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导演啊》


 第1章 道德绑架？

    【提示：南韩个別角色年龄有变化。】
    碧波万顷，翠色慾滴。
    清平湖坐落於韩国京畿道加平郡，被虎鸣山环抱，山水交融，每年都能吸引成千上万的游客。
    准夏季的风还带有一些晚春的凉意。
    陈功双手插兜，斜靠在长椅上，眼光不时瞟过左前方凭栏远眺的少女。
    她约莫二十一二岁，身著淡绿色连衣裙，身姿高挑，眉头轻蹙，像一缕隨风摇曳的柳絮，带著一丝空灵的愁绪。
    “美女值得多给点关注！”
    陈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会儿。
    他今年二十二岁，华夏人，身材欣长，形貌昳丽，目前是韩国cj娱乐旗下一名普通练习生。
    前些日子公司新男团x-cross出道，他名落孙山，心神激盪之下，竟激活了上辈子的记忆——他本是个前途光明的理工科高材生。
    这辈子不知道哪个命运的齿轮卡错了位，让他跑来异国他乡学习唱跳rap。
    简直就是不误正业！
    此刻，趁著周末，他请了个假，出来散散心，顺便琢磨琢磨前途。
    2009年。
    根据未来的记忆，有两个选择。
    路径a：收拾包裹回国，头悬樑锥刺股，投身即將爆发的移动网际网路和短视频浪潮。可惜，俺家世平平，无风借力，做不了那头躺在风口上的猪。
    路径b：继续在cj当牛马练习生，苟到下一次出道机会，然后踩著流量时代的东风回国，大捞一笔，再学黄子涛的路子，转型做一个“良心”的带货偶像。
    根据他对娱乐圈有限的了解，这条路，钞票大大的。
    只要不触碰《刑法》，什么钱不是钱呀！
    至於拯救內娱？
    一个就快完成內循环的圈子，非大智大勇的天选之人，是一点也撬不动其中的利益链条的。
    话虽如此，但怎么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寻思半天，从脑海里歪歪斜斜看到两个大字——逃兵。
    咱理工人，都有一颗认死理的心。
    “唉~~”陈功长嘆一声。
    我就一俗人，就想做一个圈钱主播，吃香的，喝辣的，玩嫩的！
    真的！
    正沉思间，忽然，远处传来“扑通”落水声打破湖面的平静。
    “有人落水了！”
    陈功循声望去，落水者正是那绿裙少女，少女扑腾间已离岸一米多。
    他立刻起身跑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下意识用目光丈量护栏的高度和倾斜角度。
    “衣服的长度就够，不用下水。”
    这春夏之交的湖水，看著就凉。
    陈功不愧是理工科高材生，在这方寸之间，还用勾股定理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倾斜距离。
    他赶紧把脱下的衣服抓著一只衣袖甩给她，“抓住衣袖，我拉你上来！”
    李尹馨看著近在咫尺飘在水面的衣袖，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奋力去够，却始终差之毫厘。
    陈功看著沾了水又滑开的衣袖，赶紧收回来再次甩出：“別慌！长宽一米，斜距不到一米五，袖子长度绝对够！”
    李尹馨听到这话都快气笑了，你算的是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衣服中间因为重力凹进去的一块不算长度？
    算了。
    在家看似受宠，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家族联姻的工具，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做主，活著有什么意思！
    求生的念头一松，她停止了挣扎，不再看那晃动的衣袖，任由身体下沉。
    见她放弃挣扎，陈功愣住了。
    你这什么意思？
    道德绑架？篤定我一定会著急？
    你一个路人甲，死了就死了，管我p事。
    不过......就这么点距离，要是让人死了，以后回国被家乡父老知道了，该怎么看我？
    首先说明，我不是被你绑架了，只是阿猫阿狗我都会救。
    我就是心善！
    念头通达，女子已经飘到两米之外了，陈功赶紧脱掉鞋子，一个猛子跳进了湖里。
    正在等死的李尹馨突然感觉有什么在往脚上摸。
    有脏东西！
    未知的恐惧让她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看她激烈扑腾，陈功在水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科普视频说了，拯救落水者，要等对方力竭。
    “安静点！一会儿要死，一会儿要活的。”
    李尹馨见他靠近，赶紧紧紧的抓著他的肩膀：“有人在水下摸我的脚。”
    我长在红旗下，岂会被嚇著？
    “嘶~”陈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被嚇得，是被这女人抓的。
    “啪~啪~”两巴掌下去，水波荡漾。
    “安静！不得扰乱军心。”
    翘臀上挨了两巴掌，李尹馨委屈又羞愤。
    “你凭什么打我？长这么大，我爸、我哥、我姐都没打过我！”
    又不是辩论赛，陈功不答，训道：“手，放在水面下，轻轻划拉，你的脚可能是被水草缠住了，我下去看看。同意点头，不同意唱个歌。”
    李尹馨赶紧点头照做，此情此景，实在没心情唱歌。
    陈功见她点头，放下一半心，救人之前一定要得到女子的认可。
    他深吸一口气，沿著她的身形，缓缓沉入水中，在脚踝处果然摸到了缠在一起的水草。
    【叮......冷却条件满足！】
    【系统激活中......】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响起。
    幻听了？
    陈功晃晃头，顾不上深究，左手轻轻握住少女纤细的足踝，右手撕开水草，等水草剥离后，再次挥动双臂，浮出水面。
    李尹馨满脸通红，不知是呛水还是羞窘，之前的娇蛮之气弱了不少。
    陈功重新环住她细腰，往岸边划去。
    此时两人的身体紧密的拥在一起，少女单薄的连衣裙被水浸泡，已经紧紧的贴在身上。
    陈功儘量把注意力放在不远处岸边的支撑柱上，来驱赶纷沓而至的杂念。
    李尹馨也觉察到了瞬间的尷尬，轻轻咬著嘴唇，在湖水中转动腰身，欲要挣扎，喝了一口水，又老实的让他抱著。
    感受著手臂下的温柔，陈功的呼吸不禁变得有点急促不安，水中不可避免的摩擦，这让他的身子的有点失控。
    “不能趁人之危呀！”陈功在心里虚弱的想到，少女身轻体柔，不怪我。
    而此时，又盼望著这两米远的距离延长十倍，或是永无尽头。
    正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到了岸边。
    李尹馨已经恢復了一些力气，陈功托举著她上了岸，然后一个翻身，爬上的岸边。
    他不敢去看李尹馨的脸，赶紧弓著身子捡起拿起一旁的外套，然后犹豫著是否要跟她打一个招呼。
    却被眼前的美景震住，连忙咳嗽一声，把外套递给她，怒了努嘴。
    李尹馨低头看了一眼，顿时云蒸晚霞，赶紧套上陈功的外套，同时鞠了一躬：“先生，感谢救命大恩，能否留一个联繫方式，改天专程道谢。”
    难道是见我帅，准备以身相许？
    亦或是就刚才紧急情况的磕到碰到也要上纲上线？
    陈功淡定的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要多说了。举手之劳罢了。”
    妥妥上国士大夫的风范。
    李尹馨紧了紧带著陌生男子气息的外套，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轻咬红唇
    ——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
    这里可是韩国。
    三星的韩国！

 第2章 什么时候才能成角儿啊？

    “阿秋~”春风袭来，陈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欠。
    他抖了抖湿漉漉的长裤，有些遗憾，早就想游览游览鼎鼎大名的清平湖，还没乘船游览北汉江的山水景色，没成想遇到这等事，这趟清平湖之行算是虎头蛇尾了。
    回到宾馆，他赶紧冲了个热水澡，隨即一股熟悉的昏沉感涌了上来。
    他暗道不好，立刻钻进被窝，用土方子捂住脑袋，开始发汗。
    被子里面的温度逐渐上升，只觉浑身热乎乎的，没一会儿背上就湿漉漉了，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黏糊糊的，很不爽利。
    陈功强迫自己入眠，根据经验，这种情况一闭眼一睁眼，病情就好了大半，否则就得找个诊所看看，不过在异国他乡，他不敢进诊所，听说韩国的医生比美国的职业操守同出一辙，想到韩国爆出来的那些医生给学生开成癮性药物，他对於韩国的诊所就望而却步，这几年真是连大病都不敢生。
    【激活成功！】
    什么声音？他迷迷糊糊地想。
    一晚上睡了醒，醒了睡，总算熬到了大天亮，陈功睁开眼，感觉身体爽利了不少。
    “年轻就是资本啊！”他一个鲤鱼打挺——人没起来，倒把床垫砸出了个深坑。
    陈功摸摸脑袋，“嘿嘿”一笑，病去如抽丝，浑不在意，扔掉內裤，钻进洗手间，赶紧洗漱完毕，打道回府。
    这一次艺人部副部长郑大均只给了周末两天假，回去晚了被他捉住一定免不了一番说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记忆復甦后他才明白，“练习生”听著光鲜，看著好像是“偶像预备役”，实则就是一所淘汰率奇高、管理严苛的“艺能专科学校”。
    训练强度高，每天12-20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包括声乐、舞蹈、形体等，一节课五个小时，不能喝水上厕所，经常练习到凌晨。
    考核严格，失败就可能被直接淘汰，或者体罚，像伏地挺身、扇耳光都是常见项目。
    生活条件也谈不上好，最多的时候一个房间住过20人，洗澡、上厕所都需要排队，有时考核不过关，还得挨饿。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从韩国出来的练习生会比国產练习生素质高，也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练习生刚刚得志便猖狂。
    压抑太久了呀！
    另外就是韩国独有的“前辈”文化了，老的欺负新的，那都是老传统。
    陈功来cj报到之后有了新传统。
    他出生少林功夫的豫州，高中成绩並不理想，毕业后就参加了cj娱乐的练习生，至今已有三年矣。
    少年的心总是心比天高，妄想著自己是这片天地的主角，到如今却一事无成。
    洗漱完，陈功把脏衣服卷一卷塞进背包，挥挥手，对这个虎头蛇尾的假期说声拜拜。
    “小妹，302退房。”他將房卡推过去，隨即一愣——前台小妹的头上，竟顶著一个白色的箱子！
    陈功是见过大世面的，赶紧眨了眨眼，这估计就是自己的金手指了。
    “先生，12万韩元。”前台小妹头也不抬，拿起对讲机，“302退房。”
    韩国消费真是高！陈功顾不得心疼这將近600块人民幣的住宿费，金手指虽迟但到，他得研究一下怎么把前台小妹头上的白色宝箱摘下来。
    趁等待保洁查房，他斜靠在前台，扫了一眼前台小妹，递过韩元，笑著夸讚：“美女，你这耳环和髮型很配，很好看。”
    前台小妹闻言，目光终於从电脑屏幕移开，抬起头来，落在陈功脸上，愣了一下，这小子真帅，上班的怨气顿时消了大半，態度也不自觉软了许多，甜甜一笑：“谢谢。”
    剎那间，一道白光落下，箱子不见了！
    陈功立刻感到脑中多了一片空间，那个白箱子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是否打开？】
    【是。】
    【愉悦+1】
    霎时间，他对如何表演“愉悦”这种情绪，多了一丝玄妙的领悟。
    陈功眼睛瞬间亮得嚇人，这是影帝培养系统？
    我只要不停开箱就能不断进步？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我真是太想进步了！
    退了房，陈功走出宾馆，朝阳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嘿嘿。
    我叫陈功，功名利禄的功！
    但他很快停下脚步——街上的路人头上空空如也。
    哎？我的箱子呢？
    他心里有些遗憾：隨机触发宝箱，我什么时候才能成角儿啊？
    路过炸鸡店，陈功肚里的馋虫被勾动，不自觉的把系统丟到一边，咽了一口口水，基地的饭菜都快淡出鸟来，他实在不想忌口了。
    不过想想严苛的形体考核，他只能站在炸鸡店门口望而却步，使劲闻著店里飘来的炸鸡味。
    这玩意儿和泡麵差不多，闻著真是香。
    吸了一会儿香味，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冒著热气的炸鸡，这才恋恋不捨地迈著大长腿离开。
    “等我成角儿了一定要大吃大喝一个月！”
    “吃香的、喝辣的、玩嫩的！”
    辗转两个小时回到基地，他远远的就看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的郑大均，心里一紧，快走两步。
    “郑部长好。”陈功就像是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学生，下意识的就想绕过他。
    郑大均上下打量他一眼，神情严肃：“不错，没有玩脱了性子。进去吧。”
    陈功赶紧鞠了一躬，正要开溜，目光一凝——郑部长的头上，赫然生成了一个散发著诱人光芒的紫色箱子！
    【稀有宝箱！】
    他一路研究，根据系统的自助查询服务，已大致明白系统叫“大娱乐家”系统，宝箱等级：普通（白）、稀有（紫）、传说（橙）、史诗（黄）。
    10个下级宝箱有22%的机率合成上级宝箱。
    不论怎么算，一个稀有宝箱≥100个普通宝箱。
    陈功按捺住躁动的心，先去放下行李，根据多年的游戏经验，奖励越珍贵，掉落的难度越大。
    该怎么摘下郑部长头上这沉甸甸的紫色宝箱呢？
    这傢伙可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油条。
    不过……一想到那宝箱的价值，陈功就心痒难耐。
    “先打好关係，伺机而动！”
    他打定主意，到窗前看了看，郑部长果然还堵在门口抓迟到。
    陈功心里有底了，转身去超市买了两瓶水，给郑部长送去。

 第3章 摇摇欲坠

    可惜，陈功对郑大均的了解有限，几句寒暄打破了陌生感后，见他头上的紫色宝箱纹丝不动，便很识趣的告退了。
    回到宿舍，陈功换好衣服，立刻前往舞蹈室。
    虽有系统，但地基牢固，高楼才稳。
    第二天，陈功和眾人正在舞蹈老师的带领下，为x-cross的首秀紧张排练伴舞。
    挥汗如雨时，练习室的门被敲响。
    郑大均站在门口，沉声道：“收拾一下，李社长通知，大会议室开会。”
    李社长？
    cj娱乐集团的创始人李美敬？
    她可是三星长房长孙女，是目前三星集团掌门人李在鎔的堂姐，韩国娱乐圈教母级的人物。
    “给钱多，不干涉”是她的投资方式，后来获奥斯卡的《寄生虫》就是她手下的作品；另外从1994年创立cj娱乐，便开始积极推广韩国文化，后来以韩国偶像团体轮番上阵的方式，终於將韩流推向了世界。
    她可称得上韩国文化圈的柱石。
    陈功在会议室找了个中段位置坐下，拿出纸笔。
    他有系统不假，但囊中羞涩，必须抓住每一个靠近管理层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李美敬带著专务理事们、艺人部车敏宇、郑大均最后到场。
    李美敬身材並不高大，却气场强大，坐在主席台中央，环视会议室，目光在陈功身上微微停顿。
    “车部长，开始吧。”她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
    李美敬本来负责规划集团战略方向，对cj的具体事务关注不多，却被堂妹李尹馨告知旗下练习生陈功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一调查才发现，陈功居然是个中国人，认真努力，条件不差，本次x-cross组团居然没被选上，不禁恼怒车敏宇的政治迟钝。
    去年燕京盛大的奥运会，中国已经向世界发出一声有力的吶喊，以中国的潜力，未来必定是世界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市场將变得越来越重要，一个天然打入中国市场的钉子，却不知道利用，实在是愚不可及。
    车敏宇被李美敬暗示，此时也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有些窝火，难怪社长几年前就开始招收来自中国的练习生，可惜没体会到她老人家的心思。
    他沉下心，沉声道：“本次x-cross首秀，是公司的重中之重......”
    陈功摊开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观察台上诸位大佬。
    李社长无论坐姿还是神情举止，都透著一股大气，那是一种身为上位者气度，笑眯眯的却不容忽视。
    各位专务理事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端倪。
    车部长看起来意气风发，不过他紧抓著发言台的手却暴露了他心中並不平静，难道x-cross是公司的重大战略？
    难怪连李社长都亲自参会！
    哎，悔得拍大腿，眾所周知，领导的关注就代表资源的风向標，真是错过了一次腾飞的机会！
    这时他看向面前x-cross的几位成员，也不禁羡慕几个人命好，正赶上公司战略调整。
    接著，陈功又把目光转向郑副部长那里，发现了有趣的现象：当李社长的目光扫到他的时候，郑大均就会变得严肃，而那目光一移开，郑大均的嘴角又会浮出一抹笑意。
    他看向发言台的车部长，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当郑大均神情严肃地往后扫视时，正好对上陈功观察的眼神，竟破天荒地对他点了点头。
    难道又有我的戏份？陈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能按下心中奇怪的心思，前世在国企察言观色惯了，这世到了娱乐圈也不忘初心，他不禁哑然失笑。
    车部长匯报完毕，舞蹈、歌曲负责人又依次说明了首秀的准备情况。
    陈功一边记笔记，一边感嘆，这韩国的偶像出道確实严谨，环环相扣。
    听著公司对x-cross出道安排，仿佛世界级舞台触手可及，他不禁有些激动，只要坚持下去，他早晚也能享受一遍。
    在他胡思乱想间，郑大均上台宣布x-cross的伴舞名单。
    虽然伴舞在不会出现在电视上，表演不好还会被惩罚，但那也是不可多得的舞台表演经验，这一步就会领先其他练习生一大步。
    郑大均展开面前的笔记本：“伴舞人选：朴宰元、金宇政、姜灿......”
    被念到的练习生神情激动，身旁的人也投去羡慕的目光。
    一连五个名字都没有陈功，他不禁有些怀疑有什么內幕，虽然他组团考核没通过，但凭他形体科目的实力，当个伴舞也绰绰有余。
    郑大均咂咂嘴，合上笔记本，故意顿了顿。
    陈功真想私下约他练练——我连个伴舞都混不上？你让我手下小弟怎么看我？
    果然一直沉浸在陈功说服教育下的小弟隱隱都有些躁动了。
    这时，只听郑大均终於念道：“副舞c——陈功！”
    “这才对嘛！”
    “陈老大跳这么好，早该上了！”
    “大哥，要不要我带兄弟把主舞c的腿打断，你直接顶上！”
    金斗顺，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作为同期练习生，这小子当初还想欺负陈功这个外来者，被陈功以理服人后，便死心塌地的鞍前马后，嘴里时不时念叨著“忠橙”这些听不懂的话。
    以后哥发达了晋升你做大太子。
    陈功瞪了他一眼，稳稳坐定，对身边小弟的恭维全盘接受，摆摆手，沉声道：“安静。不许搞小团体，大局为重。”
    郑大均见会议室有些嘈杂，一时脸上掛不住，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安静！现在有请李社长讲话，欢迎——”
    “哗哗哗——”
    李敬美在眾人热烈的掌声中，来到发言台，对台下眾人点点头，总结了公司对x-cross的重视与未来战略。
    她最后激励道：“根据cj娱乐的战略规划，我们將加大內容製作的投入，组合出道的频率，希望大家精诚协作，再接再厉，向世界展现韩国文化，未来在你脚下，加油！”
    这一次大家掌声更加热烈了。
    所有人都明白，公司加大內容投入的资源，最终会惠及每一个人。
    散会后，陈功正欲离开，却见李美敬笑著对他招了招手。
    她身旁站著车敏宇和郑大均。
    他心下诧异，快步上前：“社长，您找我？”
    李美敬上下打量陈功一眼，是个帅小伙！
    堂妹小鹿般期待的眼神，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李美敬嘆息一声，咱们大家族的女儿家可没有自由恋爱这个选项。
    至少一个偶像还远远不够。
    她轻轻的拍拍陈功的肩膀，简单勉励了两句，最后留下一句：“好好排练，一个星期后x-cross首秀见。”便带著人离开了。
    隨著李社长的手掌落下，陈功清晰地看到，郑大均头上那紫色宝箱的光芒，在剧烈闪烁，摇摇欲坠。

 第4章 老大，你说句话呀！

    x-cross出道首秀安排在ment电视台的《m!countdown》节目现场。
    小迷妹的声浪差点掀翻屋顶。
    作为副舞c完成录製后，陈功掏了掏耳朵，换好衣服，刚同伙伴在电视台停车场匯合，手机便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他接通电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陈功先生吗？我是您上周在清平湖救起的女孩，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哥哥想约您一起吃个饭，银泰大酒店508房间。”
    陈功皱了皱眉，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但我並没有给那女孩留电话呀，银泰大酒店，就隔著ment电视台两条街。
    诈骗？不像。
    不管是不是骗子，现在是团队活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不起，您找错人了。”他乾脆掛掉电话，转而去找领队郑大均閒聊——对方头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稀有宝箱，他可一直惦记著。
    电话那头的李尹馨听著忙音，哭笑不得。
    这人到底经歷过什么，警惕性这么高？
    她只好一个电话打给了堂姐李美敬。
    於是，一顿感恩宴，就这么变成了工作餐。
    “郑部长，在您的统筹下，咱们x-cross顺利挤进流行音乐前50名，在我看来到头名也是指日可待呀！”陈功正恭维著郑大均。
    他有点恨自己这死嘴，怎么讲不出什么有新意的话。
    什么时候才能拿到稀有宝箱呀！
    果然，郑大均微微后仰，双手抱胸，嘴上谦虚，对於陈功的恭维照单全收，头上的宝箱却纹丝不动。
    这时，李美敬同ment的负责人续完旧，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李美敬对郑大均点点头，却对陈功说：“陈功，一起吃个饭，我妹妹想见见你。”语气不容置疑。
    哐当！
    郑大均头顶的稀有宝箱应声落下，稳稳砸进陈功怀里。
    陈功却顾不上高兴，听说韩娱比內娱玩得还花，李社长的妹妹，怕不是位半百阿姨吧？
    小生无福消受呀，再说，我有系统，早晚能起飞，用不著走捷径。
    “社长，那个...我...我有点感冒，不能喝酒。”陈功一边吭吭哧哧婉拒，一边用眼神去找郑大均——老大，你说句话呀！
    郑大均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小子，这可是康庄大道，人一生中难得遇到这么一次机会，別不知好歹！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大了？
    李美敬在cj娱乐一言九鼎，嫌少被拒，不由一愣。再听到陈功黏黏糊糊的话，想到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顿时会意。
    她瞪了一眼郑大均，这就是咱们cj娱乐练习生的文化教育成果？
    她深吸一口气，把话说明白：“感谢你上周在清平湖救起我的堂妹，单纯吃个饭。”
    “呼~~”陈功长舒一口气，瞬间切成阳光模式，“哎呀，举手之劳，社长您太客气了，我真是受宠若惊。”
    他转而看向郑大均，一脸无辜：“郑部长，这会不会违反练习生的饮食条例？”叫你见死不救，叫你掉个宝箱抠抠搜搜，吃我一坑！
    我们练习生什么有这个“饮食条例”了？郑大均差点跳起来，感觉陈功在给他挖坑。
    他一本正经的点头，很是负责道：“饮食適量，不要暴饮暴食。”
    李美敬欣慰的点点头：这副部长，倒是细心。
    周围练习生、工作人员看著陈功跟著李社长离开，想著传言中的潜规则，心中五味杂陈。
    羡慕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担心地位受损者有之，不一而足。
    特別x-cross的主舞c朴正宇更加心急，陈功头上可是顶著副舞c这个名头，稍微变一下就成主舞c了。
    陈功泰然自若的跟在李美敬身后，心中在快速思考：既然之前救下的是李社长的堂妹，那么那女孩口中的哥哥就是李在鎔了？自己怎么利益最大化呢？就一起吃个饭，没有下文，非智者所为。
    趁著这个机会向李在鎔表现一下，抱紧未来掌门人的粗大腿？
    陈功快速排除这个选项，恩情是消耗品，虽然短期看起来不错，但別忘了三星有献祭管理人员给產品涨价的。2017年三星津塘工厂失火，当年內存上涨130%。
    別特么到时给献祭咯。
    风险太高。
    再说了，我的系统明显是文娱方向。
    那就紧抱李社长的大腿！
    但他们豪门內部关係错综复杂，怎么用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得到李社长的青睞呢？
    对了，郑大均掉了一个稀有宝箱。
    时间紧急。
    陈功顾不得去洗手了，心中默念“开启稀有宝箱”。
    剎那间，识海紫光闪烁，一本紫色书籍显化。
    【获得：演技精通。】
    ......谢谢哈！陈功忍不住扶额，吃了饭就定去横店的机票吧，我要复製赵小刀的路子，从群演到影后。
    胡思乱想间，陈功跟著李社长到了508房间，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仿佛篤定陈功不会爽约。
    靠窗的沙发上，坐著一位瘦削挺拔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带著商务人士的沉稳，给人一种克制內敛的印象，正在闭目养神。
    他头上顶著的，赫然是一个光芒流转的橙色传说宝箱！
    而他旁边坐著一位娇俏的少女，她今天的打扮又是不同，鹅黄泡泡上衣搭配一条浅牛仔高腰a字裙，一双白嫩笔直的美腿露在外面。
    说起来奇怪，上次她的装扮像是古风仕女，就像不食烟火的人间仙子，这次又看起来娇俏可人，浑身上下都是青春的鲜活气息。
    她正凑在李在鎔耳边嘰嘰喳喳的说著话，见陈功进来，忙喊道：“哥，大姐他们来了。”
    李在鎔睁开双眼，见李美敬和陈功进来，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上前，对著李美敬喊道：“大姐！”
    隨即，一双大手紧紧握住陈功的右手用力的摇了摇，充满感激的对陈功说：“小陈啊，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馨馨可就凶多吉少。”
    陈功受宠若惊，赶忙微笑道：“只是凑巧赶上了，就伸了次手，其实你们真不用如此客气。”
    这位可是个狠人，听说去年金融危机期间，直接把岳父家的大象集团狠心吞併了，现在正跟媳妇闹离婚呢。
    李在鎔握著陈功的手用力地摇晃几下，笑呵呵地说：“哪里哪里，小陈不必可客套，古人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和况这是救命之恩。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陈功看著他头上纹丝不动的传说宝箱，差点流口水。
    嘴上倒是说得好听，你头上的宝箱倒是掉下来啊！
    这宝箱不掉，我怎么在李社长面前好好表现？
    不然过了这村，哪去找这店？

 第5章 沧海遗珠

    眾人一阵寒暄，李在鎔邀请陈功入座主位。
    陈功谦虚一番，总算由李社长坐主位，其他人陪坐次席。
    李尹馨熟练打开一瓶百岁清酒，给大姐、陈功跟哥哥分別斟满，她自己则倒上了果汁。
    李在鎔举起酒杯：“小陈，敬你一杯，真是一表人才呀。”
    陈功连忙跟著干了，入口醇美，清爽可口，刺激性小，不禁赞道：“果然好酒，真配得上，玉盏倾来凝雪色，一酌清芬透九肠。”
    “哦？你这形容倒是贴切。”李在鎔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个大男孩有如此见识，“大姐，我可要横刀夺爱了，小陈，有没有兴趣来三星工作。”
    李社长笑著摇摇头：“看他。”
    好小子，咱们公司练习生的文化课这么厉害？
    “呵呵，我现在就在为三星工作呀！”陈功微微一笑，知道今天的宴席进入正题，大人物最怕欠別人的人情了，可以说是如鯁在喉。
    如果接受李在鎔的邀请，想必可以打消对方的心结。
    凭藉对三星小公主的救命之恩，自己也能在三星混上一个不错的閒职。
    但也仅此而已，没见李在鎔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的姿態吗？
    而我想要的是藉助今天难得的氛围，获得李社长的赏识，一顿饭的功夫，需要先拿李在鎔头上的宝箱，再摆平李社长，时不我待呀。
    陈功自然地接过身边李尹馨递来的清酒，给两位大佬满上，拋砖引玉道：
    “今天借李副会长的光，敬社长大人一杯酒，感谢公司一直以来的栽培。
    在公司的三年，是我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中最充实的三年，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马屁要看是什么身份的人来拍，现在陈功借李在鎔的势，拍李社长的马屁，事半功倍。
    李社长在堂弟李在鎔面前听到这话，心中颇感受用。
    李在鎔听话听音，看出陈功还惦记著当偶像，心下一哂，连组团出道都没混上，什么充实的三年。
    这时，一旁的李尹馨送上助攻，她小声嘀咕，声音却刚好被在场的眾人听到：“充实了三年，还没出道，看来你过去二十年也不够努力嘛~”
    陈功闻言，神情一滯，对李在鎔和李美敬尷尬一笑。
    李美敬嗔怪的看了一眼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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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在鎔则是轻喝：“馨馨！”接著对陈功说，“小陈，不好意思，家里对小妹骄纵惯了，你別往心里去。”
    陈功轻轻摇头，反而给小丫头点了个赞，知道她在给自己要好处。
    他神色一正，对李在鎔说：“我明白李副会长的意思。但我不知道去三星能发挥什么作用。”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面前：“就像这功能机一样，只能打电话发简讯，已经快要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2007年1月，苹果在旧金山macworld发布了首款智慧型手机，宣布了智慧型手机时代的到来，並积极建立属於苹果自己的生態系统。
    我如果从cj跳往三星集团，不能適应新的生態，渐渐地就会被时代拋弃。
    所以，依我学到的知识，我想留在cj，这个属於世界娱乐產业的最前沿公司，才会有我生存的土壤。”
    生態系统？
    李在鎔头顶橙色宝箱剧烈晃动。
    他敏锐的抓住陈功话里的关键点，不由自主的坐正身子：“三星的galaxy正在进行最后的封闭测试，关於你刚才的『生態系统』论调，让人很有启发。咱们展开聊聊？”
    陈功哑然：大哥，你手机封测的消息属於是行业秘密，是现在的我能听的吗？
    不过是根据未来移动网际网路的发展大势，吹牛嘛，正合我意。
    演技启动！
    its show time !
    陈功摆摆手，诚惶诚恐：“电子方面您才是专家，小子哪敢关公面前耍大刀。使不得使不得。”
    李在鎔举起面前的酒杯，敬了陈功一杯：“其中对错我自会分辨，还请先生不要吝嗇言语。”
    臥槽，您比我会演啊？！陈功不再推辞，矜持一笑：“那我就姑妄言之。”
    “您请说。”李在鎔身体前倾，一副求贤若渴的姿態。
    陈功轻轻的转动酒杯，思考片刻，缓缓开口：“李副社长，二极体从拳头大小缩到米粒大小用了70年；
    cpu集成度翻百万倍不过三十年；
    电脑从房间大小到现在一个背包能够放下——我认为，技术叠代的核心就是『便携+算力』。
    现在苹果iphone，又把电脑从背包放到了掌间，我相信世界有识之士都能理解它的顛覆性。
    这一点不可怕，世界顶尖硬体公司集中人力物力，都能做到。”
    李在鎔认可的点点头：“所以，您觉得苹果的杀手鐧是它的生態系统？”
    “对，也不全对。”陈功点头，“举个例子，cj娱乐掌握了从培训到內容製作的全流程，这就好比苹果的產业链整合。
    过去练习生出道如同无头苍蝇，如今通过ment的《m! countdown》统一出道，使韩国的造星体系日趋成熟。
    这便是打通產业链的优势，能极大节约成本。
    “至於生態系统嘛。“陈功指了指筷子，“一个道理，眾人拾柴火焰高，如果各大手机製造商各自为战，贫瘠的土地是长不出娇艷的玫瑰花的，在苹果面前將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活生生的例子，未来微软下场，推出windows phone，这个统治世界电脑作业系统的巨头，想复製苹果的道路，可惜在苹果的ios和安卓联盟的联合绞杀下，溃不成军。
    李在鎔心神巨震，没想到普普通通的一场感谢宴，居然让他清晰地看到了集团的发展方向。
    从陈功的话语中，不难看出，未来是属於算力和生態的，三星內部也有此判断，不过却不像陈功如此肯定、清晰。
    三星还想搞自己的手机系统，目前看来得谨慎一些，不过加深同谷歌的合作力度，刻不容缓。
    他连忙向陈功再次发出邀请，这次多了几分真心实意：“陈先生，我代表三星再次郑重邀请你加入三星！”
    至於资料中陈功的高中学业，目前是个练习生，在眼界面前，都是小节。
    李美敬同样震惊，这次她不是震惊cj的文化课，cj文化课可不会教这些东西，而是震惊中国的基础教育普及程度。
    陈功居然根据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就能在复杂纷扰的线索中，清晰地找出企业的未来发展方向！
    他可没有大数据整合，完全就是天赋！
    人才！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震盪。
    李尹馨看向陈功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原以为他是个认死理的书呆子，没想到是明达事理的高人。
    陈功见两位大人物和一个小美人都被镇住，心情也有些激盪，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我们都知道能量守恆定律，算力越大，需要的电力就越大。
    以此，我认为电池行业、晶片行业也將迎来蓬勃发展。所以我认为咱们可以从四个方面入手——”
    “哐当——”
    李在鎔顾不得再矜持，头顶的橙色宝箱应声落下，正正掉进陈功怀里。
    他身体前倾，急切道：“还请先生明示！三星必有重谢！”

 第6章 难他天？

    过了过了！
    老李你这演技太浮夸了！
    不过宝箱到手，这个议题可以翻篇了。
    陈功顿了顿，言简意賅，高屋建瓴地拋出四个方向，总结道：
    “1.我建议押注移动网际网路，完善终端与生態布局；
    2.深化半导体核心优势，绑定算力前瞻需求；
    3.推动製造业智能化转型，降本增效保品质；
    4.布局物联网赛道，打通多场景硬体联动。
    只要做到这四条，未来三十年属於三星！”
    李在鎔顾不得跟陈功演君贤臣明的戏码了。
    陈功这四条建议，与三星未来的发展规划不谋而合，难他天？
    他情不自禁的催促：“还请先生详细展开说说。”
    陈功皱眉，现在轮次是，轮到你吹捧我，然后我继续拍李社长马屁，做高我的身份。
    你怎么就问具体操作了？
    我要是真懂具体操作，还不如直接去大企业应聘ceo？
    这些知识都是我后来看新闻，耳濡目染学会的。
    “哈哈~”他尷尬大笑，敬了李在鎔一杯，提醒道，“李副社长，这些都是我瞎琢磨的，我毕竟只是个练习生，大部分精力都还在琢磨怎么出道。”
    李在鎔心底懊恼，刚才有默契的给陈功作身份，当还人情，没想到让陈功一句话干到解放前。
    李美敬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这小子扯半天，就想告诉我，他是个人才，想从我这里拿一个承诺？
    她看了一眼李尹馨，轻笑一声，切入主题：“小陈，刚才馨馨也在怀疑你『充实的三年』，你给我这个社长匯报一下成绩？”
    “是，社长！”陈功赶紧站起来。
    李美敬摆摆手：“这里没有外人，坐下说。”
    “是！”陈功依言坐下，面上適当地露出一些侷促，“社长，机会来得太突然，你容我组织一下语言。”
    “无妨！”
    陈功心想：我现在有【演技精通】，可以表演一个无实物表演。不过不急，可以先看看橙色宝箱给了什么。
    他心念一动，识海便被橙色光芒覆盖——【获得《新世界》创作心得！】
    开到宝了！
    他强压住跳起来的衝动。
    这部影片讲述了一个韩国警察、黑帮臥底和黑帮老大之间关於阴谋与背叛的故事。
    这一部影片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影片深刻的詮释了人性本色，臥底李子成把不断压迫自己的姜科长给干掉了，一黑到底。
    它不像香江的《无间道》那么浪漫抒情，导演跳出了“正邪对峙+宿命抒情”的经典框架，用一系列事件，模糊了善恶边界，让黑帮大佬丁青的“兄弟情”比警队的“正义”更真实，让故事更加具有衝击和窒息感。
    陈功快速地把《新世界》的剧情过了一遍，组织好语言，看了一眼李美敬身边的李尹馨：“正如李小姐所说，我在cj娱乐充实了三年，却还未成功出道，我就在想我可能不適合当一个偶像。转机在一个星期前。”
    他对李美敬点点头：“社长您在公司全体大会上强调公司將向內容製作倾斜资源，我就在想，我可不可以做一个演员，继续为公司发光发热。”
    “可没想到，歪打正著，表演老师对我的进步极为惊讶，我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赛道。”
    李美敬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你的外形条件不错，我会让公司留意合適的演出机会。”
    “不，社长，”陈功赶紧接过话头，当演员哪有主导一个项目来得痛快？
    “我在完成表演作业时，尝试写了些人物小传，觉得很有意思，后来……就自己写了个本子。”
    “哦？”李美敬不置可否，“你说说看？”以为写剧本有手就行？
    陈功就当没听到李社长话里的怀疑，缓缓开口：“警方臥底李子成，潜伏黑帮多年，眼看即將归队......”
    半响，陈功把《新世界》李子成、丁青、姜科长、李仲久，这场围绕黑帮与臥底的故事讲完。
    李美敬悵然若失，端起面前的酒杯，敬了陈功一杯，很是乾脆的说：“原谅我刚才的傲慢，看来你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说吧，你要什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天佑cj！
    刚准备战略调整到內容製作，一个华丽丽的人才就掉面前！
    至於会不会是水货？
    呵呵，不提陈功之前对半导体行业的观察入微，就《新世界》这完整的故事，就值得投资。
    璞玉都是精心雕琢出来的，一部电影能亏多少钱？
    这点帐，李美敬都不用细算，就知道赚大发了。
    她轻轻的揉了一下旁边小妹的头：“虽然有点不合適，但感谢小妹，你那落水给我送来一个人才啊！”
    李尹馨娇憨地摇头：“三年练习生的天才？我看他故事讲这么好，適合去天桥说书，或者......”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啐一声：“或者，去当数学老师。嘻嘻~”
    陈功见她笑顏如花，心头痒痒，小声道：“其实我游泳也很有天赋，游泳教练我看也很合適！”
    “唰！”李尹馨想到两人在清平湖肌肤相贴，瞬间满脸通红。
    “咳！”李在鎔扫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小妹，眯了眯眼，“大姐，小陈的故事很有搞头，一定要找人拍出来。”
    陈功心里撇撇嘴，是你妹妹先挑衅我的，干嘛给我挖坑？
    在导演中心制下，编剧不如路边一条，这项目肯定要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效益最大化！
    “社长！”他站起身来，信心满满，“我想请你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一定原、汁、原、味把电影拍出来。”
    李美敬嗔怪的瞪了一眼李在鎔，对陈功道：“行，有股子精气神，回去我就把事情交代下来，你直接对我负责。期待你的大作！”
    “是！”陈功神情振奋，端起面前的酒杯，立下军令状，“小的保证完成任务，否则提头来见！”
    李美敬笑得合不拢嘴：“坐坐，没看出来，你也是个会耍宝的。”
    陈功依言坐下，心想：您们三位出身就含著金汤勺，不知道普通人出头之困难。
    找过工作的人都知道，面试官最喜欢问工作经验了，有了《新世界》的项目经验，就算这电影失败了，下次拉投资也比素人容易百倍。
    至於失败？
    我有《新世界》的创作心得和一个不断给我赋能的系统，怎么失败？
    娱乐圈，別紧张，我轻轻地。

 第7章 新居与剧本

    陈功出神的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樱花树已经开满了粉白的花朵，美丽壮观。
    他身后的书桌上刚泡上的茶正冒著渺渺白烟。
    上次同李社长、李在鎔吃过饭后，李社长言出法隨，回到基地就给陈功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居所，方便他安心创作。
    经过十多天的梳理，他已经把《新世界》的剧本梳理得差不多，后续只需要进行细节打磨。
    毕竟传说宝箱给的只是电影的创作心得，完全復原还需要自己努力。
    真动起手来踩发现，这玩意就是脑子会了，手不会的典型代表，毕竟他自个儿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看来之后的拍摄还需要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副导演把关才行，一边拍摄，一边学习。
    “咚咚~”
    陈功正沉思间，一阵敲门声把他的思绪打断：“谁啊？”
    “斗顺，你小子今天翘课了？”他扯开门，居然是金斗顺这小子。
    金斗顺挤进房门，在房间左看看右瞧瞧，房间大概六七十平，功能区俱全，小巧而精致，看来传言非假，不禁为陈功感嘆：
    我大哥可是雄鹰一般的男人，也没抗住资本的糖衣炮弹啊！李社长都那么大年纪了。
    “大哥，你受委屈了！”
    陈功给他泡了一杯茶，递给他，顺便给了他一脚：“滚开，別特么听风就是雨，现在老子是编剧，再过段日子，就是导演，本帅的才华，就是泥沙俱下，也遮掩不住啊！”
    金斗顺捧著茶，心下更加確定，对著陈功上下打量一眼，嘖嘖称奇：“原本以为富婆都喜欢我这种花容月貌的小鲜肉，没想到是更青睞你这样线条硬朗的硬汉呀？！”
    “嘿，你小子！很皮是吧？”陈功挽起袖子，“来，我检查一下你的功夫有没有进步，咱们俩练练。”
    金斗顺赶紧把茶杯放在桌上，练练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大哥，您別动怒。”
    陈功“嘿嘿”一笑，绕过书桌，斜靠在椅子上，搭了个二郎腿，好整以暇：“说吧，练习生时间那么紧张，什么事让你来找我？是我给郑副部长推荐，他不给我面子？”
    “不是，”金斗顺搓搓手，“我接了你的位置，成为了x-cross的副舞c...”
    “嗯？继续！”
    “嘿嘿，大哥，你的新电影有没有適合小弟露脸的角色？”
    陈功摇头：“你形象不合適。专心练舞，组团出道才是正道。有了粉丝基础，再主演两部偶像剧给小粉丝一些幻想空间，就转型实力派。”
    “哦~”金斗顺有点失望，“知道了。”
    “不错！进步了！”见他没有纠缠，陈功很是满意，“全韩每年少的时候四五个男团出道，多的时候多达十个，这么多人挤独木桥，先做好本职工作，脑袋清醒，才能走得远。”
    “是大哥，当初你把我一顿揍，我就清醒了！”金斗顺靦腆的点头。不过他不敢问为什么老大你不组团出道。
    他抿了口茶：“大哥，我发现你落选后不一样了。居然喝上茶了。”
    “怎么了？”
    “就是...就是感觉一下像大人了。像个老学究。”
    陈功无奈的摇摇头：“明天我回基地住，把喜欢嚼舌根的小子们准备好！”
    金斗顺一下跳了起来，敬了一个礼：“是！我早就忍不住想收拾他们了！提干...还是？”
    陈功点点他，恨铁不成钢：“让他们倒洗脚水就行了。我现在什么身份？欺负后辈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还有，你小子心思给我放在正道上，你看我有在乎这老大的身份么，一天天皇帝不急太监急。”
    金斗顺连忙从善如流：“我今天回去一定安排好。”大哥不在，我就是代理大哥。
    两人又閒聊一阵，陈功看看时间，拿上桌上的剧本，找李社长交作业。
    李社长示意陈功先坐，拿起剧本慢慢翻看，看见上面鬼画符般的文字，忍不住眼角跳了跳。
    她三下五除二把剧本看完，合上本子：“很好，剧本很完善，不过这字，你还得练练，要知道好的书面，更能让人沉浸进去。”
    怪我咯？陈功心里撇嘴，韩文就相当於中文的拼音，拼音写的字能好看才怪！
    撇过这些不然，陈功热情邀请道：“社长，完事具备，你看咱们《新世界》的项目处什么时候成立？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成片了。”
    李美敬把剧本还给陈功：“剧组就剧组，什么项目处，奇奇怪怪的名称。我掛一个製作人，不干涉你创作，需要那些人，你给我列一个单子。”
    哦~美丽的社长大人。陈功连忙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这是我擬定的主演名单，另外还想要两个成熟的副导演，一个编剧润色剧本。”
    李美敬点点头：“看来你准备很充分啊，这使我更有信心了，好的准备就成功了一半。”
    哟，还真是不客气。
    名单第一行赫然是陈功的名字，陈功（李子成）。
    她指著名字问：“自导自演，第一步作品，精力够吗？”
    陈功点头：“我的电影设计，黄政民死后，李子成不再说一句话，我作为编剧，更能体会主角那压抑的愤怒，所以想亲自詮释这个角色，所以需要两个成熟的副导演。”
    才怪！
    我就是眼馋李子成掌控局势的杀伐果断的名场面，天下事在我，太酷了。
    至於出戏问题，感谢郑大部长，他的变色龙般的【演技精通】很好使。
    李美敬不置可否，接著往下看：
    黄政民（丁青）、崔岷植（姜科长）、朴成雄（李仲久）、崔日华（张守机）......
    李美敬大呼：好傢伙，每个角色，有一个算一个，安排得明明白白。
    “怎么没有咱们公司的艺人？”
    陈功挪了挪屁股：“这只是我最理想的名单，具体还得您来拿主意。但我希望主演能按照理想的人选来。”
    李美敬点头，冷不丁来了句：“少跟办公室主任廝混。导演需要保持稜角，没了稜角，作品会变得没有个性。”
    原来她是见陈功如此妥帖，完全就不像一个不諳世事的练习生该有的纯真，所以提醒。
    陈功不明白李社长什么意思，只能从善如流：“是，郑部长也强调......”
    李美敬挥手打断：“郑大均，你也离他远点，太圆滑了，导演要保持稜角......”
    接著就是她对於导演的看法。
    她实在不想看到一个好苗子变成一个老油子。
    陈功不断点头：“是是。”
    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什么创作稜角，我只知道礼多人不怪。

 第8章 谁赞成，谁反对？

    陈功只在基地宿舍住了一晚，宣示了存在感后，实在受不了满屋子的汗臭味，迅速撤回了个人住所。
    李美敬对《新世界》很是上心。
    特別是新来的资深编剧朴勛政把剧本润色打磨后，有了完整的剧本，她对陈功的眼光和基础架构能力，更是满意。
    剧本从金门集团会长离奇身亡、警方启动“新世界计划”、姜科长对臥底李子成冷酷的操控与威胁……层层递进，直至丁青的临终嘱託，最终引爆李子成的彻底倒戈。
    结局看似李子成登上黑道王座，实则满盘皆输；姜科长身死，他的计划在扭曲中“成功”。
    这部电影，將《无间道》中那句“我想做个好人”的悲愿，詮释得更加彻底，也更加绝望。
    2009年5月25日，李美敬、陈功、韩东旭、朴勛政、郑大均及其他幕后工作人员，如摄影、灯光、道具等，召开了《新世界》的筹备会议。
    会上李美敬作为製作人、投资人明確了《新世界》陈功的导演位置，韩东旭、朴勛政为副导演，编剧由陈功和朴勛政担任；郑大均为后勤主管。
    陈功导演强调，始终团结在李社长周围，大家心往一处使，爭取《新世界》大获成功。
    韩东旭、朴勛政向大会主席李美敬作出承诺，保证唯陈功导演马首是瞻。接著，向幕后工作人员作具体工作部署。
    郑大均最后补充：始终团结在李社长周围，坚决支持陈功导演工作，保证做好后勤保障，让剧组后顾无忧。
    会后，陈功把选角的工作交给了韩东旭，场景搭建工作交给了朴勛政，演员邀请工作交给了郑大均，自己借著去浦东机场勘景考察的名义，准备回家收麦子。
    在家待了两个星期，陈妈妈已经看陈功老不顺眼了。
    陈功还是厚著脸皮，吃了2009年新麦的第一口饃饃才买机票回到韩国，带著黑了一个色號的肤色，结束了这一趟充实的勘景之旅。
    陈功回到基地，先去宿舍把带来的饃饃分给各个后辈，这才整理好精神，检查各个部门的准备工作。
    来到专属办公室，陈功將韩东旭、朴勛政、郑大均等人召集过来开小会。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精髓。
    等三人坐定，陈功打开面前的笔记本：“郑部长，您先介绍演员邀约情况，有什么困难吗？”
    郑大均看著黑了一个色度的陈功，心里老不得劲了，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有点偶像的样子吗？
    不过他只敢在心里嗶嗶两句，不敢展露在脸上，现在这小子得了李社长的赏识，已经算自己半个上级了。
    听到陈功的问话，他连忙收起小心思，展开面前的笔记本：“演员邀约都很顺利，不过朴成雄有些问题。”
    陈功停下笔，抬眼看了一眼郑大均：“哦，什么问题？片酬、档期？”
    郑大均韩国的等级很森严，曾经是曾经，自己现在就是陈功的手下。
    他连忙道：“朴成雄正在竞选关爱青少年协会会长，对咱们的本子，有些...犹豫。”
    陈功在本子上写下“李仲久、朴成雄”，扫了一眼郑大均翘起的二郎腿，轻笑一声：“朴成雄？呵呵。《黑帮3》出道，接下来都是一些客串角色。怎么？娶了申银贞，他就有底气挑三嫌四了？郑部长，我希望这只是一时的困难的，下次工作进展不顺还请您儘早通知我。另外，您再联繫一下朴成雄，不行的话，联繫一下李政宰这位青龙影帝。別怕花钱。”
    您不是回国了吗？怎么对演员的情况这么清楚？难道真如剧本中那样，中国黑客查出来的？
    郑大均赶紧把二郎腿放下，点头如捣蒜：“是，我下来再同朴成雄约一下时间。”
    “行，等你好消息。”陈功点到为止，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轻轻地放在桌上，转向韩东旭，“韩副导演，给大家介绍一下其他角色的落实情况。”
    韩东旭和朴勛政看见陈功的动作，眼神一凝，眼前这位可是准备饰演李子成，这个动作在电影中代表局势尽在掌握，谁赞成，谁反对。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亦或是故意不小心？
    您这也太“社会”了。
    这是导演確定剧组话语权？！
    两人並没有反对意见。
    被点名的韩东旭展开备忘录，向陈功匯报其他配角选角情况。
    接著，朴勛政匯报剧组场景搭建工作情况。
    听了三人的回报，陈功长嘆一声：“三位不愧是李社长亲自挑选的得力人选，准备工作整体进程效果都很不错。
    想我陈功一个普通练习生，德凉幼冲，道行浅薄，蒙李社长看重，將《新世界》这个项目交给我，实在诚惶诚恐，如今有三位前辈帮我把关，心里踏实了很多。
    如果电影取得成功，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它属於整个剧组。”
    郑大均赶紧跟上：“华夏有句话说的好，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韩东旭、朴勛政也跟著表忠心，肯定陈功的绝对领导。
    陈功认可的点点头，拱了拱手：“全赖李社长高瞻远瞩！也赖三位的鼎力支持！我仿佛已经看见了剧组在青龙奖大获成功的场面。诸君，共勉！”
    权威悄然確立后，陈功见好就收，很快將话题转向专业领域，与韩、朴二人深入探討起电影具体的镜头设计、光影运用和节奏把控。
    得益於【《新世界》创作心得】，他虽缺乏实操经验，但理论眼光和审美直觉却异常精准，每每切中要害，挠到两位资深导演的痒处。
    韩东旭和朴勛政越听越心惊：原以为cj娱乐要给陈功立一个“天才导演”人设，没想到这位年轻导演肚子里还真有货啊！
    两人心下更加佩服。
    虽然陈功在具体操作上还稍显晦涩，但对《新世界》的理解明显比他们两个更加深刻。
    陈功谈得兴起，嘴角笑意不断。
    更让他开心的是，隨著交流深入，韩、朴二人头上不时有白色宝箱悄然浮现、掉落，收穫颇丰。
    连带著他看向韩东旭和朴勛政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欣赏。
    而这眼神，落在韩东旭和朴勛政眼中，成了“知音难寻”的认同感，让两位副导演不由自主產生了同一个战壕的默契感。

 第9章 財务大臣

    陈功原本计划第二天叫上朴勛政一同去检查布景和道具，深入一线了解具体情况。
    却被李美敬一通电话叫停。
    接到金主妈妈的电话，陈功不敢耽误，匆匆忙忙感到社长办公室。
    他刚推开门便看见沙发上坐著的李尹馨。
    她今天穿了件吊带牛仔装，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细腻的肩颈线条，隨性中透著几分性感。
    “社长，您找我？”陈功问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李尹馨身上多停了两秒。
    李尹馨对著他嘻嘻一笑：“一段日子不见，没想到咱们数学老师摇身一变，成了主管一个电影剧组的新锐导演了呢，真令人刮目相看。”
    “好了。”李美敬打断寒暄，切入正题，“小陈，今天叫你来，有件事要拜託你。”
    陈功收回欣赏李尹馨的目光，立刻正色道：“社长，我就是您手下一小兵，有事您直接吩咐，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李美敬对他的態度颇为满意，便直言道：“馨馨这会儿放假了，准备找个地方锻炼一下自己，我想让你带带她。让她替换车敏宇部长，去剧组管管帐。”
    “那可是太欢迎了。”陈功很是大感振奋，朝李尹馨伸出手，“欢迎李小姐加入我们剧组！有您把著財务关，我对电影更有信心了！”
    听著陈功打著包票，李美敬却皱了皱眉，小试牛刀，这小子怎么还是像个老兵油子？
    而陈功虽然面上高兴，心里却老大不愿意：原本车部长算得上是自己老上司，又经验老道，掌控財务，可以说得上是让剧组如虎添翼，这新来一个小白，能捏得紧钱包吗？
    別特么拍一半，没钱了，需要找李社长增加投资，第一部电影就超预算，下一部电影怎么拉投资？
    这不是他杞人忧天，记得有一个八卦，大明星陈红给陈凯歌大导演管理剧组，让下面的人耍得团团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娱乐圈混了二十年的陈红都这模样，不敢想像小白李尹馨管钱，得多花多少冤枉钱。
    不行，得把老上司留下来！
    他搓搓手，笑著提建议：“社长，您看能不能让车部长带李小姐一段时间？昨天我找郑副部长，韩、朴两位副导开了小会，目前剧组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高速推进当中，有个熟手带著，李小姐也能更快上手。”
    李美敬这才放心，隨意地转著笔：“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会直接满口答应呢。有长进，知道拒绝了！这样，车部长暂时不动，我让馨馨先跟著车部长学习学习。好了，带著你的財务大臣去熟悉工作內容吧。”
    陈功訕笑：“工作为重，不是有意拒绝您的意思。”
    还以为有长进，还是个老油子。李美敬摇摇头，哑然失笑：“去吧，我只看最终成绩。”
    在她印象中，有才华的导演都是有个性、有独特稜角的，这小陈太圆滑了，不会曇花一现吧？
    陈功心里摸不著头脑，社长大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態度？
    想不通。
    您上次让我有稜角，我刚才已经鼓起勇气拒绝您了，很有稜角了呀！
    我如果真像昨天对韩、朴、郑三人开会那样狂起来，我怕你气得直接撤了我的导演位置，我现在可没有狂的资本。
    他摇摇头：“李小姐，走吧，我带你去熟悉新同事。”
    李尹馨站起来：“是，陈导。您叫我小李或者直接叫名字吧。李小姐这称呼听著太生疏了，再怎么您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可能都淹死了，太客气了，反而透著生疏。”
    陈功深吸一口气：“別打扰社长工作，有事私下里反应。”
    说罢，陈功对李美敬微微弯腰，率先离开办公室。
    李尹馨学者陈功的模样，对大姐微微弯腰：“谢谢大姐，我工作去了。”
    李美敬摆摆手：“去吧。剧组不当学校或家里，收收性子，多看多学。”
    “知道啦~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李尹馨嘻嘻一笑，转身去追陈功。
    李美敬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事如果被你哥哥知道，不知道会不会炸开呢？呵呵，什么时代了，还在讲联姻那一套？
    想想三房的三个妹妹：老大富真像只好斗的公鸡，很有主见；老二敘显像只缩起来的鵪鶉；老三像个百灵鸟，嘰嘰喳喳。
    有意思啊有意思，哈哈！
    李美敬甩甩头，把这些心思甩开，看来大房那些糟心事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没有三房那样的压力。
    门外，李尹馨追了上来。
    “陈导，等等我。”她小跑到陈功身侧，眉眼弯弯，“接下来咱们干嘛去？”
    陈功撇了眼她青春靚丽的脸蛋：“別装了。我特意在走廊等了你半分钟。你这幅样子就好像我没等你、一点绅士风度全无的模样。”
    “至於干啥？先带你认人。”陈功心里嘿嘿一笑，当然是將你这个拖油瓶丟给车部长呀。
    接下来，他先是叫来朴勛政作为嚮导，带著李尹馨在片场逛了一圈，让她心里对手里的项目有一个整体印象，然后把她交给车部长。
    “车部长，这是李社长的妹妹，来咱们剧组锻炼，李社长让我把人带过来交给你。”车部长，这是李社长的妹妹，您看著点。
    车部长给陈功点了个赞：好小子，感谢提醒。
    他连忙满脸堆笑：“欢迎李小姐加入財务组。”
    李尹馨乖巧的打招呼：“车部长好，请多指教。”
    车部长笑眯眯地对她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谁能想到年近半百的社长大人的妹妹才二十许，感谢小陈，哦不，陈导的提醒。
    韩国前辈文化严重，就像內地的实习生，使唤实习生就像使唤一头核动力驴。
    別特么李社长给我一个娇俏可爱的妹妹，我还她一个有气无力的社畜，那画面...我不敢深想。
    把人交出去后，陈功装模做样的抬手看看表，感嘆道：“没想到一天时间过这么快。那这样，车部长我把人已经交给你了。我后面还要找道具组开会，便先离开了？”
    车部长点点头：“陈导，您先忙，请转告社长，李小姐在组里，决不能让她受了委屈。”顿了顿，他一拍脑袋，光速滑跪，“陈导，您稍等。道具组有一份预算，您给看看？查漏补缺嘛。”
    陈功一摆手，故作谦虚：“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预算就不看了吧。相信朴副导演和道具组的小伙伴考虑得比我周全。”
    “您就当帮我个忙。”车敏宇將文件递过来，语气诚恳，“通盘考虑，还是您最合適。”
    陈功这才“犹豫”著接过，转头对李尹馨道：“小李也一起看看，就当学习了。”
    李尹馨眨眨眼，点头应下。
    走出財务办公室时，陈功嘴角微扬——財权到手！

 第10章 蓝图

    根据陈功的经验，要管理好一个项目，核心无外乎就是管人和管钱。
    只要掌握好这两项，事情再怎么也不会像是脱韁的马，总会在掌控之中，
    虽然车部长只是让自己“看”预算申请，但至少有了过问的由头了不是？
    一个领导的威信就是在一次次请示中確立起来的。
    不过......这李尹馨什么意思？三星那么大的集团，找不到锻炼的地方？非要往自己剧组上挤？
    陈功虽然借了她的势狐假虎威了一把，却很清醒。
    该不会……是吊桥效应吧？让她自己误会是心动吧？
    他轻嘆一声。
    小姑娘长得很赏心悦目，他也乐得多看两眼，但这只是单纯的外貌协会资深会员的本能欣赏罢了。
    现代社会，大家口口声声地表示“自由恋爱”，但在择偶观里，门当户对的观念深入人心。
    否则，教师职业也不会在婚恋市场备受青睞了。
    甩开这些纷扰的心思，陈功继续思考著《新世界》。
    他今天跟朴勛政逛了一下布景，心里隱隱有些不满意。
    《新世界》这部电影他没看过全片，只记得电影的高光片段——李子成彻底黑化，將一系列对手清风扫落叶般清除，一群西装小弟，在会议室恭迎他这位老大。真是帅爆了！
    但今天检查了剧组的准备工作，感觉电影准备的方向往现实主义狂奔，隱隱感觉不对劲，又很合理的样子。
    对了！
    韩东旭和朴勛政不是给了很多白色宝箱吗？
    最近忙的晕头转向，都还没开箱，罪过罪过。
    陈功心底对白色宝箱其实不报什么希望。
    话虽如此，他还是去洗了个手，然后泡上一杯茶，心中默念——【开启宝箱！】
    【《新世界》拍摄碎片*1。】
    【检测到《新世界》创作心得*1，融合中...】
    【《新世界》剪辑碎片*1。】
    【检测到《新世界》创作心得*1，融合中...】
    ......
    【融合成功，恭喜你获得《新世界》电影完整版！】
    陈功看著识海中《新世界》橙色书页，心中无语，两个成熟的副导演，也不掉落一些电影掌镜、演员调教这些有用的？给个完整版的电影，是怕我抄得不够像吗？
    你不给我完整版，我有创作心得，本来也准备照抄！
    白色宝箱果然没有保底！
    陈功把桌上的茶一口乾了，脚也不洗了，直接关灯睡觉，昨天给韩、朴两位好脸色了，看来还得压榨压榨啊！
    他躺在床上却一时半会不肯闭眼，他神了个懒腰，翻开《新世界》的橙色书页，电影缓缓再脑海中呈现。
    陈功很快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这3d呀！全方位情景再现，好好，如此观察入微，调教演员不是手到擒来？
    他闭上眼睛，电影中的场景丝毫毕现。
    等等！虽然人的大脑很牛逼，能存储很多信息，但想这样用，大脑的內存很快就会被塞满？我特么以后怎么办？
    他尝试让橙色书页合上，再回忆剧情，很多细节被隱藏了。
    那就好。电影看看就行了唄，谁关心那些隱藏的细节？
    不过，有了这个作弊利器，以后没有比我更懂《新世界》！
    陈功花了两个小时把电影看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刚才只是假装睡不著，现在是真睡不著。
    怎么说呢。
    《新世界》这部电影比自己想像中要差，除了电影最后李子成黑化那段，整个电影视角很杂乱，难怪这电影那么多提名奖项，却只出了一个青龙影帝。
    作为一个观眾的视角来看，有点难受。
    陈功坐起身子，把枕头扯了扯垫在身后，皱眉沉思。
    橙色宝箱就这呀？
    电影中那些地方还可以改改呢？
    节奏：前中期可以更紧凑，参照结尾那种凌厉的剪辑风格。
    视角：敘事主线需更清晰。明天得找摄影指导好好聊聊，先记下。
    配角：像“围棋老师”这类角色，全程扑克脸太过脸谱化。需要给演员更多层次，届时得亲自调教。
    主线表达：观眾来电影院，是来放鬆的，不是来猜谜的。原片只告诉观眾“新世界计划”是要扶植金门集团二把手，却未点明姜科长的真实目的——是让臥底李子成本人上位，从而彻底掌控黑帮。这里需要加一场戏，点明。
    陈功零零散散想了很多，这时他对系统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系统也有它自身的局限性，一部电影好不好看，还得看导演。
    天下事，终究在我！
    陈功放下枕头，缩进被子，美滋滋的想到。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功起早贪黑，不时找带著两位副导演找摄影、灯光、道具等谈心，力求做到人尽其才。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才猛然惊觉，为什么大导演都有自己专属的团队，同团队成员的沟通成本太高了，完全不是导演一声“action”剧组就能如臂使指。
    这个急不来，只能慢慢接触，补充自己的团队了。
    6月22日。
    《新世界》开机仪式。
    祭台摆著三牲。
    李美敬站在最前，陈功紧隨其后，在之后是黄政民、崔岷植、朴成雄等一眾主演。
    祈求了剧组顺风顺水，李美敬有事提前离开，便將剧组留给了陈功。
    韩东旭向陈功请示道：“陈导，您看咱们再拍一条？”
    “不急。”陈功摆摆手，忽然皱眉，“韩导，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啥？”韩东旭摸摸脑袋，不明所以。
    陈功拍拍他的肩膀，笑骂一句：“电影开机了，我这个导演居然还没签合同。”
    说罢，陈功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锁定人群中红光满面的郑大均，留下一句：“今天上午不拍了，你先带主演们围读剧本，我先处理一下其他事物。”
    他找到郑大均，在他背上来了一巴掌：“郑部长，咱们剧组怎么看著这么像是一个草台班子？电影开机了，我这个导演都还没签合同，到底怎么回事？”
    郑大均赶紧收起笑脸，连忙问道：“合同？是不是李社长太忙了，给搞忘了？”
    陈功单刀直入：“会不会我同公司有练习生合同，所以公司不准备再付我导演费了？”
    郑大均訕訕一笑：“那不能啊，这么大投入，还需要节约那么一点导演费呢？您得李社长看重，您亲自打电话问一问？”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陈功嘿嘿一笑：“感谢郑部长提醒，我马上请示李社长。”

