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第一章 【路明非,你愿意为装逼支付多少贷价】 “gg。” 路明非敲下两个字母,切出了游戏。 屏幕定格在最后一幕,他经营的虫族母巢正被人类巡洋舰的炮火轰成一朵灿烂烟花。 滴滴滴—— 一只咧嘴傻乐的熊猫qq头像不断闪烁。 点开消息栏,老唐那隔著太平洋都能闻到的得瑟味儿扑面而来,“嘖嘖,机枪兵卡位能让我的工蜂多绕两秒,明明老弟,你微操很棒,只可惜遇到之人是更强的我(墨镜抽菸.jpg)。” “空投两船兵还能三线推进,甩雷跟撒糖豆似的卡在要命地方,老唐你这手法快赶上职业选手了!未来打电竞妥妥的角儿!” 路明非敲著键盘,彩虹屁毫不吝嗇。 这老唐是他磨炼星际技术时“捡”到的网友,骚话连篇,两人线上一来二去,一见如故,颇有点“线上知基”的味道。 “哥们有正经工作,虽然不怎么光彩。倒是你,明明,年轻就是本钱!你要是在这条道上死磕,少说能有我七成功力,到时候脚踢泡菜国选手不在话下!”老唐的“谦虚”里透著“哥很强”的芬芳。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只是个苦逼的高二狗。”路明非挠了挠两天没洗的油头。 “你尝过么就乱说!有机会来布鲁克林的红灯区,哥带你开开荤。”老唐豪气干云。 接著又提到哪天传授路明非几招压箱底的星际绝学。 只是老唐做梦也想不到,路明非一直是在用笔记本那个磨禿嚕皮的小红点操控著星际里的所有单位,以“算无遗策”的姿態陪对方玩了一场又一场的“让子局”。 顶级玩家的乐趣不在於贏,而在於让对方看清次元壁有多厚——显然,老唐同志还在壁这边快乐蹦躂。 一边跟老唐插科打諢,路明非一边分心盯著班级群。群里安静得像停尸房。 突然!一张照片如同深水炸弹般炸开! 橘红色的夕阳下,赵孟华汗水淋漓,斜倚墙壁,手握一柄鋥亮的青色竹剑,稜角分明的俊脸正以45度角仰望天空。 “臥槽!赵哥这帅得犯规了吧?举报开掛!” “错!人家这是天赋!出厂设置的时候压根就没关美顏!” “此獠当诛榜榜首危矣!赵哥威武!高二之光!” “哈哈哈,他楚字营怕不是要改姓赵嘍!” 潜水党瞬间诈尸,马屁如潮。 “咳咳,不好意思各位,这张是发给剑道老师点评的,手滑发错群了,这么晚还打扰大家,明天请你们喝奶茶谢罪。”赵孟华的“道歉”姍姍来迟,装逼流程丝滑得如同德芙巧克力。 群里顿时掀起新一轮“实至名归”、“低调奢华”、“这该死的魅力”等一水儿的爆赞。 “切,拽个毛线球啊!” 路明非对著屏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要不是怕被群殴,他反手就甩一张楚子航在篮球场上冷颯过人的靚照,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仕兰之巔,此獠之首!赵孟华?区区草鸡尔! 或者自己也可以亲自上阵。 路明非幻想著自己拍案而起,装逼犯十足地懟上赵孟华一句:“呵,就这?” 赵孟华若不爽,邀战“紫禁之巔”,身为剑道菜鸟的路明非也不是没有对策。 他先来个先声夺人,“赵孟华!瞪大你的眼看好了!我这一剑帅到你睁不开眼!” 旋即掏出大功率手电筒,十万流明启动!待赵孟华被强光糊脸!他迅速出剑,一点寒芒秒至,將其ko。 什么,戴墨镜?那跟他手里的辣椒麵胡椒粉说去吧,再补上一发蓄力千年杀。 男孩沉浸在装逼画面中,齜著牙嘿嘿直乐。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如同清泉般流淌在油腻的舔屏风暴里。 “赵孟华同学不必过谦,你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也是我们的榜样,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发送者的qq头像,是一个戴著棒球帽的恬静女孩。 路明非的眼睛“噌”地亮了!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他一晚上死守qq,比夜钓佬盯著夜光浮漂还专注,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雯雯说的对!你们只看到赵孟华的光彩,谁懂背后的汗水?高二正是提升黄金期!即便为鱼目,也要有乘风破浪的心!都明白么?”班主任被炸出,开启“人生导师”模式。 “明白!” “明白!” …… 复读机军团上线。 路明非火速复製好陈雯雯的“明白”,同样加入到了復读行列里。 “@路明非!”班主任的死亡点名如同冰锥,“你明白个蛋!” “那一定是枚鸵鸟蛋。”苏晓檣及时补刀。 老班:“路明非,马上高中部运动会就要开始,班里同学基本都报了名参加各个项目的比赛,怎么就你没动静,这就是你所谓的明白?” 仕兰中学身为市重点第一贵族高中,举办的校运动会项目种类繁多,从剑道到钢琴歌唱再到书法长跑等等,几乎囊括所有运动,而这里的学员每个人要么有天赋,要么有財富,才能进入这所贵族学校,每个人几乎都掌握了一定技能。 路明非所在班级更是『明星云集』,而他一个衰仔被这些光环笼罩,反倒显得格外惹眼,以至於『有幸』被老班一次次点名。 老班:“人家赵孟华参加了剑道比赛,是要剑指第一的,甚至有雄心跟咱们学校的首獠楚子航掰掰手腕,柳淼淼也是钢琴十级,一首《克罗埃西亚狂想曲》就算闭著眼弹奏也能行云流水,苏晓檣也很棒,高尔夫球隨手挥桿都能打进洞,班里几乎每个人都有特长,路明非,回答我,你的特长又是什么?” “会打星际算特长么?”路明非下意识就要打出这段文字,但並没有,而是幻想著自己是一枚正在从蛋壳里孵化出来的鸵鸟。 徐岩岩:“老班,我和徐淼淼最近也在练习书法哦,为此还特地请了一位书法大家给我俩当家教,爭取在书法比赛中取得好名次。” “嗯!你们兄弟俩很好,很有精神!期待你们这次的优秀表现!” 老班满意的鼓励道,接著继续@路明非,“你还有什么要明白的么?就连你堂弟不久前在初中部运动会上,都能拿个扔铅球前十的名次,你仍然不知进步么? 煌煌大世,人中龙凤尚举步维艰,何况你压根就不是龙,你的梦想难道就想躺平当一条小杂鱼?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路明非,你好自为之吧。” “……哦。” 路明非怂噠噠的坐著桌前,如同被霜打了八百遍的烂茄子,蔫得能拧出水。 “路明非同学加油!你可是大大の潜力股!” “虽然没人衰得过你,但別放弃治疗啊! “衰仔休哭!站直了擼!” 路明非从这些“鼓励”中嗅到了浓浓的幸灾乐祸。 滴滴滴——私聊窗口这时闪烁。 陈雯雯:“路明非,別灰心,我相信你是有潜力的!要加油哦!(握拳加油.jpg)” 轰隆! 路明非浑身一震,如同斯巴达附体!女神的光芒穿透阴霾!他仿佛看到黑暗中的灯塔,下意识就要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滴滴滴—— 陈雯雯:“別忘了明天要做文学社的活动报表,我去洗了。” 轻飘飘一句,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却撩拨得男孩心潮澎湃。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言不在多,有情则灵!雯雯心里有我!』路明非握紧拳头,眼中燃烧著中二之魂! 做文学社报表,看似繁琐,实则透著精细,更蕴含著陈雯雯对他的信任与认可,否则这种任务怎么不交给別人?是別人没时间觉得麻烦么? 当然不是! 而是陈雯雯信不过其他人。 路明非心里美得很。 如果陈雯雯是风雨中飘摇的残花,他给自己的定位至少也是一坨完整的、富含营养的有机肥料,俗称—屎。 虽不光彩,但能滋养残花焕发勃勃生机! 他对陈雯雯的暗恋始於高一开学。那天阳光正好,一个身穿白色棉布裙的美丽女孩坐在紫藤花廊下,安静地读著《情人》。那一刻路明非的世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女孩睫毛下的眸子。仿佛一切都变成了透明的白色,从此陈雯雯成了他心中永不褪色的白月光。 至於陈雯雯是否喜欢他? 路明非微微一笑,谁知道呢?就像婶婶让他买临期酸奶,明知道明天过期,今晚的促销灯牌依然会固执地亮著。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在路明非的字典里,这句话的真正释义是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主打一个百折不挠! 滑鼠无意识滑动,又看到群里赵孟华那张自拍。汗湿的黑色刘海,斜倚的姿势,夕阳下的竹剑,稜角分明的侧脸上带著一抹任由敌军再多,我自横剑斩敌的韧劲。 虽做作,但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赵孟华確实有几分能让小女生尖叫的“酷劲”。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帅地装个逼啊!』路明非揉了揉自己鸡窝般的头髮,打了个哈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说不定还能抽到ssr。” 简单洗漱,路明非把自己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硬板床上。 今晚难得清净,叔叔婶婶带著他们的“铅球王子”路鸣泽出去庆祝了,庆祝那小胖子在仕兰中学初中部运动会上扔铅球喜提年级第十。 只是庆祝名单里自然没有路明非。 用婶婶的话来说就是我那贤侄尖嘴猴腮,性子愚钝,便不必在此丟人现眼了。 路明非早已习惯这种“空气人”待遇。独守空房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堂,至少暂时不用忍受路鸣泽堪比“生化毒气”般的臭脚,以及那“柴油发动机”一样的打呼声。 带著对陈雯雯“殷切期望”的甜蜜幻想,男孩缓缓沉入梦乡。 【路明非,你愿意为装逼支付多少贷价?】 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幽幽响彻在耳边。 “什么装逼贷?”睡梦中,路明非迷迷糊糊嘟囔。 【装逼男神系统竭诚为您服务!若您立志成为一名乐於装逼的全能男神,並愿意支付亿点点辛劳,请选择加载本系统,助力您实现男神梦!】 “装逼?装逼好啊…嘿嘿…哈呼哈呼~” 路明非说著梦话,哈喇子濡湿了枕头一角。 梦里,他正以绝世剑神之姿,把反派赵孟华揍得哭爹喊娘,如同剑心暴打志志雄!全班师生目瞪口呆,陈雯雯满眼崇拜小星星看著自己! 奇怪的是,梦里的陈雯雯既不是他的雪代巴,也不是神谷薰,像个背景板路人甲。而他的雪代巴和神谷薰另有其人。 她们是谁? 梦里路明非手握长剑,左拥右抱,爽得飞起,完全没注意头顶一行数据正在疯狂加载。 【收到宿主確认!装逼男神系统加载中:10%…20%…30%…】 第二章 激励:千年杀(卡卡西懟鸣人青春限定款) 夜色像是吸饱了墨汁的海绵,终於承受不住,“噗”地一声被金光挤爆,泼了人间一脸朝阳。 “嗯啊~~~爽!” 硬板床上,路明非伸了个懒腰。没有路鸣泽的打呼“交响乐”,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揉著惺忪睡眼,他习惯性摸索著下床,突然,眼前悬浮的一张半透明界面让他傻眼! 【宿主:路明非】 【年龄:16】 【专业知识:语文lv.18(熟练)、数学lv.18(熟练)、英语lv.18(熟练)物理lv.18(熟练)、化学lv.18(熟练)、生物lv.16(熟练)…】 【技能:吐槽lv.56(大师)、星际爭霸lv.56(大师)、手艺lv.42(专业)、技师lv.35(优秀)、写作lv.7(入门)、表演lv.6(入门)、投掷lv.6(入门)、剑道lv.1(菜鸟)…】 【装逼值:0】 “臥槽?!个人面板?!金手指?!” 路明非眼珠子瞪得溜圆,睡意全无。 昨晚迷迷糊糊的机械音不是幻听!难道我时来运转了?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当大男主啦? 【因为宿主懦弱无刚,丧气逼人,易陷颓废,紧张时烂话输出堪比全自动高达吐槽机,实乃万中无一的衰仔奇才,最適合本系统绑定进行逆袭改造,以突出系统化腐朽为神奇的卓越价值。】 似乎听到路明非心声,冰冷的机械音一本正经的解释。 “誒!你丫再骂!有种出来单挑!”路明非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对著空气张牙舞爪。 【本系统乃超现实存在,旨在助宿主提升自我。只需支付亿点点辛劳,未来必定会在男神之路上越走越远,江山美人指日可待。】 “统子哥!刚才是我声音太大了,望您海涵!”路明非笑容可掬,態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都这会了,他也察觉到这所谓的装逼男神系统绝不寻常,若真能让自己成就男神梦,想想都热血沸腾。 “对了统子哥,这些等级数据具体有什么含金量么?” 挥挥手,界面像全息投影般穿手而过。 【数据代表宿主当前水平。1~5:菜鸟。6~10:入门。11~20:熟练。21~30:精通。31~40:优秀。41~50:专业。51~60:大师。 註:长按知识或技能词汇,可显示註解。】 路明非恍然。 看著专业知识一栏上清一色的熟练水平,虽然成绩在精英云集的仕兰吊车尾,但放普通高中也算能打,考个二本问题不大。 星际爭霸lv.56(大师),他满意点头,觉得实至名归。 目光扫到其他高等级项,吐槽lv.56(大师),说白烂话有错么?总感觉像是被这系统反吐槽了一波。 “什么手艺活竟然高达42级,这个必须要看看!”路明非搓著手,满脸期待地点开註解——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夜深人静时的一次次自我安慰,无她,唯手熟尔。】 “……草!” 路明非脸瞬间黑了,“统子哥!你对一个立志向上的青春少年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误解?!我明明平时很节制的好吧!” 他不信邪,接著又长按了下优秀【技师】一栏。 【星际微操大师,手速惊人,单位操控精准如手术刀,然此手法非彼手法,可直接对人体进行按摩推拿,从而让目標欲罢不能,尤其是能让异性客户露出满意且深邃的笑容。】 “搁这点谁呢?!”路明非眼角抽搐,“我手法好是打星际打的!跟某类特殊技师有半毛钱关係?!” 【一切评判基於严格標准。】 系统冷冰冰回应。 【另:宿主自身技能等级达整十段后可进行抽奖。等级越高,奖品价值越大,包括但不限於进口奶茶、贴身丝物、超能力、神器等。】 “统子哥!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挚爱亲朋好大哥!快让我抽吧,我做梦都想啊我!” 路明非激动的抓耳挠腮,活脱脱一副秦二世胡亥跪求丞相李斯,渴望能让自己当皇帝的名场面。 【抽奖功能正在加载中,预计30分钟后可完全激活。激活后每8小时抽一次奖。高段位抽奖,需其中任意三项达到同段位知识或技能才能解锁。装逼值同样能帮助宿主升级。】 “能抽就行!先预支一万点装逼值!帮我把写作懟到大师级!我急著在女神面前装…啊不,展示才华!” 路明非眼中闪烁著灼热的芒。 回首十六年,他感觉自己像关东煮里的萝卜,越煮越软烂,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做最入味的那块,吸引女神陈雯雯的注意!超能力神器太虚无縹緲不切实际,那就来点实在的。 比如先把写作升级到大师水准。 【不劳而获是为可耻。每一点装逼值都需要宿主完成任务才能获取。】 “什么任务?除了卖沟子,我啥都能干!” 路明非一脸“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不能弯”的坚毅,心里琢磨:『这装逼值,顾名思义,该不会是让我去装逼吧?』 念头刚起—— 嘭!!!臥室门被暴力推开! “哎呦臥槽!路明非你有病啊!站门后装神弄鬼?!” 路鸣泽猛地尖叫一声。 他推门就看见路明非跟中了定身咒似的杵在门后,眼神直勾勾,脸上还掛著诡异的痴汉笑,恐怖谷效应直接拉满。 昨晚庆功宴回来晚,路鸣泽直接霸占了爹妈大床。早上被婶婶吼起来拿衣服,没成想撞见这悚然一幕。 “我哪知道你突然进来…”路明非小声嘀咕。 “我不管!你嚇到本少爷了!精神损失费!今晚用你那点钢鏰儿给我买提拉米苏小蛋糕!晚上见不到蛋糕……” 路鸣泽挥舞著胖乎乎的拳头,三层下巴抖动著,“…就让你尝尝仕兰中学投掷铅球前十名的爆杀之拳!你这豆芽菜身板能扛住的话,儘管不买!” 说完,他抓起外套,扭著肥硕的屁股,像只骄傲的企鹅走向厕所。 “靠…真不愧是地主家的好大儿,剥削技能点满了属於是。”路明非对著路鸣泽肥胖的背影吐槽。 真要买蛋糕,他未来一周的网费,外加营养快线套餐就得泡汤。可若不买,一想到在路鸣泽的污衊下,婶婶的“狮吼铁拳”砸来,他就有点腿软。 『统子哥能不能整个活,把这小胖子发配战锤世界当炮灰?或者送去给进击神父当被拯救的小男孩啊?』路明非突然恶趣味的说。 他当然没寄託於系统能反击,不过是口嗨罢了。 然而系统却还真回应了。 【检测到宿主遭受嘲讽!请立即进行装逼反击!示范语录:“路鸣泽,我给你买个蛋的蛋糕!比扔铅球,你连我一只手都敌不过!我爱说实话!”宿主可自由发挥,但必须气势到位,达成装逼震慑效果!】 【任务完成奖励:投掷lv.15、100装逼值。】 【註:具体装逼语录,宿主可自行发挥,但必须要达到装逼震慑效果,否则將视为无效反击!將会接受激励,若多次装逼无果,系统会强制性接管宿主身体完成装逼!】 “蒜鸟蒜鸟!统子哥,咱格局打开!不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路明非瞬间怂了,摆出“大人大量”的姿態。 奖励什么的貌似诱人,可那也得有命拿啊!真要当面对婶婶说出来,对方能把他活撕了蘸酱吃!这悍妇发起飆来,奥特曼来了都得挨几个大逼斗,最后捂脸哭著回m78! 至於系统所谓的激励,虽然听著有点不对劲,更像是某种惩罚,但路明非心存侥倖,再坑也是自家系统,总不能玩死我这个宿主吧? 【检测到宿主遇事装鸵鸟的墮怠心態,有悖於系统的核心装逼思想,即將展开激励模式:千年杀(卡卡西懟鸣人青春限定款)倒计时——5秒!4…】 “卡卡西,鸣人?难道是要给我安排写轮眼了?”路明非正沉浸在想像中出现幻听,立马精神一振。 【3,2,1——发动!】 “咻——!” 剎那间,一股尖锐的凌厉呼啸声从身后某处传来。如同一柄激射而来的长剑,剑未至,便已感受到那不断吞吐的锋锐剑气。 “好像哪里…不对劲!” 路明非脸色骤变,下意识后庭一紧。 噗!伴隨著一声沉闷声响,男孩仰起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痛啊!!!啊啊啊!!!” 第三章 千年杀捅碎衰仔梦,婶婶你儿算个…der啊! 痛,太痛了。 刚挪到门口的路鸣泽,直接被路明非这声“灵魂尖啸”嚇到腿软,“咚”地一声,后背死死抵门,脸色煞白如纸。 “路明非!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別乱来啊!” 他不久前刚威胁完路明非,对方就突然面容扭曲、仰著头,脖子青筋暴起,发出类似“黑化暴走”的惨叫。 路鸣泽小心臟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下一秒这位堂哥抄起一旁桌上的圆规过来攮他。 “我疼啊!!!”路明非夹腿缩背,齜牙咧嘴。 “疼?我又没碰你!你疼个der啊!”路鸣泽色厉內荏地吼回去,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警告!宿主装逼反击时效即將结束!若再不执行,激励强度將会进入飆升模式。】 系统的声音冰冷无情。 “尼玛!谁家『激励』是拿千年杀这样捅啊?!”路明非內心哀嚎,“装逼也得讲究基本法!总得给个前戏铺垫一下吧?!” 【检测到宿主没有丝毫要反省之意,现將常规千年杀,升级为千年杀·二重奏,倒计时3,2,1,——发动!】 “咻咻——!!!” “噗噗——!!!” 无情千年杀加身——双响! “啊啊啊~~~!!!” 路明非被捅得原地蹦起半尺高,捂著屁股身子乱扭,活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基围虾。但在路鸣泽面前更像是《生化危机》里即將变异的丧尸,马上就要扑过来咬人。 “堂…堂哥!我错了!提拉米苏我不要了!我刚刚路易十六附体了,我开玩笑的!”路鸣泽彻底慌了,一只手摸索到门把手,猛地一开。 “……等一下!”眼看路鸣泽要跑,路明非忍著剧痛,嘶声制止。 “堂哥我真知道错了!要不晚上我给你买小蛋糕,双份!不!三份!口味隨你挑!”路鸣泽快哭了,他刚扭小半个身位,还没真正衝出去。 系统的警告声跟催命似的,路明非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混合著痛苦、嘶哑、外加一点破罐破摔的腔调吼了出来: “路鸣泽!我给你买个蛋的提拉米苏!扔个前十的铅球就了不起啊?我单手就能碾压你,我爱说实话!” 那扭曲的面容、嘶哑的声线、决绝的气势,还真透著一股“老子豁出去了”的豪横装逼感! 嘶! 路鸣泽当前就被喷懵逼了。 呆呆看著面前的路明非。 这还是他那个即便出演《无能の丈夫》都不要化妆,也可以完全投入其中的无能堂哥么? “好你个路明非!你这是要造反啊!!!” 突然,婶婶的河东狮吼如同平地惊雷,从厨房炸响! 赫然是正在厨房准备早饭的悍妇听到动静。 紧接著就是“鐺鐺鐺”的沉重脚步声传来,如同一辆人形坦克开进战场!三秒后,彪悍妇人左手平底锅,右手锅铲,怒气腾腾地堵在门口! “路明非!有种把你刚才放的屁,当著我的面再放一遍!”婶婶如黑脸张飞,锅铲直指路明非鼻尖。 路鸣泽一看靠山来了,瞬间戏精附体,一把抱住婶婶的粗腰,带著哭腔告状:“妈!路明非他嫉妒我拿奖!不仅骂我!还抽疯想打我!你看他那眼神!要吃人似的!呜呜呜…” 婶婶一听,怒火值瞬间爆表!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如同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路明非!我看你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你爹妈把你扔这儿,我真是倒了血霉!睁大你的眼看看!我家鸣泽是麒麟儿!能在仕兰运动会拿奖!你呢?你能將铅球能扔出几厘米远?” 婶婶一直都是个好面子的人,昨晚的“庆功宴”更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儿子是“体育奇才”,之前一直忙著办宴席,还没来得及站在老路家的位置上去嘲讽乔薇妮的儿子,后者却先嘲讽上了。 【检测到宿主先前装逼语气衝击力不足!需引发当前目標的强烈情绪波动才算成功!请立即进行补刀,否则將视为反击失败,从而接受更高强度的激励模式。】 “这时候补刀?!统子哥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路明非头皮发麻。 所谓的当前目標,不就是婶婶么? “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觉悟!你爹妈在国外扔俩臭钱都不稀罕带你走,你心里没点数?自己烂泥一滩,还敢嫉妒我家鸣泽扔铅球拿了年级前十?给你脸了是不是?!”婶婶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路明非脸上。 她本来还约了几个姐妹打麻將,如今全被路明非搅和了好心情,自然要发泄出来。 【检测到宿主面临严重嘲讽,不仅没有展开反击,反而消极怠工!千年杀·二重奏倒计时3,2,1——发动!】 “咻咻——!!!” “噗噗——!!!” 被婶婶言语羞辱刺激,再加上双倍千年杀引发的剧痛!路明非的脸瞬间从煞白涨成猪肝紫!巨大的痛苦让他身体猛地一挺,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旋即猛然抬起头,死死瞪向眼前悍妇,“婶婶,我就是说一百遍一千遍,你家鸣泽扔铅球也没我单手有劲,还麒麟儿,他算个…der啊!” 一向彪悍的婶婶竟被路明非突然迸发的气场惊得倒退半步,手中半扬起的锅铲都凝固在了半空。 空气陷入死寂! 啪嗒!刚走出厕所、还拿著电动剃鬚刀的路谷城惊得手一松,剃鬚刀摔在地上。 他震惊地看著这个向来蔫了吧唧的侄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躲在婶婶“肉盾”后面的路鸣泽更是张大了嘴巴,这堂哥已经不是一般的狂了,感觉从《无能の丈夫》中的丈夫一角,完全能胜任《霸道の上司》里的boss。 等会,这傢伙刚刚是不是骂我是个der了? 婶婶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平底锅和锅铲微微颤抖。 两秒后。 砰!路明非抓著书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貌似凶悍的从婶婶与门框的缝隙里泥鰍般钻了出去,夺门狂奔! “路明非你个杀千刀的兔崽子!有种別跑!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婶婶反应过来,发出咆哮。 她挥舞著锅铲,如同持著狼牙棒的女张飞,杀气腾腾地追了出来!楼道里拄拐杖的老大爷一个激灵,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闪到墙根。 路明非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在腿上,一口气衝出小区几百米,直到確认婶婶没有追来,才扶著膝盖,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粗气,对著空气悲愤控诉。 “统子哥!逼我装完了!还被捅了好几下!我的100装逼值呢?!” 他这次可是把婶婶一家得罪到姥姥家了,退路全断,只能指望系统兑现承诺,从而改变现状了。 【恭喜宿主展开了一场颇具衝击力的装逼反击!当前装逼任务完成!奖励:投掷lv15、100装逼值。】 【奖励提现条件:伏地挺身3000次,深蹲3000次,蛙跳3000次。(限七十二小时)】 “提现条件?!之前没说啊!完成不了怎么办?或者…我不要了行不行?!”路明非傻眼了,感觉天塌了。 三天九千次?! 短期內进行大量运动就没有横纹肌溶解?就没有肌酸激酶飆升?搞不好还会肾衰竭与尿血,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提现条件为强制性绑定。旨在七十二小时內,让宿主单手投铅球超越路鸣泽。 其中伏地挺身铸就麒麟臂!深蹲打造金刚腰!蛙跳淬炼弹簧腿!三者合一,铅球在手,天下你有!若未完成,奖励冻结,激励模式將持续相伴,直到宿主领取奖励。】 系统解释得“贴心”又“专业”。 “坏了!真是装逼贷!还是高利贷!一点活路不给啊!我要下车!这破车我不坐了!!!” 路明非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合著念装逼语录就是签卖身契!任务没完成前,奖励是镜花水月,千年杀倒是如影隨形。 好比辛辛苦苦攒点钱付了首付,並背负高额贷款才在木叶买了套两室一厅,可还没等过上幸福生活,佩恩一发辛辣天塞,尼玛家没了,可牛马还要继续还房贷。 路明非面临的处境更夸张,因为他一开始买的就是期房,连房子的毛都没见到,净背一身贷款了。 【註:请宿主在七十二小时內保持正常学习生活。锻炼请利用碎片时间(上下学路上、课间、睡前)。本系统旨在打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男神,时间管理是必修课。】 系统不忘温馨提示。 本就所剩无几的个人休息时间,直接被压榨成渣。 破案了,这系统不当人子! “老子不干了!爱咋咋地!”路明非往地上一瘫,彻底摆烂。 【检测到宿主极端消极怠工!这性质已经不是一般的恶劣了!现將激励强度再度升级,千年杀·三重奏倒计时,3……】 “別別別统子哥,我这就练!我最喜欢练了!” 一听三重奏的千年杀,路明非腿一哆嗦。 儘管心中悲催,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潜力,第一时间深蹲!蛙跳!趴下伏地挺身!动作一气呵成,接著重复操作,整个人几乎连滚带爬地朝仕兰中学的方向飆去! 第四章 小魔鬼疑似失去所有力量与手段 北欧,斯德哥尔摩。 作为瑞典首都,这里是北欧最大的金融中心,很多有名的交易所以及银行总部皆设立於此,然而就在这寸土寸金的繁华之地,却建有一座简约的二层红砖小楼。 只不过其內部堪比科幻电影中的指挥中心,巨大的弧形屏幕占据整面墙壁,流淌著全球金融市场实时数据流、隱秘情报节点的加密信息、甚至还有几颗高精度卫星的俯瞰画面。 冰冷的金属光泽闪烁、低沉的设备嗡鸣、以及空气中响起的数据流窜声,无不彰显著此地的高端与神秘。 此刻,一个穿著超大號卡通熊连体睡衣的女孩,正毫无形象地蜷在人体工学椅上。她面前是数块高速刷新著复杂代码和金融模型的屏幕,上面无数复杂字符流淌,对普通人来说如同天书,女孩却看得津津有味—— 当然,嚼得也津津有味。 桌上堆满了各种口味的薯片袋,女孩隨手拆开一包烧烤味的,红润的嘴唇上沾满了碎屑也毫不在意,素白小手在薯片袋里摸索的时间,可能就决定了某家跨国企业是股价飆升还是破產清算。 她扣了扣自己那略显油腻的棕红色长髮,习惯性地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嘖,该洗了…算了,下次一定吧。” 然后继续专注於屏幕,二指禪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长腿!你下次执行任务能不能利索点?虽然你的屁股確实很翘,让人很想拍一巴掌…但收尾起来是真麻烦。” 女孩对著耳麦抱怨,语气慵懒又带著点小暴躁。小巧的耳廓里,一枚红色呼吸灯闪烁的蓝牙耳机正尽职工作。 耳麦里传来一个冷艷又带著点戏謔的女声:“薯片妞,少来!谁不知道你是老板钦点的『財神爷』?华尔街那群自詡天才的蠢货,给你提鞋都嫌他们手指头粗。这点擦屁股的小钱,对你来说不就是洒洒水?” 被称为“长腿”的酒德麻衣,此刻正站在一座摩天大厦的顶层边缘。黑色紧身作战服完美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魔鬼身材,尤其是那双比例逆天、线条完美的长腿,足以让得道高僧破戒还俗,猎猎夜风掀起她如瀑的长髮,露出眼角一抹妖异的緋色眼影。 她俯瞰著楼下草坪上仍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火光映照著她冷峻的侧脸——目標本可以在起飞前被乾净利落地解决,就因为她分神回了个简讯,当然,也跟直升机里所有人都是噁心的人渣有点关係,结果搞出了点“小动静”。 “呀嘞呀嘞,你这小嘴儿抹了蜜似的,看人真准~”薯片妞苏恩曦被夸得眉开眼笑,顺手批准了经费申请,“这次的擦屁股钱,朕准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透著幽怨,“三无妞那边更过分,直接衝进人家偽装成慈善机构的恐怖分子老巢,现在外面围满了军队和记者!我感觉自己像个含辛茹苦的老妈子,你们就是那俩熊孩子,一边胡闹,一边张著嘴还要嗷嗷待哺!” “停止你虎狼之词的输出!”酒德麻衣单脚踩在栏杆上,女王范十足,“论规模,明明我掏出来比你大,所以『哺育』什么的,也是三无妞先天发育不足需要多吃点!” 鏘——!!! 耳机里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金铁交鸣之音!仿佛一把绝世利刃出鞘,森寒的杀气瞬间穿透频道,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酒德麻衣眼角一跳:“薯片妞!你怎么能让三无妞隨便插进来?!”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三无妞从一开始就在频道里,只是秉承著『沉默是金』的原则,懒得搭理咱俩的废话?” “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么当面说她『平』,她回来会不会用砍刀给我修个眉?”酒德麻衣调侃道,语气里没有半点惊慌。 苏恩曦幸灾乐祸,“那你最好现在就订机票回来,把自己洗白白,喷香香,然后像只乖巧的小殭尸一样蹦到我床上求收留~” “呵,信不信我把你也洗白白,连同三无妞一起塞进我被窝?”酒德麻衣反击。 “好啊好啊!左拥右抱!你俩都是朕的翅膀!”苏恩曦发出痴女笑。 咔——嚓——!!! 就在两人插科打諢之际,属於零的频道里,清晰地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砍断坚硬骨头的脆响!紧接著是一声短促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疑似人类的痛苦闷哼,隨即彻底沉寂。 像是某个类人形的物体被一切为二。 这是零一向的回答方式——简洁,高效,致命。 “嘖,真是愜意的度假时光。” 一个介乎於男孩与女孩之间、清澈又带著奇异磁性的童音,毫无预兆地强势切入三人的聊天频道。 三个女孩瞬间收声,神情一肃,齐声恭敬回应:“老板。” “有点后悔没给你们也放个假了,”耳机里传来某个小男孩轻鬆愜意的笑语。 话音刚落,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收到一张图片。 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远处是砂糖般细腻的白沙滩,近岸是梦幻的薄荷绿海水,碎金般的阳光在海面跳跃。画面中央,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天鹅绒小礼服的路鸣泽,正对著镜头微笑。 他外形精致得如同人偶,介於男孩女孩之间的美丽,但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却玩世不恭下藏著冰封万载的寒意。一手插兜,一手隨意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海风吹拂著他细软的黑髮。 “哎呀呀,都放鬆点,別搞得像在开一场肃穆的追悼会。” 路鸣泽的声音带著笑意,“我可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眼下嘛…”他顿了顿,语气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我的哥哥没睡醒呢,所以世界末日暂时还不会来。” “哥哥?” 这个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个女孩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是她们第一次从这位神秘莫测、近乎神祇的老板口中听到这个词。 她们无法想像,能被老板称为“哥哥”的存在会是何等人物?难道是一头沉眠的、更加古老的龙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一头威严的巨龙温柔地俯首,与路鸣泽额头相抵。但她们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 她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老板本身就是比龙王更可怕、更凶残、更没有底线!可这样的存在,提到“哥哥”时,语气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三女正感慨时,突然—— “谁?!给我滚出来!!!” 耳机里毫无预兆地传来路鸣泽惊怒交加的厉吼! 那声音里蕴含的恐怖威压,即便隔著千里之遥以及冰冷的电子信號,也瞬间让苏恩曦、酒德麻衣和零浑身僵硬,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连思维都冻结了! …… 北欧,圣罗尔岛。 上一秒还在享受海风美酒的路鸣泽,此刻那张精致的小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淡金色的瞳孔锐利如刀,疯狂扫视著四周空无一人的沙滩和棕櫚林! 就在刚才!毫无徵兆地!他后庭被一记千年杀捅了一下!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关键是以他的感知力,事先竟没有捕捉到丝毫能量波动或敌意! 就在他仔细感应时—— “噗噗——!!” 两记千年杀快如闪电,精准捅在同一个位置,像是钢琴上两个强音键被同时砸下。 路鸣泽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震怒!白皙的脸颊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泛起一丝红晕!“不管你是谁!敢惹我…你的名字已经刻在地狱最底层的石碑上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毁灭的韵律。 “轰!” 路鸣泽小小的身躯凭空悬浮而起!黑色礼服无风自动!他双臂张开,如同神魔降临!口中吐出古老而威严的龙文!剎那间,整座岛屿仿佛变成了他手中的玩具! 灼热!冰冷!撕裂! 无形的恐怖力量降临!大地如海浪般起伏!岛屿一侧,炽热的岩浆如同愤怒的血脉喷涌而出,將沙滩和棕櫚树瞬间吞噬、汽化! 另一侧,绝对零度的寒气席捲,海水冻结成万载玄冰,树木、岩石瞬间化为冰雕!俯瞰下去,整座风景如画的岛屿,竟在短短几秒內被强行改造成了冰与火交织的“太极炼狱”! 路鸣泽悬浮在冰火交界线上,脸色阴沉。他爆发了足以改变地形的恐怖力量,却像是在对著空气疯狂输出!別说揪出幕后黑手,貌似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伤到!这种憋屈感比他挨了三发千年杀还难受百倍! “噗噗——!!” “妈的!还来!!!” 路鸣泽心態炸裂。 他的后庭又一次被连捅两下。 眼中黄金瞳光泽冰冷如冻土,暴怒的力量犹如火山喷薄,再次掀起毁灭的狂潮,整座岛屿走向崩坏。 …… 与此同时,苏恩曦的电脑屏幕上疯狂弹出警报和新闻,不断推送关於圣罗尔岛“突发极端天灾”的报导,以及卫星图片瞬间刷屏。 她手指飞动,將那些触目惊心的、如同世界末日景象的照片。 一半烈焰地狱,一半冰封绝地。 而且那座岛屿正在崩塌。 苏恩曦脸色凝重,將这些照片迅速转发给了酒德麻衣和零。 看著屏幕上那堪比神话传说中神明发怒的毁灭场景,三个女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耳机频道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她们的老板显然动怒了。 然而这毁天灭地的威能背后,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老板,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理解、无法触及、无法战胜的诡异对手,从而疑似失去了所有力量与手段。 那么,对方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第五章 苏晓檣:你去吃粗盐吧,齁死你个没眼光的傢伙 【当前奖励提现度:1.5%】 【当前奖励提现度:1.6%】 【当前奖励提现度:1.7%】 …… 仕兰中学附近的路边,清晨的阳光带著点刻薄的意味,晒得柏油路都软塌塌的。 路明非仿佛正在上演一场“人体毛毛虫进化史”。 深蹲、蛙跳、伏地挺身,三个动作循环播放,艰难地向前蠕动。 汗水早就在他那条廉价t恤上画出了一副斑驳的世界地图,男孩吐著舌头“哈哧哈哧”的模样,活脱脱一只在蒸笼里挣扎的小兔子。 悬在身上的“装逼男神系统”,此刻扮演著比教导主任还冷酷无情的监工。动作稍有迟缓,或姿势不够標准,那惩罚来得又快又狠。 他的后庭在半个小时內足足被捅了十几次,这才换来相对標准些的锻炼姿势。 只是这半小时的高强度锻炼,任务进度条像个吝嗇鬼似的,磨磨蹭蹭爬到5%。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被榨乾了,每一条骨头缝都在呻吟。 难顶! 他悲观地预测,等进度到10%,自己大概就能cosplay一根风乾咸鱼了,还是死不瞑目、眼球暴凸的那种。 “別人家的金手指都是秒天秒地送温暖,你这倒好,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强制性惩罚机制,写进小说里妥妥扑街货,读者看了都得骂娘退订!” 路明非在內心疯狂吐槽。 然而当系统冰冷的警告声在脑中炸响时,他那点可怜的吐槽能量瞬间转化为求生欲,总能从乾瘪的躯体里再挤出一丝力气。 “哟嚯!这不是路明非吗?一晚不见,你这是要一蹦一蹦一蹦一蹦跳到仕兰至高,做那最靚的癩蛤蟆么?” 一辆鋥亮的奥迪a6滑到路边,后车窗降下,露出徐淼淼那张胖乎乎、写满戏謔的脸。小胖子捏著嗓子,模仿著某古装剧里的太监腔调嘲讽起来。 紧接著另一张几乎復刻的胖脸——徐岩岩也挤了出来,咧著嘴,露出闪亮的门牙,“哈哈哈!路明非,我看到一只懒蛤蟆在演你呢。” 两个小胖子跟说相声似的,一逗一哏,不亦乐乎。 “有些人啊……”正在做伏地挺身的路明非喘著粗气,头也不抬地哼哼,“真该管管嘴,少吃点。” “路明非!你什么意思?!”兄弟俩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像被戳了痛处的河豚。 “没啥意思。”路明非艰难地完成一个伏地挺身,“就是提醒你们,人饿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可一旦吃饱了,那烦恼就多了去了。所以大部分的烦恼都是——” 他故意拉长音调,同样学著电视剧里某曹姓太监的腔调,“——吃饱了撑的!” “行!路明非,你长本事了,嘲讽我们是吧?” 徐家兄弟破防,默契值瞬间拉满。两人同时掏出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镜头对准地上蠕动的人影就是一顿狂拍。 “我们这就给你拍下来,发到仕兰中学的论坛上,让全校都瞻仰瞻仰你路明非的蛤蟆英姿!』”徐淼淼一边拍一边嚷嚷。 拍完“罪证”,奥迪a6喷出一股尾气,扬长而去。 这条路是通往仕兰中学的主干道,正值早高峰,私家车络绎不绝。不少车窗里探出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脸,对著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又对著路边那个奋力“爬行”的身影爆发出阵阵压抑的笑声。 “快看快看!真是路明非!受啥刺激了这是?” “昨晚老班训他两句,这就开始发愤图强了?可惜啊,对衰神附体的人来说,努力只能感动自己。” “嘖嘖,精神可嘉,效果嘛,就当抽象艺术看唄!” …… 这些议论像苍蝇一样嗡嗡地钻进路明非耳朵里。他自动开启了“精神屏蔽模式”。嘴长在別人脸上,说就说了,又不会掉块肉。虽然心里確实像被塞了只柠檬,又酸又涩,但更可怕的是系统那催命符般的警告。 现在只是二重奏三重奏,鬼知道后面会不会升级成“命运交响曲”? 为了小命著想,他只能咬紧牙关,把每一个动作做到位,哪怕姿势丑得真像是一只癩蛤蟆。 没多久,一辆低调奢华的奔驰s500缓缓滑过,並未远去,而是优雅地停在了路明非前方不远处。 车门打开,跳下来的是苏晓檣。一身当季最新款的dank,衬得她身姿姣好,那张带著点异域风情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写满了幸灾乐祸。 “哟呵!还真是你啊路明非!” 苏晓檣的声音清脆响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揶揄,“你不是属鸵鸟的吗?平时遇到事儿就把脑袋往沙子里埋,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勇猛,顶风作案啦?” 她故意把“顶”字咬得很重。 “鸵鸟招你惹你了?它吃你家大米啦?” 路明非累得眼前发黑,没好气地朝这位“小天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动作没停,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青蛙,继续顽强地向前蹦躂。 “哦~我知道了!” 苏晓檣眼睛一亮,快步跟了上来,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小狐狸,“你是想篡位,想让『楚字营』以后改姓『路』?有志气!不过嘛……” 她背著小手,故意环绕著打量路明非汗湿狼狈的样子,促狭的说,“听你这有气无力的声音,感觉像是没割乾净啊~小路子公公。” 她跟路明非的“梁子”结在去年刚入学。当时路明非好死不死地指著安静看书的陈雯雯,对旁边人说:“瞧见没?这气质,铁定是我们新班的班花!” 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了骄傲了十五年的小天女心里。自此路明非就成了苏晓檣的重点“关照”对象。 “那我以后改名叫楚明非行不行?”路明非试图用烂梗转移火力。 苏晓檣叉腰,“辈分你论明白了吗?楚子航本人就算懒得理你,他爹妈也没做好突然喜提『路大孝子』的准备啊!你这是要气死二老继承家產吗?” 路明非喘著粗气抗议,“苏晓檣,你今天这嘴是喝过鹤顶红吗?又毒又辣!渴死我了,从现在开始,拒绝跟你进行任何非必要对话!” 说著,他卯足了劲儿,试图用加速度甩开这位小姑奶奶。 “渴了?” 苏晓檣捕捉到关键词,眼睛滴溜溜一转,转身钻回车里。再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一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奶茶,带著紫荆花图案的杯壁上凝结著诱人的水珠。 “想喝么?” 苏晓檣声音带著恶魔般的诱惑,还故意將奶茶在路明非面前晃了晃,浓郁的奶香混合著某种高级食材的甜香瞬间瀰漫开来。 路明非梗著脖子,努力维持最后一丝尊严,“我路明非向来崇尚有傲骨之人!绝不可能是嗟来之食!” 话虽硬气,眼神却像被磁铁吸住一样,不由自主的粘在那只白皙素手拿著的奶茶上。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苏晓檣遗憾地嘆了口气,开始她的“报菜名”表演,“这可不是外面奶茶店买的哦。是我家阿姨梅姨特意调製的营养代餐,里面用了希腊维尔多有机燕麦、冰岛西米牧场特供牛奶、纽西兰阳光椰肉……” 她每报一个名字,就晃一下奶茶杯,散发的香气越发浓郁了。 “咕咚——” 悄悄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出卖了路明非强装的骨气。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苏晓檣趁热打铁,晃了晃手里那根精致的吸管,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容,“路明非,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这杯奶茶就是你的啦。” “什么问题?”路明非的声音有点发乾,视线在吸管和杯口之间徘徊。 “很简单!”苏晓檣“啪”地一声,气势十足地將吸管精准插进杯盖的小孔里,动作瀟洒利落,“你摸著良心说,我和陈雯雯…谁更漂亮?” 她一字一顿,目光灼灼地盯著路明非。 “你很在意?” “我当然不是很在意!”苏晓檣应激般的下意识反驳,“我就是,就是单纯的有一点好奇,想听听別人的看法。” “我要是说实话,你真给?”路明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充满对奶茶的渴望和对“良心”的试探。 “君无戏言!”苏晓檣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颇有女將军风范。 “那肯定是陈雯雯啊!” 路明非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仿佛这个答案刻在他的dna里。他甚至怕苏晓檣不信,一边做著蛙跳,一边气喘吁吁地开始了他的“陈雯雯讚美诗”: “人家那文雅的气质!那斐然的文采!別说咱们班了,全校谁不知道文艺女神陈雯雯?一本《情人》翻得都卷边了,伤感的浪漫句子信手拈来!知道人家最近在干嘛吗?手抄《红楼梦》!一字一句地抄!『修文』又『修心』!就问这毅力你服不服?” 路明非越说越激动,眼眸里似乎都闪烁出了小星星,完全没注意到苏晓檣那张精致的脸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晴转阴。 “……说完了?”苏晓檣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冰碴子。 “当然没完!陈雯雯的好,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只恨我才疏学浅,词穷啊!”路明非还沉浸在自己的讚美中,惋惜地摇头晃脑。 “哼!那你就慢慢说去吧!” 苏晓檣冷哼一声,当著路明非的面,报復性地狠吸了一大口!饱满的珍珠被吸得“滋溜”作响,旋即腮帮子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喂!苏晓檣!说好的『君无戏言』啊!”路明非急了,伸长脖子冲女孩的背影喊。 “那你去吃粗盐!齁死你个没眼光的傢伙!”苏晓檣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带著一丝怨气钻进了奔驰后座。 “轰……”奔驰s500载著气呼呼的小天女绝尘而去。 路明非望著远去的车影,抹了把脸上的汗,不禁感慨:“果然古龙诚不我欺,张无忌他妈说得太对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话音未落—— 【检测到宿主心猿意马,精神处於严重懈怠状態!千年杀·二重奏倒计时,3,2……】 系统的机械音冰冷无情。 “统子哥我错了,我不该嘴贱,我——嗯~~~!!!” 路明非话还没说完,脸色高速红温,蕴含痛楚的轻哼从抿著的嘴巴里发出来。 二重奏的闷声已然奏响。 路明非眼含泪光,只得埋下头,展开了新一轮『衝刺』。 第六章 想蹭我夏弥的小香风,想得美哦~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宝马320,无声地滑进了这条通往仕兰中学的主干路。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笔挺西装,墨镜遮面,標准的司机兼保鏢配置。 瞥见路边那个正跟地面较劲、做著诡异循环动作的身影,男人忍不住感慨:“嘖,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卷了?大清早搁这儿上演『铁人三项』呢?” 他以前是个卖鱼的,但也练过武,虽然路明非在锻炼,但一眼便看穿这小子已是强弩之末。 “高叔,停一下。” 后座传来一道清冽冷峻的声音,像冰珠子掉在玉盘上。 说话的是个男孩。 即使坐在宽大的后座上,也能看出对方身形挺拔如松。眉骨与鼻樑的线条锐利得仿佛被名匠用冰凿精心雕琢过,薄唇紧抿,漆黑髮梢扫过眼角,构成一幅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剪影。 这张脸在仕兰中学有个公认的名词,面瘫。 对方正是此獠当诛榜榜首楚子航。 “朋友?” 高叔眼角微微挑起,心头有些意外。 心说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自家这位少爷除了面对他那位活宝老妈苏小妍时会稍微“解冻”,其他时候那气场能把企鹅冻成速冻饺子。连对其后爸都一个样,这路边锻炼的男孩到底何方神圣? “少爷,看他那样子快不行了,要捎他一程么?锻炼也不差这一哆嗦。”高叔试探著问。 他琢磨著,能让少爷主动喊停,这男孩上辈子怕不是拯救过银河系? 楚子航自然是认得路明非的。 不仅仅偶尔见过对方几次。 他自认从不关心八卦,但“仕兰衰仔”路明非的名头,总会在不经意间钻进他的耳朵。久而久之对这个男孩的“衰”和“怂”,楚子航心里已有了清晰的建模。 此刻看著这个建模图里的角色,正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態挑战极限,楚子航坐在车里,仿佛都能感受到那颗被生活反覆蹂躪后、依然倔强跳动、渴望改变的……咸鱼之心。 是为了爱情吗? 楚子航面瘫的脸上毫无波澜,但思维已经跑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片场。 黑色宝马静静地停在路边,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固执地在路明非耳边盘旋。 他这会已经累得眼冒金星,还以为挡了汽车的道,身子不禁往路边缩了缩。 宝马后座的车窗无声地降下了一半。这个角度让路明非正好对上了车內的视线。 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就算楚子航化成灰,路明非也能凭藉那独一无二的“冻气”俊脸认出对方。 视线交匯,然后,点头—— 嗯?! 只见这位高居仕兰中学榜首的面瘫大佬,竟然鬼使神差般地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见鬼!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路明非来说,无异於看到北极冰山在他面前跳起蹦恰恰! 楚子航隨即对自家司机说道:“高叔,走吧。” 高叔没有多言,一脚油门,宝马流畅地匯入车流。 能让少爷停车点头,这衰仔在少爷心里的“非路人”程度已突破天际。 楚子航的想法很简单,一个为了爱而改变,愿意如此拼命之人,此刻若施以援手让对方上车,那是对男孩自身决心以及尊严最大的否定与侮辱。 看著宝马那性感的车屁股绝尘而去,路明非张大嘴,內心疯狂吶喊:“师兄別走啊!头都点了不表示表示么?就算扔瓶水下来也行啊!我不挑的!” 最后他只能在人家车尾气里无声咆哮了。 话说回来,就算楚子航真让他上车,他大概率也只敢隔著车窗行个注目礼。 只因—— 【警告!宿主已进入『怠惰状態』超过30秒!千年杀倒计时,3……】 “祥子到死都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路明非悲从中来,感觉自己就是那拉了一辈子车最后倒在街头的祥子plus版。 他一边含泪继续跟伏地挺身搏斗,一边深刻反思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系统如此“福报”。 嗯?不对!空气里是什么味道? 正苦哈哈反思命运无常的路明非,鼻子突然像装了雷达,捕捉到一股令人怦然心动的馨香,清冽纯净,如同雨后初绽的梔子花,瞬间冲淡了汗水和汽车尾气的混合气息。 “天地之间有桿秤,那秤砣是老百姓咿呀伊儿呦……” 不远处,一个女孩用堪比德云社台柱子的京韵,隨性哼唱著《宰相刘罗锅》的主题曲。歌声自由洒脱,由远及近。 “秤桿子挑江山咿呀伊儿呦……”路明非下意识跟著哼了出来,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那德云腔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骑著单车的女孩,如同夏日精灵闯入视野。她有著妖怪般完美无瑕的容顏,肌肤温润如玉,眼眸清澈得能映出蓝天白云,长长的睫毛扑闪著,脸颊带著点可爱的婴儿肥,嘴角微微上扬时,一颗俏皮的小虎牙若隱若现,整个人散发著夏花般灿烂夺目的气息。 女孩上身是简单的白衬衣,下身是清爽的蓝色百褶裙。单车行进间,天蓝色的裙摆隨风轻扬,露出包裹在白色及膝袜里的小腿,线条纤细流畅,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吱~单车在路明非面前稳稳停下,女孩单腿支地,动作轻盈得像只蝴蝶。 “好腿!啊不对…是妖怪夏弥!”路明非脱口而出,大脑cpu差点被这视觉衝击干烧了。 这女孩是刚转来仕兰不久的高一学妹夏弥。其美照经常出现在在仕兰中学的论坛上,虽资歷尚浅,但其“妖怪级”的美貌已让她在仕兰的“班花排行榜”上杀疯了,风头直逼路明非班里的三大女神。 无她,就是漂亮,漂亮得不讲道理,漂亮得像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完美建模脸。 只是,嗯…对a,要不起。 路明非內心小小地惋惜了一下。 夏弥歪著头,瀑布般的青丝滑落肩头,脸上绽放出狡黠的笑容,露出那颗標誌性的小虎牙:“我可不是妖怪哦,我是人,大大的好人!明非学长,你『染上努力』啦?大清早就这么拼!” 同样是吐槽,但从这么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嘴里说出来,还带著点俏皮的京片子味道,路明非感觉像被春风拂面,骨头都轻了二两。 不对!等等!这妖怪学妹怎么认识我?路明非后知后觉,一脸懵逼。 夏弥仿佛会读心术,大眼睛眨了眨:“明非学长在仕兰中学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跟那位面瘫王楚子航学长一样响亮!学妹我初来乍到就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路明非被她这顿“夸奖”说得脸上发烫,一时不知该哭该笑,窘迫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非学长,看你这么辛苦,要不我帮你一把?”夏弥笑吟吟地说。 “谢谢学妹好意!真不用带我!我…我还要接著锻炼!锻炼使我快乐!”路明非此刻是真心实意地含泪拒绝,生怕系统误会。 “学长你误会了哦!”夏弥摆摆手,笑容越发灿烂,“我的意思是,你扛著我的单车,而我坐在单车上。这样学长负重前行,锻炼效果岂不是超级加倍?一举两得!” 路明非嘴角抽搐:“……学妹,你是真·妖怪吧?!” 这哪是帮忙?这是要把他直接送走啊! “嘻嘻,开玩笑啦明非学长!”夏弥笑得花枝轻颤,“那我先走一步咯,希望学长到学校的时候,还能保持人形状態。” 说完,蹬著单车轻盈地滑走,还不忘回头挥了挥小手。 就在这时,一阵调皮的风突然加大力度,猛地掀起了女孩的蓝色百褶裙! 裙摆飞扬的弧度瞬间增大,那抹白皙从小腿上方露出了更多,细腻如白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仿佛闪著微光。路明非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一样,不受控制地顺著那优美的弧线往上,再往上… 充满了对未知领域的“学术性”探索精神。 『啪』!很快啊! 就在路明非的“学术研究”即將进入关键阶段时,正骑车离去的夏弥,背影突然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毫无徵兆地来了个“一字马”劈叉!两条修长的腿瞬间分开成一条笔直的横线! 噗通! 正在偷瞄中,並准备下一个蛙跳的路明非,哪能料到这招“回首掏”,视觉和心理的双重暴击让他两腿一软,上半身在惯性作用下直接朝前栽去。 砰!!! 尘土飞扬!路明非的脸颊与大地来了个毫无保留的、充满哲学意味的亲密接触,標准的“平沙落雁式”。 “哼,想蹭我夏弥的小香风?想得美哦~” 夏弥回头,对著趴在地上cos“人形土拨鼠”的路明非,得意地做了个鬼脸,这才心满意足地加速蹬车,留下一串银铃笑声。 “呜…” 路明非以脸贴地,悲愤地握紧了拳头,“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很快他化悲愤为力量,当然也有千年杀的物理力量加持,咬著牙,把伏地挺身、蛙跳、深蹲三种动作当成了阶级敌人,疯狂输出了一波。 再度二十分钟过去,身体的极限警报已然拉响,愈演愈烈。 “呼…呼…呼……” 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汗水糊住了眼睛,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楚子航的冷气,腰椎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全靠系统激励才坚持到现在 “要…撑不住了么?身体到达极限…意志…意志帮我杀出重围!力量!我命令你!给我坚持住口牙!!!” 路明非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榨取著灵魂深处的最后一丝能量。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玩命过! 三十秒…五十秒…八十秒…… 一百秒!!! 当时间跳到第一百秒的剎那,三种动作的进度条同时艰难地爬到了20%! 轰——!!! 就在路明非的意识即將被黑暗吞噬的边缘,一股灼热气流如同沉睡的火山,猛地从他身体最深处爆发!这股暖流蛮横地冲开疲惫的枷锁,汹涌澎湃地涌向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一缕极其微弱、却明显不同於常人的奇异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他为中心悄然荡漾开来。 已经骑车驶出一段距离的夏弥,猛地捏紧了剎车。 她倏然回首,清澈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悄然闪过,如同捕猎者锁定了意料之外的猎物。 楚子航作为她重点“观察”的对象,那万年冰山般的面瘫脸,何曾对旁人流露过一丝凡尘俗念,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同性! 今早楚子航那反常的“停车点头”,早已点燃了夏弥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刚才一番接触,她本以为路明非只是个有点特別,嗯,特別衰的普通男孩。或许是楚子航一时兴起,或许是看到了当年弱小的自己才心生一丝怜惜。 但此刻风裹挟著那股从路明非身上逸散出的、成分不明的奇异气流席捲而来,吹乱了她的髮丝。 夏弥微眯起眼,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路明非趴著的方向,小巧白皙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差点走眼了,这傢伙身上好像藏著点『小惊喜』呢?” 第七章 抽奖,苏晓檣的进口奶茶×1 这一刻,路明非感觉像是有人在他天灵盖上开了个洞,一股子说不出的通透清凉从头顶灌到脚底板,浑身毛孔都在“呼哧呼哧”地往外喷仙灵气,当然也可能是汗蒸汽。 总之一个字『爽』! 前所未有的爽! 但这种爽劲儿来得太猛、太邪门,反而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路明非不记得以前在哪本地摊杂誌上看过,说人临死前肾上腺素会疯狂分泌,身体器官超频运转,能让人飘飘欲仙,体验一把羽化登仙的快感。 自己这不会是……要嘎了吧? 更诡异的是,极度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外通透的轻快,仿佛突破了某种无形的瓶颈。可与此同时,一股排山倒海的飢饿感如同脱韁的野狗在他胃里疯狂咆哮! 他现在感觉自己能生啃一头牛,连牛骨头都能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那种! “渴…饿……” 路明非舔著乾裂的嘴唇,看路边绿化带都像撒了椒盐的烤串。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身体突破临界点,急需补充自身能量。目前抽奖功能已开放,当前可进行抽奖,抽则必中!且所获物品將精准匹配宿主当前核心需求。】 【註:等级越高,抽到之物的品质越豪华,效果越逆天!】 “臥槽!抽奖!”路明非猛地一拍自己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意念一动,眼前便出现自己的个人面板。 虽然装逼能力还是战五渣,但那一排排超过十级专业知识与技能可不是盖的! 特別是【星际爭霸】和【吐槽能力】两个大师级能力。 虽然因为同段位目前只有两个,无法满足高段位抽奖,但即便是抽十级档次的奖,“抽则必中”这四个字也足以让他能抽到当下需求的东西。 “开抽开抽!统子哥,让我欧皇附体一次吧!给我来个超能力!瞬间移动!钢铁之躯!我不挑的,再不济来个无限续杯奶茶也行啊!”路明非激动得搓手。 【抽奖开始。】 眼前出现一道巨大的半透明轮盘。 轮盘中心的指针快速旋转,划过一片又一片朦朦朧朧的扇形区域。 路明非紧张得闭上了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上帝真主奥特曼……保我欧一把啊!!” 【抽奖完毕。】 系统冰冷的声音落下。 路明非感觉手里猛地一沉。 入手之物大而圆,温温热热,散发著一股无比熟悉、勾魂夺魄的…… 奶香?!! 这触感……这温度……这味道…… 路明非颤抖著睁开一只眼,低头一看—— 一杯奶茶。 包装精致,杯壁上凝结著诱人的水珠,那独特的、带著手工定製感的盒子……看著好眼熟的感觉! “这是何物?” 路明非拿起奶茶,左看右看,表情带著困惑。 【恭喜宿主获得『苏晓檣的进口特调营养奶茶』x1。】 【物品描述:由希腊维尔多燕麦、冰岛西米牛奶、纽西兰阳光椰肉等多种物质精心调製而成,蕴含丰富的营养物质,能够完美契合宿主当前需求。】 “……草!竟然是苏晓檣喝过的奶茶?!” 路明非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圆,“神特么『进口特调』?!还『营养物质』?!你搁这玩我呢?!” 难怪眼熟!这不就是刚才苏晓檣在他面前晃悠、还当他面吸溜一口、用来馋他的那杯“君无戏言”奶茶吗?! “统子哥!咱打个商量行不?” 路明非哭丧著脸,试图討价还价,“这奖品能换一个不?比如换成同等价值的牛肉乾、压缩饼乾、哪怕是士力架呢?关键是这玩意儿它烫嘴啊!” 【抽到之物不可更改,且本著『正確使用法则』,宿主必须合理、规范、完整地使用该物品,否则將触发激励套餐。】 “合理使用?一杯奶茶还能怎么不合理的去饮用?”路明非一脸懵逼,“我打开盖子直接吨吨吨喝起不就行了?” 【吸管岂是如此不便之物!杯装奶茶的灵魂在於吸管!】 “所以呢?”路明非看著手中带著吸管的奶茶,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此物品自带专用吸管,宿主务必使用吸管进行饮用,严禁採取其他方式,否则將被视为违规,同样要进入激励模式。】 “我靠!你是猴子派来玩我的逗比吧?!”路明非心態炸裂到差点跳脚。 【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违规倾向及对系统进行侮辱性言论。千年杀·二重奏倒计时,3,2……】 “我喝!我现在就用吸管喝!” 路明非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什么烫不烫手。 “咕嚕嚕……”他含住吸管,闭著眼,心一横,猛地一吸! 下一秒,眼睛“噌”地一下瞪得比铜铃还大! “嘶——!” 一股冰凉丝滑、醇厚香甜、带著高级食材特有复合香气的液体瞬间涌入乾渴的口腔,顺著喉咙一路滑进火烧火燎的胃里。感觉就像久旱的沙漠突降甘霖,乾涸的河床涌出清泉。 “啊~~~” 路明非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表情瞬间从“慷慨就义”切换到了“飘飘欲仙”。 什么苏晓檣,什么间接亲,什么脸面尊严……在极度的饥渴和这杯顶级奶茶的抚慰下全变成了浮云! 路明非双手捧著奶茶杯,像抱著绝世珍宝,开始“吨吨吨”地猛嘬起来,脸上洋溢著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光芒,吸管被他嘬得滋滋作响,奶渍都糊了一嘴。 完全没注意到,就在路明非沉浸式嘬奶茶、表情管理失控的这一刻,路边一辆自行车上,一个举著手机的同学露出“发现宝藏”的邪恶笑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 与此同时,仕兰中学高二班。 苏晓檣正抱著手机,津津有味地刷著那条被顶上仕兰论坛里热帖第一的《仕兰衰仔の逆袭:从鸵鸟到蛙の进化论!》。 帖子下面,各路同学接力上传路明非“运动英姿”高清无码照,她看得眉开眼笑,只要角度够刁钻、表情够衰,反手就是一个赞加评论:“拍得好!再接再厉!” 这简直就是一场全校参与的“路明非糗態捕捉大赛”,连教导主任都匿名点了个“踩”,苏晓檣乐此不疲地往下翻,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然而,当翻到其中一张最新上传,且点讚数正如火箭般飆升的照片时,苏晓檣愣了下。 照片上,路明非正抱著一杯奶茶猛嘬,那表情销魂蚀骨、欲仙欲死,嘴角还掛著一道可疑的白色奶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此奶只应天上有”的陶醉感。 “嗯?” 苏晓檣眉头一皱,这奶茶杯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包装……这配色……这种独特造型的图案……” 苏晓檣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放大了照片中路明非嘴边的奶茶杯细节。