?” 大爷又检查了其他菌子后,给苏幕点了一个赞。 “我就挑我认识的捡,不认识的我不敢碰。” 苏幕的觉悟又让大爷忍不住点讚:“你很不错啊,不像一些年轻人,为了见小人,啥都敢吃。” 一群年轻人抬头看天看地,別说......他们还真想过试试。 最后,便是林安安。 她扬起高傲的头颅,仿佛mvp结算般,將麻包袋打开。 大爷蹲下身,捻起一朵,又捻起一朵,最后站起来,直接將一整袋菌菇倒了出来。 林安安尖叫一声:“大爷你小心些,我的菌子都要坏了!” 大爷扒拉了一下菌菇,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这姑娘,欲言又止。 最终,他眼神复杂地看著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闺女啊……你是不是……对『狗尿苔』这种植物,有什么特別的偏爱?” “啥?” “我说,你这一袋子里,除了这三朵能吃,剩下的……猪都不碰。” 林安安:“……” 【哈哈哈哈哈哈!】 【狗尿苔mvp!林安安实至名归!】 【笑死我了,这是用生命在詮释“越努力越心酸”吗?】 【我突然有点心疼林安安了......】 【有点惨哈哈哈,但是对不起好想笑啊】 辨別的环节结束后,就是上秤。 两斤的任务標准,实际上一组都没完成。 但没有惩罚。 毕竟该挖的宝藏,都已经被挖到了。 其实也不缺那点吃的。 再加上方敏对林安安的“失踪”还有些心有余悸。 所以也不跟嘉宾计较那么多。 而且,还大方地给所有嘉宾提供了大米。 於是,这顿迟来的午餐,也终於在林里升起了炊烟。 第80章 让你去捕猎,你带瓶二锅头? 营地的空气里,那股混著猪油爆香、菌菇鲜味与碳水甜香的白烟尚未散去。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草地上,也將八个东倒西歪的身影拉得有些慵懒。 “呼——” 孟依依毫无形象地半瘫在一个充气靠垫上,手里捧著已经颳得比脸还乾净的不锈钢饭盒,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著灵魂颤慄的嘆息。 “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让人想哭的一顿饭。” 她打了个饱嗝,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头顶的蓝天,“什么法式大餐,什么国宴名厨,在这一碗五花肉拌菌油饭面前,统统都是浮云!我现在甚至觉得,哪怕方导让我再去爬两座山,为了这口饭,我也能跪著爬上去。” “確实!一点都不夸张。” 白景庭重重点头,感慨道:“不过说实话,沈老师这手艺……確实有点犯规。” 旁边的周暮深意犹未尽地看著中间那口甚至连汤汁都被蘸乾净的大黑铁锅。 “在这种荒郊野岭,当你饿得快要看到太奶的时候,这菌菇炒肉,真的是……救赎啊。” 要不是有镜头懟著,周暮深连那锅都想舔一舔。 四周的风轻轻吹过,带著松脂的清香。 山鸟偶尔鸣叫,更为这份难得的“饱腹时刻”添了几分静謐的愜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这是属於“劫后余生”般的幸福感。 而不远处,林安安正缩在树根下的阴影里。 她手里那个一次性纸碗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 她低著头,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肩膀微微耸动。 刚才那一顿,她本来是打定主意只吃两口的——毕竟是“那个女人”做的饭,吃了就是认输。 可现实却是,当第一块裹满酱汁的菌子滑入嘴里时,她的筷子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太屈辱了……但真的……太香了。 甚至到现在,她嘴里还迴荡著鸡油菌那种独特的、仿佛浓缩了整个森林精华的鲜味。 林安安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 她狠狠把碗往旁边一扔,心里一半是懊恼,一半是没吃够的空虚。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肯定是大家太饿了才觉得好吃,绝对不是沈星若的手艺好! 就在此时,却听到苏幕悠悠道:“就这酱汁,拌狗尿苔都好吃啊!” 林安安:“......” 她起身就往帐篷钻,背影显得仓皇又狼狈,像是为了逃避刚才那个毫无尊严乾饭的自己。 【哈哈哈杀人诛心啊苏老六!】 【笑死,苏幕这破嘴,还真是损哈哈哈。】 【林安安:闭嘴!我不想听!】 …… 饭后慵懒时光。 太阳逐渐西斜。 节目组並没有宣布希么任务。 显然,这是给嘉宾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女嘉宾们都很自觉,除了吃得太撑需要消食的孟依依还在外面溜达了两圈,很快也都陆陆续续钻回了各自的帐篷。 有的补觉,有的补妆,营地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帐篷外的空地上,苏幕、白景庭、徐坤和周暮深四个大男生,正围著一棵歪脖子树枝,玩著一项风靡全球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运动——跳高摸树叶。 “嘿!” 白景庭退后几步,衝刺,起跳,指尖堪堪蹭过那片最高的叶子,“看到没?碰到了!老周该你了!” “我不行,刚吃太饱,坠得慌。” 周暮深半眯著眼,摇头婉拒:“但我可以试著用气功把它震下来。” “老周,我还真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的屁功还能將树叶给崩下来。” 苏幕一句话,又让直播间顿时笑炸。 “滚滚滚!你才屁功!” 周暮深翻了个大白眼,藉机走向一旁,不参与这个游戏。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树叶的高度,確定是自己够不著的距离。 “老蔡,到你了。” “好的苏哥,我试试。” 玩闹了好一会,几个男生终於累了,便席地坐在了草丛上,无聊到玩猜拳游戏。 “我说几位,你们是真的很閒啊,就不补补觉?” 看著几人这副样子,一直在旁边遮阳伞下喝茶的方敏导演终於忍不住走了过来。 苏幕说:“补什么觉?二十多岁正是玩的年纪,睡什么睡,起来嗨。” “......” 方敏背著手,看了一眼远处的树林,“算了,看你们精力这么旺盛,透个题给你们。” 四个男人立刻竖起耳朵。 “本来这个环节是明天的——为了让你们的晚餐更丰富点,节目组特意在这片山林里投放了一批人工养殖的兔子和珍珠鸡。而且经过审批,允许嘉宾在限定区域內『自助取材』。” 方敏笑了笑,“本来我是想让这批『食材』再多散一晚上,藏的更深一些。但看你们閒得都快开始比跳高了……去试试?能不能加餐,全凭本事。” “捕猎啊?!” 白景庭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就像狼看见了肉,“方导你早说啊!我就说您的良心是大大的有啊!” 徐坤和周暮深也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所有男生的终极浪漫之一啊。 苏幕倒是比较淡定,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走,出发吧!” “走走走!” 三个嘉宾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树林里钻。 “等等。” 方敏忍不住喊道:“你们彪啊?徒手抓?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铁丝和绳子,和你们需要什么就去拿。” “哦对对对!” 几人赶紧又去挑了些道具,什么网兜、铁丝、镰刀、绳子,能拿的全拿了。 唯独苏幕,只拿了一根细绳。 “苏幕,你就拿这个?” 周暮深忍不住提醒,“这绳子太细了,野兔那牙齿跟刀片似的,一口就能给你咬断。我小时候试过,根本抓不到。” “知道,我还得拿一样关键道具呢。” 苏幕说著,顺手抄起了一瓶没开封的白酒,“它们喝醉了就咬不动了。” “......” 全场安静了一秒。 而后,白景庭忍不住直乐:“哈哈哈!苏幕,你该不会是想用酒把兔子灌醉了抓回来吧?” 苏幕点点头:“正有此意!” 徐坤人都傻了,这苏哥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周暮深更无语了:“苏幕,別闹了。兔子怎么可能喝酒?再说就算真的喝了,它总不至於要死了都不知道咬绳子吧?这绳子太细,一咬就断,抓不到的......” “放心,其实本来是用不著这绳子的,” 苏幕自信一笑,道:“只是我担心有些兔子酒量太好,喝不醉,才加了这么一道保障。” “.....” 眾人是无奈又好笑。 神特么兔子酒量好。 【笑死,用酒抓兔子?这要是能成,我当场把键盘吃了!】 【楼上的別衝动,苏老六这人有点邪性……但我还是压方导贏!这太离谱了!】 【坐等苏幕空手而归,被方导安排去刷大黑锅哈哈哈哈!】 【別说,拋去事实不说,这还真是个可行的方式,真抓到了还省了灌酒的功夫......】 方敏也听乐了,“苏幕,你要是能用这酒抓到任何一只鸡或者兔子,我做主了,给你当一天导演,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吶,这可是你说的!” 苏幕呵呵一笑,“这镜头可是全记录下来了,你到时候可別耍赖。” 说完,他把那瓶二锅头往裤兜里一揣,拎著那根在大家眼里“毫无用处”的细绳,像个要去公园遛弯的大爷一样,带头晃晃悠悠地进了密林。 只留下身后三个全副武装的男嘉宾面面相覷,都在怀疑这哥们是不是真的疯了。 第81章 叫我古希腊掌管打猎的神! 林子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斑驳。 苏幕没有急著去布置任何的机关,而是四处找寻著什么。 不多时,苏幕眼睛一亮,迅速跑到一棵长满了红果实的灌木前。 “覆盆子,终於找到了。” 苏幕鬆了一口气。 这种小小的红色浆果,可是重要道具之一。 紧接著,他又如法炮製,在这片林子里找到了好几种他需要的配料——几颗未熟透的青酸李、一捧顏色深紫的野生桑泡儿。 此时,正在苏幕直播间里的观眾,也全都迷茫了。 【苏幕这是干嘛?不是捕猎吗?怎么找果子了?】 【我看苏幕这回输定了...这能打到什么猎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隔壁直播间都已经在挖坑了,苏幕还在找吃的?】 苏幕自然不知道粉丝的著急,他找了个平整的石墩子坐下,先將这些五顏六色的野果全部倒进了塑料盒里。 接著,又將腰包取下,拿出里面的各种调味料。 苏幕眼里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可不是在乱搞。 自从获得了【完美男神(生活全能版)】技能后,那些庞杂的知识就像是印在他脑子里一样。 其中,在《顶级野外求生指南》那一章里,专门记载了一种古老诱捕配方——“野区醉梦酿”。 原理其实很简单。 利用高糖浆果与特定酸性野果混合,加入烈酒作为引子,最后撒入香辛料进行暴烈催化。 这东西能在短时间內模擬出一种自然熟透发酵的落果香气。 这种果香气,是任何食草动物都不能抵抗的。 所以在听到进山摘菌子之后,苏幕便萌生了试试的衝动。 “虽然这破系统的技能很杂,也有点技能树点歪的既视感,但也挺好玩的。” 有道是,男人的最终进化方向是钓鱼和露营。 苏幕显然已经为退休生活,打好了坚实的基础。 有了这一手出神入化的诱饵製作方式,什么鱼钓不了? 空军? 开玩笑! 苏幕必然不可能是1.5亿中的一员...... 苏幕一边在心里吐槽系统,一边动作飞快地將各种浆果捣碎,混入白糖,倒入二锅头,最后加上那神来之笔的孜然粉。 搅拌、静置。 一股浓郁到有些发腻的甜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成了。” 苏幕闻了一下,满意地合上盖子,“这可是给它们准备的最后晚餐,希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乖乖喝了这送行酒!” 调配好“诱饵”后,就是机关。 他抽出那根细绳,在石头上磨成了几段。 接著在早已踩好点的矮木丛,选了一根路边韧性极好的小树苗,轻轻压弯。 找来两根小树枝,一根削尖做桩打入土里,另一根做成极其灵敏的“7”字形触发卡销。 绳子的一端系在压弯的树枝上,另一端打成活结,做成一个刚好能套住野兔头颈的套索,平铺在触发机关上方。 最后,將那一小团散发著致命诱惑的“醉果酱”放在机关正中心。 这个机关,直播间里其实很多小伙伴都会。 但他们看到苏幕的手法,总觉得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好像有点东西啊!】 【就现在这手法,要是这在禁猎区,都得进去蹲几年。】 【这么一看,苏幕好专业啊!】 【別告诉我...二锅头真的能抓到兔子和野鸡啊!】 就在网友们吐槽之际,苏幕已经寻找好了五个地点,分別放置了八个机关。 “八个机关,中个两个没问题吧?” 苏幕也不敢保证这酒酿诱饵能有几分作用。 要是一只都抓不到,那就卸载了这破系统! 到时候,这傢伙喊爸爸都没用。 盛夏的山林,白昼总是被拉得很长。 此刻的太阳虽然已经西斜,收敛了正午那种灼人的热度,但依然把整片林子照得金光闪闪。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光束像金色的利剑一样插在充满潮湿气息的腐殖土上,將那一团团上下飞舞的蚊虫映照得格外清晰。 “这天气,確实有点燥啊。” 苏幕用手扇了扇风,看了眼自己这完美布局的“八卦迷魂阵”,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没有再守株待兔。 毕竟这种“发酵法”需要一点时间让香气扩散。 “不知道那几个傢伙弄得怎么样了?” 苏幕把手里多余的树枝一扔,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穿过灌木丛,朝著白景庭他们那片位置走去。 还没走近,就能听见徐坤那有些崩溃的声音透过树林传了过来。 “唉哟,我不行了……” 徐坤把铲子往地上一插,瘫坐在刚挖了一半的坑边,“这土也太硬了!而且全是树根,这里真能捕到兔子吗......” “嘿嘿,都说了,像我这样老老实实的用铁丝套多好?” 白景庭选择的方式是最简单的,但成功率也是最低的,毕竟现在是大白天,兔子眼瞎的可能性近乎零。 “哟,几位师傅,工程量挺大啊?” 苏幕溜达过来,一脸的云淡风轻,嘴里还吹著不知名的口哨。 “苏幕?” 白景庭抬头,看到两手空空的苏幕,好笑道:“你的酒呢?兔子没来找你拼酒?” “让酒香飘一会。” 苏幕指了指身后,笑道:“倒是你们,这么大动静,是怕兔子不知道这有人在搞装修吗?” 白景庭擦了把汗,“你等著瞧好了,我这招屡试不爽好吧。” 正说著,突然,徐坤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装置布置好后,白景庭还贴心地在铁丝圈处放了一块贴片,只要捕抓到猎物,就会发出提示音。 “有了!!” 白景庭忙冲了过去,“抓到了抓到了!动了!我就说我有天赋!” 徐坤和周暮深也兴奋地围了过去:“快看看!这动静肯定是只肥兔子!” 三人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 下一秒,空气突然安静。 铁丝圈里確实有个活物在挣扎——一只巴掌大的、浑身长著疙瘩的癩蛤蟆。 它瞪著两个无辜的大眼泡,衝著三个顶流发出了“呱”的一声,仿佛在说:意不意外? “噗哈哈哈” 苏幕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不错不错,首战告捷。虽然肉少了点,但也是肉啊。小白啊,你要是不嫌弃,带回去红烧?” “啊!!!快拿走!” 白景庭脸都绿了,赶紧一脚把那蛤蟆给送回了大自然。 直播间里早就笑疯了。 【白景庭一顿忙活,获得癩蛤蟆一只!】 【白景庭:我的猎人梦,碎了一地。】 【笑死,苏幕在旁边看戏的样子真的太欠揍了!】 就在大家都在因为这只癩蛤蟆而感到沮丧,徐坤也准备扔下铲子放弃时。 突然,苏幕身后不远处的那片灌木丛里。 “唧唧!” 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 紧接著,草丛哗哗作响。 眾人一愣。 “臥槽?什么动静?!” 白景庭看向了周暮深:“那边是你们布的陷阱?” “不是我们,我们的坑还没挖好呢。” 徐坤指著自己脚下的坑,摇头。 “三位,不好意思,那边是我的地盘。” 苏幕得意一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真正的猎物长什么样子?” 说完,苏幕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其他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下一刻,三位嘉宾加上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齐齐失语。 只见一棵小树苗的树枝高高弹起,绷直的细绳正稳稳噹噹地套著一只肥硕的兔子。 这兔子並没有被吊起来,就这绳子的拉力,根本就套不紧这兔子。 只是...... 它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 看到有人类的出现,也没有任何的惊慌逃跑的动作,反而趴在地上,还在舔著那浆果诱饵。 “臥槽......真的行啊!” 白景庭人都傻了,这特么二锅头真的能捕猎? 这兔子是真笨还是假蠢啊! “各位,献丑了!” 苏幕一把拎起兔子的时候,那傢伙才发现要挣扎。 只是,它挣扎的重点,似乎是.....你特么把我吃的还我! 苏幕想了想也是,也就把它放在了地上,继续让它吃饱,也省的待会还会灌酒。 “......” 周暮深看了无语,这兔子是真不想活了啊。 没有绳子的束缚,居然也不跑......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点想尝尝那浆果的味道...... 就在此时。 距离他们不远处左侧的草丛里。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树枝回弹声再次炸响! 紧接著,右边灌木深处也传来了“扑棱扑棱”剧烈拍打翅膀的声音。 “臥槽?又中了?!应该只是鸟吧?” 徐坤不愿相信那是珍珠鸡。 第三声动静接著响起,整片灌木丛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沸腾了! 苏幕得意一笑,“请叫我古希腊掌管打猎的神!” 第82章 有人忙著生存,有人忙著作秀 晚上七点,盛夏的夜色总是喜欢迟到。 远处的群山在暮色中只剩下一道深邃的剪影,微风拂过树梢,带走了白日的燥热,只留下独属於山野的静謐。 营地里,女嘉宾们正在整理著宝藏盲盒的收穫。 她们趁男生们去捕猎的时候,结伴去寻找节目组藏在山谷各处的盲盒。 收穫也不少。 最起码,今晚的配菜是有了。 当然,前提是男生们真的能打到猎。 但她们感觉够呛。 就在这时,树林边缘传来了动静。 “我们回来了!” 白景庭和周暮深率先走了出来,两人手里各拎著一只肥硕的珍珠鸡,脸上洋溢著丰收的傻笑。 徐坤紧隨其后,怀里像抱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只还在蹬腿的大野兔。 “天吶!你们真的打到猎了啊!?” 孟依依眼睛瞬间亮了,直接冲了过去。 沈星若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徐坤赶紧把怀里的兔子递过去展示:“星若姐你看!这是苏哥抓到的战利品。” 沈星若笑著点头,反接著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兔子紧实的后腿,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皮下脂肪层较厚,后腿肌肉虽然紧实但缺乏野生那种过度的僵硬感。” 她微微点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是標准的人工饲养肉兔。这种肉质比野兔更细嫩,没有那种难嚼的土腥味。不管是做成鲜嫩多汁的叫花兔,还是重油爆炒的麻辣兔丁。” 徐坤听得一愣一愣的:“星若姐,你好专业啊……” 然而,就在这一片討论美食的和谐氛围中,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天吶!小蔡,你怎么能这样?” 眾人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林安安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正捂著胸口,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徐坤怀里的兔子,仿佛他抱著的不是食材,而是一个受刑的婴儿。 “它还在发抖呢!你怎么忍心把它抓回来?” 徐坤懵了:“啊?这是今晚的晚餐……” “吃?!” 林安安的声音瞬间拔高,眉头紧皱,不仅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故意大声说道:“小蔡,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录节目?直播间几百万人看著呢!你当著这么多粉丝的面討论怎么杀它、怎么吃它,你...太残忍了!” 她转头瞥了一眼沈星若,“沈老师,你刚才应该是开玩笑的吧?兔兔这么可爱,我们不要吃它了吧?” 徐坤被她说得脸都白了,抱著兔子不知所措,仿佛自己真的犯了什么大罪。 其他几位嘉宾都愣住了。 这个林安安这么说,不是蠢就是坏 沈星若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眼神冷了下来,正要开口。 “林小姐。” 一道慵懒却带著十足冷意的声音,突然从林子边缘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苏幕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隨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径直走到徐坤身边,直接把那只兔子拎了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安安,目光扫过她脚上的鞋子:“你这双小牛皮的鞋子挺好看啊。怎么,牛就不可爱了?牛就能被你做成鞋踩在脚底下了?” “我……” 林安安一噎,“这不一样!这是商品!” “有什么不一样?” 苏幕冷笑一声,“你想当菩萨去庙里当,没人拦著你。但別拿大家辛苦一下午换来的口粮作秀,更別用你的道德標准来绑架別人。” “既然你这么有爱心,这么见不得杀生,那你不看不吃不就得了。” 苏幕笑了笑,转身看著徐坤:“老蔡,待会你多吃些,知道吧?” “好嘞苏哥!” 徐坤如释重负,大声应道。 林安安站在原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她本来想立个善良人设,顺便暗讽沈星若,没想到踢到了苏幕这块钢板。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 【苏幕这就是我的嘴替!爽!】 【林安安是脑子有坑吧?吃个肉怎么就残忍了?】 【穿著真皮鞋挎著鱷鱼皮包包说不吃肉,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標狗?】 【苏幕干得漂亮!这种偽圣母婊就该这么懟!】 【她不会以为这样很可爱吧?】 …… 夜色渐浓,山里的风开始变得有些凉颼颼的,大家纷纷披上了外套。 大家开始分工合作。 男人们去找柴火、拿餐具,女生们负责择野菜,准备调料。 那两只鸡和一只兔子,被暂时拴在营地边缘的老树桩上。 趁著大家都在忙碌,林安安悄悄溜到了树桩旁。 她看著那三只猎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把它们都放了,太可怜了。 到时候就说是不小心的,……反正没了就是没了! 我又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拯救生命,他们肯定不能把我怎么样。 况且,直播间里的观眾,肯定都会支持她的。 她蹲下身,对著镜头演了一波深情告白:“小傢伙们別怕,姐姐救你们走……” 她解开了所有绳扣。 先是两只鸡,“扑稜稜”两声,钻进了草丛。 接著是那只兔子,原本它还趴在地上不肯动弹,后来被林安安踹了一脚后,便“嗖”地一下没了影。 不远处的临时导播室里。 副导演看著监视器上的画面,问道:“方导!林安安这样做……要不要派人去阻止?” 方敏却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茶杯,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阻止?为什么要阻止?这可是她自己选的『地狱剧本』。” 他指了指屏幕里林安安那副自我感动的表情,冷静道:“不用管,让摄像把这一段完整拍下来,一个微表情都別漏。这种『圣母作妖』引发的集体矛盾,才是观眾最爱看的修罗场。” “可是这样会把节目架在火上烤……” “怕什么?没有爭议的节目,怎么可能会成为现象级?” 方敏眯起眼睛,“而且,我倒是很想看看苏幕会怎么做。” 就在方敏和副导演对话之际,林安安放走所有小动物的画面,也传播到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观眾眼中。 直播间,顿时炸了。 【臥槽!!!林安安疯了?】 【那是大家的劳动成果啊!她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转生啊?】 【我要气死了!能不能雇个人打死她!】 【这货今天吃五花肉的时候,可一点儿也没含糊。】 看著空空如也的树桩,林安安拍了拍手。 嘿嘿...... 这回网友肯定都站我这边! 第83章 网际网路最强嘴替! 十分钟后。 “火生好了!鸡和兔子处理好了吗?可以开烤了没?” 白景庭兴奋地吆喝了一声。 然而,当大家兴冲冲地跑到树桩前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定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隨后一点点龟裂。 树桩空空如也,只剩下三根被解开的绳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鸡呢?!兔子呢?!” 孟依依尖叫出声,“刚才还在这儿的!我那么大的两只珍珠鸡啊” 一股巨大的的绝望感笼罩了眾人。 为了这顿饭,他们爬了一下午山,钻了一下午林子,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就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没了? 他们期待了好久的篝火盛宴烧烤小啤酒啊! “绳子是被解开的。” 苏幕捡起绳子,目光瞬间锁定了有些小得意的林安安身上。 面对眾人的质问眼光,林安安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挺起胸膛,一副“我没错”的样子:“是我放的。” “你......” 白景庭气抖冷,“你......你干嘛放了?” 可他却有气撒不出。 如果是没有直播镜头的情况下,他早就將这又坏又蠢的货骂个半死。 这傢伙不就是仗著有镜头,篤定大家不敢对她怎么样,才敢这么干? 合著好人全她做了,饿肚子就让他们受著? 林安安见大家敢怒不敢言,更来劲了。 她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驳道:“你们不觉得它们那个眼神像是在求救吗?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万物有灵,我们不能这么残忍。” “那两只鸡和兔子去了毛之后,能有多少肉啊,能让我们吃多饱啊?” 她看向愤怒的眾人,甚至倒打一耙:“再说了,大家少吃一口又不会饿死,为什么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呢? 大家的同情心和爱心呢?我们都是公眾人物,就应该给观眾树立良好形象!” 眾人闻言,皆是微微皱眉。 好一招站在道德制高点啊! 谁吃谁就是没有爱心! 事情闹到这地步,他们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就这么算了。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这几口吃的,背上“残忍、冷血”的骂名。 可他们能忍,苏幕不能忍。 不就是黑粉? 他还嫌不够多呢! “斤斤计较?” 苏幕气笑了:“乐山大佛的位置应该由你来坐啊大圣人!” 他一步步走到林安安面前,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安安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觉得你很伟大是吧?”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赚的钱给捐了?少花一点会死吗?既然你这么有爱心,为什么不割自己的肉去餵鹰,非要拿大家辛苦一下午换来的口粮去做你的人情?” “你……” 林安安脸色煞白。 “別拿公眾人物当挡箭牌。” 苏幕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的偽装,“公眾人物首先得是个人。不告而取是为偷,损人利己是为恶。你这不叫善良,你这叫又当又立。” 苏幕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慷他人之慨的善,是世界上最大的恶。” 林安安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没想到苏幕会把话说得这么重,一点都不顾公眾人物的形象。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 可她又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救救这群可怜的小动物而已。 “因为你的偽善,今晚所有人都得饿肚子。” “既然你这么见不得杀生,那请你以身作则。从现在开始,只要是有肉的菜,你一口都別碰。免得脏了你那颗高贵的圣母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安安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厌恶的眼睛,终於慌了。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玩脱了。 直播间顿时炸了! 【臥槽!苏幕战斗力爆表啊!】 【今天,我奉苏幕如神明!】 【哈哈哈神特么乐山大佛!】 【学到了!!!以后就这么懟圣母婊!】 【慷他人之慨就是恶!说得太对了!拿別人的劳动成果立自己的人设,这叫偷!】 【林安安你要善良你自己去抓啊?凭什么放別人的?】 就在全场气氛降至冰点时,苏幕转身走向林子。 “苏哥,你去哪?” 徐坤见苏幕转身,还以为他被气跑了。 “我做了好几个装置,我去看看有没有货。而且那兔子的酒劲应该还没过,我想碰碰运气。” 苏幕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总不能因为一个蠢货让大家饿肚子。” 其他人心里竖起大拇指:这简直是最强嘴替啊! 收拾这种绿茶婊,还得是苏幕啊! ...... 仅仅十五分钟后。 草丛一阵晃动。 苏幕大步走了出来。他左手提著那只还在呼呼大睡的肥兔子,右手拎著那两只迷路的珍珠鸡,像变魔术一样全给抓了回来。 “童话书诚不欺我,兔子果然爱睡觉。” 苏幕笑著说:“这兔子就在树底下呼呼大睡。至於这俩鸡,也没跑多远,都在草窝里趴著醒酒呢。一只都没少,齐活了。” “苏哥!!你是我的神!!” 营地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大家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失而復得的喜悦衝散了刚才的愤怒。 林安安看著失而復得的猎物,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找回来就找回来嘛……那么凶干嘛。我也没做错啊,放生也是为了它们好……” 她的声音虽小,但站在旁边的沈星若听得清清楚楚。 沈星若突然笑了,那是很少见的冷笑。“为它们好?” 沈星若指了指漆黑的林子深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片山海拔一千六,今晚会有雾气。如果它们是在白天投放,或许还能在低处找到藏身地。但在气温骤降的晚上被你赶出去,它们会因为没有皮毛保护机制,在八小时內死於严重失温。” “就算侥倖没冻死,” 沈星若看向林安安,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眼神,“这种毫无野外经验的饲养兔,也会因为没有躲避本能,沦为夜行野兽的加餐。” “林安安,你以为你是在给它自由?你只是让它的死法从『瞬间了结』变成了『漫长折磨』。” “你的放生,才是真正的凌迟。” 林安安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囁嚅著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著沈星若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理智和知识面前,她那点廉价的善良显得如此可笑且无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惊嘆號。【臥槽!沈老c杀疯了!这才叫专业!】【学霸骂人就是高级!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诛心!】【林安安:我以为我是活菩萨,原来我是活阎王?】【放生变凌迟……细思极恐啊!林安安这次是真的把脸丟尽了!】【酥油茶cp合体双打绿茶,这一波我愿称之为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 半小时后。 篝火重新燃起,肉香开始瀰漫,欢声笑语不断。 沈星若的手艺確实没得说,麻辣鲜香的烤兔肉配上滋滋冒油的烤鸡,让所有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只有林安安一个人,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偷偷拿出手机想看一眼直播间求安慰,结果看到的满屏都是“林安安滚出娱乐圈”、“圣母婊”,气得她差点把手机砸了。 她闻著那足以勾魂的烤肉香,听著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悔得肠子都青了。 酒足饭饱,夜色渐深。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气氛变得慵懒而微醺。 “光吃肉好像差点意思啊。” 孟依依喝了一口快乐水,看著摇曳的火光,突然提议道,“这种氛围,是不是该来点音乐?” “同意!” 白景庭第一个响应,“咱来点才艺啊!” 孟依依眼珠一转,突然道:“要不,咱来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吧?” 这个提议一出,眾人一脸兴致勃勃地应了下来。 第84章 方敏:事情交给我,你就闹心吧! 夜色如水,月光像轻纱一样温柔地笼罩著整片山谷。 营地中央,橘红色的篝火正烧得旺盛。 木柴在烈火中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的脆响,迸溅出几颗细小的火星,旋即消散在微凉的晚风里。 因为有过这群嘉宾“醉酒发疯”的前科,这次节目组学乖了,严格控制了酒精供应。 八个人,一共就给了一打冰啤酒。 每人分不到一瓶半,但也足以让人在这愜意的山野间產生一种刚刚好的微醺感。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脸上都映著跳跃的火光。 除了躲在角落里生闷气的林安安,剩下的七个人,享受著难得的鬆弛。 “来来来,瓶子有了!” 孟依依手里拿著个空啤酒瓶,往中间的小方桌上一放,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规则都懂吧?按座位顺序,每人转一次瓶子,转到谁就是谁,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许耍赖!” “没问题!” 白景庭第一个捧场,袖子一擼,“来啊,谁怕谁啊!” 孟依依是顺位第一,拿起瓶子一转,啤酒瓶在木桌上飞速旋转。 几圈之后,速度慢了下来。 瓶口摇晃了几下,最终稳稳噹噹地对准了白景庭。 “哟,小白!开门红啊!” 孟依依兴奋地直拍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呃……真心话吧。” 白景庭感觉对面那个女人没安好心,求稳选了个保守的。 “好!” 孟依依眼珠一转,坏笑一声,“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早上醒来,你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女生,你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只能说实话哦!” 全场瞬间安静,几双八卦的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白景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种脑洞题。 他战术后仰,隨即一脸正气地拍了下桌子:“那必须是先让兄弟们爽……额,不是、先给兄弟们展示一下女性独特的魅力!” “噗!” 正喝水的徐坤直接喷了,孟依依更是笑得直捶桌子。 直播间满屏的哈哈哈。 【小白你不对劲】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 【笑死!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有了白景庭这个毫无包袱的“自爆式”开场,场子算是彻底热起来了。 “该我了!” 白景庭转动酒瓶,瓶子飞转,这次指向了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周暮深。 白景庭挑眉:“老周,选吧!” 周暮深想了想:“真心话吧。” “行......如果你能拥有一个增加几厘米长度的超能力,你想把它加在什么地方?” 白景庭嘿嘿一笑,这个问题也是挺损的,就看周暮深怎么回答了。 “嘖。” 周暮深有些不屑,深淡定地喝了一口酒,声音温和而坚定:“加在祖国的版图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隨即,白景庭直接跳起来鼓掌:“臥槽!格局!这就叫格局!活该你红!” 弹幕更是满屏的【肃然起敬】【周老师牛逼】。 接下来轮到周暮深转瓶。 这一次,瓶子对准了孟依依。 “哟,依依。” 周暮深笑了笑,问道:“我其实也很好奇,如果你变成男生,第一件事做什么?” “老周,漂亮!” 白景庭竖起大拇指,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问回去呢? 孟依依豪爽地一拍大腿:“那必须是衝进厕所,体验一把站著尿尿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好奇二十多年了!” “哈哈哈,孟姐太实诚了”! 眾人被孟依依这个回答笑成了一片。 终於,瓶子传到了沈星若手里。 她嘴角带著一丝笑容,显然很享受这种热闹的氛围。 她轻轻转动著瓶身,瓶子转了几圈,稳稳噹噹地停在了徐坤面前。 “真心话?” 沈星若问。 “对,真心话!” 徐坤觉得清冷学霸沈星若,应该不会问一些比较为难自己的问题,所以选这个最安全。 沈星若想了想,问道:“有没有你做过,但至今不敢告诉父母的事情?” 徐坤脸色一僵,眼神开始闪烁。 他看了看周围的镜头,“一定要说吗?” “当然,说好的不许耍赖!” 孟依依狠狠点头,眼睛里的八卦之色熊熊燃起。 徐坤看向了导演组的方向:“导演,待会能不能给我消个音?別让我的声音播出?” 镜头后的方敏比了个“ok”的手势。 徐坤长鬆了一口气,这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 “这个秘密终於能说出来了……小时候,家里的那只母鸡特別凶,老是啄我,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过。那天我趁我爸妈不在,就给它下了泻药。” “为了怕鸡不吃,我还特意加了白糖,放在那个捣蒜缸里捣碎,拌了点水……” 眾人竖起耳朵,感觉是大瓜。 “好巧不巧,我朋友刚好来找我玩,我就把那个捣蒜缸给忘了。那天晚上,我爸的朋友来家里吃饭,我妈做饭时叫我去捣蒜……” 徐坤说到这里,声音颤抖了一下,不敢说了。 “然后呢?”孟依依急得拍桌子,“別停啊!蒜呢?” 徐坤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我……我忘了那个缸里还有泻药没洗,那蒜的顏色都变了......” 白景庭追问:“后来呢?” 徐坤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机智如我直接加了酱油后,就把蒜交给我老妈了,她一点都没发现。” “再后来呢?” 孟依依继续追问。 “再后来他们去了澡堂,据说那之后,我爸和那几个朋友都不再来往。” “噗!哈哈哈哈哈哈!” “鹅鹅鹅鹅鹅...” 全场瞬间笑喷,苏幕更是笑得倒在椅背上。 直播间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泡澡!妈呀!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直播间!】 【孩子你完了!你爸正在提刀来的路上。】 【导演组:直接送上热搜!】 大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坤看向了节目组的方向,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导演,没给播吧?” 镜头给到了方敏,他咧嘴一笑:“事情交给我,你就闹心,啊不是,放心吧!” “......” 徐坤怎么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下一位转瓶子的是苏幕。 他瞄了一眼徐坤,微微用力,瓶子恰好又对准了徐坤。 “又是我?” 徐坤都要无语了,这不是还得再被爆一个秘密吧? 他当即道:“我选大冒险!” “哦,你確定吗?” 苏幕笑容逐渐危险。 徐坤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点点头,“对,大冒险。” “行,那你现在拿出手机,给你爸打视频电话,把刚才那件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他。” 噗! 原本止住的大笑声,此刻再次袭来。 论整活,还得是苏幕啊! “???” 徐坤一脸惊恐:“我分分钟会被销户的啊苏哥!” 苏幕摊摊手,笑得人畜无害:“愿赌服输嘛,快点,大家都等著呢。” 所有人憋著笑,期待地看著徐坤。 他们没想到,徐坤这个人也太好玩了。 徐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正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突然——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一阵铃声从他手机里炸响,把做贼心虚的徐坤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手机屏幕上。 上面赫然跳动著两个大字:【爸爸】 徐坤的脸瞬间惨白,看了一眼坏笑的方敏,终於明白了一切——这狗导演,没有消音!!! 还坦白个屁啊! 他爹就蹲在直播间里呢! “臥槽!!” 徐坤手一抖,根本不敢接,直接按下了关机键,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到了几米外的草丛里。 “导演!我恨你!!!” 现场笑成了一团,笑声盘旋在山林上空。 直播间直接笑炸。 第85章 沈老师的瀏览器搜索记录 徐坤瘫软在露营椅上,双眼空洞地望著夜空,已经在思考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的可能性。 “老蔡,你手机掉了,还要不要?。”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苏幕好心地从几米外的草丛里,把那个刚刚被“拋弃”的手机捡了回来,还顺带地开了机。 “……” 徐坤看著那夺命追魂的铃声响起,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生无可恋地接过手机,再次关机揣进兜里,嘴里喃喃自语:“等这里的工作结束后,我想我该跑远一些躲躲,最好能出国……” “躲什么?毕竟你是你爸的亲儿子,他总归会留你半条命的。” 苏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笑地问:“怎么样?游戏还玩不玩?” 一听到“玩”字,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徐坤,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坐起来。 他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復仇火焰,咬牙切齿道:“玩!必须玩!我要报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反正已经社死到底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今天如果不拉一个垫背的下水,他徐坤两个字倒过来写! 徐坤转动瓶子,瓶口摇晃著,几圈后停在了沈星若面前。 “哈哈哈哈!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徐坤看清是谁后,兴奋得差点直接跪在地上感谢上苍,刚才的生无可恋一扫而空。 大仇得报! 大仇得报啊! 他指著沈星若,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星若姐!没想到吧?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眾人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沈星若莞尔,她自己也是没料到,那隨意的一个提问,竟然能有这么惊人的笑果。 “嗯,我选大冒险。” 沈星若从不喜欢將秘密公之於眾。 “好!大冒险!” 徐坤搓著手,一脸坏笑地逼近,“这回我必须要报仇!让我想想……” 然而,真到了出题环节,徐坤又卡壳了。 他看著沈星若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和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让沈教授学猪叫? 不敢。 问她情感经歷? 这算什么报仇? 这……怎么整才够狠但又不至於把自己送走? “那个……” 徐坤挠挠头,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孟依依,“孟姐,快给我支个狠招!” “哎呀你真是笨死了!” 孟依依早就按捺不住,坏笑道:“其实我早就很好奇,像星若你这种平时看著就有点高冷的学霸,私底下玩手机都干嘛?会不会也刷帅哥?还是全在看那些看不懂的论文?” 徐坤眼睛一亮:“所以?” “所以,大冒险就是——公开你的手机瀏览器搜索记录!” 孟依依一拍桌子。 “我去!你可太狠了啊!” 白景庭倒吸一口凉气,幸亏我刚才没选大冒险啊! “这个好!” 周暮深也难得的起鬨,“我真想看看学霸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沈星若一愣,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慌乱。 她的声音难得带了一点不自信:“这……很枯燥的。没什么好看的。” “枯燥才要看啊!” 眾人不依不饶,“星若姐,说好的不许耍赖哦?” “就是啊!你看我,冒著生命危险都把你的提问给回答了,你不能这样!” 徐坤一脸的委屈,我的绳命也是命啊! 沈星若摇头笑笑,无奈道:“行,想看就看吧,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她把手机拿了出来,解锁后打开了瀏览器。 前几条记录一出来,全场瞬间安静。画风果然清奇,硬核得让人窒息。 《论和弦进行与情感张力的数学关係》 《量子纠缠理论在微观层面的非局域性》 《如何快速通过肉眼判断食材的脂肪分布率》 “……” 眾人面面相覷,感觉自己受到了知识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学霸吗? 这就是私底下的沈星若吗? 明明那些字他们都懂,可组合起来,他们愣是看不明白。 弹幕也炸了。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对不起,我不配看沈姐的手机。】 【太硬核了,第一次感受到被学霸支配的恐惧】 “是吧,我都说了很无聊的。” 沈星若见大家看懵了,暗暗鬆了口气,幸好...... 她刚想趁机拿回手机。 “等等!你別动!” 孟依依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尖叫起来,“往上划!刚刚划过去那个是什么?!” 在列表的中段位置,夹在一堆生涩的学术词汇中,有一条虽然依然披著“学术”外衣,但画风却很新奇的搜索记录—— 【《论费洛蒙效应与吊桥理论的非理性叠加:对一个人的心跳过速,到底是不是……喜欢?》】 全场嘉宾!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费洛蒙! 心跳加速! 喜欢! 一长段搜索词中,这几个词一眼就被他们识別了出来! 啊啊啊! 孟依依简直少女心都要澎湃而出了啊! 沈星若可爱到犯规啊! 喜欢一个人,居然还带著学霸式的思维去提问? 接著,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天灵盖的起鬨声。 “哦~~~!!!” 白景庭笑得意味深长:“费洛蒙?吊桥?哇,星若,你这是在做什么课题?” 孟依依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一个人的心跳过速』?请问沈老师,这个人……在现场吗?” “我选的是大冒险,已经完成了,这个问题属於真心话,等你转到我的时候,可以提问。” 火光映照下,沈星若原本白皙如瓷的脸颊,像是晕开了一层极淡的桃花色。 那抹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在夜色中透著一种令人心颤的美。 “这个搜索记录,其实是我...最近刚好看到了一个课题:《论生物费洛蒙与恋爱衝动的正相关性》,我觉得挺有趣,而且恰好在录恋综,就多了解了一下.....” 沈星若没敢看大家的眼睛,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了苏幕一眼,但语气里的心虚,却怎么也藏不住。 “原来是这样!” 苏幕扯著衣领嗅了嗅,眼神里满是促狭地笑意:“我还以为我身上真有味儿呢!” “......” 沈星若原本羞红的脸,此刻更红了。 她知道苏幕这是替她解围。 可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沈星若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抹淡淡的得体笑容。 而在谁也看不见的桌子底下,她的脚尖一伸,精准地踢了踢苏幕的小腿。 苏幕被踢得一愣,眼神立刻投射过来,里面明晃晃地写著:“我帮你解围,你还恩將仇报?” 沈星若迎著他的目光,眼角微微一弯,回了他一个稍纵即逝的得意小表情。 那意思很明显:踢的就是你。 ...... 插曲过后,瓶子来到了李知渝的手上。 瓶子不偏不倚,恰好对准了苏幕。 李知渝笑眯眯地看著苏幕:“选什么?” “大冒险吧。” 苏幕也没有选择真心话这个选项。 天知道这群人会问什么? 李知渝点点头,眼睛里藏著笑意:“如果要以一首歌来形容沈星若,你觉得是哪一首?请你唱出来。” 第86章 月亮发光是因为它怕黑 篝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两点火星,旋即又消散在夜色里。 苏幕怀里抱著节目组递过来的木吉他。 节目组打的什么主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星若的目光,始终游离在苏幕身上。 她低头把玩著水杯,但身体却微微前倾,那双倒映著火光的眸子里,藏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苏幕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眼神少有地认真,像是在思考措辞。 “初见你时,就觉得你像一轮清冷的月光,表面热情,但始终带著疏离感。” 苏幕看著沈星若,声音低沉:“但经过两周的相处时间,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像月光一样,默默地照顾著所有人。” 他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列举道:“就像每天晚上出现在餐桌上的,每个人的家乡菜。” “就像每次去超市,袋子里总少不了大家爱吃的零食和水果。” 全场安静了。 他们其实没有哪一个人注意到了。 那些餐桌上的家乡菜,他们还以为是凑巧。 没想到,居然是沈星若特意做给他们吃的。 这哪里是什么清冷月光啊,这简直就是温暖小太阳啊! 沈星若看著大家看过了的眼神,脸上微微浮现出一抹酡红。 她其实不太能接受这么多人的注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苏幕居然將她的小心思全部看穿了。 苏幕看著那个似乎因为被说中而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孩,声音放得极轻。 “其实,月亮发光不仅是因为它想被看到,更是因为它怕黑。” 苏幕的手指轻轻敲击琴板:“所以,我觉得有首歌很適合这样的你,叫《光》。” “《光》?” 在场的几位艺人面面相覷。 李知渝更是挑了挑眉,作为圈內资深音乐人,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曲库,確定没听过这首歌。 “新歌?” 李知渝问,“还是谁的小眾单曲?” “……” 苏幕愣了一瞬,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平行世界。 他无奈地笑了笑,手指熟练地按住了和弦:“算是一首……还没被这个世界听听过的歌吧。” 一段清澈、空灵,又带著几分清冷的吉他前奏,在夜色中流淌而出。 只几个音符,就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幕开口了。 天籟技能加持下,他的嗓音褪去了平日里的戏謔,变得低沉而有磁性,像颗粒感十足的黑胶唱片。 “光落在你脸上 / 可爱一如往常” “你的一寸一寸 / 填满欲望……” 歌声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镜头刚好给到了沈星若一个特写。 她单手支著下巴,那一头捲髮隨意地垂落在肩头。 火光给她原本清冷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柔光,眼波流转间,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嫵媚。 可当她微微歪著头,专注地看著苏幕时,那股认真的模样又像只被安抚的小猫,可爱得犯规。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让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涌动。 【臥槽!这个侧顏绝了!】 【苏幕太懂沈星若了!!!】 【啊啊啊!这个环节超讚啊!】 【cp党狂喜!】 【你就是我的《光》?】 “城市啊有点脏/路人行色匆忙 “ 孤单,脆弱,不安/都是平常……” 歌声继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沈星若眼神一晃,周围的篝火仿佛变得模糊。 记忆深处的画面被这句词无情地扯了出来。 那是十二岁那年,黑色的豪车停在深山的茶园门口,接走了那个光脚跑在田埂上的野丫头。 车窗外是灰濛濛的高楼大厦,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金钱味。 父母在打电话谈几十亿的併购案,没有一个人问她一句“怕不怕”。 城市確实有点脏。 那是她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孤单”。 “你低头不说一句 / 你朝著灰色走去 / 你住进混沌深海 / 你开始无望等待……” 苏幕的声音在副歌部分稍微拔高,却又带著极强的压抑感,像是要把人拉进那个无法呼吸的深海。 沈星若捏著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奶奶去世后,诺大的別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些冰冷的家规、严苛的礼仪课、所谓的豪门继承人標准……像海水一样没过头顶。 为了生存,她学会了收起所有情绪,学会了做那个完美的沈家千金。 她確实把自己藏进了深海。 原本以为那是保护色,直到今天,被这个人一眼看穿。 “快乐缺点勇气,” “浪漫缺点诗意,” “ 沉默一句一句,” “都是谜题……” 这一句唱出来的瞬间,沈星若猛地抬起头,眼神剧烈震动。 她看著苏幕,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看透她那层引以为傲的偽装? 为什么他知道她不是不喜欢快乐,只是……没有打破规矩的勇气? 苏幕看著她震惊的眼神,嘴角轻轻勾起。 他没有炫技,只是用最平静的声音,唱完了最后一段。 “都清醒都独立,” “妄想都没痕跡 ,” “ 我们一声不吭,” “ 慢慢窒息……”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在山谷里迴荡。 全场一片死寂。 不是冷场,而是大家都被这种莫名的情绪给镇住了。 李知渝看著苏幕,眼里满是惊艷。 这居然...是苏幕的原创? 通过那首《暮色森林》,李知渝知道苏幕很有才华。 但她没想到,那个寂寂无闻的苏幕,居然如此令人惊艷! 周暮深甚至忘了鼓掌,眼里满是欣赏。 这首歌,太棒了! 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他都太喜欢了啊! 尤其是苏幕的唱功,简直绝了! 连他都有种甘拜下风的感觉。 返璞归真,宛如行走的顶级黑胶唱片! “……” 苏幕按住琴弦,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坐姿,“沈老师,怎么样?有没有通过这首歌,获得什么可用的研究数据?” 眾人这才回过神,掌声如雷。 直播间弹幕早就疯了。 【臥槽这词绝了!】 【听哭了谁懂】 【快乐缺点勇气,浪漫缺点诗意这也太杀我了】 【苏幕!以后你就是我的神!】 沈星若低著头,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后的那小片肌肤都在隱隱发烧。 这心跳声太吵了,吵得她有点心慌。 沈星若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复杂的光,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气: 【心跳频率异常,呼吸频率紊乱,体表温度升高……】 【我这是...一氧化碳中毒了?】 可这是在空旷的山林里,一氧化碳中毒的可能性为零。 那...是因为什么? “算了。” 她垂下眼帘,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今晚月色这么好,就不做任何分析了。】 【就让这颗心……再不听话一分钟吧。】 第87章 油王回归,与秀色可餐的沈老师 篝火晚会进入了尾声。 火焰渐渐变小,不再像刚才那样热烈,只剩下温和的橘色光晕包裹著眾人。 那首《光》带来的震撼余韵还未完全消散。 李知渝正低声和周暮深討论著那首歌惊艷的词曲结构,白景庭和徐坤还在那儿感慨苏幕藏得太深。 孟依依则一脸姨母笑地来回打量著苏幕和沈星若,仿佛在看什么年度大戏。 苏幕没有再嬉皮笑脸地插科打諢,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听著系统的提示音,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气。 又不小心散发了该死的魅力。 这退休之路,何其远啊! 而沈星若也比平时更加沉默,她低著头,没人看得清她此刻的神情。 但若是细心一些,总能发现她的嘴角牵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有点晚了,要不咱就散了吧?” “是啊,一眨眼都快十点了都,今天累死了,我要早睡!” “话说,老蔡你不会打呼嚕吧?” “深哥,我姓蔡,啊呸,我姓徐......” “......” 大家笑著聊著,意犹未尽地各自散去。 营地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远处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幕没有回帐篷,而是来到了小溪边,看著虚擬屏幕上不断滚动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真爱粉数量获得井喷式增长,人气值+28888888!】 【叮!检测到宿主演唱歌曲《光》,懒人助手已自动在全球各大音乐平台及版权协会完成註册。】 【提示:人气值积分已达到新的高度,宿主可隨时进入商城消费。】 苏幕看著这一连串的提示,有些哭笑不得。 这系统君还挺贴心啊! “算你还有点良心……” 山里的夜风带著凉意。 溪水潺潺,月光像碎银一样洒在水面上。 他捡起一根树枝拍打著溪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你,在干嘛?” 身后传来了沈星若的声音。 “还没睡?” 苏幕甩了甩树枝上的水。 “睡不著,出来走走。” 沈星若在他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溪水和远方。 身边只有溪水流过石头缝隙的哗哗声,和远处山林里不知名夜鸟的啼鸣。 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却又莫名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幕以为她就要这样坐到天亮。 沈星若突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 “苏幕。” “嗯?” “谢谢你。” 苏幕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靠在石头上笑了笑:“谢什么?谢我让大家认识了一个全新的你?” 沈星若摇摇头。 “额,那是觉得歌词写的很像你?” 沈星若还是摇摇头。 她转过头,月光下,那双总是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不是。” 她很认真地看著他,笑的很轻,也很好看:“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 所以说,沈老师的脑迴路是很难捕捉的。 苏幕摇头失笑,道:“你不觉得我是在带坏你就好。” “你说过的,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守规矩的小朋友,我记著呢。” 沈星若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等我被叔叔同志抓了,我就说是你教的。” 苏幕痛心疾首:“喂喂喂,你这是过河拆桥啊!” “嗯~我不管的哦。” 沈星若起身,看著他难得吃瘪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悄悄上扬,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有点冷了,我回去了。” 苏幕点了点头:“嗯,是有点凉,回去吧。” 他看著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衝锋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冷不冷?” 沈星若摇摇头:“还好,不冷,不用给我你的外套,就几步路。” “想什么呢?” 苏幕搓了搓胳膊,一脸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我冷死了,把你外套借给我穿穿,我打算再待会儿。” “……” 沈星若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我好冷,快给我”的脸,愣了两秒。 隨即,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 什么都没说,直接脱下外套,扔给了他。 幕看著手里那件还带著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套。 真给啊。 我就想皮一下而已。 凉颼颼的夜风吹过,苏幕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件还带著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套。 他没再犹豫,直接把那件明显小了一號的女式衝锋衣穿在了身上。 衣服紧紧地绷在肩上,袖子也短了一截,看起来有些滑稽,却意外地很暖和。 ......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山谷里还笼罩著一层薄薄的晨雾。 清脆的鸟鸣声取代了昨夜的虫鸣,空气里满是青草与湿润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 经过昨晚一场酣畅淋漓的烧烤晚会,大家都起得有些晚。 当然,沈星若除外。 她常年已经习惯了早起,此时已经在给大家做早餐。 “沈老师,做早餐呢?” 苏幕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星若点点头,说:“昨天还剩下不少肉和菜,想著给大家做早餐。” 苏幕凑近,深吸一口气,道:“那不用预我的份了。” 沈星若歪头:“为什么?” “因为我看见你就饱了。” 苏幕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 沈星若看著苏幕,想刀人的心达到了顶峰。 就在將死之际,苏幕赶紧补充:“因为沈老师秀色可餐吶!” 但晚了。 沈星若的拳头,已经给了苏幕一个结实的教训。 “这个土味情话有点欠揍,你换一个吧。” “你知道什么粥最难熬吗?” “什么粥?” “没有你的每一周。” “......” 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臥槽!爷青回!油王苏幕回归了!】 【救命,土到极致就是潮是吧?这句话他说出来为什么我有点心动?】 【沈姐快跑!別被他油到!】 【哈哈哈!这个情话太欠揍,好宠啊!意思是换一个就行啊?】 第88章 彩球游戏个人战! 早餐的香气还没散去,林子里的雾气也刚退了一半。 “嗶!!!” 一声哨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方敏拿著大喇叭,笑眯眯地站在空地中央,:“集合集合!拔营之前,咱们来这趟旅行的最后一项团建活动。” 白景庭还在擦嘴:“是不是要开始捕猎大赛了?方导,有苏老师在,我们这群人哪有游戏体验啊?这就是他的私人猎场好吗?” “你说对了。” 方敏指了指苏幕,“就刚刚,节目组检查了一下苏幕昨天设置的机关,全部都捕到了猎物。经过节目组一致决定,捕猎活动取消!” 全场欢呼。 苏幕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不过嘛,今天的活动还是得有的!” 方敏一挥手,几个工作人员抬出了一箱五顏六色的海洋球。 “规则很简单:节目组在林子里,藏了三十个彩球。“ 方敏故意停顿了一下,笑著问:“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找到这些彩球,彩球里有著各种奖励,拿到就能兑奖!” 话音落,全场嘉宾都欢呼了起来。 “另外!” 方敏顿了顿,继续道:“彩球获得最多的嘉宾即为贏家,就能成为本期的『心愿王』,並获得一张【心愿卡】!” “持有者可以要求在场任何一位嘉宾,为你做一件事情,不能拒绝!当然,前提是不违反法律道德,且在个人能力范围內。” 此话一出,几个嘉宾的眼睛瞬间亮了。 尤其是林安安。 她原本还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一听到“心愿卡”三个字,眼神蹭地一下就变了。 心愿卡? 指定苏幕! 这不就是老天给她最后的翻盘机会吗?! …… 半小时后。 方敏重新拿起大声公,向大家宣布:“大家注意了哈,这次是个人战,只有一位胜者可以获得心愿卡!” 说完,他笑了笑,问道:“应该没人不懂什么叫个人战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人皆翻了个大白眼。 方敏自觉无趣,便摆手道:“对了,整个山里遍布了气球,但要注意,只是彩色的球才算有效积分,其他单一色彩的球属於干扰球,不算入积分中。” “我宣布,游戏正式现在开始” 话音落,嘉宾们散开。 这一场是个人战,极大的引起了嘉宾们的好胜心。 但酥油茶cp除外。 苏幕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走在林荫小道上,连看都没看草丛一眼。 沈星若跟在他旁边,手里拿著隨手摘的野花,偶尔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那副閒適的模样,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你不找吗?” 沈星若问,“万一那些奖励很诱人呢?” “隨缘吧。” 苏幕伸了个懒腰,“我对大奖没兴趣,我对不干活比较感兴趣。” 他回头看著沈星若,笑著问:“倒是沈老师,也不去找找看?那神秘大奖,你不想贏回来,好对我发號施令吗?” 沈星若闻言笑了,眸子里漾著细碎的流光。 她並没有回答,只是在苏幕面前,轻轻晃了晃她的拳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觉得……这个比那所谓的【心愿卡】有用,你觉得呢?” “......” 苏幕一愣,隨即扶额失笑。 你要的是我觉得吗? 沈星若收回手,笑意更深了,又轻轻问了一句:“而且……如果我有事情要你去做,你会拒绝我吗?” “应该...不会吧。” 苏幕摇摇头,这丫头之前在星灿的事情上出力,至今没和他提过哪怕半句。 就冲这份情,苏幕都不会拒绝帮沈星若的忙。 “那不就得了。” 沈星若背著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我也是。” 苏幕微微一怔,旋即笑著跟了上去。 ...... 另一边,白景庭倒是很积极,撅著屁股在灌木丛里钻进钻出,毫无顶流的形象。 孟依依更是把寻宝当成了探险,一惊一乍的叫声不时传遍山林。 她旁边的李知渝原本就有些害怕,被孟依依这么嗷嗷几声,都想原地放弃了。 徐坤和周暮深也分散在林子的两侧,搜寻的仔仔细细。 徐坤的想法很简单。 他没想拿心愿卡做什么,但是每个彩球都有奖励的啊! 来这一趟,混点奖励回去不香吗? 至於替代周暮深留下来? 拜託,他可从来没想过。 而在这些人之外,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林安安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机,动作粗鲁地扫荡著每一寸草地。 她精心打理的头髮被树枝勾乱了也不管,鞋子上沾满了泥也顾不上擦。 她眼神通红,甚至有点神经质地盯著每一抹可能出现的彩色。 她心里太清楚了。 这几天的一连串失利,她根本不可能继续留下来。 如果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蹭上苏幕的热度,等下了山,一切就全完了。 除了一些骂声之外,她什么也得不到! 只要拿下这次个人战的胜利,她还有机会力挽狂澜! 她几乎是在拼命。 不远处,徐坤正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半人高的蕨类植物。 “咦?这个顏色……” 透过叶片的缝隙,一颗彩色的塑料球正静静地卡在树根缝隙里,顏色鲜艷得刺眼。 “哈!我找到一个彩球了!” 徐坤一喜,正要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从侧面猛地冲了过来。 “臥槽,什么玩意!” 一声尖利的叫喊响起。 林安安也不管是不是徐坤先看到的,整个人撞了上去。 徐坤毫无防备,被她用肩膀狠狠一撞,踉蹌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趁著这个空档,林安安一把抓住了彩球。 “拿到了……我拿到了!” 她举著球,披头散髮,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徐坤揉著被摔疼的屁股爬起来,一脸震惊且委屈:“林安安?你有病啊?你推我干嘛?” 林安安转过头,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推你?那是你没站稳吧?再说了,导演说了是个人战,谁抢到算谁的,你动作慢怪谁?” 说完,她根本懒得再多看徐坤一眼,转身就继续去找彩球。 现场嘉宾里,就徐坤的咖位最低,不欺负他欺负谁? “你……!” 徐坤指著她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徐坤有时候也忍不住庆幸起来。 一开始节目组是想让他和林安安组成固定cp加入《心动速递》来著,幸好后来给方敏否了。 否则,要和这么个孽一起组cp,想想都膈应! ……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隨著林子里时不时传来的欢呼声和抱怨声,大家手中的战利品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过画风有些两极分化。 白景庭靠体力抢到了好几个掛在树上的球。 苏幕还是那副“无所屌谓”的態度,甚至还顺手采了点野果在啃。 而林安安的“疯狂模式”却愈演愈烈。 在抢了徐坤的第一个彩球后,她似乎尝到了甜头,仗著女生的身份和不要命的劲头,连周暮深刚翻出来的球,她都要凑过去“帮个忙”然后据为己有。 周暮深虽然无语,但也不好意思真的和一个看起来已经疯了的女嘉宾撕破脸。 就这样,在这种“全员佛系、一人独疯”的诡异局面下,比赛时间到了。 “嗶!!!” 哨声响起。 空地中央,方敏导演开始清点彩球数量。 “白景庭,7个。” “苏幕,1个。” “周暮深,3个。” “沈星若,2个。” “孟依依:3个。” “李知渝,1个。” “徐坤,2个。” “林安安,11个!” 方敏念完都觉得有些无奈,他很清楚这个林安安的球是怎么来的。 一半靠抢徐坤和周暮深的球,另一半则是靠运气找到的。 但碍於规则,方敏也只能宣布她获得了【心愿卡】。 林安安眼睛瞬间亮如灯泡! 贏了! 稳了! 她只要要求苏幕给她发送简讯,她不就能留下来了吗? 让你们不重视! 我看你们怎么办! 第89章 邀歌?行啊,满足你的愿望! 就在林安安畅想未来时。 方敏的声音响起:“那个,我忘了说,这个心愿里不能要求嘉宾发心动简讯的哈。” “什么?!不是说什么都能做吗。这不是耍赖吗?” 林安安彻底懵了,她用尽各种手段,为的不就是今晚的简讯环节吗? 这节目组不是摆明的临时改规则嘛! “心愿卡上写明了规则,你可以看看,我不是临时加进去的,这条是本来就有,我忘记说而已。” 方敏心里鬆了一大口气,幸好副导演想到了这个bug。 否则真让林安安这么干了,这节目也不用录了。 “行吧。” 林安安看了一眼【心愿卡】上的温馨提示,確实有写这个规则。 她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发作。 谁让人家是导演呢? 她转念一想,既然留不下来,那就创造最大的利益。 林安安走到了苏幕的身前,声音哽咽道:“我知道,因为昨晚的事情,大家可能对我有误会。也知道……这次飞行任务失败后,今晚我就要离开这个节目了。” 她抬起头,满眼希冀与卑微:“但我真的捨不得大家。在走之前,我只有一个愿望。” 她扬起手中的特权卡,当著全网观眾的面,恳求道:“能不能请苏老师,在送別的时候,也专门为我……唱一首歌?不需要太复杂,只要是你唱的,我想留个纪念。” 林安安的想法很简单。 苏幕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音乐人。 虽然不能和苏幕绑定cp。 但要是能和他创作的歌曲绑定? 那未来只要一唱起这首歌,那就必定能想起她林安安。 就如同现在的网友一提到《光》,就会联想到沈星若。 她知道自己必定会被淘汰,所以只能採取这样的方式,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和流量。 此言一出,白景庭撇了撇嘴,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徐坤更是握紧了拳头,心里愤愤不平:抢了我的球贏了特权,转头就去道德绑架我苏哥? 孟依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绿茶味儿也太冲了,道德绑架玩得挺溜啊,苏幕如果不唱,那就是小气;唱了,那就是被她蹭到了。 这如意算盘打得,南极都听到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骂声一片。 【臥槽!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凭什么啊?昨天差点害大家饿肚子,今天还想要歌?】 【苏幕千万別答应!答应了我看不起你!】 【这绿茶的能不能滚啊!】 只是,大家更加好奇,苏幕会不会直接拒绝。 毕竟昨晚才刚唱给沈星若,今天要是再唱给她,哪怕是敷衍,也会让人心里膈应。 “额,你確定吗?” 苏幕笑著问:“这可是唯一的许愿卡,你就要求我唱首歌?不浪费?” “不、不会的。” 林安安咽了咽口水,她总觉得苏幕的笑容很危险。 “行,吉他来!” 苏幕笑笑,“我刚好想起一首歌,那就送给你吧。” 看到苏幕竟然一口答应,不仅没有拒绝,甚至还带著笑意接过了吉他。 全场嘉宾都愣住了,似乎有些不解苏幕为什么会纵容这种人。 刚刚还充满戾气的直播间,瞬间变成了失望和指责。 【???】 【苏幕你糊涂啊!】 【不是,这都不拒绝?】 【苏幕,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现场的嘉宾们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们的印象里,苏幕可不像是为了守规则而委屈沈星若的人啊! 这是怎么了? 反倒是沈星若一脸的淡定,表情更是带著一丝期待。 她很熟悉苏幕这个笑容。 或许,某个人要倒霉了。 ..... 很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便將吉他送了过来。 苏幕接过吉他后,只是隨意地拨弄了一下琴弦,甚至都没有调音。 那种漫不经心的態度,与昨日为沈星若唱《光》时,是截然不同的。 旋律如同微风拂过,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前奏结束后,苏幕开口了。 嗓音慵懒,让人如沐春风。 “如果世界漆黑,其实你很美。” “在爱情里面进退,最多被消费。” “无关痛痒的是非。” “又怎么不对,无所谓。” 第一段主歌唱完,原本还在直播间疯狂刷屏骂苏幕的弹幕,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 大家不得不承认——苏幕这唱功是真的顶。 哪怕只是隨意的唱,那种慵懒中带著点沙哑的音色,依然抓人耳朵。 旋律流畅悦耳,听起来……又是一首经典歌曲啊! 就这样唱给林安安听? 他们太气了啊! “这调子……怪好听的?” 徐坤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李知渝作为音乐人,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世界漆黑,其实你很美?” 她细细琢磨著这句词,“这话……是在夸人吗?怎么感觉像是在说,只有看不见的时候才美?” 此刻的林安安,完全沉醉在苏幕的歌声里无法自拔。 好听! 太好听了! 可想而知,这首歌必火啊! 她已经想到,这首歌越火,討论她的人就越多! “如果像你一样,总有人讚美。” “围绕著我的卑微,也许能消退。” “其实我並不在意,有很多机会。” “像巨人一样的无畏。” “放纵我心里的鬼。” “可是我不配。” 丝滑的转音,抓耳的律动,迷幻而慵懒的旋律。 现场所有嘉宾,无不沉醉在苏幕的歌声里。 尤其是林安安,已经屏住呼吸,开始期待副歌的来临。 结果。 下一秒。 林安安只想挖地三尺將自己埋起来。 “丑八怪,能否別把灯打开!” “噗!!!” 现场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第90章 完美收官与即將到来的简讯夜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的镜头都死死锁定了林安安那个从陶醉瞬间崩坏成惨白的表情。 作为旁观者的徐坤,此时正面临著职业生涯最大的表情管理挑战。 他想笑,但残留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还在直播。 於是,他死死咬住下嘴唇,脸颊肌肉疯狂抽搐,肩膀抖动得像是触了电。 为了不让镜头发现,他只能低下头,发出几声类似哮喘般的“库、库……”漏气声。 旁边的白景庭更惨。 为了维持偶像包袱,他不仅掐红了自己的大腿,甚至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战术喝水。 结果一口水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整张脸憋得涨红,像只煮熟的大虾。 孟依依背过身去,捂著肚子,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从她颤抖的背影来看,这姑娘大概已经快憋出內伤了。 全场最淡定的,莫过於沈星若。 她站在树荫下,风吹起髮丝。 她嘴角一抹弧度,看著苏幕那副一本正经又坏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知道苏幕不会让林安安的小心思得逞。 但没想到..... 他会用这么一种……近乎荒诞却又极其解气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个交待。 这很损,但也真的很“苏幕”。 而直播间的观眾就没有这种顾虑了,弹幕彻底疯魔。 【丑、丑八怪?臥槽!哈哈哈!绝了啊!】 【这惊天反转,小绿茶人都傻了吧!】 【林安安:我谢谢你全家!】 【老蔡和小白脸都憋红了哈哈哈!】 【苏幕唱《丑八怪》好笑程度100%! 全员憋笑,好笑程度10000%!】 【苏幕太绝了哈哈哈!】 【苏幕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 “丑八怪~,在这曖昧的时代。” “你的存在,像意外。 “有人用一滴泪,会红顏祸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人丟掉称谓,什么也不会。” “只要你足够虚偽,就不怕魔鬼,对不对。” 虚偽,魔鬼,对不对? 处在风暴中心的林安安,此刻只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 她不傻,她听得懂歌词,更听得懂这其中的暗讽。 她处心积虑算计来的“临別礼物”,变成了她的“墓志铭”。 只要这首歌还在传唱,所有人提到《丑八怪》,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林安安! “苏幕!!” 羞耻感终於衝破了理智,林安安尖叫出声,声音里带著哭腔,“你、你这是在羞辱我!” 苏幕把吉他隨手放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神无辜极了:“林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你说我丑!你说我……虚偽!” 林安安气得语无伦次。 “唱歌而已,你对號入座算怎么回事?” 苏幕手一摊,淡淡道:“不过有一说一,你的阅读理解能力还真不错,语文考不少分吧?居然能听懂。” “你!!!啊!苏幕你是混蛋!” 林安安真的被气破防了! 这人不仅骂她丑,还说她智商低!!! 如果换做別人,她还能直接懟回去。 可偏偏这个人是苏幕啊! 骂,她不够骂。 论背景,她也比不过苏幕。 这个哑巴亏,就只能这么啃下去了。 最后,她也只能憋出一句“我不录了”,便转身朝山下走去。 “誒?你这就走了?我版权费都还没管你要呢!” “……” 全场破功! 嘉宾们纷纷跳出镜头外,捶地大笑。 损! 太损了! 山上的笋都被苏幕这个老六夺完了啊! 直播间更是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版权费!神特么版权费!】 【林安安:我不仅丟了人,还得倒贴钱?】 【这就是传说中的——虾仁猪心?】 在全网的爆笑声和林安安的溃败中,这场露营之旅,画上了一个虽然荒诞、但却欢乐的句號。 ...... 直播间的镜头对著空荡荡的山林摇晃了好几分钟,画面里只有摇曳的树影和远处依稀传来的鸟鸣。 好半晌,镜头里才重新出现了嘉宾们的身影。 显然是贴心的节目组也知道嘉宾们快憋出內伤了,赶紧给他们点时间笑出来。 白景庭还在揉著笑酸的腮帮子,徐坤的眼角甚至还掛著笑出来的眼泪,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极其放鬆的红晕。 “好了好了,都收收心。” 方敏拿著大喇叭走了出来,虽然他嘴角的弧度也没压下去,但语气还是努力装作严肃:“因为某不可抗力因素……我宣布,【心动速递】——星空露营之旅,完美收官!” “芜湖!下山!” “终於能回別墅睡软床了!” “玩也玩了,笑了笑了,这次露营太完美了!” “下班下班!” …… 上山容易下山难那是对別人说的,对於这群归心似箭的嘉宾来说,下山的路简直快得像开了倍速。 盛夏的午后,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在山道上,斑驳的光影在脚下跳跃。 没有了来时的沉重背包,大家脚步轻快,连徐坤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不到四十分钟,一伙人就抵达了山脚下,乘坐节目组的保姆车,沿著蜿蜒的盘山公路,准备返程。 窗外的景色依旧是连绵的山峦,但路况却变得平稳了许多。 五十分钟后,当那栋熟悉的【心动小屋】別墅重新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我要睡他个天翻地覆! 推开別墅大门,冷气裹挟著薰香扑面而来。 “嚯!活过来了!” “补觉补觉!什么活动也別叫我!” “大傢伙,午安!” ……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瑰丽的紫红色。 心动小屋的客厅里,灯光柔和。 经过一下午的休整,嘉宾们换回了精致的便服,重新聚集在长桌前。 只是相比之前的轻鬆,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离別愁绪。 尤其是徐坤。 他作为飞行嘉宾,看著眼前这群已经混熟了的朋友,眼神里有些不舍。 他很清楚,今晚的环节一结束,他就得收拾行李回家了。 “各位。” 方敏的声音准时响起,“今天是这一轮搭档周期的最后一天。按照规则,也是决定去留的关键时刻。” 他拿出一叠信封,神情变得郑重起来:“现在,先宣布【心动简讯互投】的规则。” “规则如下:所有强制绑定的搭档,必须在这个环节互相发送简讯。” 方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著重强调:“互相发送简讯的两位嘉宾,將作为cp组合留下。” “至於简讯的內容……” 方敏笑了笑,“不做任何限制。哪怕只是一个句號,或者一句吐槽,只要你发了,就算数。” 这个规则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坤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不知道规则允不允许发给周暮深? 要是周暮深也发给了他,那这个节目效果岂不是要炸? 但很显然,爱搞事的方导演预判了徐坤的操作,直接道:“对了,只能发给异性嘉宾哈!” 徐坤:“.......” 淦! 这个方导,真是气死个人! “规则就是这样,简讯环节將在本场直播结束后开始,只要在凌晨之前发送完毕就行了。” “好了,规则宣布完毕,大家可以去吃饭了,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隨著方敏话音落下,嘉宾们又欢呼著万岁,然后乌泱泱地衝出了客厅。 如何放下离別? 唯乾饭二字! 第91章 哄小孩与收藏夹 晚上,十点整,直播间准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满屏的问號袭来,宣泄著观眾们的不满。 他们原以为心动简讯环节会延迟直播时间,没想到还是该下播就下播啊! 【人呢?!信號呢?!我网断了?!】 【节目组你出来!到发简讯的时候你给我拉闸?!!】 【求求了!哪怕让我听个响也行啊!我要看酥油茶互选啊啊啊!】 【一人血书求加班!这晚上没简讯看我怎么睡得著!!】 【这狗导演太狗了!!!】 但不管直播间的观眾如何哀嚎,此刻的心动小屋里,一切喧囂都已经远去。 夜色深沉,別墅里静悄悄的。 一盏盏灯熄灭,只有走廊的地灯还发著微弱的光。 这是属於嘉宾们的时刻,没有任何镜头的注视,只有心跳的声音。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沈星若刚洗完澡,穿著简单的居家服,长发半干地披在肩上,褪去了白天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显出了几分少见的柔软。 她盘腿坐在飘窗上,手里紧紧握著手机。 屏幕的亮光映在她眼底,对话框里一片空白。 按照她以往的行事风格,这种时候发一句得体的“合作愉快,明天见”是最完美的公关辞令。 既有礼貌,又保持了该有的社交距离。 起初的她,是因为这档恋综第一周有著公演舞台上场演唱的机会,才答应了邀约。 她只想安安静静完成任务,在舞台上唱一首歌,仅此而已。 后来,她和苏幕组成的酥油茶cp,却意外获得网友的喜欢。 她也因此留在了这档节目里。 她当时想,这档综艺,確实比想像中要有意思。 可直到昨天。 直到那首《光》响起,直到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看穿了她的偽装和逞强。 沈星若手指轻轻摩挲著屏幕,看著对话框里那个还没出现的头像,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似乎有趣的一直不是这档节目...... 而是那个总是没正经的傢伙。 “唔...算了。” 沈星若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忽然不想客套,也不想偽装。 反正...他也能看穿不是? 她轻轻一笑,敲下了一行文字,点击发送。 ...... 一楼,最东侧的房间。 苏幕懒散地窝在阳台的懒人椅里,手里捧著一杯茶。 今夜的山林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一轮圆月悬在半空,皎洁的清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在他脚边铺了一层清冷的霜。 窗外的树影被风拉扯得忽长忽短,像是无数个欲言又止的秘密。 “嘖,真难写。” 苏幕看著空荡荡的输入框,嘀咕了一句。 其实导演说了不限內容,发个標点都行。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轮孤零零的月亮,不知怎么的,眼前又晃过了那双虽然倔强、底色却透著慌张的眼睛。 苏幕突然就笑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算了,哄个小孩,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没有再犹豫,像是把这漫天的月色和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都揉碎了,隨手敲进了屏幕里。 “叮!” “叮!” 两声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穿透了墙壁的阻隔。 沈星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虽然知道林安安已经被气跑了,但內心不知道为什么总还是有一些紧张。 当然,更多的是期待。 那个傢伙,会发什么內容过来呢? 皮? 油? 她抱著期待,点开了来自苏幕的简讯。 【想了很久不知道写什么。】 【那就祝你:不用那么圆满,也不用那么懂事。祝你在以后的每一个梦里,都有吃不完的棉花糖和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彩虹。】 【晚安。】 沈星若看著这段话。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眸子里,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一层暖意。 她盯著那句“不用懂事”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息灭。 “当我是小朋友呢,幼稚。” 她在黑暗中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番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话语很不屑。 但下一秒,她重新点亮屏幕,把这条简讯点了“收藏”。 她关掉手机,把自己整个人缩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今晚的月光,如梦一般的甜。 ...... 另一边。 苏幕看著屏幕上沈星若的回信,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月亮不怕黑。】 【但它会……试著勇敢。】 “嘖,嘴硬。” 苏幕轻笑一声。 他隨手把手机扔到床上,没再回復。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散开。 皎洁的月光没了遮挡,大片大片地泼洒在阳台上,將原本的清冷,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 夜幕中,那一轮圆月身旁,不知何时,已有一颗明亮的星辰破云而出,静静地守在那里。 光华流转,星月交辉。 在这片被光照亮的夜空里,月亮,似乎真的不再怕黑了。 第92章 公开处刑?全网磕疯了! 第二天清晨。 初升的太阳穿透了半山腰稀薄的云雾,將整栋別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纱之中。 这里的山风不似野外那般凛冽,反而透著一股清爽。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去,远处的群山层峦叠嶂,近处的露台花草扶疏。 没有了蚊虫的折磨,嘉宾们此刻终於找回了度假的感觉。 苏幕趴在露台的木质围栏上,手里端著刚冲好的豆浆,眼神放空地望著山下的云海。 沈星若蜷在吊椅里翻著书,旁边的小猫正在愜意地舔著爪子。 空气慵懒得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直到方敏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客厅响起:“都集合了,在大家放假之前,来敲定最后一个环节哈!” 今天是这一期录製的最后一天,也是所有嘉宾迎来短暂假期的日子。 片刻后,七位嘉宾在客厅里集合,等待著导演的下文。 方敏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各位,在恋综的平行世界里,每一条发送出去的简讯,其实都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是两颗心试图同频的证明。” 他顿了顿,继续拽著小词:“那些藏在深夜里的欲言又止,那些只能通过电波传达的悸动,在这一刻,都將见到阳光。到底是单向奔赴的遗憾,还是双向锁死的浪漫……结果,都在这里了。” 方敏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意思是,还要公开啊?不是说好的保密吗?” 孟依依瞪大了眼睛,那她写的那些內容,岂不是会被大家看到? 方敏却笑得更灿烂了,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孟老师,稍安勿躁。我是说了保密啊!可我没说对简讯內容保密啊,我说的是对发送人保密啊!” 他指了指屏幕上还没显示的画面:“只要我不说是谁发的,谁又能证明那是你呢?这叫……薛丁格的简讯,懂不?” 孟依依:“......” 我懂你大爷! 苏幕竖起大拇指,笑道:“姜果然是老的老啊!” 方敏“切”了一声,一指屏幕:“那么,现在请大家,查收昨晚的心动!” 唰! 屏幕上,第一组简讯就像弹幕一样,不仅展示给了在场的所有嘉宾,也毫无保留地推向了全网的直播镜头。 屏幕闪烁,三个不同顏色的气泡弹了出来。 第一条:【拜拜啦各位,感谢这千万人中能相逢,共度这一段旅程。——老蔡敬上】 第二条:【我不善言辞,也不太会玩游戏。但这两周的相处让我觉得很愉快。如果可以,希望下一阶段的旅程,依然是你。】 第三条:【虽然你真的很闷,但考虑到咱们“唱將组合”要是少了我这只绝世百灵鸟,你一个人肯定唱不响!所以……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再给你一个继续当我的“专属绿叶”的机会吧!以后要更听话哦!】 三条简讯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 “噗哈哈哈!百灵鸟,你好意思吗?” 听著这毫不掩饰的笑声,孟依依捂著脸只想挖地三尺跳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这匿名不匿名重要吗? 这三条简讯,一看就知道是谁发的啊! 就差报出他们的身份证了啊! 方敏看著闹作一团的眾人,笑著说:“行,那我们来看看下一组。” 紧接著,画面一转。 新的两行字缓缓浮现。 这独特的文风,就算不看名字,也能让人瞬间脑补出那两个人的脸。 【月亮不怕黑。但它会……试著勇敢。】 【那就祝你:不用那么圆满,也不用那么懂事。祝你在以后的每一个梦里,都有吃不完的棉花糖和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彩虹。】 “哇!!!” 现场爆发出一阵能掀翻屋顶的狼嚎。 “吃不完的棉花糖和一伸手就够得到的彩虹?” 孟依依看著苏幕瞪大眼睛,这还是那个网络上人见人怕的网际网路嘴臭之王吗? 这三十七度冷血无情的嘴,居然能说出这样的...情话? 直播间的cp粉们早就疯了。 【cp粉狂喜!!!酥油茶yyds!】 【终於发糖了!】 【“月亮不怕黑”是因为它有星星的陪伴吗?】 【我哭死,这是在回应那天晚上的《光》吗?】 【双向奔赴!这是双向奔赴了吧?】 【锁死!钥匙吞了!谁再敢拆散酥油茶我跟谁急!】 面对全场的起鬨,苏幕难得没懟回去,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副“基操勿6”的淡定模样。 而沈星若虽然依旧端坐著,但原本白皙的耳根却一点点染上了红晕,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假装没听见周围的噪音。 ......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离別的时刻还是到了。 虽然常驻嘉宾只是短暂放假两天,但徐坤作为飞行嘉宾,是真的要“下线”了。 “很高兴认识大家,我会想你们的……还有苏哥,谢谢你。” 徐坤拖著行李箱,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舍。 他知道,如果不是苏幕带著他,他根本蹭不到这么多镜头,更別提那些热搜了。 “谢什么?” 苏幕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那一脸的感动给拍了回去,“实在感谢我,就用钱砸我。” “噗!” 原本酝酿好的悲伤气氛瞬间被衝散,徐坤一脸正色:“我没钱!” “大家,再见啦!” “再见!” 然后转身,挥手,上车,离开。 徐坤离开后,別墅便仅剩下六位常驻嘉宾。 “各位,回家之前,发布最后一个任务。” 方敏神情一肃,眼神里闪著精光:“第三周的主题是——【音乐风暴】。” “下周五晚,我们將举行第二次全网直播的【以爱之名】主题公演。每组必须原创或改编一首歌曲。”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方敏又拋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这次的规则有点特殊,为了考验默契与突破,必须由男嘉宾全权负责词曲创作或製作,而女嘉宾……必须担任舞台的主唱与c位演绎!” “哈?!” 白景庭傻眼了,看向李知渝,“完了,这意思是我得给我家才女写歌?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周暮深倒是信心满满,作为歌王,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送分题。 而苏幕,依旧是那副咸鱼模样。 这不有现成的嘛? 让沈星若上去唱一首《光》,还用写什么?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坐姿优雅的沈星若身上。 女孩穿著简单的白衬衫,气质冷冽得像是一株雪山上的兰花。 嗯??? 等等! 忽然间。 苏幕脑海里升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 沈星若穿著粉色小裙子,挥舞著魔法棒,对著台下的他比著爱心蹦蹦跳跳...... 那画面,简直想想都带感啊! “苏幕,你这什么眼神?” 沈星若微微蹙眉,这傢伙的笑容......怎么和昨天如出一辙的危险? “没有!” 苏幕肯定不敢说他內心的想法。 要是知道,或许沈星若会先下手为强。 他说:“我只是觉得导演是个老狐狸,这个策划太棒了!” “是吗?” 沈星若半眯著眼,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方敏见状,满意地一挥手:“好!规则宣布完了,那就解散吧!大家可以先行离开或留下!两天后见!” 隨著解散的指令,大家纷纷起身。 苏幕看著沈星若清冷高挑的背影,脑海里那个“穿粉色裙子跳舞”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挥之不去。 “沈教授啊沈教授……” 苏幕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我真的很期待,当你变成『甜心教主』的那一天,会不会把台下的观眾都甜晕过去?” 第93章 慈善资本家?这合同简直上赶著送钱! 正午时分,阳光正烈。 最后一辆印著节目组logo的保姆车驶离別墅,带走了所有的喧囂与热闹。 山里的风一吹,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院子,瞬间空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蝉鸣。 苏幕没有走。 他泡了一壶茶,搬了张藤椅,懒洋洋地窝在露台的阴影里。 茶香裊裊。 他看著远处层叠的云海,眼神有些放空。 虽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一段时间,但他这个“异乡客”,心底难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他之前的“家”,是星灿安排的宿舍。 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而他也不想回那个地方。 至於新家,也已经让律师所那边张罗著。 “咔噠。” 身后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苏幕没回头,只当是工作人员。 直到一阵清淡好闻的冷香飘过来,有人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沈老师?” 苏幕挑眉,看著面前本该早就离开的沈星若,“你不是也有通告吗?” 沈星若没看他,视线落在远处的青山:“司机迷路了,晚点到。” 有点拙劣的藉口。 这里的路只有一条,闭著眼都能开上来。 但苏幕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重新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杯茶:“也好,茶刚好泡开,最香的时候。” 两人谁也没说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风很轻,云很慢。 沈星若捧著茶杯,余光却一直在留意著对面的人。 她看到了他眼底藏得很深的落寞。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过客。 她不懂怎么安慰人。 她只是从包里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拆开,默默推到了苏幕面前。 “这个。” 沈星若抿了抿唇,“味道不错。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块,会让心情好一点。” 苏幕愣了一下。 我没有心情不好啊?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有些emo而已。 可看著那个推过来的巧克力,又看著女孩认真的侧脸。 他伸出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甜。 那种甜味顺著味蕾一路蔓延,让他心底那点飘浮不定的空虚感,好像突然就有了著落。 沈老师还是有点道行啊? …… 不知坐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別墅门口。 一个穿著深灰色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女人下车,站在车门旁等待。 “我要走了。” 沈星若起身,拍了拍裙摆。 苏幕也站起来送她:“路上慢点。” 沈星若走了两步,却在即將迈出院门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转身。 快步走回。 “苏幕。” “嗯?” “你闭上眼睛?” “啊?” 苏幕还是听话照做。 然后,他便感受到。 很轻的一个拥抱。 只有几秒钟的触碰。 但苏幕清晰地闻到了她发间的香气,感受到了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睁开眼,那抹倩影已经离开。 站在楼下等候的秦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一贯冷静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大小姐这是……?! “下周见。” 沈星若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著。 苏幕哭笑不得,“什么嘛,我还以为要亲我......” 不过,清冷如沈星若,能做到这样的举动,或许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 楼下。 沈星若站在轿车前,向苏幕用力挥著手。 苏幕笑著点头,隨后摆摆手。 直到黑色的轿车消失在盘山公路尽头,苏幕才坐回藤椅上。 他摇头笑了笑,“这就是沈老师说的学著勇敢吗?” “苏幕!苏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喊声打破了寧静。 方敏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脸红脖子粗地跑了过来,脸上儘是兴奋。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方敏把那份文件往苏幕手里一塞,手都在抖:“天晟传媒! 国內文娱巨头!他们刚才联繫我,要签你!” “天晟?他们不是主攻海外市场吗?” 苏幕也听过这个传媒公司,那是比星灿牛不知多少倍的顶级传媒公司。 “是,他们这次看中了你!而且给你s级合约,想把你打造成全球巨星!!!” 方敏激动得唾沫横飞,“不仅签字费高达九位数,而且人家承诺,立刻送你去伯克利深造三年!你一毕业就给你发全球专辑,这是要捧你去拿格莱美的节奏啊!” “……” 苏幕看著那份合约,倒吸了一口凉气。 s级合约? 全球巨星? 格莱美? 要是任何一个歌手在这,此刻已经陷入狂喜状態。 但苏幕还是保持了冷静。 他知道,这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 他满打满算火了有两周时间。 就这两周的时间,能让这么一家顶级的公司看到他的潜力? 还要將他打造成格莱美巨星? 说实话,他怎么想都觉得有诈。 “行,合约你先给我留下吧。” 苏幕笑笑,接过合约后,又和方敏聊了几句,后者便离开了。 而苏幕则是將把合同条款拍了下来,直接发给了那个號称“京城第一大状”的张三。 十分钟后,张三回信了。 【张三:老板,我看过了。这合同有问题。】 苏幕冷笑一声,果然。 【张三:问题是……这也太好了吧?收益分成三七开,居然是你七!违约金没有坑,全渠道资源倾斜,甚至还包含海外留学费用。这哪里是资本家,这简直是做慈善啊!没有任何法律陷阱,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一份送钱的协议。】 看著张三的回覆,苏幕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陷阱? 做慈善? 苏幕陷入了沉思之中。 越是完美无缺的合约,背后藏著的代价,往往越是大到无法想像。 这公司,怎么有种逼著他去国外发展的既视感呢? 第94章 天价合约?不如烤鱼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家,私人机场。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贴著特殊的单向透视膜,將里面和外面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沈天雄坐在后座,手里捏著一串佛珠, 轻轻拨动。 他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半个月的海外併购谈判,眉宇间带著些许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心腹坐在副驾驶,手里捧著一叠资料,连呼吸都放轻了。 “天晟的合约,发出去了吗?” 沈天雄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心腹立刻回答:“已经通过方敏转交了。s+级,全球发行,承诺三年伯克利全封闭深造。这是我们在不破坏市场规则的前提下,能给出的最高规格。” “嗯。” 沈天雄点点头,隨后话锋一转:“若若呢?这两周过得怎么样?” “根据直播那边的情况,小姐这两周活泼了不少,似乎还交到了几个不错的朋友。” 沈天雄微微点头,心腹继续道:“而且,据李医生那边反馈,小姐这周本来该去拿助眠的药,结果一直没动静。” 沈天雄拨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心腹屏住呼吸,等待著董事长的指令。 许久。 “嗯,挺好。” 沈天雄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 同一时间。 別墅。 方敏看著苏幕把那份价值连城的意向书隨手扔在一边,急得抓耳挠腮:“苏幕!你想好了?这可是s+合约!多少艺人跪著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你真要放弃?” 方敏听到苏幕让他回绝天晟的那一刻,人都傻了。 这可是天晟啊! 那个垄断了国內半壁江山的娱乐巨头! 旗下不知捧出过多少个影帝、歌后! 甚至连现在那个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的国际动作巨星,都是他们一手捧出来的! 而这份s+合约,方敏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见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这不仅意味著最顶级的资源倾斜,更意味著资本的绝对保驾护航! 只要签了这个字,不出十年,甚至能在北美娱乐圈扎下根,成为下一张华人名片! 可现在,苏幕云淡风轻的就给拒绝了? 还是说...待价而沽? 方敏皱著眉,劝道:“苏幕,这合约的条款已经足够优越了,而且我看了,大部分条例都是有利於你的,你...別那么贪心。” 苏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合同的內容,苏幕已经让张三查过了,当然知道有多好。 但他还是选择拒绝。 重活一世,有系统加身,他何须委身任何人? 合约再好,那也是条条款款。 更何况。 他的终极梦想是趁著年轻退休。 那狗日的天晟还想他去国外打工? 做梦呢! “方导,我不是待价而沽,而是真没兴趣。最主要的是.....” 苏幕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某个小朋友有关。 “是什么?” “我晕机,总不能让我坐高铁去米国吧?。” “哈?” 方敏傻眼了,“就……就这?” 这要是搁他,妈的,他就算吐死,死在飞机上,那也得把合约签了! “就这。” 苏幕摆摆手,笑笑:“我这个人没多大抱负,首先要保证自己快乐,其次......都是其次。” “好了,不说了,我去陪老王头钓鱼了,晚上不用备我的饭。” “行、行吧。” 方敏看著苏幕瀟洒离开的背影,原本想要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失声一笑。 换做是圈子里的任何人,面对这种诱惑,恐怕早就跪了。 唯独这个苏幕,活得比谁都洒脱,也比谁都通透。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方敏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这种不为名利折腰、只为本心而活的狂妄和气度,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苏幕才能拥有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和我年轻时的风采有的一拼。” 方敏看了一眼手中的合约,笑道:“真是...有够狂。” ...... 另一边,蜿蜒的盘山公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正在疾驰。 车厢內很安静,秦姐正在处理文件,沈星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沈星若睁开眼,扫了一下来电显示。 那一瞬间,她原本还算放鬆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是那个从不会无缘无故打来的號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清冷:“餵。” “若若,爸爸回国了。” 电话那头,沈天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晚上回家吃饭吗?你也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不回,赶通告。” 沈星若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说完,她根本没给对面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將手机隨手扔在了一边。 动作乾脆利落,看得旁边的秦姐大气都不敢出。 要知道,电话那头可是掌控著整个沈氏帝国、跺跺脚都能让商界震三震的沈天雄。 也就是自家小姐,敢这么毫不留情地掛他的电话。 车內陷入了莫名的安静之中。 秦姐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刚收到的消息,匯报导:“小姐,刚收到风声。天晟传媒那边……给苏先生发了s+级合约,条件是去海外全封闭深造三年,在北美重新出道。” “海外?” 沈星若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怒意。 家里是……要把他支走? 但下一秒,她突然鬆开了手,靠回椅背,淡淡道:“他不会去的。” 秦姐愣了一下:“那可是s+级合约,光签字费都是天文字数……” “他那个人……最怕麻烦。” 沈星若轻笑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懒散的身影,“你让他去打工,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反过来说给苏幕一笔钱去乡下耕田,或许他真的会考虑考虑……” 这样想著,沈星若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了。 那是一道极浅却极美的笑容。 就像是冬雪初融时,第一缕春风拂过冰面,温柔得让人心颤。 驾驶座旁的秦姐,不经意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吶!活久见! 自家那个对谁都冷冷清清的大小姐,现在居然一提到那个男人,就笑得这么……甜? 秦姐捂住胸口,明明是作为经纪人+管家,此时应该担心才对,怎么这会儿突然觉得……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而沈星若並没有察觉到秦姐的异常。笑容褪去后,那种被家人操控的酸涩感才重新漫上来。 【你们从来不愿意花时间陪我,现在……却连唯一一个愿意陪著我胡闹的人,都要想方设法抢走吗?】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沈星若低头。 竟然是苏幕发来的图片。 照片里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野池塘,两根破旧的鱼竿。 一个穿著背心的老头正提著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面配了两行字: 【跟老王头约了钓鱼,这空军佬运气真好,居然被他上鱼了!】 【等你回来,我偷老王头的鱼给你做烤鱼吃。】 沈星若看著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还有苏幕的回覆。 那哪是给她做呀? 明明就是想她给他弄烤鱼吃吧! 所有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捧著手机,眉眼弯弯地笑了。 第95章 对沈老师而言,手机似乎变得有趣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了山间未散的薄雾,金色的光束打在平静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依旧是山脚下的野池塘。 岸边的柳树下,一把遮阳伞稳稳扎在那里。 伞下是一张进口的懒人躺椅,旁边甚至还架了一张原木色的小茶几。 苏幕躺在椅子上,手里盘著两颗大核桃,下一秒就被他捏碎,核桃仁就被塞进了嘴里。 旁边平板里正放著老电影。 茶几上的紫砂壶还在冒著热气,裊裊茶香混著青草味,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愜意。 这一套行头,比起钓鱼,更像是在这儿开了个露天茶馆。 “哟,小苏啊。” 老王头背著手遛弯过来,盯著苏幕这套装备嘖嘖称奇,“你这架势可以啊,啥时候整的?” “那不必须的?” 苏幕给王老爷子倒了杯茶,一脸的高深莫测,“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钓鱼嘛,要的就是个专业和气场。” “確实专业!” 老王头喝了一口茶水,竖起大拇指:“那鱼呢?” “……” 空气安静了两秒。 苏幕动作一僵,面不改色地把茶杯放下,一本正经道: “老头,你今天话有点密了啊。钓鱼讲究的是静心,懂不懂?这钓鱼享受的是过程,过程你懂吗?” “嗤,空军就空军,还整那么多词儿。” 老王头背著手摇著头走了,留下苏幕一个人对著平静的水面运气。 苏幕:“......”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幕拿起来一看,是张三发来的消息:【老板,那套房子的手续办完了,钥匙我也给你寄放在门卫了。顶层复式,大露台,要求和您发给我的一样。】 苏幕回了个表情包。 看著远处的青山,心里那种漂泊感又少了一分。 家有了,钱有了,小生活现在是过的风生水起啊。 …… 同一时间,几百公里外的顶级录音棚里。 沈星若正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等著下一场ost的录製。 作为近期流量最高的新人歌手,沈星若的档期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秦姐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两杯咖啡:“小姐,您的冰美式。” 然而,平时这个时候总会抱著乐谱或者原文书在看的沈星若,此刻却正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屏幕。 咦? 秦姐瞪大了眼睛,她家小姐是在玩手机? 作为沈星若的管家+经纪人,她可清不止一次听沈星若说过,手机只不过是一部无趣的通讯工具。 “咳。” 秦姐把咖啡放下,还是没忍住那颗八卦的心:“小姐,这手机变得有趣了?” 沈星若手指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耳根还残留著一点可疑的红晕。 她淡淡地瞥了秦姐一眼:“这个月奖金,扣一半。” “別啊小姐!我错了!” 秦姐惨叫一声,“我就是嘴快!下次绝对装瞎!” “晚了。” 沈星若面无表情地拿起咖啡,“去问问调音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等秦姐苦著脸出去,休息间重新安静下来。 沈星若才再次把目光落回手机上。 她点开相册。 那里静静地躺著几张照片:今早出门时遇到的奇怪积云,路边一只懒洋洋晒太阳的花猫,还有刚刚买到的咖啡...... 她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很久。 是不是太无聊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閒? 我们……好像也没熟到隨时报备生活的地步? 那种患得患失的纠结感,让向来果断的沈星若感到有些陌生,又有些……隱秘的欢喜。 最后,她嘆了口气,把那些照片都刪掉。 但心里的念头就像那只没抓到的猫一样挠著她。 她咬了咬唇,想到了一个最“正当”的理由。 她敲下几个字,发了出去:【钓到鱼了吗?】 …… 池塘边。 苏幕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原本还要死不活的坐姿瞬间挺直了。 他举起手机,对著水面拍摄了一张水花图,直接发了过去。 【苏同学:你问晚了,我刚钓上一条超级大的鱼,但被它越狱了!好可惜啊!】 两秒后,手机震动。 【沈教授:根据图片里的水波纹振幅分析,刚才越狱的如果是条鱼,重量应该不超过50克。所以,你猜我信不信你的话?】 苏幕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傢伙,这都能打假啊? 【苏同学:那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沈教授:空军同学,禁止套娃!】 【苏同学:过分了啊!瞎说什么大实话?】 简单的几句话,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营养的废话。 但沈星若看著那个“空军同学”的称呼,原本紧绷的嘴角彻底放鬆下来,眼底漾开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牵掛”。 不用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在这个忙碌的间隙里,知道有个人在那样一个悠閒的午后,做著一件傻事,並且还能秒回你的消息。 这种感觉…… 她放下手机,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手机,確实变有趣了。 第96章 烤鱼师傅与收银员 假期的第二天,时间在山里过得飞快。 当最后一抹夕阳將西边的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压得很低,像是给连绵的青山披上了一层绚烂的薄纱。 微风拂过,带来了田间独有的泥土清香,还有一股诱人的烤鱼味儿。 王大爷的小院里,炊烟裊裊。 烤架前,沈星若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隨意地用抓夹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正准备给鱼翻个面。 旁边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苏幕这货趁沈星若不注意,直接上手从烤架边缘撕了一小块焦边放进嘴里。 “嘶——烫烫烫!” 他被烫得直吸凉气,但嘴里还嚼得津津有味,“绝了!就这手艺,咱俩以后就算不混圈了,去夜市摆个摊绝对能发財!” “能不能有点出息?鱼还没烤好呢,你是猫吗?” 沈星若看了一眼被他偷吃了一块的鱼,有些好笑地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语气却没什么力度。 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他:“摆摊烤鱼?我负责烤,你负责收钱?” “不愧是沈大学霸!” 苏幕竖起大拇指:“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当你的收银吧?” 他也不管沈星若同不同意,直接道:“店名就叫....【鱼你相遇】!” 沈星若的动作顿了一下。 与你相遇…… 她低著头,借著翻鱼的动作掩饰脸上的热度。 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傢伙,偶尔说出这种带谐音的话,竟然意外地有些戳人。 就在她心里小鹿乱撞,想著要不要夸他一句的时候,苏幕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商业帝国梦里了。 “这名字,绝了!” 苏幕拍了拍大腿,两眼放光: “朗朗上口,寓意深刻!再加上沈老师的手艺和苏老板的顏值……” 他一挥手,开始画大饼: “咱俩这就是——强强联合,做大做强!三年连锁,五年辉煌!融资上市,势不可挡!” “……” 沈星若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夹起最大的一块鱼肉,乾脆利落地直接塞进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某人嘴里。 “唔?!” 苏幕瞪大眼睛。 沈星若拍拍手,语气凉凉:“闭嘴。吃你的鱼。” 上市? 我看你是想上天! ...... 小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还没散去,炭火的橘红和落日的余暉交织在一起,给三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几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野猫,正围在桌底下,小心翼翼地捡食著掉落的鱼渣。 王大爷抿了一口自家酿的烧刀子,看著忙著给苏幕递纸巾的沈星若,乐呵呵地开了口:“小苏啊,你小子是真有福气。”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烤鱼:“这鱼做得,比我那老婆子还地道。能娶到小沈这么俊又能干的媳妇,你祖坟都得冒青烟咯。” “……” 沈星若递纸巾的手一顿,耳根又是一红,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大爷,我们不……” “行行行,知道了。” 王大爷摆摆手,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打断了她,“现在的年轻人都害羞,还没办酒呢是不是?懂,大爷懂。” 苏幕在旁边笑得没心没肺,也懒得解释,只是又往沈星若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声音慵懒:“是啊,確实有福气。来,未来的苏太太……啊不对,沈老师,多吃点。” 沈星若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反驳,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解释什么呢? 在这山野黄昏里,似乎连这种美丽的误会,都变得格外动听。 ...... 饭后,天色渐暗。 告別了热情的王大爷,两人沿著乡间的小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道路两旁的树影在风中摇曳,將月光切割得斑驳陆离。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反倒显得夜更静了。 “下周的歌,” 沈星若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打破了沉默,“你有头绪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大概方向是有了。” 苏幕双手插兜,语气懒散,“你不需要操心別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全力,毫无保留地去演绎。能做到吗?” 沈星若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目光清亮:“当然,我是专业的歌手。” “专业好啊!要的就是专业!” 苏幕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是越来越期待第二次公演的来临了啊! “听说……” 沈星若状似无意地提起,“天晟那边给了你一份很难拒绝的合约?为什么不去?” 苏幕耸了耸肩,看著头顶的月亮,回答得理所当然:“人生地不熟的,还得重新学外语,想想都麻烦。” 果然。 沈星若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的浅笑。 哪怕那是几个亿的合约,在这个怕麻烦的咸鱼眼里,大概还没有一顿安稳觉重要。 “对了,你不是说明天才回吗?” 苏幕反问,“怎么提前了?” 沈星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別过头,看著路边的野花:“工作提前结束了……也没別的地方去,乾脆就回来了。” “没地儿去?” 苏幕挑眉,他差点想问她怎么不回家,但后面忍住了。 他也不知道人家里啥情况,贸然去问,似乎也不太好。 “嗯。” 沈星若应了一声,然后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简单的袋子,直接递给苏幕:“给你。” “什么?” 苏幕接过。 打开一看,却是一顶纯黑色的,质感极好的渔夫帽。 “昨天路过一个商场,隨便买的。” 沈星若语气淡淡的,甚至有点傲娇,“看你钓鱼的时候总是也不遮一下。虽然你是男生,但晒成黑炭影响的也是我们这组的画面。” 理由充分,无懈可击。 但苏幕看著手里这顶帽子,款式简单大方,却明显是花了心思挑的。 他也没客气,直接扣在了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檐,冲她一笑:“谢了,沈老师。眼光不错,挺合適。” 沈星若看了一眼戴著帽子的苏幕,耳根微热,快步往前走去:“走了,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却意外地重叠在了一起。 …… 同一时间。 京城,沈家半山庄园。 餐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长桌上摆满了十几道精致的菜餚,还冒著热气,却没有人动筷子。 沈天雄坐在主位,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地看著墙上的掛钟。 “天晟那边的反馈……” 心腹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用说了。” 沈天雄淡淡打断,“他拒绝了,对吗?” “是。理由是……晕机。” 沈天雄拨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呵……有点意思。” 他没再纠结这个,又看了一眼时钟,转而问道:“小姐呢?” 心腹有些欲言又止,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小姐……小姐结束通告后,没有回公寓,也没有回这边。车子直接开去了城郊。” 他声音更低了:“好像是去给苏幕做烤鱼吃。”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天雄看著那一桌子为了等女儿回来而特意准备的菜,久久没有说话。 “知道了。” 良久,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淡漠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通知机组,现在飞欧洲。” 心腹一愣:“沈董,您不吃点再出发吗?” “不用了,在飞机上隨便吃点吧。” “那这些菜……” “让许伯他们进来吃了吧。” 沈天雄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背影依旧挺拔,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別浪费了。” 第97章 音乐周开启!灵魂画手已上线 假期结束后的清晨。 阳光依旧很好,只是比前两日多了些喧闹的人气。 心动小屋门口,各式各样的行李箱重新堆满,打破了这栋半山別墅短暂的寧静。 孟依依和周暮深是一起到的,显然是一起赶了个通告。 白景庭手里提著从外地带回来的特產,正到处分发。 李知渝还没回来,据说要晚点到。 “哟,苏老师,气色不错啊!” 白景庭一进门,就看到苏幕正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旁边放著一大袋新鲜的水蜜桃。 “尝尝,这果子是王老爷子家摘的。” 苏幕笑了笑,隨手拋了一个过去:“摸鱼了两天,自然是神清气爽的。倒是你的脸色看著要和枸杞泡茶啊。” 白景庭接住桃子,无奈一笑:“刚结束一场大夜戏,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赶著回来了。” 这就是苏幕,哪怕只有两天没见,一开口那种熟悉的损劲儿就能让人瞬间放鬆下来。 两人聊天的间隙,沈星若也下楼了。 眾人回头看去,也都惊住了。 只见沈星若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浅杏色针织衫,材质软糯,把她整个人衬得格外柔和。 长发也有些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轻鬆愜意。 就像是一座常年积雪的雪山,突然迎来了暖春。 孟依依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狗一样凑过去,盯著她看了半天:“若若,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沈星若倒水的动作一顿,语气淡定:“有吗?什么不一样?” “没那么冷了,看著暖暖的,好想抱啊!” 孟依依託著下巴,嘿嘿笑著:“这...就是你说的勇敢吗?” “唔...” 沈星若眼底却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嗯,算是吧。” 她想著,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便从自己之前想穿却又不敢穿的服饰开始改变。 “孟姐,你这不行啊!看我的!” 苏幕也凑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星若,嘖嘖称奇:“今天確实有点不一样。” “哦,具体说说哪点不一样?” 沈星若回头,眸子里闪过笑意。 苏幕自信一笑:“有点好看!” 孟依依:“......” 油还是你油啊! 沈星若笑了笑,眼睛微眯:“以前不好看吗?” “嘶!” “苏幕倒吸凉气,这送命题来得猝不及防! 就在大家都等著看他怎么翻车的时候,苏幕一脸无辜地捂著胸口:“沈老师误会了不是?以前吶,你那是高不可攀的仙气,好看到让我缺氧。今天……” 他凑近了一点,笑得灿烂又欠揍:“今天稍微『接地气』了一点,好看到……让我有了非分之想。” “……” 孟依依:我要报警了!这里有人隨地大小油! 沈星若:“......” 饶是沈星若经过千锤百炼,这一刻都差点顶不住。 她耳根一热,只能佯装镇定地白了他一眼: “无聊。” 扔下这两个字,她端著水杯转身就走,只是那略显慌乱的步伐,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苏幕看著她的背影,心情大好地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 这丫头,怎么抗油能力越来越差了? 【苏老六你做个人吧!一大早就在这儿泼油?!】 【非分之想?我想知道是什么非分之想!(尖叫)】 【救命!明明这么油的话,为什么我磕得一脸姨母笑?】 【哈哈哈!不愧是专属油条!秀啊!】 【誒不是,今天的沈教授怎么看著像是害羞了?】 “咳咳!各位好啊!大家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啊?” 方敏背著手,一脸笑意来到了客厅中央。 “方导!” “方导好!” 眾人寒暄了一番后,方敏便直接进入了主题。 “各位,欢迎大家的回归,接下来,咱们正式进入第三周——【音乐风暴周】!” “规则很简单:本周不仅有周五晚的压轴大戏【主题公演】,每天还会有不同的音乐类小游戏挑战。” 方敏指了指身后搬上来的一块计分板:“当然,也不让大家白玩。1积分一千块,就看你们能拿多少分,那就能获得多少基金!” “换句话说,你们周五晚上的舞台效果,是顶级舞台的绚丽灯光秀,还是乡村卡拉ok级別的ppt背景板……全看这几天你们能不能赚到钱了!” “方导,你这也太狠了吧!” 白景庭感觉难度直线飆升了。 不仅要改编歌曲,还得自己抽空挣钱呢? 周暮深倒是淡定,这老方的尿性他早就知道了,能搞出这么一个规则来,实属正常。 他更担心的是,他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將他的搭档的五音稍微调回来...... 这两天,他视听了孟依依发过来的试唱demo,差点想当场退赛...... 他的耳朵,遭老罪了啊! “放心!” 方敏呵呵一笑,说:“节目组肯定给你们提供了基础基金的,只是看你们想不想要更炸裂的效果罢了。” 这话倒是让眾人鬆了一口气。 “ok,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就直接来进行第一个游戏吧。” 方敏打了个响指,两个工作人员搬上来了三个画架。 “今日任务:音乐大考验之【灵魂画手】!” 方敏提高了音量,大声宣布规则: “两人一组。一人根据节目组给出的歌名作画,全程不能说话、不能写字、只能用画笔表达;另一人负责猜歌名!” “没什么问题,游戏就开始吧!” 第98章 双向奔赴的...病情! 画架已经在客厅中央摆好,两张简单的摺叠椅相对而放,中间隔著一块白板。 气氛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紧张,甚至还带著几分综艺特有的欢脱。 “来,按抽籤顺序来,1號先来,3號最后。” 方敏晃了晃手里的抽籤箱子。 孟依依最积极,第一个衝上去抽了一根:“我先来!” 她一看签號,立刻成了苦瓜脸:“1號……我是手气有多臭?” 周暮深在旁边无奈地嘆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没事,我不嫌弃你的画技。” “你什么意思?” 孟依依炸毛,“我是艺术生好吗!待会儿睁大你的眼睛!” 紧接著,沈星若也向前几步,从箱子里抽出一个3號红色球。 “ok,那你和苏幕就是3號位,小白是2號位。” 方敏顿了顿,道:“知渝还没回到,那就抽一个工作人员代替......”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姍姍来迟的李知渝手里还拿著刚脱下来的墨镜,风尘僕僕:“抱歉抱歉,工作耽误了些时间。” “正好,赶上正事了!” 白景庭接过她手里的包,“知渝,咱们这组运气不错,抽到了2號。中间上场,正好可以先观察观察战局。” ...... 敲定了顺序后。 孟依依和周暮深便上场了。 经过两人简短的商议,孟依依负责画,周暮深负责猜。 “来吧!” 孟依依坐在了课桌前,自信满满。 三分钟的倒计时,计时开始。 第一个题目亮起:【怦然心动】。 孟依依微微皱眉,第一题就这么难? 但这难得倒我吗? 孟依依唰唰几笔,而后自信亮出画板。 只见画板之上,画著一颗心臟,旁边还画了几道像闪电一样的波浪线。 ??? 周暮深眉头紧锁,“你学的是抽象派?” “什么啊!这么简单猜不出来啊?” “心臟起搏器?” “......” “被雷劈了?” “你家歌名取这破名字?” 全场爆笑出声。 “过!” 第二个题目亮起:【爱心】。 “......” 孟依依无语,这节目组放水都这么明显了吗? 她直接一笔勾起一个爱心,再次自信亮板! 周暮深眼睛微亮:“爱情!” 孟依依:“......” “不对?《喜欢》?《心动》?《生气》?” “......” 孟依依仰天长啸,毁灭吧! 三分钟过去,这对“冤家”在一片爆笑声中,以答对4题的成绩下场。 白景庭在台下笑得快岔气了:“老周,你这阅读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没办法,我真是游戏黑洞。” 周暮深摇头苦笑,唱歌他在行,玩游戏他是真不行。 “看我们组的吧!” 白景庭拍了拍周暮深的肩膀,“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美术生的……搭档!” 李知渝笑了笑,从容地走到了画板前。 第一个题目:【云端之上】 李知渝提笔,画风非常清秀。几朵云彩,加上一个向上的箭头。 白景庭反应极快:“云端之上!” “答对了!” 方敏敲了一下黑板,为他们记了1积分。 第二题:【左手右手】 李知渝画了两只简笔手。 白景庭秒答:“手牵手....不对?左手右手!” “正確!” 两人的发挥很稳定。 李知渝清晰的画工,白景庭的认真分析,两人一路下来,成绩也非常亮眼。 三分钟的倒计时结束后,两人竟然砍下了9积分。 白景庭哈哈大笑,这可是9千块的舞台基金啊! “9分!” 他笑著冲台下喊,“还有谁!” 苏幕耸耸肩,看向了沈星若,“我来画,你来猜?” “嗯,可以。” 沈星若点头。 隨著苏幕落座,倒计时也正式开始。 第一个题目:《我的人生》 苏幕一看,这题目有点意思啊。 但怎么画呢? 有了! 苏幕眼睛一亮,接著挥动著画笔,唰唰唰地声音响起,紧接著亮起画板。 只见画板之上,画著四个高脚杯,而每个杯子都给画了表情,以及....眼泪。 ??? 眾人都看蒙圈了。 孟依依更是抱拳:“苏老六,我都说我的画很抽象,没想到你才是抽象派的真正传人!” 其他人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星若猜道:“悲剧?” “很接近了!” 苏幕猛点头! “悲惨遭遇?” “算了,pass吧。” 苏幕果断放弃了这一题,“咋那么简单都猜不著,我的人生啊!” “......” 沈星若,“这两者有关係吗?”” 苏幕振振有词:“我的人生不就是个悲剧吗?” 眾人:“......” 沈星若,看著苏幕的画作,若有所思。 很快,第二题亮起:【光】 苏幕一看,哟,送分题! 他嘿嘿一笑,接著再次“唰唰唰”地在画板上龙飞凤舞,隨后亮板。 只见画板最下方,画著一棵四叶草,而最上方则画著太阳,中间位置则画著波浪线。 眾人:“......” 白景庭不禁吐槽:“这是小草晒太阳?” 孟依依说:“这要是能猜出来,我当场吃一根雪糕!” 李知渝:“这確实有点难度。” 但....沈星若看著这场景,似乎有点头绪。 而后,她试探道:“《光》?” “回答正確!” ??? 全场懵了! 直播间更是满屏问號? 周暮深表示不服:“不是,为什么啊!” “哈?” 白景庭瞪大了眼,“为什么?这哪里像光了?” “笨啊。” 苏幕指了指自己的画,一脸『你们没文化』的表情,“太阳、植物、能量传递……这不明摆著是光合作用吗?” 眾人:“……” 直播间弹幕刷爆。 【臥槽?我特么直呼好傢伙!】 【这就是学霸的情趣吗?我不配!】 【这脑迴路绝了!一个敢画一个敢猜!】 【神特么光合作用】 紧接著,便是第三题。 这一次,题目的难度直线上升——《其乐无穷》 这个成语歌名,倒是让苏幕皱起了眉头。 但很快,他便舒展开来,顶了沈星若好一会,嘴角一勾,便开始动笔。 很快,答题板亮了起来: 苏幕先是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跨在一坨不知名的线团上。 那个线团勉强能看出是个车軲轆,但最诡异的是,他特意把两个车轮画成了躺著的“8”字(∞)。 为了看起来更像是骑自行车,苏幕还贴心的画上了一个车把手“y”。 隨著这么一通乱描,勉强能看出一个小人骑著破烂自行车出行的画面。 虽然画的很抽象,沈星若只是扫了一眼那个无穷大符號,立刻接通了脑电波:“骑(其)乐……无穷(∞)?” “对...对了!” 第四题:《心乱如麻》 隨著两人成功连接了脑迴路,苏幕也愈发自信,也愈发隨意,他大笔一挥,手腕狂抖,在画板上留下了一团仿佛被核弹炸过的狂暴黑线。 没有逻辑,没有美感,只有烦躁。 沈星若看了一眼,秒答:“心乱如麻。” “臥槽!又对了!!!” !!! 直播间瞬间炸了! 【《论双向奔赴的病情》】 【太癲了哈哈哈!我真服了这脑洞!】 【笑发財了,其他两组都看呆了!】 【面容一样精致,病情高度一致......】 【这该死的默契,竟然让我莫名好嗑......】 【这就是我懂你的奇奇怪怪,你懂我的疯疯癲癲?】 【这就是学霸之间的病情交流吗?爱了爱了!】 第99章 一艘「粉色」的贼船 隨著两人脑电波的彻底接通,接下来的答题简直开启了倍速模式。 苏幕的画风越来越狂野,有时候是一个圈,有时候是一根线。 但在沈星若眼里,这些连乱的画作仿佛都自带翻译器。 “时间到!答对...11题!” 当方敏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也行?” 孟依依手里瓜子都掉了,指著那块跟鬼画符没两样的白板,满脸的怀疑人生。 原来,她离胜利只差一个病友? “那破小人骑自行车能猜到是其乐无穷我是真的服了!” “这就是病友之间的磁场吗?” 周暮深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酸:“输了,我们这群正常人,真的理解不了天才的脑迴路。” 直播间弹幕早就刷屏了。 【我宣布,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离谱的默契挑战!】 【沈教授是苏幕肚子里的蛔虫吧?实锤了!】 【最搞笑的是,苏幕越画越自信。】 【这种奇怪的默契,居然真的存在......】 “咳咳。” 方敏轻咳两声,打断了眾人的欢闹,道:“分数已经统计完成,奖金將会在最后一轮游戏结束后,一起发给你们。” 眾人闻言,皆点头。 方敏继续道:“那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就自由安排吧。公演安排在周六晚上,你们该写歌的写歌.....” 他顿了顿,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某人:“该练歌的练歌,別到时候上去丟人。” “???” 孟依依顿时炸了:“导演,你说归说,看著我干嘛?我唱挺好啊!” “......” 方敏顿时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是!方导你纯属胡说八道。” 关键时刻,苏幕站了出来,“我就很喜欢孟姐唱歌。不做作,不假唱,不修音,当然也不好听。” “就...嗯?” 孟依依回过神来的时候,苏幕已经跑远了。 “若若!你看看苏幕!你就不管管他?” 孟依依抓不到人,就只能让正主去收拾苏幕了。 “嗯,我知道的,你只是有自己的调,也不用担心侵权问题。” 沈星若眼里带著笑意,默默地补了一刀。 孟依依惊呆了:“若若,你学坏了!” 沈星若眨眨眼:“一点点哦。” 在一片欢声笑语和孟依依的无能狂怒中,眾人带著各自的任务,作鸟兽散。 几分钟后。 別墅顶层的露台花园。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將白色的木质地板烤得有些温热。 远处连绵的群山在热浪中显得微微有些失真,偶有几只飞鸟掠过,划破了这份午后的静謐。 苏幕早就躲在了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 他翘著二郎腿,面前的小音箱连接著手机。 看著姍姍来迟的沈星若,他眯起眼,热情招呼:“沈教授,这边。” 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得灿烂无比。 “来,先验验货。” 他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这是他休假期间,抽空做好的demo。 前奏响起。 那是极为抓耳的、带著明显千禧年风格的r&b节奏,轻快、明亮,鼓点跳跃得让人忍不住想跟著晃动身体。 编曲虽然復古,却高级又不落俗套。 沈星若原本是抱著审视的態度听的。 但隨著旋律推进,她一直有些紧绷的表情慢慢放鬆了下来,甚至手指不自觉地跟著节奏轻轻敲击著扶手。 一曲终了。 苏幕关掉音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怎么样,沈教授?评价一下?” “还不错。” 沈星若点了点头,给出了很客观的评价:“编曲很成熟,律动感很强。虽然风格偏流行轻快,不太像我要走的路子,但用来做舞台……效果应该会很炸。” “意思是...挺满意?” 苏幕试探的问:“既然沈老师都点头了,那这曲子就算定下了?” 沈星若看他一眼,便点了头:“可以。那就这首。” “行,那就这么定了!” 苏幕笑的更开心了。 离成功又进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假装隨意地问道:“对了,还有个事儿。这么欢快的歌,光站著唱多可惜?咱得顾及舞台效果嘛,动起来,可否?”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星若修长的双腿上,试探道:“沈老师,冒昧问一句……你会跳舞吗?” 沈星若微微一怔。 她点点头:“学过几种舞蹈,也拿过业余组的奖。虽然很久没练了,但基础还在。” 哇塞! 这简直就是全能艺人啊! “那可太好了!” 他赶紧压下嘴角的笑,一本正经地道:“我这首歌,设计的就是唱跳舞台!既然你有底子,那就必须得加上舞蹈!你没意见吧?” “唱跳吗?” 沈星若微微皱眉。 她印象中的唱跳,要么是那种酷颯的女团风,要么是爵士。 她看著苏幕,语气有些迟疑:“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风格搭吗?而且,什么舞蹈类型?” “放心!绝对搭!” 苏幕斩钉截铁地打断她,眼神真诚得都能去评感动人物,“我为你设计的舞蹈,绝对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是非常……符合你气质的。唯美、简单、又极具杀伤力。” 沈星若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天,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破绽。 但苏幕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太正经了,正经到让她那一闪而过的“不祥预感”都显得有些多余。 “……行吧。” 她终於鬆了口,轻轻嘆了口气,“那就听你的。只要难度不高的,这几天內我都能学会的。” “不高不高!绝对简单!连我都能学会呢!” 苏幕在心里握了个拳。 车门焊死,钥匙扔了! 上了这艘名为“甜心教主”的贼船,沈教授,你就別想下来了。 他看著正午阳光下,沈星若那张白得有些发光的清冷侧脸,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排练室,我...亲自教你!” “嗯!” “那今天做什么?” “先把编曲和词敲定,接著去给你选一套好看的小裙子。” “嗯,嗯?裙子?” 沈星若反应过来,疑惑道:“什么样的裙子?” “肯定是让你美得冒泡的仙女裙啊!” 苏幕一副“你放心”的样子,却在心里默默补充:嗯,粉色的小仙女。 这场“造神计划”,算是彻底拉开了帷幕。 第100章 灵魂契约:陪你一起疯 排练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窗外的太阳升起又落下,排练室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 整整两天。 除了吃饭睡觉和完成节目组的音乐小游戏外,苏幕和沈星若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这间屋子里。 从和弦的走向到鼓点的切分,再到每一轨配器的选择,两人的配合也越来默契。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便將这首歌的编曲一点点打磨成型。 排练室里,灯火通明。 “编曲和配器都调整完了。” 沈星若摘下监听耳机,看著工作檯上那张已经密密麻麻写满和弦標註的乐谱,语气里透著一丝焦急:“但是苏幕,现在已经周三了,你的词呢?” 从天台定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虽然苏幕在编曲上提供了极其惊艷的骨架,但歌词那一栏,始终是一片空白。 “要是再不確定填词,留给我排练的时间就不多了。” 沈星若问道:“你不是写不出来吧?” “怎么可能?” 苏幕靠在椅子上,手里转著笔,一脸胸有成竹,“都在脑子里存著呢。既然沈老师急了,我现在就写给你看。” 说著,他拿过那张乐谱,下笔如飞。 沈星若凑过去,原本只是想看看字数合不合拍子。 这一看,是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那是因为我关心...... ” 沈星若微微抿唇。 虽然有点幼稚,但勉强还算清新的校园风,尚可接受。 可当苏幕的笔尖不停,行云流水地写到了副歌高潮:“oh baby~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 沈星若的呼吸猛地一滯,那种平静偽装终於维持不住了。 “在你的心里,我是否就是唯一......” “爱就是有我常烦著你......” ??? “停!!这词……你是认真的?!” 沈星若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把抓住了苏幕正在写字的手臂,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样?是不是特別適配这首曲子?” 苏幕停笔,满意地吹了口气。 “是適合曲子......” 沈星若拋去多余的想法,也觉得这词曲是浑然天成。 甚至於,这首歌很甜和唯美,一经上市,肯定能收穫一大批歌迷。 但是! 它不適合我啊! 沈星若脸上的表情震惊变成了绝望! 怪不得她说苏幕的表情怎么总是怪怪的! 也怪不得苏幕一直没有填词! 原来,在这等著她呢! 是怕一开始给她看到词曲,自己会拒绝? 苏幕眼睛微亮,点点头:“你喜欢那就太好了!” “不是...我...你...” 沈星若做了多次心理建设后,还是失败了,便道:“能不能换一首啊......我感觉我驾驭不了。” “什么话!” 苏幕微微皱眉:“我沈老师有什么风格驾驭不了的?” “可是......” 沈星若还想再爭取爭取。 但却被苏幕直接打断:“你是不是专业的?” “是.....” “当初是谁说定下这首歌的?” “是我......” “你喜不喜欢这首歌曲?” “喜欢......” “那不就得了?” 苏幕满意的点点头,“最重要的是,这首歌是我们熬了两天才做出来的作品,你捨得就让它这么蒙尘?” “行...行吧。” 沈星若看著他,又看看桌上那张花了心血的谱子,心里那点拒绝的火苗到底是被“责任感”给压下去了。 苏幕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预料到的笑容。 搞定! “那舞蹈能不能...取消?” 沈星若已经料定那舞蹈必定也...不同寻常。 “那可不行,你答应了的。” 苏幕摇头,“沈老师,这首歌的灵魂就在於活力。你不动起来,那可就太浪费了。” “可是...太羞耻了......” 沈星若依旧突破不了自己內心那一关。 “沈老师……” 苏幕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的简讯吗?” 沈星若一征。 苏幕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澈:“星若,我们不会比今天更年轻了。”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井,在沈星若那古井无波的过往回忆里激起了千层浪。 那是她过去二十四年的缩影。 每天早晨七点的牛奶必须温热,下午两点的大提琴不能有错音。 人生的每一个节点都被標好了刻度,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甚至……连一次隨心所欲的叛逆都没有。 像一潭死水,平静,但也荒芜。 沈星若有些动摇。 苏幕指著窗外的月亮,轻声道: “我们的人生,唯一的观眾是自己。你不需要被那些不存在的条条框框而束缚住。” 苏幕指著窗外的月亮,轻声道:“既然说好了要试著勇敢,那就在今天,在这首歌,在这个舞台,开启属於沈星若的人生。” “我......” 沈星若有些不知所措。 苏幕伸出手,鼓励著她:“就这一次。把手给我,我带你一起疯。” “好。” 沈星若犹豫片刻,还是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苏幕的手掌上。 只是,她大受感动之余,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良久,沈星若问:“舞蹈难吗?” “不难不难!” 苏幕一秒变回那个咸鱼退休佬,“可简单了!” “那...编舞老师你请了吗?” 沈星若嘆了一口气,认命般的问。 苏同学,能认识你,还真是我的福气...... “不用,说好了陪你一起疯,我负责教你!” 苏幕拍著自己的胸脯:“教不会不收钱!” “你教我?!” 沈星若微微一怔。 原来他说的一起疯,不只是一句口號,他是真的打算把这辈子可能都用不上的脸皮,全搭在今天,陪她一起扔在这间排练室里。 “当然,捨我其谁?” 苏幕打了个响指,趁热打铁地顺手从旁边拖过一个防尘袋:“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试一下『定妆造』。” 他拉开拉链,那一瞬间,排练室仿佛都被点亮了。 那是一套精心设计的仙气飘飘的裙子。 浅粉色的抹胸收腰上衣,背后是夸张却梦幻的大蝴蝶结。下身是那种蓬鬆感极强的多层蕾丝蛋糕裙,裙摆上镶嵌著细碎的亮片,隨著光线流转,像是在裙子上撒了一把星光。 ??? 沈星若看著眼前粉粉嫩嫩的裙子,整个人差点裂开。 “苏幕!我不穿!!!” 第101章 街头人气挑战赛! “来,左手在脸上比半个心,右手抬高……对!然后扭一下!要娇俏,要灵动!” 排练室里,音乐声欢快得像是在过节。 而画面,却诡异得令人髮指。 一米八的苏幕,此刻正对著镜子,动作標准地演示著《爱你》的舞蹈。 他脚尖轻轻点地,隨著“ho baby”的歌词歪头、眨眼,手指灵活地比出一个又一个心。 那副认真中带著一丝娇羞、猛男硬要装可爱的反差感,杀伤力足以让任何一个碳基生物瞬间失语。 沈星若站在一旁,双手握拳,內心一直劝著自己:他是为了教我!他是为了教我! 如果不是还保留著一丝感动,她已经衝上去揍苏幕了。 实在是...太油了。 比之前那首《105度的你》还要油腻! “沈老师,你別光看著啊。” 苏幕停下动作,居然连大气都没喘,“这几个卡点我都分解给你了,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我……知道了。” 沈星若咬了咬牙,站起身,“我去换衣服。”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因为忍不住而衝上去暴揍苏幕一顿。 ......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苏幕正拿著水瓶喝水,隨意的抬头一看。 这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沈星若有些侷促地走了出来。 她身著粉色的,做工极尽繁复的淡粉色抹胸礼服长裙。 粉色的抹胸设计,露出了她完美的直角肩和蝴蝶骨。 背部那个夸张却梦幻的巨型蝴蝶结,给她的清冷增添了几分俏皮。 裙摆是如同花瓣般堆砌的蕾丝蛋糕长裙,每一层纱上都镶嵌著细碎的星光亮片,隨著她的走动,如同流动的粉色星河,一直垂坠到地面。 为了配合这套衣服,她甚至把常年披散的长髮盘了起来。 平日里那股拒人千里的高冷气质,被这一身粉嫩瞬间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法呼吸的“顶级纯欲感”。 她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明明表情还有些冷,但那种想要极力掩饰羞涩的彆扭,反而更让人心动。 苏幕的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他想过会好看,但没想到……会这么要命。 “怎、怎么了?” 沈星若被他盯得耳根发烫,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是不是……太奇怪了?” “不奇怪。” 苏幕回过神,眼神灼灼,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戏謔,多了一份实打实的惊艷:“沈老师,这裙子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的。” “......” 沈星若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傢伙是明著夸他自己设计的好? 但她心里还是在偷偷地欣喜著。 他好像挺喜欢的? 真是奇怪。 他喜欢...我高兴什么? 沈星若低著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那只小鹿似乎又开始乱撞了。 两人就这样,在舞蹈室里排练了了一个晚上。 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结束了排练,回房间休息。 ....... 翌日,清晨。 六位嘉宾齐齐出现在了客厅里。 “咳咳!精神点!別一个个跟昨晚偷鸡了似的!” 方敏拿著大喇叭,红光满面地站在客厅中央。 相比之下,沙发上的几位嘉宾確实有些萎靡。 昨晚为了备战,每组都卷到了深夜。 孟依依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方导,你也太狠了。昨晚排练室的灯就没灭过,尤其是苏幕那组……”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苏幕一眼,笑道:“动静挺大啊?又是咚咚咚又是喊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里面练摔跤呢。” 苏幕淡定喝了口豆浆:“你这百灵鸟是不会懂的。” “你....懒得和你计较!” 孟依依气呼呼地啃起了麵包。 “行了,要想舞台炸,就得这时候拼。” 方敏拍了拍手,神情严肃起来:“今天,將是你们赚取『舞台基金』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本次公演前最大的一次实战演练!” “任务名称——【街头路演挑战】!” “去街头?” 白景庭眼睛亮了,“那不是分分钟造成交通堵塞?” “想得美。” 方敏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规则增加了限制:所有嘉宾必须接受节目组特效化妆师的『换头级』改造,完全掩盖原本相貌。路演期间,严禁暴露真实身份,只能靠才艺和嗓子吸引路人。” “获胜条件:三个小时內,谁吸引到的『有效驻足观眾』最多,谁就能拿走最后一笔舞台基金!” “嘶!”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如果不靠脸和名气,那就是纯纯的实力硬碰硬啊! 方敏让人推出来一个贴著封条的抽籤箱:“为了公平,地点也是隨机抽取的。这里有三个签,分別是——【大学城步行街】、【cbd广场】,以及……” 方敏顿了顿,语气有些同情:“【幸福里·老龄社区公园】“ “噗——” 孟依依直接喷了:“社区公园?那大爷大妈不得分分钟轰走我们啊?” 周暮深摇头笑笑:“如果抽到那个,基本可以直接宣告和基金无缘了。” 白景庭道:“確实。而大学城是最好的,人最多。”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这不仅是比赛,更是一场运气的博弈。 “来吧,还是各组派代表。” 白景庭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衝上去,闭著眼摸出来一个球。 打开一看,狂喜乱舞:“【大学城】!!耶!稳了!全是年轻人,我弹个吉他能横著走!” 李知渝也鬆了口气,这绝对是天堂开局。 接著是周暮深,他稳稳地抽出一个。 “【cbd广场】。” 不好不坏,虽然白领比较高冷,但胜在有消费能力。 最后…… 全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没得选的沈星若身上。 她看著手里剩下的那个签,甚至不用打开都知道是什么——【幸福里·夕阳红社区公园】。 直播间的cp粉也是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酥油茶地狱开局啊! 】 【大家別慌,反正这几次的小游戏,酥油茶cp的积分情况还是挺好的。】 【哎哟,还想著让苏幕再搞一次《暮色森林》级別的舞台呢,没戏了。】 第102章 没有什么事一颗鸡蛋解决不了的! 化妆间。 “嘶——轻点,扎肉了。” 白景庭对著镜子齜牙咧嘴。 化妆师正在往他的脸上粘一大把络腮鬍,痘印更是点得毫不留情。 不到十分钟,那个顶流偶像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著吉他、满脸沧桑的落魄大叔。 旁边传来孟依依的一声哀嚎:“这痣也太大了吧?!有必要化那么老吗?” 她指著嘴角那颗被化妆师刻意放大的媒婆痣,整个人都崩溃了。 而另一边,沈星若倒是很安静。 她那身原本冷白细腻的皮肤被刷成了暗沉的蜡黄,鼻樑上架了副厚底黑框眼镜,再套上一件碎花衬衫。 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还在,但也仅仅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看起来更像是个有点书卷气的社区大妈。 “哟,这肚子挺真实。”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欠揍的声音。 沈星若回头,然后愣了一下。 只见苏幕正对著全身镜左看右看。 他头上那顶浓密黑髮没了一半,成了標准的“地中海”,腰上绑了个硅胶假肚。 他似乎是瞬间入了戏,先是极其顺手地提了提松垮的裤腰带,把那个假肚子往上託了托,然后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牙籤叼在嘴里。 更绝的是,他左手夹著一个已经掉了皮的黑公文包,走路时还特意让包在胳肢窝底下一甩一甩的,那种“中年成功人士”的迷之自信感,瞬间拉满。 这一回,可不用开口,就已经相当的油腻。 他衝著沈星若一扬下巴,牙籤一抖一抖的:“大妹子,跳舞去啊?哥请你?” 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转过身:“这位先生,请你……离我远一点。” “苏幕,你现在真的好油腻啊!” 孟依依尖叫:“太辣眼睛了!” 苏幕看著镜子,点点头:“我怀疑导演是看我比他靚仔那么多,现在公报私仇。” 大家哈哈笑著。 ...... 换装完毕,三组人马分头出发。 大家都憋著一股劲儿,想要证明即使没有了脸,自己依然是实力派。 然而,现实往往比剧本更骨感。 顶流白景庭背著吉他,出现在了节目组指定的出摊口,还没开始表演就愣住了。 现在是周四上午,整条街空空荡荡,除了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之外,一个学生也见不著。 “人呢?” 白景庭拨了两下琴弦,只有落叶在为他喝彩。 一旁梳著双马尾麻花辫、满脸雀斑的李知渝,推了推眼前厚厚的眼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没人也好。 至少没人能看到她现在这模样。 “知渝,哈哈哈......”白景庭回过头,看著穿著红色大棉袄的李知渝,忍不住笑出了声。 “咚”的一声,白景庭的后背结实地挨了一掌。 “哎哟我去,这化妆还附赠洪荒之力?” “你再说!” “......” 另一边。 身处cbd中心的也没好到哪去。 这里的白领精英们步履生风,眼神聚焦在手机屏幕和咖啡上,仿佛哪怕多停留一秒都是在浪费几个亿的生意。 “我觉得我唱得还行啊?怎么都不停下来听一会啊?” 被化成了非主流小哥的周暮深,哪怕拿出了天籟之音,但是驻足观看的人依旧寥寥无几。 一旁伴舞的孟依依,揉著发酸的双手:“不跳了,累死我了。” 周暮深若有所思,看著媒婆孟依依道:“看来正派唱法行不通,得走邪道了。上吧,百灵鸟。” “啊?邪道?” 孟依依发出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周暮深你说清楚!我怎么就成邪派了?!” “管它正派邪派,能招来人的就是好派!” 周暮深直接把话筒塞给她:“你就隨意发挥,给我破音破到底!我就不信没人不好奇你到底唱的是什么!” 孟依依:“……” ...... 同一时间。 幸福里·社区公园。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那一夜,花开满了山坡” 震耳欲聋的音响声在公园上空激情对撞,此起彼伏。 东边是广场舞大妈方阵,步伐不算整齐,但阵容庞大。 西边是扇子舞阿姨团,红扇翻飞,热闹非凡。 即使在稍微安静点的角落,也没閒著。 一群穿著白褂的大爷正气定神閒地耍著太极,推手之间隱隱带著大师风范。 而在健身器材区,更有硬核大爷把双脚绑在单槓上,正在疯狂玩“单槓大迴环”,每转一圈都要吼一嗓子,看得人心惊肉跳。 在这种“群魔乱舞”的高强度能量场里,拿著大提琴的沈星若(阿姨版)和扶著音响的苏幕(油腻大叔版),就像是两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显得弱小、无助、又多余。 她刚试著拉了一段,找找感觉。 旁边一位拿著红扇子的大妈就嫌弃地摆摆手:“哎哎!那个大妹子,往边上挪挪!你这呜呜咽咽的,影响我们找节奏了!” 沈星若:“……” 她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二十分钟过去了,他们的围观人数依旧为零。 “这位先生,这样下去不行。” 沈星若嘆了一口气,將大提琴搁在一旁,转身看著油腻大叔苏幕。 “姑娘生分了不是?” 苏幕双手背在身后,笑道:“看来这届观眾不太能欣赏沈阿姨的琴声啊!” “那怎么办?回去?” 沈星若有点想放弃,直接回去排练得了。 反正他们的基金,也足够撑起一个舞台了。 “回去?那怎么能行呢?” 苏幕笑笑,“我的舞台设计科还缺著一笔钱呢,不能放弃。” “那你说怎么办?” 沈星若此刻也没招了。 而且方敏定的规则里,是按【观看半小时以上】才作数。 这要是再不想招,这基金是真別想了。 “嗯?有了!” 苏幕突然把目光投向了马路对面的“惠民生鲜超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去哪?” 沈星若看著苏幕跑远了,衝著他喊道。 “等著就行!” 十分钟后。 苏幕用小推车搬著两个巨大的泡沫箱回来了。 “你这是干嘛???” 沈星若看著泡沫箱里的鸡蛋,整个人呆住了。 苏幕没回答,只是拿出借来的版纸和笔,大笔一挥写了几个大字,然后往箱子上一立: 【社区回馈活动!现场听歌三十分钟,每人领鸡蛋两个!先到先得,送完为止!可重复领取!】 “......” 沈星若竖起大拇指,六六六。 而在监控室里的方敏,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箱鸡蛋。 臥槽! 这特么也有邪修啊! 第103章 没什么是一首神曲解决不了的! “各位邻居,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不仅有才艺表演,还有鸡蛋免费送!” 苏幕站在那个堆满鸡蛋的泡沫箱上,手里的喇叭声震全场: “只要站在这儿听满三十分钟,每人俩鸡蛋!现领现得!绝不忽悠!” 这一嗓子,效果比任何世界名曲都好使。 刚才还在激情斗舞的大妈们动作齐齐一顿,然后就像听到了集结號一样,呼啦啦地全涌了过来。 连那边打太极的大爷也顾不上什么气沉丹田了,拎著剑就来排队。 短短五分钟,苏沈二人的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龙。 “小伙子,真的假的?不用扫码什么的吧?” “就是啊,上次我扫码拿了一桶油回去,被我儿子训成了孙子。” “就站著听就成吗?我能打电话喊我老伴吗?” 乌泱泱的人群,提问声不断。 “別挤別挤!都有哈!大家听我说,安静!” 苏幕大手一挥,大爷大妈令行禁止。 “不用扫码!可以喊人!只要在这听满半小时以上,就能得到鸡蛋两枚!半小时之后还可以再排队领一次!” 话音落下,一群大姨大妈直夸苏幕长得帅。 一旁高冷的沈教授眉毛挑挑。 她就想,现在的苏幕就算长得像滷蛋,在大妈眼里那都是比天王还帅吧? “別愣著,来帮忙!” 苏幕碰了碰沈星若,示意她负责另一个箱子的鸡蛋。 高冷的沈教授被迫营业,手忙脚乱地分发著鸡蛋。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双手不拉琴、不做实验,竟然在公园发鸡蛋发到手软。 弹幕里早就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臥槽啊!这就是苏老六的战术吗?朴实无华且管用!】 【別的组在路演,这一组在精准降维打击!笑死我了!】 【看沈老师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要截图当表情包!】 【方导都看傻眼了吧哈哈哈!】 【哎哟我去,我好像看见我爷了!】 【说什么呢?你爷在此!】 而被网友们惦记的方敏,原本的笑容也顿时一滯。 他原本是想著看戏的,但隨著苏幕他们身前的队伍人数越来越多...... 他有些慌了啊! 这俩人要是一个人分发鸡蛋,一个人演唱都还好。 俩人这光派鸡蛋了,表演呢? 那这还算是恋综+音综的双模式综艺吗? 这別给他搞成促销频道啊! 他赶紧带著团队出发,前往幸福里,没收苏幕的“作案工具”。 十分钟后。 方敏便赶到了。 “停!都给我停!” 他指著那个写著“送鸡蛋”的牌子:“苏幕,这不合规矩啊!” 苏幕看著方敏,半眯著眼:“导演,哪里不合规了?” “你,我、我们这可是要表演的啊,你们的演唱曲目呢?这样对其他组不公平!” “他们也可以派鸡蛋啊!” 苏幕振振有词。 “......” 我派你个头! 你还真想恋综变购物频道是吧? “这谁啊!別挡著我们领鸡蛋啊!” “就是!可別欺负小苏,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爷大妈们的眼神变得危险不已。 白衣大爷们拎起了剑,红衣大妈们拿起了扇子,活脱脱的老年版的不知火舞...... “......” 方敏人都傻了。 就几个鸡蛋,就收买你们了? 方敏无语了,一咬牙道:“行行行!我不没收!但我作为节目组,必须维护公平!我现在代表节目组,把你这批鸡蛋回购了! 总行了吧?” 苏幕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既然是回购,那得按市场价吧?加上我的劳务费、搬运费、精神损失费……” 他伸出一只手:“五块钱一个,不还价。” “五块?!” 方敏瞪眼,“你怎么不去抢?” 现在超市鸡蛋才几毛钱一个! “不买拉倒,那我接著发。”苏幕作势要扔。 “买!我买!”方敏咬牙切齿,他知道这小子是为了搞钱不择手段,“钱给你!但有个条件——这笔钱只能算你们的**【恋爱基金】,不能算进舞台基金里!” “成交!” 苏幕答应得乾脆利落。 舞台基金什么的无所谓,反正他还有法子。 隨著交易达成,两大箱鸡蛋被工作人员无情搬走。 “哎!我的蛋!” “怎么这就没啦?骗人啊!” “走走走,没鸡蛋听个屁啊,还不如跳广场舞呢!” 失去了物质诱惑,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就要散。大妈们的变脸速度比方敏还快,有些人甚至开始骂骂咧咧。 沈星若站在原地,手里拿著空篮子,看著逐渐散去的人群和归零的人气值,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 “苏幕,人都走了。” 沈星若问道:“我们也走?” 她是真没辙了。 “別慌。” 苏幕数完手里的钞票,心情大好地把它塞进兜里。 隨后,呼出系统界面,用积分兑换了一首炸场曲子。 【叮!兑换成功,歌曲已经已u盘形式发放!】 苏幕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u盘后,便来到了大妈们的地盘。 “各位阿姨!叔叔!先別急著走!” 苏幕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整个公园,带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鸡蛋虽然没了,但我这里还有个更好玩的东西!” “你们那个广场舞曲子早过时了!今天,我送你们一套——全网最新、最炸、包你们拿下全城舞王的《最炫民族风》!” “什么风?” 大妈们脚步一顿,有些狐疑地回过头。 苏幕嘴角一勾,u盘往一个大音箱里插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咚!咚!咚!鏘——!” 一段极具律动感、融合了现代电音和民族风情的魔性前奏,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那些鼓点,仿佛能直接敲进人的天灵盖里,让人听了就想抖腿。 前奏结束,苏幕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那一瞬间,整个公园的大妈们……dna动了。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律动,是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听到前奏就自动激活四肢的本能。 红衣阿姨的扇子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啪”的一声脆响。 太极拳大爷的云手直接变形成了个迪斯科的甩手动作。 就连刚才想走的人群,也被这魔性的节奏硬生生拽回了原地,脚底板像是有火在烧,根本控制不住想踩点的欲望。 “燥起来!” 所有大爷大妈看向苏幕的眼神都变了。 这一刻,苏幕就是他们眼中的——广场舞之神! “別傻站著啊!” 苏幕大笑一声,一把將还没反应过来的沈星若拽到了舞池中央:“一起嗨起来!” 沈星若:“......” 下一秒,画面变得极度魔幻: 拿著大喇叭嘶吼的苏幕、手忙脚乱被带歪的沈教授、以及四周那群扭得像是刚出院的大妈们…… 广场舞的最高境界——群魔乱舞! 今晚,幸福里公园……彻底炸了。 第104章 明天所有人都会为你尖叫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隨著副歌的高潮,广场上的人群彻底沸腾。 几十个大音箱同时震动,那股子从地底冒出来的鼓点,把周围的树叶都震得哗哗作响。 “一!二!三!跳!” 苏幕站在公园中央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握著那个有些破旧的大喇叭,却笑得肆意张扬。 台阶下,那群本来还在抢地盘的大爷大妈,此刻早就没了界限。 红衣舞队混进了白褂太极团,手里拿著鸡蛋篮子的大叔正在跟著节奏笨拙地扭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那种不加掩饰的、最纯粹的快乐。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 苏幕回头,突然把话筒递到了正在拉大提琴的沈星若嘴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沈星若一愣,握著琴弓的手微微发紧。 按照她过去二十四年的教养,这种时候她应该退避,应该维持优雅。 可看著苏幕那双亮得像是有火在烧的眼睛,还有周围那热得发烫的气氛,她那颗被规矩束缚已久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乱了一拍。 “留下来~!!!” 她没躲,甚至有些鬼使神差地,对著话筒唱出了那三个字。 喊出声的那一瞬间,沈星若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是她维持了多年的完美面具,也是那个名为“沈家继承人”的沉重枷锁。 她看著在人群中大笑的苏幕,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大的弧度。 在这个嘈杂的、混乱的、一点都不高级的社区公园里,她第一次觉得—— 哪怕不优雅,也没什么关係。 就像苏幕说的,我们不会比今天更年轻,所以尽情快乐吧。 ...... 一小时后,人群依然没有散去的跡象。 大爷大妈们意犹未尽,围著苏幕问东问西,就是没有想给他介绍对象的。 “头儿,咱还去算分吗?” “没必要了。但说话归说话,你跳舞干嘛?”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道具荣何尝没有一个成为伟大舞蹈家的梦想?” “......” 节目组安排的计分人员,此刻都已经懵了。 他们看著乌泱泱的人群,其实已经明白,计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群原本被鸡蛋征服的大爷大妈,此刻已经被广场舞之神征服了。 別说,这首《最炫民族风》,让他也有摇摆起来的衝动。 ...... 折腾了一个上午,当所有嘉宾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心动小屋,已经是下午两点。 客厅里,三组嘉宾分坐三边。 白景庭还在揉著酸痛的肩膀,周暮深和孟依依更是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方敏导演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手里捏著最终的统计报表。 “咳咳!看来大家都累得不轻啊。” 方敏笑了笑,“为了这最后也是最大的舞台基金,大家都很拼啊。” 眾人没说话,只是白了一眼方敏。 方敏看了一眼报表,宣布道: “先说周暮深和孟依依这组,cbd广场,有效驻足人数……158人。虽然白领们比较忙,但凭藉周天王的嗓子,还有百灵鸟的超强改编实力,能留住这么多人,已经很难得了。” “......” 孟依依恨不得起来锤死方敏,什么叫超强改编? 我一点都没跑调好吧! 周暮深点了点头,他对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 “然后是白景庭这组!” 方敏提高音量,“大学城步行街,凭藉出色的吉他弹唱和李知渝的原创曲目,有效人数——321人!非常亮眼的成绩!” “耶!!” 白景庭激动地跳了起来,冲李知渝击了个掌,“一开始我还以为要拿零蛋呢,幸好后面来了不少人。” 他转头看向苏幕和沈星若,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稳了!老六和小五抽到社区公园,那地方大爷大妈都不带理你们的吧?” 面对两人的调侃,苏幕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喝了口茶,深藏功与名。 “哦?看来大家都不太看好苏幕这组啊。” 方敏表情古怪地扫了眾人一眼,没报数字,而是直接拿起遥控器: “关於这一组的成绩,数字已经苍白无力了。大家还是……直接看vcr吧。” “vcr?至於吗?” 白景庭嘟囔著,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了大屏幕。 大屏幕亮起。 首先跳出来的画面,让全场嘉宾瞬间傻眼。 只见苏幕站在泡沫箱上,举著个大牌子——【扫码听歌送鸡蛋!】。 而面前排队的大爷大妈简直比早高峰的地铁还挤。 “臥槽?!送鸡蛋?!早知道有这方法,我也选社区公园啊!” 白景庭直接跳了起来,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孟依依也惊了:“这也行?苏老六你当个人吧!” “那个……” 方敏突然尷尬地按了一下遥控器,“不好意思,这是上半场,已经被我判违规取缔了。这段不算。正片在这儿。” 屏幕一闪。 鸡蛋没了,牌子撤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颤耳膜的动次打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画面正中央,苏幕拿著大喇叭,站在花坛上领舞。 而在他旁边,那个平日里高冷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沈星若,竟然也手里举著一个便携麦克风,跟著节奏笑得比谁都灿烂,大声合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她的眼神里全是那种平时从未见过的兴奋,完全就是唱嗨了! 下方乌泱泱的人群像潮水一样隨著他们的节奏起伏。 那场面,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巔峰。 但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这首曲子……不简单。” 周暮深眉头紧锁,神色竟然变得格外凝重。 他侧耳细听:“不仅融合了民族元素和强烈的电子鼓点,你们听那个前奏……竹笛的清脆,二胡的婉转,甚至隱约还能听出琵琶的錚鸣。这种传统民乐与动感disco的混搭……” 李知渝推了推厚重眼镜,一针见血地补全了他的话:“简直是鬼才。它用最朴实的五声音阶,构建了一个没有任何欣赏门槛、却能瞬间攻占所有人大脑听觉中枢的节奏怪兽。” 只有白景庭在疯狂抖腿: “別分析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留下来』!这就是所谓的土到极致就是潮?” 而沈星若其实没听见这些分析,她看著大屏幕上那个放飞自我的“疯女人”,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当时气氛太热还没觉得,现在当著全员的面高清重播,这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简直爆表。 她猛地捂住脸,甚至把头埋进了抱枕里,试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救命……那个跟著苏幕在广场上鬼哭狼嚎的人,绝对不是她! ...... 方敏关掉视频,手里拿著最终的积分统计情况,语气豪爽道: “综合三轮游戏的积分以及路演人气,大家的帐户余额都已经核算完毕。” “周暮深组,总积分累计268分,共获得舞台基金268000!” “白景庭组,总积分341分,共获得舞台基金341000!” 白景庭闻言,一挥拳头:“奈斯!” 周暮深也对这个数字挺满意。 最后,方敏看向了苏幕,笑道:“鑑於苏幕和星若的组合,最后的表现太过优异,积分不好计算,经过节目组的商议,舞台基金...无上限!” 臥槽? 所有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抠搜还爱搞事的方狐狸吗? 苏幕倒吸一口凉气:“是哪个妖孽夺舍了方导?” “滚滚滚!爱要不要,不要我收回!” 方敏背著手,离开客厅前,道:“去卸妆吧,之后就是自由时间,也期待你们明天的公演舞台!” 苏幕笑了笑,转头看向低著头的沈星若,压低声道:“沈老师,明天所有人都会为你尖叫,为那个勇敢的你献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105章 公演日!万眾期待! 第五天,公演日。 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驱散夜的凉意,巨大的演播体育馆內已经是一片热闹非凡。 升降机嗡嗡作响,巨大的led屏幕正在调试色彩。 苏幕手里拿著图纸,站在舞台中央指挥著灯光师布置灯位。 有了上一场公演舞台的成功,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在质疑苏幕的任何决定。 “苏幕。” 沈星若穿著练功服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苏幕设计的礼服裙。 她眉头微蹙,声音里透著点担忧:“这裙子……是不是该换换?虽然好看,但太长了,跳舞不方便。” 苏幕回头,视线在那个梦幻的裙摆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別急,这可是咱的终极武器。放心穿,到时候给你一个大惊喜。” “惊喜?行吧。” 沈星若见他这么篤定,也没再坚持,只是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后台:“那妆造呢?我没看到化妆师的行程单。” “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是我。” 苏幕指了指自己,一脸理所当然:“从舞台到你,我包了。” “......” 沈星若清冷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瞬,“造型和化妆你也会?” “基操可6。” 苏幕笑笑,没多解释,只是在脑海里默默呼出了那个快要爆仓的系统商城。 【兑换:整容级別化妆术。】 哥现在別的没有,就是分多,任性。 …… 下午三点,后台化妆间区域迎来了最嘈杂的时刻。 周暮深组不仅自带了御用造型团队,甚至还请了专门的服装师。 白景庭那边更是阵仗惊人,七八个助理进进出出,像是要把这里变成时装周现场。 唯独走廊最尽头的那个房间,大门紧闭。 房间內,光线被百叶窗切成了细碎的条纹。 沈星若坐在镜子前,有些侷促地看著苏幕打开了那个极为专业的化妆箱。 虽然化妆箱很专业,但却是像节目组的化妆师借的。 这让沈星若如何能放心? “真的行吗?”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苏幕。 两个人的化妆间,確实有些……过於安静了。 苏幕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將她整个人圈了起来。 “沈教授,质疑我的审美可是大罪。” 他声音低沉,因为距离太近,说话时的气流轻轻扫过沈星若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抬头。” 沈星若下意识地仰起脸。 苏幕的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腹温热而乾燥,动作却意外的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曖昧的刻度。 沈星若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看到他眼下那颗极淡的痣,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像是海盐和薄荷混合的乾净气息。 她的心跳,很不爭气地开始狂跳。 苏幕拿起粉扑,眼神极其专注。 他一点一点地描绘著她的眉眼,每一下触碰,都像是一场无声的试探。 “睫毛別抖。” 苏幕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点笑意,“沈老师,这是怕我把你画丑了,还是说...你害羞了?” 沈星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不想抖,可是心跳声太大了,震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麻。 沈星若! 你今天怎么那么不爭气…… 她害怕这声音会通过空气传到苏幕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接著是眼妆。 苏幕换了一支极细的眼线笔,靠得更近了。 “眼睛向下看。” 他屏住呼吸,笔尖稳稳地勾勒出一个微微上扬的、带著无辜感的下垂眼线,又在眼瞼下方点了几颗细碎的亮片。 苏幕突然停下动作,盯著她颤动的睫毛,发出一声极轻的感嘆:“沈老师真是过分。” “什么...过分?” 沈星若一怔,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向他,眼神里还带著点茫然:“什么……过分?” 苏幕眼里闪过笑意,“今天的沈老师过分可爱。” 轰! 就像是一颗糖衣炮弹在耳边炸开。 沈星若整个人都懵了。 可、可爱? 她下意识就要起身逃跑,却被苏幕的双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妆还没化好呢,別急。” 她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 “那你快点......” 她咬著唇,声音软得不像话,试图用催促来掩饰那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的心跳声。 “知道了。” 苏幕正在给她画眼尾的那颗泪钻。 他突然又停下了动作,微微低头,视线直直地撞进她有些闪躲的眼底。 “沈星若。” 他叫了她的全名。 “干、干嘛?” 沈星若屏住呼吸。 苏幕嘴角勾了勾,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別那么紧张。你的心跳声……我都听到了。” 沈星若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彻底不敢说话了。 …… 夜幕降临。 体育馆外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將这座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数千名手持萤光灯牌的观眾开始入场,如同一条条匯入大海的溪流。巨大的欢呼声和应援声穿透墙壁,隱约传到了后台。 直播间更是提前开启了预热,数百万观眾早已蹲守。 【期待期待!终於等到今天了!】 【为了酥油茶cp来的!想看苏老六又要搞什么活!】 【神仙打架!】 倒计时的钟声响起。 灯光骤暗,大幕缓缓拉开。 第106章 神仙打架!压力给到苏幕这边 公演日,晚八点。 整个城市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唯独演播中心的上空,被探照灯和尖叫声点燃。 馆內座无虚席。五千根萤光棒匯成了一片紫色的星海。这不仅是恋综,更是这一季度热度最高的音综现场。 “欢迎来到《心动速递》第二场公演直播现场!我是主持人何君” 主持人何君握著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声情並茂:“上周,我们见证了《暮色森林》的惊艷;今天,在『男生创作、女生c位』的全新规则下,谁能再次点燃全场?” “让我们今晚拭目以待!” 台下掌声雷动,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千万。 待掌声落下,何君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朋友,在竞演开始前,请允许我对今晚的规则进行介绍。” “没有坐在高台上的专家,没有晦涩难懂的专业点评!” “我们把定义『好音乐』的权利,交给现场2000位大眾评审,以及屏幕前的你们!” “谁能让你们心动,谁就是今晚的冠军!” 哗!!! 掌声四溢,尖叫声不绝入耳。 “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有请第一组竞演选手登场!”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送给白景庭、李知渝!” 隨著何君的话音落下,现场的大屏幕瞬间切换到了后台候场区的画面。 李知渝抱著吉他,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 白景庭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今晚的舞台属於你,加油!” 两人相视一笑,甚至有些生涩地碰了碰拳。 【啊啊啊小白好暖!】 【这哪里是比赛,这是校园剧现场吧!】 【这画面不说我还以为是偶像剧呢!】 在全场的尖叫声中,通道门打开。 灯光瞬间暗下,只留一束温暖的暖黄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的那张旧长椅上。 白景庭和李知渝,身穿白色校服,宛如从青春回忆里走出来的男孩女孩,带著那种独有的清新气息,缓缓走入光中。 白景庭坐在三角钢琴后,修长的手指按下第一个键。 清澈的钢琴声如流水般泻出。 李知渝抱著木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开口的一瞬间,嗓音乾净得像山间的风。 ...... 十七岁的教室 粉笔灰飘在阳光里 你靠窗偷看风景 我只会假装翻题 课桌角刻著日期 六月的字跡有点急 铃声后操场的你 影子被晚风拉得很细 ...... 遗憾是夏天的名字 写在那年泛黄的练习纸 来不及说的那句 被蝉鸣盖过,还在心里 如果再多望你一秒钟 故事会不会慢一点结局 ...... 大荧幕上,歌曲的信息在滚动。 歌曲:《遗憾是夏天的名字》 词:白景庭 曲:白景庭 演唱:李知渝 隨著白景庭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跃动,简单的分解和弦,像极了那个夏天燥热午后、风吹动试卷的声音。 旋律並不复杂,却带著一股能直击心臟最软处的魔力。 乾净、纯粹,像是用柠檬汽水和蝉鸣混合而成的回忆。 李知渝的声音没有一丝杂质。 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那种平铺直敘的敘事感。 但正是这种克制而清冷的音色,却把那种“暗恋的酸涩”和“离別的遗憾”演绎到了极致。 每唱一句,就像是在翻看一页泛黄的青春日记。 弹幕不断翻涌。 【小白是深藏不露啊,这首歌確实可以啊!】 【李知渝这嗓子绝了!像薄荷糖一样!】 【好听好听!】 【臥槽!这恋综的公演舞台一点不逊色那些音综啊!】 “我还是会绕远一里……” “只为路过 那年盛夏的自己。” 李知渝轻声哼唱完最后一句,手指轻轻按住琴弦。 白景庭的钢琴声也隨著那最后一声悠长的颤音,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灯光渐暗,只留下两束微光笼罩著台上那个穿著校服的少年少女。他们没有鞠躬,而是相视一笑,像是终於和那段回不去的青春,完成了一场迟到的告別。 “啪、啪、啪……” 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3號选手休息室內。 沈星若看著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眉头微微舒展。 “旋律线写得很克制,没有复杂的配器。” 沈星若轻轻评价道:“这种做减法的手法很高级,把李知渝的音色特质放到了最大。白老师这次是真的很用心了。” 一旁的苏幕懒洋洋地剥著橘子,顺便塞了一瓣到她嘴边,漫不经心地点评:“確实不错,但此刻的沈老师是无敌的!” 沈星若白了他一眼,双手在练著舞蹈动作。 2號休息室。 周暮深看著大荧幕里谢幕的白景庭和李知渝,眼神讚许:“真假音转换很稳。这种小清新歌曲最容易因为没难度被低估,但她处理得很有敘事感。投票的人不会少。” 孟依依有点紧张地握紧拳头:“完了,他们那么甜,我们会不会比不过啊!观眾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的。” 周暮深声音沉稳,“我们会用技巧告诉他们——心碎有时候比心动更震撼。” “走吧,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个全新的孟依依!” “嗯!” ...... 何君报幕之后,没有华丽的交响乐。 只有两束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只有一把高脚椅,和一个麦克风架。 周暮深抱著木吉他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弹出了几个泛音。 孟依依没有穿那种隆重的大礼服,而是穿著白色连衣裙,光脚踩在地板上。 ...... 那年傍晚 你把话说得很慢 纸杯晃著 冰块碰出一阵恍然 你说有些梦 只適合悄悄放开 我笑著点头 回家路上却走得很晚 ...... 她一开口,全场都愣住了。 不是预想中的“大白嗓”,也不是高难度的炫技。 她几乎是贴著麦克风,用一种近乎呢喃的、略带沙哑的中低音,在慢慢地诉说。 这种把旋律拆碎了、变成了“半唱半念”的方式,不仅完美规避了她的跑调问题,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慵懒的高级感。 这就是周暮深的厉害之处——他没想让她成为专业歌手,他只是让她成为了故事里的人。 整个现场包括直播间弹幕都发出了“???”。 【臥槽!这是孟姐?】 【天吶!这不跑调的是孟姐?】 【omg!这这这...百万调音师现场调音?】 3號选手休息室內。 “我去!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绝世百灵鸟』吗?这是偷偷换了副声带?” 苏幕看著大荧幕,这次他是真的有点惊讶,甚至连橘子都忘了吃。 “换你个头,是周暮深太聪明了。” 沈星若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首歌的旋律设计很取巧。整体音域非常窄,大概只有一个八度,而且全篇没有大幅度的跳音。” 她抢走了苏幕手里的句子,掰了一瓣放入口中,继续道:“节奏变化不大,加上大部分段落都是在一个相对稳定的调试和节奏中进行。所以,对於一些音准控制能力不强的人来说,更加容易把握,也就不容易跑调。” “原来这样。” 苏幕点点头,这深深也太聪明了啊! 实力是真的强啊! ...... “感谢孟依依和周暮深带来的惊喜!” 隨著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虽然没有炫技,但这种独特的慵懒风意外地受到观眾的喜欢。 连续两组高水准的演出,彻底把今晚的格调拉满,现场欢呼声不断。 何君走上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格外隆重:“今夜的舞台太让人惊喜了。前面两组不仅展示了才华,更展示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最后的通道口,提高了音量:“那么接下来,就是今晚的最后一组,也是备受期待的人气王组合!” “让我们有请——苏幕、沈星若,闪亮登场!” 全场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黑暗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107章 从清冷仙女到甜心教主 “下面,让我们把舞台交给最后一组——苏幕、沈星若!” 隨著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巨大的演播厅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所有灯光熄灭。 五千人的场馆里,静得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都期待著苏幕和沈星若再带来一次一次惊艷的舞台。 忽然,穹顶之上传来极其细微的机械运作声。 “那是……” 有人惊呼了一声,指著半空。 一束幽蓝色的顶光,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黑暗,垂直打在了舞台正上方。 在乾冰製造的云雾繚绕中,一弯巨大的水晶月亮,正载著那道身影,从十几米的高空缓缓降落。 那是沈星若。 她坐在弯月上,身穿那件苏幕亲自设计的淡粉色层叠抹胸长裙。 巨大的裙摆像瀑布一样垂落在半空中,每一层薄纱都在追光下折射出星河般的光点。 她微垂著头,妆容精致,肌肤胜雪,就像是一个不小心跌落凡间的月宫仙子。 “天吶……” 前排观眾的嘴巴长成了“o”型。 直播间的弹幕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是疯狂的爆发! 【臥槽!这也太美了吧!】 【我服了苏幕这脑洞了!这齣场太惊艷了啊!】 【这是仙女下凡吗?我感觉我不配呼吸!】 【好仙啊!!!】 候场室里,原本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满意的孟依依,此刻眼里满是羡慕。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坐在月亮里缓缓降落的身影,语气酸溜溜的: “天吶……又是升降台又是水晶月亮,那条裙子好仙啊!” 李知渝轻声感嘆,语气里满是羡慕:“小时候我们都披过床单,幻想自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后来长大了,这个梦也就成了回忆里笑置之的幼稚往事。” “只有苏幕,他是真的在全世界面前她宠回了那个可以做梦的小女孩。” 两个女孩子打心底里羡慕沈星若。 ......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月亮稳稳落地。 钢琴声轻轻响起,带著几分神秘与圣洁。 大家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准备接受一场心灵的洗礼。 然而,就在这时。 音响里那温柔的钢琴声戛然而止。 一阵极其欢快、充满活力的电子鼓点,毫无预兆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画风突变! 灯光瞬间从幽蓝变成了饱和度极高的糖果粉色! 舞台上的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了排练室里苏幕那句“带你疯一次”的承诺,眼底那一抹犹豫瞬间被甜蜜取代。 她站起身,双手並没有如大家想像的那般优雅提裙。 而是精准地找到了腰侧的那个束带,用力向下一扯—— “嘶啦” 隨著一声清脆的布帛分离声,那层层叠叠的厚重长裙摆瞬间脱落,像是一朵骤然盛开的巨型莲花在沈星若周围散落。 舞台中央的女孩仿佛破茧成蝶。 没有了拖地长裙的束缚,那条及膝的粉色蕾丝短裙显得无比轻盈。 最妙的是,当她转身时,背部那个梦幻的巨大蝴蝶结不再显得沉重,隨著她转身的动作轻颤,就像是一只即將起飞的精灵。 这种“端庄”与“俏皮”的无缝切换,直接点燃了全场。 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秒变身为活力四射的校园甜心! 全场观眾:“!!!” 白景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臥槽!还能这么玩?!” ......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 啊那是因为我关心” 沈星若脸颊泛著诱人的微红,隨著节奏轻轻歪头,舞蹈动作虽然生涩,却有著一种致命的杀伤力。 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长捲髮也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跳得並不用力,动作幅度也不大。 仅仅是隨著节奏轻轻抬脚,或者用那白皙的手指在脸颊边画一个小小的圈,甚至是那因为羞涩而微微咬住下唇的小表情…… 每一个微小的瞬间,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太甜了。 这种甜不是那种刻意的討好,而是一种如果不小心泄露出来的、原本藏在冰山下的蜂蜜。 原本喧闹的现场,出现了一幕诡异而温馨的画面。 数千名观眾,手里的萤光棒竟然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每个人都像是中了什么魔咒,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如出一辙的、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傻笑。 甚至连前排那个看著像混社会的大哥,此时也正嘴角咧到耳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救命!我在对著屏幕傻笑!】 【谁给我一面镜子?我觉得我现在笑得像个两百斤的智障!】 【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只是扭了两下,我却感觉被灌了一桶蜜?】 【这也太甜了吧!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沈老师你要是被苏幕威胁了就眨眨眼睛!】 【沈教授你別笑了,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真不敢相信,这首歌是苏幕这个老六写的......】 【我怕更不敢相信的是,原来沈老师的內核是个甜妹!】 ...... “ho baby 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让我能真的看见~” 当那个清冷的声音唱出如此甜腻的歌词时,那种衝击力是核弹级別的。 现场彻底疯了。 那种溢出屏幕的粉色多巴胺,在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而在舞台的侧幕阴影里。 苏幕没有上台。 他靠在铁架旁,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那个在聚光灯下努力发光的女孩 眼底带著欣赏和一丝得逞后的狡黠。 “看吧,我就说,你可以。” 他低声喃喃自语。 很快,歌曲进入了快节奏的rap部分。 刚刚还算从容的沈星若明显有点气息不稳,换气的节奏乱了,眼神有些无助地飘向侧幕。 几乎是同一瞬间。 “oh bye,少说一点,想陪你不只一天……”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无缝切入,稳稳地托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旋律。 苏幕拿著麦克风,从阴影里一步步走出来。 他没有穿什么花哨的演出服,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却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 他一边唱著rap,一边走到沈星若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帮她稳住了重心。 两人在舞台中央对视。 沈星若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跳,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她衝著那个坏坏的男人,娇嗔地皱了皱鼻子,然后转过身,跟著他一起完成了最后那个甜蜜的比心ending pose。 灯光定格。 这一刻,大概连现场吹过的风,都是草莓味的。 第108章 捅了霸总的窝? “咚!” 最后一记重鼓点落下,所有的舞台射灯在同一秒聚焦。 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舞台中央,沈星若背对著苏幕,右手高举比心,左手叉腰,裙摆因为刚才的旋转还在微微晃动,在聚光灯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梦幻光泽。 她的长捲髮散落在肩头,几缕髮丝被汗水打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胸口隨著呼吸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像小鹿一样的慌乱与……余温未散的兴奋。 美得鲜活,也美得让人心动。 灯光偏转,落在了那个一直带著笑容的男人身上。 今天的苏幕,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他没穿什么复杂的礼服,只是一件解开了两颗扣子的真丝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平时的慵懒散漫,此刻全都化作了令人心跳加速的野性与张力。 他一手握著麦克风,一手抓著沈星若的手腕,眼神虽然戏謔,却也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 这哪里还是那个油腻苏老六? 这分明就是从撕破漫画走出来的男子! 弹幕早就失控。 【苏幕这顏……我原谅他的油了!】 【救命!他不说话的时候怎么这么帅啊?!】 【绝配!!!】 【可恶!被他装到了啊!】 台下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差点把演播厅的顶棚掀翻。 “啊啊啊啊!!” “在一起!给我a上去!!” 无数的粉色萤光棒疯狂挥舞,匯成了一片沸腾的粉色海洋,映照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而在风暴中心的舞台上,光影却温柔得过分。 沈星若想逃,但手腕被那只温热的大掌牢牢扣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种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像是唯一的安全感,让她原本想要落荒而逃的衝动,竟莫名地变成了想要依靠的本能。 她咬了咬唇,身子不自觉地往苏幕那边靠了靠,把自己大半个身形都藏进了那个令人心安的影子里。 一个想逃,一个不放。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交叠在一起的修长剪影。 曖昧、拉扯、却又甜蜜得让人窒息。 “看来今晚,酥油茶的甜度超標了啊!” 主持人何君走上台,看著这画面,也不禁现场嗑了起来:“刚才那段互动,我连呼吸都怕吵著你们!这算不算公费撒狗粮!节目组不管管吗?把我都甜得牙疼了!” 沈星若一听,挣脱了苏幕的手,微微鞠躬就往后台跑。 她怕跑迟一步,自己的脸都要成猴子屁股了。 苏幕只是笑笑,也微微鞠躬向观眾致谢,便也退幕。 “感谢酥油茶cp的完美演出,接下来,就是我们最激动的时刻!现场,以及网上投票渠道已经开启!请所有观眾朋友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投票器,给你们喜欢的歌手,投下神圣的一票吧!” 话音落下。 屏幕上的三根柱状图开始疯狂跳动。 ...... 万里之外,三万英尺的高空。 奢华的私人机舱书房內,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听不见。 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沈天雄戴著眼镜,正在审视一份文件。 旁边的平板电脑立著,正实时播放著国內的直播画面。 心腹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开启的倒计时,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沈董,投票通道开启了。需不需要我通知公关部,为小姐增加人气?” “不需要?” 沈天雄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文件上:“星若...不需要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有这个实力。” 心腹肃然起敬:“是,明白了。” 他心想不愧是董事长,不仅公私分明,对小姐也充满了信心。 不过,小姐確实有这个实力。 就连他也忍不住想掏出手机为沈星若投上一票...... 然而,就在心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个刚刚才大义凛然说过“不需要”的沈天雄,不知何时停下了笔。 他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拿过平板旁边的私人手机。 点开直播间,找到沈星若和苏幕的头像。 指尖乾脆利落地一点——【您已投票成功】。 紧接著,他又点开了一个群,一点也没犹豫地將直播投票连结甩了进去。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我女儿。3號。投票。】 发送完毕。 沈天雄淡定地锁屏,把手机扔回桌上,重新拿起了文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那个给沈星若打榜的人根本不是他。 心腹:“......” 几十秒后,那个平时只谈论生意的群,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投资大鱷、金融大佬、科技新贵纷纷回覆:已投! 更有甚者连夜组织公司员工打榜、製作应援横幅,准备前往体育馆外围应援。 当然,这些沈天雄都不知道,他早已將目光放在了荧幕里的苏幕身上。 他看了很久,最终放下了平板,吩咐道:“回国后,安排我和苏幕见一面。” “明白。” 心腹低头应道。 ...... 视线切回演播现场。 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分钟。 本来三组的票数还在胶著上升,虽然苏幕组领先,但优势並不算绝对夸张。 但就在这一分钟开始,数据宛如火箭般攀升! 眨眼间,就和其他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臥槽?!” 正在控台的方敏嚇得差点摔了对讲机,“技术部!是这么多票是怎么回事?有人刷票了?” 但他內心却不希望这是真的,毕竟苏幕和沈星若在他心里,根本不屑於用这种手段。 “技术检测没问题,但...这些投票的帐户確实是刚註册的號,不过.....” 技术人员说著,便瞪大了眼睛:“我靠,这是捅了霸总的窝吗?” 方敏问道:“怎么回事?” “您看这些微博......” 方敏凑过去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集团老总、投行大佬......居然全都在为沈星若应援拉票! 【盛世集团v】:转发投票,抽取十台手机,要求只有一个:给三號酥油茶cp投票! 【强力能源v】:今天的油卡我们包了!转发+投票截图,抽1000个200元加油卡!为了甜心教主,冲! 【海上捞v】看嗨了!老板买单!今晚全国门店,凭投票截图进店消费,全场7折!要是能现场跳一段《爱你》舞蹈,更有机会抽取免单券! “这特么...真的是捅了霸总的窝啊......” 方敏人都傻了。 第109章 断层第一!完美落幕! 计时只剩下最后三秒。 “3、2、1……停!” 隨著主持人一声嘶吼,身后的大屏幕画面定格。 三组嘉宾的最终得票数,以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方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白景庭组,六百六十万票,已经是顶流的待遇。 周暮深组,七百二十万票,实至名归的歌王实力。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他们,死死盯著那根红色的柱状图。 “一千二百八十万!!!” 何君的声音在拔高:“恭喜苏幕、沈星若组!拿下本场公演的人气王!!” “砰!砰!” 早已准备好的彩带礼炮在舞台上空炸开,金色的雨纷纷扬扬落下。 “沈老师,恭喜你,你用你的魅力,彻底征服了所有的观眾!” 苏幕笑著看向沈星若,祝福著她。 这是属於她的舞台,还有她的掌声。 “贏了……” 沈星若站在舞台中央,看著那漫天的彩带,还有台下那些疯狂尖叫著她名字的观眾。 这一刻,沈星若第一次彻底丟掉了她所有的矜持和包袱。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得体地微笑致意,而是兴奋地转过身,在一片尖叫声中,激动地抱著苏幕:“苏幕!我们贏了!” 温香软玉撞入怀。 苏幕明显愣了一瞬,看著怀里那个平时冷得像冰块、此刻却笑得像个小女孩的沈星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嗯,贏了,你很厉害。” “苏幕...谢谢你。” 沈星若自然知道。 如果没有苏幕的鼓励,没有苏幕为她写的词曲和舞蹈,她不可能获得这么高的人气。 “没关係。” 苏幕眼中带笑,“倒是沈老师的高冷人设,快崩完了哦。” 沈星若回过神,动作顿时僵住,然后像是触电一样迅速从苏幕怀里弹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我……那个……” 她支吾半天,最后索性低下头。 苏幕见了,心里莫名一动。 这哪是高冷? 这分明是呆萌女神啊! “走吧,我们去舞台,迎接属於我们的掌声。” “嗯!” …… 舞台。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主持人何君高声喊道:“现在,有请三组竞演嘉宾,重返舞台!” 灯光亮起。 三组嘉宾再次出现在舞台中央。 “牛啊!” 周暮深竖起大拇指,无奈笑道:“我想过任何方式会输给你,但偏偏没想到是这种方式!太犯规了!” 饶是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给沈星若投一票啊! 有谁杀得过一个高冷女神跳《爱你》啊! “你也不赖啊!百万调音师都干不了的活,愣是给你搞定了!” 苏幕也竖起大拇指,来了一拨商业互吹:“孟姐今晚也很顶啊!百灵鸟yyds!” “滚滚滚!” 孟依依跑到沈星若身边,看著那个还在脸红的女神,眼神里满是星星眼:“若若,你那个wink太杀了!下次教教我!我拜师!” 白景庭有趁机道:“苏老六,你真的是个老六啊!你快说,你是怎么忽悠成功的?” 沈星若:“......” 她此刻只想挖个地洞逃跑。 刚才都还不觉得。 现在只觉得当场社死。 “先让我们把掌声,送给三组嘉宾!” “今晚,每一组都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这不仅仅是恋综,更是一场关於音乐和勇气的盛宴。” 何君的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那么,我宣布,《心动速递》第二次公演!恭喜苏幕、沈星若《爱你》,获得人气第一!” 哗哗哗! 掌声四溢,尖叫声掀翻穹顶。 白景庭直接吹起了口哨,孟依依不断地在尖叫。 周暮深在鼓掌。 李知渝面带微笑,心里却在暗暗想著:如果让我跳《爱你》,我会不会有这个勇气呢? 她大概...是没有沈星若的勇敢的。 隨著方敏亲自把那个象徵荣誉的纯金麦克风奖盃递给沈星若。 台下掌声雷动,礼炮再次鸣响,无数的金片和彩带在空中飞舞。 六位嘉宾並肩站在舞台中央,在聚光灯下深深鞠躬。 定格。 欢笑。 隨著导播的最后一个推镜头拉远,这场长达一周的“音乐风暴”,终於在一个充满了粉色泡泡和意外之喜的夜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观眾开始退场,但直播间依然还有无数人不愿意离开,刷屏著对这场舞台的不舍与感动。 ...... 半小时后。 喧囂终於退去,只剩下保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两人坐在回別墅的车上,中间隔著的距离。 窗外的霓虹灯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那个……” 苏幕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沈老师不愧是练跆拳道的,刚差点没把我撞散架。” “……”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著窗外,:“地太滑,没站稳。” “哦!” 苏幕拖长了尾音,“原来是这样!” 沈星若不想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虽然有些社死,虽然有些失控。 但那个拥抱的温度……好像真的不坏。 “明天又休假了。” 苏幕问她:“你明天有通告吗?” “嗯,有。” 沈星若回头,问她:“怎么了?” 苏幕说:“我明天打算去新房子看看,到时候请你吃入伙饭。” “可以啊。” 沈星若点点头,眸子里儘是笑意:“那我给你准备礼物。” “好。”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 等苏幕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 整个別墅安静得落针可闻。 作为著名的“卷王”组,白景庭他们天刚亮就赶去机场了,只留下苏幕这个咸鱼,贯彻著“能睡绝不起”的人生信条。 苏幕伸了个懒腰,趿拉著拖鞋晃悠下楼。 餐厅的桌子上,扣著一个保温罩。 苏幕挑眉,掀开一看。 是一份做得极其精致的三明治,甚至还有一杯温热的豆浆。 旁边压著一张粉色的便利贴,字跡清秀有力,透著股傲娇劲儿: 【早餐做多了,倒了浪费,便宜你了。】 【ps:记得洗碗。——沈。】 “嘖。” 苏幕拿起便利贴,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口是心非的沈老师,这藉口都这么傲娇。” 但他吃得很香。这哪是剩饭,分明是满满的爱心。 就在他最后一口豆浆下肚的时候。 “嗡!”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张三的v信弹了出来。 苏幕有些意外。 难道要发分红了? 点开一看,却是一条邀约信息。 【张三】:苏总,天晟传媒的幕后老板通过律所,希望和您见一面。 【张三】:对方诚意很足,您看? 第110章 你们...休想抢走苏幕 清晨的微风吹散了薄雾,心动小屋的露台上,阳光正好。 苏幕懒散地窝在椅子里,手里拿著刚热好的牛奶,视线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的一份电子清单上。 那是张三刚转过来的“诚意列表”。 《s级古偶剧主题曲资源》 《顶级运动品牌情侣代言》 《国民饮料季度推广大使》…… 每一项单拎出来,都足够让圈內的流量明星抢破头。 天晟传媒为了请动他,这次是真下了血本,连带著“酥油茶cp”的后续商业价值都给规划好了。 苏幕摩挲著下巴。 其实按照他想退休的咸鱼心態,这种要到处跑通告的活儿,他是看不上的。 但他的目光放在了这几条资源上停留了许久,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沈星若的身影。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那颗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比谁都强。 这几个资源若是能拿下,对现在刚起步的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助燃剂。 苏幕一口喝光了豆浆,“反正也是要回燕京看房去,顺带去见一面吧。” 想了想,他便给张三回了条信息:【和对方约个时间地点。】 …… 三个小时后,燕京。 苏幕按照张三发的定位,直接来到了位於京郊的一套大平层。 电梯直达顶层,密码锁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极为宽敞通透的落地窗,外面就是大片的绿地公园,採光极佳。 装修走的是极简风,深灰色的沙发看起来就很软,適合隨时瘫倒。 苏幕转了一圈,很是满意。 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满了他最爱的快乐水和各种水果。 张三这办事效率,活该他当金牌律师。 这房子哪都好,就是少了些人气。 苏幕想著,是得找个时间,请三五好友来热闹热闹。 心情大好,苏幕窝在沙发上,隨手对著落地窗拍了张夕阳图,发给了沈星若: 【苏同学:房子交付了。沙发很软,窗户视野也不错,很適合发呆。】 发完,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 “差不多了,出发。” …… 澜庭茶楼。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隱蔽在闹市的一处幽静庭院里。 苏幕跟著侍者穿过曲折的迴廊,在一间名为“听雨轩”的包厢前停下。 “苏先生,您请进。” 侍者恭敬地退下。 苏幕推开门。 茶香裊裊中,一个中年男人正侧对著他,坐在一张古朴的棋桌前,手里捏著一颗黑子,似乎正在研究棋局。 听到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虽然有了岁月痕跡、却依然威严俊朗的脸。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但奇怪的是,苏幕盯著他的眉眼看了两秒,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在哪里见过? 特別是那种微微皱眉时的冷淡劲儿,怎么就那么的熟悉? “苏幕?” 沈天雄开口了,声音沉稳。 “是我。沈总好。” 苏幕从容地点头,不卑不亢。 沈天雄打量了他几眼,没急著谈正事,而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又指了指桌上的围棋盘:“会下棋吗?陪我下一局。” 苏幕看了一眼那纵横交错的棋盘,眉梢微挑: “略懂。” “那就来。” 沈天雄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藏著审视。 下棋最能看心性,他倒要看看,这个能让自家女儿心神不寧的小子,到底有多少成色。 棋局开始。 沈天雄执黑先行。 他布局极其稳健,讲究大开大合,每落一子都在算计十步之后的围剿,典型的商界大鱷风格。 苏幕执白。 他的下法就快多了,几乎不带思考的。 “啪、啪、啪”,落子如飞。 起初,沈天雄还以为他是在用什么诡异的“乱战流”,不敢大意,每一步都更加谨慎地封锁边角,试图將苏幕的大龙困死。 一分钟过去了。 沈天雄的眉头越拧越皱。 这是...什么下法? 他眉头紧锁,手里的黑子悬在半空,正在思考该如何切断白子的一条隱秘退路。 这步棋一旦落下,就能形成合围之势,把白棋一网打尽。 就在他沉吟之时,对面的苏幕突然动了。 他拿起一颗白子,越过那些复杂的阵势,轻轻放在了“莫名其妙”的位置。 “啪。” 落子清脆。 苏幕长舒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沈总,承让。我贏了。” 沈天雄一愣。 贏了? 哪里贏了? 他这大龙明明才刚围了一半,胜负未分啊! 他狐疑地顺著苏幕的手指看去。 在棋盘的正中央,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黑子包围下,居然真的有一排白子……正好连成了整整齐齐的五颗。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了一样的寂静。 只有茶炉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沈天雄手顿在空中:“你下的是五子棋?” 苏幕眨了眨眼,点点头:“是啊!五子棋好玩又刺激。承让!” 沈天雄:“……” 这小子...... 难道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而后轻声笑了笑。 “算了。” 沈天雄把棋子扔回盒里,不打算跟这混小子计较。 怪不得...... 这小子,还真是个怪人。 “自我介绍一下。” 沈天雄坐直了身子,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晟传媒背后的老板,沈天雄。” “当然,我今天不是以这个身份和你对话。” 沈天雄直视著苏幕的眼睛,“我是星若的父亲。” “???” 苏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怪不得他说这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呢! 原来是沈老师的老爹! “沈、沈叔叔你好。” 苏幕瞬间绷直了身体。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客套话不必讲。” 沈天雄摆了摆手,“我今天时间不多,长话短说吧。” 他从旁边的文件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顺著桌面推到了苏幕面前,直奔主题: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 来了! 豪门经典戏码! 给你五千万离开我女儿? 等等! 一百万? 苏幕看著那张卡,原本还算尊重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堂堂沈氏掌门人,出手这么抠? 现在短剧里让离开女主都是五千万起步,他堂堂君合高级合伙人,就值一百万? 苏幕抬起头,好心提醒道:“沈叔,您是不是说少一个零?或者拿错成您的加油卡了?” 没等沈天雄说话,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按照现在的行情,要棒打鸳鸯至少得是五千万起步。一百万……在燕京连个厕所都买不到。这要是传出去,別人还以为咱们沈氏资金炼断了呢。跌份啊!” “.......” 沈天雄上一次无语还是在上一次。 “你以为,我是要拆散你和若若?” 沈天雄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不、不是吗?你们大家族不是都讲究联姻什么的?我这个穷小子,您怕是看不入眼吧?” 苏幕一脸“我已识破你今天的来意”的模样。 “联姻?” 沈天雄眼皮都没抬,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入流的笑话。 “那是废物才干的事。” 他放下茶杯,声音冷淡却带著不可一世的自信:“我不需要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那...这一百万?” 苏幕是彻底懵了。 这沈老爹的行事举止,还真让人难猜啊! “她...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多带她出去玩玩。” 沈天雄又推过去一张卡:“这是给你们的零花钱,每个月我会让財务打钱进去,你照著花吧。” “......” 苏幕再次傻眼。 他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被包养不是被富婆,而是被...未来岳父? “砰!”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雕花的木门被人大力撞开了。 一个道身影冲了进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还在喘著气。 “沈天雄!你们不愿意陪我,却要把唯一愿意陪我的人也要抢走吗?” 她直接挡在了他和沈天雄之间,一把按住了桌上那张卡,冷冷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眼神里,带著愤怒,也带著委屈,但更多的是...坚定。 你们...休想抢走苏幕! 第111章 沈老师:这剧本不对啊! 三个小时前。 沈星若正在某音乐节现场。 秦姐拿著手机,神色匆匆,欲言又止:“小姐,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怎么了?” “苏先生……去了澜庭。 秦姐声音压得很低,“见沈董。” 沈星若正在穿鞋的动作猛地一僵。 澜庭? 见父亲? 她的第一反应是父亲终於动手了。 那个用钱砸人、用前途做交易的沈家掌舵人,这次准备了多少筹码来赶走他? 五千万? 还是继续加码海外s+合约? 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苏幕怕麻烦,他不会走的。 可那是理智。 当事情真的发生时,理智的防线脆弱得像张纸。 她突然有些慌了,害怕那个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万一真的在那巨大的利益面前动摇了呢? 她原以为自己会不在乎。 她原以为苏幕只是一个朋友,一个有趣的朋友。 可是为什么,她光是想到他要离开,就那么难受呢? “跟官方交涉一下,我提前上去唱。” 沈星若吩咐道:“还有,我要最快的时间赶回燕京!”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 秦姐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沈星若的表情,识趣的闭起了嘴。 …… 时间拉回现在。 澜庭茶楼,听雨轩。 空气死寂。 沈星若的手死死按著那张银行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一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防备,像极了一只护食的小兽。 “收回你的钱!” 她挡在苏幕身前,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坐在对面的沈天雄,手里还捏著那个喝了一半的茶杯。 他静静地看著这个竟然敢为了一个男人、指著他鼻子咆哮的女儿。 没有暴怒,没有斥责。 只有眼底一闪而过、极为复杂的波澜。 那个曾经只会低眉顺眼、活得像个完美人偶一样的沈星若,终究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活的、有血有肉、甚至长出了刺的女儿。 沈天雄垂下眼帘,看著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 算了。 恋爱而已,又不是明天就结婚。 只要他能让她脸上的笑容多一些,那就够了。 至於那点小钱,根本不值一提。 “收好了,还有记住我说的话。” 沈天雄放下茶杯,从容地站起身,理了理没有任何褶皱的西装袖口。 他並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拍了拍苏幕的肩膀,笑了笑:“你很不错。” “……” 苏幕眨了眨眼:“谢谢沈叔。” 他在这一刻是懵圈的。 这对父女,似乎......矛盾不小啊。 沈天雄没有再停留,绕过僵在原地的沈星若,径直向门口走去。 直到手搭上门把手,他的脚步才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下周末,跟他一起回家吃饭吧,你妈也回来了。” “咔噠。” 门关上了。 茶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沈星若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带他回家??? 啊? 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剧情走向……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噗嗤。”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沈星若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苏幕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张刚才被视为“羞辱”的黑金卡,弹得啪啪作响: “一百万零花钱……嘖,沈叔还真是太懂我了啊。” “什么?” 沈星若有点懵,“零花钱?” “对啊。” 苏幕笑得一脸欠揍,“岳父大人说了,让我多带你出去玩,吃点好的。” 他无辜地摊了摊手:“不然你以为呢?” “轰!” 沈星若的脸瞬间爆红,热度一直烧到了天灵盖。 合著…… 合著刚才那出“苦情戏”、“甩出支票”、“拼死反抗”,全都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 她还在那儿担心到不行,人家俩人正在谈“经费”?! 这种极度的社死,让她整个人都快烧著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幕嘿嘿笑著,凑了过去,“你这是怕我...接受了条件离开国內?” 而后,他又乐道:“嘖嘖嘖,沈老师,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啊?” “你……!” 沈星若羞愤欲死,理智的那根弦“崩”地断了。 她抓起桌上的另一张卡就砸了过去。 “苏幕!你要死啊!什、什么岳父,你別瞎说!”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苏幕一边躲一边还不忘把卡揣进兜里,满屋子乱窜。 “救命!谋杀亲夫啊!” “你还说!” “砰!” 包厢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打闹声,伴隨著两人此起彼伏的笑骂。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竹帘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第112章 陪伴与金钱无关 澜庭茶楼,听雨轩。 闹剧落幕,包厢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午后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茶炉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空气中飘浮著好闻的沉香和茶香,將两人之间那种刚刚平復的躁动,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谁也没有先说话,但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因子,就像是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轻轻挠著两人的心尖。 苏幕靠在藤椅上,拿过一旁置放的纸笔,忽地认真地写起了什么。 沈星若坐在对面,单手支著下巴,目光从窗外移到了苏幕握著笔的手。 看了好一会儿,她终於忍不住好奇:“你在干嘛?画画?” “不是。” 苏幕头也没抬,笔尖不停,“我在做攻略,规划这两天的行程。” “行程?” 沈星愣了下,“你……接了商单?要去工作?”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咸鱼苏幕吗? 居然开始拼了? “算是吧。” 苏幕停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跡,“而且是个大单。而且这个甲方的脾气挺大的,要陪吃陪喝陪玩,最重要的是——得让她开心。” 他说得这么认真,甚至还带著点纵容。是哪个甲方能让他这么上心? 心里那股刚刚平復的酸涩感,莫名其妙又冒了个头。 不过...他也是为了工作。 “哦......” 她低下头,脸上重新带上笑容,“那你去忙吧,刚好我今天也有通告。” “通告?那你咋出现在这里?” 苏幕突然抬头,好笑地看向她。 “你......我路过不行吗?” 沈星若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的傢伙,真真討人厌...... “路过啊,也行吧。” 苏幕不再追问,反而问道:“那不知道沈老师去过游乐场没有?” 沈星若想了想,点点头回道:“去过的。沈氏早些年有游乐园的项目,几次开业我都去了。” “……” 苏幕看著她那一脸“这不是很正常吗”的表情,笔尖一顿,只觉得万恶的资本家光芒差点闪瞎他的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壕无人性? “行吧。” 苏幕嘆了口气,把那张纸拍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早就预谋好的坏笑: “行吧,那不知道沈甲方,对我这份行程单,有没有什么异议?” “啊?我?” 沈星若一怔,猛地抬头。 原来那个“脾气大、必须开心”的甲方……是她? “不然呢?” 苏幕理所当然。 沈星若心头一跳,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喜悦。 但她却微微皱眉:“我...哪里脾气大了?” “哈哈,开玩笑的,你软乎乎的贼可爱行了没?” “......” 他看著沈星若有些慌乱的眼睛,笑著发出邀请:“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玩?” 沈星若看著此刻的苏幕,心跳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她其实明天还有通告,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但她看著苏幕的眼睛,却不忍心拒绝。 “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次。 …… 半小时后,机场。 苏幕直接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南珠市的机票。 那是国內最美的海滨城市,有最蓝的海和最大的海洋馆。 沈星若戴著墨镜和口罩,直到坐进头等舱,看著窗外的停机坪,她还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太疯狂了。 扔下排满的通告,关掉所有工作手机。 跟著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说走就走,直接飞向两千公里外的海滨城市。 这在以前那个精密得像时钟一样的沈星若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狂。 但当飞机滑行起飞,那种失重的推背感传来时,她看著身边苏幕那张平静的睡顏,心里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快意。 好像...也挺不错的? “先生,女士,需要毛毯吗?” 空姐小声询问。 苏幕还在睡。 沈星若轻声要了两条。 她动作轻柔地给苏幕盖上。 睡著的苏幕没有了平时的痞气,看起来有些安静,甚至有些……乖。 沈星若托著腮,就这么看著他。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行为有多不理智。 可是,她好像真的……没办法对眼前这个咸鱼佬,说出一个『不』字。 “笨蛋。” 她用口型无声地骂了一句,嘴角却噙著连糖都化不开的甜。 飞机的轰鸣声里,她慢慢闭上眼,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飞机穿过云层,向著南方呼啸而去。 ……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心腹拿著平板,战战兢兢地匯报导: “董事长,苏先生带著小姐,好像离开了燕京。” “离开燕京?去哪了?” 沈天雄正在批阅文件的手一顿。 “飞往南珠的航班。” 心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应该是去海洋馆。” 沈天雄沉默了。 他放下了笔,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南珠?”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南珠市,是要坐三个小时飞机的。 沈天雄突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那个被拒绝的s级合约,还有方敏那个尷尬的转述—— “他说他晕机。” “呵。” 沈天雄看著窗外,一贯沉稳的他,终於没忍住,冷笑出声。 “晕机?” “晕个屁。” 这藉口找得敷衍至极,甚至都不带掩饰的。 为了不去海外发展,就是晕机。 为了陪若若去玩,坐火箭都能行是吧? 心腹低著头,听到那句粗口,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喜怒不形於色的沈董……破防了? 沈天雄长长地嘆了口气,虽然有些恼怒那个混小子的油嘴滑舌,但心里那块大石头,却莫名其妙地落地了 “算了,隨他们去吧。” 他挥挥手,“找两个人暗中看著,別让狗仔打扰了他们。” 心腹更傻了。 这这这....沈董居然是个女儿奴? “对了沈董,这是……苏先生让人退回来的。”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两张黑金卡。 沈天雄看著那张被退回的卡,皱眉道:“怎么,他嫌少?” “不是。” 心腹犹豫了一下,还是原话转达道:“他还让张律师带了一句话给您。” 沈天雄皱眉:“什么?” “苏先生说,有些事情,於他而言从来不是工作或任务。” 沈天雄捏著那张卡,久久没有说话。 作为一个习惯了用利益交换一切的商人,他竟然被一个年轻人上了一课? 这小子是在告诉他——有些陪伴,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呵……” 良久,他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看著窗外的景色,没再说话。 倒是轮到一个外人来教我当爹了。 第113章 有些快乐,很简单 三个半小时后。 飞机平稳落地。 刚走出舱门,一股裹挟著热带水汽的滚滚热浪就扑面而来。 相比於燕京那种要把人烤乾的燥热,这里的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咸味,粘腻,却充满生机。 南珠的盛夏,天空蓝得有些刺眼。 阳光热烈地泼洒在机场外的椰林上,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满眼都是属於亚热带独有的明媚与热情。 虽然热,但这是一种属於自由的温度。 “呼~” 沈星若摘下口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这是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远离那个冰冷城市后的……鲜活的味道。 ......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位於海洋王国旁的顶级度假酒店。 富丽堂皇的大堂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苏幕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沈星若站在旁边,看著正在录入信息的服务员,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包带。 她在想一个有些尷尬、却又避不开的问题。 苏幕订房的时候……订了几间? 虽然两人现在的关係很曖昧,虽然这是一场类似私奔的旅行,但如果真的只有一间……她是该拒绝,还是…… “两张房卡,收好。” 苏幕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晃了晃手里的方卡,笑著问:“沈教授,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没有...热的......” 沈星若总觉得苏幕的笑容有些欠揍,好想揍他...... “走,去看看我定的房间怎么样,然后修正下,咱就出发去玩!” “好。” 沈星若接过房卡,乖乖地跟著苏幕上了电梯。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如果现在就住在一起,那对她而言无疑是太快了。 嗯??? 你在想什么呢沈星若! ...... 顶层的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 “3601,3602。” 苏幕在一扇门前停下,晃了晃手里的房卡,“邻居,有什么事隨时敲墙。” “当然,你要是害怕,也可以来我房间打地铺。” “......” 沈星若翻了个大白眼,懒得搭理这货。 两人各自回房。 十分钟后。 走廊里,苏幕已经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閒装,倚在墙边刷著手机。 “咔噠。” 门开了。 苏幕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眼神却在那一瞬间定格。 只见沈星若穿著一条极简的淡蓝色吊带长裙,露出了漂亮的肩颈线条。 海藻般的长捲髮隨意散在身后,没有了工作时的紧绷,整个人透著一种清冷而慵懒的高级感,美得像是一捧刚融化的雪。 苏幕看愣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怎么?” 沈星若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理了理裙摆,“不好看吗?” “美得冒泡!” 苏幕收回视线,眼底全是笑意,甚至还比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感嘆道:“沈老师,你现在看起来……比楼下那片海还要养眼。” 沈星若耳根一红,瞪了他一眼,隨即有些担忧地摸了摸只有手机的小包:“但来的太急了,我好像有好多东西忘带了……” “都在这儿呢。” 苏幕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脸『一切有我』的从容:“你只负责貌美如花地玩。剩下的……本导游全包了。” “嗯~好。” ...... 南珠的午后,阳光毒辣,但挡不住游客们的热情。 检票口人山人海,喧闹的欢笑声、小孩的尖叫声混合著空气中爆米花的甜香,交织成一首独特的夏日序曲。 苏幕护著沈星若穿过人群,刷卡入园。 刚一进大门,头顶骤然一暗。 “哇——” 人群中爆发出整齐的惊嘆声。 映入眼帘的,是那条横贯头顶的巨型led天幕。 五彩斑斕的珊瑚、缓缓游过的巨大鯨鯊、成群结队的魔鬼鱼,逼真得仿佛整个海洋都被倒扣在了天空中。 光影流转,將地面上仰头的人们映照得一片深蓝。 “好美……” 沈星若微仰著头,看著头顶游过的虚擬海龟,眼神亮晶晶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確实不错,適合出片。” 苏幕退后两步,举起相机,对著光影下的沈星若按下快门。 镜头里,女孩仰望天幕,蓝色的流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清冷与梦幻完美融合。 苏幕把相机递给她看:“怎么样?这技术值不值五十块钱?” “还可以。” 沈星若看了一眼,虽然嘴上评价一般,但眼睛里的满意却藏不住。 她突然起了兴致,指著旁边那个巨大的企鹅雕塑:“你也站过去,我给你拍一张。礼尚往来。” “行啊,记得拍帅一些!” 苏幕理了理衣服,自信满满地靠在雕塑旁,摆了个帅气的姿势,那条大长腿特意往前伸了伸,拉长比例。 “好了。” 沈星若拍得很快。 苏幕兴冲冲地凑过去一看。 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照片里,角度极其诡异。 光线曝光过度不说,构图更是惨绝人寰——上面的企鹅占了一大半,下面的苏幕只剩下半截身子,那原本一米八的大长腿被压缩成了武大郎,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还没企鹅高的小矮人。 “……” 苏幕深吸一口气,指著照片里那个霍比特人:“这是……我?” “相机是不会说谎的。” 沈星若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拍成这样不是我的问题,是你本来就腿短。” “......” 苏幕被气乐了,这沈老师是被他带坏了? 看著苏幕吃瘪的模样,沈星若心里就是一阵得意。 “刪了!赶紧刪了!” “我不要!”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刪,我就......” 沈星若挥了挥拳,“那你就怎么样?” “那我就一笑置之!” “......” 因为时间已经是下午,为了避开最晒的时候,苏幕第一站选择了先去室內的鯨鯊馆。 刚一进门,一股极其强劲的冷气裹挟著海洋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种极端的温差让沈星若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她没料到这海洋馆的冷气开的那么足。 但现在退出,又似乎会很扫兴。 她也只能硬著头皮进去。 但下一秒。 一件薄衬衫,便稳稳地罩在了她身上。 “穿上吧。” 回头是苏幕那灿烂的笑容。 “我说了,一切我搞定,你就负责快乐。” 这一刻。 沈星若真的觉得苏幕超级无敌帅。 穿过入口,两人开始沿著游览路线深入。 並没有一开始就见到那传说中的庞然大物,而是无数个镶嵌在墙壁里的精致水箱。 五顏六色的热带鱼在珊瑚丛中穿梭,像是在深海里打翻了调色盘;几只憨厚的海龟慢悠悠地划著名水,偶尔还要停下来好奇地看一眼玻璃外的人类;透明的水母在灯光变幻下,像是一盏盏呼吸的灯,忽明忽暗。 光影斑驳地洒在两人脸上。 沈星若將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眼底倒映著一片深蓝。 蓝色的光影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流淌。褪去了平日的冷清,此刻的她,眸子里只盛著这片海,睫毛微颤,笑得天真且烂漫。 苏幕抓拍了一张,而后发给了沈天雄。 【有些快乐,很简单。】 发完,他收起手机,安静地站在沈星若身后。 在这片深邃幽蓝的海水面前,两个小小的身影被巨大的鯨鯊笼罩。 没有言语,没有喧囂,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和这份简单得有些奢侈的寧静。 第114章 把沈星若宠成小孩的一天 牵手、狂奔,与海边的烟火 幽蓝色的海水,在巨大的亚克力幕墙后缓缓涌动。 三尾长达数米的鯨鯊拖著庞大的身躯,在两人头顶无声滑过,带起一串细密的气泡。 “我去!快看!三条鯨鯊都出来营业了!今天这运气太好了啊!” “同框了!居然同框了!” 在一片惊嘆声中,三尾巨大的鯨鯊真的游过来了。 它们並非排成一列,而是从幽暗的深处错落而出。 最大的一只在上层领游,另外两只在它侧后方交叠穿插,白色的斑点在蓝光下像是会呼吸的星辰。 三条庞大的身影交错游动,宽大的尾鰭缓缓摆动,搅乱了平静的水流,仿佛在上演一场无声而震撼的水下华尔兹。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將玻璃前的苏幕和沈星若完全笼罩。 沈星若仰著头,看著那片深蓝海水。 馆內的光线很暗,只有水波反射出的微弱光晕,明明灭灭地洒在她的侧脸上,將她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柔和。 她没有说话,苏幕也没有说话。 两人並肩站著,中间只隔著不到一拳的距离。 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在这个与世隔绝般的静謐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仿佛都交缠在了一起。 苏幕微微侧头,看著玻璃幕墙上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倒影,嘴角轻轻勾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若回过神,有些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走吧。” 苏幕轻声道:“趁时间还早,去逛多两个场馆。” “嗯。” 沈星若点点头,眼里藏著星光。 两人走出鯨鯊馆。 此时恰是傍晚最温柔的时候。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园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游客们的热情被海洋花车大巡游彻底点燃。 欢快的音乐震耳欲聋,造型奇特的巨大水母花车缓缓驶过,小丑们向人群拋撒著彩带。 人潮像潮水一样向主干道涌去。 “借过借过!” 沈星若被人流挤得踉蹌了一下,差点被人踩掉鞋跟。 还没等她站稳,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替她挡住了汹涌的人潮。 紧接著,那只手极其自然地顺著她的手臂滑落,不由分说地—— 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十指紧扣。 沈星若一惊,下意识抬头。 苏幕走在前面半步,替她开路。 他没有回头,但抓著她的手却很紧,声音混杂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 “抓紧。这里人多,要是走丟了,我可不想听广播去找你。” “......” 沈星若却丝毫没听到苏幕在说什么。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幕手掌上。 他的手掌很大,乾燥而温暖,那种让人心安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她抿了抿唇,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牵著。 心里的小鹿...乱撞...直至撞晕。 牵著手,剩下的时间仿佛也被按下了慢放键。 两人一路向前走,跟著路標的指示,刚好赶上了六点场的海豚剧场。 因为来得早,两人也坐在了第一排,能更近地看到海豚。 “各位前排的观眾,要注意水花哦!” 驯兽师话音未落。 三只海豚同时跃出水面,高高跃起。 巨大的身躯重重拍击在水面上,瞬间激起一阵数米高的巨大浪花。 “哗啦——!” 巨大的水花如同暴雨般泼洒下来。 前排的观眾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沈星若下意识地想用包挡脸。 “啪。” 一声轻响,一把深蓝色的摺叠伞在她头顶稳稳撑开,將那泼天而来的海水尽数挡在了外面。 沈星若一愣,转头就看到苏幕一手撑伞,一手插兜,表情淡定。 “你怎么带了伞?” “我可是做过攻略的好吧?” 苏幕指了指自己的双肩包,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得意:“『前三排是湿身重灾区』。作为一个合格的导游,这点预判要是没有,我还怎么赚你爹的钱?” 沈星若看著伞骨上滴落的水珠,又看著他那副仿佛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侧脸,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苏导游,確实很靠得住。 “靠谱。” 她给出了两个字的最高评价。 “雨”过天晴,演出继续。 隨著动感的音乐节奏,几只灰色的海豚如同海上的精灵,时而在空中整齐划一地腾空旋转,时而在水面飞速疾驰,甚至还能把自己那滑溜溜的大脑袋探出水面,摆著尾鰭和驯养员握手,发出“吱吱”的叫声。 每一次跃起,都能引来全场雷鸣般的欢呼。 沈星若虽然没跟著喊,但眼睛一直亮晶晶的。 ...... 表演结束后,两人离开海豚馆,又钻进了隔壁的极地企鹅馆。 这里的光线偏暗,只有冰山造景散发著冷调的蓝光。 玻璃窗內,一群帝企鹅正昂首挺胸地摇摆著走路,那笨拙的样子逗得围观的小朋友哈哈大笑。 沈星若看得目不转睛,拿著手机对著一只落单的小企鹅拍个不停。 出来的时候,经过出口的纪念品店。 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掛满了各种企鹅周边。 苏幕突然停下脚步,顺手拿起一个毛茸茸、两边还带球球的企鹅耳朵发箍,趁沈星若还在低头看手机,眼疾手快地给她戴上了。 “完美!” 苏幕打了个响指,对著沈星若如今的形象嘖嘖称奇,“好看!” 高冷清艷的大美女顶著个憨態可掬的企鹅脑袋,那两颗毛球还隨著她的动作晃来晃去,那种反差萌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 沈星若想摘下来,却被苏幕制止了:“別动,八十块大洋呢,你不戴这钱就白花了。” “好吧......” 沈星若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听话地戴著这可爱的发箍。 当他们从企鹅馆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整个园区却被五彩斑斕的霓虹灯装点得亮如白昼。 “肚子饿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苏幕想了想,问道:“要不要去海底餐厅吃漂亮饭?” “不要。” 沈星若摇摇头,她刚刚可是看了一眼菜单,那价格都死贵死贵的。 他们虽然消费得起,但也不想让人当猪宰。 苏幕闻言笑了,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手写攻略图”晃了晃:“行,那就按照我的攻略出发!” “好~” “出了园区三公里有家老字號大排档,听说那里味道不错的。” 两人打了个网约车,直奔目的地。 第115章 奔跑,烟花,与心动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条热闹喧囂的沿海小街旁。 红色的塑料雨棚,充满划痕的摺叠桌,还有老板热情的吆喝声。 门面虽然不大,但胜在生意火爆,到处都透著一股热闹劲儿。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幕低头勾画菜单,沈星若坐在对面,拆开餐具的塑封,用滚烫的茶水烫了烫碗筷。 “给。” 沈星若將烫好的碗筷推到他面前,苏幕顺手接过,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大麦茶。 周围喧譁声四起,隔壁桌几个大哥正踩著箱子划拳,室外没有空调,只有风扇在吱呀呀地转,吹散了些许闷热。 沈星若双手捧著塑料杯子,不仅没觉得吵,反而饶有兴致地托著腮,看著老板在明火炉灶前顛勺,火苗腾起半米高,照亮了那一张张油光满面的脸。 “习惯吗?” 苏幕笑著问。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 沈星若摇摇头,目光落在不炉灶腾起的火苗上,“相比起那些高级餐厅,我更喜欢这种烟火气。” 苏幕捏著下巴,点点头:“挺好的,真好养活。” “......” 话音落下。 沈星若握著杯子的手指一紧,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避开苏幕那种灼热的视线,低下头假装喝茶,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著:“......喝你的茶,话那么多。” 苏幕看著她放鬆下来的侧脸,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著,喝著两块钱一壶的茶水,在这个嘈杂的路边摊里,竟品出了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 直到十分钟后,老板那充满穿透力的大嗓门才打破了这份愜意: “来咯!爆炒花甲!椒盐皮皮虾!小心烫!” “来,试试。” 苏幕剥好一只皮皮虾,放到她碗里,“今晚放开了造,別跟你爹客气。” “咚”的一声,苏幕脑袋挨了一记。 “誒哟我去,我的意思是,別跟我岳父大人客气,这顿算是他请的。” “你、你再说!” “不说了,吃吧。” 苏幕调戏完毕,心情舒畅地吃了起来。 沈星若白了他一眼,而后夹起来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真的很鲜,味道是极好的。 她看著对面那个卷著袖子、正专心跟一只皮皮虾较劲的男人,心里不知怎地,莫名地涌起一股喜悦。 这大概就是,生活原本的样子吧。 吃得正欢,苏幕突然看了一眼手錶,脸色一变。 “坏了!光顾著吃,把正事忘了!” “怎么了?” 沈星若还在喝饮料。 “烟花秀!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 苏幕看著她,问道:“想看吗?” 沈星若眼眸微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 “行,那就赶紧吃,我先喊网约车,一会就走。” “嗯!” 接著,苏幕便在手机上一顿操作,预约了网约车,也喊来老板准备结帐。 几分钟后,两人匆匆上了一辆白色的网约车 “师傅,麻烦快点,去海洋王国,赶时间看烟花!” “嗯?那坐稳了!”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两边的夜市霓虹灯飞速后倒。 ...... 网约车在园区附近的下车点停稳。 “快!只剩三分钟了!” 两人下车,苏幕一把拉住沈星若,在微凉的夜风中开始了最后的狂奔。 这里离最佳观景台还有一段距离。 昏黄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奔跑中不断交错、重叠。 海风呼啸著灌进衣领,吹乱了髮丝,也吹得沈星若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云。 她微微喘著气,裙摆在夜风中飞扬。 心跳在耳膜鼓譟,掌心相扣的温度却滚烫得惊人。 他拉著她,穿过夜色,穿过晚风,也穿过了她二十年按部就班的人生。 这一刻。 肆意,张扬,且自由。 沈星若知道。 这一幕,或许会永鐫在她的记忆里。 突然,沈星若反手拉停了苏幕。 “怎么了?跑不动了?” 苏幕停下,回过身看著沈星若。 沈星若摇摇头,低头,弯腰,利落地解开精细凉鞋的扣带,將两只鞋子拎在手里。 还没等苏幕反应过来,沈星若已经跑开了:“好了,跑吧!” 苏幕看著那双踩在地上的白皙脚丫,笑了笑。 不愧是沈教授,够野的! 他也跟了上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们就这样奔跑著,在夜色下奔赴这一场盛宴。 ...... “呼……呼……” 当两人气喘吁吁地衝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最佳观景点已经是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群几乎占据了每一个角落,大家手里举著手机和萤光棒,將这片海堤变成了一条光带。 没地方了。 苏幕也不挑,拉著沈星若在栏杆边缘的一处空隙站定。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亮起了数千个闪烁的光点。 是无人机阵列! 它们在漆黑的天幕上不断变幻,最终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著金光的数字——“10”。 人群瞬间沸腾了,成千上万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开始齐声吶喊倒数: “九!八!七……” 数字每跳动一下,心跳就跟著重重撞击一下。 这种与几千人一起期待美好降临的盛大仪式感,让沈星若忍不住攥紧了手。 “三!” “二!” “一!” “咻!!!” 一声尖啸划破夜空。 “砰!!!” 金色的流苏如雨点般坠落,照亮了整片海湾,也照亮了两人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庞。 紧接著,第二朵、第三朵…… 漫天绚烂,如梦似幻。 沈星若仰著头,看著这漫天的璀璨,眸子里映满了星光。 光影流转间,苏幕转头看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沈星若也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璀璨的夜空下撞在了一起。 苏幕转过头,看向天上绚烂的烟花,笑道:“赶上了。” 沈星若也笑了。 是啊,赶上了。 不仅赶上了这场烟花…… 沈星若看著自己光著的脚丫,感受著还在狂跳的心臟...... 也赶上了,这场迟来了二十年的、属於我的肆意张扬。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跳跃的火光,落在了身边那个男人的侧脸上。 谢谢你,苏幕。 她在心里轻轻说道。 谢谢你带我看见了……不一样的天空。 第116章 趁著这点星光和夜色,去当一回沈三岁吧 “轰——!!!” 又一束金色的焰火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天幕正中央轰然炸裂。 这一瞬,整片南珠海湾都被映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极其宏大的绚烂。 流金般的火树银花在头顶疯狂生长,像是要把整个星河都倾倒下来。 赤金、碧绿、深紫……无数种光影坠落在海面上,將漆黑的海浪染成了流动的彩虹。 人潮彻底沸腾了。 成千上万的游客挤在观景台、栈道上、沙滩边,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和著那漫天的炸裂声,匯聚成了一场盛大的夏日狂欢。 “哇——太美了!!” “快许愿!快许愿!” “这几百块的门票,在这一刻值了!”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喧囂,是情侣们的拥吻,是孩子们的尖叫。 每个人的脸上都被烟火映照得忽明忽暗,满溢著幸福的光彩。 然而。 在这足以淹没一切的声浪与光影中。 镜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缓缓聚焦在栈道角落的一处栏杆旁。 那里站著两个人。 海风吹起沈星若的长髮,几缕髮丝粘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她没有像周围人那样拿出手机疯狂拍照,而是仰著头,近乎贪婪地注视著那天空中绽放的每一朵光亮。 那些光影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落进去了一万颗星星。 “真好。”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像是对著某人,也像是对著这漫天的绚烂。 声音淹没在喧囂里,却清晰地落进了旁边苏幕的耳朵里。 他侧过头,看著被烟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她。 他突然觉得,此刻的沈星若,比头顶这稍纵即逝的烟火,还要生动一万倍。 当最后一抹流光缓缓坠入大海,夜空虽然暗了下来,但人群的余温未散,依旧喧闹著不肯离去。 那种快乐的震盪感,还在血管里突突直跳。 “想不想来个下半场?” 苏幕看著她,眸子里儘是笑意。 “下半场?” 沈星若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眼底那种被点燃的光亮还未熄灭。 “嗯,反正时间还早,要不听我安排?” 苏幕继续发出邀请。 “好啊!” 沈星若笑了笑,她才不怕呢。 这傢伙...其实也是个胆小鬼。 “行,那就先回去酒店洗个澡休息会,九点钟集合?” “好。” ...... 九点。 沈星若准时来到了大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正靠在柱子上玩手机的苏幕,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沈星若没化妆,连平日里的口红都没涂,完完全全的素顏。 可越是这样,却更让人觉得惊艷。 如果说平日里盛装的沈星若像是带著刺的清冷红玫瑰。 那此刻素顏的她,就像是一朵刚在深夜悄然绽放的白曇花。 褪去了所有的锋利与防备,那种骨子里的清丽与楚楚可怜,让人只想把全世界的温柔都捧到她面前。 她穿了一条极其修身的黑色细吊带长裙,更衬得她那一身冷白皮白得发光,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 而外面,虽然罩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却似乎根本挡不住那一抹风情。 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打扮,沈星若两只手有些侷促地揪著衬衫的领口。 可她越是这样遮遮掩掩,那松松垮垮掛在肩头的衬衫反而越显出一股“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慵懒。 加上那还在微微发红的耳根,和那副因为害羞而不敢直视人的模样。 简直……性感的犯规。 都怪秦姐! 沈星若在心里痛骂了秦姐好多好多遍。 她刚才翻遍了行李箱,愣是没找到第二套能见人的便服。 秦姐那个神坑队友,居然给她准备了这么一身让人羞耻的“纯欲套装”,甚至还在里面夹了一张画著笑脸的便利贴: ——【南珠夜色正好,祝我们大小姐……马到成功!拿下那条咸鱼!】 拿下什么拿下啊! 她现在只想把秦姐“暗杀”了,然后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幕看著她那拼命拽衬衫领子、却怎么也遮不住那段晃眼风情的笨拙样,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心里暗骂了一声“妖精”。 面上却赶紧咳嗽了一声,笑著调侃:“沈老师,您这……想要我命啊?” “......” 沈星若沉默不语,总不能说她没带第二套衣服吧? 但不知怎地,看到苏幕这看呆的小表情,她心里也有些偷偷窃喜。 “闭嘴,走不走?不走我回去休息了。” 沈星若瞪了他一眼,语气也凶凶的。 只是那眼波流转间,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只虚张声势的小猫。 “当然啊!你没看我傢伙事都准备好了吗?” 苏幕提了提脚边几个黑不溜秋的收纳袋,笑道:“出发!” “嗯。” 苏幕领著沈星若顺著小区的街道,七拐八拐地来到了酒店外的沙滩上。 他自吹自擂道:“怎么样?我选的酒店不错吧?这齣了门就是沙滩,很赞吧?” “靠谱。” 沈星若点头,给苏幕点了个赞。 他们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將收纳袋放下后,一边拉拉链一边说:“这里没什么人,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注意我们,口罩可以摘了。” 沈星若依言摘下口罩,还没来得及问他想干嘛,就见这傢伙像变魔术一样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把舒服的摺叠椅、一盏氛围感十足的復古煤油灯,最后甚至是一个还在冒著凉气的保温箱。 “你……?” 沈星若都惊呆了,这苏幕是哆啦a梦不成? 怎么...什么都有? 苏幕一边安装摺叠桌,一边道:“这玩意花了我好几十的跑腿费呢,不过这景色倒是物超所值。” 利落地摆好椅子,点亮灯。暖黄的光晕瞬间圈出了一方温馨的小天地。 “坐。” 沈星若坐下来,看著这准备齐全的阵仗,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幕打开保温箱,冲她问道:“喝可乐还是啤酒?哦忘了问,能喝冰的不?” “嗯,啤酒吧。” 沈星若接过有些冰手的玻璃瓶,忍不住道:“苏幕,你还藏了什么?” “这你都知道?” 苏幕又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不少小吃。 都是刚才那段时间在外卖软体上点的。 为了能准时到达,苏幕还特意打赏了外卖小哥。 苏幕也给自己开了一瓶,轻轻碰了一下她手里的啤酒。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玻璃撞击声,在海浪声中格外清晰。 沈星若仰头喝了一小口。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整晚的燥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麦芽香。 她有些愜意地往椅子里缩了缩,看著远处漆黑的海面。 这里真的太美了。 月光像碎银子一样洒在波浪尖上,隨著潮汐起起伏伏。 远处,几座酒店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里,把海水染得五光十色。 偶尔有海风吹过,带来一股好闻的、混著盐分和自由的味道。 沙滩的另一头,有一家三口还没回去。 那似乎是这次旅途中最常见的一幕。爸爸扛著还在兴奋乱叫的小男孩,妈妈在后面提著拖鞋追著喊慢点。 突然,“呲——”的一声轻响。 那个被爸爸放下的小男孩,兴奋地点燃了一根细长的手持烟花。 金色的火星在黑暗中瞬间炸开,像是一颗颗金色的小星星掉在了沙滩上。 “哇——!!看我画个圈!!” 小孩拿著烟花在空中使劲挥舞,光影拖出一道道明亮的残影,伴隨著稚嫩的欢笑声,显得那样无忧无虑。 而后,便是妈妈的尖叫:“小心点,別烫著自己!” 沈星若握著酒瓶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视线就像是被那个小小的光圈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瞳孔里倒映著那簇跳动的金光,眼底流露出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是对烟花的渴望。 也是对亲情的渴望。 她想要伸手去抓,但却也知道,那那只是別人的光,不是她的。 苏幕靠在椅子上,一直看著沈星若。 他看著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期待。 他突然放下了酒瓶,发出一声轻响。 “沈老师。” “嗯?” 沈星若回过神,有些仓促地收回视线,“怎么了?” “闭上眼睛,伸出手。” 苏幕的声音带著点神秘。 “干嘛?又来这招?” 沈星若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乖乖伸出柔嫩的手掌。 苏幕看著那只白皙纤长的手掌,笑了笑,像变戏法一样,“哗啦”抽出了一大把细长的东西,塞进了她手心。 沈星若猛地睁开眼。 “这……这是?” “仙女棒啊,你没玩过?” 苏幕努了努嘴,指向远处那个还在奔跑的小男孩,语气理所当然得有些霸道:“看什么別人家的啊。咱又不差那几块钱。” “別的小朋友有的,我们若若小朋友……也得有。” “咔噠。” 防风打火机跳出一簇蓝色的火苗。 还没等沈星若反应过来,他已经凑过去,点燃了她手里的那根仙女棒。 “呲——!!” 金色的火花瞬间在她指尖绽放,噼里啪啦地燃烧著,照亮了她有些错愕的眸子。 光影在她脸上跳动,將她眼底的惊喜照得一清二楚。 苏幕退后半步,笑著抱起手臂。 海风吹起他的衬衫,他看著面前这个终於卸下了所有包袱的女孩,声音混著海浪声,乾净又温柔:“去玩吧,若若小朋友。” 他指了指那片开阔的、洒满月光的沙滩: “不用顾忌任何人。” “趁著这点星光和夜色,当一回沈三岁吧。” 第117章 欠你的十一个愿望 “呲——” 最后一根仙女棒在海风中燃烧到了尽头。 那金色的火星从绚烂到熄灭,只留下了一缕淡淡的硝烟味,混杂在海风里,却好闻得让人心安。 沈星若手里还捏著那根烧黑了的细铁丝,有些发怔。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真的忘了自己是沈氏的千金,也忘了是镜头前那个完美的沈老师。 在那簇小小的火光里,她看到了久违的自由,看到了那个哪怕跌倒了也会大笑的小囡。 虽然这火光很小,比不上刚才那漫天盛大的烟火表演。 但它却就在她的手心里。 那么近,那么暖。 像是某种迟到了十几年的、只属於她一个人的温度。 “还玩吗?包里还有一盒。” 苏幕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坐在摺叠椅上,一直充当著那个只负责点火和挡风的工具人,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她那张难得鲜活生动的脸。 沈星若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將手里的废弃烟花小心地放好,然后像是突然泄了劲儿一般,重新陷回了那张软塌塌的椅子里。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端著那种淑女的坐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脱掉了鞋,將穿著黑色长裙的双腿蜷缩上来,双手紧紧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像是一只找到了安全洞穴的小兽,卸下了所有的刺。 苏幕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开了两瓶啤酒,將其中一瓶轻轻放在她身前的摺叠桌上,瓶底碰触桌面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此刻的寧静。 “苏幕。” 过了许久,沈星若才开口。 她盯著海面上那轮倒映著波光的月亮,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了: “你知道吗……很多人都羡慕我含著金钥匙出生,一出生就贏在了终点线。但其实……我在十二岁以前,是没见过大海的。” 苏幕喝了一口酒,侧过身看著她,安静地倾听著。 “沈家有一个奇葩的祖训:树高千尺,必先根植泥土。未染凡尘者,不配执掌沈氏。” 沈星若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啤酒瓶的边缘:“所有的家族子弟,在十二岁之前,都要被送到乡下去生活。” “可笑吧?我就这样就被送往了江南的一个小镇。” 沈星若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回忆,“但我却由衷的感激这个奇葩的组训。” 她说:“奶奶...並不是我的亲奶奶,但她却把我当成了亲孙女去疼。我永远记得,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还有只要一下雨就会长青苔的石板路。” “那时候我是奶奶的『小囡』,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沈氏集团,也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精英教育。” “那时候我觉得,那一亩三分地就是全世界,奶奶做的桂花糕就是人间美味。” 说到这,她抱著膝盖的手紧了紧,眼神却黯淡了下来。 “可十二岁那年,按照祖训,我也被接回了沈家。” “那是个下雨天,一辆我不认识的黑色加长车停在了巷子口,把我接走了。他们说,要带我去那个传说中的『家』——燕京瀋家。” “那地方真的好大啊,金碧辉煌的,像城堡一样。” 沈星若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涌上的涩意。 “我回去的第一晚因为害怕想找奶奶,父亲没有抱我。他站在那个巨大的书房里,像审视一个不够完美的產品一样看著我,冷冷地告诉我——『沈家人要独立,眼泪是最无用的排泄物』。” “第二天,母亲给我请了三个礼仪老师。她们拿著戒尺,一点点矫正我的坐姿,甚至……把我的乡音当成污点一样去抹除。” “从那天起,那个会哭会笑的小囡就消失了。” “活下来的沈星若,只能是沈氏集团那个不能有一丝瑕疵的脸面。”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髮,有几缕粘在脸颊上。 苏幕没有说话,只是充当著最合格的聆听者。 “我考了99分,得到从来不是掌声,而是父亲的责问,他只会关注那一分是怎么丟的。我妈永远只会告诉我,你要做到完美。” “苏幕,你说讽刺吗?” 沈星若转过头看著他,眼眶微红,“一个拿钱办事的陌生老太太给了我唯一的童年和爱。而我的亲生父母……却把那个家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总统套房。” “但我不恨他们。真的。我知道他们给了我最好的教育和最大的底气......” “可我,真的和他们……亲近不起来。” 沈星若转过头,看著苏幕,眼眶微红却透著一种倔强: “后来,我离开了家,成为一名歌手,我不靠家里,只凭著自己的一腔热情……其实我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也许只是想逃离那个冰冷的家,证明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吧。” 说到这,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触碰到了心里那块最硬的伤疤。 “特別是生日。” “以前在奶奶家,每年生日,她总会给我做一个很漂亮的蛋糕,我也是那天绝对的主角。” “可回了沈家,我的生日宴成了全燕京的名利场。几层高的大蛋糕,堆成山的礼物。所有人都在祝我生日快乐,父亲带著我应酬,母亲帮我整理裙摆。可从来没有人问过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脸都要笑僵了的女孩——” “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十二岁那年,我说我想吃奶奶做的蛋糕,他们说那是垃圾食品,不健康。”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故事讲完了。 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滩。 沈星若低下头,有些狼狈地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湿意。 “抱歉啊……难得出来玩,还跟你倒这些苦水……” “噠。”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声,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星若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苏幕不知何时已经俯下了身子,手里护著一簇小小的火苗,正在小心翼翼地点燃面前小桌上的……一个小蛋糕。 那蛋糕不大,也不精致。 但那一根红蓝相间的细蜡烛,正在海风中顽强地燃烧著,发出温暖又明亮的光。 苏幕抬起头,隔著这跳动的烛光看著她,眼里的温柔几乎要將这夜色融化: “沈同学,我算了一下。” “从十二岁,到去年的二十二岁。” “这里一共有十一个生日。” 苏幕轻轻把那个蛋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通过风声掠进她的心里: “所以,” “你的十一次生日,十一个愿望,我一次性全都给你补上。” 烛光摇曳,映照出沈星若那双早已呆住的眼睛。 “生日快乐。” 苏幕笑著看著她,声音轻柔:“许愿吧,只要我能办到,我都替你实现。” 海风轻轻吹动著那簇小小的火苗,也吹进了沈星若的柔软的心里。 沈星若看著那点光:“那如果……我只想要糖果呢?” 苏幕手腕一翻,一颗五彩斑斕的水果硬糖出现在掌心:“大堂顺手拿的。给。” 沈星若看著那颗糖,嘴角终於漾开了一抹真切的笑意。 她没有去接,而是得寸进尺地竖起两根手指:“那如果……我想要两颗呢?” 苏幕也笑了。 他看著面前这个终於学会了“贪心”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大小姐,你这就有点贪心了哦。”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却全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那就欠你一颗吧。” 第118章 你可以拥有任何的形状。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清冷的银辉洒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起伏破碎成无数闪烁的鳞片。 潮水似乎涨了一些,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变得更有节奏感,哗哗的海浪声更像是这座城市深夜里的呼吸声。 风也有些大了,带著微凉的水汽。 沈星若借著微弱的月光,低著头,有些出神地看著躺在自己手心的那抹五彩斑斕。 糖纸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有些硌手,却带来一种极其真实的触感。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合拢手指,將它小心翼翼地握紧,就像是在握著什么这世上最稀有的珍宝。 他真的...很像哆啦a梦。 她拉开自己的精致小包,把它放在了最里层的夹层里,拉好拉链。 收好了这颗糖,她才像是终於鬆了口气般,抬头看向那个正在收椅子的身影。 “苏幕。” 苏幕把摺叠椅合上,“嗯?” “收好了吗?” “差不多了。” 苏幕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怎么了?” “嗯……” 沈星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指了指延伸向远处那片更深邃海滩的方向:“陪我再走走?” 苏幕看了一眼她的脚:“不累?” 沈星若摇摇头,甚至有点小任性地踩了踩脚下的沙子:“不累,还想再待一会。” “行,那就走唄。” …… 两人先是並肩走在靠近海水的湿沙上。 刚退潮的沙滩平整得像面镜子,踩上去软软的,带著点凉意。 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陷出一个浅浅的小坑,然后瞬间渗出水来。 偶尔有一波大点的浪卷著白沫衝上来,没过两人的脚面。 冰凉的海水夹杂著细沙,冲刷过脚背和指缝,痒酥酥的。 沈星若低著头,似乎玩心大起。 浪来的时候,她就提起裙摆,幼稚地用脚趾去抠那个被浪推著走的沙子。 浪退的时候,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把脚从泥沙里拔出来,带起一小串水珠。 苏幕背著手走在前面,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含笑,也没催她,就这么特意放慢了步子,配合著她那忽快忽慢的节奏。 走了一会儿,苏幕深吸了一口气,感嘆道:“要不说住海边好呢。这海风真舒服。” “不对。” 沈星若走在他后面,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啊?” 苏幕回头,“什么不对?不舒服?” “我是说风。” 沈星若一本正经地科普道:“由於水的比热容比陆地大,晚上陆地降温快,海洋降温慢,空气会从陆地流向海洋。所以……晚上吹的是陆风,白天吹的才是海风。” 苏幕愣了一下,看著她那一脸认真的学霸样,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沈教授,这时候还要跟我科普地理课啊?” “我……” 沈星若也反应过来了,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有些懊恼地小声嘟囔,“就是……习惯了严谨嘛。” “挺好。” 苏幕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我就喜欢沈教授这种较真的劲儿。那这陆风……確实也挺凉快的。” 沈星若看著他被月光拉得很长的影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没有再反驳。 她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脚下。 苏幕的步子迈得有些隨性,那一晃一晃的影子也跟著在沙滩上跳跃。 沈星若童心大起,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猫,特意放轻了脚步。 她看准影子“头”的位置,小心地踩上去。 再看准肩膀,跟一步。 这种幼稚的把戏,她其实玩过一次。 而苏幕好像一次也没有发现。 真是个笨蛋。 就在她盯著地上的黑影,再次快走一步想去踩他的“脑袋”时,前面的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沈星若根本没来得及收脚,惯性让她整个人往前一衝。 “咚。” 鼻子狠狠撞在了一个结实的后背上。 “唔……” 酸痛瞬间直衝天灵盖,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脚下的湿沙子一滑,身子一歪就要往旁边倒。 苏幕像是背后长了眼,转身极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沈星若也因为惯性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长。 海浪声远去了,陆风也停了。 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臟,“咚、咚、咚”地跳得剧烈。 沈星若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鼻尖全是那股好闻的薄荷味。 她僵著没敢动,苏幕的手扶著她的肩膀,也没有放开。 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交叠成亲密无间的形状。 倘若此刻在开直播,导播必定会洒满粉红色。 她抬起头。 正好撞进苏幕那双深邃得如同夜海般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了平日的嬉笑,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悸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带著笑,静静地看著她,扶在她肩上的手掌稳得像是一座山。 沈星若抓著水晶鞋的手指收紧了,掌心微微出汗。 她应该挣脱出来的。 理智这么告诉她。 可她却好像有些迷恋这一刻的温度。 风停了。 只有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滋……各位游客请注意!当前正值涨潮高峰期……” 园区大喇叭,带著电流的杂音,突兀且刺耳地炸响在头顶。 曖昧因子被一扫而空。 沈星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苏幕怀里弹开,有些慌乱地退了两步:“那个……我们回去吧。” 苏幕看了一眼海面,好笑地点头:“看来大海也觉得我们待太晚了。” 沈星若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就往回走,步子有些乱。 “別跑那么快,等等我。” 苏幕先是回去刚才的地方,將露营套装提起,才去追沈星若。 ……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走廊里静悄悄的。 “早点休息。” 沈星若捏著房卡,低著头说了一句,正准备开门。 “沈星若。” 苏幕叫住了她。 沈星若回过头。 “总有远山不常青,总有月色难圆满。” “也总有一朵向日葵,不愿朝太阳踮起脚尖。” 苏幕站在暖黄的灯光下,神色平静而温柔。 沈星若怔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要做自己,你要开心,你可以拥有任何的形状。” 苏幕走了两步,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站定。 苏幕笑了笑:“在我看来,那个脱下鞋子奔跑的沈星若,远比100分的沈氏继承人...更可爱生动。” “晚安,沈三岁。” “咔噠。” 隔壁房门关上。 沈星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直到走廊的感应灯暗了下来,她才慢慢抬起头,嘴角那点笑意,终於在黑暗中无声地盛放开来。 “任何形状吗?” “笨蛋......我又没有橡胶果实。” “晚安。” 第119章 在同一个梦里,不期而遇 南珠的夜色渐渐深沉。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隔壁房门合上。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沈星若刷卡,进门,反锁。 房间里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运作声,和还没拉严的窗帘外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她径直走到床边,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精致的小包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沈星若坐在床边,修长的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有些出神地盯著窗外的景色。 过了好几分钟。 她才转过身,慢慢拉开了包包的拉链,打开夹层,从里面拿出了那颗硬糖。 “欠我一颗糖……”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几个字。 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她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重量。 她不太能描述,当时听到苏幕说这句话时的感觉。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以为要蹦出来。 对於从小生活在等价交换规则里的她来说,这种不计回报、毫无保留的“偏爱”,很陌生。 也让她……本能地想要退缩。 她会害怕,这种偏爱,会像“奶奶”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而她,真的可以拥有这种偏爱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苏幕是一种什么感情。 依赖? 伙伴? 亦或者...心动? 沈星若抿了抿唇,將那颗糖放在枕头边最显眼的位置。 她不知道。 然后,她拿出手机。 打开搜索框,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 【如何分辨感动与喜欢?】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 点击搜索。 满屏的心理学分析、依恋型人格理论。 沈星若一页一页地翻看著那些回答,试图用最擅长的逻辑和理论,去解构今晚这个疯狂跳动的心臟。 然而,看著看著,她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个回答上: ——“別分析了。当你在深夜试图用一万种理论去证明自己没心动的时候,你已经坠入了爱河。” 沈星若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的光映在她清冷的眸子里。 爱河……? 我喜欢...苏幕? 她脸色微微红润,光是想到这个词,想到那道身影...... 她的心臟似乎就很不爭气地开始剧烈跳动。 她乾脆关掉手机,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枕头里,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又伸手去拿起手机,再次搜索...... …… 同一时刻,隔壁3602。 阳台上的风还有些大。 苏幕坐在藤椅上,手里拿著一罐还没开的冰啤酒,听著海浪声,难得没有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系统。” 苏幕在脑海里叫了一声。 【在。请宿主注意,当前人气值涨幅异常……】 “別跟我念叨那个。” 苏幕打断了系统的日常警告,目光看著远处漆黑的海面,“我就问你一个事儿。” 【宿主请讲。】 “你说,沈星若会不会...算了,看你也是系统里的单身狗,肯定不懂恋爱的苦与甜,滚吧。” 【???】 系统沉默了两秒,而后悲愤地下线。 “生日吗?” 苏幕想起晚上的蛋糕,那是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花费了他不少积分。 否则他怎么会把系统拉出来骂一顿。 苏幕拿出手机,在输入框里打了一段文字。 【女生素顏见的人重要,还是化妆见的人重要?】 “啪。” 他拉开啤酒拉环,仰头喝了一口。 这一夜,月色正好。 两个只有一墙之隔的人,一个在研究心跳的真假,一个在琢磨素顏的含义。 虽然隔著墙,却有著同样的心事,在同一个梦里,不期而遇。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有些刺眼地照进走廊。 “早……” “早……” 两扇房门几乎同时打开。 沈星若戴著口罩,那熊猫眼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而对面的苏幕也没好到哪去,眼底一片青黑。 “呦,沈老师。” 苏幕看著她的墨镜,挑了挑眉,“这烟燻妆画的挺浓啊?” 沈星若说:“尝试新风格。” 苏幕眼里带著笑,糊弄鬼呢? 沈星若也不客气,看著苏幕的眼睛:“你昨晚偷鸡了?” “......” 苏幕大言不惭,“胡说八道,我昨晚偶得灵感,你也知道,我们搞创作的,深夜总是比较感性。” “……” 沈星若嘴角抽了抽。 两人对视一眼,昨晚那种有些黏糊、有些不知所措的余韵,在这有些滑稽的“互相藉口”中,反而变得自然了许多。 “走吧。” 苏幕笑了笑,“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把剩下的项目全刷完!” …… 上午十点,海洋王国。 作为此行的收尾,苏幕和沈星若再次杀回了乐园。 “说真的,今天一定要玩点像样的。” 苏幕指著导览图上那个全长1300米、號称全球最长最刺激的【鸚鵡过山车】,信誓旦旦。 沈星若摘下墨镜,有些怀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必须的!不玩不是人!” 十分钟后。 鸚鵡过山车入口。 听著头顶传来的那一声声悽厉的“哎哟臥槽”,苏幕的腿非常诚实地没有迈动。 “我觉得……” 他一本正经地看向沈星若,“生命诚可贵。这种单纯追求感官刺激的项目,实在不符合我们这种文化人的气质。” 沈星若憋著笑:“那你说玩什么?” 苏幕大手一挥,指向旁边那个画满卡通动物、还在放著儿歌的火车轨道:“那个【企鹅亲子列车】,就很有探索精神。” “......亲子?” “身为你的监护人,我就勉为其难地带你去体验一番。” “滚。” 第120章 264个月的宝宝 於是,五分钟后。 在一群平均身高只有一米的真·小朋友的注视下。 两个戴著口罩,身材高挑的成年人,格外的显眼。 排队轮到苏幕和沈星若。 苏幕便问工作人员:“那什么,264个月大的宝宝,能玩这个项目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当然能,您二位可以去选位置了。” 沈星若就这样被苏幕牵著去选了个最靠前的位置。 座位其实不算大,两个大龄小朋友进去,空间显得十分的狭窄。 后面的小孩嗦著棒棒糖,真诚地发问:“哥哥,你的腿是不是卡住了。” “……” “噗嗤。” 沈星若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等苏幕说话,过山车“哐当哐当”地慢慢启动。 没有那种要死要活的失重感,只是带著一点轻微的顛簸,在几个並不陡峭的坡道上慢悠悠地晃荡。 也没有什么刺激的俯衝。 有的只是两个已经成年的“巨婴”,在旁边小朋友兴奋的尖叫声中,开心地笑成了一团。 “看镜头!” 沈星若举起手机。 没有找完美的角度,也没有管理表情。 “咔擦。” 画面定格。 苏幕比了个“耶”,沈星若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灿烂得有些耀眼。 这一刻,没有大明星,也没有沈氏千金。 只有两个快乐的小学生。 …… 这个下午,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又似乎在每一个快乐的瞬间被无限拉长。 在极地转转杯里,两人的视线隨著高速旋转不断交错。 阳光在髮丝间跳跃,世界变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流光溢彩,只有彼此的笑脸清晰可见。 在白鯨剧场的看台上,当那巨大的白色生灵跃出水面激起千层浪时,苏幕眼疾手快地撑开雨伞,再一次为她挡下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雨”,而她躲在他的伞下,看到了这世上最明亮的一道彩虹。 在幽蓝深邃的北极熊馆,隔著那面厚重的玻璃墙,两人肩並肩看著那只巨大的白熊缓缓游过。 场馆內很冷,两只垂下的手背无意间触碰在一起,传递著不用言语的温热。 没有身份,没有枷锁。 他们像两只挣脱了笼子的飞鸟,肆意穿梭在这个造梦的王国里,甚至连头髮被风吹乱了也懒得去理会。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將整个乐园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巨大的室內游艺中心。 各种顏色的娃娃机闪烁著诱人的灯光,混杂著嘈杂的游戏音乐。 “看著啊沈老师。” 苏幕手里晃著装满游戏幣的小篮子,站在一台装著可爱海豹公仔的娃娃机前,自信满满: “今天我们必满载而归!” 沈星若捧著一杯柠檬茶,站在旁边,笑著点头。 第一次,下爪,抓空。 “这第一抓是试探。” 苏幕淡定投幣。 第二次,爪子明明抓住了,但在升到最高点的一瞬间,“啪”地鬆开了。 “这第二抓还是试探!” 苏幕眉头皱得死紧。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八次。 那个憨態可掬的海豹依旧安稳地躺在洞口边缘,无声地嘲笑著这个花了十六个幣只换来了一肚子气的男人。 苏幕有些掛不住脸了,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去其他的机子:“我换台机器,这机器的爪子绝对有问题……” “是吗?” 一只纤白的手轻轻地往投幣口投了两枚游戏幣。 “我试试。” 她只是隨意看了看,摇晃了一下摇杆。 在爪子移动到海豹脑袋正上方的时候,很隨意地按下了按钮。 下爪、扣紧、提起。 苏幕正好回过头,便看到爪子扣住了公仔,一路稳稳噹噹地运到了洞口。 “咚。” 公仔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苏幕愣住了,看看娃娃,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沈星若:“……嗯?” “这爪子好像没问题啊?” 沈星若弯腰取出战利品——一只软绵绵的白色小海豹,隨手放进了旁边租来的那辆小推车里。 “......牛!” 苏幕:“继续?” 沈星若眉眼儘是笑意,却摇了摇头。 她背著手,在几台机子前转了一圈,看著几个路人小孩失败后悻悻离开。 直到三分钟后,她才在其中一台面前停下。 投幣,下爪。 又是一击必中! 一只圆滚滚的企鹅玩偶“啪嗒”一声掉落。 这一次,苏幕是真的看呆了:“沈老师,你这一手有点秀啊!经常玩?” 沈星若捡起企鹅,扔进推车里,摇了摇头:“没有,这是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这么厉害?” 苏幕竖起大拇指。 沈星若笑了笑,指了指那些机器,解释道: “这种娃娃机,每一台都有设定好的强弱抓力周期,比如刚才那台,据我的观察,强力抓取设定应该是在20-22次之间。” “刚才那小孩哥试了大概13次,他的同伴也试了五次。也就是说,现在的这台机器隨时会进入强力抓取期。” 苏幕:“……” 这年头玩个游戏都要算概率论了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彻底成了沈星若的个人秀场。 她就像个拿著物理外掛的扫地僧,推著那个小车,专挑那些被“垫好刀”的机器下手。 不仅计算次数,甚至连爪子的鬆紧回弹幅度都被她算得明明白白。 等到两人手里的幣都用完的时候,小推车里已经堆满了娃娃。 左边是北极熊,右边是海象,中间还压著几只倒霉的比目鱼。 苏幕怀里也塞得满满当当,这一波纯属於大丰收。 这些公仔虽然不值几个钱,但这种胜利的喜悦,却让人神清气爽。 周围不少路过的游客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甚至有几个小孩看直了眼,拽著家长的手走不动道。 两人推著这辆满载著战利品的小车,在游艺中心喧闹的音乐声中,像打了胜仗似的,大摇大摆地向著前台走去。 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仅仅是一些硬幣和一堆公仔,就能把快乐填得满满当当。 第121章 快乐的成本 两人推著小推车来到了前台。 前台接待小姐姐在清点数量的时候,那双原本职业微笑著的眼睛也忍不住微微瞪大了几分。 “三十……二只。” 她抬起头,眼神在沈星若身上停留了一瞬,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厉害!您二位是我在这儿工作这么久,见过『战绩』最辉煌的一组客人了。” “按照我们的规则,这些公仔可以兑换成32点积分,这些积分可以兑换各种奖品……” 苏幕和沈星若点了点头。 这点倒是挺好的。 否则拿著几十个娃娃去登机,那也著实壮观了一些。 “那就一人16分?我们各自挑选一个奖品唄?” 苏幕看著沈星若,给出建议。 “好。” 沈星若走到巨大的玻璃展柜前。 这里面的东西確实五花八门。 从造型奇特的八音盒,到一比一还原的极地探险车模型,再到女生看了都会走不动的超大粉色海豚抱枕……可谓是应有尽有。 而沈星若的目光,却略过了这些精致的奖品,唯独停留在画风最清奇的一个公仔上。 那是一条身体僵硬、顏色灰扑扑,並且拥有著一对绝望死鱼眼的大號咸鱼公仔。 它被挤在一群可爱的海豹中间,浑身都散发著一种“別理我,我想躺平”的丧气。 “唔...怎么有点像苏幕?” 沈星若这样想著,没忍住笑了起来。 隨后,她指了指这大大的咸鱼公仔,道:“你好,我要兑换这个。” “好的,您稍等。” 很快,那只大咸鱼,就到了沈星若的怀里。 另一边的苏幕,也挑好了要兑换的奖品。 那是那是一盏做工很精致的小灯,按下开关,会散发出並不刺眼的光晕。 两人兑换完奖品,手里各提著一个袋子,走出了游戏中心。 外面的天色正好。 夕阳的余暉將整条主干道染成了金红色,两旁的卡通路灯逐一亮起,离园的人潮开始向门口涌动。 他们也顺著人流往外走,在路过那座標誌性的蓝色城堡时,很有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喏,送你的。” 沈星若把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大袋子递了过去,露出那只死鱼眼咸鱼的脑袋。 苏幕接过那个大傢伙,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送我这玩意儿干嘛?这破玩意真丑” 沈星若想了想,指了指苏幕那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它和你一样傻傻的。” “……” 苏幕气乐了,“行行行,你贏回来的,你说了算。” 他一边嘆气一边夹著那条咸鱼,而后便將手里的礼品袋递给了沈星若。 “吶,回礼。” 沈星若打开盒子。 那是一盏做工极其精致的小夜灯,被做成了一弯残月的形状。 她轻轻按下开关,柔和的暖光在黄昏中並不刺眼,却足够清晰。 “送我的?” 沈星若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嗯。你不是说你有时候很难入睡吗?” 苏幕看著她,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散:“希望它能伴你入眠,有个灯陪著,你也好多做点美梦。” “谢谢。” 沈星若轻声说著,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那个装著月亮的袋子。 她没有动,而是侧过身,安静地凝视著眼前这片已经被霓虹灯装点得五光十色的乐园。 她的眸子被彩灯映得流光溢彩,眼底带著一丝不舍,但更多的却是释然与勇敢。 以前她怕天黑,怕散场。 但今天……她捏了捏手里的袋子,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她好像...不需要害怕了。 “不知道沈大甲方,对这次的海洋王国之旅,是否满意?” 苏幕的声音將沈星若从思绪中扯回了现实。 她看著眼前没点正形的苏幕,心底的那一点点离愁別绪,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嗯……” 她歪著头,假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后,在这个黄昏的最后一点余暉里,绽放出了一个比满园烟火还要绚烂的笑容: “苏导游。” “满分。” 没有所谓的保留,也不需要所谓的99。 对於这次计划之外的说走就走的疯狂。 她的评价是——无可挑剔的满分。 苏幕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的笑意彻底漾开。 “沈甲方满意就行,那我们...回家?” “嗯,回家。”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晚霞最后的一抹温柔。 两人並肩走向乐园出口。 苏幕扛著那条灰扑扑的咸鱼,走得有些散漫。 沈星若提著那盏小小的月亮,步子却格外轻快。 夕阳將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身后那座蓝色城堡的注视下,地上那两道一高一矮的影子,隨著步伐不断交错,最后在这个黄昏里...... 渐渐消散。 广播里响起了悠扬的《time to say goodbye》。 而这趟限时的逃跑计划,也就此画上了句號。 “滴。” 与此同时,远在燕京的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沈天雄正在批阅文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来自【苏幕】。 只有一张照片。 背景模糊,画质也不算好,但照片里的沈星若却笑得很开心,笑容可以说灿烂得有些晃眼。 那大概是他作为父亲,从未见过的,沈星若最开心的模样。 沈天雄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站在旁边的助理都不敢出声提醒下一场会议的时间。 许久,他才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声音有些乾涩:“老李。” “董事长。” “你说……他们这趟出去玩,花了多少钱?” 心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董事长会关心这种琐事,但他还是立刻凭藉经验给出了估算: “按最好的標准,往返头等舱加上度假酒店的行政套房……加上餐饮。两个人这趟下来,三万块左右吧。” “三万吗……” 沈天雄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办公桌一角——那里放著那张被苏幕退回来的黑金卡。 他给她买最豪华的高定礼服,给她办最奢华的生日宴......换来的是女儿得体却冰冷的道谢。 而现在,苏幕仅仅用了三万块…… 沈天雄靠向真皮椅背,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著挫败又释然的复杂苦笑。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三万块……” “这小子,又结结实实地……给我上了一课。” 第122章 咸鱼、月亮与热搜 从南珠飞回燕京的航程,大概需要三个半小时。 头等舱的帘子拉著,隔绝了大部分光线,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平稳的气流声。 苏幕戴著眼罩,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著了。那条大公仔被收在了上面的行李架里。 沈星若並没有睡。 她微微侧过身,確定旁边的人熟睡后,便从隨身包里取出了方形的小盒子。 她只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著那盏做成残月形状的小灯。 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有点磨砂质感的外壳,怔怔出神。 那些东西昂贵、精美,被標好了价格,也藏好了目的。 但从未有任何一件,能像手里这盏几十块的灯一样——只为了给她一个好梦。 “有个灯陪著,你也好多做点美梦。”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道有些散漫的声音。 沈星若的嘴角忍不住极轻地勾了一下。 就在这时。 旁边的苏幕突然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抬手想要去摘眼罩。 沈星若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反应极快地將月亮灯塞回包里,“滋啦”一声拉上拉链,然后拿起一本杂誌,正襟危坐,神色瞬间恢復成了平日里的清冷淡定。 “醒了?” 她声音平平。 苏幕摘下眼罩,有些迷糊地揉了揉脖子:“嗯……到了?” 沈星若翻过一页杂誌,藏住了眼底的一丝慌乱和笑意:“准备了。” …… 隨著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剧烈震动,庞大的机身微微一沉,然后在跑道上平稳滑行。 广播里响起空乘甜美的落地提示音,窗外是燕京辉煌璀璨、向四周无限延伸的万家灯火。 那个有些燥热、喧囂、充满了名利与规则的大都市,回来了。 机舱门开启。 苏幕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有些费劲地打开头顶的行李架,把那条早就引起前后左右无数人侧目的巨大咸鱼公仔给拽了下来。 “唔~终於到了!” 苏幕伸了个懒腰,“要不要去吃个夜宵?” 沈星若想了想,摇摇头:“秦姐来接我了,回见。” 苏幕笑著点头,“行,那就別墅见。” “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也有人来接。” “好。” 两人在vip通道口分道扬鑣。 ...... “老板!” 早在出站口等候多时的张三,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那个气场八米八的大老板。 只是下一秒,金牌律师那万年不变的精英笑容就裂开了。 他眼睁睁看著苏幕,肩膀上背著死贵的lv包,怀里却大摇大摆地夹著一条……半人高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死鱼眼咸鱼。 这画风,割裂得像是穿著燕尾服去卖海鲜。 “老板,您这是……”张三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南珠那边的特產?” “懂什么。” 苏幕瞥了他一眼,也没解释,直接把那条丑鱼往副驾驶上一扔,还没忘了给它繫上安全带,“这叫战利品。开车。” 另一边。 秦姐接到沈星若的时候,受到的衝击一点也不小。 她家大小姐倒是没抱咸鱼,但那个仿佛藏了传国玉璽一样死死护著的小包,以及哪怕是刚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却依然明亮得嚇人的眼神,都让秦姐心里警铃大作。 “星若,你这……”秦姐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那个……你们俩……” “別问。” 沈星若戴上墨镜,靠在椅背上,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我现在心情好,不想编理由骗你。” 秦姐:“……” …… 车还没开到三环,网上已经炸了。 这趟南珠之旅虽然低调,苏幕和沈星若也戴著口罩,但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早在下午就有路人拍了照片,这会儿隨著两人回京,照片彻底发酵了。 #苏幕沈星若海洋王国约会# #酥油茶cp粉的狂欢# 两条热搜空降前十。 cp粉原地过年。 【臥槽!沈星若笑起来好好看啊!】 【这是南珠的海洋王国吧?哇!他们居然去那里玩了?】 【两天一夜的行程?成了!道爷我嗑的cp成了!】 【噗哈哈!他们居然去坐亲子过山车啊?】 紧接著,又有新的图片流出。 那是两人在夕阳下互换礼物的模糊背影。 一个扛著咸鱼公仔,一个提著月亮灯。 当天晚上,这张照片,直接登上了热搜榜前三。 ...... 车上。 秦姐看著手机里下属发来的信息,皱著眉头道:“星若,你和苏幕去海洋王国玩的消息被曝出去了,要不要发个澄清或者控评?” “澄清...什么?” 沈星若婆娑著月亮灯,眼里儘是不解。 “就...” 秦姐想了半天,好像確实不知该澄清什么。 这些消息,並没有传的太过离谱,基本上都是cp粉在吃瓜嗑恋情而已。 更何况,其实传出这样的消息,沈大小姐心里...是欢喜的吧? 秦姐识趣的闭嘴了。 否则自己的奖金怎么被扣的都不知道。 ...... 四十分钟后。 沈星若回到了在燕京的一套公寓。 这是她在燕京的住所,房子不大,一切整理的井井有条,也少了住的痕跡。 她走到臥室床头,把那个从回来起就一直没离手的小盒子打开。 拿出那盏做工並不算昂贵的月亮灯,摆在了床头柜的最中间——那个位置,原本放著的是价值不菲的水晶摆件。 “咔噠。” 她轻轻按下开关。 柔和的暖黄色光晕瞬间亮起。是一弯有些残缺的月亮,並不刺眼,却像是有温度一般,瞬间驱散了这一室的清冷。 沈星若趴在床上,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个小月亮。 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她这二十三年来,收到的……最喜欢的一个礼物。 她对著月亮灯,轻声道:【晚安。】 …… 另一边,君悦府大平层。 苏幕也回到了家。 他將行李放好后,瘫进沙发里,隨手捏了捏那条咸鱼死气沉沉的脸。 “你说咱哪里像了?哥那么帅,你长那么丑......。” 苏幕自言自语,“不过算了,毕竟是沈老师送的,就勉强將你放在臥室里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在持续上涨的热搜,也毫不在意。 他直接把手机锁屏,往后一躺,看著那条咸鱼:【晚安。】 窗外,燕京的车流依旧匯成星河,喧囂不止。 而在那千万盏冷漠的灯火中。 有一盏温柔的月亮,正亮在床头。 有一条呆板的咸鱼,正躺在沙发。 它们隔著半座拥堵的城市。 在无声的夜色里,遥遥相望。 