 第11章 坏了，我成鹰酱了！

    “社长，有个小事想请示您。”陈功屏住呼吸，语气恭敬。
    电话那头，李美敬轻笑一声，靠向座椅，降下车窗：“小陈，刚开机，就遇到事了？”
    “是这样的，社长，电影开机了，还没人通知我签合同。我心里没底，想请您给拿个主意。”
    “哦~”李美敬轻拍额头，“是我疏忽了，你觉得......多少分成合適？”
    多少合適？
    全送我最合適！
    陈功忍不住嘀咕，一时犯了难。
    从韩东旭那边打听来的消息，按照行业惯例，新人导演吃5%的保底，加上主演、编剧；一般分成比例在5%到15%之间，若电影赚了，也会有分红，但也不会超过2%。
    如果要5%，咱又导又演还编，会不会太卑微了？万一她习惯了压榨，下部电影还是这么分，我什么时候才能攒起原始资本？至於会不会失败？
    去去去，我很有信心！
    如果要15%会不会太骄傲？毕竟咱只是一个素人，公司给咱机会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但如果只要10%，领导会不会觉得你这个导演心气不足、格局太小？
    陈功左思右想都认为不够稳妥，不禁埋怨起“万寿帝君”，上位者就喜欢这样给下位者出难题。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笑嘻嘻地接上话，“我怎么胆敢僭越。只是君子言利於前，我想儘早定下来，稳定心思，专心创作。”
    李美敬哑然失笑：“少拍马屁。15%，我让馨馨把合同给你送过去。”
    千金买马骨。
    “哎哟，社长大人，高了高了。”陈功连忙摆手拒绝，“项目一开始，您就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已经给太多了。我最大胆的想法都不敢超过10%。”
    “那就10%吧。”
    “不是...社长......15%我也有信心交出让您满意的答案。”
    “你刚才还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怎么？这么快就要收回自己的话？”李美敬打趣道，“这样吧，10%作基础分成。剩下的5%算绩效，你跟馨馨谈，能谈多少算你本事。儘快把合同定下来，专心拍戏——我只要结果。”
    “是是，社长。保证圆满完成任务。”陈功不敢再皮，赶紧点头，同李尹馨这个傻白甜谈，那5%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李美敬掛了电话，沉思片刻，將情况通知李尹馨，最后道：“馨馨，能谈多少就看你的能力了呀！小陈话里，好像已经拿到那剩余的5%，让他见识见识三星小公主的厉害？”
    李尹馨闻言，磨了磨小银牙，自从进了剧组，她就在没见到过陈功，长这么大，她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忽视？
    桀桀桀，陈功，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保证了自己的利益，陈功心满意足的掛断电话，没谈分成，就像是养別人娃，有了分成，就像亲娃。
    这时他看谁都亲切，见郑大均还在不远处候著，他招招手：“郑主任，来聊聊后勤情况。”
    主任？咱们剧组什么时候有这职位了。郑大均心头一跳，小跑跟上，嘴里已经开始匯报：“陈导，目前我们的后勤情况是......”
    看著郑大均亦步亦趋的模样，陈功忽然回过味来。
    等等，我该不会成李社长“熬鹰”的那头鹰酱了吧？
    我就说，为什么这么大一公司居然有这么大疏忽，哪有电影开机，导演还没有谈好薪酬。
    原来是等著我主动“匯报”呢。
    李社长隨手而为，举重若轻啊。
    不过这不正好证明了社长对我的重视么？
    只有值得雕琢的玉，才值得费心打磨。
    陈功摸摸下巴，投桃报李，如果《新世界》成功了，作为自己的伯乐，那么cj娱乐也可以成为自己的避风港！
    没错，韩国才多大点市场，他早就计划好，要以韩娱为跳板，进军內娱，如果中东土豪入主曼城开启了金元足球，那么国內网际网路公司进军娱乐圈，那么就是开启了“金元影视”。
    国內5月份出台了《著作权行政处罚实施办法》，未来两三年几大头部视频公司，为了抢版权，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內娱未来十年，简直比路边捡钱还夸张。
    都是朕的钱！
    陈功抹抹嘴角的清流，无不憧憬，他意气风发地拍拍郑大均肩膀：“郑部长，后勤工作井然有序离不开你的统筹，好好干，咱、们未来的前景很宽广。”
    郑部长连连点头：“都是李社长与您的信任，我一刻也不忘啊。”
    “哈哈！您真是个秒人。”陈功大笑，“咱们也认识三年多了，都很熟悉，如果项目成功，在李社长面前，咱一定不吝美言。”
    “那就多谢导演提携了！”郑大均双眼一亮，哥们儿鞍前马后、不辞辛劳地委身在曾经的手下下面，不就是看准了《新世界》项目是社长的重点关注对象么。只要作出成绩，在由社长面前红人美言几句，这艺人部部长车敏宇做得，我郑大均坐不得？甚至，未来更进一步，副社长大人？哟哟~~
    “导演，我真是太想进步了！”
    “哈哈！”陈功哈哈大笑，“咱们一起进步。”
    离开郑大均，陈功整顿心情，推开会议室的门。
    朴勛政正带著黄政民、崔岷植、朴成雄等主演有一句没一句地围读剧本。
    见他进来，眾人纷纷起身。
    “陈导。”
    陈功点头示意，在主位坐下，看向朴勛政：“朴导演，大家围读，台词可有晦涩的地方？”
    朴勛政给陈功拿来一瓶水，再旁边坐下：“刚开始，还没带情绪，看著一切正常。”
    陈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矿泉水，想了想剧本：“咱们先模擬一下，『金门会长石东出车祸身亡，李仲久与张守基同丁青办公室爭锋』那场戏，演员们带上情绪，给戏定个基调。各位调整一下座位吧。”
    两方人马迅速就位。
    “action！”
    不愧是几个青龙影帝级別的演员，虽然陈功的要求突然，但也能有模有样的带著情绪念著台词。
    陈功左瞧瞧又看看，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丁青和李仲久的情绪怎么差不多？再联想到整部影片，两人的人设。
    丁青表面放荡不羈，內心却很深沉、縝密。
    李仲久的人设与丁青比较像，表面狂妄，內心也有乾坤。
    但这特么不是人设重叠么？难怪原作看起来黏黏糊糊的，少了层次。
    “停！”他抬手打断，“大家第一次就能到这份上，很难得。不过李仲久——”他看向朴成雄，“你是管黑色產业的，可以再狂放、再桀驁一些。咱们再试一次，看看效果。”

 第12章 我是导演

    朴成雄有些不满。
    我是看著cj后面那块三星的牌子才勉为其难的加入剧组。
    你一个新人导演，怎么这么多戏？
    还搞剧本围读，什么老黄历的东西了？
    他无语的看向陈功，意思是你认真的？
    陈功点头，解释道：“在我看来，金门集团全员恶人，但如果全是心思深沉之辈斗法，观眾不如去看南韩检察官。”顿了顿，他暗示道，“我希望李仲久能撑起电影前期的张弛有度。”
    《新世界》原作前期集中陈述警方的计划开展情况，太过沉闷，他准备给李仲久加加戏，增加电影的表达张力。
    朴成雄瞬间会意，导演这是要给咱加戏？原本咱就是一个男三號，这是要同丁青爭男二？
    演员爭的不就是出场时间么。
    明白陈功的意思后，他赶紧收拢自己的小心思，向陈功点头示意，导演隨便使唤。
    陈功见把他压下去，轻轻敲敲桌子：“再来一遍......action！”
    在会议室，丁青提议很久没有聚餐了，邀请李仲久、帮派元老，一起吃饭，联络感情，正值集团会长去世，风雨飘摇之际，稳定军心。
    他作为石东出指定的集团继承人，最不希望现在集团乱起来。
    李仲久已经收买了一部分帮派元老，胜券在握，听到丁青的提议，毫不客气的拒绝，说话就不客气。
    “停！”陈功摆手，“李仲久，我希望你用鼻孔看丁青。”
    朴成雄：“......行吧。”
    “停！收敛一点，他主管黑色產业，不是个没脑子的人物。”
    朴成雄有些忍不住了，要脑子，又要轻狂，有脑子的轻狂你给说怎么塑造？
    就连在座的其他人，也有些无语的看著陈功，您瞧瞧，这是人话吗？
    陈功有些佩服朴成雄的死脑筋，难怪出道十年还没一部像样的作品。
    他提示道：“把台词和动作分离。台词谦逊，动作狂妄。”
    朴成雄斜靠在椅子上，下巴轻抬：“这样？”
    陈功点点头：“有那味了，给它一个开关——”他亲自示范，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下巴维泰，手却不客气地轻点丁青：“哟，丁青，你把我当什么人？唯我独尊李仲久。”
    接著他看向朴成雄：“您看这样是不是更能把李仲久的情况表演出来？”
    朴成雄心悦城府，没想到导演是会演戏，对了，他还是咱们电影的主演呢？
    “政民哥，咱们再试试？”他向对面的黄政民发出邀请。
    黄政民点点头，心思快速转动，看导演的意思，李仲久的戏份会比较突出，但我该怎么自然地接住这场戏？
    一场戏只能有一个戏演，为什么不能是我黄政民呢？
    导演这么给力，电影也差不了，我可受不了当那一片绿叶。
    陈功见双方准备妥当，喊了句“action”。
    双方迅速调动情绪，朴成雄刚点上烟，正要开始装逼。
    陈功喊“咔！”，把他的话憋在喉咙，別提多难受，但他不敢扎刺，只能无辜的看向陈功。
    陈功伸手压压，示意他稍安勿躁，站起神来：“重来一遍，我给你演小弟，给你点菸。大佬是需要小弟衬托的。”
    这次他刚叼上一支烟，陈功便很有眼色地给他点上。
    朴成雄感觉这才对味嘛，閒適地靠在椅子上，大佬姿態尽显，睥睨地看了黄政民一眼：“呵，丁青，你把我当什么人？唯我独尊李仲久。”说完他还得意地左右看看。
    一旁的小弟“陈功”立刻配合地露出諂笑，朝对面扬了扬下巴，一副与有荣焉的狗腿模样。
    黄政民（丁青）眼神一凝，对身后小弟（空地）微微摇头，轻笑一声，轻轻地摸了一下鼻子：“行。”意味明显。
    丁青：这没脑子的，你猜猜我为什么是集团继承人？
    陈功眼睛猛的一亮，拍拍手：“很好，大家记住刚才这感觉，再琢磨琢磨。化妆——”
    接著他找到韩东旭——让群演入场，走一遍戏。
    他则钻入化妆间，他饰演的李子成这会儿还是丁青的兄弟兼手下呢。等会儿他也需要上场。
    这次后勤定了300套西装，主演的西装全是名家设计，主打一个专业。
    等化妆小妹给他化好妆、换上定製西装，陈功对著镜子“邪魅一笑”。
    神色西装挺拔，肩线利落、收腰凌厉，冷眸扫过瞬间，气场压的人喘不过气。
    嘿嘿，这打扮，以后不把大姑娘小媳妇迷得不要不要的？
    他推开眼神迷濛、越靠越近的化妆师：“矜持点，我是导演！”
    化妆小妹瞬间清醒，靦腆一笑：“导演，你好帅。”
    “是吗？”陈功漫不经心的整理著袖口，抬眼一瞥，“这样呢？”
    化妆小妹对上他那冷中带痞的眼神，打了个激灵，喃喃道：“帅、帅呆了！”冷峻中带著一丝不羈，啊啊啊~~
    陈功哈哈大笑，瞬间破功，不再逗她：“我曾经也是个练习生呢，可惜了你这小迷妹。哈哈~”
    化妆小妹捂住胸口：“陈导，还请你恢復一下！”
    陈功扣上前襟扣，呵呵一笑：“小妞，端正你的態度，我是导演。”
    不过他没得意两秒，刚到会议室，就被朴导演抓住，他看著冷峻挺拔的陈功，心里叫苦不迭：“那个...那个导演，这场戏，你是不是主角，不要太抢戏。化妆——”
    化妆小妹：“到。”
    朴勛政指了指陈功的脸：“给陈导脸上线条再化硬朗一些，压一压他的顏值。”
    化妆小妹闻言一喜：“是。”刚才化妆太老实了，感谢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功无可奈何状：“哎，我觉得这样挺好呀，提高咱们剧组顏值平均分。”
    朴勛政劝道：“导演，为了大节！”
    陈功“冷淡”的点点头：“行吧。”
    化妆小妹紧握著笔刷，紧紧盯著他的脸，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咕咚。”
    她瞬间满脸通红。
    陈功微微挑眉：“拜託，至於吗？”
    “见谅哈，导演，制服诱惑！”化妆小妹略微不好意思。
    原来是制服诱惑，陈功点点头：“理解，食色性也。”
    化妆小妹赶紧收起心思，拿出专业水准，三下五除二给陈功化好妆，见他这么好说话，小心提议：“导演，能合个照吗？”
    “快点，今天还要拍戏。”
    听他答应，化妆小妹一跳三丈高：“您等等我。”
    说完跑出化妆间，找小姐妹来拍照。
    却刚好撞见前来请陈导用饭的郑大均。
    郑大均皱了皱眉：“毛躁！”转向陈功却马上满脸堆笑，“陈导，该用午饭了。”

 第13章 狂妄居士

    “等等，”陈功摆摆手，“诸位臣工都已准备妥善，先把『开会』的戏份给拍了。”
    郑大均也明白这个道理，不再多言。
    陈功配合化妆师拍了合影，快步回到会议室。
    主演已全部就位，副导演朴勛政正带著群演走戏。
    陈功调整观察片刻，来到摄影师高贤旭旁边：“待会儿正式开机，你用丁青的头为分割线，镜头两边分別是李仲久、张守基。”
    摄影师点头：“我明白，陈导。模仿望远镜构图，暗示丁青正被两面夹攻。”
    “嚯，老哥，”陈功有些惊讶，“理解得很到位呀！一看就是没少花心思。”
    摄影师靦腆的摸摸脑袋：“私下里我把您的剧本看了几遍，只求跟上您的思路。”
    这也是个想进步的。陈功拍拍他的肩膀：“有心了。高贤旭同志，有您如此用心，我对新世界项目更加有信心了。咱们下来多交流，保持频率同步。”
    高贤旭兴奋地敬了个礼：“是！”当了几年学徒了，终於英雄有用武之地。出来混，跟对人最重要。陈导出道就是电影导演，起点有点高呀，嘿嘿~
    陈功將现场检查了一遍，確定没什么问题，把监视器交给朴勛政，他饰演的李子成，这场戏站丁青后面。
    隨著朴导演一声“action”。
    丁青邀请张守基、李仲久聚餐联络感情。
    李仲久嗤笑一声，摸出烟盒，刚叼上烟，身旁的小弟已上前一步为他点菸，隨即退后肃立。
    李仲久左右瞥了瞥自己的跟班，耸肩吐烟：“呵，丁青，你把我当什么人？唯我独尊李仲久。”
    丁青意味不明轻笑一声：“行。”
    “好！大家状態不错！陈导，您看看？”朴勛政看著监视器画面，两位主演动作、语气都很自然，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导演发话，大家轻舒一口气：总算能吃饭了吧？
    从早上开机、到祭祀、再剧本围读、改戏，大家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肚。
    陈功来到监视器，回放了刚才的画面，演员们完美復现了之前剧本围读时设计的场面。
    他满意的点点头，大声说：“完美！郑主任放饭，快饿死了。”
    郑大均连忙招呼一声，让工作人员把饭送上来，亲自给陈功拿了一份盒饭过来。
    “陈导，饭到了。”他轻声地提醒监视器后面的陈功。
    陈功正在反覆看刚才的素材，这场戏是剧组第一场戏，也是为了確定整个电影基调的基准，必须慎之又慎。
    他端著盒饭对郑大均道了一声谢，心神再次回到电影上，刚才看了几遍素材，感觉有点奇怪，一时说不上来，玄之又玄。
    朴成雄饰演的李仲久不论表情、动作都完全按照自己要求在表演，旁边的张守基也配合得很好，就连配角的小弟也表情到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心不在焉的扒拉著盒饭，突然听郑大均嘰里咕嚕的在旁边的恭维声。
    忽然间，他明白了。
    台词！
    是台词有问题！
    韩语发音嘰里呱啦的，李仲久那张狂的话在用韩语发音，感觉就有些冗长，谁特么放狠话，嘰里呱啦的说一大堆？
    陈功伸手打断郑大均的恭维，心情大好之下，指了指手上的盒饭，开了个玩笑：“郑主任，人民吃了吗？”
    “啥？”郑大均一愣。
    “哈哈，没事。”陈功拍拍他的肩膀：“给你记一功。失陪一会儿，我找朴导演聊聊电影的事。”
    “啥？”郑大均有点懵，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给我记了一功？
    陈功端著盒饭，找到朴勛政，將自己的问题拋给他，问道：“朴导演，您也参与了编剧工作，您看看怎么改。”
    朴勛政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不香了：“阿西——”
    陈功將台词带入情境，摇摇头：“有点怪，这只是个语气词，包含的信息太少了，相当於一句废话。换一个。”
    朴勛政一连提了几条建议。
    陈功带入情境后，都觉得差点意思，反而是衬托出原台词更胜一筹，至少把李仲久的狂妄自大展现了一部分。
    嗯，狂妄？狂妄居士？
    想到《大明风华》的“狂妄居士”，他瞬间有了灵感，有一个词出现之后，其他近义词都黯然失色。
    这个词的出现，让笨蛋白痴的攻击力，降低到了听起来甚至有点撒娇宠溺的味道。
    只有它，没有丝毫歧义，不带任何宠溺、曖昧，极具攻击性。
    当“傻逼”两个字出现在他脑海，李仲久的台词，陈功已经容不下其他，他有些跃跃欲试。
    “傻逼！”他脱口而出。
    朴勛政惊呆了！
    任由口中的饭粒掉落，接著脸慢慢红温，手里的盒饭微微颤抖
    ——真想直接扣在这小子头上啊！
    陈功连忙挥手，解释道：“我不是骂你，你说將李仲久的话浓缩成这两个字怎么样？”
    朴勛政把台词带入李仲久，模擬了一下，嘴角再也压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奸笑。
    笑过之后，陈功有些担心：“不过这两个字是中文，从李仲久嘴里说出来会不会太奇怪了？”
    朴勛政现在眼里已经容不下词语，连忙劝道：“李子成、丁青在电影中是华侨，李仲久会说一两句中文那在正常不过了。而且考虑到李、丁电影中的身份，嘲讽拉满！”
    陈功从善如流：“行，既然你也觉得合適，那就这么定了。”
    民主！
    朴勛政见陈功答应，像是打了个胜仗，趁热打铁：“咱们可以暂时不將台词改动，告诉黄政民（丁青），让摄影团队准备好，到时拍摄大家的真实反应。那场面......”
    他砸砸嘴，扬了扬下吧，双眼亮得嚇人。
    陈功给他点了个赞，找来朴成雄（李仲久）和高贤旭，將任务安排下去。
    因为电影设定李子成、丁青是华侨，剧组已经学习过中文。
    朴成雄乍听两位导演又要改台词，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可听了朴勛政的解释后，他带入情景一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真他妈的......爽啊！

 第14章 what？

    午饭后，朴成雄几乎就寸步不离的跟在陈功身边。
    “导演，咱们什么时候开拍？”
    陈功挥挥手：“您去准备准备，我再同摄影团队沟通沟通，那一瞬间的情绪一定要抓住咯。”
    “哦~”朴成雄闷闷不乐的离开，他有预感这一定是一个名场面，早已经压制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
    丁青，你还能保持那一惯的淡然吗？
    （丁青比划著名手里的水果刀，“电梯战神”了解一下。）
    待各部门人员各就各位。
    朴勛政端坐监视器后面，依次確认：“录音？”
    “一切正常！”
    “摄製？”
    “一切正常！”
    ......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丁青看著对面一成不变的李仲久，心里有些疑惑，一点变化都没有？可能有哪个群演出位了吧？
    待听到李仲久轻蔑又嘲讽的“傻逼”两个字。
    丁青不由自主的青筋跳起，他身后的李子成（陈功）虽然早有准备，但被当面嘲讽，眼角仍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周围的小弟们更是血气上涌，拳头捏得咯咯响，却只能强压躁动，等待大哥的指示。
    朴成雄（李仲久）见这两个字威力这么大，真怕丁青当场掀桌子衝过来......
    没想到黄政民（丁青）不愧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心思深沉。
    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间迸出一个字：“草！”
    监视器后面的朴勛政早已经坐了起来，眉飞色舞：好好好！一个狂妄桀驁，一个隱忍克制，绝了绝了！
    “咔！perfect！”
    朴成雄有些后怕，连忙向黄政民道歉：“政民哥，不好意思，台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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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政民吐出一口气，大气地摆摆手：“没关係，都是工作需要，理解。”
    接著他赶紧起身，挤到陈功身边，带有一丝抱怨与亲近：“导演，这场戏这么一改，丁青被李仲久压製得厉害啊。会不会影响电影整体节奏？”
    陈功伸出手邀请他来监视器前：“您自己看。”
    黄政民看后心悦诚服，虽然只是改动了李仲久的台词，但在这无差別的嘲讽面前，瞬间让三个主要角色一下子活了过来。
    他有预感，朴成雄的代表作出现了，不禁眼馋。
    他搓搓手：“导演，您可不能厚此鄙薄，给咱也设计一个名场面唄？”观眾都是靠场景记忆，一个名场面抵十部庸俗之作。
    陈功嘿嘿一笑：“別急，会有的。”
    电梯战神·丁青。
    他又朝一旁眼含期待的张守基点点头：“放心，都有。”
    红光满面张守基。
    还有自己的【鲜衣怒马李子成。】
    接著剧组又补拍了些群演的反应，陈功抬手看看时间，扬手宣布：“放工！”
    他正帮著归拢器材，郑大均偷偷摸过来，挤眉弄眼道：“陈导，辛苦一天了，出去放鬆一下？”
    他今天下午没事，可全程在片场，见陈功一场戏把几个主演钓成翘嘴，不禁感嘆自己的眼光好，幸亏咱向陈导靠拢得早呀！
    陈功將手里的电线缠好，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我约了李小姐谈合同细节，给我记帐。”
    郑大均心领神会：“好咧。”
    他从腋下皮包里摸出把车钥匙，“陈导，您习惯开什么车？要不给您配个专职司机，您也好专心琢磨电影？”
    “谢谢，”陈功要了一把现代的车钥匙，感嘆道：“后勤有您管著，真是让我省了不少心。对了，咱们剧组有公费报销没有？”
    郑大均一拍脑袋，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您瞧我，事情太多，忙晕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陈功面不改色地接过银行卡，叮嘱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情。咱们不能做一个无情的人，但也不能辜负李社长的信任。一定要记好每一笔帐。一定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郑大均连连点头，心里却暗笑：又当又立，小陈，您真是一个混办公室的好苗子。
    陈功將银行卡在掌心上拍了拍，轻轻摇头。
    驱车抵达餐厅时，天色已擦黑。
    李尹馨早已经找好座位，见他进门，起身轻轻招手。
    仲夏时节，她今天穿了一套裙子，清新中透著典雅。
    陈功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停留一瞬，很快收回欣赏的目光——严肃点，商务谈判呢。
    “抱歉，剧组刚开机，千头万绪，来晚了。”他寒暄著入座。
    李尹馨微微摇头，声音轻柔：“没有呢。我也刚到。”
    陈功哑然失笑，这怯生生的小白兔模样，太好拿捏了，那5%的票房分成，咱就却之不恭了！
    他叫来服务员，捧著李尹馨，点了几个菜，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询问起李尹馨在剧的情况。
    寒暄几句。
    陈功感觉气氛差不多了，直接切入今天正题：“想必李社长已经跟你说了。咱们今天把合同细节敲定了，我才好把心思专注在电影上。咱们都是老相识，我便直言不讳了。”
    李尹馨轻轻頷首，抬眼看他，眼神温顺：“您说。”
    心底却翻了白眼：这男人有没有绅士风度？我都这么示弱了，不知道让一让？
    陈功轻咳一声，有些尷尬：“李社长本来给我定了15%，我当时有点拿不准，便拒绝了，现在想想，那15%，我好像也没道理拒绝。我觉得咱们还是按照李社长的意思，把分成定在15%吧。”
    他身体微倾，语气诚恳：“菜快上了，咱们速战速决？”
    他期待的看著李尹馨：嘿嘿，快还价，不论是12%、13%、还是14%...，我都答应，反正都是白赚的。
    李尹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人言否？在我大姐面前你怂成那样，到我这儿就支棱起来了？
    她低著头，仿佛不敢爭辩，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声若蚊蝇：“这是我做的行业调研......您...看看？”
    陈功面露欣赏，接过文件，架势停像样的。不过怎么不敢正面对线？就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快速翻阅，跳过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视线直接落在最后一行：
    what？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尹馨：“10%？”
    李尹馨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微漾，又快速敛起。

 第15章 撒浪嘿哟

    “欧巴——”
    李尹馨轻轻地扯了扯陈功的衣袖。
    陈功正窝著火，不动声色的移开手臂，语气深沉：“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李尹馨撩起头髮、以手遮面，磨著银牙：“陈导~”
    陈功点点头，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情绪，將报告推回去：“李事物，你给我讲讲这个数据依据。”
    李尹馨先为他续上水，然后翻开文件，条理清晰地解释：“陈导，我也没刻意压价。您看——”
    “素人主演的电影片酬，市场价在10万到500万韩元之间，我给您取了最高档，500万。”
    “新人导演的执导费用，通常是3000万到8000万，我也取了最高档，8000万。”
    “剧本创作费，一般是500万到1000万，同样按最高的1000万算。”
    “等等，”陈功伸手打断，“都按最高价，加起来都差不多一亿韩元了。客观一点。不要因为咱们的私交，就胡乱標价。”
    “客观不了一点，”李尹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是真不当家呀？您知道咱们电影总投资多少吗？”
    “多少？”陈功下意识的问，项目也没其他投资人，没开过会，他直接上岗，还真不知道投资金额。
    “76亿！”李尹馨给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又补充了一句，“折算成美元，大约730万。”
    “啥？”陈功瞳孔地震，老韩啊老韩，你可害苦我了。
    李社长啊李社长，我救的是您堂妹，不是您本人，这大恩大德，我......
    提携玉龙为君死啊！
    要知道寧浩如此天才，《疯狂的石头》总投资也才500万人民幣，折合不过60多万美元。
    “服务员！”陈功赶紧叫来服务员，刚才有两道菜，现在想想还是太贵了，韩国消费真是太高了！
    “我们的菜开始做了吗？”
    服务员微微一笑：“先生，我们餐厅是出了名了快。现在就可以上菜！”
    陈功被噎了一下，摆摆手：“......知道了。”
    他摸了摸兜里两张卡，一时犹豫不决。
    他本来想著报销，现在知道了李社长的信任，再连吃带要的，良心上过不去。
    李尹馨见他面容踌躇，不禁问道：“陈导，您觉得那10%分成还低吗？”
    陈功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低了不低了！”这种规模的投资，我拿5%都怕烫著。
    他提起水壶为她添水，语气略显尷尬：“李理事，虽然不太礼貌......但这顿，我们能aa吗？”
    迎著她疑惑的目光，陈功感觉像是被雷射扫射、体无完肤。
    他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绅士风度，我之前就是一个普通练习生，工资也不高，没多少存款。”
    李尹馨理解地点点头：“应该的。待会您先结帐，我把钱转给您。”
    ——这已是体贴的提议，通常即便aa，也是男方先付。
    陈功估算了一下刚才点餐的价格，约5万韩元，我浑身上下才不到4万韩元，也不够啊！
    另外提一句，换算成人民幣差不多270块，天杀的韩国物价！
    他搓搓手：“要不，您结帐，我把钱转您？”
    郑大均给的那张卡，他是一分都不敢花啊，这是底线问题。
    李社长如此信任，怎敢辜负。
    花了再填进去？
    那不成“灵活的底线”了吗？
    灵活的底线还算底线？
    李尹馨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您连5万韩元都没有？
    饶是陈功厚脸皮，被一个美女这样的目光看著，耳根也有些发烫，老夫自有莫名其妙的坚持，小女娃，你不懂！
    李尹馨很快收回好奇的目光，点头应下。
    “祝您用餐愉快！”
    陈功对服务员矜持的頷首，然后“请”李尹馨先动筷，毕竟待会儿她结帐，地位尊贵。
    李尹馨心里感嘆，陈功做了导演之后架子是愈发的大了，居然让三星小公主亲自给他试菜。
    她慢悠悠又优雅的浅尝輒止，味道不过寻常。
    陈功见她动筷，便不再客气，开始风捲残云、气吞万里如虎，还不停招呼李尹馨多吃点。
    吃完饭，在服务员鄙夷又钦佩的目光中，陈功叉著腰，等著李尹馨结帐。
    接完帐，在服务员鄙夷又钦佩的目光中，又出了店。
    出了店，陈功扫了一眼身旁清新可人的李尹馨，原来吃软饭是这种感觉啊？貌似还不错？
    见不远处有个atm，陈功：“稍等，我取钱给您。”
    李尹馨甩甩手里包：“饭菜都被您吃了，我也没吃到多少，aa多少有点不合適，要不，您发工资了，请我吃一顿，下次我一定要吃回本！”
    “这......”陈功有点犹豫，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你请我一顿，我请你一顿，后面是不是就该谈恋爱了？我还想再努力努力呀！
    他正色道：“你是不是喜欢我？那是吊桥效应，人在危险时容易心跳加速，產生错觉——”
    “哈？”李尹馨瞪大了琉璃般的大眼睛，“自恋！”转身就走。
    陈功在她后面跟著，苦口婆心劝道：“你不要不好意思，人之常情。我只是让你正確看待......”
    “喂，別不说话啊。你准备走回去吗？这路程可不短。”
    李尹馨站住脚：“我不会叫计程车？”
    “你这么漂亮，独自坐计程车不安全。”陈功摇头。
    “哼！”她跺脚，继续走。
    陈功又追了上去：“我开剧组的车来的，送你回去吧？”
    “你是不是喜欢我？”李尹馨突然转身，使出一招姑苏慕容家的绝学。
    “哈？”
    “不然你为什么一直追著我不放！”李尹馨振振有词。
    陈功站定，摸摸下巴，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喃喃自语：“身姿窈窕，容貌清丽......好一个绝色佳人。”
    他拉开架势，语气郑重：“走吧美人，我送你回去。请別拒绝一位美男子的好意。”
    “无事献殷情——”李尹馨话虽如此，脚步却跟著他走向停车场。
    看著空旷的停车场，陈功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露出淫邪之光，怪笑逼近：“桀桀桀！小娘子，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没想到遇到老夫，你可遇上事了！”
    “无聊！”李尹馨的心砰砰直跳，强忍镇静，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额......陈功摸摸头，没嚇著？不能啊，我这影帝级別的演技！
    他扯开驾驶室，见她淡然的模样，忍不住教训道：“你这是还没出社会，不知道社会险恶，如果以后遇到刚才那种情形，拔腿就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要以卵击石！”
    李尹馨这才把心落回肚里，隨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她眼珠一转，双手托腮，眼巴巴的看著陈功：
    “欧巴——”
    “你说的对——”
    “撒浪嘿哟~”

 第16章 初吻

    “噶？”面对李尹馨打来的直球，陈功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应对。
    可怜我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大家不是都玩暗恋这一套么？
    他大笑三声，以掩尷尬，死车，怎么还不动起来。
    “哈哈...这车...嗨...什么年代了，还是手动挡，太不方便了。”
    见他窘迫的模样，李尹馨“扑哧”一笑，接著再也忍不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你这平常人五人六，装老年人，居然是个纯情男孩？
    嗯？见她这状態，这模样，陈功意识到又被偷了一套连招，赶紧大笑三声：“哈哈哈！”
    “噶~”李尹馨愣住了，“你笑什么？”
    陈功不愧是导演、编剧，马上完善剧本：“小姑娘，你道行还是浅了点，没想到吧，百密一疏。
    你刚才『撒浪嘿哟』日常表达不常用，常用的是『撒浪嘿』。
    你刚开口，我便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哈哈，原来就这？”
    “哦？是吗？”李尹馨取下安全带，慢慢靠近，声音娇软，“欧巴——”
    看著近在咫尺的娇顏，脸蛋白皙得像是要反光，唇色粉嫩得像巧乐兹。
    陈功不自觉的咽下了口水，慌忙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前方：“请系好安全带，我要发车了。”
    “我不要去幼儿园的车。”李尹馨充耳不闻，陈功，你耳根都红了哟？
    “啥？”陈功惊讶的转过头来，“你会——额——”说中文？
    嘴唇好像擦到了什么。
    我初吻好像没了！
    李尹馨瞬间满脸通红，默默的坐好，老实地绑好安全带，认真的看著前方。
    我初吻没了！
    车內一片寂静。
    陈功认真开车，仿佛沉浸在驾驶的艺术当中。
    一路无言，將李尹馨送到家，正好遇到下班回家的李在鎔。
    妈呀！陈功这会儿心里正心虚著呢，不敢看他眼睛，打了声招呼，低头就走。
    “欸？欸？小陈，吃饭没有？”
    陈功停下脚步，收拾好心情：“吃了吃了，刚才同李小姐谈合同，就一起吃了个饭。”
    “哦，你回去小心点。”李在鎔笑眯眯的叮嘱。
    你什么意思？陈功做贼心虚，最近琢磨《新世界》的黑帮剧情多了，下意识的就想歪了，我就同你妹妹吃个饭，不至於灭口吧？
    你將来还有牢狱之灾，你才该小心点！
    他心里吐槽，面上却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开慢点。李副社长，告辞......李小姐，合同儘快给我。”
    李尹馨挥挥手：“我整理好给李社长过目，就给你送过来。”
    李在鎔頷首。
    陈功回去的路上，路过十字路口，恰巧旁边有辆车，恰巧对面没车，他想起电影中金门集团会长就是在十字路口，被大运撞死的，忍不住探身左右观察。
    抬头，正好看见信號灯已经变成了绿灯，他稳重的放下手剎，不急著上路。
    身后喇叭声此起彼伏。
    “阿西——”后面有人忍不住变道超车，路过留下一句甜言蜜语。
    陈功升起车窗，行车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你个傻帽，懂什么。
    待两边车流正常后，他才轻踩油门，让车动起来。
    第二天来到剧组，陈功把郑大均叫到角落，把银行卡还给他，提醒道：“老郑啊，咱们不能对不起李社长的信任啊。”
    郑大均把卡推回来：“陈导，这是行业惯例，您在剧组总得有花哨吧？”
    陈功摇头：“一码归一码，您是不知道李社长对我的恩情有多重！”
    “老弟啊，咱们社长做事的性子就是钱管够，不干预创作，该拿的你別客气。”郑大均收起卡，却不放进兜里，提醒了一句。
    陈功摇了摇手里的车钥匙：“我明白，有这就行了。”
    说完，他拍拍郑大均的肩膀，再次强调：“虽然水至清则无鱼，但下面的人绝不能过分，知道吗？李社长的恩情还不完，不然，我的拳头可不认人！”
    郑大均见他说的正式，连忙点头：“回头我再检查检查。”
    “嗯。您忙去吧。”陈功微微頷首，“中午记得给我放一份盒饭在车里，晚上自己弄饭太麻烦了。”
    “是是。”郑大均把这事几下，小陈你当练习生的时候，可能心里没少骂公司苛刻吧，怎么突然之间態度180度的转变？
    谈完事，陈功回到片场：“老韩，群演都到齐了吗？咱们今天把停车场的戏份给拍咯。”
    韩东旭放下手中的点名册，走过来：“陈导，都到齐了，都在化妆。”
    “行。”陈功递给他一个小马扎，“坐会儿。老韩啊，你可把我坑苦了。”
    韩东旭刚坐下，不明所以：“咋了？”
    陈功就把票房分成的乌龙说了一遍。
    “嘶~”
    韩东旭听了，倒吸一口凉气，76亿的10%？上帝......早知道咱们陈导得公司看重，没想到看得这么重呀。
    他看向陈功的目光里，不由更加钦佩羡慕：“这不是好事么？”
    当然是好事！陈功心里轻笑，这不是让你看看导演的能量么。
    他又编又导又演，可没有时间同其他工作人员磨合，全靠两个副导演上传下达，副手的態度，能极大地影响剧组流畅度，大权在握，可不能让他们飘起来。
    所以时不时同副手谈心，展示能量，就很有必要。
    恩出於上嘛！
    他心思流转，面上却嘆道：“社长如此器重，我德薄才浅，还得靠您和朴导演多帮衬。”
    韩东旭连忙摆手：“陈导，您真是太客气，有您统筹全局，我和朴导演，就是查漏补缺。”
    陈功指指板凳：“什么你的我的，咱们以后商量著来。”
    韩东旭点点头：“我的，明白！机器一开，全剧组都得听你的。”
    “哈哈！”陈功摆手，“扯远了，待会儿记得让高贤旭那小子给我拍帅点。”
    “要不要再申请一台高清摄影机？像素更高。”
    陈功笑得合不拢嘴：“咱们是技术流，您可別跟郑主任学。”
    韩东旭想起郑大均八面玲瓏的做派，忍不住笑道：“郑主任那举重若轻的本事，咱可学不来。”
    “阿嚏！”
    正核算后勤支出的郑大均揉了揉鼻子。
    谁在念叨我？
    他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笔，拿起手机。
    该给李社长匯报进展了。

 第17章 他老大我老大？

    李美敬看到来电显示是郑大均，向对面的李尹馨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这才接起电话。
    听完郑大均的匯报，她掛断电话，不禁感嘆自己的眼光——谁能想到，陈功这个曾经的普通练习生，第一次执掌剧组便能有模有样，张弛有度，上下信服，简直是天生的导演料子。
    倒显得自己安排朴勛政作为“备手”有些多余了。
    想到这里，她望向李尹馨的目光更加柔和，都是咱们家小福星，带来的。
    公司刚战略转向內容製作，专业对口的人才就送到了眼前。
    “怎么了，大姐？”李尹馨摸摸脸蛋，不明所以，隨即兴奋道，“大姐，您猜猜我给陈功谈了多少分成？”
    李美敬想想郑大均口中进退有度、分寸得当的陈功，给出了一个行业比较通用的数字。
    “2%？”
    “不对！”李尹馨得意的摇摇头，“您再猜猜？”
    李美敬看著得意的小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会......把5%全给他了吧？”
    她大概都能猜出两人谈判的场景。
    陈功不要、小妹硬给，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小妹耍赖，陈功无奈接受......
    “大姐！”李尹馨不满地跺跺脚，“人家有那么差么？”隨即挺直腰板，“哈哈，数字对咯，不过不是给他，是那5%，被我全给『吃』下来啦！”
    隨即不待李美敬发问，她便將自己示敌以弱，出其不意，数据说话的策略原原本本，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
    李美敬听后，不禁摇摇头：“馨馨，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没看出来呀？
    原本她將此事交给李尹馨就是准备在友好的环境下，给没出社会的小妹一些锻炼，没想到她还挺有章法的。
    李尹馨高兴了一会儿，將合同交给李美敬签字，突然想到把合同给陈功送过去，他怎么也得请自己吃饭吧，可惜他没钱。
    “大姐，您给陈功支点工资吧？我给他忙上忙下的，吃他一顿，不过分吧？”
    李美敬將签好的合同，还给李尹馨，一边合笔，一边隨口问：“怎么？他管著那么大剧组，还没钱请你吃饭？”
    “哪有呀！昨晚吃饭都是aa的，他身上5万块都没有。”
    李美敬动作一顿，想到郑大均提及的陈功退还活动资金卡的事，心里陈功“知恩图报、恪守原则”的形象更加立体，对他越发满意。
    她向妹妹伸手：“合同再给我看看。”顿了顿，又收回手，“算了，既然谈妥了，就按约定吧。”
    “啊？哦......”李尹馨有些愣，“那......我走啦？”
    “跟个皮猴似的，一会儿也坐不住。”李美敬叫住她，“下午陪我去s&m公司，给我当一天秘书。”
    “啊？那这......？”李尹馨扬了扬手里的合同，“陈功昨天还提醒我早点给他送过去呢！”
    李美敬没好气道：“我老大还是他老大。给我老实待著。”
    “哦~”李尹馨失望地点点头，“行吧...我给车部长请个假。”
    她原本计划今天借著送合同的机会，看看拍戏是怎么回事呢。
    “臭小子，这是怎么回事？”陈功指了指他脚下的油门，“给我焊死了。不是...用东西给我顶死了。”
    这场地下停车场的戏，是接著办公室交锋的戏份。
    李仲久这个四號继承人，让小弟开车“撞”（嚇）三號继承人丁青，李子成非常帅的把好兄弟护在身后。
    陈功准备让道具车怠速靠近，后期给视频加个速，主打一个安全，毕竟自己是李子成，万一被撞死了，这个怕是要进各国艺术学院导演系的反面案例当中。
    小弟对陈导拍著胸脯保证：“导演，我16岁就跟著我爸开车了，10年驾龄，您放一万个心。”
    陈功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车开得好，但演戏是另一回事。万一紧张了呢？你看看那边——”
    他指向几台正对驾驶位的摄像机，“感觉如何？”
    “感觉良好，可以起飞！”
    “滚！”
    “好咧！”小弟连忙离开，找来硬纸板垫上。
    陈功这才放心，离开前不忘提醒道：“不要怕ng，安全第一。”
    然后招来朴成雄，叮嘱道：“仲久哥，待会儿表情囂张一点。”
    朴成雄頷首：“导演，看我的。”
    陈功回到电梯口，让工作人员清场，对今天的导演韩东旭点点头：“老韩，先走一遍让各单位熟悉流程。”
    朴导演清点下一场戏道具准备工作，由韩东旭坐镇监视器。
    韩东旭回了个“ok”，带上耳机，拿起对讲机：“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
    “action！”
    听到指令，黄政民（丁青）瞬间进入状態，从电梯出来，嘻嘻哈哈地同李子成开著玩笑。
    李子成沉著冷静，並不回应。（他本来不爱笑，这会儿又被姜科长拒绝臥底生涯，给弄得心烦意乱。）
    这时远处响起一声车辆鸣笛声，丁青、李子成转过头，就看到两个车大灯，李仲久乘坐的车猛地冲了过来，看起来要撞死这俩傢伙。
    李子成不愧是主杀伐，反应就是快，剎那间抬手护在眼前，顺便把好兄弟丁青护在身后。
    而丁青和身后跟著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
    这里有个暗线，金门集团石东出，就是李子成安排做掉的，所以他才对车祸这么敏感。
    陈功正皱眉，要说台词，韩东旭喊了声“咔！”，把他卡在半山腰。
    “再来一条，仲久注意表情管理。”
    陈功回过头来冲韩东旭道：“老韩，下一次『咔』，让我把台词说完，台词卡喉咙，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韩东旭赶紧点点头，表示记下，刚才朴成雄表情管理失控，他才喊得急。
    韩东旭赶紧招呼大家各就各位。
    “咔！李子成，你眼神太平静了。”
    陈功：能不平静么，这一条拍了5次了，眼看都要下班了，那慢悠悠的车速嚇唬谁呢？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扬声道：“收工。大家回去再琢磨琢磨，记住今天的走位，明天继续。爭取一条过。”
    接著他走到韩东旭身边，低声道：“老韩，我觉得车速太慢了。没有真实的威胁感，大家到后面都鬆懈了。
    明天咱们动真格的——拍不好，就撞死吧。
    停车场还有一场大戏，需要把时间都留给它，咱们得抓紧咯。”
    韩东旭郑重点头，朴勛政一天能把一场戏拍完，自己一天成果等於0，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第18章 show time

    休息了一晚，陈功神采奕奕地来到片场。
    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韩东旭和朴勛政正带著工作人员重新布置场地。
    他打了一声招呼：“老韩、朴导演，早！”便径直走向化妆间。
    朴勛政看著陈功的背影，冲韩东旭低声道：“老韩，为啥陈导叫你『老韩』，不叫我『老朴』？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让他对我產生了误会？”
    韩东旭抽他一眼：“你用中文试试那两个字的发音！”
    朴勛政学贯中西，默念两句后，老脸一黑，低声道：“其实『朴导演』也好......说明陈导尊重我，是吧？老韩？”
    “是是是。您再检查检查轨道，我去检查一下道具车改装得怎么样了。”
    昨天收工后，韩东旭就让人把车送去改装——像教练车一样，在副驾加装了剎车。
    导演要加速拍摄，作为副手，必须把安全做到万无一失。
    等他检查回来，演员们已经准备就绪。
    让朴勛政带著走了一遍戏，他大手一挥：
    “action！”
    地下车库空旷阴冷，丁青刚开完理事会，叼著烟跟李子成閒聊要去浦东的事，刚要上车，一亮黑色轿车突然猛地冲了过来。
    望著疾驰而来的汽车，陈功心里暗骂一句，赶紧提起精神，情绪调动起来事半功倍，下意识地挡在丁青前面。
    轿车刚好停在李子成身前，车窗降下，李仲久歪著头：“怎么？嚇著了？丁青，你就这点胆子？”
    李子成眼神阴沉了下来，开理事会就仲久哥就嘲讽好兄弟，现在又戏弄大家，他心里的不满达到了顶点：“喂，仲久哥，你这玩笑开大了。”
    李仲久嗤笑一声，语气挑衅又囂张：“玩笑？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了吧？谁说了算吧？”
    言下之意，他已经將金门集团当成了囊中之物。
    丁青缓过神，拍了拍好兄弟李子成的肩膀，往前凑了两步，扯著嗓子喊道：“西八！李仲久，你找死是吧？信不信我废了你这车？”
    信不信我掀棋盘？
    李仲久挑眉，冲手下抬了抬下巴，车子往后倒了半米，他探著身子喊：“有本事就试试，別光耍嘴皮子。”说完示意手下衝过去。
    手下看著挡在车前的两位大佬，表情犹豫，但还是缓缓的启动汽车。
    丁青朝身后挥挥手，示意大家让路，手下瞬间给李仲久的轿车让出一条道。
    丁青看著车尾灯，吐了一痰，转头拍了拍胸口，又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模样，对李子成咋咋呼呼：“妈的，嚇老子一跳，走，喝酒去，压压惊。”
    剧情这里接的戏份是丁青像家人氛围一样的聚餐。
    “好！过！”韩东旭兴奋的拍手，“陈导，您来检查一遍？”
    陈功对黄政民（丁青）讚嘆道：“政民哥，您刚才神情的转换，简直绝了。影帝！影帝！”
    周围群演也跟著起鬨：“影帝影帝！”
    黄政民谦虚的摆摆手：“陈导，您和戏里的性格还真不一样，李子成这傢伙可不像您这样活泼。您刚才的表情调动也很到位呢！”
    陈功打了个哈哈，刚才一半是演的，一半是嚇的，就停车场那么点距离，看著40码的车懟过来，下意识里还是有点心慌的。
    检查完拍摄素材，他对韩东旭点头：“老韩，这场调度行云流水，漂亮。”
    老韩谦虚道：“昨天大家已经把流程走熟了，下一场......才是关键！”
    他说得没错。接下来要拍的，才是重中之重。
    戏份概要：李子成將收集到的李仲久犯罪证据（只能关几天），交给姜科长，姜科长启动新世界计划，將李仲久抓到看守所。接著，他把自己与丁青见面的照片给李仲久看。李仲久骑墙难下，也是怒火中烧，安排手下对丁青动手。丁青在停车场被李仲久手下堵住，混战开始。
    丁青边打边退，想要坐电梯离开，谁知电梯里面也安排了人。
    丁青英勇拼杀，最终成就“电梯战神”名场面。
    陈功计划先拍摄停车场的打斗戏，这场戏难就难在场面调度，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不禁有些头大，好在这场戏，没李子成的戏份，他可以专心指挥。
    陈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將《新世界》用3d打开，找到这部分戏，开始作弊。
    等演员们换好戏服时，陈功已对每一个镜头烂熟於心。
    他看向身旁两位副导演，微微一笑。
    its show time!
    他先找到黄政民讲戏，分解动作；接著按场景饱和度，与每一位群演沟通走位和反应；最后召集高贤旭的摄影团队，明確分工。
    交代完毕，他拿起大喇叭：“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清楚！”
    群演们任务相对简单：找准位置，“狠狠”演出街头砍杀的狠劲就行。
    “好！现在去找你的对手，互相熟悉一下。”陈功放下大喇叭，转向黄政民，开始细化动作戏。
    他对照著脑海中全景3d影像，一帧一帧拆解，结合自己的武术理解，嚼碎了餵给黄政民。
    黄政民越听越佩服——陈导讲得太细了，细到他几乎只需要照著比划。
    陈功正专注讲戏，韩东旭拿著两瓶水过来了：“陈导，喝口水，忙了半天了。”
    陈功道了声谢，顺手把韩东旭递过来的矿泉水交给黄政民，站到一边看他比划，准备隨时介入。
    韩东旭感嘆：“陈导，您刚才还夸我的调度好......现在一看，跟您比起来，差远了。这么大场面，就一顿饭的功夫，演员们就像有了主心骨。各部门也能各司其职。”
    陈功拧开矿泉水，眼睛仍看著黄政民的动作，嘴里谦虚著：“都是大家的功劳，大家都是老手，理解的快。”
    “陈导，您太谦虚了。”韩东旭由衷道。
    娘咧，大场面调度最难的就是让每一个人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原本都准备好了，用自己丰富的副导演经验接手场面调度，没想到陈导一双手，一张嘴，一顿饭的功夫就搞定了。
    两人正聊著，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陈功！你的合同送来了！”
    韩东旭眉头一皱：谁这么不懂规矩，敢对陈导直呼其名？

 第19章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清北？

    陈导將剧组如此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居然出现如此目无尊卑的人物！
    韩东旭“腾”得突然站了起来，张嘴就要拿出导演的威严。
    陈功眼疾手快地一把把他拉住，低声提醒：“別激动，那是三星的小公主。”
    “三...三星小公主又怎么了？”韩东旭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嘴上却还硬撑，“那也不能对您这么没大没小......”
    陈功颇为受用地拍拍他的肩膀：“李社长让她来剧组锻炼锻炼，送钱来的。你去给群演讲讲戏。”
    韩东旭这才昂起头：“这还差不多。”背著手，踱著方步走了。
    陈功摇摇头：这脾气，难怪出道十年了还是个副导演。
    他转过身来，对李尹馨招招手：“拿来我看看。”
    李尹馨蹦跳著来到他面前，微微一躬，刚过膝的裙摆隨著动作向上滑了一截。
    她双手奉上文件夹：“陈导，您的合同。”
    小白鞋，白袜、百褶裙、那截白皙的绝对领域......
    陈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锁定，手下意识地接过合同：“今天怎么这么早？”
    李尹馨顺著他的视线低头，脸上微微一红，不动声色地站直，裙摆垂落：“您先看看条款。”
    “哦、哦......对！”陈功恨恨地瞪了一眼那乖乖盖住膝盖的裙摆，翻开合同快速扫过义务、分成、免责条款，確认无误，伸手——
    “哎？你带笔了吗？”
    李尹馨正歪头看著远处那群对著空气挥砍的演员，好奇道：“这就是拍戏呀？”
    “这是排练。就像你学校的舞台剧一样，正式开拍之前都要走戏。”陈功一边解释，一边走向监视器，记得那里放了一支笔。
    “哦哦~”李尹馨正看著，回头看，陈功已经离了她三米远，“誒，等等，你给我讲讲。”
    合同上李社长已经签字盖章，陈功將签好的合同留了一份，另一份递给她，上下打量一眼：“你怎么过来的？”
    李尹馨接过合同，隨手对摺塞进挎包：“打车唄，难道走来？”
    见她把价值73万美金，將近500万人民幣的合同就这么隨意的折起来放包里，陈功眼角不由抽了抽：“下次签合同，咱们找个正式点的场合，你这太隨意了，一点也没感受到导演应有的尊重！”
    “导演，別酸了。”李尹馨拍拍挎包，“现在拍的是哪一场？给我讲讲唄？”
    陈功深呼吸，给她简单讲了戏份，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道：“你看一遍就会了，现在正式走一条。”
    他举起大喇叭：“各就各位，走一遍。”
    演员、摄影、灯光迅速到位。
    他抬手——
    “啪！”
    车门齐开，四面八方涌出的“打手”將丁青团团围住。
    高贤旭扛著摄像机缓缓环绕丁青推进，视觉语言清晰传递出“陷入重围”的压迫感。
    扮演打手的群演接到副导演信號，二话不说抽刀上前。
    丁青的小弟们奋力反击。
    陈功紧盯著监视器，捕捉每一处不自然的细节。
    走戏结束，他拍手召集眾人，从群演出场、抽刀动作到砍杀节奏，一一指出问题，又选出表现出色的群演作为样板示范。
    接著他走到黄政民身边，以同样方式指导了丁青手下的反应，最后笑著用李子成的语气打趣：“喂，丁青，你刚才跑快了吧？就这么点胆子？”
    黄政民哈哈一笑：“阿西——你小子，换你试试被一群人拿刀追著砍！”
    陈功叼起一根烟，摆出李子成式的冷峻表情，斜睨他一眼。
    黄政民大笑：“陈导，您这表情太到位了！如果有您在，我怎么会被追著砍！”
    “哈哈！”
    玩笑过后，气氛鬆弛下来。
    陈功顺势递了支烟，开始讲解丁青“边打边退”的时机与节奏。
    黄政民接过烟，听得格外认真——有了刚才的亲身体验，他对导演的意图领会得更深了。
    给主演讲完戏，陈功又將“丁青的小弟们”聚到一起，详细演示如何掩护“老大”撤退。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告诉眾人“该做什么”，现在则是手把手教他们“该怎么做”。
    眾人的目光隨著陈功的讲解越来越自信。
    陈功讲解完，回到监视器位置，正迎上李尹馨崇拜的目光。
    他轻笑一声，下巴微扬：“怎么？是不是很有趣？”
    “哪里有趣了？”李尹馨撇嘴，隨即又兴奋小嘴巴拉，“你真是太厉害了，几十號人呀，安排得井井有条！”
    “记性也好！”
    “如果我有你这记性，清北隨便选。”
    陈功笑容一滯，没好气道：“韩国也考清北吗？”
    李尹馨嘻嘻一笑：“便於你理解嘛~誒...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清北呀？”
    她这话戳到陈功肺管子了，虽然网上流传著清北是北美“预科生”，但清北就是他的执念，然而两世，都没有圆梦，看来学习这玩意儿，真有天赋。
    网上“北美预科生”说法实在偏颇，留在国外的留学生毕竟是少数，多数人回到的祖国，扎身各行各业。
    只不过新闻嘛，追求一个猎奇，好像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一样。
    “哎？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想上清北吗？不应该啊，我听说清北是你们华夏人的执念！”李尹馨见他黑脸，心里一乐，让你在我面前得意，又精准地补了一刀，“我准备申请去华夏留学，你说北大的经管学院怎么样？”
    杀人还要猪心啊！
    这话让陈功差点破防，虽然清北的“北美预科生”这个说法他不认可，但是在2009年，毫无疑问，外国留学生申请清北留学，是比內地高考要容易得多。
    他专心的摆弄面前的器材，努力挽尊：“你懂什么？清北的毕业生一年挣几个钱，我如果成了大明星，日入208万！”
    他强调，“——是人民幣！每天在铺满钞票的床上睡醒，那是清北毕业生那点死工资可以比擬的吗？”
    “是吗？”李尹馨满脸写著“不信”，小声嘀咕道，“床上都是钞票的油墨味，其实也不怎么舒服！”
    想想她的身份，陈功破防了：“我...你......你一天无所事事？你对得起李社长给你开的工资？”
    李尹馨双眼一亮，继续作死：“你怎么知道我大姐把准备给你的那5%分红，给了我？”
    “......”陈功努力挽尊*2，“內地导演多是文盲，我带著崇高的文化使命，你这种资本家的大小姐，不懂！”
    李尹馨认真地点头：“嗯，不懂！”
    陈功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留下一句：“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信了。”隨即指著摸鱼的摄影师高贤旭，怒气冲冲，“那谁！工作时间玩什么手机？”