梅姨的手艺独一无二,包装都是特別定製的紫荆花图案,绝不可能有第二杯! 她猛地想起自己上车后,好像气呼呼地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奶茶…塞进了书包? 难不成是掉出来了? 呆愣、一秒后。 “哗啦啦啦——!” 苏晓檣瞬间化身人形挖掘机,一把扯过她那价值不菲的lv书包,拉开拉链,双手並用,把里面的书本、甚至一盒没开封的godiva巧克力,一股脑全倒在了面前课桌上!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课桌上一片狼藉,唯独少了那杯奶茶! 完了!那就是我的奶茶! 苏晓檣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路明非抱著“她的”奶茶,嘬得忘乎所以,一脸真香的幸福模样。 联想到那根自己用过的吸管,那根上面还残留著自己唇彩的吸管……此刻正被路明非放在嘴里,嘬得滋滋作响……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热血瞬间衝上苏晓檣的头顶!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滚烫,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羞耻、愤怒、被冒犯的感觉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爆发! 苏晓檣捏著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路明非那张陶醉的脸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捡漏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报復! 是,是间接亲…… 啊啊啊!受不了了!!! 苏晓檣气得浑身发抖,异域风情的美眸里燃烧著羞怒的火,仿佛能喷出火来烧穿手机屏幕,一字一句的说。 “哈基路!你完了!此仇不报,我苏晓檣仨字倒写!” 第八章 既然要爭,我路明非凭什么不拿第一 【当前奖励提现度:25%】 …… 当路明非灰头土脸抵达仕兰中学时,这场堪比“斯巴达三百勇士温泉关拉练”的锻炼任务,进度条竟然已经顽强地爬过了四分之一。 当然,这跟他突然的自身强化,以及苏晓檣那杯进口奶茶提供的营养能量,皆有著不可或缺的关係。 踏进教学楼的那一刻,路明非简直有种“刑满释放”的错觉。 他甚至第一次觉得,能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听老师念经是件多么幸福奢侈的事! 一进门,全班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那场面堪比首獠楚子航走进篮球场,但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儿,屁股蛋子红头半边天那种。 尤其苏晓檣那两道目光,简直像两把淬了毒的飞刀,“嗖嗖”钉在他身上。 “见鬼,我喝她奶茶的事不会东窗事发了吧?!不会不会,一定不会。”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化身鸵鸟,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 心中同时庆幸苏晓檣还不知道自己喝了她的进口奶茶,不然…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儿,感觉它们已经在“谢罪”名单上了。 “喂,路明非!” 徐岩岩那张圆滚滚的脸,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憨笑,凑了过来,將手机懟到路明非眼前。 “快看快看!你火啦!你上了咱们仕兰中学论坛的热帖!嘖嘖,这奶茶啥牌子的?看你喝得跟升仙了似的,表情那叫一个销魂!” “什么照片?” 路明非狐疑地低头一看—— 照片里,一个穿著廉价t恤的傢伙正眯著眼,叼著吸管,一脸“此奶只应天上有”的极致陶醉,那表情,贱兮兮中透著一丝猥琐,猥琐中又带著点欠揍。 “这谁啊?喝个奶茶戏这么多?表情管理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路明非內心疯狂吐槽,但下一秒他瞳孔地震,“臥槽!这衰仔怎么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徐岩岩!”路明非声音都变调了,“这照片你从哪搞的?!” “路上抓拍的啊!现在论坛都传疯了,『仕兰神秘奶茶品鑑大师』就是你啊!”徐岩岩一边翻著帖子一边乐,“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震惊!衰仔路明非路边豪饮神秘奶茶,几欲登仙!》” 看著论坛上那高清无码、角度刁钻的“罪证”,路明非僵硬地、如同生锈的eva初號机般,一格一格地扭动脖子,看向苏晓檣的方向。 这时候苏晓檣的眼神已经完成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锁定真凶”的变化,此刻正散发著“审判日降临”般的森然寒气!那眼神仿佛在说:“路明非!你丫的死透透的了!!” “关於我偷喝人家奶茶却被正主发现这件事,我完了……”路明非万念俱灰,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那杯奶茶,已经被吸乾了最后一点希望。 “唰——!!!” 一张摺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如同古罗马元老院的死刑判决书,在眾人无声的传递中,歷经诸多同学之手,最终带著一股凌冽的肃杀气,重重拍在路明非桌上。 他颤抖著打开,上面一行字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路明非,放学別走——苏晓檣。} 那凌厉的笔锋每一划都像是用裁纸刀刻出来的,路明非甚至幻听到了“歘歘歘”的破空声。如刀枪剑戟的鏗鏘碰撞,合著这哪是纸条啊,分明就是杀伐战书般的催命符! ……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有著“灭绝师太”之称的英语老师,顶著一头堪比教导主任的威严短髮,架著黑框眼镜镜片,如同执掌生死的判官,踏进了教室。 师太將怀里抱著的一沓试卷分发下去,而后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这次模擬考,咱们班的英语总成绩依旧名列年级第一,而且总分要比上次模擬考还要多出十分。” 冰冷的声音说到最后带起一丝柔和。 但很快,她话锋一转,“只是,这里要重点说一位同学。” 师太那堪比x光般的犀利目光直接锁定了某个用英语试卷挡脸的傢伙。 师太推了推眼镜,“路明非同学,你是属秤砣的么,这次模擬考就属你考的差,甚至比之前还退步了十几名。” “老师,我……”路明非欲言又止。 “別告诉我你是没有时间,你都能那么有毅力靠锻炼来上学,怎么就不能分点给英语学习呢?但凡你拿出锻炼时十分之一的『要命』劲儿,也不至於退步这么厉害。” 路明非心里苦。 他的英语其实不算烂,放在普通班绝对的中等偏上。但奈何他所在班级就是神仙打架的修罗场。 苏晓檣中葡混血,寒暑假满世界的去旅游,英语几乎接近母语水平。 赵孟华家境优渥,出国跟邻居串门似的,口语溜得能跟bbc主播吵架。 路明非最近忙著在文学社给女神陈雯雯当牛做马,任劳任怨,英语学习方面的確疏忽,才导致这次考砸了。 “老师,我下次一定好好考!爭取考出个好名次。”路明非硬著头皮,发出蚊子哼哼般的保证。 “好名次?” 师太眉毛一挑,“今天周五,下周一正好就是单独的英语周考,路明非,你打算在这次考试中前进几个名次?” 师太话音刚落,班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调侃。 “路明非同学这么卷,前二十总得有吧?” “看不起咱衰仔呢!前十!必须前十!赌一包辣条!” “赌个锤子!我赌他反向衝刺!输了我倒立拉翔!” …… 就在这充满“善意”的嘲讽声中,路明非耳边立即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正遭受群体性精神嘲讽攻击!尊严扫地,逼格危殆!立刻启动『装逼反击模式』!装逼语录『我路明非誓拿第一!』】 【任务完成奖励:英语lv.30、cefr:c1(雅思口语)、300装逼值。】 “等会,第一?!” 路明非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內心疯狂吶喊:“统子哥饶命啊!我拿头去爭第一啊?我就是个连奶茶都喝不明白的衰仔!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成京城烤鸭啊!” 【检测到宿主思想极度消极,抗拒执行!千年杀·二重奏倒计时,3,2,1——发动!】 “噗噗——!!!” 一股熟悉的、销魂蚀骨的剧痛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路明非被捅得当场发出『嗷』的一声,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步!两只拳头“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桌上文具盒都跳了三跳! 这突如其来的“拍案而起”,配合他那因千年杀而扭曲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像是被嘲讽受到刺激。 “路明非,你要干什么!给我坐下去!”师太一瞪眼,以为路明非应激了,导致自己威严受到挑衅。 “没坐!” 路明非疼的有点懵逼,下意识扯著嗓子胡言乱语了一句。 “嗯?!” 包括英语老师以及全场同学在內的所有人都有点傻眼了,心说这傢伙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检测到宿主继续浪费时间,毫无丝毫装逼反击之意,千年杀·三重奏倒计时,3,2……】 眼看著系统即將展开三重千年杀操作的时候,男孩菊花寒气森森,头皮发麻,彻底拼了,乾嚎道:“我要拿第一!!” 路明非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落在不明真相的师生眼里,那分明是狂妄得难以自持!尤其是他脸上那强行维持的、混合著痛苦与一丝“老子豁出去了”的桀驁表情,再加上那句石破天惊的宣言,倒还真有几分震慑之意。 “第一?” 师太隔著厚厚的镜片,眯起眼睛,像看外星生物一样上下打量著路明非,“路明非同学,你刚才说你要拿第一?是我年纪大了幻听,还是你早上锻炼把脑子练瓦特了?” “我……”路明非刚想滑跪认怂,求老师当他放了个屁。 【警告!宿主装逼气场即將崩溃!千年杀·三重奏倒计时继续中,1,——发动!】 “噗噗噗——!!!” 剧痛让路明非瞬间“雄起”,只见他梗著脖子,涨红著脸喊道:“就是第一!既然要爭,我路明非凭什么不拿第一!!”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到死寂般的沉默。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鸟鸣,隔壁班的读书声,甚至空气流动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装逼反击!奖励:英语lv.30、cefr:c1、300装逼值!】 【奖励提现条件:掌握6000个英语单词、英语口语交流5000次、刷完1000套英语模擬卷。(限72小时)】 第九章 系统接管,统治全场 在仕兰中学,路明非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不过是以“不可燃垃圾”的衰仔之身而扬名。 如果说楚子航是悬掛在仕兰上空、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的太阳,那路明非就是墙角阴暗潮湿处一颗被踩得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谁路过都能顺脚碾两下,还嫌硌得慌。 可偏偏是这颗“不可燃物”,今早破天荒的晨练举动,已经在仕兰中学的小范围八卦圈里掀起了一丟丟涟漪。然而这涟漪还没散开,就在第一节英语课上,被路明非自己扔下的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没了。 路明非在全体师生震惊的目光下拍案而起,扬言要拿下三天后的英语模擬考第一! 教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地的声音。 隨即各种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路明非身上,有的眼珠子瞪得浑圆,有的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当然,也有的流露出一种关爱智障儿童般的怜悯,心说路明非这傢伙是不是昨晚被老班刺激傻了,还是今早吸了太多汽车尾气把脑子熏瓦特了? 面对这些目光,怂了十六年的路明非,条件反射就想缩回脖子,把脑袋埋进课桌抽屉里。 但很快脖子一僵。 【检测到宿主意图『鸵鸟式装死』,已然违背『装逼男神系统』核心价值观『,现在对宿主发出警告,若继续不作为,將会进入激励模式。】 “路明非,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讲台上,“灭绝师太”眉头紧锁,声音像刚从西伯利亚冰柜里捞出来。 她那厚底眼镜反射著寒光,其威名可是建立在无数试卷的“尸山血海”之上。她想过路明非可能受刺激想发奋图强,前进个几名,但张口就说要拿第一,怎么听都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路明非內心咯噔一下,知道再不想办法解释要倒大霉。 可系统发布的奖励提现任务,更想让他原地去世。 三天內掌握六千个英语单词,雅思口语达到c1级別,外加刷一千套英语模擬卷。还得是全面掌握,不是囫圇吞枣,这任务量就算把生產队的驴和阿甘绑一块儿,三天那也干不完! 灭绝师太审视的目光像是快要砍来的倚天剑,路明非冷汗一点点浸湿衣服。 “老…老师!” 路明非想要努力保持镇定,但舌头却在打结,“……是这样,不想当皇帝的士兵不是好厨子…啊不对!不是好士兵!拿破崙…呃,还有那个谁谁谁都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他声音越来越小,带著颤音,只想立刻化身鸵鸟一头栽进土里。 【检测到宿主出现强烈『社死』逃离心態,无法在本场合进行有效装逼反击。系统临时接管模式启动!本次接管视为示范教学,请宿主认真学习!】 嗡!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顿,隨即那原本怂噠噠、恨不得缩进地缝的眼神变了。像是蒙尘的玻璃被擦亮,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取代了慌乱。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平稳地迎上英语老师那审视如剑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 “老师,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又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如果你需要確认,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我,路明非,三天后的英语模擬考,目標就是第一。这不是宣言,而是即將发生的事实。” 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震住了。 眼前的少年站姿挺拔,下頜微扬,眼神锐利而冷静,嘴角甚至掛著一丝若有若无、近乎嘲讽的上扬弧度。那怂包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自信,仿佛刚刚从华尔街血拼归来的金融巨鱷,轻描淡写地宣布要收购对手公司。 一股无形如山般的压力从男孩身上散发出来,让习惯了“衰仔”路明非的师生们顿感陌生。 实则路明非內心深处却在疯狂吶喊:“死嘴!快给我停下来啊!这逼装过头了要死人的!” 然而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冰冷的语调,都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精准操控,完美演绎著“冷酷强者”的角色。 英语老师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试图压下心头那一丝被这气场莫名震慑住的异样感,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的质疑,“路明非,你確定你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吗?” 教了几十年书,她太清楚一个班级末尾的学生想在三天內逆袭登顶,难度堪比登天。这更像是少年在意气用事。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被系统操控的路明非语气冷淡,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军令状。最终结果,成绩单自然会为我证明一切。” 说完,他不再理会老师和全班同学的反应,径直转身,步履沉稳地朝教室门口走去。 “站住!你干什么去?”英语老师提高了音量。 路明非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拋下一句,礼貌中透著冰碴子般的冷漠:“今早喝了一杯特製的进口营养奶茶,现在需要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请问,不可以吗?” 那语气仿佛拒绝他上厕所是件十恶不赦、天理难容的事情。 而苏晓檣在听到“进口营养奶茶”几个字时,脸颊“腾”地一下飞起两片红云,桌子底下的手捏紧了拳头。 这傢伙!他怎么敢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么坦然地说出来?!而且…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怂包鸵鸟?这气场像一头突然亮出獠牙的雄狮! 没等英语老师反应过来,那道冷漠挺拔的背影已然消失在教室门口。 直到路明非的身影彻底消失,教室里才仿佛解除了某种封印,响起一片压抑的、长长的呼气声。 许多人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们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面面相覷间,一个巨大的问號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这衰仔怎么像换了个人?该不会被某个神人附体了吧?! …… 班级走廊尽头,男厕所。 “呼呼呼——” 冰冷的瓷砖墙贴著路明非汗湿的后背,他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腿肚子还在微微打颤。 系统已经解除了接管模式。 装逼一时爽,代价火葬场!一想到两天后那张英语卷子的成绩,路明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社会性死亡的惨状。 路明非在脑子里发出哀鸣,“统子哥,能宽限我几个月么?六千单词!c1口语!一千套卷子!还要锻炼,我这风吹就倒的身板真顶不住啊!我保证,等过几个月缓缓劲,我立马捲成陀螺…” 【装逼男神系统致力於將宿主打造成全方位无死角的逼王!时间就是逼格,效率就是生命!系统已优化方案:宿主可在进行体能锻炼时同步进行英语学习。一举两得,逼格效率双丰收!】 路明非无语凝噎,对著厕所天花板悲愤的说,“周扒皮听了你这方案都得跪下磕头喊祖师爷!黄世仁见了你都得自愧不如!” 【所有辉煌成就都不可能凭空获得。所有逼格都將是宿主用汗水浇灌出的果实。请宿主摒弃杂念,三日后拿下英语第一,是宿主迈向逼王之路的关键一步。】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路明非悲从中来:“道理我都懂,但是,合著逼全让你装了,苦全落我头上了啊!真不带这么玩儿的!会死人的!” 【警告!宿主已浪费宝贵的三分四十七秒!根据核心装逼程序设定,请宿主立刻开始英语练习!否则將启动『激励模式』——『踹襠四连击』(大话西游至尊宝特別版)】 “喂,我躲厕所还不是因为你强行接管搞出来的!『踹襠四连击』是什么鬼?!非得彻底榨乾我才算罢休么?回答我!至少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路明非心態难绷,感觉裤襠里凉颼颼的。 【我是系统。】 冰冷的四个字,终结了所有討价还价的可能性。 路明非:“……”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零下五十度的冰窟窿,从里到外透心凉。自闭了。 但脑海中那“踹襠四连击”,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襠部,他只能认命地拖著灌了铅的双腿挪回教室。 推开教室门,瞬间几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探究、惊奇、疑惑,还有看珍稀动物般的戏謔。 路明非恨不得立刻缩成个球滚回座位,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天知道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的傢伙跟他路明非有半毛钱关係,他只是个被强行推上舞台的提线木偶啊! 更可怕的是,他生怕自己这怂样露了馅,惹得系统为了维持那该死的“装逼人设”,又给他来一套“激励套餐”。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座位,一把抓起英语书,用力之大差点把书页扯破,试图用书本挡住自己发烫的脸,也挡住那些要命的目光。 然而,或许是破罐子破摔,或许是系统在后台悄悄推了一把,当他的视线真正聚焦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上时,一种奇异的专注感降临了。 窗外的微风拂过,轻轻掀起他额前汗湿的刘海,露出了那双平日里总是躲闪、此刻却异常沉静专注的黑色眼眸。他紧抿著唇,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单词上划过,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一个无形的屏障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和目光。 不少偷偷打量他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微微一怔。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给路明非那张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金边。有了之前那“惊世一装”的铺垫,此刻这反差巨大的认真模样,竟莫名透出几分…帅气。 在这眾多目光中,苏晓檣也下意识地瞥了路明非一眼。然而路明非像一只警觉的猫被偷窥了,猛地扭头看去。 咻!苏晓檣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扭过头去,同时捏紧了小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愤愤低语。 “可恶…路明非,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只是她没发现自己耳根处,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又悄悄加深了些许。 第十章 文学社报表?陈雯雯你没看到我!在!学!习!么! 下课铃声如同天籟,又如同催命符。 路明非没有丝毫留恋,在同学们投来的错愕目光中,如同屁股著了火般,“嗖”地一声从座位上弹起,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冲向了操场。 系统的警告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踹襠四连击”的威胁像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脚丫子,就悬在他裤襠正上方,隨时可能落下,他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操场上,路明非化身为一台悲催的学习+健身复合型机器。手里死死攥著那本厚重的英语词汇书,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做伏地挺身时,他將英语书本摊开放在眼前的地面上。身体艰难地起伏,汗水滴落在书页上洇开一小片水渍,嘴里断断续续的念诵著英语单词,“breath…呼吸…呼…b…reath…呼…” 深蹲时举著书,眼神发直地盯著书页,嘴里同样念念有词:“…ac…accommodation…啊…突然想拉屎…” 如青蛙般跳窜时,每一次艰难蹦躂都伴隨著一个单词从牙缝里挤出来:“…bene…beneficial…噗通…哎呀!” 路明非脚底全是汗,一不小心滑倒,摔成个底朝天的乌龟。 但无论多累,体力多透支,路明非嘴里那磕磕绊绊的英语单词背诵声也没停过。而且並非胡念,是真的在努力记忆、理解。 汗水顺著额角、鼻尖、下巴不断滚落,在塑胶跑道上渗出小小的深色印记。 真特么刺激!脑力被单词疯狂压榨,体力被锻炼疯狂透支,路明非感觉自己像一台过载冒烟的破机器,隨时可能散架。但裤襠上方那无形的“大脚丫子”带来的巨大心理阴影,支撑著他用意志力在拼命坚持。 这『努力』一幕自然引来了操场上很多人的围观。路明非在课堂上“豪言壮语”要拿英语第一的消息,早被好事者发到了仕兰中学的论坛上,此刻正发酵成热门话题。如今看著他这副“自虐式”学习的模样,围观者反应各异。 “我去,这衰仔玩真的啊?问题是三天时间就像拿第一,光是英语单词都背不完吧?” “嘖嘖,虽然勇气可嘉,但脑子更像是秀逗了…” “该说不说…这毅力有点嚇人啊?” 微风拂过操场,带著初夏的暖意,却吹不干路明非脸上奔流的汗水。 他脸颊通红,校服后背湿透紧贴著皮肤,每一次动作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眼神却死死盯著书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那三组锻炼动作以及背诵单词的循环,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不知疲倦的自律机器人。 就在路明非做完一组伏地挺身,瘫在地上像条死狗,挣扎著想翻书看下一个单词时,一双乾净的白色帆布鞋停在了他面前。 “路明非。” 轻柔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路明非艰难地抬起头。文学社社长陈雯雯正站在他面前,微微蹙著秀气的眉,夕阳的金光在女孩周身镀上一层柔和轮廓。 “文学社的活动报表,你做好了吗?” 路明非看著眼前自己暗恋了许久的女神,习惯性的怂劲儿瞬间上头,心臟砰砰直跳。下意识地想挤出个討好的、带著点卑微的笑容,张嘴就想说:“雯雯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做,等我晚上回去一定熬夜给你肝出来!” 这几乎是他刻在dna里的反应。 然而,脑海里那冰冷的、如同丧钟般的机械音这一刻骤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意图进行『无效社交』及『低价值体力劳动』!经系统精密计算,宿主利用宝贵休息时间处理『文学社报表』,此类行为对提升宿主逼格毫无助益的事务,属於自毁长城之愚蠢行为!请宿主立即对目標进行装逼反击!装逼语录:『什么文学社报表?陈雯雯,你没看到我!在!学!习!么!』】 【任务完成奖励:50装逼值。】 “我……”路明非张了张嘴,感觉喉咙被无形的、带著倒刺的铁钳死死扼住。 【警告!检测到宿主在装逼时刻优柔寡断,且拒不执行装逼反击任务,踹襠四连击倒计时,3……】 “不能说啊,要不然我以后该怎么面对雯雯!” 【2,】 “不说,打死都不说!”路明非紧紧抿住嘴,一个劲摇头。 然而看到男孩猛烈摇头,陈雯雯眉头皱的更深了,“路明非,別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没做报表?明明你有那么多课间时间,甚至还可以锻炼、背单词,唯独没有做报表是么?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將文学社的事情放在心上?” 陈雯雯的每一句询问,都如同一根根刺扎在路明非心上。 恍惚间,路明非甚至都忘记了系统即將展开的踹襠激励。 直到—— “1——发动!” “砰!砰!砰!砰!” 一连四记无形的、且精准到深入蛋髓的痛楚在关键部位当场炸开一般! “唔啊——!!!” 剧痛猛袭,路明非头皮如裂,疼的弓起身子,大脑几乎完全失去了反应。 搁谁一记断子绝孙脚顶得住?还特么四连击! 【请宿主立即对目標进行装逼反击!装逼语录:『什么文学社报表?陈雯雯,你没看到我!在!学!习!么!』】 路明非再也绷不住了,下意识当场脱口而出,“什么文学社报表?!陈雯雯你没看到我!在!学!习!么!!” 男孩声音之高亢突兀,瞬间划破了操场的喧囂。 几个路过的同学,包括刚从办公楼出来、手里还拿著饮料的苏晓檣,全都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看向这边。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仿佛看到哥斯拉在跳《天鹅湖》。 “臥槽…路明非今天真吃错药了?他竟然敢这么吼陈雯雯?!” “为了背英语单词,连心心念念的女神都不要了?该不会是『头悬樑锥刺股』刺到脑神经了吧?” …… 谁不知道路明非对陈雯雯那点卑微到尘埃里的暗恋小心思,几乎就是仕兰中学里他所在班级里公开的小秘密,如今对方竟然为了学习直接把女神懟了,这剧本走向未免也太魔幻了。 “路明非,你…你……” 陈雯雯彻底愣住了。 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晶莹的水汽在漂亮的眼眸里迅速积聚。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男孩,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对方。 陈雯雯用力咬著下唇,转过身,快步离开,留给路明非一个颤抖的背影,写满了委屈。 “雯雯,我……” 路明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徒劳地抓了抓空气,眼睁睁看著女神消失在体育馆的拐角,那颗心拔凉拔凉的,比掉进冰窟窿还冷。 “我完了…全完了。” 女神好感度清零,这下怕是负数了。 “系统!你坑死我了!” 路明非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吶喊,“等著!等我这次模擬考装逼成功,再加上锻炼成功得到的那些装逼值,我会全部加在写作上!我要写封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文采要盖过徐志摩,我就不信挽回不了…呜呜呜…” 这可怜巴巴、近乎痴心妄想的计划,成了此刻支撑他濒临崩溃精神世界的唯一稻草。也许文採好了,写检討的时候能显得深刻点。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剧烈,產生『消极怠工』、『沉迷儿女情长』等严重偏离『逼王』航道的危险思想!为帮助宿主重拾斗志,完全装逼任务,现在將『踹襠四连击』激励模式晋升为『踹襠七连击』,倒计时3,2,1——发动!】 “砰!砰!砰!砰!砰!砰!砰!” 更加密集、销魂蚀骨的七连暴击精准砸落在关键部位。 “嗷嗷嗷——!!!” 路明非瞪大眼,嘴里咬紧英语书,美好的幻想瞬间被撕得粉碎。 整个人像一只被高压水枪正面且连续击中的青蛙,只剩下倒抽冷气和无声哀嚎的份儿。 “真是…造孽啊!!!” 第十一章 跟我比剑,赵孟华你配么? 继路明非上学途中玩命锻炼、英语课上石破天惊扬言要拿下模擬考第一后—— 这位仕兰中学著名的“不可燃物”,再次投下重磅炸弹!他竟然在操场上当著眾多同学的面,对仕兰三美之一的文艺女神陈雯雯,说出了堪称“舔狗末日宣言”的话! 据可靠八卦消息分析,路明非同学对陈雯雯的暗恋,早已臻至“舔道化境”,属於是隨叫隨到、鞍前马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煎了给女神当早餐的小路子公公。 谁能想到今天!就在操场上!面对女神略带责备地询问文学社报表进度时,路明非这廝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高八度,吼出了那句註定载入仕兰史册的狂言:“什么文学社报表?!陈雯雯你没看到我!在!学!习!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校园。有现场经歷者甚至现身说法,说自己亲眼目睹陈雯雯眼圈泛红、泫然欲泣地跑开。 …… 路明非所在班级。 当男孩拖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挪回教室时,迎接他的是一片又一片好奇的目光。他眼角余光瞥见了陈雯雯微微发红的眼眶和低垂的头,心里顿时像被塞进了一整窝刺蝟,又疼又慌又愧疚。 系统警告之声言犹在耳,时刻提醒著他,装逼人设不能崩,至少现在不能! 路明非只能强行挺直那隨时想缩起来的脊背,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英语书”的专心模样,实则用书本挡住自己快要『哭』出来的衰脸。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刚打完篮球,额角还带著汗珠的赵孟华,带著一身运动后的热气和几个跟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显然已经听说了操场上的风波,目標明確,径直走向陈雯雯。 赵孟华先是低声吩咐一个小弟,后者立刻像兔子一样躥出去,不一会儿对方就捧著一瓶饮料回来。赵孟华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关切,將饮料递到陈雯雯面前,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原本只是眼圈微红的陈雯雯,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最委屈的地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决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赵孟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角落里那个假装埋头苦读的身影,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和鄙夷:“路明非!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 路明非感觉背上像瞬间扎了无数根针。他头皮发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內心不禁哀嚎:“不是我,真不是我啊!都是系统的错!” 路明非硬著头皮抬起头,努力模仿著系统接管自己身体时那副淡漠腔调,强行镇定道:“我只是想要学习。身为一名学生,难道学习有错吗?” “呵,”赵孟华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学习?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努力?装模作样给谁看?” 路明非心一横,破罐子破摔,乾脆把“学习狂魔”人设贯彻到底,“你也知道那是平时啊?现在我只爭朝夕。赵孟华,你已经浪费了我两分钟宝贵的学习时间。” 说著还故意瞥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地摊买的、指针都走得不太准的手錶。 “你!”赵孟华被这“理直气壮”的抢白噎得一窒。 他没想到平时怂得像鵪鶉的路明非,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顶撞他!这简直是在挑战他在班级以及在陈雯雯面前自己的权威,怒火“噌”地窜上脑门。 他眼神深沉地盯著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行,路明非,既然你那么『爱学习』,想必体力脑力都进步神速,下周二有一节剑道课,有种的话咱俩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你能在我竹剑底下坚持几秒?” 话音一落,教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赵孟华和路明非之间扫射,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谁不知道赵孟华堪称优秀的剑道水平。 对方可是仕兰中学剑道社的明星选手,还拿过市级比赛名次的存在,私下里甚至有传闻,说他的天赋和努力程度,是少数几个能让那位如同传说般高悬於仕兰顶点的男孩——楚子航,在练习时能保持认真的对手。 楚子航是何许人也?那是仕兰中学公认的、光芒万丈的太阳神,完美得不像真人,是无数学员仰望却无法企及的存在!能与楚子航的名字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就是对赵孟华实力的一种极高认可。 所以当赵孟华发出剑道挑战时,所有人都觉得路明非完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在全班同学面前受到严重嘲讽,其『逼格』正遭遇打击!为维护系统核心威严,请宿主立即进行装逼语录反击:“跟我比剑,赵孟华你配么?”执行倒计时3,2…】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催命符又来了!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赵孟华冷笑著挥舞竹剑,把他抽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的画面。那韧细的竹条抽在身上,绝对比藤条加身还酸爽! “统子哥!能不能换个反击方式?比如『放学別走小树林见』?或者『有种比谁英语分高』?剑道是真会死人的啊!” 【检测到宿主冥顽不灵,不仅不思进取,还想著如何矇混过关,这是可耻行为,若再不进行装逼反击,將会进入踹襠七连击激励模式,倒计时3……】 “……靠!” 路明非抓狂,挨竹剑可能疼一时,被系统踹襠七连击,那可能是一辈子的阴影! “赵孟华!”路明非突然扯一嗓子,引起全班所有人的注意。 “嗯?” 赵孟华眯起眼,不明所以。 “跟我比剑,你配么?”路明非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坚定之意,实则生怕说慢了七连暴击砸在自己身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荒谬绝伦的穿透力。 全班同学再度愣神、傻眼。 隨著赵孟华掷地有声的“战书”,周围吃瓜同学瞬间化身鸿门宴上的围观群眾,屏息凝神!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心说路衰仔今天是喝了多少假酒,竟疯癲至此! 赵孟华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脸色由青转黑。他不是害怕,而是被路明非这不知死活的挑衅点燃了怒火! “好!很好!路明非!”赵孟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下周二,仕兰中学剑道场!我等著你!希望到时候你的剑能像你的嘴一样硬!” 他盯著路明非,眼神锐利得能戳人。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装逼反击任务,奖励:剑道lv.36、300装逼值。】 【奖励提现条件:完美挥剑5000次(限时四天)】 “恭喜个蛋啊!短短四天就要让我的剑道达到精通水准,甚至接近优秀的地步,还不如直接让我嗝屁来得快。” 路明非在吼完那句“遗言”后,就迅速低下头,把整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死死埋进英语书里,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去。 他根本不敢与赵孟华那冷厉的眼神对视,生怕下一秒就绷不住原形毕露。他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对英语知识的探索与汲取之中,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书页抠破。 隨著上课铃声的再度响起,新一节课程已然开始。 然而仕兰中学的论坛却再一次被路明非的豪言搞得沸腾起来。 一则《衰仔路剑指赵孟华,你也配我出剑?》的帖子,如同坐火箭般衝上头条,与之前的“晨练宣言”、“英语第一豪赌”、“怒懟女神”三贴一起,完成了对仕兰论坛首页的史无前例的四连霸榜! “好傢伙,这衰仔嘛时候这么勇了?” “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比如被外星人抓去改造了脑子?建议查一查。” “下周二剑道课!必须前排围观!我赌路明非撑不过三秒!” “开盘了开盘了!赌路明非被赵孟华抽哭需要几剑!” …… 引发整个仕兰轰动的始作俑者路明非,似乎完全屏蔽了外界喧囂。课堂上,他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地盯著黑板和老师,只要课间活动铃一响,他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抓起英语书第一个衝出教室,直奔操场,继续他那令人瞠目结舌的“自虐式”锻炼学习法。 夕阳的余暉如同熔化的金子,慷慨地泼洒在仕兰中学的校园里。红色的教学楼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操场的塑胶跑道也被染成温暖的橙红。 不知不觉间,放学的铃声悠扬响起,宣告著一天课程的结束。 路明非抓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衝出校门奔向网吧或婶婶家,而是再次一头扎向被夕阳笼罩的操场。 系统冷酷地计算过,距离他回到那个能让他短暂“躺尸”的家,还有相当一段“可利用”的时间。这段时间必须贡献给伟大的“装逼事业”——锻炼身体,背诵单词! 估计修行剑道也开始在系统的计划名单上蠢蠢欲动,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开练那五千次挥剑模式。 路明非並没有发现,在他刚衝出去没多久,教室后门,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也拎著书包冲了出来。 苏晓檣看著路明非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像一只盯上猎物的傲娇小豹子,踮著脚尖,动作却带著点气呼呼的笨拙,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女孩红润的嘴巴里还小声的念念有词:“报仇不隔夜,路明非,看姑奶奶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第十二章 路明非VS苏晓檣,操场上の战斗! 仕兰中学,操场上。 “abandon… abandon…唉,要是当年霍去病有支青霉素,我何至於在这里背『abandon』…” 路明非像一条被彻底晒乾、撒了把盐的咸鱼,四仰八叉地瘫在塑胶跑道上喘息。 然而刚喘了两口带著塑胶味的粗气,一道带著香风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卷到近前! 路明非惊得刚一个起身,只觉眼前一花,肩膀被一只纤细却如同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紧接著手臂关节处传来一阵扭转的剧痛,他不得不立马翻身,对方则以一个乾净利落、充满实战气息的擒拿技瞬间完成对他的制服。 算是半个练家子。 啪!路明非整个人则被倒扣在地上,脸庞与塑胶跑道来了个亲密接触。 “喂!哪个不讲武德的偷袭我!”路明非又惊又怒,脸贴著粗糙的塑胶粒,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是你姑奶奶我!”苏晓檣那標誌性的嗓音在他头顶炸响。同时,控制他胳膊的手猛地向上一提。 “姑奶奶饶命!关节要断了!”路明非瞬间认怂,他听出是苏晓檣的声音。 “哼!错哪儿了?”苏晓檣居高临下,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眼神却锐利得很,狠狠剐著路明非。 “哪儿都错了!呼吸是错!” “少给我油嘴滑舌!”苏晓檣俯身,那张因愤怒而显得格外明艷的脸逼近路明非,“说!为什么要喝我的奶茶?!还有,你是怎么偷到的?!坦白从宽,抗拒…哼!你大可试试!” 她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啊!轻点轻点!”路明非疼得齜牙咧嘴,脑子飞快转动,“如果我说我有特异功能,就像电影里的隔空取物,隔著树林意念一动,奶茶就『咻』地飞到我手里了…你信吗?” “隔空取物?”苏晓檣气极反笑,手上力道不减反增,“行啊!那你现在再给我隔空取一个看看!取不出来,我就把你胳膊拧下来当吸管!” “嘶……”路明非疼的倒吸凉气。 他心里清楚,系统每隔8小时一次的抽奖机会確实刷新了,但有了“进口营养奶茶”这个前车之鑑,他现在对抽奖充满了忐忑。因为奖品会与当前所需息息相关,万一抽到一些不可名状且关乎苏晓檣的东西就更麻烦了。 毕竟喝了人家的奶茶,都能被扣上小贼的帽子,就算要抽,也得先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偷偷摸摸进行。 “说不上来了吧!” 苏晓檣看他语塞,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怒火更炽,“什么狗屁超能力!肯定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偷了我的奶茶!还敢对著我用过的吸管…喝!” 想到那个间接亲的画面,苏晓檣羞愤交加,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路明非!你太可恶了!” “嘶哈——!姑奶奶轻点!这会胳膊真要折了!”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肱骨正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脑海里的催命魔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当前行为严重偏离主线!未进行有效锻炼与学习,反而深陷与异性的低俗肢体纠缠!此等行径是对『装逼男神』崇高理想的褻瀆!『激励模式』踹襠七连击倒计时,3……】 “嗡——!” 路明非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裤子里仿佛瞬间被塞进了一块万年玄冰,寒意直衝天灵盖!那“七连击”的威胁,比苏晓檣的擒拿恐怖一万倍! “苏晓檣!放手!快放手!我真有急事!十万火急!要出人命了!!” 路明非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拔高,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完全不顾被反剪的胳膊传来的剧痛。这点痛跟即將到来的“七连击”相比,简直就是春风拂面! “想跑?没门!今天不交代清楚,我饶不了你!” 苏晓檣正在气头上,长这么大还没经歷过那种情形,在她看来,这简直堪比被抢了初一吻!所以她哪肯轻易放手。而是咬紧银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整个人都压了上去,誓要將这“奶茶小贼”绳之以法! 於是夕阳下的操场上,上演了一幕极其滑稽的扭打场面。 路明非像条濒死的鱼,为了挣脱被暴击的威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不顾一切地拱著腰、撅著身子拼命拱著,苏晓檣则像一位英勇的牛仔,乘在“烈马”背上,咬牙切齿地死死按住,渐渐的,在挣扎过程中,两人在塑胶跑道上滚来扭去,尘土飞扬,衣衫皱成一团。 【2…】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路明非亡魂大冒,本能压倒了一切!腰腹力量瞬间爆发到极致,趁著苏晓檣重心不稳的剎那,猛地一个翻身! “啊!”苏晓檣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攻守易形!她竟被路明非反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姿势变得极其尷尬。路明非在上,双手为了支撑身体,下意识地按在了苏晓檣身体两侧的地面上。 换成苏晓檣躺在跑道上,因为先前的纠缠,几缕髮丝凌乱地贴在因愤怒和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颊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更是充满羞愤。 路明非也懵了。 看著女孩近在咫尺因羞愤而格外生动的脸庞,鼻尖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汗水和某种清新香气的味道,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只想赶紧爬起来跑路,但身体却微微僵住了。 “路明非!你这个混蛋!快给我起开!”苏晓檣又羞又气,手脚並用地开始挣扎踢打。 “我…我鬆开!你也鬆开!咱俩一起松!数一二三!”路明非也慌了神,语无伦次地提议。 “好!一!二!三!”苏晓檣飞快数完。 路明非刚想鬆劲起身,苏晓檣却趁机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揪住了路明非的衣服领子,紧接著就要用力往下一拽! 【1——发动!】 虚空中传来犀利的猛踹声,一连七次衝击,精准命中。 “啊!啊!啊——!!!” 还没等苏晓檣动手,路明非突然发出痛楚喊叫,还很有节奏感。 “路明非!你鬼叫什么?!碰瓷啊?我根本没用力……”苏晓檣懵了,赶忙解释,还以为碰著这傢伙电门开关了。 这时,远处隱约传来了其他学生的嬉笑声和脚步声,正朝著操场这边走来。 “不好!有人来了!” 苏晓檣神色一慌。 此刻她与路明非还保持著比较尷尬的姿势接触,要是被人看到,她小天女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那种! “路明非你別叫了!快闭嘴!有人来了!”苏晓檣又急又气,压低声音对路明非低吼。 因为距离过近,两人几乎交颈。 “你…你早干嘛去了…我…我都已经被…被『激励』了…你这时候才…”路明非疼得话都说不连贯,断断续续地控诉著。 “什么『激励』?你在胡说什么?!”苏晓檣一头雾水,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 “那我走!” 路明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像条中了箭的兔子,猛地从地上弹起,隨后一瘸一拐、踉踉蹌蹌地朝著操场另一头跑去。 而且还是捂著身上某关键之地,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苏晓檣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著路明非消失的方向,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夕阳的金光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眼中的愤愤,还有一丝丝被这莫名其妙状况搞懵了的娇羞。 她用力跺了跺脚,低声骂了句:“路明非,这事我跟你没完!” 旋即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朝著与路明非相反的方向跑掉了。 第十三章 面瘫师兄(×),闷骚八婆(√) 夜幕低垂,白日的喧囂如退潮般隱去。 仕兰中学的操场上,一根根高耸的照明灯柱次第亮起,在塑胶跑道上投下一个个孤岛般明亮的光圈。而在光圈之外,则是沉入墨色的、带著凉意的黑暗。 就在这光与暗的交界处,一个黑影正背对著光明,以一种极其扭曲、引人遐想的姿势弓著腰,发出“嘶——哈——嘶——哈——”,压抑而痛苦的呻吟,仿佛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神秘仪式。 黑影正是路明非。 不久前系统激励的“蛋疼交响乐七连击”余韵悠长,那销魂蚀骨的痛感仿佛刻进了dna里。这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蛋蛋忧伤”,更像是有一窝愤怒的、穿著尖头铆钉靴的哥布林,正在他裤襠里举办一场重金属摇滚演唱会,每一脚都精准地踹在灵魂最脆弱的核心处理器上,痛觉电流顺著神经一路火花带闪电,感觉全身骨头都快要散架成乐高零件。 此刻的路明非只想原地液化,化为一滩没有知觉、不受重力约束的史莱姆,然后“啪嘰”一声彻底摊平,与大地母亲融为一体,让这操蛋的世界隨风而去… 【警告!检测到宿主產生强烈『怠惰』、『躺平』、『企图化身史莱姆』等严重偏离『逼王』成长航道的自毁倾向!当前乃学习+锻炼黄金时段,宿主若妄图虚度,『激励模式』將会升级为踹襠十六连击,倒计时,3,……】 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如同深渊恶魔的低语,直接在路明非混沌的脑海里具象化出一个举著电音吉他、狞笑著准备solo的哥布林主唱!头还特么尖尖的! “……草!” 路明非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像一只被高压电击中的青蛙,猛地从半弓的“哲学沉思”状態弹射而起,瞬间化身人形自走学习机+健身狂魔! “abandon…嗷!(深蹲)… accommodation…嘶哈!(蛙跳)… beneficial…痛痛痛!(伏地挺身)…” 他一边进行著堪称行为艺术的扭曲锻炼,一边用带著悲催的颤音大声背诵单词,动作虽笨拙,却又熟练得让人心疼。 “保持现在的俯臥姿势,胸口继续靠前5°,下腰降低9°。” 一个平静、清晰,如同精密仪器发出指令般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路明非身侧响起。 正吭哧吭哧做伏地挺身的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咔噠”拧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按照那个声音的要求调整了姿势。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那个恶魔般的系统提示音竟响起了奖励声。 【叮!检测到宿主伏地挺身动作达到『完美人体工学』標准!持续保持此姿態进行锻炼,单次效果≈普通伏地挺身x3!体能效率大幅提升!请宿主再接再厉!】 “这…这都行?!” 路明非又惊又喜,差点把脸杵进塑胶跑道里。他喘得像刚被二哈拉著跑完十公里,艰难地扭过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不远处,光影交界的地方静静立著一个身影。 burberry经典款风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黑色的刘海下,那双眼眸平静无波,深邃得像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洞。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对方那张如同顶级雕塑家用万年寒冰精心雕琢出的面瘫俊脸,整个人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人形制冷机”气场,方圆三米內自动化作“绝对零度领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行走的冰山、製冷界的王者,竟然主动开口指点。 “多…多谢楚子航师兄!”路明非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感觉像是被天神眷顾的小吗嘍。这可是效率翻三倍的秘籍啊!省下的时间能多背多少单词…或者多喘几口气! 楚子航的目光平静地投射过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认识我?” “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哪个不晓?!” 路明非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你可是吾辈男生奋斗的终极目標,女生眼中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移动冰山…呃不!是那朵开在珠穆朗玛峰顶、沐浴著圣光的绝世高岭雪莲!” “哦。” 楚子航脸上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ssr级面瘫扑克脸”,仿佛路明非夸的是別人。那个无聊的“首獠”虚名他从未在意。至於为何会破例指点这个衰仔…或许就像今早看到对方玩命锻炼时一样,那拼命抓住什么、哪怕姿势笨拙难看也要把自己烧得噼啪作响的姿態,让他心底某根沉寂的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无关同情,更像是在沙漠里看到另一株挣扎求生的仙人掌。 “今天整个学校的人几乎都在谈论你。”楚子航说。 “呃…这个…”路明非尷尬地挠挠头,感觉脸在发烧。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装逼与作死这条道路上一骑绝尘,线上线下双霸榜,风头一时无两。 “定下目標、去实现,努力变得更好,这一点无可厚非。”楚子航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感慨?“但凡事过犹不及。即便是失恋,”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也要注意身体,循序渐进,否则只会適得其反……” “楚师兄说得对!我確实要注…嗯?誒不对!!!” 路明非下意识点头附和,点到一半猛地卡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我什么时候失恋了?!!” 他刚刚还沉浸在“面瘫首獠亲自关心我”的受宠若惊中,怎么画风突然就拐进了《知音》杂誌的情感专栏?! 话说眼前这位高冷得能冻僵北极企鹅的师兄,內芯该不会是个闷骚到骨子里、脑洞堪比《银魂》里登势婆婆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吧?! 楚子航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败走麦城不必讳言,男人哭吧不是罪”的,充满理解且篤定的眼神,平静地注视著路明非。 路明非被他看得后脊梁骨直冒寒气,感觉自己像被一台高精度八卦扫描仪锁定,正在对方脑海里循环播放八点档狗血青春疼痛片,估计连他失恋后深夜买醉与雨中狂奔以及对月长啸的分镜脚本都写好了! “你急著回家么?”楚子航忽然转移话题,仿佛刚才的“失恋论”只是隨口一提的天气。 路明非还沉浸在“被失恋”的震惊中,下意识回答:“不急啊。怎么了师兄?” 难道要开始情感辅导了? “我可以让你的锻炼动作更標准些,”楚子航说:“在我家司机没来之前。” 虽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热情,但路明非却浑身一震!他太明白了!能让这位“人形制冷机”、“移动冰山”主动提出额外辅导,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企鹅学会开飞机! 顿时面带感激的说:“师兄!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咳咳!指路明灯!让我这只黑暗中的小小萤火虫能找到归宿!” 说著,他屁顛屁顛地凑到光圈下,站得笔直。 “那就开始吧。”楚子航微微頷首。 “好嘞!” 路明非精神抖擞。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就体验到了什么叫“开掛的人生”。 在楚子航这位“人形外掛+精准人体工学仪+无情动作纠正机器”的贴身指导下,他的锻炼效率蹭蹭上升,楚子航的指导不仅限於伏地挺身,蛙跳的发力角度、深蹲的膝盖轨跡、甚至呼吸的节奏都被精確把控,专业程度堪比国家队教练。 【当前投掷奖励提现度:26.1%→ 26.3%→ 26.6%→…】 系统提示音如同欢快的金幣掉落声,提现度跟著一路飆升! 不过,完美的代价是巨大的精力消耗。半小时的“楚式魔鬼特训”下来,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刚从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打捞上来的、吸饱了咸水的破墩布,又湿又重,散发著浓郁的咸鱼气息,每一个毛孔都在哀嚎著“我要休息!我要躺尸!” 他想停下,想得要死!但不敢!別说躺下了,但凡脑子里飘过“歇口气”的念头,装逼男神系统那催命符般的“蛋疼重金属摇滚演唱会”倒计时幻音就会在襠部立体环绕播放!他只能咬牙硬撑,榨乾最后一丝潜力。 而在楚子航那双平静无波的眼中,路明非这不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的架势,活脱脱就是被打了十吨鸡血、试图用肉身硬刚主战坦克的悲壮版堂吉訶德。 “嗯,看来失恋对青春期男孩的打击,且容易引发自毁倾向式的极端行为。”楚子航默默在心里盖章。 就在楚子航进行严谨的学术思考时—— “师兄!热热的…感觉,又要来嘞!”路明非突然齜牙咧嘴地蹦出一句。 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如同引擎过载濒临爆缸的轰鸣,在他体內深处猛然炸响!紧接著一股灼热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暖流,如同被唤醒的岩浆轰然爆发,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酸痛,像是被按下了一键刷新,虽然没有满血復活,但也极大缓解了此前的负面状態。 不是外界涌入!路明非这次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是源自他自身!仿佛体內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在极限压榨下被强行撬开了一丝缝隙,积蓄的力量喷薄而出,迅速被饥渴的细胞吸收、转化、强化—— 一直平静观察的楚子航,瞳孔骤然收缩!眼缝之中,一点细碎、冰冷、如同熔金般的锐利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却带著洞穿虚妄的审视。 第十四章 楚子航:跟我回家 就在那个瞬间!楚子航清晰地捕捉到了路明非身体状態那极其短暂、却异常剧烈的变化—— 原本因剧烈运动和剧痛而紊乱的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捋顺,开始变得悠长平稳,剧烈颤抖与濒临崩溃的肌肉纤维,在电光火石间停止悲鸣,甚至隱隱透出一种奇异的、超乎寻常的韧性。 更夸张的是,路明非额角、脖颈上那些细密汗珠,蒸发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消失!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体能恢復! 楚子航心中微凛。他不动声色地,在路明非完全未曾察觉的情况下,眼中那抹淡金色的微光缓缓熄灭,重新变回深潭般的漆黑。只是当他再次看向地上那滩“史莱姆”时,目光深处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深邃探究。 这男孩…绝不简单。 甚至极有可能和他一样,是尚未完全觉醒的『同类』。 楚子航的思绪飞速转动,当然,以他那究极面瘫的养性功夫,即便內心掀起惊涛骇浪,那张俊脸上也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平静无波,顶多就是嘴角的线条比平时绷紧了一根头髮丝的弧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唔……” 终於捱过一阶段“蛋疼地狱”后的强制锻炼,路明非彻底瘫软在地,呈大字型仰面倒在操场上,眼神虚脱的望著被城市灯光染成橙红色的夜空,感觉灵魂都从嘴里飘出来了三寸。 “你家里人没来接你么?” 楚子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成功將路明非欲要飘飞的灵魂拽了回来。 “暂时…无家可归。” 路明非蔫了吧唧地回答,声音有气无力。 想到早上和婶婶一家那场堪比核爆级別的“决裂”,他觉得自己要是敢回去,迎接他的很可能是婶婶的热烈欢迎,比如擀麵杖铁锅以及鸡毛掸子轮番上阵什么的,就算能回去,未来也必然是一片被家务劳动以及那悍妇冷嘲热讽覆盖的黑暗森林。 “没有容身之地了么……” 楚子航陷入了沉默。 路明非回答完,发现这位冷麵师兄不仅没接话,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楚子航站在那里,眼神似乎在凝视著虚空中的某个点。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爬上路明非心头—— 这位面瘫师兄的脑內小剧场该不会已经开播了吧? 比如片名《路明非の悲惨失恋物语:家族棒打鸳鸯,痴情少年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看师兄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虽然幅度小到可以忽略,搞不好连“雨夜跪在女友家门外哀求”以及“被无情驱赶”之类的催泪分镜都已经开始在草稿纸上构思了。 “喂,师兄!”路明非一个激灵,试图打断这可怕的八卦风暴,“那个,我其实…” “如果无家可归,你可以跟我回家。”楚子航毫无徵兆地开口,声音平静依旧。 “啊?” 路明非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感觉自己像突然被微服私访的皇帝在路边乞丐堆里钦点的小太监。 “我的意思是……” 楚子航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容易引起歧义,难得地补充了一句,“我家客房閒置的很。你可以暂住。” “这这这…行?”路明非舌头像打了结。幸福来得太突然,像一块板砖拍在脸上。 “不行?”楚子航微微侧头。 “不不不!行!太行了!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师兄你这么…这么仗义!”路明非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咬到舌头。他何德何能,竟得到了这位仕兰“面瘫大帝”的独宠收留! 他猛地想起高中军训时,自己不小心偷听到女生们的劲爆夜谈会。主题是【如果泡到楚子航该怎么享用?】 当时討论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文艺派女孩表示“睡前要听子航宝宝用清冷的声音讲安徒生童话,哄我入睡~” 贤妻良母派则认为“当然是要用爱心便当把子航餵得白白胖胖!看他面无表情地吃完然后说『味道尚可』就是最高奖励!” 貌似温情派的女孩,实则思维比较大胆,她们的终极梦想是能被邀请去楚子航家!在烛光晚餐下近距离凝视他那张完美的脸,一根根数对方修长的睫毛。 当时听墙角的路明非骨头都听酥了,心说太会玩了。可高中这两年楚子航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堡垒,別说带女生回家,连和同学一起放学走路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谁能想到这史无前例的“带人回家”殊荣,竟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感觉像中了五百万彩票,结果发现奖金是五百带魔鬼辣条!虽然刺激,但辣的更让人慾罢不能。 滴滴滴—— 清脆的汽车鸣笛声划破校园的寧静。校门外,一辆线条流畅凌厉如黑豹、气场沉稳內敛的黑色宝马静静停泊,如同蛰伏的猛兽。 “高叔来接我了。走吧。”楚子航言简意賅,率先迈步向校门走去。 “哦…哦!”路明非如梦初醒,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司机高叔远远看到自家少爷挺拔的身影,早已训练有素地提前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然而当看到楚子航身后那条亦步亦趋、脸上还带著点茫然和土气的“小尾巴”时,高叔拉车门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克制的惊讶。 这不是早上在路边玩命“自虐”锻炼的那个小子么? 当时少爷还罕见地让停车看了几秒…现在看来,果然不简单! 难不成少爷这棵千年铁树要开花了?对象还是个男的?!高叔的內心八卦雷达瞬间拉满,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探究性质的意味深长。 楚子航走到车门前,却並未立刻上车。他停下脚步,侧身示意路明非:“你先进。” 路明非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谢谢师兄!” 然后以一种生怕自己身上的气息玷污了豪华內饰的谨慎姿態,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宝马宽敞舒適的后座,屁股只敢挨著一点点真皮坐垫。 楚子航则站在车外,微微倾身,低声对高叔交代了几句。高叔一边恭敬点头,一边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后座的路明非,那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颗被自家精心培育的珍稀名贵兰花拱了的狗尾巴草。 路明非在后座如坐针毡,恰好瞥见高叔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楚子航微微倾身说话的侧影。一个荒诞绝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臥槽…这画面怎么那么像“寧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上笑”的现场版?只不过主角换成了自己?! 楚子航交代完毕,也弯腰坐进了后座,就坐在路明非旁边。车內空间虽然很大,但路明非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楚子航的冷酷气场结界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宝马无声而平稳地启动,匯入车流,驶离了仕兰中学。 没多久,校门旁的香樟树后,一个有著妖精般绝美容顏的女孩轻盈地探出身来。夕阳的金辉在她周身勾勒出耀眼的光晕,仿佛自带圣光特效。 她歪著头,灵动得如同小鹿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追逐著那辆远去的黑色宝马,视线仿佛穿透了车窗,精准捕捉到了后座上那个如坐针毡、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男孩身影上。 红润如樱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如狐、充满玩味的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玩具。 而在那双清澈见底、仿佛盛著星空的眸子里,一抹极其深邃,仿佛来自亘古深渊的鎏金色光芒,在夕阳的余暉中幽幽一闪而过。 …… 城南,孔雀邸。 光听名字就透著一股“尔等凡人速速退散”的豪气冲天。別墅群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地散落在精心打理过的坡地上,白墙红瓦掩映在鬱鬱葱葱的树木间,每一栋都自带花园,那绿油油的草坪平整得像是用熨斗熨过,喷泉在柔和景观灯下喷洒出碎钻般的晶莹水珠。 路明非跟在楚子航身后,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误入罗浮宫、还踩脏了波斯地毯的小小土拨鼠,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肉跳。 他突然想起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声音紧张起来,“师兄!我这样空著手去你家不太好吧?是不是得买点水果牛奶啥的?” 一边说,脑子里一边飞速盘算著兜里那点可怜的零花钱够买啥——一小篮蔫了吧唧的特价苹果?或者一箱临近保质期、买一送一的打折牛奶?这寒酸程度感觉像是去给龙王庙上供时只带了根蔫萝卜! 鎏金且厚重的自动感应铁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楚子航脚步未停地走进庭院,神情平淡得,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不用。” 但似乎觉得不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一脸侷促的路明非,补充道:“你是我的同学,”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一个更准確的词,“也是朋友。他们不在意这些形式。” “可…嗯?!”路明非还想再挣扎一下,表达一下自己“礼轻情意重”的诚意,却被楚子航口中吐出的那两个字——“朋友”——给结结实实砸懵了。 內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触动了一下。 虽然楚子航说得云淡风轻,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路明非很清楚,这位家境优渥,各方面都完美得像天神下凡的顶级校草,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客套。他说某个人是“朋友”,那就代表著一种极其稀缺且珍贵的认可! 可关键是…他路明非何德何能啊?!这位“面瘫首獠”到底认可他什么?认可他“衰”得惊天地泣鬼神?还是认可他“蛋疼”得感天动地?总不能是认可他“装逼”装得连自己都骗吧?! “今晚爸妈不在家,佟姨也不在,”楚子航清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但我会亲自下厨做些饭菜。” “亲自做菜?!” 路明非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子航那线条冷硬、仿佛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侧脸。夕阳的金辉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毛边。天啊!这哪里还是那个行走的冰山、人形的制冷机?这分明是居家旅行必备、外冷內热的超级空调啊!还是自带米其林三星主厨功能的那种! 还会做饭!路明非瞬间感觉楚子航的形象在发光,头顶仿佛飘著金光闪闪的“绝世好师兄”几个字,甚至能想像楚子航繫著蕾丝边的围裙,面无表情地顛锅炒菜,然后端出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料理,淡淡地说一句:“主人,趁热吃。” 这反差萌…誒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混进来了? “对了,” 楚子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路明非,问道,“你的生活用品需要从你婶婶家拿回来么?” 来的路上,路明非简短跟他提过自己在婶婶家的寄居生活。 “这个……”路明非想到要回去面对婶婶的怒火和路鸣泽的嘲讽,头皮一阵发麻。 楚子航停下脚步,“如果你想,我会帮你拿回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帮你拿瓶酱油”。 路明非看著楚子航那张在玄关暖光下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无比可靠的脸,一股暖流抑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师兄,你真乃盖世好人也!” 第十五章 你们家,我不稀罕 “老婆,明非还没回来么?” 叔叔路谷城带著一身应酬的酒气推开门,只见自家宝贝疙瘩路鸣泽正像一滩发好的麵团,深深陷在沙发里,眼睛黏在电视屏幕上。 客厅里以及其他房间也都敞开,但空荡荡,没有路明非的身影。 厨房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著是婶婶那拔高八度的河东狮吼,“回?我巴不得这小兔崽子死外头別回来!回来你看我不把鸡毛掸子抽断三根!反了天了他!吃我的喝我的,竟敢嘲讽我们家鸣泽?!他算个什么东西!” 餐桌上乾乾净净,连粒米渣都没剩下,显然没打算给那个“赔钱货”留一口残羹冷炙。今天路明非的狂言像根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婶婶那比城墙拐角还厚的麵皮上!滋滋作响! 她可是因为路鸣泽拿了校运会铅球第十名,就大摆家宴昭告“我儿威武”的女人!路明非这个吃白饭的寄生虫!居然敢骑到她宝贝金疙瘩头上拉屎。 婶婶越想越气,手里的碗刷得砰砰响,仿佛那碗就是路明非的脑袋。 在她心里,路明非就是个不成器、还占地方的赔钱货!什么时候轮到他蹦躂了?对方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每月准时到帐的那笔“外匯”! 路谷城皱起眉头,酒都醒了一半,“可万一明非真在外面出点啥事,也不好交代啊,毕竟他爸妈每个月还从国外寄来生活费……真要是人没了,以后这钱……” “哼!怕什么!” 婶婶把碗往水池里重重一摞,水花四溅,“老话讲得好,狗饿极了,自己会夹著尾巴滚回来摇尾乞怜!” 当然,话说的虽硬气,但她心里也有点打鼓。比起路明非出事,她更怕的是那笔稳定的“外匯”断了供,那可比剜她的心窝肉还疼! 叮铃铃—— 门铃恰在此时响起。 婶婶嘴角不禁咧开一个胜利的得意上扬弧度,叉著水桶腰,对著门口冷笑:“瞧瞧!我说什么来著?这不就夹著尾巴滚回来討饭了嘛!开门去!看老娘今天不把他那张衰脸抽成发麵馒头!” 她已经想像出路明非像只落水狗一样站在门外瑟瑟发抖的样子了。 路谷城赶紧跑去开门,门一开,他愣住了,酒彻底醒了。 门外站著的不是路明非,而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戴著一副大晚上也不摘掉的墨镜、穿著剪裁精良黑西装、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场的男人。那架势活脱脱像是刚执行完“保护总统”任务的终结者t-800。 “你…你是?”路谷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感觉自家寒酸的门框都快被对方的气势撑裂了。 “我是楚子航少爷的司机,姓高。”高叔的声音低沉平稳,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块沉重的铅块压在路谷城胸口,“奉少爷之命,前来通知二位,路明非同学今晚將留宿楚家。另外……”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屋內,“方便的话,我需要去他的房间取一些他的个人物品。” “楚子航?!” 婶婶像颗被点燃的炮仗,瞬间衝到门口,叉著腰,用挑剔菜市场烂番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高叔,一脸狐疑加十二分的不屑。 “开什么国际玩笑!仕兰中学那个『此獠当诛榜』榜首楚子航?他家能看上路明非那个小瘪三?攀高枝也不是这么攀的!你该不会是哪个诈骗团伙派来的吧?” 她双手叉腰,如一座肉山般堵在门口,气势汹汹,颇有种“老娘火眼金睛,尔等魑魅魍魎速速退散”的悍妇风范。 每次开家长会都能听到老师们把楚子航夸得天花乱坠,什么“百年一遇”、“学神下凡”,之前婶婶还觉得是不是楚子航家太有钱,导致那些老师拍马屁,可后来一次偶然经歷,她远远见过一次,楚子航那冷峻而强大的气场確实冻得人打哆嗦。 而路明非算什么,好比是楚子航脚底板蹭下来的泥,俩人真要站一块,楚子航楚大少爷那就是冷傲气质冲天的龙傲天,路明非那衰笨的蠢样连当人家的管家都不够格,顶多就是个擦地小杂役。 叮铃铃—— 高叔口袋里的手机適时响起,而且是视频通话请求,铃声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高叔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墨镜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接通视频,將屏幕稳稳地举到婶婶面前。 屏幕上出现了楚子航那张辨识度爆表、仿佛被西伯利亚寒流精心雕琢过的冷峻脸庞。背景是奢华得闪瞎人眼的水晶吊灯以及一看就贵得要死的各种油画与欧式壁炉,而婶婶家也就是灰不拉几的暗色调小客厅,无声地诉说著两者间的阶级差距。 “高叔,把电话对著路明非的婶婶叔叔。”楚子航冷峻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自带零下十度的寒流效果,客厅温度都仿佛骤降下来。 高叔依言点头,当起了一个莫得感情的手机支架。 “我是楚子航。”楚子航的目光平静地穿透屏幕,落在婶婶那张惊愕的脸上,“我以路明非同学的身份通知二位,他在我家,很安全,你们无需担心。” 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公告,没有丝毫解释意味,纯粹是通知。 “臥槽!真是首獠本獠!”沙发上的路鸣泽像被电打了似的弹起来,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激动和崇拜,口水差点流出来,像是突然看到了活体奥特曼降临自家客厅。 路谷城也彻底傻眼了,酒意全无,只剩下满脑子的问號和惊嘆號。心说自家那个衰仔贤侄什么时候这么强了?竟然能搭上楚子航这艘航空母舰?! 婶婶的脸色则像打翻了顏料铺子,青了又白,白了又红。但她强撑著悍妇的尊严,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手机扬声器:“路明非那小兔崽子呢?让他滚出来跟我说话!反了天了,还敢夜不归宿!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婶婶!” 屏幕那头的楚子航,平静地將镜头转向旁边。 画面切换,路明非正坐在墨绿色的真皮沙发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依稀能看到外面精心打理的花园。 “路明非!”婶婶的怒火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火山,对著手机屏幕就开启了狂暴开喷模式,“翅膀硬了是吧?敢不回家?还敢嘲讽我们家鸣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草鸡就是草鸡,给你插上凤凰毛你也飞不起来! 让你那对不负责任的爹妈也瞪大眼睛看看,我家麒麟儿是怎么把你这只草鸡踩在脚底下摩擦的!”她唾沫横飞,恨不得顺著网线爬过去揪路明非的耳朵。 【检测到宿主受到极其严重的阶级嘲讽与人格侮辱!请立即对目標进行装逼反击!装逼语录:“丑小鸭也有成为白天鹅的机会,可一头猪自始至终就只能被圈养在猪圈里混吃等死。”若装逼失败,將开启踹襠十连击激励模式。】 【任务完成奖励:50装逼值。】 楚子航家大厅那堪比电影银幕的巨大投影墙上,正实时播放著视频通话內容。婶婶那张因刻薄而扭曲的脸、喷溅的唾沫星子,被高清巨幕无限放大,每一个毛孔里的恶意都清晰可见。 “还有!”婶婶的咆哮还在继续,“我听说你在班里得罪了赵孟华?周二还要跟人家比剑道?路明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那块料吗?!赶紧给我滚去道歉!无论你用什么方式,哪怕给人跪下懺悔道歉也行!要是因为你连累到我们家鸣泽,而被赵公子记恨上,看我怎么治你!” 她把“我们家鸣泽”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 婶婶在视频里喋喋不休地咆哮著。 路明非原本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还有些局促不安,像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可越是听著那熟悉的、充满恶意的咆哮,看著巨幕上那张被放大的、写满鄙夷的胖脸,他心底那点怯懦反而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想到了初中那次,他被一个同学嘲讽是“爹妈不要的野种”,说爹妈正是不想要他了,已经在国外离婚,俩人也已经各过各的。 当时路明非气疯了,生平第一次挥拳打了人。结果婶婶没有为他撑腰,而是按著他的头,逼他去对方家里道歉,像条狗一样!最后还赔了医药费,外加替对方打扫了一周教室!那一刻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了,或许是脊梁骨吧。 从那以后,路明非就学会了当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听不见世界的恶意。 如今,熟悉的剧本再次上演。 婶婶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就想著让他去给赵孟华道歉,无论什么方式,难道他就活该被人一直踩在脚底下么! 【检测到宿主並未进行任何装逼反击,踹襠十连击倒计时,3,2……】 路明非的手掌在身侧无声地捏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疼痛。而这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隨著路明非的沉默,屏幕那头的婶婶叫囂得越发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路明非准备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场景。 高叔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墨镜下的眼神锐利如鹰。他在等待少爷的指示。既然是少爷认可之人,如今被这等泼妇羞辱,他不介意等会活动下筋骨。 楚子航微微蹙眉,看著身边路明非沉默的侧影。他罕见地感到一丝不悦,正当他准备要为男孩出头的时候—— 一个平静中带著冷意的声音,在楚家大厅响起。 “婶婶,要明白的人是你。”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巨幕上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別管我是草鸡还是什么,都不是一头猪能碰瓷的。”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但嘲讽力十足。 “路明非!!!你说什么?!你个小畜生!有种你再说一遍!!!”婶婶当场炸了,脸红脖子粗,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对著手机屏幕疯狂输出,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屏幕,声波震得路谷城和路鸣泽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明非!你怎么跟你婶婶说话的!你还想不想回这个家了!”路谷城赶紧充当和事佬,声音带著点色厉內荏。 路明非看著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斩断。 “叔叔,你们家,我不稀罕。”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他伸出手指,在楚子航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巨大的投影墙上,婶婶那张扭曲咆哮的胖脸瞬间消失。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精准,且极具杀伤力的装逼反击!成功完成装逼任务!奖励:50装逼值。】 世界清净了。 路明非抬起头望向落地窗外。楚家花园上空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月光如水银泻地,温柔地洒在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喷泉上,也透过玻璃,温柔地笼罩在他身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混杂著一丝扬眉吐气的畅快,从心底升起。 “明非,饿了么?”楚子航一如往常般平静的声音响起,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路明非却听出了一丝温柔。 “有点。” 他汗顏的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我去做饭,你在客厅看电视就行了,做好了我叫你。”说著,楚子航打开电视,走向了厨房。 “这哪能行啊,师兄,我帮你打打下手,切葱切土豆丝我老在行了。”路明非连忙就要跟过去。 一转身,却看到楚子航已经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活起来,腰身上繫著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带有卡通熊图案的围裙。 那张冷峻如冰的侧脸,在柔和的壁灯下照耀下,罕见的带有一抹柔和弧度。 路明非突然想到,虽然他今晚被这位师兄教育了好几次,甚至还认为自己不行,亲自帮其指导,却並没有来自系统的提示装逼反击行为。 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系统冰冷的提示声隨之响起。 【只有对宿主真正產生恶意,或是在一定情况下心理以及行为瞧不上对方,认为宿主不行才会触发装逼反击。】 “也就是说,这位冷傲师兄从一开始就没有瞧不上我,反而在真心助我……”路明非內心狠狠触动了一下。 他衰了那么多年,被很多人瞧不上过,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得到楚子航这位首獠的认可与…友谊。 “这师兄,我真的哭死…” 路明非鼻头微酸,心中感动,很快蹭蹭蹭的衝进厨房,帮楚子航打起了下手。 楚子航看了一眼进厨房忙活著洗菜切菜的路明非,並没有说些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某个衰仔的心里,自己已然被认定为未来愿为其真心卖命之人。 第十六章 这小子不会是姓路,字孟德吧? “哇,哪来的香味啊?” 正当路明非与楚子航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门开了,一股混合著高级香氛、昂贵红酒以及一丝微醺气息的风涌了进来。 是妈妈苏小妍回来了。 家里的阿姨佟姨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脸上写满了“终於安全抵家”的庆幸。 苏小妍今晚虽带著几分醉態,却无损那份惊心动魄的明艷。一身玫瑰红真丝连衣裙,如同肌肤般贴合,完美勾勒出成熟曼妙的玲瓏曲线,精心打理的长髮有几缕不羈地垂落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鹅蛋脸愈发娇媚动人,双颊因醉意染著红霞,水润杏眼迷濛如水,闪烁著孩子般的兴奋光芒。 女人此刻脚上穿著一双镶满碎钻的细高跟鞋,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全靠佟姨这根人形支柱才没让她摔倒。 “哎呀呀,原来是我的宝贝儿子在家烧饭等著妈妈吃呀。” 苏小妍率先看到厨房里的楚子航,声音带著醉后的慵懒和娇嗲。 挥挥手,示意佟姨可以鬆开她了,自己则扶著玄关柜,一边弯腰拖鞋,一边吐槽,“我放了你爸鸽子!哼!说好今晚陪我去新开一家米其林,结果捧著个破电脑说要开什么紧急会议!气死老娘了! 嘻嘻,还好我那群小姐妹够义气,陪我血战到底……”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自带一股娇憨的玫瑰香气。 目光一转,她那双迷濛又好奇的大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客厅沙发上那个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身影:“咦?这位小帅哥是……?” “路明非,我同学,也是朋友。”楚子航言简意賅。 “同学~哦,等会,朋友?!” 苏小妍那双醉眼瞬间睁得溜圆,仿佛在自家客厅发现了活体大熊猫!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到炸裂的笑容,踩著虚浮的醉步就“飘”了过来,带起一阵香风和酒气。 “明非是吧?”她热情地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胳膊,“没想到你的『第一次』就这么给我家子航啦!阿姨好开心!” 女人笑容如牡丹盛开。 “阿…阿姨?什,什么第一次?” 路明非舌头打结,惊得差点被这虎狼之词砸懵了。 “就是第一次被带回家的朋友啊!”苏小妍理所当然地说著,隨即得意地扬起下巴,仿佛在宣布自己中了头彩,“算你小子有口福!阿姨我最近可是斥巨资参加了一个超高级的『时尚厨房艺术研修班』!” 她刻意加重了“艺术”二字。 “刚在里面学了压箱底的绝活儿!椰子蛋白焗帝王蟹!还有虎掌菌青梅烧肉!米其林三星主厨亲授的哦!佟姨!快把冰箱里那只北海道帝王蟹和云南空运来的顶级黑虎掌菌拿出来!今晚我要大显身手,款待贵客!” 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颇有种女王点兵的气势。 路明非受宠若惊,“我说楚师兄做饭那么厉害,原来是家学渊……” 他“源”字还没说完,苏小妍就像一阵香风,赤著脚,带著老娘要征服厨房的豪迈架势衝进了厨房。 至於那双还没来得及脱下来的高跟鞋,则被对方一左一右的一踢脚,直接扔飞了出去。 砰砰砰!噼里啪啦!咚咚咚!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密集的“交响乐”,那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锅滋啦的爆响而掀起的和鸣。 但同时还伴隨著苏小妍的各种疑惑自言。 “咦?这个旋钮是干嘛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哎呀!油好像放多了点?” “火怎么自己变大了?!” …… 一旁佟姨同样手忙脚乱,“太太小心烫!”、“太太那个不能放进去啊!”的惊呼。 路明非原本还期待的脸,渐渐变得不自然起来。 不禁看向旁边的楚子航,对方这个当儿子的倒还是很淡定,那就应该…没问题的吧?! 十分钟后,一股混合著焦糊、酸甜和某种腥气的诡异浓烟,如同克苏鲁触手从厨房门缝里幽幽钻了出来,很快在客厅里逸散。 路明非脖子一缩,惊慌地看向身边的“定海神针”楚子航:“……师兄!你家厨房是不是要炸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动作流畅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他径直走到窗边,把原本就开著的巨大落地窗又向外推开了半米。 “燃气报警器没有响。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我今天去上学之前,已经把厨房和客厅的所有窗户都提前开到最大了。” 路明非嘴角疯狂抽搐:“提前?!我说你刚才开窗动作怎么那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原来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啊!” 他心里突然多了一丝熟练的心疼,话说这师兄得经歷了多少次厨房浩劫,才能形成的条件反射啊! 楚子航的目光投向厨房门缝里越来越浓、顏色越来越可疑的烟雾,平静地做出精准预判,“虽然爆炸概率低於0.03%,但根据烟雾浓度上升速率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成分分析,继续进行操作,厨房的烟雾报警器预计在1分45秒后启动,联动喷淋系统洒水的概率为99.7%。而如果能在十秒后终结,就能避免这些情况的发生。” 话音未落,厨房门“嘭”地一声被撞开! 脸颊被熏的有点黑黑的苏小妍,兴高采烈地端著两碟“艺术品”冲了出来,“大功告成!时尚厨房艺术的巔峰之作!闪亮登场!” 佟姨紧隨其后,一脸劫后余生地捧著一口黑锅,不久前这还是锅底光可鑑人的进口珐瑯锅,此刻黢黑如墨,仿佛刚在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淬炼过七七四十九天,锅壁上还残留著几块顏色焦黑的抽象碳化物,散发著难以名状的集焦糊味。 “阿姨,这,这是何物?”路明非心惊肉跳的反问。 “看傻眼了吧,这两份就是椰子蛋白焗帝王蟹与虎掌菌青梅烧肉啊!”苏小妍热切的回道。 “这未免太震撼了……”路明非语气愕然的说。 只见面前其中一个盘子里,躺著一团介於焦糖色与沥青黑之间的粘稠糊状物,依稀能辨认出几块仿佛遭受过酷刑的蟹腿肉,此刻正被一层凝固成诡异蜂窝状的蛋白紧裹。整体造型让路明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异形》片场被强酸腐蚀后的生物残骸。 至於“虎掌菌青梅烧肉”,则是一盘体积严重缩水、顏色深沉如古墓砖的腊肉,浸泡在一种粘稠如同沼泽淤泥的酱汁里,烧得完全变成焦炭、勉强能看出菌类轮廓的“虎掌菌”点缀著,散发著浓郁且带著发酵酸气的『芬芳』。 路明非眼睛都看直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虽然肚子又在咕咕叫,可感觉像是胃袋在发出疯狂的抗议。 “怎么了明非?”苏小妍凑近,眼神中充满了艺术家对知音的期待,“是不是被阿姨的『艺术摆盘』震撼到了?还是说觉得哪里不够完美,你儘管大胆说!我再去重做!” “不是阿姨!”路明非猛地回神,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灿烂的笑容,“这菜的『香气』太,太有层次感爆炸!我只是在思考该从何处下嘴,才能对得起这份艺术菜餚” “嗨!想那么多干嘛!”苏小妍豪气干云地把那盘椰子蛋白焗帝王蟹懟到路明非鼻子底下,“你是客人,这一整盘是阿姨的心意!都归你了!千万別跟阿姨客气!快,趁热乎的吃才有灵魂!”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盘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诡异物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可这未免太贵重了,阿姨!我一个人承受不起这份沉甸甸的艺术!” “有什么承受不起的!你可是子航的朋友!我家儿子这性子,冷的跟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似的,长这么大,別说带朋友回家了,我连他同桌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是破天荒的头一个!阿姨高兴的比中彩票还高兴!所以这盘菜你必须要享用。”苏小妍开心的说。 路明非看著女人期待的神情,又瞟了一眼旁边沉默如山、仿佛灵魂已经出窍神游天外的楚子航。 他深吸一口气,抱著“对不起了我的胃袋你一定要顶住口牙”的坚毅想法,颤抖著拿起筷子,夹起其中最小的一块,眼一闭,心一横,塞进了嘴里! “嗯!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路明非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狂喜』。 “我就说吧!”苏小妍也跟著眉开眼笑,得意地拍手,“別看我做的菜卖相不好,实则味道才是直击灵魂的本质。要不是我在外面吃饱喝饱,非得再干两盘不可!” 就连一直保持面瘫的楚子航,眼中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名为“困惑”的波澜。他拿起筷子,夹起旁边盘子里一块体积最小、碳化程度相对较低的“虎掌菌青梅烧肉”,动作平稳的將其地送入口中、咀嚼。 第一秒,面无表情。 第二秒,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三秒,喉结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滚动了一次。 第四秒,他忍不住看了眼路明非,眼神里罕见的掠过一抹触动。 最后他將食物咽了下去。他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冰水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大口,仿佛刚才只是抿了一口空气。只有那握著水杯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的手指,以及比平时吞咽频率快了0.5秒的喉结运动,无声地控诉著味蕾刚刚经歷过何等浩劫。 但路明非的『老戏骨』演技,倒是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此时路明非口腔里五味杂陈,外层是带有浓烈烟气的焦苦,咬开那层碳化外壳,內里是半生不熟,夹杂著海腥味的蟹肉,混合著甜与咸的“蛋白”,以及一股被扔进焚化炉烧焦后的混合怪味。 这让路明非感觉像生吞了一块被糖浆浸泡过、又烤了三天三夜的臭袜子,但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达到巔峰,生怕让苏小妍与楚子航看出破绽。 毕竟人家盛情相邀,总不能在这时候表现的那么拉胯吧。 “来来来,別光顾著品味艺术,听阿姨给你爆点独家猛料!” 苏小妍酒劲似乎上来了,指著楚子航,“別看我家子航现在一副『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酷样,小时候可糗大了!四岁那年穿著开襠裤,非要追隔壁爷爷家养的大鹅,结果被那鹅追得满院子跑,最后哭唧唧地钻我裙子底下躲著,小屁股蛋子上还被鹅狠狠拧了一口!红了好几天呢!哈哈哈!” 女人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路明非原本正被嘴里那口“混合毒气弹”噎得直翻白眼,闻言差点笑出来,他赶紧死死捂住嘴,脸憋得通红,能亲耳听到仕兰中学高冷男神楚子航被鹅追杀的童年黑歷史,这代价好像也值回票价了。 “还有还有!” 苏小妍越说越嗨,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初中那会儿有个可漂亮的小姑娘,偷偷往他抽屉里塞了封情书,叠得可用心了!结果你猜这小木头怎么著?他以为是楼下新开披萨店的垃圾gg单!看都没看,直接团吧团吧,非常精准地丟进了教室外那个『可回收』那个桶!把人家小姑娘当场气哭了! 后来他知道了这事儿,居然一本正经地跑去跟人家道歉,特別严肃地说:『对不起,情书属於干垃圾,下次我会注意看的,哈哈哈!你说这小傢伙是不是块千年玄冰雕的木头!没救的那种!”苏小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路明非这次是真的憋不住了,一边被嘴里残余的怪味刺激得咳嗽,一边被这史诗级直男操作逗得狂笑, 他看向楚子航,后者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似乎彻底放空,专注地凝视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计算仙女座星系的运行轨跡,唯有那耳廓边缘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抽动。 苏小妍也被路明非的反应逗得心花怒放,整个人笑得如同盛放的玫瑰,成熟美艷的脸庞上洋溢著纯粹的童真快乐。当然,过程中还不忘调侃楚子航,后者即便冷若冰山,但面对自家妈妈,也无奈的没有半点脾气。 看著眼前这“母慈子孝”的“和谐”一幕,路明非內心百感交集。 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情深么? 他也不禁想妈妈了。记忆里那个温柔的身影,后来父母都去了国外进行所谓的“考古”,一去经年杳无音讯,连个视频电话都成了奢望。此刻被勾起回忆,心里酸酸的。 再看看眼前这位活力四射、厨艺“惊世骇俗”的苏阿姨…… 很快他心酸的情绪就被欢快的氛围驱散。 苏小妍与楚子航两人虽是母子,但这性格简直是地球的两极,一个热情似火到几乎能把厨房点燃,一个冷若冰山,不过能亲耳听到这么多楚大少的社死级黑歷史,这波血赚! 等等……楚师兄事后该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把我沉进他家花园的锦鲤池里灭口吧?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自己面对苏小妍这位阿姨的调侃,系统也没有传来任何装逼的反击提醒,很显然跟楚子航一样,对方从一开始对他就没有恶意,也没有丝毫嫌弃,每一份笑意都发出真诚。 路明非內心感动,即便第一次来楚家,却渐渐觉得亲切,心思也活络起来,甚至也时不时讲起一些关於自己的糗事与笑话,惹得女人咯咯直笑。 就连楚子航也有些恍惚,家里好久都没有这么快乐的氛围了,记忆中最早的一次,还是父母没有离婚,他爸爸楚天骄还算个男人的时候,对方趴下来给他当马骑,妈妈在一旁挥舞马鞭抽打楚天骄,后者配合的提速叫唤,家里满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 苏家別墅庭院深处,茂密的紫藤花架在夜色中投下浓重阴影。 阴影里一双淡金眸子,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熔金,正饶有兴致地穿透明亮的落地窗,凝视著屋內温馨的“家宴”。 尤其是看到隨著路明非到来,苏小妍今晚显得格外开心,笑的花枝招展的一幕,心有愕然的感慨道: “这小子不会是姓路,字孟德吧?” 第十七章 写作升级,楚子航默默抽出七匹狼 是夜。 仕兰中学论坛,一波波关於路明非的新闻,正持续飆升热度。 《衰仔路明非扬言剑指英语第一!》—— hot! 《史诗级反转!路明非操场怒懟文艺女神陈雯雯!》——爆! 《赵孟华出手护花!路明非再放狂言:“你也配我出剑?”》——爆! 路明非,这个仕兰中学著名的“不可燃垃圾”,在短短一天內完成了从“衰仔”到“话题核弹”的究极进化!他的每一则消息都像深水炸弹,炸得论坛伺服器吱哇乱叫,吃瓜群眾们捧著瓜,吃得目瞪口呆,纷纷表示这剧情走向炸裂而魔幻! 因为楚子航在操场上教导路明非很久,以至於几乎没什么师生,所以楚子航邀请路明非去自己家,最后被宝马接走的一幕,並没有被人发现,否则不知道会引发何等海啸般的震动。 而引发仕兰中学话题风暴的当事人路明非,此刻正经歷著另一场“风暴”——在楚子航家那壕无人性的健身场所里,进行著新一轮“体能突破”训练。 …… 晚饭过后,楚子航便带著路明非上楼看客房。 推开臥室门的那一刻,路明非被震住了。 这哪是客房?简直就是杜拜帆船酒店总统套房分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而唯美的花园夜景。脚下踩著的羊毛地毯,厚实柔软得像踩在云朵堆成的棉花糖上。房间中央那张kingsize大床,奢华的足以能躺下三个路明非,白色的天鹅绒床幔被晚风吹动,义大利款的lurte品牌床头柜,散发著高级木质般的香气,即便是角角落落都迸发出一股豪气。 更让路明非心头一颤的是,他那个洗得发白、肩带都快断了的破旧双肩包,以及几件从婶婶家带回来的那些旧衣服,此刻都被整整叠放、甚至带著仪式感的放在足以能买下他全部家当的精致收纳筐里,这景象好比是把一颗大白菜供在了镶钻的lv展示柜里。 『连我那丐帮长老同款的破包都给安排得这么体面……师兄,他真的,我哭死!这哪里是师兄,这简直就是下凡来扶贫的活济公啊!』 路明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今天运动量超载,早点休息。”楚子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男孩的感动小剧场,递来一套崭新睡衣。 “多谢师兄!”路明非刚接过睡衣。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如魔鬼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检测到宿主当前吃饱喝好,无论是精神状態还是体力状態都处於饱满时刻,请立即进行锻炼与学习,从而朝著『逼王』的目標更进一步,若思想墮怠,將接受激励模式。】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为之冻结,看向准备离开的楚子航,脸上挤出一个汗顏的笑容。 “师兄,那个,冒昧问一句……你家有没有那种比较隔音,最好还能屏蔽点惨叫的运动场地?我睡前要是不运动与学习就浑身难受。” 楚子航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路明非,“你吃得消?” “我当然吃不消!” 路明非心中悲催的说,但表面上则一挺胸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的大任是?” “咳咳,暂时还没有大任,但锻炼与学习能使人进步,进步能让人变得充实,充实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所以我太想进步了。”路明非一个劲乱扯。 是因为失恋的痛苦还没有完全散去,必须要让自己充实起来么? 楚子航沉默地看了路明非几秒,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將进行极限测试的精密仪器,最终,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跟我来。” 路明非被带到了別墅地下一层。当感应灯光如同舞台追光般“唰”地亮起,照亮整个空间时,路明非不禁再度瞪大了眼。 眼前这哪里是健身房啊,分明是復仇者联盟的战术训练中心!光面积大得能踢五人制足球!一侧是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力量区,錚亮的史密斯架如同钢铁巨人、深蹲架散发著厚重的威压,一排排哑铃和槓铃片码放得如同等待检阅的变形金刚军团。 另一侧是功能训练区,悬掛训练带犹如垂下的巨蟒、战绳、药球、敏捷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面满是凸点的专业攀岩墙,角落里划船机、椭圆机、以及几台屏幕闪烁著复杂数据的有氧器械,都在彰显著科技的力量。 『我勒个大草!蝙蝠侠的蝙蝠洞训练场也没这么豪华吧?!』路明非脸色愕然。 “你在这里练就行了。” 楚子航言简意賅地指了指这片“钢铁丛林”。 “我在那边,有事叫我。” 他指向另一侧用超白玻璃隔开的区域,里面是一个標准尺寸、灯光璀璨的篮球半场,光洁的木地板反射著冷光。旋即转身走向篮球场。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耽搁时间,开始了熟悉的“一键三连”锻炼套餐。 得益於白天两次被系统逼到极限的“淬炼”,加上楚子航传授的发力精髓,这些动作做起来已经颇有几分驾轻就熟的味道。 当然,该累还是累。 空旷的健身房里,迴荡起路明非拉风箱般的喘息,但並非独奏,隔著玻璃传来的篮球撞击地板那规律而富有弹性的“砰砰”声也跟著此起彼伏,两者间构成了一种奇特旋律。 两人的目光,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时不时扫过对方。 路明非撅著屁股做伏地挺身,汗水顺著下巴滴落下来,抬起头,透过玻璃墙,看著楚子航行云流水般运球、起跳、手腕轻抖,篮球划出完美弧线空心入网的身影,內心不禁感慨。 师兄这人品,简直比钻石还硬核!要不是他收留,得罪了婶婶那个母夜叉,现在估计自己正抱著他那破包在桥洞底下和流浪狗抢地盘呢!或者硬著头皮回去,最后被婶婶喷个狗血淋头,说不定还要挨顿毒打,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多难过。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他住上豪宅,用著顶级的健身房,还跟仕兰头號男神一起深夜擼铁,这妥妥的拿了人生的爽文剧本啊! 【检测到宿主对楚子航的思想,有朝著心猿意马的趋势发展,有悖於装逼男神系统只针对异性发展的內核,请立即停止该危险的思考行为,否则將启动激励模式。】 系统的提示声隨之而起。 “喂,我这可是正经感触啊!”路明非在心里大声辩驳。 但他还是立马老老实实的开始认真锻炼起来。 为了防止自己一不小心朝楚子航那里瞄望,他拿出了英语课本,开始念诵起上面的英语单词,心神再度进入专注状態,效率很快就提升了起来。 楚子航则在一次急停跳投后,目光扫过远处蛙跳的男孩,汗水已经將对方身上的t恤浸透,可即便如此,路明非也没有选择休息。 直到將投掷任务的进度条又推升了10%后—— “呼…哈…呼…哈。” 路明非累得像条被车轮碾过三次的咸鱼,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內心是激动。 奖励提现进程稳步上升,数百装逼值眼看著已经向自己招手了。 对了,不久前反击婶婶的装逼任务已经完成,奖励了50装逼值,还有在操场上针对陈雯雯那次,同样也是50装逼值的奖励,加在一起可是100装逼值,而且当时貌似没有弹出奖励提现条件,甚至那两个任务都是即时完成。 那他100装逼值呢? “统子哥,我……”路明非刚要询问。 耳边响起系统冰冷的解释声。 【对陈雯雯进行装逼反击任务已完成,奖励发放:50装逼值。】 【对婶婶进行装逼反击任务已完成,奖励发放:50装逼值。】 “来了来了!100装逼值全加点写作上,就是现在!”路明非激动的在心里吶喊。 【应宿主请求,现展开【写作】升级模式。】 【叮——】 【升级已完成,宿主当前【写作】等级,已从lv.7(入门)——lv.12(熟练)】 路明非只觉得脑袋里多出很多对写作技巧的领悟,別的不说,至少下次考试语文作文60分,至少也能拿个50分了。 写作结构,鉴析,甚至其中还有对刘备文要点的一些写作经验,以及某些更加深刻且晦涩的感悟涌入不少,全都加载在了脑海里。 “统子哥,你这是不是给我打折了啊?还能再升点么?”路明非意犹未尽。 【当下的升级条件,是经过严格判定而做出,不可能会进行任何修改,宿主若想继续升级,还请完成对装逼值的持续累积,若继续反驳或对系统保迟疑態度,將启动激励模式。】 “好好好,你是系统你老大。”路明非悻悻的揉揉鼻子,但一点也不灰心,反而在尝到甜头后更加期待了。 他现在对於各项装逼任务的歷练逐渐步入正轨,只要按部就班,几天后数百的装逼值大概就能到手,到时候…… 路明非脸上逐渐绽放出狗尾巴花一样的笑容。 他想到所获装逼值用来升级写作,从而成为大作家的时候,陈雯雯被自己的文采深深吸引,对自己欲罢不能,然后投怀送抱的一幕,顿时间身上的酸痛似乎都消散大半。 就在路明非准备一鼓作气,要再来一波锻炼的时候。 这时,他发现不远处的运球声消失了。 下意识看向篮球场,只见楚子航不知何时停止了运球,拿起放在场边的白毛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额角並不明显的汗珠,然后…竟然开始解自己运动裤上的皮带?! “热了?”路明非疑惑不解。 但很快他就瞪大了眼,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唰的一下起身,因为楚子航正拿著那条七匹狼的皮带,面无表情且步伐坚定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等等!师兄要干嘛?! 路明非內心警铃瞬间拉响。 这剧情走向太特么惊悚了,深夜健身房,孤男寡男,灯光幽暗,善解人意的师兄默默解开皮带,然后步步逼近…… 这场面,让路明非瞬间就脑补出一副《霸道师兄爱上我之皮带play》小作文。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楚子航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的说,“明非,你目前锻炼的发力轨跡以及核心稳定度虽然达到了专业级,但距离真正的完美,还差0.2-0.7度的角度偏移,这种方式会让你自身处於约6%的能量无效损耗。” 话音未落,楚子航手腕一抖,动作快如闪电!那条皮带如同精准制导的灵蛇,“唰”地一下缠绕在路明非腰身上!紧接著是“咔噠”一声清脆的锁扣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机械般精准和力量感! “师、师兄…有话好说!我卖艺不……”路明非嚇得舌头打结。 “保持静止。” 楚子航神情冷峻,如同一位顶级机械师在调试高精度工具机,“接下来,严格遵循我的口令,並感受皮带的约束反馈。它会限制你躯干不必要的冗余动作和角度偏移,强制你调动目標肌群进行最高效的等长收缩与向心发力。”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让路明非差点当场去世的比喻,“如同在工具机上固定工件,使用游標卡尺消除微米级误差,进行最精密的加工。” 路明非:“……” 神特么游標卡尺和精密加工!师兄你这比喻是跟终结者学的吧?!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运动,而是在接受赛博格改造手术,即將成为楚子航专属的健身手办那种。 虽然心里上有些抗拒,但身体却很诚实,毕竟楚子航也是看他玩命锻炼,想要更好的让自己提升效率,所以路明非也是按照对方的提示照单全收。 “收紧核心,想像脊椎是一根鈦合金棒。” “骨盆后倾12.5度!”“ “肩胛骨下沉並锁定,像是正在被焊接” “发力轨跡必须垂直地面,误差±0.5度以內。” 在这一系列精確到令人髮指,堪比数控工具机编程的指令下,以及腰间那根该死的皮带传来的如同液压钳般的束缚感中,路明非开始了完美版的锻炼一键三连。 第一反应就是累。 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如同在水泥地里蛙跳、在刀山上伏地挺身、在油锅里深蹲!因为任何一丝偷懒、一丝变形,都会被那根冰冷的皮带无情地“勒令纠正”,那可是物理意义上的勒! 但收穫也同样巨大,按照楚子航那完美且变態的要求,系统奖励般的提示声此起彼伏的响彻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级”人形工具机校准蛙跳!动作完成度max!效率提升500%!】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级”人形工具机校准深蹲!动作完成度max!效率提升500%!】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级”人形工具机校准伏地挺身!动作完成度max!效率提升500%!】 …… 儘管电子音依旧冰冷,但此刻在路明非耳中如同天使在合唱! 在楚子航这台“人形自走精密校准仪”的加持下,接下来的一小时,路明非的效率如同绑上了火箭推进器!每一个动作都在皮带的“死亡缠绕”以及楚子航的“纳米级指令”下高效进行 【叮!任务“体能突破”总完成度已达60%!预计最快將於明日午前达成最终目標!宿主请继续保持此等高效模式!】 当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时,路明非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了一遍,软得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柏油,但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十针肾上腺素。 “欲速则不达,明非,这次可以休息了。”楚子航说。 “咔噠”一声,隨手解开了系在路明非腰间的皮带。看著男孩汗如雨下,眼神却格外明亮的样子,那万年冰山般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讚许。 【鑑於宿主在锻炼上的完美表现,以及自身此刻旺盛的精神力,可趁热打铁,进行剑道一途的修行,在逼王之路上越走越远,当然,宿主也可当场拒绝这项提议,但需接受激励模式:產痛·中度倒计时,3……】 “好好好,產痛都整上了是吧,可你以为我这就怕了?怂了?向你臣服了?” 【2,】 “师兄!”路明非挣扎著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上半身,目光充满期待地看向楚子航。 “怎么了?” “我知道,你在剑道方面很强。” “然后呢?” “教教我。” “都已经拼成这样,你还不累?”楚子航挑眉,似乎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感受到到这个男孩的毅力值。 “累,但我太想进步了!” 路明非语气灼灼的说。 楚子航凝望而来,两人目光在半空交匯、碰撞—— 第十八章 与师兄沉迷击剑,无法自拔也 在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的楚子航,其盛名远不止於那张让女生尖叫的冷酷俊脸。他近乎“全能”的设定才是真正令人髮指的根源。 任何体育项目成绩单上,他的名字后面都跟著令人眼红的“优秀”乃至“顶尖”。而在这诸多光环中,剑道,同样也是令人心悸的一道寒芒。 关於楚子航的剑道实力,整个仕兰中学的师生都是有目共睹过,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在学校重金聘请知名剑道大师来上的剑道大课。这种课往往座无虚席,连走廊都挤满了人。大师讲完理论,会邀请学生上台示范对练。 当楚子航被点到名字,作为剑道老师的陪练,以及能让学员更好理解剑道奥义,而平静走上道场时,整个体育馆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他持剑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即使穿著统一护具,那份沉静內敛、渊渟岳峙的气势也瞬间將道场化作了肃杀的战场。他出剑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招每一式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精准、迅猛、充满力量! 比如“残心”的贯穿始终,“气剑体”的合一,都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移动起来迅捷如电,每一次踏地都是那么沉稳有力,竹剑的轨跡乾净利落,无论是连续击打面、手以及胴的切返的流畅衔接,还是面、头部以及手臂躯干等基本技的发力,都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完美。 楚子航的剑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重得让对手虎口发麻,稳得如同精密机器设定好的程序。那位被请来的名师,看过楚子航的几次攻防后,眼神从惊讶变为凝重,最后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讚嘆,甚至主动邀请楚子航进行了一场非正式的对练,並在课后对校领导直言,“此子已得剑道神髓,假以时日,前途必不可限量。” 没人知道楚子航这身恐怖剑术是怎么练出来的。有小道消息说,对方曾在市少年宫接受过剑道方面的启蒙,被不少剑道小成的学员嗤之以鼻,那个教小朋友画简笔画以及跳儿童舞练点花架子的地方,能培养出这种怪物?! 就好比蝙蝠侠是在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学的格斗还离谱!很多人寧愿相信楚子航是某个古老剑术流派的秘密传人。 路明非作为曾经的围观群眾之一,对楚子航的剑道实力那是高山仰止,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当他系统让他开始修炼剑道,而眼前又站著这么一位活体的半步剑圣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想求教对方指点。 如今看到路明非眼中的决心,楚子航没有废话,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器械区,拿起了两柄练习用的竹剑。 於是乎,地狱剑道速成班开课了! 楚子航的教学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精准、高效、冷酷。 两人站在篮球场上对峙而立。 看著前方犹如幕府时代走出的绝世剑客,路明非要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毕竟曾经他只是作为观眾看过楚子航与剑道名家的比赛,哪怕他当时被挤到犄角旮旯,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竹剑上的寒意,如今却成为了楚子航战斗的主角,话说之前楚阿姨说出楚子航那么多糗事,对方现在会不会直接对他打击报復啊…… “预备!”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锥,瞬间刺破路明非不著调的幻想。 只见楚子航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沉下,竹剑剑尖稳稳指向路明非的咽喉,整个身体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充满了压迫感。 “注意!重心在丹田,腰背挺直,目视对手三角区,也就是眉心与双肩连线形成的三角区域,而剑尖……便是斩之意志的延伸。”楚子航沉声说道。 他並没有直接展开强势的碾压,而是一边让路明非感受,一边对其进行教学。 但事实证明,路明非在剑道方面就是个菜鸟, 面对楚子航斩来的竹剑,路明非眼神飘忽不定,生怕被竹剑戳到,哪里还能找到所谓的三角区啊! 至於“剑尖是斩之意志的延伸”,也被忘在脑后,路明非感觉手里的竹剑像根烧火棍沉重无比,只来得及胡乱挥舞了一下,剑尖在空中画著不规则的圆圈。 “面擦上!” 楚子航又是一声沉喝,將手里的竹剑猛然挥举。 旋即蹬地、转腰、挥臂、下劈、停顿,整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竹剑在破空中发出尖锐啸声。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也跟著大喝一声:“面擦上!” 结果刚把竹剑挥举,因蹬地幅度太大,导致脚底一滑,差点扯著蛋。 转腰时,腰没转过来,全靠胳膊抡,动作像是公园大爷甩鞭子。而在下劈的时候,竹剑也是歪歪斜斜,软绵绵的砍下去。 至於最后的停顿落点,又被称为残心,可劈完后,路明非感觉自己先“残”了,踉蹌一步,差点將竹剑脱手扔出去。 这玩意儿比伏地挺身难一百倍啊!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刚装上去还没磨合好,人家楚子航那一下挥剑『咻』得不要太帅,轮到他的时候,也就比老太太过马路快一点。 楚子航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早已预料。 “发力顺序:足→腰→肩→臂→腕→剑。力量始於大地,贯通全身,凝於剑尖一点,而不是用手臂抡。” 他再次示范慢动作,分解得如同精密仪器的运作图解。 “再来。” 一次,两次,十次……路明非像个提线木偶,在楚子航冰冷指令和竹剑“矫正”下,笨拙地重复著。汗水糊住了眼睛,胳膊酸得像灌了铅,每一次挥剑都感觉灵魂要被抽走一丝。 “重心太低,像是在蹲马步。背驼了。视线乱。手臂与大腿僵硬,肩部完全没有下沉放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吐出诊断书,然后走上前,用竹剑轻轻敲打路明非的膝盖、肩膀、手臂,甚至后背进行多层面的肃然矫正。每次敲打都精准地落在错误的发力点或姿势上,疼得路明非齜牙咧嘴。 半晌功夫,才好不容易摆出个勉强能看的姿势,然后开始学空挥,也就是剑道最基础,但也是最重要的练习。 “小手、打小臂!” 路明非一个猝不及防,竹剑脱手飞出,直奔楚子航面门! 楚子航头微微一偏,竹剑擦著耳朵堪堪飞过,“哆”地一声戳在后面的软垫上。 路明非脸色微白,“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楚子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插在垫子上的竹剑:“握剑不稳。控制力不及格。捡回来,继续练。” 练习送足,前进后退挥剑时,路明非同手同脚,动作僵硬得如同一个生锈的机器人,自己差点把自己绊倒…… 进行连续击打练习时,楚子航如蝴蝶展翅,轻轻格挡引导,路明非却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手里竹剑差点被震飞,虎口火辣辣地疼,整个人都被带得原地转了个圈,晕头转向。 但本著自身蜕变成长以及对系统任务完成时奖励的渴望,甚至还有著不想辜负楚子航辛劳的心绪,路明非逐渐让自己沉下心来,开始变得专注。 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清净下来,他再度进入到了某种极度专注的学习状態中,开始认真分析楚子航所教导的每一招每一式。 就在这痛苦而滑稽的重复训练中,楚子航微微眯起眼睛,从面前男孩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路明非虽然一开始在剑道方面的练习尽显笨拙,但对方的悟性却在飞速提升,往往楚子航將动作的领掰开揉碎,以近乎苛刻的標准要求对方时,路明非总能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將那些紊乱的动作调整,从而融入到下一次攻击当中。 就像之前用皮带矫正训练一样,一旦路明非的动作被楚子航“校准”到了某个极其接近完美的標准线,系统天籟般的提示音就会不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级”(面擦上)!剑道动作完成度大幅提升!挥剑计数减5!】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级”(送足)!身法协调性提升!挥剑计数减5!】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级”(下劈)!格挡反应提升!挥剑计数减5!】 …… 臥槽!师兄真是人形外掛!精准校准仪!一次完美顶五次瞎比划!这效率! 巨大的惊喜冲淡了疲惫和疼痛,路明非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神贼亮。 楚子航的感受更为直观,他清晰地察觉到来自路明非剑道修行上的变化。 路明非的动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生涩,他的挥剑开始带上了力量感,步伐虽然依旧不够流畅,但错误明显减少,对发力顺序的理解也在迅速加深。 更让楚子航感到一丝惊讶的是,路明非的专注度和学习速度,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呈现出一种非人般直线上升的趋势。仿佛男孩体內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现在楚子航越来越確定,路明非一定是跟他相似的某个同类,自身拥有著非凡般的力量,但还没有完全觉醒。 如今对方一点点的发掘出自身超强的潜力,是不是距离彻底觉醒越来越近了呢。 楚子航不语,只是一味挥剑,想要看看路明非的极限在哪里。 而路明非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位师兄传达而来的压力,不过他感受更多的是对方的认真。 既然师兄教的那么诚挚,他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能不辜负对方。 就这样—— 一个教得严谨刻板,一丝不苟。 一个学得痛並快乐,效率飆升。 偌大的训练场地上,唯有两人击剑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迴荡。 …… 是夜,月明星稀。 路明非の击剑小日记。 晚上8:00,路明非与楚子航击剑,激情四射,燥热难耐,遂去冲洗,然归,继续击剑。 晚上9:00,路明非与楚子航击剑,越发酣畅淋漓,中途吃顿夜宵,回,继续击剑。 晚上10:30,路明非与楚子航半场休息,毕,继续击剑。 晚上11:00,两人沉迷击剑,无法自拔也…… 第十九章 抽奖,苏晓檣的贴身…… 得益於楚子航这位人形剑道外掛的精准“校准”,路明非的剑道动作以非人的速度朝著標准,甚至完美靠拢。每一次被系统认证的“完美”挥剑,都像开了作弊器一样疯狂削减著挥剑次数。 三个小时的挥剑,奖励提现进度条足足飆升了十分之一。 然而,这毕竟是实打实的体力活。路明非一番下来,累得像条被暴晒了三天的咸鱼,浑身肌肉都在哀嚎,喘气声大得像破风箱。 这还是中间能『休息』的情况下。 只不过所谓的休息,並不是冲澡吃夜宵,那只是开胃小菜,不值一提,真正让路明非暂时不用挥剑的原因,是因为按照系统发布的任务,他需要刷英语试卷了。 期间路明非愣是夹缝做题,写了三张英语试卷,就连楚子航都看的微微一愣。 而且做试卷的时候,也不能盲目做完就开始看答案对照,必须要认真答题,知道为什么错,然后还要將错题背诵下来,直到那张英语试卷能考到满分的地步。 