第123章 苏幕的螺旋屁...让沈星若有点想揍人 燕京的盛夏,清晨就已经透著一股燥热。 窗帘没拉严,一束白晃晃的阳光像把刀子一样插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亮线。屋里的冷气虽然足,但依然挡不住那种即將到来的暑气。 苏幕被那道光晃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摸——手碰到一个软绵绵、但触感有些粗糙的东西。 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死气沉沉的大鱼眼。 “嘖,差点以为又穿了。” 苏幕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刷刷朋友圈。 刚点开v信,沈老师的头像便闪动了起来。 【图片】【图片】【图片】 【好看吗?】 苏幕愣了一下,隨即点开大图。 “嘶……” 看清的一瞬间,苏幕实打实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照片背景似乎是在保姆车里。 沈星若並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侧著脸,应该是在整理头髮。 她化了一个以前从未尝试过的“桃花妆”。眼尾被淡淡的粉色晕染,带著点平时没有的嫵媚;睫毛根根分明,像两把小刷子。更绝的是唇色,不是正红,而是一种那种咬破了草莓的红润,显得水光瀲灩。 如果说素顏的她是清冷白月光。 那现在的她,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这....沈老师是被盗號了?” 苏幕赶紧將图片点击保存,省得一会沈星若撤回。 不过...该怎么回復呢? 苏幕一时间有些犯难。 沈星若一大早就发这么美的照片,那肯定是寻求讚美的。 “那就夸,狠狠夸!” 苏幕想了想,隨即编辑了一段文字...... ...... 而另一边,保姆车上。 沈星若正死死盯著手里刚抢回来的手机,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秦姐!!!” 她难得失態,甚至有些羞赧,“你……你发了什么?!” “没啥啊,就刚才隨手给你拍的照片。” 秦姐坐在副驾,一边若无其事地涂护手霜一边坏笑,“你这化的那么好看,不得发给別人鑑赏鑑赏?” “鑑赏你个头啊!撤回!对,撤回!” 沈星若手忙脚乱地要去按撤回键。 但可惜,已经错过了撤回的时间。 最令她绝望的是,屏幕上的对话框已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来不及了! 他看到了! 要丟死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种从小培养的临场应变能力在这一刻爆发。 既然撤不回,那就硬著头皮上! 她飞快地打字补救,试图找补回那么一点点尊严: 【沈老师:这是我新学的妆,化了好久,评价一下。】 发过去后。 沈星若便开始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等候。 而始作俑者秦姐,却心里偷偷地乐了起来。 这全网的酥油茶cp,都得感谢她啊! 否则,光靠这俩人在那聊? 能聊出个啥? 一分钟过去了。 “叮。” 苏幕的回覆来了。 沈星若握紧了手机,心跳快了几拍,既期待又紧张。 他会怎么回復? 【苏幕:好看!】 【苏幕:但你为什么要在本就完美的脸上多此一举?】 【苏幕:还没你素顏好看呢。】 沈星若:“……” 看到回復的那一剎那,沈星若人都傻了。 她想过千百种回復,唯独没想过这种。 她研究了四个小时,自己擼了两个小时的妆,居然成了多此一举? 这螺旋屁...让沈星若有点想揍人。 一旁的秦姐凑过脑袋看了一眼,旋即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傢伙现在肯定觉得自己帅呆了,估计还等著你夸他呢!” “......” 沈星若看著他的回覆,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真是个...笨蛋。” ...... 君悦府。 苏幕刁著麵包,心里还在想刚刚的回覆。 “我直接透过虚假的妆容夸她的原皮,她不得感动死?我可太会了啊!” 只是,为什么不回復呢? 估计在忙。 苏幕想了想,便锁屏没再管。 ...... 时间一晃而过。 燕京的傍晚,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紫红色。 位於半山腰的心动小屋別墅,久违地重新亮起了灯光。 直播间也隨著嘉宾们的回归而开启。 上千万的观眾瞬间涌入,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著【第一】、【开门!】【我要看私奔组后续!】。 別墅客厅里,几个身影已经都在了。 白景庭和李知渝坐在沙发一角,手里端著红酒,正低声聊著什么。 而另一边的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孟依依穿著可爱的家居服,一看到从门口进来的身影,立马冲了上去: “若若!你终於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沈星若刚换好拖鞋,还没来及说话,就被孟依依挽住了胳膊,直接拖到了沙发正中央。 “怎么样怎么样?” 孟依依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海洋王国好玩吗?我看热搜了!你们俩居然偷偷去玩了!” 一屋子的人看似都在各忙各的,实际上全都竖起了耳朵。 沈星若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这种“早恋抓包”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还行吧。” 她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为了赶紧堵住孟依依的嘴,她迅速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盒:“对了,这是带回来的海苔卷,大家尝尝。” 孟依依接过来,嘴里塞著东西,眼睛却还是滴溜溜地在沈星若身上转:“好吃是好吃,不过若若,我怎么感觉你这齣去一趟……气色变得特別好啊?” 她凑近了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连皮肤都亮了!这是什么神奇的保养秘诀吗?” 沈星若眼睛微亮,终於遇到懂行的了! 她说:“哪是什么保养秘诀,我新学的化妆!” “你这是化了妆的啊?天啊,这化的也太好了吧!我还以为你没化妆呢。” “那是,依依你的眼光真好,不像有些人......眼瞎。” “谁那么没眼光啊?” 门口某个拎著行李箱的,突然顿住了脚步不敢进去了。 怪不得今天不回復呢。 原来...自己拍错了彩虹屁啊?! 第124章 我们的田园牧歌 心动小屋,傍晚。 “咳咳,大家都好早啊!” 苏幕背著双肩包,两只手各拎著两大袋沉甸甸的水果,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跨进了客厅的大门,仿佛刚才在门口僵住的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孟依依像个嗅到了瓜味的小狐狸,立刻凑了上去。 她围著苏幕转了一圈,然后半眯著眼,语气玩味:“哟,苏老六,刚才若若说有个眼瞎的,不会就是你吧?” “瞎说!” 苏幕面不改色,不仅没慌,反而理直气壮地把手里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放:“我眼睛亮著呢,这不是刚被美貌晃了眼,反应迟钝了一点吗?” “嘖,现在倒挺会说。” 沈星若心里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显然...已经被哄好了。 “行了,大家別忙著审判我了,快来吃瓜。新鲜的瓜!” 苏幕一边招呼,一边將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拿。 大的嚇人的西瓜、两盒新鲜的青提、鲜艷欲滴的草莓,堆在了茶几上。 大家一拥而上,特別是孟依依,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吃瓜啊。” 苏幕笑笑,接著抱著西瓜去了厨房。 三下五除二,就將大西瓜给切成了块。 “都过来拿吧,还等我伺候你们啊?” 他说著,便挑了两块最大最甜的西瓜,来到了客厅。 孟依依见状,就想伸手去拿,却被周暮深一把揪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依依回过头白他一眼:“干嘛?” 周暮深挑挑眉:“那是你能吃的?” “哦哦哦!!!” 孟依依看了一眼沈星若,眼里全是揶揄笑意:“对对对,那不是我能吃的!”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沈星若的耳朵上。 下一刻,那两块西瓜,便出现在了沈星若的手里。 “蟹蟹。” 沈星若咬了一口,只感觉夏天的微凉都融入了这西瓜里。 很甜,甜入心扉。 ...... 心动小屋的夜晚,难得的愜意。 落地窗外的半山腰已经彻底被夜色笼罩。 客厅里开了暖黄色的落地灯,空气中还残留著刚切开的水果清香。 吃瓜大会结束了,大家懒洋洋地散在客厅里。 “真快啊。” 白景庭端著一杯温水,有些感慨地靠在沙发背上:“不知不觉,三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总觉得刚见面的尷尬还像是昨天的事。” “可不是嘛。” 孟依依抱著个抱枕,小声嘟囔,“第一天我还觉得苏幕是个高冷男神,没想到是搞笑男。” 苏幕原本正瘫在懒人沙发上装死,听到这话撩了撩眼皮:“孟老师,这我就得批评你了。这叫『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眾人鬨笑。 就在眾人閒聊之际,那个熟悉的身影——总导演方敏,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没有拿著那个人见人厌的小喇叭,而是手里拿著一叠信封。 “都在呢?” 方敏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感性:“各位,恭喜大家。我们已经共同走过了三周的旅程。” “在这二十一天里,我们见证了初遇的心动,见证了並肩作战的默契,也见证了某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的目光在苏幕和沈星若身上停顿了一秒,眼底带著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是。” 方敏话锋一转,那种专业的导演气场全开:“心动不仅仅是初见时的悸动,也不仅仅是舞台上的光芒万丈。” “真正的爱情,往往藏在一粥一饭的晨昏里,藏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 “如果不曾共同经歷生活的平凡与磨礪,那所谓的心动,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眾人都安静下来。 “所以——” 方敏举起手中的信封:“为了让这份心动更加真实,也为了回应广大观眾对节目的喜爱。经过导演组和各方协调决定……” “本季录製时间,將在原计划基础上……特別加更十天!” “哇!!!” 孟依依第一个欢呼起来,连一向淡定的李知渝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而且,这最后一周的主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方敏扫了一眼眾人继续道:“在这十天里,三组嘉宾將暂时离开心动小屋,去往三个不同的住所,开启一段只属於两个人的独立生活。” “没有其他人打扰,没有强制的打卡。你们的身边只有对方。” “光环总会褪去。真正的爱情,不仅是爱他的闪光点,更是去包容那些对方身上的小缺点。” 方敏拍了拍手,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盖著红布的抽奖箱: “这里有三把钥匙,分別代表了三处我们精选的住所:” “一號:【城市之光】。位於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那是属於都市精英的浪漫。” “二號:【水乡烟雨】。位於城郊的古镇小楼,那是青砖黛瓦的诗意。” “三號:【田园牧歌】。位於乡村的一处独立小院。那里有菜园,有星空,当然,也有可能会有需要你自己劈柴餵鸡的琐碎。” “这次不玩虚的,大家各凭手气。” 方敏说完,便道:“各组派一个代表出来吧。” 苏幕看向沈星若,笑道:“沈老师,你去吧。” “嗯。” 沈星若站起身,走过去,把手伸进箱子里。 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凉的金属钥匙扣。 拿出来。 那是一个做工朴拙的木质掛件,上面刻著几个简单却有力的字—— 【田园牧歌】。 “不错。” 苏幕笑著点头,“远离城市喧囂,还是挺不错的。” 但他还是看著老狐狸,问道:“你这房子没啥问题吧?不会是那种老破小吧?” “怎么会?” 方敏摇头失笑:“好歹最后一周了,我老方有那么吝嗇吗?” “行吧,信你一次。” 苏幕点点头,隨即又问道:“那生活费呢?从恋爱基金里面出?” “对!节目组將不会另外给生活费了,就从你们的恋爱帐户里面出。” 大家闻言点头,他们的小金库经过三周的任务,现在都还很充足,生活一个礼拜那还是没有问题的。 紧接著,另外两组嘉宾,也各自抽取了他们这一周的住所。 孟依依抽到了古镇小楼。 李知渝抽到了市中心。 总的来说,还是很符合各自组合的定位。 方敏十分满意这个抽取结果。 “好了,大家稍安勿躁。” 方敏压了压手,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当然,这十天不仅仅是享受生活。” “在这段同居生活的最后一天,我们將举办 第三次心动公演。” “这次的主题只有一个词——” 方敏竖起一根手指:“【关於爱的一切】。” “无论是对恋人的爱,对生活的爱,还是对过去的释怀……所有的形式、所有的曲风,不做限制。唯一的要求就是——原创。” “那么各位。” “请在接下来的十天里,用你们的方式,去寻找属於你们的……爱的答案吧。” 第125章 去有风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知道这一別,再相聚便是节目的收官之日。 一向精打细算的方敏,今晚却难得大方了一回。 不仅没有布置那些让人头疼的任务,反而大手一挥,直接安排了一场烧烤自助。 “大家使劲造吧,想吃什么列个清单,我让人去採购。” 隨著总导演这句难得煽情的话落下,心动小屋的狂欢夜,正式拉开帷幕。 夜色渐深。 半山腰的风带著几分凉意,但露台上炭火正旺。 烟火繚绕中,那个平时最爱躲懒的苏幕,也捲起袖口在忙碌著。 他站在烧烤架前,虽然手里拿著大蒲扇,但翻动烤串的动作却很从容。 “深深,这些五花肉给你吧,” 苏幕熟练地撒了一把孜然,把几串刚出炉的五花肉递给瞭望眼欲穿的周暮深,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趁热吃,过了这个村,以后想吃我烤的肉可就得按时收费了。” “嘖,还端上了。” 周暮深也没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不过有一说一,你这手艺……还真挺不错啊!” 孟依依也尝了一串,惊为天人:“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吗?这烤的也太好吃了!” “不会做饭不等於不会烧烤啊。” 苏幕摇头笑笑,说:“你这逻辑不成立。” 孟依依半眯著眼,道:“我严重怀疑你在藏拙,你是怕被大家知道你会做饭,所以才故意说不会的吧?” 苏幕耸耸肩,不置可否。 沈星若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捧著一杯果饮吸溜著。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把所有的疏离感都融化了,只剩下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给。” 一串烤得金黄焦脆的玉米,以及几只剥了壳的虾,突然递到了她面前。 沈星若回过头一看。 苏幕手里还拿著夹子给那架子上的五花肉翻面。但他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把那个盛满虾仁的小盘子往她身边推了推。 连头都没抬。 沈星若接过,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她拿起叉子,安静地把这份“偏爱”,一点点吃进了肚子里。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大家吃饱喝足,围坐在露台的懒人沙发上,却没有人提回去睡觉的事。 没有音响,也没有麦克风。 周暮深摸出一把木吉他,隨意地拨弄了几个和弦。 清脆的琴声在山谷间迴荡。 “明天就要分开了啊。” 白景庭看著渐渐熄灭的炭火,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舍:“再见或许就是节目结束的那天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三周,却让这群原本处於娱乐圈名利场中心的人,建立起了一种像是家人般的羈绊。 “是啊,和你们待在一块,真的很有趣。” 孟依依抱著沈星若的胳膊,“我还没和若若玩够呢。” “行了,別整得跟生死离別似的。” 苏幕懒洋洋地打断了大家的愁绪,“这才哪到哪?不过是换个地方录节目,又不是塌房退圈。” 他举起杯子,看著那点冰块在月光下晃荡,嘴角勾起一抹笑:“散伙是为了下次更好的凑局。今晚月色这么好,矫情的话就留著写进歌里吧。” “来,干了这一杯。敬我们未来还能凑在一起吹牛逼。” 眾人闻言,也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苏幕总是这样,用最不正经的调子,说著最通透的道理;用最散漫的態度,去解构那些原本沉重的別离。 在他这里,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只有“及时行乐”的洒脱和“下次再约”的篤定。 他就像是一阵无拘无束的风。 眾人举杯。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月光下漾开。 敬离別,敬相遇。 也敬这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用一句玩笑话就把气氛打破的……咸鱼大佬。 没有了镜头的拘束感,也没有那种为了效果而硬凹的人设。 这一刻,他们只是一群在这个盛夏的夜晚,无所不谈的老友。 晚风卷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轻按下快门。 把这最好的一瞬间,永远定格。 ...... 第二天清晨。 天空蓝得有些不像话,几朵白云掛在山头,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心动小屋的门口,大家拖著行李箱,眼里带著一丝不舍。 方敏给每组分发了最终的任务信封——里面是新家的详细地址和两把钥匙。 “各位!” 周暮深提著吉他包,第一个挥了挥手,“我们收官日见!” “好!” “走了。” 大家互相拥抱,告別。 那种离別的愁绪被新生活的期待冲淡了不少。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隨著车子缓缓驶离那个熟悉的半山別墅,顺著蜿蜒的山路向下行驶。 阳光透过路旁浓密的树叶缝隙洒进来,在安静的车厢內投下不断晃动、明明灭灭的光斑。 光影一会儿拂过苏幕的侧脸,一会儿又落在沈星若紧握著的手指上。 苏幕看著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绿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沈星若,却没有看风景。 她低著头看著手机,但视线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往旁边那个一脸“嚮往自由”的男人身上瞟。 这感觉有点奇妙。 明明在过去三周,他们几乎天天见面。 可一想到两人要“同居”生活。 沈星若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悄悄抬起眼,又看了一眼苏幕那沐浴在阳光里的侧脸。 恰好,他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 两道视线在斑驳的光影里,猝不及 防地撞在了一起。 沈星若没有移开目光,语气淡定:“风景还不错。” “嗯。” 苏幕也笑著点头,“是挺好看的。”沈星若垂下眼帘,心里却在腹誹。 他到底是在说风景,还是在说…… 她没敢再想下去,只感觉那被光斑照到的脸颊,越来越烫。她把脸转向窗外,假装专心看风景,嘴角却偷偷勾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苏幕也没再多言。 他看著身旁这个假装镇定、实则耳根红透的女孩,眼底的笑意像是揉碎了的阳光。 钓钓鱼,种种菜,偶尔逗下沈老师。 这日子,岂不快哉! ....... 车子又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彻底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果园,空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泥土的芬芳。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铺著青石板的小路,缓缓停在了一座被竹篱笆围起来的独立小院前。 “到了。” 司机师傅回头说了一句。 两人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带著点古朴味道的青砖瓦房。 院子里种著一棵不知名的老树,树下摆著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片被翻得整整齐齐的菜地。 甚至在角落,还有一个鸡窝。 不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潺潺的溪流。 没有城市的喧囂,只有鸟鸣和风声。 “老方果然没骗人,这地儿是真不错啊!” 苏幕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这里无比清新的空气,一脸心满意足。 沈星若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院门口那块木牌上刻著的字—— 【有风小院】。 第126章 一墙之隔的心跳 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入目是一方並不算太大的院子。 因为许久没人居住,青石板的缝隙里冒出了几簇嫩绿的杂草。 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冠亭亭如盖,遮住了正午略显毒辣的阳光,只漏下满地斑驳的碎金。 树下摆著一套简单的石桌石凳,被岁月磨得有些发亮。 左边是用篱笆围起来的一小块菜地,架子上的豆角垂著,红透的西红柿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右边的角落里,几只芦花鸡正悠閒地在泥土里刨食,偶尔发出几声慵懒的“咯咯”声。 一切都慢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幕深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伸了个懒腰:“老方这人虽不靠谱,但这次这地儿选的挺好啊!” 沈星若点点头,颇为赞同。 她站在树荫下,看著那个被太阳晒得有些褪色的窗棱,眼底有一瞬的恍惚。 这里... 和她记忆深处那个小院子,真的好像。 “进去看看?” 苏幕提著行李箱,回头喊她。 “好。” …… 屋里很乾净,节目组显然提前打扫过。 堂屋是老式的水泥地,摆著几把竹藤椅。 穿过堂屋,左右各有一间臥室。 一间朝南,带著大大的雕花窗户,阳光铺满了一整张床。 一间朝东,推开那扇老式的木格窗,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老树和远处连绵的青山。 “怎么说?” 苏幕靠在堂屋的门框上,指了指两边:“沈老师,女士优先,你先选?” 沈星若看了一眼。 其实她心里觉得那间能看山景的不错,適合发呆。 但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她习惯了不露声色,也习惯了替人先考虑。 “我都行,你先选吧。” 她淡淡地回道,把选择权推了回去。 苏幕看她这副隨遇而安的样子,反而笑了。 “那不行。” 苏幕却摇了摇头,脸上突然掛起一抹笑意:“既然大家都不想做决定,那不如交给运气?” “运气?” 沈星若一愣,不解地看著苏幕。 苏幕走向窗户,指著院子里的鸡窝,笑道:“看到那两只芦花鸡了吗?我们就猜它们哪一只先叫唤,猜对的人就住左边的房间。怎么样?” “……” 沈星若看了一眼那两只正在闭目养神的家禽,又看了一眼满脸兴致勃勃、仿佛提出了什么绝世好点子的苏幕。 这种无聊透顶、毫无逻辑的游戏…… 都说男生至死是少年。 以前她只觉得这句话矫情,可此刻,看著眼前这个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却偏偏要在这种小事上幼稚一回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这就挺好的。 “好啊。” 沈星若眉眼弯弯,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反而带著一丝纵容的清甜。 “赌就赌。”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沈教授答应了?这种三岁小孩都不玩的游戏她答应了?!】 【如果我跟我女朋友说『咱们看鸡叫决定今晚吃啥』,她估计会把我也燉了……】 【楼上真相了。所以才说这才是灵魂伴侣啊!我不会觉得你幼稚,甚至愿意搬个小板凳陪你一起傻。】 【这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吧……有个愿意陪你发疯的女孩,羡慕哭了!】 莫名奇妙地確定了一个小游戏后,两人便来到了院子。 他们甚至没有整理行李,也没有去想中午该吃什么。 就这样,搬来两张藤椅,往老槐树的树荫下一放,就著斑驳的阳光,发著呆。 苏幕选了那只两只爪子不同顏色的芦花鸡。 沈星若则选了另一只鸡冠带著花色的。 正午的日头正好,將树叶的影子投在两人身上,摇摇晃晃,细细碎碎。 蝉鸣声拉得很长,把晌午衬得愈发幽静。 两人就这样坐著,任由日影一寸寸偏移,便是最好的虚度。 那两只芦花鸡缩著脖子,在篱笆桩旁打著盹,一动不动,宛如入定的老僧。 沈星若托著腮,视线有些失焦。 “苏幕,你说如果它们有思想,会在想什么?” 她忽然想到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会不会觉得人类很无聊?” “想什么?” 苏幕婆娑著下巴,说:“大概在想,『別看我別看我,我隔壁那只鸡肉质更结实』?” “噗嗤。” 沈星若笑得肩膀微微轻颤,连髮丝都在阳光下跳跃。 或许是被笑声惊扰,也或许是终於睡饱了。 就在这时,那只顶著花色鸡冠的芦花鸡突然扑棱了一下翅膀,甚至还不客气地踩了一脚旁边还在酣睡的同伴,仰起脖子。 “咯咯咯——” 声音虽然慵懒,但確实是叫了。 而苏幕选的那只“异色爪”,依旧把头埋在翅膀里,雷打不动。 胜负已分。 “看来,运气站在我这边。” 沈星若止住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心情极好地看了一眼苏幕:“愿赌服输,左边看山的房间归我。” “恭喜恭喜!” 苏幕做了个抱拳的动作,“那我选右边。” “嗯~” 新居入伙的分房仪式,终於在这幼稚的游戏后尘埃落定。 明明是最无聊的画面,直播间的观眾们非但没觉得枯燥,反而嗑得如痴如醉。 【好奇怪,明明就是看这俩人坐著发呆,为什么我看不腻?】 【+1!这就是传说中的『岁月静好』吗?不需要找话题,不需要做任务,只要那个人在身边,发呆都觉得有趣。】 【这种『我陪你幼稚』的氛围感绝了啊!连空气里都是慢悠悠的味道。】 【前面的醒醒,乡下有很多,但愿意陪你赌鸡叫的沈星若只有一个。】 两人没再多言,各自提著箱子回了房间。 老屋是木结构的,透著一股被阳光晒暖了的陈年木香。 沈星若推开东屋的窗户,远处的青山和近处的老槐树瞬间映入眼帘。 她把箱子打开,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掛在木质衣架上,然后取出那盏月亮灯,摆在了梳妆檯上。 隔壁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是苏幕躺在床上的声音。 墙壁很薄。 隔音相当於没有。 沈星若掛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感觉……有些微妙,是她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新奇。 她突然升起了心思,甚至屏住了呼吸,像只警觉又好奇的小猫,悄悄竖起了耳朵。 隔壁传来“哗啦”一声,像是什么塑胶袋被撕开了。 接著是拖鞋趿拉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慢吞吞的,由远及近。 “咚。” 又是一声闷响。 沈星若笑了起来,这傢伙肯定是行李箱一扔就躺在了床上了吧? 这种明明看不见、却能通过声音猜对方在做什么的体验,让她觉得新奇又有趣。 她忽然有些期待,这十天...和苏幕的“同居”生活。 第127章 这一刻的风,听懂了笔尖的情诗 收拾完房间,两人在堂屋集合。 此时日头正盛,两人的肚子都很诚实地响了一声。 苏幕走到那个摆在墙角、很有年代感的老式冰箱前,满怀期待地拉开门。 不是空的。 但,没有食材。 只有几瓶矿泉水,以及一些水果。 “我就知道。” 苏幕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了贴在冰箱门內侧的一张列印纸上。 方敏那带著点幸灾乐祸风格的字跡映入眼帘: 【亲爱的嘉宾:这里没有外卖,也没有现成的午餐。院子里的菜,窝里的蛋,就是大自然的馈赠。请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真绝。” 苏幕关上冰箱,气乐了:“老狐狸果然搞事之心不死。” 沈星若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倒是比他淡定:“先解决温饱吧。刚才我看了一下,菜地里的西红柿和青椒都熟了,摘点就能炒。但这蛋……”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的鸡窝。 那里,那只芦花母鸡正窝著。 而在它们外围,红冠大公鸡,正低著脑袋刨食。 “芦花鸡,中华土鸡里战斗力的独一档。” 沈星若科普道:“这种鸡野性十足,领地意识极强,在很多地区都当作斗鸡来对待。咱俩要是现在直接过去掏它的窝……” 接下来的话沈星若没说,但苏幕明白:“它能追著啄出二里地去。” “那我们今天就先吃素的吧。” 沈星若看了下院子里的西红柿、豆角还有西兰花,盘算著能做什么菜式。 “不能够。” 苏幕挽起袖子,“体力劳动需要蛋白质。咱可以智取啊。” 沈星若眼神闪了闪,指了指旁边地上的菜叶:“调虎离山?” “对咯。” 苏幕笑著,弯腰在地里拔了几片菜叶,“你去把它们引开,我去摸几个蛋回来。” “......” 沈星若白了这傢伙一眼,这怎么讲的跟偷的似的? 但她还是很听话的拿著菜叶子,去引诱著芦花鸡们。 那些芦花鸡看到有吃的,立刻支棱起翅膀,朝菜叶的地方扑去。 沈星若手腕一抖,把菜叶撒向更远的篱笆角。 就在鸡群都被菜叶子引走的一剎那。 一直蹲守在另一侧的苏幕动了。 他猫著腰,迅速闪到鸡窝旁,伸手,探入尚有余温的草垛。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蛋壳。 一颗,两颗,三颗。 得手! “撤!” 他低喊一声,转身就跑。 但眼尖的鸡哥,却发现了这不速之客,直接一个回首掏追著苏幕就是一顿啄。 “哎哟我去,沈老师救命!” 苏幕嚇得落荒而逃,沈星若只在一旁偷笑,待苏幕跑出鸡窝后,赶紧將柵栏关紧,挡住了来势汹汹的芦花鸡。 苏幕跑出来后,感慨道:“这顿饭可不太容易啊,差点折在里面了。” 沈星若笑笑:“知道了,我做顿好吃的,犒劳你这个大功臣。” …… 有了食材,做饭就快了。 老屋的厨房是土灶,但被收拾得很乾净。 苏幕虽然做饭不行,但打杂是一把好手。 他在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哗啦啦地洗了菜,然后蹲在灶膛前负责烧火。 “沈大厨,火够大吗?” 他被烟燻得眯了眯眼,手里的大蒲扇扇得飞起。 “可以了。” 沈星若繫著围裙,动作熟练地把蛋液倒进热油里。 “滋啦!” 鸡蛋的香气瞬间在小空间里炸开。 没有抽油烟机的轰鸣,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半小时后。 两人把那张有些摇晃的小方桌搬到了院里的老树下。 微风吹过,斑驳的树影落在盘子上。 菜並不丰盛。 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凉拌黄瓜。 简单,却意外的好吃。 苏幕夹了一筷子鸡蛋,拌著米饭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沈老师,香!” 沈星若喝了一口汤,看著他脸上不知何时蹭上的一道灰,没提醒他,只是把那盘拍黄瓜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顿饭,简单,却吃得格外踏实。 …… 午后,日影西斜。 吃饱喝足,两人各自回房午休。 老屋里静悄悄的。 苏幕其实没睡,在这老房子里转悠了起来。 最后在院落的储物间里,找到了一把老式竹鱼竿。 “这玩意有些年头了啊?” 他试了试鱼竿的韧性,虽然简陋,但这对於一个资深钓鱼佬来说,倒也足够了。 他记著来的路上,好像是看到有鱼塘来著。 就是不知道是私人的还是野塘。 反正去走走,总没错。 这几天,总不能总掏鸡哥的蛋吧? 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信息给沈星若,告诉她去钓鱼了,便提著桶,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 等到沈星若睡醒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大概是这里的空气太好,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声比中午变得慵懒了些,拖著长长的尾调。 她拿起手机,看到苏幕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苏同学:去碰碰运气,爭取给晚饭加个硬菜。】 配图是一张简陋的竹竿特写,和一个空空如也的水桶。 沈星若没忍住笑了。 这傢伙,还真是走哪都不忘钓鱼。 她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了后院。 柠檬树上,正掛著几颗青黄相间的果子,被午后的阳光晒出淡淡的清香。 她摘了两颗,回到厨房。 切片,捣汁,加入蜂蜜和苏打水,再从冷冻室里取出冰块。 “哗啦”一声。 冰块撞击玻璃壶壁,清脆悦耳。 她又把冰箱里节目组准备好的西瓜和葡萄拿出来,洗净切块,整整齐齐地码在保鲜盒里。 一切准备就绪。 沈星若回到房间,从行李箱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套便携画板和素描纸。 推开院门,沿著村里蜿蜒的小土路往外走。 不多时,她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村口的一方野塘边,老柳树垂下万千丝絛。 苏幕正坐在那个破旧的小马扎上,头戴一顶草帽,手里握著那根寒酸的竹竿,坐姿隨意却又透著一股稳劲儿。 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著碎碎的金光。 沈星若压低著声音,问:“怎么样?今晚能加餐吗?” 苏幕回头,看著逆光站著的沈星若,笑著点头:“不仅今晚加餐,明天买点豆腐,给你做鯽鱼豆腐汤。” 沈星若凑到水桶前一看,几条巴掌大的鱼儿正在欢快地游著。 “喏,给你的。” 一杯冒著冷气的柠檬茶,以及两份切好的水果,便出现在苏幕身前。 “哇,沈老师特製下午茶?” “嗯,犒劳你的。” 苏幕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柠檬茶,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看到沈星若还带著画板,好奇道:“沈老师还带了这装备?这是要写生?” “嗯。” 沈星若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垂柳和波光粼粼的水面:“这里的风景不错。” “那確实。” 苏幕往后靠了靠,甚至还调侃了一句:“记住把我画帅点,不要像上次那样画成二愣子。” 沈星若知道,苏幕说的是上次在红星小学送他的那幅画。 “知道了。” 沈星若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 她坐下来,削好铅笔。 微风拂过,柳枝轻轻摇曳。 她微微侧头,把视线落在了苏幕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又这么光明正大地描绘他。 “沙沙、沙沙。” 铅笔在素描纸上摩擦的声音,轻柔而有节奏。 在这个只有风声和虫鸣的黄昏里,这细微的声响,像是一种隱秘的心跳,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告白。 苏幕在等鱼上鉤。 而她在纸上,一点一点,勾勒出那个垂钓的人。 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天地。 橘红色的夕阳逐渐沉入西山,將两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细长。 光影交错间,那两道影子慢慢倾斜,最终在画纸之外,依偎在了一起。 画中人不知画外意。 但这一刻的风,却好像听懂了笔尖的情诗。 第128章 那时候的沈星若酷毙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彻底沉入了西山。 天色迅速地暗了下来,像一块深蓝色的幕布,温柔地笼罩了整个小院。 苏幕收了竿。 今天的战绩不错,桶里几条巴掌大的鯽鱼和草鱼活蹦乱跳。 “收工了,沈大画家。” 他拎著桶站起身,冲不远处那个还在奋笔疾书的身影喊了一句。 沈星若停下笔,小心翼翼地把画纸收好,宝贝似的夹进了画板里。 “画的怎么样?让我瞧瞧?” 苏幕凑过去,一脸好奇。 “不给。” 沈星若直接把画板抱在怀里,眼里儘是笑意,“完成后再给你。” “行吧。” 苏幕也没坚持,只是笑道:“那我可就期待了哦。” 说完,两人提著各自的“战利品”,一前一后走在回院子的田埂上。 夜风很凉,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已经能看到小院里那盏自动开启的昏黄小灯。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蛙鸣。 回到院子,分工极其明確。 苏幕提著桶去了压水井旁,处理那几条活鱼。 沈星若则轻车熟路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淘米,烧火。 土灶里的火光“噼啪”作响,很快,锅里的水便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热气。 十几分钟后。 处理乾净的鯽鱼下了锅,两面煎至金黄,冲入热水。 奶白色的鱼汤瞬间翻滚起来,香气四溢。 两人把那张小方桌抬到了院子正中央。 没有了阳光,头顶是漫天的繁星。 银河像一条绸带,明亮而清晰。 一锅热气腾腾的鯽鱼汤,一盘香辣鱼块。 简单,却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丰盛。 “来,尝尝。” 苏幕给沈星若盛了一碗汤,接著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感谢沈教官今天的下午茶。” “你也辛苦了。” 沈星若喝了一口汤,鲜美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傍晚的闷热。 这感觉……让沈星若倍感温馨。 没有高级餐厅的精致餐具,也没有那些虚偽客套的商业互捧。 只有一肉一饭,一言一语,和一个……有趣的搭档。 …… 饭后,苏幕去洗碗。 沈星若没有回屋,而是搬了两把藤椅,並排放在院子正中央。 她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星历——今晚虽然没有流星雨,但夏季的银河之景,正是最壮观的时候。 等到苏幕收拾完,两人就並排躺在那两把藤椅上,安静地看著头顶那片深邃璀璨的星空。 “苏幕。” 过了许久,沈星若才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 “嗯?” “你小时候……也看过这样的星空吗?” “看过。” 苏幕双手枕在脑后,“不过那时候不觉得稀奇。倒是来了城市,想看都看不见了。” 他顿了顿,又问:“你呢?十二岁以前,是不是天天看?” “是啊。” 沈星若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怀念,“那时候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夏天的晚上,搬个小板凳坐在奶奶旁边,听邻居的爷爷奶奶们讲故事。” 苏幕侧过头,看著她映著星光的眼睛:“后来呢?” “后来……” 沈星若眼里带著一丝怀念:“后来我被他们嚇哭了,老是讲鬼故事。” “哈哈。” 苏幕忍俊不禁,脑海已经升起小若若趴在她奶奶怀里哭的画面。 他大笑著:“我还以为沈老师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这么胆小。” “我才不胆小呢,我小时候是村里的大姐大,別人不敢进的破旧老屋,都是我带头翻进去的呢!” 一提到小时候,沈星若变的话多了起来。 “???” 苏幕都听傻了,这真的是沈星若? “还有。” 沈星若越说越起劲,那些被封存了十几年的“光辉事跡”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后山那棵最大的枇杷树,村里没一个男孩爬得上去,只有我能。我每次都能摘好多枇杷下来分给大家。” “夏天的时候,小溪里的那些石头下总藏著很多虾蟹,我总能满载而归。” “奶奶总说我上辈子可能是个猴,就没一刻是閒著的。” 她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苏幕那边半天没动静。 她转过头,只见苏幕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著漫天的星光,却比星光还要亮。 沈星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也弱了下去:“怎么了吗?” 苏幕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笑了。 “没有。” 他重新躺了回去,看著那片星空,声音里却带著压不住的笑意:“我只是在想啊……” “那个上树摘枇杷、下河摸螃蟹、还敢去老屋探险的『野丫头』沈囡囡……酷毙了。” 沈星若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笑她是个疯丫头,或者觉得不可思议。 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形容小时候的她这。 她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复杂的弧度。 “是啊。” 她声音很轻,“她很酷,比我现在……酷多了。” 那时候的沈星若,身后站著的是奶奶,无忧无虑,只需快乐。 而现在的她,身上背负的太多,就连任性,也都是需要代价的。 苏幕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坐起身看著她,表情难得的认真:“那可不一定。” “嗯?” “现在的沈星若,也很酷啊。” 苏幕说。 沈星若有些好奇,抬眼看他:“哪里酷?” “这个嘛……” 苏幕一本正经地思索了片刻,然后在沈星若好奇的目光中,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酷在……眼光这么好,能发现我这么个有趣的灵魂啊。” “……” 沈星若原本还有点伤感的情绪,瞬间被他这句话给噎了回去。 她先是愣住,隨即反应过来这傢伙又在拐著弯夸自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拿起旁边的大蒲扇,拍了上去。 “苏老六你一直这么不要脸的吗?” 笑骂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漾开,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而苏幕就坐在那儿,也不躲,任由那蒲扇砸在身上,笑得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沈星若重新躺在了藤椅上,听著耳边悠长的蝉鸣,感受著晚风拂过裙摆的凉意,还有身边那个人……平稳而真实的呼吸声。 那种多年前在奶奶怀里才有的踏实感,像潮水一样,在这个有些破旧的小院里,重新漫过了她的心头。 她看著头顶那片被树影切割得细碎的星空,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想过去,也不想明天。 只觉今夜的风…… 很轻,很暖。 第129章 时光拾遗·委託书 清晨。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白纱笼在小院上空。 空气湿润而清新,混杂著泥土和草木特有的香气。 “咯咯咯!” 那只不知疲倦的大公鸡,准时站在篱笆桩上,发出了第一声报晓的啼鸣,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吵死了……” 西屋的门被推开,苏幕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眯著眼走出来,甚至脚上的拖鞋都穿反了一只。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炫耀嗓门的大公鸡,无奈地嘆了口气:“早晚把你燉了。”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苏幕转头,就看见沈星若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拿著一个小喷壶,正在给窗台下的几株茉莉浇水。 她今天没化妆,皮肤在晨光下白得有些透明,长发隨意地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那种不施粉黛的烟火气,比这满院的晨光还要动人。 “沈老师,早啊。” 苏幕边刷牙边问道:“今天吃啥早餐?” “喝粥。” 沈星若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她端著一个砂锅走了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盖子一揭,白色的水汽氤氳而起。 那是用昨晚剩下的鯽鱼汤熬的的生滚鱼片粥。 白色的米粒被熬得开花,点缀著嫩绿的小葱花和薑丝,香味霸道地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还有一碟沈星若昨晚醃的酸萝卜丁。 苏幕洗漱完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鱼肉滑嫩,米粥绵软。 好喝! 就是有点烫! “哈斯。” 苏幕竖起大拇指:“太好喝了吧!” 沈星若正在剥一个煮鸡蛋,闻言动作顿了顿,把手里剥得光溜溜的白煮蛋放进他碗里:“吃你的吧。哪有那么多话。” 早晨的阳光刚好,不烈,暖烘烘地晒在背上,暖暖的。 蝉鸣渐起,风吹树叶。 一顿早饭,就在这安静的咀嚼声和偶尔的勺子碰壁声中,吃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就在苏幕放下碗筷,刚准备再次感嘆一番退休生活的美妙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极具质感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绑著一束淡紫色的乾花,封口处盖著暗红色的火漆印。 “两位老师,早啊。” 工作人员將信封轻轻放在石桌中央,那种郑重的態度,让气氛稍微变得有些微妙:“这是节目组为这最后一个周期,特別准备的任务。” 苏幕挑了挑眉,伸手拿起信封。 信封表面,用烫金的瘦金体写著几个字—— 【时光拾遗·委託书】。 “拾遗?” 苏幕念了一遍,修长的手指挑开火漆。 一张质感厚实的米白色信笺,散发著淡淡的油墨香。 苏幕展开信纸。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纸面上。 【在这段不算漫长的旅途里,我们看过了海边的烟花,也听过了山间的晚风。 但再完美的旅程,也总会有一些来不及做的小事,和一些藏在心底、名为“遗憾”的念头。 也许是一次未完成的冒险,也许是一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所以,在这最后的时光里—— 別让遗憾,真的成为遗憾;也別让愿望,仅仅止步於愿望。 请二位分別写下,你最希望对方陪你完成的一个梦。 无论大小,无论远近。 这一次,把来日方长,变成即刻启程。】 信件的最后,还落下一段文字: 【请二位分別在卡片上,写下你们在这十天里,最希望对方陪你完成的一件事。】 工作人员看著两人,笑道:“心愿的填写要在今天內完成,至於心愿完成周期,是在这十天內完成。” 说完,他便告別了这座小院。 待人走后,两人默契地收拾了碗筷,重新在桌前坐定。 院子里的石桌够大。 两人各占一头。 苏幕拿著钢笔,转了一圈,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愿望? 这玩意对於只想退休的咸鱼老来说,似乎有些遥远。 他身体前倾,想要偷瞄一翻沈老师的答案。 但沈星若似乎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幕的发生,她头都没抬,一只手却精准地按住了卡片。 “......” 苏幕被逗乐了,道:“又不是考试,你捂那么严实做什么?而且你迟早是要给我的!” “说的也是。” 沈星若点点头,而后鬆开手。 苏幕眼睛微亮,凑前一看,心愿卡里却是空白的。 “你耍我!” “噗...” 沈星若笑的捂住肚子,“谁让你笨?” 小小的闹剧结束后,两人又散开了。 沈星若为了防止某人偷看,更是將藤椅搬的远远的。 苏幕看了一阵无语,小声嘀咕:“小气吧啦的。” 另一边的沈星若只是挥著拳头,苏幕顿时不说话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从清晨到午后。 两人的心愿卡,依旧没有填任何文字。 距离交换心愿卡,也只剩下几个小时。 但两人都没有著急。 不让遗憾成为遗憾。 不让愿望止步愿望。 他们都不想凑数,也不想应付。 直至夜幕低垂,月亮爬上了树梢。 院子里的地灯亮了起来,混著昏黄的窗欞透出的光,给这座古朴的小院镀上了一层朦朧的暖意。 两人终於再次回到了石桌旁。 “写好了?” 苏幕问,声音在夜色里有些低沉。 “嗯。” 沈星若轻轻应了一声。 “那……交换?” 两张薄薄的硬卡纸,在粗糙的石桌面上轻轻滑过,交换了位置。 【三天后,8月13日晚22点,英仙座流星雨极大期。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去研究这场流星雨。】 “研究?” 苏幕看著那两个格格不入的字眼,没忍住,直接乐出了声。 “不愧是沈老师。” 苏幕晃了晃手里的卡片,看著对面那个明明耳根都已经红透、却还在强装镇定的姑娘,眼底全是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这研究二字……用得好啊。” “要你管。” 沈星若瞪了他一眼,视线却慌乱地落向了苏幕推过来的那张卡片。 只一眼,她的目光便凝固了。 卡片上的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不羈的洒脱,却每一个字都戳在她的心上: 【申请体验一天“野丫头沈星若”的童年生活。】 【项目包括但不限於:下河摸虾、上树摘果。】 【——必须由沈教官亲自带队,不准敷衍了事。】 沈星若看著这段文字,怔怔出神。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第130章 鲜活、明媚,且真实的沈星若 沈星若捏著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野丫头……” 她在心里轻声咀嚼著这三个字。 本以为昨晚那句“酷毙了”,不过是苏幕隨口而出的安慰,是成年人世界里恰到好处的温柔。 可她没想到,他真的把这些零碎的、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童年碎片,一片片捡了起来,拼凑成了这张最特別的“委託书”。 所有人都希望她做完美的沈千金。 只有他。 他拿著这张心愿卡,试图去邀请那个已经消失了很多年的“沈囡囡”回家。 这世界上或许没有时光机。 但苏幕……却好像真的打算逆著时光的洪流,硬生生地把那个走丟的小女孩,又重新牵了回来。 “怎么样?沈老师。” 苏幕双手撑在石桌上,俯身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像是揉碎了的星光:“能不能赏个脸……让我回忆回忆童年时光?” 沈星若抬起头,正好撞进那双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眸子里。 心底那扇生锈已久的门,终於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面,温柔而坚定地推开了。 “好啊。” 她忽地笑了。 那个笑容里不再有成年人的克制与得体,而是带上了一丝久违的张扬与明媚。 “那你可要跟紧了,苏同学。” 她扬了扬手里的卡片,语气傲娇:“小时候的我……跑得可是很快的。”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看这一幕的观眾,在短暂的寂静后,刷屏的弹幕甚至盖住了画面。 【臥槽,真的哭死!他不是在完成任务,他是在治癒她啊!】 【一个想陪他看未来(流星雨),一个想帮她找回过去(童年)。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爱情!】 【苏幕这波在大气层!他太懂沈星若想要什么了。】 …… 夜色渐深。 回到房间后,沈星若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看书。 她蹲在行李箱前,翻找了许久。 最后,她从最底层翻出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宽鬆的运动裤。 她拿著衣服,站在穿衣镜前,试著把那一头海藻般的长髮高高束起,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 镜子里的人,素麵朝天,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明亮。 沈星若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戳了戳脸颊,嘴角上扬。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 这一晚,她没有开那盏月亮灯,因为心里的那灯,已经被人点亮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期待明天的到来。 ……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鸡鸣作闹钟。 当苏幕顶著一头还有些凌乱的头髮,打著哈欠走出房间时,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在院子里等候的沈星若。 她穿著白t长裤,马尾辫高高扎起,袖口挽到了手肘处,脚上甚至换了一双帆布鞋。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清爽,浑身都透著股跃跃欲试的活力。 和昨天那个清冷的都市丽人判若两人。 “沈老师这装扮,很酷啊!这是要去征服宇宙啊?” 苏幕开了个小玩笑。 沈星若摇摇头,认真道:“不,是去征服山野!” 话音刚落,沈星若甚至没有等苏幕回应,直接转身走向墙角,动作利落地抄起了那两个閒置的空桶和网兜。 “走吧,跟上我。” 她回过头,冲还愣在原地的苏幕扬了扬下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信和洒脱,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说完,她迈开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连步频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苏幕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提著两个塑料桶却走出了t台气场、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甚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嘖。 看看沈老师这精气神。 他就像个辛辛苦苦玩通关的玩家,终於把自己精心养成的角色解锁了“隱藏形態”,心里那种得意和满足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得勒!” 他也不磨蹭,快步跟了上去。 ...... 十多分钟后。 一条野河滩边。 这里水草丰茂,岸边长满了野生芦苇,浅滩上是大块长著青苔的乱石和软泥。 “就这吧。” 沈星若看了一眼这里的地形,眼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乾脆利落地把鞋袜一脱,裤腿卷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两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下水吧。” 她率先踩了进去。 河底是那种软绵绵的淤泥,混合著冰凉的河水。 一脚下去,黑褐色的泥浆瞬间没过了她的脚背,包裹住了那只精巧如玉的足踝。 但当她抬起脚时,溪水又立刻温柔地冲刷而过,將那泥渍冲淡,露出了下面因为冷水刺激而泛起粉红色的圆润趾头。 那种纯洁的白与原始的黑泥交织在一起,透著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野性美。 苏幕站在岸边,看著这一幕,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了,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 “发什么愣?下来啊。” 已经在河里找到感觉的沈星若回过头,有些奇怪地催促道:“我好像看到螃蟹了!” “来了。” 苏幕也利落地脱了鞋,一脚踩进了清凉的童年里。 “螃蟹都喜欢藏在这种石头下面。翻的时候要快,要从后面抄底。” 说完,她弯腰,在那块大石头底下一摸,手腕一翻。 再抬起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只还在挥舞著钳子的大螃蟹。 “……” 苏幕看得目瞪口呆。 这手法,这速度,真不愧是大姐大啊! “看!” 沈星若两根手指捏著螃蟹的后背,有些献宝似地举到苏幕面前。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得没有波澜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骄傲。 她微微仰著下巴,眼尾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连眼睫毛都在期待地颤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一行字—— 你不夸我吗? 苏幕被她这副生动的模样晃了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却想起自己满手的泥。 最后,他用指背极其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蹭了一下。 “我家沈老师最厉害。”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上扬:“不愧是沈大姐大,小的甘拜下风。” “是吧,我就说我很厉害的吧?” 沈星若仰著沾了点泥点的脸,在正午阳光的折射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眼底那种不加掩饰的得意,鲜活、明媚,且真实。 第131章 田野里的时光机 “快!那边有好多鱼!” 沈星若压低了声音,指著一块长满水草的浅水洼。 清澈的溪水里,几尾只有指头长的小鱼正聚在一起嬉戏,偶尔泛起银光。 苏幕提著那个小小的网兜,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水面上,光斑隨著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晃得人眼花。 “哗啦!” 苏幕看准时机,猛地一兜抄下去。 水花四溅。 “网中了!” 他举起网兜,两尾银白色的小鱼在网里活蹦乱跳。 “厉害!” 沈星若眼睛一亮,赶紧把那个装著水的塑料桶递过去。 小鱼入桶,激起一串细密的水泡。 这种只有寸许长的小溪鱼,虽然看著不大,但却是山里不可多得的美味。 裹上一层薄薄的麵粉,放进油锅里一炸,连骨头都是酥脆的,咬一口满嘴流油。 接下来的时间里,溪边充满了欢声笑语。 山间的风带著野花的香气,温柔地拂过两人的脸颊。 溪水清凉,笑声清脆。 直到桶里的战利品已经足够装满一盘下酒菜,日头也渐渐变得有些灼人。 “呼……” 沈星若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著那个收穫颇丰的水桶,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些小鱼拿回去裹上麵粉油炸,撒点椒盐……我告诉你,真的很香!” 苏幕也笑了,拎起桶晃了晃,感受著那沉甸甸的满足感:“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做好吃的,下午再上山玩!” “好!” 两人提著桶,沿著田埂一路小跑回了小院。 沈星若二话不说,一头钻进厨房,开始处理那些小鱼。清洗、去鳞、裹粉。热锅下油,“滋啦”一声,小鱼在油锅里瞬间变得金黄酥脆,那种独属於山溪的鲜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而苏幕也没閒著。他看了眼桶里还剩下几条比较大的鯽鱼,拎起桶就出了门。 “我去去就回!” 没过十分钟。 苏幕就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他桶里的鯽鱼没了,却换成了满满一兜水灵灵的小青菜,甚至手里还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著几块看起来就很香的腊肉。 “沈老师,看我换到了什么!” 苏幕献宝似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得意道:“刚跟隔壁邻居大爷换的。不仅换了菜,还套了个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沈星若把炸好的一盘小鱼端上桌,金黄诱人。 “王大爷说,前几天下了雨,后山的竹林里冒了不少笋。那玩意儿配腊肉,嘖嘖……” 沈星若眼睛亮了。 笋炒腊肉! 那可是美味! “那吃完饭就去!” 她捏起一条炸小鱼塞进嘴里,满足道:“唔……好吃!你也尝尝!” “好吃!” ...... 简单的午饭过后,日头偏西。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把那种“酒足饭饱”的愜意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再次整装待发。 “下一站,竹林。” 沈星若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將军,扛著小锄头,目標明確。 “gogogo!” 苏幕提著篮子跟在后面。 …… 竹林並不远,两人走了七八分钟,便看到了一片翠绿。 一进竹林,外面毒辣的日头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在了外面。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无数道翠绿色的光影在眼前交织,只有零星几点日斑通过缝隙漏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风吹过,竹海翻涌,发出犹如潮水般“沙沙”的细响,连空气里都浸润著一股清冽好闻的竹子香。 仿佛一步踏进了一个清凉的绿色结界。 “这玩意儿可不好挖啊。” “放心,有我呢。” 沈星若已经蹲在了一丛竹子根部,轻轻拨开枯叶,观察了一会儿:“这儿挖挖看。” “真的假的?” 苏幕半信半疑地凑过去。 “哼,我厉害著呢。” 沈星若篤定道。 苏幕看了只觉得好笑,而后拿著铲子小心刨开泥土。 果然,才挖了没几下,一个毛茸茸的笋尖就露了出来。 “厉害啊啊沈老师!” 苏幕竖起大拇指。 “那还用说!” 沈星若眼里儘是小得意。 接下来,两人配合默契。 沈星若负责“定点”,苏幕负责“爆破”。 不一会儿,篮子里就多了四五根胖乎乎的竹笋。 挖完笋,两人並没有急著回去。顺著竹林往里走,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小路,视线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人打理的野花坡。 大片大片的紫色、黄色野花铺满了山坳,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风一吹,花浪起伏,连空气里都是甜的。 “好地方啊!” 苏幕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毫无形象地往草地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头顶湛蓝的天空和缓缓流动的白云。 “这地儿……適合养老。” 他愜意地眯起眼。 沈星若也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抱著膝盖,静静地看著天边的云捲云舒。 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很慢,慢到能看清云朵变幻的形状,慢到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两人就这样在花海里消磨了一个下午。 直到太阳变成了橘红色,掛在山头摇摇欲坠。 “沈老师。” 苏幕突然坐起身,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装满了笋的篮子,眼神变得有点“危险”。 “怎么了?” “你想不想吃窑鸡?” 他循循善诱,“就是那种……皮焦肉嫩,一撕开全是汁水的窑鸡!” 沈星若眼睛亮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在打家里那几只芦花鸡的主意啊?” “呵。” 苏幕冷笑一声,一脸的快意恩仇:“每天天不亮就叫唤,还敢啄我,它们已有取死之道!今天咱们就做了它们!” “嘴馋就嘴馋,还说的神神叨叨的。” 沈星若一眼就看穿了苏幕心里打的主意。 “嘿嘿,还是沈老师懂我,怎么样?” “那就...做了它们!” 两人的“密谋”声,隨著晚风消散在花海里。 当天色从橘红慢慢转为黛青,最后一抹晚霞也隱入群山的时候,田野边的空地上,一团篝火悄然亮起。 苏幕堆起的土塔已经被烧得通红,映得两人的脸庞也是红彤彤的。 处理好的土鸡裹著荷叶和泥巴被送进热土深处,封存、燜制。 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也没有恼人的镜头。 只有头顶刚刚冒出的第一颗星星,和田野里混合著焦土味、肉香味的淡淡烟火气。 “好香啊……” 沈星若坐在田埂上,双手托著腮,看著眼前那堆不起眼的小土包,眼里却满是期待的光。 两人也没什么形象了,就这么坐在田埂上,守著那个冒著热气的小土包。 苏幕拿著根树枝拨弄著余火,突然转过头,看著身边眼神明亮的姑娘:“沈囡囡。” “唔...?” “今天……开心吗?” 沈星若咬著手里刚分到的一半红薯,烫得吸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为了陪她疯了一整天的男人。 风吹过麦浪,沙沙作响。 “开心啊。”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超级,超级超级开心哦。”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 在这个蝉鸣声渐起的夏夜。 两个快乐得有些傻气的大人,守著一堆即將出炉的美味,相视而笑。 时光静好。 不外如是。 第132章 风声、雨声和心跳声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炊烟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两人从田野回来,並没有急著进屋,而是就著那满院子的星光和地灯,在老槐树下继续那场未完的“盛宴”。 其实说是盛宴,也不过是那个被扒得差不多的窑鸡残骸,还有几根烤红薯。 “呼……” 苏幕毫无形象地把自己往那把咯吱作响的藤椅上一扔,满足地长嘆了一口气。 吃饱了就不想动,这是咸鱼的本能。 沈星若见状,也学著苏幕的模样躺在另一边的躺椅上,看著天边快要消散的云彩发著呆。 院子里很静,静得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打破了寧静。 篱笆墙上,一只橘白相间的小野猫探头探脑,被空气中残留的肉香吸引,大著胆子跳了下来。 它没有靠近,而是蹲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两只眼睛绿莹莹的,渴望又警惕地盯著桌上的美味佳肴。 “小馋猫。” 沈星若看著猫咪的举动笑了笑,她起身回屋,把那盘炸小鱼端了出来,挑出了几尾,轻轻推到小猫面前。 小猫警惕地嗅了嗅,最终还是没抵挡住诱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沈星若就那样蹲著,双手抱膝,安安静静地看著它吃,嘴角掛著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苏幕侧过头。 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她身上,把她的髮丝、睫毛,甚至那件沾了些许泥点的白t恤,都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 很好看。 像极了电影里的画面。 …… 暮色终於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月亮爬上了墙头。 乡下的夜晚来得特別实在,没有城市霓虹的干扰,一旦天黑,就只剩下了漫天的星斗和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 “该收拾收拾了。”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下餐桌上的狼藉后,便各自回房洗漱。 大概半个小时后。 当两人再次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洗去了白日里摸爬滚打的一身泥土气。 沈星若穿著棉质的白色睡裙,长发还没干透,鬆鬆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掛著细小的水珠。 她的手上,还抱著一把吉他。 苏幕换了件乾净的黑t恤,手里摇著把蒲扇,重新在藤椅上坐下。 “洗完澡再吹点小风,这日子过得舒服啊。” 苏幕感慨了一番,却看到沈星若拿著吉他,便笑道:“沈老师是要弹唱一曲?” “我们还有任务呢,这公演的曲目都还没有眉目呢,总不能一直玩下去。” 沈星若摇头,道:“刚好今天有些灵感,就想著写下来。” “若若同学还真是时刻惦记著任务啊。” 苏幕好笑道:“行吧,那今晚咱就刻苦一些吧。” “好像要变天了。” 沈星若放下吉他,抬起头。 原本璀璨的星空不知何时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水汽。 “不会吧,这早上还那么大太阳呢。” 苏幕有些不信,这天总不能说变就变吧? 话音未落。 “哗啦!” 一场毫无徵兆的雨,像是天空倾倒的诗行,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並不暴烈,但却很绵密。 雨丝在檐下的灯光中织成了一张透明的网,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外面。 两人赶紧拎起藤椅落荒而逃。 苏幕竖起大拇指:“沈老师,神了啊!” 沈星若摇头笑笑:“我要真那么神,也不至於自己差点也成落汤鸡了。” 苏幕看著那漫天的雨幕,下意识地想要哼唱一句。 “啪。” 一声脆响,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停电了。 那种毫无过度的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將两人淹没。 沈星若的身子猛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 “啊……” 沈星若惊呼了一声,呼吸猛地一滯。 这种毫无过度的黑暗,瞬间勾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几乎是本能地、没有任何思考地往旁边缩去,双手死死抓住了身边唯一的依靠——苏幕。 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颤。 苏幕被她抓得有些疼。 刚想调侃两句“沈老师你也太胆小了”,但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抓握的力度,不像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嚇,倒像是一个在深海中溺水的人,绝望地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別怕。” 身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有我在呢。”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是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沈星若心底那层厚厚的阴霾。 沈星若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但身体的颤抖却还没有完全停止。 她其实很少跟人提起。 十二岁那年刚回沈家,因为第一次上礼仪课把老师给气跑了,就被母亲冷著脸关进了一间储物室里。 自那以后,她便恐惧黑暗。 直至现在,她晚上睡觉都得开著灯。 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把那段糟糕的记忆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声並不成调、却异常清脆的琴弦震动声,“当”的一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苏幕的脸,却感觉到那个一直被她抓著的人稍微动了动。 “沈老师,闭上眼睛,听...雨的声音。” 手指轻轻拨动。 一段再简单不过的分解和弦,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那旋律很轻,也很特別。 像是一阵忽然吹过的风,又像是夏天里那种带著点甜腻、又带著点青涩的味道。 虽然没有任何歌词,只是单调的吉他声。 但在响起的瞬间,沈星若却仿佛看到了一整片隨风摇曳的稻田,听到了窗外那些嘰嘰喳喳的麻雀,闻到了雨后泥土和初恋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她怔住了。 这旋律像是一只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平了那些紧绷的神经。 窗外大雨如注,屋內琴声轻扬。 她循著那个唯一的声源,慢慢靠了过去。 最后,她將脑袋轻轻埋在了那宽厚的肩膀上。 鼻尖縈绕著苏幕身上那股好闻的清冽气息。 在这一刻。 那个曾经关著她的黑屋子,终於彻底坍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首藏著风声、雨声和心跳声的未名曲。 如果不说话,就这样一直待到雨停…… 好像...也不错? “滋……啪!” 就在沈星若胡思乱想之际。 堂屋里那盏有些昏暗的白炽灯,毫无预兆地重新亮起。 刺眼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 沈星若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直起身,那张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苏幕,眼神里全是被人撞破心事的无措。 “那、那个……我先去睡了!” 没等苏幕开口,逃也似地衝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紧闭。 活像一只受到惊嚇的小猫咪。 苏幕坐在原地,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光线。 他的肩头上,仿佛还残留著那一抹温度。 他看著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的雨,手指在琴弦上又拨了一下,最后化作一声轻笑: “这电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第133章 只要你在...就足够了 “砰。” 房门关上。 沈星若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柔软的棉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著那盏月亮灯发呆。 她睡不著。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自动回放出刚刚在堂屋里的那一幕。 黑暗中温热的体温、那个令人安心的肩膀,还有那个贴在耳边、仿佛能引起灵魂共振的……心跳声。 脸颊上的热度,到现在都没退下去。 脑海里,也会浮现出许多胡思乱想。 比如,苏幕会不会觉得她很胆小? 比如…… 她居然……真的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了? 虽然是因为停电,是因为害怕,但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依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好像没有推开,也没有调侃,甚至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他是在想什么? 是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搭档,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和她一样的心动? 沈星若越想,心跳就越快,连耳朵都像是著了火。 她甚至忍不住去回味那个肩膀的温度,还有那种稳稳的安全感。 “沈星若,你清醒一点……” 她有些懊恼地用被子蒙住头,把自己捲成了一个茧。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著屋檐。 忽然,楼下院子半开的门缝里飘上来的,隱约传来一阵琴声。 旋律很轻,在这暴雨敲打窗欞的嘈杂夜色中。 它像是一条流淌著微光的溪流,乾净,透彻,不急不躁地穿透了风雨声,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沈星若愣了一下,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 这调子很陌生,却有著一种让人瞬间静下心来的魔力。 每一个音符落下,都仿佛是一只温暖的手掌,隔著夜色,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安抚著她的不安,回应著她的依恋。 “苏幕……” 沈星若的手指轻轻在墙壁上划了一下。 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琴声里,仿佛藏著夏天所有的秘密,有风,有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仿佛能看见那个坐在楼下弹吉他的男人。 他就坐在那里,不需要说话,只是用琴声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 別怕。 我在。 哪怕灯灭了,哪怕雨不停,我也一直在。 “好听……”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翻了个身,面对著那个琴声传来的方向。 窗外的雨还在下,琴声依旧未停。 她就在这全世界最安心的伴奏里,缓缓闭上了眼。 嘴角掛著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浅极甜的笑意,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经过一整夜大雨的洗礼,山里的空气被洗刷得澄澈透明,连远处青山的轮廓都清晰了几分,泛著一种水墨般的黛青。 苏幕是被窗外一阵没完没了的“嘰嘰喳喳”声给吵醒的。 他不耐烦地把脑袋往枕头底下塞了塞,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继续那还没做完的美梦。 但这帮小东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一种要在他窗台上开演唱会的架势。 “烦死了……” 苏幕终於忍无可忍,“噌”地一下坐起来,带著一身能杀人的起床气,光著脚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了窗帘。 阳光有些刺眼。 窗外,那几根横亘在半空中的黑色电线上,一排排灰扑扑的麻雀正整整齐齐地蹲在那儿,脑袋晃来晃去,叫得正欢。 看到这一幕,苏幕的脸更黑了。 他猛地推开窗户,衝著那群不速之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吵什么吵!信不信我把你们打下来燉汤!” “扑稜稜——” 麻雀们被嚇了一跳,瞬间作鸟兽散。 “噗嗤。”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苏幕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沈星若正蹲在篱笆旁的菜地里,手里拿著一把小铲子,正在给那几株还在滴著露水的西红柿鬆土。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仰起头看著他。 晨光透过老槐树的叶隙,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脸上。 昨夜的那点惊慌和羞涩早就隨著大雨退去了,现在的她,眼角眉梢都掛著明媚的笑意:“怎么这么大火气?苏同学?” 苏幕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指著电线桿,还在那儿愤愤不平:“这群鸟,素质太差。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沈星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著那几只又重新飞回来的小鸟: “嘰嘰喳喳的,才热闹啊。”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芬芳的空气,再睁开眼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这才像是夏天该有的样子。” 风吹过,院子里的落叶在地上打了个转。 苏幕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著楼下的女孩。 看著她在阳光里笑,看著她在落叶纷飞的院子里伸懒腰,听著她说“这才是夏天”。 窗外的麻雀。 多嘴的夏天。 还有那个……站在院子里,比夏天还要耀眼的女孩。 苏幕原本皱著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最后化作了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 “也对。” 他看著沈星若,声音在清晨的风里显得格外温和:“这才是夏天。” ...... 洗漱完毕。 餐桌上摆放著简单的早餐。 苏幕一边剥著鸡蛋,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对了,关於你的那个『学术研究』。” 沈星若喝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苏幕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昨晚换来的心愿卡,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神情认真: “后天就是那个什么……英仙座流星雨极大期了吧?” “既然是沈教授的科研项目,那咱们肯定不能草率。” 他拿出一张纸和笔,推到沈星若面前,甚至还给她倒了一杯水,一副要把这件事当作头等大事来办的架势: “来,专家,讲讲?” “需要准备什么?或者说……有什么讲究?选什么地点观测最合適?要不要带帐篷?零食採购?” 沈星若看著他那一连串的问句,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心愿。 两个人搬把椅子在院子里看看,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看苏幕这样子……他是真的想把这场流星雨,变成一次隆重的项目? 心里那点被珍视的暖意,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化开。 “其实……” 沈星若抿了抿唇,嘴角带笑,“也不用那么复杂。” 她眼里盛满了笑意:“只要你在...就好。” 苏幕手里的笔“啪”的一声,落在了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犯规了吧? 苏幕只觉得自己心臟都要蹦出来了。 第134章 万事俱备,只欠流星 清晨的院子,静得能听见露水滑落叶片的声音。 阳光还没那么烈,暖烘烘地铺满了整个石桌。 他就那样定定地看著对面的沈星若,嘴角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沈星若说完那句话后,其实自己也懵了。 “只要你在就好……” 这句话怎么就这么……顺嘴溜出来了? 这真的是她能说出口的话吗? 沈星若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著了火,热度一直烧到了耳根。 她不敢再看苏幕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慌乱地低下头,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豆浆,战术性地抿了一口。 “咳……” 她试图用一声轻咳来掩饰那已经满溢出来的娇羞。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无处不在的直播镜头。 屏幕前的“酥油茶cp”大军,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锅了。 【臥槽臥槽!!直球!!若若打直球,谁能顶得住啊!】 【家人们,谁懂啊!沈老师那个低头害羞的小表情!!!】 【苏幕这个眼神!!!他在笑!他在得逞地笑!他肯定爽翻了!】 【只要你在就好……呜呜呜这是什么年度最佳情话!】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而在风平浪静的院子里。 苏幕看著那个恨不得把脸埋进豆浆杯里的姑娘,终於开口。 “行。” 他放下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愉悦:“虽然沈老师的要求很简单,但...我既然承包了这个项目,自然不能太隨意。” “……” 沈星若终於把脸从杯子里抬了起来,看著他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其实挺享受这种被在乎的感觉。 沈星若问:“你要做什么准备?” “去买买买唄。” 苏幕笑著说:“你就先在家里等我,我去搞辆车回来,咱一起去镇里採购。” 说完,他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迈著大长腿出了门。 沈星若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一下。 十分钟后。 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电机转动声,还伴隨著剎车捏下时的“吱——”一声。 沈星若放下手里的喷壶走出去。 刚出院门,她的步子就顿住了。 只见苏幕,此刻正单脚撑地,跨坐在一家蓝色的电动三轮车上。 车不算太旧,但明显是平时村里用来拉货或者下地的。 车漆掉了几块,露出生锈的底色,后面还焊著一个敞亮的、看起来就很硬核的铁皮车斗。 “怎么样?” 苏幕拍了拍车把手:“顶配座驾,全景天窗,超大后备箱,载货量惊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了画风,满屏的问號足以见得大家的震惊。 【不愧是苏幕,我就知道他对浪漫过敏!】 【哈哈哈哈苏幕这是要把女神当白菜拉吗?】 【笑死我了,这画面还真是適配酥油茶cp!】 “……” 沈星若呆了几秒,很快就恢復了表情。 而后,她看著电动三轮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没有丝毫的嫌弃,在苏幕的搀扶下,坐在了后车座上。 “这车挺拉风。” “那不必须的?” 电动三轮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载著二人,驶向了洒满阳光的乡间小路。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大路。 山野的景色极美。 连绵的青山像是一幅淡墨山水,路旁金灿灿的麦浪隨风起伏,阳光给每片叶子都镀上了金边。 如果单看脸,这一幕绝对是顶级的文艺片。苏幕白衣黑裤,背影挺拔;沈星若裙摆微扬,侧顏如画。 但只要稍微把视线往下一拉…… 那辆湛蓝得有些辣眼睛、还在“突突突”的农用三轮车,就以一种极其硬核且不讲道理的方式,闯入了画面。 就像是在精美的油画里,硬生生塞进了一只烤红薯。 路过的村民骑著摩托车超过去,还特意回头多看几眼。 大概是觉得—— 这年头,年轻小情侣出来兜风的方式,也是挺別致的。 ...... 沿著蜿蜒的公路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热闹的小镇。 街道两旁全是摆摊的商贩,充满了生活气息。 电动三轮“突突突”地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最后在一家最大的超市门口停稳。 “到了,补给站。” 苏幕把那个三轮车锁好,领著沈星若进了超市。 “野餐垫,驱蚊水,小夜灯......” 苏幕对著採购单开始了风捲残云般的扫货。 一旁的沈星若怀里甚至多了两包薯片和ad钙奶。 也早就过了需要靠吃糖来哄的年纪。 但看著怀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沈星若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从小到大,所有人给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最贵的、最符合她“沈氏千金”身份的。 从来没有人会把零食塞进她怀里,理所当然地像是她还没长大。 原来被人惦记著当成小朋友哄的感觉…… 还挺不赖。 ...... 两人满载而归地走出超市,东西多得快把三轮车斗填满了。 “接下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幕拍了拍手上的灰,带著沈星若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了镇子边缘的一家文化站门口。 那是他之前通过节目组提前联繫好的取货点。 几分钟后,他神神秘秘地搬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大箱子。 “噹噹!” 他有些献宝似的拍了拍箱子:“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沈星若满是好奇。 苏幕一边拆箱,一边得意洋洋:“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绝对能把那些星星看得一清二楚,连它有没有尾巴都能数明白。” 沈星若看著箱子里的天文望远镜望,愣了一下。 身为天文爱好者,她其实比谁都清楚。 观测流星雨最佳的方式,其实是用肉眼去捕捉那一瞬即逝的光芒。 望远镜因为视野狭窄,反而更容易错过大片的绚烂。 “怎么?是不是用不上?” 见她没说话,苏幕挠了挠头,他不大懂天文学,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弄巧成拙。 沈星若笑著摇头:“看流星是用不上,但看星星看月亮用得上。” 她走过去,抚摸过望远镜的镜身,然后抬起头,看著苏幕,嘴角上扬:“用这个望远镜看月亮,肯定很美。谢谢你,苏同学。” “客气啥,用得上就行。” 苏幕鬆了一口气,笑道:“走!回家!万事俱备,只欠流星!” “好。” 三轮车载著满斗的物资和两颗滚烫的心,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小院。 一切就绪。 今夜,註定漫长。 第135章 夜、萤火虫和你 夜色如墨,给远处的群山披上了一层黛色的薄纱。 月亮还未完全升起,但漫天的繁星已经迫不及待地钻出了云层,像是被打翻的钻石盒子,零零碎碎地撒了满天。 风里带著竹叶的清苦和泥土的湿润。 吃过晚饭,苏幕和沈星若两人,背著那个略显笨重的天文望远镜,提著刚买的零食袋子,踩著被露水打湿的田埂,向著那片熟悉的野花山坡走去。 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免费的交响乐。 “小心脚下。” 苏幕在前面用手电筒开路,偶尔回头拉一把沈星若的手腕,指尖的温度在微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烫人。 穿过那片幽深的竹林,视线豁然开朗。 那片无人的花海就在眼前,在星光的照耀下,起伏如浪。 “就这儿了。” 苏幕在花丛中间找了块最平整的地方铺开垫子:“既能躺平看星星,还能闻闻花香,简直完美。” 沈星若並没有急著坐下,而是先把那个带来的大傢伙架好。 她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拧紧支架螺丝,调试焦距。平日里用来推导公式的手,此刻摆弄起这台入门级望远镜来,更是游刃有余。 “看得清吗?”苏幕在旁边递螺丝刀,隨口问。 “很清楚。” 沈星若凑近目镜,透过镜头,看到了那个坑坑洼洼却明亮无比的月球表面,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环形山的阴影都在。” 调试完毕,她才满意地拍拍手,在苏幕身边坐下。 此时的野餐垫上,已经被苏幕布置得满满当当。 各色零食被整齐地码放著,最中间还点亮了一盏復古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晕將这一小方天地圈了出来,温馨得像是个移动的小家。 “呲——” 苏幕单手拉开一罐冰可乐,白色的气泡涌了出来。 “给,冰冰的,爽一口。” 沈星若接过,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裂,带著夏日的清爽。 两人並排躺在花海里,身下是柔软的草地,头顶是浩瀚星河。 风吹过,花浪翻滚。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跟隨拍摄的摄像大哥非常识趣,把固定的长焦机位架在了不远处的高坡上,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黑暗里,將这片寧静完全留给了花海中的两个人。 镜头拉远,星空下,两道身影显得渺小又温暖。 直播间里,数百万人也陪著他们一起屏息凝神。 【这就是我想像中最好的爱情的样子啊!看星星、喝可乐,旁边还有个他。】 【沈教授调望远镜的样子也太颯了!】 【別说话,安静感受。这场面美得我截图键都快按烂了。】 万事俱备。 只等流星。 ...... 然而。 天公並不作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半。沈星若还在兴奋地给苏幕科普星座,指著北斗七星的位置,眼睛里全是光。 十点整。 起风了。 一阵比刚才都要凉的风,卷著湿意吹了过来。 沈星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频繁地低头看表,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確定:“应该是快了。” 十点二十分。 极大期预报时间到了。 但夜空毫无动静。 反倒是那团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笼罩了头顶。 一颗星灭了。 两颗星灭了。 最后,连那轮皎洁的月亮,也被彻底关进了黑屋子里。 世界重新归於黑暗。 沈星若还是抬著头,还在期待著。 她不想,自己和苏幕的约会.....以遗憾收场。 可直到那个装著冰可乐的罐子壁上淌满了水珠,直到远处的虫鸣声都渐渐稀疏。 流星雨,依旧没来。 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 借著地灯微弱的光,苏幕看到她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像是断了电的灯泡,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 那种期待落空后的沉默,比黑夜还要沉重。 “可能……看不到了。”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为了不让特意陪她跑一趟的苏幕失望,她甚至还转过头,努力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没关係。气象预测嘛,哪有百分百准的。” “其实……今天这风吹著也挺舒服的,我们也没白来,我看到了最美的月亮。” 她还在强行找补。 但那语气里的失落,浓得连风都吹不散。 苏幕岂能听不出来? “真的?” 苏幕好笑地问她。 “嗯...” 沈星若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假的,她还是期待能看到流星雨。 但又能怎么样呢? 天公不作美。 她声音有些闷,“走吧,我们回去吧……” “闭上眼睛。” “……什么?” 沈星若迟疑了一下。 她心里隱隱有了期待。 这是第三次,苏幕让她闭上眼睛。 而每一次,他都能给她带来极大的惊喜。 那这次...... 可怎么可能呢? 他还真能把乌云吹走,將流星雨唤来不成? 但很快,她就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胡思乱想。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视线归於黑暗。 她只能感受到苏幕好像跑远了。 然后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 这傢伙...到底在干嘛? 她很想睁开眼去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过了好几分钟,终於传来了苏幕的声音。 “好了,现在睁开眼睛!” 沈星若睁开眼。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所有的遗憾和失落,在这一瞬间被定格、粉碎。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不知何时竟多了无数个绿莹莹的小光点。 它们从草丛深处缓缓升起,像是一个个甦醒的小精灵。 一只、十只、百只…… 无数只萤火虫,在夜色中振动著透明的翅膀,匯聚成了一条流动的璀璨星河。 它们围绕在两人身边,忽高忽低地飞舞著,將这个原本漆黑绝望的山顶,点缀得如梦似幻。 微弱却温暖的绿色萤光,映在沈星若震惊到失语的脸庞上,也重新点亮了她眼底的光。 “这……” 她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太美了。 这比那一瞬即逝的流星雨还要梦幻,因为这片星空,就在她身边。 苏幕站在那片流光溢彩的光影里,看著她。 “看来老天爷今晚有点忙,流星雨它是来不了了。”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 “不过没关係。” 他指了指这漫山遍野的萤火: “你看。” “星星落下来了。” 沈星若被眼前这漫天飞舞的萤火彻底吸引了。 她仰著头,伸出指尖,看著那些绿莹莹的光点在发梢、在眉眼间穿梭跳跃。 她在看萤火。 而苏幕在看她。 夜风吹过山林,微弱的绿光打在她的脸上。 她似乎並未察觉到那道比夜色还要深沉的注视,只是看著一只小小的流萤,在自己的指尖起舞,又摇摇晃晃地飞向夜空。 这一瞬,她的眼眶微热。 就像这只萤火虫。 就像...苏幕。 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光亮。 却还是在那片早已习惯了黑暗的荒原上,执拗地……照进了她的心里。 沈星若收回手,看著那在拍打著草丛的苏幕,嘴角却慢慢漾开了一抹浅浅软软的笑。 风起了。 这一夜,星河滚烫。 或许......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孤身一人去对抗这漫漫长夜。 第136章 我们的相遇,是星空计算了亿万次的结果 流光溢彩的夜,在这个无人的山顶,静静流淌。 那些萤火併没有急著散去,它们像是落入凡间的星屑,不知疲倦地在草丛间盘旋。 绿莹莹的微光连成一片,在风中起伏,像是夜色中翻涌的碧波。 偶尔有一两只大胆的小傢伙,摇摇晃晃地飞过眼前,划出一道极浅的光轨,美得像童话。 两人在野餐垫上坐了下来。 “真好看。” 沈星若抱著膝盖,目光温柔地追隨著一只停在花瓣上的流萤。 这一刻,风很轻,人很近,世界仿佛都被这层绿光柔化了。 “是啊。” 苏幕也感慨了一句。 他侧过头,刚想说什么。 却感觉手好像摸到什么膈手的玩意。 他下意识一抓。 然后,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扔:“哎哟臥槽!” 一声毫无素质的惊呼,硬生生把这唯美给震碎了。 “什么玩意儿?外星异形入侵地球了?” 借著地灯微弱的光,沈星若看清了那只正在草地上艰难翻身的“凶手”。 那是一只体型扁平、身体细长,每一节躯体上都覆盖著某种类似装甲般坚硬外壳的黑褐色小虫。 活脱脱的就像是冥龙。 咋说呢,丑得清新脱俗。 沈星若凑前,待看清那小东西后,眼睛亮了亮,饶有兴致地伸出了手。 “哎你干嘛!” 苏幕下意识想拦,但晚了一步。 只见沈星若动作嫻熟地把那只黑乎乎的虫子放在了白皙的掌心上,甚至还用指尖戳了戳它的硬壳:“別动,让我看看……嗯,是雌性。” “.......” 苏幕人都傻了。 苏幕原本不太信沈星若说她小时候是村子里的大姐大。 但现在,他是真服气了。 而后,他好奇地问:“这玩意是啥?” 沈星若说:“萤火虫的幼虫。” ??? 苏幕愣了下,“不是,这玩意比萤火虫大十倍不止啊,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你生物学还给老师了?这叫完全变態发育。” 说著,她甚至还故意把手往苏幕面前凑了凑:“你仔细看看?像不像?” “这玩意儿和刚才那些发光的小可爱是一个品种?这不科学!这简直是诈骗!” 苏幕赶紧跳开,忙道:“你……你不觉得瘮得慌?” 沈星若觉得好玩,恶作剧似的又凑前,非得让苏幕过过手癮。 “走、走开。” 她玩心大起,举著那只可怜的虫子,直接站起身来:“来嘛,摸一下?就一下。” “你不要过来啊——!!” 苏幕转身就往草地另一边跑。 “別跑!它真的很温顺的!” 沈星若提著裙摆就追了上去,一边笑一边喊。 原本安静的山顶,瞬间热闹了起来。 一个在前面抱头鼠窜,一个在后面举虫追击。 绿莹莹的流萤被他们跑动的气流带起,像一条流动的光带追在他们身后。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刷“好美、想哭”的几百万cp粉,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我滴妈,这俩人都对浪漫过敏是吧?】 【本来好好的粉红泡泡,这咋又毁了?不过,我咋那么喜欢他俩呢?】 【笑不活了,別人恋综是撒糖,他俩是撒野是吧?】 【我去!这玩意长得跟怪兽似的,真是萤火虫幼虫?】 【小时候见过很多,还以为跟萤火虫是两种生物呢。】 【萤火虫:等我长小了我就发光哈。】 …… 直到沈星若那点恶作剧的小心思彻底得到了满足。 她终於停下脚步,弯腰,动作轻柔地把手里那只萤火虫幼虫放回了草丛里。 “行了,不逗你了。” 她拍了拍手,转过身,胸口因为刚才的奔跑还在微微起伏。 借著星光,苏幕看到她嘴角高高扬起,眼睛弯成了两弯新月,眼底盛满了一汪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得意。 那种鲜活又俏皮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半分高冷的样子? 简直就像个刚乾完坏事的邻家小孩。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两人又坐在了野餐垫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发著呆。 “看那儿。” 沈星若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停在了银河东岸的一群小星星上。 在那浩瀚如海的深蓝夜幕中,一簇簇微弱却坚定的星光,正匯聚成一个极似跳跃海豚的精巧形状,镶嵌在璀璨的银河边缘。 它们安静、遥远,带著亿万年时光的清冷,仿佛能涤盪世间一切浮躁。 “那是海豚座。” 沈星若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著迷的严谨:“那是海豚座。古希腊人说那是海神波塞冬的信使,但在天文学的视角里……” “它只是几颗距离我们几百光年的恆星,在亿万年前发出的光,跋涉过漫长的黑暗,恰好在今晚……落进了我们眼里。” 她侧头看向苏幕:“就像我们在这一刻相遇……也许,也是这片星空计算了亿万次的结果。” 她认真地说著那些光年的距离,说著红巨星的演变。 苏幕並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的目光从夜空缓缓落下,最终定格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星光映在她眼底,把那些平日里冷冰冰的数据,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怎么不说话啦?” 沈星若终於察觉到了这过於长久的凝视,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花?” 苏幕摇摇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没有。” 他笑著补充:“我只是觉得……你和那些萤火虫,很像。” “嗯?” 沈星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一样丑?” “当然不是。” 苏幕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像是揉碎了的星光:“你们在我眼里,都会发光。” 话音落下。 沈星若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嘴角也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而这一刻的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信號延迟般的寂静后,弹幕如同火山喷发,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救命!他太会了!他怎么这么会!】 【一个用光年讲浪漫,一个用萤火说情话!这特么的谈个恋爱至於那么卷吗?】 【理科生 vs文科生?我要在他们的绝美浪漫里长醉不醒!】 【什么都不说了,民政局我搬来了,现在!立刻!请你们原地结婚!】 山顶重归寂静。 风穿过竹林,卷著萤火起舞。 苏幕带来的那盏復古小夜灯被掛在旁边的树枝上,昏黄的光晕隨著夜风来回摇晃。 光影交错间。 那两道並排坐著的影子,时而被拉得很长,时而被揉得很碎。 有一瞬。 当风吹得最急时,沈星若的那道影子,不偏不倚地…… 落进了苏幕的影子里。 第137章 你如流星,撞我心里 夜色更深了。 山顶的风带著露水的凉意,將那最后几只还在飞舞的萤火虫也吹进了草丛深处。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踏上了归途。 下山的路比来时要安静得多。苏幕在前面用手电筒的光束照亮脚下的路,沈星若跟在他身后,只能听到彼此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月光透过树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比白天更浓稠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却在这蜿蜒寂静的山路上,无声地发酵、蔓延。 直到小院昏黄的灯光出现在视线尽头。 走到门口,苏幕停下脚步,视线落在沈星若的头髮上。 “別动。” 他声音很轻。 沈星若一愣,下意识地站住。 只见苏幕伸出手,极其轻柔地,从她鬢角的髮丝间……拈下了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 他摊开手掌,那片叶子安静地躺在他手心,带著夜的凉意。 “早点休息。” 他笑著说。 沈星若看著他,点点头: “嗯,你也是。” …… 各自回房。 沈星若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丝质的睡裙,坐在了梳妆镜前。 镜中人卸去了所有妆容,却因为今晚的风、今晚的光,显得前所未有的鲜活。 那种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笑意,是她在那些晚宴上,哪怕练习一万次也做不到的。 “苏幕……” 自从回来后,她的脑海里不断重播著苏幕的那句话——在我眼里,你们都会发光。 而今晚的一切,也如走马灯般,不断回放。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实来参加这档综艺,她的初衷真的很简单记得当初秦姐把这档节目的合同递给她时,她只看了一眼“音乐公演”那条规则,就毫不犹豫地签了。 对她而言,所谓的“恋综”不过是个噱头,是个为了获取顶级曝光资源而必须打包接受的附加条款。 她没打算在这里投入任何多余的情感。 她的计划很明確——好好唱歌,礼貌营业,然后等著节目结束。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叛逆。 她其实有些期待,那对一直要求她完美的父母。 在看到她出现在一档恋综时,会如何的惊掉下巴。 这也算是她,对於他们的小小的报復。 她以为自己能像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一样,精准地控制住所有的变量。 可她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个最大的“意外变量”——苏幕。 这个男人就像一道不讲道理的自然常数,蛮横地闯进了她的计算公式里,把她所有的预设、所有的防备,搅得天翻地覆。 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变回那个连自己都快不认识的“野丫头”。 苏幕如同一道流星,撞进了她的心里。 计划,全乱了。 心,也跟著乱了。 “呼……” 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她庆幸。 庆幸那时候的自己,做出了这个最荒唐、也最正確的决定。 如果这是一场註定要醒的梦,那她……寧愿在这场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但在此之前,还是要处理好一些事情。” 沈星若睁开眼,眼底那最后的一丝犹疑和彷徨,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 楼下院子。 苏幕冲了个澡,换了身乾爽的衣服,然后搬了把藤椅,就坐在那棵老槐树下乘凉。 夜风很舒服,带著山林特有的清冽。 他脑子里却静不下来,翻来覆去都是刚才沈星若站在星空下,跟他说的那句话。 “就像我们在这一刻相遇……也许,也是这片星空计算了亿万次的结果。” 他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理科生的浪漫……还真是有点要命啊。” 他以前总觉得谈恋爱更是这个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活动之一,还不如多睡会儿觉来得实在。 可现在……他看著那个亮著灯的二楼窗户,第一次觉得,好像就这么陪著另一个人虚度时光,也不错? 他拿起了就放在走廊下的木吉他。 指尖隨意拨动琴弦。 一段极其温柔的分解和弦,像月光一样,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琴音透过夜色,飘到了二楼的东屋里。 沈星若微微一怔。 又是那个熟悉的、带著夏天味道的旋律。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楼下院子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藤椅上,怀里抱著吉他,低著头,指尖在琴弦上跳跃,似乎正在对著月光,修改著曲谱。 沈星若没有出声,也没有下楼。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后,看著那道身影。 而楼下。 苏幕並没有抬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些琐碎小事——捉鱼、挖笋、餵猫,还有晚上那些萤火虫拼凑起来的旋律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直追求的“退休生活”,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如果退休生活里,每天都能有这样的鸡飞狗跳,有这样幼稚的游戏,有一个会在旁边听你弹琴的人…… 那这种“退休”,好像……更有吸引力了。 他拿起笔,在那乐谱本上写写画画。 他要把她,写进这旋律里,刻在这个夏天里。 吉他声变得更加轻快,也更加篤定。 楼上的沈星若听著这首只为她一个人弹奏的夜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在心里……尘埃落定了。 她知道,这个夏天,和以前任何一个夏天,都不一样了。 第138章 我想让你,看见声音 这是来到【有风小院】的第六天。 时间已过半 山里的朝阳起得早。 金色的光线穿透了晨雾,斜斜地打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上。 繁茂的枝叶將阳光筛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隨著微风,在青石板地面上轻轻晃动。 空气里浮动著露水蒸发后的草木清香,还有土灶房里刚刚飘出来的米粥香气。 日子变得很慢,也很轻。 “吃早餐了。” 沈星若端著两碗热腾腾的米粥走出厨房。 她今天没化妆,穿著一件极其素净的长裙,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没有聚光灯下的精致,却有著一种被岁月温柔对待的舒展。 苏幕停下手里的扫帚,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在晨光中忙碌的身影上。 从她被微风吹起的髮丝,到她低头摆放碗筷时柔和的侧脸。 昨晚那漫山的流萤仿佛还没散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和眼前这个真实的人,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来了。” 苏幕嘴角上扬,这才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下。 早餐很简单。 白粥,酱菜,还有之前吃剩下的鱼块,復炸了一遍,金黄酥脆。 两人面对面坐著。 沈星若低垂著眼帘,今天的她格外安静。 她全程都没有抬过一次头,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那碗白粥给吸走了。 一勺接著一勺,喝得很专注,甚至有些——过於专注了。 那副模样,仿佛这碗里装的不是白粥,而是什么稀世珍饈。 她不敢抬头。 生怕一抬眼,就撞进对面苏幕那双眼睛里,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梦......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 虽然面上看著还在努力维持沈教授一贯的清冷淡然,一副“食不言寢不语”的標准模样,但那晶莹剔透的耳垂,却在髮丝间悄悄红了个透。 这副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鸵鸟模样,放在平日里高冷的沈星若身上,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乖巧与可爱。 “沈老师。” “……沈星若?” 直到一只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沈星若才猛地回过神,手里的勺子“叮”的一声磕在了碗沿上。 “啊?” 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飘忽。 苏幕撑著下巴,一脸好笑地看著她:“喊你好几遍了,这粥是有多好喝?让你喝得这么忘我?魂都飘没了。” “咳……” 沈星若险些被粥水呛到。 为了掩饰那瞬间的慌乱和心虚,她立刻端正坐姿,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没,我只是在想……公演歌曲舞台设计的事。” 说这话时,她的耳根更烫了。 歌曲? 舞台? 天知道,她刚才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舞台。 而是今早醒来前那个荒唐、真实,却又让她羞的得发慌的梦—— 梦里,也是这样好的阳光,这样的小院。 她穿著婚纱,苏幕西装革履地牵著她的手。 而两人脚边……竟然围著三个长得跟缩小版苏幕似的、正奶声奶气喊著“爸爸妈妈”的小糰子。 “疯了……” 沈星若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句,脸红得几乎能滴血。 都还没在一起呢...... 她竟然连……连生三个都想好了?! 沈星若啊沈星若,你可真是色令智昏啊! 听到沈星若这么说,苏幕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这些事情,至於脸那么红? 不过他也没多想,放下筷子,拿过放在旁边藤椅上的本子。 但他没有打开,而是用手掌压在了封面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书脊。 “词曲其实我都已经搞定了,你不用操心。” “写好了?” 沈星若愣了下,这几天苏幕都跟著她一起野。 他是什么时候写的啊? “那给我看看?” 沈星若便伸出柔嫩的手掌,摊开,向苏幕索要本子。 “不。” 苏幕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暂时先保密。” 沈星若一愣:“为什么?” “因为……” 苏幕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在石桌上的距离。 “这首歌,不仅是参赛作品。” 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他的声音低沉而繾綣:“我想把它……当作一份礼物送给你,那是我写给你的诗。” 沈星若的呼吸微不可察地窒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没点正形的男人,耳根子又不爭气地热了起来。 “……神神秘秘。”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低下头喝粥,掩饰住眼底那片泛起的涟漪。 “歌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苏幕往椅背上一靠,恢復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倒是舞台……有点让人头疼。” 他皱了皱眉,似乎真的很苦恼:“我们前两次的舞台都很炸,这最后一次公演,我也希望能带给观眾一场无与伦比的视听盛宴。” 苏幕嘆了一口气,道:“我想打造一场惊艷的舞台,可惜啊,我不懂魔法。” “魔法?” 沈星若抬起头。 “嗯。” 苏幕伸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我一直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想著,要是钢琴能『活』过来就好了。” “当你按下琴键的时候,那些音符不应该只是听得见的声音。它们应该像是发光的气泡,或者深海里的星屑,顺著琴身一串串地升起来,悬浮在空中……” “让声音,变成看得见的光。” 他说得绘声绘色,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摆摆手:“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真要弄这个,除了用特效,现实里应该是做不到。” 最让苏幕伤脑筋的,从来都是舞台的设计。 沈星若只是静静地听著,也在脑海里想像著苏幕的描述。 看得见的声音?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那样的舞台很美。 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那双平日里总是理智、冷静的眸子,此刻正在进行一场精密而疯狂的计算。 她脑海里,瞬间就构思出了一个极有可能实现的想法—— “声音本质是波。波引起介质振动,改变流体密度。” “利用特定密度的液体,配合气泵的频率控制,再加上底部的光影折射……” 或许能行! 沈星若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沈老师?” 苏幕见她半天没动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发什么呆呢?” “没有,我只是你觉得你想像力挺丰富的,光是想想,都觉得那样的舞台很美。” 沈星若摇摇头,並没有告知苏幕,她內心的想法。 “是吧?” 苏幕笑了笑,说:“或许总有一天能实现。” “肯定会的。” 她轻声应了一句,语气篤定。 她重新低下头喝粥,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她在心里,对著眼前的男人,无声地说: 【苏同学,既然你想给我惊喜,那我也还你一个惊喜。】 【你负责谱写你的乐章。】 【我……一定会让你,看见声音。】 第139章 沈星若:我会把整片大海装进琴里,送给你 早餐过后,晨光正好。 沈星若低著头喝著粥,忽然抬起眸子,看著苏幕:“苏幕,我想负责舞台设计的部分。” “嗯?可以啊!” 苏幕当然不会拒绝沈星若的提议,只是颇为好奇。 “我想自己试一试。” 沈星若笑著说:“而且节目组这次没有设定预算,也没有规定不能寻求外援,我会拉一支团队......” “行,那就交给你了。” 苏幕点头:“那我就安心创作就行。” 想了想,她补充道:“但我可能需要回去协调。团队还有些设备都需要在专业场地调试,这边条件不够。刚好我也有一些之前积压的工作要处理。” “没事,你忙你的唄。” 苏幕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好。” 得到应允后,沈星若不再耽搁。 她起身,拿著手机走到院子一角的廊檐下,避开了苏幕的视线。 电话拨通,她脸上的神情瞬间由柔和转为一种惯有的冷静与锐利。 “秦姐,是我。” “星若?这么早?昨晚休息得好吗?” “嗯,挺好的。” 沈星若的声音很平静,下一句就直接切入了正题,“你现在立刻帮我办几件事。” “第一,帮我联繫国內最好的声学结构团队,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到蓝天科技园集合。” “第二,我现在发给你一张材料清单,上面所有的东西,同样十二点之前,全部送到指定地点。” 电话那头的秦姐明显被这一连串指令砸懵了:“等等,等等……星若,你这……你不是在乡下录恋综吗?怎么突然要搞科研了?你串台了?” “没有。” 沈星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晒太阳的苏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是我想设计一个完美舞台。” “啊......好、好吧。” 秦姐是真没明白,舞台和这清单里的材料有什么关係。 但她也只能硬著头皮应下,“我这就去办。但你到底要干嘛啊,我的小祖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想为他...造一个梦。” 沈星若轻声说完,便掛了电话。 她走回石桌前,看著还愣在那儿的苏幕,神色如常地坐下。 “搞定了?” 苏幕问她。 “嗯,初步的人员和材料已经联繫好了。” 沈星若点头,“半小时后我就走。” “这么急?” 苏幕愣了下,这沈老师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对,秦姐已经安排人来接我了。” …… 中午十二点。 沈星若抵达了蓝天科技园区。 某个独立厂房內。 当沈星若走进厂房时。 十数个流体力学专家和声学博士已经严阵以待。 巨大的长桌上铺满了她刚刚传过来的3d模型图。 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小姐,恕我直言……” 为首的张工推了推眼镜,指著模型图的核心部分,面露难色,“您要的这个『液压共振发光』装置,工期太紧了。光是这些异形管道的塑模,三天都未必做得出来,更別说调试了。” “是啊,” 旁边的技术员也附和,“用水流折射光,这个想法很好。但要让光隨著琴键频率精准地『亮』起来,这……这简直是在挑战物理极限!” “特效不行吗?简单省事。” 这些被聚在一起的技术人员,此刻看著沈星若的图纸,认为她根本就是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造的出来? 沈星若没有回答。 她走到那堆还没组装的零件前,戴上一副白手套,拿起一根冰冷的玻璃管。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下来。 “开始吧。”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经过五个小时的组装。 沈星若的第一台“魔法钢琴”,终於组建完毕。 巨大的透明水缸里注满了液体,无数根长短不一的管道像艺术品一样交错排列。 “第一次加压测试!开始!” 隨著沈星若一声令下,气泵启动。 “嗡!!!”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然而,还没等大家看到“气泡升起”的奇蹟。 “砰!” 连接处的一个阀门因为承受不住压力,瞬间崩裂! 水花四溅,浇了离得最近的几个工程师一身。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车间里一片死寂,气氛降到了冰点。 近五个小时的奋斗,却在短短几秒內宣布失败。 这对他们的打击可想而知。 “我就说不行吧……” 有人小声嘀咕。 “休息半小时。” 沈星若说完,便半蹲在了那一地狼藉的玻璃渣和水渍前。 “压力值没错,模型也是对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崩开?” 她的脑海里,瞬间刷过成百上千条关於流体力学和帕斯卡定律的公式。 “是因为……瞬间的压强变化导致了『水锤效应』?” “还是因为……接口材质的韧性不够,无法抵消共振?” 难道是器材问题? 沈星若快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画著一个新的装置。 “不能用单一的硬连接!我们需要加一个柔性的『缓衝储能』装置!” “用硅胶管,在这里,做一个旁路泄压结构!” 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震惊与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了凝重。 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远不止是位明星。 ...... 很快,团队迎来了第二次的尝试。 这次,沈星若增加了新的装置以及管材,压力问题算是得到了解决。 只是,在沈星若按下琴键后,所有人还是嘆了一口气。 这次,气泡倒是咕嚕嚕地冒了出来,但乱七八糟,毫无美感,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根本没有“悬浮”的感觉。 而后,第三次,第四次尝试...... 依旧宣布失败。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她便让所有人解散,回去休息。 偌大的厂房,便只剩下沈星若一人。 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也能从眼中看出一丝迷茫。 她甚至开始对自己的思路起了怀疑。 似乎,这个方案就是个错误的。 声音可以用物理公式去解构,但“魔法”呢? 那些像萤火虫一样会呼吸、会流动的光,真的能靠冰冷的机械復刻出来吗? 或者,正如那群技术大拿所说,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她不甘心。 她想,很想,很想很想给苏幕一个梦境般的舞台。 无力感遍布满身。 可她很快就打起精神来。 无论如何,还有时间。 继续尝试。 儘管失败。 离他的梦想,更近一步也是好的。 “嗡!”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是苏幕。 【苏同学:沈老师睡了没?发现一个好玩意,等有空了带你去玩。】 【海景图.jpg】 那是一张海浪翻涌的图片。 深蓝色的夜幕下,海浪拍打著沙滩,浪花里……竟然泛著一层梦幻般的、幽蓝色的萤光,像是打碎的星河。 沈星若看著那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海浪……蓝光……生物发光…… 海藻!!! 一种被她忽视的,来自大自然的奇蹟——希氏夜光藻! 用大自然的光,去点亮看不见的声音! “我想到了!” 沈星若转身看著那台钢琴,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她回復了一个“好”字,然后把那张“蓝眼泪”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然后,对著那张照片,无声地笑了。 苏同学,等著吧。 我会把整片大海,都装进这架琴里,送给你。 第140章 沈星若的表白倒计时 沈星若离开后的第一天,日头似乎都走得慢了些。 小院里安静了下来。 角落里的摄像机依旧尽职尽责地闪烁著红光,忠实地记录著这里的一草一木。 但在苏幕眼里,那跟空气没什么两样,早就被他熟练地屏蔽到了视野之外。 反倒是没了那个时不时还能拌两句嘴的人…… 让他觉得这空气,好像安静得过了头。 关於公演曲目的伴奏,苏幕也早已搞定。 剩下的漫长时间,就全都被他挥霍在了这大好的山光水色里。 他把躺椅搬到了老树下。 手里摇著那把边角有些散了的大蒲扇,身上盖著本书,半睡半醒地听著风穿过堂屋的声音。 醒了,就背著手,在院子里遛弯。 走到墙角,顺手抓一把玉米粒。 那只曾把他追得满院子跑的红冠大公鸡,如今看到他,气焰早就在几顿飢饿疗法下消磨殆尽,只是敷衍地咯咯两声,低头猛啄。 再溜达出院门,去村口的“情报中心”——那棵数百年的大榕树下报个到。 “小苏来啦?今儿个没去钓鱼?” “没呢,张婶,今儿歇歇,听听你们聊那东家长西家短。” 他毫无违和感地混跡在一群摇著蒲扇的大爷大妈中间,捧著个搪瓷缸子,听著那些关於收成、关於隔壁村谁家娶媳妇的琐碎八卦,偶尔还煞有介事地跟著点评两句。 没有什么需要奔赴的行程,也没有令人焦虑的热搜。 这种日子,閒散,甚至有些荒废。 但风是自由的,云是慢的,连呼吸都是舒展的。 所谓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大概也就是这种把日子过成白开水,却还能咂摸出一丝甜味儿的感觉吧。 傍晚时分。 火烧云铺满了半个天空,把连绵的稻田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幕走在回小院的田埂上,脚边是一只跟了他一路的大黄狗。 他停下脚步,看著那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彩,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咔嚓。” 画面定格。 没有配文,只是隨手发了过去。 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是沈星若早上发的那句【开工了,又是工作拉满的一天】。 而苏幕也只是回了一句【再忙也要记吃饭】。 只不过,並没有回覆。 苏幕知道,她肯定是在忙。 他收起手机,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悠悠地晃回那个已经亮起了一盏昏黄路灯的小院。 …… 同一时间。 几十公里外的郊区。 精密的机械加工厂里,电焊的火花四溅,机器轰鸣声不绝於耳。 与乡下的寧静相比,这里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钢铁怪兽。 沈星若戴著护目镜,穿著一身沾了些许机油渍的灰色工装,正蹲在一堆复杂的管路中间。 周围是七八个为了赶工期而满头大汗的工程师。 “沈小姐,这里的水压还要调吗?” “调。” 她看了一眼数据报表,吩咐道:“降低0.3,不能有任何气泡残留。” 直到深夜,机器停转,工人们轮班去吃饭。 沈星若这才摘下护目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走到休息区的角落,整个人脱力般靠在墙上。 她拿出一直静音的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苏:图片.jpg(夕阳下的火烧云)】 【苏:图片.jpg(村口一只正咧嘴笑的大黄狗)】 【苏:听村头王婶说,老赵家的鹅今天越狱了,全村通缉,最后在河沟里被抓捕归案。】 並不是什么大事。 全都是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日常,是那些如果他不发、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去关注的鸡毛蒜皮。 但沈星若看著那几张构图隨意的照片,读著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就感觉像是泡进了温水里,精神上的疲惫,也能被软化一些。 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带上了笑。 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 【沈教授:夕阳好美。】 【沈教授:大黄狗好丑,像你。】 【沈教授:那鹅被燉了吗?】 放下手机,她拿起旁边刚热好的盒饭,竟觉得今天的饭菜胃口还不错。 一旁的秦姐拿著水走过来,看到自家那个平日里连几亿合同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大小姐,此刻竟然捧著个手机,笑得一脸温柔。 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秦姐本来想调侃一番,但一想起上一次被扣了大半个月的奖金,这回识趣的闭嘴了。 而她心里,其实也很羡慕沈星若和苏幕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 不必要做到秒回,也不用刻意地去找话题。 而是稀稀疏疏的聊著。 不用担心对方会烦,也知道对方的消息一定会看。 该忙的时候就忙,不忙的时候一定会回復。 这种不需要刻意维繫、却又无处不在的鬆弛感。 “这或许...才是恋爱中最舒適的相处模式吧。” 秦姐看著沈星若,莫名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但话一说出来,秦姐就知道糟糕了。 “秦姐,你很懂恋爱吗?” 沈星若脸色微红,但表面上还是淡定自若。 恋爱... 暂时还不算。 但...快了。 “小姐,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秦姐为了保存自己的奖金,赶紧惨兮兮地双手合十:“我知道你和苏先生是清清白白的......” “......闭嘴。” 沈星若打断了秦姐的话,小小声道:“...表白要送什么礼物?” ??? 秦姐人都傻了。 她刚才幻听了? “小、小姐,你...表白?” 秦姐咽了咽口水,想再確认一遍:“你认真的?” “你就说要准备什么。” 沈星若咬著牙,要不是网上搜不到靠谱的答案,她何至於问秦姐。 “小姐,你算是问对人了!我这可太懂了啊!” “你谈过很多段恋爱?” “没有!但我看过数百部爱情电影,你放心,都交给我!” “那...要怎么做?” “还用怎么做?所谓女追男隔层纱,你到时候直接黑丝小吊带,他什么都招了!” “......” 沈星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越说越兴奋的秦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姐一喜,这个月奖金翻倍稳了啊! 却听自家大小姐幽幽地开口: “建议挺好,下次別建议了。作为回报,这个月奖金还是扣了吧。” 秦姐:“……?” 第141章 炊烟是写给人间的诗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便到了两天后。 清晨,山雾还没散。 苏幕端著瓷盆,有些无聊地坐在廊下的台阶上。 那几只芦花鸡一看到苏幕,便一窝蜂地涌了过来,等待著苏幕的投餵。 餵鸡,给菜浇水,而后在树下看书刷短视频。 这便是他这几天的生活,也算是提前適应退休生活。 这样的慵懒持续到了午后,睡醒后日头不那么晒,他便提著鱼竿去村口的池塘垂钓。 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没有了那个在旁边支著画架、会递给他一杯冰柠檬水的身影。 苏幕竟然会觉得有那么一丝不习惯。 “真是奇了怪了.....” 他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天边,看著云朵慢慢聚拢又散开,然后在心里计算著那个“时差”。 算算时间,那丫头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这几天他不是没想过去给沈星若帮忙。 但沈大小姐总是以“快完成了”为由,拒绝了苏幕的帮助。 苏幕也由著她,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公演舞台了。 当然得让她尽兴。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另一端的郊区。 机械厂的灯火几乎彻夜未熄。 沈星若发回来的消息,总是带著点熬夜后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苏幕发过去的信息,她有时候要隔著几个小时、直到深夜休息时才能回復。 【苏同学:今日份的日落。】 【苏同学:今天钓到了两条鯽鱼,等你回来了给你燉汤。】 虽然聊天內容不多。 但在这被拉长的时光缝隙里,这种有一搭没一搭、却从未断联的回应,反而成了一种最安稳的陪伴。 …… 而在平静的小院之外,关於这场“终极公演”的风暴,已经提前席捲了整个网络。 热搜榜上,#心动速递收官之战# 的词条,已经掛了整整三天。 此时,魔都体育馆。 场馆內灯光调试完毕,舞台已经搭好。 白景庭和李知渝,三天前就来到了体育馆,进行了一遍又一遍的排练。 而另一边的周暮深,更是为了这次的原创曲熬红了眼,拉著乐队在现场一遍遍地试音,只为了一个最高音的爆发。 整个后台都瀰漫著一股硝烟味和紧张感。 然而。 作为全网期待值最高、呼声最大的“酥油茶cp”,到现在为止…… 居然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方敏作为总导演,此时说不急那是假的。 毕竟酥油茶cp,可是最大的热点。 要是他们出什么么蛾子,那可就完蛋了。 “苏幕在乡下钓鱼,沈星若好像在工厂里捣鼓什么......” 方敏一想到这俩“刺头”,他就头疼。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的身份背景强。 哪个他都好像不能得罪啊! 偏偏他们还是流量担当。 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算了,由得他们去折腾吧,反正...” 方敏想起过往的一幕幕,呼出一口气:“反正他们也从未让人失望过。” ...... 燕京。 沈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沈天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车流,手里捏著两张音乐会的入场券。 “董事长。” 老李敲门进来,“后天的行程都空出来了。您看……要不要安排司机直接送您去?” “不用。” 沈天雄摆摆手,把那两张票收进口袋里,声音听不出喜怒:“我自己去就行。” “好的,明白了。” 老李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天雄摩挲著那两张门票。 沉默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 …… 视线回到了农家小院。 此时正值傍晚。 整个村子炊烟裊裊。 苏幕把那几只在菜地里乱窜的鸡赶回窝,拍了拍手,刚准备回厨房看看火候。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他脚步一顿,抬起头。 夕阳的余暉里,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卷著尘土,缓缓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拉开。 一只穿著白色平底鞋的脚迈了下来。 紧接著,是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星若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服。她的头髮有些隨意地扎在脑后,提拉著行李箱。 但当她抬头,看到站在老树下的身影时。 那双有些疲惫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了。 “回来了?” 苏幕放下手里的葱,三步並作两步走了过去。 “嗯。” 沈星若点点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依赖。 她看著苏幕,把行李箱箱子往前一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彻底鬆弛了下来:“我饿了。” 苏幕自信一笑:“刚好,今天苏大厨亲自下厨,保证让你好吃到吞舌头。” 沈星若半眯著眼睛:“你...会做饭?” “......” 苏幕暗道一声糟糕,怎么在这时候暴露了呢? “会做,但...没你做的好吃。” 苏幕摇头失笑,道:“你就坐著等吃吧。” “好。” 沈星若眉眼带笑,然后悠哉地坐在藤椅上,拿起一本书,开始发呆。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像是有人往蓝墨水里兑进了几滴墨汁,一点点晕染开来。 院子里的老灯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夜的凉意。 饭菜上桌。 苏幕端著鱼汤走出来,那汤色白如凝脂,还冒著滚滚热气,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鱼汤来嘍!” 沈星若放下书,看著那锅里的奶白色的鱼汤,眼神有些惊讶。 “这鱼汤的顏色好好看啊。” 她有些狐疑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入口鲜甜,甚至还有一丝说不出的……丝滑? “怎么样?是不是绝了?” 苏幕在旁边一脸期待。 沈星若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夸奖:“好喝。很鲜,而且……怎么还有股淡淡的奶香?这鱼很特別吗?” “嘿,那当然!” 苏幕瞬间嘚瑟了起来,“我可是加了半盒牛奶进去呢!” 沈星若:“......” 邪修啊? 果然够野! 晚风轻轻吹过院子。 老树下,一盏昏黄的灯,两碗冒著热气的汤。 旁边,那只总爱蹭吃蹭喝的橘猫正蹲在墙角,懒洋洋地舔著爪子,眼巴巴地望著桌上那诱人的鱼骨。 沈星若忽然升起了一丝感慨。 炊烟是写给人间的诗。 而这碗热汤,还有坐在对面的他…… 就是这首诗,最温柔的落款。 第142章 第三场公演日前夕!收官之夜! 晨光破晓。 金色的阳光如同细碎的金粉,一点点透过晨雾,洒在了那块写著【有风小院】的斑驳木牌上。 露水掛在丝瓜藤上,晶莹剔透,隨著微风轻轻晃动,欲滴未滴。 沈星若站在老树下,手边放著简单的行李箱,静静地环视著院子的一切。 看著那张曾並排而坐的藤椅,看著那个曾经在停电雨夜里散发过温暖微光的堂屋,看著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土灶。 这里的每一寸光影,都仿佛浸透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柔岁月。 “不捨得啊?” 苏幕从屋內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白衬衫,衣袖半挽,逆著光站著,轮廓柔和得有些失真。 沈星若转过头,看著他。 两人的视线在清晨的微风中交匯。 “有点。” 沈星若点点头,认真道:“在这里的这段日子,我会永远珍藏。” “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回来的。” 苏幕笑著,给出了一个承诺。 “嗯,我们走吧,该出发了。” 她的声音很轻。 “好” 苏幕点头,拉过她的行李箱。 都將隨著木门的关闭,隨著两人的离开。 这些日子里的烟火与笑闹,都被封存在这小小院子的夏天里。 ......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窗外的风景,逐渐从连绵的青山绿水,变成了笔直的高架桥和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那种独属於现代都市的喧囂与快节奏,隨著不断后退的路標,重新扑面而来。 只是这一次,看著窗外的高楼,两人的心里,都不再是空荡荡的。 车刚驶入魔都体育馆的地下专属通道。 “嗡!” 沈星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张工】,神色微微一凛。 接通,对面传来焦急的声音和背景里嘈杂的机器声: “沈小姐,不行啊!那个核心气泵在装车的时候压力值突然不稳了,如果不重新校准,到了现场更加麻烦……” “知道了,別慌。” 沈星若冷静道:“別动参数,等我。我半小时內到。” 掛断电话,她转头看向苏幕,语气里带著一丝抱歉:“抱歉,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 苏幕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笑道:“去吧,彩排不碍事的,我们保准能惊艷全场。” “好,必须的。” 沈星若看著他,眼底闪过笑意。 不仅是惊艷全场,还会...惊艷你! 苏幕已经为她打造过两次无与伦比的舞台。 该是时候,轮到她给苏幕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苏幕,等著我回来。 我一定,一定会给你一片魔幻的星海! 她没再犹豫,將地址告诉了司机,便风驰电掣般向著工厂的方向驶去。 而苏幕下车后,则背著木吉他,独自一人,迈向了那个人声鼎沸的体育馆。 ...... 后台,已经是兵荒马乱。 化妆师、道具组、舞美团队穿梭其间,各种指令声此起彼伏。 苏幕背著吉他一出现,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休息区瞬间安静了一秒。 毕竟这对“消失了十天”的酥油茶cp,可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哟,苏老六。” 白景庭最先看到他,放下手里的歌词本走了过来,眼神往他身后瞟了瞟,有些疑惑:“沈老师呢?你咋一个人回来了。” “她说是去处理一些事情。” 苏幕笑了笑,问道:“你们提前好几天回来了啊?” “是啊!倒是你们心可真大。,这最后一天才赶回来。” 聊了几句,白景庭便又去忙了。 苏幕没停留,径直走到了乐队排练区。 这次的终极公演是全开麦直播,节目组特意请来了圈內顶级的“星河乐队”作为伴奏。 “赵老师,打扰了。” 苏幕敲了敲门。 坐在里面的音乐总监赵海,是个留著长发、眼神犀利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苏幕,脸上堆著笑,问道:“苏老师,曲谱带了吗?虽然时间有点紧,但如果只是简单的民谣伴奏,今晚应该能排出来。” 他嘴上客气,但心里其实並不抱太高的期待。 赵海看过前两期公演。 苏幕的那两场——《暮色森林》靠的是极致的氛围感,《爱你》靠的是甜心反差萌。 平心而论,那些歌好听是好听,但並不足以称得上“才华惊艷”。 在赵海看来,苏幕更像是一个顶级的“產品经理”或“舞台策划师”,他擅长捕捉观眾的情绪,擅长包装。 但若是拋开那些花哨的舞台效果,单论音乐本身的厚度……也就那么回事儿。 苏幕从包里拿出那个有些卷边的本子,递了过去:“整个伴奏我都已经做好了,辛苦各位老师熟悉熟悉,钢琴部分由我自己来。” 赵海隨手接过,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 起初,他的表情很隨意。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那段前奏和弦,又落在那个切分音独特的副歌旋律上时,他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臥槽? 臥槽臥槽? “这……这个间奏的编曲……” 赵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眼神越来越亮,最后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死死盯著那张薄薄的纸: “这前奏无敌了啊!还有这间奏,简直……牛!” 他猛地抬起头,看苏幕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艺术家看到稀世珍宝时的狂热:“苏老师,你实话告诉我,这真的是你写的吗?” 苏幕淡定地点点头。 “这和弦走向……”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电子琴上按下第一节的旋律。 没有华丽的转调,没有故意炫技的编排。 但仅仅是这第一小节的旋律,就像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夏日暴雨,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蛮横又不讲道理地衝进了他的脑海里。 现场所有人,也都停下了动作,下意识地看向了赵海的方向。 乐队的其他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也纷纷围了上来。 “我靠...这首歌一出,明晚的公演似乎没有悬念了啊!” “牛!真的牛啊!” “苏先生大才!” 苏幕只是淡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那个因为一张纸而沸腾的排练室。 他独自走到空荡荡的舞台侧面。 那里,灯光未亮。 他看著那个为沈星若预留的、至今还空著的c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栏杆。 “惊喜吗……” 他低声笑了起来。 “我等著。” 第143章 收官夜开启!將美好留在这个夏天! 第二天。 魔都体育馆。 还没到入场时间,整个体育中心的外围广场,就已经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下午五点不到,体育馆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各色应援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场盛大的出征。 特別是属於“酥油茶cp”的应援区。 无数闪烁著“星空蓝”和“柠檬黄”双色灯牌的粉丝,极其的亮眼。 “啊啊啊啊啊苏幕!” “沈星若!!!”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连安保人员拉起的人墙都摇摇欲坠。 空气里瀰漫著那种足以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燥热与狂热。 不仅是线下。 网络世界,更是一片热闹。 直播间虽然还没开播,但黑屏状態下的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弹幕快得根本看不清字,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流光飞速划过,像是一场停不下来的暴雨。 热搜榜上。 从 #《心动速递》收官舞台# 到 #今夜关於爱#,整整十个热搜词条,前五全都被这场盛典霸占,后面齐刷刷掛著那个深红色【爆】! 这不仅一场恋综的告別。 更是一次音乐狂欢。 ...... 此时。 vip通道入口。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窗贴著深色的玻璃膜,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沈天雄推门下车。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那种古板的三件套西装,而是换了一身稍微休閒点的深灰色大衣。 虽然气场依旧凌厉,但神色间多了几分作为父亲的的忐忑与期待。 “天雄。” 一个优雅而冷淡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沈天雄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高定套装、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美妇人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那是沈星若的母亲,周素韵。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为了私事而站在同一片屋檐下了。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沈天雄点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当时,他打电话给周素韵,也只是想试一试。 他知道,女儿如果看到他们都在现场,肯定会很高兴。 沈天雄已经缺席了沈星若从小到大很多场家长会,他不想错过这一场。 “我只是来看看那个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星若如此喜欢,还有你...居然会允许他和星若在一起。” 周女士摘下墨镜,那双和沈星若有七分相似的凤眼,挑剔地扫过远处疯狂叫喊著女儿名字的粉丝,眉心微蹙,语气里带著惯有的傲慢与审视。 沈天雄没有反驳,只是看著入口处绚烂的灯光,低声笑了笑:“也许……你会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真正耀眼的女儿。” “耀眼?” 周素韵冷哼一声,“最好是。”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著距离感,走进了场馆。 …… 暮色四合。 月亮爬上了体育馆圆顶的边缘,洒下清冷的光辉,与下方热烈的应援灯海交相辉映,將这座喧囂的场馆笼罩在了一片迷离的光影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最后一缕晚霞彻底隱入天边。 晚八点整。 魔都体育馆。 当最后一缕场馆顶灯缓缓熄灭时,整个可容纳数万人的体育馆並没有陷入黑暗,而是被一片浩瀚的萤光海所淹没。 蓝色与黄色的应援棒交织成浪,那是粉丝们无声却最热烈的呼吸。 “咚——咚——” 心跳声透过顶级的环绕音响,震动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聚光灯猛地打向舞台中央。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伴舞,也没有冗长的开场秀。 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著笔挺的西装,拿著话筒,站在光束里。 是方敏。 今天他甚至特意颳了鬍子,脸上带著少见的郑重: “各位观眾,以及屏幕前所有的『追光者』们,晚上好。” “欢迎来到《心动速递》收官之夜——心动公演。” 掌声雷动,几乎要掀翻顶棚。 方敏抬手往下压了压,声音变得感性: “三十天前,我们在初遇时问,心动是什么?三十天后的今天,六位嘉宾將在这里,交出属於他们的答卷。” “今晚,没有淘汰,没有排名,也不设输贏。”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那里滚动著六位嘉宾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今晚,只关於『爱』,只关於——告白。” “那么现在,请把舞台交给我们的第一对『答卷人』。” “他们是温柔的註脚,是诗与歌的合奏——” “有请……白景庭、李知渝组合登台!” 舞台下,欢呼声不绝於耳。 粉丝不断挥舞著萤光棒。 隨著前奏响起,灯光瞬间切换成柔和的淡粉色。 无数片虚擬的樱花从穹顶缓缓飘落,在全息投影技术的加持下,整个舞台仿佛变成了一场粉色的雨。 白景庭穿著白色的西服,手持话筒;李知渝则穿著如黑天鹅般的礼服,坐在那架白色的施坦威钢琴前,优雅且致命 ...... “你问爱是什么, 是一阵风, 还是一盏盏灯。” “我说也许像, 早晨起床时, 你还在的安稳。” ...... “爱不是答案,爱是一路追问的勇敢。” “在彼此有限的生命里,学会温柔对抗孤单。” “你不是归宿,是我决定留下的图案。” “就算世界一再变换,看著你时,我有明天。” ...... 温柔的合声在场馆內迴荡,无论是舞台的唯美度,还是两人的配合度,都几乎挑不出一丝毛病。 这首歌是业內著名的“情歌教父”林沐歌亲自指导,国內顶级编曲团队倾心打磨的诚意之作。 整个现场,都陷入了极致的温柔之中。 【太好听了!这就是满分情歌啊!】 【这个舞美绝了,真的像是在拍电影!】 【老白这次发挥的很完美啊!】 【果然收官之夜,大家都很强啊!】 舞台上的两人,並不知道输贏如何。 他们只知道……要把这份关於“相遇”的美好,完美地留在这个夏天。 第144章 如果浪漫有顏色,这就是 “你是我无解的一页,那无数的故事终將走远。” “现在的我们,就是永远。” 隨著最后一句歌词的落下,鼓点渐弱,弦乐回落,钢琴回到开头的单音旋律。 最后一个音轻轻淡出,一声吉他泛音作为收尾。 整首歌,便已演绎完毕。 全场静止了三秒。 “哗!!” 隨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尤其是白景庭和李知渝的粉丝,更是眼含热泪。 这首歌,也预示著这个夏天的结束,就是他们的结束。 而观眾席前,三位节目组耗巨资请来的评委,更是频频点头。 这三位的来头可不小,都是华语乐坛有著举足轻重地位的老前辈。 哪怕一言不发坐在那里,都足以代表“专业”二字的殿堂级製作人。 没有为了综艺效果而故意刁难的毒舌,也没有华而不实的点评。 三位老前辈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按下了手边的打分器。 平均分95分。 这个分数一出,全场再次譁然,尖叫声几乎震耳欲聋。 这已经代表了三位专业评审的高度认可! 白景庭和李知渝站在舞台中央,牵手鞠躬。 而这个分数,就像是一道无形的红线,直接拔高了整场公演的標准。 …… 候场区,光影暗处。 沈星若透过监视器看著舞台上深深鞠躬的两人,深吸一口气:“他们进步好大啊,尤其是他们音色交织的默契,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打磨,绝对出不来。这个分数,实至名归。” “怎么,紧张了?” 苏幕笑著看向她。 “不紧张,只是大家发挥的都很好,我有点...兴奋。” 沈星若摇头,想起那首歌,那个舞台。 他们...好像没有输的理由。 