 第20章 道爷我成了！

    “啊？我......？”高贤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他望著怒气冲冲，越来越近的陈功，慌忙解释，“陈导，刚才收到简讯，我的助学贷款结清了！”
    “啥？”陈功离开李尹馨那个討厌精，就收了怒气，闻言，好奇道，“韩国也有助学贷款？”
    “多稀奇啊？！”高贤旭得意道，“我们和美国人可不一样，他们贷款学习，贷款当兵。”
    陈功不理会他与宗主国的恩怨情仇，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工作，年底哥给你换个嫂子！”
    “好！不对.....”高贤旭，“陈导，给您换个弟妹才对！”
    陈功摆摆手，笑眯眯道：“一样的，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高贤旭一愣，隨即“大怒”，“曹贼——”这中文那是个字正腔圆。
    “哈哈！”陈功调侃了高老弟，心情大好，背著手四处閒逛，指导起演员们来，反正就不回监视器，主打与民同乐。
    上午又走了一场戏，不过还是没达到陈功的要求，不过场面已经越来越好，他不急。
    车里縈绕著淡淡的香气，陈功怎么也睡不著。
    他瞥了一眼窝在副驾驶的李尹馨，这丫头吃了午饭就黏在身边，接著又死不要脸的跟上了车。
    她这时歪靠在副驾驶椅背上，脑袋歪向车窗，鬢边碎发垂落，蹭得脸蛋软粉，领口松垮垮的滑下半边肩头，露出皙白的锁骨，软乎乎的肩头隨著呼吸轻轻起伏。鼻樑小巧挺翘，唇瓣粉嫩嫩的......
    “咕咚~”
    陈功有些不自然的別过头。別说，这丫头乖乖睡觉的模样还挺可人的。
    “也不怕著凉！”
    虽是三伏天，地下停车场温度確不高。
    他脱掉西装，盖在她的身上，嘴心里找补著：我这是回报李社长的知遇之恩，和你长得漂亮一点关係也没！
    眼尾扫过她的唇瓣，陈功赶紧默念两声“欧米头髮”，粉嘟嘟的唇瓣怎么那么诱人呢。
    香气縈绕，他不敢多待，也不知道群演们中午是怎么过的，不能当大老爷啊。
    他在主驾降下一点车窗，下车深入群眾去。
    群演们三三两两聚著：有的抽菸閒聊，有的围坐打牌，还有人火气旺，直接席地而臥，也不怕受凉。
    陈功皱了皱眉。
    打牌的群演见他过来，嚇得连忙起身：“导、导演......”
    他摆摆手：“没事，你们玩。別赌钱就行。”
    那人见导演没生气，大著胆子邀请：“导演，来两把？”
    陈功摇头：“我不玩了，我隨便看看。”
    逛了一圈，他看见郑大均正叉著腰跟工作人员侃大山，便招了招手。
    郑大均小跑过来，语气带著关切：“哎呀陈导，您忙了一上午，怎么不歇会儿？”
    佳人在侧，俺睡不著！陈功摆手：“我看很多人席地而睡，你下午跑一趟市场，买些毛巾发下去，让他们搭搭胸口，別著凉咯。”
    郑大均疑惑道：“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大街上吆喝一嗓子，能来一车群演。”
    “用生不如用熟。”陈功解释了一句，又补充道，“以前咱们公司在內容製作上少有涉猎，以后战略重心会侧重於內容製作，花点小钱，在群演中买个好名声。以后找人方便！”
    妈呀！这觉悟！郑大均佩服地看著陈功：“高山仰止呀！对李社长的会议精神，领悟最到位的还得是您！”幸好您当导演去了，不然我看我这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陈功摆摆手：“郑主任，少拍马屁了。去落实吧！”
    “哦对了！”他刚想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后勤的帐目核算清楚了吗？”
    郑大均赶紧点头：“核算清楚了，我马上给您过过目？”
    “不急这么一会儿。”陈功摇头，叮嘱道，“你为了剧组的后勤也忙上忙下，也要注意休息，对了，地下停车场停冷的，胸口上搭一根毛巾。”
    “好咧！感谢您的关心。”郑大均点头如捣蒜。我陈导真是太细心了。
    视察完，陈功本想回车上眯会儿，却见朴成雄开著车门坐在后座，正低头背词。
    他上前打招呼：“仲久哥，接下来两天没你的戏，怎么不回家休息？”
    当然是为了在你面前挣表现了呀！朴成雄心里嘀咕，推门下车。
    他已被陈功彻底折服——无论是演技指导、剧组驾驭能力，还是今天上午大场面的调度效率，都让他嘆为观止。
    一群群演走一遍戏就像模像样，这效率太嚇人了！
    因此他打定主意：多露面，多表现，留个好印象。
    他扬了扬剧本：“导演，您不也没歇著？片场氛围好，我顺道背背后面的词。”
    陈功隨口客套：“有什么心得？”
    这话正撞在朴成雄心坎上。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导演，您上车，我给您说说？”
    陈功摆手：“刚坐久了，站会儿，您说。”
    “是这样，导演......”朴成雄打量著他的神色，“我觉得理事会后，丁青带手下聚餐展现『兄弟情』；作为对手，李仲久是不是也该有一场聚会？
    通过两场聚会的对比，凸显两人带团队风格的差异——某种程度上，结局早就埋下了伏笔。您看......行吗？”
    陈功没有“你对我剧本修改就是画蛇添足”的想法。
    他尊重演员的想法：“可以加一场戏，您有什么具体看法？”
    朴成雄精神一振，陈导这么好说话？
    他赶紧倒豆子似的说：“我觉得可以在李仲久办公室办个派对，模仿《功夫》里斧头帮老大跳舞那段——魔性又癲狂，很有衝击力！”
    说著他还比划了两下那魔性的舞步。
    “不。”陈功抬手打断。
    朴成雄心头一沉。
    却听导演接著道：“放在ktv。”
    陈功一直觉得《新世界》有哪里不对劲，此刻灵光乍现——
    电影里金门集团的『黑社会属性』，几乎全靠姜科长向局长匯报时的文字描述，缺少直观的镜头刻画。反而黑帮內部的“兄弟情”著墨更多。
    这导致警方“新世界计划”的紧迫性、必要性体现不足，也让李子成在“正义”与“兄弟情”间的挣扎显得有些无病呻吟。
    他语气肯定：“对，就在ktv。带著手下，搂著女人——或者说，『调教』手下的女人。”
    《无间道》中仅用“毒品交易”那一场戏，就让观眾意识到：韩琛集团必须剷除。
    他打算加一场戏：金门集团用毒品控制女性卖淫。
    这做法在哪国人看来都是罪大恶极，墨西哥毒梟看了都得说一句“地道”。
    他准备用这组镜头告诉观眾——金门集团，必须摧毁。
    顺著这条线，他继续推演：甚至结局处，李子成接手金门集团后，这些黑色產业......该如何处理？
    新剧情在脑中过了一遍，陈功越想越兴奋。
    哈哈，道爷我成了！
    看向朴成雄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欣赏：人才啊！
    朴成雄看著眼睛越来越亮的导演，心里有些发虚：我就想加一场对比丁青的戏，您老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第21章 您胆儿也忒肥了

    陈功又跟朴成雄交代了两句，便转身去找老朴，目前剧组唯二编剧就是朴勛政和他自己，加戏需要副手帮助自己完善。
    朴勛政和韩东旭一起窝在一辆轿车后座养神。
    陈功走过去，敲敲车窗：“老朴，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著觉？”
    朴勛政迷迷糊糊睁开眼：“啊？陈导？”
    “朴导演，老韩，去洗把脸醒醒神。”陈功招呼道，“朴成雄刚给了我个新灵感，咱们得儘快把本子完善出来。”
    去洗手间的路上，朴勛政还有些懵，低声问韩东旭：“老韩，刚才陈导叫我啥来著？”
    “老朴？”韩东旭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朴勛政一边洗脸一边琢磨：用中文念『老朴』......谐音不就是『老嫖』吗？陈导这是突然跟我亲近了，还是另有用意？
    陈功將自己的新灵感给两位副手复述了一遍，然后期待的看著他们：“你们觉得怎么样？原本剧本就比较完善了，加两场戏会不会影响故事表达？朴导演，您参与了剧本整理，您先说说。”
    朴勛政在脑中梳理了一遍，谨慎提议：“我认为不会。正如您所说，警方扫黑除恶本是『天然正义』，但原剧本在丁青与李子成的关係上著墨偏多，確实需要用镜头语言告诉观眾警方行动的紧迫性。您加的这场戏......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恰到好处。”
    陈功頷首，转向韩东旭：“老韩，您怎么看？”
    韩东旭瞥了眼朴勛政，词都让这小子说完了，哪还有我的词呀？！
    他在脑子里把剧本过了一遍，尝试提出新角度：“导演，您看这样，在姜科长向警方介绍『新世界计划』的时候，咱们用一组快剪镜头，將金门集团的犯罪事实呈现给观眾，怎么样？”
    “嗯......”陈功与朴勛政对视一笑，“这个想法好。可以与李仲久后面『ktv调教』形成呼应，二次强化金门集团的犯罪事实。让观眾同仇敌愾。”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你们说......丁青是不是太乾净了？就一场处理警方臥底的反派戏，他太乾净了！他从帮派底层杀出来，手上肯定没少黑料，咱们给他也加一场？”
    朴勛政连忙摆手：“陈导，给丁青加黑料，那不就跟李仲久人设重叠了吗？跟您之前强调的『角色层次感』衝突了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功摆摆手，拋砖引玉，“我听说韩国医生能给学生开一种『专注力药物』？这在韩国是合法產业，但在其他国家明令禁止......能不能作为丁青的『灰產』？”
    ？？？
    朴勛政和韩东旭大惊失色，差点当场跪下，齐声劝阻：“导演，三思啊！这会得罪医师协会的！医师协会、本土药企、外资药企三方利益盘根错节——连三星都不敢轻易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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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有些尷尬的搀著两位有些腿软副手：“既然两位爱卿极力劝阻......那就此作罢吧！”
    本想暗戳戳批判一下韩国医疗乱象，出口当年不敢看病的恶气......没想到水这么深。
    算了，记在小本本上，以后再说。
    思考片刻，他提了个折中的建议：“那......给丁青加一条『参选国会议员』的线？標准的黑道洗白模板。”
    这话瞬间搔到了两位副导演的痒处。
    两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立刻挺直背脊。
    批判国会议员？
    这可是韩国影视圈的“传统艺能”。
    没拍过骂政客的电影，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同行打招呼。
    不待两人出声，陈功又否决了：“不妥不妥。我还准备去12月的青龙国际电影节呢。”
    “导演，放心！”朴勛政神情振奋，“批判国会议员，在青龙电影节，不是减分项，反而是加分项。这体现了咱们大韩民国的『言论自由』嘛~”
    见两人如此兴奋，陈功拍板：“那就在丁青与手下们聚餐时，隨口提一句。”
    “啊？就这？”
    “还想怎么样？”陈功解释道，“最主要的还是李仲久那场戏，朴导演，烦请您这两天辛苦一下，赶紧写出来。”
    朴勛政不敢再劝，万一陈导又回到“药品黑產”的思路，可怎么办？不敢拖延，连忙应下。
    交代完事情，陈功抬手看看时间，让老韩招呼演员们上工，接著拍“丁青被追砍”的戏。
    老韩带著演员们走走戏，找找上午的状態，陈功趁机会坐导演椅上偷会儿閒。没睡午觉，兴奋劲过头，感觉有点困意。
    忽然，一缕淡淡的香气飘来。
    他回过头，看见李尹馨正披著他的西装外套，好奇地探头看著监视器。
    陈功递给她一个小马扎，问道：“李社长给你开那么高工资，你不好好工作？就在我这里摸鱼？”
    “我就是来锻炼，具体工作有车部长管著，我没多少事可做。”李尹馨接过马扎，不动声色地用西装下摆盖住膝盖。
    陈功失望的回头，这人太没意思了，看看腿怎么了？小气！
    “我有点冷，西装还我！”
    李尹馨齜了齜牙，拽了拽身上的外套：“喏，就在这儿呢，你自己拿呀。”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功作势欲抓。
    “隨你。”李尹馨紧张地看著陈功的爪子，小嘴微张，隨著准备叫人抓色狼。
    陈功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正准备嚇唬她一下——
    “李小姐、陈导。”郑大均捧著一份文件走过来，“您让我核的后勤帐目，都整理好了。”
    陈功顿时索然无味，拿过来翻了一下，发现没有特別离谱的支出，便將报告交给李尹馨：“你看看，顺便了解一下剧组的各种开销。”
    隨即他转向郑大均，表情严肃：“郑主任，两件事。”
    你这么严肃干嘛？郑大均摸不著头脑：“您吩咐。”
    “一，毛巾的事；二，在咱们公司找一个女练习生，这里有个角色，清纯点。”
    郑大均搓搓手：“陈导，毛巾的事我马上去落实；不过借调艺人......这是车部长管的，我主抓训练。”
    陈功点头：“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我待会儿找车部长要人。”
    郑大均连忙摆手：“合不合適，还得您亲自看过才行。”
    难道陈导是嫌宋智孝不够『懂事』，想换个更机灵的？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只穿衬衫的陈功，又看了看李尹馨膝上的西装，心里嘀咕：
    陈导，您胆儿也忒肥了！
    连避嫌都不避了？

 第22章 目光放长远

    又拍了几条后，陈功觉得素材已经足够，便对大家扬声道：“这条过了！下一场——电梯战神·丁青！”
    隨后他將韩东旭叫来跟前，叮嘱道：“老韩，电梯打斗的戏调度复杂，您带人先走走戏，找找感觉。我得回公司一趟，把『陪酒女』那个角色的演员定下来。”
    韩东旭点头：“我在其他剧组也拍过不少动作戏，您放心交给我。”
    交代完，陈功朝李尹馨招手：“走了，送你回公司。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知道摸鱼。”
    李尹馨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谁摸鱼了？我这不正看文件学习呢。”
    见陈功自顾自地走，她也不恼，小跑跟上，凑近问道：“我发现后面这几条，也没什么大变化呀，怎么就过了？你可不能打马虎眼，投资730万美元呢！我得给大姐看好了。”
    陈功给她拉开副驾驶，又绕了一圈上车，一边启动，一边解释：“电影画面都是拼接的。这些素材剪一剪，绰绰有余。另外，这段打戏只是推动剧情。它的重点不是动作花里胡哨，而是它发生了。”
    “哦~”李尹馨点头，似懂非懂。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
    陈功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西装，提醒道：“大夏天，你穿著外套不热吗？把西装还我。”
    李尹馨无奈的瞪他一眼，你今天就非看这腿吗？有什么好看的。
    她坐副驾，漏了一节膝盖出来。
    她把西装还给陈功，將膝盖往他那边侧了侧，挤兑道：“看吧看吧，这白生生的大长腿。”
    “你胡说什么？！”陈功耳根一热，“给我干嘛？衣服上全是你的香水味，给我丟后座。我开车，不方便。
    我好心提醒你大夏天，穿著外套热，好心当成驴肝肺。腿有什么好看的。”
    “车里有空调。”李尹馨幽幽地补了一句。
    “......”陈功小心思被戳破，反而不好意思再乱瞟，专心盯著前方。
    沉默了片刻，李尹馨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准备把『围棋老师』这角色换了吗？我觉得宋智孝的外形条件不错啊。”
    “是不是你觉得她不懂事？”她上下打量陈功一眼，联想到他死活想看大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准备换个懂事的？”
    “有个陪酒女的新角色。”陈功解释了一句，顺著她的话半真半假的调侃，“你还別说，这宋智孝，还真有点不懂事。咱们全剧就两个女角色，她也不表示表示......
    果然没有付出汗水，都不懂得珍惜。”
    “你还真有这些坏心思？”李尹馨瞪大了眼睛。
    “我可以不要，但她不能不给。”陈功理所当然道。
    “你个大色狼！”
    “食色，性也。”陈功摇头晃脑，拽了句中文。
    “食你个大头鬼！”
    陈功瞅瞅她粉色的唇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
    “你瞅啥？”李尹馨瞪眼。
    “我瞅你咋的？”
    “我...我...”打也打不贏，说也说不过，李尹馨有点抓狂，“哎呀，你怎么这么气人！”
    来到公司，李尹馨还鼓著脸。
    陈功朝她挥挥手，指了指她手里的报表，“沉声”道：“小李，认真审查，不要辜负李社长的信任！好了，忙你的去吧。”
    “知道啦，烦死了。”李尹馨没好气地转身。
    陈功敲了敲车敏宇办公室的门，探头一看，立刻想缩回去——
    李美敬坐在主位，车部长正坐在办公桌对面匯报工作。
    社长怎么也在？！
    李美敬已看见他，招招手：“小陈，进来。我来找馨馨，这丫头一天不见人影......跑哪儿野去了？”
    “社长。”陈时与先向车敏宇点头致意，才对李美敬解释，“李小姐今天给我送合同去了，我刚送她回来。”
    “哦？李小姐？”李美敬似笑非笑，“不是『小李』吗？”
    跟在后面的李尹馨跺脚：“大姐～！”
    “哈哈！”李美敬笑了声，摆手，“小陈，不在剧组待著，回来有事？”
    “社长、车部长。”陈功端正神色，“是这样......”
    他將剧本调整、需要新增一个陪酒女角色的事说了一遍。
    车敏宇听罢点头：“这事容易，待会儿我带你去挑个合眼缘的？”
    “谢谢车部长支持！”陈功连忙感谢。
    “等等。”李社长却出声打断，“小陈，新角色有什么要求，我这儿有个人选——
    你觉得『少女时代』的林允儿怎么样？”
    “林允儿？”陈功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她的资料，“条件当然好，少女时代有粉丝基础。但是社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就好！”李社长一摆手，“加强同行之间的合作也很有必要嘛。这事我来协调，亲自去s&m要人。”
    陈功为难地攥了攥拳头，哭笑不得：大姐...我好不容易给自己公司送了个不怎么要演技的角色。不然我陈功升职了，就不管公司兄弟姐妹死活了？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他给了车部长一个眼神：上啊，车部长，你怎么不敢跟社长干一架呢？
    车部长就当没看见：你小子能耐，你自己上啊？
    再说了，他可知道，集团正在推进入股s&m公司的事，现在给对面好处，也是在为未来的整合铺路。
    上就上！
    陈功委婉提醒：“社长，新角色戏份不多，对演技要求也不高。
    我觉得咱们公司合適的女孩应该也有，让新人提前適应剧组环境，说不定还能培养出个未来影后呢......完全可以自產自销。”
    李美敬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陈啊，眼光放长远一点。”
    放长远？陈功心里嘀咕，您的意思是让我把林允儿拿下？这样公司就有现成的头牌了？
    不能够啊，社长......我怎么能骗小姑娘呢！
    他退而求其次，看向车敏宇：“既然如此......车部长，把金斗顺那小子借给我吧，客串个打手。”
    “金斗顺？”车部长寻思片刻，才想起来是谁，原来是你小子的难兄难弟，点头应下，只要不是x-cross的成员就行。
    偶像，可不能沾边黑帮电影。

 第23章 导演，您有副业？

    “老大！”
    陈功正专注地看著工作人员布置电梯井景片，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头也不回——会这么叫的，除了金斗顺那小子没別人了。
    “来了？”他装模作样的抬手看看表，“还行...没有迟到。”
    陈功这才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一眼，满脸嫌弃，半大的小子，穿著花花绿绿，看著就是不像混黑道的。
    他向金斗顺一招手：“走，我带你去化妆，我的专职化妆师！”
    “老大，我演什么角色，车部长只通知我来找你报到。”金斗顺涎著脸凑过来，“你不是说不给我角色吗？能不能......安排个女演员搭档？”
    陈功尷尬地一巴掌呼在他背上：“屁话这么多！今天让你过来就是试试你能不能吃演员这碗饭。”
    之前，他是第一次拿起导筒，没信心；这段日子锻炼下来，发现系统用好了，拍电影简直事半功倍，信心暴涨；如果不是考虑到小弟刚补位x-cross的副舞c，他早使用召唤术了。
    “哦......”
    陈功將金斗顺交给化妆小妹，提著要求：“化成熟点，如果脸上有什么特点就更好了。”
    又转头叮嘱金斗顺：“你给我老实点，別见人姑娘好看就调戏妇女。”
    金斗顺一脸冤枉：“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有......她还没我姐好看呢。”
    化妆小妹眼神要杀人，乍一看这小子长得还行，现在越看越面目可憎，她咬著牙：“陈导，您放心，我一定给他画出——特、点！”
    陈功给小弟竖了个大拇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还这么勇，有性格，给化妆小妹留下一句“別太夸张了”，溜之大吉。
    电梯打斗的戏份，因为空间有限，只有少数几个群演。
    陈功回到片场的时候，韩东旭和黄政民正聚在一起閒聊。
    陈功对两人简单打个招呼，转身先去检查道具。
    昨晚他做了一个噩梦：有人拍戏时，道具枪居然是真枪，拿著枪大开杀戒。
    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记得有新闻报导过，李小龙之子好像也是在美国拍戏，被道具枪给杀掉的。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仔细查完道具，群演们也已化妆完毕。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金斗顺和化妆小妹。
    原本这小子还算小帅的脸上，竟然化了一大块褐色胎记。穿著打手西装，顶著褐色胎记，太有特点了。
    陈功差点乐出声，给化妆小妹点个讚，这技术不错，一点也不违和。
    金斗顺摸摸胎记，嘟囔道：“老大，这女人太小心眼了，不就说她没我姐好看么，真是的，本来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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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妆小妹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陈功对化妆小妹挥挥手，转头呵斥金斗顺：“你能不能管管你那破嘴，还不谢谢小妹。”他愣了愣，“对了，小妹你叫什么来著？”
    化妆小妹嘴角抽了抽：“李恩彩。”
    金斗顺惊奇的看著李恩彩：“居然和我姐一个姓！”
    “......”李恩彩翻了个白眼：“导演，没事的话，我忙去了。”
    陈功对她点点头：“您別往心里去，这小子就是欠教训。”
    望著李恩彩的背影，陈功一巴掌拍醒金斗顺：“你今天小嘴是抹了蜜？这性格，以后怎么当偶像？”
    金斗顺咂咂嘴：“咱们在基地和兄弟们不也是这么直来直去么？”
    “那我怎么没见你对艺人老师直来直去？”陈功摇头，“走，我带你认人去！”
    金斗顺赶紧跟上，心里嘀咕：我又不傻，怎么敢跟老师说这么说话。
    陈功將金斗顺介绍给黄政民和韩东旭。
    黄政民和老韩见导演亲自带人来，心领神会。
    老韩直接將金斗顺安排在电梯c位，电梯开门，镜头扫过，必定能留一个正面特写。
    其他群演昨天已走过戏，韩东旭便单独给金斗顺讲戏，黄政民也凑过来亲自示范。
    金斗顺刚才还在心里嘀咕：老大毕竟初出茅庐，在剧组地位堪忧，化妆小妹都搞不定；这会儿剧组两位大佬亲自带，这才发现是自己想岔了。
    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听、仔细学，可不能给老大丟份儿！
    好在毕竟受过系统训练，戏份也简单：只要演出那种“猫戏老鼠”的篤定即可。
    陈功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看来这小子表演课没偷懒，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正式走一条！灯爷，干活了！”
    灯光师赶紧跳出来，接过任务，与摄影交流两句，又调整了一下现场灯光，退场。
    “第5镜，第一场，啪！”
    电梯门缓缓打开，金斗顺见刚才还一本正经教学的黄政民现在一脸狼狈，差点笑场，赶紧忍住，不过还是露了两颗牙齿出来。
    陈功盯著监视器，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天赋，这嘲讽的笑容，真是恰到好处。
    “好！这似笑非笑的嘲讽绝了。这条过了。准备拍电梯內的打斗。道具！上，我要『刀刀见血』。”
    金斗顺一愣，张了张嘴：不是...老大，就这么过了？
    陈功朝他肯定地点点头。
    道具组听到陈功的號令，赶紧把准备好的道具“血包”给大家塞上。
    眾人刚放下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电梯內如此狭小的空间，又要砍出空间感，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陈功亲自上前，给黄政民讲解“一对多”格斗的要领：“记住三个关键：慌而不乱、格挡精准、借力卸力。背靠电梯壁减少受击面，贴身缠斗让对方施展不开......”
    黄政民听得眉头紧锁。慌而不崩？精准格挡？借力抵靠？贴身缠斗？
    一旁的金斗顺则越听眼睛越亮，老大就是老大，您瞧这“砍人”手法多专业。
    韩东旭背后莫名一凉：陈导平时和和气气的，没看出来啊......您有副业？
    陈功给黄政民讲了戏之后，又给几个群演讲戏，无外乎“眼神狠辣”、“砍杀节奏快准狠”、“带点节奏”、“刀刀贴身”。
    扮演大手的群演精准捕捉陈导的指导精神，眼神越来越亮，打量黄政民的目光也越来越自信。
    黄政民被一群壮汉看著，额头开始冒汗，小声提醒：“导演，咱们这戏重要的还是文戏，动作戏看得过去就行了！”
    陈功拍拍他的肩膀，断然否决：“那不行。电梯战神·丁青，可是你的一个高光时刻，可不能马虎。”
    黄政民抹了抹额头：“我......我再去检查检查道具！”

 第24章 我们是专业剧组！

    “哇！少女时代！”
    “啊~~金泰妍！队长......”
    “秀妍，我爱你！”
    “崔秀英！”
    “林允儿！”
    “记住，待会儿你见到林允儿，就给她一个下马威，凶神恶煞一点，对，就是这个表情！”陈功正拉著朴成雄秘密嘱託，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
    他转过身便看见小巧灵动的金泰妍，带著御姐郑秀妍、圆脸甜妹李顺圭......以及最后不断跟眾人点头鞠躬的林允儿，走进大厅。
    剧组连续半个月的连轴转，今天终於开始拍ktv的两场“逼良为娼”的戏。
    见眾人如此追星的架势。
    陈功嘴角微抽，心道坏了，下意识的回头，果然，朴成雄凶神恶煞的表情已经收了回去，换上一副亲和的面孔。
    陈功刚才让朴成雄“凶神恶煞”一些，本来是准备给林允儿一个下马威，带她入戏，没想到少女时代团队成员一个不落，都来了。这么多美女，环肥燕瘦。
    “阿西——”
    “导演！”林允儿赶忙上前，鞠躬致歉，“姐妹们听说我要来拍电影，都想过来见识一下，真...真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其实是队长怕我势单力薄，被你们欺负，嘻嘻~
    陈功习惯性地想拍拍她肩膀，手伸到一半想起不妥，顺势收回。
    他温和地开口：“確实有点影响，不过影响不大，咱们是专业的剧组。”
    “谢谢导演理解。”林允儿甜甜一笑。
    “不过......”陈功温柔一笑，“你们能不能给在场粉丝签个名，合个影什么的。”
    林允儿表情为难：“我去徵求一下大家意见，毕竟...不是官方活动。”
    陈功老脸一黑，催促道：“那就快去！”
    林允儿悄悄吐舌头，您这变脸速度，学过川剧吧？
    过了一会儿，她带著队长金泰妍过来表示可以带队加加班。
    陈功老怀安慰，这还差不多！拿起大喇叭：“老韩，让这些臭小子排好队，別嚇著姑娘们，今天剧组发福利，都可以找少女时代合影、签名。”
    “耶！导演万岁！”
    一阵热闹的追星热潮过后，工作人员总算平復了初见偶像的兴奋，但干起活来手脚似乎更轻快了。
    陈功拍拍手：“老韩，带演员们走一遍戏。朴导演，给林允儿讲讲戏。”
    指令一下，现场迅速恢復秩序。
    陈功叉腰环视：还行，没丟分。
    这时，刚忙完的金泰妍凑过来联络感情：“陈导，您好，不好意思，允儿第一次拍电影，我不放心我，没想到给您添这么大麻烦。”
    陈功摆摆手，很是大气：“金队长太客气了。没啥影响，我们是专业剧组。”
    他眼光扫过少女时代其他成员，心里一动，如果少女时代往包间一站，对面客人来一句“换一批”，那场面......
    陈功心里火热，热情邀请：“金队长......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个角色。”
    金泰妍嘴角抽了抽，您这是想把咱们一网打尽啊，如果您是国际大导，倒还差不多，可惜，听说您之前也不过是后辈练习生......真是长得帅、想得美。
    她神色为难，婉拒：“我们得到通知是让允儿客串，没有公司允许，不便擅自做主，还请您见谅。”
    “行吧~”陈功不强人所难，提醒道，“只要不进入拍摄区域，您可以隨意参观。我这有事，失陪！”
    金泰妍连忙点头：“您忙。”这人还怪客气的。
    陈功將朴成雄拉到一边，这小子居然在抖。
    “你抖什么？”陈功一巴掌拍他背上。
    朴成雄差点岔气：“导演，我在酝酿气势。”
    “要毛的气势啊。淡漠，就够了。”
    朴成雄小声嘀咕：“您说得轻鬆。”这相当於当著林允儿的娘家人欺负她，一堆美女看著，不好意思下手啊。
    “你说啥？”陈功掏耳朵。
    朴成雄赶紧摆手：“我说导演您说得对。”早就听说导演砍人有一套，可不敢冒犯。
    陈功来到林允儿身边，问道：“准备好了吗？”
    林允儿有小姐妹支持，信心满满的点头：“准备好了，演出被逼无奈的悽苦感。”
    “好！去化妆换衣服，那个......李恩彩！”
    化妆小妹李恩彩出列：“到！”
    陈功挥手：“带走！”
    林允儿：？？？
    过了一会儿，当林允儿再次出现时，陈功眼睛一亮：她本就清纯的外形，此刻只著一件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脸颊画上了红肿与泪痕，更添一种破碎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这外在条件，真是太契合角色了！
    他拿起大喇叭：“老韩，清场！各单位准备——”
    “摄影正常！”
    “录音正常！”
    “灯光调整完毕！”
    得到工作人员反馈，陈功：“正式走一条，action！”
    剧情概要：李仲久（朴成雄）正和手下喝酒，他像一头孤狼，一个人占一张沙发，眼神沉静隨意地喝著酒，身边小弟一人身边有个陪酒女。
    突然，ktv负责人推开门，凑到李仲久耳边说了什么。
    李仲久眼神阴沉，將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对手下招呼一声，来到隔壁。
    隔壁包间小弟正要开骂，见是李仲久，连忙停下手中的活，站起来打招呼。
    包间灯光昏暗，霓虹粉紫灯光晃眼。茶几上满空酒瓶、菸蒂、果盘，正中央摆著一包白色粉末。
    女学生（林允儿饰）正跪在茶几前，面前是白色粉末和一张卡片，反派小弟正逼著她吸粉接客。
    李仲久挥挥手，小弟们立刻放开女学生。
    正当女学生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李仲久毫无徵兆地——
    “砸啊！”陈功在监视器后面暗暗给朴成雄鼓劲，可惜朴成雄看著林允儿小鹿般惊恐的眼神，怎么也下不去手。
    “咔！”陈功恨铁不成钢，“李仲久，这场面你早就司空见惯了，你乾的就是逼良为娼的活。允儿，演得很好，如果眼里再带点泪花就更好了！”
    顿了顿，他又对朴成雄补充：“仲久哥，你砸她的时候，眼神要慢慢变化——我要那种越砸越兴奋的变態感。”他诱惑道，“您能不能拿影帝，就看这一场戏了！”
    朴成雄额角冒汗：这么多人看我变態......压力真是太大了！
    陈功给他一点时间调整，回到座位，看见金泰妍担心的眼神，不好意思地解释：“金队长，放宽心，咱们是专业剧组，正常拍摄。不会对允儿怎么样的。”
    金泰妍看向陈功的眼神怪怪的，沉默点头。

 第25章 太专业了！

    “仲久哥，调整好了吗？”
    朴成雄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导演，我准备好了！”
    陈功瞪他一眼：你小子是傻了吧？不就几个大长腿围观吗？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的表演老师没教过你“解放天性”？
    “好！”
    “演员保持专注，再来一条——action！”
    陈功专注的看著朴成雄的动作，很好，这次他毫不犹豫的砸下去了，不过越到后面，越迟疑。
    不是，你这有什么犹豫的，又不是真的在按著小姑娘的头在砸，林允儿早躲一边去了。
    “咔！很好！”陈功扬声鼓励，“进度条向前动了80%，仲久哥，你过来一下。允儿，你休息一下，对了，给你的小姐妹把水送上，这大热天的。”
    他想了想，找来郑大均：“郑主任，给林允儿的小姐妹们一人发一个小扇子。”
    这是剧组继发毛巾后，第二项福利。
    扇子两面印著《新世界》定妆照，上书“新世界·cj娱乐”，既是消暑用品，也是潜移默化的品牌宣传。
    郑大均一拍脑袋：“看我......还是导演您想得周到，到时我让媒体提一提这事？”
    “可！”陈功挥手，“您忙去吧，注意眼睛不要乱瞟，记住，咱们是专业剧组！”
    郑大均一脸郑重：“不过一些红粉骷髏罢了，对了，导演，您这连轴转了半个月，该放鬆放鬆了，劳逸结合嘛......我来安排？”
    “现在剧组上下一心，可得屏住这口气。”陈功摇头拒绝，“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郑大均不再劝，点头退下。导演，真是干大事的料！
    朴成雄心里七上八下地走到陈功身边，躬身道：“导演！”
    本以为会挨批，没想到陈功只是平静地给他分析刚才表演中的细节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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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成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提议道：“导演，要不......您亲自演一遍，我照著学？『逐渐变態』这个度，確实不太好拿捏。”
    在他印象中，导演演技张手就来，这么多姑娘面前秀一把，人前显圣啊，那滋味我不敢想有多爽，我就是导演最贴心的马仔！
    正在发水的林允儿听见，眼睛一亮，扑闪扑闪地看向陈功：“导演，您就给大伙儿露一手嘛～”
    陈功接过她递来的水，刚要拒绝，目光却忽的定住——
    林允儿头顶，竟凭空浮现出一个白色宝箱！
    天可怜见！
    我將近半个月没见著宝箱了，还以为这功能失灵了呢！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矜持一笑：“那就......试试？”嗯...这矿泉水的logo不知道能不能换成咱们电影海报？
    朴成雄以为猜对了导演心思，连忙接话：“导演出马，一个顶俩。”
    陈功严肃地看他一眼，沉声道：“好好看，好好学！”隨即转向林允儿，语气温和，“允儿，来给我搭个戏。”
    林允儿又欣赏了一出川剧变脸，连忙把手上剩下的水放一边：“导演，要不要补妆。”
    陈功正快速检索著脑中那些表演大师的“变態”经典，隨意摆手：“不用。”
    听说导演要亲自下场示范，少女时代成员们纷纷好奇地围了上来——
    她们也想看看，这个以练习生身份执掌大项目的年轻导演，究竟藏著什么本事。
    陈功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林允儿，心里有了底。
    有请“家暴祖师爷”——安家和！
    “允儿准备好了？”
    林允儿轻轻抬头，小鹿般的眼睛望向他，点了点头。
    “老韩！”
    韩东旭心领神会，代为喊场：“啪！”
    李仲久（陈功饰）嘴角一勾，却没笑意：“不懂规矩？”
    林允儿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悽苦摇头：求求你放过我......
    李仲久眼神骤沉，瞳孔收缩，阴冷如毒蛇。
    他伸手虚掐住林允儿下巴（无实物表演），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给你脸了是吧？敢跟我李仲久討价还价？”
    林允儿配合著念著台词：“不要......求求你......”
    李仲久眼中闪过不耐，脸色瞬间赤红扭曲，猛地“抓起她的头髮”，將她的头“按”向茶几——无实物撞击，好像真有闷响。
    “我最喜欢这样的贞洁烈女了。”
    仿佛“见了血”，触发了他体內某个开关。
    他脸上逐渐浮起一丝扭曲的笑意，“手上”力道越来越重，眼神却越来越亮：“你这辈子......都別想逃！”
    围观眾人忽然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这画面太诡异了——
    明明只是对著空气动作，陈功却仿佛听见了什么美妙的声响，表情从凶狠渐变为兴奋，最终扭曲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林允儿不由自主地往沙发方向缩了缩，想找个依靠。导演这变態的神情......不像是演的！
    陈功心里给林允儿点了个赞：这恰到好处的恐惧反应，演技下了苦功啊。
    他“砸”完人，又是一脚虚踢——位置精准指向人体最脆弱的腰腹。
    林允儿像是真的被踢到了一样，跳起来拔腿就跑：“队长——队长——！”
    金泰妍连忙把嚇坏了的林允儿抱住，轻声安慰道：“允儿、允儿！这是演戏，假的！”
    林允儿钻到金泰妍怀里，使劲摇头：“是真的！他眼里没有感情的！”
    这时陈功凑过来，面无表情提醒：“你应该叫『妈妈』——”
    “啊——”
    “啊——”
    看著抱成一团的两人，陈功有点摸不著头脑，我砸空气，你怕什么？你们这马屁拍得真是太不走心了！
    不管了。
    林允儿头顶的白色宝箱已经落下。
    他心念一动——
    【亲和+1】
    亲和力，就是观眾缘。
    允儿，大好人啊！
    陈功不自觉微微一笑。
    “陈导，您......能不能换个地方笑？”金泰妍刚缓过来，看见他那莫名其妙阴冷笑容，心里又是一紧，“您这笑容太渗人了！”
    还想等著电影上映，让少女时代帮忙宣传宣传呢，可不敢得罪。陈功赶忙揉揉脸，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面部表情还没调整过来。”
    “现在您相信我们是专业剧组了吧？”
    金泰妍连连点头：“专业！太专业了！那个......陈导，我先带允儿去缓缓？”
    陈功洒然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请便。”接著对林允儿语重心长地叮嘱，“允儿，差不多就行了！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
    林允儿委屈巴巴的看他一眼：啥心意？
    回导演椅的路上，围观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通道。
    收割著一路的敬畏目光，陈功心情大好，对跟在身旁的朴成雄笑道：“仲久哥，还是你待的剧组多，经验丰富！这小露一手，大家干活明显更卖力了。”
    小露？！朴成雄浑身一紧，联想到导演熟练的“砍人艺术”，语气愈发恭敬：“您刚才的表演浑然天成。珠玉在前，我这压力反而更大了......”
    “是吗？”陈功哈哈大笑。
    林允儿，多学学，这才是走心的马屁！
    他拍拍朴成雄的肩，“放心去演，我给你兜底。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兄弟们太给面子了！
    在美女们面前这么捧场，我哭死！

 第26章 林允儿杀青！

    陈功本以为有了自己的示范，接下来的拍摄应该进展神速了
    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不是林允儿出状况，就是朴成雄表演不到位。
    拍著拍著，已经乱成一团。
    陈功揉揉太阳穴，知道今天是泡汤了，將导筒交给朴勛政，给他练练手：“朴导演，您带他们慢慢磨。”
    然后找来韩东旭：“老韩，朴成雄是不是结婚了？”
    韩东旭疑惑地看他一眼：“咋了？”
    陈功低声道：“让他明天把媳妇带来。”
    ？？？韩东旭同样压低声音：“导演，这不好吧？他们刚结婚......新婚燕尔，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林允儿只是客串，可没有时间陪咱们慢慢耗。”陈功断然道，“让申银贞围观，给朴成雄这小子上上发条，改改他那『怜香惜玉』的毛病！”
    “这样啊~我还以为......”韩东旭长舒一口气，“行！收工后，我找朴成雄谈。”
    “你以为什么？”见他表情奇怪，陈功有点懵，隨后突然反应过来——
    “高贤旭——”
    “你给我死过来！”
    高贤旭听到导演召唤，连忙把手里的摄影机塞同事怀里：“导演叫我，你扛一会儿。”
    同事羡慕地看著他：“导演可真看重你呀！有什么好事都先想著你！”
    那是，谁叫我有眼色！高贤旭不多扯：“好兄弟，同甘共苦！”
    他小跑到陈功身边，躬身：“......导演，您找我？”
    陈功给了他屁股一脚，压著怒火：“你一天到晚在剧组传我什么閒话？”
    高贤旭有点懵地看著陈功，我不是在剧组传您好话么？怕群演著凉就发毛巾，消暑就发小扇子，甚至...中午加的那一碗汤，我都安您头上了。
    韩东旭看著懵逼的前手下，心想闯祸了，刚才陈导的“变態”表演得太到位了，形象在他心中有些立体，下意识將导演的话理解岔了。
    他朝高贤旭做了个口型——曹贼。
    高贤旭心里冤枉极了，我不就是上次喝多了，以玩笑的形式讲了一次，表明自己跟导演的熟络程度，没想到这迴旋鏢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他张了张嘴：“导演......您听我解释呀！我喝多了。”
    还真是你小子传我谣言！陈功又给了他一脚，將韩东旭和高贤旭围拢过来，压低声音：“当时有哪些人在？老韩，你可得管管。”
    韩东旭有样学样，压低生硬：“就三个人，还有另一个摄影师，我待会交代他两句。导演，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在我心里根本就不是惦记別人媳妇的那种人！”
    “废话！”陈功恨声道，“从开机到现在，我可是连女演员的手都没摸过......”接著恨铁不成钢的点点高贤旭的头，“记住！事以密成，做大事，首要就得守住秘密！”
    高贤旭诧异的看著陈功：“不是......导演，您还真惦记著我未来媳妇呀？”
    “阿西——”陈功气得又给了他一脚，“我是让你保守秘密。以后只能宣传我的光辉形象，记住了吗？”
    “记住了！”高贤旭连忙点头，他还有点不放心，“那你......”
    “滚滚滚！”陈功无奈挥手，“我冰清玉洁。滚去忙吧！”
    “好嘞！”高贤旭兴高采烈，保住媳妇了！
    陈功无奈地对韩东旭摇头：“这小子......除了有点摄影天赋，一无是处。”
    韩东旭心想：这我可不认可，当时您看著越发令行禁止的剧组，可没少夸他。
    “导演...”韩东旭凑近道，“这事怪我，我向您道歉，刚才您的表演太过深入人心，下意识想偏了。”
    陈功摆摆手，大度道：“下不为例！记住了，让申银贞明天来监工！”
    韩东旭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证完成任务。”虽然被导演说了一顿，怎么感觉关係反而更亲近了呢？
    两人正在交谈，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三个穿著沙滩裤、花衬衫的男子流里流气的闯了进来，带进一阵热浪。
    “耶？听说少女时代在这里拍戏，哈哈，郑秀妍，斯哈~允儿？！”说罢还抓了抓襠。
    演员们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识站起身来。
    敢打扰我尊贵的客人？陈功皱了皱眉，缓缓站起身来，冷著脸向他们走过去：“这里是三星的片场，你哪个帮派的？”
    顺手拉了一把椅子。
    大家见导演动了，兴奋地扔下手中的活，向三个人围了过去，知道咱们拍的什么电影吗？
    高贤旭刚扛起摄影机，见状，连忙把摄影机又塞给身边同事，窜到陈功身边：“导演？”
    三人见这阵仗，心里矮了半截，下意识嘴硬：“我......我们是少女时代的粉丝，就来看看。”
    陈功示意金泰妍带团队往里靠，隨后抬起下巴：“没看到门口的告示牌吗？这儿包场了！......滚！”
    其中一个黄毛刚想放狠话，被身边同伴拉了一下，悻悻，低头就要离开。
    “站住！”陈功叫住三人，朝远处扛摄像机的摄影师招招手，“这流里流气的，適合给『延边f4』当做参考素材，拍下来。老韩，带人把门给我堵了，演不好不许走！”
    高贤旭连忙窜过去，从好哥们手里抢过摄影机。
    摄影师：阿西——
    大家也不拍电影了，围著三个混混，准备好好观摩学习。
    三个人面面相覷，看著一群西装壮汉，哭丧著脸：“导演，有事好说话，我们真是少女时代的粉丝，不是来捣乱的。”
    陈功摆摆手：“我们请群演又不是付不起工资，快点！”他抬手看看表，“剧组分分钟100万上下，没时间给你们耽误。”
    说罢，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们。
    一个沙滩裤仿佛被激怒了，他料定少女时代这偶像组合肯定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正要硬闯。
    “导演，要不...就这样算了吧？”金泰妍作为少女时代的代表，悄声向陈功建议。
    陈功对她轻微摇头，对一个朴成雄使个眼色。
    朴成雄会意，导演这是准备杀一儆百，早听说有的剧组拍戏会有小混混过来捣乱、要好处费。
    他活动活动了筋骨，带著变態的笑意，缓缓靠近。
    正好演了一下午变態，实践实践，至於会不会挨打？不说陈导镇场子，就身边这么多兄弟，哪有怕的道理？
    撞到狠茬子了，那沙滩裤瞬间怂了，连声道：“导演，您息怒。我们马上开始。”
    “嗯...”陈功不置可否，待三人把刚才流里流气的动作演了几遍，才放过他们。
    “郑主任！”
    “到！”郑大均瞬间出列。
    陈功朝三个沙滩裤抬抬下巴：“结帐！”
    “是！”郑大均从包里掏出5万韩元，“一人2万，总共5万，收好。”
    沙滩裤莫名其妙接过5万韩元，眼巴巴的看著陈功。
    陈功点头。
    三人正要开溜。
    “等等！”陈功出声挽留，“郑主任，大热天的，给三人一人一把扇子。”
    三人拿到扇子有些愣，导演您这也太讲究了吧？除了帐有点算不清。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问：“导演，您这儿还招人吗？”
    “我们团队人满了！”
    陈功摆摆手：“喜欢少女时代可以买周边，不要线下骚扰，走吧。”
    韩东旭带人让开一条通道。
    陈功抬手看表，时间磨得差不多了，便宣布：“收工。”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走到金泰妍身边：“金队长，姑娘们没被嚇著吧？”
    金泰妍摇摇头，赞道：“有礼有节，张弛有度，简直是处理突发事件的典范。”
    ——不是。这做派，简直比黑社会还像黑社会！
    “那是！”陈功颇为自得地点点头，“我早说了嘛~咱们是专业剧组，这些突发情况都有预案！”
    金泰妍嘴角微抽：“您真是太专业了！”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有申银贞在场，还是有了昨天的实践，朴成雄果然收起了“怜香惜玉”的臭毛病，將陈功的表演融会贯通，演出了新层次。
    林允儿有惊无险地、顺利杀青！

 第27章 中期会议

    2009年7月12日上午。
    首尔63大厦会议中心。
    经cj娱乐社长李美敬批准，导演陈功在此召集剧组主演、主要配角及幕后核心负责人，召开“《新世界》项目全体会议暨拍摄中期总结会”。
    会议室內，长桌两侧涇渭分明。
    黄政民领衔的演员组与韩东旭带领的幕后主创分列而坐，气氛庄重。
    十时整，会议室大门推开。
    陈功步履沉稳地走入，身侧跟著抱著文件的李尹馨。
    他今日罕见地穿了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神情严肃，突出导演的正式与权威。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高贤旭率先鼓掌，其他人这才后知后觉，娘的，又被抢先了。
    会议室剎那间掌声雷动。
    “哗哗哗——”
    陈功行至主位，双手微抬，向下压了压。
    掌声渐息，他从容落座。
    一股淡雅的清香縈绕鼻尖。
    他左右两侧的座位，分別坐著林允儿与宋智孝。
    老韩，你小子是会安排的。
    韩东旭看到陈功身后的李尹馨，暗道一声：苦也！
    果然，跟在身后的李尹馨脚步顿了顿，见陈功身边已无空位，嘴唇微抿，抱著文件默默走到了后排的空座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卷了卷。
    “各位，请安静。”陈功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从容：
    “过去一个多月，拍摄工作总体推进顺利。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主要出於两点考量：
    一是崔岷植老师、宋智孝小姐、崔日华老师、朴书研小姐等几位重要成员陆续进组，借这个机会让大家彼此熟悉；
    二是对前期工作进行一个阶段性梳理，统一思想，明確下一阶段目標。”
    他目光扫过全场，微微一笑：“首先，从我右手边开始，请大家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加深印象。我先来。”
    “陈功，cj娱乐前练习生，现任本片导演、编剧，並饰演李子成一角。”
    紧接著，他右手边的林允儿微微欠身，声音清甜：“大家好，我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在电影里饰演......那个在ktv里被『逼良为娼』的『良』。”
    “......”
    陈功轻叩桌面的手一顿，这自我介绍，还挺別致的啊？！
    “宋智孝，饰演信雨，请大家多多指教。”身旁传来温婉的声音。
    “黄政民，丁青。”
    “韩东旭，副导演，负责现场统筹与部分戏份执导。”
    “崔岷植，姜科长。”
    “朴勛政，副导演，同时负责剧本协调与部分场景执导。”
    ......
    “郑大均，后勤主任。”
    “李尹馨，財务。”
    一轮介绍完毕，彼此间的生疏感消融不少，至少名字与面孔对上了號。
    “好了，现在大家都认识了。”陈功轻点话筒，將大家拉入主题，“今天主要討论四件事。”
    “第一，开机之初，大家行程协调不易，因此將全体见面会与中期总结合併举行。”
    ——当然不是，拍摄过半，成果初显，是时候对內凝聚士气，对外放风预热了。
    “第二，请各部门负责人，就前期拍摄中遇到的问题、不足，进行简要总结，提出改进思路。老韩，从您开始。”
    韩东旭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开始匯报：“我主要负责的现场执行与群演调度方面，主要问题是前期对突发状况的预案不够充分，导致个別场次等待时间过长，效率有提升空间。后续將细化分镜预演，加强各工种衔接......”
    紧接著，朴勛政、郑大均及各组组长依次发言，內容务实，不迴避问题，也提出了具体的优化方案。
    陈功认真听取，待最后一人发言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工作中发现问题，是常態，也是进步的开始。
    今天开这个会，目的不是批判，更不是要让谁『红脸出汗』。
    我们的宗旨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我们的目標是『让团队的战斗力更强』。”
    他目光扫过韩东旭、朴勛政等人，语气转为肯定：“正是因为有各位不断自我检视、叠代改进，我们的剧组才能从最初的磨合生涩，走到现在的配合默契，如臂使指。这离不开每一位在场同仁的共同努力。”
    他率先抬起手，鼓起掌：“现在，我提议，为不断进步的我们，也为这个越来越好的集体，鼓掌！”
    大家这一次拍得心甘情愿——老子就是牛逼！
    韩东旭和朴勛政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心里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成就感和自豪感。
    “好了！”陈功再次伸手压了压，“下面两条议题比较重要。”
    有了刚才的气氛预热，与会人员神情高涨，正襟危坐，充满期待地看向陈功。
    军心可用，陈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根据拍摄计划，接下来剧组將分作两个主要作战单元。”
    他看向韩东旭，点名道：“韩东旭导演！”
    “到！”韩东旭应声而起。
    “由你带领一队，作为偏师，全权负责后续那场关键『车祸戏』的场地勘察、方案设计与现场调度。郑大均主任协同，主攻外部协调与社会关係联络。
    我给你们一周时间。一周后，我要看到详细的场地確认报告、完备的拍摄方案以及可靠的道具准备。
    有没有问题？”
    韩东旭与同时站起的郑大均对视一眼，齐声应答：“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陈功頷首，目光转向另一侧：“另一队我掛帅。”然后转向朴勛政，“朴勛政导演配合。”
    朴勛政赶紧站起来：“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您指哪我打哪！”
    陈功摆摆手：“放轻鬆。后面部分戏份，导演、副导演的活都交给你，我一旁协助。”
    朴勛政郑重点头：“请导演放心！”
    “此外，”陈功环视全场，“摄影组与灯光组合併为『摄製组』，由高贤旭担任临时组长。高组长，你每天需要提交一份简短的当日拍摄总结与次日要点给我。”
    被点中的高贤旭苦著脸站起来，挠了挠头：“是，导演！我一定多学习，多请教前辈，把工作做好。”
    其他摄影师，灯光师看向高贤旭的目光充满了羡慕，虽然陈导给他安排了每天的家庭作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准备当成嫡系重点培养了呀！
    安排完幕后，陈功看向演员组：“各位演员老师，我已经解决了各位的后顾之忧，那一切都交给你们了？”
    演员们这才反应过来，好傢伙，冲我们来的？！
    崔岷植心里苦笑，您开机也没搞这一出啊，说严实点，这就是冲我来的。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郑重承诺：“我代表演员们表態，一定全身心投入拍摄当中。”
    黄政民立刻跟进：“一切都听导演安排，绝不含糊！”
    终於到我了！！！朴成雄等两位前辈发完言，迫不及待的站起来：“一定、坚定地、团结在导演周围，认真钻研、克服一切困难！”
    陈功轻笑，这场会议的目的基本达到：提振士气、统一认识、明確分工，也为应对韩国影视圈的论资排辈风气，谁叫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练习生，有备无患嘛。
    “很好。”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朴成雄坐下，然后语气轻快，“最后一项，算是给大家在酷暑中奋战的一点慰劳。”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社长体恤大家拍摄辛苦，考虑到我们目前的拍摄进度比原计划略有提前，经剧组申请，特批一笔『高温补贴』。”
    陈功宣布，“发放標准：不分主演、配角、群演，也不分部门主管还是普通工作人员，一律按照个人实际出勤工时计算。具体发放，由財务李尹馨理事负责。”
    “哗——！”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热烈的喧譁和掌声！
    特別是幕后工作人员，刚才各部门负责人站起来“红红脸”，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现在恨不得抱著陈导亲一口。
    不算级別，只算工时，谁出勤最多？
    当然是俺们幕后工作人员啦！全勤，懂？！
    除了幕后最兴奋，剩下就是群演代表了，谁嫌钱多啊！
    主演和主管们同样笑容满面。
    主演们或许不差这笔钱，但剧组运作越高效顺畅，意味著拍摄周期越有保障，他们也能更早投入其他剧组。
    而对於主管们来说，这笔实惠的补贴，无疑是管理团队、提振人心的利器。
    林允儿震惊的看著陈功：您昨天还电话，说我只是客串，不需要出席；发钱的事，想落下我？
    陈功拍拍巴掌：“希望大家同心协力，一起把电影尽善尽美完成好。我正在向公司申请製作一款纪念硬幣，如果顺利，会根据剧组表现在杀青发放。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会议室彻底沸腾了！
    先不管能不能拿到，这就是一份看得见的资歷呀！
    “导演万岁！”
    “导演我要给你生猴子！”
    陈功见群情激奋，很是满意，挥手：“散会！”

 第28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陈功，你什么时候跟大姐申请纪念硬幣了？”
    “快走！陪你忙了一下午，我早就饿了！”陈功催促道。
    “让你帮忙计算一下员工工时，不是腰酸就是背痛。你不是喜欢算吗？”李尹馨撇嘴，好奇道，“纪念幣是怎么回事？”
    陈功拉开车门：“咱们先说好了，今天是你，为了感谢我，请我吃饭！”
    “是是是！哎呀，別卖关子了，快说！”
    “这事，临时想的点子。高温补贴、毛巾、小扇子都是消耗品，大家忙起来可能转眼就忘。但纪念幣不一样......”陈功俯身帮她系安全带，动作忽然一顿——眼前峰峦起伏。下意识想到一句诗。
    “怎么不一样了？”李尹馨下意识追问，怎么突然没声了？顺著他的目光，才发现某处沟壑纵横，大羞，“哎呀！你狗眼睛往哪里看呢！！”
    “怎么了？”陈功立刻眯起眼，茫然地伸手摸索方向盘，“突然有点眼花......”
    “装模做样！”李尹馨小声嘀咕，目光却也不自觉地飘向別处。
    “喂！怎么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她偷偷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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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目不斜视盯著前方：“君子非礼勿视。”
    顿了顿，他转回话题：“纪念幣是个死物，咱们做精致一些，让它有收藏价值。演员们留著，以后每当看到纪念幣，就能联想到公司，日积月累，深入人心。”
    李尹馨下意识双手抱胸，遮掩某处风光：“怕不止吧，以后那些人看到纪念幣，就能想到您陈导的英明领导，继而联想到在剧组对大家的照顾，再经过演员们口口相传。圈子就这么大，您陈导的大名逐渐响彻娱乐圈，从而解决你出道晚的资歷问题！对不对？”
    陈功摇头：“资歷都是小问题，只要《新世界》成功后，出道晚就不是问题。主要是为了下一次攒局顺利，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好处全归你，钱却要大姐出，她才不会答应。”李尹馨故意泼冷水。
    “嘿嘿。”陈功丝毫不在意，“你还是没有领会李会长上次发言精神啊！现在咱们公司资源往內容製作倾斜，行业地位靠的不是钱，是支配资源。只要能让从业人员感谢公司，她肯定恨不得给每个人发一个硬幣。”
    “这也是你在积累自己的地位，对吗？”李尹馨轻声问，“那......合约到期后，你还会留在公司吗？”
    “韩国才多大点市场！”陈功意气风发，“到时打好基础，我就进军中国市场，那才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他给她分析道：“韩国虽然不大，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个县的人才就可以打天下』。到时我有韩国的人才支持，回到中国，那就是『过江龙』、『下山虎』。內娱那群文盲拿什么跟我斗？！”
    虽然我这辈子是学渣，但架不住我上辈子学得扎实啊，桀桀桀~
    “对了，今天去吃烤肉！”陈功想了想，上次那家店有名无实，菜不够硬。
    “吃吃吃！撑死你！”李尹馨小声嘟囔。
    陈功神情一滯：不是......你好歹也是三星小公主，我都帮著打了半天零工，吃顿烤肉又吃不穷你，至於吗？果然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不对，小小姐！
    早知道就选清潭洞的三井本店了，这羊毛......可能薅一次少一次啊。
    来到烤肉店，陈功吃了一个月的盒饭，闻著烤肉香，口舌生津，今天要狠狠地为自己劳动付出，犒劳自己。
    傍晚已经有不少人，他眼疾手快地抢了一张桌子，让李尹馨占著位置，他去拿生菜、洋葱丝。
    陈功坐主位，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他一个人吃了將近两个人的量。
    次日清晨。
    饱餐一顿的陈功精神抖擞地赶到片场，先照例翻了翻拍摄计划——
    今天在废弃钓虾场拍“延边f1”解决姜科长的戏。
    陈功在导演椅上坐定，朴勛政作为执行导演，正带著崔岷植和“延边f1”走戏。
    这场戏比较简单，延边f1打开虾场的门，放下带著的行李袋，一边观察姜科长的体型，一边挑选適合的作案工具，姜科长则很装逼（上司不让他退休，逼迫他继续“新世界”计划，生无可恋中）地当做没看到，继续自己的钓虾事业，然后一刀被捅死了。
    分为三组镜头：进门、挑选工具、缠斗。
    缠斗？陈功突然发现了什么，连忙合上拍摄计划，在脑中打开《新世界》原片，找到相关段落。
    我就说哪儿不对劲嘛。
    原作这里逻辑有点矛盾——姜科长一开始摆出心如死灰、任人宰割的模样，后面却突然开枪反抗，人物行为不一致。
    “朴导演！过来一下！”
    “导演！”朴勛政忙扔下延边f1小跑过来，躬身问，“有哪儿不对吗？”
    陈功指著台本，给他解释：“这场戏的结果改一改，改成延边f1装高手后，刚选出作案工具，姜科长直接开枪，先下手为强。”
    “那......”朴勛政想了想，提醒道，“姜科长不用死了？那他的『新世界计划』是成功了？与咱们剧本理念衝突了呀？”
    “还有...”他补充道，“韩警和美警不一样，不能先开枪，只能自卫防御。改动后也不符合生活的一般规律呀！”
    “嗯……”陈功点点头，“有道理，今天先拍进门、选刀。结果那部分，我再考虑考虑。你也想想。”
    “好！我先忙去了！”
    陈功伸了个懒腰，任由思绪发散：第二个问题好解决，让延边f1先有衝过去的动作，姜科长在对方衝来时开枪自卫。
    但第一个问题確实关键——姜科长不死，李子成的清理计划就会出现漏网之鱼，后半程的戏剧张力不够，这片子就“死”了。
    他轻敲著大腿，可能是昨天吃了顿好的，此刻脑子转得飞快。
    看著钓虾场，他突然想到李子成和姜科长也会在这里有一场关於金门集团石东出的爭论。
    思维发散，如果......如果让姜科长也死於车祸呢？
    可行！
    他眼睛越来越亮：“新世界”计划始於石东出的车祸，终於姜科长的车祸，天道轮迴，闭环完成！
    另外，石东出车祸在李子成同姜科长的爭论中，没有明確指向。
    以李子成的果决狠辣和姜科长胁迫下属的行事风格，两人都有可能是车祸的策划者。
    哈哈哈，更有意思了。
    有爭议，才有爭论；有爭论，才有热度；有热度，才有票房嘛。
    不寒磣！
    姜科长，必须死於车祸！
    陈功抓起电话打给韩东旭：“老韩，今天收工后开个紧急会议！”