英语作文则是系统给的满分案例,必须全文背诵那种,直到全部背会,按照系统的意思,期间还能继续学一波英语单词,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但路明非內心是鬱闷的,系统倒是安排的面面俱到,结果苦头全让他吃了。 就这样见缝插针的做英语试卷,大部分时间用来挥剑。 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当时钟的指针终於颤巍巍地重叠在午夜12点时,路明非感觉自己最后一滴骨髓都被榨乾了。“噗通”一声瘫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只有胸腔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明非,可以了,洗洗睡吧,明天可以早起继续。”楚子航的声音倒是平稳,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双修只是饭后散步。 说完就率先走出了健身房。 似乎觉得再不走出去,路明非可能还要继续留下来锻炼与学习,这已经不是欲速则不达的程度了,而是很有可能人会玩坏。 路明非紧隨其后。 虽然系统极力压榨他的时间,想要让他快速掌握很多知识与能力,可也没有彻底榨乾他,至少现在还有睡觉休息的时间。 路明非心惊胆颤。 毕竟现在那些奖励提现任务还不是很多,可隨著以后装的逼越来越多,岂不是意味著自身被强行绑定的任务就越来越多?到时候会不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管了,还是先洗洗睡个大觉再说。”路明非甩甩头,挥散掉脑袋里那些悲催的念头,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 等走出健身房,来到大厅的时候—— “师兄你先洗吧。”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这是他在婶婶家多年养成的“谦让”本能。 “不用。”楚子航脚步未停,指向走廊一侧,“家里有五个独立浴室,设备齐全。你隨便挑一个好了。”说完便推开其中一扇浴室门走了进去,留下路明非在原地愣神。 五个设备齐全的浴室?! 路明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是楚子航家,不是婶婶那个需要精確计算热水和时间的“战场”。 话说在婶婶家,洗澡对他来说就是一场爭分夺秒的战役,每晚必须等叔叔婶婶以及“泽太子”都享用完热水后,他才能获得宝贵的几分钟冲澡时间。可一旦水龙头开大点,或者洗慢了点…… 比如超过五分钟,厨房里那台被婶婶装了定时炸弹般的燃气热水器会准时断气!导致他经常在寒冬腊月里体验透心凉的“爽”感。 路明非推开距离楚子航隔壁的浴室门走了进去,很快温暖的水流冲刷著疲惫的身体,带来一种近乎奢侈的舒適感。雾气氤氳中,路明非无意间瞥向墙上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人影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原本毫无线条可言的瘦弱躯干,此刻竟勾勒出几道流畅的线条,薄薄的肌肉覆盖在肩臂和胸腹,虽然远谈不上健硕,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捏塑过,褪去了几分孱弱,多了点紧实感。汗水冲刷过的皮肤下,仿佛有力量在悄然流淌。 路明非捏了捏自己依旧不算强壮的胳膊,脸色一喜,『…好像確实没那么像豆芽菜了?这还仅仅是练了一天的效果。』 隔壁,楚子航的洗浴则充满了仪式感和冰冷的效率。水流声规律地变化著,他先是用一分钟热水,冲刷掉黏腻的汗水,接著一分钟冷水,让过度运动的肌肉瞬间收缩,似乎在给引擎强制降温,最后再来一分钟恰到好处的温水,带走身上所有残留污垢。精准得像在执行一份清洁程序,又像是一位中世纪苦行僧在进行净化仪式。 即便不是在婶婶家,可习惯使然,路明非这边用的是战地速洗法,先打湿,上肥皂,然后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搓揉,这里重点照顾的是胳肢窝,最后冲水,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充分体现了在婶婶家锻炼出的闪电战精髓。 然而就在路明非最后给自己全身准备打一遍肥皂,正搓得起劲的时候,手里的肥皂突然一滑,像个调皮的泥鰍,“哧溜”一下从他指缝里溜走,不偏不倚,正好从浴室门底那道不算窄的缝隙滑了出去! “臥槽!”路明非暗骂一声,赶忙围了条浴巾,拉开门想去捡。 门一开,人愣住了。 只见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洗好出来,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的,赫然就是他那块“越狱”的肥皂!楚子航显然也是刚捡起来,正准备递还给狼狈探出半个身子的路明非。 就这样,楚子航伸出手,路明非也跟著伸出手,就在肥皂欲要交接的关键时刻! “哎呀!”一声带著睡意和惊讶的娇呼响起。 只见苏小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睡裙歪斜地站在走廊另一头,显然是起夜去洗手间。 结果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眼前这一幕。 自家儿子手里拿著一块肥皂,正递给一个只围著浴巾,头髮还在滴水、满脸慌张的半光少年……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苏小妍那双迷濛的醉眼瞬间睁大了一点点,隨即转身就走,“呀!你俩继续!我可没有看到你俩准备走肥皂剧情。” 即便楚子航心志坚如铁,听到苏小妍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言,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犹如冰山裂开了一道细微裂缝。 路明非更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继续?继续什么?!阿姨您这开放程度也太超前了吧!什么叫『什么都没看到』?您这分明是看到了,並且自己充分脑补了上万字的不可描述內容啊喂!』 不过苏小妍才刚走出两步,像是终於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猛地又转过身,眼神在楚子航和路明非之间狐疑地扫了几个来回,重点落在楚子航拿著肥皂的手上,“子航?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杵在这儿干嘛?” 女人语气还带著点刚反应过来的困惑。 “刚锻炼完,洗漱。”楚子航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递肥皂的动作略显一点僵硬。 “那你手里的肥皂……” “楚阿姨!” 路明非抢答,脸涨得通红,“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在隔壁臥室搓澡,肥皂它自己长腿跑出来了!楚师兄刚好路过帮我捡起来!真的!我们俩清清白白!比小葱拌大米豆腐还要白!” 苏小妍看看满脸通红、只围著浴巾的路明非,又看看一脸“正气凛然”、但手里那块肥皂显得格外扎眼的儿子,最后笑嘻嘻的说,“瞧把你俩紧张的,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千万別当真,我去个厕所就睡了,你俩继续,我的意思是別玩太晚。” 说完,就去了厕所,只留下尷尬的路明非,与眼角抽动的楚子航。 很快楚子航送完肥皂也离开了,似乎一秒也不愿多待,生怕到时候更解释不清。 路明非最后洗好澡,回到臥室,躺在鹅绒大床上就准备呼呼大睡一觉。 【温馨提示:当前已过八小时限制,宿主可以进行抽奖。】 路明非面露难色。 抽?还是不抽? 想起上次抽到的那杯差点引发血案的“进口奶茶”,路明非心里直打鼓。万一这次抽到苏晓檣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该怎么办? 『不对,为什么会是苏晓檣的东西呢,万一是其他东西呢,搏一搏,说不定单车变摩托!』路明非一咬牙,『不搏连独轮车都没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抽!』 他意念一动,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抽奖转盘。指针疯狂旋转起来。路明非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些飞速掠过的、標註著各种不明物品的扇形区域,內心疯狂祈祷:『神级写作天赋!过目不忘!魅力值+999!实在不行让我英语成绩嗖嗖提升也行啊!』 【抽奖结束。】 指针猛地一顿,定格在一个粉白色的扇形上。 路明非手心一暖,一股混合著淡淡香水味和……嗯,少女气息的幽香飘入鼻腔。入手之物触感温软,热热乎乎,像是刚脱下来的。 他低头一看,大脑“嗡”的一声! 手中赫然是一条白色的、质感高级的冰丝长袜!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袜子的脚踝上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形状独特的小破洞! 这个破洞…… 路明非死都不会忘! 就在今晚操场上,他与苏晓檣激战的时候,因为扭缠过於激烈,以至於“嗤啦”一声,苏晓檣的过膝的冰丝长袜不小心破了个小洞,他还记得当时苏晓檣那又羞又恼的表情。 “我勒个去!这该不会是……”路明非的声音都变调了,捏著那薄如蝉翼的布料,手不禁抖了起来。 【恭喜宿主成功抽到『苏晓檣的贴身冰丝长袜(破损版)』x1。】 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那份猜想。 “还真是!!”路明非感觉手里捏著的不是衣物,而是一颗滋滋冒烟的炸弹! 奶茶还能说是意外,这贴身丝……要是被苏晓檣知道在他手里,他毫不怀疑那个挥舞高尔夫球桿像挥砍刀的女侠,会把他当成高尔夫球,一桿子抽飞到太平洋去餵鯊鱼! 就在路明非捧著这“烫手山芋”,思考著该怎么处理的时候—— 嘀嘀嘀!嘀嘀嘀!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老古董笔记本qq,突然响了起来! “陈雯雯?!”路明非的心臟漏跳一拍,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一个鲤鱼打挺,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脑前。 然而屏幕上闪烁的头像,却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是有人要加他好友,那是一个极其醒目的头像,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孩,眼神犀利如刀,手里握著的一根高尔夫球棍,但那架势活像握著一把即將劈下的青龙偃月刀!背景是狂风呼啸,女孩长发飞扬,威风凛凛。 头像旁边发送而来的提示消息更是简单粗暴:【路明非,我是你姑奶奶苏晓檣,快接受!】 “靠!她知道了?!” 路明非嚇得魂飞魄散,『难道她在师兄家装了监控?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他强行安慰自己,『冷静!路明非!一定是奶茶的事!她肯定是来骂我的!』 但不管如何,现在都要接受对方的好友申请。 路明非一咬牙,点了接受。 而这边好友刚加上,苏晓檣的消息如同连珠炮一样轰了过来: “路明非!偷喝我奶茶的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路明非偷偷鬆了口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是超能力失控!它就『咻』一下转移到我嘴里了!” “呵!超能力?你路明非要是有超能力,仕兰中学的牛都能飞上天了!少给我编故事!你就是偷的!”苏晓檣显然不吃这套,字里行间都透著寒气。 “不信拉倒!” “哼,有本事你偷点別的给我看看啊?除了奶茶,你还能偷到我什么?你要是能偷到,本小姐就信你有超能力!” 路明非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还带著余温和幽香的破洞长袜,內心万马奔腾,『你的冰丝长袜就在我手上!还热乎著呢!我要是拍给你看,你信是信了,但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啊!』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严重言语嘲讽,触发装逼反击模式,请立即使用以下指定语录进行反击:“苏晓檣看好了,我只表演一次。”並同步发送手中『苏晓檣的贴身冰丝长袜(破损版)』照片至该聊天窗口。】 【任务奖励:200装逼值】 “你大爷的,开什么国际玩笑!”路明非忍不住要骂人,『还发照片?那是自杀式袭击!200装逼值买我一条狗命?这买卖血亏!打死我也不干!』 【检测到宿主强烈抗拒执行任务!產痛·中度倒计时3,2,……】 【1——发动!】 “嘶——啊!” 路明非突遭剧痛,如同生孩子般的剧痛,整个人抽搐著拱起,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刚换的睡衣。 但他这次属实『硬气』,愣是死死抿住嘴,牙齿咬的咯咯响,双臂则紧紧抱胸,束缚自己。 【检测到宿主对装逼反击任务的抗拒指数突破临界点!將暂时由系统接管宿主身体控制权,完成指定任务操作!】 “喂,还能强买强卖啊?!別搞我啊!”路明非心中欲裂,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而他的抗议如同石沉大海。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的右手像被无形的提线操控著,无比精准地移动到键盘上,迅速敲下了那句豪言。 “苏晓檣看好了,我只表演一次。” 紧接著,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抓起了那条“罪恶之源”——苏晓檣的破洞冰丝长袜!更恐怖的是,他的身体自动转向了笔记本自带的摄像头! 在系统的强制操控下,路明非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被强行拉扯出一个极其诡异且灿烂的笑容,就这样,他举著那条长袜,面带胜利般的微笑,通过笔记本电脑上的摄像头,拍下了这张自拍照。 旋即在真·路明非內心绝望的吶喊中,他那被系统操控的手指,迅速地按下了【发送】键。 “我完了……” 路明非回归真我,仿佛被彻底抽乾力气,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第二十章 「苏晓檣,下次记得穿紫色嗷,我爱看!」 夜色如墨,一辆气场十足的黑色迈巴赫s680,如同暗夜幽灵疾驰在空旷公路上,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碾碎了深夜的寂静。 驾驶座上,是一位气质婉约的中年女子——梅姨。 女人身著一件青花点缀的旗袍,乌黑长髮在脑后挽成一道优雅髮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天鹅般的白皙脖颈。侧脸线条柔和,鼻樑秀挺,唇角天然带著一丝温婉的笑意,那对美眸泛著沉静如水般的光。 即便车辆在高速疾驰,可梅姨开车的优雅姿態,仿佛不是在驾驭一台性能猛兽,更像是在拨弄一架古琴。 梅姨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大小姐苏晓檣正焦躁地坐在那里。 女孩匆忙出门,身上只是隨意套了件宽鬆的帽衫与运动裤,一头长髮毛躁地披散著。那张美丽的小脸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目光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光景,像一只隨时准备扑出去挠人的炸毛猫咪。 “晓檣……”梅姨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著某种安抚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学习资料这么要紧?非得你亲自跑一趟?梅姨帮你去拿也是一样的。” 苏家的家教甚严,尤其是晚上严禁外出,而之所以还能出来,自然是她偷偷帮这位苏家大小姐打掩护。 “其实是一本很私人的笔记!在班里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同学拿错了,放在別人那里我寢食难安!”苏晓檣快速解释了一句,眼神闪烁,“梅姨,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孔雀邸在城南,以现在的车速,再开十分钟就到。放心,在你爸妈到家前,我们肯定能赶回去。” 梅姨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又再度踩深了些油门。迈巴赫瞬间提速,庞大的车身却格外平稳,犹如一柄快刀,无声切开浓稠如墨的夜。 苏晓檣则暗暗咬牙,咯吱作响。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扑在路明非身上去咬对方。 没想到路明非这傢伙那么囂张,不仅『盗走』她的贴身衣物,而且还要她必须亲自来取,地点都告知了,正是楚子航在孔雀邸的家。 苏晓檣已经不去考虑为什么大晚上的,路明非会在仕兰首獠的家里,她只想『报仇雪恨』! …… 十分钟后,孔雀邸小区门口。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寧静!黑色的迈巴赫以一个极其精准又凌厉的甩尾,稳稳停在了旁边的绿化带边上。 身处在楼上臥室的路明非,像只受惊鵪鶉,心臟“咯噔”一跳,浑身汗毛倒竖。 在他完成所谓『自拍』后,系统再一次强行上身,直接玩了个更大的,通过他的『口』,传达出苏晓檣若想要回衣物,必须亲自来取的操作。 滴滴滴—— 与此同时笔记本电脑上的qq发来消息,一条內容带著杀气弹出来。 “路明非!滚出来!我到了!” 【检测到目標已经出场,请宿主立即完成『送还衣物』的任务,否则將启动產痛·中度激励模式,倒计时,3……】 系统的警告声如同催命符。 路明非心头虽悲催,但他知道即便抗拒,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自己『享受』这种来自激励的痛苦,最后大概率是系统接管自己的身体,到时候他同样跑不了。 深吸一口气,路明非做贼似的悄悄下楼,先探出半个脑袋,像雷达一样扫描四周。客厅一片漆黑,主臥方向也毫无声息——很好,楚师兄以及他那位脑迴路清奇的妈妈苏小妍应该都睡了。他这才躡手躡脚地溜出来,像执行秘密任务的蹩脚特工,口袋里紧紧攥著那团被他揉得皱巴巴的白色“罪证”。 刚走出小区大门,就看到了路灯下杀气腾腾的苏晓檣,以及……她身后那台低调奢华的迈巴赫,还有驾驶座里那位气质卓然的梅姨。 路明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飞踢或擒拿手並未降临。 苏晓檣只是快步上前,借著路灯与树影的遮挡,巧妙地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梅姨可能投来的视线。她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急切:“路明非,我东西呢?快给我!” 那架势,活像在进行一场见不得光的非法交易,而她就是那个急於拿到“货”又怕被条子盯上的买家。 “在的在的……” 路明非如蒙大赦,赶紧把口袋里那团“白色炸弹”掏出来,塞到苏晓檣手里,动作快得像扔掉一块烧红的烙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著两人刻意压低的身体姿態,在梅姨的角度看来,只能看到两个年轻人凑得很近,脑袋几乎挨在一起,似乎在“亲密”地窃窃私语,还完成了某个小小的“物品交接仪式”。 苏晓檣一把攥住那团破洞的长袜,迅速塞进口袋,紧绷的神经才勉强放鬆了一丝。女孩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像两把小刀子,狠狠剜著路明非,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审问的意味。 “喂!你这傢伙……拿到之后有没有……有没有对我的东西……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她脸颊微红,问出这话显然也让她有点羞恼。 “啊?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路明非一脸茫然,像个纯洁的二百五。 但当他对上苏晓檣那充满怀疑的眼神时,瞬间秒懂,整张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激动地低声反驳。 “苏晓檣!你把我路明非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猥琐下流的人吗?!別说你这……你这玩意儿了,就是路上掉块金砖,我路明非都不带弯腰捡的!我的人品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那你倒是说说!”苏晓檣逼近一步,气势汹汹,“我这『天地可鑑、日月可表』的东西,是怎么跑到你这个『人品高尚』的人手里的?!” “姑奶奶!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路明非快哭了,“特异功能!真的是特异功能!不受我控制啊!” “哦?你的特异功能就是专门喝我的奶茶,偷我的……贴身物件?”苏晓檣冷笑,眼神锐利,“还只针对我一个?你怎么不去偷陈雯雯的?” “是啊,我也在想为什么不是偷雯……咳咳,我的意思是,”路明非汗顏的解释,“因为这能力它挑人!它需要跟目標有强烈的『纠葛』和『因果线』!咱俩……咱俩最近『纠葛』比较深,你懂吧?” “纠葛?我得罪你了?”苏晓檣柳眉倒竖。 路明非破罐子破摔,“你想想我今天早上在路边锻炼的时候,你怎么嘲讽我的,还学小狗骗人!” “我……” 苏晓檣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这个理由既扯淡又似乎有点无法反驳,一时语塞。 就在路明非暗自庆幸以为暂时糊弄过去时—— 苏晓檣突然眼睛一亮,看向路明非身后不远处,声音拔高,带著一丝惊奇,“咦?陈雯雯?你怎么也来了?” “啊?雯雯?!”路明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嚇得魂飞天外!巨大的心虚几乎要淹没了,猛地扭头朝身后看去,只见路灯昏暗,树影婆娑,鬼影子都没一个! 『糟!中计了!』路明非心中警铃刚响! 腰间软肉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苏晓檣探出安禄山之爪,手指如铁钳,精准地掐住他腰间最脆弱的那块肉,然后狠狠地来了个七百二十度度托马斯迴旋。 “嗷唔——!!!”路明非惨叫刚出声,立马又被一只带著香气的白皙素手捂住嘴巴。 “再叫给你来个更狠的!”苏晓檣愤愤警告。 “疼……疼疼疼!鬆手!苏晓檣!你不讲武德!搞偷袭!”路明非齜牙咧嘴,压低声音哀嚎。 “我不讲武德?”苏晓檣怒哼,手下力道不减反增,“你偷拿我贴身衣物的时候怎么不讲你的武德!” “我,我冤啊!”路明非感觉自己那块肉快要离家出走了。 远处,从梅姨的视角,只看到苏晓檣似乎“娇嗔”地捶打了路明非一下,然后两人贴得更近了。 梅姨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晓檣这孩子……什么时候和男生关係这么亲近了?』 “哼!这次先收点利息!下次再跟你算总帐!”苏晓檣终於鬆开了“刑具”,路明非捂著腰,齜牙咧嘴地倒吸冷气。 一边揉著腰,不经意间目光瞥向不远处那辆迈巴赫旁边站著的梅姨,好奇加心虚的问:“苏晓檣,开车那位身穿旗袍的气质女神不会是你妈妈吧?” “那是梅姨,照顾我的阿姨。”苏晓檣没好气地回答。 “阿姨?!”路明非震惊了,『我去!你家阿姨开迈巴赫?!而且这气质,这气场,比电视里那些女明星还像明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夫人大驾光临了呢!” “那当然,”提到梅姨,苏晓檣语气里带著点小骄傲,“梅姨可厉害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气质能不好吗?” 路明非由衷地感慨点头,但嘴巴又忍不住欠了一下,小声嘀咕: “嘖嘖,这么优雅知性的梅姨,怎么教出……呃,培养出你这种豪爽奔放、不拘小节的小天女呢?” “喂!路明非!你什么意思?!”苏晓檣刚平息的怒火又“噌”地冒了上来,“我要是真『无法无天』,你偷喝我奶茶、还偷拿我贴身衣物的时候,我早就一高尔夫球桿把你抽到太平洋餵大鯊鱼了!还能让你站这喘气儿?” “呃……说的倒也是。”路明非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腰。 “懒得跟你废话!我得走了!” 苏晓檣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上车,“路明非,你给我等著!別管你是真超能力还是装神弄鬼,这笔帐我苏晓檣记下了!我早晚会弄清楚,也早晚会跟你清算!你跑不掉的!” 狠话刚撂完,路明非这边来『活』了。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目標持续性言语威胁与嘲讽,触发即时装逼反击任务!请立即使用以下指定语录进行反击:“苏晓檣,下次记得穿紫色嗷,我爱看。”】 【任务完成奖励:200装逼经验值】 『等等,统子哥!这是要我死!这是要我死无全尸啊!』路明非如遭雷击,內心疯狂抗议。 【检测到宿主对当下装逼任务处於严重抗拒状態,现开启激励模式,產痛·重度倒计时,3……】 路明非一听是產痛·重度,当场浑身一哆嗦,那切身般要生了的痛苦,下意识的让他衝著女孩背影喊道。 “苏晓檣!” 正准备拉开车门的女孩疑惑地回头望来。 “下次……” “什么下次?” 【2……】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种要剧烈『宫缩』而痛苦的徵兆。 他眼一闭,硬著头皮喊,“下次记得穿紫色嗷,我爱看!” 声音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孔雀邸小区门口迴荡!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晓檣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羞愤,最后彻底涨红! 靠在迈巴赫车身旁的梅姨,那万年不变的温婉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充斥著一抹好奇与玩味,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路明非!你,你给我等著!”足足过了三秒,苏晓檣才反应过来,但並没有直接衝过去回击路明非。 因为路明非说的话似是而非,不了解具体细节的人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如果这时候衝上去,只会將事態恶化,到时候无法收场。 愤怒的丟下一句话,最后苏晓檣红著脸,钻进了汽车后座,梅姨意味深长的瞥了路明非一眼,隨后进了驾驶位。 轰隆隆!迈巴赫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摩擦地面,绝尘而去。 路明非呆呆地望著迈巴赫消失的尾灯,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那里凉颼颼的,仿佛预见未来苏晓檣挥舞著高尔夫球桿追杀他的血腥场面。 …… 孔雀邸,楚子航臥室。 厚重的灰色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楚子航如同夜色中的雕塑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並非刻意窥探,只是在路明非鬼鬼祟祟溜出门时,那点动静没能逃过他非人的感知。於是,楼下那场“长袜交接仪式”以及后续的“宣言”大戏,被他那双黄金瞳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放弃陈雯雯,是为了锁定更高难度的『s+』级目標。路明非……你的战略眼光比我想像中要长远。” …… 孔雀邸,苏小妍臥室。 窗帘缝隙后,女人顶著睡乱的头髮,同样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程。当听到路明非那石破天惊的宣言响起时,她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但很快,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甚至带著点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 “呼…嚇我一跳!原来是虚惊一场!这小子口味还挺『正常』嘛!喜欢带有韵味的紫色,那就好那就好……至少证明我家子航是安全的!” 第二十一章 下注!赌路明非双贏! “路明非……路明非……快醒醒,派对马上要开始啦!” …… 睡梦中,路明非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他。 费力地掀开眼皮,刺目的阳光又让他眯成一道缝。 “咦?我怎么躺在这里?” 路明非看清周围状况,傻眼了,他自己正躺在一张躺椅上,並不是在楚师兄家客房的被窝里。 前方则有一个穿著白色棉质长裙的女孩正朝他招手,阳光为对方镀上了一层朦朧光晕。脸虽然看不真切,但那气质,那身形…… 以及那渐渐变得清晰,令他魂牵梦绕的嗓音! 是陈雯雯! 路明非的心跳瞬间飆到180迈,暗恋的文艺女神亲自来叫醒他?这是什么梦幻开局! 难道陈雯雯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了? 就在这时,陈雯雯一边呼唤著,一边轻盈地朝前跑去。 路明非一个激灵,屁顛屁顛就跟了上去,生怕错过女神的一顰一笑。然而跑著跑著,眼睛却越瞪越大。 陈雯雯发出娇笑,边跑边开始……宽衣解带! 白色长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然后是…… 路明非的大脑cpu瞬间过载,鼻孔一热,仿佛有岩浆要喷涌而出! 前方是一座波光粼粼,清澈见底的泳池,池內空无一人。而脱掉了长裙的陈雯雯,此刻只穿著布料少的可怜的清凉套装,完美曲线在阳光下勾勒出动人心魄的轮廓,白皙肌肤仿佛能反光,纤细的腰肢以及修长的双腿…… 陈雯雯站在池边,笑靨如花地回头冲路明非喊:“明非快来呀!水好凉快!你也下来呀~” 声音甜得能齁死十个路明非。 不对劲!雯雯平时绝不是这种主动的女孩,怎么会这样,难道遇到不详?! 一时间各种狗血偶像剧与不良漫画的桥段在路明非脑海里疯狂刷屏:“看著不像是因为天热,更像是…好骚,不对!难道是不小心吃了『某种烈药』?天吶!我就说不对劲!雯雯定是被歹人陷害,我路明非虽然平时是个怂包,但这种时刻必须挺身而出!救人要紧!大不了事后……呃,对她负责到底!” 路明非正气满满,手忙脚乱地开始把自己身上的睡衣扯掉,下一刻就准备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可就在路明非即將入水瞬间,那个甜美的笑容突然变了!变得狡黠、得意,还带著森寒杀气,很快女孩脸上的光晕散去,露出的赫然是——苏晓檣! “桀桀桀!小路子,你终於上当了!”小天女苏晓檣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脸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蔫坏蔫坏的。 更让路明非毛骨悚然的是,女孩手里提著一把闪著寒光的金属高尔夫球桿,正不怀好意地掂量著。 “苏、苏晓檣,你要干嘛?!”路明非战战兢兢的说,此刻他还保持著半脱衣服、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僵在池边,一动不敢动。 “干什么?” 苏晓檣杏眼圆睁,柳眉倒竖,“你偷喝我的进口奶茶!还偷拿我的贴身衣物,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对它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如今新仇旧恨,今天是时候跟你清算了!看打!” 话落,那根金属球桿,带著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朝著路明非身下最脆弱的部位狠狠抡去! “嗷呜——不要啊!!!”路明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呼哧呼哧…… 他大口喘著粗气,心臟狂跳,浑身冒虚汗。 眼前是楚子航家客房那熟悉的天花板,窗外天刚蒙蒙亮。他坐在床上,周围並没有苏晓檣的身影。 心有余悸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瞅了一眼……还好还好,零件齐全,功能也正常。他重重地倒回枕头,只想把那个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虽然这噩梦带点春色,可差点把他嚇萎掉。 “碎觉碎觉,狗命要紧……” 路明非嘴里嘟囔著,昨天被系统折腾得够呛,而且后来哪怕在苏晓檣面前装逼成功,系统也没有给兑现奖励,反而表示苏晓檣下次真穿紫色后才能提现,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嘛…… 渐渐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准备看看能否与陈雯雯再续泳池之缘。 然而,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路明非昏沉的脑海里响起。 【古有闻鸡起舞,一天之计在於晨,为成就伟大男神踏出坚实的一步吧,请宿主立即展开锻炼、学习。】 “呼…哈…呼…哈…”路明非丝毫没有察觉,呼呼大睡。 【检测到宿主当前完全没有丝毫反省意识,纯粹在一分一秒浪费宝贵的时间,与自律型装逼男神的核心目標背道而驰,现开启激励模式,產痛·中度倒计时,3……】 【2……】 “什么乱七八糟的吵人睡觉,有没有公德心,走开走开!”睡梦中路明非像是被闹钟吵的不爽,胡乱的用枕头砸了一下空气。 【1——发动!】 “啊啊啊——痛痛痛!要生了啊!!!” 路明非当场清醒。 不,是当场裂开。 感觉肚子要被撑爆掉了,剧痛袭来,屎意同样汹涌而来。 路明非以前看新闻,说女人快生的时候,总感觉要拉屎了,急切的想要上厕所,这时候医生都会第一时间阻止。 但路明非管不了那么多,说什么也不能拉人家楚师兄床上。 他一边捂著肚子,一边急冲厕所,『嘭』的一声关上门,厕所里发出『嗯嗯啊啊』的痛苦呻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便大秘。 “明非,你没事吧?”隔壁厕所传来苏小妍愕然的声音。 “苏阿姨,我没,没事。” 路明非强忍住產痛的痛苦说。 【警告!请宿主立即开始锻炼、学习,否则激励模式產痛·中度將即刻升级为產痛·重度,倒计时,3……】 “这么狠!问题是我也没说不练啊!”路明非没敢耽搁,又第一时间衝出厕所,朝昨晚去的体育场衝去。 等路明非火急火燎来到体育场时,楚子航早已练得浑身热气腾腾。对方只穿著运动背心和短裤,汗水沿著线条分明、壁垒般坚实的胸腹肌流淌下来,在灯光下闪著光,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活脱脱一尊行走的希腊雕塑。 旁边的小桌上,放著一份冒著热气的三明治与营养丰富的牛奶。 路明非看得一愣,心里感嘆,“难怪人家师兄是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的钉子户!有钱有顏有气质就算了,连肌肉都练得跟艺术品似的!而且还那么自律……” 再看看自己,本以为在系统的逼迫下已经够拼了,可跟楚子航比起来啥也不是。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路明非握紧拳头,心道:“不行不行!再这么咸鱼下去,別说贏得陈雯雯青睞了,怕是改天跟苏晓檣见面,一不小心被人家用金属高尔夫球棍物理超度了都不知道!” “呃?等等!”路明非猛地回过神。 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怕苏晓檣?不是应该想著怎么在陈雯雯面前表现吗?完了完了,那个噩梦后遗症太严重了!这狗日的装逼男神系统绝对有毒,让我把苏晓檣得罪得死死的…… 以前就一句『陈雯雯更好看』就被人家小天女记到现在,现在又偷奶茶又拿人家贴身衣物,唉,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怕是变態的標籤已经焊死在自己脑门上了。万一哪天走在路上,小天女真就拎著棒球棍给他来一下狠的…… 嘶……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更有动力去拼了。 “练!往死里练!为了装逼值,为了升级,为了以后成为男神!”路明非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毅,很快投入到系统安排的魔鬼训练中。 楚子航瞥了一眼气喘如牛,但又眼神“凶狠”路明非,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经过昨天那匪夷所思的“自律特训”,再加上对方已经不再痴迷陈雯雯,反而有了更高的追求目標——苏晓檣,自然要更加努力。 等路明非完成一组,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时,楚子航默默走过来,拿起那份早餐递给他:“不吃早饭训练,效率减半。” “师兄?这……这不是你的早饭吗?”路明非有点懵。 “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准备的。”楚子航言简意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给我的……” 路明非呆呆的接过温热的早餐,看著楚子航那张万年冰山脸,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 面瘫师兄真不愧是超级暖男,连我几点起,甚至会不会饿肚子都算到了!此等大恩无以为报……怕不是要以身相许…个鬼! 路明非被自己抽风到爱说白烂话的想法嚇了一跳,赶紧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压压惊,含糊道:“谢谢师兄!” 补充完能量,路明非再次投入战斗。楚子航言出必行,除了英语口语方面並不完美外,其他项目上都给予了精准指导。有了这位首獠的亲自点拨,路明非在这些项目上的进度条肉眼可见地暴涨,连剑道也突飞猛进。 就这样,俩人从早上练到中午,期间路明非实在疲惫,系统就会安排他做试卷,说是劳逸结合,实则那些英语试卷狂刷下来,脑袋都是懵的。 不管如何,路明非各方面都在突飞猛进,他已然看到大量装逼值在向自己招手了。 心中还在盘算著,或许也不能一味升级写作,搞不好要將一些护身技能升升级,以防备苏晓檣的『暴击』。 当路明非在楚子航家的体育场挥汗如雨的时候,仕兰中学的校园论坛早里关於路明非的话题愈演愈烈。 今天是周六,周五路明非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豪言壮语,比如下周一在英语考试上誓拿第一,又比如下周二要在剑道上击败赵孟华,这些都成了最热话题。有人甚至开了个轮盘赌,赌路明非能否在这两大项目上如愿以偿,但赔率悬殊得离谱。 几乎全校99.9%的人都把注押在了“路明非双输”上,论坛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以及等著看某衰仔笑话的种种留言。 在赌局即將一边倒封盘的时候,一个id帐號突然下场,並且毫不犹豫的將重注押在了“路明非双贏”上! 原本能看到轮盘上属於路明非的贏面,只有一个窄窄的扇形夹角,然而直到这个帐號下注,很快贏面变大,直接盖过了所有人之合。 很多同学只是第一时间看到了赌盘界面的变化,下意识就觉得是哪个傻逼的傻逼操作,就这都能压衰仔贏,而且还下注那么大,这不是脑子秀逗了么! 然而在看到这个id的暱称后,顿时一个个傻眼了。 因为那个id暱称名为——村雨。 是楚子航!是仕兰中学公认的最难接近,最高不可攀的冰山男神楚子航! 对方优秀的如天神下凡,走路时自带光环,仿佛太阳之芒不敢让人直视,若是对某个人展顏一笑,后者绝对能载入仕兰中学的史册中。 可就是这样一位神人,却不惜下重注压路明非英语与剑道双贏,而且还是在仕兰中学这样一个万眾瞩目的论坛上。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而是这位冰冷男神会罕见的……高调的,去支持某个人,而且对方几乎被全校所有人看不起。 “臥槽!!!我眼花了?真是首獠下的注?!对方居然押路明非贏?这世界太魔幻了吧?” “难道路明非真有什么隱藏实力被师兄看穿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手滑点错了!” “下那么大金额的筹码像是手滑吗?!难道输密码的时候,也正好手滑完全输对?” “道理咱们都懂,可衰仔他何德何能贏得男神这么大的青睞啊!!!” …… 不仅仅是仕兰中学那些男生很酸,女孩们心里更像是恰了一吨柠檬。 在她们还在幻想如何征服楚子航,未来是以贤妻良母,还是以其他身份与对方相处的时候,路明非这傢伙都已经走到了人家楚子航的心尖尖上。 好气啊!路明非,你真该被审判啊!吃那么好! 而隨著楚子航这石破天惊的一押,瞬间让仕兰中学论坛上的赌局变得扑朔迷离,也让路明非即將到来的下周,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戏剧性。 第二十二章 我早就说紫色很有韵味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苏家別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流淌。別墅內部气派非凡,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华流转,义大利真皮沙发奢华而內敛,墙上掛著各类价值不菲的油画,空气中瀰漫著金钱的味道与清雅的薰香。 然而,这份豪奢中又带著一丝空旷,苏晓檣父母一大早就已奔赴“几个小目標”的战场,偌大的宅邸里只剩下刚起床、顶著浓重黑眼圈的苏晓檣,与温婉嫻静的梅姨。 餐厅里,梅姨为苏晓檣准备的早餐精致得如同艺术品,晶虾饺如珍珠排列,现烤的牛角包散发焦香,旁边还搭配著矜贵的黑松露鱼子酱,一盅温润的燕窝羹柔滑不失细腻,以及色彩繽纷的鲜榨蔬果汁。每一种的分量都恰到好处,摆放得赏心悦目。 只是坐在桌前的苏晓檣,整个人仿佛被抽乾精气神,蔫蔫地趴在桌上,对著精致早餐毫无兴趣,只是拿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著燕窝羹。那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昭示著昨晚进行某种“鏖战”。 梅姨端著温热的牛奶走来,看到苏晓檣的状態,声音轻柔的说,“小姐,看你这精神,倒像是和那周公下了整晚的『將棋』,输得惨烈呢。” “梅姨,我昨晚严重失眠了。”苏晓檣两手將精致的脸颊挤成可爱的小包子,苦哈哈的说。 梅姨放下牛奶,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莫非是昨日那位路姓小友,扰了小姐清梦?” 苏晓檣脸『噌』的一下微微泛红,却死鸭子嘴硬的反驳,“才不是跟那傢伙有关呢,我只是,只是单纯的睡不著。” 说是这样说,实则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路明非那张欠扁的脸。 以及那两件悬疑事件—— 进口奶茶与贴身冰丝长袜的两大离奇消失案。 之前苏晓檣被羞愤冲昏头脑,晚上冷静下来復盘发现疑点重重,她甚至特意去看了家里別墅外围的监控,哪怕是监控死角都没有放过,可就是没发现路明非的身影,但贴身衣物的確莫名消失不见了。 超能力? 难道路明非那傢伙还能真有什么“替身使者”不成?! 苏晓檣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著,最终蒙上被子,在床上抱著笔记本电脑疯狂搜索。 比如“现实超能力”、“隔空取物科学原理”、“如何检测超能力者”等等。 结果搜到的全是“超能力开发速成班”、“祖传气功隔山崩牛”之类的沙雕二货帖,还有一个自称“时间管理局探员a”的网友私信问她要不要加入“守护地球”的奇葩队伍。 苏晓檣烦躁的抓抓头髮,顶著黑眼圈,表情异常严肃的问,“梅姨,你说这浩渺天地间,真的存在超自然的力量吗?比如超能力什么的?” 梅姨闻言,脸上浮现出追忆往昔的感慨神情。 “超自然之力啊……” 她微微頷頡,“我年轻时,倒是听过一位极是稳重的故友提起过一桩奇事。她说曾在一个名流云集的晚宴上,亲眼目睹一位没带邀请函的傢伙白吃白喝被抓包,准备来人察问时,对方先一步,身形如『镜花水月』般倏忽隱去,片刻后又自厅堂另一端悄然浮现,但当时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唯独我那故友看得真切,言其有神行之大能。对方离开前,手里还端著一杯香檳敬了我那故友一杯,此前故友素来端方持重,自那以后对此类玄妙之事便多了几分敬畏心。” “啊?还真有超能力啊?!”苏晓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世事玄奇非我等凡人所能尽知。” 梅姨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温和地落在苏晓檣身上,“大道五十,而天衍四九,人则遁其一。这世间总有些难解之谜。小姐今日忽问此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索解之事?莫非与昨日那位路小友有关?” “他?!路明非?!”苏晓檣瞬间炸毛,挥舞著拳头,“他要有超能力,鸣人都不用当火影了!” 梅姨看著苏晓檣这种应激反应,特別是提到路明非时那混合著羞恼、愤慨却又隱隱有一丝探究和在意的神情,嘴角噙著一抹瞭然於胸的笑意。她放下茶杯,用丝帕轻轻拭了拭嘴角。 “小姐这般辗转反侧,倒让我想起一句古话,『剪不断,理还乱』。能让小姐如此『掛心』的男孩子,想必是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她顿了顿,看著苏晓檣耳根发红,才含蓄地补了一句,“依我之见,若真有玄妙,或许並非窃物之能,而是……『青丝绕指柔』的缘法呢?” “梅姨!”苏晓檣的脸颊瞬间红霞漫天。她慌乱地抓起一个牛角包,匆匆抹了点汁酱,“我不理你了!” 说完只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梅姨笑而不语,伸出青葱玉指,指尖沾些茶水,在桌上写下草书版的三个字——路明非。 女人看向外面天光,秋水般的眸子似有金光幽幽一闪。 很多人都知道苏家有一位美丽温婉的管家梅姨,但鲜有人知道,她姓周。 周梅。 在这片神秘的东方国度,周家代表著某个古老而强大的家族势力。 …… 苏晓檣臥室。 女孩把自己埋进蓬鬆的被子里,对著牛角包泄愤般地啃了一口。梅姨那句“青丝绕指柔”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缘法?她和路明非那个衰仔能有什么狗屁缘法! 可那些诡异的事情怎么解释? 难道路明非真有什么特殊能力?还专门针对“有缘人”? 苏晓檣越想越不自然,真要是这样该不会把自己当成专属“补给点”了吧?不过这个念头刚起,苏晓檣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隨即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来。 “啊——烦死了!这剧情走向不对啊!他到底有没有超能力!”苏晓檣在床上滚来滚去。她小天女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被一个衰仔搞得像熬了三天夜一样!不行,必须当面问清楚! 猛地坐起来,苏晓檣眼神燃起斗志,抓起一旁的手机,隨后在qq上对路明非发送了一则消息。 苏晓檣:路明非!限你三分钟內回復!出来与我对线! 路明非:???苏女侠饶命!我正在进行『英语试炼』!事关身家性命啊! 苏晓檣:就你那『战五渣』的英语水平,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路明非: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可是立下『第一flag』的真男人!考不好我顏面何在! 苏晓檣:就你还顏面,我呸!说!你怎样才肯出来! 路明非:都说了我在进行英语方面的修行,除非你能在这方面帮我,尤其是口语方面,我这样才能出来见你。 苏晓檣:行!本小姐亲自给你上『口语特训班』!包教包会!我口语什么水平,你应该知道!半小时后,市中心三元路那家肯德基店,不见不散! qq那头,路明非有点傻眼,没想到苏晓檣这么快人快语,不禁问道:“你不会是想把我骗出去,然后发动『地爆天星』吧?” 苏晓檣:路明非!你把本小姐当成什么人了?!市中心三元路那家肯德基店客流量那么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奇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锁定』我?!” 路明非一咬牙,“成交!半小时后见!” 这边,苏晓檣也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她没准备告诉梅姨,而是自己悄悄溜出別墅,走老远才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市中心。 …… 市中心三元路、肯德基店。 人来人往,进进出出,有老人带著孙子,也有一家三口,今天是周六,大多都是家人带孩子出来玩的时候。 路明非像潜入敌营,在肯德基门口警惕地观察著。確认暂时处於安全状態后,他才溜了进去。 刚进门没走两步,肩膀就被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拍了一下!路明非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裹在米色风衣里、戴著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以及一条米白口罩的“神秘女孩”,正压低声音对他说:“呆子,这边!” 这声音…正是苏晓檣! 路明非看著女孩这身装扮,嘴角抽了抽,“苏晓檣……你这『隱秘行动』已经达到特工级別了么?” “少废话!” 苏晓檣隔著墨镜瞪他,“今天周六,万一有仕兰中学的同学来这里吃饭或聚餐,拍到咱俩一些奇怪的合照传出去,我爸说不定明天就开著『高达』来跟你『谈谈心』了!” 她扯著路明非的胳膊,快步走向最角落的双人座,这才谨慎地摘下墨镜与口罩。 “好了,时间宝贵。”苏晓檣坐定,开门见山,“说吧,关於你的『奇妙能力』,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路明非却像没听见,他火急火燎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如板砖的《新概念英语》,“等等!苏老师!江湖救急!先兑现承诺!口语特训!十万火急呀!” 他头上冒虚汗,这时间紧迫感並不是装的,而是系统激励悬在头顶,他也是趁著休息空档火速赶来,如果苏晓檣不教,系统会判定他是来墮落的,激励模式將会瞬间升级。 苏晓檣看著路明非手里的书籍,额头似有黑线,“……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行,本小姐说到做到!” 於是,肯德基最角落的位置,上演了一场英语口语的练习。 …… 苏晓檣:“think!舌尖要轻触上齿齦!与气流摩擦!不是『sink』!更不是『fink』!repeat!” 路明非:“s…sink! fink!… th…… sank you?” 苏晓檣:“是『think』!再来!想像你在发动『龟派气功』前的前摇蓄力!” 路明非:“嗯~~~” 苏晓檣:“別告诉我,你快要拉了。” 路明非:“噗——!” …… “『it’s a piece of cake!』这是陈述句!语调要平稳落地!而不是用疑问句升空!你刚才念得像在问『这能吃吗?』!again!” “it’s a piece of cake↑?” “……再降调!『it’s a piece of cake↓!』你就不能拿出你喊『我要成为海贼王』的气势来么!话说你昨晚不是很狂么!” 苏晓檣口不择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红红的。 路明非反应很快,压根没想著往这个话题扯,而是赶忙乖巧的练习纯正的英语发音。 “『would you like some coffee?』注意『连携攻击』!『would you』要像『wudja』一样丝滑!『like some』要像『likesum』无缝衔接!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would! you! like! some—— coffee?!” “……连贯点啊喂!wudja likesum coffee~?” …… 不得不说,苏晓檣的英语几乎堪比母语水平,真不是盖得。 在女孩『耐心』的教导下,路明非的口语水平的確节节攀升。 直到一小时后——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的英语口语表达,口语能力大大提升,缩减口语交流5次!】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的英语口语表达,口语能力大大提升,缩减口语交流5次!】 …… 又过去半小时,口语教学暂时结束。路明非猛灌一口冰可乐。苏晓檣也喝了口水,目光锐利如刀:“好了,『教学任务』已完成。现在轮到你了。解释一下吧,你的『奇妙能力』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什么目標总是我?” 路明非苦著脸:“苏大小姐,我昨天不是交代了吗?这『能力』就是个『被动技能』啊!不受我控制!cd好了就可能隨机『掉落』点东西,而且……好像『仇恨』容易锁定在近期和我有『交互事件』的人身上……” “空口无凭!”苏晓檣斩钉截铁,“是真是假,当场『演示』一下!就现在!如果证明是假的……” 她捏了捏拳头,咔咔响。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系统提示每日抽奖cd冷却完毕。他看著苏晓檣的表情,只能硬著头皮上! “我以自己的名誉起誓,绝无虚假!”路明非站起身,夸张地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翻开口袋,把书包倒过来抖了抖。“看清楚了苏晓檣!『背包』清空!『装备栏』也没藏东西!你確定要再看一次?” “少囉嗦!快发动吧!”苏晓檣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隱藏著黑暗力量的秘之匙啊!请在我面前显示真正的力量吧!封印解除!急急如律令!saber!赐予我力量吧!哈梅哈梅哈!” 实则默默让系统进行抽奖。 苏晓檣:“……” 她强忍著捂脸的衝动,嘴角抽搐,尤其是路明非对著她振振有词,尬的能抠室三个大客房。 “能力发动!stand by me!”最后路明非睁开眼,一声低吼,右手猛地向前虚空一抓! “唔——!” 几乎在同一瞬间,苏晓檣身体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瞬间席捲全身!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胸口! 因为那里……空了! 少了一份紧裹感! 路明非感觉手里多了一团极其柔软丝滑、带著微暖体温和淡淡馨香的布料。他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上赫然是一件薰衣草紫色蕾… 【叮!恭喜宿主抽中了苏晓檣的紫色蕾衣x1(暖暖版)】 时间仿佛停止!路明非石化了,大脑彻底蓝屏死机。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苏晓檣。 如同昨晚一幕重演,苏晓檣的脸,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到难以置信的羞愤,目光紧紧盯著路明非手中那件贴身衣物,瞳孔剧烈地震,一股混合著极致羞愤、滔天怒火以及公开处刑般社死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角落!她周身仿佛燃烧起无形的火焰。 肯德基的嘈杂背景音瞬间被屏蔽。路明非能清晰地听到苏晓檣沉重呼吸声,以及她紧握的拳头指节发出的“咯咯”声。 下一秒,一个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烙印在路明非的耳膜和灵魂深处。 “路——明——非——!!!” “在的在的,我说了肯定不是故意的。”路明非战战兢兢,小脸发白的解释。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有意的!小人!变態!”苏晓檣气的脸色涨红。 路明非刚要反驳与解释—— 【检测到宿主当前受到目標人物的人格嘲讽,请立即对目標人物进行装逼反击,如语录,“苏晓檣,我早就说紫色很有韵味”。】 “不说,这次打死我都不说!” 【检测到宿主当前在严重拒绝系统发布的任务,若继续拒绝,激励模式將会升级为產痛·max,倒计时,3……】 “又来这套!你以为我会怕你?”路明非握紧拳头,一脸不屈。 【2……】 “苏晓檣……” 路明非秒怂,猛地抬头看向面前女孩,“我早就说紫色很有韵味。” 本就羞愤的苏晓檣不再言语,而是默默从背包里抽出一根类似摺叠双节棍的东西,开始咔咔组合,隨后拿起,像是女侠握住了心爱长剑,瞪眼看向路明非。 “来吧,今天我要跟你这个登徒子决一死战!” 第二十三章 夏弥:路学长,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啦! 咻! 泛著金属幽光的串接棍子横扫而来,最后颤巍巍地落在距离路明非的鼻子尖一寸处! 然而,看似气场两米八、宛如女王般的小天女苏晓檣,实则脸颊红得堪比熟透的朝天椒,感觉下一秒就能“滋啦”一声冒出蒸汽来,握著“凶器”的手抑制不住轻颤。 是她亲口要求路明非“再表演一次”,可谁能想到对方超能力的精准度堪比飞弹,打击范围专挑敏感地带,上次是奶茶、长袜,这次直接空投了她身上那件紫色蕾丝材质的贴身衣物上。 苏晓檣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可当胸口突如其来的凉颼颼的“真空快递”感涌来,让她瞬间意识到了现状。 她紫色“护罩”没了! 准確来说是被路明非搞到了手里! 好在她与路明非是坐在肯德基店的角落位置,並没有什么人发现。 当然,非人除外。 店內,一个穿著肯德基红白员工服,戴著歪帽的女孩,正端著托盘,对顾客们服务,貌似在认真工作,实则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闪烁著贼贼的光芒,兴致勃勃地看著角落里的路苏二人转。 女孩长得那叫一个祸国殃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让维纳斯看了都想回炉重造。此刻对方脸上满是促狭的坏笑。嘴角一翘,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露出来,活脱脱一只林中女妖精。 路明非若是分心瞧见,当场就得石化——这妖精,正是夏弥本弥! “苏、苏女侠!我这可是奉你的法旨才发动超能力的啊!” 看到离自己一寸处的棍尖尖,路明非汗如瀑布,感觉后背瞬间湿得能拧出水。 “而且发动前我真不知道会抽中什么…这能力就好比是个盲盒!虽然有保底,但搞到的却都是些隱藏款。” 手里还捏著那件散发著淡淡少女体香的紫色“罪证”,但给路明非的感觉,那柔软的布料却比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烙铁还烫手! 苏晓檣也猛地惊醒—— 自己至关重要的“战略防御装备”还在敌占区!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噹之势一把夺迴路明非手里的“护罩”,因动作幅度之大,属於青春美少女身前特有的弧线俏皮的跳了跳,路明非纯属生物本能,不由自主的盯了两秒都不带移开的。 不过在看到女孩即將喷火的眸子,心里发怵的厉害。 “苏,苏晓檣,这里可是肯德基店,你,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路明非硬著头皮说。 “你!”苏晓檣语塞。 的確如路明非所说,因为刚刚不寻常的动作,已经让周围顾客好奇的视线投射而来,但此刻紫色护罩已被已经被苏晓檣抓在手里,隨著挤压,並不会被人看出是什么。 可苏晓檣心里却觉得极度不自然,尤其是那些客人看来的时候,除了好奇,更有一种在看小情侣打情骂俏的羡慕与祝福感。 苏晓檣知道,如果真把事情闹大,甚至闹到帽子叔叔那里,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好处,搞不好还会让爸妈知道,而问题是这一切还都是她主动“要求”让路明非做的。 “路明非!你给我等著!新帐旧帐我找机会马上跟你清算!”苏晓檣愤愤的说。 隨后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紫色的烫手山芋囫圇塞进书包,然后像抱著核弹发射箱一样,將书包死死捂在胸前,脚下生风,“嗖”地一声衝出了肯德基。 路明非看著那仿佛自带bgm“我还会回来的!”的背影逐渐消失,苦著脸,挠了挠头:“又『等著』…话说这都让我等几回了?合著集齐七次能召唤神龙还是咋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死亡flag插满的稻草人,几番操作將苏晓檣得罪炸了。 而跳上计程车的苏晓檣也鬱闷的反应过来,比如『让路明非等著』类似的狠话说好几遍了,跟开光似的,每次说完必有离大谱,且更羞耻的社死大礼包等著自己签收! 好…气啊! 肯德基角落里,路明非依然惯性的乾巴巴的看著苏晓檣离开的方向,琢磨著未来怎么安抚这位小天女欲发炸裂的心,要不然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啊! “喂,人家都跑出二里地了,还搁这儿深情凝望呢?”一个带著戏謔的女孩嗓音在旁边响起。 “谁深情凝望了!我才没有非分之想!”路明非像被踩了尾巴的橘猫,原地反驳。一扭头,一张祸水级的妖精脸就懟到了眼前,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懂~我都懂~”,嘴角的小虎牙闪著狡黠的光。 “夏弥?!”路明非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自从昨天早上锻炼的时候,被对方表示可以让自己扛著自行车,而这妖精再坐在自行车上的时候,他现在看对方总有种长角小恶魔的感觉。 “路学长。”夏弥笑容灿烂,“缘,真是妙不可言呀!咱们又叒见面啦!” “你在这干甚?cos肯德基女孩?” “打工唄!勤工俭学懂不懂!”夏弥晃了晃手里的托盘,动作轻盈得像只小鹿,“自力更生养活我这无父无母的小可怜嘛!怎么,学长要赞助点爱心餐费?” “打工?你很缺钱?”路明非愕然,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没爹妈??” “呜呜呜…”夏弥可怜兮兮的倾诉,脸上瞬间切换成“小白菜地里黄”的悽苦模式,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下一秒就能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没爹疼没娘爱的野孩子,总得自己刨点食儿吃嘛。”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女孩没有半点悲伤,完全是真情表演,但对方本就很美,刻意表现起来可爱感爆棚。 “唉!看来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吶!不说了,走一个。”路明非呷了口可乐,如同饮酒,神情感慨。 “誒?”夏弥大眼睛“布灵布灵”的闪动,充满好奇,“学长你也孤儿啊?” 闻言,路明非有点囧,“我有爹妈,但约等於没有。” “离了?” “没离。”路明非脸有点黑,解释道:“我爹妈在国外搞什么『神秘考古』,比外星人还神秘,好些年了音讯全无。生活费倒是雷打不动的国外寄来,可惜九成九都被我婶婶当成所谓的『战略储备』了,到我手里的也只够买一瓶营养快线了。” 他伸出小拇指,比了个“一丟丟”的手势。 “那学长你可比我滋润多啦!”夏弥双手捧心,接著笑嘻嘻的掏出一张点餐小票,“润学长,麻烦结一下帐!承惠268块5!现金还是刷卡?” “我去,这么多?”路明非看著帐单上的金额瞪眼。 “我刚刚可看到了,那可是本市矿產大亨家的千金苏晓檣,出手阔绰的嘞,这几百块的东西,估计都是人家吃过最差的的食物了。” “可她没付钱就跑了!” 路明非脸垮成了苦瓜:“问题是我兜里现在比脸还乾净。” “没钱啊?那好办。” “怎么办?” 夏弥小虎牙闪烁著小恶魔般的微笑,声音陡然拔高八度,衝著后厨方向喊,“老板,这里有人想吃霸王餐不给钱——!” “臥槽!!!”路明非魂飞天外,一个饿狮扑食,情急之下站起来捂住了夏弥的嘴! “唔唔唔!”夏弥被捂成了包子脸,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巴著,又像只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奶猫。 “姑奶奶!你小点声!我又不是没打算不结帐!就是现在手头有点小紧,一时半会拿不出这笔钱。”路明非压低声音说。 “嘶——!!”话没说完,他触电般缩回手,掌心赫然多了两排整齐的,带著湿漉漉口水的小牙印!“夏弥你属小狗的么!怎么还带咬人的!” 夏弥气鼓鼓地揉著被捂红的脸颊,“学长,你至於这么激动吗?我都差点没法呼吸了,我其实开玩笑的,今天老板压根不在店里。不过……” 说著,女孩眼珠滴溜溜一转,狡黠的光芒再现,“不过嘛……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姑娘大发慈悲,可以借你钱哦!就是利息要高那么一丟丟~” 路明非想了想,找楚子航肯定不行!自己已经吃他的住他的,再为了一顿肯德基借钱?他路明非最后那点身为男人的尊严还要不要了! 而且就算找夏弥借钱,几百块钱利息难不成还能滚上天? 一咬牙,“好,我借你的!” 於是在夏弥笑眯眯、宛如看肥羊的目光注视下,对方掏出一张纸,连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旁边还有血红色的印泥。 路明非就这样在欠条上欠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上了鲜红手指印,但不知为何,感觉像按在了自己的卖身契上。 看著夏弥像藏宝贝似的把欠条收进小围裙口袋,路明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既然是有利息的,怎么没把利率写进去。”路明非问。 “哎呀呀,我跟学长也是老相识了,利息什么的,不还是口头上一句话嘛,而且就算不写,我还能漫天要价不成?!”夏弥开心地拍了拍手,蹦躂到路明非面前,踮起脚尖,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胳。 “路学长,从此刻起,你就光荣地成为了我夏弥的『头號债奴』!换句话说,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人啦!