话音落下 舞檯灯光骤然突变! 没有任何过渡,刚才还是柔和的粉色,瞬间被刺眼的深蓝色冷光所取代。 紧接著,一声极具穿透力、空灵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吟唱,如同来自深海的海妖之声,毫无预兆地刺穿了全场的喧囂! “呜~~~” 第二组,周暮深,孟依依。 登场了! 周暮深独自一人站在光柱下。 他一开口,便是惊艷。 他的声音空灵得不可思议,像是一缕穿过深海的光,又像是山谷里的风,没有歌词,仅仅是一段高难度的吟唱,就足以直击天灵盖。 直播间里,密密麻麻的弹幕遮住了画面。 【这嗓子是被上帝吻过的吧?!】 【深深杀疯了!孟姐这次太聪明了,绿叶计划?】 【声音艺术,太美了!】 【神仙打架!这特么是恋综该有的水平?隔壁选秀节目都要哭了好吗!】 【不愧是歌王,这唱功就是享受啊!】 【我靠!我本来以为酥油茶cp稳贏,这下...真的猜不出来谁能贏!】 【太狠了!周神直接开大不演了!他们谁能打啊!】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直到最后一个长音结束,雷鸣般的掌声才像炸弹一样爆发,连三位评审都站了起来鼓掌。 这一次,三位评审的给分更是让人绝望的98分! 后台。 工作人员面面相覷,眼里全是激动。 方敏脸上更是浮现出激动的红色。 “狠!太狠了……一个把情感唱绝了,一个把技巧炫到顶了。” 方敏不难想像,今晚收官之夜播出后,收视率到底会有多疯狂! “苏幕...沈星若......” 方敏看向了已经空了的酥油茶cp直播间。 你们,又会给我怎么样的惊喜? …… 候场区。 苏幕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黑曜石袖扣。 今天他穿了一身剪裁极致考究的手工高定黑西装。 这是沈星若专门为他定製的,听说花费不菲。 剪裁锋利,完美贴合身形,衬得整个人挺拔如松。 苏幕倒是好奇,这丫头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形尺寸的? 难道是那一次短暂的拥抱告別? 哟呵! 感情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了? 苏幕笑了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贵气,就让附近的工作人员惊艷不已。 沈星若正站在他旁边。 她也换上了礼服,深蓝如海,光影流转。 但她的目光却悄悄地落在了苏幕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她见过无数盛装出席的男明星,也见过那些高不可攀的豪门继承人。 但没有一个人,能把这身黑色西装穿得如此……让人挪不开眼。 像是被拭去了灰尘的宝剑,锋芒毕露,却又深藏不露。 这是她亲手挑选的面料,亲手定下的尺寸。 现在看来,她的眼光,一如既往地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熟悉地慵懒声调,將沈星若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没,该我们出场了。” “嗯,走吧。” 苏幕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沈星若垂眸看了一眼,点点头。 然后將柔软的右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里。 …… 当最后一个长音结束,周暮深和孟依依在掌声中深深鞠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灯光会渐渐暗下,主持人会上场串词的时候—— “啪!” 毫无徵兆。 没有淡出,没有过渡。 整个体育馆的数百盏顶灯,甚至连舞台边缘的安全指示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仿佛被突然拉了闸,陷入了那种纯粹的黑。 全场譁然。 “怎么回事?停电了?” “舞台事故?” 恐慌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开始蔓延。 然而,还没等骚动扩大,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音响並没有断电。 在黑暗中,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深沉的“嗡嗡”声,正透过音响,传进每个人的心里。 那声音並不刺耳,倒像是在深海里,巨鯨游过时引起的水流声。 这一刻。 数万人屏住了呼吸。 “咚!咚!” 那像极了心跳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黑暗中。 舞台延伸台的尽头,突然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噠。” 紧接著,一幕让所有人瞳孔巨震的画面出现了。 在那绝对的黑暗里,那个脚步落下的瞬间,漆黑的地板仿佛在剎那间化作了一滩沉静而深邃的海水。 隨著鞋跟的触碰,一圈幽蓝色的涟漪,无声地荡漾开来。 涟漪扩散,消散,如同梦境。 紧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 一个穿著修长黑色燕尾服的身影,就像是来自深海的神祗,每一步都踏在浪尖上,每一步都激起一片璀璨的蓝色光晕。 苏幕就像是在海面上独行。 所过之处,星河流淌。 他带著一身从容与矜贵,缓缓走向了舞台最深处的黑暗。 借著脚下那点微弱的光,人们隱约看到,那里摆放著一台三角钢琴。 苏幕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下摆,从容落座。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黑白琴键之上。 “当——” 一声清脆至极的琴音,刺破了黑暗。 下一秒,视觉的盛宴轰然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灯光,那仿佛是真正被打碎的星河。 只见隨著那个音符的落下,那个佇立在舞台深处的巨大水缸底部,瞬间升腾起一团耀眼的、如同梦幻般的幽蓝。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並非机械地亮起,而是隨著余音的震颤,在水中盘旋、上升、然后轰然散开。 如同深海里第一束被唤醒的蓝眼泪。 又如同一朵在水中盛放的液態烟花。 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窒息。 还没等眾人从这份震撼中回过神来,苏幕的手指再次落下。 唯美且动人的旋律倾泻而出。 而水缸里,无数朵蓝色的光之花,便隨著他指尖的每一次跳动,升腾流转,如星河坠入水面,在黑暗的舞台上编织出了一片会流动、会呼吸的深海星空。 如果浪漫有顏色。 这就是。 第145章 他们的夏天,未完待续 深蓝色的“海”在舞台后方静静呼吸,幽蓝的光隨著气泡缓缓上升。 在万眾瞩目的屏息中。 並没有急促的鼓点,也没有华丽的管弦乐。 音响里,首先传来了一阵极轻、极远的风声。 “呼——” 那是穿过稻田的风,似是带著夏天特有的燥热和蝉鸣,瞬间把诺大的体育馆变成了那个安静的午后。 紧接著。 “錚——” 身后的乐队里,吉他手扫下了第一个清脆的和弦。 音色乾净、通透,像是阳光下炸开的气泡水,直接激得人头皮发麻。 旋律层层递进,鼓点轻快地切入,钢琴如流动的星光般铺底。 整个夏天,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这几秒的前奏里,彻底甦醒了。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歌声响起的一瞬间。 站在舞台另一侧、等待入场的沈星若,呆呆地看著钢琴前的那道身影。 她的脑海里,闪回到了那个雨过天晴的清晨。 那是【有风小院】的第二天。 窗外是一排嘰嘰喳喳的麻雀,苏幕顶著鸡窝头在抱怨吵死了,而她蹲在菜地旁,笑著说“这才是夏天”。 原来。 那时候她隨口的一句话,真的被他一字不差地,写进了歌里。 她也想起了那天黄昏,她坐在野塘边的青石上画画,而他在柳树下钓鱼。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在等鱼,她在画他。 那时候她不敢问出口的“你是我的谁”。 现在,他用这种方式,在大庭广眾之下,毫无保留地唱给她听。 她握著琴弓的手微微发颤,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歌声还在继续。 追光灯缓缓移动,打在了侧台那个还在发怔的深蓝身影上。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意。 她提起裙摆,像是奔赴一场盛大的约会,一步步走向了属於她的位置。 ……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大提琴深沉而悠扬的音色,完美地切入了钢琴的旋律中,像是一场隔空的对话。 后台,总导演方敏看著监视器,嘴里却忍不住喃喃自语:“神了……真神了。” 这首歌,就像是每个人记忆里那场最盛大、却又最遗憾的初恋,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方敏不得不佩服,仅此一首歌,苏幕便能在华语乐坛...拥有一席之位! ……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將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副歌爆发。 身后的巨型水缸装置隨著琴声的高潮,无数气泡疯狂涌动,炸开漫天的蓝光,如同海底的暴雨倒流向天空。 那种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暴击,让全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星若拉著琴弓,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雨下整夜。 那是那个停电的雨夜,是他那句“別怕”,是那个温暖的肩膀,也是那首只为她弹奏的吉他曲。 苏幕把那些只属於他们两人的、零碎而又珍贵的夏天,一点一点地收藏起来,写进了每一个音符里。 原来,真的有人会记得每一阵吹向你的风。 …… “那饱满的稻穗,幸福了这个季节。 “而你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番茄。”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 歌词落下。 苏幕双手依旧在黑白键上翻飞,但目光却直直地穿过了流光溢彩的深海,落在了那个正在拉动琴弓的女孩身上。 沈星若抬起头。 四目相对。 这一秒,仿佛连时间都停滯了下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视线,和那……怎么也藏不住的爱意。 直播间的伺服器彻底红温,弹幕快到根本看不清字。 【救命!!!这歌词太美了!】 【“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你倒是亲啊!我缺那点流量吗?】 【太绝了!这拉丝的眼神!这钢琴和大提琴的对话!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算?】 【民政局我再次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画面感拉满了!这是將他们相遇发生过的事情都写进了歌里面?】 【我好像想起了乡村小学的午后,那只风箏,那个弹珠球!】 【真特么好听!谁还敢说苏幕没有真本事只会玩舞台?】 【若若好像哭了?换我得狠狠將苏幕扑倒一顿猛亲!】 舞台下。 三位评委齐齐起身,不可思议地盯著舞台上坐在钢琴前的身影。 他们虽然没有说话。 但...从那激动的神色就足以看出,他们被这首歌征服了! 而在侧台的休息区里。 刚拿下全场最高分的周暮深,此时却已经放下了那只原本紧紧握著的水杯。 他看著舞台中央那两个在蓝色光影里的身影,听著那段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单”的旋律,突然无奈地笑了笑。 “输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景庭,语气里没有半分不甘,只有一种遇到了真正的怪物的感嘆:“我唱的是技巧,老白你唱的是故事。”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但这傢伙……唱的是整个夏天。” “降维打击啊!” “算了,不想了,闭眼享受就完事了!” …… 观眾席上。 一向不苟言笑的沈天雄,看著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儿,由衷地笑了起来。 “看到了吗?这足以震撼所有人的『深海舞台』,是若若设计並搭建的。” 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讚赏:“这首歌是由苏幕独自完成的,没有团队,没有资本。” 而他旁边的周素韵,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舞台上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女儿,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最后,她轻轻鼓掌。 没有苛责,没有挑剔。 “是吗。” 她收回视线,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回答沈天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起码,她比我……勇敢多了。” 如雷般的掌声与欢呼,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穹顶。 但在苏幕和沈星若的眼里,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们只是对视著,一步一步走向彼此,握紧了彼此的手。 因为他们知道。 属於节目的夏天结束了。 但属於他们的夏天…… 才刚刚开始。 第146章 她早已蓄谋已久 钢琴的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像是深海里的一声嘆息,在水中盪开了最后一圈幽蓝的涟漪。 舞台深处,那个巨大的透明水幕隨著音符的消散,將最后无数颗蓝色的气泡缓缓推向上方。 微弱却密集的萤光透过水的折射,在体育馆上方织成了一张流动的光网,仿佛將漫天的星河倒扣在了穹顶之上。 光影交错,声浪平息。 苏幕与沈星若的剪影並肩而立,被包裹在这片温柔的蔚蓝里。 在这一秒,梦境与现实,完美交融。 这就是沈星若送给他的“深海”,也是苏幕送给所有人的“夏天”。 整个可容纳数万人的体育馆里,没有一点声音。 无论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评审,还是疯狂的粉丝,都在这种极致的美感衝击下,惊艷到了失语。 直到灯光再次亮起—— “轰!!!”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震撼,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穹顶! 无数萤光棒在空中疯狂挥舞。 在满场的尖叫声中,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了下去。 黑暗掩盖了一切。 方敏整理了一下激动的领带,深吸一口气,一边擦著汗一边拿起话筒,在追光灯的指引下快步走上舞台中央,准备宣布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分数。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苏幕和沈星若带来的……” “啪!” 舞台大灯骤然全开,將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 方敏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举著话筒的手更是僵在了半空。 光束下。 琴凳上,空空如也。 大提琴旁边,也是空空如也。 那两个原本应该站在这里接受万眾欢呼的主角…… 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见了? 这特么...又来?! 方敏可还记著第一次公演,这俩货就是翘班去吃的宵夜…… 真是造孽啊! ...... 而此时。 体育馆的后门外。 夜风清凉,夹杂著都市里特有的燥热。 苏幕依然穿著那身昂贵的黑色燕尾服,领口却已经被扯鬆了两颗扣子,透著一股洒脱与慵懒。 他的视线落在身前。 那里,穿著深蓝色晚礼服的沈星若,一手拎著裙摆,另一只手却紧紧地牵著他的手。 路灯一盏盏飞速后退,將两人相连的影子拉得很长。 霓虹闪烁,风过发梢。 苏幕就这样被她牵著,在这座城市的流光里飞奔。 跑了许久,沈星若放慢了脚步,苏幕便也停了下来。 他笑著:“沈大小姐,这是要拉著我……去哪?” 沈星若微微喘著气,脸上浮现出好看的酡红色。 她感受著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却没有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去吃夜宵。”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苏幕微微一怔。 他想起了第一次公演的时候。 那次,他便是以这个理由,带著沈星若一起逃出了体育馆。 谁能想到。 现在换成沈大小姐拉著他翘班了? 苏幕隨即笑了起来,指了指那边的喧囂:“方导这会儿估计急得快要跳脚了吧?” “投票环节要一定的时间,还有评委的点评,我们吃完宵夜再回去......还来得及。” 沈星若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她的目的本就不是这夜宵...... …… 十分钟后。 两人绕过体育馆的侧门,来到了附近一个还未完工的江边观景平台。 这里人跡罕至,只有江风呼啸。 只有一张简单的户外摺叠桌,两把破旧的小马扎,还有一盏露营灯。 甚至桌上,还摆著几罐啤酒以及一些小吃。 这一切…… 就像极了南珠海边的那个夜晚。 “这……” 苏幕都看呆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星若站在灯影里,手指紧张地搅著裙摆。耳根的热度一点点蔓延到脸颊,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烫人。 怎、怎么办? 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好像说不出来啊! “咋结巴了?跑累了?” “……”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抓起桌上的啤酒,也不管什么仪態了,“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借著那股酒劲刚想说点什么。 “嗝~” 她没说话,苏幕先打了个饱嗝。 只见那货早就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正拿著两串羊肉串吃得正欢,甚至还含糊不清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沈老师!太贴心了!这羊肉串居然还热乎乎的!真香,赶紧坐下趁热吃啊!” 沈星若:“……” 表白的话瞬间被噎了回去。 她看著那个埋头苦吃的“饿死鬼投胎”,气得狠狠咬了咬牙。 这该死的咸鱼!活该你单身! “吃吃吃,撑死你算了!” 她气呼呼地坐在他对面,把那满肚子的旖旎心思全发泄在了面前的鸡翅上。 为了方便腾出手,她隨手把一直捏著的手机扔在了桌面上。 刚放下。 手机便“嗡嗡嗡”跳动起来。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秦姐】。 …… 屏幕上,秦姐发来了一连串的语音。 沈星若嘆了口气,拿起手机,一条条点开,放在耳边听了起来。 【秦姐:你们到了没?现场都疯了!】 【秦姐:方导都快急的跳脚了!你们赶紧回来吧!】 【秦姐:对了,我还看到了沈董和周董,他们也来现场了!】 前面几条都还算正常。 直到最后一条...... 沈星若刚点开,秦姐那原本还算克制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神神秘秘又极具穿透力: 【当然,那些都不重要,快跟我说说,拿下苏幕......】 沈星若听到“拿下苏幕”这四个字时,心臟猛地一跳,心虚瞬间涌上脑门。 她慌了。 生怕这最后一句漏出来被苏幕听见,她下意识想按暂停键,却因为手指有些抖,不偏不倚戳中了旁边那个醒目的喇叭图標。 下一秒。 【扬声器模式开启。】 秦姐那后半句还没说完的、带著极度八卦和兴奋的咆哮,隨著江风炸裂开来: “拿~下~苏~幕~没~有?”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苏幕正拿著啤酒罐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而沈星若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如果此刻脚下有个洞,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甚至把土给填平。 丟人! 太丟人了! 她咬著唇,慌乱地想要去关机,但手机却仿佛黏在手上一样烫手。 就在她快要急哭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容地越过桌面,稳稳地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沈星若一惊,抬起头。 正好撞进了苏幕那双深邃带笑的眸子里。 他轻笑了一声,拿著手机按住说话键: “拿下了。” 第147章 无限趋近於永远爱你 江风微凉,吹皱了一江倒影。 那一瞬间的寂静,比刚才的喧囂更震耳欲聋。 暖黄的露营灯下,苏幕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目光繾綣,像是要將人溺毙在这无边的夜色里。 沈星若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在这过於灼热的注视下,她下意识慌乱起身,想要找点什么掩饰一下。 动作太急,衣摆带到了椅子上的包包。 “哗啦。” 包口散开,零碎物件滚落一地。 一张摺叠整齐的卡纸,也在这时滑了出来,在风中转了个圈,轻飘飘地……落在了苏幕的脚边。 苏幕轻咦一声:“嗯?这是什么?” 沈星若看清那张纸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那种惊恐程度简直比刚才误触外放还要高出一万倍。 “別动!!” 她几乎是扑过去想要去抢。 但苏幕比她更快。 他长臂一伸,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起了那张纸。 看著沈星若那副仿佛被踩了尾巴的样子,他饶有兴趣道:“什么机密文件?让沈教授这么紧张?” 他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展开了纸张。 借著露营灯暖黄的光晕,纸上的內容清晰可见: 【数学里有个词叫“有且仅有”。明天的解是唯一的,就像我有且仅有你一个。】 苏幕瞪大了眼睛。 视线往下移。 下面还有一段: 【这世上所有的偶遇,或许都是生物学上的命中注定。】 【早在减数分裂结束、二十三对染色体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我的基因表达就已经给出了唯一的指令。】 【在我不曾拥有心跳之前,爱你的本能,就已经刻在了我的双螺旋结构里——永不突变。】 “???” 苏幕愣住了。 原来。 在他写歌的时候,在他用音乐去描绘这个夏天的时候。 这个沈学霸,也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表达她的爱意—— 喜欢你,不是我的一时衝动。 而是我生命的本能,是...命中注定。 还真是沈教授的风格,够硬核啊! “还给我……” 沈星若趁他发愣,一把抢过那张纸,胡乱地塞到身后。 她都快要羞哭了。 维持了那么久的高冷人设,今天算是彻底崩了啊! 苏幕把卡纸一收,好笑地看著她:“怎么,不是写给我的?” “我......” 沈星若张了张嘴,脸上的热度一直烧到了脖颈。 沈星若下意识伸手去夺,但在看到苏幕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停在了半空。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瞬间闪过无数和苏幕一起的画面。 她想起第一次公演舞台上的那一束光,想起那飞在天上的风箏,想起了南珠绚烂的烟花,也想起了漫山的萤火虫...... 很多很多,一幕一幕...... 是他教会了她,在那大雨滂沱的深夜里不再怕黑。 也是他教会了她,脱下那双昂贵的高跟鞋,赤著脚去追逐自由的风。 更是他教会了她,哪怕只有99分,也可以坦然地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既然他给了她打破一切规矩的底气。 那她,又有什么好否认的呢? 而且,那本来就是写给他的—— 也是她今晚最大的“蓄谋”。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直视著苏幕的眼睛,目光灼灼:“是给你的,那你的答案呢?” 江风似乎停了。 苏幕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沈星若,眼底的错愕逐渐褪去,最后化作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沈老师,果然变勇敢了。 我的答案吗? 其实...早就藏好了。 藏在那场没有落下的流星雨里,藏在今晚的每一句歌词里。 那一句句关於夏天、关於雨夜、关於初恋的描摹,本就是他当著全世界的面,给出的……最震耳欲聋的回答。 苏幕想了想,决定用沈星若听得明白的概念,告诉他对她的爱意。 “你知道的,在严谨的数学逻辑里,『永恆』其实只是一个无法抵达的极限值。” 沈星若呼吸一滯,眸光微微颤动。 “所以……” “我无法永远爱你。” 就在沈星若的眼神即將黯淡下去的瞬间。 苏幕的声音再次响起,隨著夜色和江风,轻轻荡漾开来: “但我会无限趋近於永远爱你。” 沈星若的心,仿佛也隨著这句话的落地,怦怦直跳。 如果她的心里真的有一只小鹿,那么此刻,恐怕早已撞晕。 她又怎会听不懂这句话背后那极度严谨的浪漫? 在数学的定义里,绝对的“永远”或许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概念。 但“无限趋近”,意味著这是一种永不停止、永不收敛的动態过程。 这意味著,往后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会比上一刻,更爱她一点。 直至无穷。 这哪里是不承诺永远,这分明是用数学的语言,给了她一个比时间更漫长的定义域。 夜风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 江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头顶稀疏的星光和岸边暖黄的灯火。 细碎的光斑在水波里摇曳,像极了此刻她眼底破碎又重组的星河。 苏幕看著沈星若那怔然出神的样子,心里满意极了。 他稍稍向前倾身,笑问:“沈老师,怎么样,我这个回答,满意.....” 话未说完,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柔软的触感堵了回去。 苏幕怔住了。 只见沈星若突然踮起了脚尖。 她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来,双手环住了苏幕的脖颈。 然后,仰起脸—— 主动地,吻了上去。 耳边的江风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声,全世界只剩下彼此滚烫的呼吸。 答案。 早已在这夜风中,尘埃落定。 第148章 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了。 良久,唇分。 沈星若都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缺氧,脚下一软,几乎是本能地將额头抵在了苏幕的锁骨处。 这一吻,像是抽乾了她所有的理智与力气。 微凉的江风吹过,捲起了沈星若脸侧的髮丝,轻轻拂过苏幕的脸颊。 视线在昏黄的灯影里交缠,璀璨的霓虹仿佛都虚化成了绚烂的光斑。 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只剩彼此急促的心跳,和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带著啤酒麦芽香气的甜。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想逃离这个让人心跳失控的怀抱。 “偷亲我,还想跑?” 苏幕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轻笑一声,长臂一伸,非但没鬆开,反而稍微用力,直接將那个企图逃跑的人儿一把捞了回来,紧紧圈在了身前。 他顺势拉著她坐在了台阶上,让沈星若靠在自己怀里,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回味:“刚才a上来的时候那么勇,现在知道害羞了?沈教授?” “……你闭嘴。” 沈星若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耳尖烫得厉害,却也没有再挣扎。 要不是被吻的没有力气,她准要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傢伙... 远处,魔都的地標建筑在夜色中闪烁。 身后,体育馆方向依然能看到扫射的光束。 但这一切喧囂,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方小小的观景台之外。 此时此刻。 没有镜头,也没有什么人设,甚至不需要思考那个正在疯狂发酵的热搜。 这种完全占有彼此、安静地依靠在一起的感觉,让两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鬆弛。 “苏幕......” 过了许久,沈星若看著江面上破碎的流光,轻声开口。 “怎么啦?” 苏幕把婆娑著著她的手指。 “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著江风喃喃自语:“在遇见你之前,我其实……一直很嫉妒十二岁前的自己。” 苏幕手上的动作微顿,安静地听著。 “那时候的『沈囡囡』,敢上树,敢下河,甚至敢跟村口的大鹅打架。” 她笑著,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她呀,比我有胆量,比我遗憾少,比我活得洒脱,也比我……更相信这世间有无条件的爱。” 那是她回不去的童年,也是她在这个钢筋水泥的世界里,弄丟了的灵魂。 “那...现在呢?” 苏幕问,將怀抱收紧了一些。 沈星若转过头,微微仰起脸,目光细细地描摹著他的眉眼,从挺直的鼻樑到那个刚才还亲吻过她的嘴角。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温柔,像是水波化开了月色: “现在……” “我更喜欢此时此刻,这个不算完美的沈星若。” “为什么?” 苏幕吻了吻她的额头。 “因为她运气够好呀。” 沈星若弯起眼睛,手指轻轻戳了戳苏幕的心口:“因为她现在足够勇敢,也因为她……拥有了你。” 苏幕呼吸一滯。 这沈老师……今天是真的要了他的命。 就是不知道这些小清河是不是背的? “不是运气啊。” 风轻轻吹过,將苏幕的声音在夜色中漾开:“你说的,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 “嗯...嗯!” 她用力的点头,在心里补充著: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一场不动声色的伏笔,写下了故事的第一行。 “对了。” 沈星若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一直没听你提过……你的家人?” 在相处的这一个月里,苏幕对她的身世了如指掌,可对於他自己,除了知道他想“退休”、很有钱、会很多技能之外,关於家庭,他似乎总是只字不提。 空气稍微安静了一瞬。 苏幕的目光投向了远处最亮的那颗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他们啊……此刻正在天上,祝福著我们吧。” 沈星若一怔。 “很久以前,一场车祸。” 苏幕耸了耸肩,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所以我总想著退休,总想著及时行乐。因为觉得……人生苦短,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我不想把自己活得那么累。” “但有时候……” 他垂下眸,“也会觉得,一个人確实有些孤独。” 沈星若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这个看似通透豁达、总是变著法哄她开心的咸鱼,才是那个真正把孤独刻进骨子里的人。 “对不起……” 她轻声说,握紧了他的手,“我不知道……” “道什么歉。” 苏幕笑了,反手扣住她的十指,掌心相贴,严丝合缝: “正如你刚才说的。”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温柔繾綣:“没关係啊。我现在……有你了。” 这一句话,胜过所有的海誓山盟。 两个同样残缺的半圆,在这个夏天的夜晚,终於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嗡!嗡!嗡!” 就在两人享受这温情时刻时,桌上的两部手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开始了疯狂的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一个是秦姐的电话,一个则是方敏的催促。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幕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不断亮起的屏幕,笑了笑。 “嗯。” 沈星若也笑了,“那就……回去吧。” “走。” 苏幕站起身,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但这一次,意义完全不同。 沈星若把手放进他掌心,站了起来。 “回去领奖?” 她笑著问。 “不。” 苏幕牵著她,向夜色中走去,那个背影在夜色里挺拔而篤定: “回去告诉全世界——” “你是我的了。” 第149章 別误会,普通情侣,並非朋友 前台,直播现场。 演出虽然结束了,但这並不是直播的终点。 按照流程,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是全网观眾的“最终投票通道开启”以及评审团的“点评”环节。 当然。 原本点评环节是不存在的,只是为了填补这段空白,方敏给特意加上的。 而为了让这段时间不至於太空泛。 主持人何君不仅回顾了精彩瞬间,还引导前两组嘉宾进行了多轮的拉票和互动。 场面维持得很热闹,並没有冷场。 只是…… 何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卡上的时间。 “按照流程,投票通道马上就要关闭,颁奖仪式即將开始。” 他心里微微发紧,一边保持著职业微笑,一边按著耳返,试图得到导播台的下一步指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虽然现在还在流程內,但如果这最重要的“冠军揭晓”时刻,作为人气最高的两位当事人不在场,那这档s级综艺的完美收官,就真的要留下巨大的遗憾了。 这对於极其看重仪式感的方敏来说,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总控台前。 方敏看著已经生成出来的最终数据报表,眉头紧锁,却没有那种崩盘的慌乱。 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导演。” 副导演走过来,压低声音匯报导:“他们还有五分钟就回到了!” “五分钟……” 方敏鬆了一口气,还好不算太迟。 按照正常进度,五分钟后,刚好就要请所有嘉宾上台颁奖。 “给我顶住啊老何!最后五分钟!” “哪怕你现在给大家表演吞剑、或者是让白景庭现场做脱衣伏地挺身,也得给我把这五分钟填满了!!” 舞台上,从耳麦收到信息的何君笑了笑,五分钟...... 还不需要白景庭出卖色相......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耳返,隨后极其自然地收起了手卡,目光温和而深邃地扫过全场那片浩瀚的灯海。 喧囂渐弱,所有人都被他这种从容的气场所吸引,安静下来。 “各位。”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一种如沐春风的感性与沉稳: “在等待最终结果揭晓的这最后时刻,我不禁在想,我们这档《心动速递》寻找的……究竟是什么?” 他缓缓踱步到舞台边缘,像是在与每一位观眾对话: “有人说,夏天是短暂的,它总会伴隨著遗憾和离別。就像今晚,灯光终將熄灭,帷幕终將落下。” “但是……” 何君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篤定与温柔: “通过这一个月,我们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是爱,爱不仅仅是那一瞬间的心跳,更是把瞬间延续成永恆的勇气。” “节目有进度条,夏天也有终结的那一天。但我始终相信——”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镜头: “只要心还在跳动,故事就不会结束。” “那些关於青春、关於遗憾、关於勇敢追爱的篇章……在此刻,或许才刚刚写下序言。” 这番话音落下,全场不仅没有因为等待而焦躁,反而爆发出了更加热烈且真挚的掌声。 “那么接下来,就有请三对情侣组合~~~登场!!!” “轰!!” 隨著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早就蓄势待发的舞檯灯光组,在一瞬间火力全开! 数百束耀眼的白炽光柱瞬间刺破黑暗,並在空中疯狂交织、旋转,最终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齐齐匯聚在舞台的入口处,铺就了一条通往万眾瞩目的光之大道。 与之同时爆发的,是能够掀翻整座体育馆穹顶的声浪。 尖叫声、吶喊声、还有无数拍打著的应援棒,匯聚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滚烫热浪,席捲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屏幕上的画面陡然切换。 镜头並没有给到常规的候场区,而是根据方敏的指令,直接切到了d区那条通往舞台的长廊。 画面中。 白景庭和李知渝依旧优雅得体,周暮深和孟依依挥手致意。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刚才“失踪”了半个多小时的苏幕和沈星若,正迎著刺眼的逆光,大步流星地走来。 苏幕的领口微敞,带著一丝未褪的痞气;沈星若裙摆飞扬,脸颊上还带著红晕。 但最惹眼的。 是他们两只从未鬆开、十指紧扣的手。 这一刻。 光芒万丈,喧囂鼎沸。 他们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私奔回来的骑士与公主,带著满身的夜色与星光,就这样毫无畏惧地、甚至带著一丝囂张地—— 闯入了人间。 这一刻。 原本就处於过载边缘的直播伺服器,终於不堪重负地卡顿了一瞬。 数万条弹幕像是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地遮盖了整个屏幕,所有cp粉都疯了。 【臥槽臥槽!!牵手了!真的牵手了!】 【啊啊啊!十指紧扣!这算官宣吧?!】 【骑士带著公主回来了!】 【只有我在看苏幕那个表情吗?“老子的人”写在脸上啊!】 【酥油茶cp封神!这是我看过最硬核、最浪漫的返场!】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啊!!!】 【磕到鸟!终於磕到真的了!!!】 现场的声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粉丝们甚至忘记了还要等待投票结果,只是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灯牌,用尽全力嘶吼著两个人的名字。 苏幕和沈星若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走上了舞台中央。 他们依旧没有鬆手。 ...... vip贵宾席。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周素韵沉默著。 “眼光倒是不错。” “但,仅仅如此,可还没有那个资格当我的女婿。” 她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儿,只是轻轻推了推墨镜,掩去了眼底那最后的一丝复杂与动容。 “这小子......我怎么感觉心那么痛呢?” 一旁的沈天雄眼里也儘是复杂。 罢了,谈恋爱而已,未来的路谁又能知道如何? 她,开心就足够了。 ...... 舞台中央。 金色的礼花漫天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苏幕没有去看台下疯狂的观眾,也没有理会评分。 在全场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直播间无数观眾的见证下。 苏幕將两人紧握的手,高高举起! 这个动作,瞬间引爆全场! 他微微侧过头,凑近了面前的麦克风。 慵懒的声音,通告音响传遍整个场馆: “別误会,普通情侣,並非朋友。” 轰!!! 比之前热烈十倍的欢呼声,似是要击穿体育场的穹顶。 第150章 圆满收官!这个夏天,没有遗憾 “轰——!!!” 在全场近乎疯狂的欢呼声中,主持人何君强忍著激动,拿著手卡再次走上了舞台。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他站在苏幕和沈星若身边,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知道大家现在的心情和我一样,可能需要一点速效救心丸。但我们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大屏幕上的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经过全网数亿观眾的投票,以及三位专业评审的最终核算。本季《心动速递》,最终的贏家是——” 何君拉长了音调,卖足了关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已经没有悬念。 “恭喜——苏幕、沈星若!获得本季【年度最佳心动搭档】称號!” “砰!砰!砰!” 金色的礼花彩带瞬间喷射而出,漫天飘落,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工作人员推上来两个盖著丝绒红布的巨大盒子。 方敏亲自揭开红布。 灯光下,是两把安静躺在定製琴盒里的乐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一把是顶级的martin手工定製木吉他。 而另一把,则是一把线条优雅的深棕色大提琴。 “这两把乐器……是节目组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联繫了顶级的制琴大师,专门为你们二人手工定製的。” 方敏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而后,他指了指那把吉他,又指了指那把大提琴,语气里是无需掩饰的讚赏: “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把。送给……同样独一无二的你们。” 全场掌声雷动。 方敏看著舞台中央那对璧人,眼神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三十天前,签下苏幕和沈星若,也只是想请他们来当一组炮灰衬托其他三组顶流情侣。 可谁能想到…… 就是这条最不被看好的咸鱼,却一次次掀起滔天巨浪。 “说实话。” 方敏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欣慰的笑:“当初签下你们的时候,我只是想要一组『花瓶』来撑场面。”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真诚而郑重:“但我没想到……你们却活成了这个夏天,最动人的风景。” “所以,继续走下去吧。” 他像是长辈一般,给出了最后的祝福: “用它们,去奏响属於你们的……下一个篇章。” “谢谢。” 两人接过琴,微微鞠躬致意。 何君把话筒递过去:“最后,还有什么想对大家,或者对彼此说的吗?” 苏幕接过话筒,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星若,又看了一眼台下所有的观眾。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油嘴滑舌。 他只是极其认真地,对著所有人,对著镜头,说了四个字:“感谢遇见。” 然后,他把话筒递给了沈星若。 沈星若接过,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这个夏天,没有遗憾。” 现场再次响起一片掌声。 当然,今晚的高光不仅仅属於他们。 “既然是收官之夜,节目组当然不能厚此薄彼。” 何君笑著拿出了另外两个信封。 “首先是白景庭、李知渝组合。” 屏幕上播放出两人这一路走来的温情画面,从书店的初遇到海边的对唱。 “恭喜二位获得——【年度最美时光奖】!” 礼仪小姐送上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礼物:一套绝版的古典黑胶唱片机和定製画具。 “接著,是我们的开心果,周暮深、孟依依组合!” “恭喜获得——【年度最佳欢喜冤家奖】!” 周暮深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造型是个金色麦克风的奖盃,摇头笑了笑:“方导,这奖盃……能换个消音器吗?消音器比较適合孟姐。” “你什么意思?说我唱歌不好听?” “哪能啊?我是觉得你话癆而已。” “噗哈哈。” 现场顿时笑成一片。 简短的感言之后,节目也迎来了尾声。 大家並肩站成一排,在漫天的彩带中,向著台下,向著镜头,深深鞠躬。 “那么——” 何君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心动速递》第一季,到此……圆满收官!” “愿我们都能在奔赴未来的路上,永远心动,永远热泪盈眶!” 隨著他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全场灯光大亮。 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盛大真人秀,终於在最绚烂的时刻,画上了句號。 嘉宾们陆续退场,也意味著直播信號的正式切断。 但现场的热度却没有丝毫减退。 数万名观眾自发地站了起来,一边挥舞著手中的灯牌,一边齐声合唱著那首已经深深印刻在所有人脑海里的旋律: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 歌声匯成一片巨大的声浪,迴荡在体育馆上空,久久不散。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已经切换到了鸣谢字幕,但弹幕却还在疯狂刷新,彻底沦为了一片泪海: 【结束了?我的夏天结束了呜呜呜呜……】 【別走啊!再播一百集我也看得下去!】 【酥油茶cp给我锁死!必须结婚!份子钱我出了!】 【感谢这个夏天,让我认识了他们。】 【一定要狠狠幸福啊!】 …… 后台。 看著观眾席那片久久不肯散去的萤光海,听著那並不整齐却足够真挚的合唱,饶是沈星若,眼角也忍不住有些湿润。 苏幕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还握著的手,轻轻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光。 “行了行了,都別哭了!” 方敏走了出来,眼圈也是红红的,但语气还在维持著总导演的“威严”:“一个个的,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我宣布——” “为了庆祝本次收官圆满成功!明天中午!帝豪酒店顶层!庆功宴!” “所有人,一个都不准少!谁不来我跟谁急!” “哇!!!” 后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白景庭笑著道:“明天不醉不归!” 周暮深也在一旁起鬨:“苏老师,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啊?” “一天比一天快。” 苏幕乐呵著回应。 而沈星若早已被孟依依和李知渝拉到了一边去八卦。 三人的眼神也一直在苏幕身上停留又撤走。 孟依依还不时对苏幕竖起大拇指...... “好了好了,大家就先回去消息吧,大家明天见!” “嗯!明天见!” 第151章 因为是你,所以我迫不及待 魔都体育馆。 內场的喧囂虽然还在持续,但在vip专用通道出口,空气却格外冷清。 黑色的迈巴赫和另一辆白色的宾利一前一后停在路边,引擎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沈天雄和周素韵从通道里走出来。 並没有並肩同行,两人中间隔著一段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今晚的风,倒是有些大。” 走到车前,沈天雄停下脚步,点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著指尖那一点明明灭灭的红光。 周素韵站在宾利车门旁,助理早已拉开了车门。 她回头,目光掠过沈天雄,看向远处那座依然灯火通明的巨型建筑,脸上的表情隱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该散的戏,终究是要散的。” 她理了理披肩,声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腔调:“有点才华,但要作我的女婿,仅仅如此还不够。” 沈天雄笑了笑,说:“是吗?我倒是挺看好他。” “没想到堂堂沈董,居然有会夸人的时候。” 周素韵倒是有些意外,“那就看他们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吧,反正我这关...他不好过。” “嗯。” 沈天雄点了点头,问道:“我约了他们周六回家吃饭,你...也回来吧。” “再看吧。” 周素韵不置可否,隨后坐进车里,车窗升起,隔绝了视线。 白色的宾利很快匯入车流,只留下一尾红色的流光。 沈天雄站在原地,吸了一口冷风,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许久,他將那支还没燃尽的烟按灭在垃圾桶上,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后还是按下了一行字。 点击发送。 然后,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两辆载著这对豪门夫妻的车,在这个繁华的十字路口,驶向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 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高架上,车厢內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 沈星若真的很累了。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逃离舞台、確认心意之后,彻底鬆懈了下来。 她像只卸了防备的小猫,蜷缩在后座,头歪在苏幕的肩窝里,隨著车身的轻晃,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苏幕没有动,只是稍稍调整了坐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他偏头看著窗外飞逝的流光,眼神却落在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顏上。 曾经,他只想做条毫无梦想的咸鱼,攒够了那个坑爹系统的10亿退休金就立马跑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天天钓鱼遛鸟。 可现在…… 他看了看肩头的人儿,嘴角无奈又宠溺地勾了勾。 现在,好像...有了稍微努力的理由了? 三十分钟后。 车子驶入沈星若入住的酒店停车场场。 凌晨一点,酒店大堂的旋转门透著几分冷清,只有门口两盏仿古的路灯,在夜雾中晕开两团昏黄的暖光。 “到了。” 苏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 沈星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发懵地看了一眼窗外。 “上去吧,早点休息。” 苏幕帮她理了理被压乱的刘海,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夜色,“我也该回去了。” 沈星若坐直了身子,醒了醒神。 但她没有下车,反而是转过身,那双刚刚睡醒、还带著些水汽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直勾勾地盯著苏幕。 那眼神里,有一种蓄谋已久的坚定。 “怎么了?不捨得......” 苏幕被她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调侃两句。 沈星若却忽然动了。 她低下头,打开隨身的小包,翻开最里层的夹层,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掏出一张卡。 那是一张很有质感的银行卡。 接著,在苏幕诧异的目光中。 她直接抓起苏幕的手,把那张卡,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苏幕愣了下。 他两根手指捏著那张轻飘飘的卡,挑眉笑了:“沈老师,大晚上的这是闹哪出?这是想要包养我啊?” “嗯......” 沈星若红著脸,眼里儘是坚定的神色。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这卡里,是我出道这些年,跑通告、发专辑、还有我自己做的一些投资理財攒下的。跟沈家无关。” “给我这个干什么?” 苏幕嘴角的笑意微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沈星若看著他,往他面前凑了凑,声音轻软却有力:“男朋友,我养你。”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娱乐圈,现在...节目也结束了,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在院子里晒太阳,去钓鱼,研究怎么修家电,去过那种自由自在、没心没肺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握紧了苏幕的手:“你负责开心,我负责养你。” 车厢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苏幕拿著那张卡,看著眼前这个要“包养”他的女人。 就怎么那么可爱呢? 以前被造谣说被富婆造谣,如今终於被石锤了? 他笑道:“这...算是你的嫁妆吗?”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嗯......” 沈星若脸颊微红,声音娇娇弱弱的。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怎么不等我们结婚再给我?” “反正...迟早也是要给你的,迟点晚点...都一样。” 沈星若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哦?” 他拖长了尾音,好笑地看著沈星若:“沈老师,就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嫁给我啊。” 苏幕本以为,这最后一句调侃会让这只害羞的小猫恼羞成怒,或者红著脸把脑袋埋起来。 可是,他失算了。 沈星若虽然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但她却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水雾蒙蒙的眸子,此刻却清亮得惊人,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底。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生的勇气都用在这里。 看著苏幕,她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给出了回答: “是。” “因为是你,所以我迫不及待。” 轰! 苏幕那一脸维持得很好的“不正经”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僵在了嘴角。 这记直球打得太猛,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防线。 车厢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明明羞得不行却还坦坦荡荡说“迫不及待”的姑娘。 苏幕终於装不下去了。 他无奈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投降,更带著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宠溺。 “行。” 他反手將那张卡塞进口袋,然后顺势长臂一伸,直接將她揽进了怀里:“沈星若,那你这辈子就別想跑了。” “苏幕,我不会跑的。” 沈星若弯起眼睛,语气坚定。 苏幕忍著想把她揉进怀里的衝动,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见。” “嗯,那你也……路上小心。” 沈星若抓著包,打开车门,逃也似地跑进了酒店大堂。 直到看著电梯门关上,苏幕才收回视线。 他摸出怀里那张银行卡,指腹轻轻摩挲著粗糙的卡號。 “小傻瓜……” 他低笑一声,眸光温柔如水,“既然我收了你的嫁妆,那我就...將你送上你想要的位置。” 而且…… 这感觉,还不赖? 苏幕心情大好,正准备吩咐司机开车回家,顺便研究一下怎么用这笔“嫁妆”去系统商城里换点保命道具。 “嗡!”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简讯弹了出来。 备註名——【沈天雄】。 苏幕眉梢一挑,点开简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上位者的威严: 【周末,带上若若,来家里吃饭。你周阿姨也在。】 “……” 看著这行字,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原本还沉浸在“富婆包养”的喜悦里,这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来。 他无奈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仰天长啸: “得。” “刚吃完女儿的软饭,这回……该去面对老丈人的硬仗了。”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家宴? 沈董,周姨。 也不知道沈妈妈那一关好不好过? 第152章 那就...明天再喜欢苏幕~ 酒店顶层。 豪华套房。 洗好澡后,沈星若躺在柔软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发著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 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是大脑皮层却像是在开狂欢派对一样,兴奋得有些不讲道理。 只要一闭上眼。 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一幕幕画面—— 江边,他脱下外套裹住她时的体温。 车里,他收下银行卡时那玩味的笑。 还有那落在额头上的吻。 一幕幕,像走马灯似的轮番播放。 “啊……” 沈星若抱著柴犬布偶在宽大的床上滚了一圈,最后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以前她总觉得,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文人墨客矫情的夸张。 可现在,才刚刚分开不到四十分钟。 她就已经……有点想他了。 好想再抱抱他,好想听他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叫一声“沈老师”。 不知道苏幕喊起姐姐来好不好听? 啊!!! 沈星若你是疯了吗? 你还是那个沈教授吗? 她翻个身,趴在床上,把手机拿过来,点亮屏幕。 置顶的那个头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简笔画咸鱼。 备註名已经在过去的半小时里被她改了五次。 从【苏同学】改成【男朋友】,觉得太普通。 改成【家里那位】,又觉得太中二羞耻。 改成【苏咸鱼】,又觉得不够甜。 最后,她咬咬唇,手指轻点,输入了两个数字:【71】。 別人或许看不懂。 但在她的逻辑体系里,这是最高级的表白。 在元素周期表中,原子序数为 71 的元素是鑥(lutetium),化学符號是——lu。 lu。 l……u。 love you。 而且,71 还是一个质数,除了一和它本身,不可拆分,无法整除。 就像她对他。 唯一的、不可分割的。 “咸鱼 lu 先生……” 沈星若用指尖戳了戳那个头像,小声嘟囔著,“藏好了,这可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接著,她点开苏幕的头像框,手指悬停在对话框上。 【睡了吗?】 写完,刪掉。 太像查岗的。 【回到了吗?】 写完,又刪掉。 【我想你....】 字没打完便被沈星若刪了。 她...还是说不出这种肉麻的话。 就在沈沈星若对著一个小小的输入框纠结万分的时候。 “嗡!” 手机毫无徵兆地一震。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来自——【71】。 沈星若眼眉一挑,赶紧点开。 【71:还没睡?一直看著那边“正在输入中”,我还以为手机坏了。】 “!!!” 沈星若脸腾地一下红了。 忘了微信还有这该死的“正在输入中”提示...... 自己这犹豫了半天,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她敲字回覆: 【沈星若:可能是微信坏了。】 那边回復得很快,而且是一条语音。 沈星若点开,放在耳边。 苏幕那带著几分沙哑、又透著明显笑意的声音传来:“是吗?我还以为你想我呢,有点失落。” “也、也想的。” 沈星若也按住语音键,声音变得软软糯糯的,像是包裹著一层糖霜的糯米糍,又带著一丝羞赧,顺著电流直接钻进了苏幕的耳膜。 苏幕看著手机屏幕笑出声。 原来沈老师,这么软,这么乖,这么可爱。 关键是……她是他的。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窗外的城市陷入沉睡。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窗外的城市陷入沉睡。 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的光,映著两人始终没有放下的嘴角。 这就是热恋期最无解的魔咒——“晚安”这两个字,在今晚仿佛失去了结束对话的功能,反而成了开启下一个新话题的休止符。 对话框里: 【71:快睡,不然明天要有黑眼圈了。晚安。】 【若若:嗯嗯,马上睡。晚安。】 一分钟后。 【若若:那个……王奶奶家的胖橘猫好像又逃跑了。】 【71:是吗?我比较关注它是不是又胖了?】 又过了十分钟。 【71:这次真得睡了,沈小朋友。】 【若若:好。(乖巧.jpg)】 半分钟后。 【若若:你说……明天的天气预报是阴天,你说会不会下雨?】 【71:不知道,但我知道明天是阴天,而你是我的晴天。】 【若若:好噁心,但可以多说两句增强我的耐受程度。】 【71:这可是付费项目。】 【若若:[转帐520]】 【71:[已接收]】 【71:爱你小富婆!】 明明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他们甚至聊到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是外星人你会怎么办”这种只有小学生才会在意的问题。 【若若:如果我是外星人,你怎么办?】 苏幕回过来一条只有两秒的语音,懒洋洋的声线带著电流的磨砂感:“那太酷了,想想我有一个外星人女朋友,谁要是欺负我,你就开飞船给我撞飞他!” 沈星若躲在被窝里笑出了声。 她觉得,哪怕只是看著“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跳动,都觉得连標点符號变得生动可爱起来。 两人就这样像是有说完的话,一来一回地拉扯著。 直到手机烫得有些发热,时针悄无声息地指向了凌晨四点。 屏幕上再次跳出一条语音。 苏幕似乎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声音里带著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嘆息: “好了,沈老师。这次不许再找话题了,手机都快让你聊没电了。” “最后一次,闭眼,睡觉。” 紧接著,又弹出一个简短的文字气泡: 【71:乖。】 看著那个“乖”字,沈星若脸颊发烫,但还是乖乖听话。 “那就...明天再喜欢苏幕~” 心满意足地將手机放在枕头下。 要是苏幕找她,她就能第一时间醒来。 这一刻,那巨大的空虚感终於被填满。 她闭上眼,嘴角噙著笑,慢慢进入梦乡。 第153章 系统奖励与被沈小富婆包养了! 城市的另一端。 某酒店,主臥。 苏幕放下手机,看著屏幕上不再跳动的对话框,嘴角那一抹宠溺的弧度许久未散。 他向后倒在床上,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谈恋爱原来是这么耗电的一件事? 真是麻烦......该买个充电宝了。 这种感觉,確实有点上头。 就在他准备把脑子里那些粉红泡泡清理一下,抓紧时间睡几个小时的时候。 突然—— 【警告!紧急警报!】 【检测到宿主“真爱粉”数值异常爆发!系统积分池即將溢出!】 脑海里,那个久违的系统机械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疯狂报警。 苏幕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一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系统你有病啊?!大半夜叫魂呢?!” 系统根本不理会他的吐槽,直接在他眼前投射出一张疯狂滚动的面板: 【因宿主在收官之夜的《七里香》封神舞台,以及“普通情侣”霸气官宣行为,全网路人转粉及cp粉数值正在呈指数级暴涨!】 【当前真爱粉积分:9亿8千7百万!】 【9亿9千2百万!】 【9亿9千8百万……】 看著那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衝10亿红线的数字,苏幕原本还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臥槽?! 涨这么快? 这届粉丝都不用睡觉的吗?! 根据系统规则:一旦积分累计超过10亿,系统將自动判定宿主“名利双收,不再需要咸鱼奖金”,从而永久锁定黑粉兑换现金的通道! 系统:“宿主,请儘快消耗积分!” “买买买,我买行了吧?別嗶嗶了!” 苏幕翻了个大白眼,隨意道:“我懒,你替我选吧。”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消费意愿!】 【至尊懒人·大礼包!】 【售价:9.9亿积分!】 【是否立刻购买?】 “买!” 苏幕毫不犹豫地確认。 【叮!购买成功!】 【积分已扣除,当前余额:0。(危机已解除)】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技能类:【书圣级书法精通(附带古代名家字画鑑赏技能)】 备註:附庸风雅是某些老丈人的通病。当你能一眼辨出他墙上掛的是贗品,並隨手写一幅吊打原作的字时,他看你的眼神或许会……稍微和善一点点? 2. 资產类:【星灿娱乐集团·51%绝对控股权(相关法律文件已加密存入系统空间)】 备註:星灿娱乐,国內娱乐產业曾经排名前五的娱乐公司。 註:手续已全部由系统合法化处理,明日上午10点,將会有律所专员携带股权转让书上门,请宿主注意查收。 3. 作品类:【华语金曲库(情歌专项版)x10首】+【s级电影剧本x10】 备註:咸鱼也要有存粮。哄老婆、赚钱、砸资本,总有一款適合你。 看著这一连串刷屏的系统提示,苏幕乐了。 尤其是星灿娱乐的控股权,这简直...绝了。 这系统恶趣味不少啊。 不过现在的星灿,和之前可没法比。 经过之前被君合以及天权联合打压下,现在已经沦为了二流娱乐公司。 至於书法和字画鑑赏? 他可是听沈星若提过,那位沈董平日里最爱摆弄这些文人雅趣,家里收藏了不少名家真跡。 这一手技能,难道是系统专门给他和未来老丈人对线用的? 不错... 统子很懂事。 他拿起手机,重新点开沈父发来的那条简讯。 一想起快要去见未来岳父岳母。 苏幕还是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吧。 就算是鸿门宴,他也得去闯一闯。 稍微想了一会,苏幕便驱逐了这些念头。 对於他这种咸鱼来说,天大的事,也得等睡醒了再说。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翻了个身,几乎是秒入睡。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喧囂彻底沉寂,月亮悄悄西沉,將最后一道清辉洒在落地窗前。 不知过了多久。 东方天际渐渐透出一抹鱼肚白,像是在墨蓝的画布上撕开一道微弱的口子。 晨曦將温柔的霞光铺满云层,为沉睡的城市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也变得不再柔和。 这一觉,苏幕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他被一连串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方敏打来的。 “祖宗!你醒了没?都快十二点了,庆功宴马上要开始了!全场就等你们俩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 苏幕打著哈欠掛了电话,还有些迷糊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 他掀开被子,光著脚走出臥室,准备去客厅倒杯水清醒一下。 可当他推开臥室门的瞬间,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地毯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安静地蜷在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本书,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岁月静好得像一幅油画。 听见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是沈星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却比舞台上任何浓妆的时刻都要动人心魄。 苏幕眨了眨眼,一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沈老师?你怎么在这儿?我还在做梦?” 沈星若看著他那一副顶著鸡窝头、睡眼惺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合上书,不急不缓地站起身,语气平静道:“醒啦?我跟前台说,我是你女朋友。”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就给我房卡了。” “……” 苏幕哑然失笑。 这理由……还真是……强大又无懈可击。 看著她那副坦然表情,苏幕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柔软的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麻又痒。 他走过去,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沈星若摇摇头,然后指了指沙发上的一套衣服:“快去换衣服吧,我都给你搭配好了。” 苏幕顺著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堆叠整齐的衣服。 一件质感挺括的藏青色羊绒混纺西装外套,拥有流畅利落的肩线剪裁和微收的腰身,一看便知能完美衬托出穿著者的身形。 內搭的是一件光泽內敛的同色系真丝衬衫。 下装则是一条剪裁堪称完美的黑色修身西裤,裤线笔直,面料垂坠。 一看就是定製货,价格不菲。 而最点睛的,是安静地躺在丝绒垫上的一块腕錶——百达翡丽古典表系列,铂金表壳下是深邃的蓝色星空錶盘,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微光,低调而奢华。 “......” 苏幕挑眉,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痛心疾首地看向她:“沈富婆..怎么不早点出现?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沈星若原本还有点担心他会觉得礼物太贵重而拒绝,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一句“控诉”。 她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紧张彻底消散。 她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用那双清亮的眸子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没关係,以后……姐姐都会补给你哦。” 苏幕:“......” 不是,谁也没告诉过他,恋爱后的沈星若...居然这么能撩啊! 不过…… 我喜欢! 第154章 庆功宴与名利场里的自在 衣帽间的门轻响,苏幕走了出来。 正在低头看杂誌的沈星若下意识抬头。 只一眼,她的目光就定住了。 儘管这套衣服是她亲自挑选、甚至脑补过上身效果的,但当此刻真实的苏幕站在眼前时,那种视觉衝击力依然让她有些微微屏息。 剪裁完美的藏青色西装,將他原本就优越的肩宽比例修饰得极具侵略性,却又因那微微敞开的真丝领口,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禁慾感。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扣著袖扣,铂金色的百达翡丽星空腕錶在他的手腕间若隱若现,在那一身深沉的色调中,折射出一点矜贵的冷光。 之前的苏幕是懒散隨性的。 此刻的苏幕,就像是一柄被顶级匠人精心打磨过的重剑,锋芒內敛,却又危险迷人。 “沈老师眼光不错啊。” 苏幕走到她面前,故意理了理袖口,甚是满意。 沈星若回过神,放下杂誌站起身。 她走到他面前,细致地替他理平了衣领上的一丝褶皱。 然后抬眸,眼底藏著星星点点的骄傲与笑意:“那当然,我的衣品一直很好。” 苏幕低笑一声,顺势牵住她的手:“我说的是你挑男朋友的眼光不错。” 沈星若眉眼一挑,弯著眼睛笑著点头:“那你的眼光,岂不是更好?” “那是!” …… 半小时后,帝豪酒店顶层宴会厅。 当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侍应生推开的瞬间。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嘈杂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男人挺拔矜贵,女人清冷绝尘。 两人十指相扣,走进了宴会厅。 没有刻意的造型,没有浮夸的排场,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场,硬生生把这场庆功宴,走出了一种红毯的感觉。 “来了来了!” 总导演方敏第一个反应过来,满面红光地迎了上去,“哎哟我的两位祖宗!你们可算来了!要是再不来,这庆功宴都没法开席了!” 他手里举著一杯红酒,激动得唾沫横飞:“你们知不知道!昨天收官夜的数据出来了!破记录了!不仅破了咱们台的,还破了近五年恋综的天花板!” “苏幕,你的个人搜索指数断层第一!而且就在刚才,你的那首《七里香》已经空降三大音乐榜单榜首了!” 周围的投资方、製片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甚至还有几个手里握著顶级资源的影视大佬,已经在明里暗里地向苏幕递橄欖枝了。 然而,处於追捧中心的苏幕,反应却淡定得像个局外人。 面对递来的名片,他礼貌微笑收下。 面对吹捧,他从容应对,不卑不亢。 但他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自助餐檯那边瞟。 “方导,这些虚的咱们回头再说,我先去吃点东西。” 苏幕打断了方敏的滔滔不绝,一脸真诚地指了指旁边的吉拉多生蚝,看著个头很饱满,这时候吃正肥。 方敏一愣,隨即无奈大笑:“行!吃吧吃吧!我真拿你小子没办法!” 这要是换做其他艺人,早就端著酒杯,恨不得把腰弯到尘埃里,给这帮金主爸爸们敬酒赔笑了。 毕竟这种能改写星途的顶级资源,那是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的。 也就只有苏幕,把这顶级的名利场,真当成了公司团建。 不过......也罢了。 方敏看了一眼苏幕身旁的沈星若,有这位在,苏幕...还需要什么资源? 这姑娘就是最大的资本啊! 方敏笑著摇摇头,也不再去管这两个自带结界的傢伙,转身投入到了和其他资方的寒暄中。 宴会厅內,名利场的交响曲正在奏响。 不远处,白景庭和李知渝端著香檳,身边围了好几圈电视剧圈的製片人。 两人脸上掛著得体的职业微笑,和苏幕对视时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下一秒也不得不转头继续聊著关於下一部“国民cp”定製剧的档期。 另一边的周暮深更是忙碌,被孟依依拽著,正在跟一位金牌音乐製作人唾沫横飞地探討著巡迴演唱会的合作,手里的酒就没放下过。 在这个圈子里,趁热打铁是生存法则。 没人会跟流量过不去。 唯独自助餐区这边,画风突变,透著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安逸。 “尝尝这个,波士顿龙虾,看著个头还行。” 苏幕动作熟练地將剥好的洁白虾肉沾了点海鲜酱,並没有自己吃,而是自然地递到了沈星若嘴边。 平日里生人勿近、连吃饭都讲究得不行的沈大小姐,此刻却乖巧得像个跟著家长出来蹭饭的小朋友。 她张口咬住,腮帮子微微鼓动,咽下去后,那双清冷的眸子亮了亮,点评道: “还行,挺鲜的。那边的鹅肝看起来也不错。” “行,等著,我去拿。” 苏幕挽起一点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任劳任怨地充当起了“拿菜工具人”。 两人就这样一盘接一盘。 苏幕负责剥、负责拿,沈星若负责吃、负责点头。 周围其实有不少人都想上来攀交情。 但看著沈星若那虽然在吃东西、却依然冷艷逼人的气场,再看看两人之间那股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的亲密氛围.... 那些蠢蠢欲动的投资商,拿著酒杯踌躇半天,愣是没敢迈出那一步。 星灿的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沈星若的身份...也在圈子里流传著。 谁敢去招惹这二位啊?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在应酬完最后一波资方后,六位常驻嘉宾很有默契地凑在了一块。 空气里那种紧绷的社交味道终於淡了些许。 六位常驻嘉宾很有默契地躲开了人群,凑到了靠近露台的角落里。 六人的表情全都垮了下来,松领带的松领带,揉腿的揉腿。 “累死我了……” 孟依依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哪还有半点当红小花的影子,“明明是庆功宴,结果我光顾著赔笑敬酒了,到现在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 她眼巴巴地盯著桌上剩下的残羹冷炙。 而在她对面。 沈星若正慢条斯理地戴著一次性手套,动作优雅地剥好了一只硕大的九节虾。 剔除虾线,沾上酱汁,然后將晶莹剔透的虾肉放进乾净的小碟子里。 她並没有吃,而是自然地把碟子往旁边一推,推到了苏幕手边: “吃吧,都给你剥好了。” 苏幕笑著点头:“还是沈老师疼……” 话还没说完,一道残影突然横插进来。 “谢了!” 只见刚才还趴著喊累的孟依依,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准狠地端走了那个小碟子。 仰头,一口吞下几只虾肉。 一气呵成。 “唔!好次!活过来了!” 孟依依一脸幸福地嚼著虾肉,含糊不清地感嘆:“呜.....这就是爱的味道吗?真香!” 苏幕看著那只空空如也的碟子,嘴角疯狂抽搐。 “喂喂喂!”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敲著桌子:“孟姐,你过分了啊!这是我的软饭!你不讲武德吧?” “借我吃一口怎么了!” 孟依依理直气壮地咽下去,甚至还舔了舔嘴唇:“反正你都吃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口。一想到老狐狸难得下血本办的庆功宴,我一口都没吃上,我这心啊,就痛到无法呼吸!” “噗……” 旁边的周暮深没忍住笑出声:“孟姐,你要实在馋这口,我改天请你吃一顿贵的唄!” “这哪能一样?” 孟依依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要不,咱再宰方导一顿?” “怎么说?” 白景庭起了兴趣。 “咱回心动小屋再吃一顿唄?食材咱去买,买完找老狐狸报销!” “好主意是好主意……但方导能同意报销吗?” “让苏幕出马,肯定行!” “凭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是老六啊!” “......” 看著这群“损友”,苏幕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眾人裹挟著,嬉笑著衝进了阳光里。 这是属於他们的盛夏,永不落幕。 第155章 苏幕,你真该死啊! 半山別墅。 没有了璀璨的水晶灯,也没有了虚偽的觥筹交错。 山里的夜晚,空气里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炭火味。 院子里,炭火在炉膛里明灭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几打冰镇啤酒堆在地上,罐身掛著细密的水珠。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像这样聚在一起。 “呼……终於能吃个饱了!满足!” 孟依依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打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口:“说实话,挺捨不得这里那种没脑子的快乐的。但一想到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进组拍戏,我又觉得我的髮际线在隱隱作痛。” “这还不好?满行程会让我觉得更踏实。” 周暮深在旁边笑著碰了碰她的酒罐,虽然在节目里两人是欢喜冤家cp,但此刻更是关係不错的老友:“孟姐这波热度起来了,你的古偶剧肯定爆。” “那是必须的。” 孟依依也没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承认:“来这就是为了热度嘛,既然接住了,肯定得回去好好搬砖。” 旁边的白景庭,笑容里多了几分精明与坦诚: “我和知渝的经纪公司已经谈好了合作。下个月,我们有一部s级製作的现偶要开机。” 他看了一眼苏幕和沈星若,举杯示意:“大家都是圈里人,也就不说虚的了。感谢老六和若若將《心动速递》的热度无限拔高,也让我们受益匪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知渝也温婉一笑:“是啊,虽然我们比不上苏老师和沈老师是真情实感,但既然粉丝喜欢看,我们作为演员,营业好也是一种职业素养嘛。”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更是混跡娱乐圈的人精。 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档节目里,除了苏幕这一对是真的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其他人,不过是完美的合作伙伴罢了。 聚光灯下是深情对视,聚光灯后是利益共享。 这才是娱乐圈最真实的生態。 “苏老师,那你呢?” 白景庭好奇地看过来:“现在的你可是真顶流了,方导说递给你的本子能堆成山。之后打算先接哪个?还是发新专?”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苏幕身上。 苏幕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握著一杯柠檬茶。 “我?” 他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突然抬起左手,慢动作般地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那块闪瞎人眼的百达翡丽。 他惊喜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女朋友给我送了百达翡丽?” 眾人:“……” 不是,谁问你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孟依依嘴角抽搐:“……苏老师,我们是在问你事业规划,不是让你秀恩爱!” 苏幕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著满天繁星,语气悠哉:“规划什么的,我们家沈老师说了,让我钓钓鱼养养花,就行。” “准確的来说,我的规划就是,主打一个『软饭硬吃』,提前退休。” 眾人:“......” 大家下意识看向沈星若,眼神仿佛在问:沈教授,你都不管管你家这位吗?这可是暴殄天物啊! 然而。 沈星若只是静静地剥好了一个橘子,塞进苏幕嘴里,语气平静道:“我觉得挺好的,苏幕他本来就不喜欢娱乐圈,我可以做他的底气。” 眾人:“!!!” 白景庭仰天长啸,该死啊!苏幕你真特么该死啊! 周暮深心里也颇为羡慕。 这苏幕上辈子难道拯救了银河系? 孟依依瞪大眼睛:“若若,你......你认真的啊?你別告诉我,你现在的重心是苏幕啊?” 她印象里,沈星若不是一个恋爱脑啊! “当然不是,我会专注音乐事业,后半年更是会將演唱会提上日程,而且还会出一张专辑。” 沈星若摇头,笑著说出自己的规划。 大家鬆了一口气。 看来沈教授还是那个理科学霸,理智还尚存。 但又听沈星若说:“我要赚足够多的养老钱,才能保证他的退休生活质量。” “噗!” 周暮深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 “行了行了!散了吧散了吧!” 孟依依更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捂著胸口倒在藤椅上:“这哪里是告別局,这分明是屠狗局!我快要被虐死了!” 一阵鬨笑声中,大家举起了最后的酒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祝各位前程似锦!星途坦荡!” “祝老白新剧爆火!” “也祝孟姐古偶大爆!” “也祝……” 苏幕举起那杯温水,看著眼前这些即將为了名利各奔东西的朋友,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眼神温柔的沈星若。 他笑了笑,轻声道:“祝我们……都不留遗憾。” “乾杯!!!” 最后一口酒喝完,易拉罐被隨手扔在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夜更深了。 炭火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一点点明明灭灭的红。 没人再说话。 周暮深抱著一把吉他,手指停在琴弦上,再没拨弄。 孟依依脱了高跟鞋,赤著脚,蜷在藤椅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景庭靠在栏杆边,沉默地喝著酒。 李知渝拿著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有些落寞的脸。 晚风吹过,有点凉了。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和这里的安静格格不入。 苏幕靠在沙发上。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马上就要各奔东西的人,目光最后落在了身边。 沈星若也安静地坐著。 她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看著远处的天际线,那里的夜色最浓。 苏幕伸出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腿上。 沈星若转过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片沉默里,所有人都知道,该散场了。 “走了。” 白景庭最先站起身,將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里。 “嗯,走了。” 大家陆陆续续地起身。 没有拥抱,也没有多余的告別。 “苏老六,若若,” 白景庭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坐著的两人,笑了笑,“你们俩……要好好的。”、 孟依依补充一句:“苏老六,你要是敢欺负若若,我们四个肯定不会放过你!” “知道了,再说我也打不过她啊!” 苏幕应了一声。 保姆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 院子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苏幕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轻声说:“走吧,沈老师,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过两天,带你去见岳父岳母。” 第156章 聘礼,与某位正人君子 喧囂散尽,最后的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 【心动小屋】重新归於寂静。 院子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缕极淡的青烟,很快便被山间的晚风吹散。 苏幕和沈星若站在露台上,看著空荡荡的院子,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回酒店吗?” 苏幕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沈星若,声音懒洋洋的:“从这儿开车回市区得一个小时。” 沈星若抿了抿唇,其实她一点也不想走。 不仅仅是因为累,更是因为……今晚过后,她还得去赶通告。 她想抓住这最后一点点时间,和苏幕多待一会。 “那……就住这儿?” 她试探著开口,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我的行李没收拾,明天一早从这里去机场也行。” 苏幕笑了,说:“行,听沈总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星空: “不过在睡觉前,咱来看一波免费的星空吧。” …… 凌晨两点,露台。 两把藤椅,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凌晨的半山腰有些凉,两人裹著毯子,抬头仰望著星空。 没什么云,星星很亮。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眼沈星若。 沈星若也回头,笑著看向他:“说吧,什么事情。” “你知道我找你有事?” 苏幕有些诧异,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当然。” 沈星若笑得有些得意。 苏幕弯下腰,从地上拎起一个黄褐色的牛皮纸文件袋。 挺厚,看著有点分量。 “给。” 苏幕往她腿上一放。 沈星若打开文件袋。 当看清里面的內容时,微微惊讶了一下。 星灿娱乐。 国內娱乐圈曾经的五大巨头之一,也是曾经雪藏、打压苏幕的老东家。 现在,这份文件显示,苏幕已经持有了它51%的绝对控股权。 “挺好的,现在你拥有巨大的流量,要盘活星灿,並不难。” 沈星若合上文件,真心为苏幕感到高兴。 沈星若知道就苏幕这条咸鱼,让他去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幕笑了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沈星若打开一看,却是一份星灿10%的【股权赠予协议】。 苏幕伸手,覆盖在沈星若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无名指的骨节: “沈老师,之前你在车里说,你给我当后盾,让我安心当咸鱼。” “我很感动。” “但我不能真的只让你一个人挡风遮雨。” 苏幕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篤定: “星灿虽然没落了,但它的宣发渠道和版权库还是业內顶尖的。等你成为了星灿的董事之一,你未来的路將完全由你自己定义。” “而未来,星灿將会成为顶级的娱乐传媒巨头。” 沈星若愣了下,下意识地摇头,“这太贵重了。” 星灿虽然没落了,但市值还在那。 10%的股份,已经价值不菲。 “怎么,许你包养我,就不许我给你花钱啊?” 苏幕笑笑,要不是给太多,沈星若肯定不同意,他才定了10%的股份。 他將沈星若拉进怀里,柔声道:“你说会当我的底气......那我也想给你,隨时可以做回『沈囡囡』的勇气。” 沈星若没说话,只是抱住苏幕。 可她,还是不能要。 太贵重了。 苏幕说:“这可是聘礼,除非你不想嫁给我,那就拒绝我。” “我想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也越来越坚定。 “不矜持点?” 苏幕好笑地看著她。 “苏幕.....” “嗯?” “亲我。” 她的声音很小,却像羽毛一样撩过苏幕的心尖。 苏幕没再说话,俯身吻了下去。 两人的影子被落地灯拉长,在露台的木地板上融为一体。 风轻轻吹过,呼吸间带著淡淡的茶香与夜露的凉意。 静謐,温存,且漫长。 良久,唇分。 沈星若眼尾染上了一抹緋红,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了一层雾气,映著漫天星河,美得惊心动魄。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 两人牵著手,穿过二楼的走廊,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不多会,两人停在了沈星若的房间门口。 “进去吧,晚安。” 苏幕站定,並没有进去的意思。 她背对著门,微微仰头看著苏幕,眼波流转,像是隨口一提:“那个……要不要进去坐坐?” 苏幕心头猛地一跳。 进去? 坐坐? 哪个...坐? 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誒嘿嘿嘿...... 但苏幕看著她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心里还想著矜持一下,以免嚇到某人。 他轻咳一声,稍稍后退半步,一脸的浩然正气:“沈老师,这不好吧?” “咱们才刚確定关係没多久,而且……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义正言辞,语气鏗鏘:“深夜独处,於理不合。我苏幕岂是那种轻浮隨便的男人?” 沈星若盯著他那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看了两秒。 “哦。”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乾脆利落道:“也是,你说得对。” 下一秒。 “砰!” 房门就在苏幕面前,毫不留情地合上了。 紧接著是“咔噠”一声,清脆的反锁声。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门外的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苏幕:“……” 那副“正人君子”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两秒后。 “哎呀!” 苏幕懊恼地一挥拳,恨不得给自己那张破嘴来一下。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誒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再问一次啊!再问一次我就答应了啊!” 而在门的另一边。 沈星若靠著门,听著外面男人那懊恼的跺脚声和碎碎念。 她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苏同学是个胆小鬼。” 第157章 还没分开,就开始想你了 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山间的雾气很重,像一层薄薄的轻纱,將整栋別墅都笼罩其中。 空气里带著清晨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冽。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越发衬得此刻的安静。 秦姐的保姆车引擎怠速运转著,在薄雾里亮著两盏昏黄的车灯。 院子里。 苏幕和沈星若並肩站著,谁也没有说话。 离別的气氛,总是在这种无声的时刻里,发酵得最为浓郁。 沈星若低著头。 心口像是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住了,又酸又胀。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的。 接下来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 品牌拍摄、杂誌专访、新歌录製……那是属於新晋流量沈星若的生活,她要开始去习惯。 可是……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抗拒这种生活。 好想找个理由,取消掉所有的通告。 就和身边这个男人,在这里再住几天。 哪怕只是看他钓钓鱼,晒晒太阳也好。 这才刚刚分开,连“再见”都还没说出口,那种铺天盖地的想念,就已经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星若:“苏幕.....我想你了,怎么办?” 苏幕莞尔,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都还没分开呢。” 沈星若搂著他,抬起眸子:“可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你...犯规了啊沈老师。” 苏幕深吸一口气,调笑道:“在我的印象中,沈老师可不会这么不矜持哦。” 沈星若眼里似有星辰,“可我的心,情不自禁。” 苏幕:“你....要不我跟著你一起走吧。” 沈星若摇摇头,问他:“你呢,你会想我吗?” 苏幕笑著点头:“偶尔想你。” “.......” 沈星若不说话了。 “但我会经常偶尔。” “嗯......” “去吧,后天就能见面了。” 沈星若抬起头,看著他那张在晨光熹微中依旧帅得不像话的脸,心里的那个念头再也压不住了。 她咬了咬唇。 下一秒。 在苏幕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沈星若猛地踮起脚尖。 她一手抓住苏幕的领带,用力往下一扯。 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 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清晨的凉意和一丝不管不顾的霸道,甚至还因为动作太急,牙齿轻轻磕了一下,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甜。 一触即达。 根本没给苏幕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红著耳朵,头也不回地跑出院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一气呵成。 车门在苏幕面前关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她柔软的触感和一点点牙齿磕到的刺痛。 半晌,他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保姆车,终於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沈老师害羞的时候,真可爱啊。” 苏幕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別墅,他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接下来,有的忙碌了。 ...... 下午。 燕京。 星灿娱乐大厦。 此刻,整个星灿娱乐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前台正无聊地对著镜子修著指甲,偌大的办公区,工位空了將近一半。 剩下为数不多的员工,也大多在摸鱼。 有人在偷偷刷著招聘网站,有人在和猎头聊著下家,窃窃私语声不断。 “听说了吗?公司前天被人收购了。” “哪个冤大头啊?人傻钱多?这种眼看就要破產清算的烂摊子也敢接?” “谁知道呢,反正上个月工资都差点发不出来,咱们也准备跑路吧。” 就在几个员工聚在茶水间八卦的时候。 突然—— “叮”的一声轻响。 公司门口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正在修指甲的前台小姐姐抬起头,刚想说一句“麻烦登记一下”,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了。 门口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简单白t恤、牛仔裤,戴著墨镜的年轻男人。 他身形挺拔,气质慵懒,单手插在裤兜里,明明是最隨意的打扮,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而在他身后,鱼贯而入的,是近十名清一色穿著西装、手提公文包的男男女女。 “苏、苏幕?!” 前台以及一眾在办公室的员工都惊呆了! 那个近一个月屠榜热搜、在恋综里封神的男人! 他……他怎么会来这里?!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苏幕摘下了墨镜。 他並没有在意周围那些震惊到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只是环视了一圈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楼大厅。 没想到再一次回来这里的时候,身份已经截然不同。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对前台小姐姐出示了一份文件: “君合律师事务所,前来协助处理星灿股权交接事宜。” 苏幕! 真的是他! 收购公司的那个“冤大头”,竟然是苏幕?! 直到苏幕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整个办公区才像是恢復了信號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真的是苏幕!那个新来的老板是苏幕!!!” “如果是苏幕,星灿是不是有救了?” “难吧,星灿的艺人几乎全跑光了,仅靠苏幕一个人,顶多回一口血啊!” “你別说,这气场太顶了!尤其是身后清一色的君合律师,我差点以为要被送进去了!” ...... 顶层,会议室。 剩下的几位“倖存”高管更是如坐针毡。 他们都是那场风暴后没有被送进牢里,但也失去了主心骨的边缘人物。 此刻他们正襟危坐,等待著新老板的到来,几乎每个人都做好了被当场裁员的准备。 “吱呀!”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眾人精神一凛,齐刷刷地抬头看去。 门口走进来的,不是他们想像中任何一种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 而是一个戴著墨镜、穿著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肩上甚至还隨意地挎著一个吉他包的年轻男人。 身形挺拔,气质懒散。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缓步走进这间曾经他连敲门资格都没有的会议室,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张近一个月霸占了无数次热搜头条的脸。 是他? 苏幕 ! “苏……苏幕?!”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震惊,错愕,不可思议。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万万没想过新老板居然会是苏幕! 第158章 变天!星若传媒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苏幕长腿交叠,身体后仰,姿態慵懒。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 尤其是主管艺人部的张副总,此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苏幕对视。 虽说之前雪藏苏幕不经他手,但总归艺人是归他管的。 谁知道苏幕会不会秋后算帐? 但...他原本也计划换一份工作,此时被辞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家好,想来我也不用多介绍了。” 苏幕用手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我今天来,只说三件事。” 苏幕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微微侧头,示意身后的君合律师。 金丝眼镜律师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宣布: “苏幕先生已向公司帐户注资 5亿,款项將陆续到帐。” “即日起,公司所有基层员工薪资上浮30%,年底14薪。管理层实行全员期权激励制度,具体方案稍后下发。” “哗!!!” 会议室里虽然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眼里的火苗瞬间就窜了起来。 五亿现金流! 涨薪! 期权! 简单,粗暴,但管用! 看著眾人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苏幕说出了第二件事。 “从今天起,『星灿娱乐』这个名字成为歷史。” “新公司更名为『星若传媒』。” 星若? 在场的高管都是人精,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沈星若。 这沈总原来是宠妻狂魔啊?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幕身后的大荧幕。 屏幕上是一张“全產业链生態图”。 【音乐——影视——文学ip孵化——衍生品开发——流媒体平台。】 “各位,我们要做的,是『泛娱乐+超级ip』的全產业链闭环。” “从上游的版权开发,到中游的影视製作,再到下游的粉丝经济变现。我要让『星若传媒』旗下的每一个项目,都能像滚雪球一样,不仅是一首歌、一部剧,而是一个文化標誌!” “简单来说。” 苏幕看著那一双双因为震撼而瞪大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打造的是一家泛娱乐產业的头部公司。三年內,影视、音乐、艺人经纪,我要星若传媒都做到行业第一!” 死寂。 长时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幕这宏大的蓝图震住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但听起来……简直热血沸腾! 只不过...... 理念是很超前,但就凭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班底? 老板怕是在做梦吧? 苏幕看著眾人眼底那一抹隱藏极深的怀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质疑? 那就在此刻,彻底粉碎它。 “接下来,就是第三件事,我给你们的底气。” “法务。” 苏幕一挥手。 一份份极高密级的【商业保密协议】被发到了每个人手中。 “签了它。” 苏幕笑道:“接下来要看的东西,泄露半个字,君合的律师团將会是你们最忠实的朋友。” 气氛瞬间肃杀。 高管们不敢怠慢,纷纷签字。 紧接著,苏幕身后的助手,便將一份份资料发给了在场的高管们。 苏幕並没有说话。 而台下翻页的声音渐渐响起。 逐渐地,所有人的眼里都迸射出一丝狂热与不可置信。 “臥槽!这几首歌...全是金曲级別的啊!” “这两部电影剧本才牛啊!” “神了!老板太神了!” “有这些资源,我们星灿,啊不,星若传媒必定能在三年內回到前五的位置啊!”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压制不住那喜色。 他们赌对了啊! 留下来果然是最正確的选择! 看著满屋子因为翻阅文件而陷入癲狂的高管们,苏幕並不意外。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的声响虽然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迅速安静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沈星若工作室將会併入星若传媒。” “企划部和音乐部的任务,就是围绕这十首歌,为沈星若打造一张神专。” 话音落下。 全场都惊呆了。 这十首歌分开来发,足以捧出几个新人王啊! 甚至能以此为筹码挖来好几个一线唱將! 全用来打造一张专辑,这也太奢侈了吧!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只见音乐总监老陈猛地一拍桌子,竟然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旁边的张副总嚇了一跳,还在拼命给他使眼色:“老陈!你干嘛!別衝动,老板自有他的打算……” “降维打击了!!!苏总……您这一手,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老陈根本没理会同事,他死死盯著主位上的苏幕,眼里满是狂热。 眾人懵了。 这老陈平时也不是一个拍马屁的人啊! 怎么今天...这么想进步? 老陈转过身,挥舞著手中的文件,眼神犀利地扫视全场: “各位,睁开眼看看现在的娱乐圈!我们缺流量明星吗?“ “不缺!只要有钱,这种像韭菜一样的『爱豆』要多少有多少,但之后呢?” “如果是以前的打法,我们把这十首歌分给十个新人,撑死也就捧出几个二三线的小流量,一两年就糊了。” 老陈深吸一口气,指著屏幕上沈星若的照片,激动到声音都颤抖: “但如果……如果不计成本,把这十首金曲全部砸在一个本身就拥有顶级路人缘和实力的沈星若身上……” “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在这个神曲遍地走的浮躁时代,我们要用一张『首首主打』的神专,硬生生砸出一个天后!” 他看向苏幕,眼里的膜拜不再仅仅因为才华,更因为那份魄力: “这一战只要打响,不光沈小姐能封神。” “我们『星若传媒』这个牌子,也会在一夜之间,成为业內『精品』和『爆款』的代名词!” “哪怕是原来的五大巨头,也没有这样的魄力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紧接著,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高管们被老陈这番话彻底点醒了。 是啊! 公司刚经歷动盪,要是按部就班地发展,猴年马月才能回血? 必须要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才能让资本市场、让同行、让观眾重新认识他们! 苏幕意外地看了一眼音乐总监,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不错,那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苏幕笑了笑,接著道:“另外,这两部s级剧本,两个月內立项。” 影视部总监便站起来问:“苏总,女主是选择沈小姐吗?” “不,她对演戏没兴趣。” 苏幕摇头,而后道:“那部悬疑剧去接触白景庭,这部古装大女主就看看孟依依那边有没有兴趣吧。” “我对这两部戏只有一个要求,主题曲、片尾曲、插曲都由沈星若演唱。” 全场恍然大悟! 苏幕这是用顶级的影视ip,去反哺音乐ip! 绝了啊! 他们本以为苏幕是玩票性质。 但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 星若传媒这艘巨航,即將扬帆起航! 三件事办完,布局落子。 苏幕没有多留一秒的意思。 “行了,散会。”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只留给一屋子高管一个瀟洒的背影。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直到苏幕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张副总才像是虚脱一样,重重地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手里一份份的资料。 良久。 他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狂热,喃喃自语: “有钱,有资源,还有这种疯子一样的魄力……” “妈的……这娱乐圈的天,要变了!” 第159章 去见岳父岳母大人 离开星若传媒时,天色已晚。 把那群高管忽悠得热血沸腾后,苏幕只觉得自己的电量已经耗尽。 果然啊,发奋图强什么的太累人了,还是躺平適合他。 拒绝了张副总安排的晚宴,苏幕坐上保姆车回到家,简单弄了点吃的,便一头钻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 苏幕刚洗好澡,沈星若的视频通话请求便弹了出来。 接通后,屏幕亮起。 镜头有些摇晃,隨后稳定下来。 沈星若似乎刚忙完回到酒店,妆还没卸,正趴在床上,下巴垫著枕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亮晶晶地盯著镜头。 “哟,沈老师?这是查岗呢?” 苏幕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 他本以为沈星若会像往常一样傲娇地反驳两句。 却没想到沈老师却又是一记直球袭来:“没有,我只是想你了,很想见到你。” 苏幕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心跳也有些加速。 “沈老师,你再这么犯规,我可就要买机票飞去找你了。” 沈星若眉眼弯弯,刚想说话,或许是趴久了不舒服,她翻了个身。 镜头隨之一晃。 原本对著脸的画面瞬间失焦,不小心扫过了下方笔直匀称的大长腿,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苏幕眼睛一亮,道:“沈老师,镜头能不能往下稍微……挪那么一点点?” 沈星若一愣:“干嘛?” “我想看看腿。” 苏幕说得坦坦荡荡。 沈星若脸一红,啐了一口:“呸,色狼...” 嘴上这么说,但几秒钟后。 “叮。” 苏幕收到一张来自沈老师发来的照片。 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搭在白色的酒店被子上,在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苏幕还没来得及说话。 沈星若发来了文字:【这下满意了?肤浅的男人。】 “这怎么能叫肤浅呢?” 苏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只是想通过看腿,去读懂你走过的路,去感受你曾经歷过的那些快乐和悲伤。我只是想了解你多一些。” 沈星若:“6。” 过了一会儿。 沈星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压著声音,充满诱惑地问道:“既然你这么想了解我……那想不想看点……尺度更大、更露骨的照片?” 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可……可以吗?” “当然啊,你是我的男朋友,有什么不可以的?” 沈星若手指轻点屏幕。 “叮。” 一张新图片发了过来。 苏幕满怀期待地点开,然后—— 沉默了。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高清、结构完整的人体骨骼x光透视图。 確实“露骨”,连皮带肉都没了,只剩下骨头。 苏幕:“……” 沈星若:“怎么样?是不是把我看透了?” 苏幕笑出了声,佩服道:“沈教授的浪漫,在下甘拜下风。” 玩笑开完,气氛变得温馨而安静。 两人就这么开著视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苏幕。” 沈星若忽然道:“明天,你真的要跟我回家见我爸妈吗?” 苏幕点头:“当然,不是已经定好了吗?我可不会临阵脱逃。” “可是我不想你受委屈,我怕他们会刁难你。” “那你会护著我吗?” “我会的,他们要是为难你,我拉著你就跑。” “哈哈,那我还怕什么?” “苏幕,我又想你了怎么办。” “明天就能见面了,乖。” “嗯……” “早点睡吧,今天累了一天。” “好,那你先掛电话。” “你先掛电话吧。” “我不要。” “那我等你睡著了再掛电话。” “好~” 这个夜晚,只有电流传来的轻微沙沙声,和彼此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 …… 周六,下午。 燕京国际机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自动门打开,沈星若推著箱子走出来。 她戴著大墨镜,遮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显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出口人不多。 她一眼就看到了立在柱子旁边的那个人。 那人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穿著件宽鬆的卫衣,单手插兜,懒散地靠著墙。 裹得再严实,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沈星若的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鬆开手里的拉杆箱。 原本不紧不慢的步伐突然乱了节奏。 她快步走过去,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急促的声响,最后变成了小跑。 苏幕看到她,抽出插在兜里的手,张开双臂。 沈星若一头撞进他怀里。 衝击力有点大,苏幕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手臂收紧,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慢点,跑那块快不怕摔倒啊?” 苏幕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带著笑意。 沈星若没说话,只是用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瞬间驱散了这几日的疲惫。 沈星若摇摇头,说:“不怕,你会接住我的。” 苏幕只能宠溺著吻著她的额头。 身后,行李轮滚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姐推著巨大的行李车,很有眼力见地停在了五米开外。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看著那个平日里的高冷大小姐,此刻像只考拉一样掛在男人身上,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笑。 跟了沈星若这么多年。 在秦姐的印象里,能让这位大小姐不顾形象狂奔的,以前只有大雨。 现在,多了一个苏幕。 “行了啊二位。” 秦姐见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只好出声打断这冒粉红泡泡的气氛:“虽然vip通道人少,但要是再抱下去,十分钟后微博热搜就得炸。” 苏幕闻言笑了笑,拍了拍怀里的人:“听见没?秦大经纪人发话了。” 沈星若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虽然脸上还带著被调侃的微红,但恢復了些许镇定。 苏幕牵著沈星若的手,对秦姐点了点头:“谢了秦姐,这几天辛苦。” “少来这套,对我好点不如对若若好点。” 秦姐摆摆手,看著两人並肩的样子,也没打算当电灯泡:“车在外面了,我就不跟著去了,我回公司一趟,去完成一些交接。” 现在沈星若的工作室併入了星若传媒,很多事情需要她去交接。 告別了秦姐,两人走出机场大厅。 ...... 一小时后,西山別院。 车刚停稳。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位穿著得体的中年管家便快步上前。 戴著白手套的手利落地拉开了后座车门,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和夫人正在客厅。” 苏幕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摆。 然后,他转身,向车內的沈星若伸出了手。 沈星若看著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將手放了上去,借力走下车。 脚踩在坚实的青石板地面上。 沈星若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大门,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感觉到她的细微反应,苏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手一握,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態。 “走吧。” “嗯。” 两人並肩,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走进了这座安静的深宅大院。 第160章 沈星若:这还是我的父母吗? 穿过曲折的迴廊,客厅的大门就在眼前。 屋內的挑高足有九米,博古架上摆著几件不起眼的青瓷,家具通体是色泽深沉的黄花梨木。 这里没有丝毫金碧辉煌的俗气,但一眼扫去全是富贵。 几名穿著制服的佣人正在角落擦拭花瓶,看见有人进来,立刻停下动作,垂首站立。 她们穿著软底布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哪怕走动时也没有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墙角那座老式座钟,单调地发出“噠、噠”的摇摆声。 这种安静,不像是家,倒像是一座肃穆的博物馆。 正对面的沙发上,沈天雄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姿势端正,听到脚步声也未曾抬头。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周素韵穿著一身墨绿色的旗袍,正拿著剪刀修剪梅花。 “爸,妈。我们回来了。” 沈星若牵著苏幕走进去,脚步微顿,身体下意识地侧了侧,半挡在苏幕身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苏幕,冒昧打扰了。” 苏幕礼貌欠身,不卑不亢。 沈天雄放下文件,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镜。 那双锐利的眼睛,平淡地在苏幕身上扫了一圈。 “来了,坐吧。” 沈天雄的声音变得温和,脸上也难得带上一丝笑容。 苏幕拉著沈星若坐下,转身从带来的礼袋里,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递了过去:“沈叔叔,星若和我说您喜欢下围棋,刚好前两天朋友送了我一副云子。我对这个也没什么研究,放我那纯属浪费,就借花献佛了。” 沈天雄眉毛微动。 云子围棋? 他打开木盒,看清里面静静躺著的、黑透绿白如玉的云子时,眼神瞬间定住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而且苏幕送的云子围棋,明显是有些年头的收藏级老货。 黑子对光一照,透著碧绿,是真正的“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 沈天雄是行家,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棋罐,那温润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这小子,有心了。 沈天雄笑了起来,道:“不用这么拘谨,你上次那混不吝的劲哪去了?”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苏幕一眼:“怎么,现在进了家门,反而开始跟我装起乖孩子来了?” 苏幕闻言,原本稍微挺直的背脊也稍稍放鬆了下来。 他上次哪知道沈天雄会真的成了他的岳父? 不过,似乎这个未来岳父,没有那么难相处啊! 苏幕的嘴角重新掛上了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眼神里透著一股“既然被您看穿了那我就不装了”的坦然。 “沈叔叔说笑了。” 苏幕身子微微后仰,態度从拘谨变成了隨意,却並不让人反感: “这不是第一次正式登门嘛,怕给若若丟脸,怎么也得装一装,表现得稳重些。” “呵,你小子……” 沈天雄虚指了他一下,显然对这个回答很受用。 好像有苏幕这小子在,这个家也终於有了一丝“人”味。 搞定了岳父大人后,苏幕便赶紧拿出了第二个长条形的锦盒,递向旁边气场清冷的周素韵。 这是苏幕第一次见岳母,只感觉她身上的清冷气质,简直和沈星若如出一辙。 “周阿姨,这是我送给您的一点心意。” 她放下剪刀,接过锦盒,打开后却发现是一把苏绣团扇。 周韵素打开扇子,眼睛微微亮,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幕。 周素韵只扫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便凝住了。 那是一柄紫檀柄的真丝宫扇,扇面上绣著几竿清雅的墨竹,用的是极难的“双面三异绣”技法。 作为苏绣的行家,她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乎看不出针脚的扇面,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惊讶: “这是……苏杭那位顾大家的手笔?” 周素韵抬起眼帘,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苏幕。 顾大家性格古怪,三年前就对外宣称封针,千金难求一幅。 但这扇面的丝光莹润,明显是刚下绣架不久的新作。 能让那位老人家破例重新出山,光肯定花了不少的心思。 这不仅是一份贵重的礼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尊重。 周素韵合上锦盒,动作变得轻柔了几分。 那双与沈星若极其相似的凤眼里,第一次褪去了那层客套的冷清,多了几分真实的满意。 “让你费心了。” 她將锦盒递给身后的佣人收好,眼里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抬手示意:“不得不说,我家若若的眼光就是好,会选男朋友。” “哪里!阿姨才是会生女儿,將若若生的那么漂亮又那么好,而且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周素韵听了这话,眉梢眼角的笑意终是没忍住,晕染开来。 这话说得漂亮。 既夸了若若,也变相夸了她的基因好,还不露痕跡地表了白。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有些油嘴滑舌,却又让人討厌不起来的年轻人,心里那是越看越顺眼。 高门大户选女婿,看重的从来不是唯唯诺诺的討好,而是这份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的情商。 “好了,你和若若先坐会,阿姨去炒几个菜,今晚就在家吃饭。” 周素韵起身,身朝厨房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一旁的佣人:“告诉陈嫂,把晚上的松鼠鱖鱼和狮子头备好料,我亲自来做。” “阿姨,我来帮忙吧?” “不用,你就陪著星若在这聊会天就好。” “我.....” 苏幕起身,却被沈天雄拉著坐了下来,“下会棋?” “好,那我就陪叔叔下会棋。” “......”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沈星若,此刻缓缓睁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似的。 父亲就算了,对苏幕態度好,她还算理解。 毕竟她上次就误解过一次父亲要拆散他们。 但母亲...怎么也对苏幕的態度这么好? 在这个家里,母亲的手从来都是用来修剪花枝、品茶的。 亲自下厨? 这待遇连父亲都不常有。 她本来以为今天的局面会是“三堂会审”,或者是那种冷暴力的“豪门饭局”。 结果? 苏幕用一副棋子搞定了老爹,一把扇子搞定了老妈。 这傢伙,会魔法吗? 第161章 迟到了二十年的陪伴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沈星若一个人。 苏幕被沈天雄拉著去了书房下棋。 墙角的老式座钟依旧发出沉闷的“噠、噠”声。 空气里瀰漫著冷冽的檀香。 佣人们依然在无声地忙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沈星若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看著这空荡荡的客厅。 这里依旧是她熟悉的那个冰冷、规矩森严的“博物馆”。 父母却不再是那副端著架子、不苟言笑的模样。 虽然並没有说温情脉脉的模样。 但…… 沈星若回过头,听著书房里传来的笑声,又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人影。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脊背靠向沙发背,眼神有些复杂。 眼眶有些许微红。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有了一丝“人气”。 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想了想,沈星若沏好一壶茶,走进了书房里。 ......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黑白棋子敲击棋盘发出的“啪、啪”脆响。 沈天雄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他每一手落下前,都要在棋罐里摩挲良久,似乎每一步都在权衡利弊,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博弈。 对面的苏幕也收起了平日的懒散,神色虽然看似平静,但落子时却也极其谨慎,每一步都死死咬住对方的攻势。 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沈星若站在一旁,看著这胶著的战局,眉头越蹙越紧。 她自认虽然棋艺不精,但也看得懂围棋的基本定式。 可这两个人的下法……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棋子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棋盘各处,完全看不出是在做活还是围空。 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重剑无锋”的高手境界? 怎么完全看不懂了? 沈星若越看越心惊。 难道苏幕的棋力已经高深到连父亲都要陷入苦战的地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天雄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显然陷入了最后的决战时刻。 突然。 苏幕眼神微变,似乎刚想堵截什么,但手里的白子还没落下。 “啪!” 沈天雄眼疾手快,一颗黑子重重地砸在棋盘上,力道之大,震得棋盘都抖了三抖。 紧接著。 那位一向沉稳严肃的沈董事长,猛地一拍大腿,竟发出一声有些失態的大笑:“哈哈哈!贏了!” “沈叔叔厉害啊!佩服!” 苏幕嘆了一口气,双手抱拳。 “有趣!这可比围棋有意思多了。” 唯有一旁的沈星若满额头的问號。 什么...贏了? 五个白子连在一块? 五子棋! “......” 沈星若不信邪地问了一嘴:“苏幕,你们刚才在下五子棋?” “是啊?怎么样?要不要来玩一把?” 苏幕点头,让位置给沈星若坐下。 “我...不玩。” 沈星若下意识拒绝。 从小到大,她的每一分钟都被排得满满当当,钢琴、礼仪、奥数。 五子棋这种“浪费时间”的游戏,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更別提是和父亲一起。 “別扫兴嘛,沈教授。” 苏幕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直接起身,按著沈星若的肩膀,將她轻轻按在了椅子上。 然后,他从背后俯身,一只大手包裹住她有些僵硬的右手,从棋罐里拈起一枚白子。 “怕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带著几分激將的笑意:“放心,军师在这儿。包贏的!” 说著,他握著她的手,引著她,將那颗白子“啪”地一声,按在了棋盘中央。 沈星若心臟猛地一跳。 她抬头,正好撞进父亲沈天雄的视线里。 出乎意料的,她从父亲那双总是严厉审视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期待”的光芒。 “陪爸爸下一把,怎么样?” 沈天雄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般中气十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捏著那枚黑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 哪怕是在面对数十亿的商业谈判桌上,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底气不足过。 这本该是他应该在若若小时候就陪她做的事,却硬生生迟到了二十年。 看著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这位叱吒风云的商业大鱷,此刻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想要討好、却又不知道方式对不对的老父亲。 眼神里既藏著渴望弥补的期待,又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紧张。 他在怕。 怕她会想拒绝。 “……好。” 也许是看懂了父亲眼里的那抹惶恐,沈星若抿了抿唇,终於没有起身。 她坐直了身子,在苏幕的注视下,再次拿起一颗白子。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黑白棋子落在木盘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噠、噠”声。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沉,暖橘色的光晕透过窗纱,无声地铺满了半张棋桌,空气里浮动著细微的尘埃。 沈星若手里捏著微凉的棋子,看著对面那个两鬢已经有了几根白髮的父亲。 不需要多余的交流。 仅仅是这样面对面坐著,你落一子,我落一子。 那种从未有过的、名为“陪伴”的暖流,就已经顺著指尖,一点点填补著她心里那块空旷多年的缺口。 原来,家……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苏幕倚靠在旁边的书架旁,双手抱胸。 他没说话,也没有去打扰这对父女,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周素韵站在门口,腰间还繫著那条不太符合她气质的围裙,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謐: “別玩了,收拾收拾,该吃饭了。” 闻言,沈天雄爽快的起身。 “走吧。” 他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似是带著风。 苏幕愣了一下:“你爹耍赖,他快输了,居然跑了!” “......” 沈星若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眼眶却红了。 她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嘴角噙著温柔笑意的男人,突然明白了—— 苏幕就像是一束光,不偏不倚地照进了这个冰冷豪宅的缝隙里,让原本藏在阴影里的爱,终於有了形状。 第162章 沈妈妈是最大的cp粉头子? 餐厅里很安静。 一张足够坐下十二人的巨大红木长桌,此刻只坐了四人,显得有些空旷。 菜並不多,四菜一汤,却道道精致。 正中央是那道刚出锅的松鼠鱖鱼,色泽金红,酸甜的香气正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 周素韵坐在主位左侧,拿起了公筷。 她没说话,先是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沈星若碗里。 隨后,她的筷子顿了顿,又伸向了苏幕面前的那道清燉狮子头。 她夹起一颗圆润的肉丸,放进苏幕碗中。 至於沈天雄…… 周素韵仿佛没看见他一样,直接收回了公筷,並没有给他夹菜的意思。 沈天雄倒也不在意,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边。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立著一瓶开了封的陈年茅台。 沈天雄拿起酒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醇厚的酱香瞬间在空气里散开。 他看向对面的苏幕,问道:“会喝酒吗?” 苏幕点头:“能喝一点。” “行。” 沈天雄给苏幕面前的小酒盅满上:“那就陪我喝两杯。” “叔叔,我来我来。” 苏幕本想自己倒酒,却被沈天雄拒绝了。 “我来吧,我得感谢你。” 沈天雄摆手,亲自为苏幕倒酒。 “感谢?” 苏幕脸上浮现出疑惑地表情。 “你们那趟南珠之行,让我受益匪浅,你教会了我很多。” 沈天雄笑容里藏著几分狡黠,一边倒酒,一边慢悠悠地说。 “......” 苏幕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咳……沈叔叔您多包涵。” 一旁的沈星若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没关係,你確实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沈天雄不在意地摆手:“你说的,有些快乐很简单。” “砰。” 两只小小的酒杯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顿饭吃得很慢。 没有推杯换盏的喧囂,也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查户口”式盘问。 只有细碎的烟火气,在碗筷的碰击声中悄然滋生。 平日里威严寡言的沈天雄,借著那点酒劲,罕见地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他不再谈那些动輒几个亿的商业版图,而是拉著苏幕聊起了这瓶茅台的年份,聊起了围棋的定式,甚至聊起了苏幕在乡下钓鱼的趣事。 周素韵虽然依旧端著架子,但眼神却时不时落在苏幕面前的菜盘上,轻声询问今晚的饭菜是否合口。 而她手中的公筷更是没停过,一块接一块的鱼肉和青菜被送进沈星若的碗里,无声地嫌弃著女儿太瘦。 沈星若低头,吃著碗里快要堆成小山的菜餚。 她用余光看著眉眼舒展的父亲,又看著虽然嘴硬、却一直在忙著照顾大家的母亲。 最后,目光落在身边那个正从容应对、嘴角噙笑的苏幕身上。 记忆里,一家三口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有,也总是充斥著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 往往一顿饭到中场,就会因为公司的一个紧急会议,或者父母之间的一句爭执,最后不欢而散,只留下一桌子渐渐冷掉的菜。 但今天。 没有响个不停的手机,没有关於股价和收购案的討论,也没有谁突然离席。 只有父亲给苏幕倒酒时清脆的瓶盖声,和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夹菜。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又看了一眼都要见底的盘子。 原来,完完整整地吃完一顿饭,竟然是这样一种……让人欣喜的感觉。 …… 饭后,佣人撤去了残羹冷炙。 四人移步到了落地窗边的茶歇区。 沈天雄捧著那紫砂壶,和苏幕聊著围棋和字画,气氛鬆弛。 沈星若坐在苏幕身旁,安静地听著。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佣人手里拿著一台ipad,快步走了过来。 她似乎没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什么微妙,径直走到周素韵身边,低声却清晰地说道: “夫人,闹钟响了。《心动速递》今晚的收官回放已经开始了。” “咳!” 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的周素韵,猛地呛了一下。 一向优雅端庄的她,手里的茶杯盖“叮噹”一声磕在了杯沿上,溅出几滴茶水。 客厅里的谈话声瞬间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沈星若更是一脸错愕。 心动速递? 她那高傲的母亲,居然看恋综? 迎著三人探究的目光,周素韵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尷尬,耳根微微发热。 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豪门主母。 哪怕是被当场抓包,气势也不能输。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接过ipad,隨手反扣在桌面上,脊背挺得笔直,一脸的严肃:“別这么看著我。” 她瞥了一眼惊讶的女儿,语气镇定自若:“最近集团旗下的珠宝品牌,市场部提议要在这个节目的第二季上投放gg。” “我是董事长,自然要……审核一下节目的质量和受眾群体。” 沈天雄在旁边喝著茶,肩膀抖动了两下,拿杯子挡住了嘴角的笑意,没敢拆台。 原来,他那常年冷冰冰的妻子,居然有这样的一幕? 不过他也不能大哥嘲笑二哥。 毕竟他之前也一直追,而且还为两人打榜和给沈星若拉票来著...... “原来是这样。” 苏幕很有眼力见地接过了话茬,一脸真诚:“那阿姨您眼光真好。这节目的收视率破了纪录,商业价值確实很高,投gg稳赚不赔。” “嗯,还行吧。” 周素韵顺著台阶就下,虽然表情依旧绷著,但语气明显鬆了一口气。 沈星若看著这一幕,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她执意要进娱乐圈时,母亲是全家反对声音最大的那个,甚至一度扬言要冻结她的卡。 可现在…… 说是为了考察gg,但谁家考察gg需要追更追到收官啊? 甚至还定了闹钟看回放? 谁信呢。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第163章 希望你的爱情,是一场漂亮的胜仗 晚上九点,苏幕起身告辞。 这一次,沈天雄和周素韵都站起身,把他送到了玄关门口。 “嗯,下次有空,再过来家里吃饭。” 沈天雄拍了拍苏幕的肩膀,力道不轻,声音沉稳。 “叔叔,有时间我一定来!” 苏幕点头,也向周素韵告別:“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我让荣叔送你回去。若若,你去送送他。” 周素韵也开口了,虽然脸上表情依旧不多,但眼神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 “好。” 沈星若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她想著和苏幕一起离开,但母亲却让她留在家里过夜。 而她著实也是很长时间不在家里了,便也只能不舍地和苏幕分开。 两人走出玄关,並没有急著上车。 夏夜的西山別院,褪去了白日的燥热。 山里的晚风裹挟著草木疯长的清香,吹在身上带著一丝沁人的凉意。 草丛里不知名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衬得夜色愈发静謐。 道路两旁的地灯散发著幽幽的暖光,將两人並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苏幕也没说话,只是自然地伸手,扣住了沈星若垂在身侧的手。 十指紧扣。 掌心贴著掌心,在这个微凉的夏夜里,传递著彼此的体温。 两人牵著手,慢慢走在那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上。 沈星若脚步微顿,侧过头。 借著路灯昏黄的光晕,她看著身边男人的侧脸。 他又恢復了那副懒散隨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端著的人不是他似的。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苏幕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没,就是想到刚才的你端起来的样子,好好玩。” 沈星若摇了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反正今天这关,我算是过了是吧?” 苏幕也没反驳,他今天確实有些紧张的。 毕竟那可是未来岳父岳母。 哪能不紧张? “嗯...” 沈星若站定,转身搂著他,抬起眸子,眼里亮晶晶的:“就算不过关也没关係,我依然会嫁给你的。” “那哪能行啊?咱必须让岳父岳母放心地將你交给我。” 苏幕嘆了一口气:“而且.....说好的高冷学霸沈星若呢?” 沈星若笑笑,將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 这条青石路,沈星若走过无数次。 每一次,这里都是压抑的牢笼,每一次背影都是逃离的、孤独的。 唯独这一次。 风是轻的,手心是热的。 身后不再是冰冷的空壳,而是有了烟火气的家。 “苏幕。”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今晚的月色,真美。” 苏幕眼睛微亮,收紧了握著她的手,笑道:“是啊,风也温柔,对吧?” “你...” 沈星若有些羞涩,他居然听懂了。 “苏幕。” 沈星若轻轻唤著他的名字:“谢谢你。” 苏幕笑了笑:“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以后...我不再需要一个人面对孤独了。” 苏幕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傻瓜...其实,你父母比你想像中,要爱你。” 沈星若先是怔住,瞳孔里倒映著夏夜的微光,片刻后,她垂下眼帘,幅度很小却摇了摇头。 也许吧。 她不知道。 他笑了笑,走到车门前,丟下一句:“好了,回去休息吧。” 沈星若看著汽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苏幕的那句话,却像一颗被遗落在泥土里的种子,被她深深记在了心底。 ...... 手顺势摸到墙上的开关。 “咔噠”一声,屋子亮了。 这里和半年前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別。 书架上的物理原著按高度排著,封皮在灯下泛著微光。 宽大的红木书桌摆在窗前,上面那一摞没看完的期刊依旧叠得齐整,压著一桿黑色的派克钢笔。 她伸手抹了一把桌面,指腹乾乾净净。 屋里的空气並不沉闷,反倒透著一股很淡的草木香。 窗台上的几盆绿植显然有人精心打理过,叶片顏色极绿,在这深宅的夜色里,透出点不一样的生机。 沈星若走到窗边。 夜风穿过细密的纱窗吹进来,带起淡色的窗帘微微晃动。 “叩叩。” 敲门声响起。 门开后,走进来的是换了一身丝绸睡袍的周素韵。 手里端著一杯温牛奶。 “妈?” 沈星若顿感有些意外。 以往在高中时期,母亲每晚都会给她送来一杯温牛奶。 只是高中之后,这种待遇就再也没有了。 “睡前喝杯牛奶,安神。” 周素韵走进房间,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目光在她那个装满期刊和书架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坐到了房间里的小沙发上。 母女俩难得地独处,空气有些安静。 周素韵没有铺垫,目光看向沈星若,声音平静:“你的工作室,併入星若传媒了?” 沈星若微微皱皱,却还是点头:“是,我现在是星若传媒的董事之一。” 她知道,母亲或许又来讲那些大道理,或许还会认为苏幕对她是利用。 周素韵看著女儿这態度,就知道她误会了。 她嘆了口气,语气突然软化了一些,但依旧很克制:“若若,我这一生,做得最好、最对的事情,就是把你教养成今天这个样子——有独立的头脑,有选择的权利,也有放弃任何事情的底气。” “但同时,你也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有很多东西你无法挣脱。” 周素韵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道:“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的婚姻是交易。” “包括我和你父亲。” 沈星若愣住,从小到大,母亲从未和她谈论过她与父亲之间的事。 “嫁给你爸,对沈家来说,是强强联合,对周家来说,是更上一层楼。可对我来说,是牺牲。”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嫁给爱情,更没有拥有过自己的人生。” 周素韵眼神里是极度的清醒和释然:“你已经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你很喜欢苏幕。而苏幕,我也能看出来,是真的对你很好。” “我知道,你得选择,和沈家的利益,和你所有的未来规划,都无关。这只是沈星若的选择。” 说完,她便从沙发上拿出两份东西。 一张是卡面印著精致暗纹的白金银行卡。 另一个,是一份用黑色信封装好的文件。 “妈妈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劝你什么。只是想把我的底气,交给你。” 她將银行卡和文件推到沈星若面前。 “这张卡,从你出生那一年起,我替你打理到现在。里面足够你无忧无虑地生活,你不再需要仰仗沈氏集团的信託。” “这份股权,是我早年投资自己珠宝公司的全部股份。你父亲管不著,沈家和周家也管不著。” 她看著沈星若,一字一顿,带著她自己穷尽一生才挣到的自由: “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去嫁给你想嫁的人吧。” “记住。” 周素韵倾身向前,目光中满是殷切的叮嘱: “他是你选择的,妈永远支持。只要你能確定,这份爱值得。” 良久。 沈星若颤抖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张银行卡。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原来。 苏幕说的都是真的,她並不是没人疼的小孩。 “妈……” 沈星若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扑进了周素韵的怀里。 周素韵抱住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她的手拍著女儿的后背,就像小时候一样。 她那双见过无数风浪的凤眼里,此刻也充满了水光。 “好好睡一觉吧,我的若若。” “妈妈为你骄傲。” 母女俩拥抱良久,沈星若终於止住了眼泪。 周素韵给她理了理头髮,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好了,不哭了,好好休息。” 她將桌上那两份沉甸甸的爱再次推到沈星若面前: “希望你的爱情,是一场漂亮的胜仗。” “妈妈永远祝福你们。” 第164章 沈星若的起床气 周日清晨。 燕京,西山別院。 “嗡——” 枕边的手机震动不停。 沈星若皱了皱眉,根本不想睁眼。 她凭著肌肉记忆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也没看来电显示,胡乱划了一下接通。 屏幕亮起。 但画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因为手机被她扣在枕头上。 “早啊,小懒猪。”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清晨特有的清朗和一丝促狭的笑意。 听到这个声音,沈星若原本想掛断的手指顿住了。 她像是某种感知到主人的小动物,在被窝里拱了拱,终於勉强把手机翻了过来,但这只是为了—— 把脸埋进更加柔软的枕头里。 屏幕上,出现了一团乱糟糟的、毛茸茸的发顶,还有半只露在外面、白得有些晃眼的耳朵。 “嗯...” 一声极轻、极软的鼻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还没睡醒的沙哑和黏糊劲儿。 “还没醒呢?” 视频那头,刚晨跑回来的苏幕擦著头髮,看著屏幕里软乎乎的沈老师,心差点被软化了。 “准备起了…” 沈星若没抬头,只是哼哼唧唧地回了一声。 那声音软糯得简直不像话,完全没了平日里沈教授的清冷,反而像一只软糯糯的小奶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將被角拽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还没怎么睁开、水雾蒙蒙的眼睛,委委屈屈地盯著屏幕里的苏幕: “苏幕...我想抱抱你...” “沈老师……” 苏幕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这样,你再说一遍?” 说完,他悄悄地打开了录像,非要將沈老师这难得的撒娇,模样录下来。 “我说...我想.....嗯?” 沈星若混沌的大脑终於稍微转动了一下。 眼睫颤了颤。 意识逐渐回笼。 等等。 我在干什么? 哼哼唧唧? 撒娇? 还要抱抱? 沈星若猛地睁大眼睛,那层迷离的水雾瞬间散去。 她將被子一把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救命! 刚才那个矫情的生物是谁? 是那个清华物理系最年轻的教授沈星若? 是星若传媒的董事沈星若? 被窝里,沈星若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 蚕蛹动了动。 她在黑暗里咬了咬唇,原本羞耻的心情,隨著苏幕的傻笑,慢慢平復了下来。 那是她的男朋友啊。 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男朋友。 对自己男朋友撒个娇、黏人一点……怎么了? 又不犯法。 做好了心理建设,沈星若终於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著镜头。 “刚才……刚才是起床气。”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软,却带著一股可爱的强撑:“不许笑!” 苏幕看著她这副炸了毛又强行顺毛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好,不笑,不过你的起床气可真可爱。” “苏幕!” “行了,赶紧起床吧,我们待会公司见。” “好。” ...... 一小时后。 星若传媒大厦楼下。 黑色的保姆车稳稳停在门口。 此时的大厦外已经围了不少闻风而动的媒体和代拍,毕竟“苏幕收购星灿”的新闻还在热搜上掛著。 车內。 秦姐看了一眼后座还在跟苏幕发表情包的沈星若,不得不出声提醒:“小姐,我们到了。外面全是记者。” “嗯。” 沈星若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最后敲下一个可爱的“猫猫头”表情,锁屏。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柔和笑意像是被瞬间收回。 她理了理身上剪裁利落的外套,挺直脊背,下頜微微扬起,恢復了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弧度。 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车门滑开。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沈星若踩著高跟鞋下车,面对周围的镜头和记者的提问,她目不斜视,步伐带风,没有任何停留。 冷艷,高贵,气场全开。 就像是一个即將去巡视领地的女王。 直到走进董事长专属电梯,看著数字跳动到顶层。 那个“生人勿近”的结界才稍微鬆动了一些。 “叮。” 顶层到了。 沈星若推开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桌后,苏幕正懒洋洋地转著笔,看文件。 “咔噠。” 沈星若反手落锁。 几乎是门锁扣上的同一秒,那位气场两米八的沈总瞬间卸了力。 她把限量款的包包隨手往沙发上一扔,高跟鞋一踢,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绕过桌子,直接扑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幕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就撞进了一团软玉温香。 沈星若毫无形象地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又变得软软糯糯: “累死我了……那些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 苏幕顺势搂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沈总,注意形象。这里可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门锁了。” 沈星若在他怀里蹭了蹭,理直气壮:“再说了,我是老板娘,我查岗,天经地义。” 苏幕微微后仰,看著怀里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沈老板,早上的『帐』……现在是不是该算算了?” 沈星若脸一红,想起了那个所谓的“起床气”。 但她没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睫毛微颤,闭上了眼。 就在两人的呼吸交缠,即將触碰到一起的关键时刻—— “叩叩!” “苏总!急事!” 极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没等里面回应,大门被人推了一下。 “咔嚓。” 门锁著。 门外的秦姐一愣。 大白天的,锁门干什么? 办公室內。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沈星若像只炸毛的猫一样从苏幕腿上弹了起来。 她以光速整理好衣服,捡起地上的鞋穿好,然后坐在了离办公桌最远的待客沙发上,隨手抄起一份文件,正襟危坐。 