 第29章 难我天？

    “导演，这不行啊！”
    韩东旭听完陈功的构想，头摇得像开了三档的电风扇，连连劝阻：
    “如果电影里姜科长在钓虾场死里逃生，先不说『新世界计划』的漏洞——按常理，他脱身后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去部署抓捕李子成。
    李子成臥底这些年，手上不乾净的事可不少。他身为金门集团执行理事，可不是李仲久那样关几天就能出来的级別。
    这么一改，整个故事可就全塌了。”
    “这道理我明白。”陈功掏出烟，给韩东旭和朴勛政各递一支，自己也点上，“这不正是请两位老师来一起想办法的原因么？但姜科长必须死於车祸，我感觉这是电影最后那一块关键拼图。”
    老师？
    韩东旭和朴勛政对视一眼。导演这称呼都叫出来了，今天不给个说法，看来是走不成了。
    两人点上烟，蹙眉陷入了沉思。
    陈功见气氛沉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便拋出一个不是建议的建议：“要不......加一场戏？安排姜科长开完警队会议，下班路上被撞死？这样既合乎逻辑，也达成『车祸』结局。”
    “导演，別吧。”朴勛政深吸一口烟，“先不提逻辑漏洞，电影时长也不允许这么铺开。《无间道》可是用了三部曲才把故事讲透的。”
    陈功摊手：“那两位老师说说看。”
    朴勛政弹了弹菸灰，眯眼道：“要不这样：延边f1失手后，守在钓虾场外防止姜科长逃跑的小弟们，听到枪声一起衝进去，乱枪把他解决了？”
    陈功眼睛一亮：“这思路不错！加两个镜头就行，还能侧面解释延边f1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
    “不行不行。”韩东旭摇头，“处理警方的人，李子成特意交给延边f4去办，明显就是不想让手下小弟沾手。这么改又矛盾了。”
    陈功却摆摆手，肯定了朴勛政的方向：“可以当作备选方案。『围棋老师』在f4围攻下还能反杀一个，作为老师的姜科长没道理白赔。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合理！”
    韩东旭提醒道：“可导演，如果这么改，『车祸』这个点子就没了。”
    “啊......”陈功迟疑了，“那再想想？
    要不......在钓虾场回警局的路上安排车祸？李子成对那段路熟门熟路。
    不不，石东出车祸是在深夜见完情妇，合情合理。姜科长钓虾总不会是晚上吧？白天车祸，怎么精准定位？”
    “导演，我倒有个想法。”朴勛政忽然咧嘴一笑，“如果非要车祸，那就让他刚从钓虾场出来就遇上车祸。我今天看景时注意到，那片是废弃厂房区，有辆大货车出没也很合理嘛。”
    陈功笑骂：“合理个鬼！大白天视野开阔，安排精准车祸太假了。就按你之前说的，让小弟埋伏在外面，姜科长一出门就被打成筛子。车祸的设定......放弃吧。”
    韩东旭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道：“导演，要不......来发rpg？直接把姜科长的车炸上天！”
    陈功笑容一僵，扬声道：“咱们是在討论电影，不是拍动作大片！李仲久和丁青斗得你死我活还用刀呢，突然冒出个rpg太跳戏了......等等，不过老韩你倒是提醒我了——小弟们用枪也不合理。”
    三人这才同时意识到：由於剧本的基础设定，李子成能动用的手段其实相当有限。
    又討论了一阵，最终採纳了朴勛政方案的改良版——让那天下一场雨。
    延边f1穿著雨衣进入室內钓虾场，这样既能解释姜科长最初的疏忽（以为对方只是避雨的路人），也能圆上他的警觉性设定。
    两人离开后，陈功仍觉得差了点意思。
    如果故事背景在成都。这种按街道下雨的“局部有雨”的设定很自然，但韩国没这传统啊。看来所有相关戏份都得跟著调整了。
    他把《新世界》后半段的剧情在脑中过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丁青的葬礼本就是雨天。如果把“清理计划”也安排在雨天，岂不是有了让姜科长、局长、李仲久一同“陪葬”的意味？反而更添余韵。
    再者，李子成夺取金门集团后，望著窗外雨幕——雨水冲刷过往罪孽，与他的清理计划形成呼应，是否暗喻了一种“新生”？
    难我天？！
    不，这岂不是洗白了？
    一个犯罪分子怎能洗白？那怎么可以！
    陈功转著笔，大脑飞速运转：可以让李子成望著窗外雨幕，神色莫辨，插入几帧他与丁青过往的回忆碎片；镜头切回，李子成嘴角第一次浮现笑意，镜头拉远，窗外天色已暗，李子成隱入黑暗，远处亮起暖黄如ktv般的霓虹。影片在此戛然而止。
    陈功几乎要仰天长笑——雨天这个设定太妙了！
    它兼顾了李子成的兄弟情谊，暗示了他的“新生”，也埋下了新一轮犯罪的伏笔。若將来有灵感，第二部的引子也准备好了。
    我真是个天才！
    第二天，陈功把自己的新构想告诉了朴勛政。
    朴勛政目瞪口呆地望著陈功，导演，您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我昨天是被逼急了隨口提了句“下雨”，您一晚上就构建出一套严密的逻辑？
    从“钓虾场有雨”升级成“全市有雨”，这看似微小的调整，简直妙极了！
    电影时长不变，拍摄难度增加有限，预算也可控。雨天还能天然掩盖犯罪痕跡，真是天才的改动！
    他越想越觉得“全城雨日”的设定高明。
    原本“清理日”的天气是阴天，象徵天空依旧被阴云笼罩。改成雨日，隱喻不变，却多了一层“洗刷与更迭”的意味。雨水冲淡了罪证，未来警方想追查金门集团的犯罪痕跡，也將更加困难。
    “导演，牛逼！”
    陈功摆摆手，谦虚道：“都是从您那句『下雨』延伸出来的。我只是顺著您的灵感，稍作拓展而已。”
    有了清晰的拍摄思路，后续进展一帆风顺。
    不到半个月，绝大部分戏份已拍摄完成，只剩最后一场“李子成会议室睥睨群雄，执掌金门集团”的重头戏。
    陈功摩拳擦掌——铺垫了这么久，终於要拍属於我的名场面了。

 第30章 社长，三思啊！

    想到第二天就要拍那场压轴大戏，陈功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
    他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电影上映后，该如何让宣传部的同事把这场戏剪成高光片段，配上燃爆的bgm。到时候，不知要收穫多少迷弟迷妹。
    对了，杀青之后，得让郑主任好好安排一下。辛苦一个多月，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清晨被闹钟吵醒，冲了个澡，收拾利落，他精神抖擞地赶到片场。
    还没站稳，却突然接到李美敬社长的电话，只得把现场交给朴勛政，匆忙赶往公司。
    紧赶慢赶抵达时已近十点。
    陈功理了理领带，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社长，您找我？”
    “坐。”李美敬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剧组那边进度如何了？”
    原来是想了解拍摄进展。
    陈功刚坐下，又条件反射般站起来：“社长，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剧组经过近两个月的奋战，即將杀青！”
    “坐著说就行。”
    “是！”陈功坐下，將拍摄中遇到的问题、解决方案和整体进度条理清晰地匯报了一遍。
    李美敬听完，欣赏地点点头：“第一次主导剧组就能如此游刃有余，我果然没看错人。今天叫你来，是因为你之前申请製作的《新世界》拍摄纪念幣，第一批已经做好了。公司开会討论后，有意將其开发为电影周边產品，你觉得怎么样？”
    陈功一愣。说实话，这並非良策——观眾凭啥购买电影纪念幣？它有什么意义？
    但他也清楚，由於自己这位新人导演的资歷尚浅，电影拉到的gg赞助並不多。
    据他所知，最大的一笔gg，还是李社长靠人脉爭取到的现代汽车植入。
    或许公司决策层是想通过纪念幣回收部分成本？又或者，李社长是想复製“用实物巩固粉丝关係”的思路？
    他斟酌片刻，谨慎建议：“社长，我对《新世界》固然充满信心，这一定会是部出色的电影。但观眾口味变幻莫测，或许......您可以等成片出来后再做决定？”
    “此外，纪念幣若缺乏真正的纪念意义，便没有价值。综合来看，我认为此事还需慎重。”
    社长，別啊！
    我当初提议製作纪念幣，是因为我有“系统”托底，有信心让它成为剧组成员未来的谈资。可我再厉害，也影响不了普通观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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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敬却摆摆手：“我看现在全球加密货幣市场都能火起来，咱们有实物在手，没道理不行。所以才动了这个念头。”
    陈功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李美敬——社长，您这么勇？想自己发幣？你们韩国財阀已经这么奔放了吗？
    “社长，请三思！”他急忙劝阻。cj娱乐是他心目中重要的退路，绝不能眼看它往虚擬幣这条不归路上冲。
    “虚擬幣本质是击鼓传花的游戏，只要某个东方大国不进场，它就能一直涨，但这並不代表它有实际价值。您千万別被表象迷惑了。”
    “没想到你还懂虚擬幣？”李美敬讲了个冷玩笑，“你说的『东方大国』，是指我们大韩民国吗？”
    陈功摇头，也跟著调侃：“不，是印度。”
    李美敬失笑：“我没打算搞虚擬幣，我说的是实物纪念幣。不过既然你也了解虚擬幣，你觉得这个方向如何？”
    “那也不行。”陈功坚决否定，“且不说法律是否允许，关键在於它缺乏流通性，只是一件没有价值的物品。甚至连虚擬幣都不如——虚擬幣至少能在网际网路上流通。”
    李美敬忽然灵光一闪：“小陈，要不这部电影拍完后，你就来公司帮我吧。咱们也发个虚擬幣试试。”
    “等等！”陈功顾不上礼节了，“社长，我们不是在討论电影吗？怎么扯到虚擬幣上去了。”您还是专心搞电影投资吧，不然背靠三星，都不够您亏的。
    “哈哈哈！”李美敬轻笑，“言归正传。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听说你快杀青了，让你把纪念幣领回去。”
    “社长，您......”陈功仍不放心。这毕竟是他的伯乐。
    以未来趋势看，虚擬幣確实会大涨，也能赚不少钱，但经营企业不是这么算帐的。反面教材太多了，华宜那么大的公司，一度偏离主业，差点被一个浪头打翻。
    李美敬有些哭笑不得，又颇感欣慰——看来这小子在剧组里张口闭口“李社长”，並非狐假虎威，而是真心为公司著想。
    “回你的剧组去吧。”为了让陈功安心，她开了个玩笑，“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管理公司了！”
    谁知陈功听了这话，脸色更苦了。这话怎么听著这么“懂王”呢？天啊，我的后路不会真要塌了吧！
    怀著满腹心事，陈功来到財务部领取纪念幣。
    在財务室找到李尹馨时，他勉强打起精神：“小李，社长让我来领《新世界》的纪念幣。”
    李尹馨正刷著论坛打发时间，闻声抬头，眼睛一亮：“陈功？稀客呀！”她故意抬起白皙的手腕看了看表，“时间选得正好，快中午了——又饿了？”
    陈功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帮她算了半天帐，他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的烤肉，確实印象深刻。
    “要不今天我做东？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上次发的高温补贴还留著呢。”
    李尹馨把纪念幣盒子放在桌上，却不急著递给他，眼睛亮晶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被北大录取了？”
    “什么？”陈功表情一僵，深受打击，“北大对国际友人的录取標准还是太宽鬆了。”
    见她一脸得意，他忍不住调侃：“麻烦你恢復一下，还是当初水里那个生无可恋的李尹馨更顺眼。”
    “哈哈，陈功，羡慕吧！”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陈功酸溜溜地挽尊，“还有，工作场合请称职务。”
    李尹馨笑得更欢了：“陈导，今天一定要一起庆祝一下。”
    “先把纪念幣给我，剧组还等著拍戏呢，没空陪你吃饭。”陈功拒绝。我这种天才都去不了北大，你倒去了......北大太偏心了！
    李尹馨不慌不忙，取出一枚纪念幣，介绍道：“陈导您看，这纪念幣正面是您的侧脸浮雕，哑光质感，沉稳大气；下方刻著电影名『新世界』。背面是电影標誌性的黑伞剪影，配上『秩序之上，人心之下』的標语。锌合金材质，镀银亮面，精致又耐看。收藏价值直接拉满。”
    陈功接过一枚。
    有心了，標语居然还是中文。
    纪念幣不算重，直径约30毫米，边缘饰有精致的纹路，背面还有细腻的暗纹肌理，细节处理相当到位。
    “哪位大师设计的？太合我心意了！”
    “那当然，是我——”李尹馨骄傲地扬起下巴。
    “你？”陈功把玩著纪念幣，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不错不错。”
    “不是我。”李尹馨摇摇头，“是我求我二姐设计的。所以，这顿饭你还是逃不掉。”
    “你二姐？”陈功疑惑，“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二姐？”没听说三星有二小姐啊。
    李尹馨掰著手指数了数：“大概21年零3个月前吧，那时我就有个二姐了。”
    陈功恍然大悟：“你们是双胞胎？这性格迥异，难道我当初救的是你姐姐？”

 第31章 《新世界》杀青

    “哎呀，你真是笨死了~”
    李尹馨瞥了他一眼，嗔怪道：“我不出生的话，我二姐就还是小妹呀。”
    这话有点绕，但陈功还是听明白了——没有三妹，二姐自然就是小女儿。
    “行吧，看在你二姐帮忙设计纪念幣的份上，午饭我请了。”
    李尹馨一听，像是打了个胜仗。想蹭他一顿饭可真不容易啊......在大姐那儿蹭了一星期，是该换个人了。
    她兴冲冲地收拾起包包，忽然想起前两次自己都没吃多少，便建议道：“咱们今天吃西餐吧？既然是庆祝，总得正式一点。”
    陈功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还是烤肉。”
    上次发的高温补贴，他一分都不敢花。
    总得存点钱养养钱包吧？
    也得留些应急资金吧，万一有什么事，也不好向家里开口——家里种地的，谁不知道种地种不出大富大贵。
    再加上又吃了一个月盒饭，此刻唯有大鱼大肉才能解馋。
    难怪韩国烤肉出名，说到底，还是烤肉性价比最高。
    “不行！”李尹馨態度坚决，“我免费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今天得听我的！”
    她转念一想，陈功没有固定工资，估计手头不宽裕，便改口道：“那......我们去吃泡饭？”
    “不用。”陈功盘算了一下，电影都快拍完了，只要一上映，经济窘境自然迎刃而解，於是大手一挥，“今天带你吃顿好的。之前两次吃饭你都像兔子似的只吃两口，原来是挑食啊？走，今天带你开开荤。”
    “这还差不多！”李尹馨拍了拍包，“走吧，我都打听好了。有家自助餐厅，一个人只要四万韩元。”
    陈功彻底放下心来，连声赞同：“自助餐好，自助好！”吃得多算赚到，吃得少......那只能怪自己肚子不够给力。
    午饭过后。
    李尹馨想著回公司也无事可做，眼珠一转：“陈导，听说电影已经到最后的攻坚阶段了？带我去看看吧，这里头可有我5%的分成呢，我得盯紧点。再说了，我还没见过您演戏是什么样子呢，务必让我领略一下您的风采！”
    陈功下意识挺了挺肚子——这顿不知老板赚不赚，反正他不亏。可惜带了个拖油瓶......
    他睨了李尹馨一眼：战斗力太弱，严重拉低了队伍平均水平。
    “行吧，只许看，不许捣乱。”
    到了片场，正好在放饭。
    这不赶巧了吗？
    陈功默默跟著队伍领了一份盒饭，一转身，却见李尹馨也有样学样地领了一份。
    “你干嘛？『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中午没吃饱？”
    李尹馨像做坏事被抓个正著，脸唰地红了，支支吾吾道：“我、我刚从家里搬出来体验生活，看什么都新鲜......不对！我是来检查剧组伙食情况的！”
    陈功摇摇头，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你这想法挺独特，没苦硬吃是吧。”
    刚把盒饭放进后座，李尹馨又挤过来，把自己的那份也放了进去：“帮我也放一下，下班给我。”
    陈功怀疑地看著她：“你该不会还想让我下班送你回去吧？”
    李尹馨一脸正气地挥手：“我打车回去！”
    好一个“体验生活”！
    “你自己在片场逛逛，或者找朴导演要份台本学习学习，我眯一会儿。”
    陈功说完便不再管她，坐上驾驶座，打开空调，闭目养神。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把车里空间让给她了——下午还有戏，得养足精神。
    李尹馨上楼在会议室转了一圈。
    郑大均闻讯赶来鞍前马后，可惜大家饭后都找地方猫著休息，也没什么可看的。
    她挥挥手打发走郑大均，偷偷溜回陈功的车里。中午吃多了，这会儿有点犯困。
    陈功小睡一觉，精神焕发，刚转过头，便看见半截阳光斜斜洒落，漫过李尹馨的发梢，轻覆在她脸上。眉眼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顺，仿佛开了柔光，肌肤白得透亮，泛著细腻的光泽，清润而柔和。
    老天，难道韩国的阳光也被財阀承包了？这光影、这构图......陈功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略微停顿。
    “啪！”
    冷静点！
    他不敢再看，连滚带爬地跳下车。
    李尹馨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脸颊微热。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又看了看纤细的双腿，轻啐一声，暗自警醒：怎么防备心越来越低了？以后得注意保持距离，免得闹出误会。
    收拾好心情，她本想告辞，但回公司实在无聊，便决定留下来看看。
    来到会议室时，陈功已经化好妆，正和其他演员走戏。
    他脸上带著禁慾系的沉静表情，一身合体西装將修长笔挺的身材衬得淋漓尽致。
    “action！”朴勛政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还挺帅的。李尹馨不由自主地想。
    司仪满头大汗，惶恐地说著台词：“请大家注意，原计划单独以候补会长身份出席的张守基理事，因个人原因放弃出席本次会议，並放弃会长候选资格。”
    李子成（陈功饰）一身笔挺西装，袖口沾著雨痕，周身裹著寒意，在小弟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上前。每一步都沉稳厚重，目光扫过席间惊惶失措的理事们，漠然无波。
    身后的小弟们肃然而立，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司仪见这架势，声调不由提高了几分：“......现在，李子成理事提交了新会长候补人选申请。”
    李子成在中间位置落座，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放在桌上，扫视全场：谁赞成？谁反对？
    理事们心思各异。
    有的沉吟不语，有的惊慌失措，有的面露欣慰，也有人担心遭到清算。
    每位理事身后都站著一位“贴心”的小弟，名为保护，实为震慑。
    最终，李子成全票当选金门集团新任会长。
    李子成抬眼，眼神冷冽，缓缓起身，穿过神色各异的理事们。
    小弟为他拉开象徵会长权位的首席座椅。
    他沉稳落座，指尖轻叩桌面，气场碾压全场。
    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隱忍，只剩下掌控一切的狠厉与威严。
    陈功正沉浸在这种权柄在握的快感中——太爽了，男人果真不可一日无权啊！
    却突然听到朴勛政一声“cut！”
    他忍不住埋怨：“朴导演，您就不能让我再多享受一会儿吗？”
    朴勛政无奈道：“导演，您表情得收敛一点。李子成是个內敛的人，坐上会长之位对他而言更像被迫之举。可您刚才那样子，倒有点陈友谅那句『你们可害苦我啦』的意味。”
    陈功一乐：“没想到您还看中国电视剧呢？”
    “多新鲜啊。”朴勛政摆摆手，隨即正色道，“咱们再来一条。”
    这场戏虽然简单，但理事们的表情捕捉，李子成的神情刻画，甚至小弟们推门进场，都要精雕细琢。
    连续拍了三天，可把陈功拍爽了，到最后都古井无波了，完美契合李子成当时的心境。
    接著又拍了窗外雨幕中李子成忆往昔的独角戏，总算將《新世界》拍摄完毕。
    陈功接过韩东旭递来的扩音器，大声道：“我宣布——”
    “《新世界》杀青——”
    “哗哗哗——”
    “下一站、庆功宴！”
    “导演万岁！”

 第32章 杀青宴

    这次不用自掏腰包，为了犒劳兄弟们两个多月的辛苦，陈功大手一挥，让郑大均把杀青宴安排在了首尔王宫酒店。
    酒店位於江南区的商务金融中心，不仅拥有280间客房，还设有自助餐厅、日料、中餐等四个餐厅与酒吧，完全符合高规格聚会的需求。
    夕阳洒下金色余暉，陈功带著两位副导演及一眾台前幕后的核心成员抵达酒店。
    郑大均早已在门口等候。
    陈功上前两步伸出手：“郑主任，车部长、黄政民、朴成雄、崔岷植、宋智孝他们都到了吗？对了，李社长能出席吗？”
    大夏天站在室外，郑大均胖胖的身躯已是满头大汗。
    他握了握陈功的手回道：“李社长临时有事出国了。车部长那边有点堵车，应该快到了。”
    陈功点点头：“先让人带兄弟们进去落座，我陪你等车部长。”
    郑大均赶紧领著韩东旭、朴勛政、高贤旭等人进入餐厅，不一会儿又拿著纸巾边擦汗边跑出来。
    “导演，我去给您拿把扇子。”
    陈功拉住他：“別忙了，看你这一头汗，站著歇会儿。”说著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自己也点上，压低声音，“那个......安排好了吗？”
    “哪个？”郑大均下意识反问，突然反应过来——坏了，还以为陈导之前只是隨口开玩笑，没想到您来真的啊？
    他借著点菸的功夫，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脉，好像有个兄弟有门路，於是定下心神：“已经联繫了。不过考虑到杀青宴不知道要闹到几点，就让她们先候著了。”
    陈功深吸一口烟：“你办事我放心。演员们就算了，怕传出去影响不好。车部长、老韩、朴导、小高还有各部门骨干都给安排上。既然杀青了，就让大家玩尽兴。”
    “导演放心，按摩推拿一条龙。”郑大均回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接著想起什么，“导演，要不要再安排个二场？核心人员之间......交交心？”
    “交心不急。”陈功摆摆手，“等片子上映后，再召集骨干开个总结会。”
    郑大均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安排得妥当。”
    “对了，我要丰腴型的。”陈功正想再交代两句，就见车部长的车到了，忙按下话头，“先不说了，快去迎接车部长。”
    说完扔下菸头，朝轿车走去。
    郑大均有点疑惑：以前也没见您这么尊重车部长啊？来不及细想，见已落后两步，连忙跟上。
    车部长的车稳稳停在陈功面前。
    不待陈功伸手，车门已推开，车敏宇自行下车：“陈导，叨扰了。恭喜电影顺利杀青！”
    陈功连忙握住他的手：“车部长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这一切都离不开李社长的关怀和您的亲自督导。”
    “马屁精！”李尹馨从另一侧下车，正好听见陈功那近乎諂媚的腔调。
    陈功只当没听见，打了声招呼：“小李，早啊。”
    车部长嘴角微抽，提醒道：“李小姐今天是代表李社长出席。”
    陈功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欢迎李小姐蒞临指导。”
    李尹馨磨了磨牙——我是实习生就是“小李”，代表大姐就成“李小姐”了？陈功，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嘴脸。
    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大姐让我把后半段的高温补贴带来了。”
    陈功大喜，正色道：“郑主任，把这个流程加进去。”
    “是！”
    陈功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小姐、车部长，外面热，里面请。”
    宴会厅里，舞台已铺好红毯。
    郑大均引著眾人到主桌落座。
    李尹馨代表李社长，当之无愧坐主位。
    她左手边是车敏宇、韩东旭等幕后人员。
    陈功坐在她右手边，依次是崔岷植、黄政民、朴成雄、宋智孝等人。
    他的目光在宋智孝身上多停了一瞬——这女人看著瘦，身材却很不错。当初拍丁青清理臥底那场戏时曾有惊鸿一瞥，虽被衣物遮掩，却让人印象深刻。可惜......不怎么懂事。
    郑大均登上舞台客串主持，先邀请李尹馨致辞。
    李尹馨理了理裙摆，落落大方上台接过话筒：“我代表cj娱乐李美敬社长，感谢各位同仁在酷暑中坚守岗位，保质保量完成《新世界》的拍摄。社长因临时事务无法到场，特委託財务部门送来『高温补贴』......”
    她著重强调了李社长的器量与公司招贤纳才的理念后，將话筒交还郑大均。
    “哗哗哗——”
    又发钱了！
    又是一笔额外收入。
    大伙儿高兴坏了，甚至对cj的招聘条件有些心动——这位老板是真大方，她是真发钱啊！
    不等眾人细想，郑大均又邀请车部长上台。
    车部长宣布了杀青奖金事宜，再次收穫热烈掌声。
    郑大均接过话筒，重新站上舞台：“现在——有请我们的导演、编剧、主演，陈功——”
    “哗哗哗——”
    在热烈的掌声中，陈功理了理西装，上台接过话筒，轻拍两下：“喂喂，后面的兄弟们能听到吗？”
    “能！”
    “听得见！”
    李尹馨有点吃味——上次陈功发高温补贴，一个个兴奋地喊“万岁”；现在光是报他的名字，还没发东西呢，气氛居然比刚才还热烈。
    陈功轻笑：“大家喊得再响，气氛再热，我也没钱发啦。”
    “哈哈哈！”
    笑过之后，陈功轻咳一声：“但我有一份荣誉要送给大家。电影的质量如何，有些伙伴即使没看成片，通过这两个月的剧组生活应该也能感受到——我坚信，这一定会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掌声）
    他顿了顿，继续道：“大家这两个月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现在请听到名字的伙伴上台，领取《新世界》纪念硬幣。一共50枚。”
    这么多？
    眾人心里嘀咕：不是越少越珍贵吗？剧组算上群演两百多號人，相当於近四分之一都能拿到。导演，您糊涂啊，多了就不值钱了。
    陈功不知眾人所想，拿出各部门提交的名单，首先念到自己：“陈功，身兼编剧、导演、主演，以剧组为家......”
    他郑重地从郑大均手中接过一枚纪念幣，小心地放进內袋，继续念道：“韩东旭，副导演，从开机起协助导演查漏补缺......”
    “朴勛政，副导演、编剧，协助完善剧本......”
    “崔岷植，饰演姜科长。”
    “黄政民。”
    “朴成雄。”
    “林允儿。”（人未到，由陈功暂管——实则黑了。）
    ......
    一口气发了15枚，涵盖副导演、主演、配角及各部门主管。
    接著，陈功深吸一口气：“李民浩，群演。扎根剧组，无惧磕碰敢打敢拼，道具重击当头，面不改色。”
    被点到名的李民浩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起身，脚步都有些踉蹌。
    陈功將纪念幣郑重交到他手中：“你的表现有目共睹。加油，希望你早日闯出一片天。”
    李民浩稳住情绪：“谢谢导演！谢谢导演的认可！”
    他拿著纪念幣回到座位，立刻被旁人围住：“快让我看看长啥样！那些影帝、主管们好像都很满意。”
    见到实物后，一声声“臥槽”响起。
    “臥槽这么精致！主演们拿就算了，那些主管凭什么也占名额？这起码占了五个位置吧！”
    “就是......”
    “別吵！”李民浩低声喝道，“导演还在台上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周围瞬间一静，他隱隱有了这一桌主心骨的模样。
    “金东旭，道具师，解决xx困难。”陈功又颁发了五份典型事跡奖后，宣布：“由於时间有限，就不一一念了。大屏幕將循环播放所有获奖者姓名及事跡。”
    “现在——”
    “开席！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第33章 上楼

    车敏宇部长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陈功下意识伸手——誒，还给你准备了攒劲节目呢......
    既然走了！
    他给李尹馨递了个眼色：两位领导已走一位，你也该懂点事了吧？
    李尹馨回以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真是朽木不可雕，连职场基本规矩都不懂？
    陈功暂且將她搁置一旁，举杯向全场致意：“感谢各位在剧组通力协作，拍摄进度比预期更快，我敬大家一杯。老韩、朴导演、崔老师......”
    眾人连忙起身举杯：“导演言重了，全靠您统筹全局！”
    李尹馨偷偷跟著抿了一口：也有我的功劳呢，要不是我看著財务，剧组开支早像开闸放水了。
    一杯白酒下肚，她脸颊瞬间浮起两团红晕。
    “大家隨意。”陈功敬完一圈，开始与主创团队深入交流。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放开，场面热烈非凡。
    不时有演员和工作人员端著酒杯前来敬酒。
    陈功兴致正高，把控著节奏，来者不拒，唯求宾主尽欢。
    他刚去洗手间放水回来，走到门口就被等候多时的郑大均拉住了。
    郑大均將他带到门后，低声道：“导演，安排妥了，楼上999號房。”
    陈功不动声色地接过房卡，拍拍他肩膀：“忙活半天还没跟你喝两杯呢。今天必须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把后勤管得这么妥帖，剧组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郑大均受用地干了一杯，又悄悄去通知韩东旭、朴勛政等人。
    陈功摸著兜里的房卡，心里像有猫爪在挠——终於要开荤了！
    “导演，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告辞。”崔岷植带著主演团队前来道別。
    陈功强撑醉意起身，与眾人逐一握手：“我送送几位老师。”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半天的李尹馨：“李小姐，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李尹馨微微頷首，站起身来。
    送眾人出门时，陈功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崔岷植老师，合作愉快。到家了报个平安。”
    崔岷植搭著陈功肩膀，满口酒气：“导......演......我有预感，娱乐圈將来必有您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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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轻拍他后背：“承您吉言，我一定努力。”
    將崔岷植交给助理后，陈功转向黄政民——他状態好很多：“政民哥还行吗？”
    黄政民哭笑不得地扶了他一把：“我还撑得住。您呢？”
    “久经考验！”陈功努力站直身子，“您助理呢？”
    黄政民指了指不远处：“车已经到了。”
    陈功与他拥抱：“一路平安。”
    又拥抱朴成雄：“成雄哥也一路平安。”
    朴成雄点头：“那导演，我先走了？”
    “智孝啊。”陈功看向宋智孝。
    宋智孝抿唇一笑，这次终於“懂事”了，主动给了陈功一个拥抱。
    陈功心里美滋滋——夏天就是好，衣著单薄，触感真实。终於得偿所愿，感觉甚好。
    “好了好了，我媳妇看著呢。”陈功调侃道。
    宋智孝轻笑，將陈功推给朴书研：“诺，导演交给您了。我先告辞。”
    在电影中饰演李子成妻子的朴书研见状哭笑不得，男人果然几杯下肚就原形毕露。
    她上前给了陈功一个拥抱，打趣道：“导演，喝多了就別乱跑。”
    陈功正想鬆开，听到这话差点又想把她拉回来多占会儿便宜。
    “早知道该在电影里给自己加两场家庭戏，不然李子成黑化那么快，观眾哪有共鸣？”
    朴书研掩嘴：“您没醉啊？”
    “......”陈功正要辩解，忽听一声娇叱传来。
    “先生，请自重！”
    循声望去，只见宋智孝退到一旁，粉面含霜地瞪著眼前三个男子。
    那三人醉醺醺地勾肩搭背，对宋智孝的呵斥毫不在意，嬉皮笑脸地又要去抓她的手。
    陈功酒醒了大半，快步上前架住最左边穿西装的男子，沉声道：“三位，酒吧在楼上。请勿打扰其他客人。”
    他回头朝跟过来的郑大均使了个眼色：“给三位女士叫车。”
    郑大均欲言又止。
    见美女要走，醉汉们急了。
    “你他妈谁啊？”西装男扯松领带想推开陈功，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顿时脸一黑，“滚开！”
    “？”陈功鬆开手，眼帘微垂——给脸不要脸是吧？
    西装男挣脱束缚后，不知是色令智昏还是囂张惯了，竟转而要去抓李尹馨的手。
    陈功眼神一冷——要是三小姐当著自己面被调戏了，怎么向李社长、李副会长交代？
    “嘭！”
    他一脚踹出，那男子瞬间倒飞出去。
    男子踉蹌退了两步，眼神发狠：“一起上！”
    三人顿时结成阵线，抡起拳头向陈功衝来。
    陈功以一敌三竟不落下风，正打得酣畅淋漓。
    “导演莫慌，我来助你！”高贤旭刚出大门见此情形，挥拳直击一人面门。
    韩东旭、朴勛政等人也从大厅出来，瞬间將三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见这阵仗酒醒三分，忙拉住同伴，嘴上却不饶人：“知道我是谁吗？”
    陈功给高贤旭使了个眼色：別让他自报家门。
    小高心领神会，上前捂住他的嘴，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唔、唔——”
    碰上硬茬了！
    另外两人顿时不敢再闹，愣在原地。
    这时郑大均送完人回来，见三个醉汉被围在中间，魂都快嚇掉了。
    他挤进人群抱住正要乘胜追击的陈功，哀求道：“导演......我的亲爹，算了吧。这三位......惹不起的麻烦。”
    三人见有人劝架，刚想再放狠话，却被陈功一个眼神瞪得噎了回去。我不是怕他，只是今天喝了酒状態不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功挥手：“我不管几位是哪家公子，不打不相识。以后路上遇见我，都小心点——滚吧。”
    接著他论功行赏，对郑大均说：“既然车部长走了，他那份就给小高。”
    说完拍拍高贤旭肩膀：“小子够勇啊！我方才还收著劲儿打，你倒好，一拳撂倒一个。”
    高贤旭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还没学会您那举重若轻、收放自如的功夫呢。”
    韩东旭和朴勛政搓著手訕笑：“导演，那个......”
    陈功摆摆手：“我理解。团队既需要衝锋陷阵的，也需要运筹帷幄的。不过下次希望大家更团结些。剩下的不多说——上楼！”
    韩东旭和朴勛政连连点头。
    小高顿时来了精神：“上楼！”架著两位副导演就走。
    陈功落后两步，低声问郑大均：“那三个......家里是官面上的还是经商的？”
    郑大均抹汗：“財阀家的。”
    陈功鬆了口气：“那没事了。和你们不一样，我就怕当官的。你也放宽心，咱们连名號都没报。”
    郑大均一想確是这个理——真要追究，咱们都是为了维护三小姐。
    他凑近低语：“导演，您对宋智孝要是有兴趣，只要把今晚情况『无意间』透露给cj-es白会长，依那位的性子......等他们分手了，您机会不就来了？”
    陈功摆手：“別搞事。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还行，破坏別人感情那罪过可就大了。”
    原来宋智孝在和cj-es的白昌沭谈恋爱啊......那確实不需要她“懂事”了。
    cj-es虽刚创立不久，但实力倒不差。
    “不说这些了，上楼！”

 第34章 活阎王

    陈功刚在999號房坐下，喝了口矿泉水，便听到敲门声。
    他三步並作两步拉开门，眼前一亮——好一个丰腴美人。
    她提著一个小巧的拎袋，俏生生站在暖黄的廊灯下。身段饱满丰腴，腰肢带著柔软的弧度，胸臀曲线穠艷勾人。
    陈功侧身：“请进。”
    女子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轻声问：“老板，先给您洗个澡舒缓一下疲劳？”
    时间充裕，陈功不急於一时，从善如流：“一起吧。”
    洗了澡，陈功心下焦躁稍解，往床上一躺：“接下来我就不太懂了，交给您安排，拜託了。”
    技师撇嘴，面上却展顏一笑：“咱们先按摩吧。您趴著就好。”
    陈功下意识抱了个枕头，瓮声瓮气：“给我踩踩背，娘的，累了两个月，筋都打结了。”
    过了一会儿，他舒服地嘆了口气：“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道法自然啊！”
    女子为他捏肩顺背，將打结的筋络一一揉开，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
    陈功很懂事地翻过身。
    女子眼睛一亮，轻呼：“老板，本钱挺雄厚呀。”
    见陈功的手穿花绕树，忙得不亦乐乎。
    她撩撩头髮，低头专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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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酒意有些上涌，陈功便老实躺著，任她摆布。
    “老板，您腿伸直。道法自然嘛～”
    陈功感觉像踩在云端，深一脚浅一脚，晕晕乎乎。
    突然——
    “铃铃铃——”
    手机铃声炸响。
    他一个激灵，差点当场交代了。
    伸手摸过电话——李尹馨。
    女子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陈功把玩著她的长髮，挥手示意继续，接通电话：“小李，什么事？”
    “陈功，送我回家！”
    “啥？”陈功疑惑地看了眼手机，您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什么状態？再说了，你不是早打车回去了吗？
    电话里传来李尹馨理直气壮的声音：“我这不是怕你打架打输了嘛。而且是你说的，太晚了一个女孩子坐车危险。”
    “嘶——”陈功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真是活阎王啊！我洗脚按摩也能被打断？
    他心里老大不情愿：“小李啊，您不是从家里搬出来体验生活吗？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呀。”
    “我不管。”李尹馨强词夺理，“我喝酒了，脑袋不清醒，万一被坏人抓走呢？”
    我他妈......陈功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你去前台开个房间，明天让郑主任一起结帐。”
    安排妥当李尹馨，陈功对停下来看戏的技师点头：“您继续。”
    技师好奇：“老板，您不去张罗一下？”
    陈功大气挥手，拍拍大腿：“没事，上来吧。”天王老子来了这时也得靠边站。
    技师去洗了手，正要继续流程，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嚇得她脚一软，瞬间摔进陈功怀里。
    “老板对不起，没砸坏吧？”
    陈功连忙抱住她——满怀抱软玉温香，別有一番滋味。
    他怒发须张。谁他妈这么没公德心？
    过了一会儿，陈功恢復风采，蠢蠢欲动......
    “叮铃铃——”
    陈功拿起手机一看，喟然长嘆，起身：“你收拾一下，今天遇到活阎王了。”
    接通电话，无奈道：“大姐，稍等。”
    他换好衣服，恋恋不捨地回头看了一眼，拉开房门没好气道：“走吧，我送你回去。您可真会挑时候！”
    说罢一手按住正探头探脑往里瞧的李尹馨的额头。
    李尹馨撇嘴：“黑黢黢的，你在房间里干嘛呢？”
    “睡觉！”陈功没好气地按著她的肩，“快点走，我还得回去休息呢。养足精神忙电影后期，耽误了製作进度你担得起责任吗？”
    从酒店到李尹馨住处，一来一回一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李尹馨耸耸鼻子：“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陈功不理她，直接推著她进了电梯，又叫了辆计程车。
    “师傅，开快点。”
    李尹馨眯了眯眼：“师傅，不著急，注意安全。”
    计程车司机看了看酒店招牌，又从后视镜瞥见两人隔了半米远——小伙子在外面玩被小女友抓包了？
    “好嘞！”
    李尹馨见气氛沉默，想了想確实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他都睡下了。
    她抱著陈功的胳膊摇了摇：“陈功，你別黑著脸嘛。上次不是你说让我不要一个人晚上坐车吗？我还不是听你的话。而且我喝了酒，脑袋迷迷糊糊的，就想找你。”
    深陷其中。
    陈功瞬间精神了——难道她喜欢我？按电视剧的套路，我是不是该把她搂进怀里，然后邪魅一笑：傻瓜，我不怪你。
    他不动声色地揽过她的腰，轻轻往怀里一带。
    “你干嘛？”李尹馨脸蛋瞬间涨红，轻喝道，“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动手动脚！”
    ？？？几个意思？
    不让抱又要管著我，难道真是单纯怕晚上坐车？
    陈功有些意兴阑珊，闭目养神。
    李尹馨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反应是不是太大了？说不定他只是不小心碰到腰呢。
    到了李尹馨住处，陈功让司机“稍等”，送她进小区。
    “检查一下钥匙在不在，可不能再打扰我了。我还得休息呢。”
    李尹馨翻翻包，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在呢。那个......不好意思哈，要不上去喝口水再走？”
    陈功知道她没別的意思，舔舔发乾的嘴唇，挥手：“上去吧。”
    他刚拉开车门，突然一阵汹涌的尿意袭来，连忙问司机：“师傅，您知道附近哪有公厕吗？”
    师傅正想著能多赚一笔呢，见陈功找厕所，心道怕是捨不得小女友，便很懂地指了指小区：“里面应该有。”
    陈功信以为真，结了帐，夹著腿去保安亭借厕所。
    保安见有人尾隨业主，立即站出来：“小子，站住。”
    陈功一愣，指指自己：“兄弟，您怎么知道我想找厕所？”
    保安冷笑：“呵呵，厕所。”他朝不远处李尹馨的背影指了指，“嘴上说厕所，是不是想尾隨那位女士？刚才你们在路边说话我可都看见了。”
    又凑近闻了闻：“哟，还喝了酒，是不是还想来个酒后乱性？”
    “我......你......”陈功都快急死了，“『不借』俩字很难说出口吗？”
    他环视一圈，前边街道拐角有棵参天大树，应该需要点尿素营养。
    正要去行个方便，李尹馨好笑地拉住他：“上楼去。”
    保安看著陈功的背影愣了愣，骂了句：“小白脸。”

 第35章 无以为报

    陈功紧跟在李尹馨身后，心里七上八下——是不是该道个歉？
    他可不想因为车上那点尷尬影响两人的关係。
    万一这丫头在她大姐面前说些什么，或者在她大哥那儿漏了嘴......
    都是金主爸爸，电影还没上映呢，要是被毙了，去横店跑龙套得熬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头？
    可这事真没法解释，也张不开口。本来俺怒髮衝冠，却被她生生打断，心里也憋著气。
    犹豫再三，还是太想进步了。
    他轻咳一声，鼓起勇气：“小李，刚才在车上，我......”
    没等他结结巴巴说完，李尹馨骤然停步，缓缓转过身来，面带微笑打断他：“刚才怎么了？不就碰了一下嘛。这么晚了，早知道你那么忙，我就不该耽误你时间。”
    说完，她“噠噠噠”迈步往前走去。
    陈功一愣——刚才你可不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不过，这事就算翻篇了吧？
    他赶忙追了上去。
    前头李尹馨的马尾隨著步伐左右轻晃，浑身洋溢著青春气息，连晚风都仿佛带著淡淡香气。
    陈功深吸两口气，低头暗骂：全身上下就你最没出息！光想想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
    赶紧默念佛號：阿弥陀佛，莫起妄念。起心动念皆是罪，一念不慎即成行。罪过罪过。
    李尹馨打开房门，陈功顾不上打量，问了洗手间位置就夹著腿冲了进去。
    开闸放水。
    憋了一路，此刻酣畅淋漓，他舒服得打了个颤。
    抖净水珠，洗手时浑身轻鬆——痛快，真是痛快啊！
    刚出洗手间，李尹馨已张罗起来：“陈功，坐下喝口水吧，看你嘴唇都乾裂了。”
    陈功四下打量，好一个“体验生活”。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比他那个蜗居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迈著方步在沙发坐下，瞥了眼李尹馨。
    这丫头已经散开头髮，眉宇间透著一丝罕见的温柔。
    摸著温热的杯子，干坐著也不是事儿，他便没话找话：“咳，小李，你什么时候动身去中国？”
    李尹馨捧著水杯笑吟吟道：“通知是9月5號报到。怎么啦？”
    没什么，我就是隨便找点话说，等水凉。陈功点点头：“那来得及，到时候请你看了我的电影再出发。”
    望著眼前这个被自己救起、如今眉眼如画的女子，他忍不住多叮嘱两句：“那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咱们中国治安没得说，顶呱呱。不过你也得注意和异性保持距离。”
    “比如呢？”李尹馨眉眼弯弯地看著他。
    陈功盯著水杯斟酌用词：“比如像现在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还是个醉汉。万一兽性大发，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你就该让我在外头自己找地方解决。”
    “万一你憋坏了怎么办？”李尹馨脱口而出，意识到这话太过曖昧，连忙別过脸去看墙上的花纹。
    这话指向性太强，陈功如坐针毡，摸著杯沿心想：喝一口就溜。酒喝多了意识清醒，但胆子会变大，待久了怕是不想走了。
    他端起杯子遮掩表情，轻吹一口气润了润唇：“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李尹馨长舒一口气：“路上小心。”
    陈功点点头，刚起身，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馨馨～馨馨～开门。”是个很有磁性的女声。
    李尹馨闻声脸色一变，慌慌张张要去开门，又猛地顿住，高声应道：“大姐，您等我一下！”
    大姐？这不是李社长的声音，那应该是李尹馨的亲大姐——那位嫁给保安的李富真？
    这可是能和李在鎔扳手腕的狠角色。
    李尹馨跑过来压低声音：“你还愣著干嘛？快去躲躲！”
    陈功也被她弄得也心慌起来，刚要找地方躲，突然意识到不对：“你衣衫整齐，我也衣著端正。我就是上来借个厕所，大大方方的多好。躲躲藏藏万一被发现，没事也变有事了。”
    李尹馨推著他催促：“你相信有人半夜上门只为借厕所吗？”
    陈功酒意未消，愣愣道：“为什么不？我本来就是来借厕所的。”
    “馨馨——馨馨，好了没？”门外的李富真又在催了。
    “来了来了！”
    李尹馨快急哭了：“快进臥室躲著！万一被我姐误会，你想想后果！”
    听到这话，陈功酒意瞬间醒了三分——特么的，还真是！
    万一被误会了，李富真往外一说，李在鎔再联想到自己对李尹馨的救命之恩，我一个帅小伙，那不成了一出活脱脱的“多谢先生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到时候韩国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陈功终於把这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他快速环视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不愧是指挥剧组的导演，他瞬间排除了阳台、衣柜这种偶然性太强的地方。
    窗帘也不行——
    看似隱蔽，但万一她隨手一拉，好傢伙，一个醉醺醺的大汉藏在后面，跟警察解释去吧！
    他目光锁定床底。
    有床单遮挡，天然隱蔽，只希望小李没把臭袜子都往里扔。
    他对李尹馨比了个手势，踮脚溜进臥室，正要往床下钻，却因晕乎乎的动作太大，一头撞上床沿。
    “嘭！”
    嘶——
    我特么......
    陈功呲著牙钻进床底，这到底怎么个事啊，我原本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享受著丰腴美人的小意温柔，转眼间，就混到床底来了。
    只盼李富真只是来看看妹妹。
    他扭了扭身子，翻个身都困难，真是倒霉透顶。
    李尹馨见陈功藏好，这才匆忙打开房门：“大姐，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嗨！”李富真捏捏李尹馨的脸蛋，“家里吵得很，我出来躲清静。”
    李尹馨瞭然：“爸爸又催婚了？这次是哪家公子？”
    李富真耸耸鼻子：“怎么这么大酒味？你喝酒了？”
    李尹馨心里一紧，憨笑道：“大姐公司的新电影杀青，我代表她出席，喝了一杯。没想到被您发现啦。”
    李富真扇扇风，点点她额头宠溺道：“你呀，脸红成这样，酒味这么冲，恐怕不止一杯吧？”
    “噠、噠——”
    她隨意踱步打量，看到桌上两只冒著热气的水杯，顿了顿：“有客人？”
    “啊！”床底的陈功险些喊出来，幸好话到嗓子边又来了个急剎车，而李尹馨则是惊慌地低低叫了出来。
    “同事送我回来，刚想请他喝杯水，结果他坐不住就走了。”她灵光一闪，赶紧圆场。
    李富真微微頷首，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道：“话说上次陪你搬家也没仔细看，带我参观参观？看看你『体验生活』的成果。”
    李尹馨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下意识朝臥室方向轻踢一脚，隨即热情地挽住李富真的胳膊，引著她往另一间臥室去：“我收拾得可乾净啦！”

 第36章 你想闷死我？

    陈功收到李尹馨的信號，赶忙扯了扯眼前的床帘，又轻手轻脚地拿过李尹馨放在床边的鞋子，堵住光线过亮的缝隙。
    忙完这些，他已是一身汗。刚想鬆口气——
    “噠、噠——”
    李富真的高跟鞋声已踏进房间。
    他立刻屏住呼吸，生怕露出一丝声响。
    “馨馨，你不老实啊。”李富真好整以暇地看著妹妹。
    被发现了？李尹馨一愣，可大姐並没往床底看呀！
    “啥？”她摸摸头，开始装傻。
    李富真点点她额头，逕自走向床边。
    陈功看著那双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认命地闭上眼睛：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李富真在床沿用力坐了坐，床垫微微下沉：“这么重的酒气，肯定不止三杯吧？”
    李尹馨尬笑，连忙抓起香水在四周喷洒，訕訕道：“嘿嘿，是多喝了两杯......姐，您累了吧？躺著休息会儿，我给您按按。”
    李富真拉住李尹馨的手，轻轻一带，让她坐在身边：“你呀，以后去中国上学，可不能再这么喝酒了。多少祸事都是酒后乱性惹出来的。要是真闹出什么......以爸爸和大哥的性子，又得满城风雨。”
    “嗯，嗯......”李尹馨情绪低落下来，“姐，你说爸爸为什么非要逼我们嫁人呢？家里已经这么有钱了，还要搞联姻......都什么时代了。”
    李富真靠向床头，將妹妹揽进怀里，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嘆：“你呀，出去了就好好上学。別想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你的船在哪儿呢？”李尹馨好奇。
    李富真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若是嫁出去，这家业可就真与我无缘了。
    还真有办法？李尹馨抱住姐姐的手臂轻摇，声音发腻：“大姐～说说嘛～”
    李富真摇头。
    这丫头和大哥亲近，万一说漏了嘴，计划还没开始就得夭折。
    “天机不可泄露。”
    “哎呀，大姐～”
    床底的陈功暗暗撇嘴：不就是奉子成婚、反將一军么？等怀了身孕，哪家財阀还敢娶？不过按理说李富真现在该三十七八了，早该嫁了那位保鏢才对......怎么听她们对话，时间线不太对？
    李富真被缠得没法，赶紧岔开话题，问起她在cj实习的琐事。
    聊了一阵，李尹馨提醒：“姐，夜深了，咱们睡吧。”
    李富真点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正要弯腰脱鞋——
    李尹馨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翻身下床，一把按住姐姐的脚：“姐，我给您脱！”
    李富真微微一怔，轻嘆：“妹妹长大了啊。”
    李尹馨憨笑一声，取来拖鞋：“姐，您先去洗漱。我收拾一下房间。”
    等李富真进了洗手间，她赶紧关上臥室门，探头往床底看：“陈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走了。”
    陈功担惊受怕大半天，早已精疲力尽，闻言大喜，从床底探出半个脑袋：“你去望风......累死我了，这都什么事儿。”
    “馨馨——帮我拿件睡衣。”浴室传来李富真的声音。
    陈功嚇得一缩脖子，像受惊的乌龟般瞬间躲回床底。
    “嘭！”
    嘶——
    我以后非拆了这床不可！
    李尹馨闻声一惊，侧耳细听，没有脚步声传来，这才鬆了口气。
    她拍拍胸口，赶紧从衣柜找出睡裙送去。
    回来时，顺手带上了臥室门。
    “陈功，可以出来透口气了。”
    陈功趴在床底瓮声瓮气：“不出来了......你去望风，找机会我就溜。亏大了，明明什么都没干，这床就撞我两次头了。李尹馨，这床以后你得卖给我。”
    李尹馨掩嘴轻笑，低声哄道：“行，到时候拆了给你出气。但现在还不能走，万一刚好撞上我姐，咱俩就完了。你再忍忍，等她睡著。”
    有道理。陈功重燃希望：最多再撑一小时，咱又是威风八面的陈导了！
    他用力点头——
    咚！
    嘭——
    嘶——戒酒！必须戒酒！！！
    “李尹馨，我要喝水。”
    她不敢再笑，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陈功的声音，连忙应道：“好好好，等著。”
    她匆匆来到客厅，从茶几端了杯水：“陈功，出来喝吧。”
    陈功小心翼翼地爬出床底，像只谨慎的小猫，小口抿著水——上下两辈子，今天算是彻底“返祖”了。
    脖子虽难受，眼睛却没閒著。他一边喝水，一边偷瞄李尹馨那双纤直白嫩的小腿。上次爬出来太急，竟错过了这般景致。
    以前没注意，这丫头的脚竟生得这么好看，纤细玲瓏，让人有盈盈一握的衝动......不过衝动归衝动，他这会儿渴得厉害，还是先解渴要紧。
    李尹馨站在不远处，侧耳听著门外动静。直到陈功喝完水，她才稍鬆口气，过来半蹲下身要接杯子。
    陈功看著近在咫尺的玉足，闻著淡淡馨香，脑子一热，低头在脚背上亲了一下。
    “呀！”李尹馨险些跳起来，差点踩到他脑袋，“你......你也不嫌脏！”
    陈功早已缩回床底装死，拒不回应。
    老天！我刚才干了什么？亲脚？
    她没脚气吧？
    这漫长的一天，赶快过去吧......
    李尹馨放下水杯，回到臥室皱了皱鼻子，又拿起香水喷洒一圈。想了想，特意往床底也喷了几下。
    陈功压低声音：“......你想闷死我？”
    李尹馨在外头吐吐舌头：“谁让你亲我......不是，谁让你亲我脚的！”
    陈功理亏，把脸埋进胳膊：“李尹馨，你待会儿一定要想办法让你姐睡客臥。你们两姐妹可別来个彻夜长谈。不然我真掀床了。”
    李尹馨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主意：“我在房间里多喷点香水，弄得没法住人。到时候我在臥室缠著我姐，你注意看信息，时机一到你就溜。”
    “没看出来啊李尹馨，还有点急智。”陈功伸出一只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那当然！”李尹馨得意点头，“不聪明能上北大吗？”
    她握起拳头，想和陈功碰个拳。
    谁知那手仿佛长了眼睛，反手將她的拳头轻轻握住。
    “你干嘛？放开！”李尹馨低声嗔道。
    陈功不鬆手：“道歉！”
    “我道什么歉？”李尹馨嘴硬。
    两人正闹著，洗手间水声停了。
    李尹馨连忙討饶：“陈功，对不起，我不该刺激你......等你回国，我请你呼吸北大鲜活的空气！”
    陈功见好就收，顺势鬆开她的手：“这还差不多。”

 第37章 交作业

    第二天，陈功有气无力地来到后期工作室。
    郑大均和朴勛政正精神抖擞地校对拍摄素材。
    见他这幅神情萎靡的模样，相视一笑，心道：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虽然陈导在剧组成熟稳重，但遇上女人，还是贪杯了。
    郑大均自得一笑，想必陈导一定很满意昨天的安排吧？
    他放下素材，凑到陈功身边，挤眉弄眼地套近乎：“导演，节制呀！电影后期製作还得靠您拿主意呢。”
    见他这幅表情，陈功瞬间想起昨天还没上手的女人，那身段、那摸样......他心里不禁又活泛了起来，搓搓手，压低声音问：“有那女人的联繫方式没有？”
    郑大均一怔，您这是......不会是小年轻贪恋那一晌温柔吧，这我就要劝劝小老弟了。可別动了真感情。
    他摇头，摆出老资格的姿態：“导演，过去的就过去了，您的未来可是风光无限啊。您可別......那个...下一个更乖。”
    陈功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都没干，话却卡在喉咙，怎么也张不开口。
    怎么，难道要说昨晚是跟李小姐回去了？那李尹馨的名声怎么办？
    他意兴阑珊的摆摆手，回归正题，严肃道：“对，过去就过去了。素材整理得怎么样？”
    朴勛政適时凑过来接话：“我和郑主任大概对了一遍，没有问题。”
    陈功点头：“那就开始吧。先粗剪一版。朴导演您负责。”
    朴勛政点头接下任务，带著剪辑师忙活去了。
    陈功转向郑大均，给他安排任务：“郑主任，租来的器材该还了，还有大家的片酬、奖金、红包这些，麻烦您帮著盯紧点。”
    郑大均应下，匆匆去了。
    陈功揉揉腰，踱步去看朴勛政工作。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陈功亲自上手。
    有系统中的《新世界》原版作为参考，他的剪刀挥舞起来密不透风，不过一个多星期就完成了精剪。
    再一个星期，火速完成配乐、音画同步，一部新鲜的《新世界》滚烫出炉。
    他拿起手机，一时间犯了难，这个消息是先告诉车部长呢，还是直接把作品交给李社长。
    杀青之后，车部长的財务职位已经撤销，他已经回到艺人管理部，主持工作去了。
    按道理，现在剧组自己最大。
    他想了想，先给郑大均去了电话，一起去找车部长，然后三人一起把这个消息告诉出差归来的李社长。
    郑大均大夏天喝雪碧，爽透了。没白给导演安排呀，这种匯报工作，露脸的事，他居然將咱带上了。赴汤蹈火啊导演！
    车敏宇心里也很熨帖，不亏是自己门下出来的，陈功直接带著作品找李社长匯报，谁也挑不出理来，没想到能带上自己。
    他瞥了眼身边的郑大均，寻思著，这里有你什么事？怎么总感觉屁股底下凉颼颼的呢。
    郑大均对著车部长訕訕一笑：领导，请相信我。
    三人来到社长办公室，李尹馨已经在这里等著了，自剧组解散后，她混到了李美敬身边，当起了助理。
    见到陈功，她眼睛一亮，这时的陈功较两个星期前趴床底狼狈模样截然不同，大夏天的，一身笔挺西装，眼神坚毅，带著强烈自信。
    “车部长，郑主任，你们好。陈导，请进，社长接到你的电话，特意从集团赶了过来。”
    陈功稳重的点头，对车敏宇作了个“请”的手势：“车部长请，电影宣传上，还需要您多费心。”
    车敏宇笑笑：“我只是过来瞻仰您的大作，您先。”
    陈功不再推辞，整理了一下领带，跨进办公室。
    “社长！”他將片子放在双手，郑重奉上，“在车部长统筹，郑副部长协调下，陈功幸不辱命，今天来交作业。”
    李美敬站起身来，接过带子，目光扫过眾人：“我已经听说馨馨说了，说实话，很期待，咱们先看电影，再討论討论宣传事宜？”
    陈功沉声道：“听社长安排。”
    李尹馨看看李美敬，又看看一身正装的陈功，有些莫名其妙，你们突然这么正经干嘛？
    李美敬將带子交给李尹馨，大手一挥：“既然都来了，就一起看看吧。”
    来到放映室，李社长坐正中，车部长坐他右手边，陈功左手边。
    李尹馨將带子交给工作人员，然后关上灯，坐在陈功身边，支著脑袋盯著黑黢黢的印模。
    影片开头，声音入场。
    首先进入画面的是一个满脸鲜血的受刑男子，身上白色背心已经被鲜血染红，然后镜头反打，用刑的人看著自己的手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然后顺著他的目光，是一个全景，一道强光穿透而来，打在李子成身上，他灰色西装，白色寸衫，这时候明与暗正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时小弟石武上前，来到犯人身边，点上一支烟，开口审问。
    原来犯人被怀疑他是警方臥底，与石会长被抓有关。
    犯人只知道向李子成求饶，另一个小弟见他不交代，拿著锤子，开始砸“臥底”的腿。
    李子成沉默。
    换面一转，李子成站在甲板，眼前被货轮挡住，他已经看不到对面。
    他听著背后“臥底”的哀嚎声，拿出一支烟，刚想点上，却突然失去了兴趣。
    叼著烟，他在等手下收尾，“臥底”被灌上水泥，沉入海底，永远开不了口。
    “啊~”李尹馨看著血肉模糊的“臥底”，被锤子砸，那声音特別真，又被从嘴里灌水泥，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
    陈功拍拍她的手：小妞別闹，电影刚开始，哥还在刻画情绪呢，別大惊小怪的，让其他人出戏。
    在手下將“臥底”封装的油罐桶推进海底的时候，画面给了油桶下沉的镜头，回来切到李子成的侧脸。
    暗示李子成在迴避，这可能也是他的下场。
    到这里，电影的开场才算结束，阴冷的色调，悲情的音乐，再加上残酷的处刑，利用这些情绪上的表达，陈功给李子成接下来的命运，抹上了一层沉重的底色。
    简而言之：开篇点题，这是部悲剧。

 第38章 车部长，你挡住我视线了啊

    画面一暗，片名《新世界》缓缓浮现。
    镜头切换，被警方送检的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经检方调查一年后最终无罪释放。
    老头刚出狱，就急不可耐驱车去找情妇。
    雨夜。
    车外阴雨霏霏，雨水被车窗隔绝在外。
    车內的收音机还在播放著石会长无罪释放的新闻。
    在轿车等左转红绿灯的时候。
    眾所周知，左转红灯时间格外漫长。
    此时，另一辆车缓缓驶近，降下车窗，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干扰了石会长保鏢的判断。
    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左转绿灯刚刚亮起就催促司机赶紧开车。
    而旁边的车，拉上手剎，似乎在確定著什么。
    石会长的车撞了大运。
    他被送往集团旗下私人医院进行抢救。
    医院外，已经围满了前来警戒的警察，集团小弟把医院团团围住，將警察隔绝在外，医院里面也布满了小弟，警察不让进。
    这一切都在告诉观眾——金门集团的势力很大且已经將要洗白上岸。
    第二天，李子成前往机场迎接匆忙回国的丁青。
    丁青的首次出场被精心设计：西装搭配拖鞋，第一印象便是不羈。
    他咧嘴一笑，那句经典的“嘿，brother”脱口而出。
    两人一同前往医院。
    车上，丁青献宝似的给李子成带了一件礼物，却被李子成一眼看出是a货。
    这里暗示丁青虽然已经贵为集团第三位次，依然不忘初心，带著出身底层的“质朴”，与后续的兄弟情作铺垫。
    在医院等待石会长抢救消息时，镜头给出一个金门集团的势力全写。
    丁青、李仲久坐第一排，两人中间隔了两个座位，身后的人员重心明显在丁青这边。
    在医生通知石会长抢救无效死亡时，中立人员甚至李仲久身后的理事也走更远的路，簇拥在丁青身后，表明丁青继承人的身份已定。
    听到石东出抢救无效，落在后面的臥底李子成差点笑出声——哥终於要回归警队了！
    看到这里，李美敬微微頷首，眼中闪过讶异。
    电影的镜头语言、人物细节、画面质感皆到位，全然看不出陈功是初次执导演筒。
    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难怪当初那么自信。
    她轻声道：“小陈，不错。”
    她右手边的车部长听到这话，压下心中的震惊，也跟著赞道：“仅一场医院戏，几个座位安排，就將集团內部的明爭暗斗、势力划分清晰呈现给观眾，妙极、妙极。”小陈啊，当年你当练习生时，可没见有这么多心眼子。
    坐在后排的郑大均对陈功微微侧目，原本以为您年轻，拍黑帮电影应该就是砍砍杀杀，没想到您还绣起花来了，要不要再给陈导安排一场“特殊节目”呢？
    陈功身边的李尹馨有些奇怪，凑到他耳边悄声问道：“陈功，车部长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只看到了明爭，哪有暗斗？”
    她吐息温热，陈功心头一跳，耳廓微热。美女，请注意距离！如果旁边不是坐著李社长，如果是在电影院，你今天的初吻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安静，嘴里却埋汰道：“你真是太笨了。这么明显的镜头语言，你居然没看懂，简直是鸡同鸭讲。”
    其实他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没看出这部电影有那么多隱喻伏笔。
    他也是边拍边理解到原著的精妙。
    敢说我笨？李尹馨气呼呼的掐了他一下：“我是观眾，我是受眾，我看不懂，观眾就看不懂，观眾看不懂，你就没票房，你没票房，就给大姐亏钱了，大姐亏钱了，就是我亏钱——何况我还是股东！你得给我个说法！”
    她这套丝滑小连招，堵得陈功张口又闭口，最终无奈：“作品已成，作者已死。专心看吧，我已经防了你这种小呆瓜一手。”
    果然。
    石东出葬礼规模二次对金门集团势力渲染；最后以警方的內部会议盖棺定论。
    明爭暗斗则在葬礼后金门集团的临时会议上，镜头用丁青的头为分割线，將李仲久同其他理事分开。
    这里李尹馨看明白了，悄声道：“原来如此，对面三人不同心，两个理事联合李仲久逼宫，是要向丁青要好处吧？”
    “陈功，李仲久好囂张啊！”
    陈功瞄了她一眼，没看出来啊，很有政治敏感度。
    果然，电梯下行时，丁青仿佛全然不担心那三人的联合。
    集团话事人终究要看实力。
    他对两位理事的评语是“狡猾”，说明早已看穿对方只想趁机谋利——此处也是丁青人设的首次反转：他是有城府的人，只在兄弟面前嬉笑怒骂。
    只有李仲久信了那两个集团理事的鬼话。
    “陈功，对不对，我就说嘛。”
    “陈功，你拦在车前的姿势好帅！”
    陈功偷偷看了李社长一眼，见她仿佛被电影所吸引，便一把抓住李尹馨的小手：“你別解说了，大家都能看懂。”
    李尹馨挣了挣手，没挣脱，正想告状。
    李社长仿佛头上装了雷达，嘴角泛著笑意：“馨馨，看电影安静点。不然你就出去玩，待会儿你自己一个人看。”
    李尹馨嘟嘟嘴，一口气泄了，嘟嘟囔囔两句，果然安静了下来，专心看电影。
    后排的郑大均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我看见什么了，陈导抓住李小姐的手，李小姐就这样让他握著？
    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要专心看电影......前排的车部长挡住视线了啊。
    他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挪了一步又一步，终於坐到最边上去了，长舒一口气，我什么也没看到。电影真精彩啊。
    这里陈功借著警方启动“新世界计划”，將金门集团的黑白两道势力，集团內部关係做了一个梳理。
    石东出老会长力压群雄，是整个金门集团的粘合剂，他现在死了，群龙无首，纷爭再起。
    二號人物张守基之前夺权失败，已经被边缘化。
    三號丁青负责集团白色產业，最难抓住把柄。
    姜科长將视线定在了四號人物李仲久身上，此人负责黑色產业，喜形於怒色，没有城府，与三號人物丁青一起爭夺金门集团会长之位。
    “新世界计划”就此展开：令金门集团陷入內斗，3號4號斗个你死我活，再扶持2號张守基上台，间接掌控这个黑色帝国。
    而警方臥底、丁青的好兄弟李子成，必须全力配合。
    帷幕，缓缓拉开。