桀桀桀……” 女孩故意笑的猥琐,实则可爱非凡,看的远处的顾客都傻眼了,还有男孩不小心將番茄酱涂抹到了女友的鼻子上,顿时触发了一场醋意汹涌的大战。 “喂喂!我卖艺不卖身啊!”路明非嚇得往后一蹦,隨即反应过来,“不对!重点是钱我一定还!就算去外面捡矿泉水瓶子我也会还上!” “万一你捡的不够快呢?”夏弥歪著头,眼神纯真得像只小白兔,说话的语气却像大灰狼。 “没有万一!我路明非说到做到!一定会还!”路明非拍著胸脯保证。 “安啦安啦,逗你玩的啦~”夏弥摆摆手,转身哼著小曲就要走进后厨。 但临走的时候,轻飘飘丟下一句俏皮,却又让路明非心中一紧的话。 “实在还不上也没关係啦,大不了利滚利,利叠利,滚到学长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抵债唄~” 路明非:“……” 隨后他也起身离开,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等走出肯德基店,夏弥掀开后厨围帘,看著男孩背影,“连我都没看出是怎么搞到苏晓檣的贴身衣物,涉及空间类的言灵?路明非,你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呢。” 女孩幽幽一笑,眸光闪烁,脑袋里逐渐勾勒出一个针对路明非的切身实操计划。 …… 与此同时,苏家豪华別墅。 苏晓檣像一颗被点著的二踢脚,“咻”地一下衝进家门,完全无视正在客厅优雅插花的梅姨,抱著书包“噔噔噔”就往楼上闺房狂飆。 然而,由於心绪不寧外加动作狂野,书包拉链不知何时悄咪咪开了条缝。 就在她踩楼梯衝进臥室的时候—— 啪~ 一道优雅的紫色拋物线,如同断翼的维多利亚秘密天使,轻飘飘地落在了光可鑑人的楼梯台阶上,还q弹了一下。 苏晓檣毫无所觉,“砰”地一声甩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心臟还在噗噗乱跳。 楼下的梅姨疑惑地放下手中玫瑰,莲步轻移,好奇走上前,弯腰,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拈起了那抹扎眼的紫色。 入手是顶级丝绸般的柔滑,还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然而当看清手中之物庐山真面目时,向来温婉淡定的梅姨,那双秋水剪瞳微微一瞪,红润的樱唇微张都形成一个浅浅的“o”型。 “这…玩这么…大?”梅姨捏著那条设计相当感性的紫色小可爱,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小小的衝击。这牌子,这尺寸…话说还是她亲自陪苏晓檣去挑的呢!当时小丫头还红著脸说“梅姨你眼光真好”! 砰! 臥室门如同被爆破般猛地拉开!苏晓檣惊慌失措地探出脑袋,她终於发现书包里空空如也!视线如雷达般疯狂扫描,下一秒就精准锁定在楼梯口——梅姨手里!那件在水晶吊灯下仿佛自带聚光灯照射效果的紫色蕾丝! “啊——!” 苏晓檣羞羞的喊叫一声,旋即化身一道粉色闪电衝下楼,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从梅姨手里薅回“罪证”,又將那团布料藏在身后,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慌乱的说:“梅姨!这是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发誓!” 然而越是解释,越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呃…”梅姨眨了眨眼,看著苏晓檣这副“不打自招”、“羞愤欲死”的模样,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扎心的话:“我也没想哪样呀?晓檣,你…是不是需要一点…嗯,青春期方面的特殊指导?” 那语气並不古板,反而透著一丝关切与藏不住的调侃,让苏晓檣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直通南极。 “没、没有!梅姨我…我困死了!要睡午觉!午饭晚饭都別叫我!就当我不存在!”苏晓檣说完,再次以博尔特衝刺的速度逃回臥室,“砰”地一声巨响关上门。 留下梅姨独自站在楼梯口,看著那扇仿佛还在颤抖的房门,终於忍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发出了极其愉悦的银铃低笑声。 重新拿起那朵鲜艷玫瑰,女人美眸望向窗外。 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抽空她真得会一会路明非那个疑似觉醒混血种血统的小友了。 第二十四章 偷心贼路明非 “可恶!混蛋混蛋大混蛋!” 臥室里,苏晓檣趴在床上,脸颊上的红晕如同火烧云,心里一个劲骂路明非。 骂一句,就捶一下床,似乎更有发泄感。 实锤了!甚至铁证如山!路明非那傢伙真有超能力! 她的贴身之物,是在自己清晰的感知下,“咻”地一下消失,下一刻就在路明非那混蛋手里! 再联想到之前神秘失踪的奶茶与破洞长袜,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路明非出的手。 喝我奶茶,拿我丝袜,甚至就是更敏感的贴身衣物都遭对方“毒手”。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苏晓檣?难道真像那傢伙狡辩的,这破能力是因果律武器,专绑与他有“孽缘”的目標? 狗屁! 不行!此仇不报非女王! 苏晓檣捏紧小拳头,眼中燃烧著羞愤与战意混合的火焰,內心暗暗立誓。“有超能力了不起啊?!谁家超能力这么猥琐发育,哼!无耻!混蛋路明非!” “晓檣…”就在苏晓檣痛骂路明非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妇人嗓音轻轻响起。 然而沉浸在“復仇者联盟”剧本里的苏晓檣这才猛然惊觉,臥室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位妇人走了进来。 她有著一头微卷如海藻般的金色长髮,五官立体得如同希腊女神,尤其那对褐色眼眸,像盛满了地中海的阳光,周身散发著成熟慵懒的异域风情。 正是苏晓檣那位拥有葡萄牙血统的母亲。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大中午就躺在床上,是身体不舒服么?”苏母关切地走上前,伸手想探探女儿的额头温度。 “妈妈?!”苏晓檣惊讶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手里还死死攥著那团要命的紫色!她手忙脚乱想藏,情急之下猛地掀起被子,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个密不透风、只露一双眼睛,“妈,你不是跟爸一起去聚餐谈生意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女孩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做贼心虚。 “那位来自澳洲的矿主临时反悔,矿產合作没有谈拢,所以就提前回来了。”苏母解释。 “爸也回来了?”苏晓檣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能回自己家了?”一道中气十足,带著不怒自威般气场的男声从门口响起。 很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著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庞俊逸,儘管带一副眼镜,可镜片后的眸子时不时闪过一抹凌厉的光,正是苏晓檣的父亲,也是这座滨海市的矿界大亨苏建南。 可以说在“钞能力”与“严父”人设的环境下,苏晓檣在仕兰中学才能贏得了“小天女”的江湖諢號。 首先巨有钱,零花钱都是拿金卡直接刷,一顿饭都要数千乃至上万,再加上在严父苏建男影响下,苏晓檣能力还算出眾,性子也更加豪放叛逆,喜欢无拘无束。 “太能了!简直就是惊喜一场,欢迎老爸回家!”苏晓檣裹在蚕蛹一样的被筒里,只露眼睛,努力眨巴出“二十四孝好闺女”的光芒。 “你不给我捅娄子惹麻烦,就是最大的惊喜了。”苏建南冷哼一声,显然对女儿的“惊喜”承受力有限。 儘管望女成龙,可苏晓檣从小到大都没让他少操心,性子也不知道隨谁,越来越野,总会时不时闯出些祸事,要不是念在这女儿秉性尚可,他早就家法伺候了。 “晓檣,”苏母的注意力回到自家女儿身上,看著苏晓檣通红的脸蛋,担忧地再度伸出手,“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说著,就要去掀被子。 “妈妈,我是有点不舒服!但並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你不要担心。”苏晓檣嚇得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使出吃奶的劲儿压住被角,誓死保卫里面的“紫色机密”。 “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苏母的手停在半空。 “夫人…”就在这时,梅姨端著一杯温水,如同救世主般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色,“晓檣上午有点低热,不过已经吃过药,烧刚退下去,让她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就没事了。” 苏母和苏建南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稍减。 很显然梅姨说的话很有分量,因为两人都非常信任对方。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不舒服一定要叫梅姨。”苏母温柔地替裹在被子里的苏晓檣掖了掖被角。 “嗯嗯!知道啦!爸妈再见!”苏晓檣在疯狂点头。 等到父母离开,房门关上,苏晓檣才从被子里冒出头,大口喘气,对著梅姨投去一个感激眼神:“梅姨!有你真好!” 梅姨走到床边坐下,看著苏晓檣红扑扑的脸蛋和劫后余生的表情,忍不住轻笑的打趣,“看来那位路姓小友的『超能力』,威力当真不同凡响啊。竟能把咱们叱吒风云的小天女嚇得像只受惊的鵪鶉,裹著被子瑟瑟发抖?” 女人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化不开。 “梅姨!”苏晓檣又羞又急,压低声音,带著控诉嗯说,“路明非那混蛋真有特异功能!他能隔空取物!而且是…是……” 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启齿,苏晓檣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那团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紫色。 “哦?”梅姨秀眉微挑,隱隱猜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更深的笑意,“隔空取物?还是定向精准投送?这能力倒是別出心裁,颇具创意。” 她轻轻拍了拍苏晓檣的手背,带著安抚。 “哼!什么別出心裁!就是下流!无耻!大混蛋!”苏晓檣愤愤地挥舞著小拳头,仿佛路明非的脸就在眼前,“他就是专门针对我,看我哪天不把他那张脸揍成3d环绕立体的大猪头,我就把『苏』字倒过来写!” 梅姨被逗得莞尔一笑,那温婉中带著成熟风韵的笑容,使得苏晓檣都看呆了一瞬。 然而,梅姨的下一句话,如同投下的深水炸弹,带著促狭的笑意,在苏晓檣耳边轻轻炸响。 “只是呀…晓檣,” 梅姨凑近,声音轻得如同绒毛拂过心尖尖,“你这喊打喊杀,斗志昂扬的劲儿,別是打著打著,最后却把自己那颗傲娇的小心心,也稀里糊涂地让人家给『隔空取』走了。” “不可能!!!” 苏晓檣猝不及防,羞的惊叫衝口而出! “梅姨,我这会真要睡了,帮我关上门,谢谢!” 女孩觉得说不过这位知性温婉的貌美妇人,直接整个人连脑袋一起都钻进了被子里,学某人当起了鸵鸟。 梅姨看著床上那团剧烈起伏的“蚕蛹”忍俊不禁,发出了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好好好,我这就走,午安小姐,但別乱做梦哦!” “我,我才不可能会梦到那个无耻的混蛋呢!”被子里传来苏晓檣闷闷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 我老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今日可算是遇到活爹了 当路明非回到楚子航家別墅,一切显得静悄悄,楚子航不知去向,苏小妍也不见踪影,不知道陪哪些小姐妹去野了。 好在昨晚楚子航家的智能安防系统已经录入了路明非的脸,大门“滴”一声,如同见到熟客的便利店,自动为他敞开。 路明非拎著手里那份签了“卖身契”才换来的,还带著点温热的炸鸡块和冰可乐,心里稍微平衡了点——礼轻情意重嘛,就算师兄不爱吃,他自己还能垫垫肚子。 刚走到庭院喷泉边坐下,脑海里那催命符般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警告!距离周一英语考核已不足四十小时,宿主当前英语口语进度条:10%,预测周一考核会全面失败,装逼失败风险也將提升到max!请宿主即刻寻求突破性进展,避免触发『强化激励套餐』(千年杀七重奏+踹襠十连击)!】 “喂喂喂,过分了啊!之前还说要是苏晓檣穿紫色的就发放奖励,还有我都说了紫色很有韵味,为什么这些都不给奖励?”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本来他还想著立马奖励提现,用这些装逼值提升自己,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发放,他就知道这系统肯定又出么饿子了。 【目標人物苏晓檣穿戴贴身紫色衣物,系个人主观行为,与宿主並无任何关联,且因第一条不成立,故即便宿主说出『紫色很有韵味』,也不符合奖励发放条件,若要获得以上两份奖励,需宿主主动要求目標人物进行紫色衣物穿戴,並发表真心看法。】 “……草!还特么主动要求,我还想多活两天。” 路明非看著喷泉里欢快的水花,怎么瞅著都像是在朝他吐口水。 如今深蹲、蛙跳、伏地挺身这三项投掷展开运动確实进步显著,剑道动作也在楚子航这个人形外掛的“皮带校准”下越发標准,英语单词也硬塞了不少进脑子。可这英语口语却是个老大难,毕竟身边连个將英语达到母语熟练度的活人都没有! 之前蹭苏晓檣的“口语私教课”,那进度条“噌噌”往上涨,简直像开了加速掛!小天女那口音字正腔圆,堪比bbc播音员!可自己那奇葩的抽奖操作,却將后续的路完全堵死了,现在去找苏晓檣,那跟主动申请体验“高尔夫球桿vip爆头套餐”有何区別?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饭的事儿最大!先祭五臟庙! 路明非抓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鸡腿,狠狠蘸满番茄酱,张大嘴就要来个“深渊巨口”吞噬—— 突然眼睛一亮,“臥槽!英语口语好的人,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老唐!他大洋彼岸的相声网友!正儿八经的布鲁克林土著!英语?那不就是人家的母语吗? 找老唐练口语,这简直是为他路明非量身定製的活体复读机啊! 想到这里,路明非三下五除二把那根鸡腿啃得只剩光溜溜的骨头,油手都顾不上擦,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进臥室,“啪”一声掀开笔记本盖子,手指在键盘上一通猛敲。 登录qq,找到那个咧嘴傻乐的熊猫头像。现在布鲁克林那边应该是深夜了,不过老唐说起他工作性质奇特,有时候在地下钻洞,有时候还要点火,路明非脑补对方的行业说不定是挖煤或修地铁,忙起来昏天黑地,但也有閒的时候。 试试! 路明非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视频通话请求。 “嘟…嘟…咔噠!” 视频接通了!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极具喜感的脸——浓眉,眼睛略小,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郭嘚纲。 “哟!明明!”老唐精神头十足,看到路明非的脸,眼睛一亮,“嘖嘖嘖,原来你小子长得还挺帅气的嘛!下次来布鲁克林,哥哥我高低带你见识见识资本主义的『人文风情』,保证让你大开荤界,嘿嘿嘿…”那笑容猥琐中透著真诚,真诚里透著某种不怀好意。 “先不说这个了老唐!”路明非急吼吼地打断他,脸都快贴到摄像头上了,“是兄弟不?是兄弟就江湖救急!十万火急啊!” “咋了兄弟?要被人砍了么?”老唐神情郑重起来。 “比被人砍还夸张,我要学英语!就是现在,需要你当我的外教!”路明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就这?”老唐鬆了口气,隨即又换上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脸,“简单!包在哥身上!不过嘛…”他拖长了音调,狡黠地眨眨眼,“我现在正忙著呢!” “忙?你忙啥?”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在钻洞? “忙著打星际啊!”老唐理直气壮的说,“我最近找你单挑好几次,你小子跟人间蒸发似的!没办法,只能虐虐別人找找存在感了。嘿,要不这样吧!”他眉毛一挑,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咱们打一把!你要是能贏我,別说教你英语了,把我打包快递给你都行!咋样?是不是感觉到压力就有动力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 路明非看著老唐那张充满“迷之自信”的脸,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星际界面,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起来。旋即缓慢而郑重的握住了桌上油乎乎的滑鼠。 那一刻,仿佛吕布握住了尘封的方天画戟! “哟哟哟~”老唐还在视频那头不知死活地挑衅,故意用机车音,“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我好怕哦~~” “开始。”路明非言简意賅,眼神锐利如刀。为了英语口语!为了不被系统千年杀与踹襠双重暴击!他必须要认真了! 星际启动!游戏载入!选择种族!地图加载! 路明非的手指在滑鼠和键盘上几乎化作了残影!apm,也就是所谓的每分钟操作数迅速飆升到一个恐怖如斯的境界! 开局老唐的机枪兵刚出门,就被路明非精准的三颗地雷“砰砰砰”送上了天!操作细腻得如同在米粒上雕花!而老唐好不容易憋出一队飞龙,准备去骚扰路明非的矿区,只见路明非的闪电兵,犹如高阶圣堂武士优雅抬手,一片绚丽的psionic storm心灵风暴精准覆盖! 飞龙群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老唐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呆滯。 怎么会这样!他不服!再战! 一上来老唐使出吃奶的劲,爆了一波刺蛇+小狗的混合部队,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a过去。这一次他a的够快也够狠。 结果路明非的飞龙mutalisk如同鬼魅般绕后,直接骑脸输出老唐的主基地!操作行云流水,时机刁钻到令人髮指!老唐的主基地在飞龙狰狞的嘶鸣中化为废墟。 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还就不信了! 老唐急了,开了一局又一局,结果输的速度越来越快,因为留给路明非的时间儼然不多,他必须以绝对的统治性暴力横推来征服老唐,很少有人见到路明非玩星际全力以赴的样子,所以老唐这次不是撞枪口上了,而是直接被核弹撞了。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 全输了,一局没贏,甚至连適当的棋逢对手感都没有,全是被路明非的碾压局。 屏幕那头的老唐已然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巴微张,仿佛一条被抽乾了灵魂的咸鱼(生无可恋.jpg) 路明非还在那边解释,说自己之前都没有用滑鼠,而是用的红点操作星际战局,所以才显得有些实力,侥倖贏了一局又一局,让老唐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等等。 老唐越听人越麻,谁家好人玩星际用键盘上自带的红点啊!现在他终於明白了!之前路明非跟他玩,那根本就是奥特曼在陪幼儿园小朋友玩过家家!全是演技与套路! 这踏马不是欺负人么! “老唐老唐?还喘气儿不?”路明非在视频这边小心翼翼地呼唤。 老唐眼神涣散,发出深入灵魂的回应,“別叫我老唐…请叫我小丑…马上仙去…勿扰。” “別闹!说正经的!”路明非急了,时间不等人啊! “你还好意思说正经?!”老唐猛地坐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对著镜头控诉,“合著你之前跟我打,连滑鼠都不屑用?!就用那破小红点?!还装得跟个菜鸡似的!把我当猴耍是不是?!我的心哇凉哇凉的啊!比布鲁克林冬天的地铁站还凉!咱俩好基友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路明非看著老唐那副“被渣男欺骗了感情”的怨妇样,忍住翻白眼的衝动,认真的说,“简单,以后打星际排位,我在频道里带你飞,保证让你爽……” 话音未落,屏幕那头的老唐瞬间“诈尸”!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脸,立刻容光焕发,一副铁分奴的激动嘴脸,“我老唐飘零半生未遇明主!今日得见神威,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啥也不说了!明明,以后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活爹!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唐在所不辞!” 路明非被这声“活爹”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嘴角抽搐,“打住打住!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真有事!英语口语必须要在未来一两天內大大滴提升!急需你的国际援助!” 老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豪迈:“放心!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急是要学习还是泡妞,但老唐我別的不敢说,就一口地道布鲁克林英语!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唐!拜託了!”路明非神情郑重而激动。 “爹!”老唐一抱拳。 “草!开始教学!”路明非差点破防,选择直奔主题。 “好嘞!请坐稳扶好!咱这就起飞!” 老唐进入到教导路明非英语口语的激情状態,活像是景德宫伺候皇帝很满意,等著被降下圣恩的老太监。 ……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的口语表达,口语能力大大提升,缩减口语交流5次!】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完美的口语表达,口语能力大大提升,缩减口语交流5次!】 …… 【当前“班级英语考核第一”奖励提现进度:15%】 【当前“班级英语考核第一”奖励提现进度:15.5%】 【当前“班级英语考核第一”奖励提现进度:16%】 …… 第二十六章 来自陈雯雯的邀请 在老唐的倾情教导下,路明非的英语口语能力如同坐上了窜天猴,噌噌往上躥。这感觉有点像被楚子航这个人形自走外掛操练剑道。 老唐的功劳毋庸置疑。 只是有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路明非这小子,学得未免太快了点! 虽然学英语主要靠的是“铁杵磨成针”的磨功夫,但语感这东西玄之又玄。没有语感,再標准的发音念出来也容易带著一股子“how are you? fine, thank you, and you?”的塑料味儿,甚至能將伦敦腔拗成了“咋地老铁,整挺好啊!”的东北大碴子味儿。 路明非在这方面进步神速,一方面归功於老唐的“沉浸式教学法”,另一方面,路明非自己也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问过系统是不是自己是个隱藏的语言天才,只是以前被封印了,恰逢这段时间迎来解封。 对此,系统给出了专业解答。 【宿主理解存在偏差。本系统发布的各种能力任务(如投掷三连、剑道、英语口语),其核心在於通过『熟练度』的积累。每完成一次任务,相关能力的『熟练度』便会提升。熟练度越高,宿主对该项能力的『学习速度』与『掌握效率』便呈几何级数增长。此为正反馈循环。】 【特別提示:宿主利用『装逼值』提升写作等级,虽等级不高,但已初步优化了大脑处理语言信息的神经通路。】 【更关键因素:宿主连续两次突破生理极限,其强化效果为全身性、深层次,包含大脑皮层及神经突触的可塑性增强。此优化非现代医学影像可捕捉,如核磁共振、ct等都不能作为参照手段,其表现效果可观,学习力、专注以及反应速度等综合能力都有显著提升。简而言之不是宿主突然天才了,是身体各方面硬体升级了,所以使得软体『跑』得更快了。】 路明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从最初被系统逼著“一键三连”的体育废柴,到后来在楚子航手下学剑道,提升得让对方都侧目,原来自己这台“学习机”正被系统不断升级换代! 一时间路明非內心的小火苗“噌”地燃起来了,话说照这种趋势进展下去,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摆脱衰仔人设,朝著“六边形战士”方向全面进化? 希望就在眼前! 路明非干劲爆棚。 除了抓著老唐狂猛进击英语口语外,休息时间他化身刷题狂魔。很快惊喜地发现,刷英语试卷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思路异常清晰。虽然离“秒杀试卷”还有不小的距离,但若是加班加点,又碰巧再来一次生理性极限突破使得硬体升级,那这份考核胜利已然在望也!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染上墨色。楚子航和苏小妍都还没回来,倒是佟姨接收到楚子航的消息,按照嘱咐给路明非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餛飩,配著几碟凉爽可口的小菜。路明非满心感激,话说人在动脑的时候饿的特別快,他风捲残云般吃掉这些食物,抹抹嘴,立刻又扑回书桌前,对著檯灯下雪白的英语试捲髮起衝锋。 笔尖沙沙作响,路明非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夜色中婆娑的树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快了!再拼一天!等到周一,就是他路明非用分数证明自己的时刻时刻!自己一定能考出个一鸣惊人的成绩,到时候陈雯雯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一定会带著欣赏看向自己吧? 而这,仅仅是开始! 等攒够了装逼值再升级写作,在文学社的活动上大展文采…… 路明非仿佛已经看到陈雯雯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眸中闪烁的崇拜小星星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他重新埋首於英语题海。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夜色更沉了。 …… 这座滨海城市,城北,富豪区月亮湾內一栋別墅灯火通明。其中一间房內,清脆的竹剑碰撞声此起彼伏,巨大的落地窗后能看到装备齐全的专业剑道场。 场中,两名身著剑道护具的身影正激烈交锋。竹剑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道场中迴荡。攻防转换迅捷如电,步伐移动沉稳有力,显然两者都是高手。 其中一人身姿挺拔,动作凌厉,正是赵孟华。他看准对手胸前一个微小破绽,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竹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出! “啪!”一声闷响,精准命中对手胸甲。巨大的衝击力让对方踉蹌几步,最终跌坐在地。 胜负已分。若为真剑,这一刺已然將其穿胸。 对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带有苦笑的中年男人的脸,“赵公子,你这剑道天赋真是让人羡慕啊。” 赵孟华也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英俊却带著几分倨傲的脸庞。他甩了甩汗湿的头髮,语气平淡,“还不够。我的目標是楚子航。” “楚子航?我听说过,上次去你们学校观摩,有幸见过他与大师过招。虽未取胜,但那气势非凡无量。”刘叔由衷感嘆,“不过赵公子你也不遑多让!若对上他,胜负犹未可知,此次与对方剑道比斗,我预料你定能扬名仕兰!” “不,”赵孟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我的对手不是他。” “不是楚子航?”中年男人一愣。 最近赵孟华总是找他对练,言谈间得知对方下周二要在仕兰中学参加一场剑道比斗,本以为是对方刚刚所言的楚子航,可现在听来是另有其人。 “是我们班一个叫路明非的衰仔。”赵孟华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剑道垃圾得不行,居然敢大放厥词要挑战我?呵,正好借他这块垫脚石,把声势造起来。踩扁他之后,我再顺势挑战楚子航!踩著楚子航上位,才是我想要的!” 说著,赵孟华握紧了竹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仕兰中学聚光灯下的场景。 “原来如此!赵公子深谋远虑!预祝公子马到成功!”中年男人连忙奉承。 “不是预祝,”赵孟华昂起头,自信满满,“是必然成功!就从碾压那个路明非开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不过在那之前,得给他加点『料』,让这场碾压秀更有看点。” 他走到场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雯雯,明天中午的计划,別忘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雯雯轻柔的声音:“嗯,我会提前通知他的。” …… 楚家別墅。 路明非还在书桌前奋战,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忘我”状態。刷题速度快得飞起,思路变得更加清晰,他一边狼吞虎咽著佟姨送来的第二波夜宵——一碗鲜美的海参粥以及一碟金黄酥脆的虾卷,一边美滋滋地胡思乱想。 “难道我路明非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后,连学习都自动进入『天人合一』境界了?那岂不是以后学啥都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正当路明非想入非非的时候,系统冰冷的提示声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思维发散,逐渐偏离核心学习任务!专注度下降!请立刻回归正轨!否则將开启激励模式。】 “好好好,我学,我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路明非收摄心神。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夹杂著苏小妍醉醺醺的娇笑声,以及一个中年男人温和的劝慰声。是苏小妍回来了,身边跟著的应该是楚子航那位继父。 路明非学习空档瞅见楼下那个温文尔雅的分头中年人,对方著实温柔,全程用心搀扶苏小妍,生怕女人磕了碰了,哪怕苏小妍语气里满是抱怨,对方也没有丝毫怨气,而是笑著安抚。 笔尖顿了顿,路明非心头掠过一丝感触,据说楚子航这位后爸还是某企业老总,年收入高的嚇人,而对方不仅不花心,反而全心全意为苏小妍好,同样也全心全意为楚子航这个继子好,哪怕这是一个冷酷而面瘫的继子,往往很多时候都没有收到对方反馈,但这位继父也没有怨言,將楚子航视如己出。 反观自己…… 所谓的父母永远都是世界上某个角落里的隱形人,就像人间蒸发,连个简讯都没有,每次开家长会,路明非都会坐在最边缘的位置,看著同学的父母站在台上激情发言,拥护自家孩子的场景,心里透著酸涩。 【警告!检测到宿主陷入负面情绪!多巴胺分泌急剧下降!学习效率即將暴跌!请立刻停止內耗,专注刷题!】) 路明非甩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开。 毕竟感慨又有什么用呢?父母又不会从天而降。他再次將全部心神投入眼前的试卷。变强!才是正道!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浓,窗外的月光彻底被厚重乌云吞噬。 “滴滴滴!” qq消息提示音突兀响起。 路明非眼皮都没抬,以为是老唐又来哀嚎了,隨手点开。下一秒,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个熟悉的戴棒球帽女孩头像在闪烁! 是陈雯雯! 他手忙脚乱地看了下时间,晚上8点多。 “路明非,在吗?” “在的在的!雯雯你还没休息啊?”路明非秒回。 陈雯雯:“嗯,快了。想跟你说一下,明天中午十二点有空吗?市中心的光明图书馆,我们文学社有个小聚会,社团成员都会参加。你能来吗?” 路明非的心臟瞬间像被打了肾上腺素,砰砰狂跳!陈雯雯不仅没有责怪昨天自己在操场上的鲁莽,反而亲自上线邀请他明天参加文学社聚会,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情节! “我愿意!我愿意!!雯雯,需要我带零食饮料吗?”路明非激动回復,甚至都忘了自己兜里压根也没几个子的事情。 “不用带什么,你人来就好。” “好,对了雯雯,之前在操场上,我……”路明非想提之前女孩被他无视的事,试图解释。 “先不说了,我准备洗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嗯嗯!晚安雯雯!” 路明非此刻的状態,完美詮释了一种生物链现象,那便是卑微如尘土,亦能因女神一句问候而开出璀璨的心之花。暗恋的世界,快乐就是这般纯粹简单。 这通邀请如同给路明非打了最强力的鸡血,他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恨不得立刻把剩下的英语试卷全刷完,然后是投掷三连的动作以及剑道都统统掌握,最后一鼓作气用那些装逼值升级写作,好在明天中午的文学社聚会上惊艷表现,让陈雯雯刮目相看! 路明非抓起笔,眼神坚定得如同要上战场的勇士。 又狂刷了半小时英语,路明非劳逸结合,该进行“劳”的部分——剑道练习了。 刚在楚子航家那堪比小型体育馆的健身房里挥汗如雨地练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是楚子航。 “师兄?你回来了?今天一天都没见你人影。”路明非停下动作,喘著气问。 “去处理了点事。” 楚子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吃了顿饭”,身上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但不知为何,更像是……血腥味。 路明非抽了抽鼻子,怀疑是自己练剑出汗的错觉,毕竟师兄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乾净整洁,而且精神饱满,完全不像是劳累或是受伤的样子。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路明非手里的竹剑,“刚才的第三组『面』,进行击打头部方向的打击,你的手腕发力迟滯了0.5秒,而且腰胯转动不足。第四组『小手』击打手腕突进时,与步法『送足』方面配合失误,重心不稳。导致你的防守与反击没有达到完美状態,明非,你的呼吸节奏是紊乱的,导致动作各种变形。今晚你的心,不静。” 路明非汗顏地抓了抓后脑勺:“师兄你眼神也太敏锐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话说在楚子航面前不好好练剑,他莫名有种贪婪学生辜负了认真负责的老师期望的羞愧感。 “有心事?”楚子航问。 “有,但不是坏事,是好事!”路明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容灿烂,“陈雯雯刚刚线上邀请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到市中心的光明图书馆参加文学社的聚会了,虽然整个社团的人都会去,但她主动邀请,还是在我昨天得罪她的情况下,说明她心里是有我的。” 楚子航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著路明非,“你还喜欢她?” “喂,什么叫『还』喜欢啊?师兄,我一直都喜欢她!虽然只是暗恋……”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 “那苏晓檣呢?”楚子航的反问乾脆而直接,直击灵魂。 “噗!”正在喝水的路明非没蹦住,当场喷出,“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和苏晓檣清清白白!比豆腐还白!天地可鑑!” 他赶紧举手发誓,生怕被误会。 “昨晚我看到你们在楼下。”楚子航语气平静的在陈述事实。 然而路明非却仿佛从这位面瘫师兄身上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当场就惊了,“师兄,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昨晚躲在某个角落偷摸看了?” “只是碰巧看见了,但並没有看到你们俩具体发生了什么。”楚子航解释。 “……那就好,啊不对,我的意思是误会误会,昨晚纯粹是哥意外,是我不小心拿了苏晓檣的东西,她来找我要回去的!我俩真的比白开水还清白!”路明非极力澄清。 “所以,你还是喜欢陈雯雯。”楚子航总结陈词。 “当然啊!对了师兄,你有没有什么追女孩子的经验?比如送什么礼物比较好?”路明非虚心求教。 楚子航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路明非忍不住拍了拍额头,问一个面瘫冰山男追女孩,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位可是仕兰中学“零緋闻”的人物! 这时,系统的警告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在心猿意马,请立刻收摄心神,回归到剑道的训练当中,否则產痛·重度激励模式將开启!】 路明非一个激灵,赶紧摆好架势,再度开练。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重新投入剑道训练,状態似乎比刚才专注了一些,才淡淡开口,“路明非,明天我有些事要处理。有事,电话联繫我。” 说完转身离开。 又要忙一天? 路明非自然是没有想过打扰楚子航处理事情的情况,再说他也没有手机,结果眼睛不经意的一扫,发现旁边桌子上放著一个崭新手机盒。 手机盒半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款纯黑色新式n96手机。 “师兄,你新买的手机忘拿了。”路明非衝著楚子航的背影喊。 “是送你的。”楚子航头也没回。 这时盒子里的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满格信號,显然是已经插好手机卡的。 “这……” 路明非还记得叔叔曾在n96手机店的货柜上摸著人家的样品机,像是老女人爱不释手的摸著祖传玉鐲子。 可现在这种昂贵物件说送就送,可以说唾手可得,他內心感动,这面瘫师兄虽然平时话少,但办事是真的顶啊! …… 楚子航走出健身房,几滴冰凉的雨点落在脸上。 夜色如染墨,厚重乌云像一团巨大的漩涡笼罩著天空,遮蔽了所有星光,零星小雨落下。远处更深的黑暗里,隱隱有雷光闪动,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楚子航微微仰头,冷峻的目光穿透细密雨丝,盯著那翻滚的、深不见底的乌云漩涡。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漆黑的云层深处,蛰伏著某个令他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的死敌。 空气仿佛都因他无声散发的冷冽气息而凝固几分。 第二十七章 从此刻起,我路明非退出文学社! 翌日,雨哗哗的下。 天空仿佛被捅了个窟窿,这场雨从昨夜起就不知疲倦地下著,一直到中午,雨非但没停,天边铅灰色的云层反而压得更低了,酝酿著一场倾盆大雨。 路明非整整半天,要么一头扎在健身房锻炼与练剑,要么在臥室书桌上刷英语试题,或者与老唐qq视频学口语,之所以这么拼,为的就是能快点达成奖励提现的条件。 如今走出房屋,看到头顶这鬼天气,眉头拧成麻花。 老天爷!今天可是他赴陈雯雯约会的日子!距离这场赴会还有一小时,千万別整出什么么蛾子啊!之前因为系统强行“装逼”,已经让文艺女神对自己印象分大减,这次要是再搞砸,怕是彻底凉凉。 路明非这次可是抱著负荆请罪、洗心革面的决心去的! “管他呢!”路明非挺直腰杆,“就算外面变成了威尼斯水上世界,老子游泳也得游过去!” 这时,佟姨捧著一套崭新的衣服走了过来:“小路啊,这是子航少爷出门前特意吩咐的,说你要是出门就穿这身。” 路明非接过来一看,嚯!赫然是一套手工定製的白色休閒西装,剪裁考究,面料手感好得像抚摸奶猫的肚皮,內搭浅色衬衫,连皮鞋都透著奢华气息。 路明非想像了一下楚子航穿这身登场的样子,那绝对是行走的荷尔蒙收割机。自己穿,別整得如同沐猴而冠就好! 不过……师兄这份心意,著实让人泪目! 他怀著虔诚而忐忑的心情换上,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男孩身姿挺拔,合体的西装完美勾勒出肩线,掩去了几分的平日单薄,多出了几分清俊。 路明非忍不住对著镜子呲牙咧嘴做了个鬼脸,人靠衣装马靠鞍,咱衰仔也能变型男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显得精气神更足些,他又特意吃了点东西。 外面雨势更大了,砸在地上噼啪作响,街道上积水开始拔高,这时候打计程车想都別想!路明非正发愁,可当他走到庭院屋檐下的时候,却见高叔这位楚子航家的专属司机,正撑著一柄宽大黑伞,如同忠诚的骑士雕像般佇立院中。 男人身旁那辆低调奢华的奔驰s500在雨幕中静静蛰伏,车灯亮著,像一头黑色猛兽睁开了眼。 “小路同学,”高叔的声音沉稳有力,“子航少爷特別交代,务必將你安全准时送达目的地。如果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谢谢高叔!谢谢师兄!”路明非重重点头。 心说师兄啊师兄!你这哪里是雪中送炭,简直把暖气片和羽绒被都塞过来了给他取暖,连出行都安排得如此体面周到!他甚至怀疑,如果聚会地点是米其林餐厅,师兄会不会连包场以及五星级主厨的签名菜单都准备好了。 在高叔滴水不漏的“伞盾”护送下,路明非钻进温暖乾燥、散发著真皮清香的后座。引擎低沉轰鸣,这头钢铁猛兽沉稳地劈开雨幕,驶向市中心。 …… 儘管正值中午高峰期,可因为连绵雨流,路上车流並不稠密。 “滨海城市就这点不好,一下雨就跟老天爷忘关水龙头似的,还好没刮颱风,要不然你想要出门约会,真得游过去了。”高叔一边嫻熟地在积水的街道上穿行,一边隨口吐槽。 车子行驶得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但很快高叔就反应过来,看了眼后座男孩,忍不住说,“就算城市积水成河,估计楚子航少爷也得弄辆大马力船艇把你载过去。” 路明非汗顏的抓抓头,但並没有反驳。 以前他对楚子航的了解,就像是凡人仰望云端上的凤凰,即便一窥凤毛麟角,就足以让人震撼,仕兰中学谁人不知他楚子航的优秀,跟衰仔的他形成天壤之別。 然而在相处中,路明非发现所谓的面瘫男神,其实亦是心软细腻之神,至少在他心里是这般感受。 “其实楚子航少爷很討厌这样的雨天。”高叔看著车窗外的落雨,感嘆的说。 他是个练家子,而且以前混过,对於气息是比较敏感的,作为楚子航的专职司机,好多次接送对方上下学,但凡是这种雨天,自家少爷心情都很冷,儘管对方平时就很沉默了,但那种冷,並非是视觉上面瘫加冷酷造成的冷峻感,而是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冰冷。 甚至带著一丝丝抑制不住的…杀意。 路明非內心一动,望著窗外模糊的雨景,思绪飘飞。 沿海的暴雨总带著一种摧毁一切的气势。他忽然想起,好像也是在一个这样的暴雨天……09年那场蒲公英颱风引发的大暴雨,楚师兄的父亲楚天骄就是在那样绝望的雨夜里离开的。 路明非听学校有人提起过只言片语,但后来楚子航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悲伤,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可如今根据他对楚子航的了解,深知对方那冰山外表下藏著一颗何等细腻的心。那种痛恐怕是刻进骨髓里的。 或许正是从那场暴雨之后,男孩才真正蜕变成如今强大到令眾学员仰望的首獠吧,路明非默默想著,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失去最重要的,然后咬牙、倔骨,背负一切前行。 滴滴滴—— n96手机里的qq发出声响,打断了路明非的思绪。 有人在文学社聊天群里发送消息。 【成员a】:“@所有人,暴雨也阻挡不了我们为明非加油的心!图书馆集合!风雨无阻!” 【成员b】:“我路哥还没来,我们等你!” 【成员c】:“路明非加油!你是帅仔,不是衰仔,我们相信你在剑道上一定能击败赵孟华。” 【陈雯雯】:“大家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看著满屏的“加油”“看好你”,路明非有点受宠若惊。 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这大雨连天的,也没见太阳啊,难道自己前几天班里吼那一嗓子“要英语考核第一、要在剑道上击败赵孟华”的王霸宣言把大家震住,一个个臣服於自己的魅力中? 就在这时,一条私聊跳了出来,头像正是那个熟悉的棒球帽女孩。 【陈雯雯】:“路明非,你出发了吗?” 路明非精神一振,手指飞快点击。 “已经出发!风雨无阻!雯雯等我!必准时到场!” 车子接近图书馆,群里已经开始晒现场照片了。一张长桌旁坐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一身白色棉布裙的陈雯雯安静坐在一角,低头看著书,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气质恬静而美好。 路明非的心跳不禁加速几分。 …… 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了光明图书馆门口。 “高叔,要不你先回?我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路明非说。 “没事,我有这个当消遣。”高叔摆摆手,变魔术般从扶手箱里掏出一本封面劲爆的港漫《海虎》,上面肌肉虬结的猛男散发著癲霸的气息,“子航少爷吩咐了,让我等在这里,你尽情去『战斗』,必要时我会出手。” 高叔刻意带上墨镜,脸色肃然的说著漫画里的中二台词,反差萌拉满。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高叔……我们是去读书会,不是去砸场子……” “开个玩笑,快去吧,我正好在车里追追漫画。”高叔挥挥手中的《海虎》,沉浸到磁场强者的世界去了。 “……好!” 路明非推开车门,撑开伞,踏入了图书馆里。 雨伞放入门口的收纳桶,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许凌乱的西装才走进去。大雨让图书馆空旷得能听见哗哗回音,他这身过於正式的装扮立刻吸引了几道好奇的目光。路明非有点小紧张,心说待会儿见到雯雯,第一句说什么好。 “嗨,雯雯你今天真好看” 会不会太油腻? “吃了没?” 好吧,又太low! 他朝著照片里显示的角落走去,刚转过一个书架,一阵刻意拔高,充满戏謔的议论声清晰飘进耳朵。 “哎,你们说,明天剑道课赵孟华要是对上咱路大神,几招能结束战斗?” “几招?你也太看得起路衰仔了吧?只需一招,他就得趴下!” “趴下?我赌他嚇得直接弃剑投降!那场面,嘖嘖,必须第一时间拍下来当乐子。” “喂喂,给咱文学社的『明日之星』留点面子嘛!好歹能站稳三秒行不行?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鬨笑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 路明非脚步一顿,心猛地一沉。群里那些暖心的加油打气呢?为什么耳边儘是嘲讽。 他抱著一丝侥倖,也许只是一种调侃,只是尺度稍大了点?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硬著头皮走过去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路明非。” 他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陈雯雯站在几步开外,一席白色棉布长裙,脚上是乾净的帆布鞋,长发用hello kitty的发卡別住,清纯得像是雨中的梔子花。 “雯雯!”路明非心中一喜,刚才的阴霾瞬间被驱散,“你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陈雯雯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嗯。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说。” “你说!”路明非挺直腰板,感觉自己穿著师兄赞助的“战袍”,气势都足了不少。 “下周二的剑道课,你肯定打不过赵孟华的,对吧?”陈雯雯开门见山,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路明非一愣,隨即抓抓后脑勺,带著点不好意思的倔强,“这个……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万一我贏了呢?” 其实这会他心里还美著呢,心说雯雯一定是担心他別受伤。 “你贏不了。”陈雯雯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上过剑道选修课,很清楚剑道方面的实力差距不是几天就能弥补的。赵孟华的水平不是你能比的。放弃吧。”她顿了顿,举起手机,屏幕清晰地显示著正在拨號的界面,联繫人赫然是“赵孟华”。 “现在,你给他打个电话,说几句软话道个歉。我相信赵孟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会理解的。”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陈雯雯的手机屏幕,又敏锐地察觉到书架后好几个文学社的成员正悄悄举著手机,镜头对准了他!那角度与幸灾乐祸的姿態,分明是在录像! 如果,如果他这时候拨打了电话,对赵孟华说一些『求饶』的软话,以求对方放过,那么这一幕是不是就被这些人拍了下来,隨后將视频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比如仕兰中学的论坛上。 看这些人迫不及待又幸灾乐祸的眼神与嘴脸就知道了。 一瞬间,路明非好像全明白了! 什么文学社的聚会!什么加油打气!假的!全特么假的!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一个等著他路明非自投罗网,又当眾出丑的陷阱! 这手段不可谓不狠,是衝著『杀人诛心』去的。 若他路明非不服输,在剑道比赛上硬刚赵孟华,哪怕在眾目睽睽下被抽的很惨导致输掉比赛,可只要有股狠劲,自然也会贏得些名声。 但如果一开始就求饶的话,若自己在剑道比赛上再度失败,那可真就是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写作升级,思维变得活跃,又或者生理性突破,大脑领域得到强化,使得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一通百通,看清楚了很多东西,且直至问题关键。 如今陈雯雯亲自出面,用那一贯温柔无害的外表做诱饵,就是为了逼他在镜头前,亲口向赵孟华认怂求饶!一旦这个视频流出去,他在班里那点硬气立刻会变成全校最大的笑话! 所有人都会指著他说,“看吶,那个衰仔路明非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是被赵孟华嚇得屁滚尿流当眾求饶,其本质就是个跳樑小丑罢了!”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著巨大的失望,如同外面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路明非的那颗心。 他怔怔看向陈雯雯,这个他默默暗恋那么久的女孩。在他想像中即便不鼓励自己迎难而上,至少也会尊重他的选择。可对方现在居然为了赵孟华,而选择让他成为討好別人的工具,甚至亲自导演这场羞辱戏码! “凭什么!” 路明非很清楚的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 凭什么我路明非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凭什么连尝试的权力都不给我! 凭什么要向赵孟华低头! 即便低头了,对方会放过他吗?只会换来变本加厉地嘲笑! 路明非看著陈雯雯那张依旧清纯、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开口了。 “如果…我拒绝呢?”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力量。 陈雯雯的眉头明显的蹙了一下,语气变得清冷,“路明非,你是文学社的一份子。若你执意要参加这场必输无疑,甚至会让我们社团沦为笑柄的剑道比赛……”她停顿了一下,仿佛下达宣判,“那么,请你立刻退出文学社。” 话音落下,书架后那些偷拍的手机镜头,瞬间更聚焦了。 所有目光都如同探照灯般打在路明非身上,等著看他如何选择,是屈辱地打电话求饶,还是失去他视为精神寄託的文学社,当然,对方根本目的是接近陈雯雯。 整个文学社谁不知道他路明非就是舔狗一条,为整个社团跑上跑下就属他最欢,实则他们的文学社社长陈雯雯何曾真正认可过他。 空气仿佛凝固了。图书馆里只剩下窗外哗啦的雨声。 以及系统冰冷的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目前正遭受严重嘲讽,逼格速速下降,请宿主立刻展开言语装逼反击,“从此刻起,我路明非退出文学社!”否则將启动激励模式:千年杀·十连击倒计时,3……】 雨更大了,伴隨著雷声。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藏在暗处的镜头,落在陈雯雯的脸上,甚至没等系统说出『2』,他便开口道: “那好,从此刻起——我路明非,退出文学社!” 声音冷静、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瞬间,时间仿佛真停滯了。 陈雯雯脸上的平静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书架后则传来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几部偷拍的手机甚至因为那些成员太过震惊,“啪嗒啪嗒”的纷纷掉在了地上。 至此,图书馆內鸦雀无声,大家彼此无言,皆目光陌生的看著那个淡然出声的男孩。 …… 以下是一些感慨。 在大橘心里,陈雯雯是洗不白的,龙一的时候,路明非尷尬的站在电影院的舞台上,被赵孟华以及其他同学当眾嘲笑,这文艺女孩当时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懂,但最后还是让路明非成为了那个风骚的字母『i』。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咱们的衰仔男孩路明非才选择推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同样,在大橘这部作品里,这一刻路明非真正的蜕变才算开始,不是身体上,而是来自精神层面! 咳咳,接下来咱言归正传,这本书目前收藏低得可怜,貌似也没多少人看,我不会是要扑街了吧,这种事真的不要啊!今天凌晨两章一万字爆发,求票票、求追读、求一切,有啥求啥,来者不拒! 对了,上一章提到当苏晓檣若是在路明非的影响下,主动且愿意去穿紫色的话,就会贏得系统奖励,这里埋个勾子,嘿嘿嘿…… 第二十八章 楚傲天誓死守护路大少爷 “从此刻起,我路明非退出文学社!” 男孩掷地有声的清冷话语在静寂的图书馆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迴响。 直到这一刻,在场所有文学社的成员们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遇事爱当鸵鸟的衰仔,是真的……不一样了。 之前路明非在仕兰中学里几番扬言,要拿英语考核第一,要在剑道上击败赵孟华,大家只觉得荒谬可笑,像是听说西门庆也会猛男张飞般,充满了滑稽的错位感。 可现在这个男孩拒绝了文学社,拒绝了陈雯雯,更似乎是亲手撕碎了那个懦弱卑微的旧壳。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实力兑现那些豪言壮语,至少这一刻,路明非的脊梁骨是硬的,从精神层面上,他完成了一次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咸鱼翻身”。 陈雯雯眉头微微蹙起。 她的触动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大的。 再没人比她更清楚路明非对自己的那份近乎虔诚的在意。以前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模糊的请求,无论多晚,无论多麻烦,这个男孩都会像接到圣旨一样屁顛屁顛地去完成,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可现在对方竟然跳反了?! 还是在她亲自设的局里,当著所有人的面! 一股混合著被冒犯的不甘与计划落空的鬱闷,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在她心中发酵、膨胀,最终化作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路明非,你是认真的么?” “听起来突然有种我好像跟文学社签了卖身契,现在想单飞解约,你们还不让走似的?”路明非说著白烂话。 “你想走就走,文学社不会拦著你,我更不会拦著你。”陈雯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这冰冷的话语仿佛给凝固的空气注入了一丝活气。文学社的成员们这才从震惊中彻底回神。 对啊!他路明非只是精神上支棱了一下,又不是真变成超人了!他算个der啊!刚才那股气势差点把他们唬住了,真是丟人! “呵!你路明非还想君子豹变?变来变去也还是根醃透了的咸萝卜,拽什么拽!” “就是!穿身人模狗样的西装就真当自己是王子了?骨子里还是个衰仔!” “赶紧走!文学社有你这种人才是丟份儿!” …… 嘲讽声再度喧囂起来,比之前更加刻薄,这些声音带著一种被当眾“打脸”后的恼羞成怒,仿佛要用更响亮的音量来掩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 【检测到宿主遭遇群嘲,逼格受到重击!请立即进行装逼反击以维持逼格!否则將触发激励模式:產痛·重度!】 系统的警报在路明非耳边拉响,正当路明非思考著该怎么反击的时候—— “轰——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图书馆的寂静!那声音低沉、狂暴,仿佛一头巨兽在酝酿著威严的嘶吼,连落地窗都隨之嗡嗡震颤!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是天边炸响了一道惊雷,可那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持续轰鸣,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以及令人血脉僨张的韵律。 越来越近! 不是雷!是引擎!是某种狂暴到极致的引擎在咆哮! 眾人骇然的望向窗外。透过被雨水模糊的厚重玻璃幕墙,只见那空旷的,且被暴雨冲刷的公路尽头,一道蓝色闪电般的东西破开雨幕,狂飆突进! 他们看清楚了,那赫然是一辆线条凌厉,充满侵略性的全新款兰博基尼跑车! 它速度快得惊人,如同劈开混沌的利刃!车轮高速旋转,將路面积水狠狠掀起,形成高达两米多的巨大水墙!那气势仿佛下一秒这头钢铁猛兽就会衝破玻璃,將所有人碾碎! 胆小之人已经下意识地后退,撞倒了身后椅子,发出“哐当”的声响。 很快,这辆兰博基尼在图书馆门口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凌厉甩尾漂移!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尖锐啸叫声刺破雨幕,最终车身稳稳停住,姿態优美得如同挥舞的利刃精准插入刀鞘。 这时路明非才看到,原本在图书馆门口奔驰s500里等候的高叔,不知何时已撑著那把標誌性的宽大黑伞,如同最忠诚的骑士,快步来到了兰博基尼的驾驶位门边。 兰博基尼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扬起。一只穿著鋥亮手工皮鞋的脚踏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紧接著一道身影钻出。 来人身材挺拔修长,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修身风衣,內搭一件简单的深色毛衣。雨水打湿了对方额前几缕黑髮,却无损那张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峻完美的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仿佛连图书馆里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几度。 正是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榜首——楚子航。 他来干什么?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巨大问號,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和这辆囂张到极致的跑车,都在无声地宣告著一件事,对方貌似来者不善! 总不会是来给这衰仔站场子的吧?! “少爷,他们都在这里。路明非同学暂时无碍。”图书馆门口,高叔对来临的楚子航匯报。 高叔没告诉路明非的是,楚子航今天出门前就下了命令,不仅要全方位照顾好路明非的衣食与行程,更要充当对方的隱形保鏢。一旦路明非遇到麻烦,必须第一时间匯报给他,並確保对方安全。 只不过高叔这边刚把图书馆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匯报给楚子航,那標誌性的引擎咆哮就撕裂了雨幕。更让高叔惊讶的是,这辆车是楚子航那位继父送的昂贵礼物,楚子航从未开过,似乎有一种排斥感。 可今天为了路明非,楚子航不仅开了,还开出了“神兵天降”的气势! 高叔看著自家少爷这打破底线的举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路明非这傢伙要是女的该多好。 …… 楚子航迈步走进图书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却带著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如同平静的海面下涌动暗流,无声却磅礴地推涌向前。 那些刚刚还在对路明非叫囂的文学社成员们,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呼吸急促,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仿佛靠近楚子航就会被那股冰冷的气场冻伤。 明明对方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但那股碾压性的存在感,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被对方针对,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子航的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精准地锁定在路明非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路明非,聚会快开始了,你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啊?聚会?!” 路明非內心懵了一下,他哪跟楚子航约过什么聚会。 但当他看到楚子航那双平静眼眸深处掠过的一丝深意后,瞬间福至心灵! “师兄!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路明非一拍脑门,演技上线,“快走走走!再不去要迟到了!” 他立刻抬脚就走,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在路过陈雯雯身边时,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路明非!”陈雯雯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甘,“你还没回答我!退出文学社这件事,你是认真的吗?” 路明非脚步终於顿了下,但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混合著释然与自嘲的语气说道:“当然时认真的,毕竟文学社太优秀,门槛太高,像我这样的衰仔高攀不起。” “你……!”陈雯雯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感堵在胸口,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路明非!你得瑟什么?!” 人群中,其中一个文学社成员按捺不住,带著被无视的愤怒与浓浓的酸意,冲路明非的背影吼道:“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衰仔!