苏幕:“……” 他无奈起身,走到门口『拧开门锁,然后慢条斯理地回办公桌后坐下,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开口:“……进来。” 秦姐:“???” 门不是锁了吗? 她疑惑著打开门。 嗯? 居然开了! 秦姐走进去,看著办公桌后面色如常的苏幕,又看了看沙发上一脸严肃的沈星若。 “完了!奖金危矣!” 秦姐心疼了自己的奖金几秒后,便迅速匯报导:“苏总,沈总。正事来了。” “水果台的《巔峰歌王》节目组,刚发来了正式邀约。” “踢馆赛,点名邀请若若,开出的酬劳不低,怎么说?” 第165章 所谓重量,是拥抱了全世界 秦姐將邀请函放在了办公桌上。 沈星若拿过来一看,眉头微微一皱。 “这首发阵容很强大。” 秦姐深吸一口气,道:“而且点名邀请沈总作为踢馆选手加盟节目。” 苏幕闻言,笑道:“那还犹豫什么?这档节目的流量和规格都挺高的吧?” “是。” 秦姐点点头,如数家珍:“铁肺唱將,韩斌老师,现场live以稳定和超高音闻名。情歌天后张薇儿也加盟了《歌王》,还有两个神秘选手虽说未公布,但听说是欧美实力唱將!” “这阵容,挺狠啊!” 苏幕不由地点头,这水果台確实財大气粗啊! 这几个选手,隨意一个单拿出来,演唱会门票都是抢疯的存在。 苏幕稍微一想,便大概明白水果台打的是什么算盘。 韩斌、张薇儿这种级別的,那是节目的“定海神针”,是质量保证。 但他们缺什么? 缺话题,缺爭议,却能引爆年轻观眾的热搜。 而沈星若,就是现在市场上最完美的踢馆选手。 她有绝顶的流量,有无数双眼睛盯著。 把她扔进这个都是大鯊鱼的池子里,无论她是贏是输,都能引爆热点。 节目组要的就是这种衝突感,要的就是“偶像派挑战实力派”的噱头。 说白了,就是把她当成了最高级的那盘“流量祭品”。 “我和音乐部的陈总监其实商量过,这次的嘉宾阵容確实有些强的离谱,但另一方面来说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秦姐见他不说话,便解释了一句:“贏了固然好,失败了咱也不可惜,毕竟那可是国家队实力的主。” “其实是双贏的局吧。” 苏幕笑著说:“他们馋我们的流量,我们也需要这个平台和机会。” 秦姐道:“对的,有利有弊,要是能踢馆成功,绝对是利大於弊。” 苏幕看向了沈星若:“沈老师怎么看?想去不?” “想去。” 沈星若想了想,说:“我现在被贴上了流量的標籤,这不是我希望的,我更想撕掉这个標籤。”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们不是在准备新专辑吗?这个舞台也是最好的宣发渠道。” “行,那就去。” 苏幕笑著点头:“而且,我们也不一定会输啊。” “啊?” “放心吧,有我在,你这踢馆必定能成功!” ...... 当天下午。 星若传媒录音棚。 秦姐和音乐总监老陈,此刻的表情跟见鬼似的。 这上午才刚刚確定下来要接《顛覆歌王》踢馆选手的身份。 这一天时间不到,这沈星若就已经录製上新歌了啊! 而且! 这质量简直是一顶一的好啊! 苏幕坐在调音台前,戴上了监听耳机。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子懒散劲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与掌控力。 “停。” 他按下暂停键,摘下一侧耳机。 控制室里,几位乐手瞬间停下动作,紧张地看向他。 “这里的间奏,弦乐进得太早了,太满。” 苏幕没看他们,只是盯著屏幕上复杂的音轨,声音平静: “我要的是那种濒临破碎的易碎感,不是交响乐。大提琴还是撤了吧,只留钢琴底色,我要那种……深海里吐出的最后一口气泡的感觉。明白吗?” 隔著一面厚重的隔音玻璃。 沈星若站在麦克风前,却没有看歌词。 她的目光,完全定格在了那个坐在调音台前的男人身上。 此刻的苏幕,紧抿著唇,神情严肃,偶尔低头在谱子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指挥那些乐手。 那种在专业领域里闪闪发光的样子。 让沈星若觉得好帅好帅。 忍不住想要贴在他身上..... 沈星若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到苏幕总是想要亲亲抱抱...... ...... 晚上八点。 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高强度打磨,编曲的小样终於完成。 所有工作人员都累瘫了,三三 两两地结伴离开。 苏幕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转过身。 录音棚角落的小沙发上。 沈星若不知何时已经睡著了。 她蜷缩在那里,身上盖著他的外套,手里还捏著那份写满了笔记的歌词。 苏幕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宠溺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叫醒她。 而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轻轻鬆鬆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个標准的公主抱。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似乎是被惊扰了,鼻子微微一皱,似乎是闻到了那让人心安的味道,便又放鬆了下来。 “苏幕...我困......” 紧接著,下意识地往他温热的怀里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睡得更沉了。 “乖,我们回家了。” “嗯...” 苏幕抱著她走出录音室。 经过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时,还有几个在加班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嘴角纷纷升起了姨母笑。 待两人离开办公室后,办公室才响起议论纷纷的声音。 “苏总和沈总可真恩爱啊!” “终於磕到真的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荧幕cp,节目结束就会散呢。” “” 什么时候,他们也能拥有甜甜的恋爱啊!!! 电梯里。 金属门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人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抱著她迈入那一地清冷的灯光,大步走向早已等在那里的车。 刚被放在真皮座椅上的沈星若,长睫轻轻颤了颤,隨即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哪还有半分睡意? 只剩下在封闭空间里迅速蔓延的緋红。 原来这一路,她早就醒了,只是贪恋那个怀抱不捨得动,更不好意思面对员工们的目光。 “那个……” 她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髮丝,视线在苏幕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声音细若蚊訥:“抱了这么一路……手酸不酸?我是不是……挺沉的?” 苏幕闻言,夸张地甩了甩胳膊,长嘆了一口气:“当然累了。沈老师,你这最近伙食不错啊?这分量,著实不轻。” “苏幕!!” 沈星若瞬间炸毛,刚才那一丟丟的旖旎心思和愧疚感瞬间散了个乾净。 她羞恼地咬唇,也不管什么女神形象了,抬起粉拳就要去捶这个不解风情的傢伙:“你会不会说话……” 然而,拳头还没落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精准地在半空中截获。 苏幕顺势收紧五指,包裹住她的拳头。 “別急著动手啊。” 他低笑著凑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著那句致命的情话,一併钻入她的心底: “毕竟……” “我怀里抱著的可是我的全世界,能不重吗?” “........” 沈星若突然觉得自己好想化身嚶嚶怪。 第166章 原来我家苏先生也有小心机 从地下车库驶出时,燕京的夜已经很深了。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飞速后退,车厢內流淌著舒缓的纯音乐。 导航正准备播报:“正在为您规划前往西山別院的路线……” “那个……” “要不……”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住。 苏幕单手扶著方向盘,食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盘面。 “这个点了,回西山那边估计得开快一个小时。” 他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沈星若,喉结滚动了一下,状似隨意地开口:“而且你明天早班机飞禹州,西山那边过去机场太绕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期待,试探道:“我那离机场就十分钟路程。要不……今晚去我那凑合一宿?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不让你累,为了赶飞机方便。 但那双总是含著笑的桃花眼,此刻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带著一丝期待。 沈星若原本就不想和苏幕分开,苏幕的话...正入她下怀。 但女孩子的矜持让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可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卸妆油、护肤品……什么都没有。” “这好办。” 苏幕见她鬆口,嘴角瞬间扬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情打了个响指: “楼下就有化妆品店,至於睡衣嘛……” 他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神微微一暗,意味深长道:“我的衬衫挺多的。你应该……穿得下。” 沈星若脸一热。 谁要穿你的衬衫啊!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把头偏向窗外,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微红的耳根,轻轻“嗯”了一声。 …… 二十分钟后。 君悦府大平层。 沈星若不是第一次来苏幕的家。 那次来,她还不是苏幕的女朋友,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过来玩。 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门开。 苏幕把车钥匙隨手扔在柜子上。 沈星若站在玄关,习惯性地准备脱鞋,刚想问有没有一次性拖鞋。 苏幕却已经弯腰,从鞋柜的最上一层,拿出了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 沈星若愣了一下:“你给我准备了拖鞋?” “嗯。” 苏幕语气隨意道:“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沈星若笑著点头,苏同学確实贴心。 她换上鞋,踩在地板上,那种脚踏实地的舒適感,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放鬆下来。 换好鞋后,两人来到了沙发上坐著,苏幕看向了沈星若问道:“肚子饿不饿?” “有点。” 两人都在公司里忙了一天,晚饭也是草草了事。 苏幕说:“行,那我去煮个鸡蛋面,你趁这时间去洗个澡吧。” “可是,我没带卸妆水.....” 沈星若微微皱眉,“刚才在楼下忘记买了,要不我们现在下去买吧。” “不用。” 苏幕拉住了她,道:“都说了我是很贴心的,你去浴室看看就知道了,你平时用的卸妆水还有各类护肤品,都被我完美復刻下来了。” “都有?” 沈星若怔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是不是很贴心?” 苏幕还有些得意。 沈星若也笑了起来,“確实贴心,但...也像早有预谋。” “快去洗澡,別囉嗦了!” 苏幕像是被拆穿了阴谋似的,推著沈星若进了主臥:“你进去主臥的臥室洗吧,化妆品都在那。” “好。” 沈星若嘴角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胆小鬼...变大胆了一些呢。 ...... 沈星若推开了主臥浴室的门。 很宽敞,冷灰色的极简装修风格,充满了苏幕那股子冷淡的直男审美。 但当她走到洗漱台前,伸手打开镜柜的那一瞬,便怔住了。 卸妆油、眼霜、精华、洁面乳...... 让她感动的不仅是准备好了这些化妆品,而是每一款都是她常用的品牌。 还有那一蓝一粉两只电动牙刷,都是並排掛好的情侣款。 所以,他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吗? 原来,在他那副懒散隨性、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外表下,早就把关於她的一切喜好,细致入微地刻进了骨子里。 沈星若眼眶微红。 她原以为今晚只是“借宿”,苏幕却用这一柜子的东西告诉她—— 这里,早就准备好成为她的家。 ...... 房里。 咕嘟咕嘟的水沸声,伴著葱油激发的香气。 苏幕关火,盛面。 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臥著形状完美的荷包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简单,却暖胃。 他端起碗,刚一转身,视线穿过开放式的吧檯,正好撞见主臥的门被推开。 “面好了,快过……” 苏幕刚开口,后面的字音就像是被截断了一样,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客厅的暖光灯下。 沈星若赤著脚,踩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 刚洗过的长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的水珠晕湿了布料。 那件对他来说只是合身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却显得那样空荡。 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被热气蒸腾得粉嫩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袖口挽了好几道,却依旧遮住了半个手背。 最要命的是…… 衣摆堪堪遮过大腿根部。 隨著她有些侷促的走动,那双笔直、匀称、在灯光下白得反光的长腿,毫无遮挡地闯入视线。 纯,且欲。 苏幕端著面的手僵在半空,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男友衬衫,yyds! 沈星若原本还有些害羞,两只手下意识地扯著衣摆,不太敢抬头。 但当她稍微抬眼,看到苏幕那副看呆的傻样时。 她眨了眨眼。 心底那点羞涩,突然就变成了某种坏心眼的愉悦。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小得意的弧度,不仅没躲,反而故意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稍微歪了歪头: “苏同学。”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语气里带著几分娇矜的埋怨,眼神却带著一丝狡黠:“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偏偏少了睡衣?” “苏同学,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幕:“……” 糟糕,被发现了。 “咳!” 他有些狼狈地清了清嗓子:“我是忘了而已。” “流氓。” 沈星若红著脸啐了一口,但在坐下吃麵时,嘴角却始终是上扬的。 原来我家苏先生,也是有小心机的呢。 第167章 沈老师睡觉不太老实 吃完面,苏幕去洗澡,沈星若负责收拾好碗筷。 此时,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十二点。 忙碌了一整天,两人都已经有些疲惫。 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落地灯,气氛变得更加安静且曖昧。 苏幕抱著一床从衣柜里刚翻出来的被子,站在主臥门口,指了指里面的大床:“沈老师,你去臥室睡吧。” 说完,他抱著被子转身走向客厅那张深灰色的沙发。 他其实能感受到沈星若的紧张。 所以,为了不让她为难,主动去睡沙发。 沈星若站在臥室门口,愣了一下,下意识喊住他:“你去哪?” “沙发啊。” 苏幕回头,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坦诚:“我可不想进展太快把你给嚇跑了。” 他很珍惜她,不想在这个仓促的夜晚,让她觉得被冒犯。 沈星若抓著门框的手指紧了紧。 她看著苏幕眼下的黑眼圈——那是为了帮她做歌、连熬了几个大夜留下的痕跡。 客厅的沙发虽然大,但毕竟不如床舒服。 “回来。” 她声音很轻。 苏幕停下脚步:“嗯?” “……睡床。” 沈星若咬了咬下唇,脸颊在灯光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闪烁却又不想退缩:“睡沙发会难受。” 见苏幕愣住了,她小声补了一句像是警告、又像是央求的话:“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沈星若的声音很低,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她並不是在矫情。 虽然她看似叛逆地逃离了沈家的商业版图,去搞科研、去唱歌,试图打破一切枷锁。 但她终究是沈家的女儿。 从小到大,十多年的顶级豪门教育,严苛到近乎刻板的家规礼仪,早已化作了本能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那些关於“自持”、“守礼”的教条,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防线。 哪怕她此刻真的很爱眼前这个男人,爱到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但她依然会守著自己的底线。 这既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这份感情的庄重。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写满了忐忑,甚至还带著一丝脆弱: “苏幕,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古板啊?” 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苏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他笑了。 並不是那种勉强的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带著几分心疼的温柔。 “说什么傻话呢?” 苏幕把手里的被子往床上一扔,迈步走过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是我的,我从不急於一时。当然,要是你忍不住,我隨时都可以。” “別胡说八道.....” …… 五分钟后。 大灯熄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两米的大床上,铺了两床薄被。 两人各盖一床,中间隔著大概二十厘米的“楚河汉界”。 “晚安,沈老师。” 苏幕侧过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位置,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 “快睡吧,明天还得赶飞机。” “嗯,晚安。” 沈星若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很久。 毕竟第一次和异性同床共枕,耳边全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声,空气里都是他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这种刺激感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她甚至脑补了一万种剧情......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旁边传来了均匀、绵长、且极其有规律的呼吸声。 沈星若:“???” 她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侧过头。 借著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她看到身边的苏幕平躺著,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腹部,双眼紧闭,睡姿端正,安详得像是已经入定了。 整整一夜! 不打鼻鼾! 没有翻身! 更没有去上夜尿! 就这么安安定定地睡著! 誒不是? 他真的睡著了? 我难道真的那么没有魅力? 沈星若心里那点小旖旎瞬间变成了挫败,甚至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的担心。 她盯著苏幕看了半天,这人连身都没翻一下,甚至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到了极点。 作为理科生,她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堆奇怪的名词: 脑力劳动过度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徵…… 深度昏迷…… 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害怕。 特別是联想到他这几天確实累坏了,沈星若抿了抿唇,屏住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抽出一根纤细的手指。 先是戳了戳他的肩膀,没有反应。 然后又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没有反应。 再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朝著苏幕高挺的鼻樑下方探去。 就在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那微弱的气流,心里刚要鬆一口气的时候—— “啪!” 那只原本“安详”地放在腹部的大手,毫无徵兆地抬起,精准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星若嚇得差点叫出声。 下一秒。 那双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 黑暗中,那双眸子清明透亮,带著还没散去的倦意,更多的却是好笑和无奈。 他声音沙哑,带著刚睡醒的磁性:“沈老师……大半夜不睡觉,你这是在验尸呢?” “苏幕....呜...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 沈星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意识缓缓回笼。 她感觉自己昨晚睡得格外沉,浑身暖烘烘的,像是在一个恆温的蚕茧里,安全又舒適。 只是…… 这触感,怎么有点不对劲? 沈星若有些迷糊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质感极好的男士衬衫布料,甚至能看到上面细密的纹理。 再往下,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正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態,搭在她的腰间。 而她的脑袋……正稳稳噹噹地枕在了一个结实的臂弯里。 不仅如此,她的双手还不自觉地环著人家的腰,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几乎与苏幕贴在了一起。 !!! “轰”的一声。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还没准备好。”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星若看著自己这副睡姿,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著,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衝天灵盖,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救命!!! 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 是谁说的要“矜持”的? 是谁立下了“楚河汉界”的? 结果一觉醒来,自己不仅跨了界,还直接跟八爪鱼似的抱著苏幕睡了一晚! 她悄悄抬起眼皮,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苏幕。 还好。 苏幕似乎还没醒,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垂著。 沈星若长舒了一口气。 她像只被抓住尾巴的猫,准备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悄地、一点点地,从这个让她羞耻度爆表的怀抱里挪出去。 刚挪了不到一厘米。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带著浓重睡意、沙哑又好听的声音:“醒了?沈老师……早上好啊。” “……” 沈星若瞬间石化,连呼吸都忘了。 他早就醒了?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看著自己这样……看了多久?! “那个……早上好啊。” 她把脸死死地埋进被子里,试图上演一出“只要我不抬头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戏码,声音闷闷地传来。 “沈老师睡觉挺不老实啊。” 苏幕非但没有给她台阶下,反而低笑出声。 那笑声震动著胸腔,清晰地传到她耳中,让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是、是有点。” 沈星若都快哭出来了,她的形象啊!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松,反而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几分,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蹭了蹭:“怎么,一直往我怀里钻,跟只怕冷的小猫一样,是昨晚冷气太足了?还是说...你馋我身子?” 完了。 没脸见人了。 沈星若放弃抵抗,准备就地自尽。 她將被子一把拉过头顶,咕嚕一翻转,就咕嚕回了自己的“地界”:“我要再睡会!不要搭理我!” 虽然羞耻。 但是…… 莫名地喜欢这种被苏幕抱著睡觉的感觉...... 是怎么回事? 第168章 沈星若:报告,我要申请一个亲亲 早上九点。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星若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残留的、属於苏幕的清冽气息。 床头柜上压著一张字条,是他留下的,字跡苍劲有力: 【厨房有热粥,记得吃完再去上班。我先去公司处理点杂事。】 【——你的专属抱枕,苏。】 看著落款,沈星若想起了昨晚的社死现场,脸颊又忍不住发烫。 但心底,却像是被灌满了蜜。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后便来到厨房,慢悠悠地喝著温度刚好的皮蛋瘦肉粥。 吃完早餐后,换好衣服,便带著好心情准备今天的工作。 她拿起手机,给苏幕发了条微信:【我出发去城西摄影棚拍杂誌了,今天要忙一天。】 很快,另一边的苏幕直接秒回:【好,记得吃饭。】 …… 星若传媒大厦。 虽然“沈老板”不在,但苏幕的工作量一点也不少。 这次是沈星若第一次站上这么高的舞台,作为男友的苏幕自然是要鼎力相助的。 办公室里,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 他否决了舞美递上来的各种舞台设计方案,亲自敲定了极简的“深海光影”风格。 他更是邀请了国內最好的弦乐团加入了伴奏名单。 就连服道化也都是苏幕亲自去抓的。 他要让她的这一次亮相,惊艷全场。 时间就在这紧张的工作下飞快流逝。 转眼,便到了晚上七点。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苏幕看了一眼手机,沈星若最后的回覆还停留在下午:【沈老师:拍摄延误,可能要很晚。】 他想了想,也回復了过去:【我也忙到现在,准备回家。对了,你记得偶尔偷下懒。】 发送好內容后,苏幕便独自一人驱车回到了君悦府。 ...... 与此同时。 燕京城西,摄影棚。 沈星若终於结束了长达十个小时的工作。 除了拍摄以外,她还得去录一斑电视剧的主题曲。 忙完了所有工作后,沈星若便拿起手机一看。 界面上,是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全是苏幕发来的。 他並没有因为她忙碌没回消息而中断,反而是零零碎碎、不厌其烦地分享著他这一天的见闻。 往上翻。 下午五点,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夕阳图: 【71:今天的云有点像棉花糖,不知道是不是甜的。你那边结束了吗?记得喝水。】 晚上八点,是一张路边流浪猫的照片: 【71:在公司楼下碰到的,这傢伙睡得比我还香。我看它挺面善,有点像没睡醒的你。】 而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那是一碗热气腾腾、撒著葱花的小餛飩,背景是深沉的夜色和一轮皎洁的弯月: 【71:今晚月色不错,適宜吃夜宵,更適宜……想你。】 【71:我帮你尝过了,馅大皮薄。等哪天有空,带你来吃。】 看著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分享。 沈星若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泡进了温水里,一点点软化了下来。 即便没有在他身边,她也能透过这些只言片语,感知到他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种无论多晚、无论多忙,都知道有人在以一种最舒服的方式陪著你的感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一进保姆车,她就开始一条条的回覆,而后也没等来苏幕的回覆,便闭著眼睛睡著了。 她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好,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后来又闹了半宿,否则早上也不会说起不来。 秦姐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疲惫的自家小姐,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是回西山別院,还是说...去小姐的公寓呢? 嗯... 不! 去君悦府! 这回奖金有望回来了! 秦姐眼珠子一转,心里便定下了主意。 她並没有叫醒沈星若,而是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司机说了三个字:“君悦府。” 老张心领神会,方向盘一打,车子平稳地驶向了某个方向。 …… 半小时后。 君悦府地下车库。 “小姐,到了。” 听到秦姐的声音,沈星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窗外。 熟悉的地下车库,熟悉的电梯间入口…… 誒? 这不是君悦府吗? 沈星若愣住了,睡意瞬间消散,看向秦姐:“怎么来这儿了?” 秦姐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又理所当然:“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忘了跟老张说回西山別院了……要不您在这凑合一晚?现在回去也晚了。” 说完,不等沈星若反驳,她已经麻利地打开车门,把沈星若的小包塞给她,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催促老张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只留下沈星若一个人,站在电梯间门口,哭笑不得。 她看著那扇需要刷卡的电梯。 算了,来都来了。 她……也很想他。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刷卡,走进电梯。 “叮。” 顶层到了。 她第一次独自站在那扇黑色的密码门前,心跳有些加速。 她抬起手,將自己的食指,轻轻地按在了那个冰凉的指纹识別器上。 “滴——” 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欢迎回家。”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那双早就摆好的、属於她的粉色拖鞋。 客厅里很安静,但书房那边,有光透出来。 他在忙。 沈星若换好鞋,躡手躡脚地走过去,並没有打扰他。 而是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高跟鞋一踢。 然后,像只捕食的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书房门口。 下一秒。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 一阵香风袭来。 正在看文件的苏幕只觉得后背一沉。 上一秒还在录音棚里气场全开的沈老师,下一秒,直接像只八爪鱼一样,从背后搂住他。 “你怎么回来了?” 苏幕一把把她揪了过来,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沈星若也顺势搂著她,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工作了一整天的疲惫。 顿了顿,沈星若噘著嘴:“而且我回家,还要跟你打报告吗?” 苏幕一愣,隨即大笑出声:“当然不用,欢迎回来。”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理智清明的眼睛,此刻水润润地盯著他,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要求:“苏同学,你的专属掛件没电了。申请紧急充电。” 苏幕失笑。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在那曖昧的距离里,轻声问道:“那你说,想怎么充?” “报告,我申请一个亲亲!” 说完,沈星若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今晚,风不急,夜未央,只要钻进这个怀抱。 沈星若就觉得自己拥有了……无限的电量。 第169章 《巔峰歌王》录製!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过得飞快。 在將沈星若的舞台设计搞定之后,苏幕便给自己放了一个小长假。 钓鱼,露营,偶尔和白景庭约下打篮球。 至於沈星若,就显得更加忙碌了。 她虽然已经停止了接通告,但隨著《巔峰歌王》即將录製,她也將全部时间投入到了排练当中。 当然,属於和苏幕的二人世界的时间,沈星若是一点都没有错过。 於是。 两人的生活,在忙碌与閒適之间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 白天,各忙各的。 她为了舞台全力以赴,他为了“退休生活”不遗余力。 而到了晚上。 他们会腻歪在一起,看著同一部剧吐槽导演拍的不好。 ……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过去。 转眼便到了周五,也是《巔峰歌王》第五期录製日。 隨著节目官博倒计时的发布,网络上的舆论也发酵到了顶峰。 节目组很会搞事情,放出的宣传片里,把“实力唱將”和“流量女王”的对比剪辑得火药味十足。 相比於黑粉的嘲讽,这次就连沈星若的真爱粉,都在评论区里感到担忧。 “说实话,有点不敢看今晚的直播……韩斌老师的现场我看过,那个高音简直是物理攻击。我们家若若真的能扛住吗?” “只要不破音,平稳唱完就算贏!毕竟若若是去当踢馆新人的,输给前辈不丟人。” “其实换个角度想,能上这个舞台就是认可。哪怕是一轮游,去跟这些大佬学习一下也是好的,权当积累经验了。” 大部分粉丝的心態都很卑微。 不求贏,只求输得体面点,別被骂太惨。 毕竟,沈星若的咖位就在那,虽然最近流量很高,但和这些大前辈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 下午三点,。 马栏山广电中心。 黑色的保姆车驶入只有持证车辆才能进入的內部通道。 车门滑开。 沈星若走下车。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帽衫牛仔裤,甚至戴了口罩,但这依旧遮挡不住那股清冷的气质。 而在她身后,一个同样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高大男人跟了下来。 苏幕手里提著沈星若的保温杯和隨身包,看起来就像个身材好过头的男助理。 这次,他没用製作人或老板的身份,而是向节目组报备了“艺人亲属”。 “沈老师,这边请。” 负责对接的编导小姑娘早就等候多时,眼神忍不住在苏幕身上打转,心里暗暗惊嘆:乖乖,网上还说两人感情不好呢?简直胡说八道! 两人跟著编导往后台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抱著设备和服装匆匆穿行,空气里瀰漫著大赛在即的焦躁与紧张。 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正好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穿著休閒西装,手里拿著保温杯,身边跟著四五个助理,气场强大。 是韩斌。 这一季《巔峰歌王》的“大魔王”,国家队级的铁肺唱將,目前为止从未掉出过前二名。 狭路相逢。 编导连忙停下脚步,恭敬打招呼:“韩老师好。” 沈星若也停下脚步,摘下口罩,礼貌地点了点头: “韩老师好,我是沈星若。” 韩斌愣了一下,隨即停下脚步。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最近在热搜上掛了好几天的年轻后辈,脸上浮现出一抹和蔼却带著几分距离感的笑容。 “哦,星若对吧?” 他的语气隨和,也带著一丝前辈的居高临下:“真不错,现在的乐坛啊,就缺你们这种有实力还有勇气的年轻人。” 沈星若神色未变,嘴角依旧掛著得体的笑:“谢谢韩老师提点。我会好好努力的。” 韩斌点了点头,视线扫过站在沈星若身后、戴著鸭舌帽低著头的苏幕,以为只是个助理,便没在意,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 苏幕抬起头,压了压帽檐,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他在沈星若耳边低声道:“看来,咱们沈大小姐被看轻了哦。” 沈星若没说话,只是看著韩斌离开的方向,微微抿了抿唇,眼底那簇原本平静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她不会给苏幕丟人的。 …… 专属休息室。 一进门,外界的嘈杂瞬间被隔绝。 秦姐正在角落里跟造型师確认最后的妆造,。 “若若,还有两个小时直播开始。你是第四个出场,就在韩斌后面。” 秦姐看著节目单,眉头紧锁:“这签运太差了。接在铁肺后面唱,观眾的耳膜都被轰炸过一轮了,稍微弱一点就会显得特別寡淡。” “没事。” 沈星若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打底。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很静。 苏幕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姿態閒適。 他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著皮,空气里多了一股清新的柑橘味。 “张嘴。” 他走过来,將剥好的橘子递了一瓣到沈星若嘴边。 沈星若张口吃下,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缓解了喉咙的乾涩。 “怎么样?” 苏幕问。 “好吃。” 沈星若回答。 苏幕摇头笑笑:“我是问你紧不紧张。” 沈星若也跟著摇摇头:“有你在,我不紧张。” 她要告诉全世界,她是歌手沈星若。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一旁秦姐忍不住翻白眼。 你们就撒多些狗粮吧,把我撑死了最好。 “咚咚。” 工作人员敲了两下门:“沈老师,节目直播马上开始了,导演请您去候场区准备。您是第四个出场。” “知道了。” 沈星若应了一声,站起身。 造型师急忙上前,最后整理了一遍她的裙摆。 那件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在休息室的灯光下,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夜色,衬得她肤白胜雪,整个人锋利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剑。 晚上八点。 演播厅现场。 隨著倒计时归零,整个现场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著。 “轰——!!!” 顶级的环绕音响炸响,激昂的开场音乐瞬间点燃了空气。 数百束光柱齐齐打向舞台中央,五百位大眾评审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即使隔著厚重的隔音墙,都能隱约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休息室的掛壁电视上,实时转播著前面的画面。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用最具煽动性的声音喊道: “欢迎来到——巔峰歌王第五期现场!!!” 第170章 去吧,我的沈天后,去惊艷所有人吧 周五晚八点,长沙。 湖南广电t2演播厅。 这里是被称为华语乐坛“绞肉机”的顶级赛场。 五百位经过实名认证、听觉极其刁钻的大眾评审早已入座。 无数顶级设备架设完毕,只等第一位选手的登场竞演。 隨著激昂的片头曲结束,总导演宏大的声音响彻全场,也顺著直播信號传到了千万观眾的屏幕前: “欢迎来到——《巔峰歌王》第五季第五期!” “眾所周知,我们的赛制不仅考验歌手的实力,更考验心理素质。七位首发歌手进行竞演,每两期为一个轮迴,综合排位最末者淘汰。”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镜头,语气变得凝重: “但今晚的规则,將会有所变化!今晚是踢馆赛!” “踢馆歌手沈星若將挑战七位首发唱將。规则很简单——她必须在本场竞演中杀入前三,才算踢馆成功!若是成功,则本场排名最后的歌手直接淘汰;若未进前三,则踢馆失败,踢馆选手將当场离开舞台!” 话音落下。 现场观眾虽然淡定,但弹幕上沈星若的粉丝却炸了。 【臥槽!这规则这么狠的吗?!】 【我是因为沈老师才来看这个节目的,头一次知道这规则啊!】 【这规则一直这样,也不存在针对的。就是这一季的嘉宾都太狠了,沈星若基本和前三无缘了,一轮游的节奏啊!】 【唉,不过上来这种舞台学习学习也挺好的,输了不亏!】 主持人报幕结束后,便迎来了第一位选手的登场。 那便是有著情歌王子之称的林哲。 他带来的是自己的代表作《爱如水》。 他上一期的成绩不太理想,而这一期更是有踢馆选手沈星若加盟。 一上场变火力全开,细腻的歌声更是將所有听眾带入了一场爱与恨编织的故事当中。 没有任何的炫技,唯独真挚的情感以及满满的回忆杀。 现场无数女观眾更是感动落泪。 紧接著,第二位登场的是天后张薇儿,她没有选择常规的情歌,而是对一首经典摇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编。 灯光骤变,舞台瞬间被緋红色的光束切割。 张薇儿站在麦架前,气场全开。 她那標誌性的烟嗓配合著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刚才林哲营造的温柔乡。 没有丝毫喘息,连续三段high c的高音轰炸,不仅稳如泰山,更带著一种“老娘就是女王”的极致压迫感。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连后台的乐手都忍不住起身致意。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第三位登场的,是被称为“华语乐坛队定海神针”的韩斌。 如果说前两位还在拼情感、拼风格,那韩斌就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一首大气磅礴的《向天问》。 帝王之音,浑厚如钟。 每一个咬字都像是砸在人心口上,共鸣极其恐怖。 到了副歌最后那个high c的长音时,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韩斌做了一个极为自信的动作—— 他將麦克风一点点拉远! 麦克风虽拉远,但他的声压没有任何衰减,反而让无数观眾都兴奋了起来。 全场起立! 这就是国家队的实力——不用修音,他的嗓子就是最顶级的音响。 …… 休息室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屏幕上,前三位歌手的实时得票预测虽然没公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前三名的席位,已经被焊死了。 这就是一道严丝合缝的铜墙铁壁。 前三位登场的,太过让人惊艷。 这也给了沈星若极大的压力。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太能打了。 看来今晚这场仗,不好打。 但她会努力,带著苏幕写给她的歌,留在这个舞台! 一旁,秦姐看著屏幕,摇头嘆息:“看来还是低估了这档节目的残酷程度了,这群狼灭太狠了!” 现场的气氛太热了,前三位表现太完美了,这时候无论谁上去,只要稍微弱一点,那就是车祸现场,是公开处刑。 “该候场了。” 苏幕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星若回过神,转头看他。 “好。” 沈星若点点头。 “紧张吗?” 苏幕笑著问他。 沈星若又点点头:“有点,他们很强。” 而后,她张开双手:“抱抱。” 苏幕將她拥入怀,柔声道:“我会一直陪著你,加油。”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我不会给你丟人的。” 苏幕笑著摇头。 “你只要好好享受这个舞台就好,你怎么会给我丟人呢?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沈星若。” “苏幕,你对我真好。” 沈星若很感动,都有点忍不住想要亲苏幕了。 苏幕眨眼:“那你该怎么感谢我?” 沈星若想了想,旁若无人地亲了亲苏幕的脸颊。 苏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还是沈老师第一次在有別人的情况下主动亲他啊! 不错不错! 但..... 苏幕指腹轻轻摩挲过刚才被她吻过的脸颊,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可这怎么能算感谢呢?” 沈星若一愣,下意识问道:“那怎么才算?” 话音未落。 苏幕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精准且强势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不是浅尝輒止,而是一个实打实、带有掠夺意味的深吻。 “唔……” 沈星若瞪大了眼睛。 “咳咳咳咳!!!” 旁边的秦姐正在喝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呛得惊天动地。 她瞪大眼睛,这俩人是当她不存在的吗? 大哥! 大姐! 我是人啊! 你们把我当狗杀? 过了一会,苏幕这才意犹未尽地鬆开沈星若。 他心情极好地伸出拇指,轻轻擦掉沈星若唇边晕开的一点口红,看著她瞬间染上緋红的耳根,低笑道:“行了,利息收到了。” 他转过身,將沈星若向门口推了一把:“去吧,我的沈天后,去惊艷所有人吧……” 沈星若咬了咬唇,红著脸颊瞪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身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羞涩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战意与光芒。 第171章 她自己……便是太阳 “让我们掌声有请——沈星若!” 隨著主持人激昂却稍显公式化的报幕,舞台通道的大门缓缓打开。 沈星若提著黑色丝绒裙摆,一步步从阴影走向舞台中央。 此时的演播厅,气氛有些微妙。 刚刚经歷过三位大魔王的洗礼,观眾的审美閾值已经被拉到了顶峰。对於这位突然闯入的“流量”,现场的掌声稀稀拉拉,礼貌中透著一丝冷淡。 “嘖,又是流量。” “估计是来镀金的。” “可以去洗手间了,憋死我了,前面仨大佬是一个都不敢错过啊!” 前排的大眾评审小声嘀咕,更有甚者直接离席。 直播间里,弹幕更是毫不客气。 【散了散了,要是苏幕来,还有点意思。】 【之前的《爱你》《暮色森林》確实好听,但那种小甜歌在这个舞台上?会被韩斌老师秒成渣的。】 【感觉沈星若来《歌王》,真的有种小白兔误入狼群的既视感啊!】 【刚好趁这时间铲一把。】 舞台上,灯光尚未全开。 沈星若站在麦克风前,心跳如雷。 儘管做好了心理建设,但那种被几千双眼睛注视的感觉,还是让她不免有些紧张。 他在哪? 沈星若的手指紧紧捏著话筒,视线有些慌乱地穿过刺眼的聚光灯,在昏暗的侧台角落里搜寻。 终於。 在乐手区的后方阴影里,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幕就站在那里,微笑地看著她,而后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就这一个动作,沈星若就觉得自己不紧张了,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 只要有苏幕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收回视线,转过身,背对著观眾。 那张原本还有些忐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自信。 她对著键盘老师,轻轻点了一下头。 “鐺——” 一声极低沉的钢琴音,敲碎了现场的嘈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屏幕上,歌曲信息浮现: 歌曲:《泡沫》 演唱:沈星若 作词/作曲/编曲/服装/舞台:苏幕 看到这一连串的信息,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首歌包括沈星若都是苏幕的?】 【我擦勒!这才是真正的全版权啊!】 【別的不说,我幕哥太牛了!】 【酥油茶cp赛高!!!】 【楼上的这可是音综,別把恋综那套搬来!】 【你们別小瞧了我们若若!有苏幕在,她不会输的!】 在一片喧囂的质疑与期待中,舞檯灯光骤暗。 没有任何花哨的开场,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鼓点。 甚至连乐队都没有动。 黑暗中,只有键盘老师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钢琴的低音区。 那是一段稍显压抑又沉缓的钢琴独奏。 音符不再是跳跃的精灵,而像是海底那些缓慢上浮、却无法呼吸的气泡,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简单,冷冽,却带著一种孤独感。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扑面而来的高级质感,让所有抱著“看热闹”心態的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能听见心跳的寂静中,沈星若缓缓举起了话筒。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像是沉浸在了一个人的世界里。 红唇轻启,第一个音符落下。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追究什么对错,你的谎言。” “基於你还爱我。” 沈星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不是她以往那种清透的假声,而是结结实实的、带著胸腔共鸣的真声。 每一个尾音的处理都极见功底。 没有多余的颤音,也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是在句尾带著一点点微哑的撕裂感,像是砂纸轻轻擦过心口。 这种音域极低的歌,其实比高音更难唱。 稍有气息不稳,就会这顶级的收音设备下暴露无遗。 但沈星若太稳了。 她站在那里,连呼吸的换气声都控制得几不可闻。 原本还在玩手机的观眾,猛地抬起了头。 正准备换台的网友,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这音色……怎么回事? 这么低的音域,居然能唱得这么稳? 这么有穿透力? “美丽的泡沫……虽然一剎花火。” “你所有承诺……虽然都太脆弱。” 情绪在层层递进,像是深海里被压抑的暗流,正在疯狂地寻找著出口。 后台休息室。 原本靠在沙发上喝水的韩斌,手里的保温杯突然停住了。 他直起腰,盯著屏幕,眼神变得严肃:“这沈星若的唱功,稳得离谱啊!” 想起刚开始见面还以老前辈口吻对沈星若说的那些话,他就有些臊得慌...... 旁边的林哲也点点头:“这首歌...层次感很强,音高跨越了两个八度,从低八度,到偏假的高八度,再到偏真的高八度,最后回归低八度......这驾驭能力绝了!” 张薇儿的注意力则被別的吸引了,她说:“你们不觉得,她那男朋友苏幕才是真的厉害吗......我查了下,这首歌的註册时间好像才两周时间不到。” “???” 林哲愣了下,“你的意思是说,为了这个舞台,专门为沈星若量身打造的歌曲?” “非人哉啊...” 相对於沈星若的唱功,苏幕的变態才让他们震惊啊! 这特么全版权战士啊! ...... 舞台上。 灯光骤变。 原本幽蓝如深海的灯光,瞬间变成了惨烈的苍白。 沈星若睁开眼。 “全都是泡沫~~~~!!!!” 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没有看出她有多用力,就这么轻轻鬆鬆炸场。 原本压抑的低音,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接衝上云霄!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瑕疵、饱满而充满力量的high c! “只一剎的花火~!” “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 轰! 整个演播厅,炸了! 所有人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 这哪里是流量歌手? 这特么是音响成精了吧! 那些质疑她唱功的人,此刻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脑瓜子嗡嗡的。 弹幕停滯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地爆发。 【我艹!!!!】 【两个高八度!!!】 【谁说她是花瓶的?这特么太强了吧!】 【谁告诉我她只会唱《爱你》这种小甜歌的?】 舞台下。 苏幕站在阴影里,看著舞台中央那个此刻仿佛正在发光的女人。 看著她如同一位从破碎中重生的女王,用她的歌声,碾碎了所有的偏见与质疑。 他压了压帽檐,嘴角扬起一抹无比骄傲的笑。 看见了吗? 那是我的女孩。 无需借谁的光,她自己……便是太阳。 第172章 沈老师和苏同学的赌约!踢馆成功! 一曲毕,掌声隨之而来,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直到主持人上台控场,那种近乎疯狂的声浪才勉强平息下去。 没有任何人想到。 沈星若这清冷的气质下,居然能爆发出如此之大的能量。 沈星若微微鞠躬,退场。 从光芒万丈的台前回到昏暗的通道,那种肾上腺素飆升后的脱力感才涌了上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刚来到通道口,就看到苏幕正靠在墙边等她。 苏幕没有说话,只是伸手递过了她的保温杯。 “润润喉咙。” “好。” 两人一同走向休息室。 那里,已经上场的三位歌手,已经都在休息。 推开门的一剎那,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那位“劝”沈星若不要有压力的韩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迎了上去。 而其他歌手,哪怕是那位情歌王子林哲,也都下意识地跟著站了起来。 这是乐坛最真实的江湖规矩——实力为尊。 在《泡沫》之前,她是来镀金的流量小花,他们可以坐著“指导”; 在《泡沫》之后,她是华语乐坛唱將,他们必须给予尊重。 “小朋友,挺厉害啊!” 韩斌竖起大拇指,不吝夸讚:“爆发力十足!” “韩老师过誉了。” 沈星若礼貌点头,並没有因为刚才的炸场而骄傲自满。 林哲也鼓著掌,笑道:“本来这竞演压力就大,还来了个压力怪,我这压力是倍增啊!” 沈星若礼貌回应道:“林老师谬讚了。要说压力,我跟在各位前辈后面出场,才是真的压力大。” “不仅唱功了得,情感处理也极为细腻。”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天后张薇儿也笑了。 她看向沈星若,眼中满是前辈对晚辈的认可与讚赏:“星若,刚才副歌那一段的高音处理,爆发力太强了,连我都自愧不如啊。” “不过……” 张薇儿话锋一转,视线越过沈星若,落在了身后的苏幕身上:“歌写得也是真好。词曲咬合完美,编曲更是高级。” 她看著苏幕,语气真诚且自然地拋出了橄欖枝:“苏老师,能不能也给我写一首?正好我下半年的巡演还在收歌,一直没遇到特別好的。” 休息室安静了一瞬。 天后亲自邀歌,在圈內绝对是千金难求的面子,也是多少製作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苏幕压了压帽檐,嘴角掛著得体又歉意的笑,没有丝毫犹豫,却也给足了面子:“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不过真不凑巧,我最近在筹备若若的新专辑,恐怕是分不出时间和精力,抱歉。” 话没说死,但意思很明白。 我的所有时间,现阶段只属於沈星若一个人。 张薇儿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的人,她自然听懂了苏幕这“温和拒绝”背后的独宠。 说是忙,其实不过是心里只能装下这一个人的事罢了。 “行吧。” 张薇儿看著两人,眼神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多了一丝羡慕:“那我就只好期待星若的新专辑了。” 休息室里恢復了清静。 所有嘉宾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荧幕之上。 沈星若的《泡沫》虽然像一颗深水炸弹炸翻了全场。 但隨后登场的四位嘉宾,没有一位是弱的。 摇滚老炮,美声大佬,欧美格莱美唱將...... 一个比一个稳,一个比一个狠。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回全景。 台下的五百位大眾评审此时都面露难色,手里握著投票器纠结不已。 今晚没有车祸,没有失误。 每一首歌单拎出去都是令人惊嘆的live现场。 这才是真正的巔峰对决。 看著这一幕,休息室里的眾人表情愈发凝重。 沈星若虽然面上镇定,但双手还是无意识地捏著裙摆。 毕竟,要进前三才能踢馆成功。 而在韩斌、林哲、张薇儿三座大山面前,抢一个席位太难了。 “紧张?” 苏幕递给她一杯温水,坐在她身旁,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嗯,有点。” 沈星若微微点头,“大家都很强。” “对这首歌没信心?” 苏幕挑眉,“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不是啦。” 沈星若摇头,“我是很有信心的,但紧张在所难免。” 他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热气轻轻喷洒:“那...要不要打个赌?” 沈星若侧过头:“赌什么?” 苏幕笑道:就赌你今天的名次,猜错的要答应猜对的人一个条件,怎么样?” 沈星若一口答应:“好啊!” “那我猜...你拿第一!” 苏幕自信十足道。 “你对我那么有信心?” 沈星若眉眼弯弯,但还是道:“那我猜第二吧。” 虽然她也很有自信,但那位可是大魔王。 虽说有苏幕新歌加持,但沈星若自知唱功还是差了韩斌一些。 “口说无凭。” 苏幕伸出小拇指:“拉鉤。” 两根手指在沙发隱蔽的角落里,幼稚地勾在了一起。 ...... 一小时后。 所有的竞演结束,八位歌手重新聚集在了名为“歌手之家”的半圆形大厅里。 不同於开始时的轻鬆閒聊,现在的气氛虽然看似和谐,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显而易见的焦灼。 大家都是体面人,但谁也不想在这样一场“神仙打架”中成为垫底的那个。 总导演方健拿著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坐在中央,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在沈星若身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了那个令无数歌手“恨之入骨”的標誌性笑容。 “各位辛苦了。” 方健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数据已经在我手里。说实话,这一期的票数咬得非常死。第一名和第七名之间的差距,不超过五十票。” 全场譁然。 这意味著,或许只是几个观眾的手抖,就会决定一位顶级歌手的去留。 “我们老规矩,从中间开始报。” 方健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眾人: “第四名……林哲。” “呼……”情歌王子林哲明显鬆了一口气,虽然名次不算靠前,但在这群怪物的围剿下,保住第四已经是安全落地。 紧接著是后三名。 “第五名……第六名……”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休息室里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直到第七名公布完毕。 现场只剩下三个人的名字没有被念到。 韩斌、张薇儿,以及……沈星若。 秦姐在监视器后,紧张得把手指都掐白了。 前三! 无论沈星若具体排第几,只要还在这三个名字里,她就已经踢馆成功了! 而且是在踩著林哲、压著张薇儿的情况下杀进了前三! 方健没有急著宣布。 他又喝了一口水,视线在剩下的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故意製造著窒息的悬念:“这一期的前三名,票数极其接近,可以说是毫釐之爭。”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 “获得《巔峰歌王》第五季第五期,第三名的是——” “张薇儿!” 张薇儿大方地起身致意。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星若,眼中没有不服,只有欣赏。 现在,只剩下一二名了。 一边是国家队的定海神针,韩斌。 一边是带著新歌炸场的新晋顶流,沈星若。 方健不再卖关子,拿起卡片,声音洪亮地宣布: “获得本场竞演冠军的是——韩斌!” “恭喜韩老师!498票!” 掌声雷动,韩斌实至名归。 “而第二名,也是我们要恭喜的踢馆歌手——” 方健看向沈星若,眼里满是惊嘆:“沈星若!492票!踢馆成功!” 只差六票! 在国家队大魔王的统治下,以四票之差,从一群歌坛悍將手里硬生生抢走了亚军! 全场起立。 掌声四溢! 第173章 愿赌服输哦,弟弟 隨著最终排名落定,《巔峰歌王》的直播也进入了尾声。 但网络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沈星若开唱前,微博广场上是一片“哀鸿遍野”的担忧和“坐等笑话”的嘲讽。 那么在她竞演结束后,整个舆论风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之前那些说要去上厕所、要去玩游戏的观眾,弹幕画风完全变了。 【沈星若唱歌那么好听的?】 【对不起若若!我不该说你是花瓶!你明明是核弹!】 【已下单十箱金嗓子喉宝寄给星若传媒,姐,答应我,下一场继续炸!】 【那高音太爽了!那首《泡沫》太好听了!】 短短半小时內,微博热搜前十,有七条和她相关: #沈星若 泡沫 封神现场# 【爆】 #巔峰歌王 第二名# #苏幕写的歌# 【爆】 #对不起 沈星若# #韩斌 六票险胜# #求求星若传媒快出专辑# #今晚为沈星若打call# 曾经那些贴在她身上的“流量”、“恋综咖”、“苏幕掛件”的標籤,仿佛在一夜之间,被这首《泡沫》和这个“第二名”的成绩,烧得一乾二净。 ...... “歌手之家”大厅里,恭喜声此起彼伏。 沈星若应付完前辈们的祝贺和导演组的採访邀约,已经是半小时后。 苏幕没有去凑那个热闹。 他只是站在角落,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应对自如的沈星若,觉得她闪闪发光, “苏总。” 秦姐拿著手机,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舆论爆了!全网都在求音源、求专辑!” 她划著名手机屏幕,语速极快地匯报著自己的布局: “我已经让公关团队下场了。第一步,先买#苏幕的独家偏爱#词条,固粉cp。第二步,联繫几个大的音乐kol,从专业角度解构《泡沫》的编曲和唱功......” 看著秦姐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专业模样,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看著办吧。” 他指了指人群中心的沈星若:“庆功宴你替我们去。” “明白!” 秦姐比了个“ok”的手势。 终於,摆脱了媒体和节目组的围追堵截。 两人从电视台的后门溜了出来,坐上了那辆早就等候多时的保姆车,匯入了湘城热闹的夜生活中。 车子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开到了最负盛名的夜宵圣地——坡子街。 凌晨的街头,比白天还要鲜活。 空气里瀰漫著紫苏、辣椒和热油爆炒的霸道香气。 两人戴著帽子和黑框眼镜,缩在街角一家馆子的塑料矮桌旁,在喧闹的人声中,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偽装。 一大盆红彤彤、油汪汪的口味虾端了上来。 沈星若看著那诱人的红色,彻底卸下了舞台上的女神包袱。 戴上手套,抓起一只虾,拧头、去壳、蘸汤。 一气呵成。 虾肉入口,她被那股劲辣瞬间呛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脸通红,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全是满足:“好辣!但是好好吃!” 苏幕没急著吃,他慢条斯理地剥著虾,將剥好的虾肉一个个放进沈星若面前乾净的碗里,像是在投餵一只小猫。 吃到一半。 沈星若突然停下动作,用餐巾纸擦了擦油乎乎的嘴。 她拿起冰豆奶喝了一大口,然后不怀好意地看著苏幕。 “苏同学,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 苏幕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无奈地嘆了口气:“行了,说出你的条件吧。” 沈星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挑挑眉:“那...我要你喊我姐姐。” ??? 苏幕愣住了。 姐姐? 沈星若想听他喊姐姐? 这算什么要求啊...... 也太羞耻了吧! “能不能...换一个?” 苏幕下意识地避开了沈星若那双亮晶晶的,难为情道:“能不能换一个条件?” 沈星若眼睛微亮,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苏幕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啊! 爱死啦! 不行! 要听! 一定要听! “愿赌服输哦...” 沈星若伸出手,食指抬起,轻轻勾住了苏幕的下巴:“……弟弟。” 这一声“弟弟”,轻软,带著一股致命的诱惑。 “......” 真是妖精。 这平时都是他撩拨沈星若,没想到反而被这小妞反撩了? 他认栽。 “姐、姐,可以了吗?” 苏幕的声音,低沉、带著气音,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沙砾感 那声音的魅力,远超她所有的预期。 沈星若觉得自己的心酥得发麻。 完蛋。 原以为自己是顏控,没想到还是声控。 “弟弟真乖~” “......” 长沙的夜风依旧燥热,带著辣椒的香气。 但今晚……一切都刚刚好。 这一夜,荣耀属於沈星若。 而苏幕……属於姐姐。 第174章 爱如日出,你可以反覆確认 凌晨三点半。 瑞吉酒店套房。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本该累极了的沈星若,此时却毫无睡意。 或许是夜宵吃得太撑,又或许是苏幕那声“姐姐”太过撩人,亦或是贏了比赛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她已经强迫自己睡著,但...终究还是不困。 一只手臂伸过来,把她重新捞回怀里。 “怎么了?睡不著?” 苏幕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丝困意。 “嗯……” 沈星若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道:“可能……太兴奋了。” “那聊会儿?” 苏幕將她转过身子,打了个哈欠。 沈星若转过身,在昏暗的光影里看著他。 外面的夜色正浓,那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火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 “苏幕。” 她轻轻喊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心虚。 “嗯?” “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如果换做別人,沈星若觉得大概会被骂一句疯子。 但她知道,她的苏幕不会。 “嗯,我去收拾东西,你做下攻略,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行动力十足的苏幕,翻身下床,已经开始在准备。 沈星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 凌晨四点十分。 两人全副武装,戴著帽子口罩,穿上了厚卫衣,坐上网约车,驶入凌晨稍显空旷的马路。 车子停在湘江边的亲水平台附近。 这时候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江风很大,吹得人瞬间清醒。 两人顺著台阶走下江滩。 远处的天际线还是深蓝色的,但江水已经被沿岸的路灯染上了一层碎金。 岸边零零散散坐著几波人,有早起的游客,也有几堆还没散场的大学生,正围坐在一起喝著啤酒,地上放著一把木吉他。 沈星若找了个比较偏僻的石阶坐下,苏幕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好安静。” 沈星若抱著膝盖,看著眼前流淌的湘江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日出呢。” 苏幕坐在她旁边,单手撑著下巴:“那我还真的挺荣幸的。” “挺荣幸?” “嗯,参与了你人生中的很多第一次。” 沈星若转过头看他,眼里闪著细碎的光。 是啊。 细细想想。 苏幕真的带著她,完成了许多许多她人生中从未尝试过的事情。 第一次在镜头下逃跑...... 第一次放风箏...... 第一次看烟火...... 第一次在凌晨看日出…… 第一次那么勇敢地喜欢一个人..... 苏幕闯进她那规矩森严的世界,像是带来了一场无声的革命,带著她做尽了那些曾经被定义为“无意义”的疯狂小事。 而这些“第一次”,都成了镶嵌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独一无二的星辰。 沈星若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沈星若说:“苏幕,我今天那么疯,你怎么都不说我不乖?” “因为...我说过,你可以不那么乖啊。” 苏幕搂紧了她的肩膀,笑容里盛满了温柔:“我再重复一次,你可以任性的。” “我啊,会成为你的底气,无论你做什么。” “那...让你喊我姐姐呢?” “沈囡囡,你学坏了。” “那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 “你会...喜欢我多久?” 苏幕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著那轮即將从地平线跃出的太阳,晨曦的光將他的轮廓勾勒得异常柔和。 远处的江面泛起了丝丝金光。 “看到这日出了吗?” 苏幕指著那即將跃於江面的红,“我的爱意就像这太阳一样,每天都会升起,你也可以一遍又一遍向我確认。” 沈星若怔怔地看著他。 她预想过很多答案,或许是海誓山盟,或许是油嘴滑舌的调情。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 意味著他的爱,日復一日,从不缺席。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大石头,终於在看到那轮红日跳出江面的瞬间,彻底落了地。 既然他给了她任性的底气。 那……就再任性一次,又如何? “苏幕,日出好美。” 她转过头,眼睛在初升的日光下亮得惊人,语气里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 “我想听歌,听你给我唱歌。” “可以吗?” 苏幕笑了笑,在她额头上屈指弹了一下:“好好好,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他起身,走向了那一群大学生里,成功地借到了一把吉他。 他重新在沈星若身边坐下,试了试音准,隨意拨弄了两下琴弦。 “当——” 清脆的琴音融入江风里。 苏幕调试著琴弦,“想听什么歌?” 沈星若歪著脑袋,仔细地想了好一会:“我想听你唱情歌。” “好。” 苏幕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长腿隨意伸展,將吉他架在腿上。 他没有看江面,而是转头,看著身边的沈星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晨曦微光,刚好落在他温和的侧脸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 “这首歌……送给已经学会任性的沈囡囡。” ...... “终於等到响起了下课铃,” “已经约好在操场等你,” “夏天真的是闷的可以,” “带你去吃草莓冰淇淋。” ...... “如果你有一点坏心情,” “我为你弹萧邦圆舞曲,” “听到这首轻鬆的旋律,” “好像吃了夹心巧克力,” “当我偷偷看你, “当我偷偷的想著你。” ...... 沈星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著过分温柔的歌声,看著红红的太阳升起.....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在黎明破晓前。 她是真的觉得……好幸福。 歌声落下尾音。 一轮金红色的太阳,正奋力地从江边一跃而出。 万丈金光瞬间铺满整个湘江水面,波光粼粼,如同无数碎金在跳跃。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苏幕侧过头。 逆著光,沈星若的脸上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美得不可方物。 “太阳出来了,和你一样,好耀眼。” 沈星若喃喃道。 当苏幕抬起头,她正看向他。 “沈星若,你相信宿命吗?” “我总觉得,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漫长的长夜。” “我走了很久的路,大概……就是为了能在这个清晨,抓紧你的手。” 沈星若只觉得自己的心臟漏了几拍,她勾起嘴角,轻声给出了迴响: “嗯,谢谢和你的相遇。” “对我来说,你就是这个世界……给我最好的礼物。” 阳光在这一刻彻底炸裂开来,江水奔流不息,在这个寧静的清晨,见证了一场命中注定的相爱。 第175章 生气的沈星若与公主抱 等到那轮红日完全掛在江面上空,將整个湘江彻底染成金黄时,周围的城市噪音也逐渐喧囂起来。 那一股子看完日出的兴奋劲儿过去后,隨之而来的便是汹涌的困意。 “苏幕,困。” 沈星若张开双手,刚想投入苏幕的怀抱,却被他用巴掌抵住了脑袋。 “等会再掛我身上。” 苏幕笑了笑,“我先把吉他还给別人。” 而后苏幕便把借来的木吉他还给了那几个大学生,顺便和他们拍了几张合照作为感谢。 认出苏幕身份后,那几名大学生激动得差点没把江边的栏杆拍断。 等苏幕回到沈星若旁边的时候,这妮子撅著嘴唇都能掛油壶了。 “你...生气了?” 苏幕有些小心虚,难道是和別的女生合照生气了? 但他们也没有肢体接触啊! 不过...此刻的沈老师,真的有点可爱啊! 沈星若噘著嘴:“你刚才拒绝了我的抱抱。” “......” 苏幕哑然失笑,感情是为了这个生气? 他想了想,乾脆利落的认错:“行,是我错了,那我补偿你?” 沈星若扭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任性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情。 然而。 下一秒。 沈星若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 苏幕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腰腹发力,直接將她公主抱了起来! “啊呀!” 沈星若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脚骤然腾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她本能地勾住了苏幕的脖子。 也就是这一下动静,吸引了附近的游客,以及那群还没走的几个大学生。 那几个本来还在捧著吉他傻乐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 “啊!!!磕到了!现场磕到真的了!” “哇塞!公主抱啊!幕哥太宠了吧!” “救命!真的好想把他俩抓去民政局啊,不登记不许出来!” 尖叫声、起鬨声伴隨著江风,此起彼伏地炸响。 沈星若整个人都懵了。 反应过来后,她的脸瞬间红透,热度直接烧到了脖子根。 刚才私下里要抱抱是一回事,现在被这群大学生像看“偶像剧现场”一样围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幕……快走!快走呀!” 她羞得没脸见人,像只受惊的鸵鸟,乾脆將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苏幕的怀里,死死抓著他的衣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幕看著怀里这只害羞的“鸵鸟”,心情大好。 两人在晨光中,踩著清晨的薄雾往回走。 ...... 回到酒店套房时,已经快要早上七点。 沈星若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踢掉了鞋子,钻进了被窝的最深处。 苏幕拉上了那一层厚重的遮光窗帘。 原本明亮的房间瞬间重归黑暗,仿佛將外面那个嘈杂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睡吧,我改成了下午的航班。” “好~” 沈星若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苏幕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几乎是刚一靠近,沈星若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熟练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 鼻尖縈绕的是苏幕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耳边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觉,沈星若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有些刺眼的白光,提示著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 沈星若揉著有些乱糟糟的头髮坐起来,发现苏幕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手里还拿著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叫的柠檬茶。 见她醒了,苏幕放下手机,递过去一杯温水:“醒了?饿不饿?” 沈星若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接下来的半天,他们並没有急著赶回燕京。 比赛结束了,神经放鬆了,他们难得地像对普通情侣一样,在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城市里“偷”来了半日浮生。 哪怕戴著帽子和口罩,哪怕要把帽檐压得很低,但这种並不为了赶通告而走在街头的感觉,依旧让人沉迷。 他们排队买了这里最有名的奶茶,一人捧著一杯站在路边喝。 去逛了那种卖各式各样小玩意的杂货铺,沈星若甚至还幼稚地买了一对有点丑的发箍,非要给苏幕戴上,然后拿著手机一顿狂拍。 镜头里。 向来清冷的沈星若,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直到夜幕降临,飞机冲入云霄,那属於湘江的潮湿与热辣,才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 落地燕京机场,已经是晚上九点。 夏天的燕京依旧闷热,刚出航站楼,一股热风就扑面而来。 两人上了秦姐安排好的保姆车。 车里。 沈星若看著窗外那熟悉的燕京夜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 苏幕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握住了她的手。 沈星若转过头,看著苏幕,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个……苏幕,明天上午能不能空出点时间?” “当然,怎么了?” “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沈星若抿了抿唇,道:“医院。” 苏幕的手指瞬间收紧,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收敛,紧张道:“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昨晚看日出著凉了?还是嗓子……” “不是的。” 感觉到他的紧张,沈星若连忙反手扣住他的掌心,用指腹安抚似的挠了挠,轻声道:“不是生病……是去复查。” “复查?” “嗯。” 沈星若垂下眼帘,笑了笑:“没什么大碍了,认识你之后,已经...不需要吃药了。” 苏幕鬆了一口气,笑道:“所以,我是你的药啊?” 沈星若点点头,补充道:“而且...是特效药哦。” “好,明天我陪你去。” 第176章 我会守护好她 晨光熹微,风动窗纱。 燕京的早晨难得褪去了燥热,空气里浮动著好闻的草木清香。 室內静謐,没有闹钟惊扰,金色的阳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像琴键一样整齐地排列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起舞。 唤醒沈星若的,是一缕极淡、极清雅的香气。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头柜上一束沾著晨露的铃兰。 那一串串洁白如玉的小花钟,垂在翠绿的叶片间,安静地散发著幽香。 在清晨的光影里,显得圣洁又温柔。 沈星若怔了一瞬,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带著凉意的花瓣。 嘴角不自觉地便漾开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视线越过花束,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单人沙发。 苏幕早已起了。 他穿著一身宽鬆柔软的米色家居服,正靠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阳光侧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得不像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苏幕放下手机,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静謐的空气中无声交匯。 “醒了?” 他起身走过去,笑著问:“花喜不喜欢?” “嗯!” 沈星若搂著他的腰,“铃兰花,花语是幸福归来,我很喜欢。” “那就好。” 苏幕揉了揉她的脑袋瓜,笑道:“起床吧,吃了早餐就可以出发了。” “好。” ...... 上午十点。 静安心理健康中心。 这是一家隱蔽在胡同深处的顶级私立诊所。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只有淡淡的檀香和书卷气。 苏幕陪著沈星若走进诊疗室。 医生是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李清(dr. li)。 “来了,坐。” 李清似乎和沈星若很熟,没有寒暄,直接调出了电脑里的档案。 她一边看著最新的体检数据,一边例行询问:“最近怎么样?药已经完全停了吗?” 坐在一旁的苏幕微微一怔。 药? 什么药? 沈星若坐在椅子上,神色坦然:“停了。思诺思和萝拉西泮,一个月前逐步减少药量,上周就可以完全不吃了。” 苏幕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他虽然对医学了解不多。 但却也听过,这两种药,前者是强效助眠药,后者是抗焦虑的。 需要长期服用这些,说明她的心理状况曾经有多糟糕。 可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那个沾枕头就睡、甚至会在他怀里打呼嚕的小猪。 李清点了点头,继续看数据,眉头逐渐舒展:“很难得。深度睡眠波段恢復了正常,皮质醇水平也降下来了。若若,你的中度睡眠障碍和焦虑症,临床上可以说痊癒了。” “睡眠障碍。”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幕心上。 他看向沈星若。 女孩侧脸安静,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看不出半点曾经挣扎在黑夜里的痕跡。 李清摘下眼镜,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苏幕,笑了笑:“这位……大概就是你说的特效药吧?” 沈星若转过头,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胳膊:“嗯,苏幕,我的男朋友。” 李清看著两人,感嘆道:“医学能解决生理病痛,但心理的缺口,有时候只能靠人来填。苏先生,你把她照顾得很好。” 苏幕勉强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的过去。 却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那些年里,她一个人熬过了多少个睁眼到天明的夜晚。 李清笑了笑,隨后收敛了神色,对沈星若说道:“若若,你去前台领一下这次的体检报告。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苏先生说。” 沈星若看了一眼苏幕,苏幕对她点了点头,她便没多问,起身出去了。 诊室內只剩下两人。 李清看著苏幕,神情变得严肃。 “苏先生,我作为若若的主治医师已经有五年时间。她从一开始的自我封闭,伴隨躯体化症状,到如今的完全痊癒,她这一路走得很不容易。”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她的痊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的出现。” “作为医生,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李清盯著苏幕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意味著,她对你的情感依赖会非常高。”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如果……我是说如果,將来你们的感情出现重大变故,或者你突然离开了她。” “她的病会比现在严重十倍,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话音落,苏幕点头。 “所以,苏先生。治好她很容易,但守住这份健康很难。” 李清看著这个年轻男人,语气郑重:“如果你没想好要走一辈子,现在……是最好的离开时机。” 苏幕听完,並没有表现出惊讶或退缩。 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坐直了身体,目光沉稳地迎上医生的视线。 “李医生,谢谢您的提醒。” 苏幕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如同誓言:“我会守护好她的。” “好!” 李清笑了笑,说:“希望若若是最后一次来我这。” “谢谢。” ...... 从诊所出来,外面的阳光正好。 金色的银杏叶落在车窗上。 两人没上车。 苏幕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將沈星若用力拉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甚至沈星若都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怎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透著自责:“我还一直不知道。” 每次在一起,她都是秒睡。 他甚至还笑话过她是小猪。 沈星若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轻声笑了:“这没什么好说的呀?我的病又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用感到愧疚。”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眼神清澈而温柔:“而且……自从遇见你,我的药量一直在逐步减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能秒睡。” 苏幕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以后睡不著告诉我,我哄你睡觉。” “知道啦,我的苏先生。” 沈星若弯起眼睛。 她拉著苏幕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雀跃和期待:“苏幕,工作结束了,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第177章 苏幕,你是我的北大西洋暖流 “我想和你一起,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痛痛快快地玩一次。” 在沈星若的记忆里,她从小到大,要么在练琴,要么在上课,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畅快地玩过一次。 “沈老师说的好像跟我私奔似的。” 苏幕闻言,並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沈星若眨了眨眼:“可以吗?” “当然。” 苏幕笑了笑,牵著他的手来到车子旁。 两人坐上车后,苏幕拿起后座的平板,递给了沈星若,“看来我们很有默契。” “什么默契?” 沈星若接过平板,好奇问。 “攻略。” 苏幕轻声笑道:“我本来就打算等你忙完工作,就和你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沈星若心中微暖。 原来,在她没说出口之前,他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她划开屏幕。 里面是四份做得极其详尽的行程单。 “第一个方案,国內游。” 苏幕介绍道:“去云南大理。苍山洱海,风花雪月。那里节奏很慢,適合睡懒觉、发呆、晒太阳。” 他顿了顿,道:“既然你想玩个痛快,那就只能国外游了,毕竟那里大概没多少人认识我们。” 沈星若便翻开第二个攻略方案。 页面跳转。 “方案二,国外游。我们去希腊的圣托里尼。” 屏幕上是蓝白相间的建筑和爱琴海灿烂的阳光。 “那边现在气候暖和,而且没人认识我们,你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这確实是完美的度假胜地。 但沈星若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把平板息屏。 “不满意吗?后面还有呢。” 苏幕好奇地问。 “不是不喜欢。” 沈星若转过头,看著苏幕,目光格外认真:“苏幕,我想去北极圈。” “北极圈?”苏幕愣了一下,“那不得冻成冰棍?哪儿?” “摩尔曼斯克。” 沈星若轻声吐出这五个字。 苏幕问:“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別吗?” 沈星若看著窗外的阳光,声音很轻:“它深处北极圈,常年被冰雪覆盖,本该是绝望的死寂。” 她收回视线,定定地看著苏幕:“但你知道吗?摩尔曼斯克是北极圈內……唯一的不冻港。” “唯一的不冻港?” 苏幕重复了一遍。 沈星若牵著苏幕的手,眉眼弯弯地看著他:“是呀,地理书上说,是因为北大西洋暖流日夜不息地流经那里,才让严寒无法封冻海水。” “苏幕,你就是我的北大西洋暖流。” 她眼底有光,比窗外的太阳还要亮: “因为遇到了你……我这个原本冰封的世界,才充满了色彩。” 车厢內一片安静。 苏幕怔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苏幕有些遭不住。 “好,那我们就去摩尔曼斯克。” 苏幕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我们现在回家吗?” “不,去採购物资。” ...... 上午十一点。 某高端商场。 既然要去极寒之地旅游,装备必须得足。 两人戴著帽子口罩,哪怕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十指紧扣的手和轻快的步伐,依旧透著股热恋的酸臭味。 服装区。 货架上掛满了秋冬的新款。 沈星若以前买衣服,那是为了出镜,为了红毯,讲究的是设计感和剪裁。 但今天,画风突变。 苏幕手里拿著一件军绿色的加厚派克大衣,在沈星若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个好,抗冻。把你往雪地里一扔都不怕冻著。” 沈星若往后躲了躲:“好丑。” “丑怕什么?暖和就行。” 苏幕坚持,“咱们是去旅游,又不是去走秀。” 两人拉扯了半天。 最后折中,买了两件同款的长款羽绒服。 他是黑色的,她是米白色的。 虽然看起来有些臃肿,笨笨的,但两人站在镜子前,看著彼此被裹成两只企鹅的样子,却忍不住对视一笑。 除了外套,购物车里还堆满了厚毛衣、围巾,甚至还有两顶带毛球的针织帽。 沈星若试戴了一下那个毛球帽子,有些不习惯。 苏幕却伸手帮她把碎发別到耳后,夸了一句:“挺可爱的。” 沈星若脸一红,默默把帽子放进了购物车。 买了一大批“物资”后,两人先是放回了车里,而后又开车去了家里附近的超市。 苏幕推著购物车,沈星若走在他身旁。 苏幕笑著问她:“提供专车服务,要坐吗?” “啊?不要了吧..” 沈星若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来吧,害羞什么?” 苏幕没给她退缩的机会,直接用身体抵住购物车,稳住车轮,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放进了车里。 “呀...苏幕......好多人看著呢。” 苏幕摁住了想起身的沈星若,下巴扬了扬:“在沈家你是独当一面的大小姐,是学霸,是歌手沈星若。但在我这儿……” 他凑近她,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纵容:“你就是个沈三岁,既然是小朋友,坐个购物车怎么了?” “......” 沈星若看著面前男人带著笑意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的过道。 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是那个完美的千金大小姐。 坐在购物车里这种事,在她的认知体系里,是只有被父母宠爱的小孩子才拥有的特权。 而那份特权,她从未拥有过。 “那……你推稳点。” 她咬了咬唇,终於卸下了心防。 那就...再勇敢一次。 “坐稳了。” 苏幕笑了一声:“苏师傅发车了。” “呀,慢点,太快了......” 两边的货架像彩色的流线一样向后退去,迎面而来的风让沈星若有些畅快。 沈星若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原来,被人用购物车推著走,是这种感觉。 “前面是零食区。” 苏幕停下车,指著满满当当的货架:“沈囡囡,要吃什么?隨便拿,我买单。” 沈星若抬起头,撞进苏幕那双满是宠溺的眼眸。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广播声。 在这一刻。 沈星若觉得,被人明目张胆地偏爱的感觉,真好。 第178章 只要在你身边,凛冬也会变得热烈 周一晚,燕京。 君悦府。 客厅里摊开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除了基础的生活用品,大半个箱子都被刚买回来的厚重羽绒服和暖宝宝塞得满满当当。 “叩叩。” 门铃响起,司机老张准时到了。 “苏总,沈小姐。” 老张进门,二话没说,极有眼力见地拎起行李箱:“车已经在楼下了。” 苏幕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一身清爽打扮的沈星若。 “走吧,沈老师。” 苏幕站起身,提起两个箱子,一手牵过她:“我们去世界的尽头浪一浪。” “好。” 沈星若乖巧点头,任由苏幕牵著她的手。 …… 万米高空。 飞往摩尔曼斯克的头等舱。 机舱內很安静,大部分乘客都已经入睡。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舷窗外是深邃的夜空和璀璨的银河,仿佛触手可及。 沈星若没什么睡意。 她靠在苏幕的肩头,透过小小的舷窗看著外面。 这是她第一次,拋下所有的工作、身份和包袱,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没有通告单,没有没有镜头。 苏幕正戴著耳机,在平板上看一部关於纪录片。 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放在扶手上的左手,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一下,两下。 指尖沿著他的掌纹慢慢画圈,带著一丝痒意。 苏幕侧过头。 只见沈星若根本没在看纪录片,而是单手托腮,那双清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苏幕笑了笑,拉过毯子盖在她身上,把自己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有些凉的手背上:“是不喜欢看纪录片吗?” 沈星若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你好看。” “......” 苏幕一怔。 这沈老师...一言不合就开撩? 挺好的。 活泼的沈老师,很可爱。 …… 当地时间,清晨。 摩尔曼斯克机场。 飞机落地,滑行停止。 两人取了行李,走出航站楼。 感应门打开的一瞬间。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凛冽寒气,像是有实质一般,瞬间包裹了全身。 零下十一度。 这里的冷不是那种湿冷,而是乾脆利落的冻,呼吸间带出一团团浓浓的白雾。 两人已经换了一身厚厚的装备,看起来就像是笨拙的企鹅。 沈星若下意识地往围巾里缩了缩,但隨即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天空是那种极地特有的、纯净到不真实的深宝蓝色。 视线所及之处,大地、屋顶、树梢,全都被厚厚的、鬆软的白雪覆盖。 远处的俄式建筑有著色彩斑斕的尖顶,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像是童话书里才有的糖果屋。 就像是冰雪世界。 沈星若伸出手,去接空中飘落的雪花。 这里的雪像砂糖一样细密,落在手心里,很快就融化成一颗小水珠。 “好看吗?” 苏幕推著行李车走过来。 “好看。” 沈星若转过头,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眼睛却亮得惊人:“苏幕,这里真的很像童话。” “嗯,你现在就像童话世界里的笨企鹅。” “你才笨,我很聪明的。” “好好好,你最聪明,那现在我们先坐车去酒店办入住休息会。” “嗯!” 半小时后,市区酒店。 苏幕订的是一家位置极佳的精品酒店。 房间不大,但暖气烧得很足,一进屋就要脱外套。 最棒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著那片著名的科拉湾。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透,可以看到海港里深蓝色的海水在冰封的海岸线间缓缓流动,热气蒸腾。 终年不冻港,名不虚传。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两人都饿了。 苏幕没选酒店的餐厅,而是按照之前的攻略,带著沈星若去了附近一家当地人常去的小餐馆。 一进门,暖烘烘的烤麵包香气扑面而来。 但尷尬隨之而来。 菜单全是俄文,也没有图片,只有那一串串像密码一样的字母。 “盲点吧。” 苏幕合上菜单,正打算玩隨机点餐的游戏。 但下一秒,他便愣住了。 只见沈星若脱口而出流利的俄语,已经点餐完毕。 “你还会俄语?” 苏幕倒是有些惊奇,他本打算要用手机翻译软体和店员进行沟通。 “嗯,大学的时候閒的无聊,就抽空学了一些。” “......” 听听这什么虎狼之词? 抽空学了一下? 学霸就是学霸啊! 太狠了。 二十分钟后。 菜上齐了。 一篮切片麵包,一碗红彤彤的汤,还有一盘黑乎乎的……像是咸鱼一样的东西。 沈星若拿起一块麵包,咬了一口。 “嘎崩。” 没咬动。 这麵包硬得简直能拿来当防身武器,而且口感酸涩粗糙。 苏幕也尝了一口那碗红菜汤。 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 又酸,又甜,还带著一股奇怪的香料味。 至於那盘鱼……如果不配饭,大概能齁死两个人。 两人看著这一桌子充满异域风情的“黑暗料理”,面面相覷。 “沈老师语言能力不错,但这点菜的技术不行啊。” 苏幕苦笑一声,放下勺子。 沈星若看著他那副像是吃了苦瓜的表情,终於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 苏幕也跟著笑。 在异国他乡的小餐馆里,两人对著一桌难吃的饭菜笑得前仰后合。 虽然踩了雷,但这种“共苦”的经歷,却让他们觉得更加记忆弥新。 异国他乡的第一顿饭,就这样踩了雷,两人也只是稍稍吃了一些,便匆匆离开。 最终,在回酒店的路上,在便利店买了牛奶和麵包填饱肚子,便回到了酒店。 房间里很暖和。 沈星若窝在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杯刚冲好的热可可,傻傻地笑著。 苏幕坐在她旁边,问她:“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就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们昨天还在燕京,今天就到了摩尔曼斯克。” 沈星若侧过身,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胳膊上,声音轻柔得像窗外飘落的雪花。 “在和你一起之前,我根本不会想到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弧度:“好像只要在你身边,连这极夜的凛冬……都变得热烈了起来。” “沈老师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会说情话了?” 苏幕的心口微微一烫。 他用力地將她揽进怀里,用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第179章 藏不住的爱意 上午十点。 酒店。 虽然摩尔曼斯克处於上午时间,但窗外依旧昏沉沉的,透著一种深蓝色的暮光。 这里接近极夜,太阳只是每天出来“打个卡”,天亮得极晚。 这种昏暗的天光,给人一种可以无限赖床的安全感。 苏幕和沈星若在吃过早餐后,便回到了酒店补觉。 在睡了三个小时后后,沈星若醒了过来。 一路的兴奋,让她此时有些亢奋,根本睡不长。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將被子里的温度烘得正好。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一眼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外面好美啊。” “醒啦?” 苏幕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攻略。 他低下头,在还没回神的沈星若脸上亲了一口:“这就是北极圈的福利,没闹钟,也没阳光刺眼,適合睡懒觉。” 沈星若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又赖了一会儿,才终於捨得从被窝里钻出来。 洗漱时,两人挤在不大的洗手台前。 一人叼著一只牙刷,满嘴泡沫地看著镜子里的对方。 苏幕恶作剧地往沈星若脸上抹了一点泡沫。 “哎呀,你干嘛。” “你个小黑子!” 没有什么天后和总裁,只有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洗漱完毕后,两人便开始异国他乡的真正旅行。 出门前,苏幕把沈星若按在玄关的椅子上,先是拿出一顶米白色的毛线帽,把她那个小巧的脑袋严严实实地裹住,只留几缕刘海。 加厚的手套,雪地靴..... 直到將沈星若裹成臃肿的小胖子才罢休...... “行了。” 苏幕满意地看著眼前这个圆滚滚的“粽子”:“这样就算扔雪地里打个滚,也不会冷。” 沈星若透过镜子看著被裹成球的自己,无奈地嘆了口气:“苏同学,我可不可以不穿这么肿?” “不行,这里可是北极圈,万一受冻了,有的你受。” “那...要是我感冒了你还会亲我吗?” “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你不怕我把病毒传染给你吗?” “那你就好好穿衣服,不感冒就不会有病毒了。” 苏幕牵起她的手,推开门:“走,带你去浪。” …… 离开酒店,冷冽的极地寒风迎面扑来。 苏幕隨手招了一辆计程车,载著两人直奔市中心。 车窗外,整座城市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五顏六色的俄式建筑像积木一样从眼前掠过。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当地最大的购物中心。 这里也是攻略上的第一个打卡点:世界最北端的麦当劳。 商场里暖气很足。 苏幕去排队点餐,沈星若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漫天飞雪和色彩斑斕的俄式建筑,窗內是炸鸡薯条的香气。 不一会儿,苏幕端著餐盘迴来了。 两个巨无霸,两份薯条,还有两杯热可可。 “来,沈老师。” 苏幕指了指墙上那个写著【68°58′n】的金色铜牌:“待会我们去那里拍照,然后製作成明信片,给深深他们寄回去。” “嗯!” 沈星若点点头,隨后將目光看向了餐桌上的汉堡包。 “尝尝?” 苏幕把汉堡往她面前推了推。 沈星若眼睛微亮,她要吃! 在她以往二十四年的生活里,这种高热量的油炸食品是绝对的禁忌。 即便后来当了歌手,为了身材管理,这种被称作“热量炸弹”的东西,只存在於別人的餐盘里。 其实也不是她不想吃或者不能吃。 只是,她之前的饮食习惯都有专人负责。 也没有人会给她安排这种高热量的食物。 沈星若心翼翼地张大嘴,试探性地咬了一大口。 蓬鬆的麵包、多汁的牛肉饼,混合著浓郁的芝士酱在口腔里炸开。 虽然不精致,虽然热量爆表,但那种简单粗暴的碳水快乐,瞬间击穿了她的味蕾。 沈星若的眼睛瞬间亮了,含糊不清地感嘆:“这就是快乐的味道吗?……好香!” “喜欢就好,喝不喝可乐?” “要喝的!” 她又拿起薯条,蘸了番茄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活脱脱一只进食的小仓鼠。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苏幕看著平日里那样矜持的沈教授,此刻却被一个几十块钱的汉堡给征服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没有急著吃,而是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她。 “沈老师,看这里。” “咔嚓。” 画面定格。 背景是窗外漫天的风雪和北纬68度的地標。 前景里,穿著厚厚羽绒服的沈星若手里抓著汉堡,嘴角还沾著一点点沙拉酱,笑得没心没肺,眉眼弯弯。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汉堡。 也是她二十三年人生里,第一次肆无忌惮地做一个普通的、贪吃的女孩。 吃饱喝足后,两人便开始拍照打卡。 “下巴抬一点,笑一下……对,好,这张绝了。” 照片里。 沈星若脸颊鼓鼓的,笑意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溢了出来。 很可爱,也很鲜活。 这张照片,也被发在了一个群里面。 这个群里,除了沈星若和苏幕之外,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沈天雄,另一个则是周素韵。 两人的反应也极快。 沈天雄发了一个【大拇指点讚】的表情包。 而周素韵更是直接发了一个十万块的转帐,指定苏幕收。 沈天雄在看到这个指定之后,发了一连串的问號。 …… 从商城出来后,两人便又乘坐计程车,直奔下一站打卡点——摩尔曼斯克港。 计程车停在码头边。 两人下了车,迎面而来的冷风比市区更烈。 在视线的尽头,一艘黑身黄烟囱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冰封的海面上。 【列寧號核动力破冰船】 这是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破冰船,如今已经退役,成为了这座城市的象徵。 站在巨大的船身下,人类显得格外渺小。 “好震撼。” 苏幕把沈星若往怀里揽了揽,挡住风口。 沈星若仰头看著那巍峨的船首:“它看起来……很有力量。仿佛能撞开这世间所有的坚冰。” 苏幕笑了笑,拿出相机,给沈星若拍了一张照。 背景是那艘能够破开极地冰层的巨轮,而前景里,那个曾经把自己封闭在坚冰里的女孩,正对著镜头,露出了如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船头甲板上风很大。 沈星若的鼻尖很快被冻得通红。 苏幕摘下自己的厚手套,用温热的掌心捂住她的脸颊,轻轻揉了揉:“冷不冷?” “不冷。” 沈星若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手揣进他的羽绒服口袋里。 “因为我有『暖流』啊。” 苏幕失笑,低下头,在那红红的鼻尖上啄了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牵著手,在这座钢铁巨兽上留下了一张合影。 没有精致的构图,没有完美的打光。 只有两张冻得红扑扑的脸,和眼中怎么也藏不住的爱意。 第180章 苏幕,我想对你...发酒疯 接下来的行程,像是一部被按了加速键的老电影。 每一帧,都写满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两人去了屹立在山顶的阿廖沙纪念碑。 站在那个三十多米高的巨型士兵脚下,摩尔曼斯克港的全貌尽收眼底。 寒风卷著雪沫呼啸而过,苏幕站在风口,大衣宽大的衣摆扬起,替身前的女孩挡去了大半的风雪。 沈星若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山下那片被雪覆盖的城市和蒸腾著白雾的海面,觉得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下山途经市中心的五角广场。 一群灰白色的鸽子,丝毫不怕人,正成群结队地在雪地上散步。 沈星若掰碎了一块麵包,蹲下身。 几只鸽子毫无戒心地落在她的脚边。 “苏幕,这些鸽子好胖誒!” 她回头看著苏幕,笑道:“不知道燉了好不好吃。” “......” 苏幕哑然失笑,这丫头的脑迴路总是那么异於常人。 洁白的雪地、起飞的鸽群、还有女孩灿烂的侧脸...... “咔嚓。” 苏幕举著相机,將这一刻的生动永远定格。 今天最后的一站,是隱藏在深山里的萨米民俗村。 下午三点,极地的暮色降临。 整片针叶林被笼罩在一层梦幻且深邃的鈷蓝色幽光之中。 厚厚的白雪压弯了枝头,世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小木屋旁,一只长著巨大鹿角的老驯鹿正喷著白气,静静地佇立在雪地里。 沈星若手里拿著一把苔蘚,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 驯鹿温顺地低下头,湿漉漉的舌头卷过她的掌心,带著粗糙的暖意。 她被痒得缩了一下手,却又忍不住弯起眼睛,笑意在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荡漾开来。 苏幕站在不远处,並没有急著按快门。 他看著眼前的画面——幽蓝的森林、静謐的白雪、充满灵性的驯鹿,还有那个在雪地里笑靨如花的女孩。 苏幕恍惚了一下,心里忽然想起一句话:【在暮色降临的森林,等待风唤醒沉睡的鹿。】 他也想起在《心动速递》唱过的《暮色森林》。 那旋律里虚构出的童话意象。 好像在北纬68度的这片雪原里,以此生最美的方式……照进了现实。 “苏幕,你快过来呀。” “来了。”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圣诞老人?” “大概是没有的,不过你想要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替你实现。” “好~” …… 玩到尽兴,两人坐车回市区。 此时不过下午四点。 但这座位於极夜圈內的城市,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 路灯昏黄,映照著漫天飞舞的雪花,窗外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 路过一家亮著灯的大型生鲜超市时,苏幕叫停了司机。 “虽然入乡隨俗很有趣,但那硬得像石头的麵包……” 苏幕嘆气道:“我的胃已经在抗议了。” 沈星若点头,眼睛微亮,提议道:“苏幕,我们打火锅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 苏幕打了个响指:“没有火锅底料,咱就打个『极地大杂烩』。” 两人钻进超市,推著车直奔生鲜区。 虽然买不到毛肚鸭肠,但这里的帝王蟹是特產,个头大,价格却比白菜还亲民。 苏幕挑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傢伙,扔进车里。 紧接著又去蔬菜区扫荡了一圈。 土豆、萵笋、还有一些当地的本地蔬菜,以及一根红肠。 “这个打火锅不知道好不好吃。” 苏幕也不管搭配合不合理,看著顺眼的就往里拿,主打一个万物皆可涮。 ...... 回到酒店套房。 一进门,暖气扑面而来。 两人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掛在玄关。 苏幕挽起衬衫袖子,提著那袋“战利品”进了开放式小厨房。 条件有限,没有鸳鸯锅,也没有煤气灶。 但这可难不倒沈星若。 她隨手找了根皮筋,將长发挽成一个隨意的低丸子头,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后颈。 在这个不到五平米的空间里,她却显得游刃有余。 洗菜、切墩、摆盘。 她的动作嫻熟且富有艺术感,处处透著一股独有的条理与从容。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篤篤的切菜声。 苏幕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繫著酒店简易围裙、在升腾的白雾里忙前忙后的背影。 “沈老师,真不用帮忙?” “不用,我自己更快。” “我怎么感觉我被嫌弃了?” “没有呀,我只是不想你累著。” 苏幕笑了笑,拿起相机又拍了一张照片。 此时的沈星若,卸下了高冷的外壳,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头滚烫的烟火气。 半小时后。 狭小的房间里被食物的香气填满。 屋顶明亮的吸顶灯光线落在翻滚的汤锅里,將金黄色的汤底照得暖洋洋的。 窗外,摩尔曼斯克的夜雪正盛。 那扇方形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透过窗户,只能看到远处海港微弱而朦朧的航標灯,在深蓝色的极夜里闪烁。 白色的水蒸气裊裊升起,在两人之间氤氳开来。 苏幕给两只小玻璃杯倒上伏特加,清冽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 “来,为了自由,乾杯!” “乾杯。”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辛辣的酒液入喉,身体瞬间回暖。 一口热汤,一口蟹肉,再配上外面呼啸的风声,这种简单又踏实的感觉,让沈星若感到无比安心。 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小瓶伏特加已经见底。 屋內的暖气本就足,再加上酒精的挥发。 沈星若放下了筷子,单手托著腮,那张素净的小脸此刻红扑扑的,眼神也不再像平时那样清明,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的迷离。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对面的苏幕看,也不说话,只是嘴角掛著笑。 “吃饱了?” 苏幕看著她这副样子,伸出手背贴了贴她滚烫的脸颊,忍俊不禁:“怎么脸这么红?喝醉了?” “嗯.....” 沈星若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含了一颗糖:“苏幕,我好像……是有点醉了。” 醉了? 苏幕可是记得沈星若好像很能喝啊。 难道是白的喝不了? “醉了就去睡觉。” 苏幕站起身想去收拾碗筷:“明天我们要早些起床。” “我不。” 沈星若却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她坐在椅子上没动,仰著头,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孩子气的执拗:“苏幕,我不想睡觉。” 苏幕动作一顿,双手撑著膝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想做什么?” 沈星若眨了眨眼。 她突然凑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苏幕甚至能闻到她呼吸间带著的淡淡酒香,混杂著她身上那种乾净的橙花味,好闻得要命。 她盯著他的唇,压低了声音,傻乎乎地笑著:“我想……发酒疯。” 苏幕愣了一下:“啊?” “我说……” 沈星若弯起眼睛,眼底像是藏著星星:“我想对你……发酒疯。” 话音未落。 她没有给苏幕任何反应的时间,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並不激烈。 它像窗外那片静謐的雪,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全心全意的依赖。 嘴唇相贴的触感柔软而滚烫,伏特加的余味在齿颊间蔓延。 在满室升腾的白色水汽中,在这个世界尽头的温暖小屋里。 苏幕的手掌慢慢收紧,托住她的后脑。 光影温柔,岁月长情。 第181章 在你眼中,藏著宇宙 翌日,清晨。 窗外依旧是深蓝色的极夜,分不清是几点。 沈星若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 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在一团温暖的云里,鼻尖縈绕著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清冽气息。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带著浓重睡意、沙哑又好听的男声。 沈星若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苏幕的怀里,脑袋枕著他的胳膊,像只考拉一样。 她眨了眨眼,昨晚那些喝酒、吃火锅、还有……“发酒疯”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回放。 等等。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苏幕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还没等她开口说早安,目光下移,瞬间定格在了苏幕线条优美的脖颈处—— 锁骨上方,一枚极其显眼的红色草莓印,正在无声地控诉著昨晚某人的“罪行”。 !!! “轰”的一声。 沈星若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瞬间石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被子一把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不敢见人的蚕蛹。 苏幕看著被窝里那个装死的小鸵鸟,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戳了戳那个鼓包:“怎么了沈老师?昨晚不是胆子挺大的吗?现在害羞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反驳声。 苏幕被气笑了。 “不知道?” 他伸手拉住被角,慢悠悠地往下扯:“哦?是吗?那我脖子上这玩意儿,难不成是我自己掐出来的?” 沈星若死死拽著被子,嘴硬到底:“可能是……过敏了?或者是蚊子咬的?” “摩尔曼斯克零下十几度,有能抗冻的蚊子?” 苏幕挑眉,然后慢悠悠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昨晚“无意间”录下的视频: “来,沈教授,我们一起回顾一下昨晚的『案发现场』。” “——苏幕是猪!不让我喝酒!” “——亲一下!就一下嘛!” “老公,我好喜欢你呀~” 视频里,微醺的沈星若掛在苏幕身上,小奶猫一样在他脖颈处乱蹭,含糊不清地喊著各种羞耻度爆表的称呼,甚至还傻乎乎地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 沈星若: 毁灭吧。 赶紧的。 她明明很能喝酒的啊! 怎么昨晚就醉了...... 她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抢那个该死的手机。 “苏幕!刪了!” “不刪,这可是证据。” 苏幕笑著举高手机,任由她在床上扑腾。 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闹成一团。 最后,还是苏幕怕她著凉,一把將人捞回怀里,用被子裹好,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苏幕关掉视频,声音里满是宠溺:“饿不饿?我做了早餐。” “视频!” “我会保存好的!” “我让你刪了!” “那你喊声老公听听。” “我不要......” …… 餐桌前。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加鸡蛋。 沈星若全程埋著头,红著脸,一句话不说,只顾著喝牛奶,显然还在为昨晚的“发酒疯”感到害羞。 苏幕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天气软体,像是隨口一提:“本来今天的计划,是开车去捷里別尔卡,看看那个传说中『世界尽头的废弃渔船』的。” “大雪封路啊?那有些可惜了。” 沈星若嘆了一口气,本以为能痛痛快快地玩几天,没想到天公不作美。 “没事,好消息是今晚应该能看到极光。” 苏幕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切换到了极光预测app。 里面显示,今晚將有大概率出现极光。 沈星若嘴角上扬,点点头。 吃完早餐,他们就窝在酒店温暖的房间里,哪也没去。 苏幕靠在沙发上看书,沈星若就枕著他的腿,手里拿著平板,看起了学术论文。 …… 晚上九点。 苏幕接到了当地嚮导的电话,城外的“极光基地”天气极佳。 两人立刻穿上最厚的装备,带上热饮和相机,出发。 车子驶出灯火通明的市区,进入一片无边的雪原。 四周是纯粹的黑暗和寂静,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和天上的星星指引著方向。 这种感觉,像是在宇宙中漂流。 观测点在一个小山坡上。 下车,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脖子。 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在车边,抬头仰望星空。 这里的星星,比任何地方都要亮,像是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 不知过了多久。 距离极光出现的时间点越来越近。 “来了!” 沈星若突然抓紧了苏幕的手臂。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极淡的、如薄纱般的绿色光带。 那光带一开始还很模糊,但仅仅几秒钟后,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散、变亮。 从一条线,变成一片巨大的幕布。 然后,舞动、跳跃、变形。 紧接著,瑰丽的紫色和浪漫的粉色也加入了这场盛宴,如同天神打翻了调色盘。 沈星若看得呆住了,张著嘴,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照片和视频无法传递的、独属於宇宙的终极浪漫。 苏幕没有一直看天。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那个被极光映照得侧脸忽明忽暗的女孩身上。 她的眼睛里,映著整片绚烂的星空。 “沈星若。” 他轻声喊她。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眼底还带著未散的震撼。 苏幕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凉,带著极地夜晚的味道。 在漫天舞动的极光下,苏幕贴著她的唇,声音低沉而繾綣: “我曾跨越整个时空,看过银河,也见过星海。” “但都不及此刻……” “在你眼睛里,看到的这片宇宙。” 第182章 从北极圈到演播厅,沈天后的回归 从观测点离开时,已是深夜。 那场漫天的光影盛宴终於慢慢淡去,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极淡的绿色尾调。 车厢內,暖气开得很足。 苏幕稳稳地掌控著方向盘,车轮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极地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都没有说话。 並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刚刚那种灵魂共振后的余韵太长,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沈星若靠在副驾驶上,侧著头,视线却没有看向窗外,而是黏在苏幕的侧脸上。 借著仪錶盘微弱的光,她描绘著他的轮廓。 苏幕没转头,嘴角却扬了起来,空出的一只手伸过来,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紧:“沈老师,再看下去,我就没办法专心开车了。” 沈星若没反驳,只是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轻声嘟囔:“苏幕。” “嗯?” “真的好像在做梦。” 苏幕捏了捏她的指尖:“那就別醒。梦还长著呢。” 车子驶入市区,灯火渐次明亮。 那种处於旷野的孤寂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即將回到属於两个人小天地的踏实与期待。 ...... 回到酒店时,已近凌晨一点。 刷开房门,暖气裹挟著熟悉的薰衣草香氛扑面而来,驱散了两人身上那股来自北极荒原的凛冽寒气。 沈星若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有些脱力地陷进沙发里。 那种极度兴奋后的疲惫感,混杂著尚未平息的心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懒懒的,像一只玩累了需要顺毛的猫。 苏幕倒了两杯温水,走过去,递给她一杯。 “累了?” 他问。 “嗯。” 沈星若接过水,没喝,只是仰著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润润的,倒映著他的影子。 苏幕放下杯子,伸手將她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指尖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试探。 在这个被冰雪封锁的世界尽头,在刚刚交换了那样沉重誓言的夜晚。 所有的克制,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 “去洗澡。” “嗯......” …… 这一晚,房间的大灯关得很早。 窗帘留了一条缝,刚好能看到海港远处明灭的灯塔。 並没有什么天雷地火的激烈,更多的,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温存。 在陌生的国度,在漫长的极夜里。 两具年轻的身体相拥而眠,汲取著彼此的体温。 沈星若缩在苏幕怀里,听著窗外的风雪声,沉沉睡去。 这一觉,没有噩梦,只有满室安寧。 …… 接下来的三天,像是偷来的时光。 两人像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逛遍了摩尔曼斯克的集市。 他们在零下二十度的街头吃著当地小吃,给远在燕京的沈天雄挑了一套做工精致的俄罗斯套娃,给周素韵买了一条当地的手工羊毛披肩。 甚至给方敏带了一瓶伏特加,也给孟依依等好友带了伴手礼。 没有镜头,没有通告,不需要表情管理。 照片里的沈星若,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后,而是一个会为了砍价成功而露出小得意的邻家女孩。 但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周五上午。 飞机降落燕京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属於燕京夏日的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將那股北极圈的寒意冲刷得一乾二净。 苏幕牵著沈星若走出vip通道。 秦姐早已带著团队等候多时。 “我的姑奶奶,苏总,你们可算捨得回来了!” 秦姐一边接过行李,一边飞快地递上行程表: “《泡沫》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新专辑的预约人数已经破了三百万。但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沈星若: “明天是《巔峰歌王》第六期的录製了,你们是踩著点回来是吧。.” “上一场你是第二名,这一场如果排名掉的太狠,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沈星若接过行程单,点点头,正准备钻进车里回去公司练歌,却被苏幕一把拉住。 “先回去睡会。” 苏幕看向秦姐,吩咐道:“將所有会议、妆造都安排在下午。” “明白!” 秦姐只能点头应是。 在苏幕的强势安排下,保姆车直接驶回了君悦府。 补觉、吃饭、调整状態。 ...... 长沙,第六期录製现场。 隨著直播信號的切入,线上的热度在瞬间达到了峰值。 上一场《泡沫》的核爆级余韵未消,今天的弹幕风向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有质疑她是“流量花瓶”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期待。 【前排占座!坐等若若炸场!】 【上次是《泡沫》高音轰炸,今晚不知道苏老六又给媳妇准备了什么王炸?】 【还有新歌?不可能吧?我听说酥油茶去旅游了,必不可能那么高產!】 【那个男人来了吗?】 观眾的胃口已经被吊到了最高,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位刚刚踢馆成功的新晋魔王,还能掏出什么底牌。 而后台,“歌手之家”的气氛,比上一场要凝重得多。 这一次,没有了前辈对后辈的宽容与提携。 无论是韩斌还是林哲,亦或是刚拿了上一场第三的张薇儿,此刻脸上都没了轻鬆的笑意。 大家心知肚明。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女孩,不再是来镀金的小白兔。 那是一个隨时能把他们从排名高位上扯下来的劲敌。 “加油。” 上台前,苏幕帮她调整了一下耳返的位置。 面对外界的狂热期待和对手的严防死守,苏幕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沈星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提著那件素雅的白色长裙,走入光影。 没有了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了压抑黑暗的灯光。 只有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那个安安静静站在舞台中央的女人身上。 前奏响起。 笛声悠扬,带著一股穿透时空的空灵。 沈星若举起麦克风,声音轻盈得像云端的雾。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顏,” “梦想著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传奇》。 这首在这个平行世界从未出现过的歌曲,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態,流淌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现场躁动的观眾瞬间安静了。 如果说《泡沫》是把人的心狠狠摔碎。 那么《传奇》,就是用最温柔的手,把那些碎片一片片拾起,再用月光缝合。 空灵,縹緲,如梦似幻。 如果说上一场的《泡沫》是让所有人跪服,那这一首《传奇》,便是让所有人……沉醉。 第183章 沈教授的「壁虎漫步」 《传奇》如同一阵清风,润物细无声地流淌进了千万观眾的心里。 最终的排名揭晓,毫无悬念。 沈星若以断层式的票数,拿下了第六期的单场冠军。 当天晚上,《巔峰歌王》再次霸榜了热搜。 而討论度最高的,却不是沈星若,而是苏幕。 一首《泡沫》,一首《传奇》。 两周两首新歌,让沈星若在《巔峰歌王》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臥槽!又是苏幕写的!太狠了吧!】 【沈星若这是把《歌王》当成新歌发布会了啊!】 【天后预定了啊!有苏幕在,怎么输?】 【听说决赛的时候可以邀请帮唱嘉宾,好期待苏幕和沈星若同台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的质疑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网的膜拜和敬畏。 ...... 接下来的一个月,燕京到长沙的航线,成了两人最熟悉的通勤路。 而星若传媒这艘刚刚启航的战舰,也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在隨后的几期竞演中,外界惊愕地发现,“沈星若”这个名字似乎变成了一个bug般的存在。 她总能拿出恰到好处的作品,而每一首都是苏幕量身定製,每一首都是降维打击。 她的排名,始终没掉出过前三。 隨著节目一次次的封神,沈星若这个名字,也彻底从“流量”的標籤下挣脱出来,成为了实力的代名词。 现在,所有人都在好奇一件事——苏幕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而与此同时,星若传媒內部,关於新专辑的收尾工作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周二上午,录音棚。 “不对,这句尾音的情感再收一点。” “这里不要用假声,用气声……” 沈星若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终於,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好了。” 控制室外,苏幕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进来:“今天先到这儿。辛苦了,沈老师。” 沈星若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了隔音间。 她看了一眼行程表,下意识地开口:“我再去会议室跟宣发那边碰一下海报的设计……”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行程单。 苏幕將那张密密麻麻的纸对摺,塞进口袋:“不许去,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沈星若一愣:“可是……”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苏幕牵起她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你家老板现在只想带他那个快变成工作狂的女朋友,去出出汗,放鬆一下。” ...... 一小时后。 燕京,某私人攀岩馆。 高耸的岩壁上布满了岩点,充满了工业风的力量感。 两人换上了攀岩服。 “以前玩过吗?” 苏幕帮她检查著安全扣,动作专业又细致。 沈星若摇摇头,看著那几乎垂直的墙壁:“没有。” “別怕。” 苏幕拍了拍她腰间的镁粉袋,指了指自己:“金牌教练在此。” “其实很简单,有三个要诀。” “第一,用腿发力,而不是用胳膊硬拉。” “第二,保持『三点固定』。移动任何一只手或一只脚之前,確保三点是稳固的。” “第三,” 他指了指自己,“相信你的教练。我在下面守著你,掉下来我会接住。” 苏幕没再多说废话,率先上场,给她做了一遍最標准的示范。 他的动作舒展流畅,看著就很赏心悦目。 “该你了,沈同学。” “嗯。” 繫上安全绳,沈星若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得像是在面对一道复杂的数学大题。 脑子里,受力分析图已经画好。 理论上,这面墙不在话下。 然而现实很骨感。 她学著苏幕的样子伸手去够岩点,结果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那个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沈教授,此刻掛在墙上,四肢僵硬得像一只贴在墙纸上的小青蛙,左脚踩空,右脚打滑,怎么也找不到发力点。 还没爬出两米高。 “啊……” 伴隨著一声短促的惊呼,沈星若脚下一滑,双手脱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腰间的安全绳猛地绷紧。 並没有坠落的疼痛。 她就像个被命运扼住了后颈皮的小猫咪,悬在半空中无奈地盪了个鞦韆,又慢悠悠地转了两圈。 底下传来苏幕没憋住的笑声。 他慢条斯理地操控著绳索,將这只“掛壁”的小猫放回地面,那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戏謔: “沈老师,刚才这招『壁虎漫步』……” 苏幕帮她解开有些凌乱的髮丝,忍俊不禁道:“是刚刚那个岩点的摩擦係数不对?还是牛顿第三定律在这里失效了?” “......” 沈星若觉得此刻的苏幕真的好欠揍。 这討厌鬼居然是拉住安全绳,而不是接住她...... 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刚才那副要上一展身手的气势全无。 “我……我就是手滑。” 她试图为自己那一言难尽的运动细胞找补。 “嗯,手滑。” 苏幕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手滑得连腿都找不著家了,刚才那空中画圈的动作……是在施展什么失传已久的轻功吗?” “苏幕!” 沈星若羞愤欲死,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你不许笑了!” 看著她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苏幕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將人拉近了一些,低头看著她通红的脸颊:“好好好,不笑,你最厉害了。” “我觉得你在阴阳怪气。” “哪里有?我明明觉得你最棒了。” “闭嘴......” 第184章 有苏幕在,我什么都不怕 周一上午,九点半。 燕京,星若传媒大厦。 隨著沈星若在《巔峰歌王》的成绩一路走高,这家新成立的公司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电梯里全是抱著文件夹行色匆匆的员工,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背景音。 顶层的一號会议室,百叶窗拉下了一半,阻隔了外界略显刺眼的阳光。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味,但气氛却並没有咖啡那样醇香,反而透著几分剑拔弩张的紧绷。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红色的数据线一路飆升。 “各位请看。” 市场部总监李昂手里拿著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峰值点,语气虽然努力保持平静,但难掩那一丝激动: “截止到今早八点,沈总首张回归专辑的线上预约人数,已经正式突破一千万大关。”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这已经打破了今年数字专辑的最快预约纪录。目前,企鹅、汽水、云村等三大平台都在联繫我们,希望能拿到独家首发权。” 这本该是一个让人欢呼的时刻。 但长桌两侧的高管们,並没有人露出轻鬆的笑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议题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最棘手的难题—— 定档。 李昂关掉数据页,切换到了日历界面。 “基於目前的热度,我的建议是——求稳。” 他拿起记號笔,在总决赛之后的一周圈了一个日子: “周六是《巔峰歌王》总决赛。这一晚的热度会达到顶峰,但也意味著风险极高。我们应该避开风头,选在总决赛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五发片。这样既能吃到长尾流量,又能避免……万一。” “万一什么?” 坐在主位左侧的秦姐,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突然开口。 李昂看了一眼主位上一言不发、正在翻看文件的沈星若,说出了顾虑: “万一……沈总在总决赛失利。” 会议室內瞬间安静,连空调的出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李昂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 “韩斌老师和林哲老师的实力有目共睹,总决赛还是直播,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如果沈总能保持现有的水准拿到前三,一周內上线新专辑就是锦上添花的事。 如果...没拿到理想的名次,我们发布专辑,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说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姐放下了手中的笔,笔尖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这段时间的歷练,让她这个曾经只带一个艺人的经纪人,也拥有了属於传媒公司副总的气场。 “求稳?星若传媒从成立那天起,苏总砸了几个亿,是让我们来求稳的吗?” 秦姐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璣:“我们要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扶摇直上。” 她拿起另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日历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时间锁定在——周六,晚,22:00。 “定在这个时间。” 秦姐环视眾人:“总决赛宣布冠军归属的那一刻,就是全网流量最爆炸的节点。我们要借著这股东风,创造一个销售神话!” “秦总!” 宣发部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反驳,“这太疯了!这完全是在赌!万一没拿冠军,这不就成了『半场开香檳』的笑话吗?” “是啊,还是稳一点吧,先看结果再定上线时间。” “我们现在步子迈得很大,稳中求进才是我们目前应该做的。” 会议室里响起了反对的声音。 一直沉默的沈星若合上了面前的文件。 她今天穿著一套白色的职业西装,长发低低地束在脑后,並没有化妆,但这並不影响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与压迫感。 沈星若抬起头,那双眸子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没有了在苏幕面前的软糯,此刻的她,是星若传媒的沈总。 “就按秦姐说的办吧。” 沈星若语气平缓,“在商业逻辑里,这是高风险操作。但你们忘了一件事——这张专辑的製作人是苏幕。” 没有人比她更能明白这张专辑的含金量。 十首歌曲,首首经典! 市场部总监还是有些犹豫:“万一……我是说万一,现场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意外呢?毕竟是直播。” 就在会议室再次陷入焦著时。 秦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忘了告诉大家,这次决赛,可以邀请一名帮唱嘉宾!” 话音落。 全场安静了下来。 可以邀请一名帮唱嘉宾? 除了苏幕,还能有谁能成为沈星若的帮唱嘉宾? 酥油茶cp在《巔峰歌王》里合体? 如果他们在合唱一首情歌? 能不能炸,他们不知道。 但热度绝对爆表。 且不说什么前几名,就算是垫底,这热度也能席捲全网啊! “如果是酥油茶合体,那我没什么意见!” “如果苏总是帮唱嘉宾……那热度確实是要炸!” “那就这么定吧!” 在座的都知道苏幕现在的热度有多恐怖。 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在公开舞台上露面了,加上两人的cp效应还有苏幕的唱功…… 所有的反对声瞬间烟消云散。 “好。” 沈星若不再犹豫,在红头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方案通过。” “新专辑命名为——《破晓》。” “定档周六晚十点,全平台上线。” …… 当天下午,两点整。 星若传媒官方微博,卡点发布定档海报。 没有复杂的文案,只有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海报。 黑色的背景如同无尽的极夜,一缕金色的曙光正刺破黑暗,照亮了半个画面。 海报中央,沈星若侧身而立,眼神坚毅地望向那束光。 下方是一行极简的小字: 沈星若 全新同名归来专辑 ——《破晓》 【总製作人 / 词曲 / 编曲】:苏幕 【特別收录】:苏幕 & 沈星若 首度合唱单曲 【上线倒计时:4天。周六晚 22:00。】 微博发出的一瞬间。 后台的伺服器数据卡顿了一下。 几分钟后,热搜榜直接爆了。 网友们看著那个令人窒息的时间点,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周六晚十点?那不是《巔峰歌王》的歌王之夜吗?】 【臥槽!这么刚?!比赛还没打,庆功宴先摆上了?】 【星若传媒这是疯了吧?万一没拿到好名次,这专辑发得得多尷尬啊!】 路人震惊於这家新公司的狂妄。 营销號更是抓住了机会,开始疯狂带节奏。 【某顶流女星是不是飘了?提前预定冠军?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万一翻车就搞笑了!】 【坐等周六翻车,半场开香檳乃兵家大忌!】 【歌王之夜各显神通,沈星若这怕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嘲讽、质疑、看戏,铺天盖地的舆论像潮水一样涌来。 压力值被拉到了顶峰。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星若传媒大楼,却安静得异常。 没有人出来解释,没有发律师函,更没有撤热搜。 顶层的录音棚里。 苏幕正坐在调音台前,戴著耳机,对最后一首歌进行混音。 沈星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歌词本,正在小声地哼唱。 “看到网上的评论了吗?” 苏幕摘下一只耳机,隨口问了一句。 “看了。” 沈星若翻过一页歌词,“说我们狂妄。” 苏幕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递给她。 “那就在周六晚上告诉他们。” 他重新戴上耳机,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 “什么叫——实至名归的狂妄。” 沈星若剥开糖纸,將糖送入口中。 甜味瀰漫。 她看著苏幕的侧脸,眼底一片安然。 有他在。 她什么都不怕的 第185章 要不要...再赌一次? 周三。 距离《巔峰歌王》总决赛“歌王之夜”倒计时3天。 如果说之前的突围赛是神仙打架,那么这一场总决赛,就是真正的诸神黄昏。 歷经近两个月的廝杀,留在场上的只剩下四组嘉宾。 国家队的定海神针韩斌; 情歌王子林哲。 流行全能天后张薇儿。 以及唯一的“倖存者”——沈星若。 为了这场最终决战,节目组早早就放出了风声:嘉宾帮唱环节,没有限制,不论咖位、不论国籍,只看实力。 上午十点,第一波阵容官宣,直接引爆了全网。 率先公布帮唱嘉宾的是韩斌。 他的帮唱嘉宾,是那位只在央视春晚和国家级晚会压轴出现的国宝级女高音—— 宋韵华。 数次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首席女高音,连续五年央视春晚的零点压台选手。 当嘉宾公布之后。 整个网络都炸了。 【臥槽!韩老师这是不给其他人活路啊!】 【完啦!若若可怎么办吶!】 【看起来毫无悬念啊!】 【两位国家队下凡尘了......】 【冠军直接颁给韩斌得了。】 然而,真正的惊雷在中午炸响。 十二点,张薇儿的官宣海报发布。 那是一个金髮碧眼、气场炸裂的欧美女歌手——艾瑞莎,坐拥三座葛莱美奖杯的国际顶级灵魂乐天后。 所有人都惊呆了! 格莱美?! 张薇儿为了决赛,居然把格莱美大神都摇来了? 无独有偶。 林哲也在同一时间宣布了嘉宾人选。 海报上,是一位国內观眾不太熟悉、但在欧美乐坛却如雷贯耳的男歌手——查尔斯·琼斯。 照片上的他,眼神忧鬱,气质沉静。 但底下的履歷却金光闪闪——两座格莱美“最佳r&b男歌手”奖盃得主,以其丝滑的转音和恐怖的真假声切换技巧闻名。 至此。 整个网络炸锅了! 这哪是什么国內音综啊! 这简直就是將格莱美搬到了国內啊! 这对华语听眾来说,简直比过年还要兴奋! 下午一点。 沈星若的帮唱嘉宾终於揭晓——苏幕。 没有国宝级的头衔,没有格莱美的光环。 只有一张两人背靠背、站在舞台阴影里的合照。 一时间,舆论的画风变得极其微妙。 【情侣档吗?在实力面前好像不够看啊!】 【看看隔壁是什么阵容?国家队!格莱美!沈星若这边请个男朋友来?】 【笑了,別人是在拼刺刀,拼技术。这边是在秀恩爱?】 【承认苏幕有才华,但这是竞技舞台,不是恋综!这种场合炒cp,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对手了?】 质疑声甚囂尘上。 在外界看来,沈星若这一步棋走错了。 面对那样恐怖的技术流轰炸,苏幕和沈星若这种“情侣档”,简直就像是误入战场的两只小白兔,显得既单薄,又滑稽。 …… 同一时间。 星若传媒,会议室。 所有人都紧皱眉头。 在得到其他三位嘉宾的帮唱名单后。 所有人都压力山大。 “国家队……双格莱美……” 宣发总监看著自家那张只有“苏幕”二字的孤零零海报,额头全是冷汗: “这仗……还怎么打?” “是啊,” 音乐总监老陈也嘆了口气,“苏总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太年轻了。在国民度和资歷上,跟那几位大神比……底蕴差了不是一丝半点。” “舆论似乎对我们来说也不妙,万一拿不到好名次,专辑必定会受到波及。” 老陈摆摆手,道:“好了,现在不是说丧气话的时候,我们现在,唯有相信他们!” “对!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 ...... 湘城,橘子洲某排练室。 外界吵翻了天,这里却异常安静。 韩斌、林哲、张薇儿各自占据了一个排练厅,紧锣密鼓地合练。 路过门口都能听到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音轰炸。 而在走廊尽头的沈星若专属排练厅里。 苏幕正拿著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刚练完一遍的沈星若。 “我靠,这节奏也偏的太狠了!” 秦姐脸色铁青地放下手机:“网上现在的节奏很难听。说我们是来……公费恋爱的。还说张薇儿请来格莱美是大杀器,我们这就是在过家家。” “格莱美啊……” 苏幕靠在钢琴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脸上並没有秦姐预想中的凝重,反而带著一丝懒散的玩味。 他看向沈星若: “沈老师,听见没?人家说咱们是来过家家的。” 沈星若擦了擦汗,喝了口水。 她比苏幕想像的还要淡定。 她的情绪本就不容易起伏。 “没关係,我不在乎。” 沈星若摇头笑笑,“而且,能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已经足够了。” “沈老师要有点梦想,要不要再赌一把?” 苏幕挑挑眉,嘴角勾起弧度:“赌约还和之前一样。” “赌...什么?” 沈星若来了兴趣,她可还想听苏幕喊姐姐呢。 苏幕说:“我觉得我们能拿冠军。” “好呀。” 沈星若答应了。 “要是我带你拿到冠军,你得陪我做一件事情。” “好!” 第186章 国家队与格莱美的围剿 周六晚,八点整。 湘城,金鹰国际体育馆。 这座容纳了一万人的场馆,此刻已经被喧囂与热浪彻底吞噬。 灯光如瀑,音浪排空。 作为国內顶级音综的收官之夜,今晚的《巔峰歌王》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全民瞩目的狂欢。 直播开启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五千万,並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亿级大关衝刺。 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遮盖了整个画面,根本看不清舞台的原本模样。 “轰!!” 隨著一阵激昂的交响乐,舞台中央的升降机缓缓升起。 主持人何君身著盛装,在那万眾瞩目的聚光灯下,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道: “欢迎来到——《巔峰歌王》总决赛!歌王之夜!!” “歷经三个月的层层廝杀,究竟谁能问鼎最后的荣耀?” “今夜,这里將匯聚华语乐坛最顶尖的声音,这將是一场——代表著最高水准的巔峰对决!” “不需要再多做铺垫,让我们用最沸腾的吶喊声,有请第一组竞演嘉宾——韩斌!宋韵华!!” 第一战,就是王炸。 没有过多的废话,当那位穿著朴素旗袍的宋韵华老师开口的瞬间,整个体育馆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编曲,光凭这一副嗓子,就足以镇压全场! 韩斌的厚重男中音,更是让所有听眾体验了一把直衝云霄的感觉。 即便隔著屏幕,观眾都能感觉到头皮发麻! 一曲终了。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动,经久不息。 评委席上,向来毒舌的乐评人甚至摘下了眼镜,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人也太狠了!要震爆音响的节奏啊!” “果然最后一场决赛都各显神通了。” “宋老师宝刀未老啊!” 直播间弹幕更是直接跪了一片。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这特么也太强了!宋老师的麦都拉到腰上了,那声音还是直衝天灵盖!】 【第一个就这么猛,爱了爱了!】 【越来越为沈星若那一组感到悲哀,这怎么打?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然而。 还没等观眾从那种被艺术洗礼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二波轰炸接踵而至。 张薇儿带著那位金髮碧眼的格莱美天后艾瑞莎,登场了。 如果说上一组是中式的磅礴,那这一组就是西式的狂野。 那是两只顶级百灵鸟的对决。 高音! 高音! 还是高音! 两人在舞台上互飆高音,转音华丽得让人眼花繚乱,海豚音如同利剑一般刺破苍穹,几乎要將演播厅的顶棚掀翻。 那种极致的声乐技巧展示,让现场的每一个观眾都嗨到了缺氧。 紧接著,舞台画风突变。 灯光从刚才的辉煌金骤变为慵懒迷离的爵士蓝。 林哲与“转音之神”查尔斯踩著灵动的鼓点登场。 这一次,没有沉重的压迫感,有的只是纯粹的“玩音乐”。 查尔斯不愧是格莱美级的r&b大神,一开口就是一段丝滑的连环转音,音阶在喉咙里百转千回,像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而林哲也不甘示弱,教科书般的真假音瞬间无缝切换,完美接住了对方拋来的每一个高难度即兴哼唱。 两个人站在舞台中央,面对面飆歌,你一个怒音,我一个滑音,將整首歌拆解得支离破碎却又格外带感。 这种顶级的律动感,让现场的数万名观眾忍不住跟著节奏疯狂摇摆。 那一刻,偌大的体育馆不再是严肃的竞技场,直接被这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万人狂欢的顶级蓝调派对! …… 三组表演结束。 整个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潮。 所有人都在疯狂嘶吼,肾上腺素飆升。 但在这狂热的浪潮下,网络舆论的风向,却悄然变了。 那是对沈星若的……同情。 