 第39章 我要是活著...你怎么办啊！

    隨后，姜科长以李子成未出生的孩子为要挟，迫使李子成这颗棋子不得不妥协。
    同时，他开始挑拨李仲久和丁青的关係。
    丁青在机场被姜科长被拦住，出行计划泄露，意识到身边有臥底，便找来黑客侵入警方系统，拿到臥底资料。
    同时招来“延边f4”，启动清理计划。
    此时的他，显露出从底层杀出的梟雄本色——处理臥底残忍果决。
    却唯独放过了自己的好兄弟。
    丁青的律师不是臥底，他知道李子成的臥底身份，並暗示丁青应將其清除。
    丁青为保护李子成，反將律师灭口。
    李仲久被困警局，为了会长之位，如果不干掉丁青，他將因无法出席竞选会议，彻底出局，他不得不奋起反抗。
    姜科长心知仅凭一个孩子难以彻底掌控李子成。
    若李子成守在丁青身边，李仲久绝无得手可能，遂以“有事相谈”为由，將李子成调离丁青左右。
    丁青在地下停车场遭袭，跑到电梯虽拼命砍杀，依然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医院里，面对匆匆赶来的兄弟，他屏退左右，强撑最后一口气，留下遗言：
    “如果万一......千万分之一......我要是活著......”
    “你怎么办。”
    “你...能对付我吗？”
    如果我没死，你会对付我吗？
    正值会长选举之际，倘若丁青活下来，李子成必將被已与姜科长联手的张守基逼迫对丁青下手。
    他们都想要丁青死——他是他们掌控金门集团的最大障碍。
    我愚蠢心软的弟弟啊，到时你还下得去手吗？
    这时李子成是绝望的，嘴唇颤抖，他没有答案，此时的他，还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和信心。
    “心要狠一点，那样才能活下去，明白吗？”
    丁青说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不等李子成给他戴上呼吸机，便呼吸停滯，撒手人寰。
    这时，李子成也跟著泄力，心里仿佛有什么被掏空了一般。
    退后的镜头將他那份悲痛、后怕与茫然的无助感刻画得淋漓尽致。
    医院冰冷的环境与他复杂的神情，將黑道挣扎、兄弟情义与身份撕裂的痛苦，错杂交缠，理不清，道不明。
    如同生活中那些明知是苦却只能硬著头皮前行的时刻，愈看愈令人揪心。
    陈功突然一怔，使劲地眨眨眼，失笑一声，拍拍李尹馨的手背，傻丫头，这都是演的啊。
    李尹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两人早在不知不觉中十指相扣。
    她微微使劲挣脱，却没想到很轻鬆地挣脱开来，不禁杏眼圆睁：你什么意思，想握就握，想放就放。
    陈功起初只是警告她一下，提醒她认真看电影，只是没想到自己也看入了迷。
    哎，我真是太惨了——
    孩子没了，大哥没了，张守基这老东西还在大哥的葬礼上，逼迫我。
    妻子不同心，是警方的臥底，上司逼迫我，大哥爱护我，而我是个二五仔。
    哈哈！都在逼我是吧！
    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拽著，喘不过气来。
    回首望去，大哥留下的后手——“延边f3”正大口吃麵。
    我清楚，手中已握有最锋利的刀。
    葬礼后，踏入丁青办公室，仿佛大哥音容宛在，我轻车熟路地打开保险箱，大哥说这里有给我留下的礼物。
    一个盒子，一份文件。
    打开文件，看到自己的警察档案。我苦笑，我的傻大哥呀——
    姜科长说我警局的档案已经被销毁，只有他和高局长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听话，就处理我。
    没想到你这里还留著一份。
    没想到啊。
    没想到。
    你为什么放过我，为什么。
    將文件放在一边，大哥，你的另一份礼物是什么呢。
    打开包装盒。
    是两只手錶。
    嘁~
    又是a货。
    大哥，你这眼光，真是一如既往。
    “陈功，陈功！”
    “干嘛？！”陈功嗓音微哑，抬手不经意拂过眼眶，拭去一抹湿润。
    李尹馨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道：“没什么。”
    陈功低声向李社长致意，起身离开放映室。走廊上，他点起一支烟，望著天际流云出神。
    若此时落雨，该多好。
    “陈功，你怎么不看了？”
    陈功深吸一口烟，敛起情绪，靠墙隨意道：“菸癮犯了。”
    “你怎么出来了？后面就是李子成清理叛徒的剧情了，很好看。”
    李尹馨並不答话，上前两步和他並排，反而说道：“明天我就去中国上学去了。”
    跳跃这么大？
    “那咋了？”
    “你可不要放飞自我，再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什么女人......咳咳！”陈功猛然反应过来，被烟呛得连声咳嗽，顾不上伤春悲秋，坚决否认，“小心我告你誹谤。”
    “那天我都看见了。”李尹馨正色道，双手比划出一个曼妙的曲线，“那女人身材真好，影影绰绰的，波澜起伏......”
    陈功坚决摇头：“什么这样那样的，我听不懂。”太社死了，出去玩，被其他人知道，还在你面前绘声绘色地描绘，太尷尬了。
    “回去看电影吧。”
    说完他便想溜之大吉。
    “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
    “没有！”陈功头也不回，这女人太嚇人了，我就摸摸她的小手，她就想要我整个人。
    没道理啊......难道真是看我英俊，触发了“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的戏码？
    难怪那天晚上，我说光明正大借个厕所，碰上她姐，居然要我躲床底。
    妈呀，这还是我心目中的那只小白兔么？
    太嚇人了！
    他踩熄半支烟，回到放映室。
    电影正好进行到张守基以为有姜科长盘外支持，对內也完成了清理，自以为可以轻鬆拿捏李子成，结果在田坝的路边贡献了“红光满面张守基”的名场面。
    他最信任的手下，竟是李子成的人。
    从他选择在郊外居民区对李子成下手，就可见他心思一点也不縝密。
    丁青和李子成势力那么强，清理臥底都选择密闭厂房，他败得不冤。
    陈功和张守基不一样，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斤两。
    《新世界》的大部分剧情都是通过系统手把手一帧一帧还原的，属於他自己的东西——
    有，但不多。
    影片在雨幕中步入尾声。
    李子成望向窗外雨帘，渐渐隱入黑暗，彻底沉沦。远处灯火昏黄，曖昧不明。
    字幕浮现。

 第40章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啪啪啪——”
    “小陈，虽然从电影开场我就知道这是部难得的佳作，但看到结尾，还是忍不住为你的精彩鼓掌。”李美敬由衷讚嘆。
    如同人的专注力通常只能维持四十五分钟，要让一部电影始终保持在精准的节奏中，绝非易事。
    “谢谢社长。具体还要看观眾给不给我机会。”陈功保持谨慎。
    根据系统中解锁的《新世界》数据，此片虽在网际网路上经久不衰，令人念念不忘，但上映时的票房表现仅属中规中矩，韩国本土约460万人次，票房3100余万美元，海外更是仅46万美元。
    李美敬微不可察的点头，鬆一口气，没飘就好。方才借著银幕余光，她可是瞧见小妹的手被这小子牵了许久。
    “小陈，你这几个月为电影马不停蹄，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等公司制定好宣发策略，你再一起来听听。”
    她侧首对李尹馨道：“馨馨，帮我送送陈导。”
    陈功忙道：“社长，您还是叫我小陈吧，我听惯了。”
    李美敬失笑摇头：“你这小子......去吧，好好歇两天。”
    “是！”
    李尹馨小跑追上陈功，不满道：“陈功，你走那么快干嘛。”
    陈功放缓脚步：“小李，请叫我陈导，刚才没听社长已经给我换称呼了吗？你一个小助理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我要收拾收拾上学去了。已经辞职了。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李尹馨叉腰，隨即气势一馁，“陈功，要出国了，我紧张，你给我讲讲中国的情况。”
    “我可以请你吃饭。”
    “李尹馨，我不是那样的人，不是一顿饭就能收买的人。”
    不应该啊！难道你电影拍好了，就出息了？李尹馨不確定地补充：“烤肉？”
    “行~吧！”陈功犹豫，见她目光古怪，有些尷尬，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然还得去混基地的食堂，那被小弟们看见，还以为我没混出头，回到过去了呢，我面子往哪搁。
    他嘴硬、挽尊：“还不是看在李社长的面子上，你眼神给我放尊重点。小李！”
    小李嘴角擒笑：“是，陈导。走吧~”
    “我先回去换个衣服，这西装革履，阳夏九月，太热了。”
    李尹馨眼睛一亮，积极道：“带我参观参观，你的住处。”
    “你......你在公司玩一会儿。”陈功拒绝。
    “干嘛？金屋藏娇？”李尹馨疑惑。
    “那啥，剧组的车已经还了，你懂的。”
    这个我真不懂。李尹馨好奇的望著他：“我应该懂什么？”
    “咱们没车了，我坐公交回去。你那不方便......”陈功突发奇想，“其实想去看看陈大导演原生態的故居也不是没有办法，咱们可以打出租，您掏钱。”
    “陈功，你怎么这样，连吃带拿的！”李尹馨不满，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也是我鞍前马后在我大姐身边蹭来的，也是我在家里撒娇卖萌换来的。
    “那你在公司等我，基地没多远，我一会儿就回来。”陈功无奈，可惜啊，还想免费蹭一趟车呢，不对，两趟，那公交谁愿意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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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公交车的差评，陈功不用找，隨口就能说出一大堆，路线混乱难查，班次不准时，开车架势堪比鄂人，设施老旧，信息缺失，极端天气还容易运力崩溃。
    李尹馨从包里掏出一些零钱，在他面前摇了摇：“陈大导演，看好咯，我不是资本家娇滴滴的大小姐，我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新时代女性，公交嘛，真当我没坐过？”
    陈功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厉害，走吧，待会儿別哭。”
    在站台足足等了三五分钟，还不见车来，陈功就有些著急，別又晚个半个小时吧，想想自己兜里的钱也不差这点，“小李，咱们还是打车走吧，车费我掏。”
    李尹馨白他一眼：“陈功啊，你现在连练习生的补贴都没了，別总是大手大脚的。”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说坐公交就坐公交。
    得，激发出她的心气了。陈功苦笑著从兜里掏出一支烟，还没点上，25路公交车就摇摇摆摆地开过来了。
    陈功还想著工作日，再怎么也有坐，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见已经站了人，情知怕是没座位了，又劝：“小李，以后我不取笑你资本家的大小姐了，打车吧，咱不遭这罪。”
    “神经，快点上去。”李尹馨头也不回，手脚麻利地窜上车，陈功没办法，只好跟过去。
    车上人不多，但没座位，李尹馨买好票，见周围那人男人的目光都扫过来，就不好意思站在前面，拉著陈功走到车厢的最后面，那里鬆快一些。
    只是摇晃得厉害，路况不好，这公交车车况也不好，开在路上一耸一耸的，就像隨时要散架一般，两人的身体就不可避免的东倒西歪。
    陈功用眼角余光看过去，只见身边的李尹馨吊在扶手上，就如风中的柳絮左右摇摆，体態婀娜，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有几次车摇晃得太厉害了，他就忍不住用手去扶了下李尹馨的纤腰，虽然隔著衣服，但还是能感到那滑腻如脂的柔软，陈功不禁心头一盪，有些心猿意马，赶忙收起心神。
    別看了，可不能中了敌人的美人计！
    陈功正在找座位时，公交车突然戛然而止，他就有些奇怪，还没到下一站，怎么半路停车了？正疑惑呢，司机打开车门，外面就呼呼啦啦挤进来一群人，原来前面车开得太急，半路趴窝了。
    顿时车厢內人潮汹涌，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车再开起来的时候，车厢里的爭吵声就不断，一会儿有人被踩脚了骂“西八”，一会又有人喊“臭流氓，把手拿开。”
    李尹馨心里正后悔，早知道就坐出租了，她啥时候见过这阵仗啊，她赶忙抱紧包包，往陈功身边挤了挤，“陈功，我害怕。”
    陈功见她神色，不知道从哪里凭空生出一股力气，身子向后猛地挤了出去，给李尹馨让出半个身位，李尹馨这时才硬生生地挤了进来，一不小心，还踩在陈功脚面上，疼得他次牙咧嘴。
    “李尹馨，以后不许穿高跟鞋了。”
    李尹馨有些尷尬，她那纤长柔弱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在陈功怀中，隨著公交车顛簸晃动，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触碰到。

 第41章 耶穌明鑑

    开始陈功还能镇定下来，可隨著时间推移，情况渐渐失去了控制。
    李尹馨穿著高跟鞋，身高恰好比陈功低一个额头，她整个人刚好贴在身上，没过多久，陈功就觉得身体渐渐不受控制。
    在车子陡然转弯的瞬间，那里竟然刚好陷入温软的包围圈，隨著公交车摇晃。
    陈功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脑海里传来一股强烈的兴奋，瞬间击穿了所有理智，只剩下狂热的情绪和粗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陈功总算从迷乱中清醒了过来，心中充满了罪恶感，稍微向后退了一步，轻声道：“馨馨，要不咱们下车吧，太挤了。”
    李尹馨半晌没有吭声，却也没有动地方，陈功心里直打鼓，七上八下。
    难道生气了，可別向他家里人告状啊。
    他赶紧使劲往后挤了挤，留出一小段安全距离。
    但这车仿佛故意跟他过不去，突然一个急促右转弯，身后人群借力涌来，瞬间又將他推回原处。
    李尹馨被他撞得生疼，“哎哟”一声，“陈功，你挤著我了。”
    肯说话就好。陈功赶紧找话题分散注意力：“小李，你啥时候动身去上学。”
    李尹馨侧过脸来：“允许你叫我馨馨。我捨不得我爸我哥我姐，过两天才走......”
    可惜陈功已经听不清她说什么了，她白皙的脸蛋带有血气的粉红，眼睛明亮仿若带著星辰，竟是那么好看。
    耶穌明鑑，真不怪我！
    他一边听李尹馨说著对韩国，对家人，对朋友的不舍，一边將她揽在怀里。
    李尹馨声音渐渐也低了下来，她扶著把手，只把眼睛投向窗外，再不说话。
    ......
    在宿舍楼下，李尹馨突然不敢参观陈大导演的故居了，她把目光瞧向別处：“你上去换衣服吧，我在下面等你。”
    陈功扫过她粉红的俏脸，点点头：“行~”
    不一会儿，陈功换了一身休閒服下来。
    去吃饭时，两人意见终於高度统一，这次就坐计程车。
    陈功坐在计程车副驾驶上，点著一根烟，眼睛不时地瞄向倒视镜，却见李尹馨斜倚在靠背上，秀髮遮掩住整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车后，她已经整理好心情，又能有说有笑了，吃饭时，还不停地帮著翻菜烤肉。
    陈功不好意思再让她付款，便抢先把帐结了。
    送她上车时，陈功忍不住叮嘱：“到家给我回个信息，对了，今年有国庆阅兵，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现场看看，我怕是没机会了。”
    李尹馨优雅点头，转身上车。
    陈功为了《新世界》在片场风里雨里太阳里泡了两个多月，刚鬆了口气，接著又高强度地忙了两个星期的后期製作，疲惫得仿佛刚活络的经脉又打了结。
    这会儿交上电影，一口气卸下，回到家闷头就睡，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多个钟头，醒来时已经满身大汗淋漓，黏糊糊的粘在身上，非常难受，於是他从里到外脱了个精光，就躺在那里闭著眼睛回味著昨天公交车上发生的事情。
    想著想著就兴奋起来，手不自觉地探进被窝，打算把火都泄出来。
    可是他刚舞弄几下，李在鎔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就出现在脑海里，於是身上打了个冷战，想起这老哥连亲媳妇家的產业吞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妥妥的六亲不认，就赶忙去想林允儿，可这会儿林允儿的形象已经异常模糊，至於宋智孝，他想都不敢想，她脸上总是掛著冷冷的笑容，如果想起来，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媳妇”朴书研呢，不喜欢这一款。
    正一筹莫展煎熬之际，他突然想到那胸挺臀翘的技师，瞬间来了精神，一边回想著，一边鼓捣，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铃铃铃——”
    陈功被嚇了一跳，打了个激灵，谁特么真会找时间，拿起电话一看，瞬间奄了：“社长，您找我。”
    “小陈，方便吗？宣传部已经把电影宣发方案做好，你一起来听听。”
    “是是。我马上就到。”
    掛了电话，陈功无心恋战，收拾妥当，打了个车赶往公司。
    来到公司，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陈功扫视一圈，除了车部长、郑大均，还有几个眼生的，想必就是负责宣发的同事了，好傢伙，你们这方案也成型得太快了吧，满打满算才一天。
    “陈导，你来了，坐我这边。”车敏宇看见陈功，招手示意。
    陈功正想猫在郑大均身边，听到车部长召唤，对郑大均点头致意，坐到车部长身边：“车部长，您还是叫我小陈吧，我永远是您手下的兵。”从车部长代表李社长管理著剧组的財务支出，就可以看出，李社长很信任他，可不要莫名其妙得罪了。
    车敏宇把头轻摇，递过来一份报告：“这是宣传部提交的方案，你先过一遍。”
    “谢谢车部长，我正好对宣发没有概念。您这准备真是太到位了。”
    陈功接过报告，先看標题，宣发內容分成韩国本土和海外，海外又细分成日本、中国、东南亚和欧洲部分，本以为一晚上赶出来的方案，没准是假大空，没想到居然如此细致，看来负责宣发的同事一定经验老道，原来李社长早就有准备了？难怪cj集团从三星独立出来不过二十年，就位列韩国十大財阀。
    cj娱乐在李社长的带领下，在韩国娱乐圈，更是隱隱有后来居上的架势。
    陈功先把韩国本土的宣发內容过了一下，这部分包含预热铺垫、上映集中引爆和口碑发酵与长尾输出。
    都说咱们中国卷，国外也卷啊，不过不到24小时，居然能整出这么一出详尽的报告。
    他正准备仔细琢磨研究，李社长走进会议室，大家瞬间“唰唰”地站了起来。
    “社长！”
    李美敬一脸严肃，在主席位落座，摆手：“都坐吧。金组长，开始吧。”
    金组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
    他推了推眼镜，站起身来，从下属手中接过雷射笔，打开ppt开始匯报。

 第42章 他懂什么宣发

    “营销组，金亨骏组长。”
    车部长侧过头来，適时为陈功介绍道，“及其擅长社媒话题引爆与线下联动。”
    “谢谢车部长。”
    车敏宇点点头，回过头专注於金组长的方案匯报。
    陈功也握紧笔头，准备记一记，不过我听说其他导演拍了戏就不管它了，怎么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
    金组长的方案分为两个部分。
    韩国本土部分：
    他敏锐地察觉到当下韩国青年就业压力凸显，计划將影片中“臥底的两难”与现实里“年轻人的选择困境”掛鉤，並与首尔大学社会学系合作，推出《韩国职场生存压力》纪录片，以“现实案例+网络传播”的形式让宣传落地。
    同时发布“无脸”预告片，选用丁青葬礼上李子成雨中的场景，配文“当规则崩塌，你选忠诚还是生存？”，弱化明星出镜，强化悬疑与现实质感。
    从上映前两周起，逐步揭开《新世界》的主演阵容，黄政民、崔岷植在韩国號召力很强，连客串的少女时代林允儿也要被拉出来“薅一圈粉丝羊毛”。
    此外，发起社会话题营销#我的新世界选择#线上活动，让“抉择”议题突破影迷圈层，触及大眾。
    线下则设置场景联动，在首尔明洞、釜山光復路等商圈打造“黑暗电话亭”装置，观眾进入后可聆听影片角色的內心独白，吸引年轻人打卡。
    最后，他还建议在kbs、sbs等电视台播出《影片幕后纪实》，聚焦导演对“黑帮生態”的解构，提升影片的文化价值。
    陈功停下笔，韩国哪有什么黑社会？这位同志怎么张口就来。还有什么黑帮生態，我更是闻所未闻。我全靠系统，对外口径就是写《无间道》人物小传產生的灵感。
    不过金组长这套线上线下社媒话题引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虽然有背景补充韩国青年就业压力，但能不能让观眾走进电影院首先要看的还是期待感，观眾没有期待感，说什么都是白搭。参考那些宣传过头的电影，割了一波又一波，难怪宣发属於公司的核心中的核心。
    倒是他的线下场景联动，颇有新意。
    陈功也不知道自己分析得对不对，用眼睛余光去看车部长的神情，见他不喜不悲、毫无波澜，看不出所以然，又去看李社长，她倒是频频微笑点头，不知道具体是认可哪一部分。
    金组长显然也注意到了李社长的认可，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加持，不自觉的抬头挺胸，自信满满地开始介绍他的海外部分。
    “再看亚洲市场。港片和日本都有黑帮题材，在这两地的宣传，我们应该突出与本地黑帮片的差异化，强调『人性的抉择』。在东南亚，我们的方案是『以上国文化，吹风扫落叶』，主打格调与质感。”
    “至於欧美部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顿了顿，又提气道，“在北美、欧洲，韩国的黑帮题材有一定市场基础。我们或许可以强调『黑暗丛林法则』。”
    陈功讶异的看向金组长，没想到在本土您唯唯诺诺，对外的营销思路，倒是明显踩准了节奏，他余光注意到车部长也有些错愕，李社长更是连连点头，这与之前的礼节性认可明显不一样。
    就连对面的那人也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皱著眉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显然对金组长的这套非常规营销方案有些准备不足。
    待金组长回到座位，李社长面向那人，开始点將：“郑组长，发行那边，你给介绍一下。”
    这时，车部长又適时解释：“郑勛卓，发行组组长。”他顿了顿，补充道，“宣发体系核心，负责发行统筹与海外推广。”
    原来如此。陈功瞭然地点点头，“谢谢车部长解惑。”难怪宣发没有“部”，原来还在竞爭上岗啊。
    车敏宇诧异的看了陈功一眼，这么敏锐？
    郑组长將笔记本往后翻了一页，开始介绍本土媒体、院线资源，以及海外媒体、独立发行商资源，最后他建议：
    “《新世界》电影可藉助明年2月柏林电影节，参加全景单元展映，向欧洲发行联盟推介。”
    李社长在面前本子写了一行字，点点头，回过头来，面向陈功，出人意料的问：“小陈，金组长和郑组长已经介绍了《新世界》宣发事宜，你有什么想法？”
    陈功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我不是就只是列席人员吗？您要问想法也应该问车部长和郑副部长啊。
    不过社长大人问起话来，我总不能说，俺不知啊。
    他思索片刻，决定从国內市场切入：“对於宣发，我是个门外汉。金组长和郑组长的方案，我已经找不出补充的点。大家都知道我来自中国，心里还是希望电影能在中国上映。不过因为题材原因，走院线肯定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上次回国採风时注意到，眼下国內几大头部视频网站为了爭夺用户和正版视频资源，正打得头破血流。国內网络大电影的审核尺度，比院线要宽鬆一些。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方向。”
    联想到金组长的方案都有背景补充，他又绞尽脑汁补了一段：“我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发展迅速，人民生活越来越好。而第一批在改革开放后成长起来的孩子，如今刚好成年。他们眼界更开阔，心態更包容，独立思考能力也更强。《新世界》这样的电影，在这部分人群中应该会有市场。”
    眾所知，我们87年的也是90后，自夸起来他是毫不手软。
    “网络大电影。”李美敬喃喃自语，眼睛一亮。
    韩国电影进入中国市场一直就是个大问题，也许可以通过网络电影的宽鬆环境，换个思路破局。
    至於网络电影掉逼格，没见咱们陈大导演都不在意这些吗？
    她微微一笑，显然对陈功的补充很满意，点点头：“你呀......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她看向车敏宇：“车部长，珠玉在前，对於电影宣发，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补充。”
    陈功、郑勛卓、金组长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车部长。
    新的宣发部长？

 第43章 恭喜车部长

    车部长向李社长点头致意，又朝对面的金组长、郑组长微微頷首，这才开口道：“听了金组长、郑组长和陈导的发言，深受启发。结合我私下请教的一些经验，我补充五点想法。”
    陈功赶紧重新握笔，这明显就是总结性发言了，多看多学，万一以后用上了呢。
    车部长的发言总结下来，如下：
    第一，绑定经典ip，製造话题。
    主动为影片贴上“韩版《无间道》”的標籤。《无间道》在亚洲警匪片领域口碑卓著，这一绑定能快速吸引警匪片爱好者的关注，同时清晰地向目標观眾传递出影片关於臥底、权谋的核心看点，为影片前期奠定明確的受眾基础。
    陈功点评：枉我之前如此尊重你，奸臣自己跳出来了吧。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这条策略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我这“原创”了。不过为了票房，“我没意见”。
    第二，藉助明星阵容，发力线下造势。
    影片上映前，安排陈功、崔岷植、黄政民、林允儿等主创集体亮相，在活动中分享拍摄幕后趣事、角色塑造心得。此举既能吸引媒体大量曝光，也能通过演员的个人號召力调动观眾的观影欲望。
    陈功点评：这条中规中矩，但相较於金组长“欲遮还掩”的节奏，更为集中。其实可以组织两场，另一场不妨让s.m.公司“掛羊头卖狗肉”，把少女时代整体邀请过来。她们的粉丝下至19岁，上至80岁都有覆盖。为什么是19岁？因为本片19岁以下禁止观看。
    第三，聘请专业设计公司，打造专属电影海报，强化观眾对影片的视觉记忆。
    第四，依託影片特质，精准定位受眾。
    面对影片因暴力和19岁以下青少年不可观看的评级，不应弱化相关元素，反而要反其道而行之，在宣传中聚焦黑帮夺权、臥底矛盾等成人化剧情两点，精准面向成年观眾群体，避免无效宣传，同时强化影片硬核警匪片风格。
    陈功点头，金组长，您瞧瞧，什么叫专业，吶，这就是了。
    第五，藉助口碑，引发连锁传播。
    先用主创们的创作故事引发媒体正面报导；待上映后，再利用“电梯战神丁青”、“红光满面张守基”、“无绳蹦极李仲久”等名场面標籤，在观眾中形成口碑传播。前期的媒体曝光將为这些口碑扩散奠定基础，进一步带动更多观眾走进影院。
    陈功颇为无语的瞥了眼坐在后排的郑大均，郑主任啊，你藏得挺深的啊。这些不正是我常在剧组掛在嘴边的词吗？都是我的词！我只是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用。
    郑大均缩了缩脑袋，不敢与陈功对视，认真地做著笔记，仿佛车部长讲的是金科玉律。
    李社长待车部长介绍完，顺势道：“看来车部长想得更深，那么，《新世界》的宣发工作就由你牵头负责吧。”
    此话一出，陈功很明显的看到对面的金组长肩膀一塌，变得无精打采，看来他也清楚“宣发部部长”之位与他无缘，倒是郑组长面色平静，一副波澜不惊的大將之风。
    郑大均则差点乐出声：要是车部长调离艺人管理部，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李社长离席后，陈功低声向车部长道喜：“恭喜车部长。”
    车敏宇摆摆手，不置可否，反而苦笑道：“没想到这摊子事，最终落到我头上。”
    说完背著手走了，他要抓紧时间召集金组长、郑组长开小会，虽然方案有了，但要落地，还是需要两位手里的资源配合。
    陈功走出会议室，见郑大均想溜，连忙叫住他：“郑主任，等等。咱们一起走，刚才几位前辈的方案，我还有些不太清楚，您给我讲讲。”
    郑大均道一句“苦也”，抹了一把脸，回过头来已是笑容满面：“导演，您叫我？”
    陈功拉著他来到走廊尽头的吸菸室，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郑组长手上，还有其他项目吗？”
    郑大均一愣，还以为你要问我车部长口中標籤名场面呢，原来是这个啊，这我可问心无愧。
    他点上烟，想了想，不確定地反问：“你也觉得......郑组长刚才的反应太平淡了，是吧？”
    “老郑，”陈功不满道，“不该问的我不问。但郑组长手上的活，也不是什么秘密，你直接说事。”
    郑大均尷尬一笑，吸了一口烟，介绍道：“郑组长手里还有一部《母亲》，犯罪悬疑片，与咱们《新世界》不再同一个赛道。”
    “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母亲》也参展了今年的青龙国际电影节。”
    休矣。
    陈功深吸一口烟，没想到我才是最大受害者。
    眾所周知，电影节奖项就是盘盘里分果果。
    公司有限的资源分成两部分，一部是自己全权负责的《母亲》，一部是协助车部长的《新世界》。《新世界》如果成功，头上马上多一尊大佛，而《母亲》成功，至少证明了我的实力。如果我是郑勛卓，我也知道该向那边侧重重心。
    见陈功面露苦色，郑大均很快也会意过来，他很会安慰人：“至少......不是金组长负责。”
    陈功苦笑地点点头：“也是，个人荣誉上咱不多求，只求票房大卖。”
    “这个你放心，没人敢拿公司利益开玩笑，再说，悬疑犯罪片题材上天然就受限，郑组长知道轻重的。”郑大均安慰道。
    “嗯。抽了烟，你去李社长办公室门前逛一逛，说不定社长会派你去负责中国区业务呢。”陈功放下没有依据的猜测，反而给郑大均提了一条建议。
    “......”郑大均看了一眼门外，见没有人经过，便压低声音问，“等一等不行吗？在艺人部管理部，我有经验优势。”
    “隨你。”陈功摆手，“新来个部长，您依然有经验优势。”
    郑大均沉思片刻，下定决心，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那......老哥先去撞机缘了。”
    他走后，陈功琢磨片刻，扔掉手中的烟，轻笑一声。
    你们这些人，心眼子也太多了。
    正好，试试李社长的心意究竟如何。

 第44章 你想我姐了？

    陈功抽完烟，有意在公司等郑大均的消息，便动身下楼来到练习室。
    金斗顺这小子如今已是x-corss的副舞c，正带著其他伴舞在挥汗如雨的排练著，看到陈功，他向指导老师低声请了个假。
    舞蹈老师回头见陈功在招手，叮嘱一句：“早点回来。”
    “老大，你怎么来了！”金斗顺请到假，乐呵呵的跑过来，正好可以藉机休息一会儿。
    “不错不错。”陈功拍拍他的肩膀，“担当副舞c后，有责任感了，也更有领导力了。”
    金斗顺挠挠脑袋：“还不是在剧组跟你学的。老大，今天怎么有空来练习室？”
    陈功摇摇头，解释了一句：“咱们电影已经製作好了，今天过来开会。”
    金斗顺期待地看著他。
    陈功明白他的意思，轻笑：“放心，你的镜头还在。”
    “老大，你真是太牛了，那么大一个剧组，手下这么多人，管理得井井有条。”
    金斗顺这才鬆了口气，牛都吹出去了，万一给剪没了，那可就丟大发了。
    “哎呦，您看我。”他一拍巴掌，“老大，你是不是想我姐了？”
    陈功被他搞得一懵：“什...什么你姐？”
    “我在剧组说过啊，我姐很漂亮的。”金斗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陈功哭笑不得，摇摇头：“你小子，也来打趣我。你姐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他隨即正色：“小金，先不管你姐姐有多漂亮，就说我们才认识多久，万一所託非人，既影响你们姐弟感情，又影响咱们兄弟感情。”
    “咱们认识两年多了，还不够么？”金斗顺喃喃道。
    陈功一噎，没好气道：“你一个小p孩懂什么！”
    “什么不懂。”金斗顺撇嘴，“不就是之前是练习生，现在前途未知，心里没底唄。没自信唄。再说了，我只是把我姐介绍给你认识，什么『所託非人』...瞧您说的。”
    “好好好，三天不打你小子皮紧了是吧。来来来，让我看看你小子最近有没有长进。”陈功被他的话噎住了，挽起袖子准备给他上一课，让他看看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金斗顺往后一缩：“幸好...老大，你这动不动就动手的毛病得改改，不然我不把我姐介绍给你了。”
    “......”陈功刚才只是做做样子，现在真是想跟他练练了，怎么从你的话里好像是我在惦记你姐一样呢，不是你小子一直推销吗？一年了，每次见面总要提一提。
    也罢，左右无事，见一面彻底断了你的念想吧。
    “给你姐约一下时间，我看看是什么天仙。”
    “老大，等等，我去拿手机。”金斗顺大喜，嗖地窜向储物柜，“先说好，我姐不一定看得上你。”
    他拿到手机躲到一边，点头哈腰讲了一会儿，兴冲冲跑回来：“老大，成了！就今晚。”
    陈功眯了眯眼，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是被这小子坑了。这小子怕是小的时候没少被他姐收拾，现在遇到一个更猛的自己，准备来个驱狼吞虎。小子，男女力量对比不是这么算的。你就不怕万一我和你姐真成了，给你来一个男女混合双打？
    “行吧。”陈功摆摆手，“我今天就在这里看你们练舞了，顺便回味一下公司工作餐。”朕正好找机会“与民同乐”，才不是为了节约那么点饭钱。
    “对了，晚上那饭......咱们亲兄弟明算帐？你小子什么眼神，不是我这个当老大的抠门。哎......跑什么，咱们先说清楚！”
    “不是...老大...”金斗顺想想自己的“大计”，心一横，“我还有些零花钱，大不了我请客。”
    “作老大的怎么能让小弟掏钱呢，aa吧。”陈功镇定自若，得让你知道下次攛掇我，是要花钱的！
    “老大，您作为老前辈，指导指导我？”金斗顺赶紧岔开话题。老大哪儿都好，每次回宿舍总给大家带吃的，大事小事冲在前面，就是在钱上分得太清。
    “去吧。”陈功挥手，“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看了一会儿，郑大均背著个手，笑容满面地前来视察工作，见到陈功，他脸上笑容更胜：“陈导，果真如你所料，老哥我刚在社长办公室前路过，就被社长叫了进去。”
    陈功拱拱手：“那恭喜郑部长了？”
    郑大均叉腰摆手：“正式任命还没下来，低调低调。”
    “明白明白。”陈功从善如流，配合著他，跟著压低声音。
    郑大均乐呵呵地点点头：“今晚我做东，咱哥俩喝一杯？对中国的情况我可是两眼一抹黑，正好向你请教请教。”
    陈功为难地摇摇头：“怕是不行，晚上刚约了人。您要不先查查资料，有了个大体思路，咱们再细聊？”
    “也~行！”郑大均頷首，“那我回去准备准备，明天？”
    “明天一定。”陈功立刻接道。
    “那我先忙去了。”
    “您先请。”
    郑大均点头致意，背著手迈著方步离开。
    等他走后，陈功皱了皱眉。
    他之前建议郑大均到李社长面前去刷存在感，只是心中隱隱有些猜测，如果负责中国业务的是自己熟悉的郑大均，那说明李社长很“特別特別”在意自己，再给自己铺路；如果不是郑大均，则说明自己拍完《新世界》后，自己回归原位，只是公司旗下一个普通的导演。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无缘无故的爱，要说如果回报清平湖对李尹馨的救命之恩，一部电影的主导权，已经算是心照不宣的扯平了，之后的一切都算是社长的厚爱。
    难道李尹馨真是李家的团宠？就算团宠也是三房的团宠吧？你们分家了，关爱还能分到三房去？
    究竟什么原因？难道因为我是cj娱乐练习生出身，好比足球俱乐部的“青训球员”，天然更受信任？
    陈功甩甩脑袋，你们这些人心眼子太多了，俺太累了。还有郑主任，开会之前你叫我导演，开会之后就变我老哥了，变得也太快了吧。
    不过无论如何，眼下这局面对自己有利。
    对了，得找机会请营销组金组长吃顿饭。看他散会时的样子，恐怕车部长就任宣发部长之时，就是他辞职之日。
    这人市场痛点抓得准，是个人才。
    这钱得花！

 第45章 互动

    下班后，金斗顺特地请了个假，今天不加练，陪著陈功打车前往江南区。
    计程车停在三成洞德黑兰路103街17號。
    陈功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就像是见网友那生涩的陌生感，怎么就陪著金斗顺著小子胡闹了呢，失策，真是失策。
    金斗顺倒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丝毫不见异样。
    哦对了，他是见他姐，跟我不一样。
    正胡思乱想著，忽听金斗顺喊道：
    “姐！这里！”
    陈功顺著他的招手方向，那是个带著邻家少女般清爽感的女生。巴掌大的小脸嵌著一双灵动的眼睛，肤白似雪，素净的小脸仿佛带著天然的亲近感。
    怎么这么眼熟？
    “老大，这是我姐，李知恩，歌手。姐，这是我老大，陈功，导演。”金斗顺为两人介绍。
    原来是李知恩！
    陈功苦笑，小子，你可是害苦我了，都知道歌手有一个隱藏技能——
    满血不会唱，残血杀四方。
    代表人物泰勒·斯威夫特、周杰伦。失恋了，那灵感比趵突泉还能突；日子甜蜜了，差点娱乐圈查无此人。
    而李知恩，虽了解不多，不知道有没有这“恶习”，但作为活跃到2025年的韩国第一女solo，实力可见一般，万一呢。
    压下翻滚的心思，他朝李知恩伸出手，有些紧张：“陈功，还未出道，目前从事导演工作。”
    李知恩浅浅一笑，梨涡微现，伸手轻握：“李知恩，已经出道，是歌手。”
    陈功点点头，忽然比了个手枪手势：“我知道，《boo》我很喜欢听——check check！”
    李知恩带著笑意的脸停了一下，这人怎么回事，你一个大男人做这动作不觉得尷尬吗，她不自然地撩了撩头髮，乾笑一声：
    “附近有家餐厅还不错，我带你们去吧。”
    说完便转身引路。
    难道是刚出道，还没习惯粉丝的热情？陈功有些摸不著头脑，我说“喜欢你的歌”，作为回应，你不应该说“谢谢，我也很喜欢看你的电影”吗。
    “老大，你怎么回事？”金斗顺拉著陈功落后两步，压低声音，“刚才那动作也太尷尬了吧。”
    陈功正尷尬著，见这小子还笑嘻嘻的，一巴掌轻拍在他肩上：“你懂什么？这是粉丝见到偶像的標准互动，在镜头语言里叫『打破第四面墙』。”
    金斗顺揉揉肩膀，嘀咕道：“也不见你刚才这么活泼，女人面前唯唯诺诺，对兄弟就重拳出击是吧。”
    陈功就当没听到，揽著他的肩膀，指了指李知恩的背影：“小顺子，这不对啊。你姓金，她姓李。”他比划著名，“你们不同姓，懂吗？”
    “啊？那怎么了，我爸不是她爸，她妈不是我妈，不同姓怎么了？”金斗顺一脸疑惑。
    “你网上认的姐姐？”陈功脱口而出，“不对，难道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前方的李知恩抿抿唇，导演的思路就是奇特，现在是不是脑中已经十部伦理剧大戏开演了？
    她余光瞥见金斗顺正要解释，忽然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生出恶作剧的心思。
    她转过身，半弯著腰，肩膀俏皮地斜垮，眯起一只眼，双手比成手枪姿势：
    “切克~切克~”
    太可爱了吧！！！
    陈功仿佛被她“击中”，身上多了一万个透明窟窿。
    他自然而然地配合著，身体左摇右晃，作势中枪向后倒去。
    金斗顺赶紧扶住他。
    李知恩对著指尖轻吹一口气，像个冷酷的杀手，甩了甩头髮，神采奕奕，异常干练地转身就走。
    金斗顺看看眼神发直的老大，又看看前方神采飞扬的姐姐，彻底懵了。
    这大哥还是大哥吗？怎么这么2b，这姐姐还有半分家里那凶神恶煞的摸样吗？就交流了一句，你们脑洞是怎么对上频率的。
    这么同频的两人如果真在一起，我的老天爷，那还有我金大帝的出路吗？
    他突然觉得不想吃饭了：“老大，要不咱们回去练舞吧，我姐已经发了两张专辑了，你只有一部前途未知的电影，而且还未上映。
    我觉得，你离我心目中的姐夫標准还有一定的距离。要不，您再回去努力努力？此事从长计议。”
    陈功站直身子，整了整衣领，挥手道：“你自己回去吧。记得加练，可不能因为请了假，就放鬆对自己的要求！”
    此时他眼中已没有初见美女的拘谨，只有见到同类的惊喜。
    得得得，金斗顺心里吐槽，还没成我姐夫呢，就开始管东管西了，不过......嘿嘿，你连她的联繫方式都没有。
    “知恩，等等我！”陈功快步跟上，“咱们还没交换联繫方式呢。我练习时长两年半，唱歌嘛......只能说差强人意。”
    “交换號码吧，我存你。”李知恩瞥了眼金斗顺，掏出翻盖机，指尖在键盘轻敲。
    金斗顺目瞪口呆看著两人互换號码，突然觉得前途一片悲剧，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吧，这就成了？李知恩，你太不矜持了吧。还有陈功，你之前可不这样的！
    陈功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侧身不耐烦的招呼：“金斗顺，走快点，磨磨蹭蹭啥呢，你这速度咱们赶到餐厅，只能吃夜宵了。快点！”
    “哦~”金斗顺拖著不情不愿的脚步跟了上去。
    在餐厅，趁著他姐去上洗手间离席时机，他压低声音问：“老大，你们...这就成了？”
    “啊？”陈功停下手中的筷子，“现在年轻人交友都这么快吗？”
    见他不明白，陈功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好整以暇的问：“你今年多少岁？”
    “16岁。咋了？”
    “你姐呢？”
    “也16岁，咋了？”
    “啥？”陈功差点被饮料给呛死，“等等，你16，你姐也16，这不对啊......难道你爸二婚？”
    还以为是什么呢！金斗顺撇嘴：“老大，您说有没有可能......她是我表姐？”
    “哦，这才对嘛。”陈功点头，点点他的额头，“你姐都还是未成年，作为弟弟，你就应该保护她，不要让心怀鬼胎的人靠近她，而不是给她介绍乱七八糟的人。”
    金斗顺抗声道：“您在我心里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他快速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真当我傻啊？你还是练习生时就突然当上导演，將来成就肯定不止於此。万一你们真成了，我姐也不用扛那么大压力了。虽然她小时候老欺负我，但作为弟弟，我早就不在意了，真的。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誒，你还真別说......这主意不错。
    他眼睛一亮，凑近低声道：“老大，我姐出道不到两年就发了两张专辑，刚才你也听到了，第三张正在製作中。前途远大，配你绰绰有余！”
    现在的小孩可真早熟啊！陈功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未成年人，不许谈恋爱！”
    起身前去结帐。

 第46章 心眼子真多

    回到住处，第二天陈功哪里都没去，猫在宿舍上网查资料。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没想到国內几家头部视频平台已经打得这么火热：
    1月：80余家版权方准备起诉土豆网盗播《放逐》《双食记》等影片；华宜兄弟也因《非诚勿扰》《李米的猜想》起诉新浪、搜狐、土豆等平台。
    5月：搜狐联合鑫宝源，就《我的青春谁做主》盗播起诉迅雷、酷6、56网，摆出一副“正版卫士”的姿態。
    7月：好傢伙，乐视起诉迅雷並连带gg主；央视也亲自下场，起诉酷6、六间房等，索赔1620万，行业维权明显加码。
    9月3日（就前几天）：优朋普乐ceo觉得前面都是小打小闹，不如来场大的。他宣布將起诉迅雷大规模盗播，摆明想一锤子把迅雷砸趴下。
    陈功点上一支烟，眯著眼仔细梳理有用信息：
    1月：土豆推出gg分成计划，版权方可拿30%分成。
    5月：酷6、搜狐设立1000万美元国际版权採购基金。
    7月：优酷宣布强化內容审查机制，为上市合规铺路。
    8月：央视与凤凰网联手发起成立“网络视频版权保护联盟”。
    不对啊......看著网上纷乱的信息，陈功忽然回过神来：我的系统怎么没动静？这么多行业动態，不该刷个“数据分析宝箱”之类的吗？
    这些联盟，他前世听都没听过，看来作用有限。
    版权战爭里，大家终究还是喜欢吃独食。
    网际网路的生態，经过“共享时代”洗礼，陈功窥一斑而知全豹——贏家通吃，输家直接出局。
    搜狐砸了1000万美金下去，会眼睁睁看著那个“网络版权保护联盟”整合行业资源吗？
    肯定不会！
    张朝阳张总，估计正琢磨著拉拢小弟，组建一个包含眾多视频公司的“反盗版联盟”吧？
    记得有人说过，搜狐是中国视频行业的“黄埔军校”，走出了不少人才。
    那接下来的版权战爭只会更激烈。这里头，有没有自己的机会呢？
    晚上，陈功如约来到郑大均订好的餐厅。
    郑大均早已候著。
    他也查了两天资料，却始终感觉隔著一层雾，摸不清方向。
    他强压住直接询问的衝动，反而先劝起了酒。
    陈功微微頷首，不愧是李社长看重的人，沉得住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大均又给陈功斟满一杯，这才切入正题：“老弟啊......”
    陈功晃晃头醒醒神：“老哥，您说。”
    郑大均诧异地看他一眼，没看出来啊老弟，这么顺滑就接上了？被我捧了两个多月“导演”，身份转换这么自然？是个人物。
    他一把拉住陈功的手，摆出交心的姿態：“唉，老哥是真不容易。前有车部长压著，后头一群人盯著我的位置。这次好不容易有个外放的机会，说起来还得谢你。
    要不是你跟李社长建议开拓中国市场，我怕是还得在副部长位上蹉跎。”
    陈功回握他的手，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说到底还是您简在帝心，机会来了才能把握住。”他半真半假地说，“以后老弟还得靠您帮衬。”
    “好说好说！喝酒！”郑大均拍拍胸脯，义气十足。
    陈功按住他倒酒的手：“老哥，不急。咱们先聊正事，不然喝迷糊了，说话没条理。”
    “对对对！”郑大均搓搓手，“说来惭愧，我查了两天资料，越看越糊涂。中国幅员辽阔，网上消息纷乱，真假难辨......”
    陈功有些意外，合著您查了两天还没摸清方向？这工作能力，我咋有点不放心了呢？
    他端起酒杯闻了闻，望著对面的空凳不语，仿佛在组织语言。
    如果郑大均不能胜任中国的工作，李社长会换谁去呢？有些人当副手很得力，放在一把手位置上就抓瞎。刚出剧组就叫我“老弟”，也太不尊重我这个导演了，是不是得物色一个潜在的合作对象了？
    不对......郑大均要真是个草包，李社长能如此看重他？
    想必郑副部长这番话，是在试探我是不是个靠谱的合作对象。
    娘的，心眼子真多。
    他一拍脑袋：“哎哟，酒量真是不如您海量。喝点就迷糊......我今天查资料，倒是归纳了几条信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小纸条递过去。
    郑大均接过，就著灯光细看。
    结合陈功在会上的发言，他瞬间找到了方向。
    “你的意思是......中国视频网站要迎来版权决战了？”
    “决战还不至於。”陈功指了指纸条最下面凤凰网和优朋普乐那两条消息，“您刚才也说了，中国幅员辽阔，情绪从下往上传导需要时间，政策从上往下也需要时间。但现在有这些势力插一脚，其他平台很可能联合起来，成立一个对等的『反盗版联盟』。”
    他斩钉截铁地判断：“从那时起，视频网站的版权战，会进入白热化阶段。”
    这事陈功有印象，內娱的天价片酬，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的，媒体后来不知报导了多少遍。
    “谢谢老弟指点！”郑大均收好纸条。有了这个判断，他做方案就有方向了。
    两人吃完饭出来。
    陈功先把郑大均送走，正要打车回宿舍，晚风一吹，清爽醒神。
    嗯......？
    我他妈是不是被套话了？他什么信息都没透露，承诺也没给一个？
    甚至连“特別安排”都没有？
    我这是纯亏啊！
    回到宿舍，陈功冲了个热水澡，让血液循环带走一身酒气。
    坐在窗边点上一支烟，他开始回味今天和郑大均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露的破绽？
    琢磨片刻，关键点定在郑大均“卖傻”那段。
    自己当时觉得这人草包，不堪大用；转念又认为他在试探，担心失去进入內娱的桥头堡......关心则乱，自乱阵脚，直接把家底掏了个乾净。
    服！
    这老油条卖个不存在的破绽，就把我绕得团团转。连最基本的请客吃饭加“安排”都没混上。
    高！
    薑还是老的辣，真是受益匪浅！
    老郑真是我前进路上的良师益友啊！
    正在家做笔记的郑大均莫名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陈导不混行政，真是可惜了这眼力见儿！
    对了，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先不管了。
    嗨，这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中国视频网站版权大战，我能做的事，可太多了。

 第47章 您演我？

    “老韩，忙啥呢？哦哦......那您先忙，我就不来了。”
    陈功掛了电话，又给朴勛政打过去：“朴导演，最近在忙什么呢？”
    “导演？”朴勛政揉了揉太阳穴，隨即兴致勃勃地介绍道，“剧组解散后我休息了两天，突然有了灵感，正在构思一个新本子。”
    “哦？”陈功大感意外，“我这边暂时没事，正好过来看看。”
    经过前一天的反思，他认定打铁还需自身硬。
    老人家不是说过吗，认识事物要从普遍性和特殊性入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只有真正理解事物的本质，工作才能得心应手。
    虽然从郑大均那儿“薅”来的【演技精通】只是个紫色宝箱，但让他对表演从容自信；而李在鎔系统奖励的橙色宝箱《新世界》，虽然让他拍了电影，却只触及导演工作的表面，未深入本质。
    所以他今天打电话，就是想找韩东旭和朴勛政这两位前辈取取经。
    朴勛政听了陈功的话，有些为难：“这个......好像不太合適吧？您是导演，怎么能放下身段参与编剧工作呢......哦——
    您放心，本子写好后一定先给您过目。”
    他还以为陈功手上没项目，到处在找剧本。
    “有什么不合適的。”陈功大手一挥，斩钉截铁，“老朴，我也是编剧出身。中国有句古话，『一人计短，眾人计长』。团结力量大嘛！你现在在哪儿？”
    “好、好吧......我在家。”朴勛政报了个地址，赶紧找出纸笔，把思路重新过了一遍——得把准备工作做好。
    万一陈导看中这个灵感，凭他在cj娱乐的关係，投资、导演就都不用愁了。
    陈功掛了电话，收拾一番，打车兴冲冲赶往朴勛政家。
    薅羊毛去咯！
    为表尊重，他还在街边水果店买了几斤苹果。
    “导演，我的灵感是这样的。”朴勛政將陈功带来的水果放好，倒了杯水，开始匯报，“我也是在梳理《新世界》剧本时，从『警方试图控制金门集团』这个设定衍生出的灵感。”
    陈功捧著水杯喝了一口：“您直接开始吧。”
    太好了，从灵感到剧本落地的全流程，正是他想学的。
    人每天都能產生各种灵感，这很容易；但要把灵感落实成剧本，难度可是指数级增长。正好能系统性地学学编剧工作。
    朴勛政点点头：“这是个关於无良警察和检察官为谋私利，捏造连环杀人案凶手，以全体国民为对象进行欺诈的故事。震惊全国的连环杀人案，最大嫌疑人在调查过程中神秘死亡，警察厅於是决定製造一个假凶手来结案。”
    “我准备设计这几个主要人物：负责案件的警察、他的上司、线人，以及一位检察官。”
    “那咱们从哪儿开始？从事件切入，还是从人物关係入手？”陈功放下水杯，加入討论。
    朴勛政心里有些诧异，导演，以您《新世界》的编剧功力，怎么会问出这么业余的问题？第一件事当然是確定剧本整体大纲，然后做分场大纲啊！先定主线，哪有直接从事件入手的？不过......难道这就是导演的思维？
    他压下心中疑惑，开始给陈功分析。编剧嘛，这我还是有自信的，按我的节奏来，您应该能理解吧？
    陈功点点头，借了支笔，把朴勛政讲的要点记下来，不懂的地方就回去查资料学习。
    第二天，他又来找朴勛政復盘。
    如此几天，朴勛政终於確定了：陈导对编剧工作，那是“九窍通了八窍”。可他是怎么写出《新世界》那样严谨细腻的剧本的呢？想必是大公司请人“捉刀”打造的“人设”吧？咦～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但隨著时间推移，他越来越震惊：导演，您之前是不是在演我？一个星期前您还像个编剧小白，现在居然能跟我討论【节奏把控】【人物弧光】了。
    他看了看陈功面前厚厚的笔记本，心里感嘆：你们这些天才真是让人绝望，不但天赋高，还这么努力，还给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陈功看著不断飘起的系统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对话设计+1】、【情绪渲染+1】、【人物塑造+1】、【动机合理性+10】......
    看向朴勛政的目光愈发满意：老朴，好人啊！
    “老朴，別发呆了。今天我们把『崔队长手下与其他警队衝突』那场戏的每个人物对话设计出来，力求信息量饱满。”
    “是是！”朴勛政回过神来，忍不住问，“导演，您对这部戏有兴趣吗？”
    陈功正要开口，电话突然响了。
    他对朴勛政点头致意，走到一边接通：“老哥，找小弟有事？”
    郑大均的声音里透著明显的激动：“老弟......不，陈导！中国那边果然不出您所料。今天消息传来，搜狐联合激动网、优朋普乐、华夏视联，发起了『中国网络视频反盗版联盟』！”
    陈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两个星期前和郑大均聊过的事。这两个星期他一心扑在向朴勛政“学习”编剧上，都快把这茬忘了。
    不过搜狐怎么只联合了这么几个小鱼小虾？听说优酷、土豆的高管很多都是从搜狐视频出去的，怎么不拉上他们？连酷6都没拉上，这雷声大雨点小啊，还不如央视和凤凰网那个“联盟”声势大。
    “老哥，等等......没其他消息了吗？”
    果然，陈导洞若观火啊。郑大均心中讚嘆，赶紧补充：“另一条消息是：新成立的反盗版联盟联合110家版权方、41家gg公司，宣布起诉优酷、土豆、迅雷等平台，涉及503部剧集侵权。”
    “嘶——”陈功倒吸一口凉气。张总玩这么大？这是准备一锤子把国內几个头部公司砸个半死啊！尤其是优酷正处在上市准备期，这简直是往死里整。
    这里插一句，当时国內视频平台前三名是优酷、搜狐、土豆。
    后来搜狐视频莫名其妙后劲不足，倒在了黎明前；土豆网气势汹汹，却因创始人离婚导致上市失败，最终被优酷吞併。
    虽然陈功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斗的，但最终的贏家他知道：低调发育的乐视、背靠百度的爱奇艺，以及成功上市的优酷。
    “老哥，现在局势很明朗了。您这边有什么计划？”
    “誒，陈导，晚上咱们再聚聚？您帮忙参谋参谋？”郑大均连忙邀请。
    陈功撇嘴，吃饭不过是为了填肚子，在哪儿吃不是吃？但为了自己回国时的桥头堡能稳固点，他没有拒绝：“老地方？”
    老地方？郑大均咂咂嘴，咬咬牙：“行！晚上王子酒店，咱们不见不散。”
    誒？怎么突然提档了？
    难道他已经得到李社长首肯，即將独当一面，出手阔绰了？
    陈功摇摇头，回到书桌前，对满脸期待的朴勛政说：“老朴，我恐怕不能执导你的新电影了。”
    朴勛政肩膀一垮，赶紧劝道：“导演，您也参与了编剧工作，应该明白这是个好本子，您......”
    陈功伸手打断他：“这电影我仔细想了想，敘事节奏和《新世界》有些类似。我不想把自己框在同一个架构里。”
    “导演......”朴勛政急了。
    “你看，你又急。”陈功摆摆手，“你先打磨好剧本，到时候我在李社长面前推荐你。当然，最终决定权还在李社长手上。”
    “啊？”朴勛政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这......这......真的可以吗？我没经验啊......”
    陈功拍拍他的肩膀：“谁都有第一次。相信自己！我有事，先走了。”
    朴勛政赶紧给他拿来外套、躬身：“您慢走！”