还『退出』文学社?明明是你当初死皮赖脸求著挤进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就你这德性,你比得过在场的哪一位?!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其他成员虽然没有再出声,但眼神中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 系统的提示又让路明非务必展开装逼反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子航踏前一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你们眼中的衰仔路明非,是我楚子航的朋友,在我看来,你们在场所有人加一块都不如他,又何来资格在这里评价!” 一时间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目瞪口呆地看著楚子航,又看看路明非的背影,大脑宕机! 什么情况?!楚大校草?!传说中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冰山男神,这次不仅为了路明非高调开跑车杀到,还亲口承认路明非是他朋友?!甚至为了这个“衰仔”,不惜当眾用最冷酷的方式打脸整个文学社?! 誒不是,他路明非何德何能啊!这简直比世界未解之谜还夸张! 更让眾人產生一种魔幻的错觉,此刻的路明非,穿著那身笔挺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色定製西装,加上身上那股复杂难言,带著点破罐破摔又有点豁然开朗的气质,竟凭空生出一丝莫名的贵气。 而旁边那位气场两米八,冷酷值爆表的楚大校草,那冷酷的眼神,那维护的姿態…活脱脱就像一位实力强大、忠心耿耿的超级管家兼贴身保鏢。 眾人脑海里瞬间想到一个画面——楚傲天誓死守护路大少爷! 与此同时,路明非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 【恭喜宿主成功藉助“高质量外掛”完成一次极其成功的被动装逼!特此奖励100装逼值!】 “……这样都行?!”路明非微微瞪眼,这装逼值还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走到楚子航身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低声道:“走吧师兄。” 楚子航微微頷首,转身与他並肩走向门口。 就在两人即將踏出图书馆大门时,路明非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角落那个放伞的桶:“等等!伞忘拿了……” 记得在坐车来光明图书馆的路上,高叔就嘱咐过他,说那把奔驰特定款的黑伞很贵的。 然而下一刻路明非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扯住,强行掰回了他转身的动作。 只见楚子航面瘫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你在开玩笑?我们刚装完逼,你就要回头去捡那破伞?”的无语感。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別回头。我还有伞,我来撑著。” “师兄你真好!”路明非感动万分,“对了师兄?你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吗?怎么还能来这里?” “嗯,碰巧路过。”楚子航目视前方,语气毫无波澜。 “真的?” “……真的。” 两人边低声交谈著,边肩並肩地走进了倾盆大雨中。高叔早已撑著那把宽大的黑伞等候在兰博基尼旁,完美地接应两人上车。 蓝色的兰博基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劈开雨幕,消失在茫茫水帘之中。 图书馆內,死寂依旧。 陈雯雯呆呆地望著那辆跑车消失的方向,暴雨仿佛在她眼前织成了一张巨大且模糊的网。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隨著路明非毫不犹豫的转身以及坐上那辆跑车后的离开而彻底断掉。 心里空落落的。 她忽然想起从前,那个男孩为了博她一笑,会傻乎乎地在烈日下跑遍整个操场边缘,只为收集一小袋最完美的蒲公英送给自己。那些轻盈,又带著阳光味道的白色绒球曾被她隨手夹在书页里…… 可现在那些蒲公英,好像都隨著这场狂暴的雨,被衝散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一股沉甸甸的湿冷空茫。 第二十九章 夏弥,你的腿…让我k一口! 惨白的电光如同巨蛇獠牙,瞬间撕裂铅灰色的天幕,紧隨其后的是惊雷轰鸣。 在这天地失序的狂暴乐章中,一辆咆哮的兰博基尼撕开雨帘,如同蛮牛四蹄翻飞,狂暴的犁开地面积水,溅射而起的浑浊水墙犹如巨兽展开的灰色翼膜,高高扬起后重重砸落,水珠破碎成雾,带起一种毁灭之美。 车內是另一个世界。恆温空调隔绝了外界的冰冷潮湿,加热的真皮座椅带来阵阵暖意。楚子航双手稳稳扣在碳纤维方向盘上,手掌骨节分明,像握著手术刀的艺术家。侧脸的线条在仪錶盘幽蓝的光晕里显得冷硬。 “师兄……”副驾,路明非的声音在引擎的低吼与雨声的喧囂中显得有点飘,“你这车技真是深藏不露啊!跟谁学的?” “我爸。”楚子航的回答简洁得像手术刀划过空气,目光依旧锁定著前方被雨幕模糊的道路,仿佛在寻找某个看不见的坐標点。 “牛掰!”路明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叔叔不仅企业做得风生水起,教儿子开车也这么硬核,本人估计是秋名山车神般的人物。” “不是我后爸。”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雨刮器单调的“唰——唰——”声。 路明非汗顏,不是后爸,那只能是那个在蒲公英颱风引发的暴风雨之夜消失的楚天骄了,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师兄,今天真得谢谢你。”路明非生硬地撬开话题,声音有点乾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把我从那图书馆里的『刑场』捞出来,我可能还要杵一阵子。” 尤其是楚子航最后的霸气震场,就连繫统都觉得这朋友很靠谱,为自己的装逼大业添砖加瓦。 “不用谢。”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只有引擎的低吼和雨声。 过了好一会儿,路明非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师兄…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陈雯雯不可能?” 楚子航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以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说道:“你们是两条平行线,从起点就决定了终点。她想要的光景不在你的地图上。你给的东西,也同样不是她船票抵达的目的地。所谓深情,很多时候只是一个人在舞台上演独角戏,而你的观眾席永远是空的。” 每一个字都像精准的子弹,路明非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审判。 脸黑黑的说,“师兄,你不是面瘫么,却好像对感情之事很懂誒!” “曾经有个人告诉我的。”楚子航看向前车窗上的雨流。 “那一定是个情圣。”路明非感慨。 “其实,苏晓檣不错。” 楚子航看向路明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鬼!”路明非猝不及防,差点弹坐起来脑袋磕到车顶,“师兄,咱这玩笑开不得!苏晓檣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小天女,人家的兴趣爱好是高尔夫球,不过高尔夫球棍是扛在肩头那种,就我这小身板,估计都不够她一桿子挥的!师兄你也不想让我下半辈子在icu里缅怀青春吧?!” “表象之下,往往有另一层真相。”楚子航仿佛在討论天气对植物生长的影响般自然。 “停!师兄!stop!”路明非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坚决的“达咩”手势,“你这个思路非常危险!好比是把一只仓鼠扔进霸王龙的食盆里!” 楚子航没再说话,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车载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很快,一首带著浓郁时代感、沙哑而沧桑的男声老歌流淌出来。 “少年在雨巷里目送白裙子的背影消失” “精心堆砌的沙堡被一个浪头轻易推散” “那些没说出口的爱恋最终腐烂发霉” …… 草!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砸在路明非的心上,砸得心尖儿直颤。 他扭过头盯著窗外。 远处的霓虹在倾盆大雨中扭曲、晕染,变成一片片模糊而冰冷的光斑。他努力维持的那点洒脱偽装,在这该死的情歌里一点点碎掉。 陈雯雯……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青春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学校走廊里安静的一道透明光影,是白棉布裙子上淡淡的皂角香,是他贫瘠世界里曾经仰望的洁白月亮。他曾认真地规划未来,考上好大学,找份体面的工作,在cbd的钢筋森林里拥有一个亮著温暖灯光的小格子,所有这一切的意义都固执地指向一个名字——陈雯雯。 他以为只要努力奔跑,总能追上那道光。直到今天,图书馆里那无声的审判落下,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可笑。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那个在舞台下仰望的观眾,而她,从未为自己亮起过聚光灯。 “师兄,前面…停一下吧。”路明非的声音平静,“我想下去走走,透口气。你有事先走,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楚子航没有多问,沉默了片刻,最后轻微地点了下头。 兰博基尼如幽灵般滑到路边,稳稳停住。 路明非推开车门,冰冷中带著泥土腥气的风,裹著雨水袭来,涌起寒意的同时,更让他清醒几分。 “我联繫过高叔了。”楚子航的声音从降下的车窗里传出,“你散心可以,只要待在附近別走远。他会来接你的。” 没多久,兰博基尼的尾灯在滂沱雨幕中拉出两道朦朧的红痕,隨即消失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路明非似乎捕捉到楚子航离去前一瞬,那冰山般面孔上掠过的一丝极其罕见,如同刀锋般的锐利,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猎豹,要去撕碎某个猎物。 不愧为仕兰首獠,连走的时候都那么酷。 路明非独自撑著伞,像一片被风雨裹挟的叶子,漫无目的地走著。下车的原因,除了想用这冰冷的雨水浇灭心头那点余烬,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原因。 【当前『投掷三连』奖励提现度已达80%!请宿主再接再厉,爭取今日彻底完成,深蹲、蛙跳、伏地挺身倒计时,3,2……】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路明非扔掉雨伞,对著落雨的天空吼了一嗓子。 “深蹲!为了逝去的青春……”沉重的蹲起伴隨著水花溅起,雨水顺著头髮与眉毛流进眼睛,又涩又疼,但他浑然不觉。 “蛙跳!告別愚蠢的幻想!我跳!我跳跳跳!” 像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笨拙青蛙,在湿滑的绿化带边缘奋力蹦躂。 “伏地挺身!埋葬卑微的暗恋!让暗恋什么的统统见鬼去吧!” 得益於这段时间被系统强行“锻炼”出的肌肉记忆与增强的体力,路明非展开这些动作的时候已经格外熟悉,配合丝滑,速度越来越快,也更为高效。 儘管累,但隨著一次次发泄,內心挣脱那些束缚,渐渐变得清爽起来。 时间飞速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路明非感觉四肢像灌满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肚子里也传来咕嚕咕嚕的滚动声。 饿…… 铺天盖地的飢饿感几乎淹没了他。 路明非大口喘著粗气,眼前金星乱冒。 半个小时前,他还接到高叔打来的电话,问需不需要去接他。 路明非表示暂时不需要,让高叔安心把《海虎》漫画追完。 可现在又过去了半小时,高叔的电话竟然打不通了。 而他隨著一次次锻炼前行,也早就偏离了事先跟高叔约好的地方。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路面上的积水肉眼可见地涨高,浑浊的水流漫过路沿。路明非环顾四周,心猛地一沉—— 昏黄的路灯,空旷的公路,远处模糊的楼房以及逐渐升高的积水,高叔不会被这大雨困住,导致车子泡水熄火了吧? 越想越慌,越慌越饿。 不对,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像是要突破自身第三次生理极限,但好像失去了能量储备,以至於后劲不足,开始亏空自身。 头晕眼花的感觉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路明非挣扎著想站起来找点吃的,哪怕是去便利店买点麵包啃也行。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路明非的身子骨碌碌的滚出了绿化带,正好又是一个较大坡度的下坡,他整个人在沾满泥浆的草地上连滚带爬了好几圈。 “呸!呸呸呸!”路明非艰难地抬起头,吐出嘴里的泥水混合物,心说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检测到宿主体力值快要耗尽,请立即补充能量,必要时可进行抽奖,依靠一定的概率来获取食物。】 “抽奖能抽到吃的?”路明非一愣。 能抽到食物最好,別到时候不是食物,而是苏晓檣身上的某个贴身衣物。 那玩意能吃么?就算不被噎死,若是被苏晓檣发现,肯定会被对方当场活活打死。 但如果不搏一把,自己可能真会饿虚脱而发生危险。 “不管了,先搏一把!”路明非一咬牙。 然而就在下一刻,清脆的如同山涧清泉撞击卵石的铃鐺声穿透雨幕,由远及近。的响彻而起。 伴隨著这铃声的,还有自行车链条转动时的声音。 路明非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孩,单脚点地,一手撑伞,稳稳地停了下来。 雨伞微微后倾,露出她那张即使在昏暗雨幕中也明媚得惊人的小脸。此刻那张脸上正带著一种混合著惊讶与促狭的笑容。 让路明非几乎要热泪盈眶的是——女孩另一只手的车把上,赫然掛著一个肯德基包装袋,散发著油炸的鸡腿香味。 “路学长好呀,咱们又见面嘍。”女孩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笑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闪著狡黠光芒的小虎牙。 “夏弥,在这碰见你真好,快,你的腿…让我k(吃)一口!!!”路明非属实饿懵了。 他的视线略过掛在车把上的鸡腿,赫然盯住了那截在裙摆下显得晶莹剔透的小腿,在他的视觉里,像是自动加载了金黄酥脆的麵包糠特效,滋滋作响地冒著诱人的油光。 “路学长,你这个要求…很大胆嘛!”夏弥非但没被嚇到,反而咯咯咯地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像碎玉落盘。 她轻盈得像只蝴蝶,从自行车上翩然跃下,白色的裙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后利落地从肯德基袋子里掏出一块吮指原味鸡腿,动作精准而迅捷,直接把鸡腿塞进了男孩嘴巴里。 “卡次卡次……” 路明非大口吃了起来,甚至连鸡腿骨头都嚼巴碎了。 夏弥弯下腰,凑近了一点,脸上是恶作剧得逞般的明媚笑容,两颗小虎牙闪著光,“路学长,我可是你的『头號大债主』,哪能让你这么容易就饿晕过去,巨额投资要是打了水漂,那岂不是亏大了?” 说著从袋子里掏出一块又一块鸡腿进行投餵。 路明非来者不拒,大快朵颐。 妖精般的女孩笑容更灿烂了,“要多吃点哦,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什么の干活?”路明非恢復了些力气,脸上还沾了不少鸡腿残渣,好奇的问。 “当然是咪西咪西啦~” 夏弥嘻嘻笑道。 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摊开—— 路明非定睛看去,鼻子一热。 哗啦啦!竟是被刺激的流鼻血了。 …… 两章八千字呦!马上夏弥名场面就要来嘞!还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三十章 天才路明非,成功提出人龙生殖隔离的解决方案 鼻血像两条不听话的小溪,从路明非的鼻孔里蜿蜒而下。 造成这一幕,主要是因为先前疯狂锻炼带来的气血翻涌,加上劳累过度让自身再度突破一丝极限產生的强化,一来一回,毛细血管处在衝击的混乱边缘。 当然,夏弥递过来的那个小本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摊开的一页,赫然是极具生命和谐运动之艺术表现力的画面!线条流畅,姿態花样,富有探索精神,如同修真里的双修之法。 虽然整体本子是部披著言情外衣的漫画,情节升温才水到渠成地发展到那一步,但夏弥隨手一摊,竟直接呈现出那种画面,连个过渡都没有。 “报一丝报一丝!拿错了!”夏弥手忙脚乱地道歉,脸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眼神飘忽,又像只偷吃了小鱼乾被抓现行的猫。 路明非狼狈地用指节堵著鼻孔,瓮声瓮气的揶揄道:“哼哼,仕兰中学初中部扛把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秀標杆,以及老师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夏弥同学,你平时全靠这个解压?” 他简直无法把眼前这个明媚狡黠,成绩单亮瞎眼的绝美学妹,跟手里这本撕掉封面偽装成笔记本的“精神食粮”联繫起来。 难道是对方青春期的小宇宙躁动了? “就晚上睡不著的时候翻翻嘛!其他时间我可是很正经的!”夏弥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试图萌混过关。 路明非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睡不著的时候看这个?关键是这玩意儿看了还能睡得著?!怕不是越看越精神,恨不得出去绕小区跑个十来圈泻火! “学长,还给我,你把握不住的。”夏弥看路明非捏著本子发愣,以为后者起了“歹念”,於是主动伸手过来要拿走。 【警告!检测到宿主遭遇潜在人格贬低,请立刻展开装逼反击!台词模版已生成,“夏弥,此等『大道真解』玄奥莫测,非你所能驾驭,速速退下,莫要自误!” 【註:请宿主自由发挥,务必保持气势,装逼值奖励丰厚!若发挥不出气势,自当承受激励模式。】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我怎么可能……”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把“我怎么可能要这种东西”这句话甩出去,舌头却在系统无形的威势下,强行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硬生生变成了,“我怎么可能会把握不住!” 说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將小本子揣进自己湿漉漉的裤兜里!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此物与我有缘”的决绝。 “誒学长你干嘛呀你!”夏弥一愣。 “夏弥学妹!” 路明非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撑起一丝学长的威严,“你还太年轻,道行尚浅,此等『大道典籍』蕴含的至理太过深奥,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使人误入歧途!身为学长,我有责任与义务为你保驾护航。 这样吧,此物我替你保管,待你心智成熟些再作计较!” 他绞尽脑汁,把能想到的最冠冕堂皇的那些词都堆砌了上去。 夏弥小嘴微张,看著路明非那副“我是为你好”的凛然模样,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衰神附体的学长。几秒钟后,她小脸一垮,泫然欲泣,“学长!你这是明抢!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珍藏版!你没收了,自己偷摸研究就合適了吗?呜呜呜……” 路明非老脸一红,尷尬地乾咳两声,强撑著道貌岸然,“別误会,我这叫『代为保管』,是防患於未然!你的未来是浩瀚的星辰大海,岂能被这种精神浊物染了纯洁的心灵,听学长的,回头是岸!” 这一刻他义正词严,仿佛揣进口袋的不是刘备漫画,而是拯救失足少女的圣典。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厚顏无耻』且『相对漂亮』的装逼反击,奖励50装逼值!】 【註:宿主的无耻程度令系统也嘆为观止,潜力巨大,请继续保持!】 “草,我那明明是被逼的,怎么就本色出演了。” 系统的提示让路明非內心委屈的嗶嗶,看向比他还“委屈”的夏弥,於是帮对方转移注意力,“对了学妹,你刚才说拿错了?是不是原本想给我看的是正经东西?” 特意在“正经”二字上加了重音。 夏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从身上又拿出一个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笔记本。 “既然学长这么有『责任心』,又『见多识广』,正好请教一下,”夏弥的语气带著点小幽怨,翻开了笔记本的其中一页,“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字体?我研究了好久都看不懂。” 路明非凑过去一看,头皮有点发麻。 那页纸上画著一串鬼画符般的图案,线条扭曲盘绕,像是狂乱舞动的蛇,又像是某种远古部落中进行诅咒特意勾勒的符號,透著一股道不明的诡异。乍看杂乱无章,细看却又仿佛蕴含著极其古老森严的韵律。 “唔……”路明非摸著下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沉思状,“这个嘛……有点意思。乍一看是看不懂,但细品之下……嘖,似乎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与天地共鸣……” 他纯粹是瞎掰,身为学长,刚吃了人家鸡腿,又没收了人家的“精神食粮”,总得装装样子糊弄过去才是。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却心生触动。 夏弥眼底深处,一抹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流光倏然闪过!她抬眼看向路明非,不著痕跡的说,“说不定此物才是真的跟学长有缘。” “夏弥,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路明非好奇地问,手指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那些诡异符號,但又缩了回来。 夏弥收敛眼中的异色,语气恢復了之前的轻鬆,带著点追忆,“之前在国外旅行,在一个很古老的图书馆角落里发现的。旁边还有註解呢,说是一种失传的神话文字,记录著一段……嗯,很特別的故事。” “什么故事?”路明非被勾起了兴趣。 “相传在这方世界的太古时代……”夏弥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讲故事的神秘感,“统治世界的不是人类,而是一种名为『龙』的至高存在。不是东方那种祥瑞,更像是西方传说里那种浑身覆著钢铁鳞甲,背生膜翼,爪牙锋锐的能撕裂山河的一种庞然巨物。” “那不就是长了翅膀的大蜥蜴嘛!”路明非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才大蜥蜴!你全家都是大蜥蜴!” 夏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路明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嚇了一跳,一脸懵逼:“学妹,我…我说龙呢,又没说你。” 夏弥也意识到失態,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带著某种小愤怨,“对神话传说要保持敬畏心!懂么!” “懂懂懂!”路明非赶紧举手投降,“你继续,我保证闭嘴,只让耳朵听话!” “哼!”夏弥轻哼了一声,才接著讲,“总之龙族统治著一切。后来不知怎的,龙族里的王死了,龙族因此而没落,人类得以兴起。” “人族里有大能出手了?”路明非忍不住插嘴,眼睛发亮。 “我还极道帝兵呢!能不能別打岔!” 夏弥瞪了他一眼,“人族要是有大能,怎么会被龙类一直奴役,早就打的大道磨灭了,而龙族之王的陨落眾说纷紜。反正后来龙类没落,人类开始反抗龙族,但过程也极其惨烈。 据说,人类为了获得抗衡龙的力量,又或者说人类贪婪的本性,渴望拥有龙类的力量,於是用了一种残忍的方法。”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挑选人类中最纯净的少女作为容器,强迫女孩们与龙类结合,试图孕育出能够拥有人龙血脉的后代,也就是所谓的『混血种』。” “等会儿!”路明非感觉三观受到了衝击,“这,这生理结构能匹配吗?龙之巨,光是想像就知道很夸张。” “故事里是这么说的,那些少女的下场极其悲惨。就算侥倖存活,怀上了龙种,分娩时也会被肚子里的怪物撕碎身体。”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消化著这黑暗的神话,忽然脑洞大开:“誒?那为啥非得用少女,用人类中的猛男不行吗?让母龙怀上混血种,这不就和谐多了?风险也小啊!”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成功发现了『小人拉大龙』的华点,从而有可能解决人类与龙族的生殖隔离问题。 夏弥被他这清奇的脑迴路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憋出一句,“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龙!也许人家龙族就好这口呢?小人拉大龙那也得匹配才行啊!” 说到这里,女孩小脸微红。 路明非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唔……倒也不是没可能。行吧,你继续。” “继续…继续到哪了?”夏弥被他一打岔,思路都乱了。 “混血种诞生了。”路明非提醒。 “哦对!混血种的出现让人族有了对抗龙族的力量。但龙族统治世界无数纪元,留下了无数宝藏,其中最核心的就是他们的文字——龙文!” 夏弥的语气重新变得深邃,目光灼灼地盯著路明非,“每一个龙文都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力量,是规则的具现!一旦能解读与掌握,就能拥有各种各样的伟力!” 她的声音带著蛊惑,“所以,学长,你觉得这会不会就是一组龙文?” 路明非看著笔记本上那串鬼画符,心跳忽然莫名加速了几分:“你是说这玩意儿可能是钥匙?打开力量宝库的钥匙?” 夏弥故作轻鬆的说,“谁知道呢?神话传说罢了。我就是觉得好玩才记下来,只是,万一这世上真有人能看懂呢?那不就证明……” “证明他是传说中的混血种!”路明非抓住了关键。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夏弥正处於认知疑惑与期待状態,触发『答疑解惑』型装逼任务!任务要求:对目標进行符合『神秘学大师』人设的答疑解惑,製造认知震撼!】 【任务完成奖励:80装逼值!任务失败激励:千年杀·十连击!】 “靠!又来?!”路明非菊花一紧,“统子哥,这玩意儿我真不懂!装个毛线啊!” 【宿主务必明白,装逼男神系统的核心思想只有装逼,嘲讽仅为触发条件之一。任何符合装逼的行为皆可触发任务。当前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墮怠思想,激励模式:千年杀·十连击倒计时,3……】 “我装!我装还不行吗?!” 路明非浑身一个激灵,冷汗都下来了。 第三十一章 夏弥:爹,你没死啊?! 面对系统的『逼迫』,路明非演技潜力大爆发,他凑近夏弥,故意神神叨叨的问,“夏弥学妹,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东西压根不是什么龙文,但也同样拥有某种更接地气的神秘力量呢?” “啊?”夏弥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场与话题弄得一愣,“更接地气?比如呢?” “比如粽子。”路明非一脸高深莫测,缓缓吐出两个字。 “粽子?” 夏弥眨巴著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细小雨珠,下意识地舔了舔红润的嘴唇,“肉粽吗?肥瘦相间的腊肉,被蒸得晶莹剔透的糯米裹著,拨开粽叶后,一口咬下去,油脂的丰腴与糯米的清甜在嘴里爆开,唔……” 她沉浸在对美食的幻想中,甚至咽了下口水。但隨即反应过来,小脸一垮,“可这跟这鬼画符有什么关係嘛!学长你別再打岔啦!” “非也非也!”路明非摇了摇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氛围,“我这里说的『粽子』,可不是吃的那个。而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悬念感拉满。 夏弥被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將小巧白皙的耳朵贴凑了些。一缕少女特有的,且混合著雨后青草与清甜梔子花香的馨香,悄然钻入男孩的鼻腔。 路明非心神微微一盪,但立刻被系统警告自己心猿意马,务必要在立即展开装逼的冰冷声惊醒,“我说的粽子,是指那些被符咒封印的千年古尸!俗称『大粽子』!你想想,这玩意儿……” 他指著那串鬼画符,“像不像某种古老道门的镇尸符籙?或者……驱使殭尸的秘咒?一旦破译念诵,配合真灵法力,说不定就能定住妖邪,甚至驱使它们看家护院!” “……这么邪乎?”夏弥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路明非的思维发散如此之深。 “可不嘛!”路明非一看有戏,立刻打蛇隨棍上,指著本子上的符號,手指在空中比划,仿佛在勾勒某种玄奥轨跡。 “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感觉不简单!这线条的走势,这结构的韵律,充满了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克制!隱隱透著煌煌正道之气!只是……”他话锋一转,面露“惋惜”。 “只是什么?”夏弥果然被带入了节奏,下意识追问,眼底深处那抹金色再次若隱若现。 “只是对凡夫俗子而言,此等符籙堪比天书,穷极一生也难以窥探奥秘,若强行解读,只会遭受反噬!”路明非一脸感慨。 “那学长你呢?你知道它的含义吗?”夏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期待? 路明非心中暗自偷笑,脸上却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实不相瞒,略懂一二。此等秘术施展起来颇耗真灵法力,也就是人的精气神本源。所以我只展示一遍,夏弥你且看好!用心感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调动天地元气,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肃穆”。 夏弥乖巧瞪大眼看去,只见路明非一手托小本子,一手双指併拢似剑,煞有介事地沿著那串鬼画符的笔画凌空虚划。口中还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充满了某种神秘韵律。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玛卡巴卡唔西迪西!妖魔鬼怪快离开!菠萝菠萝蜜——!” 夏弥起初还努力绷著小脸,眼底深处不著痕跡的金色流转,试图感知其中是否真有奥秘。 但听著路明非这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像幼儿园联欢晚会上小孩子表演魔法咒语般的念诵,她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从最初的错愕、凝重,渐渐变成了看傻子表演的关爱眼神。 夏弥握紧白皙的小拳头,虎牙若隱若现,心说这傢伙该不会是在唬我吧?还玛卡巴卡,看我待会怎么把他打成玛卡巴卡 就在她准备擼起袖子付诸行动的一刻。 异变陡生! 路明非原本还在摇头晃脑、一本正经地胡诌著“急急如律令”,目光扫过那串鬼画符时,心神却不知为何,被那扭曲的黑色线条猛地吸了进去,仿佛那不是墨水绘就的符號,而是一个通往深渊的漩涡。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破碎!泥泞的草地、冰冷的雨水,以及夏弥那张带著愤愤神色的俏脸…… 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苍穹!厚重的黑云如同铅块般低垂。 而路明非发现自己竟端坐於一座巍峨如山岳的王座之上!那王座通体由某种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巨大得难以想像的骸骨铸造而成。 视线向下延伸—— 王座之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龙群! 它们匍匐跪拜,每一头都庞大如山岳,浑身生满刀枪不入的暗沉鳞甲,龙首低垂,炽热的鼻息在地面蒸腾起白汽。当它们感受到王座上的目光时,那一道道璀璨暴戾如狱的黄金瞳齐刷刷抬起! 无数道目光如同海纳百川,凝射向王座上的身影。 那一道道目光中已然没有征服,没有贪婪,也没有凶暴,只有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近乎狂热的虔诚与敬畏! 仿佛在仰望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它们永恆的君主! 路明非本该被这超越想像极限的场景嚇得一头栽进被子里当鸵鸟,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在他灵魂深处被轰然触发! 福至心灵,他几乎是本能地,对著那匍匐的龙群,念诵出了小本本上那串鬼画符所代表的真正音节! “此方寰宇,王敕尔跪!” 那已然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恢弘、冰冷!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又像是万物终焉时的嘆息!每一个音节都蕴含著至高无上的权柄,如同法则锁链在虚空中碰撞,发出錚鸣! 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深处! “吼——!!!” 无数巨龙发出了震天撼地的咆哮,那咆哮声中充满了激动、恐惧、以及得见君王的狂喜!声浪撕裂了云层,撼动大地! 而在现实世界—— 以为被路明非过家家式戏耍的夏弥,其眼中的愤愤与不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路明非念出那串“玛卡巴卡急急如律令”的某个瞬间,一股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威严气息,猛地从路明非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杀气,而是凌驾於万物之上,生杀予夺的威严。 夏弥如遭重击!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路明非此刻的双眼。 那不再是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鸵鸟眼神!而是一双熔金般的眸子!冰冷而璀璨! 如同一对在绝对零度中燃烧的太阳!眼底深处有金色风暴在咆哮激盪,因为动盪到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般的平静,如同俯瞰尘世的神明。 轰隆!!! 夏弥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眼下寸寸碎裂!源自血脉最深处,对那至高位格的恐惧,如海啸般將她淹没!那恐惧超越了理智与思考。 多少年过去了,夏弥再度感受到曾经被支配的恐惧。 她认出来了!甚至绝不可能认错! 那个气息!那双眼睛!那至高无上的威严! “噗通!” 夏弥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接跌坐在积水的泥泞草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她仰著小脸,那张明媚狡黠的脸庞,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嘴唇嗡嗡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音节。 “爹,你…你没死啊?!” 第三十二章 黑王只想学习 此刻夏弥心中仿佛有十万头羊驼在撒丫子狂奔! 这是什么鬼展开! 明明只是一场试探,准备考核一下路明非的混血种血统,顶多算个新手村支线任务,怎么突然间就跳版本,直接来到了终极boss门口?! 这难度係数是坐火箭上去的吗?! 我打黑王?啊不,我打我爹?! 他不是早就嗝屁凉透了吗?就算有復活幣,凭什么是我撞上首充大礼包啊喂! 夏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本身自己就一路盯著路明非找到这里,想逗弄一下这只“小白兔”,测试下这个被自己“漏网”的傢伙,权当发现个新玩具。谁能想到小白兔皮下是条史前巨鱷,还自带“祖宗”光环的那种! 她一个“柔弱无助”的龙王少女找谁说理去? “路明非,啊不,爹爹大人,你终於出现了,你可知孩儿我找你找得好苦哇!这些年风餐露宿,孤苦伶仃,头髮都愁掉了几根……”夏弥瞬间戏精附体,眼眶说红就红,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面路明非此时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肃杀与威严,尤其是那双黄金瞳金光流转,古奥深邃,看得夏弥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然而路明非只是静静看著她一言不发。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案板上的五花肉。 夏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戏演得更卖力了:“爹爹大人!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哇!你可知这些年孩儿都经歷了什么?那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她一边声泪俱下地控诉著“悲惨”龙生,一边用眼角余光拼命偷瞄“黑爹”的状態。很快发现不对劲了,这位“黑王”怎么像个待机状態的机器人,眼神看似古奥的充满威严,实则透著一股空洞,整体表现更像是一丐版黑王手办! “难道是个西贝货?”夏弥心里一动。 这时,路明非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刚从深度睡眠中被强制开机,眼神里的金光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滋啦”闪烁几下,迅速黯淡熄灭,最终恢復成那双人畜无害、带著点天然呆的普通眼眸。 “嗯?发生甚么事了?” 路明非茫然地眨眨眼,环顾四周,“夏弥呢?” 而后一低头,“誒?夏弥,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快起来,地上湿凉,小心窜稀!” 夏弥嘴角微微抽动,拉扯出一道可爱弧线,內心却在吐槽,“好好好,这就开始演了是吧?问题是有必要么?要不我也奉陪一下?” 夏弥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不小心,爹…哦不,跌、跌倒了!” “没事就好。”路明非鬆了口气,隨即又想到什么,狐疑地挠挠头,“奇怪,刚才我好像隱约听到你喊我『爹』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喊的是『跌倒』!学长你肯定是幻听了!”夏弥头摇得像拨浪鼓。 “別激动,我也就好奇问问。”路明非热心肠地伸出手,想把她扶起来。 这一伸手不要紧,在夏弥眼中,那不亚於黑王伸出了他的“死亡之爪”!她嚇得条件反射般—— “咻!” 只见她以一个极其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腰腹核心瞬间发力,如同被无形丝线猛然提起的提线木偶,又像是受惊的天鹅,“噌”地一下从地上弹射而起,最后稳稳站定。动作丝滑流畅,充满力量与美感。 “臥槽!好一招旱地拔葱天鹅起!” 路明非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瞪大眼讚嘆,“这核心力量与柔韧性,学妹,你怕不是体操队退役的吧?” “学长过奖,我自己能起来!”夏弥乾笑了几声。 此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催命符在路明非脑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宿主目前正处於极度墮怠的咸鱼状態!周一英语考核目標:班级第一!以宿主当前英语水平计算,任务失败率高达70%,请宿主立刻进行英语试卷刷题及口语练习!否则將强制执行“激励模式”——千年杀·十连击!】 “喂,我现在人在外面,还满世界大雨,我上哪给你变试捲去?拿头刷吗?!”路明非忍不住吐槽。 【检测到宿主明知时间有限,仍拒绝进行学习,这態度已经不是一般的恶劣了,现开启激励模式,千年杀·十连击倒计时,3,2,1——发动!】 “我尼……” “噗噗噗噗噗——!” 路明非只觉得身后一股股带有穿透力的寒意袭来!顷刻间就承受了十次千年杀,两腿绷直,脚尖踮起,脸色如同变戏法似的不断闪烁。 “系统你大爷!!!”路明非內心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而在夏弥眼中,路明非的表现堪称惊骇!他整个人气息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紫,眼神时而空洞,时而痛苦,仿佛体內正有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疯狂撕扯、爭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完了完了!黑王要彻底甦醒了!他是不是饿急眼了?!”夏弥嚇得小脸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 “夏…夏弥!”路明非强忍著身后传来的阵阵剧痛,双眼赤红,断断续续的喘息问,“你…你身上有英语试卷吗?!有的话!请马上给我!快!!!” 那语气与神態像是某癮犯了想要狂吸一样。 “英语试卷?”夏弥懵圈了,“你现在要英语试卷干什么?” 看著路明非扭曲的表情和姿势,不確定的问,“该不会是快拉裤子了,要用试卷救急擦一擦吧?!” “不!比拉裤子那严重一万倍!!”路明非疼得齜牙咧嘴,“再不做题!吾之菊就要血淋淋的盛开也!” 虽然夏弥依然无法理解“练习英语”和“菊花”之间有什么神秘联繫,但路明非那濒临崩溃的表情不像演的。 “学长你等一下!我速速为你找来!”夏弥手忙脚乱地冲向自己的自行车,从车篮里的书包中一通翻找,最后掏出一本《三年中考,五年模擬·英语卷》。 “笔!还有笔!快!”路明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抱住了这本模擬试题集。 夏弥又赶紧递上一支笔。 路明非一把拿过,仿佛那不是笔,而是一把极道帝兵。 旋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一声將题集本拍在自行车后座上,充当临时书桌,然后整个人埋头“唰唰唰”地狂写起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用极其標准流利的英语口语快速朗读著题目和选项。 “the main purpose of the passage is to… blah blah blah… oh, fuck grammar!” 夏弥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荒诞绝伦的一幕。 疑似太古黑王的存在,撅著屁股,顶著自己那把小花伞,在滂沱大雨中,以自行车座为桌,疯狂地做著英语题,嘴里还飆著英语。 什么鬼?太古黑王只想学习?!! “学长?你…你还好吧?”夏弥难绷,声音充满了不確定以及一丝世界观崩塌的迷茫。 “im fine! thank you! im studying! very hard!(我很好!谢谢你!我正在努力的学习!)”路明非头也不抬,语速飞快地用英语回答,笔尖在试卷上几乎快划出残影。 “这是復甦的时候卡脑袋了,还是老戏骨在飆戏啊?” 夏弥彻底沉默了。 看看状若疯魔做题的路明非,又看看阴沉的天空和瓢泼大雨,再看看自己那把可怜的小伞正为“黑王陛下”的学习事业遮风挡雨。 “神经病啊!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溜为上计!”夏弥的求生本能瞬间拉满。 “学长!你且在这里好生学习!我突然想起来家中锅里还煲著汤呢!老火靚汤!再不管就糊了!糊了房东会杀人的!我先走啦!” 夏弥语无伦次地丟下一个理由,连自己心爱的自行车都顾不上了,顶著书包,像只受惊的鵪鶉,冒著大雨,头也不回地小跑离去。 路明非正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与各种英语试题殊死搏斗。直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有效学习行为,“激励模式”暂停。请保持专注,否则激励模式会隨时开启,且隨时加倍。】 “呼…” 路明非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混著雨水的汗水,这才抬起头,想向慷慨借卷的夏弥学妹道一声谢。 “夏弥!谢……” 话卡在喉咙里。眼前空荡荡,只有雨幕茫茫。夏弥早已不见踪影。 “走这么快?”路明非抓抓湿漉漉的头髮,一脸困惑,“她带伞了吗?自行车也不要啦?” 【警告!检测到宿主学习效率下降!请立刻投入到学习状態中!】 路明非一个激灵,赶紧收回心神,再次埋首於夏弥的《三年中考·五年模擬英语卷》之中。 別说,这初中拔高压轴题还真让他稍微认真些。 於是在雨幕下,自行车旁,一柄小伞,一个撅著屁股,奋笔疾书的男孩,构成了一幅励志而古怪的自律学习画面。 第三十三章 路明非:柳淼淼坐稳扶好,我要开动啦! 一个小时后,雨势不仅没小,反而越来越大,积水早已没过脚踝了。 如今练习英语的任务已小告一段落,路明非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今晚还能不能回楚子航家都不清楚。 “撤!” 他果断收起试卷和笔,抽出插在自行车架上的伞,一手撑著,一边踩著脚踏,自行车启动起来朝前行去。 大概骑了十来分钟,雨幕中,前方一个身影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 那是一个穿著浅蓝色长裙,长相精致的女孩,没有打伞,浑身湿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逐渐过小腿的积水里跋涉。雨水將她精心打理的长髮冲刷得贴在苍白的脸颊与修长的脖颈上,昂贵的裙摆上沾满了泥水,紧裹在小腿上,显得狼狈不堪。 女孩肩膀一抽一抽的颤抖著,分不清是冷,还是在哭。 路明非骑车靠近,定睛一看,意外的喊了声,“柳淼淼,你怎么在这?” 眼前的女孩正是他的同班同学柳淼淼,与苏晓檣、陈雯雯並列仕兰三美,当然,如果加上夏弥的话,那就是四美了。 柳淼淼也算是仕兰中学的一个名人,这里不仅仅指对方能打九十分以上的美丽外表,而是早已过了钢琴十级的琴艺。 每次仕兰中学的运动会开幕式或闭幕式,都能听到对方弹琴的优美旋律,女孩一袭长裙坐在琴前,看似在恬淡弹奏,却又像是凤凰展翅欲飞,美不胜收。 柳淼淼闻声抬头,雨水顺著她精致的下巴滴落,眼圈红红的。看到路明非,她也十分意外:“路明非?你怎么也在这?你是要去参加什么的么?” 此时路明非的搭配比较奇怪,一身不菲的定製白色西装,却骑著自行车,浑身湿噠噠的,显得很狼狈。 俩人站一块,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个说来话长,先別管我了。”路明非赶紧把车停下,单脚支地,“你怎么弄成这样?一个人在积水里走多危险啊!” 他注意到柳淼淼走路的姿势很不对劲,一只脚明显不敢用力。 “嘶——哎哟!”柳淼淼刚想说话,脚下突然一滑,猛地一个趔趄,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栽进水里。 路明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柳淼淼借力站稳,疼得眉头紧锁。路明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泡在积水中的左脚脚踝处,已经红肿得像个小笼包。 “你的脚扭了!有点严重,现在不能再走了!”路明非说。 “不行……” 柳淼淼咬著下唇,忍著疼,“我必须去市中心的凯旋歌剧院,今晚那里有我的钢琴独奏演出,很重要的演出……不能耽误。” 说著,她倔强地想继续往前挪,但显然很是费劲,隨时都要跌倒的样子。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可触发“装逼男神”高光时刻!任务发布:请立即运用优秀技师级按摩正骨技术,为落难钢琴美少女解除脚腕痛苦!去吧,男神之路始於足下!一步一脚印方得始终。】 “靠!又来?!” 路明非心中哀嚎,“还优秀技师按摩正骨,统子哥你玩我呢?我就知道个『大宝枪』是形容词!人家能信我这个?要是当我是流氓踹我一脚你负责么?” 就在这时,柳淼淼又尝试迈步,结果脚踝剧痛袭来,身体一歪,全靠路明非死死架住才没摔倒。 但路明非这时候还在自行车上,连带著自己重心都不稳了,於是主动下了车,一咬牙:“柳淼淼,你先別动!我或许能让你脚腕舒服点!” “你?”柳淼淼狐疑地看著他,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你学过跌打损伤方面的治疗??” 路明非硬著头皮点头,“准確来说,我略懂一点家传的古法按摩推拿,专治各种不服…呃不是,专治各种扭伤!” “按摩?”柳淼淼震惊了,看路明非的眼神更加古怪。 “总之试试总比泡在水里强吧?万一好了呢?”路明非乾脆豁出去了,指著路边一处地势稍高、勉强能坐的石块边缘,“你先坐下!” 柳淼淼连疼都累,实在走不动了,看到路明非郑重的脸,她最后点了点头,“……好。”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他把小花伞塞给柳淼淼,让她自己撑著挡雨,然后蹲在柳淼淼面前,看著女孩即便沾著泥泞,却仍然纤细漂亮的晶莹脚踝。 他开始上手,探向那白皙脚踝的时候,手微微抖动起来,像是得了轻微帕金森。 入手那一刻,两人都颤了下。 柳淼淼脸颊红润,说不出是羞还是什么情绪,低下了头。 路明非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试探性地按上红肿的脚踝周围。 然而当上手这一刻,他自身被系统判定的优秀技师水平竟然具现化了,隨著触摸,他清晰感知到女孩脚踝的一寸寸纹理与肌肉,甚至在脑海里开始呈现出一副架构图。 这就好比是干了三十年的电工,主打一个熟能生巧,而路明非这种能力固然有著优秀技师称號的加持,但同样也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发挥作用。 自从一连三次突破自身极限,从而迎来小范围强化后,他对自身,以及外界都有了较为深刻的感知,这种感知,更像是能沿著事物的深层脉络延伸下去,从而一窥奥秘。 这也是他为什么练习英语、剑道以及投掷三连动作掌握越来越快的原因之一。 就这样,在触摸中,路明非逐渐沉浸其中。 直到发现脚踝某处异样,轻轻一捏。 “嘶……疼!”柳淼淼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忍一下,我儘量轻点。”路明非反应过来,找到了脚踝处的轻微扭折点。 心里不禁暗道:“关键时候可千万別掉链子啊!” “柳淼淼!”他突然用教官式的口吻喊了一嗓子。 “到!” 柳淼淼正被那种触感弄得心慌意乱,长这么大还没被男生这样碰过! 正犹豫要不要继续治疗了,听到路明非喊她,下意识应声抬头。 就是现在! 路明非手上骤然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节復位声响起! “哎呀!”柳淼淼猝不及防,被惊的发出呼声。 路明非鬆开手,后退半步,“柳淼淼,你现在动动看!活动一下脚腕试试!” 柳淼淼眼泪汪汪地瞪著他,將信將疑地,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脚脚腕。 咦? 扭痛消失了! 虽然还有些酸胀不適,但那种骨头错位的刺痛感没有了!她试著稍稍用力踩了踩地,真的能受力了! “不怎么疼了!”柳淼淼惊讶地看著路明非,“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嘿,运气好运气好……”路明非鬆了口气,习惯性地挠头笑。 “运气好?”柳淼淼杏眼圆睁,“这要是运气不好……” “不不不!”路明非意识到说错话,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咱们运气都好!能在这鬼天气碰见!否则我想帮忙也帮不上不是?” “原来是这样。”柳淼淼鬆了口气,看著因为要照顾自己,身上湿了半透的男孩,真诚地说:“路明非,谢谢你。” “举手之劳,不足掛齿。”路明非摆摆手,“不过你现在虽然能走,但最好別太吃力,得去药店买点消肿止痛的膏药贴一下。” 提到这个,柳淼淼明亮的眼神又黯淡下去,她看著越来越大的雨,以及远处一辆辆泡在积水里的汽车造成的拥堵画面,声音低落,“可是我还有钢琴演出在凯旋歌剧院,八点半开场,这对我真的,真的很重要……” “为了这场演出,爸爸特意推了重要应酬,早早陪歌剧院的领导上下忙活,妈妈中午的时候,已经把我经常用来练习的施坦威钢琴运送到了那里,为了確保不发生意外,她昨天还发烧,也要为我亲自护送钢琴。 都怪我,因为想让这次演出达到完美,又在家里用以前的钢琴练了好多遍,后来化妆师来晚了,再加上换衣服又耽误了时间,想著打车来得及,谁知道雨这么大,路全堵死了……”她越说越难过,“我要是去不了,他们该多失望啊……”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突兀地响起。 柳淼淼惊讶地抬头,只见路明非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骑上了身边的自行车,单脚支地,按著车铃,雨水顺著他额前的发梢滴落,脸上却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傻气笑容。 “柳淼淼同学!『仕兰快线』即將发车!终点站——市中心凯旋歌剧院!请问你要上车吗?” 说著,他用力拍了拍身后湿漉漉的后座,溅起一小片水花。 柳淼淼看看他,又看看那辆在积水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自行车,再看看远处拥堵的车龙与越来越暗的天色…… 她一咬牙,脸上绽放出一个带著决心的笑容:“嗯!” 就这样,柳淼淼一手撑著路明非的小花伞,一手轻轻提起湿透沉重的裙摆,侧身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坐稳后,她很自然地將伞向前挪了挪,儘量遮住前面奋力蹬车的男孩。 “柳淼淼坐稳扶好!我要开动啦!”路明非吆喝一声,旋即卯足了劲儿,將自行车蹬动起来。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哗哗水声,载著两人,歪歪扭扭却坚定地向著市中心的方向驶去,如同一艘在风雨中倔强航行的小船。 柳淼淼坐在后座,一手紧紧抓著车座下的支架,一手努力举著伞。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前面那个奋力弓著背、一上一下使劲蹬车的背影。 雨水打湿了男孩看似脏兮兮,却又价值不菲的定製西装,隱隱勾勒出男孩並不算强壮,却显得异常可靠的肩背线条。他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每一次用力蹬车,脖颈和手臂的肌肉都会绷紧。 这个背影和学校里那个总是低著头、蔫蔫的『衰仔』路明非,一点都不一样。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悄悄爬上柳淼淼的心头。她微微弯起嘴角,將伞又往前送了送,试图为路明非多挡住一点风雨。 车轮碾过水洼,溅起的水花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一点点细碎的光,光影中是男孩与女孩坐在车上奔赴向前的身影。 …… 等路明非瞪著自行车,载著柳淼淼走后没多久,一片阴影中,夏弥走出,那对小虎牙咂吧咂吧嘴,看著路明非离去的身影,一脸古怪,“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啊!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第三十四章 长裙变短裙,淼淼成新娘 雨幕如雾如织,积水成溪。 路明非骑自行车载著柳淼淼,在水中奋力前行。 虽然是青春的男孩女孩,又是落雨氛围,可浪漫得单车情调並不存在。 “呼哧…呼哧…吭哧…吭哧…”路明非喘得像台濒临散架的老风箱,每一次蹬踏都伴隨著汗水混著雨水从额角滑落,糊进眼睛里,又辣又涩。 他感觉身后的柳淼淼重逾千斤,哪里是什么钢琴美少女,更像是一头史前霸王龙。 “路明非,你…还好吗?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柳淼淼坐在后座,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坐骑”每一次艰难发力带来的颤抖,语气充满了担忧,她甚至能听到链条在呻吟。 “我…也…不是…很…很累!”路明非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每个字都伴隨著破风箱般的喘息。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难度“负重骑行装逼”行为,这种主动行为,是踏上成就装逼男神路上极为坚实的一大步,但请注意,若装逼失败,將触发加倍激励模式!】 “噗——!” 路明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自行车龙头猛地一晃,嚇得柳淼淼惊呼。 “喂!统统子哥你讲不讲武德?我这算哪门子主动装逼?顶多算是助人为乐!”路明非內心疯狂吐槽。 【註:助人为乐是美德,但用装逼的方式助人为乐,就是本系统的业务范围。失败,奖励清零,激励模式翻倍。成功,装逼值翻倍。请宿主继续努力,爭取活著装完。】 “我&&%¥!”路明非心里骂归骂,但身体很诚实,只能埋头猛蹬。 沿途,积水中趴窝的车辆如同搁浅的野兽。车主们愁眉苦脸地站在高处避险,无聊地看著这场城市“江景”。当路明非这辆歪歪扭扭、载著两人的“豪华敞篷人力快艇”驶过时,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这画面实在太有衝击力了! 路明非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白色定製西装,虽然沾染了泥水,但在昏暗雨幕以及自行车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惹眼。雨水已经把他额前耷拉的刘海衝垮,他索性用手狠狠往后一抹,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五官,竟整出了一个精神中带著帅气的背头! 身后的柳淼淼同样是焦点。 一袭被雨水浸透的蓝色长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美好曲线。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颊与纤细的脖颈上,非但没有减损对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和与惊心动魄的美。 爱弹钢琴的柳淼淼气质本就出眾,此刻在雨中,如同一朵被狂风骤雨蹂躪,却依然倔强绽放的蓝莲花。 “这俩小年轻穿这么隆重,却骑自行车,这又是什么奇葩的仪式感?” 围观群眾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光芒和丰富的內心戏,瞬间脑补出多个版本的剧情。 现实版版认为,这俩孩子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可惜车拋锚了?但穿这么正式骑自行车,太拼了吧? 浪漫版本认为,俩人绝对是去参加非常重要的宴会或婚礼!看看那限定款的西装与裙子,再看看男孩女孩都未避雨,而是迎著风雨,似乎多大的风雨也阻挡不了真爱的脚步。 狗血版本认为,路明非与柳淼淼大概是新郎新娘,自己的婚礼眼看著要迟到了!宾客满堂,司仪急得跳脚,双方父母更是望眼欲穿,结果新人骑著自行车在暴雨中狂奔! “路明非!要不,换我来骑吧!” 柳淼淼实在看不下去了,男孩每一次发力时身体剧烈的颤抖,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秒这“路明非牌发动机”就要散架冒烟。 路明非闻言,强撑著挺直了点腰板,故作轻鬆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这才哪到哪啊?我平时在健身房都是负重一百斤起步的的!现在骑个车都是小意思!柳淼淼你脚还没好全,就安心坐著当个人形掛件,我保证把你准时送达!” “可……”柳淼淼眉头一皱。 路明非灵机一动,“柳淼淼,你要是真想帮我…能不能帮我擦擦脸上的汗和雨水?视线有点糊,看路很费劲。” “啊?哦……好!”柳淼淼天然呆了呆,隨后才反应过来。 她低头在自己身上摸索,並没有手帕或纸巾,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同样湿透,但质地很柔软的袖子上。 “路明非,我用自己的衣袖子帮你擦可以吗?”柳淼淼的声音细若蚊吟,脸颊微红。 “可以啊!我不挑!能擦就行!”路明非忙不迭地点头。 於是,柳淼淼小心翼翼地,用自己蓝色长裙的袖口內侧拂过路明非的额头与鬢角。属於少女身上特有的香味,以及衣料上的布香悠悠钻进了男孩的鼻腔。 “唔…!” 路明非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熟悉燥热暖流似乎马上就要飞流直下。 “臥槽!不是吧大哥?!这节骨眼上流鼻血?!是之前突破后的『后遗症』还没消停,还是柳淼淼的『杀伤力』太强了?!”路明非嚇得一激灵,赶紧默念清心咒,將英文字母表倒背了起来,才强行压下那股猛火。 柳淼淼专心擦拭著,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 给男生擦汗,还是用袖子?这在她的人生里绝对头一遭!而且今晚的“第一次”好像有点多…… 第一次被男生握脚“正骨”,第一次坐男生自行车后座,第一次帮男生擦汗……想到这里,她的脸更烫了。 这亲昵又带著点狼狈的温馨一幕,在冰冷的雨夜积水场景中,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盪开涟漪。 周围被困的行人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慈祥而八卦的姨母笑。因为糟糕的天气以及被困在这里的鬱闷情绪,似乎都被这对“落难小鸳鸯”驱散了很多。 “嘖嘖,年轻真好啊!” “患难见真情!这俩人说不定真是赶赴自己的婚礼!” 柳淼淼正专心擦汗,不经意间一扭头,发现路边很多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与路明非身上,这些路人嘴角都掛著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路明非,他们怎么都在看我们?还那样笑?”柳淼淼的声音充斥著不確定。 路明非也注意到了这围观一幕,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他们…他们可能是被我们这种『风雨无阻』的精神感动,从而为我们加油呢!你看刚才不就有人喊加油了嘛!” “加油?可是…”柳淼淼总觉得那一张张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超大,绝不仅仅是加油那么简单。 她话音未落—— “嫁给他!”人群中不知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突然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小伙子好样的!姑娘快答应啊!” “在一起!在一起!” 起鬨声与口哨声、夹杂著善意的鬨笑,瞬间此起彼伏,响彻在这段积水的街道!被困的无聊群眾们仿佛找到了今晚的乐子,热情空前高涨! “嫁?!” 柳淼淼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整个人差点石化!很快从脖子根到耳尖泛起红晕,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路明非的后背里! 路明非也被这阵仗嚇得一个趔趄,自行车龙头猝不及防的疯狂摇摆,好悬没直接栽进水里! “这帮人脑洞也太大了吧?!我这还没干什么呢!”路明非吐槽。 “路明非!快!骑快点!咱们离开这里!求你了!”柳淼淼躲在路明非身后,声音带著颤抖的说,她甚至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好!我也正想说,你坐稳了!”路明非也顾不得喘气了,猛地站起身,准备使出吃奶的劲儿站起来猛蹬,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旋即卯足了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蹬了下去! 刺啦——!!! 一声布料被无情撕裂,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盖过了所有起鬨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路明非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翘在自行车脚踏上,整个人保持著金鸡独立、奋力蹬车的英勇姿势。 