哪怕是路人,在看完这前三场表演后,也不禁为接下来要出场的沈星若捏了一把汗。 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插手的神仙打架。 【说实话……我都替沈星若感到绝望。】 【是啊,前面这三组,要么是国家队下凡,要么是格莱美大神,这怎么打?】 【沈星若有点惨,偏偏要在这种局里压台……这压得住吗?】 【这专辑怕是要推迟上线了吧?】 【要是苏幕写歌还行,但他要上台帮唱啊!他一个幕后製作人,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拿什么跟宋韵华、艾瑞莎这种怪物拼唱功?】 【我已经不敢看了,感觉像是要把小白兔扔进狼群里……】 【这不叫比赛,这叫公开处刑。】 后台,等候区。 空气安静得有些令人窒息。 透过大屏幕看著前三组那毁天灭地的表演,沈星若的团队人员一个个面色苍白,紧张不已。 更有甚者已经在盘算,是否要藉故推迟专辑上线日期。 哪怕是对苏幕最有信心的秦姐,此刻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只有坐在角落沙发上的两个人,画风有些格格不入。 苏幕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在低头给沈星若剥瓜子。 而沈星若,眼里儘是兴奋。 强得离谱! 但..... 能和这些人同台竞技,她觉得无比的开心。 ...... “各位!” 就在这时,舞台上何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刚刚经歷过视听轰炸后的兴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坦白说,作为主持人,我现在连手心都在冒汗!” “刚刚这三轮『天花板』级別的演绎,可以说直接把今晚的竞演標准……拉到了顶格!”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最后的通道: “那么接下来……也是今晚最后一组竞演嘉宾。” “既然珠玉在前,压力已至极限。” “面对前面这铜墙铁壁般的封锁,这对今晚最年轻的挑战者组合,究竟是会被声浪淹没,还是能……逆风翻盘,带给我们全新的惊喜?” “让我们把舞台,交给——” “沈!星!若!” “以及她的帮唱嘉宾——苏!幕!” 第187章 直播事故?不,是名场面! 候场通道內,灯光暗淡。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质疑声,而在这一墙之隔的候场区,安静得甚至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沈星若今天穿了一袭改良版的大红色汉服长裙,裙摆曳地,上面用金线绣著展翅欲飞的凤凰。 她梳著高髮髻,发间插著一支金步摇,眉心点著花鈿。 那一抹红,在昏暗的通道里,惊心动魄。 冷艷,高贵,宛如一位即將登临九五的女帝。 而苏幕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玄色暗金流云广袖长袍。 黑色的绸缎上,隨著光线的流转,隱约浮现出金线刺绣的龙鳞暗纹,古朴,厚重,却又带著一股压不住的贵气。 “紧张吗?” 苏幕看著前方那刺眼的光亮,轻声问了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怕。” 沈星若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苏幕笑了笑。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在一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既然这一战是对决“诸神”,是面对“格莱美”和“国家队”的围剿。 不过,想欺负他的小若若? 那得问问他的...掛,同不同意。 “系统。” 苏幕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冷冽响起:“打开商城。” “我要消费。” 已经快累积满的积分,再加上积分卡上的所有积分... 拢共20亿的积分。 梭哈! “兑换!【国士无双】!效果:国风歌曲意境渲染力max!” “兑换!【s级气场】!效果:舞台统治力提升100%,无视一切环境干扰!” “兑换!【宗师级乐器精通·洞簫】!效果:一音入魂,穿透灵魂!” “兑换!【被动技能·绝对音准】!” “兑换!【特殊技能·人体节拍器】!效果:哪怕世界毁灭,心中的节奏也不会乱一毫秒!” “兑换!【灵魂共鸣】!效果:锁定搭档沈星若,心意相通,完美和声!” “叮!叮!叮!叮!叮!” 脑海中,金色的提示音疯狂炸响,密集得像是一连串的爆竹。 一道道常人看不见的流光,疯狂地加持在苏幕的身上。 这一刻。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股平日里懒散、隨性的劲儿在一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沉淀了五千年的厚重与苍凉,以及一种——能够镇压一切意外的绝对从容。 “buff加载完毕。” “请宿主好好享受舞台!” 苏幕缓缓睁开眼。 勉勉强强,无敌了。 “走吧,到我们了。” 沈星若伸出手,牵著苏幕,缓缓走向舞台。 “嗯!” ...... 舞台上。 灯光骤灭。 原本喧囂鼎沸的体育馆,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没有华丽的交响乐开场。 也没有绚烂的舞美特效。 在那黑暗的尽头,两束追光灯突然打下。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只见光柱下,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这一对宛如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壁人,瞬间抓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眼球。 沈星若身著的那袭红色长裙,如同灼烧的火焰。 金丝绣成的凤凰在裙摆间振翅欲飞,每一次迈步都流光溢彩。 而她身旁的苏幕,则是一身沉鬱的玄黑。那身形在宽大的广袖长袍下依旧显得挺拔如松,金线龙鳞暗纹在光影下时隱时现。 两人一左一右,缓缓走向舞台两侧。 沈星若在古箏后缓缓跪坐下来,红色裙摆铺陈开来,如同盛放的凤凰尾羽。 她抬起素手,轻轻按在琴弦上。 苏幕则立於舞台另一端,玄色衣袂在脚边堆叠,玉簫横於唇边。 “嗡——” 没有激烈的开场,沈星若的指尖在古箏的低音区重重一拨。 那一声泛音,如同一口古钟被撞响,苍凉、厚重,充满了歷史的迴响,瞬间涤盪了整个万人场馆的浮躁。 紧接著。 一道幽咽、空灵的簫声,如同山谷间的晚风,或是从紫禁城残破的城墙缝隙里吹过的呜咽,无声地融入了箏音的余韵里。 箏,如大地之浑厚。 簫,如天空之苍凉。 仅仅是这一段没有任何歌词的器乐合奏,就仿佛在所有人眼前拉开了一幅巨大的歷史画卷—— 是狼烟,是残阳,是万里江山,是千秋功过。 观眾们彻底被震住了。 “说到审美,还得是老祖宗啊!” “臥槽!我头皮发麻啊!” “还说是小白兔,这明显才是大魔王啊!” “这一手古箏和洞簫太绝了吧!” “这服饰也绝了!太好看了!!!” 后台休息室里。 两位欧美唱將,此刻齐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里不断念叨著:“amazing!!!” 就连三位华语乐坛顶级也都震撼不已。 这齣场方式! 这舞台效果!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绝啊! 他们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但苏幕似乎总有办法扭转乾坤。 舞台上。 乐声渐起。 古箏的旋律不再是单调的泛音,而是变成了一串串密集而清冷的琶音,如同冰冷的雨滴,敲打在故宫冰冷的琉璃瓦上。 簫声也紧隨其后,不再是单纯的呜咽,而是带上了几分龙吟般的穿透力,盘旋而上。 两种最古老的乐器,一问一答,一刚一柔。 独属於东方的留白与意境,在舞台上空勾勒出了一幅“白雪镶红墙,碎碎坠琼芳”的寂寥画卷。 就在这箏簫合奏的气势攀至顶峰,全场的乐队和电子音效如千军万马般匯入,將整首曲子推向第一个高潮的瞬间—— “兹!!!!!”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电流啸叫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整个演播厅! 下一秒。 空! 没有一丝声音! 古箏和洞簫的余音还在空中飘荡,但通过音响传出的所有声音—— 背景铺垫的管弦乐、耳返里的节拍信號,甚至连伴奏全都消失了。 舞台事故。 总决赛,全球直播的最高潮。 伴奏,断了。 弹幕瞬间被无数问號覆盖。 【臥槽?!没声了?!】 【不是吧!直播事故?】 【这节目组太菜了吧!这都能出现问题?】 没了耳返里的伴奏,歌手就像是失去了拐杖的盲人,极易跑调、抢拍,最后变成车祸现场。 然而,就在所有人惊慌失措之际。 苏幕將洞簫横在身后,拉起麦克风,缓缓开口。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低沉,沙哑,穿透力十足的歌声,响彻全场。 第188章 神级救场!天地龙鳞! 那一瞬间。 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 如果是普通的歌手,在失去伴奏、耳返只有盲音的情况下,哪怕是一秒钟的迟疑,都会导致抢拍、跑调,最后酿成无可挽回的车祸现场。 甚至后台的秦姐手里的保温杯已经摔落在地,导演更是急得差点把耳麦给捏碎:“快切备用音源!多久能恢復?!” “最快也要十五秒!” “十五秒?黄花菜都凉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全网弹幕更是哀鸿遍野,所有人都觉得——沈星若这一组,要输给了运气。 然而。 舞台上的那个男人,却根本没有给“绝望”任何蔓延的机会。 在这绝对的死寂中,苏幕的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 【被动技能·人体节拍器】——已激活。 【被动技能·绝对音准】——已激活。 在他的脑海里,並没有因为伴奏的消失而陷入混乱。 相反,那原本应该存在的鼓点、节拍、旋律,正以一种比原子钟还要精准的频率,疯狂地跳动著。 没有伴奏? 那我就是伴奏! 没有节奏? 那我就……敲出一个节奏! 在这令人窒息的真空瞬间,苏幕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黑色的广袖一甩,大步流星地转身,走向了舞台侧后方。 在那里,静静地佇立著一面直径两米的红漆盘龙战鼓。 这原本只是为了贴合“国风”主题而放置的舞美摆设,没有人想过要真的去敲响它。 但此刻。 苏幕一把抓起架子上的两根沉重的鼓槌。 转身,沉腰,扬臂。 没有任何犹豫。 对著那面沉睡的牛皮鼓面,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鼓声,如惊雷炸裂! 借著並未损坏的收音麦克风,將带著野性与力量的鼓声,瞬间轰进了全场上万名观眾的耳膜里! 这一声鼓响,不仅震醒了呆滯的观眾,也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沈星若心头的慌乱。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个挥舞鼓槌的男人。 四目相对。 【灵魂共鸣】——生效! 苏幕再次扬起鼓槌。 “咚!咚!” 沉稳的鼓点,如同心臟的搏动,在这寂静的场馆里,硬生生撑起了一片天地。 这是比任何电子合成器都要震撼的节奏! 借著这股气势,苏幕那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伴隨著鼓声破空而出: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咚!咚!) “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歷经风雨!” (咚!咚!咚!) 每一次鼓点的落下,都精准地卡在歌词的重音上! 他在用这面战鼓,为沈星若敲出最精准的节拍!! 全场头皮发麻! 弹幕疯了! 【臥槽!!鼓声做节拍?!】 【帅炸了啊啊啊!!幕哥太帅了!!】 【这哪里是直播事故?这分明是名场面!】 【这鼓声敲得我心都颤了!太燃了!】 在这战鼓声中。 沈星若红袖一甩,眼中的火焰彻底被点燃。 她转过身,面向那数万人的黑暗,声音清越嘹亮,气场全开。 “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九龙壁瓦上琉璃!歷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这龙鳞却曾经!鏗鏘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故事飘摇我不忍听!” 天衣无缝! 两人一唱一和。 苏幕擂鼓如雷,沈星若高歌似凤。 没有了繁杂的电子伴奏,这单纯的“人声+鼓声”,仿佛是叩响了歷史的城门,带著一种看尽王朝更迭、却始终不屈不挠的从容与大气! “咚!咚!” 苏幕手中的鼓槌越挥越快,鼓点越来越密! “东方辽阔的黄土地!” “山水里泼墨抹去!” “只见嶙峋华夏骨气!” “紫禁城神武门!” “多少沧桑铸造中华魂!” 就在最后一句清唱即將结束,即將进入那气吞山河的副歌高潮之时—— 苏幕双臂高举,眼神凛冽如刀。 伴隨著他一声低吼,那两根鼓槌,同时重重地轰向鼓面! “咚——!!!” 轰!!! 与此同时。 后台那已经抢修完毕的音响系统,仿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声鼓响—— 磅礴的管弦乐、激昂的电子重音,在第十五秒,精准无误地切入! 人声、鼓声、乐声。 在这一刻,三位一体,轰然炸裂! 如果说刚才的清唱是暴风雨前的压抑,那这一刻,就是巨龙觉醒后的咆哮! “啊啊啊!!!”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舞台上的两人,仿佛真的化身为了那一龙一凤,在这风雨飘摇的舞台上,互相支撑,傲视群雄。 “这龙鳞却曾经,鏗鏘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故事飘摇都不及……” 两人从独唱匯聚成合唱。 声压越来越强,情绪越来越满。 沈星若的高音如同凤鸣九天,悽美、决绝、霸气! 苏幕的和声如同潜龙在渊,厚重、沉稳、托底! 一红一黑。 一高一低。 这就是东方的阴阳调和,这就是华夏的审美! 什么r&b? 什么格莱美? 在这一刻,在这磅礴的五千年文化底蕴面前,在这“龙鳞”的洗礼下,统统都要黯然失色! 一曲终了。 余音绕樑。 苏幕没有收起姿势,而是重新拿起那一管洞簫。 沈星若也坐回古箏前。 “嗡——” “呜——” 乐器声再次响起。 与开头首尾呼应。 但这一次,不再是淒凉,而是——盛世。 全场死寂。 整整三秒钟。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股“天地龙鳞”的余威中,无法自拔。 直到大屏幕上的灯光亮起。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牛逼”,紧接著,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吶喊,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一切! 第189章 登顶!破晓! 足以掀翻顶棚的掌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甚至在表演结束很久之后,观眾席上依然有人在欢呼在吶喊。 主持人何君快步走上舞台,儘管他极力想要维持专业素养,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內心的激动。 他站在苏幕和沈星若中间,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去走流程,而是先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嚇死我了……” 何君拍著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真的,在那伴奏消失的十五秒里,我在侧台,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明天道歉声明该怎么写。”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但更多的,是对台上两人的敬佩。 何君把话筒递给评委席:“几位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吗?” 评委席上,资深音乐教授王梁,此刻手里紧紧攥著话筒,眼眶通红。 他没有坐下点评,而是直接站了起来。 甚至没有去聊那些所谓的唱功技巧,没有去分析编曲结构。 他只是对著台上的两个年轻人,深深鞠了一躬。 “我从业四十年,听过无数现场。”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掷地有声: “一直有人说,华语乐坛已死,说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情情爱爱。” “但今天……” 王梁指著苏幕身后那面还在微微颤动的战鼓: “哪怕经歷了那致命的十五秒真空,我还是要说——” “这是神级现场!” “苏幕,沈星若,谢谢你们。让我听到了独属於我们民族的……脊樑的声音!”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后台,休息室。 来自大洋彼岸的格莱美天后艾瑞莎,此刻正透过转播屏幕,看著那对身穿汉服的男女。 她虽然听不懂中文歌词,但艺术是相通的。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翻译,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震撼:“那是什么乐器?那声音,就像是心臟在跳动。” “是鼓,是古箏,还有洞簫,这都是华夏歷史上古老的乐器。” 作为国家队选手的韩斌,此刻脸上並没有即將输掉比赛的沮丧。 他看著屏幕,苦笑著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宋韵华:“宋老师,咱们这次还真是踢到铁板了啊” 宋韵华老师手里捧著茶杯,目光慈祥且讚赏。 “江山代有才人出。” 她看著屏幕里那两个风华正茂的身影,轻声笑道:“我很庆幸华语乐坛有他们。” 舞台上。 何君终於问出了全场观眾最关心,也是最想知道的问题。 “苏幕,我现在必须替所有人问一句。” 何君盯著苏幕的眼睛:“刚才那个敲鼓的环节……真的是临场反应吗?还是说,你们其实早就做好了各种应对方案?” 因为衔接得实在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人觉得,这就是原本编排好的一部分。 苏幕笑了笑,並没有在这个时候故弄玄虚。 “当然是意外,我也没可能给自己挖那么一大个坑。” 他回答得坦荡,“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看到那里有面鼓,就过去敲了。” “天哪……” 何君倒吸一口凉气,“在那一瞬间,你就不怕节奏对不上?就不怕沈星若会慌乱而唱错拍子?” 苏幕侧过头。 他看向身边一袭红衣的沈星若,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这一刻无需多言。 “不怕。” 苏幕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温润而篤定:“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给出一个节奏,她就能跟得上我的步伐。” “哇!!!” 这句“相信”,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要来得更加硬核与浪漫。 现场的cp粉们直接磕晕了过去。 “好的!感谢二位带来的震撼演出!” 何君看了看手卡,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现在,四组竞演全部结束。” “全网投票通道將在最后五分钟后关闭!” “最后的荣耀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 同一时间,燕京,星若传媒。 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此时的气氛比发射卫星还要紧张。 几十名工作人员守在电脑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墙上的电子时钟。 秦姐已经回到了公司,手心全是汗。 刚才的“直播事故”差点让她的心臟骤停。 好在……救回来了。 不仅仅是救回来了,甚至打出了一场必將载入史册的封神之战! “秦总!” 宣发部总监声音激动:“热搜第一已经是我们的了!全是好评!舆论彻底反转了!” “別管热搜!” 秦姐猛地转过身,看向运营团队:“各大音乐平台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时间一到,专辑就会准时上线!” “伺服器已扩容!” 秦姐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21:55。 距离最后的审判,还有五分钟。 这也是他们这场豪赌,最后揭晓底牌的时刻。 “所有人听令。” 秦姐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不管最后的冠军是不是我们,哪怕只差一票……” “只要电视里主持人宣布结果的那一秒,立刻给我上线!” “我要让全网都在那一瞬间,看到《破晓》的光!” “是!” …… 湘城,演播厅现场。 最后的时刻终於来临。 四组嘉宾重新站上舞台。 大屏幕上的数字正在疯狂滚动,那是亿万观眾投出的选票。 第三名、第四名的归属已经没有悬念。 所有的聚光灯,此刻都打在了韩斌和沈星若两组人的身上。 一个是代表著国家队的最高水准。 一个是今晚创造了神级live现场的新生代魔王。 两组的票数柱状图,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此消彼长,咬得死死的。 何君手里拿著那个金色的信封,声音嘶哑而激昂: “投票通道——关闭!” “经过全网公证,以及现场评委的加权计算……” 他缓缓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名字。 然后,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巔峰歌王》本年度的总冠军……” “此时此刻,正在接受万眾欢呼的王者是——” 何君的声音拖得极长,吊足了胃口。 而就在他即將念出那个名字的同一秒。 星若传媒会议室墙上的时钟,以及无数人手机上的时间,同时也跳动了一下。 分针与时针重合。 22:00。 在这个整点时刻。 在这个新旧交替、结果揭晓的瞬间。 微博、云村音乐、汽水音乐……全网所有平台的推送消息,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同时弹出: 【沈星若首张个人专辑——《破晓》。】 【此刻,全网震撼上线!】 第190章 这荣耀里的光,是你为我点亮的 “沈!星!若!” “苏!幕!” 何君的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通过麦克风,在体育馆上空轰然炸响: “轰!!” 舞台四周的乾冰柱冲天而起,漫天金色的彩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聚光灯在一瞬间全部匯聚到了那一点。 沈星若怔在原地。 耳边的欢呼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拉远了,变得有些失真。 哪怕她早就野心勃勃地想要拿下这个冠军。 但当真的听到自己的名字,当那漫天的金雨倾泄而下时。 她还是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真的做到了。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苏幕,像是在寻求一个確定的答案。 苏幕没有说话,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恭喜”。 然后,他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將她推向了舞台的最前方,推向了那盏只属於冠军的聚光灯下。 沈星若被推著往前走了两步。 光芒刺眼,掌声如雷。 但下一秒。 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苏幕,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幕的手腕。 握紧。 十指相扣。 “走吧,一起去享受掌声和鲜花。” “嗯。” 此时此刻,並肩,便是最好的答案。 全场数万人起立。 掌声雷动,只为新王加冕。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就是在这一秒。 电视机前的数千万观眾,还在为夺冠而热血沸腾时,放在手边的手机同时震动。 【沈星若首张个人专辑——《破晓》。】 【此刻,全网震撼上线!】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联动效应。 如果是平时发专辑,大家可能也就是点开看看。 但现在不同。 刚刚那首《天地龙鳞》的余韵还没散去,那个“敲鼓救场”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观眾的情绪正处於最高亢的兴奋点,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於是,没有任何犹豫。 几乎所有人在看到推送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点了进去。 这是一股史无前例的流量洪流。 …… 杭城,云村音乐总部。 这里本该是一个平静的加班夜。 但22:01分,平静被尖锐的警报声彻底撕碎。 “警报!流量异常!流量异常!” “访问量过载!伺服器红了!” 技术总监本来正端著咖啡看直播,听到喊声猛地抬头。 只见监控大屏上,那条原本平稳的流量曲线,在22:01分这一刻,直接呈现出了90度的垂直拉升! “怎么回事?遭到ddos攻击了?” 总监把咖啡一放,衝到电脑前。 “不是攻击!是用户!全是真实用户!” “全是衝著沈星若新专辑来的!支付接口已经被挤爆了!” “备用伺服器呢?快切过去啊!” “切了!但还是不够!总监,顶不住了!” 话音未落。 22:03分。 云村音乐的app界面突然卡死,紧接著弹出一个白框: 【伺服器开小差了,请稍后再试。】 不仅是云村。 同一时间,企鹅音乐显示“网络连接错误”,汽水音乐的搜索栏变成了灰色。 三大主流音乐平台。 全网瘫痪。 哪怕是几年前林天王发新歌,也没造成过这样伺服器的惨状。 仅仅因为一个人,因为一个冠军,因为一张蓄谋已久的专辑! 微博热搜更是在五分钟內完成了“屠版”。 #沈星若苏幕 冠军# [爆] #沈星若专辑 崩了# [爆] #《巔峰歌王》 酥油茶夺冠# [爆] #苏幕 神级救场#[爆] …… 燕京,星若传媒。 会议室里並没有因为伺服器崩溃而慌乱,反而陷入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 秦姐看著那个白屏的界面,狂笑出声,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崩了好啊! 崩了说明什么? 说明火爆到了极点! 一旁的运营总监抱著平板电脑冲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甚至把门口的绿植都撞翻了,但他根本顾不上扶。 “秦总!后台源数据拉出来了!” 总监声音嘶哑,举著报表的手都在抖: “截止到崩溃前的一秒。” “上线三分钟……” “数字专辑销量突破……一百五十万张!” “轰!” 会议室里所有的员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分钟,一百五十万张?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唱片已死的年代,多少一线歌手一年都卖不出这个数! 这不仅仅是三白金认证。 这是要创造华语乐坛五年来销售奇蹟! “稳住了。” 秦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喃喃自语:“大小姐……这回是真的攀顶成功了!” …… 湘城,演播厅。 舞台上的喧囂逐渐平息。 何君拿著那个象徵著最高荣誉的金色奖盃,郑重地递到了沈星若手中。 “星若,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沈星若接过奖盃。 很沉。 比她想像中还要沉。 她站在舞台中央,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后看向了台下那片金色的灯海。 又看了一眼站在侧后方、始终微笑著注视著她的苏幕。 她没有准备什么官方的感谢词。 她只是举起了奖盃,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其实,我对今晚的结果是感到意外的。” “毕竟我面对的是华语乐坛的前辈,以及格莱美的实力唱將。” 沈星若转过身,当著所有人的面,看向苏幕: “但苏同学说,他相信我能做到。” “当变故发生的那一秒,奇怪的是,我的大脑里没有计算止损方案,也没有慌乱。” “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还好,身后是苏幕。” 她晃了晃手中的奖盃,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他用鼓声代替节奏。” “苏幕,这荣耀里的光,是你为我点亮的。” 镜头给了苏幕一个特写。 那个向来从容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始至终牵著沈星若的手,陪在她身边。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欢呼声不已。 第191章 沈星若,我们领证吧! 通道內的灯光比舞台上要暗沉许多。 当沈星若和苏幕並肩走下来时,原本拥挤喧闹的后台通道,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没有人说话。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如有实质般粘在两人身上。 这就是“新王”的待遇。 这种沉默,比刚才台前的欢呼声更让人有实感。 “呼……” 沈星若轻轻吐出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 刚才在台上肾上腺素飆升还没感觉,现在一下来,才发现腿稍微有点软。 苏幕似乎察觉到了,握著她的手不动声色地紧了紧,不仅没有鬆开,反而借力撑了她一下。 “累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独有的安抚意味。 “有点。” 沈星若实话实说,隨即嘴角上扬,握紧了手里的奖盃,“苏幕,我真的做到了。” “沈老师还有不自信的一天?” 苏幕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星若,苏幕,留步。” 沈星若抬头。 只见那位今晚最大的竞爭对手、被誉为“华语乐坛半壁江山”的林斌。 他正站在休息室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气氛瞬间紧绷。 周围的工作人员呼吸都放轻了。 然而,林斌並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甚至连那种前辈惯有的矜持都放下了。 他看著沈星若手里的奖盃,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忽然爽朗一笑,主动伸出了手: “输给你们,我心服口服。” 沈星若一怔,立刻伸出手与他回握,態度不卑不亢:“林老师言重了,您的《岁月》我也很喜欢,今晚只是侥倖贏下。” “贏了就是贏了,华语乐坛不需要谦虚,需要的是像你们这样能把场子炸翻的人。” 林天王拍了拍苏幕的肩膀,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刚才那段鼓,敲醒了我。也敲醒了这潭死水。” “恭喜你们,在这个时代,杀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说完,他侧过身,像是一个时代的让步,给两人让出了一条路。 其他的嘉宾也纷纷围了上来,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在这个凭实力说话的名利场。 这一刻,他们不再把沈星若当成一个来镀金的“流量后辈”,而是真正认可了这位——新晋歌王。 ..... 回到专属休息室。 两人坐在了沙发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沈星若抱著苏幕,又重重地深吸一口气。 刚才在舞台上,她说的话,其实有一丟丟骗人了。 在所有声音消失后,出现伴奏事故的时候。 她其实是有一点害怕的。 但在黑暗中,她感受到了苏幕握了握她的手。 然后,她就不害怕了。 “苏幕,幸好有你在。” 她知道,只要苏幕在,她就不用变成那个坚强的沈星若。 “就口头感谢啊?” 苏幕好笑地看著她。 “嗯...” 沈星若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吻脸可不算什么奖励。” “......可是会有人进来。” “行吧,那就先欠著。” 苏幕笑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饿不饿?” “有点。” 沈星若回头看了一眼苏幕。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 “庆祝去?” “好呀。” 沈星若点头。 “那就老规矩?” 苏幕伸出右手做邀请状。 沈星若眼底绽放出笑意,没有任何犹豫地把手伸进他掌心:“跑!”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配方。 在颁奖尚未结束,两人便手牵手,从后门溜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 车子並没有回酒店,而是停在了湘江边。 江风浩荡,夜色温柔。 这里没有长枪短炮,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和远处城市的霓虹倒影。 沈星若裹著苏幕的大风衣,手里拿著一罐啤酒,看著面前摺叠桌上早已摆好的—— 热气腾腾的烧烤,还有一锅鲜辣的小龙虾。 “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沈星若坐在小马扎上,看著正在熟练剥虾的苏幕,有些惊讶。 这个场景,像极了他们当初定情的那一晚。 “怎么样,喜欢这个惊喜吗?” 苏幕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喜欢的。” 沈星若心中微烫。 她咬了一口虾肉,辛辣的口感瞬间唤醒了味蕾:“哈斯,好辣!” 苏幕看得好笑,他拧开一瓶可乐,插上吸管,没让她动手,递到了她唇边:“喏,喝吧。” 沈星若凑过去猛吸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滚过喉咙,压下了那股火辣,她这才舒服地舒展了眉心。 “嗡嗡嗡...” 沈星若手机疯狂震动著。 她划屏解锁,接通了秦姐拨打来的视频通讯。 一接通,便是秦姐那尖叫声:“我的祖宗誒,你们又跑了?” “誒嘿嘿...” 沈星若的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真拿你们没办法。” 秦姐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反正颁奖已经结束了,庆功宴和採访不去就不去吧。我跟你说,我们的专辑大爆了......” 秦姐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混杂著背景里办公室传来的欢呼声。 “秦姐,別说了,直接发奖金和旅游团建吧,要是不想去的就直接折现。” 苏幕將手机推前,直接简单粗暴共享冠军的荣誉和喜悦。 “苏总万岁!沈总万岁!” 手机里,传来一片欢呼声。 ...... 江风裹挟著湿润的水汽,轻轻撩动沈星若耳边的碎发。 夜色如墨,却被江对岸繁华的城市霓虹晕染出一片迷离的紫红。 湘江水静静流淌,波光粼粼,像是揉碎了无数星辰。 白色的蒸汽从锅里腾起,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晃动。 苏幕低著头,神情专注地剥著虾。沈星若捧著可乐,裹著大衣安静地看著他。 在这空旷的江边,仿佛整个世界都退远了,只剩下两人交叠在地上的影子,和空气里这股滚烫又真实的烟火气。 “沈老师,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正在剥虾的苏幕,眼里满是笑意地看著沈星若。 “记得。” 沈星若点点头,这一回,是她输了,所以要满足苏幕一个星愿。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想听她喊他哥哥,还是说...老公? 或者说...更过分一点点的要求? 那到时候,要不要答应捏? “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沈星若也剥好一只虾,塞进了苏幕的嘴巴里。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找你拼点东西。” “拼什么?” “拼个结婚证。我的意思是,我们去领证吧。” 沈星若怔住了。 江风停了,虫鸣消了。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句话的回音。 第192章 我想早一点成为苏太太 沈星若怔住了。 江风停了,虫鸣消了。 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苏幕那句“我们去领证吧”的回音。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性的……慌张。 这种慌张,源於她二十多年来雷打不动的生存法则。 作为沈家大小姐,作为学霸,作为艺人,她习惯了將人生拆解成精確的表格。 明天要做什么,明年要达成什么kpi,所有的风险都要在可控范围內。 但“苏幕”这个人,从出现的那一秒起,就是一个巨大的、无法计算的bug。 他打乱了她的节奏,带她逃跑,带她发疯,现在……还要带她直接跳过恋爱的长跑,衝进婚姻那个未知的领域。 “怎么?害怕了?” 苏幕似乎看穿了她的僵硬,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有一点。” 沈星若诚实地点头,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易拉罐。 “苏幕,结婚不在我今年的年度计划里,我甚至没有……做过这一个环节的攻略。” 未来的不確定性像迷雾一样笼罩过来。 婚姻是坟墓吗? 会像父母那样貌合神离吗? 激情褪去后会只剩鸡毛蒜皮吗? 无数个念头闪过。 但所有的恐惧,在看到苏幕那双倒映著她身影的瞳孔时,就像是被晨曦照散的薄雾,瞬间消融。 她突然想起在舞台上断电的那十五秒。 想起摩尔曼斯克的极光。 想起他推著购物车带她飞奔的样子。 想起了两人在一起后的种种未曾尝试的经歷...... 如果是和苏幕…… 那些未知的恐惧,似乎就变成了值得期待的冒险。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慢慢沉淀,化作了清亮。 “但是……” 沈星若看著他,嘴角一点点上扬:“如果是你,我愿意让我的计划……崩坏一次。” 苏幕笑了。 那是如释重负后的灿烂。 他没说话,只是像变戏法一样,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所以,沈老师真的变得更勇敢了。” 他单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並不算夸张,但设计极为独特的钻戒。 接著,苏幕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庄重。 他后退半步,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江边摊旁,准备弯曲膝盖,进行那场世俗约定俗成的单膝下跪仪式。 然而。 就在他的膝盖即將触地的瞬间。 一双白皙的手,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臂。 苏幕一愣,抬头:“若若?” 沈星若站在他对面,晚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却吹不乱她眼里的傲气与深情。 “站好啦。” 她轻声说著。 苏幕疑惑地看著她。 沈星若伸出手,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说道: “苏幕,你记住了。” “你是我选中的人,是我的骄傲。” “我爱的人……” “不需要向我下跪,哪怕是求婚。” 我们要做的,是並肩而立的树,是一生纠缠的藤。 而不是谁在谁面前俯首称臣。 苏幕微微一怔。 心口像是被一团棉花狠狠撞了一下。 “好。” 他不再坚持那些形式主义。 他直接牵起沈星若的手,將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严丝合缝。 “套牢了。” 苏幕低头,吻了吻她的手指,声音暗哑:“苏太太,这下……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沈星若看著无名指上闪烁的星光,眼泪终於没忍住,砸在了苏幕的手背上。 她反手扣紧他的手指: “不跑。” “这辈子,我都是你的。” …… 从江边往停车场的路並不算远。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星若走得很慢,最后乾脆停了下来,弯腰脱掉了高跟鞋,拎在手里。 她赤著脚踩在微凉的柏油路上,抬起头,看著前面苏幕挺拔的背影。 “苏同学。” 她喊了他一声,声音在夜风里有点飘忽。 “怎么了?” 苏幕回头。 沈星若没动,只是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抿了抿唇,伸开双臂,语气里带著一丝软糯:“电量不足,星若號飞船迫降了,需要苏机长背回去。” 苏幕愣了愣,隨即眼底漫开宠溺的笑意。 他二话没说,转过身,在他面前微微蹲下,拍了拍宽阔的肩膀:“来,航班號520,苏机长为你服务。” 沈星若扑到了他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耳廓。 趴在他背上的沈星若忽然变得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开口:“苏幕。” “嗯?怎么了?” 苏幕的声音很温柔,他知道今晚的沈星若,有点不安。 沈星若说:“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腻烦?毕竟我性格没那么有趣,又是个工作狂,还有一堆坏毛病……” “確实。” 苏幕一边走,一边煞有介事地点评道:“有时候脾气是挺倔的,还爱钻牛角尖,睡觉还不老实喜欢踢被子……” 沈星若手臂下意识收紧,刚想咬他一口。 却听苏幕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像是融进了夜风里: “可我喜欢的,不就是这个真实的你吗?” “那个在人前倔强,在我怀里会撒娇,有点犟又有点可爱的……沈星若。” “苏幕....” “嗯?” “这句情话听得是让我挺开心的,但...你的意思是,我確实有很多缺点?” “......失策了。” ...... 回到酒店。 那种温馨的余韵依然包裹著两人。 没有激烈的缠绵。 这一晚,沈星若显得格外黏人。 洗完澡后,她穿著睡衣钻进了苏幕的怀里。 她尝试入睡,可脑海里却异常的兴奋。 想著今晚的一幕幕,根本睡不著。 “真的要明天去领证吗?” 沈星若忽然问了一句。 “怎么,你想反悔啊?” 苏幕搂紧了她,生怕这丫头临阵脱逃。 沈星若摇头:“不是,我没带户口本。” “放心,现在登记结婚,已经不需要户口本了。” “哦.....” 沉默。 又过了许久。 “苏幕。” 她闭著眼睛,长睫毛在眼瞼下打出一片阴影,声音很轻:“明天早上……” “嗯?” 苏幕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我们早一点去民政局吧。” “为什么?” 沈星若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弧度:“因为……” “我想早一点成为苏太太。” “好!” 今晚,两人没再说话,却也没再睡著。 沈星若想的是未来无法预知的生活。 换做以前,她会很慌,很不安。 但现在,她不会,因为有苏幕。 而苏幕看著怀里熟睡的人儿,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拿过手机,看著屏幕上沈天雄的微信头像。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先斩后奏就先斩后奏吧。 “要是知会了那傲娇的岳父大人,可能走流程都得一年半载。 他低头亲了亲沈星若的额头。 可是啊,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沈星若成为他的法定妻子。 第193章 苏太太,不介意我秀个恩爱吧? 次日清晨,八点。 窗帘被拉开,湘城深秋难得的明媚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了房间。 两人都起的很早。 苏幕甚至起的比闹钟还早。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两件早就准备好的白衬衫。 简约、乾净,甚至连一点花纹都没有。 但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这抹白色,便是世上最隆重的礼服。 “你早有预谋啊?” 沈星若看著苏幕递给她的白衬衫,一时间哭笑不得。 苏幕换好了衣服,笑著说:“蓄谋已久。” 那白衬衫穿在他身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几分散漫,多了几分挺拔清爽的少年感,却又有著成熟男人的稳重。 他走过去,从身后帮她理了理微卷的长髮,目光在镜子里与她交匯: “走吧,苏太太。” “该去……把你的名分坐实了。” …… 半小时后,民政局。 虽然不是那种热门的“520”日子,但民政局依然有不少人在等待。 苏幕的车並没有在正门停留。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他早就已经联繫好了相关事宜。 黑色的保姆车直接绕过正门,驶入了侧门。 刚一下车,一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 “苏先生,沈小姐,恭喜恭喜啊!” 工作人员笑容满面,“二位昨晚的比赛我可是全家都在看,精彩!实在是精彩!没想到今天我就能做这个见证人,荣幸之至。” “麻烦您了。” 苏幕客气地握手寒暄。 三人直接走进了一间早就准备好的接待室。 安静,整洁,只有墙上那一抹喜庆的红色,昭示著这里的功能。 “来,二位这边请,拍个照。” 在那块经典的红色背景布前,两张圆凳並排摆放。 沈星若和苏幕並肩坐下。 摄影师透过取景框,看著这对顏值简直逆天的璧人,忍不住感嘆造物主的偏心。这两人甚至不需要修图,生图直出都是海报级別的。 “二位,靠近一点。” “誒,对!新郎的手可以搭在新娘的肩膀上。” “笑开心一点,牙齿露出来……” 苏幕依言伸出手,揽住了沈星若的肩膀,稍微用力,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沈星若歪著头,下意识地靠向他的那一侧。 “咔嚓。” 快门按下。 定格。 白衬衫,红底照。 两张笑意盈盈的脸庞,在这个瞬间,被时光温柔地永久保存。 紧接著。 填表,签字,按手势,宣读誓言。 最后,钢印落下。 两个崭新的红本本,被双手递到了两人面前。 “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沈星若双手接过。 封面上那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轻轻翻开,看著照片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看著下面那一行具有法律效应的【持证人:苏幕 沈星若】。 这一刻,尘埃落定,持证上岗。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 外面的阳光似乎比来时更暖了一些。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一时间还有些恍惚,感觉不真实。 就这样...结婚了。 苏幕一把揽过她的腰,在清晨的阳光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苏太太。” “既然已经持证上岗……” 他拿出手机,对著那两个叠在一起的结婚证,还有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找好角度,“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不介意我秀个恩爱吧?” “嗯,好。” 沈星若点头,认真地问:“要比心吗?” “苏太太,你怎么越来越可爱了?” “嗯,也就比昨天可爱了百分之10吧。” “......” …… 上午九点三十分。 距离《巔峰歌王》总决赛落幕不到12小时。 距离新专辑《破晓》刷爆销售记录不到12小时。 就在微博程式设计师们顶著黑眼圈,刚刚修復好伺服器,以为可以补个觉的时候。 后台的伺服器,再一次...崩了! 两条来自【苏幕】和【沈星若】的特別关注提示音,几乎在同一秒,震动了无数cp粉的手机。 没有公关文案,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极其简单、却又极具分量的两句话—— 苏幕v:你好,苏太太。 @沈星若 沈星若v:往后余生,有且仅有。 @苏幕v 下方配了两张图: 一张是两个叠放在一起、通红髮亮的结婚证。 另一张是明媚阳光下,苏幕和沈星若幸福比心的合照。 轰!!! 如果说昨晚的夺冠是娱乐圈的地震。 那此刻的官宣,无异於一颗核弹,將整个网际网路炸了个底朝天。 微博,崩了。 甚至连热搜榜都还没来得及生成词条,页面就再次变成了一片惨白。 双喜临门? 不。 这是屠榜级的绝杀。 评论区在卡顿中疯狂刷新!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错了吗?这是红本本?!】 【????领证了?!昨天刚夺冠今天就领证?这么神速的吗!】 【我就知道!我嗑的cp是真的!】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了!我磕到真的了啊啊啊!】 【恭喜!!!新婚快乐!】 【这什么效率啊!昨晚领奖盃,今天领结婚证?沈星若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 …… 外界已经闹翻了天。 而製造了这场风暴的两位当事人,却已经淡定地收起了手机。 “发完了。” 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笑容里满是得意。 终於,可以將沈星若拐到他的户口本里了啊! 他替沈星若拉开车门,护著她的头顶让她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走吧,回家。” 苏幕握住她戴著钻戒的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著戒圈。 沈星若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阳光很好。 前路漫长。 但没关係。 从此以后,荣辱与共,风雨同舟。 第194章 人间烟火,便是清欢 上午十点十分。 星若传媒,公关总监办公室。 秦姐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盯著电脑屏幕,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逼状態。 就在一小时前,她还在和宣发团队开香檳庆祝。 因为沈星若的新专辑《破晓》仅仅上线12小时,就已经打破了多项年度销售记录。 按照团队的预想,今天的热搜应该是#沈星若封神#、#新专辑销量爆炸#、#苏幕金牌製作人#。 然而现在。 热搜榜一:#苏幕沈星若 领证# [爆] 热搜榜二:#往后余生 有且仅有# [爆] 至於关於专辑、夺冠的热搜,早已被某对不讲武德的夫妻,亲手挤到了第五名。 “疯了……” 秦姐捂著胸口,看著那两张鲜红的结婚证照片,哭笑不得:“领证归领证啊,能不能晚几天啊我的两位祖宗誒!”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秦姐,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大事办唄!” 秦姐刷新了一下页面,指著专辑销量那栏更加恐怖的垂直增长曲线,长嘆一口气。 她的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反正最后流量都会反哺到专辑上,时间的问题而已。” 秦姐看著屏幕上沈星若那张笑得无比灿烂的照片,那个曾经冷冰冰的女孩,如今终於找到了属於她的幸福。 “挺好的。” 秦姐放下手机,眼眶微湿:“祝你们幸福。”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沈天雄正在批阅文件的笔尖停住了。 助理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板盯著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表情变幻莫测。 照片里,那个总是跟他“没大没小”、在棋盘上却从不让他半子的年轻人,正紧紧握著他女儿的手。 他的笑容,乾净,坦荡,且珍视。 就这么结婚了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 良久。 沈天雄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他忽然有一些遗憾。 明明想著要好好陪女儿,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但...终究还是没那个傢伙快。 “这小子……手脚倒是快。” 沈天雄嘀咕了一句,最后勾起一抹充满失落与释然的笑。 他不得不承认。 有些笑容,有些快乐,真的只有苏幕能给予。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只发出了一行信息: 【有空带若若回来吃饭。陪我下下棋。】 …… 西山別院,画室。 周素韵穿著一身素净的衣服,正对著手机微信发呆。 置顶的是沈星若发来的信息。 不是风景,而是苏幕和沈星若十指紧扣,笑容灿烂的合照。 还有两句话: 【妈妈,苏幕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妈妈,我想,我是打了胜仗的,我好高兴。】 “结婚了……” 她轻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一枚价值连城的钻石,但在她漫长的婚姻岁月里,却总是冷冰冰的。 看著照片里女儿眼底溢出来的幸福,周素韵的心情很复杂。 她既为女儿的勇敢感到欣慰——沈星若做了她这辈子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嫁给了爱情。 但作为过来人,她又忍不住担忧。 恋爱是风花雪月,婚姻是柴米油盐。 那个看似懒散实则精明的苏幕,真的能在激情褪去后,依旧对若若十年如一日吗? 周素韵想给女儿发条信息叮嘱几句经营婚姻之道。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呵。”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 一个连自己的婚姻都经营得一塌糊涂、从未得到过真正爱情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教导一个嫁给爱情的女孩呢? 最终。 她放下了手机。 只在心里说了一句:“若若,愿你此生……不像我。” …… 君悦府。 中午十一点。 苏幕提著菜进了厨房。 沈星若跟了进去,取下掛在墙上的围裙。 她刚想自己系,苏幕接过了围裙的系带。 苏幕站在她身后。 修长的手指绕过她的腰肢,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沈星若挽起袖子,熟练地切肉、备料,刀刃触碰案板,发出篤篤的轻响。 苏幕打开水龙头洗菜,水流声哗哗作响。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安静的大平层里,奏响了一支名为“生活”的乐曲。 烟火升腾。 油锅滋啦作响。 香气一点点瀰漫,填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小时后。 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芦笋、虾仁蒸蛋,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家常,简单,却透著股说不出的温馨。 两人面对面坐著。 苏幕夹起一块排骨,放进沈星若碗里。 沈星若尝了一口,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手边。 偶尔视线在空中交匯,都是清浅的笑意。 阳光慢慢移动,从餐桌移到了地板,又移到了墙上的掛画上。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很静。 饭后。 苏幕去洗碗,水流声再次响起。 沈星若窝在客厅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捏著那个红色的结婚证,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窗纱,將苏幕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其实沈星若有想过。 新婚第一天,会不会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发生。 但,没有。 而且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么稀疏平常的一天——简单且平淡。 只是,她更钟爱於这种感觉。 一起享受人间烟火。 一起享受清欢。 也挺好。 沈星若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困了。 “苏幕,好了吗?” 沈星若衝著厨房喊了一声,声音里透著几分睡意。 “来了。” 水流声停了。 苏幕擦著手走了出来,看到缩在沙发里的沈星若。 苏幕笑了笑,弯腰,將她打横抱起,走向臥室。 “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买个洗碗机。” 沈星若在他怀里嘟囔。 “你说的很对,但不管有没有洗碗机,洗碗这种小事,都可以交给我。” 就在即將踏入臥室门的时候,苏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对了,刚看手机,收到岳父大人的消息。” 怀里的沈星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种“先斩后奏”领证被家长当场抓包的心虚感,瞬间涌上心头。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把脸往苏幕怀里埋了埋,闷闷地问道:“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苏幕轻笑一声:“他说让我有空带你回去吃饭。” 沈星若:“......” 这到底是谁爸妈,谁的家? 不过,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似乎,她的爸妈对苏幕,很是满意? “……那你看著办吧。” “好。” 第195章 回家!沈母硬核的聊天 官宣带来的风暴,在网际网路上足足肆虐了三天三夜。 伺服器修了又崩,崩了又修,程式设计师的髮际线都后移了两厘米。 从各大头版头条到街头巷尾,似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对“效率惊人”的新婚顶流。 作为始作俑者,苏幕和沈星若躲在君悦府的小窝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一起看了几部老电影,补了好几个懒觉。 不过,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周六,下午三点。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西山別院。 还是那个曲折幽静的迴廊,还是那个气派到略显空旷的挑高客厅。 但这一次踏入这里,苏幕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了。 上一次来,他是“沈星若的男朋友”。 那时候心態轻鬆,主打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不让娶,大不了带若若私奔。 但这一次…… 苏幕看一眼这座豪宅,忽然觉得肩膀沉甸甸的。 这就好比去別人家做客,顺手连盆带花把人家养了二十几年的掌上明珠全给端走了,而且还是“先斩后奏”。 这就算是脸皮再厚,真到了正主面前,那也得稍微心虚那么一下下。 车子停稳。 “走吧。” 沈星若解开安全带,拉了拉苏幕的手,却发现他没动。 她不由得有些好笑,侧头看著他:“苏先生,你紧张呀?” “废话......” 苏幕深吸一口气,有些后怕道:“我那老丈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拿著擀麵杖在等著我。” 沈星若噗嗤一笑,牵紧了他的手:“那你还敢先斩后奏?后悔啦?” 苏幕摇头:“我要是后悔,那也是后悔没早点把你拐去民政局。” 沈星若被他气笑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出息。” 两人推门下车。 刚走到门口,管家就已经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这一次,老林脸上的褶子都比往常深了几分,称呼也无缝切换:“姑爷,小姐,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著呢。” 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沈天雄依然端坐在那张主位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 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报纸的一角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且这就没翻过页。 周素韵则在不远处的花台旁插花,动作优雅从容,只是手中剪刀发出的“咔擦、咔擦”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听得苏幕莫名觉得脖颈一凉。 “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沈天雄终於放下了报纸。 他稍微压低了眼镜,那双在商场上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透过镜片上方,直勾勾地盯著苏幕。 眼神...不善。 苏幕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快步上前,走到沙发旁。 他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標准得像是在参加小学教导主任的训话。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足足十秒。 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还是苏幕鼓起勇气:“爸爸!” “咳!” 沈天雄手一抖,差点把报纸给撕碎。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不仅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冷哼一声:“叫得倒是挺顺口,练了很多遍?” “哪有,” 苏幕连忙摆手,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爸,您这可就冤枉我了!这哪里需要练?这纯粹是看到您之后,被您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强大气场所折服,是发自肺腑的脱口而出!” 他不仅没退缩,反而又殷勤地上前了一步,拿过茶壶,替岳父斟茶倒水: “真的,您往这一坐,那就是定海神针,是家里的主心骨!看著您这威严中透著慈爱,严肃中藏著睿智的面庞,我要是还喊『叔叔』,那显得多生分?多没眼力见?这声『爸爸』,那是晚辈对商业巨擘的敬仰,更是想急著融入咱家的迫切心情啊!” 一旁的沈星若:“……” 她默默別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虽然知道苏幕是为了哄父亲开心,但这马屁拍得……是不是稍微有点太那个了? “……闭嘴!” 沈天雄被这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轰炸得有些绷不住了,要不是一直面瘫惯了,只怕此刻都要破功了。 原本还想给这傢伙摆摆谱来个下马威,这回...还真是不好说重话啊! 不过这小子实话实说的模样,倒是诚恳。 罢了! “走吧,去书房陪我下两手,这次可不许拿五子棋糊弄。” “好的爸爸。” 苏幕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搞定岳父大人了。 正准备起身,沈天雄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给你和若若的新婚礼物,不限额。” “!!!” 苏幕震惊了,传说中的不限额黑卡? 这样的岳父大人请给我来一打啊! 苏幕起身,看向周素韵的方向,“那...妈,我先去陪爸下棋?” “嗯,去吧。” 周素韵动作不变,点点头,而后道:“若若就陪我在这聊聊天吧。”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 看著那两个男人上楼去了,周素韵放下手里的花剪,看了一眼旁边有些不安的女儿。 她走到沈星若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女儿无名指的钻戒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 “若若。” “妈。” 周素韵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作为母亲,她在女儿的成长过程中缺席了太多,以至於这种母女间的私房话,显得有些生疏。 周素韵问:“这几天,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还挺好...” 沈星若有些小心虚,妈妈这是知道他们同居了。 原本她以为母亲会训斥她,但接下来的谈话却显得有些硬核。 “关於婚姻,妈没什么好的经验传授给你。” 周素韵自嘲地笑了一下:“毕竟我自己过得也就那样,给不了你什么正面教材。” “妈……” 沈星若有些心疼地看著她。 “不用安慰,不用心疼,我的婚姻其实没那么糟糕,你爸那人虽然不浪漫还爱冷著脸,但他其实对我还算好,从不干涉我的决定,给予我充分的尊重。” “我挺知足的。” 周素韵摆摆手,神色恢復了往日的精明与干练,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件事,妈得提醒你。” “虽然你们证领得急,但该有的规划要有。你现在刚刚拿下歌王,新专辑也爆了,正是事业上升最关键的几年。” 沈星若有些茫然地点头:“嗯,我知道。” “所以……” 周素韵顿了顿,视线往下移,扫了一眼沈星若平坦的小腹:“孩子的事,有计划吗?” “!!!” 沈星若的脸瞬间爆红,像是个熟透的番茄:“妈!你说什么呢!我们才……才刚结婚几天呢!” 周素韵並没有因为女儿的害羞而停下,反而更严肃了: “我希望你想清楚。如果要孩子,那就趁年轻恢復快,早些生了孩子,早些回归事业。” “当然,如果你还没做好准备,或者这几年想拼事业,不想被孩子绊住脚……” “那就做好保护措施,不要因为意外而打乱你的人生节奏。” “还有,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 沈星若不敢抬头了。 虽然知道母亲是好意,也是最理性的建议,但这话题实在是……太羞耻了啊! “我……我知道了。” 她声若蚊蝇,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已经结婚,未来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明白吗?” “嗯,我知道的,妈妈。” 硬核谈话完毕。 周素韵拍了拍女儿的手,起身往外走:“好啦,该下楼吃饭了。” 沈星若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了好几下脸,才勉强把那种羞耻的热度压下去。 等她平復好心情,刚回到客厅。 正好看到苏幕好陪著沈天雄从书房出来。 沈天雄背著手,虽然还是板著脸,但嘴角明显是上扬的,显然刚才的棋局让他很满意。 苏幕一转身,就看见了脸颊还有些微红的沈星若。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沈老师?脸这么红?” “咱妈是给你传授什么……御夫之道了?” 沈星若瞪了他一眼,脑海里瞬间又迴荡起那句“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她深吸一口气,在苏幕手心狠狠掐了一把,咬牙切齿道: “闭嘴......” 第196章 最好的祝福 夜幕降临,沈家餐厅。 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上,摆著精致的餐具。 饭菜一道道上来,不多,六菜一汤,都是家常样式。 当一道最后一道蟹黄豆腐端上来时。 沈天雄眉毛微微一皱,“周妈,怎么有蟹类食物,夫人螃蟹过敏,这道菜撤了吧。” 周妈愣了下,有些欲言又止。 周素韵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沈天雄,这傢伙居然记得她螃蟹过敏。 “不用撤,是我让做的。若若说小苏喜欢吃,我便让做了。” 她淡淡地对沈天雄说了一句:“放心,我不吃。” 沈天雄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只是默默把自己面前那盅燉好的鸽子汤,推到了周素韵手边。 苏幕和沈星若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苏幕也不客气,直接舀了一大口,放进碗里:“谢谢妈妈!妈妈您真好!” “……” 这声“妈”叫得太丝滑,周素韵夹菜的手一顿,却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沈星若在一旁看的好笑,原来母亲也会有无语的时候。 有了苏幕带头活跃气氛,这顿家宴也愈发热闹温馨。 沈星若看著餐桌上这难得的“热闹”,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家……似乎从有了苏幕以后,便多了一丝人气。 没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只有苏幕在讲一些圈里的趣闻逗父母开心。 没有商业谈判般的饭局礼仪,只有苏幕一句又一句“爸,您尝尝这个”、“妈,这个好吃”的彩虹屁。 沈天雄表面上不耐烦地听著,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周素韵也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但给苏幕添汤的动作却越来越顺手。 他们自己或许都没发现。 因为苏幕的存在,这个家,似乎正在一点点……回温。 …… 饭后。 沈天雄去书房处理公事,把空间留给了三人。 周素韵端起茶,对苏幕示意了一下:“小苏,陪我去花园走走?” 这是……要私下谈话了。 沈星若刚想跟著站起来,却被周素韵一个眼神制止了:“若若,你去卸个妆,今晚就留在家里吧。” “好。” 沈星若担忧地看了一眼苏幕。 “去吧,我等会找你。” 苏幕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她放宽心。 周素韵看的一脸无奈,她这女儿的心呀,怕被拐的一乾二净了。 后花园,玻璃花房。 夜色微凉,空气中飘浮著桂花的甜香。 “坐吧。” 周素韵指了指旁边的藤椅,亲自给苏幕斟了一杯茶。 “妈,您是有话对我说?” 苏幕开门见山。 “嗯。” 周素韵捧著茶杯,看著玻璃房外漆黑的夜色。 “苏幕,我知道你很有本事。” 周素韵开口,声音很轻:“短短一个月,把星灿那个烂摊子盘活,甚至逼得几大平台主动让利。这份手腕,不比沈天雄差。” 她也知道苏幕很有钱,背景神秘。 “我今天找你谈,不是要问你的背景,也不是想让你给我什么保证。” 周素韵转过头,看著苏幕。 她此刻是以母亲的身份和苏幕对话。 “若若那孩子……像我,性子倔。外表看著冷,像块冰,其实心里比谁都软,也比谁都缺爱。” “我从小对她的教育很严厉,我不后悔。但终究是亏欠的她的。” “但其实,她最该学的是撒娇,是任性,是当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周素韵看著苏幕,“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也做得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盒子,以及一份股权转让书,推到苏幕面前。 盒子里,是一对极其贵重的翡翠袖扣。 而股权转让书,则是周素韵旗下公司的股份,只要苏幕和沈星若结婚,便能正式生效。 这些股权,则是作为沈星若的嫁妆。 “我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周素韵看著苏幕的眼睛,认真道: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背景,不在乎你有多少资產。”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永远对她好。” “像我今天看到的这样,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你笑,对你闹。” “永远別让她……再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苏幕听著周素韵的话,心里有些感动。 原来,他家沈囡囡也是被母爱所包裹著长大的。 只是这母爱深沉,隱藏得太久、太深,以至於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周素韵以为自己筑起的高墙是为了女儿的未来,却不知,那墙也隔绝了彼此最真实的拥抱。 她把女儿打造成了完美的钻石,坚不可摧,光芒万丈。 却只有在苏幕这束不讲道理的强光下,这颗钻石才终於折射出了属於普通女孩的、斑斕的色彩。 苏幕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 站起身,对著周素韵郑重地道: “妈,您放心。” 他的声音清晰,且掷地有声:“我绝不会让若若受半分委屈。” “嗯,我相信你们。” 周素韵看著眼前只见过几面就已经改口喊“妈”的男人,眼神终於变得柔和起来。 苏幕既然是若若亲自挑选的家人。 那她,便会认可。 她伸出手,拍了拍苏幕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以前,我总觉得在这个圈子里,爱情是奢侈品,更是易碎品。但看到你们,我愿意收回这句话。” “苏幕,带著若若往前走吧。” 她转过头,看向玻璃花房外那盏灯,声音轻柔却充满了祝愿: “我不祝你们一帆风顺,那太不切实际。” “我只祝你们……无论经歷什么风雨,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和归家的深夜,身边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彼此。” “这便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祝福。” ....... 半小时后,別墅门口。 虽然周素韵之前提过留宿,但在深谈之后,看著站在楼梯口互相眼神拉丝的小两口,她和沈天雄最终还是默契地选择了放人。 毕竟,新婚燕尔,女儿也有了她的家。 “路上慢点。” 沈天雄站在台阶上,板著脸叮嘱了一句。 周素韵则站在一旁,拢了拢披肩,冲女儿轻轻挥了挥手。 黑色的轿车驶出雕花大门,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 ......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流淌著舒缓的爵士乐。 沈星若靠在苏幕的肩膀上,偏过头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鬆。 这座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城市,今晚看起来似乎格外温柔。 “想什么呢?” 苏幕牵著她的手,婆娑著。 “在想……现在的一切都好像在做梦。” 沈星若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流动的霓虹灯下熠熠生辉:“我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苏幕笑了,摇摇头:“根据运气守恆定律,我们之间,不是谁遇见了谁的幸运,而是……命中注定的相爱。” 他的声音温润,融进这漫漫长夜里,也融进了沈星若的心里。 夜色温柔,月光正好。 燕京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第197章 以后每一个清晨和黄昏,我都在。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按下了加速键。 那个喧囂的深秋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地金黄。转眼间,凛冬已至,燕京迎来了第一场鹅毛大雪。 这三个月里,娱乐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被“星若传媒”这家公司彻底洗牌。 《破晓》不再仅仅是一张专辑,它成了一个时代的符號。 大街小巷、商场超市,甚至计程车的广播里,无时无刻不迴荡著沈星若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 实体销量突破千万张,流媒体播放量断层第一,横扫了年底各大颁奖礼的“年度最佳专辑”、“最受欢迎女歌手”、“最佳製作人”等十三个重量级奖项。 沈星若,从一个让人没什么印象里的小糊咖,彻底完成了向“乐坛传奇”的蜕变。 而站在她身后的星若传媒,也借著这股强劲的东风,一跃成为了圈內足以和老牌巨头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 腊月二十九,除夕夜。 整个燕京城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掛起。 往年的这个时候,正是顶流艺人们最忙碌的时刻。 各大卫视的春晚后台人满为患,为名为利爭破了头,甚至为了一个压轴位置能撕上三天三夜。 以苏幕和沈星若如今的咖位,他们的邀约报价早就突破了天际,那是无数人眼红的天价。 但这对圈內最炙手可热的“神仙眷侣”,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资方和导演都跌破眼镜的决定。 拒绝所有通告。 此时此刻。 燕京郊区,一处略显陈旧、却被打扫得格外乾净的公墓陵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松柏上压著的厚厚积雪。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苏幕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並没有拿什么贵重的祭品,只有一束简单的白菊和一瓶二锅头。 沈星若跟在他身旁,同样穿著黑色的羽绒服,未施粉黛,手里提著一个果篮。 “冷吗?” 苏幕侧头,替她拢了拢围巾。 “不冷。” 沈星若摇摇头,看向前方那一排排肃穆的石碑,“就在前面吗?” “嗯,到了。” 两人在一座有些年头的双人合葬墓前停下。 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容淳朴,那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父母。 虽然穿越而来,苏幕並没有继承太多的情感记忆,但既然承接了这具身体的因果,这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根”,也是原主留下的最后牵掛。 苏幕蹲下身,徒手轻轻拂去了墓碑底座上的积雪。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透著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复杂与释然。 “爸,妈。” 苏幕將那束白菊放在碑前,拧开酒瓶,洒了一半在地上,剩下的自己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身子暖和了不少。 “好久没来看你们了。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他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这一年的近况,然后站起身,牵过身后的沈星若,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沈星若,是你们的儿媳妇。” “我把她带回来了。” 沈星若上前一步,对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三躬。 她没有苏幕那么隨意,神情很是郑重: “爸,妈,我是星若。” “谢谢你们……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虽然我们错过了彼此的童年和少年,但请你们放心。” 她握紧苏幕的手,看著墓碑上那两张温和的笑脸,认真许诺: “往后余生,我会照顾好他,爱护他,正如他爱护我一样。” 寒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 祭拜完下山,回到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燕京城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君悦府的大平层里。 没有了外面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烟火气。 客厅的电视机里播放著央视春晚的预热节目,声音开得很大,听著就喜庆。 沈星若正拿著一张巨大的“福”字,站在椅子上,比划著名落地窗的位置:“苏幕,你看这个歪不歪?” “左边高一点……对,再往右一点。” 苏幕站在下面指挥。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有电视台开出八位数的出场费请她去唱首歌,都被她一句“我要回家贴对联”给拒了。 苏幕环顾四周,这房子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冷清模样。 原本那张昂贵的义大利极简真皮沙发上,此刻正摆放著几个圆滚滚的抱枕。 大理石茶几上,铺了一块蕾丝花边的桌布,上面摆著一个造型夸张的“招財进宝”糖果盘,里面塞满了大白兔和徐福记。 就连玄关那个一直很有格调的扫地机器人,也没能逃过一劫——脑门上被贴了一个大大的“富”字。 而最让苏幕忍俊不禁的是,原本角落里那盆高雅的量天尺和天堂鸟,此刻掛满了一串串红色的小灯笼。 这些东西,既不昂贵,也谈不上什么艺术设计。 全是前段时间,沈星若拿著手机,窝在沙发上,一个个精挑细选才下单的。 谁能想到呢? 那个在舞台上清冷如仙的沈天后,私下里却是个会对“加绒卡通福字”和“会摇头的財神爷摆件”情有独钟的小女生。 但不得不承认。 正是这些显得有些幼稚、有些花哨、甚至和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小玩意儿,填满了这间空旷的大平层。 让这里从一个冷冰冰的“房子”,变成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的家。 “好了!” 沈星若跳下椅子,满意地拍了拍手。 “搞定,完美!” …… “鐺!鐺!鐺!” 零点的钟声终於敲响。 窗外,无数朵烟花在燕京的夜空中同时绽放,將这座城市映照得如梦似幻。 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激昂的倒数声:“新年快乐!!”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绚烂的烟火,眼底倒映著斑斕的流光。 “若若。” “嗯?” 沈星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將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苏幕握住她的手,看著窗外,声音有些感慨:“以前,我很怕过年。”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春节对於孤身一人的他来说,只是一个更加提醒自己“孤独”的符號。 別人的万家灯火,衬托的永远是他的形单影只。 “但是今年……” 他转过身,將沈星若拥入怀中,低头抵著她的额头:“我觉得,这个节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沈星若抬头看著他。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而她的眼里,是他给的整个家。 “以后都不会难熬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有麵粉香气的吻: “老公,以后的每一年,每一个除夕,每一个清晨和黄昏。” “我都在。” 第198章 回村过新年! 大年初一,清晨。 燕京市区仿佛突然空了一半。 平日里拥堵的三环路此时畅通无阻,偶尔只能看到几辆掛著红结的计程车驶过。 君悦府客厅。 “对了,” 苏幕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看向正在沙发上给员工群发红包的沈星若:“今天初一,咱们是不是回西山给爸妈拜个年?” 沈星若手指顿了顿,无奈地嘆了口气,把手机屏幕亮给苏幕看: “不用了。昨晚半夜的飞机,他们飞欧洲去谈一个跨国併购案了。”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透著股对这对工作狂父母的习以为常: “大概四才能回来,让我们这几天自己安排就好。” 苏幕挑了挑眉:“合著咱俩这新婚第一个春节,成『留守儿童』了?” 沈星若侧头看著她,眼底含笑:“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那不行。” 苏幕坐直身子,把玩著手里那把磨得鋥亮的旧铜钥匙,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大过年的,哪能窝在家里数手指头?既然没地方去,要不要去我老家看看?” “老家吗?好呀!” 沈星若眨了眨眼。 “嗯,不过那里可啥都没有,我这几年也很少回去,逢年过节也都是僱人打扫卫生。” “想去!” “那就出发吧。” …… 说走就走。 苏幕开著车载著沈星若飞奔在高速上。 歷经三个小时的车程。 汽车驶离高速,拐进了一条並不算宽敞的乡村水泥路。 这里是燕京远郊的山区农村。 虽然不像市区那么繁华,但家家户户门口都掛著大红灯笼,贴著崭新的春联,那种扑面而来的浓郁年味。 车子在村尾的一个独门独院前停下。 黑瓦白墙,院门口还有两棵柿子树。 “到了。” 苏幕刚解开安全带。 “吱呀!” 院门开了。 一位手里还拿著大扫帚的老大爷走了出来。 “哟!是小幕回来了?” 老人虽然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声音洪亮。 “李叔!” 苏幕下了车,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隨手从后备箱拿出两条准备好的好烟递过去:“给您拿了两条烟,您刚好带回去。” 李叔是住在隔壁的老邻居,也算沾点比较远的亲戚关係,跟苏幕关係也还算可以。 苏幕父母走得早,这些年老宅也多亏了这位老人照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叔笑得满脸褶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烟:“我琢磨著你也差不多到了,早上特意给你把屋里的炉子透开了,屋里热乎著呢。”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推门下车的沈星若身上。 沈星若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长髮披肩,未施粉黛却依然白得发光。 在这个朴素的农家小院前,她就像是个误入凡间的仙女,精致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叔看愣了:“小幕,这位是……” “李叔,跟您介绍一下。” 苏幕走过去,极其自然地牵过沈星若的手:“这是我妻子,沈星若。今年特意带回来认认门。” 沈星若礼貌地微微鞠躬,声音温软:“李叔好,我是星若,祝您新年快乐。” “好!好!好!” 李叔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满是慈爱:“这闺女长得真俊啊!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你小子有福气,有福气啊!” “等著,叔给你们拿好吃的去!” 说完,李叔风风火火地跑回隔壁,没一会就端来了一个大笸箩。 里面装满了刚包好冻得硬邦邦的手工水饺,还有一袋子刚炸出来的素丸子,透著一股诱人的油香。 “这都是你婶子包的,酸菜猪肉馅的,今晚正好煮著吃。” 李叔也没多留,把东西放下就摆摆手走了:“你们小两口刚回来肯定累,快进屋歇著,我不打扰了!” “好,李叔再见!” 这种最淳朴的热情,让沈星若心里暖暖的。 …… 进屋。 屋內陈设很简单,却摆放地很整齐。 正中央摆著一个烧煤的铁炉子,通红的火光映在炉膛里,长长的烟囱蜿蜒通向窗外,散发著持续的热度。 虽然生了炉子,但比起城里的恆温地暖,这里依然有些冷。 “冷不冷?” 苏幕摸了摸沈星若微凉的手背。 沈星若点头,说:“有一点。” 苏幕眼睛微亮,道:“那你有福了,我可是特意订购了两套当季最流行的高定。” 他拉开带来的大行李箱拉链,两件崭新的、还带著塑料包装袋的厚重衣物赫然出现。 一件是经典的长款军大衣。 另一件,则是更加炸裂的、红底绿叶大牡丹花的红色大花袄。 “......” 沈星若愣住了。 “別嫌它们土,这可是『多巴胺配色』,国潮巔峰!穿上它,你就是这条街最靚的崽!” 苏幕张嘴就是一顿忽悠。 “我不.....” 话没说完,沈星若便被苏幕不容分说地將那件红花袄套在了身上,扣好扣子,又给她戴上了一个毛茸茸的帽子。 沈星若走到镜子前。 精致绝伦的脸蛋,配上乡土气息浓郁的大花袄,竟然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却又莫名的“土萌”感。 苏幕看了不由地点头。 自家老婆不愧是行走的衣架子,套著大花袄也煞是好看。 “还……挺暖和的。” 沈星若把两只手交叉揣进宽大的袖筒里,透著一股憨憨的可爱。 苏幕看得心痒,举起手机:“別动,沈老师,我宣布你已经是咱村子里的村花!” “......” 沈星若翻了个大白眼,从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道:“我们出去逛逛唄?” “行啊,走吧!” 苏幕也抓了一把瓜子和糖。 而后,他掀开厚重的棉门帘,外面的冷风夹杂著阳光灌了进来。 苏幕回头,看著身后那个把自己裹得像个喜庆红包、脸蛋却精致得不像话的“村花”,忍著笑道: “走著!翠花,苏大帅哥带你去野!” “不要脸!” 沈星若翻了个大白眼。 两道有些臃肿的身影,一前一后跨出了门槛。 第199章 苏幕,我们盖一栋大別墅吧! 两人揣著手,像两个出来巡视领地的“二大爷”,溜达出了院门。 如果不看那张脸,光看这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谁能想到这是娱乐圈、身价过亿的顶流夫妇? 这村子不大,路也不算宽。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刚刚燃放过的鞭炮留下的气息。 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噼啪”声,伴隨著孩童兴奋的尖叫和狗吠,將过年的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 脚踩在残雪和碎石子上,发出好听的“咯吱”声。 巷道两侧是那种很有年头的石砌围墙,墙皮有些驳落,露出了里面青灰色的砖石肌理。 冬日的阳光像是不要钱似的,慵懒地洒在墙面上,將那些岁月的斑驳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苏幕,你看那里。” 沈星若突然停下脚步,把下巴从厚厚的衣领里探出来,眼神亮晶晶地指了指前面的墙头。 那里趴著一只肥硕的大橘猫。 它正眯著眼,整只猫摊成一张毛茸茸的饼,在阳光下舒服地打著呼嚕。 听到两人的动静,它也只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尾巴尖都没动一下。 那眼神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別打扰朕晒太阳。” “好肥啊。” 沈星若小声感嘆,想起什么似的高兴道:“像不像王大妈家的胖橘?” 闻言,苏幕也笑了起来。 胖橘是他们在节目里做寻猫任务时的那只被王大妈冠以“瘦骨嶙峋”称號的橘猫。 现在,或许又胖了几分? “走,前面更热闹。” 苏幕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晃悠。 路过一个巷子口时,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搬著马扎,穿著厚棉袄,坐在背风的墙根底下晒太阳。 手里拿著那种老式的保温杯,正眯著眼閒聊,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缓缓升腾。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那缕白气拖慢了脚步。 “哟,二爷,晒太阳呢?” 苏幕显然对这里很熟,停下脚步,极其自然地从军大衣口袋里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 “哎……是小幕啊!” 被称作二爷的老人有些耳背,笑眯眯地接过瓜子,混浊但慈祥的目光落在了苏幕身旁那个穿著红花袄的漂亮姑娘身上。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大声问道:“这俊闺女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媳妇儿!” 苏幕得意地拔高了音调:“刚娶进门的!漂亮吧?” “漂亮!真漂亮!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二爷竖起大拇指,又问了一句最朴实的话:“闺女是干啥工作的啊?” 沈星若有些紧张,她怕被认出来引起骚乱。 正犹豫著要怎么回答,苏幕却已经没皮没脸地接了话: “害,她啊,跟我一样,就是在大城市里唱歌的!” “哦……唱歌好啊,热闹。” 二爷点了点头,隨即又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不过唱歌不稳定,还是得劝劝她,有空考个公,那个铁饭碗,稳当!” “那是,回头我就给她准备考公资料哈!” 苏幕也不多解释,只是一本正经地应了下来。 告別了热情的邻里,两人慢慢踱步到村口那座有些年头的石桥上。 沈星若停下脚步,趴在有些粗糙的石栏杆上。 桥下的小河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几个胆子大的小孩正在冰面上抽陀螺,玩得小脸通红。 岸边是大片枯黄却依旧挺立的芦苇,在寒风中沙沙作响。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村庄、冰河、枯草都笼罩在一种暖橘色的滤镜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慢的。 风是慢的,云是慢的,就连日落也似乎比城里慢了半拍。 “苏幕。” 沈星若哈出一口白气,看著那团雾气在冷风中散开,轻声道:“我好像明白,为什么你要带我来这儿了。” 在名利场那个巨大的滚筒里高速旋转了那么久,人是会晕的,甚至会忘记自己最初的样子。 而这里,就像是一个会让灵魂著陆的锚点。 苏幕靠在她身边,剥开一颗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看著远处裊裊升起的炊烟,笑道: “所以,这几天就忘记所有工作上的琐事,专心当好沈囡囡吧。” “咱们就看太阳怎么落山,看小孩怎么滑冰,看来年的麦子怎么长。” 他伸出手,帮她把那顶有些滑落的毛绒帽子戴好,眼神温柔:“或者……做沈翠花也行。” “去你的翠花!” 沈星若含著那颗糖,甜味在舌尖化开,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 她侧过头,看著被夕阳映照得轮廓柔和的苏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滑稽却温暖的大红袄。 在这个有些冷的冬日黄昏里。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好的。 穿著花棉袄、揣著手、在村口晒太阳、和老人家聊聊天..... 似乎……更让她感到一种落地生根的幸福。 “苏幕,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沈星若挽住苏幕的胳膊,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好主意?” 苏幕莞尔,揉著她的帽子,问道。 “我想...可不可以在这里盖一栋別墅?以后,我们回来这里住!” 关於这栋別墅。 沈星若想自己设计,把自己想像中的那些美好,统统都装进这栋別墅里。 “可以啊。” 苏幕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了下来。 他其实也早有规划,自己的养老生活必定是要回到这里的。 沈星若的脑海里,早就浮现出了种种规划: “我要弄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冬天可以坐在屋里看雪;还要搭一个葡萄架,夏天可以在底下乘凉;院子里再留出一块地,我们可以种点菜,自给自足……” “那倒不用” 苏幕笑著打断,指了指远处的田野:“咱们家是有地的,大概有个两三亩吧,这些年我没回来,都让李叔帮忙租出去了。到时候你想种,我们可以拿回一些地来种,都你玩的了。” “真的?” 沈星若点点头,憧憬道:“那我要沿著围墙种满绣球和月季。等到春天,一面墙都是花,开窗就是香的。” 两人就这样踩著夕阳的余暉,一路走一路聊。 从房子的朝向聊到院门的材质,从果树的品种聊到要在树下架个鞦韆。 那栋还不存在的別墅,在他们一言一语的描绘中,仿佛已经矗立在了眼前。 有花,有果,有良田。 还有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桃花源。 第200章 电影项目进度!《萱草花》! 正月初六,开工大吉。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李叔和那只已经混熟的大橘猫,苏幕和沈星若驱车回到了燕京。 车轮刚刚驶入星若传媒的地下车库,那种属於乡村的慢节奏便被彻底拋在了身后。 取而代之的,是娱乐圈这个庞大名利场正如火如荼的运转声。 顶层录音棚,灯火通明。 “苏总,沈总!” 影视部总监带著一个身形微胖、看著就一脸福气的短髮女导演迎了上来。 这是公司几个月前签下的潜力新人导演兼演员臻玲。 苏幕其中一部电影,《你好,李玉英》的穿越亲情喜剧,正是由她自导自演。 “苏总,剧组后天就要正式在襄阳开机了。” 臻玲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搓著手说道:“您之前说给电影写的那首主题曲……写好了吗?” 她太知道这部电影的痛点在哪里了。 前面笑得越开心,后面那个“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反转就要多戳人。 而音乐,是这个反转的灵魂。 苏幕没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列印好的曲谱,递给了一旁的沈星若。 沈星若接过曲谱。 歌名很简单,只有三个字——《萱草花》。 她走入隔音间,戴上耳机。 隔著玻璃,苏幕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落下。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恢弘的交响乐。 前奏只有一段如流水般温婉的钢琴声,像是春风拂过山岗,又像是母亲温暖的手拂过发梢。 沈星若看著歌词,深吸一口气,凑近麦克风,轻轻开口: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 “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 “把它別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 “陪著你,长大了,再看你做新娘……” 唱出第一句的时候,沈星若的心臟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明明是温暖的曲调,可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不紧不慢地敲打著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她想起了几天前那个晚上,母亲周素韵坐在她床边,有些彆扭又满怀爱意地送出嫁妆的样子。 想起了母亲那句“没能嫁给爱情是我最大的遗憾”。 想起了母亲在送別时那句“愿你的爱情,是一场漂亮的胜仗”。 “如果有一天,心事去了远方。” “摘朵花瓣做翅膀,迎著风飞扬……” 歌声在录音棚里迴荡。 不同於《天地龙鳞》的霸气,也不同於《泡沫》的伤情。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乾净的敘述。 它像是在讲一个关於离別与守护的故事,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却让人不仅眼眶发酸。 “遥遥的天之涯,萱草花开放。” “每一朵,可是我,牵掛的模样。” “让它,开遍我,等著你回家的路上。” “好像我,从不曾,离开你的身旁.....” 控制室里。 导演臻玲此时已经捂住了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破坏了这一刻的完美。 这也太牛了啊! 她已经想像到。 这首歌配上那些催泪画面,到底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一曲终了。 余音裊裊。 录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是一阵吸鼻子的声音。 苏幕放下琴盖,走进隔音间。 沈星若还站在麦克风前,呆呆地,眼眶红红的。 苏幕走过去,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怎么唱著唱著还眼眶红了呢了?” 他声音温柔。 沈星若抬起头:“苏幕,你这首歌,太好哭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有预感,这部电影如果配上这首歌……会成为真正的『催泪弹』。” “就是要这个效果。” 苏幕笑了,看了一眼臻玲: “这部电影投资不大,用的基本都是新人,加上我作为监製,你作为主题曲的演唱者,可以算作是一匹黑马吧。” “你是很有信心?” 沈星若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苏幕。 “等著看吧。” 苏幕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轻声道:“而且这首歌,也是写给你和我岳母大人的,你们...其实可以更亲近一些。” 沈星若心里微微一动。 其实,在她心里,早已原谅了母亲。 她的严厉和高標准,虽然让她缺失了童年时期的快乐。 但现在的她,確实是足够优秀的。 而且,母亲並不是不爱她。 只是,她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 “再录一版?” 苏幕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后,道:“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唱的更好。” “好!” 沈星若平復了一下情绪,目光变得坚定:“再来一遍!” …… 视频里,沈星若穿著便服,未施粉黛。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技巧,仅仅是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调,唱了一段主歌。 此时,正值正月初六,返程高峰。 无数年轻人拖著行李箱,告別了身后的父母,正挤在嘈杂的高铁站、机场,或者堵在漫长的高速公路上。 当这首安静得不像话的歌,在这个充满离愁別绪的黄昏里响起时。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炸裂高音。 但那句“把它別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所有人心头的焦躁。 然后。 狠狠地捏了一下那个叫“想家”的开关。 #沈星若 萱草花# [热] #好安静的歌# [新] #我想回家了# [爆] 【刚坐上高铁,妈妈往我包里塞了六个煮鸡蛋。听到这首歌,没忍住,还是偷偷抹眼泪了。】 【沈星若的声音太犯规了,在这个吵闹的春节里,这首歌简直是一股清流。】 【“献给曾经是小姑娘的她们”……文案太戳了。妈妈以前也是个爱美的小姑娘啊。】 【虽然不知道电影讲什么,但光听这首歌,我就觉得这片子有心了。】 【各位,我不追星,但这首歌建议你们戴上耳机,看著窗外听。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很暖,也很酸。】 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只有无声蔓延的感动。 看著后台疯涨的转发量和这些真情实感的留言。 苏幕关掉平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燕京。 他知道,稳了。 在这部电影还没拍出来之前,这首歌,已经替它在这个浮躁的市场里,扎下了一根名为“温情”的钉子。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 “走吧,沈老师。” 苏幕回过头,对著还在看评论的沈星若伸出手: “工作结束了,咱回家吧。”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用力握紧:“嗯,回家。” 第201章 探班!一不小心人前显圣! 襄阳,影视基地。 初春的天气依旧带著寒意,但《你好,李玉英》的片场却是热火朝天。 今天的片场气氛有点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两位真正的大佬来了。 “大家辛苦了!这是苏总和沈总请大家的下午茶!” 沈星若的生活助理,给整个剧组都订了下午茶。 苏幕戴著墨镜,手里捧著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咸鱼气息。 沈星若坐在他旁边,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她今天是顺道来附近拍个gg,苏幕作为“护花使者”陪同。 完事后,沈星若想起自家还投资了部电影,便拉著苏幕过来探班。 “苏幕,这就是拍电影啊?” 沈星若好奇地看著远处正在布置轨道的摄像机,“看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凑合吧。” 苏幕吸了一口珍珠,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一群人拿著设备,把那几张纸上的字变成画面,累人得很。要不是秦姐说监製不用干活,我肯定不当。” 沈星若被他这副懒样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啊,就是懒。” 不远处。 导演兼主演的臻玲正蹲在监视器前,愁眉苦脸。 旁边几个副导演和编剧组的人也都在挠头。 “咔!不对!还是不对!” 臻玲拿著对讲机,有些焦躁地喊停。 这场戏拍了七八条了,怎么演怎么彆扭。 这是一场看似搞笑、实则铺垫母女感情的对手戏。 按照剧本,女主角穿越回去后,想方设法逗年轻的母亲开心。 臻玲走过来,看到苏幕,本来想打个招呼,但看著那位大老板一脸“我想下班”的表情,又不敢轻易打扰。 倒是沈星若心细,看出了端倪。 “臻导,遇到困难了?” 沈星若温柔地问了一句。 “沈总,苏总……” 臻玲嘆了口气,苦笑道:“这场戏,我和搭档怎么磨合都不对劲。剧本上写的是『大笑』,但我们演出来的效果,总觉得太浮夸,没有那种……那种直击人心的感觉。” 沈星若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苏幕。 她知道,这个剧本,其实是出自苏幕之手。 “老公。”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要不……你给看看?” 苏幕把墨镜往下拉了一点,“行吧,我看看。” 他慢悠悠地走到监视器前。 臻玲连忙指著屏幕:“这场,买电视机这一段,我们怎么都拍不出想要的效果。” 苏幕扫了一眼回放,只看了十秒,就知晓了问题所在。 “你们的感情释放错了。” “啊?” 臻玲愣住了。 “你现在的角色,虽然是穿越回去的,想让妈妈高兴。但你的潜意识里,那是你妈。你看她的眼神,不能全是『討好』,得有『心疼』。” 苏幕隨手拿起剧本,捲成筒,指了指那个饰演年轻母亲的女演员:“还有你,你现在的笑,太灿烂了。你要记住,在这个剧本的设定里,妈妈虽然年轻,但她……” 苏幕顿了顿,继续道: “她也是穿越回来的。” “她看女儿耍宝,不是在看笑话,而是在配合演出。她的笑里,得带著一丝……『我就静静看著你闹,但我依然爱你』的包容。” !!! 臻玲猛地抬头,盯著苏幕。 对啊! 这就是整个故事最大的反转——妈妈其实一直都知道!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去演,那刚才那种浮夸的搞笑,瞬间就会变成一颗裹著糖衣的催泪炸弹! “懂了吗?” 苏幕把剧本扔回桌上,“不用太用力的搞笑。笑著流泪,才是高级。” 臻玲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著苏幕刚才那几句话。 突然。 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懂了!我懂了!!!” “太牛了!苏总,您这一句点拨,醍醐灌顶啊!” 她看著苏幕的眼神,瞬间从看金主爸爸的敬畏,变成了膜拜。 “各部门注意!重拍一条!” 臻玲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回了场中央。 仅仅过了十分钟。 “过!完美!” 隨著一声兴奋的喊声,这一条困扰了剧组一下午的戏,一条过! 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全都傻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牌製作人吗? 隨便两句话,化腐朽为神奇? “那个……苏总。” 刚拍完,几个老戏骨和年轻演员有些侷促地围了过来,手里拿著剧本,一脸期待: “我这场戏也感觉有点拿不准,您能不能……也受累给指点两句?” 正准备重新戴上墨镜、继续躺回去的苏幕:“……” 他无奈地看向沈星若。 却发现沈星若正双手托腮,满眼星星眼地看著他,一脸“我老公真厉害”的骄傲表情。 “我就说吧,会多做多。” 苏幕嘆了口气。 “苏总。” 旁边一个小演员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剧本的编剧那一栏只填了一个『苏』字,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苏幕倒是没否认,直接了当的认了下来。 全场譁然! 所有人看苏幕的眼神,彻底变了。 既是资方大佬,又是顶级曲爹,现在……连电影剧本都能写? 这特么的,上帝是给他开了三百六十度全景天窗不成? …… 这一天下午。 原本只是来探个班的苏总,被迫成了全剧组的“总教头”。 一张摺叠椅,一杯奶茶。 他指点江山,从台词节奏讲到人物弧光。 那个下午,成了整个《你好,李玉英》剧组最难忘的“大师课”。 直到夕阳西下。 苏幕拉著沈星若“落荒而逃”。 看著绝尘而去的保姆车,导演臻玲握紧了拳头,对著全剧组吼道: “都看见了吧!苏总都亲自下场教学了!这部戏要是拍不好,我们就可以集体退圈了!” “是!!!” 回应她的,是前所未有的高昂士气。 第202章 最大的黑粉头子是苏幕自己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国道上。 车窗外,襄阳初春的夕阳將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 车厢里,刚刚结束了“大师课”的苏幕,此刻正有气无力地瘫在座椅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苏幕,今天很帅气哦?” 沈星若侧著头,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盯著他,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骄傲。 刚才在片场,那个被全剧组用看“神明”一样的眼神注视著的男人,是她的老公。 “所以说会得多做得多,我以后还是得藏拙。” 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有气无力道:“沈老师,你有没有兴趣当编剧?我教你啊!。” “扑哧——” 沈星若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道,“你是想教会我,然后自己心安理得的当一条咸鱼?” “什么都瞒不过你,怎么样,想不想学?” 苏幕看著她,循循诱导:“当编剧很有意思的。” “不要。” 沈星若摇头,“我只喜欢唱歌,写东西太费脑子。” “行吧,反正我也打算掛两部戏的监製,其他的免谈。” 苏幕觉著,他的大部分精力更应该放在別墅的设计上。 他已经和沈星若商议好了,別墅由两人共同设计,到时候当作婚房。 种种花钓钓鱼,这才是顶流人生。 夕阳照在苏幕的侧脸上,沈星若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只要苏幕开心,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 两人享受著寧静的片刻,可此时的网络上,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你好,李玉英》的几张现场高清路透照被发到了微博上。 其中不仅有苏幕戴著墨镜指导全剧组的照片,还有知情人甚至晒出了一份剧组通告单。 在这份通告单的最高排位处,赫然印著: 【编剧:苏幕。监製:苏幕。】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微博热搜瞬间炸锅! 作为新晋的乐坛顶级製作人兼曲爹,如果苏幕在沉淀打磨下一张专辑,所有人都会闭嘴。 但他居然背著所有人在玩儿跨界拍电影? 而且还是一部小投资亲情轻喜剧! 顿时,无数键盘侠和那些看星若传媒不顺眼的对家水军,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一拥而上! #苏幕跨界,到底是不务正业还是资本膨胀?# 词条空降热搜第三。 下面的评论,满屏皆是討伐。 【真把我气笑了!他懂电影吗他?有那才华好好在幕后写几首曲子不行吗?非得跑去沾影视圈的烂钱?】 【强烈抵制这种割韭菜的粗製滥造!现在的乐坛才刚有起色,老老实实回来开演唱会也是对我们粉丝的一种交代吧?纯属浪费才华虚度光阴!】 【这是有多缺钱?拿著粉丝买数字专辑的钱去拍垃圾电影打水漂,坚决抵制这样的烂电影!】 【这就是典型的飘了!等著看苏某人身败名裂的笑话吧!】 这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比比皆是。 在很短的时间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发酵、甚至形成了全网拉踩的巨大节奏。 甚至,有不少娱乐大v、影评人都出来跟风拉踩,指责苏幕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 同一时间。 燕京市中心,星若传媒顶层会议室。 公关部整个团队如临大敌,七八台电脑屏幕上全是飞速闪过的红字警告词条。 #苏幕跨界烂片# #天骄陨落?对才华的不尊重!# #江郎才尽的变现狂欢,苏幕还能写出歌吗?# 各种水军、对家粉丝甚至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偽事业粉,疯狂霸占了广场。 这攻势堪称內娱顶级的泥石流,直逼人身攻击的程度。 “秦总!” 公关部主管擦著汗,急切道,“黑粉扩散太快了!我已经擬好了三版澄清公关稿,现在必须请法务团队协作处理!” 办公桌前,秦姐正双手捂著脸,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怀疑人生的麻木感。 “秦总?再不处理,苏总在圈內的名声就被那些水军踩烂了啊!” “压什么.....” 秦姐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双手,表情比死了还难看,“从帐上批出五十万,去,给热搜第三那个博主,冲个抖加。” “啊?”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看向秦姐的目光,都像在看叛徒...... 疯了吧? 別人家的公司花钱撤黑通稿,自己家公司花五十万给自家老板抹黑? 秦姐疲惫地摆了摆手:“照做就行了,出了事我顶著。出去吧。” 隨著会议室门被关上,秦姐有些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髮。 不是她疯了。 是她的顶头上司苏大老板疯了! 四个小时前,苏幕发了条语音,要求她绝对不允许干涉今晚的全网黑风暴。 如果不加把柴火,她今年的年终奖就减一半。 秦姐想破头脑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精妙的资本运作。 难道是认为电影能大爆,来个绝境逢生拉爆票房? 可是,那也得电影质量扛打啊! 万一呢? 那不是在拿自己的路人盘开玩笑嘛! 就在秦姐在办公室里疯狂內耗的时候。 君悦府的大平层里。 刚洗完澡的沈星若,穿著一袭丝绸睡衣,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腿上架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十分匀速。 “发帖时间曲线呈极不自然的前倾,水军痕跡明显。” 沈星若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静:“多个百万粉大v在十分钟內先后转发了相同格式的话术。而且都是在晚上七点二十分集中爆发的。” 此时的苏幕,正窝在沙发里悠哉悠哉地吃著车厘子。 而在他眼前那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光幕上,提示音就像坏了的验钞机,响个不停。 【叮!检测到热搜引发全网恶意抨击,新增负面情绪值(黑粉):+5000点!】 【恭喜宿主解锁现金:5000000元!】 【叮!十位百万大v同步拉踩,引流爆击!新增负面情绪值(黑粉):+21000点!】 【恭喜宿主解锁现金:21000000元!该资金已匯入系统虚擬帐户,预计將在48小时內以合规投资回报的形式划入您的现实帐户。】 苏幕满意的点头,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能爆系统金幣的机会,他自然得狠狠抓住。 “理这些做什么。过来帮我看看,院子搭一个凉亭怎么样?我还想再后院挖一口塘,但要是有小孩以后,似乎有点危险......” “......” 沈星若摇头,“不行,我不允许那些人这样骂你,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始作俑者!” “不用......” 苏幕还没说完,被他顺手扔在茶几上的备用工作机,“嗡”的震动了一声。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最新的语音,上面赫然备註著两个字: 【老a】。 安静的客厅里,顿时响起了语音: “哎呀苏总!放心!尾款收到了!” “照您的吩咐,十个百万大v齐发力,你就放心吧!” 语音在空气里迴荡著。 整个平层里的空气凝固了。 键盘上的指尖停住了。 她就静静地注视著眼前有些汗流浹背的男人。 “你是你自己最大的黑粉头子?” 第203章 不慌,我有杀手鐧 “那个,你听我解释。” 苏幕乾咳两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深沉,“在营销学上,这叫『预期管理』。” “把观眾的期待值拉到地心,到时候电影一上,发现电影挺好看,大家不得衝去电影院看?” “再说,咱这不是省了不少宣发费嘛,热搜榜首掛了一整天!” 沈星若定定地看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五秒后。 她深吸一口气,接著合上了电脑屏幕。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吧,你开心就行。” 哪怕这男人的操作再阴间,那也是自己选的老公。 她从不去质疑苏幕的决定。 反正宠著就对了。 …… 时间,悄然流逝。 冰雪消融,燕京迎来了生机盎然的春天。 隨之而来的,是娱乐圈各项商务与档期的全面復甦。 星若传媒这座逐渐成型的庞然大物,开始高速运转。 沈星若也彻底化身“事业女强人”,进入了连轴转模式。 带著年底横扫十三项大奖的天后之威,她现在的商业价值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那些往常眼高於顶的国际高奢品牌,现在挥舞著支票簿排队求合作。 拍时尚杂誌封面、出席顶级腕錶新品发布会、各大商圈核心楼盘剪彩…… 除了商演与gg,她其余的全部时间都泡在了公司的练舞房和练歌室里。 因为从下半年开始,秦姐为她重金打造的足足三十二场全国巡演即將开启,首站定在十万人体育场,已经进入了筹备阶段。 与之形成极其强烈且惨烈对比的,是星若传媒背后真正的大老板——苏咸鱼。 “哎,跑了跑了,这水库的鱼也太精了!” 燕京远郊,一处野钓大水库旁。 苏幕头戴宽大的渔夫帽,坐在摺叠马扎上,满脸惋惜地拍了一下大腿。 比起外界的风起云涌,他每天的行程安排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颐养天年。 清晨在大平层的超大阳台上修剪天竺葵和风车茉莉。 下午不是去郊区钓鱼,就是躺在沙发上咬著笔头,给西山老家那个马上就要破土动工的“桃花源”画图纸。 至於网上的满城风雨? 那是爆统子君金幣的快乐。 於是,圈內罕见的一对“女强男弱”反向夫妻生活就这样和谐运转著。 沈天后在前线大杀四方、咔咔赚钱。 苏老板在大后方侍花弄草、画图建房、貌美如花。 转眼,四月底已至。 在无数对家水军的討伐与路人嘲笑声中,原本低调得如同透明的《你好,李玉英》剧组,突然官宣了一个消息: 电影成功过审拿標,强行杀入五一档期! 第一版电影海报同步放出。 没有任何吸睛的好莱坞式光影特效,甚至连当下流行的顶级流量小鲜肉都没用。 画面里只有一股八十年代独有的粗糲与质朴,看著像是电视上的老旧情景剧。 这张海报一出,全网再一次高潮了。 【噗哈哈哈!就这种粗製滥造的海报,这也叫电影?】 【资本真是急疯了啊!就这种缝合怪加苏幕去度了半天假的敷衍监製剧本,敢在五一档和人家五个亿投资的仙侠对线?】 【胆子也太肥了,我看苏幕搞不好会赔的裤衩都不剩啊!】 【让他亏钱也好,亏了就能写歌赚钱啊!】 【哇靠楼上兄弟大才!各位歌迷千万记住不要去看电影啊!就得让他亏钱长长记性!】 其中甚至还夹杂著一部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暴躁网友发声。 【兄弟们!我已经团购好了预售场头排的票了!五一放假第一天,哥几个必须组团去吐槽这部电影!用咱们真金白银的票,把他大编剧的皮扒下来!】 【全网都在说难看,我倒真想去看看到底有多兰。】 类似这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烂”的叛逆情绪,被彻底点燃。 对於这种“自杀式定档”的莽夫行为。 业內有不少人士都觉得不可取。 他们不会跟风觉得这部电影就一定烂。 但...在五一档期定档,確实不是明智的举动。 要知道,五一档除了国內那几位十亿俱乐部导演在竞爭,也有好莱坞大电影的上映啊! 苏幕拿什么去抢票房? ...... 临近五一长假前夕。 君悦府里,苏幕拿著水壶,刚给窗沿的量天尺喷完一点水。 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来自秦姐的咆哮: “苏总!您之前说过有办法解决,现在咱都被骂惨了,公关部和影视部的经理,天天堵我的门!” 听声音,那个平常看著铁血的女汉子都快要愁哭了。 苏幕只是笑笑,“放心吧,电影质量没问题的,这种题材也是第一次出现在市场,肯定能吸引不少观眾进去观影。” “可是您之前黑自己太狠了啊!怎么吸引路人?” “《萱草花》可以正式发布了,另外,我还准备了一首片尾曲。” 第204章 大反攻开始! 燕京的四月天,柳絮纷飞。 虽然距离五一黄金档还有两周,但娱乐圈的硝烟味已经浓烈得呛人。 各大电影剧组的“路演特种兵”们,正载著明星在全国二十多个票仓城市疯狂刷脸。 而此时,在君悦府当“咸鱼”的苏幕,却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苏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温润的女声。 “宋老师,是我。” 苏幕语气带著晚辈的敬重。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隨即传来了惊喜的笑声:“哎哟!稀客啊!苏大才子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婆子打电话了?” 宋韵华。 华语乐坛真正的殿堂级人物,国家队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 当初在《巔峰歌王》结识。 宋韵华当时对苏幕的那首《天地龙鳞》颇为喜欢,还曾经跟苏幕邀歌。 “宋老师,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幕也没绕弯子,“我写了一首新歌,想邀请您和星若一起合作。” “哦?” 宋韵华来了兴趣。 她之前就想著向苏幕邀歌,只是被婉拒。 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是期待的。 不过,她也没说死,委婉道:“行,把demo发给我听听,要是不错,我就敲定下来。” …… 半小时后。 一辆红旗轿车,驶入了星若传媒的地下车库。 当宋韵华推开顶层录音棚的大门时,眼眶甚至是微红的。 她手里紧紧攥手机,情绪还有些没缓过来。 “小苏啊……” 一见面,这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都面不改色的老艺术家,竟有些动容地拍了拍苏幕的肩膀:“你这歌写的也太好了!太戳人心窝子了。” 这首歌的demo她只在车上听了一遍,就再也摘不下耳机。 那种娓娓道来的敘述,那种像是透过岁月长河看向女儿的温柔,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宋老师,好久不见!” 一旁的沈星若也乖巧地打著招呼。 “星若!好久不见!恭喜你们啦!婚宴一定要邀请我哦!” “一定!” 閒聊片刻,苏幕笑了笑,道:“那咱们开始录製?” “录!现在就录!” 宋韵华把包一放,道:“儘量早些录完吧,我想这首歌应该是你那部电影的片尾?” “对。” 苏幕也没瞒著:“但也不是很急,我们慢慢来就好。” 然而。 录製的进度,並不算很顺利。 “停。” 坐在调音台前的苏幕,再一次按下了暂停键。这已经是他第二十次打断了。 如果是別人敢这么打断国家队大佬和当红天后,恐怕早就被喷死了。但此刻录音棚里,气氛却是一片严峻的沉思。 “宋老师,”苏幕拿著对讲机,语气诚恳,“您的技巧太完美了。但也正因为太完美,您的美声功底有些压住了星若的流行唱腔。这首歌不是大开大合的歌剧,它是一场哪怕是碎碎念也动人的……臥室谈话。” 隔音玻璃后,宋韵华摘下耳返,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习惯了在国家大剧院不用麦克风就能震穿全场的气场,想要把声音“收”回来变成这种呢喃的诉说感,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更高难度的挑战。 “再来。” 宋韵华深吸一口气,没有半点架子,反而对著沈星若点了点头,“星若,不用顾忌我,你也再放开一点,把你的情绪懟给我,我们是在吵架后的谈心,不是在表演。” “好!” 从早上到下午,再到晚上。 盒饭凉了又热。 录音棚的灯一直亮著。 整整十三个小时,一遍又一遍的推倒重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了。 两人的声音,开始像两股不同源的溪流,终於在入海口交匯了。 当凌晨的钟声敲响时。 最后一句合唱落下的时候。 那一瞬间產生的化学反应,如同无声处的惊雷。 苏幕终於鬆了一口气。 “成了!” “呼……” 宋韵华长出了一口气,摘下耳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站得太久,腿都有些发麻了。 但她脸上却神采飞扬。 “宋老师,辛苦了!” 苏幕主动迎了上去,脸上带著一丝愧疚。 毕竟宋韵华也是上了一定的年纪,身体也不一定吃得消。 “没事,就这点强度,不算什么。” 宋韵华摇头笑笑:“而且,我挺乐在其中的。” …… 两周倒计时。 星若传媒,最高级別宣发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几十號宣发骨干眼巴巴地看著主位。 “苏总,秦总。” 宣发总监指著屏幕上的竞品数据,愁得髮际线都后移了: “情况很严峻。隔壁星辉的特效大片,这半个月已经在全国做了十几场路演了!几个主演为了拉票,甚至在电影院给观眾下跪!” “咱们呢?咱们一部轻喜剧,没什么特效噱头,也没流量鲜肉。线下路演这一块……我们是真干不过人家啊!” 沈星若正忙著演唱会排练,苏幕……忙著钓鱼和盖房子。 指望这两口子去全国各地路演拉票?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既然干不过,那就换赛道。” 苏幕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扫视全场,语气平静:“我们的战场,从不在线下,转战各大短视频平台,做线上推广!” “用音乐,杀出一条血路!” …… 四月十八日。晚八点。 距离五一档开启,仅剩最后两周。 此时的网络上,对於这五一档电影的討论,也达到了顶峰。 五一档大片云集,有国內百亿俱乐部导演,也有国外好莱坞大片。 按理来说,《你好,李玉英》应当没几个人聊及才对。 但神奇的是。 《李玉英》在各大售票平台的【想看】指数,居然位居第三位。 但评论区却是乌烟瘴气。 有期待的,有讽刺的,更有看热闹看笑话的。 就在黑粉和真爱粉骂的不可开交时。 星若传媒联合《李玉英》剧组,开始了全网的大反攻。 配文只有一行字: 【有些话平时说不出口,那就唱给妈妈听吧。】 第一支视频:电影暖身曲——《萱草花》。 第二支视频:电影终极推广曲——《是妈妈,是女儿》 (feat. 国家队·宋韵华 & 沈星若)。 当看到“宋韵华”这三个字出现在標题里的瞬间,无数准备开喷的键盘侠的手指,悬在了半空。 那可是上过国宴、拿过终身成就奖的殿堂级艺术家啊! 她怎么会给苏幕的“烂片”站台? 带著满肚子的不可思议和震惊。 无数人,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那个播放键。 第205章 玩弄人心的营销鬼才 视频加载,播放开始。 当前奏的大提琴拉响,一种名为岁月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画面变成了黑白色的录音棚侧拍。 镜头给到了宋韵华。 这位头髮花白的老艺术家,並没有用穿透云霄的华丽高音。 她只是闭著眼,眉头微蹙,用一种甚至带著点沙哑和小心翼翼的口吻,轻声唱出了第一句: “我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 我是第一次做妈妈, 儘管岁月已吹白我的头髮。” 寥寥几句歌词。 便让屏幕前无数网友,心臟猛地一缩。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酸涩感瞬间衝上了鼻腔。 第一次做妈妈? 是啊,妈妈不是生下来就是妈妈,她也曾是別人疼在手心里的女儿。 还没等大家缓过劲来。 画面切给了沈星若。 她眼眶微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盼: “亲爱的妈妈,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 我是第一次做女儿, 可也是第一次来做我, 离开家的那天车开之后偷偷哭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笑著挥手呢, 人长大不轻鬆, 我后来才知道。” 两代人的声音,在此刻交匯。 没有炫技,没有嘶吼。 只有像臥室里那一盏昏黄檯灯下,母女俩最私密的夜话。 某出租屋內。 一直领著钱在黑苏幕的水军头子“老a”,本来正在给兄弟们派单子。 音箱里放著这首歌。 听著听著,他放在滑鼠上的手抖了一下。 “早上吃饭了吗? 按时睡觉了吗? 原谅我只懂这样参与你生活。” 歌词简单直白,却无比戳心。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老家的母亲。 每次打电话,母亲总是小心翼翼地问:“钱够花吗?”“要是做的不开心,那就回家。”“妈妈虽然本事,但也希望你开心……” 老a是个糙汉子,三十好几的人了。 但这会儿,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键盘上砸。 “这……这写的是什么词啊……” 老a哽咽著,点了一根烟,却吸不进去。 不仅仅是他。 整个网络,出现了长达五分钟的“断层”。 之前那些叫囂著“烂片”、“圈钱”的弹幕,此刻一条都看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哭脸表情包。 直到最后,宋韵华的声音娓娓道来: “我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 但有件事我非常確定, 你是最好的女儿, 请相信自己。” 视频最后,屏幕暗了下去。 没有花哨的特效,只有一段安静的文字,像日记一样逐行浮现: 【那晚,本来想给对象发一句“我爱你”,结果手快,误发给了母亲。】 【我想撤回,但觉得太晚了,想著反正也是好事,就没当回事,关灯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惊醒的。】 【打开手机,全是鲜红的未接提示。】 画面极其写实地切换成了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长截图,时间线触目惊心: 22:03 【妈妈:发错人了?】 22:15 【妈妈:闺女,怎么不回话?是出啥事了?】 23:40 【对方邀请视频通话,已取消】 00:20 【妈妈:別嚇妈!缺钱了还是受委屈了?你要是哪怕回个句號也行啊!】 01:50 【对方邀请语音通话,无应答】 03:30 【妈妈:电话打不通,妈报警了。】 05:00 【妈妈:妈买最早的高铁票了,马上到,不管发生什么,等妈到了再说,听话!】 这密密麻麻的文字,配上背景里最后一声沉重的大提琴收尾。 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一刻也根本扛不住。 原来。 对於习惯了报喜不报忧的成年人来说。 突如其来的爱意,在不习惯被爱的她眼里,竟成了绝望的求救信號。 最后,屏幕定格在一句话: 【別让你的爱,成了一种会让妈妈受宠若惊的“意外”。】 【请带著妈妈,第一次踏入电影院吧。】 寂静之后,是爆发。 而且是雪崩式的爆发。 各大视频平台的评论区,瞬间沦陷。 【杀我別用感情刀!】 【我不行了,哭得我在地铁上丟人现眼。我想我妈了。】 【苏幕你是人吗?你这是往我心窝子里捅刀子啊!】 【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决定了!我要带著妈妈去电影院!】 甚至有一个热评被顶到了第一。 【我一直觉得我妈嘮叨,烦人。听完这首歌,我突然意识到,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她也在学习。谢谢这首歌,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了,虽然只是聊了家常,但感觉真好。】 …… 当晚九点。 距离mv发布仅仅过去一小时。 #苏幕 催泪弹# #宋韵华 沈星若# #给妈妈打个电话# 三个词条,直接以坐火箭的速度,撞碎了所有的热搜防线,空降前三! 《萱草花》和《是妈妈,是女儿》两首歌,也衝进了各大音乐榜单的飆升榜。 …… 星若传媒。 秦姐坐在电脑前,看著电影预售曲线。 在八点之后,这根线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笔直地拉出了一条90度的垂直红线! 噌蹭蹭地往上涨! 短短一小时內。 预售票房突破一千万! 突破三千万! 突破五千万! 那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也振奋人心。 “登顶了……竟然真的登顶了!” 秦姐死死盯著墙上那块巨大的实时数据大屏,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屏幕上。 《你好,李玉英》的预售票房已经反超了那位国內百亿导演的动作大片,更是一脚把耗资十几个亿的好莱坞特效大片踹到了下面,霸道地占据了五一档预售榜的断层第一! 这在传统的影视圈看来,完全是违背常理的魔幻事件! 一部投资不大、全用新人的喜剧片,竟然在映前宣发阶段,奇蹟般的拿下了预售票房第一? 秦姐倒吸了一口凉气,颓然又激动地跌坐在老板椅上。 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几个月来苏幕的所有操作—— 找人黑自己,找人黑自己,还是找人黑自己...... 预期降维打击? 秦姐想起苏幕说过的话。 原来这就是先降低预期。 用几个月的时间,自费把自己骂成一个笑话。 再用十分钟的时间,让全网哭著把这个笑话,捧上神坛。 “营销鬼才……” 良久,秦姐摇摇头,苦笑道: “不,这哪里是什么鬼才。” “这傢伙……” “简直就是个能玩弄人心的魔鬼!” 第206章 上映日!口碑反转! 五月一日,劳动节。 长假开启的第一天。 全国各大院线迎来了久违的“春运级”人流。 哪怕是在各大商场,你都能轻易分辨出哪些人是来看《你好,李玉英》的。 因为跟看好莱坞特效大片和浪漫爱情片的人群截然不同。 买这张电影票的,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手里端著爆米花。 而身边,通常都跟著有些侷促的中年母亲。 下午两点。 燕京市中心某豪华影城,五號影厅。 知名影评人“毒舌老周”,拿著笔记本和一支笔,面无表情地坐在最后一排。 哪怕前几天《李玉英》的两首歌刷爆了全网,老周依然秉著影评人该有的態度去审视这部电影——电影还是得用质量说话! 如果因为一首主题曲或片尾曲就影响他对电影好坏的判断。 那是对他这个职业的耻辱! 灯光暗下,龙標亮起。 电影正式开始。 老周拔开笔帽,在昏暗的光线下,准备隨时记录自己对这部电影的感受,方便之后做视频。 然而。 隨著电影剧情的推进,老周手里的笔,却迟迟没能落下。 不仅没落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银幕上。 为了逗年轻的母亲开心,穿越回去的胖女儿臻晓玲,正联合著那个混不吝的厂长儿子,闹出了一出出荒诞又好笑的八十年代大戏。 特別是那种扎实的、甚至带著一点春晚小品底子的喜剧节奏,包袱拋得极稳。 “哈哈哈哈……” “哎哟,笑死我了,这两人怎么那么损啊!” 整个影厅的观眾,被接连不断的段子逗得前仰后合。 连平时很严肃的大妈,都捂著肚子笑出了眼泪。 “喜剧结构很完整。” 老周看著大银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 “这傢伙还真的懂编剧啊,而且还是喜剧。” 每一段台词的设计,每一个镜头的处理,都极其成熟。 但老周毕竟是职业影评人。 他对电影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他写下: 【搞笑剧情合格。但立意单薄,缺乏喜剧电影该有的深度,更像是个拉长的小品。】 此时,电影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末尾。 画面里。 觉得自己终於帮母亲改变了命运,能让她嫁给厂长儿子走向人生巔峰的女主。 心满意足地坐在路边吃包子。 正吃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破了洞又被缝好的裤子。 上面的补丁,是一个极其可爱的卡通小狗。 那一瞬间,画面仿佛定格了。 老周看著银幕,还没反应过来。 女主角的眼泪,吧嗒一声掉在了包子上。 她像是疯了一样站起来。 喃喃自语的声音,在整个影院里响起: “不对……我妈这个时候,根本不会缝这种补丁的啊……” “她还不会缝衣服……” 电影的配乐,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只有主角在街上没命狂奔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画面突然翻转。 从女儿的视角,切回了母亲的视角。 原来。 母亲也是穿越回来的! 她看著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儿,不顾一切地衝上去去接。 她知道女儿想让自己高兴。 所以。 那个已经活了一辈子的母亲,隱藏了所有的身份,只是温柔地、静静地配合著自己的傻闺女,在那个虚幻的八十年代,重演了一遍青春。 “轰!” 就像是在影院里引爆了一颗无声的核弹。 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观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大银幕上,母亲李玉英看著女儿,满眼包容与心疼。 也就是在这极度寂静的时刻。 影厅的环绕音响里。 《萱草花》那段温婉得让人心碎的钢琴前奏,轻轻流淌了出来。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 沈星若干净空灵的声音一出来。 所有观眾都愣住,眼眶通红。 甚至有不少泪点低的观眾,更是低声抽泣。 坐在老周前面一排的一个女大学生。 原本和妈妈中间还隔著一个扶手。 看到这一幕。 女孩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妈妈的胳膊,把脸埋在妈妈肩膀上。 旁边的母亲红著眼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 老周想了想,將笔收了起来。 好像没什么必要去记录什么了。 “真牛。” 这是老周对苏幕的评价。 一个跨界的新手编剧,居然能写出这样的作品。 已经足以让苏幕在影视圈留名。 本该是个单薄的小品。 却因为一个视角的反转,因为一首歌的旋律,变成了催泪炸弹! 这哪里是在拍电影? 这是拿著钝刀子,在每个当过儿女的人心头上来回地锯啊! 十分钟后。 正片结束。 但平时一旦亮起演职人员表就会起身离开的观眾,今天却没有一个人动弹。 全场的人,依旧坐在原位。 因为片尾曲响起了。 宋韵华老师和沈星若那首《是妈妈,是女儿》,在这刚刚大哭过一场的影厅里,进行著最后的清洗。 所有人都在等,等字幕全部升完,等最后一点旋律消散,等那哭红的双眼能够適应外面的亮光。 当天晚上。 猫眼、淘票票等售票平台的评分揭晓。 8.3的开画评分不算太高,却也彰显著观眾对这部影片的认可。 比评分更让人值得关注的,是单日票房统计。 排片只有28%的《你好,李玉英》,生生地切下了一块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蛋糕。 单日三亿八千万! 场均上座率高达可怕的96%! 一部全素人、新导演、总投资四千万的小成本喜剧。 首日直接回本,並且將同档期的两部超级大製作,碾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全网彻底疯狂了! 苏幕从“跨界扑街的笑话”,一夜之间,变成了投资回报率高到逆天的电影大佬! 业內所有的製片人、资方大佬,看著这不可思议的財报,几乎要把眼睛瞪穿。 而当所有业內人士知晓苏幕的那一套自黑的骚操作后。 所有人都在风中石化。 这特么也行? 第207章 他不在江湖,江湖却全是他的传说 五月二日,清晨。 距离《你好,李玉英》引爆大银幕,刚刚过去不到二十个小时。 但此刻,老家的农村小院,却和数百公里外的燕京名利场,仿佛处於两个完全不同的平行宇宙。 初夏的微风带著些许泥土的腥气。 老宅的地基已经推平,正处於打槽灌灰的阶段。 “李叔!李叔你过来一下。” 一个穿著褪色格子衬衫,头戴宽沿编织草帽,裤腿甚至挽到膝盖以上的年轻人,正蹲在一个硕大的土坑边上招手。 要不是那张帅气的脸实在有些抢戏,这打扮活脱脱就是个小包工头。 昨天在影视圈掀起腥风血雨的苏大老板。 此刻手里正拿著一根树枝,指著脚下的坑据理力爭: “叔,这下水管的坡度不对吧?起码得再往下走二十公分。如果下暴雨,雨水会不会倒灌进院子?我那片准备种绣球花的苗床可就全淹死了。” “二十公分?” 包工头李大爷脖子一梗,甩了甩手里的泥瓦刀,摇头道: “小苏啊,叔可是干了三十年泥瓦匠了!你这是坑底,再深下面就得见暗水了。” 你要不放心,叔拿砖头给你多垒一道防水墙就行,还能省点水泥钱。” “差那点水泥钱干啥,垒防水墙太丑了,我老婆不喜欢的。” 两人就著二十公分的坑头,硬是在沙堆旁边槓上了。 “嗡嗡嗡!” 就在两人掰扯不清的时候。 苏幕隨意扔在小桌板上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n次震动了。 “你电话催命似的响一早上了,不接?” 李叔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提醒道。 “不用,我们还是好好捋一下现在的问题,这更重要!” 苏幕不用看都知道是公司打来的电话,便拿起手机,给秦姐发去信息: 【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就好,其他事不用找我。】 就在此时。 燕京,星若传媒顶层会议室。 整个办公楼,在法定节假日期间,硬是被迫拉成了满负荷运转的状態。 秦姐看著手机里的信息,嘴角抽抽。 这夫妻俩,都是祖宗啊! 首映礼虽说苏幕和沈星若不出席也没什么。 但这庆功宴,秦姐是想让苏幕出来刷刷脸的啊! 要知道,自从《心动速递》收官之后,苏幕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公眾视野中。 大半年了! 整整大半年! 虽然他从不露面,但他留下的手笔,却一次又一次地震碎著行业的认知。 横扫年底乐坛十三项重量级大奖的《破晓》专辑,他是唯一的製作人。 把无数网友虐得半夜在被窝里痛哭的《萱草花》和《是妈妈,是女儿》,他一手包办了词曲。 而现在,在这个神仙打架的五一档,杀穿好莱坞视效片的超级黑马,编剧和监製那一栏,掛著的依旧是他苏幕的名字! 他明明人不在娱乐圈。 但如今整个娱乐圈里,却处处都是他的传说! 各大平台上,不仅是cp粉,就连路人和电影粉对苏幕的“饥渴”程度,也早就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 如果这时候苏幕出现在《李玉英》的路演现场,那必定又能让电影票房更上一层楼啊! 但... 算了。 秦姐摇头笑笑,那傢伙大概不会在意那么些成绩。 “现在,该我们拿成绩去和院线重启谈判了。” 秦姐深吸一口气,她要为《李玉英》爭取到更好的排片和场次。 “秦姐!企鹅影业和几家老总刚刚又递了邀请函过来!” 商务总监跑得气喘吁吁。 秦姐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苏幕。 当你以为他快糊了的时候,他站上了乐坛巔峰。 当你以为他在瞎搞的时候,他顺手顛覆了电影圈。 秦姐无奈地看了眼手机:“让商务部把邀请都推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咱家老板打工?” 当她还在当牛马的时候,自家老板早已经过起了退休生活。 商务总监一顿,“好像也是哈......” ...... 同一时间。 国內几家传统的影业巨头,彻底坐不住了。 苏幕的一套反向自黑、极限拉低预期、隨后用作品大招收割的打法,被各大影视公关专业写进了教案里。 那些动輒几十亿资產的大老板,不缺剧本也不缺钱。 缺的就是苏幕这种既能用《萱草花》一剑封喉搞宣发、又能用几千万以小博大的鬼才监製。 “学!给劳资学这套打法!” “不行啊老板!我们哪有这本事能扭转乾坤啊!真被黑到地底,我们没办法拉回来啊!” “这套打法,除了苏幕,谁也不好使啊!” “那就找到苏幕!跟他合作!” “实在不行,就找星若传媒,投资他们的下一部电影!” “据说下半年,星若传媒还有一部电影要上线!” “走!去星若传媒!” 网络上。 早前还叫囂著要把“苏幕编剧的底裤扒光”、“自费买票进去差评”的键盘侠、自媒体博主,纷纷遭遇了滑铁卢。 各大社交平台的首批观眾长文评价,宛如雨后春笋般霸榜。 【给大伙儿匯报一下昨晚看首映的战果。进门前我还当喜剧片看,电影看完后,我这个一米八大老爷们的眼泪夺眶而出啊!】 【8.3分的喜剧!这片子的后劲绝对更恐怖!起码票房得十个亿奔著去!】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之前网上铺天盖地是对苏幕的批评,但我一问身边的朋友,都说挺喜欢苏幕的,跨界就跨界啊,不妨碍人家是真牛啊!】、 【臥槽!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觉得有点奇怪的!不会是这货请人黑自己吧?】 【楼上兄弟別太搞笑,这怎么可能?】 曾经的满屏嘲弄。 不到二十四小时,口碑彻底反转! 在强大的票房机器隆隆转动的引擎声中。 而被全网誉为新一代“华语影坛营销天花板”、“跨界电影大佬”的苏咸鱼…… 此刻正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花圃的建设。 对於苏幕来说。 管它外面名利场上是如何的山呼海啸、天翻地覆。 这惊天动地的几个亿票房,能有亲自开挖掘机挖一口池塘有趣? 第208章 你就安心当个美美的新娘子就好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盖过了初夏的蝉鸣,老宅的院子里扬起了一阵细密的尘土。 沈星若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头顶还扣著个大到夸张的防晒草帽。 她两只手各握著一瓶可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黄色的挖掘机。 而驾驶座上那个男人,显然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苏幕早把格子衬衫脱了,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工字背心。 隨著推拉操纵杆的动作,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伴隨著机器的轰鸣,笨重的金属挖斗“咔嚓”一声扎进土里,撅起一大块泥巴。 沈星若看在眼里,只觉得此刻的苏幕,散发著一种极具衝击力的野性荷尔蒙。 显然比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上,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苏幕將操纵杆推入空挡。 引擎声平息下来。 苏幕从驾驶座上探出头,笑道:“监工大人,验收得怎么样了?” 沈星若走过去,將可乐递上去,道:“你连挖掘机也会啊?” 苏幕接过汽水仰头灌下去大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舒爽地长出一口气,“还行,也就略懂的程度吧。” “......” 沈星若翻了个大白眼。 这傢伙什么都是说略懂,可什么都精通的不止一星半点。 苏幕从驾驶室向外伸出手:“沈老师,要不要上来感受一下男人的终极浪漫?” 沈星若看了一眼操作台,心里当然是想要尝试一番的。 “算了吧。” 沈星若摇摇头,诚实地退后了半步,“我不会,万一操作失误把刚浇筑好的地基给拆了怎么办......” “没事,有我这个金牌教练在呢,不慌。” 苏幕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把將沈星若拉了上来。 伴隨著沈星若的一声轻呼,她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 回过神时,已经被苏幕稳稳噹噹地提进了狭窄的驾驶室里。 並且,不偏不倚地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熟悉的气息將她完全包裹。 “那……那就开一会?” 沈星若心跳有些加速,连带著耳朵都红透了。 “好,我教你,往下压!” 两人双手交叠。 在苏幕的带领下,沈星若亲自按下了操纵杆。 “轰!” 庞大的挖斗听话地张开,深深钳入泥土,然后高高扬起! 那种亲手掌控巨型机械所带来的简单粗暴的快感,瞬间击中了沈星若。 “苏幕!我做到了!” 沈星若眼眉带笑,激动地扭著身子。 “嘶……別乱动!” 苏幕却驀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紧绷著背,一手铁钳般圈住她乱扭的细腰阻止了她的动作,嗓音压得有点发哑,“祖宗,你乖乖坐好彆扭。” “……” 沈星若瞬间僵得跟木雕一样不敢再动分毫,细若蚊蝇地哼唧了一句“流氓”后,整张脸像烧开的开水壶般彻底熟透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沈星若竟然真有模有样地学会了怎么操纵几个基础的动作。 到了傍晚,干完活的两人排排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 衣服上、脸上全是灰尘。 苏幕拉过来一根塑料水管,接上井水。 两人索性脱了鞋子,用水管互相衝洗著小腿上的泥巴。 苏幕玩心大起,更是將水花弹在沈星若身上,引得后者尖叫著。 “苏幕!你幼不幼稚啊!” “我不是故意的!” 夕阳的余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进这充满了市井与活力的乡野泥土里。 这种完全不需要任何偽装、脚踏实地的日子,让沈星若觉得这辈子的心都跟著落地了。 …… 天色渐暗。 两人驱车回了市区。 洗完澡的沈星若换上了丝质的睡裙,窝在沙发上,任由苏幕拿著吹风机,帮她吹著半乾的长发。 就在这时,丟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沈星若看了一眼屏幕,接通,还按下了免提。 是母亲周素韵打来的。 电话那头,周素韵先是对电影霸榜的恐怖票房给予了讚许,隨后便单刀直入地切入了主题: “若若,小苏在你旁边吗?趁著这几天你们都在休假,是不是该商议下婚礼的事情了?” 两人登记已经有一段时间。 周素韵就想著两人趁早將婚礼给办了。 “如果你们是没时间,场地、宾客甚至是布置都可以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就负责婚纱和婚戒就行......” 直到掛断电话,沈星若一直只是礼貌性地回著“嗯”、“好,我会考虑的”。 但苏幕能敏锐地感觉到,沈星若今日那股子活泼劲儿,已经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关掉吹风机。 苏幕顺势把人捞进怀里:“怎么了,一听到结婚反而没精打采的,婚前恐惧症?” “不是恐惧结婚……” 沈星若嘆了口气,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是恐惧……婚礼。” “我要天还没亮就起床,任由別人把我塞进重得要死的婚纱里。我要戴上面具,站在红毯尽头,跟那些我甚至认不全的所谓商界名流、娱乐圈大佬举杯寒暄。” “在那种闪光灯比首映礼还密集的场面下,我不觉得我是个被祝福的新娘。” 她掰著手指,光是想想那种画面就觉得心累。 如果可以选择,她寧愿……不要那个仪式。 她不想自己的婚礼成为名利场的作秀。 她说完,有些不安地看著苏幕。 毕竟,对於大多数男人来说,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场盛大的婚礼,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苏幕安静地听完她的话。 看著她那略显紧张的模样,苏幕捏住了她的脸颊:“既然不想办,那咱就不办了唄。” 他知道沈星若是对这种仪式有了阴影。 不想婚礼也成为像生日会那般扯上利益的关係。 沈星若愣住了。 “不喜欢別人拿著长枪短炮来定义我们的感情,那咱就不办那些繁文縟节了。” 苏幕语气里带著一贯的隨性和不羈: “那我们就再叛逆一次” “不办酒席,不发喜帖。” “咱们旅行结婚吧。” “来一场只有天空、大海,只有你和我的婚礼。” “你觉得怎么样?” 沈星若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刚才那股不安和惶恐,顿时消失不见。 “旅行结婚?” 她抱住苏幕的脖子,开心地在对方唇上吧唧亲了一口,点头: “嗯!那……咱们去哪里?” 看著眼前重燃活力的小妻子。 苏幕笑了笑,手指划过她的鼻尖: “放心吧,全都交给我,你就安心当个美美的新娘子就好。” 第209章 有苏幕在身边,就是我嚮往的生活 时间流转,岁月如梭。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初夏的气息已经彻底席捲了整座燕京城。 而与逐渐升温的天气一样炽热的,是整个华语娱乐圈对《你好,李玉英》这部现象级电影的终局狂欢。 在经歷了首日的票房奇蹟后,这部投资仅四千多万的小成本亲情喜剧,砍下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票房狂飆。 直到五月中旬正式下映,其总票房定格在了一个所有圈內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56.8亿! 直接踩下无数重量级科幻大作和名导巨作,一举杀入华语影史票房榜前三的行列。 在这恐怖的回报率下,最大的贏家“星若传媒”不再仅仅是一个音乐行业的搅局者。 它已经成长为整个京圈举足轻重的泛娱乐商业大鱷。 …… 上午十点,星若传媒总部大楼。 伴隨著庞大资本的涌入,公司早在一个月前就扩租了两层写字楼。 新增了独立的影视宣发部,以及重新规划並大手笔投资的艺人经纪部。 “老板好,沈总好。” 走廊拐角处,几个长相清秀、气质出挑的年轻人,抱著剧本资料十分恭敬地向迎面走来的苏幕和沈星若打招呼。 为首的一个男生笑容阳光,格外抢眼。 苏幕多看了一眼:“老蔡?” “苏哥!你还记得我啊!” 徐坤立刻有些拘谨却又真诚地挠了挠头。 苏幕闻言笑了笑,拍了拍徐坤的肩膀,“废话,咱什么交情啊!我是没想到你会和星若传媒签约而已。” “刚好合约到期了,又听到星若传媒成立了艺人部,我就想试试。” 徐坤在《心动速递》之后,就小火了一把。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是因为谁才有了那些名气和资源。 星若传媒想要发展艺人经纪,那就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艺人。 徐坤自然是懂得投桃报李的。 而且,跟著苏幕混,他觉得更有前景。 “挺好!” 苏幕由衷地笑了起来,“我觉得你很適合往唱跳方向发展,加油!” “一定!” 徐坤狠狠点头,默默將苏幕的话记在心里。 “好,那我先去开会,今晚一起敘敘!” “好!” 徐坤看著苏幕离开的身影感动不已。 他是真的没想到苏幕还能记著他。 毕竟他也就和苏幕相处过一个礼拜。 两人的身份也早已天差地別。 待苏幕一行人离开后。 其他几位年轻的艺人纷纷围在徐坤身边,问他和苏幕是什么关係。 “算是故人吧。” 徐坤想起往年的那段相处,也不由得感慨:“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听了苏总的话,改了个艺名之后,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啊?哥,你原来不姓蔡啊?” “嗯,是苏总替我改的艺名。” “臥槽,苏总真牛啊!” ...... 艺人经纪部。 此时的秦姐可比几个月前忙得太多。 作为手握几个十亿级宣发的大金牌推手,她正在办公桌前安排新人资源。 现在的她主抓艺人经纪部,势必要培养出几个流量艺人,才能將星若传媒的招牌打出去。 但当她一抬头看到自家这两位真正的大佛时,顿时惊喜了起来。 “今天什么日子?你们俩居然来上班了?” 自从这对顶流夫妇宣布要建婚房后,秦姐是鲜少见到两人一起来公司。 沈星若说:“秦姐,我现在手头上的工作,都替我统一集中起来,我想在两周內结束这些工作。” “啊?为什么?这样不是很累吗?” 秦姐微微皱眉,道:“之前的行程挺好的,你也能兼顾家庭。” 