 第48章 我错怪您了

    “嗨，老哥。”
    陈功指了指首尔王子酒店的招牌，“今天怎么这么破费？”
    郑大均一愣：“不是您说『老地方』吗？”
    “我的老地方是上次吃饭那家店，环境不错，適合谈事。”陈功哭笑不得。
    “没事，来都来了。”郑大均拉著陈功的胳膊就往里走。
    虽然使出了对中国人的“硬控技能”，可惜这里是韩国，效果打折。
    陈功赶紧拉住他：“咱们两人不讲究这些，不花冤枉钱。去上次那家店吧，我记得就在附近不远。”
    见他面色犹豫，大概是怕失了面子。
    陈功再劝：“那家店更实惠，它家的铁板鸡很正宗。”
    听到这话，郑大均才勉强同意：“既然如此，今天一定得点上这道菜。”
    “那是，那是。”
    来到餐厅，看著热火朝天的场面，陈功笑著示意：“怎么样老哥，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可是......没座位了啊。”郑大均正想劝。
    陈功取了个號，在他面前扬了扬：“为美食排队，值得。对了老哥，中国视频网站的格局已经明朗，您打算怎么开局？”
    郑大均指了指旁边人少的地方：“这次过去首要任务是把《新世界》卖出去。电影计划在12月青龙奖之后上映，算上宣传期，足有四个月准备，时间还算充裕。我打算先按兵不动，实地调研，摸清情况再集中资源砸进去。您觉得怎么样？”
    方案有些保守，不过大公司做事往往如此，不如小公司激进。
    陈功正要开口，忽听一声清脆的“欧巴——”。
    他下意识看过去，居然是李知恩，看样子刚到。
    李知恩原本还有点不確定，看清陈功的脸后，兴奋地小跑过来：“您怎么也在这儿？”
    你这么兴奋干嘛？
    陈功对她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號码牌：“来吃饭。真巧。”
    这时服务员前来提醒：“先生，那边刚空出一桌。”
    服务员走后，李知恩才接上话：“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郑大均看看陈功，又看看眼前的小美人：“小姐，您也是刚来吧？这家店生意好，估计得等不少时间。既然您和陈导认识，一起拼个桌？”
    李知恩见胖胖的郑大均有些面生，往陈功身边靠了靠，摆手道：“不用了，我和公司同事一起来的，等等就好。不耽误你们用餐啦。欧巴——”
    她对陈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想溜。
    郑大均挥手大气道：“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陈导，您看？”这店的消费比起王子酒店，不过是九牛一毛。
    谈正事有外人在场不好吧，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功只好慷他人之慨，对李知恩邀请：“小知恩，一起吧？”
    李知恩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等同事，说不定她来的时候就有座位了呢。”
    陈功点点头，做得对，女孩子就不该隨便接受陌生人的邀请。
    他不再劝，转身对郑大均道：“老哥，请。”
    落座后，郑大均將点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低声问：“吃饭遇著熟人，不拼桌吗？你们中国不是最讲人情世故？”
    “就见过一面。”陈功解释一句，把话题拉回正轨，“老哥，不说这些，咱们继续。”
    “哦，好好。陈导，您对我刚才的建议怎么看？”
    陈功给他斟上酒，拧紧瓶盖：“说实话，不怎么样。虽然时间充裕，可以把计划做得更精细，但我担心李社长那边——
    她可能需要您更有闯劲。毕竟那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市场。”
    “闯劲......”郑大均慢慢转动酒杯，仔细品味这个词，好奇道，“那可是实打实的资源投入啊。请客吃饭、合作洽谈、初步接触......哪一样不要人力物力？咱们是大集团，不该稳扎稳打吗？”
    这时服务员陆续上菜。
    陈功稍作等待，顺便看了眼李知恩。毕竟是小弟的姐姐，也算自己人。如果还没位置，倒是可以叫来拼桌。
    没想到她们运气不错，没等多久，陈功旁边那桌正好结帐。
    她瞧见陈功的目光，甜甜一笑，像糯米糰子上那点樱花酱，小巧又甜得恰到好处。
    真想啃一口。
    陈功赶紧收回目光，罪过罪过。
    他端起酒杯敬了郑大均一杯，余光却在观察李知恩和她的小姐妹。见她们正好坐在旁边一桌，心下暗嘆：真是太巧了，这就是缘分啊。
    “陈导？陈导？”郑大均奇怪，陈导怎么喝了酒就走神？“您刚才讲到闯劲......”
    “哦哦——”陈功先自罚一杯，“您知道我国上世纪末的改革开放吧？”
    郑大均陪了一杯：“那当然。中国的改革开放为各国提供了宝贵经验，经济增长速度举世瞩目。但这和咱们有什么关係？”
    陈功闻著旁边飘来的淡淡香气，定了定神：“我们不谈政策，谈用人。
    从电视剧里不难看出，当时选用官员的標准就是——大刀阔斧，雷厉风行。
    彼时彼景，是摸著石头过河，与咱们现在开拓中国市场的情形极为相似。所以有改革开放的成功案例在前，以李社长的高瞻远瞩，选用人才的標准，我才应当也是如此。”
    郑大均听得抓耳挠腮，你们中国人格局都这么大吗？动不动就从国家大政的高屋建瓴说起。
    “陈导，喝酒喝酒，吃菜吃菜。”
    他举杯敬了陈功一个，又斟满：“您继续。”
    陈功夹了一筷子菜压压酒气，这才接著说：“现在说到方向上来。”
    “对对对，你们国家改革开放旨在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有明確指导方向。但我现在正迷糊呢，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郑大均急切道。
    “嗨，您又在考验我了。”陈功轻轻摇头，敬了他一杯。
    郑大均有些懵，我考验你？虽然中国视频领域有两个反盗版联盟，但我真不知道往哪儿发力啊。
    在陈功看来，不论郑大均找国內哪家头部视频公司合作，只要打响“cj娱乐拥有大量韩国影视资源”的名声，在业內形成固有印象，那么无论几家平台谁胜谁负，cj娱乐都是稳赚不赔，只是前期赚多赚少的问题罢了。
    陈功一边给他倒酒，一边诚恳道：“我知道老哥一直在为我考虑，所以才拿不定主意。”
    没想到老郑如此为我这个老部下、老领导著想......
    上次，真是错怪您了！

 第49章 分析

    陈功接著说道：
    “但您能被李社长选中，出任中国区市场负责人，日后我还得靠您多照应呢。”
    “好说好说。”郑大均打著哈哈，隨即压低声音，“所以，陈导有没有具体的方案？您別吊我胃口了。”
    “那我就姑且一说，您姑且一听？”
    “哎呀我的陈导，您別卖关子了，直接给我拿个主意吧！”
    “好。”陈功不再绕弯子，给他分析起来，“您这次去开拓中国市场，虽然代表著cj娱乐，但相对於中国庞大的市场体量、资源和资金，我们依然是弱势的一方。”
    郑大均深有同感地点头，苦著脸长嘆：“我正担心这个啊......手里这点资源，在中国市场简直是沧海一粟。要是找不对方向，恐怕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陈功頷首，自信道：“如果把这事比作两军交战，眼下是敌强我弱。我等客场作战，地理不明、水深不清、敌情不悉。但老人家曾说过，力量的强弱是相对的。要想打胜仗，就得掌握天时、地利、人和。”
    “哦？陈导，计將安出？”郑大均急切问道。
    陈功拿起酒杯放在桌面，指著它说：“目前『天时』已有——国內出台了规范版权的政策，这是大势。”
    他又抽出一根筷子放在酒杯旁：
    “国內视频网站目前分为三类：两个联盟，几家散兵游勇，正处於竞爭白热化阶段，都怕落后於人。这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此为『人和』。”
    “对对对，我好像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郑大均敬了陈功一杯，搓搓手又问，“那『地利』怎么说？”
    陈功拿起最后一根筷子放在酒杯另一侧：“如果我们直接扎进中国市场，那么天时和人和虽有利，却难以一战定乾坤。在中国，几家视频巨头占著主场『地利』。但如果——
    我们把战场选在韩国呢？”
    郑大均挠挠头，疑惑道：“这......李社长让我去开拓中国市场，战场怎么可能选在韩国？”
    “嘿嘿。”陈功得意地吃了口菜，才继续道，“cj娱乐深耕韩国市场，是这里的地头蛇，这是我们最大的资本和优势。我们要做的，是把敌人『放进来打』。”
    郑大均更糊涂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万一他们直接绕过我们，找韩国其他公司谈，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非也非也。”陈功轻笑摇头，反问道，“如果......在您去中国上任之前，我们已经和几家目標公司谈好了呢？”
    郑大均眼睛一亮，兴奋道：“我明白了！这样就是我们主场作战，他们客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边！那......我们找谁合作？不不，其实谁都行，只要先打响我们的名声，引他们进入我们的『埋伏圈』，再一个个拿下！”
    “哈哈哈！”陈功大笑，“不过，还是要选最合適的合作对象，以此一举打响名声。之后不论几家视频巨头谁胜谁负，我们都立於不败之地。”
    “对对对。”郑大均呵呵一笑，“陈导，何以教我？”
    这种具体操作，陈功无法替他做决定，只能给出方向性建议：“优酷和土豆都在谋求上市，您可以调查后选择；
    爱奇艺背靠百度，有搜索引流，发展稳健；乐视受资本青睞，资金雄厚；搜狐视频设立了一千万美金国际採购基金，也可考虑。
    其他网站要么体量太小，要么资金不足，对咱们来说利益无法最大化，暂且不必考虑。”
    “陈导，我敬您一杯！”郑大均红光满面，“听了您的分析，我感觉现在自己强得可怕，思路从未如此清晰过。”
    “好说好说。”陈功举杯一饮而尽。
    接著，两人又谈起如何整合韩国几大娱乐公司的资源。在这个环节，郑大均终於展现出老油条的自信，分析起各家娱乐公司头头是道，让陈功受益匪浅。
    又喝了几杯，郑大均藉故起身结帐，顺便把李知恩那桌也一併结了。
    正要回去，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一看来电，连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他一边点头，一边看向陈功方向，心里纠结死了。
    李知恩和朋友吃完饭，对陈功点点头：“欧巴，你们慢用，我们先走啦。”
    她就在旁边桌，听陈功给对面那位分析了大半天，条理清晰、自信从容、意气风发，心里不禁感嘆：弟弟认的这位大哥，不但人好，能力也强，真是太厉害了。
    陈功对她微笑点头：“路上小心。”
    李知恩甜甜一笑：“好的～”
    望著她的背影，陈功轻轻一笑，真甜啊，仿佛她的笑容能感染人，带来一整天的好心情。重生以来，一切顺风顺水：觉醒系统，以练习生身份执掌电影项目，就连归国谋划也一片坦途。他相信，有了刚才的谋划，加上郑大均操盘，与国內视频网站建立良好合作不在话下。面对未来內娱的挑战——只能说，有平台、有资源、有系统，优势在我。
    郑大均接完电话回来，见陈功面含微笑独自出神，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把刚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也不知道陈导同李尹馨小姐到底到哪一步了，这万一站错了......
    “老哥，快来。”陈功看到他，招手道，“还剩点酒，咱们干了。”
    郑大均快步过来，压下他的酒杯，一咬牙：“陈导，刚才得到车部长那边消息。社长已经找他谈话，他可能不日就要出任宣发部部长了。”
    “什么？”陈功怀疑自己听错了。车部长提前上任，《新世界》和《母亲》就都是他手下的项目了，资源分配必定一分为二，相比他未上任的全力投入，可谓是云泥之別。车部长还没在宣发上证明自己，李社长怎么这么急？
    “车部长即將就任宣发部部长。”郑大均神情严肃地重复了一遍。
    陈功压下翻腾的思绪，举杯道：“这一杯，为车部长贺！”
    说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却因喝得太急，呛得满脸通红。
    “咳咳——”
    郑大均刚要替他拍背，却有人动作更快。

 第50章 虚惊一场

    李知恩刚才去结帐，才知道陈功这桌已经一起付了，便回来致谢，正巧看见陈功呛酒。
    她想都没想就上前，轻轻拍著他的背。
    “欧巴，没事吧？”她有些担心——难道那位“车部长”是欧巴的对头？不然他刚才神情为何那般严肃。
    缓了好一会儿，陈功才顺过气来：“小知恩，谢谢了，不碍事，刚喝急了。你先去忙吧。”
    “哦......”李知恩点点头，看看他，又不放心地叮嘱，“您別喝过量了，喝酒伤身。”
    接著她对郑大均鞠了一躬：“那个......我听柜檯说，您把我们那桌也结了。多少钱？我补给您。”
    郑大均挥挥手，大气道：“您是陈导的朋友，一顿饭而已，不妨事。本来我们谈事，怕影响你们，不然该请你们一起吃的。”
    李知恩还想再提饭钱，陈功摆手打断她：“小知恩，別谢来谢去了，下次你请我。快回去吧，我和郑部长还要谈点事。早点回家，今天天气预报说要下雨。”
    隨即他转头对郑大均说：“老郑，不错！”
    也不知是在说结帐的事，还是指他提前告知车部长升职的消息。
    郑大均顿时如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般舒坦——
    他在剧组观察过，知道陈功的称呼亲疏有別：叫韩东旭“老韩”，叫朴勛政却始终是“朴导演”。很难相信陈导不知道朴勛政是李社长安排的“接替者”。至於“老朴”这种谐音梗......以他对陈功的了解，真要是亲近的人，他恨不得天天掛在嘴边调侃。
    这声“老郑”，听著就亲切。
    自己眼下虽占著职位和资源的先发优势，但经过刚才那一番梳理，他相信只要给陈导一个机会，必能一飞冲天。
    心思电转间，他似乎已经能看到自己跟著陈导“鸡犬升天”的画面了，不由笑容满面。
    他瞥了眼店外李知恩远去的身影，凑近陈功压低声音：“我还有安排，您看......？”
    陈功回过神来，淡淡道：“也罢，去醒醒酒吧。”
    郑大均拦了辆车，两人一同前往订好的酒店。
    陈功先冲了个澡，听到敲门声，拉开房门——眼前的女子让他不由在心里给老郑点了个赞。居然是上次那位丰腴的按摩技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协调过来的。
    技师显然也对陈功有印象。这么帅还出来玩，想不记得都难，更何况他......如果......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滋味。
    她心里有些躁动，面上却职业性地微笑：“老板，按摩还是洗脚？”
    “其他不急，”陈功摆摆手，“先帮我按按头。”
    “今天这么著急？”技师有些诧异，隨即又瞭然。也对，上次就差临门一脚，人总是会进步的。
    ？？
    陈功居然秒懂，没好气地指了指太阳穴：“帮我梳理一下头部，我要思考些事情。”
    说完便躺到床上，等待技师妙手回春、舒活经脉。
    “......”技师將隨身小包放在床头柜上，让陈功枕在自己腿上，开始为他按摩头部。
    这大腿果真是软啊！陈功闭眼感嘆，隨即收拢心神。
    虽然不知道李社长为何未经检验就直接任用车部长为宣发部部长，但既然消息已传到郑大均这里，说明已是既定事实。自己与社长的关係，还没到能质疑她决定的地步。
    那么，《母亲》和《新世界》现在同属车部长麾下，两部电影同期上映，是爭夺观眾的竞品，势必形成竞爭。成绩都是领导的，不存在偏袒谁。想必金组长之前提过的那条“聆听角色心声”的线下方案比较新颖，《母亲》大概率也会採用。
    这样一来，自己又失一城。
    此前车部长的营销方案將《新世界》定位为“韩版《无间道》”，已让身为导演的自己失了一城。当时考虑到对票房有利，能挣个“里子”，便没有多说。
    《母亲》有郑勛卓专职公关青龙奖，而自己这边没有专人负责，奖项爭夺上必然艰难，“面子”也丟了。
    面子里子都没了，这能忍？
    老实人红云都接受不了这结果！
    陈功一拍床面。是可忍，孰不可忍！
    技师眼睛一亮：“老板，您真会把握时机～接下来给您开背吧？”
    “......”陈功翻过身，抱了个枕头趴在床上，却突然感觉不对劲——一条大腿被轻轻压住，触感湿润。
    他侧头瞥了一眼，她正跨坐在自己腿上，差点搅乱思绪。
    陈功咬牙道：“別蹭了，先好好按背。”
    丰腴美人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使著力。
    陈功压下纷乱的念头，提醒自己正事要紧。李尹馨已经去北大上学，今晚没人会坏事，不必急於一时。
    他重新整理思路，忽然察觉不对劲：车部长上任宣发部，为什么要特意告诉郑大均？他级別比郑大均高，而郑大均即將外派中国，没必要通报。难道是通过郑大均把消息传给自己，让自己“认清现实”？
    又或者，车部长知道自己在李社长那里的“恩情”已用完，如今只是个普通导演，想通过郑大均警告自己？
    亦或者，郑大均將赴中国任职的消息车部长还不知道，他想卖个人情，让郑大均早点去李社长那儿表忠心爭取艺人部部长之位？
    看来郑大均和车部长的关係，也没那么融洽嘛。
    这才对嘛，正职和副职，怎么能一条心？
    想通这一层，陈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车部长了：就装作不知道他提前上任。电影票房是他新官上任的政绩，他自会用心推动。
    之后一定要约金亨骏出来聊聊，做做工作。《新世界》的宣发，必须和《母亲》打出差异化。
    至於青龙奖，对车部长来说，两部电影谁获奖都一样；但对导演而言，那可是天差地別，是资歷，是话语权，不得不爭。
    该怎么爭呢？
    “老板，该翻身了。”丰腴技师轻轻拍了拍陈功的腿，声音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他连忙拍拍她的胳膊：“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
    技师吐了吐舌头：“没想到您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捨得压抑自己。”
    技师扭动著身子，目光落在陈功脸上，柔软得不像话，咬著唇吃吃低笑。
    “哈哈，小妖精，我来了！”
    “咔嚓——”
    突然一道闪电劈亮夜空，陈功嚇了一跳，谁他妈开强光灯？不对......警察同志，请听我解释！
    技师也被惊得拽过被子裹住自己，“咻”地缩进被窝。
    “轰隆隆——”
    雷声滚滚而来。
    陈功长舒一口气，好笑地拍拍被子：“出来吧，只是打雷下雨而已。”
    女子探出脑袋，左右张望，这才安心：“早不打雷晚不打雷，偏偏这时候......老板，您没事吧？”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胆小？”陈功拍拍她的大腿，將她拉到身前，摩挲把玩，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刚才应该只是意外。
    还未进一步动作，又一道闪电掠过，將房间映得惨白惨白的，紧隨其后的是震耳雷鸣。
    陈功长嘆一声，起身穿衣：“他妈的，气氛全毁了......有点邪性。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来到楼下，他正站在街边准备拦车，又是一道电光闪过，將远处一个悄无声息靠近的人影照得惨白惨白的。
    陈功打了个寒颤，心里发毛：凭专业直觉，这气氛適合拍恐怖片......
    “欧巴——”
    “你怎么还在这儿？！”
    陈功嚇得差点拔腿就跑，待看清来人，顿时没好气道：“李知恩！这大晚上的，你在街上游荡什么！”

 第51章 雨夜杀人

    李知恩抬头看了看宾馆的招牌，又看了看陈功状態。
    她轻轻耸了耸鼻子，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虽然年纪小，但出道早，社会经验不少，瞬间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你平时一本正经的，也会来这种地方呢。
    陈功迎著她怀疑的目光，如坐针毡，轻咳一声：“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怎么大晚上的还在外面閒逛？”
    说著，他用怀疑的目光回敬她，以彼之道攻彼之身，“你该不会是......早恋了吧？”
    “什么嘛~”李知恩跺了跺脚，“人家在公司练歌，打雷闪电，没法练下去了，刚出公司，就看到某人鬼鬼祟祟地从宾馆出来。”
    “李知恩，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鬼鬼祟祟。”陈功恨不得系统给他一个钻地的神通，遁地而走。
    李知恩撇嘴，都被我抓现行了，敢做不敢当。
    “我也不是敢做不敢当。”陈功解释了一句，努力挽回作为前辈的光辉形象，“我什么都没做，就过来醒醒酒，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李知恩一惊，难道他会读心术？
    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陈功：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眼睛发光是怎么回事？陈功点点她的脑袋：“年纪轻轻，就会胡思乱想。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李知恩悚然一惊，难道他刚才没过癮，准备......这电闪雷鸣真是太適合作案了。恐怖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她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能回去。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没事的。”陈功微微一笑，“你是小金的姐姐，也就是自己人，还是个女孩子，天气恶劣，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这么晚在外晃荡。”说著，他幽默了一句，试图缓和气氛，“这坏天气，真是太適合作案了。”
    又一道白灿灿的闪电划破夜空。
    李知恩看著他“桀然”地笑容，难道他因为被我知道了丑事，准备杀人灭口？
    “啊——”她鼓足勇气，拔腿就跑。
    陈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心车！”
    李知恩挣扎著：“我什么都没看到！”
    陈功给她脑袋来了个“叮咚”：“给我老实点。”
    “那你別杀我......也不许...我还小。”
    “小小年纪，一天天脑袋都装了些什么，比我这个导演还能编。”陈功哭笑不得，摸著下巴，“雨夜杀人游戏......这桥段太老套了，观眾早看腻了。”
    嗯？一道灵光闪过，他想抓住，却一时没有头绪。
    李知恩嘟嘟嘴：“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呀，你们导演不就喜欢拍雨夜杀人嘛。”
    导演喜欢拍！陈功心间如闪电划过，瞬间劈开那一片迷濛。
    韩国电影圈近几年、包括以后纪念，简直就是犯罪电影和黑帮题材的集中地，观眾看了这么多年，培育了广大的基本盘，但更多人会不会看腻了？
    车部长那条“韩版《无间道》”的宣传策略，用经典標籤固定核心观眾固然没错，但对我这个导演而言，过度捆绑《无间道》反而会削弱导演的个人创作色彩。
    用“超越《无间道》”？
    会不会显得太过狂妄？毕竟《无间道》是全球公认的警匪片巔峰之一。
    陈功一时拿不定主意，暂且將此事放在一边，对李知恩点了赞：“小知恩，你真是我的灵感天使。”
    “噠噠噠~”
    “哎呀，下雨了！”
    李知恩刚要说话，夜空中雨滴渐渐砸落，瞬息之间连成一片。
    两人不傻，赶紧跑到街边商铺屋檐下躲雨。
    可惜计程车司机师傅似乎都眼瞎了，看不到街边使劲挥手的陈功，压著水花一路疾驰而过。
    雨雾氤氳，水汽沾湿了衣衫。
    “欧巴，怎么办。雨太大了......要不...咱们上去躲躲？”李知恩指了指隔壁宾馆的招牌。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招。”陈功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你这个年纪，我这个岁数，以后万一被人查到开房记录，跳进汉江也洗不清。”
    “开.......开房！”李知恩脑袋嗡了一下，“你果然思想不健康。”
    陈功苦笑，这个时间点被她看到从宾馆出来，果然误会了，其实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见他不说话，李知恩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又指著他手里的烟好奇道：“难道你想让抽菸的司机专程来接你？”
    “玄学！”
    果然，手里的烟还没抽两口，又一辆车路过。
    陈功招手，计程车竟缓缓地在路边停下，刚停下却又启动，正在陈功以为玄学失败时，它绕了一圈，开进了这条街。
    陈功扔下烟，脱下外套罩在两人头上，大笑一声：“上车吧！”
    上了车，李知恩给司机说了个地址，一边擦著胳膊上的雨滴，一边问道：“太神奇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陈功抹了一把额头：“玄学的魅力。在等车的时候，只要你点上一支烟，多半那支烟抽不完，你要等的车就来了。”
    前座的司机摇了摇头，狗屁玄学，要不是我看你眼熟，这打雷闪电的，你看我停不停。
    “有没有变通方法呀？”李知恩来了兴趣，抓著陈功的胳膊问，如果学会了，练歌再晚都不怕了。
    陈功瞥了她一眼，不自然的移开目光，雨雾沾在她轻薄的衣衫，此刻她的肌肤若隱若现，他將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变通没有。快快长大，考个驾照，努力工作买辆车，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李知恩拿著他的外套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將就了吧，刚才在路边我冷得打哆嗦没见你这么绅士......她低头一看，瞬间满脸通红，赶紧用外套裹紧自己。
    到了李知恩的住处，司机师傅表示天气恶劣，就此收工，让陈功自行解决。
    司机师傅：小伙子，不必谢我。
    “我......你们韩国的司机师傅太不礼貌了，上次我就半路被扔一边。”陈功望著雨雾中远去的计程车，对李知恩抱怨道。
    李知恩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套，此情此景，真像偶像剧啊，她用余光偷看陈功一眼，抿抿唇：“要不......上去坐会儿吧。”

 第52章 战歌

    陈功摇头：“不了，不会打扰你家里人吧？太麻烦了。”
    “公司租的公寓，我一个人住。”
    “那走吧！”陈功点头。暴雨后，计程车会如雨后春笋长出来，何必在街边守著活受罪。
    ？？？李知恩满头问號，说好的“三辞三让”呢？
    李知恩的住处是一室一厅，收拾得井井有条。
    陈功打量了一圈：“布置得挺温馨的，女孩子果然不一样。不过......此情此景，孤男寡女你就不怕了？刚才在街上，某人可是嚇得差点哭了出来。”
    “哪有？”李知恩白了他一眼，把外套还给他，衣服润润的，“您先坐会儿，我去换一身衣服。”
    陈功接过外套，隨手搭在椅子上，没有事做，望著窗外的雨幕发呆，按照经验，雷声已经停了，这雨也坚持不了多久吧。
    回过头，他看见墙边倚著一把吉他，便拿起来试了试音。
    李知恩换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衣服，在房间里一时犯了难，家里连电视都没有，待会儿出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吗？万一他见我长得乖，控制不住自己......
    忽然听到一阵流畅的旋律，她眼睛一亮：欧巴练习时长两年半，可以交流音乐呀！
    陈功见她出来，眼睛一亮——
    她虽包裹得严实，但眉眼间那股柔弱的清新气质，倒是难得一见的风情。
    “欧巴——”见他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李知恩不自然地轻唤。
    “哦哦，”陈功轻咳一声，生硬地转场，“刚才想到一首歌，一时出神了，不是在看你。”
    “哦——”李知恩瞭然地点点头，促狭道，“什么歌呀？”
    陈功正愁没话题呢，两人了解不深，总不能真的大眼瞪小眼吧。
    “给我个拨片，我给你弹一曲。”
    李知恩给他拿来拨片。
    陈功试了试音。选哪首呢？其实没得选，他只记得一首“战歌”。前世每次面临艰难抉择时，他都会听这首歌给自己加buff，以至於练得滚瓜烂熟。
    他看了李知恩一眼：“这是一首北欧民谣。你听听看。”
    “a~ a~ a~
    in the year of our lord 1239
    there once lived a girl of the royal line
    ......”
    陈功越弹越顺畅，之前杂乱的思绪也越理越清，先不论车部长的具体心思，既然车部长在没有同我商量的情况下就將《新世界》定义为“韩国无间道”，那我也不必考虑太多，患得患失干不成大事。
    我不是明朝的万历，我是从项目部杀到办公室的铁汉子、硬骨头。
    重生以来，过於顺遂，都忘了：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斗而不破，才是螺旋上升的不变真理。
    “欧巴——”李知恩满眼崇拜地望著陈功，“旋律太好听了！特別是开头那段吟唱，一下子就有北欧神话的意境了。”
    陈功理清思绪，心情大好，微微一笑：“想学吗？”
    “我要我要！”
    陈功脸一黑：“想学就想学，『我要』是什么意思。”
    李知恩神情一滯，差点忘了对面这男人思想不健康，可不能再说有歧义的话了，她调整坐姿，睁著无辜的眼睛问：“这首歌讲的啥，你给我讲讲唄。”
    陈功看看她的小脸，解释道：“骑士想娶魅力的公主。王不许。骑士多年后带兵杀回来，再提婚。王无奈，应允听取公主的意见。公主还没睡醒。”
    李知恩疑惑：“怎么有强买强卖的意思？”
    “......”陈功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者归来。”
    李知恩灵光一闪：“所以，您准备和那位『车部长』爭一爭？”
    “这真是奇了。”陈功放下吉他，“为什么这么问？”
    李知恩抱著吉他：“不明显吗？下午吃饭时，您一开始很放鬆，分析得头头是道，颇有周瑜挥斥方遒的气度。
    但听到『车部长任职部长』的消息后，您脸上的轻鬆就没了，之前还一直皱著眉头。
    唱了这首歌后，整个人又轻鬆了，您又说这是『王者归来』——
    不就是想通了，决定和车部长爭一爭吗？”
    她顿了顿，好奇道，“对了，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瞌睡虫》。”陈功掏出烟，正想点上，看到不是自己家，又默默地收起来，放在手里把玩，“没想到你的嗅觉还挺敏锐的。”
    “看来，想放过你是不成了——你知道得太多了。”
    李知恩“花容失色”，抱著吉他：“你敢过来，我就乱弹琴。”
    “桀桀桀~”陈功搓搓手，“声音越悽惨，越有气氛。”
    李知恩心想：这么喜欢演，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上次你让我弟保护我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她幽幽道：“我会扰民！”
    陈功被她噎住了，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行！去给我找纸笔来，我给你写谱子。”
    李知恩把吉他放一边，“噔噔噔”跑进臥室，拿上纸笔，又“噔噔噔”跑回来：“给。”
    陈功一边哼唱，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把吉他拿过来试音。
    他刚才更多是肌肉记忆弹奏，乐谱细节已记不太清，一时忙得不亦乐乎。
    李知恩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著他忙活。
    忙活了好一阵，曲谱终於完成。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陈功回头看了看，对她说：“雨停了，我先告辞了。打扰了。”
    “哦～”李知恩给他拿来外套。家里好久没这么有生气了......她竟有些恋恋不捨。
    陈功走后，她照著曲谱弹唱了一遍，娇滴滴的，怎么少了他弹唱时的味道呢。
    她洗完澡，打开电脑查询这首歌的资料，居然一无所获。缩进被窝里，回想这一天的种种，她忍不住吃吃一笑——
    没想到他还有这等才华，就是人太不正经了。吃饭时偷看我，车上偷看我，写歌时也偷看我......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卫生间对著镜子眨了眨眼，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虽然挺乖的，但比起那些大美人还是差远了呀。难道他是色中饿鬼？可看著也不像呀......
    被误认为“色中饿鬼”的陈功回到宿舍，酣畅淋漓地冲了个澡，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他来到公司，准备“偶遇”车部长。

 第53章 社保

    “陈导，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车部长看见陈功，连忙拉住他，“走，去我办公室详谈。”
    刚进办公室，陈功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今天来，也想问问您《新世界》宣发的事。最近手头没事，看看哪里能帮上忙。”
    “哈哈，你是想问我上任宣发部长，对你的电影会不会有影响吧？”车部长朗声一笑，点了点他。
    陈功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茶壶，边斟茶边说：“我这点心思，果然逃不过您的法眼。《母亲》有郑组长专职负责，《新世界》却没有，难免有点患得患失......”
    “坐，坐。”车部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说明的。”
    陈功有些意外。昨晚他想了一夜：自己手上没有任何资源，眼下只能依託於车部长的支持，何必因无端猜疑去得罪一位实权部长？於是今天一早就来公司打探消息。不知其他导演是否也这么操心宣发，但《新世界》对他实在太重要了，手握系统却无资源，这一个重要的机会，他心態有些急躁。
    “部长，我曾是您手下的兵，现在依然是。但凭吩咐。”
    车部长喝了口茶，缓缓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刚坐上宣发部长的位置，需要整合媒体资源。接下来几天辛苦你一下，跟著我去见见各路媒体朋友。”
    “赴汤蹈火啊部长。”陈功有些汗顏。没想到车部长做事如此磊落，倒是自己小肚鸡肠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车部长便带著陈功开始拜访媒体。
    一连两个星期，陈功跟著车部长四处奔走。
    这天见完最后一位媒体总编，在回程的车上，车部长对陈功说：“陈导，这就当作我没跟你商量就把《新世界》定为『韩版《无间道》』的补偿吧。上映宣发由公司负责，但青龙奖对公司来说，无论你和奉俊昊导演谁获奖，都是喜事。所以冲奖这块，你得亲自盯紧了。”
    “部长，我明白。”经过这两个星期的跟隨，陈功是真的明白了，自己对青龙奖患得患失，但对公司而言，不过是左右手皆贏的局面。
    “不过，別忘了录製『角色心声』短片的事。”
    “一刻也不敢忘。”陈功拍拍胸口。
    车部长摇头笑了笑，乘车离去。
    望著远去的车尾灯，陈功琢磨起青龙奖的公关策略。
    奉俊昊导演已出道十年，获奖无数。
    他的《母亲》陈功也看过，故事看似简单，细节却极其丰沛。在母亲孤身寻求正义的背后，展现的是社会体系的压抑、人际的冷漠，以及真相的不可知与不可逆。影片节奏张弛有度，將压抑的氛围营造得巧妙而深刻。
    想了一会儿，陈功哑然失笑：怎么又“虚空造敌”了？难道就因为奉俊昊与自己同属一家公司，便下意识把他当作对手？唉，前世坐办公室留下的后遗症，总忍不住琢磨人心。这毛病一定要改，不然手握系统，到处树敌也混不出什么名堂。
    不想了。导演安身立命，终究靠的是作品。有这心思，不如继续帮朴勛政打磨新剧本，或是將来找机会向奉俊昊导演请教学习，这才是正道。
    想通这一节，他眼前豁然开朗。
    之后的日子，陈功恢復了之前的节奏，每天准时去朴勛政那儿“打卡”，汲取养分。这才是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该做的事。
    进入十月，媒体上陆续出现了《新世界》的宣传。
    但一位新人导演的作品，在市场上並未激起太多水花——即便拥有黄政民、崔岷植两位影帝，以及少女时代门面林允儿。韩国市场就这么大，影帝的作品比比皆是，偶像演电影也不稀奇，实在算不上多大的噱头。
    陈功知道自己缺乏市场號召力，原本寄望於三位主演，如今看来收效甚微。虽说劝自己“別多想”，却仍忍不住焦虑：这么大投资，社长如此信任，如果电影扑了怎么办？
    正好这段时间帮朴勛政打磨剧本，他冒出了一些新想法。
    他把想法告诉车部长。
    车部长定定看著他，久久没有表態。
    这算什么灵感？
    丁青去给李子成办社保，发现警局早已替他缴纳，导演自己拍段子恶搞自己的电影？你这是急昏头了吧？
    《新世界》的市场反响不及预期，车部长心里也著急。无论如何，李社长把宣发交给他，这关乎他的脸面。
    对於陈功这套“非传统”宣传方案，他拿不定主意，便召来郑勛卓和金亨骏一起商议。
    郑大均已持李社长的“尚方宝剑”赴中国开拓市场。
    三人討论后，最终决定採纳陈功的方案，既然常规宣传不温不火，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引起市场討论、混个眼熟为先。
    拿到车部长的许可，陈功立刻回家编写小剧场。
    忽然想到电影里李子成砸棋盘手受伤的情节，没社保怎么行？於是又追加了一个段子。
    写完，他拨通了黄政民的电话：“政民哥，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什么时候方便？”
    听筒里传来黄政民爽朗的声音：“hey， brother！公司已经通知我了，时间都空出来了。明天一早？”
    他对陈功的“小段子”也充满期待。同样看到了《新世界》宣传的平淡，他也想为这部电影做点什么，毕竟七十多亿韩元的投资，若不能回本或亏损过大，对他后续的发展影响不小。
    同黄政民约好时间，陈功又將电话分別打给朴勛政、高贤旭以及让韩东旭找了几个没活的群演。
    第二天，电影中处理臥底的仓库。
    陈功到时，演员已就位。
    他同黄政民打了个招呼，开始给大伙讲戏，剧情很简单，模仿《大明风华》朱棣靖难成功后，进奉天殿恍惚中看到开过功臣中和朱元璋的那一幕，压迫感十足。
    戏很简单，扮演小弟的小弟只需要从门口到厂房肃立就行。
    朴勛政坐镇监视器，高贤旭掌镜。

 第54章 定策

    “action！”朴勛政大手一挥。
    李子成被小弟们带到废弃厂房门口。
    望著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面孔，他心一沉——难道我臥底身份暴露了？
    他神情恍惚，脚步虚浮，踉蹌著走进厂房。
    逆光中，一个熟悉的背影让他瞳孔微缩，那是大哥丁青。
    丁青缓缓转身，侧影在光影中轮廓分明。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hey... brother.”
    “你居然是个警察。”丁青摇了摇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李子成瞥见小弟手里带血的棒球棍，急切想要解释：“大哥，兄弟多年，我对您一直忠心耿耿......”
    丁青一挥手，凑近几步，忽然压低声音：“我去给你缴社保，你猜怎么著？”
    李子成张大了嘴——完了。
    丁青勃然大怒：“他们居然说——警局早给你交过了！”
    他猛地拍了拍李子成的肩膀，又恢復了一贯的嬉皮笑脸：“但这还不是最气的——”他摇了摇头，恨恨道，“最气人的是，他们给你买的居然是最、低、档！”
    李子成猛然抬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姜、科、长——”
    “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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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放鬆下来。
    朴勛政凑过来建议：“导演，我觉得这场戏的戏剧张力还能更强，视觉衝击和氛围营造还能优化，把李仲久也加进来怎么样？”
    “英雄所见略同。”陈功给朴勛政和黄政民各递了支烟，“索性把几个主要角色都叫来。”
    忙活了几天，陈功看著电脑里的成片，心里有些忐忑。
    这部短片的风格与《新世界》正片的严肃黑暗截然不同，投放市场会不会適得其反？
    唉，又开始瞻前顾后了，还是在剧组最自在。他收起u盘，来到公司，叫上金亨骏、郑勛卓一同前往车部长办公室。
    三人看完短片，一时沉默。
    “那个......”车部长率先打破安静，“咱们公司应该都给员工交社保了吧？”
    “哈哈哈——”
    这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几人顿时哄堂大笑。
    笑罢，金亨骏擦了擦眼镜：“部长，我觉得可行。为什么喜剧片票房往往不错？因为观眾更愿意为快乐买单。
    我们的电影基调严肃，在传播上天然处於劣势。用这支短片加深观眾印象，等电影上映时，他们看到海报才会下意识选择我们。不过......”
    郑勛卓接过了他的担忧：“不过，就怕电影正片与观眾的预期產生落差，导致口碑崩盘。”
    他们原以为陈功拍的会是氛围严肃的短片，没想到如此轻鬆搞笑，一时难以决断。
    车部长手指轻敲桌面，权衡利弊，好处与风险都太明显了。
    陈功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既然两位经验丰富的宣发负责人都有顾虑，那必然有其道理，该相信专业人士。
    “陈导，你怎么看？”车部长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直接点名。
    “这个......金组长、郑组长、车部长，您们都是专业人士。我也不確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车部长摆摆手：“畅所欲言嘛。中国有句老话：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先说，咱们一起討论。”
    “好。”陈功理了理思路，“金组长和郑组长的担心很有道理。但我们最初拍短片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加深观眾对电影的印象吗？”
    “我认为短片的利大於弊。十二月青龙奖期间正值圣诞和元旦，都是重要节日，竞品扎堆。我们能给观眾留下深刻印象，就已经贏在了起跑线上。”
    “至於风格衝突......我记得车部长之前提过，电影上映时会用『无绳蹦极李仲久』、『电梯战神丁青』这类標籤化宣传来加深观眾印象，掀起討论热潮。到时自然就引导了观眾预期。这一点，车部长真是高瞻远瞩！”
    金亨骏和郑勛卓齐齐看向陈功——这也能圆回来？
    果然，车部长龙顏大悦。
    他心里清楚：对公司而言，这支短片利弊参半；但对他个人来说，却是有利无弊。刚接任宣发部长的第一步电影，他急需让电影的热度先起来。至於票房？谁能保证每部电影都赚钱？
    他果断拍板：“金组长，后续的传播引导就交给你了。”
    金亨骏点头领命。
    两人离开后，车部长给陈功递了支烟：“你知道这支短片投出去，会失去什么吗？”
    陈功为他点上火，点头道：“恐怕青龙奖的评委们会先入为主，我今年在电影节上可能会颗粒无收。”
    车部长頷首：“你明白就好。不觉得可惜？”
    陈功摇头：“不可惜。电影节的结果虚无縹緲，全凭评委主观判断。但电影若能在市场获得成功，才算不辜负李社长的信任。”
    他隨即苦笑卖惨：“部长，您是不知道......第一次执导演筒就接手这么大的项目，我这些日子真是睡不好、吃不下，压力太大了。”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车部长摆摆手，“正如我刚才所说，没有哪部电影能保证稳赚。你的能力通过《新世界》已经充分展现了。以后只要有好的本子，投资的事不用担心。”
    他这是在给陈功吃定心丸。公司虽有奉俊昊导演，但谁会嫌麾下能人多呢？他也察觉到了，陈功一閒下来就容易患得患失，那时在剧组见到他，是多么意气风华的一个年轻人呀。
    “谢谢部长栽培。”陈功连忙起身致谢。
    车部长摆摆手，意味深长道：“你不也说了吗？你是我的老部下，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隨即正色道：“虽然电影节可能因短片受影响，但你也不能鬆懈，多跟郑组长、金组长交流学习。”
    “明白。”陈功点头应下。
    又聊了一阵，陈功离开办公室。
    望著天空，他心想：“可我对冲奖確实没经验啊......该怎么做呢？”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功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李尹馨？怎么了？在中国还习惯吗？”
    “陈功，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李尹馨声音里带著不满，“这么久都不联繫我。”

 第55章 灵光

    “怎么了？有事？”
    李尹馨踢了踢被子，声音有气无力：“陈功，我好无聊啊......放假了，同学都出去玩了，我一个人在宿舍，太没劲了。”
    “我还以为你受不了寂寞，逃回韩国了呢。”
    “陈功，你瞧不起谁呢？”李尹馨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你是中国人，给我出点主意，哪儿好玩？”
    “嗯......”陈功想了想，“你可以去博物院看看，开阔眼界，长长见识。”
    “不去。”李尹馨撇撇嘴，“谁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工艺品？”
    “李尹馨！”陈功的声音高了八度，“注意你的措辞。”
    “陈功，你凶我？”李尹馨的声音也扬了起来。
    “谁凶你了？我是让你说话注意点。”
    “那你那么大声干嘛？”
    “反正我没凶你。”陈功解释了一句，赶紧岔开话题，“国庆阅兵看了吗？”
    “在电视里看了，好威武、好帅呀！”
    陈功心里莫名一紧，警告道：“兵哥哥们是身已许国，难再许卿。你可別胡思乱想，犯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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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尹馨偷偷一笑：“反正你们国家优待军属，我能吃苦，辛苦几年，幸福一辈子。”
    “......”陈功被她噎得哑口无言，愣了半天。
    李尹馨见对面没了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小姐妹说过，对男人要若即若离，让他患得患失才会珍惜你。该不会玩过火了吧？
    “陈功，你怎么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陈功鬱闷道，“行了行了，等电影上映后我就回国，带你四处转转，儘儘地主之谊。”
    听著对面气急败坏的声音，李尹馨满意地笑了。她爬起来收拾了一下，既然陈功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博物院看看吧。
    掛了电话，陈功把这事记在心里，隨即打车去找朴勛政，继续帮他打磨分镜和台词。
    这也是自我检验、提升的一种方式。至於青龙电影节的事，离十二月还有一个多月，人有远虑必有近忧，何必想太多？说不定灵感什么时候就来了。
    “导演，休息一下吧。”朴勛政给陈功倒了杯水，心里感慨——
    这十多天来，陈功手把手帮他打磨剧本、画分镜，简直是把饭餵到嘴边了。哪个副导演有过这种待遇？没想到当初只是平常地打下手，竟有这般机遇。
    陈导真是太厚道了！
    陈功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看著眼前的分镜就像看自家孩子一样，竟有一丝不舍。但话已出口，终究是便宜这小子了。
    “老朴，分镜和剧本都差不多了。明天咱们就去找李社长过目。”
    “多谢导演提携！”朴勛政急忙表忠心。
    “咱们之间不说这些。”陈功摆摆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这本《西厢》我先带走了。没想到你还藏著这种好东西。”
    “啊？导演......”朴勛政苦著脸。他还是单身，还指望这本书打发漫漫长夜呢。
    陈功把书拿到面前，正色道：“你接下来要全心投入新电影，不適合看这类书。我先替你保管几天。”听说国內拍艺术片的大导演常靠这类书找灵感，我也钻进书里看看人性。
    朴勛政怀疑地看著他。借？说得好听，怕是有借无还吧。
    陈功脸不红心不跳地转移话题：“用一下你电脑，我看看《新世界》宣传得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朴勛政也顾不上珍藏了，连忙递过笔记本电脑。
    陈功登录naver——韩国两大门户网站之一，也是公认的热搜风向標。
    他心头一喜：《新世界》相关词条竟赫然掛在榜首。
    朴勛政也看到了，凑过来讚嘆：“导演真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之前不温不火的宣传，竟被您一支短片彻底盘活。”
    “誒～”陈功嘴角快咧到耳根，却仍淡定摆手，“全赖车部长支持、金组长经验老道、善於引导。我嘛，不过是些微末之功。”
    他也没想到一个恶搞短片威力这么大，你们韩国人是有多压抑啊？
    点开词条进入评论区，他脸上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热度是有了，还掛在热搜首页，可全是在討论就业压力和社保问题，聊电影的少之又少。甚至有人评论：“中国人能拍出什么好电影？”
    陈功心里忽然划过一道微光。
    朴勛政凑过来一看，一拍桌子：“导演，他们怎么能血口喷人？地球都成村了，还戴著有色眼镜看邻居！”
    陈功被他嚇了一跳，起身拍拍他的肩：“老朴，看来我得把精力放回电影宣传上了。”
    “你在家准备一下说辞，明天我们去见李社长谈投资。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朴勛政感动得差点落泪，都这种关键时候了，导演还惦记著他的新电影。他心里像装进一颗新太阳：导演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啊。
    他情不自禁地起身，抬手齐眉：
    “忠诚！”
    陈功差点被嚇得一踉蹌。这小子搞什么？触发关键词了？
    他也连忙站起来握住朴勛政的手：“咱们不兴这一套。我去找金组长商量一下，该投放电影的正片宣传片段了。”
    临走时，他没忘带上那本《西厢》。
    回到家，他打开naver、me2day等平台，把金组长近期发布的《新世界》宣传物料过了一遍。网上討论確实热烈，他甚至看到了三星的消息：上个月三星在蔚山建了第一个动力电池工厂。
    李在鎔啊，当初咱们谈战略时你老神在在，没想到行动这么快。
    他点上一支烟，把三星的事暂放一边，琢磨起《新世界》冲奖的事。刚才那道灵光，一时却又抓不真切。
    宣传情况其实不差，总比之前投入没水花强。能掛上热搜，已经证明了金组长的功力。按计划，接下来会投放“电梯战神丁青”、“无绳蹦极李仲久”等高能片段，把討论导向电影本身。
    不过，我能做什么呢？社会议题转向电影引流总有转化损耗，好不容易上了热搜，不吃干抹净怎么行？
    第二天，他找到金组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金组长几乎热泪盈眶：“没想到陈导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现在这情况，不正是我之前在会上说的『就业压力凸显』的具体表现吗？”
    陈功都快忘了，不確定道：“线上线下联动？”
    “对对对！”金组长连连点头，事实证明我的市场敏锐度是槓槓的，“您有什么具体方案吗？我这边除了线上宣传，还有点余力。”
    我要、证明自己！

 第56章 初见李富真

    线上线下联动？
    陈功沉吟著，难道真要按金组长最初提议的，与首尔大学社会学系合作，搞什么“当代年轻人职业抉择”社会调查？
    不行！不是金组长的方案不好，是时间不允许。眼下已近十一月，青龙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一般定在十二月初，目前估计提名都快公布了。
    正琢磨著，车部长拿著一份文件兴冲冲路过，瞧见陈功，一把拉住他：“陈导，来得正好！刚收到今年青龙奖提名名单，走，一起去向李社长匯报。”
    陈功心头一喜：“今天出门就听见喜鹊叫，原来是这等好事。咱们有哪些提名？”
    车部长放缓脚步，將名单递给他，感慨道：“多亏了你之前那支短片，网络投票拉了不少观眾票。《新世界》提名不少。”
    陈功接过名单，先看《新世界》——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新人男演员、最佳剧本......重要奖项几乎全入围了。
    咱得电影还没上映，就有如此多的提名，简直先声夺人啊！
    《母亲》的提名也毫不逊色，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导演等主要奖项悉数在列。
    “等等，”陈功忽然反应过来，指著名单问，“车部长，咱们电影还没上映，观眾都没看过，这些提名是怎么来的？”
    车部长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很多行业规则还不熟悉。
    “青龙奖的评选机制是：先通过观眾网络投票和针对电影公司的专业问卷筛选出入围名单，再由评委团內部看片决定最终提名。”车部长耐心解释，“所以说，你那支短片时机赶得正好，热度正高，给电影拉来了大量关注。”
    他顿了顿，接著说：“我正考虑让电影提前上映。如果市场反响热烈，评委团多少也得考虑一下民意......说不定真能帮你撕下个大奖。”
    “哦——”陈功似懂非懂。他原本以为像欧洲三大电影节那样有展映环节，没想到是调查与投票相结合。
    来到李社长办公室，却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虽然年轻了许多，但陈功还是一眼认出——三星集团长公主，李富真。
    她面容精致，轮廓分明，眼神疏离中透著锐利。一身剪裁利落的收腰西装衬得身姿挺拔，此刻正翘腿靠在椅中，姿態优雅却自带一股冷感。
    “那就这样，大姐，麻烦您了。”她起身向李美敬微微頷首。
    李美敬朝门外的车部长招招手：“车部长，小陈，进来吧。”
    车部长带著陈功走进办公室，先向李富真致意：“李小姐。”隨即把名单递给李社长：“社长，《母亲》和《新世界》的青龙奖提名出来了。”
    李社长接过扫了一眼，有些惊讶：“没想到......小陈，你的《新世界》居然拿到这么多重要提名。”
    她指了指陈功，向李富真介绍：“这就是陈功，救下馨馨的那位。”
    李富真讶异地看了陈功一眼：“多谢。”转向李美敬，“大姐，我先告辞了。”
    “嗯。小陈，你替我送送富真。”
    “李小姐，请。”陈功心里有点发怵，这女人容貌偏中性，却生了一对浅浅的酒窝，混合出一种奇异的风情。通俗点说，站在她面前，自己仿佛成了只土狗，气场完全被压制。
    李富真朝他微微頷首，语气客气而疏离：“有劳了。”
    陈功点头不语，在前引路。倒不是故作高深，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
    至今见过三星家的李在鎔、李尹馨、李富真，三人三种脾性，也不知老爷子是怎么养儿女的。听说还有个老二，大概也是迥然不同的个性。
    难怪李在鎔跟这个妹妹不对付，还是小妹李尹馨软萌可爱些。
    “陈导。”沉默半晌，李富真忽然开口。
    “李小姐叫我小陈就行。”
    李富真顿了顿，语气平淡：“听大姐说，是你建议大哥投资动力电池工厂？”
    陈功连忙摇头：“只是閒聊时提了几句。投资这么大的事，他肯定做过详尽评估，不可能因为外人一句话就轻易决定。”
    李富真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陈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就该顺著这话头聊两句的，这不把天聊死了吗？
    总不能一直沉默。他按下电梯，没话找话：“李小姐平时看电影吗？”
    “偶尔看，不多。忙。”
    陈功借著电梯门的镜面悄悄打量李富真：您跟您妹妹说话时可不是这副惜字如金的模样啊。
    听说你和李在鎔关係微妙，该不是故意用气场压我吧？
    他调整呼吸，微微一笑，开始推销：“如果有空，欢迎您去影院支持一下。新人导演，每一张电影票都弥足珍贵。”
    李富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
    她確实是故意的。
    最近在集团內与大哥角力，对方突然拿出一套详尽的集团发展规划，夺走了不少话语权，其中部分项目九月就已落地。后来从大姐那儿得知，这套方案的灵感竟源自与陈功的一次閒聊。加上小妹也因为这人跑来cj实习......她心里憋了点气，想试试陈功的成色。
    她抬手將一缕髮丝別到耳后，露出修长的颈线，优雅頷首：“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看。”
    陈功一乐——观影人次+1！
    “那就说定了！我的电影绝不会让观眾失望。这是一部不同於传统的警匪片，核心在於人性的艰难抉择......”
    怎么说定了？听不出这是客套话吗？李富真借著电梯光洁的壁面，想看看这人是不是真这么厚脸皮，却不料正好与陈功镜中的目光撞个正著。
    偷看被发现，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陈功的话音也戛然而止：我偷看美女可以理解，你偷看帅哥算怎么回事？
    沉默中，电梯到达底楼，两人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过於安静了，都能听到对方的舒气声。
    新鲜，真是太新鲜了。陈功心里一乐，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李小姐，您车停在哪里，我送您上车。”
    李富真沉默地、直直地看著他，我看你有多能说会道！
    陈功莫名其妙：你瞅啥？
    李富真挑眉：瞅你咋的？
    陈功也不能真像东北老乡，揍她一顿。
    “李小姐，请。”
    李富真站著不动。
    你哪来的这么多胜负欲？大丈夫能屈能伸！陈功刚想认输，看到有人路过，大丈夫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有人来了。”
    李富真瞬间收起盛气凌人的模样，“温婉”地对他一笑：“谢谢陈导，请留步，再见。”
    这变脸速度，陈功看得目瞪口呆。
    李在鎔给大眾的感觉是和气生財，李富真在媒体面前则是温婉大方。
    你们两兄妹真是太能演了！

 第57章 一心为公

    陈功正要上楼，远远看见朴勛政低著头走来，便招手喊道：
    “老朴！今天出门听见喜鹊叫了吗？”
    朴勛政抬头，勉强打起精神：“导演，什么事这么高兴？”
    “哈哈！”陈功揽住他的手臂，“刚刚青龙奖提名公布了——你猜怎么著？”
    “看您这神色，结果应该不错。”
    陈功挤挤眼：“hey， brother！高兴点儿！咱们《新世界》提名了所有重要奖项！从最佳影片到最佳编剧，好傢伙，除了没有女主角奖，几乎全包圆了。”
    见朴勛政仍心事重重，陈功拍拍他的肩：“我说过，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这提名里有你、有老韩，有全体工作人员的付出。现在你可是功臣，给我精神起来！”
    “导演，我这第一次拉投资，万一......”
    “没什么万一！”陈功按下电梯，“我第一次找社长拉投资时，连完整剧本都没有，只有一个灵感，大概讲了一遍，李社长就果断拍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社长看到你的自信。你都不相信自己能成功，还指望谁相信？”
    朴勛政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脸，重新抬头：“导演，现在怎么样？”
    陈功上下打量一番，打了个响指：“不错，目光灼灼。趁著今天李社长心情好，一战定乾坤。”
    来到李社长办公室，李美敬朝陈功招招手：“小陈，车部长建议《新世界》提前上映，你觉得如何？”
    来的路上车部长已提过此事，陈功点头：“我听社长和车部长的安排。提前上映需要重新协调院线排片，但好处也很明显，能和青龙奖的宣传期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李美敬微微摆手：“院线那边好说。下个月才是旺季，我们提档，他们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定了。车部长，你去落实。”车部长应下，递给陈功一个眼神：稍后开小会。
    陈功会意，待车部长离开后，对李美敬说：“社长，正巧我和朴勛政导演准备了一个新项目，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听听？”
    李美敬从电脑前抬起头：“说吧。”
    “还是让朴导演亲自向您匯报吧。”
    陈功走出门，来到朴勛政面前，突然立正，举手齐眉：“朴导演，忠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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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勛政一愣，下意识併拢双腿，抬手回礼：“忠橙！”
    陈功哈哈一笑：“还紧张吗？”
    朴勛政晃晃脑袋：“您还真別说......胡思乱想的心思少了一大半。”
    “走吧。”
    进了办公室，见到李社长——这位cj集团的长公主，朴勛政下意识又有些紧张。
    但看到身旁的陈功，他瞬间有了底气。陈导从编剧到拉投资，甚至刚才帮他调整情绪，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绝不能给他丟脸。
    他双手奉上剧本：“李社长，这是我的电影剧本。”
    李美敬接过剧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先简单介绍一下。”
    朴勛政坐了半边椅子，挺直腰背，开始讲述：“这部电影暂定名《不当交易》，以一桩强姦幼女案为背景，探討司法系统中的权力腐败与道德困境......”
    起初他的讲述还有些断续，但隨著剧情展开，逐渐变得流畅自信。
    李美敬看看眼前这位当初为陈功安排的“替补导演”，又瞥了眼旁边的陈功，微微頷首。
    待朴勛政大致讲完剧情，她抬手打断，饶有兴致地问：“是个不错的本子。导演和主演，你有什么想法吗？”
    事到临头，朴勛政张了张嘴，有些为难——自己尚未有作品证明实力，会不会直接被社长否决？
    陈功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研究桌上的文件纹路。若此刻不敢开口，便一辈子当副导演吧。
    朴勛政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希望亲自执导。这个本子从无到有，从剧情架构到每句台词，都经过精心打磨。由我亲自操刀，我有信心！”
    李美敬不置可否，看向陈功。
    陈功適时帮腔：“社长，在《新世界》剧组时，朴导演在人员调度、场景搭建等方面都给了我很多独到建议，让我受益匪浅。《新世界》能获得多项青龙奖提名，也有朴导演的功劳。我对他有信心。”
    李美敬沉默，瞪了陈功一眼：我还以为你俩合作创作，你会亲自执导呢。朴导演我比你了解，当了几年副导演，要独当一面......我还是有些担心。
    你当初初出茅庐就能执导，是因为救了馨馨。可別真以为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陈功尷尬一笑。自己孤身在韩国娱乐圈打拼，有多培养几个自己人、增加行业话语权的心思，还望您老体谅。
    李美敬沉吟片刻，对朴勛政点点头：“朴导演，你先回去等消息。稍后我会让专业团队评估这个项目。”
    朴勛政有些失落，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陈导那样得天独厚。
    从副导演到导演，看似只差一个字，对许多人而言却是天堑。
    但对自己的剧本，他確有信心。
    若cj不投，就去找其他影视公司。这短短瞬间的大起大落，仿佛一场心境歷练，让他反而更加从容。
    收拾好情绪，他起身向李美敬鞠了一躬：“我静候您的好消息。”
    说罢，向陈功点头致意，告辞离开。
    陈功正想跟著溜走，李美敬叫住了他：“小陈，等等。”
    待朴勛政离去，她看著陈功：“小陈，我还以为你要亲自执导呢。说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陈功重新坐好：“之前您在战略会上强调，公司要侧重內容製作。朴导演在剧组帮了我很多，有想法也有能力，我认为他可以独当一面，就想为公司多发掘些人才。”
    李美敬微微点头，果然是公司的大忠臣，时刻不忘为公司著想。她揉了揉太阳穴：“但他毕竟没有独立执导的经验来证明自己。有些人当副手时得心应手，独当一面时却差强人意......比如郑大均，也是经过你的提点，才开悟。我有些担心。”
    这事似乎想简单了。陈功有些为难，他没有《不当交易》的详细数据，无法预知盈亏。
    他继续劝说：“社长，咱们公司的奉俊昊导演侧重艺术片，商业片领域涉猎较少。我认为朴导演可以在商业片上有所作为，补全公司的短板。”
    李美敬哭笑不得，拿起《不当交易》剧本晃了晃：“这就是你说的『商业片』？”

 第58章 首映

    陈功被噎住了，一脸无辜地看著她。
    李美敬似笑非笑：“我差点就被你说服了，不过，还差一点。”
    陈功本还打算用这段时间去“寻找灵感”（开新宝箱）呢......
    他咬咬牙：“社长，我有经验！《新世界》虽然还没上映，但好歹是一部完整的作品。我去给他坐镇，当监製。”
    李美敬微笑点头：“行。让他做份预算报上来吧。”
    这就成了？也太草率了吧！陈功不可置信地望著李社长：“社长，这......？”
    李美敬轻轻摇头：“我不是信他，是信你。”
    ——第一部电影就能交出如此成熟的答卷，不得不承认世上有天才。有你在，至少能给我一部完整的作品。
    “去吧。”
    “哦。”陈功摸摸脑袋，一头雾水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朴勛政正来回踱步，见他出来，一把抓住他胳膊：“导演，怎么样？”
    陈功对他点点头：“成了。我给你当监製。”
    朴勛政诧异地看向陈功：“这就成了？”
    “你也觉得奇怪？”陈功摆摆手，“算了，別多想。回去找人做预算，交给公司评估。”
    朴勛政点头——不是一般的奇怪！您该不会是李社长流落民间的儿子吧？这前后的待遇差距，简直天差地別......
    ......
    11月20日，星期五，傍晚。
    首尔城东区杏堂洞，往十里cgv影院。
    因交通便利、与媒体协作流程成熟，《新世界》首映礼选在此处。
    往十里cgv门前开阔，红毯区早已铺就，媒体与粉丝聚集——其中少女时代的粉丝占了多数。
    傍晚六点，一辆现代汽车在红毯前稳稳停下。
    陈功率先下车，隨即伸手牵出在片中饰演妻子的朴书研。
    周围人群瞬间沸腾。
    “啊！是李子成！”
    “李子成好帅！”
    媒体的闪光灯如同不花钱般“咔嚓”作响。
    陈功朝四周挥手，又引来一片尖叫。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钱花得值，刚才甚至有粉丝激动得快晕过去。
    刚站定，黄政民、朴成雄相继抵达，与陈功组成“黑帮三人组”。
    这次的欢呼声真心实意了许多，毕竟黄政民是公认的影帝。
    接著，崔岷植携宋智孝到场，构成“警方阵营”。
    两个团体相隔一米互相致意，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份微妙的“不对付”，又骗走媒体不少菲林。
    最后，林允儿作为“受害者代表”，带著少女时代的队友前来助阵。
    清新靚丽的林允儿甫一亮相，只是简单挥手、鞠躬，粉丝瞬间陷入狂热，保安压力陡增。
    “少女时代！允儿，我的允儿！”
    “队长！撒浪嘿哟～”
    看著激动的粉丝，陈功有点吃味，哥可是花了钱的，也没见你们这么疯狂。
    主创团队到齐，陈功示意黄政民领头，自己与朴成雄稍落后半步，崔岷植等人紧隨其后。
    红毯尽头的媒体原本还在抱怨好镜头都被外围同行抢了，自己只能拍些常规红毯照凑数，没料到主创团队如此有心——这阵型分明是电影中的势力格局，而陈功竟甘愿將“c位”让给黄政民。
    记者们纷纷涌到红毯前方，抢拍这张极具象徵意义的照片。
    走完红毯，陈功与车部长一同在尽头迎候嘉宾与同行。
    忙活半晌，待李社长抵达后，车部长看了看时间：“陈导，人来得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
    陈功由衷道：“今天多亏车部长坐镇，不然我真要晕头转向了。”
    “哈哈，应该的。”
    两人正要入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招呼：“陈导，恭喜啊。”
    陈功回头——三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咋有些眼熟。
    车部长適时低声介绍：“左边是《东亚日报》金家的金载烈，二小姐的未婚夫，现任媒体投资部理事；中间是现代汽车副社长郑义宣；右边是乐天集团的辛东彬。”
    陈功顺著他目光看去：金载烈戴著细框眼镜，斯文沉稳；郑义宣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方才开口的则是辛东彬。
    车部长上前一步，与三人逐一握手：“欢迎欢迎，没想到几位今日拨冗前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电影导演陈功。”
    “不必了，”郑义宣一摆手，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人差不多到齐了吧？进去吧。”
    不打不相识？陈功疑惑，我什么时候认识这些大人物了？
    不待他多想，辛东彬一把揽住陈功肩膀，笑嘻嘻道：“陈导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可不是空手来的，带了『礼物』哦！”
    车部长面无表情地提醒：“李社长已在影院內，別让她久等。”
    进入放映厅，车部长稍作安排，將三人安排在李社长附近座位。
    金载烈听到李社长在场时就想脚底抹油，却碍於情面不好转身离开。
    眾人落座，灯光渐暗，银幕亮起——
    电影以李子成处理臥底的戏份开场，先声夺人，瞬间抓住观眾注意。
    接著画面一暗：金门集团会长石东出经检方调查一年后无罪释放，驱车前往情妇住处。车外夜雨瀟瀟，车內寂静无声，仿佛两个世界。
    金载烈轻推眼镜，镜片反著微光——给这小子记一笔：隱喻韩国议员是黑帮保护伞？居心何在？待看到警方监视石东出葬礼的警察竟不敢下车协助姜科长时，他放下心来，舒服地靠回椅背。
    看完电影，他不得不服：听说陈功是第一次执导，竟有如此水准。特別是李子成反杀那段，真是畅快——大丈夫当如是！
    影片在李子成独坐办公室、凝望窗外雨幕的画面中结束。
    灯光亮起，全场掌声雷动。
    掌声中，陈功带著主创团队上台，分享创作初衷与拍摄趣事。
    他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对在场眾人鞠了一躬：“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粉丝朋友，合作伙伴，听到你们的掌声，咱们主创团队好像交出了一份合格的作品。还请大家多支持——”
    陈功答谢完来宾后，主持人立刻接过话题，开始穿针引线，让主创分享创作背后的故事。
    台下的观眾听得津津有味，待听到少女时代出现在片场，引起剧组狂热追星时，观眾席发出会意笑声。
    ——吾道不孤！