柳淼淼感觉下身一凉。 低头一看—— 她那蓝色长裙飘逸的裙摆,不知何时卷进了飞速旋转的自行车后轮辐条里!在路明非全力一蹬下,只听得“刺啦”一声…… 一大截裙摆连同部分內衬,被生生撕碎! 原本及踝的长裙,瞬间变成了裙摆参差不齐的及膝“时尚短裙”!白皙的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幸好路明非剎车够快,再晚一秒,恐怕这一身蓝色长裙就要变成齐x小短裙了! “呜呜呜,我没脸见人啦!” 柳淼淼呆住了,心態难绷。 只见她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捂住了那张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鸵鸟指数直追路明非,而从指缝里透出的肌肤红得像熟透的虾。 第三十五章 柳淼淼春心微盪 “这……” 路明非也彻底傻眼了。 他僵硬地回头,看著后轮上缠绕的如同战利品般迎风招展的蓝色破布条,以及被绞得有点变形的链条和辐条,这辆承载了他“装逼”使命和“保菊”任务的自行车,就这样彻底宣告报废。 车坏了,裙子烂了,心態几乎崩了。 好傢伙,这是毒buff叠满了。 路明非看著报废的车与快哭出来的女孩,感觉世界都灰暗,没成想不仅没帮到人家,还反而添乱,话说这加倍激励模式,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男孩心里感慨,泛著苦笑。 “嘿!那边的小两口!!” 这时,一个洪亮且中气十足,带著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女声穿透雨幕响彻起来。 路明非与柳淼淼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积水里,一辆被困的黑色大奔旁站著位身材魁梧的大妈!大妈目测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保守估计得顶两个路明非,脖子上掛著能闪瞎人眼的金炼子,手腕上是同款金鐲子,就连粗壮的手指都没放过,塞了不少大號金戒指上去,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土豪金矿”! 此刻,这位“金矿”大妈正费力地从她那豪华奔驰车的后备箱里拖出来一个事物。 赫然是一辆自行车! 不是普通的自行车,是通体碳纤维,运用流线型设计,闪著哑光黑的高级货!车把上印著醒目的 trek madone slr標誌,仅仅是价格標籤,保守估计能买路明非那辆破车一百辆!最关键是这车有后座!还是那种一看就很舒適、能带人的! “还愣著干啥呢?!小子!过来提车啊!”大妈一嗓子吼过来,自带扩音效果。 “提车?” 路明非冷了半拍,下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赶忙衝过去:“……来了来了!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他此刻的心情,堪比走投无路的刘备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卢马外加附赠一座荆州城。 柳淼淼也终於放下了捂脸的手,露出红彤彤但充满感激的眼睛,看向这位如同天神下凡的土豪大妈。 这绝对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碳纤维豪车! “甭客气!拿去用!”大妈豪气地一挥手,金鐲子叮噹作响,“用坏了算我的!不用还了!” “大姐!你真是活菩萨!”路明非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谢啥谢!”大妈大手一挥,目光在路明非的狼狈西装与柳淼淼的“新潮破洞短裙”上扫过,脸上露出瞭然於胸、仿佛看透一切的慈祥笑容,感慨道:“要谢啊,就谢你们之间这份儿,冒著大雨骑破车也要去赴约的一场唯美爱情吧!” “啊???” 路明非与柳淼淼微微张嘴,几乎同时石化,女孩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瞬间又“噌”地一下爆表!两人尷尬得能当场用脚趾在积水里抠出一条护城河! “呦呦呦!瞧这小两口,还害臊嘞!” 大妈看著两人同步率爆表的囧样,笑得更加开怀,陷入进了深刻的回忆,“我年轻那会儿啊,也有这么一段儿!那小子穷得叮噹响,就一辆二八大槓!下大雨非要骑车带我去看露天电影,结果半道儿掉沟里了,我俩成了泥猴儿!哈哈哈!” 大妈笑得前仰后合,金炼子直晃悠。 “可那时候我傻!光顾著跟我爹妈置气,嫌他穷,忙著自个儿倒腾小买卖赚钱,没珍惜这份真心,所以啊,小子、姑娘……” 大妈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著落寞,隨即又猛地拔高,宽厚有力,带著三个金戒指的手“砰砰砰”地拍在路明非肩膀上!后者一阵齜牙咧嘴。 “带著大姐我当年的遗憾!给我好好走下去!奔赴你们的幸福终点站!听见没?!” 大妈说到激动处,还想著继续拍路明非肩膀。 路明非一把抓住大妈,如同宣誓般郑重的说,“大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带著您的遗憾与这辆车奔赴到底的!” 说完,他立刻转向还处于震惊和羞耻中的柳淼淼,语速飞快:“柳淼淼!快!时间不等人!上车!跟大姐说再见!” 柳淼淼被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宣誓”弄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跟著喊:“再…再见!谢谢大姐!” 旋即路明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上那辆碳纤维“神驹”,柳淼淼也条件反射地侧身坐上了舒適的后座, “咻——!” 顶级碳纤维车架,以及精密传动系统带来的强大动力,感觉像是从老牛破车直接换装了v12引擎发动机!这辆『豪车』如同离弦之箭破开雨幕,飆向远处。 风雨似乎也识趣地小了许多。 “那个…柳淼淼,”骑出一段距离,等速度稳定下来,路明非才尷尬地开口,“刚才那好心大姐说的话,还有我喊的口號,你別往心里去!我就想著能快点脱身!绝对没有別的意思!” 身后传来柳淼淼细若蚊吟的声音,“我明白的。路明非,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积水里疼得走不动路…” 女孩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嗨!说这些干嘛!咱们可是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路明非鬆了口气,哈哈一笑,笑声在雨声中透著一股难得的爽朗。 这笑声让柳淼淼微微一怔。 在班里,她印象中的路明非总是低著头,沉默寡言,是大家调侃的丧衰对象。可今晚这个在雨中帮她正骨,拼命蹬车载她,笑得如此爽朗的男孩,真的是同一个人? 还是说对方不知何时已然发生身心上的蜕变? 晨起锻炼上学、誓爭英语第一、操场上拒绝陈雯雯、剑道欲击败赵孟华…… 想到这些事跡,柳淼淼悄悄抬起头,看著前方男孩被雨水打湿的侧脸。线条清晰,五官清秀,水珠顺著光洁的额头与鼻樑滑落。那抹笑容在昏黄迷濛的路灯光晕下,竟有种说不出的乾净明亮。 柳淼淼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柳淼淼。”这时,路明非微微侧过脸呼唤了一声。 却正好对上柳淼淼那来不及移开的,且带著一丝探究的注视目光。 “啊?什么事?”柳淼淼像受惊的小鹿,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残存的裙摆。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的脚腕还疼么?”路明非愣了下,没成想女孩反应这么大。 “虽然还有点,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那就好,咱们——快到了!” 柳淼淼下意识抬头看,雨幕中,凯旋歌剧院的轮廓越发清晰。 所谓望山跑死马,就算看到了,可想要赶到,全力骑行也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而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柳淼淼!最后衝刺了!你可以抓紧我!!”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將最后残存的洪荒之力全部灌注到双腿! 咔咔咔!碳纤维战车的链条爆发鼓点般的响动,像是在配合。 速度飆升! 柳淼淼被这突然的加速惊得低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前倾,双手下意识地从抓著车座,变成了环抱住路明非的腰身! 风疾,雨流化丝斜飞。 自行车在空旷许多的路面上疾驰,碾过积水,溅起晶莹水花。 女孩湿漉漉的长髮在风中飘扬,拂过男孩湿透的后背,痒痒的,也暖暖的。 第三十六章 苏晓檣:明明是我先来的!【6k】 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照著城市迷离的雨光与霓虹,古典廊柱在聚光灯下显得庄严而神圣。 这里是市中心的凯旋歌剧院,而路明非骑著那辆价值不菲的碳纤维“神驹”,在最后一刻衝到了歌剧院宏伟的大门前。 时间已然来到了晚上八点二十七分! “吱——嘎!”一个惊险刺激的甩尾急剎,自行车稳稳停住,轮胎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两道漆黑痕跡。 “快!柳淼淼!冲,衝进去!还有三分钟!”路明非气喘吁吁的扭头喊。 “可是路明非!你…你还好吗?!” 柳淼淼下了车,看著男孩几乎虚脱的样子,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与担忧。只有她知道这十来公里风雨兼程,路明非是如何用意志力在强撑。 “没…没事!死不了!歇…歇口气就行!你快进去!不然我这『人形发动机』就白爆缸了!” 路明非从自行车上滑下来,瘫坐在冰凉湿滑的地上大口喘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淼淼!” 两声充满惊喜与担忧的呼喊传来。 只见一对盛装打扮的中年夫妇不顾形象地小跑过来。正是柳淼淼父母。 柳父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显得儒雅,此刻却满脸焦急,柳母身著典雅旗袍,妆容精致,即便上了年纪,可美感依然挡不住,美妇眼圈微红,显然哭过了。 “爸!妈!”柳淼淼看到亲人赶来,同样眼含泪光。 她先是坐家里司机的车,可车辆在积水里拋锚,行进数十米,走到较高处,又立即叫了辆计程车,结果行驶几分钟,又被积水困死,柳淼淼只能冒险步行又扭伤了脚,手机也泡水报废,彻底失联。 柳父柳母在歌剧院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乎已经绝望,做好了演出泡汤、甚至报警寻人的准备。万幸女儿平安出现了! “太好了!快!淼淼,还来得及!快跟我去后台!”柳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 “这位是?”柳父身为男人,还算镇定,这时候看到了瘫在地上,身上狼狈不堪的路明非。 “爸!他叫路明非,我同班同学!就是他一路骑自行车把我带过来的!他…他累坏了!您快看看他,最好送他去医院!”柳淼淼语速飞快,充满感激与焦急。 “好!淼淼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你快去准备!”柳父点头,语气郑重。 “真无大碍,快去吧柳淼淼!加油!”路明非强撑著挤出一个笑容,甚至试图站起来挥挥手表示自己“活力满满”,结果腿一软又差点坐回去,只能尷尬地嘿嘿两声。 “……嗯!”柳淼淼看著路明非努力的样子,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仿佛被点燃了。 这场演出,似乎不再仅仅是父母对她的期望,更承载著身后这个男孩拼尽全力的护送!她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转身跟著母亲跑向后台。 “呼……”人一走,路明非彻底绷不住了,像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瘫在地上只剩喘气的份儿。 “小子,你真没事?”柳父蹲下身,关切地问。 “没…没事,就是纯累的,叔叔你快进去支持柳淼淼吧,我歇会儿自己…自己能走。”路明非说。 “自己走?”柳父眉毛一挑,眼镜片后的目光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千辛万苦把我女儿送来,连演出都不看就想走?哪有这个道理!起来!叔叔带你进去!顺便吃掉好的补充一下体力!” 说著,这位看似儒雅的柳父竟展现出惊人臂力,一把將瘫软的路明非像拎小鸡似的架了起来。 “叔叔!我这一身跟泥里滚过似的。”路明非看著自己沾满泥点,皱巴巴的“高定”西装,再看看歌剧院金碧辉煌的大门,心说还是不给人家丟人了。 “无妨!英雄不问出处,好汉不拘小节!坐我旁边,我看谁敢有意见!”柳父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架著路明非就往里走。 路明非身不由己,只能朝前『走』去。 门口的服务生们早就目睹了路明非“风火轮”般载著柳淼淼衝刺的壮举,也认出柳淼淼就是今晚海报上的女主角。此刻看著被柳父“架”进来的泥猴少年,非但没阻拦,反而纷纷投以佩服的目光,甚至还主动帮忙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铁门。 一踏入歌剧院的主会场,路明非瞬间被眼前盛景震得忘了呼吸。 巨大的穹顶绘著精美壁画,头顶的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天鹅绒座椅层层叠叠,座位上坐满了衣著光鲜的男女,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与雪茄的混合气息。各界名流、艺术评论家,甚至音乐学院的教授们低声交谈,氛围高雅而隆重。 路明非就像一颗不小心滚进珠宝盒的泥巴土豆,浑身泥点、头髮凌乱,被柳父“架”著穿过过道,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惊愕与探究的目光。 柳父恍若未觉,反而在路过几位熟人时介绍道:“张董,李教授,这是我女儿的同学,路明非!今晚多亏了这孩子冒著瓢泼大雨,硬是蹬了十几公里自行车,把淼淼从积水里『捞』出来送到的!真正的少年英雄!” 这不像是在介绍,更像是在炫耀。 被介绍的几位大佬闻言,看向路明非的目光变成了惊讶与讚赏,甚至有人竖起了大拇指。路明非只能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现在只想当个安静的泥巴土豆,然后在这里大吃特吃。 路过餐桌的时候,路明非手里可没少吃的,什么龙虾鲍鱼海参应有尽有,净挑能上劲的,以此来快速补充体力。生怕別噎著,柳父还特意倒了杯香檳,被路明非一口闷了,当场走步的时候有点小飘。 最后在无数古怪目光的洗礼下,路明非被“安置”在了前排柳父旁边的座位上。屁股刚挨著柔软的天鹅绒,舞台大幕便在悠扬的钟声下缓缓扯开。 时间正好是晚上八点三十分。 聚光灯下,柳淼淼静静佇立。她身上依然穿著那件被自行车轮“加工”过的蓝色长裙,撕裂的裙摆边缘被匆匆繫上了一条飘逸的白色轻纱,巧妙地遮掩了破损,反而增添了几分破碎又坚韧的美感。 儘管来不及重新化妆,只能简单擦拭脸上的雨水和泥痕,但却露出原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顏。朦朧灯光洒在女孩身上,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颊,水珠折射著微光,让她看起来像一株经歷风雨洗礼后,又在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幽兰,倔强而纯净。 主持人开始报幕—— 柳淼淼將演奏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三首(s.541 no.3)。 这是一首充满浪漫柔情与深邃渴望的曲子,儘管被很多人弹奏过,可心境不一样,弹奏的氛围就不一样。 柳淼淼走到舞台中央,在那架光可鑑人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优雅落座。全场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女孩身上。 深吸一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落在黑白琴键上。起手,温柔而坚定。 如歌的旋律徐徐流淌出来,充满了真挚温暖的情感。 起初是如泣如诉的低吟,隨后旋律逐渐明亮而宽广,如同一道穿透乌云的阳光,充满了希望。高潮部分,音符如奔腾激流一往无前,代表著衝破一切障碍的信念与勇气! 路明非竟听得渐渐入了神。 他不懂高深的钢琴技巧,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那音符中蕴含的情感。 柳淼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她想到了父母为这次机会的奔波操劳,想到了脚踝扭伤时的疼痛,与在积水中的崩溃,更想到了路明非那个单薄却异常可靠的身影。 每一次艰难喘息,每一次奋力蹬踏,都如同一股暖流,伴隨著力量涌柳淼淼的上指尖,她此次的演奏完全超越了平时练习的水平,充满了强大的生命力和感染力! 观眾们如痴如醉。好几位眼高於顶的国外钢琴家也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柳父自豪地看著舞台上的女儿,低声对身边的路明非感慨道:“淼淼这孩子,看著文文静静,骨子里犟得很。別人只看到她钢琴十级的光环,只有我们知道,她练琴练到手指磨破、腰肌劳损,下雨天疼得睡不著,可她就认准了这条路。我们绝对会大力支持!” 路明非默默点头。他想起雨水中那个脚踝红肿,却依然咬著牙一瘸一拐向前走的倔强身影。这一刻他对这位“钢琴公主”有了全新的认识。 而幕布后,柳母早已泪流满面,为女儿的坚韧与绽放而骄傲。 最后一个音符如同嚶鸣般轻轻落下,余韵悠长。短暂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掌声爆发,久久不息! 柳淼淼起身,优雅地向观眾鞠躬致谢,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微笑。 “这次,我应该没有辜负路明非的辛劳吧……” 女孩这般想。 这时,观眾席前排,一个身材高大、金髮碧眼、面容英俊如同雕塑的混血青年站了起来。他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手捧一大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脸上带著自信迷人的笑容,迈开长腿走向舞台。 正是想给柳淼淼献花。 观眾席上响起不少起鬨声。美女配才俊,多么养眼的画面。 然而柳父看著那个耀眼的混血帅哥走向女儿,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瘫在椅子上,像条脱水咸鱼的路明非,连他都没发现自己看向男孩的眼神带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路明非被柳父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刚想挠头—— 【检测到宿主面临装逼机遇!任务发布:立刻登上舞台献上鲜花,並对柳淼淼说『柳淼淼你真棒,我指的不是弹钢琴。』】 【任务完成奖励:50装逼值。】 “喂,统子哥!姻缘天註定,你可不能硬当月老啊!”路明非脸都黑了。 【检测都宿主抗拒此装逼任务意愿强烈,完全有悖於装逼男神的核心思想,现开启激励模式:千年杀·螺旋钻套餐倒计时,3……】 “靠!”路明非一哆嗦。 砰! 这时,一只戴著三个大金戒指,且厚实有力的手掌重重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差点把他直接拍进座椅里。 “小子!发什么呆呢?!” 那熟悉的,带著东北大碴子味儿的豪横女高音在耳边炸响!正是那位先前雨里赠车的东北大妈! 她今晚本就是要参加歌剧院的,雅俗共赏嘛,一举两得,只是碰巧被困雨中,而不久前雨水渐歇,给了这座沿海城市排水的喘息之机,在高强度的排水下,尤其是市中心的路很多都已经大幅度排水通畅起来,车流也隨之转动。 此刻大妈正瞪著眼睛,一脸怒其不爭地指著台上那个黑礼服帅哥,“看见没?!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要带著我的遗憾走下去?!你家小白菜眼瞅著要被洋猪拱了!你还在挺尸?!给老娘衝上去!把那洋小子干趴下! 给,这是鲜花,这是小凳子,都拿著!你无敌了,冲啊!!!” 路明非手头一紧,两只手纷纷被塞了鲜花与凳子。 只是鲜花有点品味独特,又是玫瑰又是康乃馨,甚至还有路边的狗尾巴草,扎在一起显得五顏六色。 如今在系统激励倒计时,在柳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以及大妈怒其不爭的喊声,路明非被三重刺激,立马抓住手里的鲜花与凳子走向舞台。 柳父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立马透著一丝欣慰。 这小子,也不赖嘛。 虽然他压根没想让自家女儿谈恋爱,可如果能拥有路明非这么一个性格率真,又有勇气的男孩当朋友,那也是人生一大收穫,至於以后会发展如何,就看年轻人自己的造化了…… 主持人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手,立刻示意灯光师准备! 唰!唰! 两道雪亮的追光灯瞬间锁定目標!一道打在优雅从容的黑礼服混血帅哥身上,一道精准地照在浑身泥点,却又手持双物的路明非身上! 两束灯光!两捧鲜花与……小凳子!两个男生同时走向舞台中央的柳淼淼! 这场修罗场意外之外的开幕了! 观眾席某个角落,几个陪同父母而来的仕兰中学的学生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路明非,下巴都快惊掉了! “臥槽!那不是我们学校的衰仔路明非吗?!” “他拿著那是什么花?要去给柳淼淼献花?表白?!” “快拍快拍!世纪大新闻啊!这下仕兰中学论坛又不缺素材了!” 手机镜头疯狂聚焦拍摄,很快,仕兰中学论坛一个爆炸性帖子横空出世,標题血红加粗。 《惊!仕兰衰神为爱逆天改命,现於凯旋歌剧院当眾pk混血贵公子!现场直播!速来围观!》 帖子下面瞬间盖起高楼。 “路明非?是我认识的那个路明非吗?” “有图有真相!快看照片!真的是路明非!臥槽他穿的什么玩意儿?泥巴时装周限定款?” “哈哈哈!他手里那束花是什么鬼?菜市场批发的吗?笑死我了!” “坐等衰仔被混血帅哥秒成渣!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 苏家別墅。 苏晓檣穿著丝绸睡衣,抱著一个印著q版公仔的抱枕,正左一下右一下捏著公仔图案的脸。 “死路明非!臭路明非!有超能力了不起啊?抢我奶茶!偷我长袜,甚至还有我的紫色內……若我下次不好好教训你,我苏晓檣仨字……算了,这次不发誓了!” 她碎碎骂著,手机“叮咚”一声,推送了那个火爆的论坛帖子。 “嗯?关於路明非的?” 苏晓檣眼睛一亮,但凡是关於路明非的新闻,她都想迫切观看。 当然,更希望对方吃瘪。 然而在看到舞台追光灯下,浑身泥点,手持奇葩组合花束、一脸真诚表情的路明非冲向柳淼淼的时候,並且两者展开某些动作的时候—— 啪嗒! 苏晓檣手里端著的酸奶盒子直接掉在地毯上,乳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家里的波斯猫“喵呜”一声凑过来舔舐。 …… 舞台上,修罗场中心。 黑礼服混血帅哥率先走到柳淼淼面前,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迷人微笑,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將手中的红玫瑰递出,声音低沉悦耳。 “美丽的柳小姐,您的演奏如同天籟般令人沉醉遐想。不知是否有幸能向您请教一些钢琴艺术的心得?” 这是標准的贵公子搭訕方式,寻常女孩早就在他的笑顏与气质下沦陷。 然而,他很快发现柳淼淼的目光,从他出现开始,就牢牢地锁定在了另一边,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那眼神里的惊喜与关切,完全不是看一个陌生欣赏者的眼神! “路明非?!你怎么上来了?”柳淼淼完全无视了眼前的红玫瑰和国外帅哥,而是惊喜地看著跑到跟前的路明非,尤其看到他虽然狼狈,但似乎缓过劲儿来的样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都说了我没有大碍,就是有点脱力,但柳叔叔带我进来大吃大喝,现在已经恢復了很多。”路明非解释。 隨后看向面前的女孩,来了句,“柳淼淼,你真棒,我指的不是弹钢琴。” “额?”女孩一时没明白。 不是弹钢琴,那是什么? 说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形体。 “因为弹钢琴的时候,你人更好看啦!”路明非抓抓头,急中生智的说。 还顺便想要將鲜花递给女孩,结果一不小心给错了,將凳子递到了人家手里。 “真…真的吗?”柳淼淼一时猝不及防,下意识接过小凳子,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细若蚊吟,带著浓浓的娇羞。 女孩完全没注意手里是小凳子,下意识抱怀里的时候才发现真相,赶忙將小凳子放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钻。 “当然是真的……你都不知道,你谈琴的时候,底下多少人拿手机拍照,简直就像是明—唔?”路明非“星”字还没说完—— 只见柳淼淼深吸口气,挺起胸口,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一把上前,浅浅抱住了路明非,“明非,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柳淼淼喊路明非的时候,没加最前面的姓。 当然,也意味著某种开始。 路明非就这样身子定住,手里的鲜花举老高。 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系统罕见的加倍奖励声。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此次装逼任务,奖励:100装逼值。】 咔嚓!咔嚓!咔嚓! 观眾席的闪光灯亮成一片,仕兰中学的那些同校学生都在拍照。 而混血帅哥彻底沦为背景板,看著浅浅相拥的两人,脸上的笑容掛不住,脸色深沉的走下了舞台。 论坛直播帖瞬间被柳淼淼拥抱路明非的照片和视频刷屏!標题也被管理员加粗置顶——《世纪大新闻!凯旋歌剧院现场,钢琴女神主动拥抱路衰神,混血贵公子黯然退场!》 …… 苏家別墅。 苏晓檣看著手机里柳淼淼拥抱路明非的定格画面,手里的酸奶盒子『啪嗒』一声坠地。 “什么鬼,虽然压根不在意这傢伙,为什么却有种明明是我先来的感觉?苏晓檣,你是疯了么!!!” 女孩『蹭』的一下起身,隨后火急火燎去自家健身房擼铁发泄去了。 她怎么可能会对路明非產生那种奇怪的感觉,一定是自己想要狠捶对方才產生的错觉。 嗯,就是这样,没跑了! 第三十七章 陈雯雯:明明我是最早来的【大章】 “叮叮叮——!” 如同捅了马蜂窝,这座滨海城市里的很多手机被提示声唤醒。 仕兰中学论坛,一个加粗飘红,自带爆炸动效的帖子,以核爆级的威力点燃了所有夜猫子的八卦之魂。 《凯旋歌剧院惊现逆天神转折!泥猴骑士俘获钢琴女神芳心!柳淼淼当眾深情拥抱路明非!高清多图+视频实锤!》 点开帖子,首图就是舞台追光灯下,浑身泥点,手持奇葩组合鲜花並举高高的路明非,被钢琴女神柳淼淼拥抱的画面。 “臥槽?!这图p的吧?路明非与柳淼淼拥抱?要素过多我cpu烧了!散热器都压不住!” “前排出售速效救心丸和鈦合金狗眼!这世界太疯狂,耗子都能给猫当伴娘了!” “兄弟们抄傢伙!目標凯旋歌剧院!” …… 当那段十几秒的舞台短视频被上传到论坛——柳淼淼无视红玫瑰混血帅哥,满眼星辰大海般惊喜地看向路明非,然后主动上前,轻轻拥抱了那个泥猴般的男孩。 论坛彻底炸了锅!似乎伺服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钢琴女神快醒醒啊!你要是被路明非那衰神下降头了就眨眨眼。” “一定是被附魔了,不管你是谁,快从女神身上下来!” “不过还別说,这衰仔今晚的泥猴造型,配上被钢琴女神拥抱后的懵逼表情,竟意外戳中了我的萌点。” “靠,衰仔上大號说话!” 虽然论坛里喊打喊杀声一片,一副誓要对路明非討伐的样子,但他们也只能无能狂怒地敲键盘。 先別说外面还在下雨,积水都快成小河了,就算游到那,人家也早该结束了。 …… 月亮湾,赵家別墅,剑道场。 赵孟华手持竹剑,独自一人面对木桩进行攻击。 其剑招凌厉刁钻,劲道十足,竹子本身就具有坚韧性,隨著噼里啪啦的刺击声,很快崭新木桩上就满是坑洼。 若这些攻击落在一个人身上,必然会让对方无比吃痛,一番战斗下来,轻则鼻青脸肿,重则伤筋动骨。 赵孟华眼神凛然,这次他铁了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路明非。 对方喜欢装逼是吧,在班里扬言要击败他,甚至在图书馆当眾要退出文学社,这傢伙以为自己是谁啊? 真当吹几句牛,耍几句嘴炮,就以为自己实力很强? 那是自欺欺人! 无论路明非嘴硬也好,还是虚张声势,下周二的剑道课比赛上,赵孟华都会给对方上一次终生难忘的惨败课。 “叮——!”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在息屏中被唤醒。 赵孟华稍作休息,下意识滑开手机查看。 然而当看到这则来自仕兰中学论坛上的提醒消息,以及上面附带的照片时,差点將屏幕捏碎了。 照片上赫然是来自凯旋歌舞剧舞台上,柳淼淼拥抱路明非的画面。 没错,是柳淼淼主动上前拥抱路明非,还有视频为证。 哪怕赵孟华远超他人优秀,但脑袋里也跟很多人一样浮现出一个重磅问號。 怎么可能!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柳淼淼这么一位温婉知性美丽的钢琴女孩,竟然会主动拥抱班里的衰仔,难道不觉得嫌弃么? 可柳淼淼眼神里的欣喜又是什么鬼?! 而看到路明非被女孩拥抱,浑身似凝,手中高举鲜花的一幕,赵孟华更是眼角抽动,这次还真被这傢伙装到了! 好好好!不管发生了什么,路明非,给我等著! 不管你利用了什么手段,现在又有多么风光,下周二,你怎么装的逼,我会让你千百倍还回来。 咔嚓! 赵孟华手中竹剑如长蛇出洞,张开獠牙去扑击猎物,瞬间刺中木桩,竹剑终究不堪重负而四分五裂。 …… 柔和的檯灯下,陈雯雯捧著一本精装版《飞鸟集》,试图用泰戈尔“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的哲思来抚平內心的不平静。然而翻了好几页,优美的诗句仿佛变成了扭曲的蝌蚪文,她的心更乱了。 今晚在光明图书馆,那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仿佛如忠实影子般的路明非,竟当眾宣布退出文学社,乾脆利落地斩断了那根她以为永远牢固的风箏线。 这感觉…就像隨手收藏的一枚不起眼,但很趁手能用的书籤,突然有一天自己长两条腿跑了,还跑得头也不回,瀟洒得一匹。 “路明非他怎么能这样!” 陈雯雯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拧,指尖无意识地抠著精装书的烫金封面。 其实在她不为人知的一面里,在那內心实际上构建的文艺乌托邦,路明非本该是角落里安静蒙尘,用来衬托她光辉的背景板。应该永远带著点卑微的仰慕,像仰望星空一样仰望她,而不是像今晚那样,平静且认真的对自己说要退出文学社。 这让她感觉被刺痛了。 今晚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然后打开檯灯起来阅读,试图让自己躁动的心归於平静,但越是想静,却反而越想越多,满脑子都是路明非那句要退出文学社的话。 隨著『叮』的一声,她的手机也被唤醒。 陈雯雯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滑动、结果—— 啪嗒! 《飞鸟集》重重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看到仕兰中学论坛头条上的照片,路明非被一个女孩拥抱。 她认得这个女孩,甚至全校都认识,正是仕兰三美之一的钢琴女神,其名气与陈雯雯並列。 同样看到了这位钢琴女神嘴角洋溢著笑容,去拥抱路明非的这个细节。 顿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甘心如同海啸般席捲心头! 凭什么?!! 儘管柳淼淼钢琴弹得好,可她懂泰戈尔的深邃吗?懂叶芝的灼热吗?懂文字间流淌的,那份足以震颤灵魂的韵律吗? “难道就因为柳淼淼,路明非才不再围著我转了?” 陈雯雯看著照片上路明非那张带著点泥巴的笑脸,又看了看柳淼淼嘴角洋溢的笑…… 她下意识握紧了白皙的拳头,捏的很紧。 心里不禁泛起一个念头,“明明我是最早来的,为什么他会选择別人?为什么?” …… 凯旋歌剧院,舞台上。 路明非嗅了嗅鼻翼间涌来的馨香。 “柳淼淼…其实这真的就是我的举手之劳,不足掛齿。”他乾巴巴地说著,感觉舌头像是打了死结,手脚仿佛刚装上去还不听使唤。 偷偷瞄了眼近在咫尺的柳淼淼,女孩似乎也发现路明非近距离的贴身凝视,脸颊红得像刚出锅的麻辣小龙虾,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儼然与刚刚那个勇敢拥抱的“女战士”判若两人。 “对我来说,这很重要…”柳淼淼的声音细若蚊吟,头埋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只露出红得能滴血的玲瓏耳尖。 “咳咳,好吧,那个…柳淼淼,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压轴曲目要弹吗?”路明非问。 “没有了,就这一首。”柳淼淼回应,语气带著一丝天然呆,没反应过来路明非为什么这样问。 “哦哦!既然没有的话,那要不咱们先战略性撤退一下?” 路明非如蒙大赦,赶紧指了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以及那一个个闪烁的拍照手机,“在舞台上面杵著,就跟动物园里新来的,等著被围观的猴儿似的,怪不得劲的。” 柳淼淼这才如梦初醒,顺著路明非手指的方向扫向观眾席—— 唰! 只见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聚焦在他们身上,这些人脸上都带著笑容,有善意且祝福的姨母笑,有崇拜的星星眼,还有纯看戏的八卦光芒。 柳淼淼甚至还看到了来自仕兰中学的学生,因为有几个她还见过。 “轰——!”柳淼淼感觉全身血液瞬间衝上头顶,脸颊温度高速飆升,甚至仿佛已经看到接下来仕兰中学论坛里那些爆炸性的震撼標题。 “路明非!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咱们快走!”柳淼淼再也顾不上害羞,低呼一声,拉起路明非的手腕,像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逃离了这座大型社死舞台! 路明非心里苦笑,心说还早点提醒你,我都没反应过来你上手这么快! 后台出口,柳父柳母早已等候。 “淼淼,你这次表演得非常棒!情感饱满,技巧纯熟的没得挑,爸妈都为你骄傲!”柳父满脸欣慰,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和自豪,仿佛自家女儿刚拿了格莱美。 “谢谢爸妈,谢谢你们一直的支持。”柳淼淼喘匀了气,脸上红晕稍褪。 然后看向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阴影里的路明非,“还有要特別要谢谢路明非!没有他,我今天真的来不了。” 女孩的语气真诚无比。 “谢谢是肯定的!”柳父看向路明非,眼里满是讚赏。 柳母也知道了柳淼淼如何赶来的来龙去脉,对路明非也是心存感激。 就在这时,那位被柳父“重金邀请”而来,来自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年迈教授,带著混血孙子走了过来。 后者正是上台想要给柳淼淼鲜花的男生,只不过后来被路明非『捷足先登』。 “柳小姐,你的演出让我觉得不虚此行,年轻而充满热情。” 老教授操著口音浓重的英语,脸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而后掏出一张刻有古典城堡图案的名片,“如果你对茱莉亚音乐学院感兴趣,可以联繫我,或许我能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 虽然含有礼貌,但语气中的深意带著施捨味道。 茱莉亚音乐学院建校百年,底蕴深厚,是世界上最为著名的音乐院校之一,很多音乐天才打破头都想要进去学习,而身为该所学校的老教授,对方自然有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柳父眼神暗自锐利了一分,接过名片,脸上则带著礼貌的轻笑,“感谢教授赏识。” “不知各位是否有空共进晚餐?”老教授话锋一转,眼神瞟向柳淼淼,“我的孙子威廉,对柳小姐的才华也有几分欣赏,很想深入交流一下。” 旁边的混血男威廉配合地微微頷首,只是很快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神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说,这不是你给我的机会,而是我给你的,不要不识抬举。 柳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而后笑容慈祥地问女儿:“淼淼,累了一天了,想和教授他们一起吃个饭吗?” 柳淼淼看都没看威廉,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爸妈,我真的很累了,只想早点回家休息。” 柳父眼中闪过讚许,转头对教授遗憾摊手,“实在抱歉。孩子淋了雨,又刚演出完,身体不太舒服。等改天有时间我一定单独设宴款待您。” 话说得漂亮,但“改天”是哪天?谁知道呢,也许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oh…what a pity…”教授故作惋惜地耸耸肩,表示太可惜了,带著明显不爽的威廉转身走了。 看著那对祖孙的背影,柳母略带担忧地小声说:“老公,以后咱家淼淼要是有实力进入茱莉亚音乐学院,那人会不会暗中使绊子阻拦?” 柳父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的说,“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今晚只是块试金石,咱女儿的实力货真价实。世界顶级音乐学院又不是只有茱莉亚一家。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路明非,“咱女儿在意,只要她开心,比啥都强。” “嗯,说得对。”柳母点头,隨即又小声补充,“而且…我也不喜欢那个威廉,看淼淼的眼神,怪不舒服的。” “哼,就是个装腔作势的傻逼。”柳父轻描淡写地爆了句粗口,与他儒雅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瞬间把柳母逗笑了。 “爸,妈,”柳淼淼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脸颊又有点泛红,“我有个请求。” “哦?淼淼你说。”柳父柳母好奇地看向女儿。 柳淼淼指了指旁边还在试图降低存在感,仍存一身泥泞的路明非,“我想让路明非跟咱们一块回家!” 看到父母略显惊讶的眼神,又急忙解释,“他为了送我,衣服全脏了,人也累坏了!我有责任负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义务帮他处理一下!至少洗个热水澡换身乾净衣服吧?” 柳淼淼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逻辑也越混乱。 “噗——!”原本路明非还在战术性喝水,当场喷出,然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柳淼淼。 柳父柳母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瞬间完成。 柳父大手一挥,直接拍板,豪气干云,“回!都一起回!多大点事儿!明非啊,” 他一把揽住还在石化状態的路明非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衰仔一个趔趄,“折腾一晚上肯定饿坏了!到家让你阿姨弄点好吃的,叔叔我那儿还有瓶好酒,咱爷俩整点!” “啊?柳叔叔!这…这真不用!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能吃饱的…”路明非试图挣扎,语无伦次。 “麻烦啥!不麻烦!我说方便就方便!走走走!”柳父不由分说,像拎小鸡似的,路明非甚至都怀疑这位柳叔叔是不是练过举重,说不定衣服脱下就会露出大块头般的肌肉。 只见他就这样把路明非“架”了起来,朝出口走去,那架势,仿佛在搬运一件战利品。 门外,积水已退去大半。柳家鋥光瓦亮的豪华轿车已经修好,並且稳稳停靠。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柳父不由分说地把还在懵圈的路明非塞进后座,柳淼淼红著脸也跟著坐了进去。柳父柳母则坐到了前面。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路明非僵硬地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旁边是脸颊緋红、低著头玩手指的柳淼淼,前面是透过后视镜投来“慈祥”目光的柳父柳母…… 现在下车还来得及么? 路明非被盯的头皮发麻。 轿车平稳地驶向柳家豪宅,而在论坛上依旧沸腾的八卦之火。这个雨夜,註定有很多人无眠,甚至內心深处流淌著恰柠檬一样的酸味。 第三十八章 摊牌了,我是钢琴大师 当路明非跟著柳淼淼一家踏进灯火通明的宅邸,第一件事便是在柳父的引领下衝进浴室。 柳母则展现著无微不至的关怀,將他身上那件放在外面,沾满泥泞的高级定製西装拿去,让家里阿姨用特定的精密洗衣机来清洗。 与此同时,一套崭新的衣物也被柳母找了出来。那是她很久以前塞给柳父的一套“aape”运动套装,充满街头潮流感的迷彩印花与醒目的猿人头logo。记得柳父当时接过,推了推眼镜,一脸无奈地吐槽:“夫人,我这把年纪,穿这个是不是太『非主流』了点?” 柳母则笑吟吟地回应,“这叫保持活力!” 但柳父碍於面子,从未穿过。 当路明非洗去一身泥泞,顶著半湿的头髮,將那身充满青春气息的aape运动装穿在身,走出客厅时—— 沙发上,正看著財经新闻的柳父下意识挑了挑眉毛。 一旁,柳淼淼原本正小心翼翼地对付著一个苹果,看到路明非出来,削皮刀都差点划到手指,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此刻的路明非,像一块被精心擦拭的璞玉。洗去泥垢,露出清秀的底子,湿发隨意一抹,几缕搭在额前,倒显得有型,配上那身张扬潮牌,焕然一新的衝击力扑面而来。 柳淼淼甚至觉得,客厅的灯光都似乎在男孩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呃…那个…我脸上还有脏东西?还是哪里没洗乾净?”路明非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声音带著不確定的问。 柳淼淼像被电流击中,瞬间低下头,苹果皮差点削断了,慌忙掩饰性地拿起茶壶开始倒水,只是动作略显僵硬,水线歪扭七吧,快倒满了而溢出来都不知道。 “哈哈!”柳父见状,则爽朗一笑,眼镜片后闪过促狭的光,“我就说嘛!这青春款得穿在年轻人身上!瞧瞧,一表人才,朝气蓬勃!比我穿这效果强多了!” “柳叔叔过奖了……”路明非尷尬地抓了抓后脑勺,话说被一位大叔当面夸“帅”,这体验还是人生第一次。 “有没有魅力可不是你说了算,”柳父兴致勃勃,带著点过来人的炫耀,“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我像你这么大那会儿,走在街上那回头率可高了,记得班里好几个姑娘同时给我递纸条呢……” 话音未落,开放式厨房那边就传来柳母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还伴隨著锅铲碰撞的脆响。 柳父立刻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补充,“当然,那些都是浮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当初一眼就相中了淼淼她妈妈,著才叫慧眼识珠,矢志不渝!” 看著求生欲拉满的柳父,路明非有点忍俊不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了行了,那点老陈醋你还不嫌酸,我还嫌呢。”柳母端著个精致的果盘走出来,嗔怪地白了柳父一眼,转向路明非时又换上了春风般的笑容,“来,明非,快吃点水果垫垫。想吃什么夜宵?阿姨也亲自下厨给你做。” “不用了柳阿姨,在歌剧院那边的时候,我吃得就已经挺饱的。不过这水果看著真诱人,正好消消食儿。”路明非连忙摆手,礼貌又带著点馋意地看向果盘。 “那你多吃点,不够再切。”柳母热情招待。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离得最近的柳母顺手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年迈,柳母起初还客气地应著:“……嗯…是教授啊…明天中午?……哦,想一起午餐?……淼淼也一起?……还要介绍您孙子认识一下?……”然而,听著听著,柳母的眉头渐渐锁紧,嘴角那抹礼貌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没再多说,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地把听筒递给了一旁的柳父,低声道:“还是那个国外的钢琴教授。” 柳父接过电话,只听了几句,原本儒雅温和的脸沉了下来,一股江湖草莽般的悍气从他镜片后的眼中迸射出来。 柳母看到这一幕,立马夺过电话掛掉了。 “什么东西!?”柳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怒气,“院方几天前就说有一个茱莉亚音乐学校的教授会来,我才选择在歌剧院赞助,想要给淼淼一个展示机会,谁知道这老傢伙竟然打起了淼淼的注意,非要让那孙子跟淼淼见面,噁心谁呢!我们家淼淼就是不上那劳什子大学,照样能在钢琴界闯出名堂!用不著靠这种歪门邪道!” “就是就是,东升,没必要动气,咱们已经有了这么棒的女儿,应该为她骄傲才是。”柳母在一旁鼓劲。 柳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股江湖气收敛了几分,看向女儿,“淼淼,跟爸说实话,错过这个机会,你会后悔吗?” 柳淼淼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地摇头:“爸,妈,我绝不后悔!我未来若是要进名牌音乐学院,会完全凭自己的实力!不是靠別的任何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好!这才是我柳东升的闺女!”柳父脸上阴霾尽散,用力拍了下沙发扶手,爽朗的笑声重新响起。柳母也欣慰地看著女儿,伸手温柔地抚摸著女儿柔顺的长髮,眼中满是自豪。 路明非在一旁也暗暗点头。 他知道柳淼淼不是说说而已。这个看似柔弱、动不动就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女孩,骨子里却韧得像根竹子。 歌剧院外那场暴雨中,明明脚腕伤得不轻,却硬是咬牙倔骨,忍著钻心的疼,一步一挪地在积水里坚持行走,只为不负父母期待,不负自己长久以来的汗水。这样骄傲的女孩,怎么可能接受靠“羞耻的原因”换来机会? 气氛刚刚缓和,柳母又带著一丝忧虑开口:“接下来淼淼钢琴深造的事怎么办?她的水平已经到瓶颈了,再往上没有真正的大师点拨,光靠自己摸索…就像明珠蒙尘,空有光华,却找不到能擦亮它的人。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耽误。” 这话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重新压在了客厅上空。 柳父也沉默了,眉头再次拧起。他当然明白妻子的担忧。名师难求,尤其是能匹配女儿天赋,又让他们放心的名师。但时间不等人,女儿的天赋和努力,难道真要因为找不到合適的引路人而停滯不前? 客厅陷入了微妙的沉默,只有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就在这安静得让人心头髮紧的时刻,一阵极其轻微,又异常清晰的“咯吱咯吱”声,像只小老鼠在啃饼乾,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声音来源正是坐在沙发上的路明非。 他正低著头,专注而小心地对付著果盘里几块哈密瓜,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那叫一个投入忘我,浑然不觉自己压抑的咀嚼声在寂静中显得多突兀。 直到他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习惯性地想再摸一块时,才猛然发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路明非伸手的动作僵住,手里捏著的半块瓜皮“啪嗒”一声,掉回了果盘里。尷尬地抬起头,对上柳父柳母探究的眼神,以及柳淼淼那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弯起的上扬嘴角。 “噗嗤……”柳淼淼终究没憋住,一声轻笑打破了僵局。她立刻意识到失態,慌忙捂住嘴,但眉眼间载满的笑意,如同夜幕上细碎的星光,藏也藏不住。 而这一笑,也大幅驱散了客厅里的闷气。 柳父看著路明非那副被抓包后,嘴角还沾著一点瓜瓤的狼狈模样,忍俊不禁地摇摇头。柳母也无奈地笑了出来。 柳淼淼抿嘴忍著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路明非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訕訕道:“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刚才吃得太投入了,那个,你们聊到哪儿了?” 他试图用无辜的眼神矇混过关。 “没事,明非,你儘管吃。”柳父摆摆手,语气里带著笑意,“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係。” 柳母也接口道:“是啊,其实淼淼学琴的事急也急不来,名师可遇不可求,不是钱和人脉就能立刻解决的。”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理解。柳家不缺钱,但钢琴艺术这东西到了一定层次,真不是光靠资源就能堆上去的。 柳父今晚能砸钱让女儿在凯旋歌剧院登台,足见其用心良苦。但眼下最大的困境,就是柳淼淼这棵好苗子,没有合適的园丁浇灌,会不会就此沉寂…… 【检测到当前可装逼行为。宿主可对柳淼淼一家当眾宣布,“摊牌了,我是钢琴大师”,並启动钢琴指导,助柳淼淼突破当下瓶颈。】 【任务完成奖励:100装逼值。拒绝执行,则开启激励模式:急性肠绞痛·7级!】 “钢琴大师?我摊牌个锤子啊!我连钢琴有88个键都是刚知道的!让我拿什么教,用我打星际的手速么?回答我!”路明非內心瞬间被一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对系统吐槽。 【温馨提示:宿主累计未使用装逼值:350点。可进行技能升级兑换,一旦兑换,可立即对钢琴技能升级。】 路明非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臥槽!怎么把这茬忘了!快快快!正好帮我把钢琴技能点到大师级!” 【已收到宿主请求,钢琴技能升级启动中……】 嗡—— 顷刻间一股清凉又带著奇异灼热感的信息洪流涌入路明非脑海!无数关於钢琴的知识,如乐理、指法、歷史名曲、大师心得……如同醍醐灌顶!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十指变得前所未有的灵活,仿佛天生就该在黑白琴键上起舞! “统子哥!我感觉自己现在强得离谱!是不是已经站在了世界钢琴之巔?!”路明非內心狂喜,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独奏会。 【叮!升级完成。当前宿主钢琴等级处於lv.36(精通)。距离大师级所需装逼值严重不足。请宿主再接再厉。】 “精通?!”路明非如遭雷击,“可这跟『大师』差著十万八千里呢!这下还教导个毛线啊!是不是只要我再完成几个装逼任务,就能很快升级到钢琴大师了?” 【大师段位並不是简单成就,且任何知识与技能,一旦达到精通,若后续想要继续提升,所需要的装逼值都將会是数倍,但这同时也是对宿主的激励,爭取早日成就装逼男神。】 “激励个蛋!有本事用钱砸我,用美色诱我啊,这种激励来一沓我都不带眨眼的。”路明非心態难绷。 【请宿主保持乐观,尤其不要小看你的『手艺绝活』。潜力无限,重在挖掘。】 “手艺活?我手艺活好跟弹钢琴有半毛钱关係?!”路明非下意识反驳。 【检测到宿主针对当下装逼任务,自身出现严重抗拒情绪,高强度激励模式:急性肠绞痛·7级倒计时:3,2……) “等一下!!!”路明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噌”地一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大喊出声! 客厅里瞬间落针可闻。 柳淼淼、柳父柳母,三双眼睛带著十二分的惊愕,齐刷刷聚焦在这个突然“抽风”的男孩身上。 “明非?你这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话要说?”柳父推了推眼镜,关切中带著巨大的疑惑。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跳进万丈深渊。他挺直腰板,硬著头皮,“摊牌了。其实…我是钢琴大师!”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什么?!你再说一遍?!”柳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柳母和柳淼淼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外星人组团要入侵地球的消息。 路明非顶著巨大的压力,豁出去了,“我真的是钢琴大师。如果…如果柳淼淼需要钢琴方面的指导,我也能尽一份力。”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可靠,而不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 “路明非,你確定?”柳淼淼的声音都变调了,脸颊飞红,眼睛瞪得溜圆。 她只听说过路明非打星际是网吧一霸,钢琴大师?这反差堪比火星撞地球!两者之间隔著一整条银河系啊! “我…確定!”路明非用力点头,眼神“坚毅”得如同奔赴刑场。 “哦?真会弹?”柳父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镜片后的目光直视路明非,“来一首试试?正好淼淼最近练的曲谱就在这儿。”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那架优雅的三角钢琴,上麵摊开著一份乐谱。 路明非扫了一眼谱架。 《萧邦练习曲 op.10, no.4“激流”》。 这首以高速、复杂以及技巧艰深著称的曲子,简直是业余爱好者的噩梦,恐怕就是精通级別的钢琴等级,恐怕也得专注万分的弹才不会出错。 一时间柳淼淼等人也都看了过来。 “那我可就献丑了。”路明非演技飆升,『莞尔』一笑。 如今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三双眼睛如同探照灯般锁定而来。他只能迈著“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步伐,走向那架钢琴。 坐下,吸气、呼气,钢琴下的小腿微微哆嗦,很快被他一手按住大腿。 路明非努力回忆著脑海里那些刚刚灌输进去的钢琴方面的知识以及弹奏指法。双手探出,悬停在黑白琴键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其中一半是紧张,而另一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是那神奇的“手艺活”在蠢蠢欲动。 一点点让自己平静下来。 闭上眼睛,復盘这一曲,根据推算,以现在掌握的精通等级,弹奏这首曲目只要专注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要紧张,路明非,你可以的! 男孩为自己加油打气。 当他的指尖按在琴键上,落下第一个音符时,柳家三人眼神同时一动。 流畅!精准! 路明非的手型標准得无可挑剔,落指乾净利落,音色控制虽略显生涩,但那份专业演奏者的架势做足了,绝非门外汉的生疏笨拙。手指在琴键上奔跑跳跃,虽然速度还达不到原曲要求的疾风骤雨,但每个音符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节奏稳定,透著一种经过系统训练的扎实功底。 然而就在路明非全神贯注弹奏之时,一种奇异的感受降临了。 他的“手艺活”天赋似乎被琴声激活了!一种极致的专注与灵魂的沉浸感瞬间包裹了他。他不再是机械地敲击琴键,而是仿佛化身为音符本身,在旋律的河流中奔涌。 大脑在极限专注下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乐句处理、每一次力度变化,以及每一处情感起伏都自然流淌出来,甚至渐渐超越了所谓精通的界限。 又是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不仅仅是手艺活在发挥作用,路明非在极度专注状態下,似乎再度进入天人合一的奇妙境界,能『看』到事物本质的秘力流淌出来,使得他对这一切有著超乎寻常的强大掌控,整个曲调也渐渐变得超然起来。 柳淼淼那美丽的瞳孔收缩,作为一名半专业的钢琴少女,她瞬间捕捉到了那不可思议的变化。 路明非弹奏的“激流”,速度或许不是最快的,技巧或许不是最炫的,但那琴声中蕴含的挣扎与奔放来回衝击。 这是有生命力的弹奏,同样也是柳淼淼自己弹奏时从未触及的灵魂深处! 女孩娇躯微颤,呼吸不可抑制的变得急促起来。 第三十九章 《论从四手联弹到脱袜上手需要几步》 悠扬而富有生命力的琴声穿透客厅,飘向宅院的各个角落。 大厅外那些忙碌的保姆纷纷停下了擦拭花瓶的手,修剪花枝的园丁也放下了剪刀,都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他们不懂高深的乐理,但那琴声仿佛带著魔力,直击心灵,让他们忘记了手中活计。 柳淼淼和她的父母更是完全沉浸其中。 柳父柳母虽非专业人士,但也经常去歌剧院,但这琴声带给他们的心灵悸动,远胜於听过的任何一场音乐会,也同样超越了女儿在家中的日常练习。透著一股感染力。 路明非自己也从最初的忐忑,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柄出鞘的名刀,每一次按键都是自我意志在劈斩,又如同大海世界的一叶扁舟,在骇浪中运筹帷幄,悠然前进。灵魂前所未有的专注,大脑在极限下超频运转,將所谓精通级的钢琴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但又远远不止这些,在路明非那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秘力加持下,这钢琴水平直线飆升,已然触摸到了大师的门槛。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客厅里久久迴荡。 氛围一片寂静。 路明非保持著手指离开琴键的姿势,仍旧闭著眼,额角渗出了细密汗珠。他等了几秒,发现客厅里依旧落针可闻。 柳淼淼微张著嘴,眼神迷离,仿佛还迷失在音乐的幻境里。柳父柳母则是一脸震撼后的茫然,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激流”中靠岸。 “咳咳,那个,我弹完了。”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提醒,声音有点乾涩。 这一声如同解除魔法的咒语。柳淼淼猛地回神,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地鼓起掌来,小脸因为激动而通红!紧接著柳父柳母也如梦初醒,掌声热烈地响起! 再看路明非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愕怀疑,变成了惊嘆。 “深藏不露啊明非,你真是深藏不露!”柳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以后,以后能不能请你多指点指点淼淼?有你这样的钢琴老师,她的进步一定一日千里!” “还等什么以后!”柳父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现在就去!二楼那架刚从凯旋歌剧院运回来的斯坦威手感更好!淼淼,带明非上去!现在就开始学!” 他看著路明非,眼中闪烁著发现瑰宝的光芒。 “啊?去二楼?”路明非一愣。 “对啊,二楼安静,环境好!”柳父难得促狭的开玩笑,“怎么?怕二楼有老虎吃了你?” 路明非赶紧摇头,看向柳淼淼,“你想现在学吗?我可以试试教你。” 因为真的是试试,毕竟他自己也是刚学的,只是误打误撞进入了天人合一之境,为自己加了大分。 柳淼淼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吶:“可…可以。” 儘管是父母的要求,但和一个男生单独去二楼琴房,这种感觉著实令她感到羞涩。 然后先一步走向二楼,路明非抓抓头,紧隨其后。 看著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上旋转楼梯的背影,柳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小声对丈夫说:“老公,明非钢琴谈的是真好,只是孤男寡女,青春年少,在二楼那么安静的地方…会不会出点其他状况?” 柳父扶了扶眼镜,一脸“你多虑了”的表情,“老婆,你是担心咱家淼淼把明非吃了,还是担心明非对淼淼不轨?” “都不是!两个孩子都单纯得很!”柳母立刻反驳。 “那不就得了?”柳父拍拍妻子的手,语重心长,“心若冰清,天塌不惊!要相信孩子们的自制力!再说了,咱家隔音好著呢,能出啥事?顶多……嗯,顶多多学两首曲子!” …… 二楼琴房,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夜景。远处的城市霓虹如同撒落的点点星屑,近处修剪整齐的树篱投下婆娑暗影,静謐而富有诗意。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房间中央,那架曾在凯旋歌剧院舞台上熠熠生辉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如同一位优雅的贵妇静静等待著。 “明非…”柳淼淼站在钢琴边,声音还带著一丝梦幻般的不可思议,“直到现在我还像在做梦一样,没想到你真的会弹钢琴?还弹得这么好?以前在学校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她抬起水润的眼眸看向路明非,那惊讶又带著点崇拜的眼神,可爱得像只小鹿。 “这个嘛…”路明非汗顏一笑,半真半假的说,“其实我学琴时间真不长,也没正儿八经上过课。所以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真的吗?”柳淼淼惊嘆,“那你的天赋简直太惊人了!我每天练那么久…感觉都摸不到你刚才那种境界的边缘。” 她眼中没有丝毫嫉妒,只有纯粹的佩服。 “运气,运气好罢了。”路明非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淼淼,我们现在开始?” “嗯!那我们弹……”柳淼淼想了想,指向旁边一份更艰深的曲谱,“李斯特的《钟》,可以么?” 她带著点试探和期待。这首曲子以其令人眼花繚乱的超高技巧以及模仿钟声的独特效果闻名,是检验钢琴家技术的试金石之一,只是每次自己练习这首的时候,都会出现瓶颈,这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钟》?”路明非心头一凛。 根据系统传输的钢琴知识,他知道这玩意儿难度不低!但面上稳如老狗,“没问题。不过我想先听听你弹一遍。了解你的风格以及可以提升的点,这样才好针对性指导。”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且高深莫测。 “嗯嗯!好!”柳淼淼乖巧地点头,在琴凳上坐下,调整呼吸,开始了她的演奏。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技术嫻熟,音符精准,模仿钟声的段落也清晰可辨,技巧层面已相当扎实。然而路明非今天感觉超棒,竟在短时间內再次进入了天人合一的专注状態。 瞬间捕捉到柳淼淼所谈之《钟》,那“钟声”略显机械,缺乏真正金属震颤的余韵与空间感,尤其是快速跑动的段落,虽清晰,但颗粒感很重,缺乏李斯特特有的那种“火花四溅”的飘逸感,导致整体情感表达偏冷静,少了些魔鬼般的戏謔。 一曲终了。 “怎么样?明非?”柳淼淼忐忑地站起身,像个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 路明非点点头,努力模仿著大师风范:“技术非常棒,只是…还差一点点灵魂的注入。” “那该怎么注入呢?” “这个……”路明非有点傻眼,他自己弹奏倒是应该问题不大,可只是弹一遍,让柳淼淼多听一遍,实则对其没有太大帮助。 该怎么教呢。 【温馨提示:宿主在教导目標人物钢琴时,可与对方展开四手联弹之术,逐渐与其培养默契度,达到心与心交流的境界,以此直接帮助对方提升琴境。】 “四手联弹?!!”路明非一瞪眼,竟然下意识惊呼出来。 “啊?”柳淼淼也是突然一愣。 既然都说出来了,路明非只能实操这个大胆的建议,“柳淼淼,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试试四手联弹试试?在过程中,你试著跟隨我的韵律和力度,说不定能直接感受那种『注入。” “现…现在?”柳淼淼的声音都变了调,心跳砰砰加速。 “嗯,先试试看?”路明非吸了一口气,率先在琴凳一侧坐下,將手沉稳地放在了琴键上,脑海中飞速復盘著《钟》的每一个细节。 柳淼淼看著琴凳上那点有限的空间,脸颊緋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挨著路明非坐下。两人手臂几乎挨在一起,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 “放轻鬆,心无杂念,专注於音乐本身。”路明非的声音显得沉稳而平静。 实则他也是对自己说,否则脑袋里的心猿意马早就撒著欢跳出来了。 “嗯!开始吧!” 柳淼淼重重点头,努力平復心跳,將手重新放上琴键上。 路明非率先起音,是一个沉稳而富有预示性的低音响起。 柳淼淼立刻跟进。 