沈星若笑了笑,解释道:“秦姐,我打算旅行结婚,月底就出发,所以之后不用给我接工作了。” ??? 誒不是? 旅游? “你们俩就打算当个甩手掌柜?” 秦姐人都傻了,她也想去旅游啊,怎么没人带她去? “放心,奖金和期权奖励,不会少你的。” 苏幕坐在了沙发上,道:“而且你可以招人啊,不用事事都自己抓,学学我,要懂得將权利下放。” “......” 秦姐满头黑线。 什么懂得將权力下放,能把“摸鱼”和“想当甩手掌柜”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全天下估摸著也就这位苏大老板独一份了! 不过看在“丰厚奖金和期权”的份上,秦姐这位內娱顶级打工人最终还是屈服了。 “得!谁让你们是老板我是牛马呢?你们该玩玩吧,公司有我。” 秦姐呼出一口气,又好奇道:“那你们真不办婚礼啊?” 身为娱乐圈的顶流夫妇。 如果苏幕和沈星若举办婚礼,那必定又能在热搜霸榜好几天。 这可是能让沈氏集团股价上涨的一个好机会。 沈家那对夫妻,能答应? “暂时不办。” 苏幕笑著说:“等哪天想办再补一个就是了。” “不会遗憾吗?” 秦姐看著沈星若,说:“一个盛大的婚礼对女孩子而言,可是这一生最嚮往的童话。如果是嫌繁琐,请少一些人?” 听见这话。 沈星若微微偏过头,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身旁的苏幕身上。 “最嚮往的吗?” 她浅浅一笑,声音温柔:“但对我而言,只要苏幕在身边,哪怕没有红毯、不穿婚纱,这日子本身就已经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浪漫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猝不及防被硬塞了一嘴高纯度狗粮的秦姐,直接被噎住了。 “……” 秦姐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疯狂挥手驱赶:“行了行了!算我多嘴!你们俩赶紧走!赶紧度你们的蜜月去!多听一句我都让你们给我算工伤!” 在秦姐绝望又生无可恋的眼神中。 沈星若眉眼微弯,挽著苏幕的手,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去。 第210章 苏幕,我想贪心一点,和你永远在一起。 五月下旬。 距离《李玉英》创造票房奇蹟,已经过去了將半个月。 此时的燕京,依旧因为苏幕的消失而余热未平。 但在数万公里外,这对引爆全网的夫妻,早已经甩手飞到了南太平洋。 斐济,塔韦乌尼岛。 漫长的十二个小时跨洋飞行,把他们从名利场的喧囂送到了这片纯粹的蔚蓝海域。 取行李,打车,抵达预定好的海滨酒店。 酒店前台,苏幕拿著两本护照跟当地服务生核对入住信息。 而沈星若,此刻正顶著个大草帽,像个大型的树懒掛件一样贴在他背后。 她伸手揪著苏幕腰侧的衬衫衣料,脑袋歪在他的后背上,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察觉到后背的重量,苏幕转过头,顺手捏了捏她的后颈,打趣道:“怎么了沈总?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把你给干趴下了?” 沈星若眼睛都没睁,脑袋还在他背上舒服地蹭了两下,声音因为疲倦带了点难得的软糯: “根据人体生物钟的运转规律,跨越四个以上的时区就会引发褪黑素紊乱……从科学角度来说,我现在的脑子已经是休眠状態了。” 苏幕听笑了,拿回房卡转过身揽住她的肩膀:“行了行了,那你就让你的脑子好好歇著,剩下的全交给我。” “好~” 沈星若十分心安理得地靠著他,“反正我这趟出来,只想当个小废物~” 简单在房间睡了一觉倒完时差。 等两人再从酒店出来时,身上的防备和疲態已经一扫而空。 苏幕穿了件浅蓝色的薄款短袖,沈星若则换上了一条剪裁极简的纯白吊带长裙,整个人显得乾净又清冷。 不过,这份清冷在她看到苏幕租来的代步工具时,稍微卡了一下壳。 “这辆吉普?我们的车?” 沈星若目光扫过眼前有些掉漆的復古吉普车。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车会不会开著就拋锚。 “没办法,订的有些晚了,只有这辆了。” 苏幕笑著坐上了主驾,转头冲她扬了扬下巴,“放心,要是拋锚了,我背著你沿著海岸线走回来!” 沈星若点点头,拉开副驾的门坐上去,扣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 温热咸湿的海风瞬间灌满车厢,路的左侧是茂盛挺拔的椰林,右侧则是一望无际的薄荷色大海。 敞篷车在海滨公路上飞驰,苏幕单手控制著方向盘,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吹海风的妻子。 “这路上的风景確实可以,所以沈大策划师,咱们这新婚旅行第一站的目的地到底在哪?” 风声有些大,沈星若微微倾身靠近了他一点。 没有立刻回答。 而將左手伸了过去,覆盖在了苏幕放在档位杆旁边的右手手背上。 然后顺势一翻,牢牢地十指相扣。 她嘴角带著一抹浅笑:“跟著导航一直开就行,到了我就告诉你。” 苏幕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將握著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个稍显空旷的平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的风景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四下无人。 唯独平地的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块普通的木质指示牌。 牌子下方的地面,用油漆画著一条有些模糊的白线。 標示牌的左边用英文写著【昨天(yesterday)】,右边写著【今天(today)】。 “这就是我们要打卡的地方?” 苏幕两人走下车,他看了看那块简陋的牌子,略微挑眉。 海风拂过,吹动了沈星若的白色裙摆。 她將墨镜推到了头顶,露出那双清亮通透的眼眸,径直走到了木牌的前方。 她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道白线。 “这里是一百八十度经线。也就是地球上真正的『国际日期变更线』。” “为了行政管理的统一,斐济採用了东十二区区时,比燕京早了四个小时。”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苏幕,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但如果,仅从地理学的绝对定义来看,这根经线,就是地球的一天结束与开始的物理分割。” “所以,理论上……你站的地方是崭新的『今天』。而我站的地方,是旧的『昨天』。” “哪怕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但在日历的定义里,我们隔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嗯?” 苏幕嘴角勾著隨意的笑,“怎么了,沈教授打算给我上地理课啊?” 面对苏幕的调侃,沈星若摇摇头。 她低头看著脚下这道虚无的界线,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一直觉得,网上热炒的这些打卡景点都很蠢。” 在海岛公路的寂静中,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地轻柔。 “地理书上人为画出来的一条抽象线条而已,在这个维度上跳过来跳过去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物理改变。哪怕我们隔著一条线站著,其实我们处在的时间也是完全同步的。” “理智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旅游景点的策划营销。” 说到这里,她终於抬起头。 那双往日里深邃理智的眼底,此刻却盛满了太平洋热烈的阳光和化不开的温软情意。 沈星若直直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声音破天荒地染上了一抹属於小女生的固执。 “当地的一本古老诗集里写著,这条线,是被时间之神遗忘的『真空迴廊』。” 她微微抬眸,看向苏幕: “诗里说,昨日是即將沉睡的旧梦,今日是初生未醒的朝阳,两者如参商永不相见。” “但唯有一个例外。” “若是有深爱彼此的恋人,能一人立於昨日之尾,一人立於今日之首。” “当他们跨越这时光的裂缝相拥接吻时……” 说到这里,沈星若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且坚定: “这一吻,便是连结过去与未来的桥樑。” “昨日的风霜追不上我们,明日的衰老也无法侵蚀我们。” “被夹在中间的这份爱意,就会逃脱时间的审判,化作永恆。”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有节奏的白噪音。 沈星若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晦涩而浪漫的翻译句读完,然后定定地看著苏幕。 “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永恆,但如果是你……” “我还是想贪心一次。” “去相信一个关於……永恆的传说。” 没等苏幕回神。 沈星若已经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清凉的白裙和滚烫的胸膛猛然撞在一起。 她纤细的双臂不由分说地勾住了苏幕的脖子,踮起脚尖,微微有些颤抖却极其执拗地,紧紧贴上他的嘴唇。 在这座地球上最早看到第一抹日出的岛屿。 苏幕顺势搂紧了她的腰肢,微微低头,用最深的炙热回应著沈星若的吻。 风停了。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 没有牧师的誓词,也没有宾客的喧囂。 在这个被时间遗忘的缝隙里。 他们拥有的。 是阳光,海浪,还有...彼此。 第211章 和你一起虚度光阴,是一种浪漫 良久。 足以让人缺氧的吻,才结束。 两人相拥著,而后再分开。 苏幕看著她,伸手替她將那几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別到了耳后,指腹在她发烫的耳垂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星若。” “我在。” “其实你还可以再贪心一些的。” 苏幕的声音里带著点微哑,混著海浪声,格外撩人。 沈星若垂下眼帘,没敢再看那双太具侵略性的眼睛,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股子难得的小女人姿態,实在让人没法不爱。 过了许久。 “走吧。” 苏幕牵著她的手,“我们去那边的海滩散散步。” “好!” 两人脱了鞋,光著脚踩在细软发烫的白沙上。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阳光也不再那么猛烈。 成片的椰林在海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 光斑透过宽大的阔叶缝隙洒落下来,像是隨地铺散的碎金。 几只白色的海鸥低低掠过海面,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两人没有目的地,就这么沿著海岸线慢悠悠地閒逛。 哪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这种“无所事事”,却也成了一种浪漫。 路过一个当地人的简易水果摊时,苏幕停下了脚步。 他挑了一颗青皮椰子。 那个黑皮肤的当地大叔咧嘴一笑,手起刀落,“咔嚓”两下砍掉了椰冠,插上了一根有些弯曲的吸管。 “给,尝尝甜不甜。” 苏幕將椰子递到了沈星若嘴边。 沈星若低下头小口吸了一口。 清凉甘甜的椰汁滑过喉咙,带著淡淡的天然椰香,驱散了海边的燥热。 “甜。”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点评道:“味道更有层次感。” “是吗?” 苏幕挑了挑眉,“我也尝尝。” 他低头吸了一口。 “嗯……確实挺甜。” 苏幕看著沈星若,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意有所指:“比我想像的还要甜。” 他......说的是椰子吧? 沈星若脸一热,假装没听懂他的调戏,默默转过头去看蔚蓝色的大海,只是嘴角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小梨涡,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两人並肩而行。 直到日头逐渐西沉,將整个天空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他们找了一块巨大且平整的礁石,並排坐了下来。 脚下,浪潮捲起洁白的泡沫,一次次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黑色的礁岩。 远处,巨大的红色落日悬在海平线上,將整片太平洋烧得金红一片。 几艘归港的渔船只剩下黑色的剪影,在波光粼粼中缓慢移动。 苏幕把手里喝空了的椰子壳隨手放在脚边,两条长腿隨意舒展著,双手向后撑著身子,微微仰头迎著带了些许凉意的晚风。 “这算是最早的落日吧?” 苏幕说。 “嗯!” 沈星若正抱著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神有些放空地盯著那轮落日,“是啊,最早的落日。” 苏幕笑著问她:“你觉得落日,浪漫吗?” “算是...浪漫的吧?” 海边,落日,爱人在身旁...... 怎么想都是浪漫的呀。 “其实落日不浪漫,看海也不浪漫。” 苏幕偏过头,看著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的她,温柔一笑:“浪漫的是,在我转头的时候……刚好能看见夕阳,落入你的眼睛里。” “以及……” “这原本无趣的海风,因为吹起了你的发梢,才终於变得温柔了起来。” 沈星若怔住了。 不愧是文科生...... 她好像要醉倒在苏幕的情话里了。 她將身子微微倾斜,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丝丝缕缕地拂过苏幕的脖颈,痒痒的。 沈星若点点头。 和苏幕一起看著这太阳一点点掉下去,哪怕就这么毫无意义地虚度几个小时…… 这就是全世界最浪漫的事。 两人就这么待在礁石上放空发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潮汐起伏的声音。 不需要思考明天,不需要思考意义。 只是单纯地…… 为了挥霍时间。 直到最后一丝余暉被大海吞没,深蓝色的暮靄笼罩了整个海岛。 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 “好了,太阳下班了。” 苏幕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將沈星若从礁石上拉了起来:“饿不饿?咱们回去找点吃的。” “还好,” 然而。 所有的浪漫都有个保质期。 或者是老天爷都觉得刚才那段唯美的落日画面已经足够了,必须给这两位加点“人间烟火气”的猛料。 当苏幕重新坐回那辆復古敞篷吉普车,拧动车钥匙时。 “滋——噗噗噗……” 车前盖下面发出了一阵类似老风箱破洞般的悽惨声响。 “......” 四目相对。 沈星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来……某人要背著我走回去咯?” 苏幕跳下车,径直走到沈星若面前,半蹲下了身子。 他反手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脊背:“上来吧,我说到做到。” “好。” 沈星若双臂环过他的脖颈,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苏幕的后背上:“重不重呀?” “挺有分量。”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胖?” “哪能啊?这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肉。” 苏幕踩著月色,一步步朝前走,语气里满是那种得逞后的笑意: “毕竟是我一顿一顿亲手餵出来的,我有成就感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 “嘶!沈星若你属狗的呀,怎么咬人?” “哼!就咬你!”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第212章 只要他在,一切都会变得浪漫起来 实证明,这种体贴的苦力活,老天爷並没有打算让苏幕体验太久。 背著人大概只走了一刻钟左右。 “嗶嗶——!” 海滨公路的前方,打过来两道明晃晃的汽车远光灯。 一辆崭新的吉普车停在了两人面前,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胖乎乎的当地大叔。 大叔满头大汗,双手合十地跑到苏幕面前,操著一口口音极重的英语拼命道歉: “非常抱歉!尊贵的客人!因为车行的失误让两位的旅途受阻,这是给您换的新车!” “作为补偿,我已经为您加满了一箱油,並且这趟行程所有的油费都由我们承担!” 趴在背上的沈星若探出头,看了眼亮堂堂的新车,轻声嘟囔:“苏师傅,你运气还挺不错哦!这么快就有救兵了。” “沈总要是没体验够,今晚回了酒店房间,我让你坐在我背上,我做个几个伏地挺身?” 苏幕把她放下来,偏过头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了句悄悄话,隨后腰间的一块软肉立刻被一只小手不轻不重地拧了一圈。 交接完钥匙,租车大叔临走前热情地指了指公路尽头: “两位还没吃晚饭吧?顺著这条路开几分钟就是本地的海滩夜市。今天是每个月的祈福日,那边可热闹了,一定不要错过!” 听到这,苏幕利落地拉开车门:“那咱们出发吧!” 吉普车重新启动。 不到十分钟,原本漆黑的海岸线前方,亮起了一大片橘黄色的暖光,以及伴隨海浪传来的欢快鼓点。 停好车,两人走入这片建在沙滩上的夜市。 这里完全没有燕京商场里那种规整感,几顶巨大的茅草棚隨意搭在沙滩边。 空气里瀰漫著粗獷的炭火燻烤味、热带果香和大海的咸腥气。 没有高雅的提琴伴奏。 当地的青年们围坐在一个巨大的篝火堆旁,极其富有节奏感地拍打著一种中空的木鼓。 苏幕牵著沈星若,在一个人气很旺的烤海鲜大排档前坐下。 “老板,来两只现烤的大龙虾,一份kokoda!” 苏幕顺带又要了两个刚砍开的冰镇椰子。 看著端上来的食物,沈星若有些发愣。 “原来kokoda是生鱼沙拉啊......” 沈星若有些害怕,怕吃了会有寄生虫。 “这是海鱼,少吃些应该不碍事...的吧?” 其实不光是沈星若有心理障碍,苏幕也有些不太敢吃。 毕竟在国內的时候,也经常听到吃鱼生得肝吸虫的新闻。 “来都来了,点也点了,就尝试下唄!” 苏幕拿起签子,挑起一小块浸泡在白色椰奶汁里的鱼肉。 他將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苏幕忽然“咦”了一声,有些意外:“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它里面加了青柠汁和洋葱,口感凉凉的有点像果冻,配上椰奶……味道竟然真挺不错。” 听到这评价,沈星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试探著也夹起了一小块,贝齿咬住一点点边缘,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 天然椰奶的浓香混合著酸爽的柠檬汁在舌尖绽放,肉质q弹。 “嗯……確实很爽口。” 沈星若咽了下去,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但下一秒,她拿签子的手却十分诚实地放回了桌面上。 苏幕见状,笑著挑了挑眉:“不吃了?” “嗯...好吃归好吃,但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沈星若点点头,將那半个椰子壳装著的生鱼沙拉往苏幕身前:“吃过就算打卡了,剩下的归你。” “......被你说的我都有些怕了。” 苏幕摇头失笑,突然觉得此刻的沈星若有些可爱。 两人正吃著,一阵极具爆发力的欢呼声忽然从前方的沙滩传来。 原本三三两两坐在旁边喝酒的游客和当地人,此刻都放下杯子,欢呼著朝篝火堆涌去。 这是当地特有的祈福舞蹈环节。 不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人们在火光下拉起手,围成几个巨大的同心圆,踩著原始又快乐的节拍踩踏著沙地。 “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苏幕扯了张纸巾擦擦手,直接牵起沈星若,走向外围的人群。 刚走到圈外。 一个穿著明黄色传统印花长裙的当地胖阿妈注意到了他们。 阿妈的脸上涂著两道白色的草木灰彩绘,她笑眯眯地走到两人面前,手里拿著两条用鲜绿棕櫚叶和红色扶桑花手工编织而成的草编手环。 “bula!(斐济语:你好!)” 胖阿妈热情地打量了一圈两人,眼中透著善意的光,“多漂亮的一对爱人!刚结婚不久吧?” 两人一愣,这大妈眼光真准啊! 大妈將手里那两串棕櫚花环递了过来,用英语连比划带说地解释道:“拿上它,男孩帮女孩戴在左手,女孩帮男孩戴在右手!爱神就会祝福你们!” “好像还挺有趣。” 苏幕笑著接过那两根草编手环,转过身,眉眼带笑地看著沈星若,扬了扬手:“怎么样,要不要参与一下?” 沈星若看著火光中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直接將左手伸到了他面前,给出了行动上的允许。 苏幕低头,认真地將那条带著扶桑花的手绳绕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系了个紧紧的结。 然后,沈星若接过另一条,同样细致地系在了他的右腕上。 见两人戴好了花环,胖大妈满意地大笑起来。 她宽厚的手掌不由分说地牵起苏幕和沈星若各自垂在外侧的手,一把將两人拽进了篝火旁边最核心的同心圆里。 “砰砰砰!” 空心的沉闷木鼓声瞬间在耳畔放大,极富穿透力的节奏像是在跟著心臟一同狂跳。 周围全是在疯狂甩动手脚的人。 深色皮肤的当地小伙、穿著短裤的金髮游客、兴奋尖叫的岛民姑娘,所有人都在毫无顾忌地跟著音乐大笑著踩踏白沙。 在这样极度高昂的氛围烘托下,沈星若的那些拘谨,也被篝火蒸发殆尽。 人群推著他们顺时针转著圈。 突然,队伍收缩,前方的沙地上散落著几丛燃烧的篝火堆。 “跳过去!” 大妈指著脚下的火苗,兴奋地大声吼道。 所有人齐齐用力踩踏著沙地,一边吶喊: “hop!hop!hop!” 明黄色的火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灼热的高温瞬间扑面而来。 沈星若有些懵圈。 这也太危险了吧? 身为沈氏千金大小姐。 这种危险的事情,沈星若自然是要杜绝的。 但在火星飞舞的剎那。 她感受到了右腕上传来的力道。 “大妈说,这是斐济的一种传统仪式,跳过去...我们会获得爱神永恆的祝福。” 苏幕偏过头,漆黑的眼眸倒映著明黄色的火光。 永恆的祝福? 沈星若抿了抿嘴唇。 这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且存在一定风险。 但在满天飞舞的火星里。 看著那双紧紧握著自己的手,沈星若突然就不害怕了。 “跟著我!” 沈星若跟著他向前小跑了两步。 两人迎著扑面而来的热气,在眾人齐整的拍手节拍里,同时发力跳了起来。 跳跃在半空的一秒钟。 风从耳边刮过,裙摆飞扬。 “啪嗒。” 下一秒,两人稳稳地踩落在了火堆对面的白沙上。 火苗在身后继续燃烧。 人群瞬间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好玩吗?” 苏幕看著她起伏的胸口,笑著问。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 沈星若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层最纯粹、也最放鬆的笑意。 “好玩。” 她只觉得心跳非常快,呼吸也完全乱了节奏。 原来,只要牵著他的手。 不管做什么离谱的决定,都变成了理所应当的浪漫。 第213章 自由会让人上癮 吉普车停在度假酒店的门口时,已经是深夜了。 围著篝火跳了大半个小时,又坐在敞篷车里吹了一路的晚风。 此刻两人的身上满是木炭的烟燻味。 回到房间后,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沈星若踢掉脚上沾著细沙的拖鞋,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扑进了沙发里。 她现在是一动也不想动。 苏幕去卫生间冲洗好了满是沙子的脚后,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颊,打趣道:“不去洗澡?刚刚可是出了一身汗。” “电量耗尽了……” 她的声音半陷在抱枕里,带了点睏倦的软糯。 苏幕笑了笑,蹲下身从行李箱里翻出她的睡裙,又搭上了一块乾净的浴巾。 “那我帮你洗?”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调侃,沈星若瞬间睁开眼。 她一把扯过睡裙,逃也似的跑向浴室。 苏幕看了一阵好笑,这是真不经逗啊。 半个多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歇。 沈星若穿著睡裙,来到苏幕身前,惺忪著睡眼,一把撞进他的怀里。 “没洗头髮啊?” “不想洗,你不准嫌弃!” “行,你先睡,我去洗澡。” “你快点~我要抱著你睡。” “知道了。” …… 翌日,清晨。 臥室的光线被光帘过滤得只剩下一抹朦朧的亮光。 沈星若伸手在枕头下摸出手机。 按下侧键,屏幕亮起:【10:32】。 只这简单的一眼,她的大脑突然清醒了。 按照她之前的旅行规划。 今天应该要早上五点起床。 五点半应该要到达全岛最东边的角峰,去观赏並拍摄世界第一缕日出。 八点到红树林吃海景早餐,上午十点准时前往码头出海…… 但,幻想是美好的,现实是起不来的...... 身旁一只有力的胳膊突然横了过来。 苏幕甚至都没睁眼,只凭著直觉便顺手將沈星若勾回了被窝里。 “怎么了……做噩梦了?” “苏幕,快十一点了。” 沈星若靠在他的怀里,有些无奈道:“我们错过了早高峰前的潮汐,更完美错过了世界第一缕日出。” 苏幕听完,轻笑了一声,將她搂得更紧了。 “错过就错过唄。” 苏幕带著刚睡醒的鼻音,声音又轻又哑:“第一缕日出天天都有,太阳在哪都能照常升起。” “我觉得睡觉睡到自然醒其实也是一种挺难得的事情。” 苏幕在她的后颈窝安稳地蹭了蹭: “反正都完美错过今天的行程了,乾脆再睡会吧。” 沈星若愣了愣,好像挺有道理的? 然后,她也心安理得的继续睡个回笼觉。 …… 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多两人才想起要起床。 等洗漱完毕,吃完酒店送到庭院里的丰盛海鲜午餐时,已经到了下午的一点多。 在这个成功避开大眾早鸟游客的奇怪时间段。 两人散著步走到附近的一处私人港湾。 “嗡嗡嗡!” 游艇后方泛出巨大的白色浪花。 “要不要出海玩玩?” 苏幕看著沈星若问道。 “要去!” 沈星若点头,似乎想体验一番出海衝浪。 於是两人便去附近的摊子询问。 租游艇並不贵,而且还附送了潜水项目。 负责接待的本地大叔热情地拿出了一张价目表。 最后,在两人的商议下,直接包下了一艘小型的帆船快艇。 “我们会配备一名专业的潜水教练和一名救生员,你们需要付一下保险费……” 大叔操著蹩脚的英语告知两人还有保险费需要缴纳。 “行。” 苏幕摆了摆手,道:“我其实有潜水执照,在这里用吗?” “需要登记,但大概率是用不了,我们是不会让你们单独出海的。” 大叔摇摇头,为了安全起见,安全员和潜水教练是必须配备的。 苏幕也没有为难大叔,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很快,两人便跟著大叔来到了一艘快艇上。 登艇,出海。 发动机在快艇尾部捲起一阵巨大的白色泡沫。 游艇调转船头,划破了波光粼粼的海面,朝著茫茫大洋驶去。 隨著海岸线的建筑在视野中缩成一条细线,周围环境也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停在岸边能听到的嘈杂人声被彻底拋在脑后。 只剩下风声与海浪声。 沈星若脱了防晒帽,光著脚踩在平稳的甲板上。 迎面吹来的海风有些猛烈,把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防晒衬衣吹得猎猎作响。 这种自由的感觉,让沈星若一度有些上癮。 第214章 自由上癮的前提,是有苏幕 快艇大约行驶了四十分钟。 在一片被当地人称为“彩虹礁”的开阔海域,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小,船速放缓。 隨著“哗啦”一声响,铁锚坠入海中,快艇隨著波浪轻微摇晃著停稳。 虽然四周看不见陆地,但这里的海水很通透。 趴在船舷边往下看,深蓝色的海水像是一块巨大的果冻,能清晰地看见深处连绵起伏的巨大珊瑚阴影。 “就在这儿下潜,今天的流速很完美。” 皮肤黝黑的本地潜水嚮导检查了一下水流,冲两人竖了个大拇指。 苏幕接过嚮导递来的装备包,拍了拍沈星若的肩膀:“走,去舱里换衣服。” 十分钟后。 两人换好了专业的潜水服后,从底舱走出来。 而后,潜水教练便开始对两人进行潜水前的安全教育。 在嚮导的协助下,两人系上沉重的配重铅带。 苏幕没有急著穿自己的装备,而是先走到沈星若面前,把压缩空气瓶帮她背好,然后一遍遍检查充气背心和调节器。 “咬嘴放进嘴里试一下,呼吸顺畅吗?” “嗯。” 沈星若咬著胶皮呼吸嘴,点了点头。 “水下不能说话,一切看我手势。” 苏幕又指了指耳朵,语气沉稳: “下潜的时候,如果觉得耳朵胀痛,记得捏住鼻子鼓气做耳压平衡。別逞强,有问题立刻向我比画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知道了。” 沈星若点头,心里的那些恐惧,也被期待所覆盖。 反正只要有苏幕在,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穿好鸭蹼,像企鹅一样笨拙地挪到船尾的跳台。 不需要走下去,要用背滚式入水。 苏幕冲她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吗?” 沈星若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面镜,右手护住后脑。 背对大海。 “三、二、一!” 两人同时向后仰去。 “扑通——!” 身体重重砸向水面,瞬间激起大片的白色气泡。 温热的海水瞬间將整个人包裹。 经歷了短暂的入水衝击和一阵混乱的气泡乱流后,身体开始在重力的牵引下,缓缓向深蓝处坠落。 这一刻。 原本充斥耳膜的风声、海浪声、游艇马达声,在一秒钟內被像拉电闸一样,“咔嚓”切断了。 整个世界。 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只有呼吸器里传来的咕嚕嚕声…… 隨著深度表的数字跳动。 周遭的光线开始肉眼可见地变暗。 隨著深度的增加,阳光里的暖色被一点点剥离。 很快,整个视野被一种深蓝所充斥。 沈星若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试图缓解胸腔內那一点因为幽闭环境而升起的不適。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苏幕。 他就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在这个水下世界里,用一种坚定的力量牵引著她。 沈星若原本微紧的身体瞬间放鬆了下来。 隨著最后一次耳压平衡做完。 两人悬停在了既定的深度。 待沈星若稳住身形,透过面镜睁开眼。 这一瞬间,她就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烈日穿透了十几米深的高透海水,化作一道道如极光般梦幻的巨型光柱,斜斜地插向海底。 在光柱的尽头。 是一大片漫无边际,隨著洋流温温柔柔摆动的软珊瑚森林。 它们像是在海底盛开的无数簇烟花,肆意地舒展著。 成千上万条只有手指长短的银色风暴鱼群,在光影里像一道闪电般从两人眼前滑翔而过,身上的鳞片折射著细碎的光芒。 这场景可比南珠的海洋世界更加震撼,也更加让人感到惊艷! 就在沈星若看得有些发怔时。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缓缓伸到了她的面前。 在这失重的悬浮世界里。 苏幕游到了她的身侧,推了推她。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隨著洋流轻轻晃动。 沈星若转过头。 透过厚厚的面镜,她清晰地看到了苏幕那双含笑的眼睛,以及身后那片浩瀚无垠的蓝。 就在这时,苏幕忽然捏了捏她的掌心。 沈星若顺著他另一只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的巨大软珊瑚丛后,慢吞吞地浮现出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绿海龟。 它的背甲上还吸附著两只细小的伴生鱼。 不同於周围那些成群结队的风暴鱼群。 这只明显上了年纪的老海龟,简直可以说是海洋世界里的“极品懒汉”。 它大睁著那双似乎永远半睡半醒的眼瞼,连身侧的两只大鰭都懒得划动一下。 就这么极其隨意地四肢摊平,隨著微弱的洋流,优哉游哉地从两人的正前方“滑”了过去。 慢条斯理,毫不在意周围那所有的生物。 看著这个极其符合某种人设的海底生物。 沈星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只老海龟,怎么很像某个咸鱼? 苏幕笑了笑,朝著那只漂过去的老海龟游了过去。 在幽蓝的水下,苏幕学著海龟的样子,將四肢完全放鬆摊开,隨著水流极其懒散地向后一躺,摆出了躺平摆烂的姿势。 沈星若一个没忍住,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猝不及防地击中了笑点。 她的嘴角重重地弯了下来。 只听见“咕嚕嚕”的一阵极其细碎、却十分轻快的呼吸排气声。 一大串因为她在面镜后疯狂憋笑而產生的白色透明水泡,顺著脸颊两旁冒了出来,翻滚著向海面升去。 在这隔绝了世界上所有焦虑的蔚蓝大洋里。 看著苏幕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看著他因为自己吐出的水泡而更加肆意的笑眼。 沈星若好像明白了一个道理。 哪怕这个海底再美,鱼群再壮观。 如果没有苏幕。 那这些绝美的风景,对她而言,都是无趣的。 原来。 自由让人上癮的真正前提…… 是因为自由里有苏幕。 第215章 画海,画落日,画最喜欢的你 海底的世界。 绝美且静謐。 两人顺著平缓的洋流向前悬浮滑行。 一路的奇遇,都让沈星若眼界大开。 两只翼展近三米的魔鬼鱼,如同最优雅的海底骑士。 它们挥舞著黑白相间的宽大双翼,贴著光柱,从两人的头顶静静地滑翔而过。 成千上万的银色风暴鱼群在光影中盘旋,犹如一场永远不会坠落的星雨。 隨著洋流涌动,银色的鱼群变幻著形態,像雾一样缓缓散去,融入了深不见底的幽蓝之中。 四周重新归於极度的空旷与寂静。 两人就这么在水中悬停了好一会儿,仿佛成为了这片海域里两颗隨波逐流的尘埃。 这种忘却重力的漂浮感,甚至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苏幕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潜水錶,估算了一下时间。 隨即,他捏了捏沈星若的掌心,比了个向上的手势。 规定的下潜时间已经到了,他们得回去了。 两人轻轻摆动脚蹼,迎著头顶刺目的亮白,缓缓上升。 ...... 哗啦—— 两人一前一后从海里攀上了快艇的尾层甲板,摘下沉重的面镜和氧气瓶。 结束了四十多分钟的深潜,即使水下流速平稳,也极大程度地消耗了体力。 两人回到底舱,冲洗掉了一身的盐分和湿凉。 再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极其宽鬆柔软的纯白防晒衣。 等再次回到甲板上时,高悬的太阳已经斜斜地坠向了海平面的尽头。 南太平洋的黄昏,来得总是很纯粹。 原本耀眼刺白的阳光褪去了锋芒,转为一种极具质感的赤金色,犹如碎金般铺洒在无风起浪的海面上。 白色的快艇没有急著返航,而是在海面上关停了发动机,任由它慢悠悠地隨著洋流隨波逐流。 潜水嚮导从储物舱里拿出一副海钓手拋竿,热情地递了过来。 苏幕眼前一亮,觉得这一趟出海,简直无比的划算。 还有什么是比迎著晚风,在海上拋竿钓鱼更能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苏幕拉过一张摺叠的白色软皮躺椅,放置在船尾的甲板边缘。 他鼻樑上架著墨镜,带著几分微湿的碎发被海风吹得微微散乱。 他就这么慵懒地陷在躺椅里,长腿隨意地交叠著。 他握著钓竿,迎著赤金色的落日,尽情享受著海风与自由。 而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沈星若光著脚,曲著一条腿,极其隨意地盘坐在甲板上。 她的膝盖上架著一个绘画用的电子平板。 她在画画。 画大海,画落日,画她最喜欢的苏幕。 快艇轻晃。 苏幕就这么躺了小半个钟头,水面上的浮漂却毫无动静。 “嘖。” 苏幕皱了皱眉,“这鱼竿有问题啊!” “......” 沈星若一听,顿时觉得有些无奈又好笑。 她叉起一块切好的蜜瓜,递到苏幕的嘴边。 “嗯……这才是生活啊!” 苏幕心安理得地咬下那块甜瓜,汁水在唇齿间迸开,他发出一声愜意的感慨。 远处。 有归巢的白色海鸥低低掠过被夕阳染得橘红的天际。 耳边是轻柔得如同摇篮曲一般的海浪声,以及身后那画笔敲击屏幕的细微“嗒嗒”声。 不需要费尽心思找话题聊天,不需要时时刻刻展现自己多完美。 空气安静到了极点。 但在这种绝对寧静的慢节奏生活里,两人的呼吸却无比同频。 “苏幕,咬鉤了吗?” 画板后的沈星若忽然停下了笔,抬头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轻响。 苏幕手里的鱼线瞬间绷直,卸力阀发出极具活力的“滋滋”声。 沉寂了半个多小时的海面被骤然打破。 “哟,沈老师都学会言出法隨了?” 苏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隨手摘下墨镜,身体微微坐直。 他也不慌张,利用腰腹力量稳住竿柄,动作极其利落地开始转动线盘收线。 一放一收间,游刃有余地溜著水底那条有些倒霉的鱼。 “哗啦!” 几分钟后,一条大半条手臂长、泛著漂亮银光的黄鰭金枪鱼破开水面,在夕阳下甩出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水珠。 “是金枪鱼!” 苏幕利落地將鱼拉近,嚮导顺势拿起抄网將鱼捞了上来。 “苏幕,这条鱼看起来好重!” “厉害吧?” “厉害!” 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海平线之下。 天边绚烂的紫红色火烧云和纯粹的海蓝色完美交融。 沈星若將手里画好的素描保存,顺势偏了偏头,靠在苏幕的肩膀上。 她的视线隨著那艘开始发动返航的快艇尾流,看向海天交界处那轮壮美的落日。 “看饱了海景,潜了水,还钓了鱼,斐济旅行可以毕业了!” 苏幕揽住她的肩膀,这趟旅行,算是完美了。 “苏幕,我们明天能不能早点起来去看日出?” 沈星若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如果就这么回去,她可能会觉得这趟旅程缺点什么。 “当然可以啊!” 苏幕笑著点头,说:“我们这趟旅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好呀!” 沈星若眉眼弯弯,搂著苏幕的手臂,“那我们明天就去看全世界最早的朝阳。” “那之后呢。” 苏幕就问她。 “我们...去下一站!” “你心里有想去的地方吗?” “你想去哪,我就去哪。” “好。” 苏幕在斐济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第二站的规划。 並且,也准备好了一个惊喜.....送给沈星若。 苏幕说:“我们去世界的尽头,怎么样?” “世界尽头?” 沈星若有些疑惑,这个说法有点泛,她一时间还没想到苏幕说的是哪里。 “去冰岛,我带你去雷克雅未克。” 听到这个名字,沈星若愣了一下。 从三十几度的赤道海岛,直接跨越到零下几十度的极北冰原。 她瞬间想到了三个词汇。 孤独、荒凉与宿命。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好。” 沈星若將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隨著海风落进苏幕的耳朵。 苏幕笑了笑,拢紧了她的肩膀。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被彻底吞没。 海面暗了下来。 游艇的马达声重新响起,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浪,朝著岸边驶去。 晚风吹起沈星若的发尾,扫过苏幕的脖颈。 前方的海岸线上,灯火已经一盏接著一盏亮起。 太平洋的第一场落日结束了。 属於苏幕和沈星若的浪漫。 才刚刚开始。 第216章 苏太太,请查收你的新婚礼物 翌日。 凌晨五点。 塔韦乌尼岛最东边的角峰。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幕上还掛著几颗残星。 海风带著破晓前的湿润和微凉,拍打著礁石。 两人並肩站在围栏前。 沈星若身上裹著苏幕那件宽大的深色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两人没有说话。 沈星若静静地靠在苏幕的肩膀上,望著一望无际的前方。 安静的等待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指针即將指向五点三十三分。 海天交界的那条浓黑弧线,像是被人倒上了一杯水,渐渐晕染开深邃的蓝紫。 隨后是橙红、赤金。 再下一秒。 一条极细却无比耀眼的金线,瞬间劈开了整片太平洋。 太阳极其乾脆地跃出海平面。 霎时间,漫天红霞被点燃,海水在金光的折射下波光粼粼,整个世界亮如白昼。 没有什么欢呼,只有海鸟的鸣叫伴隨著浪潮。 “全世界第一缕阳光。” 沈星若仰起头,一贯清冷的眼底映著那轮巨大而新生的太阳。 在那耀眼的暖光中,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切不確定和紧绷都在这一刻落回了实处。 “这趟旅程,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苏幕拢紧了她的肩膀,偏过头看著她被朝霞映得通透的侧脸。 沈星若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还差了一件事情。” “什么......” 苏幕话没说完,便被沈星若伸手攥住了身前的衣襟。 她迎著漫天耀眼的晨光,微微踮起脚尖,仰头贴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著一点太平洋初晨的微凉,乾净而纯粹。 她將世界上第一缕朝阳的温度,顺著相贴的唇瓣,渡给了眼前的人。 苏幕的尾音被尽数堵回了喉咙里。 他仅仅只是错愕了半秒。 隨即,眼底那抹散漫的笑意被浓浓的温柔取代。 苏幕抬起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紧了那截被裹在宽大外套里的细腰,將她完全拥入自己的大衣阴影中,加深了这个带著海风与晨露气息的吻。 海鸥掠过头顶。 初升的阳光在两人相拥的侧影上镀了一圈灿烂的金边,在木质的栈道上拉出极长的剪影。 直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渐渐染上了暖意。 沈星若才退开半分,微微喘著气。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覆著理智与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细碎的金色碎光。 她看著苏幕,嘴角抿出一个柔软梨涡。 “好了。” 沈星若理直气壮地给出结语:“现在,是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从赤道的微醺与海风里剥离。 那轮世界上最早的朝阳,为他们的斐济之行画上了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隨后,旅程的齿轮开始飞速、且剧烈地转动。 收拾行李。 退房。 两人坐上了跨洋航班,飞入几万英尺的高空。 这是一个极长且枯燥的地理跨越。 伴隨著飞机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程, 从南半球跨越赤道,穿过大洋。 在一场极致的时差跳跃中,航线一路向极北推进。 舷窗外的风景。 被无情地抽乾了热带专属的高饱和色彩。 隨著维度的不断攀升。 曾经的湛蓝、翠绿,一点点消失殆尽,变成了连绵无尽的白雪和厚重的铅灰色云层。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开始下降,即將抵达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 伴隨著广播里那温润且平缓的冰岛语和英语交替降落提示。 两人的世界,彻底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转换。 雷克雅未克。 位於北纬64度,地球上最北的首都。 机场的感应门向两侧无声滑开的那一瞬。 凛冽的极地冷空气夹杂著细碎坚硬的冰渣,像刀锋一样刮过脸颊。 这和太平洋那潮湿闷热的海风,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体感。 冷是真的冷。 刚走出门的沈星若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 一件及膝的加厚黑色防风羽绒服直接罩了下来。 紧接著,一条宽厚柔软的灰色羊绒围巾绕过她的脖颈,严严实实地缠了两圈,將她的下巴和大半张脸全都捂了进去。 苏幕戴著皮手套的手顺势在她头顶压下了一顶厚毛线帽,指尖蹭过她被冻得微红的耳垂。 “冷不冷?” 他沉声问。 “还行。” 沈星若隔著厚厚的围巾说话,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 呼出的气息在瞬间凝结成白茫茫的一片白雾。 这里的氧气很冷冽,吸进肺里,有一种能让人彻底安静下来的通透感。 很快,苏幕去机场外的租车网点提了一辆车。 考虑到冰原极端恶劣的天气和复杂路况,他特意选了一辆极其方正宽大的黑色重型越野。 打开后备箱,將两人厚重的行李利落地扔进去。 两人上车。 关上沉重的车门,“砰”的一声,外面的风雪被彻底隔绝。 暖气全开,温度渐渐回升。 苏幕单手把著方向盘,脚下踩紧油门。 越野车发出沉稳浑厚的轰鸣,轮胎碾压过厚实的积雪,平稳地驶出机场区域。 如果说海岛的底色是生机与狂热。 那么车窗外的这片大地,只有彻头彻尾的——孤独。 在这片被称作“冰与火之歌”的土地上。 视线所及,没有高耸密集的摩天大楼。 两边是被远古积雪覆盖的广袤苔原,黑色的火山岩突兀地插在白雪之间,显出一种极其粗獷的苍凉感。 铅灰色的穹顶压得很低,没有云,也不见阳光。 在这漫无边际的白色和黑色交错的荒野上。 公路上只有他们这一辆车,车前灯光刺破著眼前的漫天飞雪。 在这个被拋到世界边缘的小镇,空间仿佛被无限拉扯、拉远。 整个地球静得好像只剩下最后两个倖存者。 人和人的距离,却因为这种极度冷酷荒凉的环境,变得极其纯粹且紧密。 车厢里只流淌著轻缓低迷的车载轻音乐。 “苏幕,我们现在去哪?” 沈星若看著窗外的苍茫天地,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股仿佛能永恆持续下去的安寧。 苏幕握著方向盘的右手脱离了下来。 他並没有看导航,而是极其自然地伸了过去。 宽大的手掌在沈星若的膝盖上方停留了半秒,然后一把包裹住她稍微还有些微凉的左手。 十指相扣,紧紧拢住。 苏幕的掌心一直都很烫,那种清晰直接的温热,足以在这个漫天飞雪的车厢里驱散所有的冷感。 在风雪飘摇的挡风玻璃前。 苏幕依然直视著前方无穷无尽的冰原公路。 他眼底带著一种特有的柔和与专注。 “去这片大陆的深处。” 苏幕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嗓音低沉好听。 “然后……” “带你去查收……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第217章 只有山海作证的,至死不渝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维克小镇附近的一栋原木民宿前。 外面是极其阴鬱的铅灰色苍穹。 冷风卷著雪粒,无情地拍打著车窗。 苏幕將车熄火,从后备箱里提下了一个从国內一路隨行託运过来的巨大黑色行李箱。 两人推开门,走进铺著地暖的温暖室內。 苏幕没有急著整理行李箱,而是將那个沉重的黑色箱子推到了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平稳放下。 “打开看看?” 苏幕脱下皮手套,示意沈星若打开行李箱。 沈星若有些期待地走向前,蹲下。 箱子摊开的那一瞬。 在黑色天鹅绒的衬布上。 静静地躺著一套纯白的婚纱。 没有很复杂的设计。 也不是多夸张的款式。 但这套婚纱,却让沈星若眼里满是惊喜与喜爱。 沈星若愣住了。 她的视线定在那抹极其乾净纯粹的白色上,良久没有动静。 “我们说过旅行结婚,不请客,不办酒宴,不去当给外人看的提线木偶。” 苏幕看著她眼底逐渐泛起的微澜,声音格外温柔: “但这並不代表……没有属於我们自己的婚礼。”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总不能让我老婆连件像样的婚纱,都没有穿过。” 苏幕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因为吹了冷风而有些微凉的髮丝,温声道:“去换上吧。” “好。” 沈星若点点头。 下一秒,她的脸上出现一抹犹豫和侷促。 “怎么了?不喜欢吗?” 苏幕问。 “不是……” 沈星若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难得带了点没底气:“可是苏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化妆师,没有造型团队……” 虽然她即使是素顏也很能打。 但这是婚礼。 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高光时刻。 “沈老师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儿记性这么差?” 苏幕微微弯下腰,视线平齐地看著她,眼底带著笑意:“你忘了《爱你》的妆造是谁帮你弄的?” 沈星若眼前一亮,这才想起来,其实苏幕的化妆能力,也是挺牛的。 “走吧,一切都交给我。” ...... 四十分钟后。 温暖的木屋內。 沈星若看著落地镜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没有任何影楼那种厚重的假面感。 眉眼清透,並没有做过多的修饰,只是在眼尾晕染了一点极淡的色调。 而原本略显寡淡的唇色,此刻被一抹纯正復古的红所取代。 那一袭极简的白色丝缎婚纱,如月光流水般贴合在她的身上,顺滑垂坠。 没有复杂的裙撑,也没有多余的蕾丝。 仅仅是几条流畅的剪裁线条,就將她那一字锁骨和修长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极致的素白,配上这一点明艷的红。 这反而將沈星若骨子里那种独有的清冷与高级,放大到了极致。 “怎么样?” 沈星若有些不確定地转过身。 此时的苏幕也已经换好了那身挺括利落的纯黑西装,袖口处露出一截乾净的白衬衫边缘。 他就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定定地落在沈星若身上,视线滚烫且灼热,久久没有挪开。 比他想像中,还要惊艷。 没有太多花言巧语。 苏幕大步走上前,直接伸手揽住了她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低下头,视线在那抹红唇上流连了一瞬,最后却克制地落在了她的眉眼间。 “完美。” 苏幕嘴角扬起一抹极度满意的弧度,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自得与骄傲: “不愧是我苏幕的手笔。” “当然......”他顿了顿,轻笑道:“底子好才是关键。” 沈星若被他看得耳根微热,刚想说什么。 苏幕却已经转身拿起一件纯白高定羊绒披风,从身后將沈星若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系好防风带,牵起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 “走吧,我的新娘子。” “去见见我们的……婚礼现场。” ...... 一个小时后。 黑色的重型越野驶入了一片仿若世界末日般的无人区—— 雷尼斯黑沙滩。 下了车,冷风像冰刀一般切割著耳膜。 在这里,没有任何赤道海岛那般细腻金黄的沙子和温柔的暖流。 视线所及之处,满地皆是由火山岩被海浪打碎形成的漆黑砂砾。 如同巨大管风琴一般的玄武岩石柱笔直排列著。 前方,是常年怒吼咆哮的北大西洋巨浪。 那些海浪在狂风的肆虐下,捲起高达数米的惨白水沫,一次次毫不留情拍击在黑色的海岸线上。 压抑、荒凉、孤独。 在浓浓的极昼云层下,带著一股浩瀚宿命感。 在这幅巨大的泼墨画卷里,那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成了唯一的生机。 大风凛冽。 毫不留情地將沈星若头顶那层轻薄的长纱,吹得肆意翻飞,几乎要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 苏幕踩著漆黑鬆软的砂石,固定好了一个金属相机三脚架。 他低头调试好定时的光圈和快门参数。 伴隨著相机发出的倒数“滴滴滴”的闪红提示音。 他在风中转过身,大步朝沈星若飞奔而来。 “滴滴滴!” “咔嚓!” 就在快门落下的那一秒。 没有优雅的站姿,也没有完美的微笑。 苏幕衝到她面前,长臂一伸,甚至来不及减速,一把扣住了沈星若的后腰,將她整个人狠狠搂进了自己怀里。 沈星若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双手攥紧他胸口的衣襟,仰起头,在他的庇护下肆意大笑。 而在两人头顶。 那层洁白的超长头纱被狂风捲起、飞旋、落下。 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將一黑一白紧紧拥吻的两人,哪怕是在这世界尽头的荒原里,也死死缠绕在了一起。 身前是爱人滚烫的胸膛。 身后是怒海惊涛与万年黑沙。 这一瞬的定格。 不仅是惊艷。 更是一场只有山海作证的,至死不渝。 第218章 最盛大的婚礼 狂风依然在耳边撕扯。 相机三脚架在风中微微摇晃。 伴隨著接连几声快门的“咔嗒”轻响。 那些足以让所有影楼修图师抓狂、连头髮都被吹得群魔乱舞的照片,被彻底定格在了这片只有黑白两色的无人禁区。 风越来越大,气温也开始下降。 苏幕没有再多做停留,长臂紧紧搂著沈星若,用黑色的西服和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从海面上裹挟而来的水汽。 他半拥著她退离了海滩边缘。 在如巨大管风琴般垂直矗立的玄武岩石柱屏障后,风雪骤然减弱了许多。 “走吧,带你去躲躲风。” 苏幕牵紧她的手,往黑沙滩尽头的高处走去。 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穿过最后一层错落的玄武岩群。 在那一片与风暴海洋相接的崖坪顶端,出现了一座精致的极简小礼堂。 它静静地立在漆黑的苔原与细碎的初雪中,外墙漆成了与脚下沙滩如出一辙的沉木色。 屋顶覆著一层新落的薄雪,几扇细长的尖拱彩绘玻璃窗在铅灰色的极夜天空下,折射著柔和纯净的微光。 “嘎吱——” 苏幕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深木门。 风雪声被阻挡在了厚重的门板之外。 礼堂里生著炉火,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很淡的陈旧松木清香。 里面没有铺天盖地的迎宾花带,也没有繁杂冗余的红地毯装饰。 只有一排排长木椅,整齐而空寂。 前方的祈祷台上,点著几十盏大小不一的高低白蜡烛,微黄而跳跃的光源,柔和地洒满了整个大厅。 沈星若愣在门口。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沈星若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幕,语气里带著些许不敢置信。 苏幕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所有的喧囂。 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替她將鬢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微湿碎发別到了耳后。 “嗯。” 苏幕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坦诚道:“早在旅行前,我就已经用了一些钞能力,包下了这个沙滩还有这个礼堂。”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烛光下,目光温柔:“我说过的,要给你一场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沈星若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 苏幕笑著牵起她的手。 两人一同走上祈祷台。 每走一步,鞋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都仿佛是落在心口最深处的回音。 走到台前站定。 礼堂里很安静。 安静地只能听到壁炉里的木柴,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爆裂声。 安静地能听到两人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窗外,原本还透著一点光的铅灰色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苏幕静静地看著沈星若。 看著烛光在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上投下两道微颤的阴影,看著她盛满了细碎星光的眼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滯。 没有催促,没有焦虑。 仿佛只要这么看著彼此,哪怕在这儿站上一整夜,甚至站到世界末日,也不会觉得枯燥。 直到这一刻的寧静浓郁到了极点。 苏幕鬆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小丝绒盒子。 打开后,两枚素圈铂金对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为了沈星若的工作便利,戒指没有很夸张地设计。 但却也是苏幕花费了一番心思,亲自设计的。 苏幕取出那一枚小了一號的女戒,在冰冷的指尖捂了捂,直到金属沾染上了他的体温。 在这烛火摇曳的静謐里。 苏幕抬起眸子,没有半点往日的慵懒与散漫,只剩下此生独一无二的深沉。 他极其郑重地后退了半步,笑容里带著一丝紧张。 “其实在来之前,我写了很多的结婚致辞。比如怎么深情地描述我们是如何相遇、我又有多么庆幸在这无聊的世界拥有了你之类的句子。” 苏幕摇了摇头,说:“可是啊,任何言语似乎无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我觉得最浪漫的话,只能是最俗的那一句。” 苏幕看著已经完全僵在原地,眼尾泛起红意的沈星若。 “你愿意嫁给我吗?” 男人的声音如同跨越了时间的洪流。 在黑与白的世界尽头,在这小小的礼堂前。 宣读著古老、质朴、却重若千钧的契约: “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將来我们要面对的是贫穷还是富裕……” “直到心臟停止跳动前。” 苏幕深吸了一口气,极其专注、极其执拗地盯著她的眼瞳。 “这枚戒指……都绝不准取下。你愿意吗?” 不需要华丽的乐团去烘托此时的氛围,太平洋北侧狂暴的海浪就是最绝妙的和弦。 向来理智的她,在这一刻,视线模糊得彻底。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手背上。 在来冰岛之前。 沈星若以为所谓的婚姻,就是一场充满了利益交换和人情世故的漫长应酬。 所以,她不想像童年时期一样,將婚礼变作一场生意场上的应酬。 她知道父母已经改变,也知道有苏幕在,肯定不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但那是她曾经的阴影。 她还是不愿意。 沈星若也以为自己会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仪式。 可是现在。 站在这个世界的尽头。 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 原来,他懂她的恐惧,也懂她的渴望。 在这世界的尽头,他给了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沈星若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我愿意。” 三个字。 乾脆、冷静。 下一秒。 素圈铂金戒指,坚定不移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指根,直到推到最底端。 接著。 沈星若也拿出了属於苏幕的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两只同样体温的掌心瞬间死死相合! 没给彼此过多在风中红著眼凝望酝酿的时长。 他將眼前这个红著眼眶的新娘狠狠揽入怀中,低下头,极其珍重且用力地,吻上了那抹明艷的红唇。 没有什么海誓山盟能比此刻更重。 在这世界尽头的礼堂里。 他们不需要上帝点头。 因为这一刻。 他们就是彼此全部的信仰。 第219章 在世界的尽头说我愿意 从世界尽头的荒凉里回到民宿,已经是晚上了。 外面的风雪下得更大了些。 呼啸的寒风拍打著厚实的松木墙壁,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呜咽声。 但屋內,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天地。 暖气开得很足。 壁炉里的干樺木噼啪作响,跳跃的橘色火苗將整个原木结构的客厅烘得乾燥而温暖。 沈星若换下了那一身繁复厚重的婚纱。 此时的她,穿著一套极其宽鬆舒適的米色居家羊绒毛衣和长裤。 她整个人窝在客厅那张深陷进去的软布艺沙发里,腿上盖著苏幕那件黑色的大衣。 而在几米开外的开放式厨房岛台前。 苏幕也换下了挺括的西装,只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 苏幕正拿著一把刀,在案板上片著一大块从维克镇超市里淘来的新鲜冻羊腿。 “滋——” 岛台上的小火锅里,暗红色的牛油汤底开始沸腾,散发出霸道的麻辣香气。 这大概是每个在异国他乡的华人灵魂里最深的执念。 在零下十几度的冰雪荒原里,没有什么比这满室升腾的烟火气,更能抚慰刚被寒风吹透的身心了。 “若若,洗手,准备吃饭。” 苏幕將切好的晶莹剔透的羊肉卷码在碟子里,又从袋子里拿出几盒虽然有些贵但绝对新鲜的青菜和菌菇。 沙发上的人没有动。 沈星若怀里抱著一个正在显示图片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甚至连这诱人的火锅味,暂时都没能让她从那种极度专注的状態里抽离出来。 苏幕隨手端起刚调好的蒜泥香油碟,走到了沙发背后,微微俯下身。 平板的屏幕上。 全是今天在黑沙滩那个狂风大作的午后拍下的照片。 数百张原片。 有头髮被吹得糊满整张脸的狼狈抓拍。 也有两人在黑色玄武岩前大笑著相拥的特写。 而此时此刻。 沈星若和无数女生一般,对著这些生图仔细地挑挑选选。 “还没选好?” 苏幕把蘸料碗放在茶几上,笑著说:“那就吃饱了再慢慢选。” “我都好喜欢,拿不准哪些拿来入册。” 沈星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两人背对镜头,在狂暴的风浪和黑色石柱前仅仅露出一截牵紧的手腕与漫天飞扬的头纱的照片上。 “这张构图最好。” 苏幕笑著分析:“这种自然光下的黑白反差,比任何滤镜都高级。” 照片没有露脸。 但那种透著骨子里的疏离、高级与疯狂的宿命感,哪怕隔著屏幕都让人心动。 沈星若看了一眼。 她点点头。 她其实也很喜欢这一张照片。 但问题是这一张没有露脸,入册不知道好不好看。 “没事的,全留下吧。” 苏幕笑了,指尖捲起她散在肩头的一缕头髮,“一本装不下,那就整理成两册就好了。” “好!” 沈星若高兴了,心满意足地亲了苏幕的脸颊。 “那吃饭?” “不要,我要先发个微博!” “发微博?” 沈星若脸上满是笑容,道:“我要昭告天下,苏先生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 “不...早就是了吗?” 苏幕莞尔,总觉得今天的沈星若比以往要生动。 “不一样的。” 沈星若摇头,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自己也不清楚。 “行,那你就快点发,完事来涮火锅。” “嗯!” 沈星若的指尖在编辑栏里停顿了半秒。 然后输入了一行简单的文案。 【在世界的尽头说我愿意。】 然后配上了几张充满宿命感和张力的照片。 点击。 发送。 做完这一切。 沈星若把平板反扣在沙发上,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后的苏幕,以及他身后那个还在咕嘟冒泡的火锅。 “好了。” 她极其淡定地吸了吸鼻子,“苏先生,我饿了,羊肉熟了吗?” 看著她这副既傲娇又孩子气的模样。 苏幕忍不住笑出声,“熟了,就等你了。” 他牵起她的手,將人从沙发里拉了起来。 窗外风雪如晦。 屋內红油翻滚。 没有什么红酒牛排,也没有烛光晚宴。 只有两双筷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里打架,偶尔伴隨著两人的打闹声。 以及玻璃窗上那一层逐渐加厚的白色雾气。 …… “等等!” 就在一顿火锅快要吃到尾声,沈星若正准备对最后一块冻豆腐下手时。 她拿筷子的手突然停住了。 目光越过苏幕的肩膀,有些错愕地看向了那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外。 苏幕顺著她的视线回头。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 不知何时,被神明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条极宽的、极其震撼的荧绿色光带,正无声地横贯在整片荒原的苍穹之上。 它像是一块巨大的绿色纱幔,正在夜空中缓慢地流动、变换著形状。 紧接著,是紫色,是淡粉。 漫天极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將窗外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冰雪世界,瞬间染得流光溢彩。 没有徵兆,没有预报。 “是极光……” 沈星若喃喃自语,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窗前。 漫天的光幕如同流动的星河,毫无保留地倒映在她清澈的眼底。 极光从深邃的宇宙深处降临,將这栋原本孤寂漂浮在黑暗雪原上的小小木屋,完全笼罩在了一片梦幻的绿与紫之中。 苏幕放下筷子,走到她身后。 他伸出双臂,从背后用温暖的胸膛將她完完整整地圈进了怀里。 他抬起头,注视著窗外这场绚烂的奇蹟。 “沈星若。” “嗯?” “你看。” 苏幕贴著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却在这寂静的极夜里显得格外繾綣而认真: “虽然今晚,没有神父的祝词,也没有宾客的掌声。” 他收紧了抱著她的手臂,指腹轻轻摩挲著她无名指上的那枚素戒: “但在这世界的尽头……” “满天星辰和整个宇宙的光,都在这一刻,赶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窗外光影流转,万籟俱寂。 在这浩瀚无声的神跡之下。 相拥的人不需要再许愿。 因为最好的那个愿望,此刻就在怀里。 第220章 挑战公关部的极限 此时此刻。 一万公里外的燕京。 正值上午十点的工作日。 就在无数上班族端著咖啡、习惯性摸鱼刷手机的那一刻,那个熟悉的红色“爆”字,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微博伺服器在一分钟內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苏幕沈星若 旅行结婚# #世界尽头的婚礼# #黑沙滩顶级神图# 热搜前十,关於这两人名字的词条霸占了整整七个。 点进去那几张配图。 极地阴沉的铅灰色天空,狂暴的海浪,黑色死寂的玄武岩。 以及那一黑一白,在那阵连头髮都被吹得飞扬的风中,十指紧扣、如同在末日私奔般相拥的背影。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肺腑之言。 就只有这一句“在世界尽头说愿意”,却让无数cp粉磕到原地升天。 评论区彻底疯了。 【这景色太绝了!世界末日下的私奔吗?】 【不愧是酥油茶!太酷了!】 【“在世界尽头说我愿意”,若若的表达太带感了!磕死我了!】 【宿命感拉满了啊家人们!】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终於磕到真的情侣了!】 星若传媒总部。 秦姐看著手里已经被打得烫手的两部工作手机,和办公大楼门口堵著的娱乐记者,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就知道……” 秦姐看著平板上那几张惊艷无数人的照片,有些无奈又好笑:“这两祖宗,每次都是不声不响地挑战我们公关部的极限啊!” 她甚至不用猜都知道。 此刻公关部和客服部的同事,早已忙到晕头转向。 …… 此时,在与世隔绝的冰岛一號公路上。 黑色的重型越野,在漫天飞雪中狂飆。 车厢里,流淌著节奏极强的冰岛后摇音乐。 窗外的风景单调而壮阔。 左侧是连绵不绝的巨大冰盖,右侧是灰黑色的广袤苔原。 副驾上。 一双如上等羊脂玉般白皙的赤足,直接踩在了黑色宽阔的中控台上。 沈星若手里还拿著薯片,美滋滋地享受著零食带来的快乐。 她也不时地塞几片进苏幕的嘴巴里。 “快到了。” 他看了一眼前方出现的那个巨大指路牌,“今天咱们去瓦特纳冰川,带你去看几千年前的冰川。” ......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了瓦特纳冰川脚下的集合大本营。 这里並不是常规景区的检票口,而是更像一个充满硬核装备的探险者营地。 “得换鞋,前面的冰面很滑,普通雪地靴根本站不住。” 苏幕从嚮导那里领来两双沉重的专业徒步靴和两副锋利的金属冰爪。 他蹲下身,替沈星若繫紧靴子上的防滑扣,又帮她戴上了安全头盔。 整装完毕。 两人和其他几名国外探险者一起,爬上了一辆经过超级改装的红色“大脚怪”越野车。 那种比人还高的巨型轮胎,看起来就充满了野性。 隨著大脚车在崎嶇不平的冰原上剧烈顛簸了十几分钟。 两人终於抵达了真正的冰舌边缘。 “咔擦、咔擦。” 脚底的钢製冰爪死死咬合住坚硬光滑的万年冰面,发出令人心安的脆响。 苏幕一直紧紧牵著沈星若戴著厚手套的手,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世界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穿过一条狭窄的冰缝。 眼前的世界,被彻底顛覆了。 这就是隱藏在冰舌深处的天然蓝冰洞。 刚跨进去一步,脚步便顿住了。 这哪里是人间。 这分明是一场只存在於异星世界的极蓝幻梦。 不同於外面灰扑扑的表层积雪。 因为千万年的重力挤压,冰层里的气泡被完全挤出。 头顶和四周弯曲的冰壁,呈现出一种完全通透的晶莹深蓝。 就像是整整一大块重达亿万吨的纯蓝宝石,將两人彻底包裹在內。 阳光透过几十米厚的致密冰层折射进来,整个洞穴內部泛著一种神秘、圣洁、犹如深海波纹般的蓝光。 这里安静到了极点。 甚至能听到千年前封存在冰里的水滴,正在重新甦醒,“嗒、嗒”落下的空灵迴响。 “这里美得不像地球。” 苏幕站在她身侧,在这极蓝的光影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嗯!快拍照片!” 沈星若脱掉厚厚的手套,拿出了手机。 她小心翼翼地將苏幕拉过来,跟他一起在冰岩下合照。 而后,两人又一路跟隨著大部队往前走。 有时候,沈星若会脱掉手套,忍不住去触摸冰层。 指腹下传来彻骨的凉意,却让她有一种触摸到了这颗星球最古老心跳的错觉。 “导游说,这些冰至少形成了两三千年。” 苏幕在地上的碎冰堆里,捡了一块硬幣大小的纯净碎冰。 “要不要尝尝?” 他放在掌心里递给沈星若:“听说用这种几千年的老冰兑出来的威士忌,里面全是时间倒流的味道。” “啊?这真能吃啊?” 沈星若皱了皱眉,但看著苏幕將碎冰放到她嘴边,又张了张嘴要去咬。 “噗,你真想吃啊?” 苏幕笑得没心没肺。 “苏幕!你骗我!我生气了!” “別啊!你又没真的吃!” 从蓝冰洞钻出来后,这趟探险其实才刚刚过半。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 苏幕紧了紧沈星若的安全头盔,笑著问她。 “不用!我们继续!” 沈星若没有退缩,反而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里,被风雪点燃了一簇难得的兴奋。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是一场真正的攀登。 脚下的金属冰爪每一次落下,都会深深嵌入坚硬的千年寒冰,发出令人心安的“咔咔”声。 寒风变得更大了。 但沈星若始终没有想过放弃。 当两人终於气喘吁吁地翻过最后一个冰脊,站在了瓦特纳冰川的至高点时。 视野骤然开阔到了极限。 刚才那些壮观的冰洞,如今只成了脚下渺小的蓝点。 眼前是一望无际、纯净到让人失语的白色荒原。 连绵起伏的冰川如同静止的巨浪,从他们脚下一直奔涌到视线的尽头,与天边的云层融为一体。 苍茫、孤寂、绝美。 沈星若站在世界之巔,静静地看著这幅凝固了万年的画卷。 风雪从耳边呼啸而过。 在这片无论过了多少世纪都寂静无声的白色荒原里。 他们渺小得就像是这天地间飘落的两颗微尘。 可也就是这样两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在这冰川尽头,在几十亿年地球脉搏的见证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第221章 回国!欢迎回家,我的苏太太!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像是被打乱了时间轴的胶片电影,在这个星球最荒凉寒冷的极地上快速放映。 他们的足跡隨著越野车胎的碾压,蔓延到了冰岛的每一寸奇蹟里。 旅行的第二天,他们在极大的狂风里,並肩站在如同金字塔般的草帽山下。 这天的风很大。 天空呈现出一股铅灰色,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苏幕站在沈星若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胸膛为她挡住肆虐的寒风。 苏幕握著沈星若戴著厚手套的手,教她用相机,定格了海面上那群低飞的信天翁。 “咔嚓。” 镜头定格了。 海面上,一群信天翁正贴著黑色的浪尖低飞,那是一种关於自由的极致詮释。 而后,他们再次开著越野车,沿著一號环岛公路,像一个孤独却又自由的黑点,穿梭在这片犹如外星般的冰火荒原上。 没有通告,没有红毯,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引擎的轰鸣。 他们站在斯科加瀑布前,感受著水汽如同狂风骤雨般迎面扑来。 即使打著伞,头髮乃至身上都被打上了水汽。 但即使如此,沈星若也会惊喜地捕捉到了阳光折射下那道绝美的彩虹桥。 旅行的第三天。 苏幕带著沈星若去了杰古沙龙冰河湖的钻石黑沙滩上。 无数晶莹剔透,幽蓝如玉的碎冰,像是一颗颗巨大的钻石般搁浅在黑沙上。 沈星若本也想在这里也拍婚纱照。 但这里的温度,显然要低得多,根本无法拍摄。 沈星若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 苏幕举著单眼相机,將沈星若此刻的鬱闷给记录了下来。 假期的最后一天,是在一处杳无人烟的高地旷野上。 不可思议的极光,犹如神秘的绿色绸缎,又如舞动的精灵,从深邃的夜幕中撕裂而出。 越野车的车盖上。 沈星若紧紧抓著苏幕的手,甚至忘了呼吸,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整个宇宙的光怪陆离。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这是一种神跡。” 沈星若觉得他们很幸运,这一趟极北之行,已经算是血赚了。 苏幕伸手將她裹进自己的宽大羽绒服里,替她挡住旷野上刺骨的寒风。 在这个宇宙奇观的苍穹之下,他没有去看天上的极光,而是低头看著怀里的沈星若。 “我不看世界尽头,我只看你。” 漫天的极光爆发中。 一枚落在额头的深吻,给这场结婚蜜月,画上了一个完美至极的句號。 ...... “女士们先生们,前方即將抵达燕京大兴国际机场……”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人睏倦。 坐在头等舱里的沈星若从厚实的毛毯里慢慢转醒。 透过椭圆形的双层舷窗,入目不再是黑白分明的雪原旷野。 而是整个北方首都如同金色蜘蛛网般密集繁华、却令人神经紧绷的万家灯火和川流不息。 从极致的纯净与野性,再度坠落回了繁华世界。 这种极大的落差,让沈星若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隨著机舱门的打开,迎面便撞上了燕京城初夏的闷热。 “终於回到了!” 苏幕打了个哈欠,道:“赶紧回去补个觉,困死了。” “秦姐说不要走1號门,有很多记者在蹲我们。” 沈星若看了一眼手机,道:“我们走另一边。” “行。” 苏幕理伸了伸懒腰,有些期待道:“也不知道別墅盖的怎么样了,明天我抽空去看看。” 沈星若其实也想去看,但奈何她只能先回去工作。 毕竟去旅行一个多星期,积攒的工作量是巨大的。 “那你明天给我拍个照片看看。” “知道了。” ...... 两人避开了1號门的媒体和狗仔,坐上了早就等候停车场外的商务车。 车子在夜色中的燕京主干道上疾驰。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沈星若靠在苏幕的肩膀上,连日的旅途奔波加上长途飞行,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大半个小时后。 车子稳稳停在了君悦府大平层的地下车库。 助理下车,替两人推著有些沉重的行李箱,乘著专属电梯直达他们的楼层。 “咔噠。” 隨著指纹锁识別成功的清脆提示音,厚重的大门应声而开。 屋內玄关处的柔和暖光感应亮起,中央空调的全屋恆温系统自动运转。 那种熟悉的居家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鞋柜里,一大一小两双棉质拖鞋並排地靠在一起。 远处的客厅里,沙发上依然隨意丟著他们出门前没来得及整理的抱枕。 大理石茶几上,还放著一本沈星若旅行前翻阅的一本书。 角落那个被沈星若贴了“福”字的扫地机器人,也正安静地休眠在充电桩里。 所有的物件,都在原地静静等待著主人的归来。 这种熟悉感,让两人都感到了安心。 “呼~” 沈星若推开行李箱的拉杆,毫无形象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她甩掉脚上的鞋子,光著脚丫感受著踩在地板上的踏实,然后窝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都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屋。” 苏幕顺手將厚重的行李箱推到墙边,笑著说了一句。 沈星若颇为同意苏幕说家里舒服的说法,但不太同意自己的家是狗窝的说法。 家里面整齐乾净,怎么就狗窝了呢? 但她没有去爭辩,因为她著实有那么一些累,以及旅行后的一些惆悵。 她忽然间有种不想去上班的感觉,也想和苏幕一起当个小咸鱼。 但她转念一想。 这个家,总要有人工作的。 那就让她好好工作,让苏幕好好地过上退休生活。 苏幕看著窝在沙发里的沈星若,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他凑向前,下蹲,轻轻揉著她的脑袋瓜: “度假结束。” “欢迎回家,我的苏太太。” 第222章 越来越调皮的沈星若 清晨。 燕京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君悦府的主臥。 七点的闹钟极其准时地响了两声,隨即被一只纤细的手乾脆利落地按停。 沈星若睁开眼,有些发懵地看著熟悉的天花板。 没有黑沙滩的狂风,也没有极光和木屋。 窗外是燕京早高峰的拥堵声。 短暂的失神后,沈教授迅速归位。 起床、洗漱。 换下了舒適的居家棉麻睡裙,她挑了一套剪裁极佳的菸灰色高定职业套装。 长发重新盘起,化上精致得体的妆容。 那个在冰川上肆意大笑的沈囡囡,便重新化身女霸总沈星若。 客厅里,豆浆机在极速运转,发出“轰轰”的声音。 看到沈星若起床,苏幕笑道:“今天的早餐有包子、油条还有豆浆。” 他的头髮还有些乱,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包子是你做的?” 沈星若有些意外,她的亲亲老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 “我哪会啊?” 苏幕摇头,笑著解释:“早上去晨跑了,顺路就买了早餐。” “晨跑?” 沈星若就更意外了,她的咸鱼老公居然早起锻炼? “真要去公司?不歇两天?” 苏幕靠在岛台边,看著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出门的老婆。 沈星若点点头,道:“积压的工作和文件有很多,我不去的话秦姐估计杀我的心都有。” 苏幕笑了笑,也知道最近他俩確实尽出风头,而收尾工作全交给了秦姐。 临出门前。 苏幕张开双手,笑著看向沈星若。 沈星若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抱著苏幕。 “沈总努力搬砖,本咸鱼就在家躺平为你守好大后方。” “……” 沈星若看著苏幕没点正形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推开大门,走进电梯,哪怕面对即將到来的高压工作,她的嘴角也一直没放下来。 …… 上午八点,星若传媒。 当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踩著高跟鞋走进大堂时。 前台的小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噌地亮了,虽然没敢大声尖叫,但那种掩饰不住的“磕到了”的姨母笑几乎要溢出来。 “沈总早!新婚快乐!” “早,这个送你。” 沈星若脚步微顿,隨后从苏幕给她准备的袋子里,拿出一小盒喜糖,递给了公司前台。 “祝您和苏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 接下来的一整天。 整个星若传媒都处於极度热闹的氛围中。 沈星若一进电梯,那个“新婚喜糖”的照片立马出现在了只有200人但消息量999+的【酥油茶磕学会】群里。 …… 总裁办公室。 沈星若看著桌面上堆满了的文件,表情甚至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坐下的瞬间便进入了极速运转模式。 “企鹅音乐那边的独家版权给的不够,继续谈” “音综评委邀请,全推了。” “竞技型音综...也不去了。” “访谈和gg可以接。”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 她像是忘记了时差和疲惫,极其高效地审批了各种项目。 尤其是《破晓》专辑的后续巡演场地预案,已经批覆通告。 秦姐更是带来了两个顶级奢侈品的全球代言人合约,以及金曲奖的提名公关流程。 这也预示著,沈星若要是获奖,將会迎来事业的最高峰。 …… 另一边。 郊区,苏家老宅。 与城中心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节奏完全不同。 苏幕开著车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推开那个围著蓝色铁皮围挡的院门。 仅仅一周多的时间。 一栋三层现代风小洋楼主框架,已经清晰可见。 一层二层的红砖墙体早已砌得整整齐齐,工人们正在忙著给三层的大露台浇筑最后的顶板水泥。 苏幕从后备箱取过一箱矿泉水,衝著不远处笑道:“李叔,大家辛苦了,过来喝点水歇会。” “你小子结婚回来了?恭喜啊!” 李叔不客气地接过矿泉水,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包,道:“喏,给你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了哈!” 苏幕也不矫情,接过红包后,又搬出一箱喜糖,道:“叔,这些你帮我给大家分了唄?” “行,没问题!你小子就放心交给我吧,你该干啥干啥去。” 李叔笑著拍了拍苏幕的肩膀,他哪能不知道这货是想去钓鱼? 稍微看了几眼,今天的监工算是搞定了。 而后,他便熟练地从后备箱拎出一套渔具包,慢悠悠地晃到了村后的野塘。 初夏午后的阳光很好。 微风拂过水边的芦苇盪,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翠鸟掠过水麵,盪起一圈圈涟漪。 掛饵、拋竿、坐定。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儼然已经是个不问世事的老钓鱼佬。 看著萤光色的浮漂在碧绿的水面上微微荡漾。 苏幕閒得无聊,举起手机,对著这蓝天碧水和鱼竿,隨手拍了张照片,给还在上班的沈总发了过去。 【苏幕】:今日份的报备。[悠閒][图片] 发完,他也没有等回復,隨手將手机往草地上一扔,戴上草帽,舒舒服服地靠在钓鱼椅上闭目养神。 半小时后。 手机才“嗡”地震动了一下。 刚结束了一场会议的沈星若,趁著喝水的间隙瞥了一眼屏幕。 看著照片里那个悠閒的画面,她笑著回了一个表情包: 【沈教授】:[羡慕大佬的每一天.gif] 【沈教授】:刚开完一场会,休息五分钟又得开一场呢。 【沈教授】:钓到鱼了吗? 看著这条直击灵魂的问话,苏幕摘下草帽,看著空空如也的鱼护。 他面不改色,自信地打字回覆: 【71】:放长线,钓大鱼中。 【71】:记得早点下班,我六点去接你,回西山別院吃饭。 【沈教授】:行,等你。 【沈教授】:要是空军的话,我想吃小区门口的烤鱼。 看著这条预判精准的信息。 钓鱼佬苏老板嘖了一声,重新戴上草帽。 这婆娘,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 第223章 烟火气!咱爸咱妈谈恋爱了? 傍晚六点,燕京晚霞如火。 星若传媒楼下。 一辆黑色轿跑,稳稳停在路边,准时接上了刚下班的沈星若。 一上车,沈星若便闻到了一阵烤鱼香味袭来,往后座一看,却看到了一个打包盒。 “你不是说想吃烤鱼吗?我就去买了。” 苏幕目不斜视,踩下油门,汽车便轰鸣著驶向马路。 “噗...” 沈星若笑了起来:“真空军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 苏幕没有承认,道:“钓到了,只是不忍杀生又放生了。” “老公,你真有爱心,怪不得一直没见过你把鱼带回家呢。” “......” 夜幕降临。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入西山別墅区,在沈家那栋占地极广的中式別院门口停下。 两人下车,苏幕又从后备箱拎了一瓶酒以及一些手信。 这些手信都是这次旅行带回来的,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但胜在一片心意。 推门走进別墅。 今晚的沈家別院显得格外寧静。 屋子里没有看到往日忙碌的佣人和管家。 周素韵提前发过信息,今天给家里的阿姨们都放了假,今晚就只有他们一家四口聚一聚。 两人刚换好鞋,还没走进客厅,便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放好手信后,便好奇的往厨房走去,却看到了惊掉下巴的一幕。 平时极少下厨的周素韵,此刻正繫著一条素色的居家围裙,站在流理台前熟练地切著配菜。 当然,这不是惊奇的部分。 毕竟苏幕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周素韵也是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小菜。 最让苏幕和沈星若震惊的是。 那位向来威严的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天雄,竟然也繫著一条围裙,正举著一把漏勺,在水槽边忙前忙后地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更像是在捣乱。 “哎你到底行不行啊?水都溅到我袖子上了!” “这菜切那么长做什么?显你嘴大是吧?你起开起开,净给我帮倒忙!” 周素韵有些嫌弃地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丈夫。 沈天雄被训了也不恼,只是有些不忿道:“我这不是刚学吗?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委屈巴巴地模样,活脱脱受气的小媳妇。 苏幕和沈星若两人看著这一幕,眼里满是惊骇。 苏幕眉头微挑,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沈星若,嘴角带著一抹戏謔的笑意,压低声音道:“沈总,咱爸这是在追咱妈呢?” “……” 沈星若侧过头,有些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可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厨房里那两道身影时,眼里也涌起了一丝期待。 在她的记忆里,父母的时间永远是跟会议和越洋航班绑在一起的。 像这样並肩站在厨房里,因为切菜洗菜而拌嘴的市井画面,一次也没有见过。 倘若...他们真的能相处的融洽,其实也是件好事。 “爸,妈,我们回来了。” 苏幕牵起她的手,笑著朝厨房喊了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听到动静,老两口回头,周素韵立马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道:“不用,你们洗个手,马上开饭了。” …… 一顿家常的晚饭,吃得前所未有的热闹放鬆。 饭桌上,苏幕陪沈天雄喝了点那瓶带回来的酒。 两个大男人隨意聊著天,而周素韵则不停地往沈星若碗里夹著菜,母女俩靠在一起,低声分享著这趟冰岛之行的趣事。 沈星若真的感觉到,这个家因为苏幕的到来,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的温馨画面,好像...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饭后,夜幕彻底深了。 一轮皎洁的弯月悬在西山的山头。 藉口吃撑了消食,小两口终於逃脱了长辈的谈话,推开了別院通往后山草坪的小铜门。 西山的空气清冽,风里带著淡淡的月季花香。 四周静謐无人,只有石板路两旁散发著微醺的昏黄地灯。 两人的脚步放得很慢。 苏幕在夜色中极其自然地探过手,与沈星若十指紧扣,拇指轻轻摩挲著她无名指上那枚刻著字符的对戒。 “苏幕,你说我爸妈他们,以后能不能一直像今天这样?” 沈星若仰起头,看著漫天繁星,被夜风吹起的髮丝扫过男人的肩膀。 “我觉得可以。” 苏幕將她往怀里拉了拉,笑道:“我感觉咱爸挺有希望的,实在不行,我授他一些泡妞绝技!” “泡妞,绝技?” 沈星若的眼神变得危险:“这么说,你谈过很多段恋爱?” “那没有!!!我吹牛的!” 苏幕倒吸一口凉气,这回装逼装翻车了! 他只想吹个牛,没想惹祸上身啊! “怕什么?我又不会介意,你老实说,你谈过几个?” “一个!就是你!” “说实话,我只是好奇,我保证我不会生气的。” “真的一个!” “这样,你要是说出一个,我就给你一万块零花钱。” “算了吧,我又不缺那百八十万的。” “苏幕...站住,別跑!” ..... 散完步,回到別墅时,沈父沈母都已经回房休息了。 两人也回到沈星若位於三楼的主臥闺房。 今晚,自然是要在这里留宿的。 关门,落锁。 隨著“咔噠”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氛围仿佛在瞬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发酵。 房间里的主灯没开,只留了一盏朦朧的琉璃檯灯。 借著暖黄的光晕和窗外洒落进来的月色,一切都显得有些影影绰绰。 沈星若正准备伸手去解脖颈间高定套装的扣子,好换上睡衣。 然而,男人的手却先一步覆了上来。 手心的温热,隔著布料清晰地传递。 “还没洗澡呢.....” 沈星若的声音带著一丝轻柔。 “一起吧,节约水资源。” “我不要。” “沈星若同学,我这就得批评你了!” 苏幕义正言辞地看著沈星若,“全球淡水资源,只有百分之五了!我们应该听从官方的號召,节约水资源!” “......” 月光穿透薄纱窗帘,隨著夜风起伏涌动。 落在地毯上的衣衫。 陷入洁白床铺里的黑髮。 以及灯光下逐渐交叠的十指紧扣。 夜色深沉,且漫长。 第224章 我的病猫与全能苏先生 日子走得很快。 转眼间,距离那场轰动全网的蜜月回国,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这七天里,两人的生活仿佛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苏大老板提前进入了悠閒的老年生活,每天就是去乡下別墅监工,要不就是去星若传媒的录音棚溜达一圈,心情好了给新人们指点两句。 而沈星若为了补上休假半个月落下的工作,她几乎天天都是连轴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高压、疲惫,让沈星若紧绷的弦,终於在周三的清晨,“啪”地一声断了。 早晨七点半。 闹钟如常响起。 往常只需要一声就会被立刻按停,然后迅速起床的沈星若,今天却迟迟没有起床。 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苏幕,听著闹钟不断地响著,紧皱著眉头。 “沈老师居然赖床了?少见啊!” 直觉告诉苏幕,有点不对劲。 “若若,怎么了?” 他便走进房间,拉开被子,试探著喊著沈星若的名字:“若若,怎么了?” “头疼……” 平时雷厉风行的沈总,这会儿声音软绵绵的,像只被人欺负了的小奶猫。 苏幕脸色一变,伸出手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发烧了。” 苏幕嘆了一口气,接连的疲惫终於还是让她病倒了。 她半眯著眼,难得露出几分脆弱,哼唧著:“老公……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苏幕都给听笑了,调侃了一句:“没事的,顶多变成小烧猪,不会死的。” “我不要当烧猪......” 沈星若迷迷糊糊地呢喃著。 “没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苏幕本想起身去给沈星若取衣服,但却被她拉住了。 “我不要去医院,不要打针......” “不打针?” 苏幕问道:“除了脑袋疼,还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吗?” “没有了...就是困,想睡觉,还有点发冷。” 沈星若將自己的感受一股脑地说给了苏幕。 苏幕闻言,道:“应该就是普通的发烧,那就先吃点退烧药,要是退不下来,我再带给你去医院。” 说完,苏幕便翻出家里常备的小药箱,拿出了水银探热针,给沈星若夹好。 十分钟后,看著温度计上显示的38.8度,苏幕便將准备好的退烧药和温水,半哄半餵地看著她吞了下去。 苏幕怕她难受。 他又拿来冷毛巾和退热贴。 撕开包装,带著凉意的蓝色凝胶贴贴在滚烫的额头上。 苏幕並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时不时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手心和颈侧,时刻关注著体温的变化。 將沈星若安抚好之后,苏幕才想起来给秦姐报备下。 不多时,苏幕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是秦姐打来的。 苏幕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苏总?若若没什么事吧?我已经將她的工作都往后推了,让她休息两天再回来吧。” 电话一接通,秦姐担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吃了退烧药,已经睡著了。” 苏幕大概说了一下沈星若的情况后,两人的电话便掛断了。 …… 一直折腾到中午。 吃了退烧药,沈星若脸上的潮红总算褪下去了一些。 人刚醒,还没完全清醒,她第一件事就是挣扎著去摸床头的手机。 “几点了?” 她的嗓子有些哑,眼神里透著股工作狂特有的执拗:“秦姐发消息了吗?今天下午那个巡演场地置换会很重要,我得去……” 说著,她就要掀开被子下床,但因为没力气,身子还晃了一下。 “去什么去。” 苏幕眉头一皱,直接伸手一把將手机拿走,又把她按回了柔软的枕头里,替她把被子严严实实地掖好。 “秦姐刚才打电话来让你休息,那些工作都给你延后了。” “不行,这场演唱会很重要……” 沈星若还想反驳。 苏幕看著她那张即使生病了还在操心工作的脸,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他嘆了口气。 转身走到衣柜前,隨手拿了一件平时极少穿的正装外套穿上。 “不就是签几个字、定几个方案么?” 苏幕回过身,一边整理著领口,一边看著那个还想爬起来的“病號”。 他隨意道:“给我躺好。今天这班……老公替你上了。” “啊?” 沈星若怔住了。 苏幕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今天就乖乖在家里当个咸鱼小公主吧。” ...... 下午一点,星若传媒顶层。 当苏幕出现在沈星若那个巨大的办公桌后时,秦姐眼里满是惊骇! 他们家的苏总,居然来上班了? “別愣著了,有什么会议和工作安排,全给我满上!” “誒!好!” 秦姐宛如看到了救星! 天知道她有多少工作需要沈星若敲定啊! 如今沈星若不在,苏幕的出现简直就是天降神兵! 要知道。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星若传媒目前的大方向,可全是苏幕把控的啊! 甚至星若传媒能顺利进军乐坛和影视圈,都是苏幕的功劳! ...... 接下来的时间,苏幕展现了高效的工作效率。 短短三个小时。 从《破晓》巡演在全球六个核心城市的具体场馆落位、到舞檯灯光的採用再到每一场的服化道,苏幕都给敲定了。 而后便是艺人部今年新签的两个有潜力的苗子,也给他们制定好了出道方案。 而剩余的时间,苏幕便直接將自己焊在了会议室里。 里面的职员换了一波又一波,唯独苏幕坐镇中央。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 处理完各种会议之后,秦姐又抱来一摞文件: “这是影视部的追加投资的文件……既然您都来了,乾脆顺手也把第二部电影的事儿给解决了?导演组那边其实已经等了挺久了。” 苏幕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那是关於第二部科幻巨製《流浪地球》的追加投资方案。 《流浪地球》其实是和《你好,李玉英》一起开拍的。 但《地球》毕竟是科幻片,所需要的拍摄时长,自然要比《李玉英》要长。 而且... 也更烧钱。 至今为止,已经烧进去1.5亿。 要不是之前《李玉英》赚了不少票房,再加上有沈星若这只金蛋在。 《流浪地球》还真得寻求外援。 苏幕拿起钢笔,在立项书上,利落地签下了“追加投资”四个大字。 搞定收工。 第225章 互换体验,沈总当咸鱼的一天 一到了下班时间,苏幕便直接一溜烟地跑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菜后,才返回家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四十分。 “咔噠。” 指纹锁验证通过。 大门应声推开,屋內的冷气扑面而来。 苏幕提著刚买好的菜走到玄关处,还没来得及换鞋,脚下的动作便驀地停住了。 因为此刻。 那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咔滋咔滋”的清脆声响。 其中还伴隨著电视里打斗的声音。 只见客厅里。 沈星若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披著羊绒毯子,手里抱著一包薯片,正吃的“咔滋”作响。 而茶几上,竟还放著一杯奶茶。 “沈星若?” 苏幕站在门口,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 “!!!” 沈星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慌乱地將薯片和奶茶收好。 可她这些小动作全然没用,苏幕已经尽收眼底。 “不是,你生著病呢!还乱吃东西!” 苏幕將菜放在厨房后,便径直走向客厅,將沈星若的“垃圾食品”通通没收。 “你……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沈星若拿起毯子裹在身上,嘴硬道:“我没有,我就是尝尝味道而已!” 她还以为苏幕会加班呢。 毕竟今天的工作量可不低,而且苏幕还是下午才去的公司。 “我要是不回来,还能看到沈总这一幕吗?” 苏幕没好气道:“你平时不是不爱吃这些膨化食品吗?怎么生病了就胡吃海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沈星若平时是不吃,今天鬼斧神差地拆了一包,竟觉得意外地好吃,便一发不可收拾。 沈星若仰起脸。 她拽住他大衣的一角晃了晃,软糯著因为刚发烧完还有些暗哑的嗓音,带上了十足的可怜和撒娇。“我已经退烧了,而且没什么不舒服,我就吃了一丟丟,也喝了一点点奶茶而已,不多的......” “那也不行啊,你刚好,也要忌口。” 苏幕摇头,心冷得很。 “老公~我再喝一丟丟嘛~” “不行!” “哼!” “等著吧,我去给你煮点瘦肉粥,你今晚吃清淡些。” “好吧~” ...... 一个小时后。 苏幕的瘦肉粥新鲜出炉。 沈星若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好喝!” 苏幕笑了起来:“好喝就行。” 说著,便也给自己来了一碗。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起了天。 “秦姐说……你今天工作效率爆表,敲定了演唱会的场地,还有电影项目批覆了?” 苏幕放下粥,点头道:“都是我的强项,手拿把掐。” 沈星若眼睛亮了起来,忙道:“那公司以后都交给你了。” “......” 苏幕怔住了,我就多余装这个逼! 沈星若没忍住笑了:“逗你的啦,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你就好好当你的钓鱼佬吧。” 她知道苏幕志不在此,也由著她。 相比於閒散的生活,沈星若其实更享受忙碌。 “那倒不至於明天就上班。” 苏幕笑了笑,竖起三根手指:“我替你上三天班,这三天我帮你看好公司,你好好当个咸鱼。” 顿了顿,苏幕继续道:“就当我们互换生活,体验三天唄?怎么样?” “好啊!” 沈星若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这种体验,似乎也很有意思。 ...... 第二天。 天气意外的晴朗。 苏幕一大早便起了床,给沈星若准备好早餐后,他则在吃完早饭后,坐上商务车去了星若传媒当牛马。 家里也只剩下沈星若一人。 她扫了一眼诺大的房子,这似乎还是两人搬来君悦府后。 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享受这里的白天。 在以前,哪怕是休息日,想做什么也总有苏幕陪在身旁,以至於她现在,竟真有些发愣。 “要做些什么呢?” 想了一会,她开始指挥著扫地机器人,先將房子打扫一遍。 而后,她便来到阳台,打理苏幕种的花花草草。 修剪、施肥、浇水。 然后,捧来一本书,躺在懒人椅上,晒著太阳,喝著茶,享受著今天的慵懒。 “唔...这种感觉,意外地不错。” 沈星若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蓝天白云阳光图发给苏幕。 很快,她便收到了苏幕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的照片。 沈星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苏幕平时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啊,有趣。” 她伸了个懒腰,看著蓝得不像话的天空,第一次觉得这种浪费时间的日子,竟然有些让人上癮。 晒了好一会太阳后。 沈星若將书合上,视线在大平层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了电视柜旁的ps5游戏机。 以前苏幕总想著和沈星若一起玩游戏,但她工作忙,也不会玩。 但现在有时间,她想著好好学一学,然后陪苏幕一起玩。 沈星若捣鼓了一下游戏机,接著拿起了那个白色的手柄。 按下开机键。 电视屏幕亮起。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沈总,此刻却盘著腿坐在地毯上,眉头紧锁,神情肃穆。 这作態不像打游戏,反倒像在做科研项目。 然而,屏幕上的画面却是—— 一只笨拙的马里奥正掉进坑里。 “……” “这也能掉下去?不科学。” 沈星若抿著唇,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再来!” 五分钟后。 “game over。” 十分钟后。 “game over。” 沈星若觉得自己对游戏大概是没有天赋的。 过了好一会,她又拿起手柄,再一次在马里奥的世界里驰骋。 这一玩,就是一个上午。 她也终於过了好几关。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沈星若看著厨房的方向,想了想,决定点外卖。 她平时是不点外卖的,即使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公寓,那也是会请阿姨过来做饭,又或者自己亲自下厨。 毕竟家里是严禁她吃外面的食物的。 可现在。 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 而且这个家,她似乎还能做一点主? 那何不...再放肆一下? 想到就做。 但一向理智的沈总,哪怕是点外卖,也拿出了审批几千万併购案的严谨態度。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平板,打开各种社交软体,在搜索框极其认真地输入了一个课题: 【当代年轻人在家摆烂,必吃的外卖是什么?】 手指滑动,目光如炬。 不到十分钟,沈星若根据点讚量和大数据推荐,迅速在大脑里形成了一份详尽的“食品调研报告”。 报告结果显示: 夏日咸鱼灵魂標配:麻辣小龙虾 + 冰镇西瓜。 碳水与脂肪的快乐源泉:麻辣烫。 必尝项目:闻著臭吃著香的螺螄粉! 看著这份热量直接原地爆炸的总结清单,沈星若满意地点了点头,极其果断地切到了外卖软体。 小孩子才做选择,放飞自我的沈总全都要!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沈星若窝在沙发上,一边继续看著那毫无营养的狗血剧,一边时不时地看一眼外卖进度条,甚至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原来这才是废柴生活的真諦啊!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 “叮咚——” 门铃终於响了。 “外卖到了?现在外卖都能送上来了吗?” 沈星若眼睛一亮,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光著洁白的脚丫兴冲冲地跑向玄关。 “来了来了,放在门口就——” 大门“咔噠”一声推开。 沈星若脸上那明媚且放肆的笑容,在看清门外那道身影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门外站著的,根本不是外卖小哥。 而是本该在公司老老实实替她代班的、穿著一身笔挺高定西装的亲亲老公——苏幕。 “啊,糟糕...” 沈星若心虚地鼓起腮帮子,被抓包了...... 第226章 结婚是为了跟爱的人谈一辈子的恋爱 玄关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幕两只手都提著外卖袋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星若。 “沈教授,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你听我解释。” 沈星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眼神有些心虚:“其实这是我点给楼下物业的……” “哦?怎么?物业还备註请在十二点前来到,不要让我老公发现?” 苏幕挑了挑眉,拎著袋子走进来,用脚勾上大门。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慢悠悠地继续读著备註: “少辣多醋……加两份腐竹和鸭掌,还挺会吃啊沈教授?” “……” 沈星若闭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幕会在这个点数回来。 她有些泄气地耷拉下肩膀,以为这次肯定又要被没收作案工具,说不定还得挨一顿训。 苏幕將外卖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一旁,挽起了白衬衫的袖口。 “傻站著干什么?不吃饭了吗?” 苏幕回头,看了眼那个还在门口当雕塑的人。 沈星若愣了愣,立刻,蹭蹭蹭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能吃?” “买都买了,还能扔了不成?” 苏幕好气又好笑地帮她拆开螺螄粉包装盒,酸笋的味道立马充斥著整个客厅。 苏幕:“我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病才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想试试螺螄粉!” 沈星若哪还管苏幕在说什么,她做了很多的调研,都说这螺螄粉是一绝。 “......” 苏幕摇头失笑,道:“所以说,沈老师最喜欢的顏色是螺螄粉是吧?” “味道还不错誒!” 沈星若吸溜了一口粉,竟意外觉得不错。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苏幕拆开另一份麻辣小龙虾,细心地给她剥去壳,又道:“冰西瓜就不能吃了,先放冰箱。” “哦...知道啦。” 沈星若捏起一只小龙虾,递到苏幕的嘴边:“啊~张嘴。” 苏幕咬下那只鲜辣弹牙的小龙虾尾,嚼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这家店的小龙虾不错啊,收藏了,下次再点。” “不用,我已经学会了,下次买回来我做给你吃。” 沈星若也尝了一口,觉得这味道也就那样,她自信自己做的会比外面买的要更好吃。 苏幕点头笑道:“好啊,枯藤老树昏鸦,空调西瓜小龙虾,这才叫夏天啊!” 接下来,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 沈星若吃著螺螄粉,苏幕便吃著麻辣烫,面前还摆放著裹著红油的麻辣小龙虾。 “对了,今天不忙吗?” 沈星若一边吃,一边问了一句。 “当然忙,积压的工作还挺多。” “那你怎么还回来?” “好意思说,你外卖填的电话还是我的手机號。” “怪不得...” 沈星若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就说苏幕怎么会在这个点提前回来了。 原来是之前苏幕用她的手机点外卖,填的是他的手机號。 沈星若也没仔细看,便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抓包了。 “工作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这几天就好好的当你的咸鱼得了。” “知道啦……” …… 一番风捲残云。 两个“大吃货”,靠在沙发前,发出了两声极其满足的饱嗝。 屋子里那股酸笋和辣椒混合的霸道味道,久久不散。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茶几上的外卖盒,又打开窗通风。 忙完之后,苏幕又找来探热针,给沈星若测了下温度。 直到看到温度计上显示的36.6度,苏幕才放心下来。 做完这一切,苏幕又叮嘱了几句后,便回去上班了。 毕竟他下午还有两场会议,也要在下午见一见《流浪地球》的剧组主创人员。 至於沈星若,她的下午已经有了规划。 孟依依在前几天,就已经询问过有没有时间见个面,她刚好来燕京出差。 苏幕出门后,沈星若洗了个澡,换掉身上那套染了味道的居家服。 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剪裁极佳的白色收腰长裙,简单化了个淡妆。 ...... 下午两点。 国贸商圈,一家私人会所。 “依依!” 沈星若推门进去,看到沙发上的人影时,语气里带著一丝雀跃。 “若若!新婚快乐呀!” 孟依依看到沈星若,眼里也儘是欣喜,站起来跑到后者面前,紧紧地抱著她。 “谢谢!” 沈星若笑了笑,接著拿出一个礼袋,递给了孟依依:“送你的,这是我在冰岛带回来的小礼物。” “巧了不是!” 孟依依也笑了起来,给沈星若递去一个礼盒,“这是我送给你和苏幕的新婚礼物。” 寒暄了一会后,孟依依有些羡慕地撑著下巴:“婚后生活怎么样?” 沈星若没说话。 她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秦姐偷拍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那个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苏幕,正眉头紧锁地被埋在公司一堆文件里,显然是被迫营业得生无可恋。 “挺好的。” 沈星若想起和苏幕的点点滴滴,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下班回家有个温暖的怀抱,洗完澡穿著他的衣服赤脚乱跑。” “饭后去散步,去逛超市,买零食,买日用品,有时候去夜跑结果却跑到了夜市。” “一起旅行,一起拍照,一起去做没尝试过的事情。” “聊我们的以前,聊我们的未来。” “但......” 沈星若说到这,停了停,嘴角弧度更甚:“最让我感到幸福的是,当我生病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真好啊。” 孟依依长长地嘆了口气,手里的咖啡勺无意识地搅动著杯子,眼神里透著一股真心实意的嚮往。 她看著面前容光焕发的沈星若。 还记得以前在《心动速递》录製的时候。 沈星若就像是一台精密、完美但冰冷的机器。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喝水的杯子都要精確地摆在固定位置。 可现在。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会像个坠入初恋的小姑娘一样,眼睛发亮地聊著逛超市、吃夜宵这种小事。 “说实话,若若。” 孟依依伸手撑著下巴,嘴角带著点无奈却又真诚的苦笑:“咱们这圈子里,有多少人谈恋爱是为了资源,为了流量。结个婚恨不得把全网通稿买遍,背后却早就签好了离得一乾二净的婚前协议。” “我也想找个人,能在我半夜饿的时候不用我去叫助理,而是会真的爬起来给我煮碗面。能在我工作累得想哭的时候,不是让我『坚强点』,而是直接告诉我『別怕,有我』。” 她嘆了一口气,她何曾不想要一段甜甜的恋爱? 可现实是,这样的人难遇。 沈星若的话也让孟依依明白。 结婚是为了跟爱的人谈一辈子的恋爱。 第227章 散步是第二浪漫的事情 傍晚五点五十五分。 天色尚未完全黑透,夕阳的余暉给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金。 星若传媒大楼的门前,正是晚高峰最繁忙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稳稳地停在了公司大门最显眼的专属位。 车窗缓缓降下。 主驾驶位上,戴著墨镜的沈星若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她穿著那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没有了总裁办里的肃杀,多了几分来接心上人私奔的恣意。 旋转门打开。 一身黑色正装、领口微微敞开的苏幕,正被项目部总监簇拥著走出来,显然还在交代最后的收尾工作。 眉宇间,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嘀嘀!” 一声鸣笛声响起。 苏幕下意识抬眸。 视线撞上了那辆眼熟的跑车,和车窗里那个正冲他挑眉摘下墨镜的女人。 苏幕有些小惊讶,他没想到沈星若会来接自己下班。 “行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苏幕摆摆手,乾脆利落地打断了旁边人的匯报。 在身后那帮员工羡慕的注视下,苏幕三步並作两步,直接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安全带。” 沈星若提醒了一句。 苏幕没动,直接往椅背上一瘫,长嘆了一口气: “没力气了,手抬不起来。要沈总亲手帮我系。” 看著他这副得寸进尺的赖皮样。 沈星若嘴角轻扬,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探了过去。 微卷的长髮扫过苏幕的鼻尖,带著那股好闻的木质香调。 “咔嗒。” 安全带落锁。 苏幕顺势偏过头,在她近在咫尺的唇角极其快速地偷了一个吻。 “谢了,老婆。” “你偷袭我!” “不服气可以亲回来啊。” “呸!才不会便宜你。” 跑车轰鸣启动,匯入cbd璀璨的车河。 …… 三十分钟后。 黑色跑车停在了一家位於隱蔽深巷中,据说每天直接带十桌客人的“新中式融合菜”公馆门前。 这里的装修確实极其考究。 枯山水、昏暗的灯光、颇有股小桥流水的感觉。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在预定好的包厢里落座。 服务员在带领两人进来后,便恭敬地退出了包厢。 “怎么没有菜单,也没有二维码?” 苏幕好奇地问了一嘴。 沈星若解释道:“这里不能点菜,据说是看厨师心情,做什么就吃什么。” 苏幕就问:“那忌口的也不问问?万一我不吃香菜呢?” “那能退,不收钱,但也不会重新给做一份。” “6。” 苏幕竖起大拇指,这家店的老板有点屌。 …… 吃饱喝足后,两人並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漫步在附近的一条种满梧桐的林荫道上。 这里安静了很多。 路灯昏黄,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沿著林荫小道,慢慢悠悠地溜达。 没有聊工作,也没有聊未来。 “你看那棵树,像不像一把伞?” “前几天我看到公司楼下的流浪猫好像又胖了一圈,它该减肥了。” “等到了秋天,这条林荫道的梧桐叶掉下来,踩在上面一定全都是嘎吱嘎吱的声音。” 全是些没有任何营养的废话。 但在这种凉爽的夏夜风里,这些琐碎到极致的句子,却像是一个个温柔的音符,拼凑成了生活最真实的底色。 走到后面。 沈星若穿的单鞋底有点薄,脚走得有些酸。 她乾脆不走了。 放开苏幕的手,踩著马路牙子的边缘,像个玩平衡木的小孩一样,晃晃悠悠地走直线。 苏幕就在旁边半步远的地方护著,也不催她,只是好笑地看著她的背影。 “苏幕。” 沈星若突然回头,站在稍微高出一点的台阶上,逆著光看他。 “嗯?”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她指著前面那个还有很远的路口,“如果我在走到那个红绿灯之前没有掉下来,你就……” 苏幕好笑地看著她:“我就什么?” 沈星若说:“你就背我走完剩下的路。” 苏幕挑眉:“那要是掉下来了呢?” “掉下来了……” 沈星若狡黠一笑,直接双脚一併,稳稳地从台阶上跳进了他的怀里:“那你就抱著我,走完剩下的路。” 苏幕笑著接住了眼前愈发生动的沈星若,点点头:“行,那就依你。” 路灯將两人交叠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马路的尽头。 沈星若从苏幕的怀里跳了下来,继续著刚才那有些幼稚的“保持平衡”游戏。 苏幕便在后面看著,还不时地拿出手机拍照。 走著走著,沈星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向苏幕张开双手。 苏幕笑了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本宫累了,不想走了。 於是,苏幕便半蹲著让她趴上来。 沈星若往前一伏,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一双白皙的手臂自然地环绕过他的脖颈。 “坐稳咯,出发!” 苏幕的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稍稍向上顛了一下,毫不费力地站起了身。 夜风拂过两侧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发出“簌簌”的细碎声响。 整条幽暗安静的林荫道上,就只剩下苏幕那极其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沈星若趴在苏幕的耳边,说:“苏幕...” “嗯?” 苏幕稍微回头。 “我觉得散步真是世界上第二浪漫的事情誒。” “那第一呢?” “和你。” 第228章 苏总一人可顶一个师! 时间走得很快。 转眼到了六月初。 燕京的温度也已经来到了三十五度。 三天的互换体验早已结束。 沈总也早已化身霸总,回归了忙碌的工作生涯。 至於苏幕,其实也没能閒著。 作为《流浪地球》的监製兼编制,苏幕又双叒被拉壮丁了。 进组之后,苏幕一刻也没閒著。 不是被演员们拉去抠角色情绪,就是被导演秦泛拉著去开会——疯狂地討论那些庞大恢弘的电脑视效该如何跟实体工业镜头相结合。 此时。 巨大的蓝幕摄影棚里。 导演秦泛指著分镜图,愁眉苦脸地抓了抓头髮:“苏总,剧本上说主角要徒手推火石底座,后期我们要加视觉推力波纹。但是……” 秦泛指著片场中央那个巨大的黑色道具。 “为了真实感,这台机械外骨骼是安和公司提供的。可特调的伺服电机这会儿总是和控制中枢存在几秒的延迟信號。刚才测试又死机了。” 秦泛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工程师,“李工,要多久能调试好?” “秦导,抱歉啊,这外骨骼设备確实容易坏,我们的专家组已经在赶过来,算上来的时间还有维修,估计得三个小时。” 工程师有些无奈,他就知道这活不轻鬆。 “什么?三个小时?” 原本还坐在旁边摺叠椅上摸鱼喝茶的苏幕闻言,直接深吸一口气! 这特么不是耽误我下班嘛! 那可不行! 他把保温杯放下,道:“我来看看。” 秦泛人都懵了,“誒不是,你苏总还会这个?” “苏总!这可使不得!” 一旁的驻组工程师李工一听,嚇得魂都没了,赶紧上前挡在外骨骼机器面前。 “这可不是家用电器啊!” 李工看著苏幕,语气里透著焦急:“苏总,这台动力外骨骼是真傢伙!里面包含了精密的核心集成主板,连著几万根密密麻麻的微端传感光纤。这种工业级的机器,非专业人员去拆解是非常危险的!” 看著苏幕无动於衷,李工急得狂飆专业术语:“您要是隨便弄乱了一根,导致主控频段衝突,或者不小心让液压排线和底层的高压短路。 別说是装不装得回去的事了,瞬间短路產生的火花会把几十万的控制板直接烧成废铁报废!到时候连返厂修的可能都没了!” 李工说得苦口婆心,一旁的秦导也听得冷汗直流,確实不敢拿这种重工道具开玩笑。 然而。 苏幕只是看了他一眼,笑著道:“李工,这台傢伙,我记得我们是付了全款的吧?按理说,这就是我们的东西,没错吧?” “是...没错。” 李工嘆了一口气,无奈道:“算了,你想折腾就折腾吧,反正坏了再买一台,那也算我的业绩。” 苏幕笑笑,径直走到外骨骼前,隨手拉过一张小马扎坐了下去。 “没事,我就看看。” 苏幕回过头,道:“给我拿个数字万用表,一把t8的內六角,再加一把好用的剥线钳。” “.......” 李工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谁让人家是大金主? 他嘆著气,打开工具箱,把苏幕要的几样工具递了过去。 仗著点满的【完美男神】技能被动。 苏幕压根就没去看这台外骨骼外接屏幕上那一串复杂的报错代码。 他单手拿著t8內六角扳手,“咔咔”几下便熟练地卸开了一块厚重护甲板。 护甲脱落。 里面宛如神经网络般复杂纤细的集成主板和密密麻麻的光纤排线,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苏总!那块主控板排线不能——” 李工心臟猛地一抽,刚想提醒。 苏幕手法快得惊人。 他拿著数字万用表,在几十根比头髮丝大不了多少的感应探针里精准地点了两下。 然后回过头,疑惑:“嗯?” “没什么了.....” 李工心里懊恼,我再多嘴一句我就是狗! “滴——” 伴隨著万用表的一声提示音。 苏幕抄起一旁的剥线钳。 在一大把顏色各异的线束里,他甚至没有任何犹豫,极其果断地挑出了一根黄蓝相间的传感线,“咔嚓”一刀剪断! “擦!” 李工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麻了。 那是神经中枢的桥接线啊! 一刀下去,这套价值大几十万的设备直接真听响了! 专家组来了都救不活! 可还不等他扑上去阻止。 苏幕飞速剥开线皮,而后將那一点微露的紫铜线芯跨过两个卡槽,直接跟旁边一组备用的液压触片缠绕绞死。 最后,他拿起小螺丝刀,在旁边那隱藏极深的伺服电机泄压阀上,轻巧地迴旋了小半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宛如一个极其漫不经心却又致命的顶级外科主刀医生。 全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李工却是看的是好气又好笑。 苏幕隨意的样子就像在修空调洗衣机,甚至没有任何美感。 这可是外骨骼机械臂啊! 就这么给霍霍了? “啪!” 苏幕隨手將金属装甲板给扣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李工,“试试吧。” “这还用试?能有程序报错都算你厉害了!” 李工摇头,满眼可惜这台设备。 他不动,苏幕便主动按下了操作台的主控开关。 “嗡——呲!” 一声机械充能蜂鸣声响起。 前一秒还频频报错的机械外骨骼,背部的指示灯红光骤然一闪,隨即“唰”地一下,拉满了一长排代表著极致健康运转的绿光! 紧接著,在所有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那台重工业金属臂不仅流畅无比地抬起,机械手指更是张合得乾脆利落。 传动液压发出顺滑到了极点的“嘶嘶”声。 不仅没有任何的延迟卡顿! “臥槽!” “修好了?” “不是,我刚是错过哪个环节了?这苏总明明像我爸修电器似的啊,怎么就修好了?” “我们还请什么专家组啊?一个苏总顶一个师啊!” 李工呆滯地盯著各种检测仪器上的全绿绿標,整个人都在怀疑人生。 这... 苏幕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他妈比他们研究院里那些机械师都要牛逼啊! 搞定完事后,苏幕端起保温杯又躺回了懒人椅上。 “总算不会耽误下班了。” 第229章 这对夫妇简直就是救火员! 这头刚解决完机械臂的问题。 苏幕刚躺下想瞌睡会,却听到隔壁爭吵声越来越大。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哪怕隔著老远都能听到那是真的动了肝火,吵得人脑仁疼。 苏幕皱了皱眉,无奈地睁开眼:“老秦,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跟菜市场似的?” 导演秦泛也是一脸懵逼,这都是学界大拿,怎么还吵出真火了? “我去看看,苏神你先歇著。” 秦泛赶紧跑过去了解情况。 三分钟后,秦泛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苏幕面前,停下了脚步。 苏幕一抬头,就看见秦泛正搓著手,脸上掛著一种既尷尬又討好的笑容。 看得苏幕心里发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幕警惕地把保温杯抱紧了点,身子往后一缩:“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 秦泛指了指身后,苦著一张脸:“误会了不是,您听我说......” 秦泛將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大致讲给了苏幕听。 苏幕听后直摇头。 这事其实很简单。 无非是那几个请来的物理学教授,为了那半面黑板的公式吵起来了。 说逻辑不自洽,有硬伤,不给过。 讲解完事情后,秦泛一脸希冀地看著苏幕:“苏总,您看……流体力学和天体物理您会不?要不顺便给解决了?” 苏幕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嘿!” 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指著自己的鼻子:“老秦,你真拿我当全能救火队员了是吧?” “你觉著我会不?” 苏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指著远那块密密麻麻的黑板:“那玩意儿一大堆希腊字母,分开我都认识,连在一起我看著跟甲骨文没区別。你让我去解?” “这题严重超纲了!別找我,我不会!” 秦泛也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也是真没辙了:“那咋整?他们掰扯不清这公式不罢休,接下来还有很多场戏,需要这些老教授们的指导啊!” “……” 苏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是真爱莫能助。 得,看来今晚是没法准时下班了。 没办法之下,苏幕也只能去看看,能不能让两位老教授化干戈为玉帛。 刚走进办公室,便听到了剧烈的爭吵。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为首的王教授把手中的马克笔狠狠拍在桌子上,指著黑板上的算式怒吼: “秦导要的这个距离点,是木星引力开始撕裂地球大气层的临界点。但你们这里用的是刚体洛希极限公式!按照刚体算,在这个距离地球还好好的,大气根本不会被剥离!这不符合物理铁律!” “老王,你別太死板!” 另一位李教授立刻反驳,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这是拍电影!要是按照你说的流体洛希极限算,必须引入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去算大气湍流!那一写就是好几面黑板,在生死关头谁有时间去写那玩意儿?观眾要看的是情绪,是倒计时!” “科学容不得半点情绪!” 王教授寸步不让,指著板子上的大窟窿:“一个硬科幻电影,如果在这核心算式上造假,那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我不签字,这段绝对不能过!” 局面彻底僵住了。 一个要学术严谨。 一个要符合电影节奏。 剧组几十人面面相覷,大气都不敢出。 谁不想早下班? 但现实问题没解决之前,这戏是没法继续往下拍。 “苏总……您真不会啊?” 秦泛还想著再挣扎一把,眼巴巴地看向苏幕。苏幕听完,只觉得两眼一抹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学,你觉著能赶得上不?” 苏幕没好气地看著秦泛,道:“要不我去报个班?” “算了,让他们吵著吧,有爭议先搁置,先拍其他的戏份。” 就在全剧组气氛降至冰点的时候。 “吱呀——” 厚重的摄影棚隔音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紧接著,两辆装满冰镇饮品、精致果切的餐车被工作人员推了进来。 “苏总沈总请大家喝下午茶,各位辛苦了!” 隨著助理的一声吆喝,原本死气沉沉的片场瞬间產生了一阵骚动。 而在人群自动让开的一条通道里,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沈星若。 沈星若脸上架著一副茶色大框墨镜,头髮隨意地用抓夹挽在脑后。 虽然穿的是白色连衣裙,也没做髮型,但那股浑然天成的高智感与清冷气场,瞬间压住了整个片场的嘈杂。 她手里拿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椰果奶茶,踩著平底单鞋,径直走到了苏幕旁边。 “这是怎么了?听说苏大总监今天修机甲了?” 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又有著毫不掩饰的亲昵。 苏幕看到来人,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来探班唄,你都好多天没回去了。” 沈星若凑近苏幕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想你了。” 苏幕心里一热,有些感动。 这丫头肯定是忙完其他工作赶过来的。 “你还没说怎么了?” 沈星若又问了一句。 苏幕便指了指黑板上的公式,道:“这公式唄,两位教授吵了起来。” 沈星若闻言,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块巨大的透明板上,左边写著刚体公式,右边写著流体方程的开头,中间是一大片因为逻辑衝突而留下的空白。 只是稍微看了一眼,沈星若便明白了问题僵持在哪里。 “要简化就要牺牲逻辑,要逻辑就没法简化。” 沈星若静静地注视著那面黑板。 她的视线从左侧的起算式,一直扫到那几个衝突的核心参数。 大约过了一分钟。 她的目光微微一定。 然后。 她转过头,將手里的奶茶,往苏幕怀里一塞。 “拿著。” 苏幕下意识捧住,有些茫然:“干嘛?” 沈星若没说话。 在秦泛和一眾主创疑惑的目光下,她迈开步子,气定神閒地走向了黑板前。 她隨手捡起地上的马克笔,道:“矛盾点其实不在公式本身。” “想要兼容流体剥离的视觉效果,又不想在电影里写冗长的ns方程……”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笔尖悬停在空白处。 “只需要引入『洛伦兹变换』作为时间係数,將引力潮汐的湍流简化为一个二阶导数变量代进去,等式就能成立。” 话音落下。 笔尖接触玻璃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唰唰”声。 在两位老教授,以及全剧组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一串串流畅、优美、且逻辑严密的高等物理算式,如同流水一般从沈星若的笔下倾泻而出。 “咔噠。” 笔帽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星若转过身,將笔放在了有些乱的桌上,而后走到苏幕身边,拿回奶茶,心满意足地吸溜了一大口。 “6。” 苏幕竖起大拇指。 这般云淡风轻的装逼,苏幕表示他也想学。 秦泛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 片刻后,王教授猛地扑到黑板前,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算式,瞳孔剧烈收缩。 “洛伦兹变换……二阶导数简化……” 老教授的手都在抖:“通了!通了!!用相对时间去抵消计算量的冗余……原来还可以这样!” “天才般的构思!天马行空的想法!” 另一位教授在看完沈星若给出的公式后,惊为天人。 轰! 全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看向沈星若和苏幕的眼神都变了。 这对夫妇,也太特么牛了吧! 第230章 龙国科幻已死?苏幕是孤勇者! 片场內,欢呼声还在持续。 趁著那帮物理学家正狂热討论的功夫。 苏幕趁机拽著沈星若的手腕,压低声音:“快跑。再不走,老秦又要抓我干活了。” “去哪?” 沈星若好笑地看著他这著急下班的样子。 “回酒店。” 苏幕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爭吵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有些事情需要找沈总交流交流。” 沈星若翻了个白眼,可却任由苏幕拉著走。 酒店並不远,就在影视城附近。 五分钟后,两人便回到了酒店房间。 “咔噠”一声,房门落锁。 还没等沈星若来得及把墨镜摘下,一只手已经极其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已经被苏幕抵在了门板上。 “想我没?” 苏幕低头,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嗓音低沉得带了点细碎的鉤子。 沈星若双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膀,抬头看著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没有害羞迴避。 反而在他滚烫的注视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喉结,极其坦诚点头:“想了。” 正所谓小別胜新婚,此时已无需多言。 苏幕直接低头吻了下来,霸道且炽热。 像是要离別的每一秒都补回来。 空气在急剧升温。 呼吸交错,有些凌乱。 ...... 就在苏幕和沈星若温存之际。 网上却炸锅了。 原本只是想蹲守隔壁那个流量小生緋闻的狗仔,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在东方影都蹲到了一个大瓜。 #沈星若豪车探班苏幕# #星若夫妇合体# #苏幕监製科幻电影# 仅仅一个晚上。 【苏幕监製科幻电影,投资已超五亿】的词条,就被顶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按照常理来说,苏幕有新的电影项目,影迷们必定是欢呼雀跃的。 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当看清苏幕新电影是科幻类別后,大半个娱乐圈的影迷、路人,乃至很多资本大v,集体沉默了。 没有任何人像上一次《李玉英》上映前那般,去嘲讽苏幕不自量力。 相反,他们对苏幕的跨界抱有前所未有的宽容。 毕竟,苏幕这次要闯的可是科幻电影啊! 在龙国影坛里,压根就没有科幻的土壤! 影迷们又何谈失望呢? 他们更多的,是一股深深的、对现状感到绝望的惋惜感。 一位拥有几百万粉丝的知名独立影评人发了一篇长文: “首先,无论是在音乐还是电影上,苏幕都是毫无爭议的天才。但科幻电影?当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底其实是一片悲凉的。大家要知道,国產科幻电影在现阶段是一个被死死封死的坟墓。” “三年前,那部號称投资十亿的《末日战记》血本无归,连及格线都没到。从那时起,所有资方就达成了一个共识——龙国科幻已死。这绝不是一个编剧或导演有才华就能搞定的事情。” “它拼的是重工业基础,是常年积累的好莱坞流水线,是一套需要顶级渲染设备的生態!我们有这片土壤吗?答案是:没有。” “苏幕没有选择在自己极度擅长的喜剧或者感情剧里躺著赚钱,反而把自己在上一部电影里积攒的身家,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这片深渊里。他在用一种近乎飞蛾扑火的勇气,去做一次大概率註定头破血流的开拓。” 这篇没有谩骂、只有惋惜的文章,道出了大批网友和影迷的心声。 评论区里,几乎清一色的是支持和嘆息。 【龙国科幻吗?我是真心不看好。真不是我崇洋媚外,这种电影国外的底蕴太厚了,苏幕就算把所有钱砸进去,做出来的东西能看吗?国內大环境真的太残酷了。】 【確实,谁都能看出这条路是地狱级的深渊。在別人想著怎么迎合市场割韭菜的时候,他居然跑去拓荒……唉。】 【我承认他写歌是第一,也懂剧本。但这真不意味著能救得了国產科幻。这次星若传媒八成要交高昂的学费了。】 【虽然我也觉得铁定扑街……但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些发酸。哪怕是为了苏老板敢碰这块雷区的胆识,电影上映那天,老子就算是去当韭菜,这电影票的钱我也当赞助费掏了!】 【算我一个吧!早就对国內一票拍古偶情爱的东西看腻了,衝著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大不了一起去当一回瞎子!】 没有群嘲贬低,也没有莫名的拉踩。 全是大家认清现实落差后的绝望、悲观,以及哪怕甘心当“绿油油的韭菜”也要挺他一次骨气的宣言。 这就是属於龙国科幻的漫长凛冬。 在这铺天盖地的悲壮声里,营销號们也出奇的一致。 虽说苏幕是流量,但他们深知,有些热度不能碰。 在他们的文案里。 苏幕儼然成为了一名为了打开龙国科幻大门,不惜赔上所有身家去当垫脚石的“悲情拓荒者”。 他们用“孤勇”“奠基”这种词汇来修饰这场註定的败局。 ...... 月上中天。 酒店里。 房间里的气温还没完全降下去。 沈星若穿著一件苏幕的宽鬆衬衫,有些慵懒地趴在苏幕的胸膛上。 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微光,映亮了她清冷中带著红晕的侧顏。 “在看什么?” 苏幕把玩著她的一缕髮丝,视线顺著她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界面依然停留在那个满屏都是“心疼沈总”、“惋惜苏幕”的热搜词条上。 “我们上热搜了。” 苏幕扫了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笑著问她:“网友都说科幻电影是无底洞,怎么样?怕不怕投资失败?” 沈星若闻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苏先生,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沈星若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再说了,这点钱我还是赔得起的。”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苏幕的下巴,语气霸道:“別担心,就算你亏得再多,我还是还得起你的。” 苏幕抓著她乱动的手,乐道:“差点忘了,我娶的可是燕京第一女富婆。” 他顺著她的话茬,开始一本正经地畅想那个並不存在的“破產”未来: “没事,真要没人看,我就去找咱爸。让他来包下几千场电影院,算是集团的团建,让员工去看咱的电影。光这波內销,怎么也能给咱俩把盒饭钱挣回来吧?” “好啊,那我让我妈也包几千场,怎么样?” 沈星若也跟著笑了起来。 在只有彼此的夜色里,一本正经地谋划著名那些並不存在的后路。 第231章 你在台上唱,我在台下闹 时间走得很慢,却又走得很快。 初夏的燥热褪去,燕京的街道上渐渐铺满金黄的落叶,又在一场初雪中被染得素白。 日子在苏幕每天两点一线的“家庭煮夫”生活与沈星若极其忙碌的行程表中,不急不缓地流逝。 半年,弹指一挥间。 这半年,对於外界而言,星若传媒这四个字,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新兴搅局者。 凭藉著《破晓》这张神级专辑的恐怖长尾效应,以及《李玉英》的票房奇蹟作为基石。 再加之有沈星若和苏幕这两顶流在。 现在的星若传媒,早已成为了內娱名副其实的文娱巨舰。 这半年时间,是星若传媒而言疯狂扩张的半年。 隨著公司內部构架的彻底完善,秦姐亲手主抓的艺人经纪部,迎来了令人眼红的史诗级大井喷。 最先杀出重围的,是几个月前毫不犹豫转投星若传媒的徐坤。 原本在国內偶像赛道有些摸不到头绪的徐坤,在拿到了苏幕隨手从曲库里甩出的两首顶级硬核唱跳电音单曲后,直接迎来了命运的齿轮转动。 没有磨合期,全网通杀。 这位摒弃了曾经各种包袱的年轻人,凭藉极度洗脑的高水准旋律和自身扎实的功底,以近乎残暴的姿態横扫了整个下半年的所有打歌舞台与卫视晚会。 他的超话热度呈指数级断层暴涨,代言更是接到了手软。 彻底蜕变成了当下內娱年轻一代里,独占鰲头的新晋流量小生! 光是徐坤一个人创造的商业价值,就足以撑起一个中型娱乐公司的整年財报。 而不只是徐坤。 整个星若传媒就像是一个点石成金的恐怖加工厂。 星若传媒的音乐部,更是签下的两个极具潜力的新人歌手。 这半年来,华语乐坛甚至形成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不成文铁律。 其余几大传统巨头公司在发布重要的新歌打榜前,总监们都会第一时间到处去打听情报,想方设法也要错开星若传媒艺人的发歌期。 因为根本碰不过。 但凡头铁去撞这个档期的,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灰头土脸的背景板炮灰。 除此之外,星若传媒还投资了几部小成本的网剧,也收穫了数十倍的回报率! 总的来说,星若传媒已然成为国內娱乐行业里的翘楚! 至於苏幕。 隨著《流浪地球》的杀青,进入到后期阶段后,苏幕也得以恢復了咸鱼的身份。 但他还没乐几天,就又被抓壮丁了。 只不过,这次抓壮丁的是沈星若。 沈星若的个人巡迴演唱会,已於半年前开启。 苏幕作为家属,自然得隨行。 而今,与专辑同名的《破晓》巡迴演唱会,也来到了尾声。 最后一站,也回到了燕京——鸟巢! 九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 现场那如海啸般湛蓝色的应援灯牌,匯聚成了一片足以点亮京城夜空的星河。 舞台上,一身银色战袍的沈星若刚结束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主打歌。 她微微有些气喘,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那种控场的女王气势却丝毫未减。 “累不累?!” 她举著麦克风,声音穿透全场。 “不累!!!” 九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我不信。” 沈星若笑了笑,抬手擦了把汗。 她今晚已经连轴转唱了两个半小时,嗓子確实到了极限:“可是我累了。最后这首歌的高音太费嗓子,我不想唱了,怎么办?” 全场瞬间鬨笑,粉丝们甚至开始起鬨“退票”。 沈星若没慌,她推了推耳返,那双在聚光灯下极其漂亮的眸子,忽然玩味地落向了台下第一排的位置。 大屏幕极其懂事地立刻切了过去。 画面里。 某位身为星若传媒老板、也是本场最大“家属”的苏幕。 此刻正坐在vip席,怀里抱著好几根应援棒,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假粉丝一样,正跟著旁边的歌迷疯狂摇晃,甚至还带头大喊“沈总好美”。 下一秒。 他就看到了大屏幕上自己那张放大了几十倍的大脸。 还没等苏幕反应过来。 台上的沈星若已经冲他勾了勾手指:“能不能麻烦底下那位全程都在浑水摸鱼、白蹭我一张vip门票的家属,上来顶个班?” “轰!” 全场瞬间炸了!尖叫声差点把鸟巢顶盖给掀了。 苏幕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他没推辞,放下手里的萤光棒,撑著栏杆利落一跃,极其帅气地翻上了舞台。 “沈总,您这是压榨劳动力啊。” 苏幕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一脸无奈:“哪有开演唱会还得抓老公当替补的?这齣场费,回家得单算。” 沈星若才不理会他的卖惨,直接把话筒架往他面前一推:“你先唱,我要去吃个夜宵!” 刚说完,工作人员还真极其配合地端上了一盒热腾腾的泡麵。 在这九万人的瞩目下,平时清冷矜贵的沈天后一点包袱都没有,直接盘著腿,席地而坐。 “哗——!!!” 全场先是集体惊呆了! 紧接著,整个体育馆便爆发出快要掀翻顶棚的善意鬨笑声。 在顶配演唱会的舞台中央坐著吃泡麵? 放眼整个华语乐坛的打歌史,这绝对是开天闢地头一份吧?! 可.... 谁让她是沈星若呢?谁让她除了有几千万歌迷宠著,身边更有个无底线惯著她的苏幕呢? 苏幕看著脚边正撕开调料包的小妻子,有些无奈又极度宠溺地笑了笑: “各位不好意思啦,我老婆实在饿了,这首歌就麻烦大家先將就著听我唱吧。” 啪啪啪! 全场非但不介意,尖叫声和口哨声更是如海啸般不绝入耳! ..... 这一晚。 无数人的微博和朋友圈,被一段堪称“內娱奇观”的封神现场视频彻底刷屏了。 视频的聚光灯下。 一站,一坐。 苏幕拿著麦克风,磁性乾净的歌声,简直无数歌迷耳朵怀孕。 而就在他半步远的脚边,原本该是万丈光芒的沈星若,此刻却像个在路边吃大排档的小女孩,大口大口地嗦著泡麵。 偶尔,沈星若还会鼓著腮帮子仰起头,给苏幕一个挥拳加油的手势。 一边是狂嗦泡麵的高冷女神,一边是深情演唱的咸鱼代唱。 极致的浪漫与极致的市井,在这个舞台上形成了核爆般的反差萌。 全网热搜直接炸了,评论区的网友全磕疯了。 【救命哈哈哈!神特么去世界尽头私奔,我看你俩是去世界尽头吃泡麵吧!】 【前面男主深情驻唱,后面女主疯狂乾饭!这是什么神仙画风?!】 【比起什么热吻和誓言,我觉得这才是浪漫的天花板好吗!】 【哇啊啊!苏幕真的好宠啊!爱了爱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第232章 那个夏天的梦,未完待续 鸟巢的聚光灯依然炙热。 但舞台上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 沈星若端著最后一点汤底,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隨著最后一首主打歌落幕,这场名为《破晓》的狂欢也该画上了休止符。 歌声止。 现场顷刻间爆发出了炽热的欢呼声。 “苏幕!!!” “安可!安可!!” “苏幕,看看我们啊!!!” 声浪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了乐队的鼓点。 苏幕拿著麦克风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 看台上,数万根萤光棒在舞动著,如同流动的荧海。 无数粉丝涨红著脸,在声嘶力竭地喊著他的名字。 即使他已经当了两年的甩手掌柜。 即使他甚至没有正儿八经地出过一张属於自己的专辑。 但这两年里,这些等待的目光,从来没有一刻熄灭过。 苏幕看著那片浩瀚的萤光海,没由来地,心口轻轻颤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笑盈盈看著他的沈星若。 沈星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然后抱起双膝,像个小迷妹一样安静地等待著。 苏幕嘆了口气,却也是无奈地笑了。 “你们这些傢伙啊……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他对著话筒轻笑了一声,那带著標誌性慵懒和磁性的嗓音瞬间抚平了全场的躁动:“明明今天是沈老师的主场,非要我一退休帅小伙加班?” 现场发出一阵鬨笑,有人大喊:“苏幕!苏神!我们等你两年了!” “两年……” 苏幕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话筒杆。 是啊,整整两年了。 《心动速递》收官至今,已经两年了。 即使两年没有怎么出现在公眾视野中。 他的粉丝,似乎还记著他。 “行吧行吧,当我欠你们的。” 苏幕转身,从旁边的乐队吉他手那里,借过了一把吉他。 工作人员搬来了张高脚凳。 苏幕便在沈星若身前不远的地方坐下,而后调整了一下麦架的高度。 “那就送大家一首新歌吧,还没有发布的,你们是第一位听眾。” 苏幕拨动了一下琴弦,清脆的和弦声在大音响里迴荡。 吉他声响起。 一段如同深山溪涧般极其清澈的旋律,透过音响钻进了无数听眾的耳朵里。 清脆的泛音在琴弦震动下盪开。 像是初夏的晚风,吹开了书页,又像是午后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的清脆声响。 只是前奏,便让无数歌迷沉醉其中。 就像是在数万人的心上轻轻拂过了一根羽毛,让全场原本躁动的吶喊声,在一瞬间化作了屏息凝神的安静。 沈星若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膝。 她微微仰起头。 聚光灯从背后打过来,给那个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看著苏幕低头拨弦的样子。 仿佛透过这一声声旋律。 她好像看到盛夏的午后,知了在树梢轻鸣,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一地。 她好似回到了那个夏天。 与他相识,如同审讯式的初见。 他送她的风箏...... 他送她的弹珠...... 她送他的画...... 那场太阳雨...... 那次突如其来的停电..... 一幕幕,如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反覆重播。 旋律流转,岁月无声。 在她那双一贯清冷理智的眼眸里,此时只剩下了一片……即便看一万年也看不腻的温柔星海。 ...... 苏幕微闭著眼,手指按在琴弦上。 开口的一瞬间,那个曾惊艷了整个夏天的少年……又回来了。 “春雨后太阳缓缓的露出笑容, 你的微笑就像弯弯的彩虹, 在这片天空云朵就是我, 隨时隨地环绕在你四周。” ...... “河堤上的风箏拉长自由, 微风慢慢吹著幸福感动, 我也想紧紧握紧紧牵你的手, 浪漫的抱著你看著日落。” ...... 当乾净、纯粹,带著一点慵懒磁性的嗓音在副歌部分彻底放开。 看台上,不少人的视线模糊了。 不只是沈星若。 台下那数万名陪伴他们一路走来的粉丝,仿佛也被这歌声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时空旋涡。 他们看见了那对起初不被任何人看好的酥油茶cp,看见了那整天嚷嚷著要退休的咸鱼,也看见了那个总是板著脸却偷偷脸红的沈教授。 时间没有带走当初的心动。 反而在这个冬夜里,把它酿成了一杯最甜的酒。 沈星若仰起头,一滴热泪毫无预兆地顺著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即使走过了这么远的路,看过了这么多风景。 在这个男人唱著“夏天”的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她最爱的那个人,从未变过。 他依然是那个会把最简单的快乐,双手捧到她面前的苏幕。 ....... “整个夏天想和你环游世界, 山路蜿蜒就像是爱的冒险, 你的笑脸是我唯一的零嘴, 我用双眼捕捉这特写。” ...... 当这段极具治癒和甜度的副歌,在鸟巢上空隨风散开时。 明明是初冬的燕京冷夜,现场这九万多名观眾,却仿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阵来源於那个盛夏午后的温柔热浪。 太甜了。 甜得让人忍不住眼眶发酸。 对於那些从《心动速递》一路追过来、见证了他们一路长跑的老粉丝而言。 这几句歌词,就像是把那场盛夏的心动,在岁月的流转中,唱成了未完待续。 这不是唱给夏天的情歌。 而是唱给沈星若的情歌。 ...... “我回忆画面有你情节......”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 吉他声停,但全场的掌声却久久不息。 苏幕放下吉他,站起身。 还没等他说再见,前排有个嗓门特別大的女粉丝带著哭腔喊了出来: “苏幕!!你自己也开一场吧!我们真的很想听你的专场!求求你了!!”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紧接著铺天盖地的请愿声响彻云霄。 “苏幕!开个唱!” “別再让我们等两年了!” 苏幕站在聚光灯下,看著那些满怀希冀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在全场的注视下,苏幕忽然牵起沈星若的手,两人並肩走到舞台的最前端。 他竖起两根手指,脸上恢復了那抹漫不经心却又让人无比信服的笑意: “好。” “既然大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装死了。” 苏幕清了清嗓子,极其郑重地许下了那个让全网炸锅的承诺: “两年。” “给我两年时间。” 他看著那片蓝色的萤光海: “两年后的今天,还是这个地方。我和沈星若,会在这儿再办一场。” “不仅是她的,也是我的。” “啊啊啊!!!” 全场瞬间陷入了狂欢。 “那就江湖再见!” 苏幕话锋一转,眉眼温柔地补上了祝福: “希望两年后,当你们再坐在这个位置上时。” “你们身边牵著的……依然是那个,陪你度过了无数个日夜的——那个ta。” 说完,他便转身,对著沈星若伸出手:“收工!老婆,我们回家吧。” “嗯。” 沈星若將自己的右手搭在苏幕的手掌心上,眉眼带笑。 十指缠绕紧扣,沈星若的声音脆生生地回答他: “回家。” 第233章 苏幕,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一夜的燕京,註定是个无眠之夜。 直到鸟巢的九万人如同潮水般慢慢散去。 这场被称为华语乐坛近年来最疯狂的演唱会,才真正迎来了它在网际网路上的海啸。 就在演唱会结束后的半个小时內。 原本承载量极高的微博伺服器,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极度卡顿。 隨手一刷新,热搜榜前十,被红得发紫的“爆”字极其不讲理地屠了榜。 #鸟巢九万人大合唱,沈天后当眾嗦泡麵!# #苏神临时加班代唱,眼神甜出银河系!# #神仙cp的夏天!无预警新歌首发!# #酥油茶约定:两年后,还是那个ta!# 网络彻底沸腾了。 那段由前排vip站姐用超清设备拍下的几十秒直拍视频,不仅在內娱火了,甚至彻底“出圈”席捲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哪怕是不追星的路人,点进这个视频也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视频里,漫天绚烂的聚光灯和星光下。 那个高冷绝艷的沈星若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抱著纸碗吸溜麵条,偶尔含糊不清地喊一句加油。 而那个只存在於传说里的咸鱼老板苏幕,也在沉寂两年后首度亮相! 评论区的吃瓜群眾和cp粉直接陷入了疯魔状態。 【救命啊!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看过最搞笑但又最浪漫的演唱会舞台!】 【谁家好人在九万人的演唱会吃泡麵啊!沈教授你学坏啦!】 【別人是小娇妻,到了苏幕这成了『带祖宗出门干活,还得替祖宗打卡唱歌』哈哈哈!】 【《夏天》太甜了!简直就是《心动速递》之后的最强售后!】 除此之外,音乐圈也是震动不断。 苏幕已经许久不出新歌,大家都以为他已经写不出新歌。 但今晚这首《夏天》,已经杀穿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 可以见得,这又是一首传唱度极高的歌曲! 然而。 就在网上在为苏幕的登台疯狂討论之时。 这大半个娱乐圈甚至几百名狗仔想要寻找的主角,此刻却根本不在什么豪华庆功宴的席位上。 …… 凌晨一点。 燕京五环外,一条远离喧囂的河堤旁。 河对岸是遥远的城市霓虹。 河水在静謐的夜风中微微泛著粼粼的波光,发出极轻的拍岸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河堤边的树下。 后备箱大开著。 两个人正从车里往外搬著露营工具。 摺叠桌椅、露营灯,还有一个烧得正旺的可携式烧烤炉子。 沈星若穿著厚厚的大衣,像个听话的小女孩一样乖乖坐在小马扎上,伸出白皙的手在火炉前取暖。 摺叠椅上,更是整齐地码放著七八个装著醃肉的打包盒。 “真是疯了,要是被別人知道,我们俩这大半夜出来露营....准得被骂神经病.......” 苏幕一边吐槽,一边却手脚麻利地將五花肉放在烤架上。 “嘿嘿~!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沈星若亲了苏幕一个大大的么么噠。 她今天的心情很好。 不只是因为这次突发奇想的露营烧烤。 也不只是因为那首《夏天》。 更是因为眼前的这个愿意陪她疯陪她闹的男人。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无论是歌,还是唱歌的人。 沈星若从后备箱掏出一罐冰镇啤酒,却被苏幕一把拦住:“不许喝,这大冷天还喝那么冰。” “哦...能喝热奶茶吗?” 沈星若可怜巴巴地看著苏幕。 “不行!你今晚不想睡了?” 苏幕摇头,“喝枸杞泡茶吧,这適合你。” “......” 沈星若趁苏幕转身的时候,嘴巴嘟囔了几句,却也不敢让苏幕听著。 可她也偷偷地又拿了一罐啤酒,“噗呲”一声后,咕嘟嘟地灌了一大口。 在这带著寒意的河风吹拂下,一向千杯不醉的女霸总,今晚那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眼神也没了往日的清明,蒙著一层水汽般的朦朧。 “嘿,你......你少喝点,小心明天起来头疼。” 苏幕有些无奈,他还真拿这丫头没办法。 她“嗯”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软绵绵地倾斜过去,直接將脑袋埋进苏幕坚实温暖的肩窝里,不安分地蹭了蹭。 “老公……” 她叫他。 声音糯得能掐出水来。 “嗯?在呢。” 苏幕侧头看著毛茸茸的发顶。 “两年后,你和大家的约定,能实现吗?” 沈星若半眯著眼睛,看著头顶寥落的几颗星辰,竟有些惆悵。 两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不知道啊。” 苏幕摇头笑笑,“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如约而来。但我知道,我们能如约而至。” 沈星若看著苏幕好看的眸子,轻声笑了。 她伸出手,微凉的手指极其眷恋地搂住苏幕的腰肢。 夜风穿过河堤两岸枯黄的柳枝,世界安静到了极点,偶尔只能听到冰啤酒里的碳酸气泡在安静破裂。 “苏幕。” 借著浓烈的酒意和烧烤的热气,沈星若突然贴在他耳边,轻声哼起了今晚那首引爆了全网热搜的旋律:“河堤上的风箏……拉长自由。我也想紧紧握紧紧……牵你的手……” 断断续续、毫无调子可言的哼唱,在此刻听来,却胜过这世上所有的天籟。 歌声落下。 怀里的女孩將头深深埋进那件沾满夜间烟火气的男式大衣里,呼吸温热且均匀,带著一句话的呢喃: “苏幕......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苏幕笑著点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低声的轻语在这偏僻静謐的护城河畔被风揉碎。 第234章 当苏咸鱼不再咸鱼 翌日,清晨。 燕京半山別墅区,柔和的冬日暖阳穿透了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点点碎金。 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沈星若像只慵懒的猫咪,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习惯性地往床头柜摸去,想看下现在几点。 当看到【8点33】分的数字时,沈星若摇头笑了笑,她就知道苏幕又將闹铃给关掉了。 