 第59章 我天！

    分享环节结束，便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回答完几个关於电影的常规问题后，陈功渐渐放下心来，车部长安排得太到位了，记者们的问题都是围绕电影。
    就这，他可以和在场的人聊一晚上，高手寂寞啊。
    这时，一位女记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站起身问道：“陈导，林允儿並没有太多表演经验，您邀请她饰演酒吧受害人是出於什么考虑？您认为仅凭一个电影片段，能吸引多少粉丝走进影院贡献票房？”
    问题里悄悄埋了两个陷阱。
    陈功收起那点轻鬆的得意，谨慎组织著语言：“您说得对，邀请林允儿首先是看重她清纯的外形气质。在电影里，她被李仲久强迫陪酒接客，这种反差能迅速建立人物的戏剧张力，也让李仲久这个角色的『恶』更加立体。”
    他朝女记者点头致意，接著说道：
    “至於第二个问题，是的，我希望藉助少女时代和林允儿的號召力，吸引更多观眾走进电影院。”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不只是她，选择黄政民、崔岷植、朴成雄等演员，也都是基於角色匹配与市场影响力的双重考量。感谢您的提问，也感谢剧组每一位成员的辛勤付出，为我们共同完成了这部作品。最后，也恳请各位影迷多多支持，並推荐给身边的亲朋好友。”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
    这位陈导真是时刻不忘宣传，连带著其他主创回答问题后，也都下意识地跟著拉票。
    台下的李美敬看著应对自如的陈功，轻轻点头——回答得坦诚而周全，不错。
    坐在她右侧的金载烈微微一笑，朝远处一名穿著大衣的中年男记者点了点头。
    对方会意。
    主持人这时笑著接话：“明白了陈导，回去我就给您拉人头！”
    “哈哈哈——”
    待笑声稍缓，主持人举起话筒：“时间有限，天色也不早啦。我们再提最后一个问题，就放大家回去帮忙宣传，好吗？”
    “哈哈哈——”
    陈功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心里却乐开了花。有主持人巧妙穿针引线，今天整个分享环节的气氛確实格外顺畅。
    那名穿大衣的记者却急了。
    原本以为完成金理事交代的任务轻而易举，没想到《新世界》这边节奏控制得这么紧。
    他再也顾不得矜持，猛地站起来挥舞手臂：“陈导！选我，陈导！”
    这么激动？难道是被哥演的李子成折服了？陈功示意工作人员：“请把话筒递给那位穿灰大衣的记者朋友，看来他真的很急切。”
    男记者接过话筒，暗暗舒了口气：对不住了陈导，虽然你很“宠”我。
    “陈导，作为一名中国人，您如何看待中韩两国的电影市场？”
    热闹的影院忽然静了一瞬。
    这问题表面平常，但反应快的人已经察觉——这问题埋了不少坑，来者不善。
    李社长面无表情地瞥了车部长一眼。
    车部长心里叫苦：社长，这真不怪我啊！
    这些记者真是餵不饱的白眼狼吗？伴手礼、车马费一样没少，何苦挖这么大一个坑？
    问题首先点明陈功的中国人身份，精准刺中部分韩国民眾的自尊心——电影越成功，反而越可能激起他们的逆反情绪。
    其次，“如何看待中韩电影市场”本身就是一个两难设问：说中国不好不行，吹捧韩国也不妥。
    车部长担忧地望向陈功。
    陈功摸了摸下巴，认真打量了那名男记者一眼。哥把你当“宠妃”，你却想活埋我？
    若吹捧韩国，他清楚中国网友的脾气，日后这种有失格调的言论一旦被翻出，解读方式有千万种，足以让他在娱乐圈消失；若称讚中国，眼下可是韩国主场，买单的都是韩国观眾。
    那认怂？不是...事谦虚。他很快摇头：那样只会两头不討好，结局同样糟糕。
    只剩下一条路：两边都捧，还得捧出新意、捧出高度、带上宏观视野，这实在太为难我胖虎了。
    他脑內细胞疯狂运转，忽然灵光一闪，瞬间支棱了起来。
    看我见招拆招：“半年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练习生，您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格局太大了。”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避重就轻时，他话锋一转：
    “但就我粗浅的认知，我认为中国电影如同春秋时期齐国的稷下学宫，诸子百家，百花齐放；而韩国电影则像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在確立鲜明主轴的同时，亦包容並序、自成一家。”
    欲扬先抑、宏观比擬、含蓄隱喻、留白引发思考。
    一连串丝滑的应对之后，陈功不再展开解释——高手从不赘言，留白方显深度。
    他隨即熟练地將话题引回宣传：“所以也欢迎大家走进影院，亲自感受这部电影的诚意。”
    群眾里总有明白人。
    他们未必完全理解陈功口中中国电影的“诸子百家”之喻，但对韩国电影“独尊儒术、包容並序”的形容，作为从业者一听便懂——这不正是说韩国电影在“人性”议题上深入挖掘，在国际影坛独树一帜吗？
    更何况，他以“汉武帝”作比，这份量可实在太足了。
    陈导，这夸得也太高级了吧！哈哈！
    明白过来的人，心情如同痛饮冰可乐后的第一口气——畅快淋漓。
    “哗哗哗——”
    短时间內就能看破问题陷阱，並给出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答案，陈导简直是个天才！
    想通窍的人已经激动地鼓起掌来，望向李美敬的目光也充满了羡慕：您这隨手一挖，就淘到这么一块金子？
    李社长欣喜地注视著陈功。思路高远、角度新颖，且始终不离大局观，难道中国的基础教育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据她所知，陈功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
    待观眾散场后，李美敬让车部长將陈功请来，特意带著他在一眾同行面前露了脸，收穫一圈羡慕的眼光，才领他移步隔壁附属宴会厅，参加《新世界》的vip答谢宴。
    这场宴会主要面向媒体、投资方、受邀嘉宾、行业同仁以及影片主创。

 第60章 我拳未尝无力！

    “陈导，恭喜。祝票房大卖。”
    “奉导您太客气了，借您吉言！”
    陈功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度数不高，正好显几分豪气。
    两人虽同属一家公司，平日却很少碰面。
    寒暄两句后，陈功顺势將话题引向电影创作。大哥，刷点宝箱吧，我灵感枯竭。
    奉俊昊有些意外，没想到处女作便如此成功的陈导竟这般谦逊。
    他浅谈了几句从业心得，不料越聊越觉投机——
    陈功的许多想法与他意外契合，颇有知音难遇之感，索性拉著陈功走到宴会厅一角深聊起来。
    陈功心里差点乐开花：奉导好人啊！这宝箱“哗哗”地落，不愧深耕十几年的积累。老朴，最近別联繫了，我怕奉导误会。
    他正热火朝天地“汲取养分”，肩膀忽然被人重重一拍。
    “陈导，找了你半天，原来躲这儿清静呢。”
    “奉导，我们找陈导有点事，失陪一下。”
    奉俊昊抬头，看见三位气质不凡却来意不善的財阀子弟，朝陈功递了个眼神：需要帮忙吗？
    陈功心里一沉，方才在影院他就想起来了——这三位不正是杀青宴那晚在王子酒店起衝突的醉汉么？
    他暗自皱眉：出门在外，不打不相识，何必如此计较。万一说不通，我自己大不了回国，可不能连累奉导这位良师益友。
    他对奉俊昊笑笑：“奉导，留个联繫方式，改日我登门请教。”
    原来认识？奉俊昊略感诧异，递上名片，朝四人点头致意后便离开了。
    他边走边想：陈导人脉还真不简单，加上李社长，韩国十大財阀里竟与四家都有交情？
    奉俊昊一走，陈功便端起酒杯，绝口不提旧怨，朝为首的郑义宣恭敬道：“您找我有事？片头gg相关事务，车部长正在负责。”
    装得倒挺像。郑义宣晃著酒杯，只看著他，並不接话。
    一旁的辛东彬却没这耐心，一掌拍在陈功肩上：“陈导，您演技是真不错。被我们三个找上门，还能面不改色。看来是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陈功面露疑惑：“这话从何说起？如果您是夸我电影里李子成演得好，那我谢谢您。对了郑副社长，gg植入的事，您真得找车部长，我只负责拍电影。”
    郑义宣轻笑摇头：“没想到陈导装糊涂的本事也是一流。东彬，把送给陈导的『礼物』请过来吧。”
    辛东彬幸灾乐祸地朝远处招了招手。
    陈功顺著他所示方向看去——朴淑妍？难道要送女人？我......不是这种人。
    他瞥见郑义宣左侧的金载烈，忽然想到：难道是他从中说和，想化干戈为玉帛？便朝金载烈点头致意，我原谅你们了。
    朴淑妍步履略显彆扭地走到近前，低声打招呼：“陈导。”
    辛东彬一把將她搂进怀里：“陈导，这『礼物』您可满意？当初在王子酒店那么护著电影里的『妻子』，现在她成了我女朋友——不恭喜我们吗？”
    朴淑妍不自然地捋了捋头髮，微微挣扎。
    她还以为遇上了財阀家的真命天子，没想到自己只是用来给陈导“添堵”的工具。
    陈功瞬间明白了这拙劣的戏码，无语地瞥了辛东彬一眼。就这水准，在小说里连个小反派都混不上。
    “无聊。”他语气平淡，“祝两位白头偕老。”
    想到方才朴淑妍走路的姿势，再联繫新闻里財阀玩弄女星的传闻，陈功目光扫过她腰下，好心提醒辛东彬：“有些玩意儿私下算是情趣，带出来可就作践人了。”
    闻言，金载烈与郑义宣皆是一怔，意味深长地看了辛东彬一眼，不约而同稍退半步。
    朴淑妍涨红了脸，小声辩解：“没有的事......只是刚才走太急，脚崴了一下。”
    可惜她先前扭捏的步態，让这话毫无说服力。
    陈功转向金载烈，语气转缓：“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刚才在影院门口，我听车部长提起，您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小子，算起来是自己人，可別大水冲了龙王庙。
    金载烈推了推眼镜，风度依旧：“一码归一码。今天来，是想了结当初你对醉酒的我们拳脚相加的旧帐。”
    陈功不乐意了，说得好像我陈大帝欺负醉汉似的，当即纠正：“那叫有来有回。”
    辛东彬立刻跳出来：“吶！大家都听到了，你自己承认了！”
    陈功厌弃地扫他一眼，对金载烈和郑义宣道：“这人我不熟。咱们找个安静处，大事化小如何？”
    “有没有人听我说话？！”辛东彬恼羞成怒，一把拽过朴淑妍，“贱人！你跟他们说，我根本没给你塞什么玩具！”
    这名声若传出去，圈子里表面夸他玩得开，私下只会嫌他丟人现眼，与那些不上檯面的紈絝有何区別？
    “郑副社长，载烈哥，请。”陈功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要想拉近关係，有个共同反感的人就够了。至於那场互殴，我也挨了几拳，既然我都大度翻篇了，你们最好也忘了吧。
    郑义宣摆了摆手：“东彬，你还是欠些火候，三两句话就被陈导带偏了。”
    隨即看向陈功，“原以为你只是李美敬社长推出来的吉祥物，没想到短短时间，竟能让大家看这么一齣好戏。了不得！”
    辛东彬感激地看向郑义宣，仿佛重归组织，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义宣哥，多谢您主持公道！”
    说罢，他还瞪了金载烈一眼：平时不是能说会道吗？今天怎么哑巴了？臣是武將，不善言辞。
    郑义宣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不过话又说回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辛东彬笑容一僵，立刻调转矛头：“陈功！你半年前不过是个练习生，凭什么在这儿和我们坐而论道？这里是韩国，天下事在我！你算什么东西？”
    陈功一怔：谁乐意跟你们打交道？不是你让我站住的吗？但既然背靠李社长，气势绝不能弱。
    他朝东边虚抱一拳：“天下事在大统领，在诸位忠良。你......不过是个等著继承家业的......”
    他適时住口，目光扫过辛东彬身旁的朴淑妍，脸上嫌弃之色不言而喻。
    “哇啊啊啊——！”辛东彬抡起拳头，“尔要试试我拳头是否有力吗？！”
    陈功踏前一步，当场顶了回去：“我拳未尝无力！”
    郑义宣头疼地扶额，瞪了辛东彬一眼：“別又被他带偏了！就事论事！”

 第61章 身份

    陈功摇摇头，难怪后来乐天集团不如三星、现代，原来根子在你这里呢。
    倒是郑义宣，確实难缠，一直抓住问题的本质丝毫不动摇。
    他一直就想插科打諢矇混过关，但被郑义宣都轻鬆挡了回来。
    既然这样，我也不装了。他调动情绪，对辛东彬怒目而视：“你刚才骂我『算什么东西』？”
    他理了理领带，声音鏗鏘有力：“我是拥有13亿人口国家的继承人，你一个財阀家的公子，谁给你的底气这么跟我说话？十月的阅兵没看，就去复习一遍。想清楚该以什么態度同我对话。”老子是中国人，祖国接班人！祖国妈妈，请给您好大儿撑腰！
    三人皆听懂了这话中深意：我是中国人，不属你韩国阶层体系，不惧財阀威压，大不了转身回国，从头再来。
    想起中国阅兵式上那威严雄壮的阵列，气势不免弱了三分。
    郑义宣看了一眼金载烈——军师，对面这小子搬出国家了，该怎么应对？
    说不说不过，打又打不贏，搞事情又要与cj集团对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难缠。
    他们原本计划很简单：借与朴淑妍交往给他“戴顶绿帽”，再亮明身份，常人至此多半认怂，任他们出气便了。
    既羞辱了人，又动了手，一口气也就顺了。
    谁知这小子骨头这么硬。
    金载烈不愧是从事媒体行业的，寻思一圈，找到破解之道：“我们也是大韩民国的继承人！”
    “那咋了？”陈功隨意摆手，谁给你的底气用大韩民国碰瓷我大中国的？
    金载烈不紧不慢，语调平稳：“贵国的对外政策，是『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吧？”
    “那又......”话到嘴边，陈功反应过来，被他的话噎住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简单来说就是平等互利，和平共处。
    他看了一眼金载烈，没想到咬人的狗不叫，刚才已经给你信號了，大水不要衝了龙王庙，没想到你小子反手给我一个重击。
    他吭哧半天，实在说不出“从实力的角度出发”那般持强凌弱的话，那不是违背国家立场吗？
    郑义宣讚赏的看了金载烈一眼，隨即大手一挥：“说远了，既然你死不悔改，连道歉都不愿意，那我们就在《新世界》上做过一场吧。”
    早说道歉就行啊！陈功一急，就要开口，突然想到双方都是“国家继承人”的身份，又憋住了。没想到你郑义宣封人退路也是有一套。
    他试图提醒：“郑副社长，电影里最大的gg植入是现代汽车。”
    郑义宣斩钉截铁：“那不重要。”
    “《新世界》的宣传，动用了cj娱乐最精锐的资源。”
    “打的就是精锐。”
    想到自己那10%的投资份额，陈功无奈，只得搬出最后靠山：“cj娱乐终究是cj集团的一部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郑义宣犹豫片刻，仍道：“那也不重要。我们只针对你，和你的《新世界》。”
    “你们仨真是活阎王啊。”陈功嘆气，“既然以导演的身份没法和你们对话......”
    三人以为他又要诡辩，却听他话锋陡转：
    “那就做过一场。先说好，输贏各凭本事，谁也不许赖帐。”
    说罢，他瞪向辛东彬：“尤其是你。”隨即目光落在朴淑妍身上，“媳妇儿，过来。”
    辛东彬脸色瞬间绿了，心里发狠：小子你真不会以为你那个“共和国继承人”身份有用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呢。这里是韩国！
    金载烈悄悄朝陈功竖了下拇指：大庭广眾夺人所“好”，这是把对方的脸面摁在地上踩，誓要结死仇？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郑义宣瞥了眼面如寒铁的辛东彬，又看看神色自若的陈功，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有趣，实在有趣。
    朴淑妍一时恍惚：导演，您还没出戏？別看您一懟三不落下风，该抱哪条大腿，我心里清楚。
    她当即有了决断，坦然挽住辛东彬的手臂，微笑道：“导演，您就別拿我打趣了。”
    “你怎么...”陈功摇头，面露遗憾。
    辛东彬昂起下巴，憋了整晚的闷气此刻尽散，看著陈功那无奈的模样，宛如三伏天灌下冰水，通体舒泰：“陈导，还没出戏呢？洗乾净脖子等著吧。我们走。”
    他大手一挥，搂著朴淑妍扬长而去。
    郑义宣瞥了他一眼：你算什么身份，也配代我发號施令？
    他只平静招呼：“载烈，走了。”
    看著四人的背影，陈功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有点后怕：富贵险中求，有这个由头让辛东彬这小子把憋住的那口气出了吧，幸好朴淑妍这女人还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刚才没有真站自己这边。不然真要把辛东彬这小子的狗脑子打出来。
    他在人群中寻到李美敬，迅速调整情绪，哭丧著脸快步凑近：“社长，不好了！金载烈那小子叛变了！”
    “嗯？”李美敬正与sm公司代表金英敏交谈，见陈功突然窜到身旁，略显诧异。
    她向金英敏致歉，转头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刚才不是聊得挺好？”
    陈功忙对金英敏歉然一笑。
    金英敏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从容离去，心中暗忖：这位陈导，倒也不似台上那般沉稳嘛。
    “平日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今天这是怎么了？”待金英敏走远，李美敬好整以暇地问道。
    陈功连忙將此前与郑义宣三人的过节，一五一十详细稟报。
    李美敬听罢，目露惊奇：“你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该说你什么好......幸好遇上的是这几个顶层的公子哥，多少还顾些体面。若换个层次低些的紈絝，这会儿我恐怕得去警局领人了。”
    “社长，对不起。我当时该忍忍的，给您添麻烦了。”陈功光速低头认错。
    李美敬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不怪你。他们本就是衝著我们来的。没有这事，也会找別的由头对上。”
    陈功抬头，脱口问道：“怎么说？”
    李美敬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嗯？”
    陈功顿时醒悟，忙躬身道：“社长，请您指点。”
    李美敬这才点点头：“这才像话。”

 第62章 幼稚的缘分

    经李社长一番点拨，陈功明白了：
    简而言之，现代汽车正推动赞助釜山电影节，试图借电影提升品牌调性，在娱乐业发出自己的声音。而辛东彬在乐天负责流通与娱乐板块，也想趁机搅局。
    “社长，那金载烈呢？他可是三星二小姐的未婚夫，也算自己人吧。我刚才都差点贏了，就这小子横插一脚，以致功亏一簣。”
    “小金啊......”李美敬瞥了他一眼，“婚事是家里按著头定的。”
    “嘶~”陈功倒吸一口凉气：三星果然牛逼！以《东亚日报》的体量，居然也能按下俯首称臣。也难怪金载烈这小子逆反心理。
    李美敬见他眼神闪烁，便知他想歪了：“两家大人看对了眼罢了。他只是想证明自己。”
    “哦——”陈功瞭然点头，您看我信吗？多半是二小姐瞧上金载烈这副斯文皮囊，央求家里，强扭了这颗瓜......
    “那...他们不讲武德，三个打咱们一个，咱们又属於防守方，天然处於被动，要不咱们求援吧。”
    李美敬一摆手：“终究要靠作品说话。我对你的片子有信心。”
    听社长这么说，陈功稍感宽慰。
    他本想建议“料敌从宽”，但社长如此篤定，想必自有道理。
    离开车部长身边后，他心思又活泛起来，在人群中找奉俊昊的身影。
    现场除了主创，他也不认识其他人。
    忽然他眼睛一亮：“允儿，过来让哥好好瞧瞧。”
    方才影院外没细看，灯下再看，果然佳人如玉。
    一袭黑色露肩礼服妥帖勾勒出修长身段，深邃的v领下，锁骨如雪，颈线似月。
    林允儿闻声，与金泰妍低语两句，便翩然走来：“导演，您找我？”
    陈功多看了一眼，心中暗讶：以前倒是小瞧你了。
    “没大事，就是感谢你们少女时代这些天全力助阵宣传，今天这场面，有你们一份功劳。”他举杯相敬。
    林允儿纤指执杯，仰首便饮。
    脖颈舒展，拉出一道白皙修长的弧，线条乾净利落。
    她亮出杯底，眼含笑意：“导演，怎么样？”
    陈功竖起大拇指：“脖颈修长，线条性感！”
    “谁问您这个了——”林允儿轻跺脚，“您不该夸我女中豪杰吗？”
    “嘿嘿。”笑过之后，陈功正色道，“允儿，组织现在交给你一个重大任务。”
    “导演，我卖艺不卖身。”林允儿双手捂胸，刚才路过他身边，她可是看到导演一懟三，不会想让我使用美人计分化对方吧？
    陈功知她会错意，摆手道：“我不是那种人。”若真想潜规则，早在剧组就该下手了，何须等到散场后？
    “里头的人我都不熟，你带我去导演圈里认个脸。我实在太想进步了。”
    “哦——这个呀。”林允儿欣然点头，“多谢导演提携。”引荐时自己也在旁，说不定就被哪位导演青眼相待呢。
    陈功隨著林允儿在场中转了一圈，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他有些失望，你们这些个导演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此行收穫寥寥，还不如刚才同奉俊昊导演交流那么一会儿收穫的宝箱多，果然公司前辈，出手就是大方。
    倒是林允儿真蹭到一个机会：收到了sbs综艺《家族诞生2》的主持邀约。
    她笑吟吟地敬了陈功一杯：“多谢导演提携。”
    陈功摆手：“工作时称职务。私下隨意。今天多谢你带路。”他望向不远处的金泰妍，“別笑了，你队长眼神快杀人了。”
    林允儿悄悄吐舌头：是哦~方才那情形，她领著陈功四处引见，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呢。
    她蹬蹬小跑两步，又恢復优雅步態，缓缓朝金泰妍走去。
    次日，陈功思忖著得將情况告知车部长，免得他被郑义宣三人打个措手不及。
    车敏宇听完陈功匯报，面对他的忧虑，当即召来金亨骏与郑勛卓开小会。
    金亨骏听罢自信道：“部长，造车我不行，搞宣传我可在行。何况片子质量过硬，今天媒体清一色好评。不必担心！”
    郑勛卓也帮腔：“部长勿忧，我兵团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车敏宇递给陈功一个眼神：“陈导，如何？可以安心了吧？宣传到这地步，大势已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陈功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从李社长到金组长，上下皆如此自信。
    cj娱乐不愧韩娱王者，近二十年积累，什么风浪没见过？自己是被“財阀”名头唬住了，却忘了cj本身亦是財阀巨擘。真是杞人忧天。
    心事既了，他索性去影院观察人流。
    “哦嚯嚯——满座啊！”他笑得合不拢嘴，看著人头攒动的观影人群，他仿佛看见一张张落入口袋的钞票。
    忽有一缕幽香飘近。
    他循香望去，略感意外，伸手脱口道：“李小姐，缘分啊！”
    李大小姐真是个信人，当初还以为她只是客气两句呢，没想到真来给咱贡献票房了。
    李富真闻声，借银幕微光看清是陈功，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搭，低头翻弄票根——真有这么巧？这么多影院、这么多场次座位，偏就买到邻座？
    今日周末閒暇，她便想看看这部处女作即获多项提名的电影，究竟何等水平。
    “李小姐，请您吃爆米花。”陈功递过纸筒，待会儿看完电影差不多中午了，礼尚往来，蹭你一顿不过分吧？
    李富真摆手：“不用。您自个儿享用吧！”
    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蛋挞。
    电影开始了，陈功不再劝，你一个蛋挞能吃几口。
    自家片子看多了也腻味，台词都快背下来了。
    他用余光瞄向李富真，伺机推销爆米花。
    没想到李富真一个蛋挞吃了快十分钟了还没吃完，陈功有些急了，你这一小口一小口，餵兔子呢。
    李富真吃完最后一口蛋挞，突然看见他眼睛亮得嚇人，下意识问：“你瞅啥？”
    “瞅你咋的？”陈功脱口而出。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下，死嘴，说这么快。
    李富真收好包装袋，见他还定定地看著自己，想了想，从包里又掏出一个蛋挞。
    陈功眼睛都直了，得，又要开始餵兔子。
    她却將蛋挞递过来，柔声道：“送你。”
    陈功受宠若惊接过蛋挞，那个趾高气昂的李富真呢，被李尹馨夺舍了吧？
    且不管这些。
    他三下两下撕开包装，三五口吞尽，递去一个眼神：看见没，这东西得这么吃。
    李富真心中白眼，幼稚！
    面上却微笑頷首。
    上次目光交锋落败，她痛定思痛，找李尹馨摸过底：此人爱占便宜，更恨被人占便宜。如今你吃了我的蛋挞，待会儿散场蹭你一顿，不过分吧？
    陈功差点被蛋挞噎死，连忙灌了一口饮料，好像有什么不对。
    很快他反应过来，我请她吃爆米花，是想蹭她一顿，她请我吃蛋挞，难道也是同样的心思？
    不会吧？
    他虚弱地想：堂堂三星大公主，不会这么幼稚吧？
    不过以防万一。
    “李小姐，您瞧这爆米花，颗粒饱满，糖衣匀薄，入口清甜，齿颊留香——”
    说著，他还示范了一颗。
    李富真微笑摇头：“陈导，您文采真好。”
    今天我吃定你了！

 第63章 金矿路上的刁民

    陈功像一条闷在砂锅里的鱼，在公交车上被挤来挤去。
    虽然睡了一觉，但还是有些失落。
    昨天被李富真硬蹭了一顿饭。囊中羞涩啊，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过20万韩元的存款了，折合人民幣大概就1000块了，这种额外支出想想就心疼。
    自从当了导演，练习生的补贴没了，《新世界》刚上映，分成看起来也是遥遥无期，现在是花一分少一分。
    他越想越气，我蹭郑大均、李尹馨的饭都是凭本事，你李富真就硬蹭。
    下了公交，他给朴勛政拨过去：“朴导演，您的《不当交易》什么时候开机？”再不开机我就找社长申请其他兼职了。
    “唔......”电话那头声音迷糊，“陈导，怎么了？”
    陈功抬头望望天上白晃晃的太阳，怒了：“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这个年纪还睡得著觉？！”
    朴勛政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忙从床上坐起，哭丧著脸解释：“陈导您听我说，预算表我也是头一回做，天天对著数字绞尽脑汁......”
    “你没找製片人？”
    “我哪去找製片人呀。”朴勛政眼睛一亮，“对了，您的《新世界》谁给做的预算？好傢伙，那资金太富余了。”
    “我那是郑主任做的。他去中国履新了。你自个儿加油，儘快。別让李社长等久了！就这样啊。”给他上紧发条，陈功就想掛断电话。
    “其哦玛德。嘿嘿，陈导，您有完整经验，您给指点指点？”
    陈功把眼一瞪：“你小子倒反天罡？”隨即眼珠一转，又道，“心得嘛倒是有一些，不过......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朴勛政很是上道：“导演，晚上我做东，您给我细讲讲？”
    “那......行吧。到时你给我发位置！”陈功痛快应下，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钱包的不尊重。
    掛了电话，他得意的摇头晃脑：预算，根据经验，不就是“料敌从宽”嘛。李富真你瞧瞧好了，饭是这么蹭的才对，不是一个蛋挞换一顿午餐！
    刚到公司，就遇到喜气洋洋的金组长刚从车部长办公室出来。
    “陈导，恭喜啊！首日观影人次统计出来了。”
    陈功连忙递上支烟：“多少？”
    金亨骏展开手掌，又收回去一根手指：“这个数！”
    好傢伙！发財了！陈功激动得搓手：“一天40万人次！那么一个月就有1200万人次。总票房那不得900多亿韩元！”
    我算算，能分多少？分多少？
    金组长却摇摇头：“那只是理想推算。一般一周后观影人次就会回落。我们预估总票房在七百亿左右。”
    “不少了，不少了。”陈功嘴角咧开，一边是兜里不到20万韩元，一边有900亿金矿储备。难怪后来那么多网际网路资金扎进內娱，这比抢钱还来得快啊。
    他只看见网际网路资本吃肉，却没见煤老板资金挨打。
    乐呵完了，陈功忽然想起郑义宣那三人组，这不就是我开矿路上的拦路刁民么？
    他敛起喜色，背起双手沉声问：“金组长，网上可有什么对咱们电影不利的言论？”
    金组长钦佩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陈导情绪管理如此了得，简直是收放自如啊。
    他微微躬身：“稟陈导，有一些，但已被我们正確引导，影响不大。”
    “哦？”陈功对双方的攻防战很感兴趣，顺手替他点上烟，“您给详细说说？”
    金组长享受地深吸一口烟，心里得意，这可是陈功这位公司红人给点的烟，舒坦。
    “陈导，咱们办公室谈。这玩意儿空说不好讲清楚，我给您举例说明。”
    “金组长，请！”
    “嗯！”金组长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我怎么走陈导前面了，连忙放慢步子，同陈功齐平。
    来到宣发部，招呼声此起彼伏：
    “金组长！陈导。”
    “陈导！金组长。”
    陈功一边朝眾人点头致意，一边暗忖：这老金在宣发部很得人心啊。
    进了办公室，金组长把笔记本搬过来：“陈导，说起来，还有您一分功劳在里面，您看。”
    陈功凑近屏幕，上面竟是条歷史科普：“公元前341年，马陵之战，魏国伐韩，齐威王采孙臏之策，迟援以耗魏韩。”
    “金组长，这啥意思？”他有点懵，“跟咱的电影有半毛钱关係？”
    金组长点点屏幕解释：“您在首映礼上用『齐国』比喻中国，对方就用『齐迟援以耗魏韩』，结合电影中黑帮比警方强的设定，来暗喻咱们居心不良。”
    “不对啊，此韩非彼韩......我还是没懂。再说了，我说的是齐国的稷下学宫，怎么能扯到『以齐喻中』？”
    金组长摇摇头：“那金载烈倒有点水平。媒体嘛，不就是断章取义、以偏概全？”他滚动页面，指向另一篇文章，“比如这篇『五国伐齐』，讲的是齐多次对韩『利字当头』，將韩逼入反齐阵营。”
    陈功现在脑子有点浆糊，咱们不是电影上映宣传攻防战吗？你们拿著中国歷史课本讲故事呢？
    见陈导眼中清澈的愚蠢，金组长略微摇头，术业有专攻啊，拍戏您是专业的，但宣传我是专业的。
    他解释道：“对方先以断章取义，以齐国喻中国，再科普一些春秋战国时期齐韩的爱恨情仇，再点明您中国人的身份，完成角色替换，形成诡辩逻辑闭环。这样，网友对歷史上齐国的反感，就会移情到您身上。”
    这下陈功听明白了，类似电影的视角带入，比如警匪片，如果以警方视角，黑帮就是绝对坏人；但以黑帮为主视角的话，就会显得警方没有黑帮的兄弟情义。
    以《新世界》为例，如果以姜科长视角，金门集团目前的势力已经发展很大，如果再不根除，再合法的外衣包装下，金门集团的犯罪將更加隱蔽，更加难以监管。
    “那对方攻势这么隱蔽凌厉，您是如何化解的？”陈功好奇道。
    金组长挥挥手：“正確引导就行了。目前李大统领当政，中韩友好蜜月期，大统领又出自现代集团，抓住这个点宣传就行。所以金载烈水平就那样，藏在《东亚日报》的羽翼下，徒有虚名。”
    陈功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您牛逼！”如果对方的策略是“术”，那么金组长的防守就是“道”，在大政方针下，天然立於不败之地。
    金组长谦虚地摆摆手：“一般一般，略微牛逼！”
    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第64章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老朴，拍电影这活儿，跟搞工程一个道理。”
    陈功仰头干了杯中酒，豪气顿生：“预算往高了报，帐面里的宣发、摄製、场地费用全按实价虚標，表面清清楚楚，里头水分挤出两三成——拧出来的，可都是导演的调度空间。”
    “吃菜吃菜！”朴勛政將烤好的肉夹到陈功盘里，“经您这么一点拨，我真是豁然开朗。”
    陈功摆摆手：“好说好说。”
    朴勛政搓搓手，压低声音：“那您在《新世界》里......嘿嘿，您懂的，我想参考参考。”
    陈功老脸一黑，酒杯往桌上一顿：“娘的，提这个我就来气！郑大均那是一分没给我留啊，全扔剧组里了！说不定组里发的高温补贴，用的就是我的钱！”
    朴勛政瞥他一眼，没敢接话，您该不会想让大伙儿退钱吧？
    陈功越想越不对劲，把朴勛政拉近：“老朴，这样不行啊。咱们三个导演凑不出一个製片人，说出去像话吗？你那儿......有没有...夹带里的人才？嗯？”
    您凑这么近干嘛？剧组那么多女演员、工作人员，陈导都没上手，怎么唯独对我这么上心？他该不会......异於常人吧？
    朴勛政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整了整衣领，苦笑：“我要有这种人才，哪还会在这儿发愁。”
    “也是。”陈功点头，“製片人不好找，既要一条心，还得懂財务、统筹、公关、经纪......嘶，不说了。”
    他抬手看表，“您回去儘快把预算做好，早点开机，別让李社长等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抓起外套就走，妈的，吹牛吹嗨了，差点赶不上末班公交。
    第二天，陈功挺在床上不愿起来，一边心不在焉翻著《西厢》，一边琢磨怎么撑到票房分成下来。
    泡麵3000韩元五连包，20万韩元就是66乘以5......我居然这么富裕？！
    他“唰”地坐起身。
    原来宅著这么省钱！难怪韩剧里总吃泡麵，20万给李家姐妹那种“大肚王”，在外头五顿就造完了；而节俭的陈导，能吃一百天！
    “哦吼吼！”他瞬间斗志昂扬，想给金组长打电话......又缩回了手。
    纠结啊，还想问昨日票房，万一又是捷报，他让我请客怎么办？那计量单位可是“顿”。
    放下手机，他上网瀏览。
    果然金组长只需“略微出手”，网上便一片海晏河清。
    《新世界》好评如潮：
    【谁懂啊！《新世界》直接把韩国黑帮片拉到了新高度！丁青的糙汉柔情和电梯战神名场面封神，那句“心狠才能活下去”直接戳中泪点，黄政民演技真的绝了[/泪留满面]】
    【不是爽片，是后劲绕樑的神作！李子成的臥底挣扎太真实了，警方的冷漠和黑帮的兄弟情形成鲜明对比，最后黑化登顶看得又爽又心疼，陈功眼里都是戏！】
    【全程无尿点！剧情反转一个接著一个，权力博弈的残酷和人性的温暖交织，封神！】
    【hey，brother！】+10086
    【傻逼！】+10001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过奖了，哦吼吼。”陈功笑得合不拢嘴。
    关上电脑，他瞥了眼《西厢》，心思微动，要不奖励自己一次？
    不不，我现在什么身份？等分成下来，直接实战！
    安抚好心猿意马，他把《西厢》塞进枕头底下，眼不见为净，开始上网查资料学习。
    我叫宅得住！
    连电影好评也不敢多看了，怕飘得太高，財力不允许我飘太高！
    26日，他正在知识海洋里蛙泳，电话忽然响了。
    一看是金组长，心里一紧：老金该不会见我稳得住，兴师问罪让我请客吧？那不得把宣发三巨头都叫上？我那20万够你们造吗？
    他忐忑地接通电话，声音发虚：“金组长？”
    金组长语气沉重：“陈导，李社长通知全体开会。你赶紧过来。”
    “好好！”陈功抓起外套，咬咬牙打了辆车。
    金组长声音这么沉，是要欲扬先抑？那票房得爆成什么样啊？
    哦吼吼！
    都是我的钱！
    看来这顿饭是躲不掉了。
    怀著喜忧参半的心情，陈功走进会议室。
    见李社长已坐在主位，车部长低著头，他心里“咯噔”一下：领导先到，这......一个可怕的念头浮起：咱们该不会战败了吧？
    他压下浮躁，猫到金亨骏旁边小声问：“金组长，怎么回事？”
    金亨骏神情严峻，带著落寞：“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陈功满脸问號：说人话。
    李社长敲敲桌子，肃声道：“人都到了，开始吧。金组长，先把情况说一遍。”
    金组长搓搓脸，翻开笔记本：“前三日票房稳定在日均40万人次左右，我们初步预估总观影人次约800万。但24號骤降至20万，当时以为是工作日因素，未引起重视。可昨日票房......”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只有5万！”
    “啥？！”陈功没忍住叫出了声。从40万到5万，只用两天？您在跟我开玩笑？
    会议室一片譁然。
    宣发部的同事更是面如死灰。
    李社长敲敲桌子，显然她也震惊於这断崖式的下跌。这种事若传出去，cj娱乐岂不成了业界笑柄？以后同行怎么看cj娱乐，怎么看cj集团？
    这怎么能允许呢。
    她面无表情地扫了车部长一眼，强压怒火：“车敏宇部长，你给大家分析一下原因。”
    车敏宇整理思绪：“经分析，我们怀疑对方在前两日虚晃一枪，先挑起民族情绪，再借势引爆，一锤定音。”
    “怀疑？！”李社长差点把钢笔砸过去。
    这么久了还没摸清对方手法？艺人管理部风水有问题吗？一个个连守成都做不到！
    这种人才，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管理？
    还是太急了，看来我不得不把精力放回cj娱乐了。
    她一挥手：“所有人，现场办公！拿电脑来。今天商量不出对策，谁也別想下班。”——想不出对策，就都给我下班！
    眾人听出社长话里的怒气，纷纷低头快步出会议室搬电脑。
    陈功追上车部长，低声道：“部长，怎么能用『怀疑』呢？直接给对手定罪，先稳住李社长啊！”
    车部长这才反应过来，苦笑：“妈的，被对方一锤子敲懵了......嘿，大好形势突然崩盘，我想粉饰太平都找不到词。”
    重回会议室，眾人心急火燎地滑动滑鼠，在评论中寻找线索。
    陈功面前也摆著电脑。
    他扫了一圈评论，点起一支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子。
    作为局外人，他很快看出了问题：车部长的怀疑没错——
    说起来，这事儿还怪自己，给双方划定了討论框架。
    对方先用歷史科普討论齐韩恩怨，被引导到政策层面后也不慌，虚晃一枪：一边大谈陈功的“独尊儒术”比喻，一边跟著网友吹捧《新世界》。这看起来没问题，但这里是“大韩民国”，油管五常之一。接著对方杀个回马枪，轻描淡写点出陈功的中国人身份。
    什么？这么牛的电影居然是中国人拍的？
    我们一直在捧中国人的臭脚？
    作为“油管五常”，这能忍？
    於是网友齐心协力，让《新世界》的解读百花齐放，最终统一到一个论调：陈功太坏了，这是藏在资本主义世界的倒鉤狼啊！
    一旦扯上阴谋论，电影的每一帧都成了罪证。
    《新世界》直接被踹进粪坑。
    陈功皱紧眉头。老子心心念念挖金矿，你反手给我来了个核污染？是可忍孰不可忍！
    忽然灵光一闪，何不以毒攻毒？
    他一拍桌子，豁然起身：
    “社长，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第65章 打断施法

    在陈功点上烟的时候，李美敬社长就注意到了他，心中不悦：寻思著是不是平时给他的特殊关照太多了，我还在会议室，就敢旁若无人的抽菸，反了你了。
    “嘭！”
    她被拍桌声惊得一怔。
    “社长，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嘈杂的会议室为之一静。
    宣发三巨头、宣发眾小嘍囉纷纷向他投去钦佩的目光——真勇啊，居然敢对社长拍桌子！
    李社长定了定神：“卿有何计？”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就等著发配吧。
    陈功环视一圈，对自己造成的动静很是满意，沉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著，项羽被困垓下......”
    李社长脸一黑，挥手打断他的输出：“不用铺垫了，直接说事。”
    “额......”陈功被噎住，见她目光不善，赶紧拋出自己的策略。
    想到大家都还在找原因时，自己已经有完整的应对策略，他不禁又支棱起来：“稟社长，目前网上充斥著咱们《新世界》的黑帖，吾窃以为可以使用『以毒攻毒』之计，先把水搅浑。”
    有大聪明兴奋地接话：“我知道了，买水军，来个魔法对轰！”
    “糊涂！”陈功假意呵斥，却给了他一个讚赏的眼神，“那不正落入敌潮？那岂不正中敌计，陷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那......引入中国网民和韩国网民对轰？用他山之石攻玉。咱们就站在人多的一方了，让对手陷入汪洋大海。”那人连忙找补。
    陈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难他天？
    现阶段，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人民生活水平丰富多彩，词汇量也是丰富多彩，引入中国网民同韩国网民对轰，还真能把他们懟破防。
    主要抗美援朝时期，咱的祖先把他们祖先打得满地找牙，心態就比对方略胜五筹。
    “糊涂！”
    车部长轻叱，“买票的可是韩国人民。不妥！陈导，您別卖关子了，给大伙儿指条明路吧。”
    “咳！”陈功朝大聪明点点头，“我的思路同这位同事差不多。不过却是咱们自己动手。具体策略分为三步，还望各位同仁查漏补缺。”
    “陈导请讲！”
    “陈导谦虚了！”
    “愿闻其详！”
    “嘿嘿！”陈功见气氛热烈，不像之前死气沉沉的摸样，放下心来，我一个诸葛亮哪顶得上这么多臭皮匠。
    他伸手压了压，
    “第一步：咱们目前情况是被全网黑，与网友中路对轰犹如以卵击石。打不过就加入。所以，我们安排水军混入其中，一起黑电影，但要加大火力——越夸张、越离奇越好。”
    金组长一拍桌子，兴奋道：“陈导，我明白了！”
    “金组长给大伙儿解释一下。”陈功邀请道。
    “好！”金组长点点头，“这招叫浑水摸鱼。当电影解读夸张离奇到一定程度，民眾的狂热民族情绪宣泄之后，部分观眾就会反应过来，產生逆反心理——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这批人，反而会成为我们坚实的拥垒。”
    “原来如此！”眾人恍然大悟。
    “但是，陈导。黑粉转化率不可预期，而且就算这样，那也是形成一个新的团体对抗。电影上映时间有限，迟来的正义还叫正义吗？”有人提出疑问。
    陈功頷首：“您所言极是。但此举更要告诉业界：cj娱乐不是软柿子。”
    主位的李社长点点头，她已经不指望大获全胜，只希望体面收场，小陈大局观一如既往。
    “小陈，你第二步是什么？”
    “第二步：大量製作电影相关表情包，在网络社区，社交平台扩散。”见眾人不是很明白，陈功解释道，“就是电影某个片段的gif图片，配上另类俏皮话。比如电影开头石东出会长在轿车內闭目养神，咱们可以配『安详.gif』。”
    眾人想到石东出接下来的剧情就是撞大运，不禁会心一笑，踊跃諫言：“还有李仲久在会议室那句『傻逼.gif』。”
    “哈哈！也可以在延边f1处理姜科长那一段，在他装逼时，给姜科长的神態配一个『傻逼.gif』，然后一枪爆头。”
    陈功莞尔，摆摆手：“別特么抓著『傻逼.gif』不放。还有丁青那句標誌性的『hey，brother』也可以。主要就是截取片段，適合网络语境都可以用。可有人总结一下我这条计策的用意？”
    就在眾人琢磨之际，郑勛卓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眾人一起看向他。
    他朝车部长、陈功点头致意，兴奋道：“陈导是准备用表情包的扩散，拉进与网友的距离，同时这也是潜移默化的一种宣传；另外，也变相地扩大了观眾群体。给第一条的『浑水』中注入了『清水』，加速正本清源。陈导牛逼！您的智慧，真是让我等高山仰止！”
    陈功谦虚地摆摆手：“郑组长过奖了。”我就想著拉进与网友的距离和宣传，完全没想到正本清源那个深度。嘿嘿，哥的强大，全靠你的积累。
    “陈导太谦虚了。”
    “是啊！是啊！”
    “陈导第三步是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反击了！”
    额...有这两条还不够么？陈功笑容微僵，刚才只想到一个以毒攻毒，表情包宣传都是顺便想到的，有个p的第三步啊。
    他微微仰起头，高深莫测道：“第三步嘛，我看看有没有人同我想到一起了，大家畅所欲言。”
    车敏宇部长朝他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好兄弟够意思，还给我留了一条找补空间。
    他站起身来，沉声道：“陈导的第三步，是不是寻找官方背书，比如与韩国文化內容振兴院（kocca）或者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kofic），合作搞一个“黑帮题材电影与韩国社会文化研究计划”，为电影定性定调。”
    车部长牛逼！陈功心里大呼过癮。这一步，直接將电影拔高到文化研究层面。
    他微微一笑：“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没错，我正是这么想的。”
    隨即朝眾人拱手：“金组长、郑组长，高！”
    又向车部长拱手，“车部长，硬！”
    眾人齐呼：“陈导又高又硬！”
    “哈哈哈——”
    李社长莞尔，挥手打断：“陈导，有了定计。既然你要节制天下兵马，那我就將此事交给你？”
    陈功连忙推辞：“社长，刚才说话没把门，我只是个导演啊，对於宣传我是一窍不通。我怕搞砸了，还是车部长来吧。”我又不懂具体操作。再说，雨露均沾嘛，我拿諫言之功，车部长及宣发各位同仁拿执行之功。
    李社长考虑是要经验丰富的人坐镇，从善如流：“可！那给你一个『顾问』之位，如何？”
    “社长，”陈功眼睛一亮，搓搓手，“有没有工资？练习生的补贴没了，我快穷疯了。”
    “当然有！”李社长大手一挥，“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把合同送过来。”
    陈功大呼：“社长大人仙福永享！”
    李社长放下心事，含笑摇头：“你呀，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李社长走后，车部长紧紧握住陈功的手：“陈导，大恩不言谢，今晚给您安排上。”
    陈功赶紧打住：“车部长，別急。爭分夺秒啊！”
    “对对对！”车部长拍拍脑袋，“老哥一定给你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全赖车部长统筹！”

 第66章 双姝

    计策既定，眾人心头大定。
    车部长振臂一挥：回部门，开战！
    考虑到宣发部今日多半要通宵，陈功签完顾问合同便找个由头溜了。
    第二天他不再赖床，一大早就爬起来，躥进社交平台探查战况。
    好傢伙，眼前竟是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cj娱乐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各类稿件铺天盖地。
    影评人將电影解读推向新高度：怎么夸张怎么来，怎么吸睛怎么写。
    评论区更充斥大量电影动图表情包。
    经过72小时会战，新一个周末来临。
    陈功正在刷牙，车部长来电：“陈导，爆了！爆了！”
    他赶紧吐掉嘴里的泡沫：“才四天，这么快？”
    车部长平復语气：“韩国不比中国幅员辽阔，效果来得快。昨日观影人次已回暖至30万，预计最终票房能达先前预估，甚至略有超出。”
    “七......七百亿？”陈功手有些抖。总票房先扣13%税费，剩余院线与发行方五五分成......我差不多能分30亿？约合350万美元？还有海外市场呢。
    “不错！”车部长又赞道，“您那三步走策略，见效神速。”
    陈功忙道：“都是您统筹有力的功劳。”
    车敏宇微微一笑。李社长从不亏待手下，票房大卖，底下人都能喝汤。陈导真是福將。
    “但今天来电不止为此。嘿嘿，陈导，双喜临门。”
    “难道......？”陈功心有所感。
    “没错！”车部长頷首，“已收到青龙电影节组委会邀请函。12月2日，sbs电视台直播颁奖。”
    “那个......车部长，有內部消息吗？”陈功搓搓手，都和官方合作了，总该有点风声吧？
    车部长摇头：“这倒没有。反正......肯定有奖，不是吗？”
    “对对对！”
    掛断电话，陈功一蹦三尺高，哦吼吼，我真是个天才，天崩开局，居然被我逆风翻盘了。
    这次电影上映引发如此大的爭议，青龙奖一向注重民意，他本已不抱期望，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
    他点上支烟，登录naver隨意瀏览。
    《新世界》表情包已从电影评论区扩散至其他领域。
    看了一圈，原以为最火的会是丁青的“hey， brother”或李仲久的“傻逼.gif”，万万没想到，最出圈的竟是自己的“社保梗”。
    一张是李子成砸碎棋盘，配文：为什么不给我交社保！
    另一张是李子成审问被打得满脸鲜血的臥底，配文：还要不要社保？
    还有电影最后一幕，李子成掌控全局，从兜里掏出烟丟在桌上，配文：我有社保！
    陈功哭笑不得。韩国网友真是压抑久了。没想到此前金组长抓准的“韩国年轻人就业压力凸显”这一痛点，竟以这种方式爆发。
    他给金组长去电，只强调一点：加大剂量！
    借公司资源宣传自己，多多益善。
    接著又致电郑大均：“老郑，你联繫金亨骏组长，要一套表情包。在中国也给我推起来。”
    郑大均虽远在中国，对公司动向却一清二楚，知道陈导带领宣发部打了一场漂亮翻身仗。虽然不知道陈导的用意，仍连忙应下。
    掛断电话，陈功仿佛已看见中国网络遍地的“社保梗”动图。
    要论抽象，各国网友加起来也不及中国网友。
    明明没嗑，抽象圣体却层出不穷。
    哈哈，先给你们来个降维打击。
    抽象路上谁为峰，一见陈功道成空。
    ......
    12月2日，sbs电视台，眾星云集。
    《新世界》剧组安排在前半段出场。
    轿车稳稳停在红毯前，陈功率先下车，转身牵出朴淑妍，又牵出林允儿。
    此番走红毯，他是双美在侧，別人带夫人增加曝光，他这配置也算合情合理。
    朴淑妍目光复杂地看了陈功一眼。
    《新世界》攻防战期间，她跟在辛东彬身边，眼见他楼塌，眼见他高楼起。
    那边庆功宴都吆喝起来了，连再次见面该如何炫耀都想好了，却被陈功一套组合拳彻底击溃。
    《新世界》黑马之资已显。
    她收起纷乱思绪，轻轻挽住陈功手臂，低声道：“陈导，恭喜。”
    “哈哈，同喜！”陈功悄悄抽出手臂，小声说，“別挽。”见她错愕，解释道，“不是那意思。你俩都挽著我，我就像是被你们架起来一样，构图不美。”
    朴淑妍莞尔，还以为你小心眼呢。
    林允儿凑近，望著人山人海的媒体区，有些兴奋：“要不一手牵一个？双美在侧，明天的头条也有一战之力。”
    陈功脑中过了一遍画面，摇头：“不行。这样，我牵著『媳妇儿』，你在后面扮通房丫鬟，效果差不多。”
    林允儿撇嘴：“还不如让淑研姐当女王，咱们扮丫鬟小廝呢。”
    朴淑妍摇头。
    这两人从上车就开始爭论红毯造型，至今没定案。
    她建议道：“走吧，工作人员催了。陈导走前面，我俩当提包小妹，既突出陈导，也不委屈咱们。”
    陈功讚赏地看她一眼：还是“媳妇儿”贴心。
    “行，就这么定。”
    林允儿眼珠一转：“好呀。”嘿嘿，待会儿我就“爬床”。
    三人踏上红毯，迎接三面六方的欢呼。
    “陈导，看这边！”
    “允儿，靠近点！给你们拍张全家福！”
    林允儿脸一黑，差点骂人：旁边两位在电影里是夫妻，你这话不说我是女儿吗？
    等不了一点！计划启动。她朝陈功身边贴了贴，小手悄然钻进他掌心。
    陈功一怔。那手柔若无骨，握在掌心犹如猫挠。罢了，隨你吧。
    朴淑妍嫣然一笑，握住他另一只手：小样，你们还想偷偷摸摸在我面前搞小动作？！
    陈功心里翻个白眼，这阵型不是跟被架起来一样吗？那构图......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他一咬牙，是时候展现导演的控场实力了。
    他鬆开二人，左右开弓將两人揽入怀中。
    两人撞进他怀里，两张俏脸近在咫尺——朴淑妍大方，林允儿娇羞，陈功自信。
    “咔咔咔——”
    什么漏胸、露背、摔倒，都弱爆了！
    媒体区顿时沸腾：
    “陈导，保持住！”
    “绝了这构图！陈导，这边来一个......求您了！”
    “允儿，招招手，笑一个！”
    菲林如雪，闪光如昼，將三人彻底淹没在红毯中。

 第67章 传运

    “哎，两位美女，你们可害苦我了！”
    刚在会场坐下，陈功就唉声嘆气。
    林允儿脸上红晕未消，闻言眼睛一瞪：“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看，你又急。”陈功先按住这头“炸毛驴”，才解释道，“我一个新人在红毯上左拥右抱，在粉丝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你们出道都比我早，一个全民偶像，一个演员前辈......唉，你们的粉丝估计能把我喷到退网。”
    还真是这个道理。林允儿悄悄吐了吐舌头。说起来都怪自己，本来好好走完红毯就没事了，都怪那个记者说什么“全家福”......对！就是这样！
    “允儿，这事儿还得怪你。”
    “你倒打一耙！”林允儿虽心虚，嘴上绝不认输，“陈导，你变了。”
    “是吗？”陈功一怔，仔细回想，好像电影成功后，人是更放得开了。毕竟没了那么大压力，嘴角確实压不住。
    “在剧组时，你恨不得离所有女性三米远，现在都敢直接上手了。”林允儿望著台上，悠悠道，“你已经忘了初心。果然，问题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
    “扑哧！”邻座的朴淑妍本想听点高论，结果就这？
    陈功脸一黑：“女人就会胡搅蛮缠。”
    嗯？
    “嘿嘿，”他故意凑过去，耸耸鼻子，“允儿，你好香啊！”
    ？？
    林允儿满头问號，立刻和朴淑妍换了座位，离他远点。
    小样！陈功哈哈大笑，故意道：“媳妇儿看好咱女儿，刚不还拍了全家福嘛。”
    朴淑妍轻笑摇头：“陈导，別逗她了。还有，別叫我『媳妇儿』了，被记者听到，咱俩恐怕得掛热搜。”
    “行，听你的。朴老师。”陈功从善如流。
    朴淑妍扶额，林允儿轻哼。
    三人没聊几句，剧组主力陆续到场。
    陈功收起嬉笑，沉稳地与黄政民、崔岷植、朴成雄等人握手寒暄。
    隨后，孙艺珍、金敏喜、车太贤、河智苑及熟悉的秋瓷炫等人依次入场。
    待压轴明星落座，灯光渐暗——
    2009年第30届青龙电影节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金惠秀与李凡秀闪亮登场。金惠秀丰腴明艷，李凡秀则属丑帅一派。
    几个小奖颁毕，又开出一个小奖。
    虽眾人皆冲重磅大奖而来，但金惠秀看著提词卡，声线神秘：“最佳新人导演，提名者有——”
    “姜炯哲《非常主播》。”
    “朴建龙《举起金刚》。”
    “李永洲《不信地狱》。”
    “郑基勛《爱子》。”
    “陈功《新世界》。”
    大屏幕播放入围片段后，李凡秀利落开奖：“获得第30届青龙电影节最佳新人导演的是——”
    台下，陈功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千万別是我，千万別是我......娘嘞，红毯那么高调，要只拿这么个小奖，网友还不得把我冲烂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李凡秀顿了顿，朗声宣布：“获奖的是——陈功《新世界》！”
    李永洲、郑基勛、姜炯哲等人暗自舒了口气——既然入围，奖自然是越往后含金量越高。
    陈功心里暗骂：阿西吧！那么多重量级提名，偏给个新人奖......评委到底懂不懂电影？不知道大奖都在后面吗？
    黄政民面色凝重地拍拍他胳膊：看来今天咱们要陪跑了。
    陈功敛起情绪，强撑笑容起身上台。
    最佳新人导演的颁奖嘉宾是晋久与金敏喜。
    见到金敏喜，陈功的失落瞬间消散，她头顶赫然浮著一个紫色宝箱！
    天可怜见！
    半年了，白色宝箱开到手软，紫色宝箱却只在郑大均那儿开出一个【演技精通】。我太难了。
    金敏喜將奖盃递给陈功，微笑祝贺：“恭喜！”
    紫色宝箱顺利入袋。陈功躬身，诚心道：“谢谢。”
    目送颁奖嘉宾下台，他心中默念：给老子开......等等，宝箱来之不易，攒点运气再说。
    他握紧奖盃，面向话筒：“感谢评委组，感谢影迷朋友，感谢cj娱乐，感谢全体主创，感谢台前幕后的每一位同仁——这份荣誉也有你们一份。当然，也要感谢我自己。”
    台下响起轻轻的笑声。
    “拿到这个奖，我將以更高標准鞭策自己，爭取下次把『新人』二字去掉。谢谢！”
    有志气！台下观眾会心一笑：陈导年纪不大，心气不小嘛。下次就要爭“最佳导演”，下下次岂不是要“最佳影片”？
    回到座位，黄政民等人已调整好心態，纷纷围上来：
    “陈导，恭喜！”
    “肯定是您处女作的原因，不然『新人』二字直接去掉，就是最佳导演了。”
    “没错！四捨五入也算最佳导演嘛！”
    “哈哈！”陈功摆摆手，“我倒没什么。主要是咱们剧组先拿了奖，后面的大奖恐怕就难爭了。”
    “没事儿！影帝我都拿腻了。最佳新人导演一辈子可就一次机会，这含金量——槓槓的。”黄政民爽朗道。
    “誒？您这么一说......还真是！”陈功笑得合不拢嘴。这帮人说话真是太好听了。
    他示意眾人坐下：“好了，虽然后面大奖凶多吉少，但万一呢？”
    刚落座，他看著脑海中的紫色宝箱，心痒难耐，侧头对朴淑妍说：“咱们换个位置？”
    朴淑妍瞭然点头，陈导这是盯上允儿了？刚才斗嘴，现在拿了奖又要去显摆......估计是了。
    果然，刚一换座，陈功便拿起奖盃在林允儿眼前晃了晃：“允儿，最佳新人导演的奖盃，想摸不？”
    林允儿伸出手，眼中闪过羡慕，她才不管大奖小奖，只要是奖，就是评委会的认可。
    她盯著台上，余光却不时瞟向奖盃，嘴上不屑：“又不是最佳导演，嘚瑟什么？”
    陈功丝毫不恼，把奖盃塞进她手里：“给哥笑一个。”
    “不笑。”林允儿嫌弃，“你把我的最佳女配角都顶没了。”
    “最佳女配角还没颁呢。手给我，给你传点好运。”陈功调整坐姿靠过去，低声诱惑，“想想看，我第一部片子就拿了最佳新人导演，鸿运当头啊！”
    你还別说......有点道理。万一我真拿个最佳女配角，直接起飞！林允儿优雅地伸出手：“暂且信你一回。”
    陈功大大方方握住她的小手，得寸进尺：“再笑一个，不然好运传不过去。”见她狐疑，连忙补了句，“玄学，你懂的。”
    林允儿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標准微笑。
    正是时候！陈功心中大喝：给哥开！
    【获得金敏喜《小姐》和泉秀子人物小传！】
    他的脸瞬间黑了：我的紫色宝箱！就这？光一个人物小传有什么用？血亏！
    “你什么意思？”林允儿不满，“我对你笑，你就这反应？”
    陈功赶紧鬆开手，垂头丧气：“不是......我的好运，好像真传给你了。”

 第68章 无限续杯？

    果然，接下来的颁奖典礼上，《新世界》剧组就像被焊在了椅子上，再没挪动过。
    提名的最佳剧本给了李永洲的《不信地狱》，最佳配乐归属《蝙蝠》的曹英沃，最佳新人女演员则花落《非常主播》的朴宝英。
    姜炯哲比陈功还惨，至今收穫聊聊。
    “第30届青龙电影节最佳女配角，获奖者是——”
    陈功无所谓地望著台上。
    虽然刚才忽悠林允儿，但他心里清楚：《新世界》中的女性角色戏份，根本不足以说服评委。
    果然，奖项颁给了《蝙蝠》的金海淑。
    陈功多看了一眼《蝙蝠》的导演朴赞郁。实力雄厚啊老哥，已经拿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奖了。
    朴赞郁心里却和陈功刚才一样鬱闷：mmp，老子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怕是要飞了！堂堂坎城评委会大奖得主，难道要折在这儿？黑幕，绝对有黑幕！
    隨著奖项逐一揭晓，典礼气氛愈发凝重。
    如今只剩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四个重磅大奖。
    河智苑凭《我的爱在你身边》的精彩演出斩获影后，成为当晚个人奖项的最大贏家——她此前还拿下了人气明星奖。
    黄政民与金明民则凭藉影片中“濒死演绎”的出色表现，双双获封影帝。
    黄政民青龙影帝他拿得多了，倒是淡定；
    金明民却是喜忧参半：好消息是拿了影帝，坏消息是“双黄蛋”。
    陈功却乐疯了——黄政民头上居然刷出了一个橙色宝箱！
    上一个橙色宝箱开出了《新世界》剧本，难道这玩意儿还能无限续杯？今天真是好日子，大丰收啊！
    他迎上去给了黄政民一个拥抱：“哈哈！政民哥，恭喜！”
    黄政民嘿嘿一笑：“同喜同喜！”
    “对对对，同喜！快把影帝奖盃给我瞅瞅。”陈功接过奖盃，顺手將橙色宝箱收入囊中，捧著奖盃仔细端详，喜形於色，“好好好，分量果然比我那个重些。”
    乐呵一阵，眾人重新落座。
    陈功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可以续杯了”的大佬姿態：“允儿啊，看到没？別嘟嘴了，你没拿奖，纯粹是自己积累不够。”
    “对对对，”林允儿没好气地拍他一下，“我把你的好运气还你。”
    陈功不在意地摇摇头：给我开！
    【获得歌曲《美周郎》（全）！】
    0.0
    我......
    你......
    草！
    他眼睛瞪得滚圆。尼玛！橙色宝箱就给一首歌？我的“无限续杯”呢？！
    他无奈地看向林允儿：“刚才我给你传好运是笑著传的，你刚才黑著脸还我，是不是偷偷把霉运塞给我了？”
    “幼稚鬼！”林允儿盯著台上，“別走神，要颁最佳导演了。”
    最佳导演由《国家代表》的金容华获得。
    嗯？
    陈功回想了一下“最佳影片”的提名名单，突然坐直了身子。
    《蝙蝠》、《母亲》、《国家代表》、《新世界》、《海云台》都拿了大小奖项，大家又站回同一起跑线了。
    不止他这么想——朴赞郁、奉俊昊、金容华、尹济均也瞬间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望向台上。
    若说河智苑是当晚个人奖项的最大贏家，那么“最佳影片”便决定了哪个团队能笑到最后。
    “最佳影片获奖者是——《母亲》！”
    有了黄政民刷出橙色宝箱的经验，奉俊昊刚下台，陈功就隔著三条街也衝过去道贺。可惜大方的奉导只给了他一个白色宝箱。
    陈功也不嫌弃，毕竟没在《母亲》剧组打过零工，合理。
    颁奖典礼落幕。
    奉俊昊的《母亲》斩获“最佳影片”、“最佳男配”、“最佳照明”，成为最大贏家；《新世界》拿下影帝与最佳新人导演，也算有所收穫；金容华获最佳导演不亏；朴赞郁的《蝙蝠》得了“最佳女配”和“最佳配乐”，气得直想骂娘。
    典礼从晚八点持续到近十一点，结束后眾人又被邀至同场馆的附属宴会厅，参加官方庆功宴。
    陈功先与公司前辈奉俊昊喝了两杯，隨即端酒杯满场转悠。
    兜里揣著《小姐》女主的人物小传，他还想复製与朴勛政完善《新世界》的路子，找金敏喜聊聊呢。
    结果殷勤了半天，连个白色宝箱都没捞著，他赶紧撤了。
    场內羊毛这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转来转去，看见朴赞郁送走敬酒的演员后，一个人缩在角落喝闷酒。
    他眼睛一亮，这位可是有国际视野的。正欲上前搭话，眼前却一暗。
    “允儿，你干嘛？別老跟著我，场內全是人脉，自己努力去。”
    林允儿气得头晕——当初我带伱认人时，你可不是这態度！
    “那些人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我就跟著你！”她不肯走。
    陈功恍然。上次《新世界》首映是主场，大家还算收敛；如今是sbs的主场，利益交换与心照不宣的暗示充斥其间，確实复杂得多。
    “你去找朴淑妍，她现在大腿粗，没人敢不敬。我很忙。”
    “不。”林允儿摇头，“我就跟你。”
    陈功瞪她一眼：您跟著我，那些女演员还怎么向我这最佳新人导演“自荐枕席”？
    可见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心又软了：“算了，跟著吧。反正你也听不懂。”
    说完便窜向朴赞郁：“朴导演，恭喜恭喜！幸会幸会！”
    朴赞郁讶然。业內消息早已传开：《新世界》上映初期受挫，便是眼前这位一手导演反击，反败为胜，恐成年度票房黑马。
    他不敢托大：“陈导，也恭喜你！祝《新世界》票房长红！”
    陈功摆手：“借您吉言。我今天是来请教的——
    您的《蝙蝠》將宗教隱喻与人性撕裂结合，兼具商业张力与文艺深度，我常拉片学习，却总如雾里看花，不得其门。”
    朴赞鬱闷了一晚上，终於能装一把了。
    他老怀安慰，便浅尝輒止地讲了些心得。
    不料越讲越投入，看向陈功的目光也越发欣赏。
    奉俊昊：是不是......那种、那种知音难遇？
    晚宴持续至凌晨两点。
    结束时，陈功依依不捨地与朴赞郁挥手作別——老前辈们真大方，白色宝箱“唰唰”给。
    经过他一番点拨，陈功对《小姐》的脉络已经隱隱有了把握。
    “哎......可惜太晚了。”他对身边的林允儿嘆道。
    林允儿听得脑袋发胀。
    本以为跟著他能混个脸熟，谁知这人跟朴导演聊了一晚上，两个多小时硬是没挪窝——每个字都听得懂，串一起却像天书。
    她有气无力：“我回去了。”
    “就想这么走了？”陈功叫住她，“这么晚了，你不表示表示？”
    “干嘛？”林允儿瞪大眼，“你......不会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脸皮就是这么厚！陈功微笑点头：“没错！让我蹭个车吧，这么晚不好打车。”
    “哦~”林允儿鬆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这人能在朴赞郁面前执晚辈礼请教一晚上，妥妥的潜力股啊。可惜......