起初,两人的配合还带著错位感,如同两股不断自我试探的溪流。但渐渐地路明非那带著奇异沉浸感的引导力开始发挥作用。他的节奏与力度变化、甚至呼吸的韵律,都仿佛带著无形的磁力。 柳淼淼摒弃杂念,像一叶小舟努力融入海中大船的航跡,感受著男孩指尖传递出的张力与表达。 两人的手指在琴键上时而追逐,时而並行。渐渐如同两尾带有灵性的红白鲤鱼,在由音符构成的激流中逆流而上,缓缓交匯,鳞片在琴房的灯光下闪烁出默契的火花。 路明非在模仿钟声的段落加重了指尖的“颤点”,让音色更富金属质感,同时引导柳淼淼触键,追求那种“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剔透之感。 期间,柳母“不放心”地端著果盘和茶水上来“慰问”了两次。每次推开门,看到的都是两人並排而坐,身体隨著音乐的起伏微微晃动,四只手在琴键上翻飞跳跃,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投入,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这架钢琴以及流淌的旋律。 柳母满意地笑了笑,悄悄掩上门,再没上来打扰。 一曲《钟》在路明非与柳淼淼渐入佳境的配合下结束。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柳淼淼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和激动。 “谢谢你,明非!我从来没感觉这首曲子能弹出这种味道!好像真的触摸到了什么!” 刚才那种被引领著突破原有框架的感觉让她心潮澎湃,虽然只有一瞬,但却让她的感受格外震动。 她相信,只要未来在路明非的帮助下多谈一二三四五六…几十上百次,一定能突破当下的瓶颈。 而且与路明非一块弹奏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女孩羞涩的低下头,掩饰自己眉眼中的小心思。 “柳淼淼,其实你底子已经非常好了,”路明非擦了擦额头的汗,努力维持著“高人”形象,“就是临门一脚,需要一丝感悟契机。” “嗯,嘶……” 就在这时,柳淼淼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脸上掠过一丝痛楚。 “脚又疼了?”路明非立刻察觉。 柳淼淼点点头,小声道:“嗯,不想让爸妈担心,就没说,回来自己涂了点药,好像没什么用。” 她之前確实只悄悄用了家里的普通跌打药膏。 【检测到当前可装逼行为!宿主可对目標人物施展“妙手回春按摩术”,辅以药膏缓解伤痛,展现暖男担当!】 【任务完成奖励:50装逼值。若拒绝,將开启激励模式:急性……】 “別急性了,下次再有这种重任,请第一时间务必交给我!”想到这里,路明非一脸郑重的看向面前的柳淼淼,“你用的药膏拿来给我看看。” 柳淼淼脑袋没身子反应快,下意识就掏出药膏递了过去。 路明非接过药膏,“柳淼淼,可以的话,我再给你涂一次,配合我之前会的一点祖传按摩手法,效果应该会好些。” 他努力把“祖传按摩”说得正气凛然。 “真的可以吗?”柳淼淼的脸更红了,声音细不可闻。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路明非一脸坦荡,仿佛在说“扶老奶奶过马路”般理所当然。 “……嗯。”柳淼淼的声音仿佛闷在喉咙里,撩的人痒痒的。 接到授权指令,路明非轻轻將琴凳向后挪了挪,然后弯下腰,动作儘量轻柔地托起柳淼淼纤细的小腿。 “呀…”柳淼淼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脸颊发烫。 “別动。”路明非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否则会弄脏衣服。” 柳淼淼抿著唇,看著路明非那张专注得没有任何杂念的脸,心中的羞怯稍稍平復了些,任由对方將自己穿著白色棉袜的脚轻轻抬起,搁在了他屈起的膝盖上。隔著薄薄的运动裤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膝盖的硬度与温度。 路明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褪下那柔软的白色棉袜,露出了少女精致的足踝。 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清凉的膏体在指尖。当那带著药香,与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红肿滚烫的肌肤时—— “嚶…”柳淼淼敏感地缩了一下。 路明非的手指也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空气中瀰漫著药膏的清凉气息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悸动。 …… 然而就在这股旖旎氛围中,殊不知別墅外的丛林里,一道灼热而贪婪的黄金眸子,正幽幽看向琴房里的两人,白皙嘴角上扬,掀起一抹嗜血的森然弧度。 第四十章 坚若金刚的友谊也会变质?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感,像春日里初融的蜂蜜缓慢流淌,带著甜丝丝的暖意,又混杂著少年少女特有,且青涩又懵懂的悸动。 这氛围让柳淼淼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什么。 路明非微凉的指尖带著药膏的薄荷气息,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轻轻打著旋儿,力道適中地揉捏著。触感仿佛带著微弱的电流,每一次按压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涟漪。柳淼淼白皙的皮肤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脚趾也忍不住微微蜷缩,小腿肚甚至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这並非路明非第一次触碰她的伤处。 在凯旋歌剧院外冰冷的积水里,路明非为了帮她缓解疼痛、支撑自己前进,也曾这样握过她的脚腕。可那时大雨漫天、雨水寒冷,加上还有压在心头的焦虑,这些如同让自身穿上一层厚厚的盔甲,將心底那点异样酥麻牢牢隔绝在外。 那时候柳淼淼只想著快点赶到目的地。 但此刻不同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男孩女孩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路明非手上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带著一股奇异韵律。柳淼淼的小腿搁在他屈起的膝盖上,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男孩低垂的侧脸。 壁灯柔和的光线打在脸上,勾勒出五官清俊的线条。几缕黑髮隨意垂在光洁额角,遮住了眉眼,却更衬得那双专注的眼眸,如同浸在潭里的星辰,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 那认真的神情不像在按摩一个扭伤的脚踝,倒像是在精心侍弄一株易碎的名贵兰草,或是在修復一件古瓷。专注得近乎虔诚,没有丝毫猥琐或轻佻。 柳淼淼的心跳,却在这静謐的注视和温柔的揉捏中,不爭气地越跳越快。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侧顏,脑海中翻腾著今晚的种种触动。 那风雨兼程的坚持,惊艷绝伦的琴声,深藏不露的实力…… 这个被全校视为“衰仔”,甚至被嘲笑被忽视的男孩,体內竟藏著如此惊人的能量,而对方却选择沉默,选择低调,默默承受著那些无知的嘲讽。 “是不屑吗?” 柳淼淼忍不住想,“还是他的內心,早已强大到足以俯视这些喧囂?” 一种奇妙中带著点小窃喜的情绪,如同初春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尖。她觉得自己像是无意间在废弃矿坑里,发现了一块蒙尘美玉。而那些曾嘲笑路明非的人才是真正的瞎子。 “是不是意味著以后他的好,也只有我能发现,而我是这个秘密的唯一守护者。” 这个念头让柳淼淼脸颊一阵发烫,赶紧又在心底自我纠正,“不对!柳淼淼你想什么呢!是『发现』路明非的钢琴才华后,你与他只是单纯的『一起练琴』!对,就是练琴!纯粹的学术交流!哪怕四手联弹也是练琴!” 她用力说服自己,仿佛要驱散脑海里某个不小心冒出来的,关於“霸占”的模糊画面。 可即便这样强行的去定性,但那美眸里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再次不受控制地飘迴路明非脸上。 壁灯的光晕恰到好处地笼罩著男孩,柳淼淼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 她想的离得近些看看。 於是趁路明非专注揉捏脚腕的时候,她的身躯微微贴靠而来,又像是小猫在观察主人的神情,一旦对方不悦,她会隨时抽身弹飞自己。 好在路明非並没有察觉,隨著微微靠近,这一次看的更加细腻了。 光线描摹著路明非微抿的薄唇,鼻樑挺直,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睫毛微微舒展而颤动,哪怕是凸起的喉结,也隨著呼吸轻轻滑动了一下,在细腻的颈项皮肤上留下一道流畅剪影。男孩褪去了平日里的怂態与游离,此刻专注的他颇有种惊心动魄的清冽俊秀。 柳淼淼看得有些痴了,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样柳淼淼?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很多了?” 路明非毫无预兆地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径直撞进柳淼淼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带著几分迷濛的眼底! “啊!”柳淼淼像一只在草丛里偷窥被猎人发现的幼鹿,惊得浑身一颤,猛地低下头,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我现在还不是很困!”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明显慌乱。 路明非被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柳淼淼,你不会是因为脚踝肿没消,导致有炎症发烧了吧?” “没!我没有发烧!” “那我明明问你脚腕有没有好一些,还疼不疼,你怎么回答我的?”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柳淼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答非所问,窘迫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这热度哪里是发烧!分明是偷看被抓包后,肾上腺素狂飆,导致血液直衝头顶的反应。 “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没听清……对了路明非,你困了吗?我让我爸给你安排一间客房,到时候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她语速飞快,试图掩饰尷尬。 路明非收回手,无奈地笑了笑:“谢谢,不过我今天晚上大概不会在你家过夜。” 他想起楚子航,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难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家吗?”柳淼淼几乎是立刻反问,语气里带著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挽留。 话一出口,她才惊觉这邀请一个男生留宿有多么曖昧,脸颊顿时又烧了起来。赶紧在心里找补,自己只是想多跟他练会儿琴,他要是住下,明早还能再指导我一首曲子,绝对没有別的意思。 柳淼淼努力给自己洗脑。 “我是要回楚子航家。”路明非解释道:“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我最近其实住在他那里。” “你还认识楚子航?!”柳淼淼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声音都拔高了一度。楚子航作为仕兰中学的顶级校草,路明非竟然和他住在一起?! “当然了。”路明非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人很好的。这两天我住在他家里,可以说对我的关心无微不至。” 说到这里,他语气真诚,带著由衷的感激。如今急著回去,其实也是因为楚子航。那个贴心地为他准备了新手机,並將自己號码设为唯一联繫人的师兄,今晚却反常地失联了。 儘管路明非反覆拨打那个號码,回应他的只有冰冷忙音。窗外那场席捲全城的暴雨,更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他必须回去,即便楚子航还没回来,他也要守在家里等,至少对方一旦出现,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心里的那块大石才算是落地,否则寢食难安。 看著路明非提起楚子航时那自然而然的熟稔,以及言语间流露出的真挚信任与疑似带著异样的关心,柳淼淼刚平復的心湖再次掀起波澜。 不对,准確来说是波涛。 她率先发现的“宝贝”路明非,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发现其光芒的人……结果,竟早已被那如日中天的楚师兄“捷足先登”了?!一股莫名危机感悄然滋生。尤其是路明非那副“真情流露”的样子…… 柳淼淼小脑袋瓜里闪过无数校园论坛里关於楚师兄“生人勿近”的传说,以及某些不可言说的猜测。她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充满了审视、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怀疑? “男人之间的友谊即便坚若金刚,也不会变质吗?”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柳淼淼那张漂亮的小脸,表情顿时变得极其丰富。 混合著困惑、担忧、茫然。 第四十一章 来自八婆师兄的幽怨凝视 然而就在柳淼淼內心天人交战之时—— 路明非完全没get到身边女孩正在上演怎样一出惊涛骇浪的伦理大戏。 將柳淼淼的脚腕揉捏得差不多,他就准备开口告辞,结果一抬头,正撞见柳淼淼那张迷惑不解的俏脸,似乎有一万句话要对自己倾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怎么了柳淼淼?”他疑惑地问。 柳淼淼猛地回神,慌忙摆手,“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路明非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那一定是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否则你也不会想得如此忘乎所以,不过看你的样子,至少脚腕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说著,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行了,天也不早了,柳淼淼,今天也多谢你的款待,否则可能我现在还要饿肚子。” “应该是我要感谢你才对。”柳淼淼连忙说道,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眼看路明非真要走了,她鼓起勇气,语速飞快地问,“等一下路明非,如果…如果以后我还想学琴,你能,能来我家里吗?” “来你家?这……”路明非也被问的发蒙。 这会不会太直接? 问完,柳淼淼才惊觉这话听起来多么像某种曖昧的邀请,赶紧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而且语速飞快,“其实我的意思是说来我家,我家里有合適的斯坦威钢琴,音色特別好!而且环境安逸,更適合去学习!你放心好了路明非,我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不定。 路明非被女孩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弄得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开始,他路明非也会让一个校花级別的漂亮女孩担心自己会“多想”了? 不过他能感受到柳淼淼对钢琴那份纯粹的执著。如果自己这点“手艺活”,加上天人合一之境的钢琴技艺,真能帮到她,他倒也不介意。 迎上柳淼淼那忐忑又带著点小期待的目光,路明非认真地点点头,“柳淼淼。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过来跟你一块练琴的。到时候我会將自己……嗯,儘可能掌握的东西,都通通教给你。”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靠谱的老师。 “谢谢!路明非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柳淼淼得到肯定的答覆,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激动得连连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激动不要紧,动作幅度大了些,立刻牵扯到受伤的脚踝。“嘶——”她倒抽一口冷气,痛得小脸皱成一团。 “小心点!”路明非赶紧扶住她,“你现在先別这么大幅度的移动。这种伤势也不是立马能好的,我也只是先帮你消肿止疼一下,但明天能不能走路,还要看你自己的恢復情况。” “……路明非,”柳淼淼忍著痛,看著眼前这个细心又有点絮叨的男孩,心头一暖,一句经典台词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真的是个好人!” “噗——咳咳!”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一口老气呛到。 好人卡?! 他路明非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张好人卡!居然是在这种给校花按摩脚踝的曖昧场景下! 路明非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行吧……那我这个『好人』就再帮你揉捏个十来分钟再走,也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认命地重新蹲下,一边继续那“祖传”的按摩手法,一边在心里惦记著失联的楚师兄。突然有种另类的感觉,话说这算不算吃著碗里的,又看著锅里的? 呸呸呸!路明非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些诡异的念头甩出去。 就在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揉著柳淼淼的脚腕,一边下意识地侧头,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望向窗外花园的夜色时—— “臥槽!!!” 路明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把柳淼淼的伤脚从他膝盖上掀下去,好在女孩一声惊呼下,身子后仰,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凳子。 然而路明非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盯著花园喷泉旁,灯光映照下的一道身影。 那里不知何时静静佇立著一个頎长挺拔的身影。清冷的光勾勒出男孩冷峻如刀般的五官轮廓,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对方微微仰著头,目光穿透玻璃,精准且无声地落在二楼琴房里,落在他路明非,以及膝盖上那只白皙的纤纤玉足上。 而那道身影,正是楚子航! 此刻对方目光正平静的凝视而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却似乎从这位师兄那看似平静无波的视线里,读出了一丝…幽怨?! 见鬼,楚子航什么时候来到的?!他看到了多少?!还有,他那个『幽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合著怎么有种我劈叉出轨的感觉? “路明非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柳淼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心臟惊了一跳,顺著他的目光也紧张地望向窗外。 “柳淼淼,我看到楚子航来了!不对!他怎么会知道我在你家?!”路明非指著窗外,声音都变了调。 “你师兄楚子航?”柳淼淼也紧张起来,努力朝路明非指的方向张望。喷泉兀自在夜色中喷洒著水花,花园静謐。偶有风吹过,掀起几枚花瓣飘飞,除了树影婆娑,哪里有什么人影? “人呢,在哪儿?你是不是出现错觉了?”柳淼淼不確定的问道。 “应该不会吧?”路明非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喷泉旁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觉。 难道真是自己太担心楚子航的安危,然后真出现幻视了? 路明非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 啪! 就在这疑神疑鬼、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刻—— 毫无徵兆地,整个房间,不,是整个別墅!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浓稠如墨的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笼罩而下,將琴房里的两人,连同那架昂贵的斯坦威一起吞噬了!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惊异的呼喊,有柳家的阿姨园丁的喊声,同样也有柳父的呵斥。 路明非心头一紧,心里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 衝冠一怒为蓝顏? 师兄该不会要直接杀上来,然后带自己离开柳家吧? 致亲爱的读者 首先没太监,別慌。 就是认真的跟大家求个追读。 今天凌晨更新的两章,也就是四十章,四十一章,麻烦大家点进去看看。 开书至今大橘没发过单章,如果追读数据还算可以,哪怕多一百个读者看到最新章(不要一目十行,看个几十秒都行),大橘上架都会日万七天!这个单章不会刪,绝对算数!拜託大家看看今天凌晨发布的两章啦!!! 第四十二章 楚子航:明非,村雨不可直接接触!【7k】 “怎么会突然断电了?!快启用备用电源!” 柳父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庭院內传来。 “柳先生,备用电源莫名被烧坏了!电路全熔了!”没多久,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隨之响起。 “都別慌!守住別墅的几个入口!防止有小贼浑水摸鱼!”柳父迅速下达指令。 紧接著是柳母焦急的声音:“淼淼!还有明非还在楼上!这俩孩子別出什么意外!” “夫人放心,他们都在楼……谁?!”柳父正要安慰,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似乎在黑暗中遇到什么紧急事件。 但没多久,整个庭院变得静悄悄的,仿佛已空无一人。 隱约间好像传来低吟声,像是有人在轻笑著唱歌。 …… 楼上的琴房里,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將路明非与柳淼淼吞没。 听著楼下传来的紧张呼喝,以及柳父那声惊雷般的暴喝,柳淼淼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因为比起自身的惊惧,她更担心楼下父母別出事。 如果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路明非!”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柳淼淼下意识地呼喊出声,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人在绝对黑暗与未知的环境中,本能地想要抓住一点东西作为依靠。 “我在!” 路明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努力维持著一丝镇定。 说不紧张是假的,楼下的骚动、柳父那声暴喝都透著不寻常的诡异。但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孩娇躯在轻颤,平时怂归怂也就罢了,这时候顶不住还算男人吗?! 路明非主动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柳淼淼冰凉微颤的手。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沉稳的力道,像一道微弱而坚定的暖流,给了柳淼淼一丝丝暖意。 “別怕,也別出声。”路明非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这样就算真有脏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而且叔叔阿姨应该也不会出事,毕竟外面人那么多,他们一定也是遇到危险就躲起来了。” “……嗯!”柳淼淼重重点头,路明非的话,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黑暗中並非绝对的漆黑,外面的些许微光从玻璃幕墙照射进来,能勉强分辨出琴房模糊的轮廓。路明非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他需要一把武器!最近跟著楚子航练剑,好歹也学了不少剑道架势,普通人近身他自信能周旋几下。最好是能找一个长一点,类剑似的东西。 凳子! 路明非眼睛一瞄,顿时看到了不远处的黑色长凳子,正是他与柳淼淼先前坐过的那个实木琴凳! 他一手紧握著柳淼淼的手,示意跟紧自己,另一只手则悄然摸索到那个分量不轻的琴凳边缘。屏住呼吸,猛地发力,將沉重的琴凳整个提了起来。 实木的沉重感让他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他摆出一个略有些生疏但架势十足的防御姿態,將柳淼淼牢牢护在身后,耳朵竖起,捕捉著黑暗中一丝一毫的异动。 借著窗外微光,路明非目光下意识地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瞥向楼下花园。这一瞥,却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柳家的佣人、保姆,甚至包括柳父柳母,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微光勾勒出他们凝固的身影,如同花园里新添的一排排雕塑,这些人没有挣扎,没有呼喊,只有死寂般的僵硬! 一股寒气顺著路明非的脊椎骨窜了上来!断电、备用电源烧毁、柳父的惊呼,以及楼下这如同集体中邪般的景象…… 这绝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 “明非,外面怎么了?能看到什么情况吗?”柳淼淼试探性的也凑过来,要朝外张望。 “別看外面!”路明非一把拉住柳淼淼。 但隨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站在玻璃墙边,很容易暴露。”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强忍著巨大的惊骇,没有將看到的恐怖景象告诉柳淼淼。握紧琴凳的手心全是冷汗,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柳淼淼立马乖乖的缩回了身子。 就在这时—— “篤、篤、篤。” 琴房的门被三声极有节奏、甚至带著贵族式优雅的轻叩敲响。 “你好。我方便进来吗?” 一个有著明显外国腔调,发音汉语有些彆扭的男声在门外响起,礼貌得令人毛骨悚然。 柳淼淼只觉得心臟漏跳了一拍! 路明非则脸一黑,心说尼玛这歹徒还怪有礼貌。 “没人说话的话,我就当默认让我进去了。”那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吱呀——” 沉重的房门竟真被缓缓推开! “嗒…嗒…嗒…” 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紧绷神经末梢上。路明非能感觉到柳淼淼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身体颤得更厉害了。 “別怕,有我在!”路明非低声说道,既是给柳淼淼打气,也是给自己壮胆。 他將柳淼淼往身后一拉,同时將沉重的实木琴凳横在身前,如同一面简陋的盾牌,死死对准门口方向!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黑暗中响起。 仿佛奇蹟一般,琴房顶壁那盏熄灭的壁灯应声而亮,昏黄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门边的黑暗,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精准地照亮了门口那道頎长优雅的身影。 来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蓝色西装,仿佛刚从某个上流社会的晚宴中走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如深海般幽邃的蓝色长髮,柔顺地垂落在肩头。脸庞如同古希腊神祇的雕像,稜角分明。 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灯光的映照,那瞳孔涌著若有若无的金色。 路明非脸色一变,是他! 今晚在凯旋歌剧院舞台上,那个捧著花束,意图向柳淼淼献殷勤,却被自己抢先一步弄得灰头土脸的混血贵公子——威廉! 柳淼淼也认出了对方,惊呼音效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满眼惊骇。 威廉扫了眼路明非以及他手中的“盾牌”琴凳,又淡淡的扫了眼被护在身后的柳淼淼身上,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上扬弧度。 “看来並没有打扰到两位练琴。”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你知道擅闯民宅是什么后果吗?现在请你出去!”柳淼淼强压著恐惧,鼓起全身勇气喝道,声音虽然带著颤音,却异常清晰。 “哦?”威廉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容在他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可如果不是你的『邀请』,我这种绅士,又怎会贸然造访呢?” “我什么时候邀请过你了?你胡说八道!”柳淼淼气得浑身发抖。 “你当然不是亲口邀请的,亲爱的柳小姐。”威廉的金眸闪烁著奇异的光,“是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著迷的味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嗅空气中女孩的气息一般,露出陶醉的神情,“每一个人类,体內或多或少都蕴含著龙血的成分。柳淼淼,你没发现吗?你在钢琴上的天分並非仅仅是努力的结果。普通人再如何刻苦,也很难达到你这样的高度。”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柳淼淼完全无法理解,只觉得对方像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路明非的心却猛地一跳。 龙血!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记忆! 夏弥!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在国外某个布满尘埃的古老图书馆里,曾指著泛黄羊皮卷上的神秘符號,跟他讲过那些荒诞离奇的传说——关於巨龙统治的时代,关於龙族的陨落,关於人类与龙族血脉强行融合诞下的禁忌之子——混血种! 这些拥有龙血的人类,会觉醒不可思议的力量,难道那些被夏弥当成睡前故事讲的传说——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將手中琴凳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威廉优雅地摆了摆手,眼眸里贪婪光芒越来越盛,“一开始,你本该成为我今晚的『主菜』!” “混蛋,你把人家当成什么了!”路明非凭空產生一股子怒气。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然而,威廉话锋一转。 无视柳淼淼愤怒的眼神,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挡在她身前的路明非。 “你才是更值得细细品味的美味。” “啊?”路明非脸上的愤怒还没有消散,就陡然陷入短暂的懵逼中。 合著我比人家钢琴美少女还要有吸引力? 威廉轻笑著,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朋友,刚刚你弹奏的那一曲《钟》,真是令人迷醉啊。你动用了血脉里那股蛰伏的力量吧?正是那股力量,让你的血液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芬芳!” 威廉陶醉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金光疯狂旋转起来,散发出强大的精神压迫! “在舞台上见到你时,我竟差点走眼了!真是命运的眷顾!只要吃掉你,吸收你血液中那纯粹的力量,我一定能更快地踏上通往『骑士』的荣耀之路!”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微微发颤。 那诡异的金色漩涡仿佛能吞噬灵魂!柳淼淼仅仅是余光瞥到,便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意识瞬间变得模糊,眼神空洞起来。 路明非的黑色眼眸中也清晰地倒映著那旋转的金色漩涡,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衝击著他的神经,试图瓦解他的精神世界。 “让我吃掉你,这是你的荣幸。”威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著催眠般的魔力。 他身影一晃,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下一秒那张俊美却狰狞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微微张嘴,露出了两颗异常尖锐、闪烁著寒光的犬齿,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咬向路明非的颈动脉! “操!你特么噁心不噁心?给老子滚开!” 就在那獠牙即將刺破皮肤的瞬间,看似眼神呆滯、已被“催眠”的路明非,眼中猛地爆射出凶悍的光芒。 一声粗鄙却无比解气的怒吼炸响!同时他果断鬆开了柳淼淼的手,双臂肌肉賁张,积蓄了全身力量,將那沉重的实木琴凳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抡圆了砸向威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砰——咔嚓!!”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巨响! 凳子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威廉高挺的鼻樑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威廉那张如同雕塑般的脸瞬间扭曲变形,碎裂的木屑四散飞溅!威廉整个人被这猝不及防的“物理清醒术”砸得一个趔趄,向后踉蹌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路明非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著威廉。 只见对方脸上,一个清晰,且红中透紫的凳子印子迅速浮现,鼻樑骨明显塌陷了下去,几缕粘稠的深红色血液如同鼻血,顺著人中流下,滴落在那昂贵的蓝色西装前襟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威廉伸出修长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捏住自己塌陷的鼻樑,旋即用力上扯,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那塌陷的鼻樑竟被他硬生生扳回原位。 只是那满脸的血污和迅速肿胀起来的淤青,让他优雅贵公子的形象崩塌,只剩下狰狞的狼狈。 “嗬…嗬嗬…”威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暴怒和嗜血的火焰,死死锁定路明非,“不愧是被我看中的猎物,能有这份挣扎与野性,抱歉,这只会让享用你的过程更加缓慢,更加令人兴奋啊!” 他脸上的血污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路明非喘著粗气,眼神凶狠地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手中握著一根尖锐的长木条,正是从刚刚碎裂的琴凳残骸中抽出来的。 旋即以木条为剑,直指威廉,“你的废话是真特么多!看剑!”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前冲,一个標准的“正胴突”——正面直刺! 尖锐的木刺撕裂空气,带著破风声,精准狠辣地刺向威廉的胸膛!距离太近,路明非爆发力又出乎意料,威廉仓促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嗤啦!” 尖锐的木刺狠狠划开了威廉胸前的西装和衬衫,在他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呃!”威廉低头看著自己胸前渗出的鲜血,眼神里涌动著冷怒的光。 路明非看得清清楚楚,那狰狞伤口边缘的肌肉,竟然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收缩,鲜血流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在减缓,甚至伤口本身都在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癒合! “靠!你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路明非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这玩意儿打不死还带自愈?!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威廉彻底被激怒了,脸上优雅的假面完全撕碎,只剩下凶兽般的狰狞!他不再废话,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远超人类的速度扑向路明非!他的攻击不再有章法,但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 路明非咬紧牙关,將手中的木刺当成了救命稻草,拼命施展著楚子航教导的剑术。 “切落!” 手中木刺擎起,格挡反击,险之又险地架开威廉抓向他咽喉的利爪,反手一个面之劈砍,削向对方肩膀,结果被威廉轻鬆躲过。 “小手!” 攻击手腕!路明非试图刺穿威廉的手腕限制其行动,但威廉的速度太快,反手一爪差点將他手中的木刺拍飞!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路明非气血翻腾,每一次闪避都耗尽了他的体力。威廉却如同戏耍猎物的猫,不急不缓地逼近,身上那点微不足道的伤口早已癒合如初。 路明非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威廉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不过是孱弱而可笑的挣扎!我们之间的小游戏该结束了!可爱的小老鼠…永別了!” 他眼中金芒暴涨,速度陡然提升一倍!五指成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路明非的心窝。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完了?被这怪物当点心吃掉?我不甘心啊!”路明非內心疯狂吶喊,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路明非快走!!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害了你!不要管我!快走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原本被路明非护在身后、因恐惧而有些呆滯的柳淼淼,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勇气,猛地衝出路明非的保护范围,张开双臂,决绝地用自己纤弱的身躯挡在了男孩面前。 路明非心头剧震!他怎么可能走?!他能清晰感觉到威廉那如同跗骨之蛆般锁定自己,压根就逃不掉,而且就凭柳淼淼在这种时候还想著护他,他路明非就算嚇尿了裤子,今天也得跟这怪物玩命! “別犯傻!”路明非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柳淼淼重新扯回身后!同时,对著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发出吶喊:“统子哥救命啊!还有没有招?!再没招你就要失去我这个英俊瀟洒潜力无限的宿主啦!!”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正值装逼时,请宿主立刻对目標人物威廉进行绝地反击,且將对方当场击溃。】 【任务完成奖励:300装逼值。若拒绝,將开启高强度激励模式!】 “草!都这会了还想著装逼呢?我这个大宿主人都快没了,装个蛋啊!” 【温馨提示:宿主当前拥有抽奖次数:3次。建议立刻进行三连抽,將大大提升获得趁手武器的概率。】 “你確定抽奖可以?”路明非想到之前一连几次抽奖,不是进口奶茶就是贴身长袜,没有那把剑,就指著这些东西照样能歼灭敌军?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吧!抽!给老子连抽三次!!”路明非在內心咆哮,眼睛都红了。 【抽奖启动!】 【叮!恭喜宿主抽到『苏晓檣定製款·合金高尔夫球棍』x1!】 手中猛地一沉!路明非低头一看,一柄银光闪闪、分量十足的高尔夫球棍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棍身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更离谱的是,握柄处清晰地刻著两个花体字母——“ sxq”(苏晓檣名字拼音缩写)。 威廉利爪已至!路明非来不及吐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抡圆了这柄刻著“sxq”的合金球棍,带著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砸向威廉抓来的手臂! “噹啷!!”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威廉的手臂如同精钢铸造,硬撼合金球棍!巨大的反震力让路明非虎口崩裂!威廉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手臂发麻,攻势微微一滯! “雕虫小技!”威廉冷哼一声,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球棍的中段!五指如同铁钳般收紧!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路明非和柳淼淼惊骇的目光中,那柄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合金球棍,竟被威廉硬生生地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u形! “还有没有?!再来!!”路明非內心对系统吼道。 【叮!恭喜宿主抽到『柳淼淼·限量版冰丝束腰飘带』x1!】 手中一滑溜,触感变得无比柔滑细腻!路明非低头一看,一条冰蓝色、泛著柔和光泽,散发著幽香的丝质飘带出现手里。 “呀——!”柳淼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忙脚乱地抓住裙腰,脸颊瞬间红得滴血!她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一眼认出路明非手里的腰带,正是一直系在自己身上的那条。 “靠!系统你大爷!!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种么蛾子!!”路明非恨不得把系统从身上抠出来暴打一顿! 难不成还能指望用这飘带勒死威廉? 怕是人家脖子主动伸过来,自己用尽全力去勒,这根飘带也支撑不住吧? 威廉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闹剧。他甩开手中变形的球棍,扭动著脖子,再次逼近! 不过心中却对路明非三番两次变出『武器』感到触动,他確信自己不是眼花。 难道对方已经觉醒了血脉,从而掌握了某种空间类的能力? 有意思,这如陈年红酒般的血,越是醒起,就越是美味呢。 威廉嘴角勾起一丝血腥而残忍的上扬弧度,攻势更为凌厉。 “最后一次抽奖机会,让我欧一次吧!!” 隨著路明非心底一声吶喊—— 【叮!恭喜宿主抽到『楚子航隨身佩刀·村雨』x1!】 一股蕴含著无尽肃杀之意的触感瞬间传入路明非手中!他猛地低头,只见一柄狭长而古朴,刀鞘呈现深沉暗色的长刀静静地躺在他手中。 刀柄缠绕著磨损的黑色缎带,透著一股歷经血与火的斑驳感。仅仅是握在手里,一股刺骨斩意便顺著刀柄蔓延开来,仿佛握著的不是刀,而是一块来自极北深渊的万载寒冰!同时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沉睡的凶兽甦醒般的悸动,从刀身处隱隱传来! “明非!村雨不可直接接触!快扔掉!!” 就在村雨出现的同一瞬,琴房门口一个急促陡然声音响彻而起。 路明非下意识抬头,便看到楚子航不知何时出现在琴房门口,正一脸骇然,且带著一丝罕见懵逼的看向自己与手里的……长刀。 “等会,这玩意……叫村雨?” 路明非低头看刀。 旋即一把抓住! 第四十三章 「师兄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大章】 当那柄狭长而古朴,呈深沉暗色的长刀村雨出现在路明非手中时,整个琴房的空气似乎被抽乾,从而凝固成了沉重铅块!氛围无声瀰漫,压得人喘不过气。 路明非握刀,只觉一股寒意顺著刀柄直透骨髓,仿佛握著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块西伯利亚的寒冰,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把刀竟在自己手中微微震颤,充斥著强烈的抗拒。 仿佛一个高傲的魂被陌生人强行握持,发出无声的排斥。 “什么情况?!楚师兄隨身带的佩刀?!”路明非脑子有点懵,这玩意儿怎么抽奖抽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出场的楚子航,后者万变不变的面瘫脸,此刻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 “明非!村雨不可直接接触!快放下!”楚子航的警告声带著罕见的急促。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师兄反应这么大,难道这刀很邪门? 可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个?! 眼前这个跟异形变异似的怪物威廉,爪子都快掏过来了,管它什么妖刀魔刀,能砍怪的就是好刀! “別挣扎了刀哥!江湖救急!借我一用!”路明非咬紧牙关,对著手中兀自震颤抗拒的村雨低吼道,试图用“意念”沟通,“事成之后,我保证打最上等的蜡,把你擦的鋥亮!” 然而村雨显然不吃这套软磨,震颤得更加厉害,冰冷的抗拒感几乎要冻僵路明非的手指。 “好好好,这么不给面子是吧?”路明非满头白毛汗,生死关头之际,下意识勾起了体內那股先前涌现的深邃之力。 轰!剎那间,村雨狭长的刀身形態剧变! 刀锋仿佛活了过来,在无形的力量拉伸下急剧延伸,眨眼间化作一柄近乎两米长、散发著淒冷幽光的狭长太刀!更令人心悸的是,原本沉寂的刀身之上,竟无声地燃起了一层细密的黑色火焰。 琴房门口,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著路明非手中形態剧变,光焰吞吐的村雨,神色间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曾是他爸爸楚天骄手持的佩刀,在那条永无尽头的雨夜高架路上,面对潮水般涌来,身躯强度堪比合金的漆黑死侍,如砍瓜切菜般大杀四方!刀光所及血肉横飞,尸骸枕藉。 那晚的恐怖景象深深刻在年幼的楚子航灵魂深处。然而即便是觉醒后的他,也始终无法真正唤醒这把妖刀的魂,只能將其作为一柄异常锋利的普通武器使用。 可如今这把高傲的妖刀,竟然在路明非手里被激活了?!而且看那形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漆黑光焰,绝非仅仅是锋利那么简单! 距离最近的威廉,那双冰冷的黄金瞳猛然眯成了危险的缝隙。 他早已看到路明非手中凭空出现的这柄长刀,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先前路明非“隔空取物”般拿出高尔夫球棍以及女孩腰带时,他只当是对方觉醒了某种空间类言灵,心中贪婪更甚。 一个刚觉醒就能使用言灵的混血种,其血液精华该是何等美味! 但此刻当村雨在路明非手中展露其炼金妖刀的真正形態,那吞吐的冰火光焰散发而出直指灵魂本源的恐怖杀意,让威廉浑身毛孔都瞬间炸了起来。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如同面对天敌般的强烈危机感,像是蛇群,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臟! “这是高位阶的炼金武器!而且被大幅激活了!”威廉心中警铃大作!这类蕴含古老炼金矩阵,能对龙类及混血种造成本源伤害的武器极其罕见,威力绝非普通刀剑可比! 可这个看似菜鸟的混血种初觉醒者,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是什么怪物! 强烈的危机感压倒了贪婪,威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再犹豫!变成利爪的指甲暴涨扭曲,很快化作森然利刃,手背上覆盖的铁灰色鳞片层层叠叠,闪烁著金属冷光,旋即就要先发制人,夺下路明非的手中村雨。 因为这把刀加持的勇气,路明非面对这一击,直接一记斜切斩,泛著黑色光焰的刀锋贴著威廉探来的手腕,极具灵性的旋转—— 噗嗤——!!! 一声丝滑闷响,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猪油! 威廉志在必得的擒拿动作戛然而止! 那只覆盖著坚硬鳞片,甚至足以硬撼合金的狰狞利爪,在被村雨刀锋旋切而过的一刻,竟如同脆弱的豆腐,被那淒冷刀锋毫无阻碍地齐腕削断! 断口光滑如镜,从威廉断腕之处,那暗红色的血水如同小型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墙壁以及昂贵的斯坦威钢琴上,顿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让人头皮发麻,仿佛那不是血,而是硫酸。 “啊——!!!” 威廉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断腕处传来的不仅仅是剧痛,更有一种被更高位阶力量彻底压制,被撕裂的恐惧,即便他的自愈能力再强,断肢也无法重生,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柄妖刀面前不堪一击! “我的手,我的手啊——你找死!!!” 极致的痛苦彻底点燃了威廉的凶性。 眼眸里的金色涌动出狰狞的血红色,仅存的理智被狂怒吞噬,上半身衣衫在膨胀的肌肉下轰然碎裂!铁灰色的鳞片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身躯,肌肉虬结鼓胀,身形硬生生拔高了两截,面目扭曲如地狱恶鬼,他彻底进入了某种极端的暴走状態。 旋即將仅剩那只变异更为恐怖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更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直掏路明非的头颅! 然而一击得手,路明非心中的恐慌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颤抖的惧奋,既恐惧又带著小兴奋的那种。 就像在星际爭霸里,他那个猥琐的“虫族小狗快攻”战术,在对方主基地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啃掉了对方的关键建筑!虽然还是怕得要死,但这种绝地翻盘,又手握神兵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他当然看到了门口焦急的楚子航。师兄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冰山脸,此刻写满了震撼与担忧。 “明非,村雨不可频繁催动,否则——”楚子航的警告还没说完,路明非这边,立马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正处於高燃时刻!请立刻大声喊出,『师兄,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此为额外奖励,若一刀斩出而引发楚子航內心更大的震动,奖励80装逼值!】 “靠,要不要这么中二啊统子哥!!这比当眾念情书还让人羞耻!”路明非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子航万年冰山脸裂开,甚至柳淼淼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以及威廉那张狰狞龙脸上可能出现的懵逼? 然而,心里不承认,身体却很诚实。 就在威廉的夺命利爪距离他头颅仅剩咫尺之遥,楚子航的警告余音未散,柳淼淼的惊呼卡在喉咙的瞬间—— 路明非眼中所有的恐惧、犹豫、吐槽统统消失,只剩下手中妖刀传递而来的强大战意。 他双手紧握那燃烧著漆黑光焰的狭长刀柄,腰身拧转,全身的力量连同村雨灌注的凶戾之气—— 路明非深吸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相当具有装逼含量的台词,“师兄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 话落! “錚——!!!” 路明非身形猛然一步踏前,手中村雨裹势斩出,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淒冷刀光,骤然撕裂了琴房昏黄的光线! 那光芒並非炽热,而是如同冻结了时光的极地月华,带著斩断因果、寂灭万物的锋芒与寒意!刀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如同玻璃被冻裂的细微“咔嚓”声。 整个琴房的温度在剎那间骤降至冰点,壁灯的光晕不断闪烁,仿佛被冻结而扭曲! 刀光尽头,是威廉那张因狂怒和惊骇而彻底扭曲的狰狞面孔,以及他那掏向路明非头颅的致命利爪! 哧——!!!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厚厚冰层上急速消融般的、令人牙酸的轻响!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楚子航站在门口,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淒冷的刀光如同裁切命运的无形之线,毫无阻滯,极度平滑地掠过了威廉覆盖著铁灰色鳞片的胸膛、肩膀、以及那条狰狞的手臂! 威廉狂暴前冲的动作瞬间凝固!脸上狰狞的表情定格,金色的瞳孔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下一秒—— 威廉庞大的变异身躯沿著那道平滑如镜的刀痕,轰然斜向斩裂。 噗!带著喷泉般狂涌的暗红血雾,残躯被刀光裹挟的狂暴力量狠狠摜飞出去,如同一个破败玩偶,重重砸在坚固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瞬间被腐蚀性的血水染红一片,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竟是一刀,几近被劈斩两截。 而当那道淒冷刀光敛去,琴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被刚才那一刀斩断。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刺鼻的硫磺气息,墙壁上被腐蚀出的坑洞“滋滋”作响,地上差点被斩为两截的威廉还在微微抽搐,但只剩下出气,显然一副快要嘎掉了的样子。 柳淼淼呆坐在地毯上,背靠著钢琴腿,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著,弧度足以塞下一颗饱满的葡萄,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无法消化的震撼。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后者单膝跪地,一手撑著冰冷的地板,一手拄著那柄刚刚劈开了怪物的狭长太刀“村雨”,虽然在大口喘著粗气,但这丝毫不妨碍柳淼淼此刻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如果说先前路明非展露出大师级的钢琴造诣,让她觉得像是发现了一座金矿,那么现在亲眼目睹对方手握妖刀、一刀將狰狞恐怖的怪物劈溃,这感觉就像是无意间闯进了金矿核心,发现里面堆满了传说中的宝钻。 柳淼淼突然觉得很荒诞,很离谱,明明路明非这个宝藏就在仕兰中学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晃悠了十几年,居然没人发现?!那些嘲笑他的同学和老师,简直是瞎了眼还带拐弯的! 另一边的楚子航,这位以冷静理智著称的冰山师兄,身上罕见地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带著一种近乎“宕机”的复杂光芒,深深凝视著拄刀喘息的路明非。 路明非刚才爆发出的那一刀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雨夜,在高架路上,父亲楚天骄手持村雨,面对潮水般的黑色怪物时,那一往无前,誓要斩断一切的绝杀之意! 唯一不同的是,路明非却將村雨激活的彻底、光焰吞吐的瞬间,那种凶戾与力量感比记忆中父亲楚天骄挥刀时更甚! 他不知道是父亲楚天骄没来得及全面爆发村雨,还是没能力真正唤醒村雨这把妖刀的全部『妖性』。 可无论如何,路明非今晚持刀的表现,让楚子航內心深受触动,这个男孩跟自己一样,体內流淌著神秘的血,然而那份血脉中蕴含的力量,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高燃装逼任务!获得奖励:80装逼值!请宿主再接再厉,在装逼男神的金光大道上策马奔腾,勇攀高峰!】 路明非耳边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但似乎,感觉身体被掏空。 现在並不是自己为了耍帅而保持单膝跪地的持刀姿势,实在是虚的腿软,一时没能站起来。 但转念一想,他能用这把妖刀,一刀劈了威廉这种变异的强大怪物,自己该不会也不当人,而是什么披著人皮的某个怪物吧? 对了,我不是將怪物彻底击溃了么,我的300装逼值呢,那才是大头啊! 就在路明非反应过来的时候—— 异变陡生! 地上那差点被斩为两截的威廉,竟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的青蛙,猛地弹跳起来!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臂如同淬毒的蝎尾,带著最后一丝凝聚了所有怨毒和求生欲的狠厉,直插路明非的后心!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是濒死反扑! “明非小心!!!”楚子航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但距离太近,变故太快!楚子航身形刚动,那狰狞的残躯已然扑到了路明非背后! 路明非虽然身体虚脱,脑子发懵,但无数次在星际爭霸里被“飞龙骑脸”、“小狗包夹”练就的极限手速以及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什么剑道姿势,完全是凭著肌肉记忆以及不想死的强烈意念,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猛地將手中村雨斜上一捅! 这一招朴实无华!纯粹是菜鸟捅刀!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 狭长的村雨刀锋,精准无比地从威廉残躯断开的胸腔下方贯入,带著无可匹敌的锋锐,瞬间將其捅了个对穿!暗红色的污血顺著刀槽狂涌而出! “呃啊——!”威廉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但他扑击的势头並未完全止住,残臂狠狠在地板上一撑,身躯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带著贯穿身体的村雨,狠狠地撞向了旁边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 砰!哗啦——!!! 坚固的钢化玻璃在巨大的衝击力下轰然碎裂!威廉那掛著村雨的残躯,连带著无数玻璃碎片,从二楼琴房直直栽落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隨著玻璃碎片落地的哗啦声。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衝力带得一个趔趄,差点跟著扑出去,幸好及时鬆开了刀柄,惊魂未定地扒著破碎的窗框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庭院柔软的草坪上,威廉那被村雨贯穿的残躯,正以一个极其诡异和扭曲的姿势,疯狂且跌跌撞撞地试图爬起来。手臂胡乱挥舞著,拖著残破的身子以及插在身上的长刀,像一只被腰斩后仍在垂死挣扎的奇行种,速度居然还不慢地朝別墅围墙外的黑暗疯狂“蠕动”而去。 “靠?!这都不死?!属小强的吗?!还有,我的300装逼,你快回来啊!”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正在吐槽的时候,突然想到对方没被自己彻底击溃,所以300装逼值自然也就没到帐。 话音刚落,身边一阵劲风掠过! “我去追!” 楚子航那冰冷而果决的声音响起,人已如一道黑色闪电,毫不犹豫地从破碎的窗口纵身跃下!动作乾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以及收拾烂摊子的使命感。 从二楼跃下后,楚子航几个起落间,身影便已融入別墅外的夜色之中,朝著那只“蠕动奇行种”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速度快得嚇人。 “哎师兄!你小心点啊!”路明非扒著窗框,衝著楚子航消失的背影徒劳地喊了一嗓子。 不过看楚子航跑的那么快,对方该不会也变异了吧? “明非,你刚刚说的装逼值,是什么?”柳淼淼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这个…说来话长。”路明非抓抓脑袋,不知该怎么解释,於是就想著找个理由糊弄了一下。 “哦。”柳淼淼似乎是看到他的为难,乖乖的回应了一声。 暂时还没找到合適理由的路明非刚鬆口气,下一刻—— 噗通! 柳淼淼昏倒在地。 “柳淼淼!” 路明非赶紧上前,將女孩抱住,微光打在那张苍白的美丽脸颊上。 怀中,女孩双目紧闭,睫毛微颤,轻轻呼吸,红润小嘴无意识张著,像是睡著了。 然而在沉睡中,柳淼淼下意识攥住了路明非的衣角,攥得很紧很紧。 路明非一声苦笑,心说算是为难这女孩了,明明害怕的心力交瘁,但依然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可问题是,柳淼淼捏他衣角的时候,掐著他软肉啦! “啊啊啊——好疼啊!掐就掐了,怎么还带旋转啊!我又不是那头怪物啊!” 上架感言!都进来瞅瞅吧! 接到通知,明天上架。 所以明天凌晨的更新,將会在明天晚上九点左右更新! 上架当日,会保底更新一万字,尝试怒冲两万字看看能不能达到! 另外说点心里话,这本书从发布到现在一共26天,43章,近17万字,平均日更7千字,收藏2200多一点,追读360左右,比例大概在6:1,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比例,奈何收藏数量太低了,导致整体数据低。 但大橘不慌!也没气馁!甚至干劲十足! 以下是目標宣言—— 如果咱这本书首订能有个360(指第一章付费章节,在上架当天的二十四小时內的数据,也就是明晚九点到后天晚上九点),日万十天! 均订若有360(指的是连续更新付费章节,每一章订阅都有360个读者订阅),持续日万!直到掉出均订360! 若均订能冲500!那就简单了,直接庆祝走起,日两万一个月! 若均订达到1000!那就更更更简单了,日两万將会是日常节奏! 大橘会在上架后,每隔几天发布这本书的订阅数据(到时会附带作家订阅详图,有图有真相,绝不赖帐!) 嗯!这个上架感言单章也永远不会刪除!永远有效!!!求大家狠狠地订阅吧!明非这小子太欠激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