她抬起眸子,恰好对上了不远处衣帽间的视线。 落地穿衣镜前,苏幕正修长著身躯站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领口打著领带。 平时见惯了他穿著宽大卫衣的咸鱼模样。 此刻一旦换上这身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色暗纹正装,男人的身形更显挺拔匀称,宽肩窄腰,那股平日里慵懒隨性的气质,瞬间被一股成熟与矜贵所取代,压迫感十足,却也苏到了骨子里。 “真好看。” 沈星若看的赏心悦目。 “醒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苏幕停下手中的动作,理了理袖扣,隨后走到床边。 他俯下身,替她將散落在白皙锁骨上的长髮別到耳后,深邃的眼底蓄满了早晨独有的温柔。 “厨房里熬了乾贝海鲜粥,还热著几个虾饺,待会儿洗漱完记得趁热吃。” 苏幕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叮嘱道:“还有那两粒叶酸,记得隨餐服。” 听著苏幕的碎碎念,一向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高冷女总裁,此刻却乖顺得不像话。 沈星若把下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知道啦……你怎么那么囉嗦......” “囉嗦就囉嗦唄,林主任可是交代了,叶酸得按时吃。” 星若传媒走上了正轨。 沈星若的事业也到达了顶峰。 两人便也顺理成章地开始备孕…… 上个月他们去医院做过体检。 沈星若的各项指標都很好。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 这两年连轴转的工作导致神经太紧绷,身体必须彻底放鬆静养。 所以,苏幕便主动承担起星若传媒的大部分事务。 总之一句话。 为了新生命的到来,他绝不允许沈星若再为公司的事多操一丝一毫的心。...... 上午九点,星若传媒总部大楼。 “苏总早!” “苏总好。” 刚踏进公司大门,一眾员工便早已习以为常地和苏幕打招呼。 虽然他们並不知道咸鱼老板为何日日打卡上班。 但他们也依稀知道,肯定是和老板娘有关。 说不准...老板娘已经有了小宝宝! 这个消息,瞬间又在酥油茶cp群里疯狂討论起来...... 苏幕笑著和眾人一一打著招呼,径直走入直达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 到公司的第一件事,苏幕便是召开了公司高层的早会。 高层会议其实並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苏幕专程下达了指令,所有需要总裁签署的项目,都不再抄送至沈星若的邮箱。 换句话说,所有项目都由苏幕正式接手。 会议结束后,苏幕便坐上商务车前往了位於东五环外的大型后期数据处理中心。 现阶段,星若传媒最大的项目莫过於《流浪地球》。 所以苏幕的重心自然得放在这上面。 更关键的是。 这部承载了星若传媒全部资金和心血的项目,一旦出了问题,星若传媒可不止是投资失败那么简单。 当推开庞大机房的大门时,忙碌的身影隨处可见。 秦泛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正在和后期特效指导刘哥在屏幕前激烈討论著。 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洋溢著极其亢奋的笑容。 “老秦。” 苏幕出声打断了两人。 “哎哟喂!苏总,您可算来了!” 见到苏幕,首席特效总监刘哥兴奋得差点没原地起跳:“苏总,您昨天顺手传到內网的那套新底层逻辑算法,简直绝了!! 原本一套行星发动机喷射等离子的画面我们要等十二个小时看预演效果,这套系统直接用极高强度的智能代偿抓取光影,硬生生压到了两个半小时! 这比现在市面上最顶级的特效机房还要快上几倍啊!您这套算法到底从哪搞到手的啊?神了!” 苏幕只是笑笑,並不做任何的回应。 这套算法当然牛。 可是他花了接近两个亿的积分兑换的。 至於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因也很简单。 苏幕得儘快將手头上所有的项目处理完,然后好腾出时间...孕育小生命! 没有任何事情! 能阻挡他生娃! “好用就行。” 苏幕拍了拍老刘的肩膀,“今天我过来,是有两件重要的事通知大家。” 全场几十个核心特效师立刻竖起了耳朵。 “第一件事,” 苏幕神色一敛,掷地有声:“距离今年的新年还有大概整整六十天。《流浪地球》,直接锚定春节档。大年初一,我们要全国公映。” 轰! 一语激起千层浪! 儘管大家都被刚才的喜悦冲昏了头,可听到“大年初一”这个四个字,包括导演秦泛在內,所有人的呼吸还是猛地停滯了一下。 六十天? 上春节档? 秦泛人都懵了,心里不禁吐槽:苏总莫不是算错时间了?这电影放在明年的春节档还差不多! 在影视圈,尤其是一部科幻大作,谁不得用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去磨后期啊! 就两个月的时间去打磨后期,而且还包括剪辑?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只会被同行甚至全网嘲笑是个五毛特效的圈钱烂片! 哪怕引擎再牛逼,它也需要建模师一帧一帧地去给几十万块细节补灰度、做毛髮流体运算啊! 机器受得了,但人哪受得了啊!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苏幕看出了大伙眼底深处的质疑。 他轻轻一笑,隨即將手里的另一份协议“啪”地一声丟在桌子上。 “大家不需要有什么压力,算力的事情解决后,只剩人工和试错时间这两只拦路虎了。” “恰好,我不缺人,也不需要试错。” 苏幕指了指协议:“我已经拿到了『北斗视效联盟』以及另外三家海外独角兽特效公司的全面支援合约。两天后,整整八百名成熟的特效合成师將全面进组,与各位一起,创造一个奇蹟!” 嘶!! 大手笔! 彻底的钞能力狂魔! 这种跨地域千人以上的后期集群作业,国內电影史上闻所未闻! “至於你们最怕导演因为意见摇摆导致的多次修改返工问题。” 苏幕扫视著所有人,自信笑道:“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六十天里,我会在机房安营扎寨。” “关於地球离开太阳系每一个镜头该长什么样、每一个画面的运镜与光线要什么样的极致震撼……” “甚至这部电影该长什么样子,早就一帧不落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六十天,苏幕决定让整个华语影坛看看。 什么叫降维打击! 在这一刻,满屋子这群处於极客和影视前沿的工程师们,彻底怔住了。 最顶级的渲染程序! 千人特效师! 五十亿票房缔造者亲自坐镇! 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第235章 还给龙国科幻一个奇蹟! 东五环。 巨大的环形工业建筑。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整栋大楼几乎是灯火通明。 近千名来自於顶尖数字联盟、乃至全球各大极客工作室的后期合成师们,正在没日没夜地敲击著键盘。 海量的光影参数、数以亿计的多边形建模流体代码,在墙上那十几块巨大的算力监控屏上如瀑布般疯狂刷新著。 机械键盘那密集得如同骤雨般的敲击声,在机房里迴荡。 这就仿佛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重型工业战爭! 没有人喊苦喊累,因为每个人都在见证一个奇蹟的诞生。 而在走廊尽头那间主剪辑室里。 激烈的爭吵声,哪怕隔著加厚的隔音门,都能隱约漏出几丝。 “不行!苏总!这段绝对不能剪!” 秦泛双手撑在剪辑台前,死死盯著眼前的显示器。 他都有点后悔让苏幕和他一起剪辑《流浪地球》。 那些他钟爱的片段,几乎全被苏幕剪掉了。 而那些他觉得无用的片段,却被苏幕保留了下来。 为此,两人已经多次爆发爭吵。 但每一次,他都会被苏幕的道理所说服。 苏幕摇头,解释道: “长镜头的运用在这里不是为了炫技!木星引力激增引发大地震的那一瞬,镜头必须跟隨空间站视角的ai锁定画面切到底面,用长焦摇到底层发动机点火! 这样才能展现绝望和宏大的反差!你剪进去一段蒙太奇?那股向死而生的绝望感全垮了!” 旁边,头髮乱得像个鸡窝的导演秦泛,涨红了脸反驳:“但是这三个机位转场的建模量太大了!苏总!空间站剥离到地面推进器,整整几十公里的细节,我们要怎么拍出那种宏大的视效啊!” “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效果出来必定惊艷全场!” 苏幕依旧没有退让,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会把一万三千座发动机拔地而起的绝境,生生地揉进每一帧里!” “这么搞法,两个月能完成上映?我看悬!”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秦泛唉声嘆气,却又无可奈何。 可是半个小时后,当低精度的动態预览成片在4k监视器上浮现的那一刻! 秦泛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黑暗静謐的宇宙、冰冷厚重的空间站金属装甲、深空中仿佛巨大恶魔之眼的红斑木星…… 隨著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低频震动! 镜头极速从几万公里的近地轨道拉拽回地球表面。 那一秒,冰雪破碎。 一万多座宛如巍峨山脉般的行星发动机爆发出刺破云霄的蓝色等离子烈焰,直接顶起了整片深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秦泛瞪大著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瞳孔在这道摄人心魄的光影里剧烈地颤抖著。 绝望中诞生出人类那无可匹敌的重工业抗爭之火! 这种无与伦比的美感和史诗感…… 简直在暴力撕扯视觉神经! “牛!牛啊!” 仅仅过了半分钟。 秦泛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狂拍大腿的肆意大笑! “哈哈哈!牛逼!!” 秦泛红著眼眶大吼,看著屏幕里的画面甚至带了些癲狂:“我真是鼠目寸光了!就得这么切!这种直指头皮发麻的暴力长镜头,绝对会让电影院里所有人的天灵盖都炸飞!太震撼了!” 两人相视一眼。 隨后在昏暗的剪辑室里,苏幕长舒了一口气,灌下一口浓茶。 继续死磕下一个机位! ...... 相对於机房里近乎疯狂却极度统一的死磕节奏。 远在燕京cbd星若传媒的最高级会议室里,气压却低得嚇人。 “我坚决不同意这么冒进地抢春节档!” 砰! 宣发部总监猛地拍下桌面上那份加急档期申请表,满脸的苦涩。 “各位,这不能怪我不配合。刚才我和万大影城的院线发行部聊过,《流浪地球》本就不被看好,现在又要抢春节档,没有影院敢冒险给我们排片啊!” “要真春节档上映,《流浪地球》满打满算一年两个月的製作时间.....你们想想看,这合理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绝望道:“这意味著什么?对於这种砸了快七个亿的科幻电影来说,大家本能地就会觉得这是仓促套壳、赶工粗製的『五毛圈钱之作』啊!” 旁边,一位分管影视渠道的副总也是连连嘆气:“说得对。而且今年春节档就是个神仙打架的炼蛊坑。” “目前已经定档了三部爆笑合家欢喜剧片,两部超级ip的大製作续集。 在这个大家只想图个乐呵的档期,塞进去一部国產灾难科幻?先不说外界早把科幻视为了不可触碰的蛮荒地带……” “再加上我们的製作时间,稍微被带点舆论节奏,星若传媒这部用身家砸出来的片子,甚至不用上线就直接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恐慌和焦虑,在每一个高管的心头瀰漫。 这真的是兵家大忌! 哪怕放到暑假或者国庆上,口碑好好铺垫营销一下都不至於落得四面楚歌的境地! 听著满场压抑的退堂鼓,全场的视线纷纷看向了坐在长桌正首的秦霜。 沈星若休养备孕,苏幕全面闭关主导后期。 如今坐镇公司的,正是从星若微末时起,就一直並肩作战至今的秦姐。 秦姐面色沉静,她任由所有人倒完苦水,等会议室稍微安静了一些后,她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她双手交叠抵住下巴,目光如电地扫视过每一张畏首畏尾的脸颊。 “这些问题,似曾相识啊,一年前你们也是这么质疑《李玉英》的吧?” “秦总,这不一样啊……” 宣发总监有些无奈。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秦姐忽地冷笑一声,身子往前微倾:“一年以前,有人在这张桌子上告诉我,一个歌手砸几千万拍感情喜剧,这叫找死。” “结果呢?” 秦姐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李玉英》的票房神话到现在还掛在龙国影史荣誉榜上没有下来!论营销节点控制,论直击市场的嗅觉把控!在这个房间里……” 她用手指叩著实木桌面,“有谁敢站出来,拍著胸脯说一句,他做得比咱们的苏总还要好?” 没人吭声了。 在这个圈子,你可以怀疑苏老板咸鱼懒惰,你可以骂他不发新歌。 但如果你去怀疑他的眼光和手段,那就是最大的白痴! 秦姐站起身,目光凌厉:“各位!我召开这场会议的目的,並不是让各位来向我陈述到底可行还是不可行的退路。而是下达指令!” “即刻开始!做好宣发、网媒引导以及全国八十个城市地推排片的全方位准备!所有预售准备方案必须三天內交到我的办公桌上!” “至於排片份额,我会亲自去跟三大院线去谈!” “咱们公司帐户上的流动资金,就是这一次的营销预算!各位,苏总说了,这次砸也要把龙国科幻电影的大门给砸开!” 所有人狠狠一震。 最后。 秦姐双手撑在桌前,声音沙哑且热血难凉: “诸位!” “当年的那部票房记录,苏总给了我们星若传媒所有人一个奇蹟的荣耀!” “那这一仗……也是时候轮到我们站出来!” “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 秦姐字字泣血:“还咱们整个龙国科幻电影!一个大写的奇蹟!” 嘶! 一番慷慨陈词,会议室內犹如点燃了成吨的tnt火药。 宣发总监等人眼中此前的犹豫彻底褪尽。 隨之代替的,是如破釜沉舟般的勇气与鸡血。 “为了龙国科幻的奇蹟……” “拼了!” 第236章 口碑反转,苏幕圈烂钱? 会议结束的当晚,星若传媒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便彻底轰鸣了起来。 所有宣发渠道全面铺开。 晚八点。 一张暗金色的定档海报,毫无预兆地登顶了全网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第一。 海报的构图极其简单,没有任何一张大牌明星的脸。 背景是深邃浩瀚的星空,以及半颗冰封碎裂的地球。 上面只有极度显眼的两行大字。 【《流浪地球》正式定档。】 【大年初一,看地球如何流浪!】 这条由星若传媒官方发布的微博,刚一发出,原本平静的网际网路瞬间犹如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起初的十分钟里,评论区的画风还是震惊和疑惑。 【臥槽?我眼花了还是星若传媒官號被盗了?定档?!】 【我没记错的话……半个多月前,《流浪地球》的官博才刚刚放出现场杀青切蛋糕的照片吧?!】 【大年初一?那就是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两个月!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然而,渐渐地,舆论的风向变了。 大量的自媒体、“理中客”影评大v,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迅速下场开始带节奏。 几篇言辞极其犀利的长文被顶上了各平台的热门: “不是,说好的薪火之人,怎么转眼就迫不及待地要割了?” “谁都知道春节档的票房好挣!可问题是你一部国產科幻片,还是灾难片,凑什么热闹?” “更关键的是,一部真材实料的硬核科幻,光是后期成千上万个镜头的建模、特效渲染和物理毛髮计算,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製作时间。《流浪地球》这不到六十天的后期时间,能做到什么程度?” “答案只有一个。这绝对是一部棚拍抠绿幕、外加三毛钱页游贴图特效的超级缝合怪大烂片!” 这番极具“逻辑”的剖析一出。 原本还对苏幕抱有极大好感的路人网友,瞬间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大半年前。 那张苏幕豪掷几亿,决然投身龙国科幻死局的通稿,还让无数人红了眼眶,甚至有不少网友自发喊出“为了苏神开拓荒漠的孤勇,老子大不了当一回瞎子”的悲壮誓言。 但现在。 那种悲壮被极致的愤怒和受骗感所替代。 星若传媒和苏幕在他们眼里,瞬间跌下神坛,变成了为抢春节档红利、毫无底线圈钱的万恶资本家! 网上的谩骂声如同铺天盖地的雪崩。 【还我当初的眼泪!】 【这吃相太难看了!连装都懒得装了吗?你就算割我们这茬韭菜,好歹也做做样子糊弄糊弄人吧?】 【亏我之前还把他当成龙国科幻的救世主,太失望了!】 【什么国產第一科幻?什么流浪地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就那几十天的后期,你能做出个皮球我当场吃屎!】 【抵制到底!让这部烂片在春节档首日暴死!】 铺天盖地的嘲讽、谩骂,加上有心之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拉踩黑稿。 短短两天。 《流浪地球》从万眾期待的“破冰之作”,被死死钉在了“华语影史最无耻圈钱片”的耻辱柱上。 面对如此山呼海啸般的舆论反噬。 换做任何一家娱乐公司,早就坐不住发声公关或者调整档期避风头了。 可偏偏。 星若传媒的官方號却一片沉默,安静得可怕,没发任何闢谣通告。 就连那些跑去堵公司的狗仔,也没能蹲到那位传说中的咸鱼大老板出面说一句话。 ...... 东五环。 那个不分日夜的重型数字处理机房里。 外界的滔天巨浪,一点也影响不到这里的热火朝天。 千名顶尖数字联盟的合成师,依旧在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地敲击著键盘。 在核心剪辑室內。 苏幕目光死死锁定在监视器上的主控轨道里,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手一刻未停地进行著最极致的参数拼接和镜头调配。 两天前网络爆发大节奏的时候,秦姐確实打了电话过来请示。 苏幕给她的回覆只有一句话: “这是好事,我们不需要做任何回应,只需要在热度最高涨的时候,推出我们的第一步宣传cg。” 至於网友在骂什么,苏幕其实是没有那个时间去看的。 即使有时间,苏幕还不如拿那点时间回去陪沈星若呢。 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度过。 转眼,便来到定档引发全网海啸的第八天。 热搜上的叫骂声依旧居高不下,《流浪地球》四个字几乎已经成了烂片的绝对代名词。 而比网络风暴更冷酷的,是现实商业资本的反馈。 燕京,国贸中心大厦。 万大院线总部的会客室里,空气冷得快要结冰。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秦姐端坐在沙发前,神色平静。 对面,万大院线宣发部的主管摇了摇头,伸手將星若传媒递交的定档合作预案推了回来。 “秦总,真不是我们万大不给苏老板面子。” 主管敲了敲面前的平板,屏幕上全是对《流浪地球》铺天盖地的黑稿和群嘲。 “这几天全网的风评,你们自己也看到了。国產科幻加不足两个月的后期,这就相当於一个没有任何卖点的死局。” 他嘆了口气:“大年初一是神仙打架。各家投资十几亿的合家欢喜剧都在爭那百分之一的排片份额。” “看在当年的交情上,万大最高能给你们10.5%的排片率。” 秦姐面沉如水:“时段呢?” “抱歉,黄金时段,我们不能给你。” 主管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你也知道,春节档本就是眾神廝杀,那几部春节档都是有票房保证的续作,我也没办法。” 秦姐点点头,表示理解,拿起合约,起身离开。 走出万大总部的大门。 迎面吹来的冬风刺骨般冰冷。 跟在身旁的宣发助理红了眼眶,咬牙道:“秦总,10.5%还全是非黄金时段,其它两大院线也是这个態度,我们即使有再好的內容也难。” 春节档不同於其他档期。 这可是真正的眾神廝杀啊。 你的电影质量不差,別人的也不弱。 这排片量要是不提前拿下,到时候再改就来不及了。 秦姐停下脚步,把拉开了一半的车门关上。 她的脸上没有沮丧。 “这就觉得天塌了?” 秦姐扫了助理一眼,冷淡道:“排名前三的院线拿不下,那就接著往下找第四、第五。他们不赚这个钱,总有想上位的人愿意接。” “联繫鼎城影院和红星院线。” “有的是他们后悔的时候。” 第237章 老四上位!反击伊始! 当天下午。 星若传媒的发行部门连跑了全国排名前三的影业巨头。 得到的答覆,出奇的一致。 哪怕宣发总监嘴皮子磨破,三大院线咬死的排片率最高也绝对不超过11%。 甚至有一家大院线直接狮子大开口,要求星若传媒签订二十亿的票房保底兜底协议,否则不会让《流浪地球》上映。 在这群最精明的电影资本眼中,《流浪地球》已经是除夕夜註定死在沙滩上的超级炮灰,连抢救的价值都没有。 与其去赌,他们不如把目光放在那几部春节档常客身上。 到了定档发酵的第十天。 星若宣发部原本那股要拼命砸烂国產大门的底气,硬生生被这群老辣的院线商人磨掉了一半。 办公区里充斥著唉声嘆气,几个高管愁得眼眶通红。 就连秦姐坐在办公桌后,也不禁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没有排片份额。 宣传砸得再多也无济於事,电影连进入院线给大眾验证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是在这个极其让人窒息的关头。 助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秦总,红星院线的李总来了。” 红星院线。 近年来异军突起的新锐影业后起之秀。 在万大、鼎城等排名前三的传统巨鱷面前,其体量自然是稍逊一筹。 但那种极其狂野的下沉扩张速度,早已让人不容小覷。 秦姐抬起头,手指停在厚厚的报表上,淡淡道:“请他去会客室等我一会。” 十分钟后。 略微发福的李安在会客室的沙发对面坐下。 没有任何铺陈的商业寒暄。 李安直接拉开公文包,掏出一份列印好的协议:“秦总,寒暄的话不多说了。今天我只代表红星院线,陪星若传媒疯狂地赌这一把。” “赌一把?” 秦姐双手交叠在身前,身子向后靠去,饶有深意地打量著这位红星的院线总经理:“现在外边铺天盖地都是骂我们星若传媒不要脸圈烂钱的花边新闻。” 秦姐似笑非笑:“半小时前,我甚至在万大发行部吃了闭门羹茶。李总倒是很有勇气”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秦总就別拿我开玩笑了,苏总的能耐我清楚,他创造的奇蹟还少吗?不管別人怎么看,我觉得这一把苏总稳贏。” 李安深吸一口气。 他收起笑容,倾身压在谈判桌前。 “红星这些年拼死拼活衝到了老四的位置,但前面三大院线的生態护城河已经建起来了。这是一次机会,要是错过了,红星很难再有这样改命的机会。” “李总倒是实诚,说说你们的方案。” 秦姐很欣赏眼前的李安,这人要比那些老牌院线有魄力。 李安点头,语气里带著激动:“整个贺岁档首周的红星体系內,40%以上的排片占比全压在《流浪地球》上!” “除此之外,过年期间的所有黄金档,甚至你们下映之前的黄金档,我也给你们全部留满!” 这话一出。 秦霜手指都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等同於……红星真的彻底將自己绑上了《流浪地球》这艘船上! 换句话说。 要是《流浪地球》扑街了,完蛋的可不止星若传媒,还得附带一个红星院线。 秦姐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桌面。 “条件呢?” 没有利益的让利在谈判桌上只会是最廉价的空谈。 李安竖起一根手指:“条件只有一个。” “独家放映!这部电影,只能在红星影院播放。” 话音落。 秦姐终於明白何为赌。 要么票房大爆,一飞冲天。 要么票房扑街,跟著星若传媒一起扑。 秦姐意外地看了一眼李安,这人还真是个疯子啊...... “李总,红星虽然是排名全国第四的院线,但基本盘终究还在万大那些老牌院线手里。你这40%的排映率,也不过是红星自己那几千块银幕的四成。” 秦姐心动归心动,但做人还是得实际些。 “如果片子爆了,甚至比之前的《李玉英》还要爆,你们红星真的吃得下这票房流量吗?” “真不愧是秦总。” 李安长舒了一口气,直接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招底牌。 “您担心的问题,其实我们都提前想到了。” “不瞒您说,我们確实做不到在两个月內新开数百家影院。” “但在地级市和三四线区县里,存活著起码五百到八百家因为常年拿不到好大片的高排片比、勉强维持的独立自营影城。” 李安收起了笑容。 “来星若之前,我其实已经在行动了。” “只要星若签下这份独家排片协议,我会在这不到六十天的时间里,砸下红星今年所有的流动资金,不求全资收购重资產。” “我们採取带资入股、掛名贴牌联合放映的闪电战模式。” “这两个月內,红星至少会吃下至少六百家地州级老旧中大型独立影院!” 李安语气里透著惊人的赌徒血性。 “六百家看起来不多,但大多坐落於三四线最密集的下沉生活区。这些地方设备全是完好的巨幕和雷射厅,稍微贴牌翻新就能立刻投入使用!” “到上映前,红星起码能多出一千块银幕!” “而且,四十的排片率也只是开始,我们会根据票房实时调整!” “这就是红星交出来的答案!” 李安眼里燃烧著野心的火焰:“秦总,您看...?” 秦姐笑了笑,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 翌日。 下午两点。 这也是《流浪地球》引爆全网怒火、饱受討伐的第十一天。 宣发部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沉默地刷著依然掛在热搜第一、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 隨著屏幕里秦姐和机房那边通话確认的绿灯亮起。 星若传媒酝酿已久的反击,来了! 《流浪地球》首部宣传cg,全网首发! 第238章 属於龙国人独有的浪漫 龙国网际网路的寧静一则120秒的cg视频所打破。 那些上一秒还在短视频平台跟风大骂《流浪地球》的千万网民。 他们的手机屏幕、电脑页面,突然不约而同地暗了下去。 星若传媒砸出数千万天价包下的全网各头部app“首屏强推弹窗”,在这个定时的节点,强行介入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屏幕漆黑。 一段极具岁月厚重感、且沉闷的男中音,仿佛穿透了防空警报,在千家万户的扬声器里缓缓响起。 【最初,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 【这不过是一场山火,一次旱灾,一个物种的灭绝,一座城市的消失。】 【直到这场灾难,和我们每一个人息息相关。】 隨著冰冷旁白的出现。 黑暗的画面中央,突然爆发出一团剧烈扭曲的光焰。 那是燃烧殆尽的太阳。 它正极速膨胀,红巨星的恐怖边缘眼看就要將周围的星球尽数吞没! 【太阳极速老化,西方联邦的提议是,集全球最后资源打造超级方舟。】 旁白继续响著。 画面上闪过巨大飞船在烈火中独自升空的倒影。 底下是被遗弃在地表、在绝望中哭喊的无数平民。 这是一套极度標准的西方好莱坞科幻绝境开局——少数精英携带百分之一的火种逃离,放弃旧家园。 看到这里的网友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果然是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居然照搬西方那一套圈钱? 但下一秒。 一声厚重到仿佛金属剧烈摩擦的钟鸣音效响起。 纯黑底色上,一行苍白锐利的中文字幕硬生生地砸进了屏幕: 【而我们,拒绝拋弃我们的同胞与故土。】 “轰!!” 突如其来的一声剧烈低频引力声波! 此时屏幕里的男声旁白,突然转换。 肃穆、坚定、不容置疑。 这是联合政府会议上独属於龙国代表的底气! 【我们要去往4.2光年之外的新家园——人马座比邻星。】 【哪怕我们將在宇宙流浪2500年!】 【哪怕我们需要一百代人的牺牲!】 【为了所有人类能继续繁衍生息。】 【我们选择,给这颗生我们、养我们的地球……装上行星发动机!】 话音落下的这一瞬。 大合唱一般的磅礴交响乐轰然引爆全场! 画面彻底从二维科普变为终极现实写实感—— 穿过厚厚的漫天冰雪! 一尊通体灰黑的重工业钢铁机械结构,出现在所有人极速拉近的视野中! 太大。 大到无法用肉眼测量。 哪怕珠穆朗玛峰在它面前也如同沙盘。 底盘疯狂旋转泄压。 紧接著! 那座高达一万一千米的巨大建筑中央,一根湛蓝色、粗壮到恐怖的等离子烈焰火柱。 直接粗暴地轰破天穹大气,刺穿外层空间! 镜头抬升,拉扯,环绕! 不是一座! 整片彻底冻结为废土的地表之上。 一万多座行星发动机,在毁天灭地的史诗级冰雪中,同时爆燃点火! 上万道能切割深空的幽蓝色巨型光剑,拖拽著蓝色星球...... 逃离太阳系! 那犹如山脉在运动的沉重金属传动声。 冰原下运载车如长龙般急速奔腾的细节微末光影。 甚至那些雪花刮蹭在发动机金属涂层上真实到炸裂的光线追源运算。 全网观看这段宣传片的观眾,在这一百二十秒內……震撼到无法呼吸。 视频最终的画面完全隱入漆黑,只浮现出一行简单的白色文字—— 【本计划,名为《流浪地球》。】 【大年初一,看地球如何流浪。】 播放彻底结束。 …… 视频播放结束后的第一分钟里。 龙国网际网路的各大平台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安静。 没有弹幕。 没有点讚。 数百万拿著手机的吃瓜网友似乎忘记了敲键盘。 但是第二分钟。 全国各个门户网站的弹幕库和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刚才那是什么鬼?!那是科幻?!谁他妈说这是抠绿幕弄的五毛特效的?!】 【我刚才隔著手机屏,都感觉到那种震撼啊!】 【这特么的才叫科幻啊!带著地球去流浪!苏幕那脑子怎么长得啊!】 【哈哈!这就是龙国人对於不动產的执念吗?】 【要是整部片子都是这质量,我特么看十遍!】 【就怕所有钱都花在了宣传片上,正片烂到炸!但我还是很希望看到国產科幻崛起!】 【不管別的,衝著这120秒的cg视频,烂片我也冲了!】 短短十分钟不到。 全网风暴翻倍逆转。 先前还在肆无忌惮地叫囂谩骂、把《流浪地球》喷成下水烂作的那些自媒体大v,第一时间全部销声匿跡。 有人光速刪除了长文。 有些动作慢的营销號,被义愤填膺的网民直接爆了老底。 还有一批懂行的特效分析博主当场滑跪。 他们在短视频平台开著直播给网友逐帧倒放这一百二十秒,双手捧头疯狂嚎叫:“这算力引擎根本不讲道理啊!这质感的特效真的特么太离谱了啊!这玩意真的两个月时间做出来的?” 星若传媒这一手王炸,没有做任何公关,就生生將这满盘死局砸成了顺风局。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在那些极致视觉体验退却后。 所有的討论重心,全都落回到了那开头的第一句旁白文案上。 各大社交论坛,数个话题同时顶上了沸热的標誌。 【2500年的流浪!不拋弃故土的龙国人!】 评论区的热评每一秒都在疯狂刷新著。 【是啊。老外如果遇上末日,永远想的都是选一批权贵登上方舟跑路,扔下其他人自生自灭。这是西方那一套崇尚精英和超级英雄主义的强盗逻辑!】 【但我们不会!】 【我们的根在地上,死也要和地球捆在一起。愚公移山,精卫填海!】 【我们要跑路,也是拉著地球一起跑!这才叫属於龙国人的顶级大工业浪漫!!!】 这番精准直接的內核文化降维打击,直接让千千万万普通的网民当场破防,眼眶泛红。 这就是咱们龙国人自己拍出的科幻。 第239章 里程碑式的国產科幻电影 同一时间。 燕京,国贸中心大厦。 万大院线宣发部。 办公室里,宣发部主管王建明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目光漫不经心地看著手机里关於《流浪地球》的种种负面新闻。 几分钟前,他刚掛断了一个內部线人的电话。 消息是关於星若传媒的。 昨天在这间办公室吃了闭门羹的秦霜,转头就找上了业內排名第四的红星院线。 据说。 双方在极短的时间內,敲定了一份近乎丧心病狂的排片对赌协议。 40%的排片占比,红星將宝全押在《流浪地球》上。 最让王建明觉得好笑的是,星若传媒还跟红星院线签了独家放映权。 这意味著。 其他任何院线,包括万大在內。 哪怕想要半路上车,星若传媒都可能再给出母片。 “病急乱投医。” 王建明轻蔑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就这种水准的科幻电影,他还真看不上。 他抿了一口茶水,对著正在做排期表的助理隨口说道:“那个秦霜也是昏头了,竟然去找红星那种半路出家的疯子合作。” 助理抬起头,附和道:“王总说的是。现在网上全是对这部片子的抵制,拿不到排片,星若传媒大概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找小影院抱团取暖。” “取暖?那是抱团一块去死。” 王建明冷哼一声,“也就是看著沈星若背后那个千亿底蕴的老子沈天雄。再加上他们这两年在圈子里的影响力。我昨天才破例给了10.5%非黄金时段的面子排片。” 他摆了摆手,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既然他们找到路子,不要这份额,那我们也正好將这10%的排片给到那两部老牌喜剧吧。” “明白。” 助理转头去敲击键盘修改后台预排档。 可就在他的手刚接触到刷新页面的瞬间。 一条极其刺目的全网红色弹窗提示,毫无徵兆地霸占了整块电脑屏幕! 纯黑的屏幕,一声极其震撼心肺的防空钟鸣,透过音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助理被震得猛一激灵! 他本能地想要去关掉这个突然弹出来的视频,可那屏幕中央的一行字幕,直接锁死了他所有动作。 【別人的末日,是方舟。】 【而我们,决定带上这颗星球一起流浪。】 极尽克制的白底黑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句话中包含的巨大內核重量,雄浑到极点的史诗大合唱已经如同海啸般涌入耳朵! 接下来的一百二十秒里。 那刺破天穹的湛蓝色等离子火柱,在毁灭级別的风雪中轰鸣点火。 万座行星发动机像一柄柄巨剑推动半颗被冻死的地球狂奔! 这种能让人视神经爆炸的光效颗粒渲染运算…… 助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向王建明的方向,“王总,星若传媒放大招了!” “什么?” 王建明皱著眉头,起身走向办公桌,直到看清楚屏幕里的內容,整个人呆若木鸡。 视频放完的瞬间。 办公区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砰!” 半晌后。 由於靠得太近,王建明起身太急,桌面上那杯热茶被袖子一把打翻,滚烫的茶水顺著边缘泼了他满手。 他甚至感觉不到痛,眼球外突,盯著屏幕震惊不已。 “臥槽!这特么是《流浪地球》的cg宣传片段?” 王建明的嗓门彻底破了音,像是活见鬼:“这特么是不到六十天的渲染画面?!!” “网……网暴消失了!热搜已经炸了!” 助理疯狂刷新旁边的各项数据,连连摇头。 “他们居然真的做到了!” 王建明的眼里儘是不可置信。 他实在想像不到。 国內有哪家特效公司,能在两个月內,將电影的特效做到如此程度。 不! 不是两个月! 这只是宣传片! 正片肯定还没有做好! 否则,星若传媒早就將《流浪地球》的正片带过来谈判了。 他何至於这么被动? “妈的!两个都是疯子!” 王建明摇头苦笑,这下可真被红星给捡漏了啊! 他们现在完全没有机会上车了。 不过好消息是,其余两大院线也都没机会。 “罢了,反正手里还有其他贺岁片的资源在,对万大造成不了实际性的伤害,只是少赚一些而已。” 王建明心里还是后悔的,毕竟这可是他的失职啊。 即使他们不亏钱,但错过赚钱的机会更让他难受。 更何况,《流浪地球》要是大爆,红星將会达到何种高度? 这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三大院线的地位! 相当於將整个影视行业重新洗牌的程度! “这只是宣传片,院线终归是正片才是王道,倘若只是cg出彩,那一点用没有。” 现如今,王建明只能在心里酸涩地安慰著自己。 同一样的心情,也出现在其他两大院线总经理的心里。 他们明白。 他们又再一次,输给了苏幕。 苏幕,或许,將再一次创造一个奇蹟—— 一个属於龙国科幻的奇蹟! ...... 就在视频结束的几分钟內。 各大影票购票平台《流浪地球》那淒凉到底、之前甚至负评倒数第一的版面数据区。 突然以每一秒上千人、上万条点击的数据进行著火箭式的超核大井喷。 【春节档唯一必须进场跪看神作!快!把票端出来!!老子从大年初一看到大年初七!】 类似的评论比比皆是。 所有国人,都在为《流浪地球》的上映而亢奋。 这是第一部,也是目前唯一一部,让他们感到骄傲,感到热血沸腾的国產科幻! 这是里程碑式的国產科幻电影! 第240章 光阴慢慢走,我们慢慢相爱 热搜霸榜。 网上的渔论彻底完成了两极反转。 《流浪地球》宣传cg放出后的一个小时后。 各大线上购票平台纷纷因为瞬时涌入的百万级查询流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伺服器卡顿。 十分钟后,技术部门紧急修復扩容。 隨即,全国各地正处於极度亢奋状態的影迷们,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事实。 在他们手机里那几个最常用的购票app上搜索《流浪地球》。 整个大年初一到初七,排片表上齐刷刷地只掛著一个院线名字——红星影院。 而他们平日里习惯去的万大影城、鼎城国际等巨头院线,排片表上空空如也,连一个午夜幽灵场都没给。 最初,这只是引发了网友的困惑和吐槽。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家门口的万大看不了?】 【搜遍了,三大院线好像真就一部都没排啊,《流浪地球》得罪他们了?】 【有点离谱了,离我最近的红星影院开车都要四十分钟,而且那家影院是很小型的,那还能买到票吗?】 当然,消费者们吐槽归吐槽,身体还是很老实的下载了红星影院的app,而后在【想看】指数上,点上了那颗小爱心。 当晚。 燕京,国贸中心大厦,万大院线数据监控中心。 发行部主管王建明,盯著墙上的实时数据屏。 屏幕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分別显示著春节档几部热门电影的“想看人数”、“预售转化意向”以及最重要的“同档期连带观影捆绑率”。 在下午两点之前,《流浪地球》的数据还躺在最底部,淒凉得像个笑话。 而现在…… 代表著它的那根数据柱,像一头髮疯的史前巨兽,以一骑绝尘的姿態,碾压了所有对手。 包括那几部万大押下重宝的喜剧大片。 但最让王建明心惊肉跳的,是右下角那块名为“跨平台用户流失预警”的区域。 红灯爆闪。 这意味著,万大不仅丟了《流浪地球》这块肥肉。 还因为自己的傲慢,把原本属於自己的客流——那些稳定的消费者,亲手打包送给了最大的竞爭对手! 整个春节档的根基,正在被红星院线疯狂撬动! 副总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老王,怎么办?董事长刚才亲自打电话来问了,语气很不妙!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流浪地球》的排片抢回来!” “抢?” 王建明惨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他刚让助理用私人关係联繫了秦霜身边的人,得到的回覆只有两个字。 “晚了。” 人家已经和红星院线签了具备法律效力的独家协议。 此时的星若传媒,早已不是那个十多天前还需要来他们这里喝冷茶、看脸色的新贵了。 攻守,易型了。 ...... 就在外界翻天覆地之时。 事件的中心,那个被全网寻找的男人,却根本不在乎这些。 距离燕京几十里外的老家。 这里没有刺耳的电话声,只有冬日午后乾燥温暖的微风。 苏幕將手机静音后,隨手塞进口袋里。 他伸手,拉紧了沈星若身上披著的羊绒大衣。 “別冻著。” 苏幕轻声说道,拉著她的手,踏上了別墅大门前新铺设的青石板。 半年前还是工地的地方。 现在已经完全立起了一栋两层半高的现代中式独栋別墅。 外立面的白墙灰瓦已经落成,大面的全景落地窗倒映著远处的山林和冬雪。 经过七个月的修建,別墅的硬装和中央供暖都已经全部完工,空气里也闻不到半点甲醛的味道。 沈星若仰著头,看著眼前的房子,眼底全是对未来的光。 她没有去提公司这两天承受了多大的风波。 也没有去问网上的渔论。 那是苏幕的战场,苏幕说过没问题,那她就懒得去管。 “你看那边。” 沈星若拉著苏幕走到前院,指著那一块已经翻好泥土的长条空地:“那里的地是我翻的哦,厉不厉害?” 趁著苏幕在公司忙碌的时候,沈星若也並没有閒著。 她每天来回別墅和君悦府,一点点看著这里建成她喜欢的模样。 “厉害!没想到沈老师还是勤劳的小园丁。” 苏幕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著夸了一句。 沈星若脸上满是小得意,憧憬道:“来年开春撒下种子,到时候前院一拉开窗帘,就是一片花墙。” “那侧边的位置就给我留著,我想种紫色的鳶尾花。” 苏幕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沈星若微微一怔。 她知道鳶尾花,花型確实很美。 苏幕抬起头,冬日的阳光落在他乾净的侧脸上,他的眼里带著笑容。 “这种花还有一个名字,叫『彩虹女神』。它的花语是『爱的使者』。”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沈星若清亮的眼睛,声音变得很轻。 “它还有一个更古老的寓意。” 苏幕站起身,伸手將她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是『光明与自由』。” 他看著她,眼底满是期望。 “若若,我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像这片鳶尾花一样。” “继续自由,继续沐浴在光明里。” “继续……明亮地为自己而活,明艷地盛放下去。” 冬日的微风吹过空旷的庭院,带起几片早已乾枯的落叶。 沈星若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眼前的男人。 日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知道啦。” 沈星若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用力地点了点头。 其实。 她早就找回了那个遗失了很久的、能哭能笑的“沈囡囡”,也活成了那个自己曾经最嚮往、却又不敢成为的、热烈又自由的模样。 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 空荡的客厅里。 地暖开得很足。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你喜欢真皮沙发还是布艺的?” “真皮的吧?布艺的不好打理。” “这个位置多装两颗射灯怎么样?我想掛画。” “洗碗机必须安排上!” “我还想全屋都智能化,怎么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將空旷的房子,一点一点地布置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接著,两人穿过客厅,走到开阔的后院。 苏幕那一口心心念念的池塘,此刻早已蓄满了水。 “你觉得这池塘会不会太空?我们做个园林布景怎么样?凉亭假山安排上!” “好啊,可不可以再给我做一个鞦韆?” “当然可以。” 风声吹过。 待鱼苗下水,等院子开花。 任尔喧囂,谢绝浮华。 光阴且慢走,他们慢慢相爱。 第241章 尘埃落定,四季欢欣 日子隨著墙上的日历,一天天过去。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个月,苏幕几乎住在了星若传媒的后期机房里。 直到腊月十五,《流浪地球》的所有后期製作彻底完工。 也在同一天,电影正式报审。 当拿下了公映许可的龙標,苏幕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而相比於苏幕在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 这两个月,沈星若则完全切到了“咸鱼”的生活模式。 她越来越少在公司露面。 反而一头扎进了乡下的別墅里,一点一点地將这里布置成家的模样。 原来那个空旷得走一步都有回音的大厅,进了一组四米长的燕麦色纯皮沙发。 二楼靠著落地窗的白墙前,打满了一排直通天花板的原木大书架,上面被她塞满了书本和唱片。 包括之前苏幕说的,想院子角落里种下鳶尾花。 苏幕没空,那她就拿著小铲子,在土里一点点埋下了鳶尾花的种子。 她看著已经焕然一新的別墅,嘴角带著一抹满意的弧度。 不知道苏幕看到,会不会喜欢? 她心里在偷偷期待著苏幕看到新家的欣喜。 ...... 时间继续往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待苏幕彻底將手头的工作结束,已经是腊月二十八。 在简单的新年晚会致词后,苏幕便匆匆离开了宴席,回到了乡下的別墅。 今年,他们不打算回西山別院,打算在家里过一次年。 回到乡下老家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 苏幕用指纹开锁后,推开门看见里面的陈设,整个人都呆住了。 前厅换上了深灰色的羊毛地毯,客厅墙面按照沈星若的喜好掛了几组新中式的长条水墨画。 藏在画筒里的炭笔素描,现在规整地镶在红木框里,掛在玄关最显眼的地方,只要推门进屋就能看到。 而画筒里的画,是两人还在录製《心动速递》时。 沈星若送给他的画。 他珍藏至今。 別墅的恆温系统调得很准,空气暖和。 沈星若在厨房里忙碌著,飘香的气味布满整个客厅。 沈星若听到开门的动静,手里还拿著铲子,穿著米色针织家居裙,脸上甚至带著些烟火气的红晕。 “回来啦?” 她小步跑出厨房,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笑道:“刚好,最后一道糖醋小排入锅。” 苏幕心里的那些因为《流浪地球》而紧绷的工业战舰数据,在那一刻瞬间消散成了灰。 他几步上前,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看著那一桌子精致得冒著热气的晚餐,眼神里满是笑意:“这就叫过年。” 餐桌上。 沈星若喝了一点温过的果酒,胃里暖烘烘的,话也多了起来。 从《流浪地球》的审核,聊到李叔家的狗狗准备生狗崽...... 可说著说著,她拿著筷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神情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挫败。 上个月备孕失败了。 大姨妈精准如约而至,那几天她鬱闷了好久。 看著她神情里的那抹小愁绪,苏幕也有些心疼。 他放下筷子,反手扣住她的手掌,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轻声道:“这两个月主要是太忙了。我本来就想著两个月搞定项目,之后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备孕。” 沈星若点点头,其实苏幕之前就和她说过他的想法。 用两个月的时间,將所有的工作处理完毕。 而沈星若也趁机调养身体,年后再作打算。 可沈星若终究是著急了。 想著一边调理身体,一边备孕...... 结果上个月空欢喜一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在“排卵期”那段时间,两人的同房次数远远不达標。 苏幕仿佛看穿了沈星若的想法,道:“放心吧,接下来隔天来一次,我就不信中不了!” 沈星若脸蛋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流氓。” 苏幕拿起筷子,道:“赶紧吃,吃完办正事。” “......” 沈星若翻了个大白眼,没搭理这货。 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沈星若抬头看向他:“对了,我爸妈打过电话来,问今年回不回去过年岁。他们说今年把工作都推了,会在家里过年。” 苏幕沉思片刻,环顾这装修一新的温暖大厅。 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年。 李叔之前就特意交代过,头一年最好得在自己家里守著人气。 “不然这样,” 苏幕有了主意,道,“你给咱爸咱妈打电话,告诉他们,咱把他们二老接过来,今年就在这过年!” “真的?” 沈星若眼里瞬间有了亮光。 “骗你做什么?” 苏幕拿起手机,划拉了一下,嘴角上扬:“人多才叫年。正好把孟姐还有小白他们几个都喊来。” “大年初一新居入伙,热闹一下。” “好!” 沈星若点头应了下来。 然后摸过手机,拨通了孟依依的视频通话,那边几乎是秒接,一阵欢呼声瞬间从扬声器里涌出来。 苏幕见状,也由著她。 想了想,苏幕也给那几位损友发去邀约。 微信群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寂静,紧接著是一串狂刷的问號。 放下手机,苏幕说:“先吃饭,然后再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打完视频后,沈星若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道:“有,我想,买几盆百合花,在门口摆著!” 他点点头,说:“回头我让人送来。” 两人的影子在昏黄温暖的灯光下拉得极长。 至於门外,风大雨急,亦或是网上那些翻江倒海的狂欢与撕裂……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虚妄。 在他们的屋檐下,只剩来年的细水长流,与正悄悄萌芽的四季欢欣。 第242章 预售大爆,口碑票房双丰收! 大年初一,零点。 辞旧迎新的钟声刚刚敲响,乡下到处是鞭炮声和硝烟的味道。 电视里,主持人刚倒数完毕,也预示著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本应是闔家欢乐的日子,有些人却高兴不起来。 就比如。 此时的国贸中心大厦,万大院线的数据监控中心却灯火通明。 发行部总经理王建明靠在真皮椅背上,眼神里带著一丝忐忑。 “cg好看,不代表成片也行。” 王建明端著一杯提神的浓咖啡,对身旁的副总说道:“电影圈这种宣发诈骗还少吗?正片口碑一旦崩了,前面吹得越高,摔得就越惨。” 虽然他说的很篤定,但话语中掩藏的心虚却难以掩盖。 身旁的副总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抽著烟,眼睛死死盯著墙上那块不断刷新著热搜词条的监控屏。 【流浪地球零点首映】的话题,早已被顶上了热搜第一,后面的標誌红得发紫。 这热度,將其他几部贺岁片,也都压的死死的。 同一时间,其他院线也在等一个结果。 …… 凌晨两点十五分。 全国各大红星院线的imax影厅门口,灯光骤亮。 第一批刚刚看完零点首映场的观眾,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没有激烈的討论声,没有嘈杂的喧譁。 出口处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每一个走出来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带著一种相似的、混杂著震撼与恍惚的神情。 有人眼眶通红,还在默默擦著眼泪。 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影院外的漆黑夜空,仿佛还在从那场跨越2500年的星际流浪中抽离。 蹲守在门口、准备第一时间拿到差评素材回去写黑稿的几家自媒体记者,彻底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 没等他们上前採访。 寂静的人群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像宣泄一般,用带著哭腔的嗓音,对著空旷的大厅吼了一声: “牛逼!!!”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沉浸在余韵中的观眾,瞬间被拉回现实,压抑的情绪彻底引爆! “何止是牛逼!老子三十多年白活了!今天才知道咱们龙国的科幻电影能拍成这样!” “我他妈要二刷!三刷!谁也別拦我!就冲最后那句『无论最终结果將人类歷史导向何处,我们选择希望』,我愿称之为神作!” 线上,风暴来得更快。 凌晨三点十分。 国內最权威的电影评分网站,在数千条首批短评涌入后,《流浪地球》的开画评分,正式解锁。 一出现,就是8.5的开分! 这个数字,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炸翻了整个电影圈的午夜。 还没等那些等著看笑话的竞爭对手反应过来。 各大主流媒体、电影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已经火速出炉,措辞激烈且不吝讚美。 《新世纪影评》:【里程碑!《流浪地球》用两个小时,为龙国科幻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纪元!】 《光影前线》:【我们不需要诺亚方舟!我们举全球之力带著地球去流量!】 《每日娱乐头条》:【警告!这不是演习!《流浪地球》或將重塑龙国科幻格局!】 …… 各大院线的排片经理和数据分析员,一夜未眠。 比起媒体的吹捧和高达8.5的开画评分。 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是红星院线后台那一组不应该出现在凌晨三点的数据—— “零点场上座率:98.5%。” “凌晨三点加开场上座率:91%。” 这组数据,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万大、鼎城等所有院线高管的脸上。 春节档,即便是大年初一的零点,也属於电影市场的垃圾时间。 能有三成的上座率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 而现在,《流浪地球》用一种完全违背市场规律的姿態,把垃圾时间,变成了黄金档! “疯了……他们全疯了……” 国贸中心大厦,王建明死死盯著那刺眼的红色数据,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 这意味著,他们错过的,不仅仅是一部可能盈利的电影。 他们错过的,是一头能吞噬整个春节档的史前巨兽! “老王!不能再等了!” 副总急得满头大汗,“董事长刚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必须把《流浪地球》的排片拿过来回来!哪怕只是分线发行权!” 王建明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电话。 他顾不上面子,立马拨通了星若传媒副总,秦霜的號码。 但很可惜,电话那头显示的是关机。 王建明这才恍惚,现在才凌晨四点,或许別人早已休息。 可他却不能久久不能入睡。 这结局是他造成的,他必须要尽力挽回。 否则,被清算的一定是他! 待早晨,八点一到,王建明便立马拿起手机拨打了秦霜的號码。 “秦总,新年好!我是万大的王建明。” 王建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关於《流浪地球》的排片……您看,能不能跟红星那边商量一下,给我们放映权?” 电话那头,秦霜笑了起来:“王总,你找错人了。” “什么?” 王建明一愣。 秦霜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事你找我不管用,去找红星吧,他们要是愿意,我没意见。”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王建明握著听筒,愣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 同一时间。 燕京另一头的红星院线总部,却是一片欢腾。 总经理李安一夜没睡,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三大院线的高管,甚至是一些二线院线的老板,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姿態放得极低。 言辞恳切地请求能从红星手里,分一杯《流浪地球》的羹。 尤其是往日盛气凌人的万大副总,此刻在电话里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他开个价。 “李总!李老弟!之前是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咱们两家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不能看著我们万大这个春节颗粒无收吧?” “您开个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李安靠在老板椅上,把玩著手里的雪茄,笑了。 他没有直接拒绝。 电影市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红星一家吃独食固然爽,但引起的行业公愤也大。 而且,他確实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 李安也不想因为他自己的私心,而影响了《流浪地球》的票房。 这部国產科幻片,极有可能衝击国內票房歷史之最。 而且,说不准还能和国外的片子一较高下。 於公於私,他也不应该这么自私。 不过嘛...... 那群傢伙该付出的代价,他可不会手软。 第243章 大年初一,老友相聚 大年初一。 早上九点,乡下老家。 新落成的中式小別院。 昨夜刚下过一场雪,整个院落银装素裹,寂静安寧。 臥室的遮光窗帘被拉开一道缝隙。 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正好落在苏幕的脸颊上。 他微微蹙了蹙眉,从沉睡中缓缓转醒。 昨晚那顿跨年夜饭吃得有些晚,又陪老丈人多喝了几杯。 苏幕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还有些困意。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但被子里还残留著淡淡的体温和独属於沈星若的清香。 隱约间,能听到楼下客厅传来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和笑声。 苏幕坐起身,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髮,隨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推开窗户后,微冷的风便钻了进来。 但窗外的景色,却充满了喜庆。 目之所及,皆是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红色碎纸屑。 那是昨晚除夕守岁、以及今早挨家挨户点燃鞭炮留下的痕跡。 “老公,快下来点鞭炮,我爸不敢点!” 在院子里的沈星若看到苏幕起床了,便冲他喊道。 正在一旁拿著线香,准备去点燃鞭炮的沈天雄老脸一红,反驳道:“谁说我不敢,只是老李说这事应该让年轻的来做,不是我不敢!” “得了吧你,点个鞭炮犹豫了半个小时,你要不行就让我来,省的丟人!” 周素韵是丝毫不客气。 “.....” 被这么一激,沈天雄便拿起打火机,直接点燃了鞭炮了引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房间。 “噗......” 苏幕乐了,这还是他那高冷傲娇的岳父大人吗? 震耳欲聋的炮仗声响彻整个小院,混合著纷飞的红色纸屑和刺鼻的硝烟味,將这新年的气氛推到了最顶峰。 等到那一大盘鞭炮终於烧完,院子里只剩下满地红红火火的碎屑和淡淡的硝烟味。 屋子里的空气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候。 院门外传来了几声汽车的鸣笛声。 是约好的客人们到了。 车门打开。 白景庭紧了紧羽绒服的衣领,看著眼前白墙灰瓦、完全隱入周围几抹残雪里的中式庭院,没忍住搓了搓手:“臥槽!壕啊!” 后方。 周暮深、李知渝,还有顶流徐坤以及秦霜。 眾人从后备箱里陆续拎出几个繫著红绳的精美礼盒,甚至孟依依还颇为接地气地抱了两盆正开得红火的腊梅盆栽。 “若若!苏神!” 孟依依一看到沈星若,便想扑过去。 但在离沈星若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生生给剎住了车。 她凑到沈星若耳边,八卦道:“怀没怀?怀了我可不敢碰你了。” “......没有。” 沈星若摇头笑了笑,这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彪啊。 “好久不见啊!” 白景庭也挥挥手打了个招呼,道:“没啥送的,想著你们这也不缺啥,就给你们送一张我最近淘到的顶皇乐队的黑胶唱片。” 白景庭知道,苏幕可是这支乐队的死忠。 “可以啊老白,够有心的。” 苏幕从屋里走出来,接过那张品相完好的唱片,隨意翻看了一下背面极其稀有的序列號,挑了挑眉:“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淘,费了不少劲吧?” “嗨,一点小意思。”白景庭摆摆手,眼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在院子里四处打量,“说真的,你俩这院子……真不赖啊。” 何止是不赖。 穿过铺著青石板的前院,虽然冬日里花圃空空,但整个院落的布局、留白,都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尤其是穿过侧廊来到后院时,眾人全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这简直就是『小桥流水人家』这句诗写进了现实啊!” “这个凉亭和鞦韆我喜欢!” 孟依依和李知渝两个女孩子,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外院看完,几人便跟著苏幕和沈星若进了客厅。 刚一进屋,扑面而来的地暖让几个人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眾人换好拖鞋,视线开始在一楼这极度开阔、却不显空旷的大客厅里逡巡。 那张巨大的燕麦色l型沙发、通顶的原木书架、百寸的雷射投影幕布…… 每一样家具的选择,都完美地踩在了现代极简风和舒適度的平衡点上,高级得恰到好处。 “苏老板,我没来错地方吧?” 周暮深半开玩笑地打趣,“我还以为进了个什么新开的私人艺术馆呢。” 沈星若在一旁笑了笑,主动当起了嚮导:“走,带你们看看楼下。” 听到楼下还有天地,白景庭他们更来劲了。 一行人跟著下到负一层。 当看到那个用专业吸音材料全包裹、配备了顶级点歌系统和录音级音响的私人k歌房时,孟依依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而隔壁那间拥有星空顶、配备了四排真皮航空沙发的私人影厅,更是让秦姐都忍不住摸了摸墙壁的材质。 但对男生们来说,真正的暴击,莫过於...... 那间採光极好的全玻璃电竞房里。 並排摆放著两套顶级配置的电脑,水冷机箱发出幽蓝的光。 另一侧的墙上,掛满了苏幕收藏的限量版游戏手柄和各种游戏光碟。 最显眼的,是一整面墙的展示柜,里面全是绝版的动漫手办。 “臥槽!!!” 饶是家里也不差钱的白景庭,看到这副景象,也绷不住了,一把坐在了电竞椅,哀嚎出声。 他回头,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嫉妒,极其不要脸地对著苏幕喊道: “这也太壕了吧?你自己整的?” 他身后的徐坤也是默默吞了口口水,用极小的声音附和道:“苏大佬,你缺不缺游戏搭子?你看我成不?” “我哪会这玩意啊?” 苏幕却挑起一抹嘚瑟的笑容,道:“我老婆弄的,我可不知道什么是5090!” 白景庭三人:“......” 装! 你使劲装! 沈星若在一旁看得直乐。 “苏总,你的生活我的梦想!” 白景庭嘆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 而后,便有两个复读机在跟读。 他们不缺钱,但却缺一个像沈星若这样的女朋友。 第244章 可恶啊,又被苏幕装了一波大的! 几人在负一层闹腾完,便被沈星若叫去了后院。 后院开阔的草坪上,支著一个长方形的炭火烤炉。 红泥小火炉上温著一壶黄酒。 沈天雄和周素韵正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喝著茶。 眾人刚穿过侧廊,视线触及这两位长辈,脚步下意识放轻了。 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白景庭和徐坤对视一眼。 娱乐圈的人,对资本的嗅觉最敏感。 沈天雄身上那股不怒自威暂且不提。 单是端著茶杯坐在那里的周素韵,那种內敛却掌控一切的气场,就让秦霜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 天曜资本掌舵人。 一句话能决定內娱半壁江山生死的大资本。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董,周董,新年好。” 秦霜反应最快,姿態极低。 其他人也跟著侷促问好。 空气微凝。 周素韵放下了茶杯。 她站起身,脸上漾起温和热络的笑意。 “什么周董沈董的,今天大年初一,在这里,只有小苏和星若的爸妈。” “怎么,嫌阿姨红包小,不肯叫人?” 说著,她拿起几个厚厚的红封,直接塞进孟依依手里。 “依依,拿著。阿姨平时可是看著你的戏下饭的。” “还有小蔡,你那首新歌很好听,昨天我可是单曲循环了一天呢!” 三言两语,点出作品,也给足面子。 周素韵在不动声色间,就从高高在上的资本,变成了平易近人的长辈。 “谢谢周阿姨!” 孟依依甜甜喊了一声,大方接过红包。 徐坤也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红包,挠了挠脑袋:“那首歌是苏哥替我量身打造的,算是小火了一把。” “那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苏幕头也不回,说:“加油,我看好你。” “一定!” 徐坤点头,他心里暗暗发誓,苏幕的大腿一定要抱稳。 周素韵又和其他人聊了几句。 言语间不乏对他们的熟悉。 眾人的脸上,也从拘谨变成了轻鬆与惊喜。 虽说他们也算是顶流,但在大资本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院子里的气氛,便重新活络了起来。 微风拂过。 墙角腊梅落下几片花瓣。 冬日暖阳洒满青石板,化开残雪。 烤炉的轻烟裊裊上升。 苏幕繫著围裙,站在烤炉前,熟练地翻动肉串,撒上孜然和辣椒麵。 油脂滴落炭火,滋滋作响,香味四溢。 男人们围在炉边打下手,女孩子则和周素韵坐在一起嗑瓜子。 “都能喝酒吧?” 沈天雄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两瓶红酒。 “能喝,就是得留个司机,我们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 周暮深点了点头,今天就是他开车来的。 “能喝就行。” 沈天雄笑了笑,说:“苏幕这里房子够多,你们能住下,如果想回去,我可以安排司机送你们。” “那敢情好啊!” 白景庭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沈董拿出来的酒能有次的吗? “啵”的一声轻响。 暗红色的酒液顺著醒酒器的杯壁缓缓流下。 “罗曼尼·康帝?” 白景庭凑近看了一眼酒標,眼睛瞪得像铜铃,“沈叔,这太破费了!” “酒就是拿来喝的,今天没外人,敞开喝。” 沈天雄大手一挥,亲自倒酒。 白景庭赶紧双手接过酒杯,笑得合不拢嘴。 几杯醇厚的红酒下肚,加上周素韵在一旁温和地搭话,身份和地位的差距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烤炉边更是热火朝天。 “苏哥,翻面翻面!羊排快滴油了!” 徐坤盯著烤网,急得直咽口水。 “慌什么。” 苏幕手腕一翻,动作极其熟练。 他抓起一把孜然和辣椒麵,洋洋洒洒地落下。 “滋啦!” 火苗窜起,浓郁的烤肉香气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味蕾。 苏幕隨手拿起两串烤得焦黄冒油的五花肉,递了过去。 白景庭一把抢过,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溜气却捨不得吐:“臥槽!绝了!苏幕你这手艺,不去夜市摆摊真的可惜了!”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苏幕笑骂了一句,道:“你以为我跟著沈大厨白学的啊?” 另一边。 沈星若端著一小碟刚切好的哈密瓜,走到烤炉旁。 她用牙籤戳了一块,递到苏幕嘴边。 苏幕头也没抬,极其自然地张嘴咬下,含糊不清地评价:“卖瓜的老板没骗人,这瓜確实甜。” 沈星若嘴角微翘,又给他餵了一块。 “嘖嘖嘖。” 秦姐端著高脚杯,在一旁直摇头,“我说苏老板,我们是来吃烤肉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孟依依跟著起鬨:“就是就是!若若偏心,我都还没吃到水果呢!” 院子里顿时一阵鬨笑。 连坐在遮阳伞下的沈天雄和周素韵看著这一幕,眼底也满是温和的笑意。 碰杯声、烤肉的滋啦声、笑闹声交织在一起,新年的烟火气被推到了极致。 酒过三巡。 气氛正酣。 就在这时,周暮深放在小桌上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嗡嗡嗡——” 他隨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宛如被定格了一般。 一旁的秦霜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只看了一眼。 秦霜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容。 大年初一。 名利场上的人,其实都在暗暗盯著同一个东西。 春节档票房。 而苏幕编剧並投资监製的科幻巨製《流浪地球》,昨夜零点,正式首映。 “首日票房预测,出来了。” 周暮深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他这一出声,原本热闹喧囂的后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笑声顿收。 白景庭连嘴里的肉都顾不上嚼了:“多少?” 秦霜看著內部群里刚刷新的数据报表,声音难以抑制地激动: “零点场加上白天的实时票房,已经破了四个亿……” “各大院线和猫眼刚刚更新了首日落点预测……” “首日票房,会在七点五个亿左右!” 话音落下。 整个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红泥小火炉里,木炭偶尔发出的细碎剥啪声。 眾人全都惊呆了! 起初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国產科幻片,单日实时票房四个亿? 要知道,现在只是中午一点啊! 也就是说,距离零点只过去了13个小时! 13个小时四个亿!!! 这是把国內影史的天花板,硬生生地给捅了个窟窿啊! 就连一直稳坐泰山的沈天雄,握著酒杯的手也猛地收紧,眼底翻涌起难以掩饰的震动。 作为顶层资本,他太清楚这个断层数据背后,代表著多么恐怖的印钞能力和统治力。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烤炉前的那道身影。 现在,整个网上都在狂欢。 龙国影史正在因为苏幕而被改写。 曾经的科幻蛮荒之地,已然被生生地凿了一个洞! 然而。 创造了这一切奇蹟的苏幕,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神色如常,只是微微低著头。 修长的手指,正仔细地剥著一只刚烤好的九节虾。 掐头,去尾,剔除虾线。 他的动作专注且平稳。 然后,將那块晶莹剔透的虾肉,放进了旁边沈星若的碟子里。 “吃吧。” 苏幕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转过头。 他看著呆若木鸡的眾人,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怎么都不说话了?肉烤焦了?” 白景庭看著苏幕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又看了看沈星若碟子里的那块虾肉。 他妈的甘! 这傢伙还是那么能装! 但问题是,还真被他装到了啊! 第245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焦个屁啊!” 白景庭终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指著秦霜的手机屏幕,声音都在打飘:“苏大佬,四个亿!半天四个亿!猫眼预测首日7亿!你特么到底知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一旁的徐坤猛点头,连手里掉在地上的羊肉串都顾不上捡。 “唉,钱这玩意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堆数字,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苏幕將最后一块剥好的虾肉放进沈星若碗里。 他嘆了一口气:“你知道我最快乐的是什么时候吗?是我每个月拿三千底薪的时候。” 白景庭:“......” 白景庭:“……” 眾人集体失语。 …… 隨著大年初一的各项数据陆续出炉,网络上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屠榜。 #流浪地球 行星发动机特效#(爆) #华语科幻大门被踹开#(爆) #万大 鼎城 排片太少#(爆) 无数从电影院走出来的影迷,像疯了一样在各大论坛输出著自己的震撼与愤怒。 【绝了!我特么在电影院看到点火那一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直接跪了!】 【谁敢信这是国產科幻?苏神跨界直接杀疯了!】 【三大院线是不是脑瘫啊?!这么牛逼的电影,我家楼下的万大和鼎城居然一天只有两场?】 【同问!我想二刷带父母去看,根本买不到票!贺岁档那三部片子,除了《龙凤呈祥》人多点,另外两部票房低得可怜,结果排片还那么高!】 【老子跑了十几公里,才在郊区的红星影院买到一张票!三大院线倒闭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铺天盖地的吐槽和抱怨,硬生生把三大院线骂上了热搜榜首。 观眾手里挥舞著钞票,却买不到一张票! …… 同一时间。 燕京。 万大的紧急视频会议里,气氛压抑。 大屏幕上,春节档的数据对比惨烈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们之前重金押注的三部大片,除了《龙凤呈祥》这部喜剧走势勉强稳住之外。 另外两部片子,上座率已经跌破了肉眼可见的红线,惨不忍睹。 而《流浪地球》,一骑绝尘! 场场爆满! 王建明看著飘红的数据满脸懊恼:“还真是看走眼了!谁能想到一部前期被骂的那么狠的国產科幻,能爆成这样子。” 万大副总苦笑一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万幸……万幸当初拉下老脸去找了红星的李安。” “是啊,虽说付出了比较大的代价,但能从他手里拿到放映权,总归是能喝到汤的!否则,整个春节档得被红星一家独吞!” 庆幸归庆幸。 但看著网上滔天的骂声,以及原本属於他们的白花花银子流进了红星的口袋,谁能不急? “不能再这么干看著了!” 万大张总掐灭菸头,咬牙道:“把那两部贺岁片的排片再砍一砍吧!即使违约,也得將排片让给《流浪地球》!” “可是李安那边卡著我们的排片上限协议……” “我去找李安谈!” 王建明眼底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决绝,“只要他肯放开排片限制,让我们加场,抽成比例……咱们再给他让一让!” 堂堂国內三大巨头之一,此刻却只能向万年老四低声下气地求份额。 憋屈! 但再憋屈,也得受著! ...... 另一边。 红星院线总部。 李安靠在老板椅上,看著后台爆满的售票系统,笑得合不拢嘴。 手边的电话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万大王建明,李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听著对面曾经高高在上的巨头此刻卑微的请求,心里爽到了极点。 当初赌上一切拿下《流浪地球》的决定是对的! “苏幕,这傢伙...可真是个怪物啊。” 掛掉电话后,李安不由想起之前那疯狂的决定。 他力排眾议拿下了《流浪地球》的独家播放权,虽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但现在看来,这些代价都是值得的。 红星在贺岁档过后,必定能再上一个阶层。 万年老四? 该让给三大的某个倒霉蛋了! ...... 下午三点,乡下大別野。 吃饱喝足后,院子里的烧烤摊便收了。 眾人转战负一层。 隔音极好的k歌房里,灯光绚烂。 孟依依正双手握著麦克风,闭著眼睛,极其投入地飆著高音。 沈星若和李知渝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著果盘,一边笑著给她打节拍。 “別说,依依最近这唱功还真进步了不少。” 李知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今天居然全在调上。” 沈星若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以前这位大小姐唱歌,那可是能要人命的“灵魂歌手”。 一墙之隔的电竞房里,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噠噠噠噠噠——” 枪声混合著清脆密集的机械键盘敲击声,响个不停。 “臥槽!苏幕你个老六!我用98k好不容易狙倒的,你拿步枪抢我人头?!” 白景庭盯著电脑屏幕,气得在电竞椅上疯狂扭动。 “我凭本事k的头,你狗叫什么。” 苏幕戴著黑色电竞耳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嘴角勾起一抹囂张的笑意。 “徐坤!你別送了行不行,我都成你的专属奶妈了!” 周暮深疯狂按著滑鼠。 “深哥別骂了別骂了!快封烟救我!我被架在树后了,一丝血!” 徐坤这个平时在粉丝面前光芒四射的顶级偶像,此时缩在电竞椅里急得像只猴子。 “救个屁!我也挨了一枪,马上就没!小白来救我!” “救个屁!你往毒圈里缩一缩!我左边架住一个!” 白景庭声嘶力竭地在麦克风里大吼。 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喊叫声中。 苏幕却异常地从容。 他戴著降噪耳机,漆黑的瞳孔紧盯著屏幕的决赛圈。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犹如弹奏钢琴般,有条不紊地拉动视角。 切枪,探头,开镜。 “砰!砰!” 隨著屏幕上连续两声98k爆头声响起! 显示器中央。 直接炸开了八个大字。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246章 影史留名!在她这里,他只是她的幼稚老公 大年初二,清晨。 苏幕和沈星若还在乡下別墅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熟睡,窗外的麻雀刚刚开始在落满积雪的屋檐上吵闹。 而此时的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春节档首日票房数据,在万眾瞩目下正式出炉。 当那个数字出现在各大电影app和媒体头版头条时,整个龙国的网际网路,仿佛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 屏幕的最顶端,《流浪地球》的名字后面,跟著一串让所有资本和影迷都感到窒息的数字。 首日票房——8.2亿! 这个数字,不仅將同档期另外几部贺岁片的票房总和按在地上摩擦,更一举刷新了龙国影史春节档首日票房记录! 一时间,所有与科幻相关的圈子,彻底沸腾。 龙国科幻协会的官方帐號连夜发文,標题只有八个字:【今夕何夕,得见此景】。 各大科幻论坛、贴吧,无数潜水多年的老科幻迷、科幻作家和读者,在这一刻集体破防。 他们不在乎票房,不在乎商业上的胜利。 他们在乎的,是那个被嘲笑了数十年、被好莱坞按著头打了无数次的龙国科幻。 终於在今天,被苏幕用最硬核、最不讲理的方式,踹开了新纪元的大门。 微博热搜上,一个崭新的词条被自发地刷上了榜首。 #谢谢你,苏幕# …… 上午十点。 就在全网还在为这堪称神话的票房数据而疯狂討论时,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官方帐號”,下场了。 【龙国之声】官方微博,发布了一篇置顶长文锐评。 標题掷地有声—— 《为什么我们的选择,是带著地球去流浪?》 文章没有提及任何票房数据,而是从“故土情怀”、“集体主义”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角度,深度剖析了《流浪地球》的精神內核。 盛讚其展现了独属於龙国文明的、不同於西方个人英雄主义的宏大宇宙观与悲壮浪漫。 文章的结尾,更是留下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功,更是一次植根於我们五千年文明土壤的,文化自信的伟大彰显。” 官媒亲自下场盖章。 这意味著,《流浪地球》的性质,已经彻底从一部商业片,升格为了一张递向世界的“龙国文化名片”。 …… 外界翻天覆地。 事件的中心,苏幕和沈星若睡到了自然醒。 两人没打算开火,换上羽绒服,直接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几个村里的小孩,手里拿著“窜天猴”和擦炮,正鬼鬼祟祟地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探头探脑。 “苏幕哥!” 为首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墩,看到苏幕,眼睛一亮,立刻抱著一大串鞭炮跑了过来。 “你家昨天放的那个『大雷子』还有没?太响了!比我爸买的带劲多了!” 苏幕乐了,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了,就那么一盘。” 他看了看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屁孩,好笑地问:“你们几个,又琢磨著炸什么呢?” 小胖墩嘿嘿一笑,指了指远处冬天乾涸的田地里,那一坨坨早已冻得硬邦邦的牛粪。 苏幕乐了,还是这群小孩会玩。 他转身对沈星若挑了挑眉:“沈老师,要不要陪我去玩会?” 沈星若微微一怔,然后连连后撤,她才不去呢! 苏幕问道:“行,那你要不要先去李叔家?” “我就在这等你,你別玩太久。” 沈星若摇摇头,隨即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而苏幕也由著她,叮嘱了几句后,便也跟著小孩们下了田里。 村里的小路上,到处都是拜年走亲戚的村民。 大傢伙儿见到沈星若,都热情地打著招呼。 “哎哟,小苏家的媳妇,今天去我家吃饭唄?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星若啊,中午上我们家吃去!你王婶今天滷了猪蹄!” 沈星若笑著一一回应,手里很快就被塞满了各种炒花生、冻米糖之类的零嘴。 她捧著一把零食,乐呵呵看著田埂上的幼稚鬼。 沈星若想了想,將手机对准苏幕,正准备录下他的“黑歷史”,铃声便响了起来。 是秦霜打来的。 “若若!苏总在你身边吗?” 电话那头,秦霜的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沈星若一边把瓜子放进口袋,一边平静地问:“怎么了秦姐,他不在呢。” “炸了!彻底炸了!” 秦霜语无伦次地匯报著:“首日票房8.2亿!破了春节档首日票房影史记录!刚才,官媒新闻……对!就是那个龙国之声!亲自下场发了长文,为《流浪地球》点讚!” “苏总,太厉害了!他简直就是神啊!” “这么高呢?而且官媒下场啊!” 沈星若的语气里也多了一丝激动和自豪。 她刚想和苏幕说这个好消息,一抬头便说不出口了...... 只见冬日萧瑟的田野里,那个刚刚在电话里被秦霜奉为“天神下凡”、凭一己之力顛覆了整个影坛格局的男人。 此刻正像个孩子王,手指挥著一群小屁孩,把一枚威力巨大的擦炮,精准爆破一坨冻成冰疙瘩的牛粪。 火光一闪,牛粪炸得四分五裂,漫天飞舞。 苏幕叉著腰,离得远远的,一群小孩却鬼哭狼嚎地抱头鼠窜。 沈星若看著这一幕,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实在是很难把眼前这个幼稚鬼,和那个写出《流浪地球》剧本、创造票房神话的鬼才编剧,联繫到一起。 但隨即,她又释然地笑了。 或许,这才是他吧。 在外面,他是无所不能的苏神。 而在她这里,他只是她的幼稚鬼。 第247章 扬帆出海与一冰箱的剩肉 空旷的田野边。 沈星若握著手机,看著远处那个因为炸了牛粪而被小屁孩们奉为老大的男人,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若若,还有一件事。” 电话那头,秦霜匯报完官媒发声的好消息后,语气稍微正色了几分:“米国的amc院线,刚才通过李安找到了我。” “他们希望星若传媒,能將《流浪地球》在欧美地区的独家放映权授权给他们。” “这件事太大了,得你和苏总来定夺。” 沈星若脚步微顿,陷入了沉思。 如果仅仅是出让某个单个海外国家的放映权,作为星若副总裁的秦霜自己就能签字做主。 但amc是谁? 北美四大院线巨头之一。 他们的胃口显然不止於此,这帮资本鱷鱼,分明是盯上了《流浪地球》恐怖的吸金能力,想要一口吞下欧美大盘的发行权。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幕悠哉悠哉地从田埂那边走了回来。 “秦姐的电话。” 沈星若將手机递了过去,顺口把amc寻求海外代理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 苏幕接过手机,对著话筒平静地开了口: “欧美的发行权我可以给他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有一点,条件绝对不能低。《流浪地球》如果在他们的院线上线,所有的排片、黄金档和宣发待遇,不能比他们好莱坞本地的科幻大片待遇差。” 苏幕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按这个规矩来。否则,免谈。” 电话那头,秦霜神色一肃:“我明白了。” 她很清楚苏幕的意思。 《流浪地球》这次出海,代表的不仅仅是星若传媒的脸面,更是整个龙国电影工业和文化的输出。 在这帮傲慢的老外面前,姿態绝不能放低半点。 你如果跪著去求排片,人家只会当你是要饭的。 见秦霜听懂了,苏幕脸上便恢復了慵懒的神色。 “好了,没啥事就掛电话吧,別老是操心工作上的事,你也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听到老板这么明目张胆的“强制放假”指令,秦霜在电话那头没忍住笑了出来:“行。知道了,苏总!你这么关心下属,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当然。” 苏幕点头,道:“你要是病倒了,我和若若怎么安心当甩手掌柜?” “......” 秦霜深吸一口气,怒骂道:“周扒皮!” 电话掛断,世界重新清净。 苏幕將手机塞回沈星若的口袋里。 而后牵起沈星若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兜里暖著。 “走吧沈老师,工作上的事情別管了。今天李叔家今天可是烤全羊,去完了可就骨头都不剩了。” “好。” …… 几天的时间,在小镇閒散的冬日暖阳里转眼即逝。 而外面的世界,进度却没有半点停滯。 《流浪地球》的票房在这个春节档,势如破竹。 面对碾压般的上座率,三大院线极其现实地低下了头,將排片率一路推高到了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全网的口碑不仅没有隨著观影人数的激增而下滑,反而一路走高,各大评分网站全部锁死在8.9分以上的高分。 这已经不是一部电影,而是一场全民参与的科幻狂欢。 与此同时,节后初八一开工。 燕京星若传媒总部的会客室里。原本还想利用语言壁垒和资方地位打压一下分成比例的amc高管团队。 在被晾了整整好几天、每天被迫在酒店看《流浪地球》实时刷新的逆天票房后,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们很清楚。 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拿下《流浪地球》的欧美放映权。 那么等別的院线反映过来。 只怕条件对他们来说,会更加的苛刻。 龙国科幻的战旗,隨著盖在合同上的印章,正式扬帆出海。 ...... 然而。 此时距离燕京数十公里外的乡下。 新修的中式別院內,此刻的空气却异常安静。 甚至……带著一丝略微的无奈和苦恼。 开放式的宽敞大厨房里。 苏幕和沈星若並排站著,看著眼前被彻底拉开的双开门大冰箱。 冷藏室的格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只用保鲜膜包好的大鹅。 下面一层的玻璃保鲜碗里,是李婶大年三十给的盐焗鸡。 冷冻柜更是重灾区。 不仅有李叔家打包回来的一条大羊腿,还有隔壁王婶家送的烟燻腊肉。 这大年初一用来宴客预备的半冰箱生鲜,此时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原因很简单。 这就是他们这几天蹭饭的后果...... 从李叔家到王婶家再到其他的邻居家里...... 这七天时间里,两人竟是没有一顿是在自家起灶台开火的。 到了现在假期即將结束、快要收拾行李回市区了,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老婆。” 苏幕看著那一整只依然冻得硬邦邦的大鹅,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教授。 他试图打破沉默:“要不,你中午先炫半只大鹅?晚上再来半只盐焗鸡压压惊?” “......” 沈星若:“你当我是猪啊?” 她就算真的想吃,那也得装得下啊! 这段时间,哪里都是“肉肉肉”,导致她现在看到肉都想吐了。 而且...过年七天,她就胖了五斤! 足足五斤啊! 她现在说什么也不吃了! 她得好好將体重给减回去! “那这些……我们打包回去给秦姐当员工餐?” 苏幕出了个餿主意。 “你对员工可真好。” 沈星若想了想那画面,觉著苏幕不被砍死都算好的。 “那不然怎么办,总不能冻到明年吧?” “凉拌唄。” “这玩意凉拌也好吃?” “你真幽默。” 虽这么说,但这毕竟是长辈和邻里的一番心意,苏幕自然是得好好收著的。 烟燻腊肉可以存放的久一些,苏幕便没有动它。 至於大羊腿和其他的肉类,苏幕便想將他们拿回君悦府去放著。 得空招呼三五好友来干掉,问题应该不大。 正想著,他便解开了裹著羊腿的包装。 一股带著淡淡血腥和生冷羊膻味的生肉气息,借著冰箱底部的冷气,顺著冰箱飘散了出来。 原本站在两步开外的沈星若,突然动作一顿,胃里一阵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猛地直衝喉咙。 她脸色微微一白,一把捂住嘴巴。 连连往后退了三大步,直接背过身,对著料理台的方向乾呕了一声。 苏幕听到动静,立刻扔下手里的羊腿,迅速抽了两张纸巾大步跨了过去,眉头紧皱: “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沈星若接过纸巾擦了擦唇角,又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才將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反胃感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没事……” 沈星若摇摇头,“这几天,每天都是鸡鸭鹅肉,我现在光是闻著这些味道,就觉得受不了。” 说到这,沈星若有些鬱闷地摸了摸自己略显圆润了一丁点的侧脸:“你看,我脸都吃圆了都。” 苏幕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道:“圆圆的挺可爱的,我喜欢。” “......你的意思是,我胖了?” “我可没说!那都是你自己说的!” “我能说我自己胖,但你不能说我真胖!” “......强盗逻辑啊?” “你管我!” 沈星若说完,便打了个哈欠,道:“你自己收拾吧,我得去睡会,好睏。” 她踢踏著拖鞋走回客厅,倒在那个宽大的燕麦色真皮沙发上。隨手拉过一条羊绒毯盖在腹部,不出三分钟,呼吸竟已经变得平缓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著客厅里安稳的呼吸声。 正在用防水胶带封口泡沫箱的苏幕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撕胶带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到了极致。 午后的阳光穿过全景落地窗,大片大片地倾洒在地毯上。 寂静,又祥和。 第248章 我们升级啦! 大年初八,傍晚。 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燕京市中心的君悦府地下车库。 苏幕推开车门,绕到后备箱前,將从乡下带回来的各种食材都拎在手上。 “到家了?” 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沈星若揉著眼睛走了下来。 她这一路都是瞌睡著回来的。 “嗯,到家了。” 苏幕看著她,关心道:“你真没事?你今天怎么跟个小猪一样,怎么睡都睡不醒。” “不知道,明明我也没熬夜……” 沈星若也没介意“小猪”这个称呼,只是打了个哈欠。 回到宽敞熟悉的大平层。 沈星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整个人便直接陷进了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呼,我跟我爸妈说我们回到了。” “行,你看下哪天我们回去,用这些鸡鸭鹅换点岳父大人的茶叶和酒,怎么样?” 苏幕將冻品往冰箱里塞,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亏你想的出来。” 沈星若没搭理这货,不过显然也在思索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反正她老爹一年到尾都没在家几天,那些茶叶和酒放著也是浪费。 倒不如便宜了他们。 …… 次日。 年初九,清晨。 宽敞明亮的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乾呕声。 沈星若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脸色有些苍白,连眼角都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微红。 苏幕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一边轻拍著她的后背,一边將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 沈星若漱了漱口,將那股强烈的反胃感压了下去。 “还是难受?” 苏幕轻声问。 “嗯。” 沈星若漱了漱口,说:“从昨天开始就这样,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一样,难受死了。” 苏幕深吸一口气,提议道:“要不...我们再测一次?” 沈星若摇摇头,说:“这星期都测几次了?每次都是一条槓,我不想测了。” “你就负责提供点测试样品就行,我来玩...测。” “......” 沈星若都无语了,“知道了。” 三分钟后。 洗手台上,那根验孕棒静静地躺在那里。 显示窗里,只有一条孤零零的红线。 一道槓, 阴性,也就代表著没怀孕。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星若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抿了抿唇,故作轻鬆道:“看吧,我就说没怀,肯定是过年在乡下吃得太油腻,肠胃出毛病了。” 苏幕看著那“一道槓”,眸子里同样划过一抹遗憾。 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 他伸手揉了揉沈星若的头髮,温声安慰:“没事,没怀就没怀,不著急。估计真是吃坏肚子了。” “等会儿去公司发完开工利是,我就带你去医院的消化科好好查查。” “嗯。” ...... 上午九点。 星若传媒总部。 黑色的商务舱停在总部大厦楼下。 整栋办公楼到处掛著红色的龙国结。 员工们个个面带喜气,不仅仅是因为新年新气象。 更是因为此时各大电影大盘里,《流浪地球》依然一骑绝尘。 这个成绩,也让公司全体员工与有荣焉。 沈星若和苏幕一踏出电梯。 早就排好长队的各部门员工,纷纷大声祝贺。 “老板好!沈总新年好!” “恭喜苏总票房大爆!” 行政主管端著两个铺满红色信封的托盘走上前来。 “开工大吉,大家今年继续努力。” 沈星若接过红包,一个个递到员工手里,脸上带著得体明媚的笑意。 发完了一大圈利是,热闹散去。 沈星若和苏幕推门走进总裁办,秦霜早已经等在了里面,手里还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报表。 “早啊两位老板,这里是《流浪地球》这几天的票房数据,以及和amc谈判的初步方案。” 秦霜將文件摊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跟在一旁的助理也很懂规矩地顺手端进来两杯热腾腾的现磨黑咖啡。 那杯美式刚放到桌面上。 一股浓郁苦涩的咖啡醇香味,顺著热气慢悠悠地飘散在並不大的办公区域里。 原本正在翻看报表的沈星若,翻动纸张的动作驀地一顿。 紧接著,她眉心猛地揪紧,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昨天那种胃里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毫无预兆地再度直衝喉咙。 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把捂住嘴巴。 推开身下的真皮老板椅,快步衝进了总裁办附带的独立洗手间里。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了压抑的乾呕声。 秦霜愣在了原地,看著桌上的报表:“若若这是……怀上了?” 苏幕摇摇头,道:“估计是吃坏肚子,等会派完开工利是,我就带她去医院。” “开工利是交给我吧?你们现在就去医院唄!” 苏幕想了想,点点头,隨后將装满了红包的礼品袋交给了秦霜,又道:“也行,那就交给你吧。” 沈星若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抽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微微喘著气,脸色有些发差。 苏幕交代完一些事情后,便带著沈星若离开了公司。 …… 四十分钟后。 沈氏集团旗下私立医院內。 肠胃消化內科的诊室里,一名满头银髮的老专家正翻看著简单的查体表。 “也就是没什么精力,全身酸困。看到油腻生肉、或者闻见刺激性的气味就泛酸想吐是吧?” 老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沈星若。 “对。” 沈星若想了想,说:“而且这段时间我我特別能吃,但吃多了又想吐。” 老专家听了后,点点头,隨后又在病歷上写了些什么。 苏幕便趁机问道:“陈主任,我们需要做个肠胃镜吗?” 老专家抬头看了一眼苏幕,摇头道:“不用,先去查个血吧,然后掛个妇科。” “妇科?” 沈星若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她就消化不好,怎么还得妇科病了? “別紧张。” 老专家笑著解释:“只是查个hcg和孕酮,然后之后先去妇科掛號,三个月后再在產科掛號。” “啊?” 这回,苏幕和沈星若两个人都懵了。 沈星若看著单子,忙解释道:“陈主任,我今天早上刚用试纸测过,是一道槓,阴性。应该不是怀孕,就是单纯的肠胃问题吧?” 听到这话,老专家乐了。 他靠在椅背上,耐心地解释: “怀孕试纸假阴性的概率可不低。” “试纸受潮、过期、操作不当,或者你怀孕天数少,hcg浓度还不够,都会只显示一道槓。” 老专家敲了敲桌子:“抽血才是金標准。听我的,去抽个血,排除一下再说。” …… 半个小时后。 医院门诊大楼外的花园里。 初春的阳光洒在木质长椅上,带著一丝暖意。 两人並肩坐在长椅上。 苏幕手里捏著那张刚从自助机上列印出来的血检报告单。 稍稍有些发愣。 他的视线聚焦在化验单最中间的那两行加粗的数字上: 【血清hcg测定:580.5 miu/ml】 【孕酮测定:48.5 ng/ml】 旁边还跟著一个极其醒目的上升箭头。 阳光微暖。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 但长椅上的两人,却久久没有说话。 沈星若愣愣地看著那张单子,眼里是全是惊喜和慌乱。 良久。 沈星若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看著苏幕:“苏先生……你的怀孕试纸是在哪个路边摊里买的?” 闻言,苏幕也从巨大的狂喜中回过神来。 对上沈星若那危险的视线,苏幕咽了咽口水。 “陈主任不是说了吗?现在怀孕天数少,试纸测不出来很正常!” 苏幕当然不会认自己买的试纸出了问题,毕竟是大药房买的,这还能有假? “所以...我们真的当爸爸妈妈了吗?” 沈星若的声音带著些许茫然,她期待著小宝宝的到来,但此刻也会紧张。 “嗯,是的,我们...升级了!” 苏幕反手握紧了她微微发凉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整个人轻轻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初春的微风拂过医院的花园,吹动了树梢上刚刚冒头的嫩芽。 暖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安安静静地洒在两人相拥的肩头。 这一刻,在这喧闹嘈杂的门诊大楼外。 他们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第249章 成了团宠的沈老师 燕京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里很安静。 沈星若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轻轻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比起刚才在医院拿到化验单那一刻的巨大惊喜。 此时冷静下来后,她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踩在云端上的茫然。 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了一个属於她和苏幕的小宝宝? 太神奇了。 沈星若转过头,看向驾驶座。 这一看,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那个平时总是单手开车的苏大咸鱼。 此刻,正襟危坐,双手紧握著方向盘,后背挺得笔直,双眼紧盯前方路况。 仪錶盘上的车速,稳稳地压在四十码。 甚至在距离前方减速带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提前轻踩剎车,生怕顛著副驾驶上的人。 遇到红灯的时候,车子平稳地停下。 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接著,他迅速拿起手机,点开抖音。 沈星若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瞥了一眼。 只见苏幕此刻正眉头紧锁,在搜索栏里各种搜索: 【孕妇前三个月绝对不能吃的食物清单】 【防辐射服需要准备吗?是智商税吗?】 【孕妇衣服推荐。】 沈星若看著他那如临大敌的笨拙模样,眼底泛起一层温柔的笑意。 “好啦,你怎么比我还焦虑的样子?” 她伸手覆在苏幕拿著手机的手背上,“医生不是说了吗,不用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好。” “那不行。” 苏幕握住她的手,摇头:“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网上说了,前三个月最关键,马虎不得。” 看著他这副模样,沈星若心底那点茫然,好像淡了不少。 …… 车子重新启动。 沈星若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霜的电话。 “若若,医院那边检查完了吗?是消化不良还是……” 秦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著关切。 “秦姐。” 沈星若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幕,嘴角微翘,“我怀孕了。孕五周。”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才传来秦霜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细微的哽咽。 “太好了,真不容易啊。” 秦霜感慨了一句。 作为两人的头號cp粉,秦霜只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过公司那边……” 沈星若还有些操心,“amc的后续谈判,还有我手头上的几个代言……” “哎哟我的沈总!” 秦霜直接打断了她,“这些事情哪用你操心啊?放心交给我吧!” “艺人部有徐坤,还有其他几个流量在,公司肯定没问题的。”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霸气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 掛断电话,沈星若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苏幕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隨口问道:“岳父岳母那边,通知了吗?” “还没,我现在就和他们说。” ……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某国际金融中心,顶层会议室里。 周素韵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正冷脸听著对面华尔街投行高管的併购案匯报。 周围的助理和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周素韵微微皱眉,抬手打断了对面的匯报。 她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沈星若轻柔的声音。 半分钟后。 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女强人,猛地站了起来。 “好……好,妈知道了。你头三个月千万注意身体,我让你周姨过去照顾你的饮食。” 周素韵的声音里,带著激动。 掛断电话后,她直接转头,看向身旁的助理:“立刻订最近一班回燕京的机票。越快越好!” 助理愣住了:“可是周董,下午还有和黑石的谈判……” “你安排李副总去,我需要回去一趟。” 周素韵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大步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 而此时的国內。 燕京,天曜资本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沈天雄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进行著一场高管视频会议。 屏幕上,几位分公司老总正在激烈地爭论著。 沈天雄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是苏幕打来的。 他抬手示意屏幕里的人暂停,接起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幕报喜的声音。 沈天雄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平静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五周是吧?嗯,照顾好若若。先这样,我还要开会。” 说完,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屏幕里的一眾高管见老板掛了电话,刚准备继续匯报。 “啪!” 沈天雄直接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 视频会议,被迫中断。 他按下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 “小李,进来下。” 不到十秒钟,秘书推门而入。 “沈董,您有什么吩咐?” 沈天雄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第一,去给我联繫国內最顶级的孕期营养师团队,还有私人医疗团队。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名单。” “第二,让最好的装修团队,立刻去西山別院。” 秘书愣了一下:“西山別院?您是要重新装修?” “把我一楼那个书房空出来。” 沈天雄大手一挥,“那房间坐北朝南,採光和通风都是最好的,给我改造成婴儿房!” “所有材料,必须是零甲醛!” 秘书被这一连串的指令砸得晕头转向。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 “是!我马上去办!” 办公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沈天雄一个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燕京cbd。 这位在商海里杀伐果断的大佬,此刻嘴角疯狂上扬。 他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笑容有些得意: “我要当外公了。” 第250章 给外国友人一个小小的震撼! 確诊怀孕后的第二天。 燕京,君悦府的大平层。 沈星若正式开始了她“一级保护动物”的生涯。 她一早醒来,就发现衣帽间里那几排她平时最爱穿的高跟鞋,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件苏幕连夜购买的孕妇服。 但...这审美有些一言难尽。 沈星若苦笑地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餐桌上,以往必备的冰美式和牛角包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豆浆和小米粥。 沈星若只是走到落地窗边伸了个懒腰,想透透气。 苏幕立刻为她披上羊绒披肩,生怕她吹到一点风。 “苏先生。” 沈星若哭笑不得地推开羊绒披肩,“大可不必这么如临大敌,我还没那么脆弱。” “不行!” 苏幕一脸严肃,坚持给她把披肩裹好,“从今天起,家里方圆五米內,你是老大,你肚子里的那个是老二,我排最后。” “......” 沈星若是好笑又无奈。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苏幕刚打开门,周素韵请的顶级私人营养师团队,已经开始入场。 这位刚从欧洲飞回来的铁娘子,直接截胡了沈天雄请来的营养师团队。 “妈...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沈星若看著洋洋洒洒地七八个人的团队,头都要大了。 “你现在怀著孕,营养问题可马虎不得!” 周素韵摇摇头,並不觉得这是小题大做。 沈星若只能求救似地看向了苏幕。 她可不想家里突然多那么多人,那得多不自在啊? 苏幕收到沈星若的求救信號,便看著丈母娘,“妈,这么多人在,星若反而会更加不自在。” “医生都说了,孕期心情是最重要的,我们最好尊重她的想法,否则只会適得其反。” 周素韵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但... 自家姑爷的厨艺她是知道的,也就那样。 总不能怀孕了,还让沈星若下厨吧? 周素韵说:“那留下一个厨师?他就负责做饭,其余时间不打扰你们。” “行,那就这么办吧。” 苏幕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毕竟是丈母娘的一片心意。 …… 就在苏幕和沈星若在努力適应新身份的时候。 那颗被苏幕亲手点燃的“小破球”,正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掀起一场始料未及的舆论风暴。 起因,是一位在油管上小有名气的华人电影博主。 春节期间,他出於炫耀的想法,將《流浪地球》那支两分钟的官方cg预告片配上英文字幕,发布在了自己的频道上。 视频上传后的几个小时,播放量平平无奇。 但经过一周时间的发酵。 这个视频被某个极客论坛的用户转发后,一切都变了。 “哦我的上帝,这是什么电影?!” “这真的是龙国电影?这行星发动机喷口的粒子光效,太震撼了!” “龙国电影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一夜之间。 这个视频在海外的科幻迷和技术宅圈子里,疯狂传播。 隨后,片段被截取,搬运到了tiktok上。 没有复杂的解说,只有最震撼的画面! 那仿佛连通著天地的太空电梯。 那推动著整颗星球、发出蓝色等离子烈焰的万座巨兽。 尤其是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热血沸腾的口號—— 【我们不需要诺亚方舟,我们会带著地球去往两千五百年后的新家园!】 一个全新的话题標籤,衝上了欧美地区的热搜趋势榜:#龙国科幻的浪漫,带著地球去流浪# 这股野火般的討论,自然也引来了好莱坞业內人士的审视。 质疑隨之而来。 一位自称在工业光魔工作过的资深特效师,在推特上发表了一段极其傲慢的“专业分析”: “画面很酷,概念很有趣。但恕我直言,这种级別的渲染集群和建模精度,绝不是现阶段的龙国团队能独立完成的。 我敢打赌,它的背后必定有好莱坞的顶级团队在做外包代工,而且整个视效製作周期,不会少於12个月。” 这条推文得到了大量的点讚和转发。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龙国电影,还停留在功夫和古装的层面上。 就在这条推文的热度达到顶峰时。 一直沉默的星若传媒官方海外帐號,更新了。 他们没有反驳,没有骂战,只是发布了一段三分钟的幕后製作特辑。 视频里。 出镜的是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星若传媒影视特效部门的总监。 他站在巨大的模型和绿幕前,用一口流利標准的伦敦腔英语,平静地介绍著: “很多人好奇这些画面是怎么诞生的。是的,这部电影95%以上的视效工作,由一支超过一千人的纯华人团队,在我们国內的基地內独立完成。” “我们团队的外籍员工,仅有5%,並且他们並非在关键部门。” “为了应对庞大的数据量,我们星若传媒研发了全新的集群渲染软体『飞天』,它允许我们並行处理以往需要数倍时间的任务。” 说到这里,视频的结尾,这位年轻的总监看著镜头,留下了一句让整个海外特效圈失声的话: “对了,关於製作周期。从电影杀青到最终成片,我们整个后期视效製作的总时长是——” “55天。” 当“55天”这个数字,配著字幕出现在屏幕上时。 海外的各大特效论坛,彻底炸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两个月做出这种级別的特效,除了譁眾取宠他们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 而且... 这位自称是星若传媒特效部总监的男人,居然说整个千人团队里,仅有5%的外籍员工? 这怎么可能! 之前那个大放厥词的工业光魔特效师,更是再发了一篇质疑的推文。 但很快。 隨著星若传媒再次发出强有力的自证视频后。 整个米国特效圈,都沉默了。 巨大的震撼,带来了更加狂热的期待。 米国所有科幻迷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股风潮下。 原本因为苏幕“强势放假”而停滯的谈判,突然变得更加的被动。 喜满客、环球影业等其他几家巨头嗅到了商机,纷纷通过各种渠道向星若传媒发来了报价函,试图截胡。 最先接触的amc院线,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的副总裁甚至亲自带队飞往燕京,想赶紧敲定合同。 …… 君悦府的阳台上,阳光正好。 苏幕正刷著一名百万育儿博主,正跟著教程,学著如何挑选纸尿裤。 沈星若则靠躺椅上,盖著薄毯,一边吃苹果,一边看平板追剧。 说来也怪,换作以前,沈星若是不爱吃苹果的。 自从怀孕之后,她觉得自己好像对水果情有独钟。 “苏幕,我看公司群里说,《流浪地球》在国外火了,那些自视甚高的特效公司,都被55天这个数字给惊到了呢。” “是吗?” 苏幕听后之后隨意点了点头,而后又认真地问:“你觉得我现在准备待產包会不会早了点?” “......” 沈星若翻了个大白眼,无语道:“我才五周!五周!” “是早了点哈?那我先看看教程,十二周要建档、还得办理准生证?还要这玩意啊......” 沈星若看著苏幕在忙前忙后,突然间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孕育一个小生命。 会是这么的幸福。 第251章 小豌豆,你好呀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三天。 燕京,星若传媒总部。 伴隨著传真机吐出最后一份带有印章的英文文件,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秦霜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將合同递给一旁的法务確认。 经过几天的极限施压,北美四大院线之一的amc终於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接受了星若传媒提出的超高分帐比例,更是承诺会拿出最顶级的宣发资源和黄金档期排片。 而且。 《流浪地球》將不会有音译版本,会以纯原声版本在米国上映。 与此同时,《流浪地球》在国內的票房更是一路高歌猛进。 上映大半个月,《流浪地球》的单日票房依然坚挺得可怕! 总票房已经毫无悬念地突破了五十亿大关,剑指六十亿! 所有人都在期待。 尤其是当所有影迷得知《流浪地球》即將在国外上映后。 便也更加期待,这颗“小破球”能创造一个全球奇蹟! …… 时间匆匆,转眼又是两周。 燕京某私立医院。 苏幕戴著黑色鸭舌帽,牵著沈星若的手,推开了b超室的门。 时间刚好到了孕七周。 苏幕坐在床边的一张圆凳上,背挺得很直,脸上写满了紧张。 医生在沈星若平坦的小腹上涂了些微凉的耦合剂。 隨著仪器的探头在皮肤上缓缓滑动,旁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团有些模糊的黑白扇形图像。 “这是孕囊,位置很好。” 医生盯著屏幕,指著中间一个极其微小的白点,“不错,已经看到胎芽了。” 两人顺著医生指的地方看过去。 就是那一团模糊的图像,却让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医生敲了一下键盘旁的一个按钮:“来,听听胎心。” 下一秒。 原本安静的诊室音响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清晰而急促的声音。 “轰隆、轰隆、轰隆……” 那声音听起来並不怎么清脆,就像是一列蒸汽小火车,在努力而坚定地向前开动著。 频率极快,极其鲜活。 那是心跳的声音。 属於他们的,一个小生命的心跳。 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沈星若躺在床上,只觉得这声音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要动听。 “七周胎心胎芽都有了,很健康的宝宝。” 医生按停了仪器,笑著递过几张纸巾,“下次就十二周回来做个nt,之后就建档,都了解吧?” “这个我知道!到时候就掛產科的號吧?” “对,以后就不用掛妇科了,直接掛產科的號。” “好,谢谢医生。” ...... 十分钟后,地下车库。 宽敞的商务车后座上,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医院。 隔板升起。 苏幕两根手指捏著b超单。 这一路,他盯著单子上那几毫米的小点点,已经傻笑了好久。 沈星若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温水。 看著苏幕满脸都是清澈的“蠢样”,有些好笑。 “你都盯了一路了。” 沈星若没好气地碰了碰他的手肘,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行,那我收好。” 苏幕小心翼翼地把b超单放进手边的文件夹里。 接著,他转身,整个人往沈星若的方向挪了过去。 在沈星若惊奇的目光下。 这位一米八几的苏大老板,竟然微微侧过身子,將耳朵贴在了她还平坦的小腹上。 沈星若好奇问:“你在干嘛?” 苏幕振振有词:“我在和ta说悄悄话呢,让ta乖乖的,不然出来打ta小屁股。” 她有些好笑地推了一把这个幼稚鬼毛茸茸的脑袋:“你是不是傻?刚才李医生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沈星若用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划著名:“七周而已,它连成型的耳朵和手脚都还没长出来呢。” “这个时候它就差不多有一厘米大。” 沈星若挑眉,“也就是和豌豆那么大。你去跟一粒豌豆聊天,它能听懂才怪。” 苏幕听完,坐直身子,眼睛越来越亮。 “豌豆?” 苏幕重复了一句,突然打了个响指,“行,那以后ta就叫...” “就叫『小豌豆』。” 沈星若愣了愣,秀眉微挑:“小豌豆?” “是啊。” 苏幕点了点头,得意一笑:“这名字好吧,多好听。” “哪里好听了?” 沈星若拋出了疑问,“要是我们大宝是男孩子,被你喊小豌豆,肯定不乐意。” 苏幕哼道:“嘿,他还敢不乐意!我是他爹,他反对无效!” 沈星若笑了,又问他:“那要是女儿不乐意呢?” “那...咱就改唄,改到她满意为止!” “......” 沈星若乐了,这又是个女儿奴啊! 苏幕没有理会沈星若那无语的表情,嘴角微扬地畅想著: “要是个女儿,那是咱家的豌豆公主,必须金贵著养。至於要是个臭小子嘛……” “那他就是咱家的豌豆射手,和我一起保护你......” 沈星若先是一怔,隨即被苏幕的神奇脑洞给逗笑了。 “苏幕,你可真是亲爹啊。” 她想了想,没有再去纠正自家老公突然爆发的起名玄学。 车外,燕京的冰雪刚刚消融,行道树上正钻出一点初春的绿意。 小豌豆。 其实……还真挺可爱的。 第252章 准奶爸的购物属性激活! 初春三月,草木抽芽。 和煦的暖阳穿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星若传媒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此时的星若传媒內部,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和amc的放映合同虽然敲定了,但这仅仅只是吹响了出海的衝锋號。 海外院线的排片审核、多语种字幕的精准校对、数字密钥的加密传输,以及海外宣发预热…… 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秦霜更是亲自负责这个跨海项目,带著发行部的人连轴转。 每天都在和好莱坞那边进行跨洋视频会议。 经过两周时间的推进,双方终於敲定了最终的海外上映档期—— 三月十五日! 整个欧美主流院线,同步登陆! 当这个確切的定档时间,伴隨著“纯中文原声加英文字幕、无外语音译版本”的硬核条件在国內公布时。 整个国內的舆论场,再次迎来了大爆炸。 官媒连发数条动態,毫不吝嗇溢美之词: 【跨越山海,带著地球去流浪!这不仅是龙国科幻的里程碑,更是文化自信出海的耀眼名片!】 全网欢呼雀跃。 苏幕的名字,又一次被毫无悬念地推上了各大热搜的神坛。 无数外媒甚至试图漂洋过海来燕京,疯狂递交採访函,只为能见一见这位神秘的“东方科幻教父”。 只是很可惜,苏幕始终不露踪跡。 让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这位被全世界疯狂寻找的男人。 此刻,正身兼另一项极其重要的“职务”。 燕京,国贸商城。 母婴专区。 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六楼的高级母婴用品专区並没有多少顾客。 苏幕戴著黑色的鸭舌帽,推著一辆购物车,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 一旁的沈星若则跟在苏幕身侧,手里还拿著一包话梅,正喜滋滋地边吃边逛。 苏幕看著沈星若一颗颗话梅往嘴里塞,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就不酸吗?” “还好吧。” 沈星若摇摇头,“我吃出了甜味。” “......” 苏幕无奈一笑,道:“行吧,那你渴吗?” 苏幕停下脚步,从隨身背的帆布妈咪包里拿出保温瓶,递给了沈星若。 “不渴,我不要喝。” 沈星若摇头,说:“我想喝益力多,不对,是宝宝想喝的!ta想喝益力多!” “.......” 苏幕配合道:“行行行,既然我的宝贝想喝益力多,那我就给ta买。” “这还差不多。” 沈星若又高兴了起来。 苏幕便从妈咪包里翻出一瓶益力多,递给了沈星若。 沈星若喝了两口,心满意足地將剩下的都赏给了苏幕。 现在沈星若的胃,主打一个什么都想吃,但什么也吃不多。 可以说,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补品,基本上都进了苏幕的肚子。 所以......沈星若的体重已经稳定了,但苏幕的体重却直线拉升。 “喏,擦擦。” 苏幕顺手抽出包里备著的湿巾,递给了沈星若。 这种体贴的照顾,让沈星若忍不住弯起了眉眼。 她看了看苏幕那个像是个哆啦a梦口袋的帆布包,轻声笑道:“苏先生,你现在这个出门必备的小挎包,里面能装的东西可真多。” “是吧?我就说当初我做的攻略没错,这个妈咪包买对了。” 苏幕收下了夸讚,嘚瑟道:“我这妈咪包,用到宝宝六岁都没问题!” 说完,他转过头,举起刚才看中的两件新生儿连体衣比划了一下。 “这件鹅黄色的,小豌豆穿出来应该挺亮堂的。质感是竹纤维纱布,不扎皮肤。” 沈星若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巴掌大的小衣服,有些哭笑不得。 “老公,你要不要冷静一下。今天才第十周。就算你要准备这些东西,现在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不早了。” 苏幕认真地把衣服叠好,放进推车里,“先备著准没错的,而且衣服买回去还得洗。” “哦~” 沈星若也由得他,反正不用她操心就好。 接著,苏幕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婴儿用品的专柜。 沈星若也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苏幕还能买什么。 她便站在过道旁,安安静静地看著他挑东西。 那个往日里能几天搞定后期视效的大导演。 此刻正眉头微皱,拿著两个奶瓶在比对著。 虽说按对的买准没错,但苏幕还是想比较一下。 尤其是材质方面,可马虎不得。 不远处的几位年轻的导购员,远远看著这边,互相用手肘碰著对方,眼里满是羡慕的光。 他们见多了把钱包一扔,然后找个角落去打游戏,然后让怀孕妻子独自购物的男人。 像苏幕这种全程陪同不说,还能隨手准备准妈妈需要的一切物品的老公,还真的很少见。 但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毕竟好老公都是別人家的。 另一边。 苏幕將清单里的物资全部採购完之后,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苏幕,买完了?不再多挑几件啊?” 沈星若好笑地看著化身购物狂的自家老公,忍不住打趣。 “嗯,大差不差,剩下的还有奶粉啊,婴儿沐浴露之类的不著急买。” “嚯,这回知道不著急了。” 沈星若又笑他。 苏幕顺势牵过沈星若的手,“这些我打算上网买,自己扛回去多累啊?” “你还挺聪明。” “那是!” “好了,买完小宝宝的物品,那本宝宝的呢?” “放心吧,我哪能忘了啊?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好耶!。” 沈星若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那今晚我想吃糖醋排骨。” “行。一会去超市买菜,顺便也给你的零食库补充点库存。” “报告!想吃薯片!” “只能吃一包。” “遵命!” 两人推著手推车,不紧不慢地朝著下行扶梯走去。 第253章 小豌豆,今天正式建档 两人乘坐扶梯,下到商场负一楼的精品超市。 购物车里已经放了不少新鲜的肋排和蔬菜。 逛到速食区时,沈星若停住了脚步。 她盯著架子上的酸辣粉看了两秒,转头看向苏幕:“我想吃这个。” 苏幕顺手拿过包装盒,翻到背面看了眼配料表,隨即放回原位。 “都是科技狠活。” 苏幕推起车往前走,“想吃酸辣粉,回去我给你做。” “你还会做酸辣粉?” 沈星若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这很难吗?” 苏幕笑著说:“网上一搜教程一堆,要不是没时间,我都想去考个厨师证了。” 沈星若倒是没反驳。 这段时间虽然家里面有厨师准备一日三餐。 但很多时候沈星若正餐都不怎么吃得下,都是苏幕给她开小灶。 不得不说,苏幕厨艺的进步速度可谓是神速。 即使是比她的厨艺,也差不了哪里去。 就在两人採购好所有食材,准备去收银台结帐时。 “那个戴口罩的男的好眼熟……旁边那是沈星若?” 不远处的一排货架后,传来几声压低的窃窃私语。 两个年轻的女生有些激动地拿著手机,试探性地围了过来,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兼拍照。 察觉到动静,苏幕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步上前,半个身子挡在了沈星若侧前方。 同时,他的右手稳稳揽过她的肩膀,下意识地护著她。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苏幕和沈星若吗?” 女孩们惊喜地就想要尖叫。 苏幕抢先一步打断:“是我们,但请不要声张,我们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好的好的,我们知道!能不能...帮我们签个名啊?” “当然。” 苏幕和沈星若便给两个女孩子签名。 签完名后,苏幕便带沈星若结完帐,便匆匆离开了。 只是,他们还是低估了网友的侦探能力。 两个女孩只是在网上感慨自己的幸运,刚好遇到酥油茶夫妇逛商超,並且要到了签名照。 他们拍下的,也只是两人离去的背影。 苏幕也没想到,就这一张照片,却直接將热搜掀了个底朝天。 起初,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苏幕陪沈星若逛超市上。 但很快,几名拿著显微镜的“课代表”网友发现了惊人的盲点,並將图片放大了十几倍发在评论区里: 【等一下!你们快看苏神肩膀上斜挎的那个大帆布袋!那是多功能妈咪包!一个大男人出门为什么要背这玩意?】 【臥槽!楼上神人啊,你这都能发现?】 【哇!结合沈星若最近的动態,难道她……】 【破案了!!绝对是有了!!】 这一个猜测犹如火星掉进油桶,迅速引燃了全网的好奇心。 #苏幕 妈咪包# #沈星若 疑似怀孕# 词条一路上升,迅速衝上了热搜前排。 网上的议论沸沸扬扬。 无数粉丝在各大社交平台各种吃瓜。 但身为当事人的两人,却对此保持了沉默。 並不是他们不想回答,而是他们根本没去在意网上的任何渔论,只是过著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星若传媒也没有给出任何只言片语的公关回应。 就这样,转眼间。 大半个月过去。 时间来到了沈星若孕期的第十二周。 燕京,私立医院。 最关键前三个月,已经熬过。 今天,苏幕牵著沈星若,再一次推开了b超室的门。 今天是来做nt排畸检查,也是確认胎儿发育最重要的一道大考。 两人坐在显示仪前。 当探头滑过,屏幕上再次显现出清晰的黑白画面时,沈星若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跟几周前那个模糊的“小豌豆”白点完全不同了。 屏幕里,已经能隱隱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小小的脑袋、初具雏形的小手和小脚,甚至在这安静的扫描时间里,那个小生命还在羊水里十分轻微地动弹了一下,转了个身。 这一动。 一向冷静理智的沈星若,呼吸都跟著一滯,眼底泛起了点点泪光。 站在旁边的苏幕也是瞪大了眼睛,紧紧握著沈星若的另一只手。 “小傢伙很活泼,一切正常。” 老专家看著各项数值的检测报告,转头冲两人温和地笑了笑,“最关键的nt值1.5,完全在安全范围內。一切指標非常健康。” 听著“非常健康”四个字。 苏幕心里那块悬了足足三个月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医生熟练地敲出单据盖上章:“行了。过了十二周,早期这关算平稳度过了。去建档吧。” 拿上报告。 走出医院大厅。 燕京此时已经彻底入了春,花坛里的迎春花开得热烈灿烂。 回到宽敞的商务车后座上,苏幕將母子手册还有b超单放好。 他拿起手机。 网络上,关於沈星若是否怀孕的猜疑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每天都有不少人私信在他的帐號后台追问。 因为没有確诊安稳过头三个月,老家有一种规矩,叫“不到月份不说”。 所以在星若传媒諮询能否官宣时,苏幕直接制止了。 有些事情,还是得听听老一辈的。 不过现在,关卡已过。 苏大老板自然不需要再瞒下去了。 他顺手用手机將那张没有透露任何隱私的b超图拍了下来。 隨后,点开自己的微博號。 上传照片,配上文字。 按下发送。 微博刚刚发送出去的两分钟后。 整个微博炸了。 在这个普通的春日正午。 无数粉丝被震得在电脑屏幕和手机前,张大了嘴巴。 微博界面上没有冗长的小作文,更没有模稜两可。 一张清晰的孕十二周黑白b超小生命图像,配著苏幕本人留下的一段文字。 简单、平静,却犹如重磅炸弹: 【地球出海去流浪了。】 【但我们的小豌豆,今天正式建档安家。】 【@沈星若 辛苦了,苏太太。】 发送时间:12:00整。 短暂的一分钟后。 微博的工程师又骂娘的被迫上岗。 各大文娱板块、热搜引擎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一般。 粉丝疯狂的尖叫、点讚祝福和吃瓜留言,瞬间將评论区淹没。 第254章 这一夜的风,格外温柔 走廊上。 苏幕发完那条配著b超图的微博后,手机便开始疯狂震动。 他的好友们,纷纷发来了祝贺。 白景庭、孟依依、周暮深等人自不必说。 此前有过合作的臻玲、秦泛等人,也纷纷送上了祝福。 除了他们,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以及圈內大大小小导演和投资人,也发来了贺喜的信息。 苏幕靠在墙上,乾脆图省事地发了个道谢的朋友圈。 然后,他按下锁屏键,极其乾脆地將手机塞进口袋,不再去管网上已经掀翻天的狂欢。 “搞定,我们回去吧。” 苏幕伸手去牵沈星若,拉了一下,却没拉动。 他回头看著沈星若,脸上满是疑惑。 沈星若平时白皙清冷的脸颊上,此刻莫名透著一抹掩饰不住的微红,甚至连耳根子都有些泛著血色。 “怎么了?” 苏幕立刻紧张了起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发烧了?” “你才发烧!” 沈星若躲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周围走动的人,往前走了一小步,拉了拉苏幕的袖口。 隨后,她凑到他耳边,快速的说了几个字。 苏幕的动作瞬间定住了。 他眼角抽动了两下,满眼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自家媳妇,: “我不去!” “我都出来了又转头回去问陈主任这事?我怕她老人家拿拐杖骂死我这不靠谱的混帐玩意!” 苏幕说什么也不肯转身。 沈星若没说话。 她只是收回了手,站在那儿,抿著微红的唇,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明晃晃地写著几个大字:你不去,就不走。 苏幕是真服了,只能无奈点头:“……行,算你狠。” 苏幕做了一番视死如归的心理建设,最后硬著头皮,敲开了刚才主任诊室的门。 沈星若站在走廊里,別过头看窗外的盆栽,耳朵烧得厉害。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 诊室的门开了。 苏幕单手插在口袋里,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还没等沈星若上前询问,这不要脸的男人就在空旷的走廊里,用一种平时说话还要稍微大一点的分贝,直接开口匯报战果: “老婆,我帮你问过陈主任了,她说过了孕早期就安全了,” 他看著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她说,可以適当同……” 沈星若整个人直接炸毛了。 “闭嘴!” 她上前一步,红著脸,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这狗男人的嘴巴。 她的余光瞥见几个路过的护士和家属有些诧异的目光。 这位冰山天后,此刻羞恼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咬著牙压低声音怒道:“要死啊!你说话声音这么大做什么!” 苏幕被捂著嘴,眼睛却弯起了极具玩味的弧度,发出一阵沉闷的笑声。 “这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我不理你了!” “別啊!” 哄了好一会,苏幕才將沈星若哄好。 而后,两人走到分诊台。 “你好,我想预约下唐筛.......” 苏幕將已经缴费的单子交给护士,而后选了一个工作日来做检查。 確认好预约单后。 这第一次產检,便正式结束了。 …… 回到君悦府大平层时,已经是傍晚。 屋內开著暖黄色的氛围灯,地暖的温度有些偏高。 苏幕將门边的外套掛好,换了鞋。 “折腾了一下午,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话刚说完。 一只纤细且温热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饿。” 沈星若绕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没鬆开,“身上都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先洗个澡吧。” 这三个月以来,为了防止擦枪走火,两人基本上都是各洗各的。 “好,那我给你找衣服。” 苏幕正准备走,却被沈星若一把拉住。 沈星若站在那,微仰著头,眸子里像覆了一层水汽,显得分外柔软。 由於孕中期的到来,孕激素急剧攀升导致的变化,在这不点破的静謐环境里发酵。 “为国家省点水资源,一起吧。” “......” 苏幕摇头失笑,迴旋鏢来的如此之快? 这蹩脚的理由,就是他之前隨口胡诌的。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然拔高。 苏幕心里一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可憋了足足整整三个多月。 这种直白的邀请,无异於火上浇油。 “沈星若……別惹火”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凑过去在他的唇边落下一个吻,隨后拽著有些僵直的男人走向了主臥的浴室。 ..... 许久之后,主臥。 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琉璃小灯,將墙壁照出一片曖昧的光晕。 浴室里氤氳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尽。 沈星若靠在柔软的床头,身上只穿著一件宽鬆的真丝睡袍,领口微敞。 她的长髮还带著湿气,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平日里难见的慵懒风情。 苏幕穿著同款的深色睡袍,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本硬壳的《西尔斯怀孕百科》。 但他低著头,视线却没有落在书页上,眼底翻涌著幽暗的情绪。 臥室很安静,只有苏幕隨意翻书的声音。 “苏幕。” 沈星若的声音很轻。 “嗯,怎么了。” 苏幕的声音紧绷。 她没有再说话。 一只白皙修长的脚,从丝质的被子里探了出来,脚趾圆润可爱。 她试探般地用脚尖轻轻勾了勾苏幕睡袍的裤腿。 这动作就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下,却带起了一片燎原的火。 苏幕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沈大小姐,医生说的是孕中期后可以適当,我们这才刚满三个月的第一天啊......” 他沙哑著嗓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沈星若看著他这副想来不敢来、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撑起身子,丝袍顺著肩膀滑落了几分。 她伸出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將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带著致命的蛊惑: “知道了,我会温柔的......” “......” 窗外,不知何时颳起了一阵和煦的晚风。 风吹动了阳台角落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嚀。 那风也穿过没关严实的窗户,將室內唯一那盏昏黄的落地灯光影,吹得忽明忽暗。 两人的身影被这摇曳的光晕拉长,在墙壁上、在地毯上,如水波般融化浮动。 这一夜的风格外温柔,每一次的靠近都似带著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 直到深夜。 窗外的风铃声才得以渐渐停歇。 第255章 时间走得越久,日子便填得更满 官宣怀孕后的生活,平淡如水,却又处处是惊喜。 比如,在某个寻常的深夜。 凌晨三点。 君悦府宽大的主臥里,一片静謐。 原本睡得正沉的沈星若,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噩梦惊醒,也不是因为身体不適。 她只是做梦,梦到了自己在吃烧烤,可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在啃空气.....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燎原的野火,怎么也扑不灭。 胃里像是有个无底洞,馋得她心尖发痒,抓心挠肝。 她翻了个身,看著身旁苏幕熟睡的侧脸,纠结了很久。 理智告诉她,这很不讲道理,深更半夜,就为了一口吃的,把人折腾起来,太不懂事了。 但肚子里的馋虫,却在疯狂叫囂。 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苏幕的肩膀。 “老公……”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著一丝可怜和委屈。 “嗯?” 苏幕几乎是在她开口的瞬间就醒了。 他的睡眠很浅,这三个月尤其如此。 他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打开床头灯,声音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是想喝水吗?” “我想吃……麻辣烫。” 沈星若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苏幕愣了一下。 看了看床头电子钟上显示的“03:15”。 又看了看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眼睛的小妻子。 他没有一丝不耐烦。 反而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给逗笑了。 “想吃就吃,多大的事儿。” 苏幕掀开被子,利落下床开始换衣服。 “你躺著別动,外面凉,我开车过去买,最多半小时就回来。” “我……也想去。” 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好久没出去兜风了。” 苏幕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著床上那个满眼期盼的人,宠溺的点点头:“行。那你多穿点,虽说现在升温了,但夜里还是凉嗖嗖的。” …… 十分钟后。 两人换装完毕后,便来到了地下车库。 苏幕原本想著开车出门,却被沈星若拉住了衣摆。 他看向他,眼里带著疑惑。 沈星若的小手摊开,里面放著一把车钥匙。 苏幕认得,是自家的粉色小电驴。 “你早有预谋是吧?” 苏幕哭笑不得,却也还是听从地接过了电动车钥匙。 给沈星若穿上外套后,又把头盔给她扣得严严实实,苏幕这才放心地跨上小电驴。 “坐稳咯。” 凌晨三点半的燕京街头,稍显的有些空旷。 没有了白日的拥堵,只有一排排在风中沉默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粉色的小电驴发出“嗡嗡”的轻微电流声,穿过无人的街道。 沈星若坐在后座,紧紧地抱住苏幕的腰。 她將脸颊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让她安心的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让人上癮的味道。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冬末春初的干冽。 但她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就这样安静地骑了十几分钟。 两人终於在那条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街巷口,找到了那个还在亮著灯的小摊子。 一对中年夫妻正在炉火前忙碌著,准备著最后一单外卖。 “老板娘,还有吃的吗?” 苏幕停下车,摘下头盔。 正在收拾东西的老板娘闻声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愣了一下,隨即惊喜地擦了擦手: “哎哟!是你们俩啊!快快快,进来坐!”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著,眼神里满是见到熟客的亲切。 “老板娘,好久不见,生意不错啊?” “托你们的福!我们小店的生意好了很多!” 老板娘也客气道:“想吃什么隨便拿,给你们打七折!” “老板娘大气!” 苏幕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刚想开口让沈星若去拿吃的,却见这丫头早拿著篮子去冰柜里拿各种食材...... 选了一大堆之后。 沈星若拉开一张塑料凳子,安静地等待著大餐的到来。 “要辣吗?” 老板娘问了一句。 “不要!” “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星若噘著嘴,道:“我好久没有吃辣了,求求你了,我想吃~” “那就微辣吧。” 苏幕面对沈星若的撒娇,从来都是难以招架的。 老板娘笑著点头,心里也颇为羡慕两人的感情。 很快,一大碗分量很足的麻辣烫端了上来。 微红的汤底咕嚕冒著热气,香味勾人馋虫。 沈星若动作麻利地拆开了一次性筷子。 她夹起沾著红油的宽粉送进嘴里。 满足感在那一刻彻底从脸上绽放开来。 就是这个味道! 她心满意足地眯起眼,幸福得像只吃到小鱼乾的猫咪。 不过,孕妇的胃口总是奇怪。 刚才还馋得要命,真吃起来,几口下去就觉得饱了。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將剩下的麻辣烫,推到苏幕面前。 苏幕接过来继续吃,边吃边说:“吃饱了吗?没吃饱多吃些,我不饿。” 沈星若点点头,看著面前的苏幕,嘴角一点一点地往上弯。 …… 二十分钟后。 两人告別了老板娘,重新坐上那辆粉色小电驴。 速度开得很慢。 凌晨四点的路灯下。 沈星若依然坐在后座,双手插在苏幕的大衣口袋里,脸颊贴著他的后背。 吃了夜宵,身体得到了满足,疲倦也开始慢慢上涌。 车轮平稳地压过寂静的长街。 沈星若看著倒退的行道树,声音在风中变得轻而飘忽: “你看,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因为演唱会全国各地飞。两年前这个时候,我们在节目里刚认识。” 她將怀抱收得更紧了些,带著笑意: “可现在。” “我们不仅结婚了,还有了属於我们的宝宝。” 沈星若侧过脸,轻声说: “我刚就在想,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再出来吃夜宵……就多了一个小尾巴了。” 苏幕听著沈星若的话,嘴角的笑意也变得温柔。 “是啊,时间是挺神奇的。” 他的声音借著凌晨四点安静的街道,平缓地落进她的耳朵里:“我以前一直觉得,日子就是过一天少一天,在哪过都差不多,挺没意思的。” “但是这两年,突然就觉得,时间真的是个好东西了。” 沈星若把脸往他背上贴得更紧了些,鼻尖縈绕著他大衣上熟悉的淡淡味道。 她闭著眼,嘴角微微扬起:“怎么个好法?” “因为它每往前走一格,我手里拥有的东西就实实在在地多了一点。” 苏幕看著前方的路,“以前是多了一个你,后来多了一个家。等到明年,又要多一个小豌豆。” 时间走得越久,日子便填得更满。 苏幕觉得,这样就很好。 这条空荡无人的归途里。 没有什么伟大的誓言,只剩下那一路摇晃回去的车影和淡淡的心安。 第256章 掀翻外网的小破球 时间步入四月下旬。 燕京的柳絮开始在街道上飞舞,气温逐渐回暖。 四月二十日,零点。 隨著各大院线后台的排片系统自动刷新,《流浪地球》为期一个半月的放映密钥,正式到期下线。 万大院线数据中心。 王建明站在主屏幕前,手里捏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 跳动了近四十五的数据柱,在零点那一刻彻底定格。 总票房:75.8亿。 王建明盯著这个红色的数字,站了很久。 两个月前,面对这部横空出世的黑马,同行们还会眼红、嫉妒,甚至试图在宣发上找回点场子。 但当这个数字真正盖棺定论,掛在龙国影史总票房榜单第一的位置时。 整个影视圈,只剩下了死寂。 75.8亿。 断层式的断代碾压。 当差距大到让人无法望其项背时,所有的不甘和算计都成了徒劳,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王建明把手里的烟折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给了万大的排片调度主管。 “星若传媒,苏幕......” 王建明的声音有些发乾,“影视圈要变天了啊。” 他明白,国內电影市场,已经正式翻开了属於苏幕的一页。 想了想,王建明便拿起座机,按下了助理的內线號码,“將下半年星若传媒投资的电影项目都给我拿过来。” “是!” ……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的北美院线。 《流浪地球》刚刚度过了它的首周放映。 这七天的廝杀,堪称惨烈。 三月份的北美院线,正逢好莱坞春季档的密集宣发期。 与《流浪地球》同台竞技的,不仅有两部爆米花商业大片,更是正面撞上了由好莱坞一线大导大卫·科尔执导、耗资两点五亿美元的太空特效巨製《深空行动》。 首映前三天。 面对好莱坞本土科幻的主场碾压,《流浪地球》的数据並不亮眼,甚至可以说是在艰难抗压。 大部分老外习惯了英语语境,对纯中文原声加英文字幕的设定存在天然的排斥。 但就在第一个周末的午夜。 油管和推特上的风向,突然迎来了逆转。 硬核的粒子引擎光效、三维立体的太空电梯,以及那个“带著地球一起逃亡”的中式厚重內核。 犹如一把利刃,生生在看惯了“孤胆英雄开飞船逃命”的北美极客圈里,切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 不需要过多的宣发稿。 第四天开始,北美amc影院各大场次的上座率,首次出现了逆转。 从四成,到六成,再到周末黄金档的场场售罄。 第七天深夜。 全美首周票房排行榜正式出炉。 所有米国影视行业从业人员,集体失声! 洛杉磯,amc院线总部。 高管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屏幕上,排在榜单第一位的数据柱,不是大导大卫·科尔那部野心勃勃筹备了三年的《深空行动》。 而是那部来自龙国的《流浪地球》。 首周票房结算:1.68亿美元。 高管们翻看著手里的北美影史资料库对比单。 北美最高影史单周开画记录,大概在2.5亿美元左右。 而这部几乎零本土根基的外语科幻片,顶著强压,生生砍下了北美歷史天花板三分之二的恐怖体量! 不仅直接力压了本土一线大导演夺得本周票房冠军。 更是作为唯一一部非英语电影,强势挤进了美国单周影史记录的前四十名。 会议桌前。 几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好莱坞高管面面相覷。 “简直难以置信。” “这个su,是一个天才!” “好莱坞的特效垄断,从此被打破了!” …… 四月底,燕京。 星若传媒总部。 宽敞的高级会客室里。 环球影业和派拉蒙派来的两名大中华区高级代表,正並排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两份擬定好的合资意向书。 全都是三亿美元起步的天价预算大盘,外加从製作到选角的绝对自主权,且不设置分帐对赌线。 这种近乎“送钱”的合作条件,以往在整个亚洲影史闻所未闻。 两名代表微笑著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秦霜。 秦霜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隨后伸手,將那两份厚厚的文件平推了回去。 “两位的诚意,星若传媒心领了。但这两份合约,我们现在签不了。” 对面的金髮老外愣住了。 他摊开双手,极其不解地用蹩脚的中文问道:“秦女士,条件方面还可以再谈。难道你们还有別的什么顾虑?” “与条件无关。” 秦霜放下咖啡杯,语气平缓,“我们苏总最近不接任何影视和製片项目,他在休长假。” “休长假?” 两位好莱坞代表面面相覷。 老外摇了摇头,“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能问下你们苏总到底在忙些什么吗?” 派拉蒙的代表已经来华三天,可始终没见到那位传闻中的苏总。 秦霜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她回想起今天苏幕破天荒打电话过来。 她起初还以为苏幕得知了《流浪地球》在北美的出色成绩,所以来问一声。 但后来她才得知,苏幕只是问她:“鯽鱼豆腐汤到底要不要放姜?” 秦霜收回思绪,看向对面两个还等著答案的好莱坞代表。 她微微一笑。 “忙什么啊?” 秦霜看著窗外刺眼的春光,淡定说道:“他太太怀孕满三个月了,最近有点挑食。” “他正忙著在家熬汤。” 秦霜微微弯腰示意。 “两位放心,《流浪地球2》的剧本,苏总已经在筹备中,我们开拍后,会第一时间通知贵司。” “不好意思二位,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接下来我的助理会招待你们。” 说完,这位执掌著国內目前风头最盛传媒公司的副总裁,便推开门,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留下两名身著西装的好莱坞老总,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在风中彻底凌乱。 第257章 金龙奖十三项提名! 五月初。 北美的捷报如同长了翅膀,连夜跨越太平洋传回了国內。 《流浪地球》以首周1.68亿美元的海外成绩,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对“水土不服”的担忧。 粗略按照匯率换算,仅北美的七天时间,就创造了超过十一亿龙国幣的海外票房。 国內收官数字定格在75.8亿。 两者相加。 这也就意味著,如果《流浪地球》继续保持如此势头,必將迈入“全球百亿俱乐部”的门槛! 一部电影,创造了龙国电影人想都不敢想的歷史。 不仅如此。 那位来自派拉蒙的代表,在镜头前接受採访时,满脸遗憾地对著媒体抱怨了几句:“没能见上面……不过我们已经和星若传媒达成了合作。” “合作?是关於新电影吗?难道是《流浪地球2》?” “不能说,暂时还处於保密阶段。” 但派拉蒙代表脸上的笑容,已经道出了一切。 国內原本还在为百亿票房兴奋的科幻迷和网友们,看到这段採访视频,差点激动得掀翻键盘。 【小破球2要来了?】 【希望能儘快上映,不要让我们等太久啊!】 【星若传媒给个话,《小破球2》现在能预售吗?我直接买!】 大洋外的电影行业震动,国內网上的沸沸扬扬。 然而。 这一切的热闹,在此刻的燕京君悦府里,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掀起来。 大平层宽敞的客厅里。 餐桌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鯽鱼豆腐汤。 鱼汤熬得奶白醇香,看著就很有食慾。 沈星若穿著居家的棉麻长裙,正坐在餐椅上,慢慢喝著汤。 怀孕过了三个月,最艰难的反胃孕吐期终於平稳度过了。 现在她的胃口渐渐好转,肚子也有了微微的隆起。 喝了两口,沈星若放下勺子,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看,隨即抬起头。 她看向坐在对面正剥著白水煮蛋的苏幕。 “秦姐刚才发消息过来了。” “除了北美票房的报喜,她说……《流浪地球》入围了金龙奖的多项奖项。” “而你一个人便独揽了三项提名。” 沈星若话音落下,苏幕稍微有些意外。 对於《流浪地球》够不够格入围,他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我记得这届金龙奖的报名截点,在除夕前就已经停止了吧?” 苏幕將剥好的水煮蛋放在她碗里,隨意道,“咱们的电影大年初一才公映,按院线的规矩得等到明年那一届才能报。组委会这是给插队了?” “规矩是人定的。” 沈星若拿纸巾擦了擦唇角,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给出了解释: “单凭《流浪地球》现在席捲全球的票房和文化出海的定调。《流浪地球》早就已经不是一档普通的商业片,它已经成为龙国科幻的文化符號。” 沈星若垂下视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红头文件页面。 “国內最大的电影节要是把这张属於我们自己龙国文化输出的重工名片拒之门外,组委会才是要被人笑话。”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骄傲: “所以金龙奖为了这部电影,启动了特例放宽政策。这是由组委会近百名评委联署提案,隨后紧急提交,经过圈內两千多位核心影视家协会成员进行资质確认。” “最后是无记名三分之二的票通过,才在终审前十天,將《流浪地球》破例特批加进这一届的入围名单里。” 苏幕这么一听,只觉得这走后门的含金量是极高的。 既有官方背书,也有民间承认。 这不去一趟,似乎都说不过去。 可他看著沈星若,又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沈星若似乎也知道苏幕的顾虑,眼睛亮亮地道:“我也要一起去!” “啊这...” 苏幕犹豫了,毕竟颁奖现场肯定很多人,这要是万一不小心...... “哎呀,没事的啦!” 沈星若噘著嘴,央求道:“我都好久没出去了,在家里都要长蘑菇屋了都!” 苏幕有些无奈地盯著那双带著乞求光芒的漂亮眼睛,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也行吧,去就去吧。” 苏幕点点头同意了,又说:“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沈星若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你说,我答应了!” “第一,不许穿礼服和高跟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穿孕妇装。” “啊...” 沈星若想著不能穿漂亮裙子,有些不愿意。 但一想到能去现场看苏幕领奖,又兴奋地点头答应了。 苏幕竖起两根手指,继续道:“这第二嘛,就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知道没?” “知道啦~” 沈星若答应得痛快到了极点,嘴角彻底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她伸手端过刚才搁在对面的鱼汤,“吨吨”两口下肚:“我到时候给你拍帅帅的照片!” 看著沈星若这副雀跃的模样,苏幕也跟著笑了起来, “行,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专属摄影师。” ...... 两人在家中温馨打闹的时候。 外界的网际网路,早已经被金龙奖官方微博刚刚发布的一条动態,彻底点燃了。 中午十二点整。 【第38届龙国电影金龙奖,主竞赛单元完整入围名单公布!】 在这份长长的名单中,排在最醒目位置的,赫然是那个让所有国人为之骄傲的名字—— 《流浪地球》! 不仅入围,而且是断层式的碾压! 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视觉效果、最佳音效、最佳美术设计…… 足足十三项提名! 直接打破了金龙奖创办三十八年以来的单部电影提名纪录! 名单一出,全网譁然。 起初,还有几个眼红的同行和黑子跳出来带节奏。 【搞笑呢?金龙奖的规矩不是要求上一年度上映的电影吗?《流浪地球》大年初一才上,凭什么插队进今年的名单?组委会暗箱操作?】 然而,这种极其微弱的质疑声,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影迷直接用唾沫星子淹死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破球现在在北美大杀四方,给龙国电影长了多大脸?它不配谁配?】 【笑死,黑子是不是文盲?没看到名单最下面有一行字吗?“经组委会与影视家协会两千名代表三分之二票数特批通过”!这是全行业的认可!】 【说句囂张点的话,现在不是《流浪地球》需要金龙奖来证明自己,而是金龙奖需要《流浪地球》来拔高它的含金量!】 【苏神牛逼!十三项提名,这要是全拿下了,苏幕直接原地封神了吧!】 热搜榜上,#流浪地球破例入围金龙奖#、#苏幕 十三项提名#等词条瞬间霸榜。 无数影迷都在翘首以盼,期待著几天后的颁奖典礼上。 那位掀起全球科幻狂潮的男人,捧起属於他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