 第69章 嫡子套餐

    “陈顾问，恭喜恭喜。”
    陈功摆摆手：“老哥，您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这顾问也就是临时的头衔。”
    金亨骏瞭然，看来陈导对“顾问”这称呼不太满意，从善如流道：“陈导，昨天观影人次35万，累计已近300万。”
    “怎么还是35万？网上还有其他杂音吗？”陈功有些意外。最近几天观影人数一直在35万上下浮动，40万的门槛始终迈不过去。
    金亨骏解释道：“票房池子就那么大。虽然您之前的表情包、名场面標籤、玩梗等策略吸引了一部分观眾，但正如会上所说，黑粉转化率难以预期。所谓覆水难收，破镜难圆——民族情绪影响下，很多观眾仍在犹豫。他们缺一个非得去电影院不可的理由。”
    “那就给他们一个理由。”陈功起身，“我先失陪。昨晚有点灵感，写了两首歌，准备找车部长协调录製。”
    金亨骏拉住他：“车部长正和奉俊昊导演开会。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奉俊昊导演？”陈功停步，递过一支烟，“他有新项目？”
    金亨骏把烟拿到眼前看了看，调侃道：“陈导，消费降级啊。”
    “哈哈，那抽你的。”陈功作势要拿回烟，“社长也不说预支点薪水，我快穷死了。前阵子都不敢来公司，就怕你们让我请客。”
    金亨骏侧身点上烟，笑道：“嘿嘿，覆水难收。”隨即正色道，“他们在商量给《母亲》剧组发奖金。毕竟昨天奉导不仅拿下最佳影片，还有其他技术大奖，得表彰嘛！”
    “懂了。”陈功会意，“待会儿我也去申请一下，咱们《新世界》可也出了影帝和最佳新人导演呢。”
    对对对。金亨骏差点翻白眼，您这剧组拍摄期间就发了两次“高温补贴”，现在国內还没下映又要发奖，等海外下映是不是还得发一次？一部电影发四回钱，连我都想跟您干了。
    他轻轻摇头，伸出手：“让我瞻仰一下您的大作。”
    陈功从兜里掏出一张曲谱递过去，心里已打定主意：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待会儿无论如何得爭取一下。作为剧组领头人，为团队谋福利的態度必须拿出来。
    金亨骏展开纸张，有些意外：“两首？”
    “嗯，一首英文，一首中文。”
    作为娱乐公司的营销组长，金亨骏略懂乐谱。
    他先看《sleepyhead》，跟著哼了一遍，没觉出特別；再看中文的《美周郎》——词他没看懂。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
    金组长將曲谱递迴：“这......这怎么给观眾一个非看不可的理由？怎么没有韩语版？”
    陈功收好曲谱，嘿嘿一笑：“探究欲。一个赤条条的美人摆在面前，除非美得惊天动地，否则看两眼就腻了；但半遮半掩的美人，却能让人百看不厌。中文在韩国看来本就一知半解，配上电影画面，保证叫观眾心痒难耐——所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放之四海皆准。”
    他还有一点没明说：韩国向来以“小中华”自居，对中文有种骨子里的嚮往，这也是他们对东南亚国家抱有心理优势的原因之一——若將中华正统比作大家族，韩国自认嫡子，其余皆是庶出。
    “至於这首英文歌，模仿的是北欧神话里的吟游诗人风格。”陈功挑眉，“用来助力打开欧美市场。”
    金亨骏不明觉厉。一首歌就能把观眾骗进电影院？闻所未闻。
    他竖起拇指：“还得是陈导您多才多艺。”
    陈功见他眼神“清澈”，也不多解释。若有效果，我的强大全靠诸位想像；若无效，那便是“逆子”难教。
    其实他也不敢打包票。这策略说穿了，就是利用文化向心力勾起观眾好奇，再找博主科普歌词含义，把一知半解的观眾“骗”进影院。
    等了一会儿，车部长散会。
    陈功捏著曲谱溜进办公室，递了过去：“车部长，我写了两首歌，想申请录出来。”
    车敏宇有些意外，將《sleepyhead》暂放一旁，先看《美周郎》。
    作为前艺人管理部部长，他的音乐素养远胜金组长，中文也更为流利。
    他一边跟著拍子轻敲桌面，一边品味歌词。
    良久，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陈功，感嘆：“节奏感很强，词也好。尤其『谈笑风生回首斜阳肩上落叶枯黄』这句，既见周瑜儒將风范，又以『落叶枯黄』之意象传递歷史沧桑感。”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陈功佩服地点头，解释道：“周郎不仅是周郎，也可以是每一个从意气风发到功败垂成之人。”
    车敏宇眼睛一亮：“不错！我马上安排。这首歌与《新世界》里李子成的心境完全契合。”
    没看出来啊！当初在艺人部时，怎不见你展露这般才华？难道导演这职位竟如此锻炼人？
    他打了几个电话，將录音室的地址与联繫方式交给陈功，拍拍他的肩：“我有预感，这首歌会点燃观眾的情绪。去吧，都安排好了。”
    陈功收好纸条，搓搓手：“车部长，您看......昨天青龙奖咱们《新世界》也斩获不少，是不是......也该发点奖金？”
    又要发钱？车部长摆摆手，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推过去：“你先看看，我还得忙著给你『灭火』呢。”
    陈功凑近屏幕——赫然是昨天红毯上他左拥朴淑妍、右抱林允儿的定格照。
    评论区五花八门：
    【这谁啊？想了一宿，查无此人。】
    【出道多久就敢蹭前辈热度？捆绑营销吃相太难看了吧。】
    【朴淑妍端庄、林允儿灵动，都救不了这心机男的路人感。心疼允儿，抱抱！】
    【哥们，你很勇啊！放开林允儿，让我来！】
    【你们財阀家的公子现在连演都不演了是吧？滚出娱乐圈！】
    他面不改色地飞快滚动滑鼠，终於找到一条友善评论：
    【啊~李子成，我老公！朴淑妍、林允儿两个心机女离我老公远点。】
    他剎那间云开雾散：哈哈！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第70章 对不起，哥有掛

    这福气全让傻小子陈功享了，苦却要底下的工作人员来担。
    他不敢多留，起身告辞。
    其实大庭广眾左拥右抱，他自己也不自在——朴淑妍倒是落落大方，身姿轻柔；林允儿当时羞得抬不起头，僵得像块石头。
    来到音乐工作室，陈功先联繫上负责人，提出要求：“要合唱版本，节奏感要强。曲谱上我已经標註了。”
    负责人点头：“我和同事先去编曲，可能需要点时间。您可以在会客室休息，或者隨意逛逛。”
    “行！十万火急，一天几百万上下，就拜託各位了。”
    负责人頷首：“车敏宇部长已经交代过了，我们儘快。”
    负责人离开后，陈功在会客室待了一会儿，对音乐工作室有些好奇，便出门閒逛。
    路过一间正在运行的录音室，他好奇地探头看去——里面居然是李知恩。
    巧了不是，他乡遇故知。
    过了一会儿，李知恩从录音室出来，一眼就看见走廊上的陈功：“社保欧巴——”
    陈功正要高兴地打招呼，闻言一滯：“神特么社保欧巴。对我尊敬点。你专辑还没录好？”
    李知恩凑近，摇头晃脑：“不愧是有社保的人，左拥右抱就是不一般。”
    陈功按著她的额头把她推远点。网上玩梗归玩梗，线下被当面调侃，还是有些尷尬。
    李知恩正要再挤过来，被她的执行经纪人一把拉开。
    执行经纪人是个中年女士，此时看陈功的眼神充满戒备，仿佛防贼一般：“知恩，这位是？”
    李知恩这才老实站好，介绍道：“陈功，导演，我的欧巴。”
    经纪人恨不得敲她脑袋，一点关键信息都没有。作为经纪人，她当然关注过影视圈最近窜红的这位新人。
    陈功与经纪人握手，自我介绍：“陈功，导演。小知恩是我小弟的姐姐，四舍五算，我算是她老大。”
    经纪人脸色稍缓——绕了半天，不就是说知恩是你小妹嘛。
    她回握道：“您找知恩有事？”
    李知恩也好奇地看著他。
    陈功摇头，背起双手，45度角仰望天花板，一派高人风范：“除了拍电影，我平时也写写歌陶冶情操。今天就是来录歌的。”
    经纪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没想到“社保哥”网上抽象，线下也这么抽象，不像是对自家小白菜有企图的样子。
    她微微一笑：“正好知恩也在录歌，您给点评点评？”
    “洗耳恭听。”
    李知恩的歌声软糯甜美，已初步展现“三段高音”的技巧，低音沙哑有质感，高音清亮穿透力强。
    看著李知恩期待的眼神，陈功神情严肃地点头：“不错！”隨即觉得这点评太单薄，又补了一句，“好听。”
    经纪人怀疑地看著他：您这是认真的？看来刚才那句“陶冶情操”的確是真心话。
    李知恩有些失望，不死心地问：“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陈功哑然失笑，指了指录音室的指导老师：“发音、咬字当然听专业老师的。不然我来录音室干嘛？抓住本质，解决问题才能事半功倍。作为听眾，我只负责『听』这部分。”
    指导老师满足地点点头，挺直腰板，沉声道：“iu的音色带有独特的『国民妹妹』特质，清澈、甜美、自带『空气感』，辨识度和亲切感都很强。语感优秀，『三段高音』可塑性极高。
    但力量感和穿透力还有提升空间，气息支撑与稳定性也稍显不足，演唱时喉位会不自觉上提，导致声音发紧，这方面也需要加强。”
    说完，他颇为自得地看向陈功：老弟，够专业吧？
    陈功竖起大拇指：专业，太专业了！不过没看见客人的头都快埋到地里了吗？
    他好笑地揉了揉李知恩的脑袋：“你呀，光听见缺点，优点是一个字不往心里去。现在还年轻，可塑性很强。好好努力，『国民妹妹』的位置虚位以待。”
    李知恩抬起头：“欧巴~待会儿你录歌，让我听听，给我找点信心。”
    在她看来，练习时长两年半都还没正式出道，演唱技巧肯定差强人意。
    “你呀！”陈功强忍住捏她脸的衝动，“行吧，等会儿別被打击到怀疑人生。”
    对不起，小知恩，哥有掛。《美周郎》的演唱，以我为准！
    “我才不信。”李知恩摇摇头。打击我？我可是发过两张专辑的人了。
    过了一会儿，音乐工作室打来电话：歌曲已编排完成。
    陈功大手一挥：“诸位，一起？”
    李知恩和她的经纪人齐齐点头。
    李知恩眼珠一转，又把那位“毒舌”指导老师也拉上。嘻嘻~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评判。
    来到另一间录音室，陈功走进录音间，对外比了个“ok”。
    its show time！
    音乐间奏想起：
    “谈笑风生回首斜阳”
    “肩上落叶枯黄”
    “城外执剑潸然泪光与谁讲”
    ......
    一曲唱罢，李知恩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欧巴唱歌都不需要调整的吗？直接一遍过？
    她只有一个感觉：不错，好听！
    她看向拉来的场外助力指导老师，期待专业的点评。
    指导老师紧皱眉头：“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陈老师，您给我讲讲？”
    陈功老脸一黑：“您別叫我陈老师，术业有专攻，当不起这称呼。叫我陈功就行。”
    “哦，陈导。”指导老师疑惑道，“听完觉得演唱无可挑剔，情感也到位，一曲听罢，苍凉悲壮和不甘、甚至暗含的愤怒都縈绕耳畔......可怎么反而觉得少了些韵味？”
    陈功將曲谱递给他，指了几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会有合唱跟唱。您想想，那情感是不是就不止在耳边，而是落到心里了？”
    指导老师脑中过了一遍，眼睛一亮：“对对对！陈导，这简直是完美演绎啊！”
    “哦？您听说过我的故事？”
    指导老师兴奋道：“没有。但现在网上都是您的故事。”
    “赫赫。”李知恩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毒舌”老师不愧是“毒舌”老师，歌曲上找不到茬，总能从別处找补回来。
    陈功正被噎得无语，一瞧她这模样，不再克制，捏住她两边脸颊轻轻扯了扯：“服了没？”
    李知恩赶紧往后缩：“服了服了！”
    陈功又看向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有些意外：难道您还想捏我的脸？偏好徐娘半老这一款？
    她赶紧道：“我也服！”
    陈功摇摇头。
    在音乐工作室忙活两天，歌曲录製完毕。
    他將成品发给金亨骏：“金组长，弹药备好了。宜將剩勇追穷寇，来一个乾净利落的收尾！”
    金亨骏听完歌曲，一拍胸脯：“陈导放心，保证把观眾骗进电影院！”

 第71章 儒將

    金亨骏组长出手极快。
    第二天，《美周郎》全平台上线。
    金钱开道，人情加码，歌曲在平台推流中的权重不断攀升。
    如同营销顶流一般，短短一日便红遍网络。
    业界见此阵仗，心中瞭然：cj娱乐这是要梭哈收官了。
    效果立竿见影。
    《新世界》票房迅速衝破40万观影人次，呈现出上映后的反常曲线——通常电影热度集中在前两周，依靠新鲜感维持討论度；《新世界》却偏偏在后半程发力，逆势上扬。
    《体育首尔》，韩国主流娱乐报刊之一。
    娱乐版块主编金敏珠看著邮箱里的稿件，暗自感嘆：金理事啊金理事，既生瑜何生亮，您终究是慢了一步。此刻將这文章发出去，非但撼动不了《新世界》，反倒会助长其火势。
    稿件核心是借陈功中国人的身份，渲染他在青龙红毯上左拥朴淑妍、右抱林允儿的画面——二人气质覆盖各年龄段韩国男性的审美，以此放大韩国观眾心里的微妙不適，进而影响男性观影选择。
    但《美周郎》配上《新世界》李子成的快剪mv，却赋予了电影一种奇特的厚重感。歷史沧桑与现实无力杂糅出的复杂情绪，令人格外上头。
    她关掉邮箱页面，拿起电话吩咐手下记者：“去调查一下《新世界》观眾的观影反馈。”
    既然挣不了金载烈的钱，那就挣金亨骏组长的吧。总不能一家媒体前后两篇文章自相矛盾。
    正要处理其他稿件，她忽然灵光一闪，重新调出金载烈发来的文章，沉吟片刻，亲自提笔修改起来。
    我全都要！
    ——既然不能用它点燃韩国男性的牴触情绪，何不用它来成就陈导的“名士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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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放下笔，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
    《美周郎》的效果出人意料地好，上线后第一个周末，便助力《新世界》突破了单日40万人次的关口。
    后来虽是工作日，势头却未下落明显。不知经过又一周的口碑发酵，这个周末能否破了50万大关。
    说来还得谢谢金载烈。
    《新世界》虽不似文艺片那般敘事晦涩，但许多细节原本普通观眾根本不会留意。正是上映初期那场攻防战，將电影掰开揉碎分析透彻，借《美周郎》的传播东风，口碑彻底发酵。
    大鹏一日同风起。
    哦吼吼！陈功捶胸顿足，恨不得仰天长笑，走一步算十步的陈导啊！果真有周郎羽扇纶巾的儒將风范！
    “叮铃铃——”
    “喂，金组长。昨日票房多少？”
    电话那头的金亨骏声音亢奋：“周六票房衝破50万人次了！破了《海云台》的单日最高记录！”
    也难怪他兴奋得失了分寸——这可是他亲手操盘的成绩。
    隨即他又有些遗憾：“可惜，时间不多了。若是中间没有那番波折，说不定年度观影人次冠军，咱们也能爭上一爭。”
    陈功摸摸鼻子：“祸福相依。你反过来想，若不是对方替我们炒热了话题，经过初期观影高峰，我们现在恐怕已是强弩之末，哪能像这般逆势上涨？”
    “为啥？”金组长不解。没人捣乱，我们岂不是应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咳！”陈功理了理领带，开始传授高见。不装这一下，怎么让下属领会领导的高瞻远瞩？
    金亨骏听罢恍然大悟，继而佩服得五体投地：“陈导，服了，真服了！您这运筹帷幄的本事，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活诸葛啊！隨手一招，就把对面耍得团团转。对方掀起的风浪，在您面前简直成了和风细雨......”
    “金组长，过了过了！”陈功哈哈大笑，摆手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无非比对方多算了几步。说到底，还是你们执行力强，光靠我空想，也无济於事。”
    金组长心里熨帖，陈导还是那个陈导，功劳从不独吞，见者有份。
    他搓搓手，趁热打铁：“陈导，您还有招没有？再上个60万，让李社长瞧瞧？”
    “60万？”陈功轻敲窗台。韩国市场就这么大，这个周末的票房恐怕已是峰值。还想掏钱，人去哪儿找？
    不过，刚当了回“在世诸葛”，就此虎头蛇尾，未免不尽兴。
    青龙红毯左拥右抱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他灵光一现：“大部分票房是由女性观眾及其伴侣贡献。如果针对男性观影群体......你有什么想法？”
    从男人口袋里掏钱？金组长嘬了下牙花。
    眾所周知，这难度非同一般。
    倒不是男人抠门，而是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想让他们掏钱，必须切中最痛的痛点。
    他摇摇头：“陈导，我暂时没有清晰的思路。您给指点指点？”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您能否......说明白些？”金组长感觉自己像个新兵蛋子。字面意思都懂，可具体怎么操作，毫无头绪。电影里李子成也没什么亲密戏啊。
    陈功有个模糊的构想，但具体执行还需倚仗金组长的经验把控。
    他循循善诱：“『醉臥美人膝』：青龙红毯上，陈导左拥右抱；『醒掌天下权』：电影结尾，李子成掌控全局。给观眾代入感，这爽不爽？”
    金组长眼睛一亮，隨即又摇头：“不行啊陈导。万一对方再杀个回马枪，暗示您一个中国人享用了两位韩国美人......这不但得罪男性观眾，恐怕连女性观眾也会由爱生恨。咱们的口碑怕是要瞬间崩盘。”
    你敢质疑“在世诸葛”的绝世谋略？陈功把眼一瞪，但金组长所言不无道理。
    他立即找补：“笨！把我剧组里为同事做的事，拣好听的报导出来——
    比如两次高温补贴、担心群演午睡著凉发放毛巾、怕群演中暑分发小扇子、保护少女时代与地痞周旋，还有优秀群演的纪念幣。
    甚至可以让媒体採访当初闹事的小混混。
    一个鲜活、有血有肉的形象不就立起来了？
    所以，陈导是韩国人民亲切的朋友、是韩国人民的良师益友。陈导的『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就是韩国人民的『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一环扣一环，陈导你的心眼子比火龙果还多！
    身为营销组长，金亨骏嗅觉敏锐，立即补充：“不止！《新世界》纪念幣完全可以顺势做成电影周边！陈导，牛逼！”
    陈功摆手：“略微牛逼！”
    金组长晃晃脑袋——这话怎么听著耳熟？正要掛电话，陈功叫住他：“对了，陈导那些『小故事』，你找高贤旭那小子了解。他比我清楚！”
    比您还清楚？金亨骏满头问號地掛了电话。
    陈功摸了摸有些发烫的手机，沉吟片刻，微微一笑：若这招管用，我都不敢想像自己在同事眼中的形象会高大成什么样子！
    他正要继续整理《小姐》的剧本大纲，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號码。
    “莫西莫西？”
    “陈导，我是郑义宣。今晚江南区，le chamber酒吧。不见不散。”
    陈功莫名其妙地放下电话。
    什么意思？输不起，想线下真实我？

 第72章 至少还是个导演

    le chamber是一家隱秘的地下酒吧。
    陈功赶到时，华灯已上。室內气氛雅致，真皮座椅、华丽吊灯与现场爵士乐交织出低调的奢华感。
    他扫视一圈，酒吧人不多，一眼便看见了郑义宣三人。
    三人都带了女伴。
    陈功心里暗叫不妙：该不会要我1对6吧？
    辛东彬身边依然是朴淑妍，两人正旁若无人地腻在一起。
    郑义宣与金载烈身旁的女子也有些面熟，想来亦是娱乐圈中人。
    郑义宣的女伴气质温柔甜美，金载烈的则透著一股野性。
    此时金载烈正独自闷头喝酒，一副“悠悠苍天，何薄於我”的颓唐模样。
    陈功一看就乐了，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空位上：“郑副社长、辛理事、金理事，淑妍，还有两位美女，晚上好。”
    三位女伴皆起身微微欠身：“陈导。”
    郑义宣扯了扯嘴角：“来了？”
    陈功对他点头，隨即指了指金载烈，问辛东彬：“他这是怎么了？”
    辛东彬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沉重：“军师......自闭了。”
    “咳咳！”陈功差点笑出声，一巴掌拍在金载烈胳膊上，“金理事，支棱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吸取教训，下次贏回来便是。大丈夫在世，有美在侧，何故作此惺惺之態？”
    金载烈自动过滤最后那句，猛一拍桌，目光灼灼盯向他：“好！就这么说定。咱们再做过一场！”
    “誒別別！”陈功赶紧摆手，“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
    金载烈跟著干了一杯，忽又眯眼问道：“你就真这么心大？若我们三家当时如果真的一齐施压，李社长恐怕也不会为了一个新人导演驳我们面子。那时，韩国还有你容身之地吗？”
    陈功摇头：“现在说这些有何用。今日我又给金组长献了一计，《新世界》如今大势已成，谁都拦不住，连我自己都不行。”
    “你还敢刺激我？”金载烈瞪眼，“就不怕我发狠，把你沉了海？就像你电影里演的那样。”
    辛东彬也顾不上偷乐了，与郑义宣一同向陈功施压。
    “都別演了。”陈功摆手，“我如今是知名导演，又是中国人。本来不过是不打不相识的偶遇，你们何必冒著倾家荡產的风险搞物理消除？”
    郑义宣抱臂轻哼：“倾家荡產？你们国家未必能做到，至多让我们难受一阵。再说了，她也不会为一个人大动干戈。”
    陈功强作镇定：“万一呢？”隨即觉得气势不足，又补了一句，“我祖国妈妈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诸位可听过印度新德里和越南的故事？”
    三人还真不知这两桩典故。
    金载烈下巴微扬：“怎么说？”
    聊典故就好！总比纠结现实强。陈功喝了口酒压惊，徐徐道来：“1962年以前，印度首都叫『德里』。我国发出『勿谓言之不预』后，他们的首都就变成了『新德里』。”
    “嘶——”对面五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同为“油管五常”的印度竟如此不堪？印度尚有战略纵深，如果韩国对上，怕是一个衝锋就得全员跳海。
    见五人震惊，陈功知道不能一味撩拨。万一真逼急了，这几位可不管什么洪水滔天。
    他转向辛东彬：“辛理事，带烟了吗？”
    “哦哦——”辛东彬忙递上烟。
    陈功接过，给几人各散一支：“所以说，咱们不打不相识。而且诸位很有风度，与外界传言的囂张跋扈完全不同。”
    辛东彬目瞪口呆地接过烟：“这可是我的烟......你的呢？”
    陈功不好意思地笑笑，掏出自己的烟：“要不......抽我的？”
    “你赚了那么多，不对自己好点？”金载烈疑惑。
    好助攻！陈功讚赏地瞥他一眼，苦恼道：“全身家当不到十万韩元了，消费降级嘛。”
    看见没？陈导的形象是立体而亲切的。
    果然，对面三人神色明显放鬆，自信重新回到脸上。
    陈功趁机道：“郑副社长、金理事，不介绍一下两位美女？”
    金载烈为他斟满酒，指著气质温柔的女子介绍：“这位是黄雨涩惠，义宣哥的女伴；我身边这位是金允智。”
    两位女伴可不敢像郑义宣等人那般托大，连忙起身伸手：“陈导，久仰大名！”
    陈功点头致意，与二人握手后举杯：“相逢即是有缘，我敬几位一杯。”
    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
    金载烈好奇道：“陈导方才说又献了一计，不知是何妙策？”
    陈功正要开口，郑义宣却抬手打断：“载烈，这个不急。陈导，既然说过『做过一场』便翻篇，我们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你也说了不打不相识，今日请你来，正是友谊的开始。不过你没带女伴，待会儿喝酒，可別说我们胜之不武了。”
    辛东彬瞬间会意——这是准备“群殴”了。
    他在心里给郑义宣竖了个大拇指：要说封人退路，还得是您！当即跟著起鬨。
    陈功脸色发苦。1对6？你们可真看得起我。不但餵我狗粮，还要围攻我，不讲武德啊。
    “不公平！”他看向几位女伴，目光最终落在朴淑妍身上，“淑妍是我们剧组的，理当与我並肩作战吧？”
    朴淑妍莞尔一笑：“陈导，今天不在剧组，我是东彬的女伴呢。”
    辛东彬浑身舒坦，起鬨道：“陈导，自己不带女伴，可怪不了別人。”
    关键时刻，还得看“一时瑜亮”。金载烈提议：“要不，你现在去找一个？我们也认。”
    陈功眼睛一亮：好兄弟！虽然被三星按著头订婚，却没忘我是三星本家、cj娱乐的得力干將。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给自己开掛——
    眾所周知，酒吧里最能喝的必有“酒托”一席之地。抓个高手来，两人联手干翻对面六个，希望很大。
    “金理事，我记你一个人情。”
    金载烈摆摆手：“好说。若在店里找不到人......那就选第一个进店的单身女性，你自己选？”
    朴淑妍正要开口提醒，辛东彬悄悄拉住她的胳膊。
    她当即会意，陈导已连贏数场，也该让这三位出出气了。於是闭口不言。
    陈功生怕对方反悔，大手一挥：“一言为定！”
    然而他很快傻眼了——
    柜檯酒保告诉他，店內根本没有所谓的“酒托”。
    他难以置信：“你们老板这么自信？那找个能喝的女服务员也行！”
    酒保摇头：“来这儿的客人都如您一般，非富即贵，图个清净，不喜打扰。店里有规矩，抱歉了先生。”
    陈功忽觉自己可能掉进了金载烈的坑里。还不如1对6呢！自己一个纯情小男生现场搭訕，不会被当成登徒子吧？
    我至少还是个导演......但愿对方是圈內人！
    当第一位女性顾客走进酒吧时——
    金载烈、辛东彬、郑义宣三人直接笑出了声。
    陈功简直欲哭无泪。
    老天，救命！
    宋慧乔！你不是正和玄彬热恋吗？
    怎么一个人跑来酒吧喝酒了？
    这位出道早、正当红，可不会给我这个小导演面子！

 第73章 財阀和女明星

    男人不能说不行。
    陈功给自己灌足氦气，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该叫“乔妹”，还是直呼其名，或是尊称“前辈”？
    搭訕该用什么理由？谈电影、邀约mv，还是虚心请教？
    惰性气体果然靠不住，走到半途，他便开始犹豫。
    “乔妹，这么巧？您也来这儿喝酒？玄彬呢？”他故作偶遇的惊喜。玄彬啊玄彬，你一定是去停车了吧？快点出来救场！
    谁知宋慧乔一听这话，本就不佳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
    “你谁啊？隨便见个女人就敢搭訕？le chamber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了？”
    这娘们儿吃火药了？陈功尷尬得脚趾能抠出四室一厅。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您的粉丝。抱歉，刚才看您似乎心情不好......我很喜欢您的《蓝色生死恋》和《浪漫满屋》，所以想请您喝一杯。没想到反而让您更生气了，实在冒昧，您请自便。”
    说完他侧身让开。罢了，1对6也不是不能打，太社死了。
    宋慧乔瞪著他。我態度这么差，你一个当红导演竟能忍住？怎么不跟我吵起来？
    刚和玄彬吵完架，她正憋著一肚子火，就想找个人撒气。
    陈功態度一软，她反倒不好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展顏一笑：“对不起，我刚才態度不好。一起喝一杯？”
    陈功摆手，朝郑义宣那边努了努嘴：“不必了。没有你，我也能歼灭敌军。”
    他想明白了：不明不白拉个人，万一临阵倒戈，岂不是变成1对7？纯粹给自己加难度。
    宋慧乔顺他目光看去——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带著女伴，瞬间瞭然：想必是陈导没带女伴，喝酒吃了亏。
    职业本能开始上线。只是喝个酒而已，能让这位新晋导演欠个人情，太划算了。
    她跟上陈功，轻声道：“有我在旁打掩护，您岂不是如虎添翼？”
    “我怕您投敌。”陈功实话实说，“对面三位，是现代集团、乐天集团和《东亚日报》的继承人。”
    来头这么大？宋慧乔暗自咋舌。虽说以她如今的地位无需再谨小慎微，但这都是实打实的人脉。
    她豪气顿生，一拍胸口——紧裹的毛衣隨之一颤：“嗨，江湖儿女，讲的就是义气。我出道早，作为前辈，今天必须帮帮场子。”
    “行！对了，你带助理没？別到时候喝多了睡路边，明天热搜岂不把我挤下去了？”
    宋慧乔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囉嗦！谁出来喝酒还带助理？”
    说完便绕过他，逕自在酒桌边坐下。
    郑义宣三人有些意外——媒体不是正热炒宋慧乔与玄彬的恋情吗？这就被陈功三言两语给骗来了？
    朴淑妍等三位女伴则心生警惕：论名声，她们三个加起来恐怕也不及宋慧乔一人。
    陈功在沙发另一端坐下，隔了半米距离。
    既来之则安之，他开始分配任务：“乔妹，待会儿您负责金允智、黄雨涩惠，还有朴淑妍这个『叛徒』。剩下这仨，交给我！”
    此言一出，连一向沉稳的郑义宣都看不过去了：“这么自信？”
    陈功一仰头：“气势不能输！乔妹等会儿记得用前辈身份，多多指教。”
    对面三位女伴连同宋慧乔皆是无语，这么光明正大地耍花招？
    郑义宣三人倒不在意。宋慧乔醉不醉无所谓，今天陈功这小子必须横著出去。
    辛东彬率先招呼：“形势既明，狠话多说无益。陈导，来，喝！”
    陈功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正要夹口凉菜——
    郑义宣紧接著举杯：“陈导，不打不相识，敬你一杯。”
    陈功来者不拒。接著又和金载烈干了一杯，这才匆匆吃了口菜。喝酒混战，必须先集中火力放倒一个。
    老实喝过几轮，见气氛不似先前紧绷，他眼珠一转，拉著金载烈復盘起《新世界》的攻防战。
    这正合金载烈心意——他本就憋著许多话想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將陈功环环相扣的反击策略拆解分明，听得在场眾人暗暗叫绝，仿佛突然“长了脑子”，不知不觉便自斟自饮起来。
    文人相轻，但英雄相惜。
    金载烈听陈功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禁大为佩服：“陈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没想到您颇有古时儒將风范，走一步......看十步！”
    陈功大手一挥，舌头已经有些发直：“棋逢对手，將遇良才！若不是你们先前那套组合拳把我逼到绝境，我也想不到这么多。来，一起走一个！”
    这回连善於封人退路的郑义宣也没出手阻拦。
    四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陈功替三人满上酒。
    金载烈刚才被他劝了不少，已显醉態。
    他便转向辛东彬：“说起来......辛理事也颇有古君子之风，光明磊落！电影上映期间，乐天影院排片一切如常。我敬您一杯！”
    辛东彬乐呵呵举杯，摆摆手：“一码归一码。”
    接著陈功又找上郑义宣：“郑社长，您才是咱们电影的大功臣。没有您的gg赞助，我们压力倍增，连电影质感都会打折扣。”
    “好说好说。”郑义宣頷首。说起来还得感谢陈功，电影热映连带现代汽车的品牌格调也水涨船高，销量都跟著涨了一截。
    辛东彬顾不上找茬了。
    这波虽然三人团输了，可郑义宣的现代汽车没输。
    他凑近问道：“陈导，可有新项目？”
    这时，连一旁“温酒斩华雄”的四位女伴也停下了唇枪舌剑，竖起耳朵——陈导如今在业界可是炙手可热。
    陈功揉揉太阳穴，试图让酒意挥发，努力组织语言。大好局面来之不易，可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实在撑不住了，低估了对手，也高估了自己。
    “有个本子......大纲已经出来了。唔——”
    他衝去洗手间吐了个酣畅淋漓，漱了口、又用冷水抹了把脸。
    刚出来，便有服务员递上热毛巾。
    他擦乾脸上的水珠：“谢谢。”
    回到座位，他率先举手投降：“我认输！接下来咱们隨意喝点，如何？”
    郑义宣三人对视一眼——真喝进医院也不好看，便齐齐点头：“行。说说你的新电影，有点好奇。”
    辛东彬感受著身旁传来的体温，问道：“可有適合我们家淑妍的角色？”
    陈功摆摆手：“不好说，现在只有一个大纲。你们先听听剧情？”
    “您说说看。”
    陈功点头，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二战期间，贵族少女秀子自幼父母双亡，姨妈又被姨父控制。她被姨父训练成供日本贵族淫乐的工具，一心想要挣脱命运，於是有意接近偽装成伯爵的骗子河正宇。
    河正宇隶属一个诈骗集团，为秀子推荐了骗子女僕淑熙，企图得到秀子的信任，里应外合夺了秀子的家產。不料女僕与秀子朝夕相处间暗生情愫，反而帮助秀子逃脱了悲惨命运......”
    对面六人听完剧情梗概，脸色黑如锅底——
    你小子在隱喻谁呢？换个角度想：財阀+女明星，这不活脱脱的韩娱现状吗？
    倒是宋慧乔兴致勃勃，没想到此行真有收穫。
    “陈导，我想挑战自己。”
    陈功酒醉人不醉摇头：“不，你不想挑战自己。”
    他成功地得罪了在场的七个人。
    四个女人把“温酒斩华雄”的心思拋开，宋慧乔巧笑倩兮地开始劝酒，投敌了。
    陈功虽然悠著，但躺了。

 第74章 此间乐

    宋慧乔傻眼了，这一桌刚才还8个人，现在只剩下自己和旁边这个醉鬼了。
    她轻拍陈功的脸，催促道：“陈导醒醒。醒醒，陈导。”
    陈功半靠在沙发上，感觉酒气上涌，就赶紧坐直了，耳边却仿佛听见女人细细碎碎轻柔的呼声，仔细听去，好像是宋慧乔的声音，好像是叫自己。
    他凝神片刻，强打起精神：“乔...乔妹，您的任务......已经完成！先回吧，我再缓缓。”
    接著就是咕隆听不懂的话。
    宋慧乔凑过去，便听他断断续续说著什么“叛徒”“投敌”，顿时哭笑不得，你刚才吆喝声不是很大吗？
    陈功坐著喘了会儿粗气，感觉缓过酒意来，赶紧起身，却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走路轻飘飘的，根本控制不好平衡，好几次险些撞上南墙，宋慧乔赶紧上前扶著他。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出了店，两个人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功闻著油烟味，酒劲一直往上涌，胃里折腾得难受，旁边这人好香，便將她一把搂进怀里，深深吸上几口，才稍稍感觉好些。
    宋慧乔身体微僵。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功轻声邀请：“去我那儿？”
    “......”宋慧乔表情犹豫，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推开他，声音断断续续，“我...你......既然缓过来了，我先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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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强势点，却犹犹豫豫地鬆开了手，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以前都是给钱的。
    他扶著旁边的树干，以期藉助它的冰凉，吸走一些酒气。
    宋慧乔走了两步，回过头，见他对著一棵树念念有词，鬼使神差的，掏出电话，结果话不投机。
    她深吸一口气，大笑著向陈功撞去。
    陈功登时愣住，被嚇了一跳，赶紧张开手將她接住，她却只笑，他渐渐地也被感染，越看乔妹越觉得清秀可人，就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去，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唇边，对方柔软的香舌就递了过来，两个人就疯狂地亲吻，身体很快同麻花般纠缠在一起。
    良久，唇分。
    两人对视一眼，又搅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再度分开，宋慧乔就扶著陈功在附近找了家酒店。
    陈功呆坐在沙发上，听著洗手间的流水声，看著玻璃倒映的流畅剪影，既迷濛又亢奋。
    宋慧乔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给了他一个眼神：去洗澡！
    陈功就高一脚低一脚地踩著高蹺走进洗手间，扶著墙壁，大口喘著气，就想用冷水淋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但隨即反应过来，冷水洗澡指標不治本，就按住急躁的心思，脱得一丝不掛，让热水冲刷著身体，抬手在额头上揉捏，加快血液循环，带走酒气。
    他出洗手间时，宋慧乔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似乎睡得正香，他摸进被窝，轻轻一拉，没有任何阻力，就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身子，那种感觉就像剥开一段小葱。
    她肌肤晶莹白嫩，俏脸仿佛映著皎洁的月光。
    陈功看直了眼，低下头去，寻著她的唇，从上往下，一路温柔地亲了下去。
    “关...关灯！”
    ......
    云雨初歇。
    宋慧乔俏脸上带著激情后的红晕，腻在陈功怀里，特殊的时候这样亲密的依恋有助於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陈功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她的温润的后背，脑袋放空。
    宋慧乔拧开床头柜，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觉得佳人如玉。
    陈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她別开脸撩起一戳头髮，轻声道：“陈导，讲讲你的新电影吧，我听著好像是在隱喻財阀和女明星？”
    “財阀和女明星？题材被拍烂了，能拿奖吗？”
    迎著她疑惑的眼神，陈功抬抬下巴，伸出手：
    “烟来！”
    宋慧乔原本只是隨便找个话题，男人都有个毛病，喜欢吹牛，精准找到男人的最擅长的领域，他还以为你喜欢明史呢。见他这幅牛逼轰轰的模样，难道有什么高见？
    她顾不得春光乍泄，翻身给陈功找来香菸。
    陈功点上香菸，终於组织好语言：“电影设定为二战背景，主要讲述秀子面对內有强权压迫，外有群狼环视，利用自己的智慧逃出生天的故事。和財阀那种欲望撕裂没有丝毫关係。”
    “欲望撕裂？”宋慧乔来了兴趣，支起身子，“你这说法和一般大眾认知里，財阀找女艺人是为了『性』的说法不同。別谈你的电影了，听著就像是烂片，谈谈这个！”
    陈功被她噎住了，別看他把牛吹得震天响，但他有自知之明，《小姐》目前的框架主题確实空洞，很有“烂片之姿”。
    他將宋慧乔拉过来，一巴掌拍下去，龙顏大悦，给她盖上被子，这才开口：“在我看来，財阀不差性资源，差的是隨意发泄兽慾的掌控感；所以我说这是一种欲望的撕裂。”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看得清楚。上半年的张子妍事件，总共为辛东彬他哥他爸及三星关联人士提供了多少次性服务？”
    “130多次？”宋慧乔有些不確定，“晚上才一起喝了酒，你就在背后蛐蛐辛东彬？”
    “辛东彬还有点脑子，没有跟著他爸他哥胡混。”陈功摆手，“不说这个，你看到了吧，130次，在日本、在荷兰那些风情街，不是很常见的现象吗？”
    “你怎么这么冷血！”宋慧乔不满。
    陈功將她放平，俯视著她：“不是冷血，基本的怜悯还是有的。”
    “悲剧的发生，他们逼著张绝育、父母忌日陪侍，这是人格的极致践踏。所以我说他们是兽性的撕裂。”
    陈功亲亲她的眼尾：“我倒是很佩服韩国的导演们，什么都敢拍。”
    “你不敢吗？”宋慧乔睨他一眼。
    “女人，你这是什么眼神。”陈功破大防，大怒。
    “关......关灯！”
    陈功扣住她的手，坚定摇头：“不行！让我好好看著你！”
    ......
    第二天，冬日的阳光洒进房间，照在脸上，晃著眼睛。
    陈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受了一会儿怀中的温软，见她睡得正香，坏笑一声，起身忙活起来。
    “玄...彬啊，你今天怎么这么...这么厉害呀呀呀！”
    神特么玄彬！
    陈功如遭雷劈，后退少许，掰开她的脸，沉著脸：“你要不再看看，我是谁？”
    宋慧乔睁开如水的双眸，微微一怔，隨后猛地坐起，狠狠咬住他的肩头，轻声道：“混蛋，別吊我胃口，我好难过。”
    说完还亲了一口他的肩膀，酥酥麻麻的，她將头支在他的肩头，大口喘息，气息如兰，芳香怡人，让人难以自持。
    陈功將她往怀里带，没一会儿，宋慧乔攀在他后背的双手渐渐没了力量，最后仰头倒了下去。
    陈功却仿佛被她的力量带了过去，寻著她柔软的唇，交换意见，潮起潮落，如清涛拍浪，最后把浪花狠狠拋向高空、破碎。
    两人的身体如同八爪鱼一般紧紧得缠在一起，尽情享受著余韵，不知过了多久，陈功才被轻轻推开，宋慧乔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幽幽道：“果然喝了酒，胆子都变大了。”
    陈功没有说话，只是拿手抚摸著眼前的尤物，经过充沛的雨露滋润，宋慧乔的俏脸越发娇艷欲滴，看著是那般可人。
    “再歌一曲？”
    宋慧乔没接话，默默地扯了个枕头垫在身下。

 第75章 纳税大户

    事实证明，要从男同胞手里掏钱，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算无遗策的陈导这次失算了，不过塞翁失马，根据《首尔体育》等报刊及网上的连篇累牘的“陈功小故事”烘托下，他亲切且活生生的形象立住了，最终单日观影人次堪堪衝到58万，便后继乏力。
    饶是如此，也惊呆了一眾吃瓜群眾，从来没有哪部电影高开低走后，又凭藉口碑杀出如此犀利的回马枪。
    《新世界》的最终观影人次定格在862万，超越年度亚军《国家代表》的848万，荣登年度票房榜眼。总票房616亿韩元，受金融危机影响韩元贬值，折合美元约5300万。
    计程车里，陈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聪明睿智的陈导，成功地將原本600万观影人次的盘子折腾到了800万以上。
    一到公司，他顾不上去找车部长等人寒暄，直奔李美敬办公室——社长大人召他来分钱了。
    李美敬递过一张报表：“你是公司正式导演，不用自己申报个税，由公司代扣代缴，看看有没有问题。”
    “社长，票房还没回笼，还有海外.......怎么就先给我钱了？我不明白。”陈功不急著看报表，疑惑道。
    “你呀，缺钱了也不知道跟我说。”李社长点点他额头，“在韩国，还没人敢拖欠我们cj的票房款，早晚的事。听车部长说你都『消费降级』了，先让你把钱揣兜里，压压钱包。”
    “额......金组长这个大嘴巴。”陈功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低著头假装专心看报錶转移焦点。
    越看他牙越疼，除了电影基金的专项税之外，个人还要申报个税，韩国的个人税是累进位的，陈功直接吃了一个大胖子，税率达到了38.5%，能分267万美元，个税一口气就扣了102万。
    “嘶——社长，这......税怎么这么高？”陈功指著纸上数字，心疼得直抽气，“我能不能......回中国交税？”
    我受的是中国教育，税当然该交给祖国。
    李社长被他弄得一愣，你真是中国的好大儿啊。
    她没好气道：“这102万美元因为中韩早就签了避免双重徵税规定，所以你不用在中国重复报税了。”
    “那怎么能行呢！”陈功急了。
    “你给我坐好！”李社长揉揉太阳穴，“在中国你要报税53万，但因为你在韩国交了税，就不用重复交税，相当於你给中国国库省了53万美元！现在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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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陈功搓搓手，昂首挺胸，我现在妥妥的纳税大户啊！
    李美敬摇摇头，幽幽道：“据估计，今年韩企在中国做生意，全年总纳税额大概880亿人民幣；在韩做生意的中企，全年纳税总额大概120亿人民幣。”
    “怎么这么多？！”晴天霹雳！陈功简直如丧考批，我给国库挣的这点，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哈哈哈！”李美敬心情愉悦，挥手道，“你既然没事，就去催催朴勛政，他的《不当交易》怎么还不开机。”
    陈功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120亿，全韩的人来给我捧场，我也交不了那么多啊。
    很快，他又重新振作起来，还剩165万美元呀！哦吼吼！怎么花呢？好难想呀，哈哈！
    他正美美畅想著，突然想到个事，冲回李社长办公室：“社长，这次咱们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奖金怎么发？”
    机智的陈导，根本不问发不发，直接问怎么发。
    李美敬挥挥手，像是赶苍蝇：“財务正在核算，不会少了你的。”
    “哦。”陈功訕訕一笑，向老佛爷躬身后退。
    李美敬敲著他的背影，轻微摇头失笑，越发没大没小了，不过看在这次你给公司挣了2000万美元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功溜达到宣发部，好不容易逮住忙得脚不沾地的金亨骏：“金组长，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哎哟我的陈导，真没空！《新世界》周边营销正关键呢。”金组长摆手推辞。
    “不行！”陈功拽住他胳膊不鬆手，“下班吃顿饭能耽误多少？”
    金亨骏定定神：“车部长和郑勛卓已经动身去柏林了，我一个人真抽不开身，您多体谅。”
    “柏林电影节不是明年2月吗？还有两个月呢，去这么早？”
    “趁著元旦前后和海外发行商联络感情、公关电影节组委会、对接海外媒体......一桩桩一件件，总不能临阵磨枪吧？”金亨骏掰著手指算给他听。
    “好吧......你们辛苦了。等车部长他们回来，一定得聚齐了好好喝一顿。”陈功鬆了手。
    金亨骏拍拍他肩膀：“陈导的心意我记下了。我先忙去。”
    “好好！”
    回宿舍的路上，陈功看著手机的到帐提醒信息，看著上面一长串冰冷的数字，仰头长嘆：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没装到浑身难受！
    “司机师傅，掉头！去龙山村。”
    陈功在楼下买了些应季水果，提著就上了朴勛政家。
    “老朴，李社长让我来问问《不当交易》什么时候开机？”
    “哟，草莓！导演，发財了？”朴勛政喜笑顏开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果。
    陈功给他散上一支烟：“啥时候开机？”
    “约了黄政民，明年才开机。”朴勛政看著左手的烟，右手的水果，有些疑惑，“您这是......？”
    这么贵的水果，这么便宜的烟，没看懂。
    “软体更新了，硬体还没来得及，先把这烟抽完吧，上次买了一条。”陈功有些鬱闷，没想到李社长提前下款，只能委屈委屈肺了。
    在朴勛政这里待了半天，陈功又提著大包小包去老韩剧组探班，接著又花了两天时间分別拜访奉俊昊导演和朴赞郁导演取经，然后一个电话拍给郑大均：
    “老郑，准备接驾！”
    郑大均有些懵：李社长要来中国？没接到通知啊......难道是我这边没动静，她老人家准备来个突击检查？
    “陈导，有什么內部消息？”
    “亲切又睿智的陈导准备驾临他忠诚的祖国！”陈功叉著腰，意气风发。

 第76章 本地网友太没有礼貌了

    “呼——咻——唧——”
    北京时间19:25，中国国航ca126准时降落在燕京首都国际机场。
    陈功取到行李，刚出航站楼，便看见胖了一圈的郑大均在不远处冻得直跺脚。
    “哈哈！老郑！”陈功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看来咱们中国伙食养人，您这可是越发富態了！”
    “还得是陈导。”郑大均笑著摇头，“您倒是风采依旧——不，是意气风发！您在韩国的战绩，我可都听说了。”
    陈功心头一跳，郑大均消息这么灵通？连我和宋慧乔的事都知道了？
    隨即反应过来：老郑说的多半是《新世界》那场攻防战。娘的，在飞机上就疑神疑鬼。
    “老郑，辛苦您久等了！外头冷，咱们车上聊！”
    “对对。”郑大均恍然，要去接陈功的行李箱。
    陈功摆手：“您冻了半天了，我手热，我来。”
    两人到了停车场。
    陈功看著崭新的轿车，打趣道：“老郑，腐败了呀！最新款现代劳恩斯。”
    “嘿嘿，商务需要。”郑大均一边放行李一边解释，“您要喜欢，给您当代步车？”
    “我在燕京就待两天，接著回家过年。”陈功婉拒，顺手去拉副驾门。
    “陈导，您坐后头吧。”郑大均表情微妙，也不急著上车。
    陈功疑惑，终极贵宾待遇？咱俩还讲究这个？中国的人情世故，你倒学得挺快。
    他依言拉开后座车门——
    香气扑鼻，里面竟坐著个人。
    你呀，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待看清人影，他差点把车门甩出去，连退两步：“李......李尹馨？你怎么在这儿？”
    李尹馨原本笑吟吟的脸，见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瞬间沉了下来。
    她咬著牙：“陈大导演，上车！”
    另一边的郑大均见陈功这般见鬼似的反应，暗自叫苦，早该提前暗示一下的！这是出去玩了？怎么嚇成这样，惊喜变惊嚇了！
    他赶紧拉开车门点火，目视前方，一气呵成。
    发动机的轻响让陈功回过神，我和李尹馨又没確定关係，我怕什么？自信瞬间回笼。
    他优雅地拉开后门，坦然落座。
    郑大均偷瞄一眼后视镜，心中感嘆：陈导不愧是陈导，这情绪调节能力，没辱没“儒將”的名號。
    “老郑，开车吧。”
    “郑主任，把他赶下去，让他自己打车。”
    郑大均抹了抹汗，假装耳聋。
    陈功瞪了李尹馨一眼：“什么意思？三个月没见，脾气见长啊？”
    “哼！”李尹馨別过头，恶人先告状。
    “忘了是谁带你挣钱了？”
    “哼——”
    还哼？回到中国，陈功拋开身份顾忌，一把抓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李尹馨轻轻挣扎，挣脱不开，只得委委屈屈小声道：“陈功，你弄疼我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陈功赶紧將她白皙的小手捧到眼前，轻轻呵气，“还疼不？”
    李尹馨耳根泛红，轻轻摇头。
    “啪嘰！”陈功看她可爱模样，忍不住在她手背亲了一口。
    李尹馨连忙抽回手，白他一眼，確定了，陈功是个大色狼！脚也亲，手也亲！
    陈功哪容她逃开，追过去重新握住她的手。
    李尹馨眼神威胁：放开！
    陈功只当没看见，盯著前方开车的郑大均问：“老郑，视频平台引进《新世界》网络版权的事，进展如何？”
    “哦哦！”郑大均正震惊於陈功的厚脸皮，被突然一问，愣了片刻才道，“那个......陈导，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国內几家主流视频平台，意愿都不大。”
    “纳尼？”志得意满的陈导遭受重击，也顾不得和李尹馨交手了，追问道，“我们《新世界》在韩国可是年度亚军！”
    “但採购经理更认明星、名导。”郑大均摇头，“您的青龙最佳新人导演、两位影帝，再加当红女团门面......在这儿不太好使。表情包扩散出去，也没起什么水花。”
    郑大均小心瞥他一眼，斟酌用词：“那个......陈导，我说句实话，这些在中国观眾看来......不值一提。您现在在中国网民心里，差不多算是个『素人』。”
    素......素人？陈功难以置信：“本地网友太没礼貌了！”
    这落差也太大了。想想后来“归国四子”的声势，他又定下心来，一定是老郑方法不对。
    窗外街边商铺已布满圣诞装饰。
    陈功压下话头，望著节日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他升起车窗隔绝內外，不再多想，转而琢磨如何帮郑大均破局。
    到了餐厅，郑大均早已订好包厢。
    陈功把菜单递给李尹馨，拉著老郑细问工作详情。
    郑大均给他倒了杯水，正色道：“陈导，来中国后我联繫了乐视、优酷等平台，前期拉扯下来，也卖出几部片子，但离您之前规划的『成势』，还有差距。”
    接著他便大倒苦水，细数两月来的辛酸：小鬼难缠、白酒应酬，都是泪。
    陈功细细品著茶，心想这老郑守成有余，开拓却差了口气。
    “您炒过股吗？股民有个心理：追涨不杀跌。卖东西其实也差不多。”
    见郑大均失落，他又补充道：“不过......您之前的努力也没白费，至少把cj娱乐的名號打出去了。媒体关係，您打通了几家？”
    “我一向重视媒体联络，但多是点头之交，还没深入。”郑大均忙道。
    陈功欣慰点头：“您也知道，我在公司掛著顾问头衔。”
    “哎哟陈导，您儘管指点！我现在就像无头苍蝇，正需要明灯指路！”
    “好说。营销嘛，就是买通稿炒热度。炒著炒著，嘿——您猜怎么著？就不用买了！其他媒体自会跟风蹭流量。
    所以，明天我再『回国』一次！
    您买几家媒体通稿，把《新世界》和我在韩国的成绩好好宣传宣传。”陈功得意地摇头晃脑，“嘿嘿，家花哪有野花香？到时候，就该是视频平台求著您了。”
    郑大均如醍醐灌顶，举一反三：“陈导高见！我马上联繫，顺便把您的《美周郎》也上线。”
    “记得免费！”
    “明白！”郑大均说完便出包厢打电话。
    他刚走，陈功腰间的软肉就被李尹馨偷袭了。
    “桀桀！家花哪有野花香？”
    “李尹馨，鬆手。”陈功握住她手腕，“咱们可还没確定关係呢。”
    李尹馨瞪眼：“你想提起裤子不认帐？”
    “哎哟......您说话注意点，中国查得严。我就亲了下您的手。”

 第77章 失算

    霓虹璀璨，华灯初上。
    陈功和李尹馨並肩漫步在燕京街头，步行街的音响飘荡著著《铃儿响叮噹》，街边还有一些临时支起的小摊，摆满了繫著丝带的小礼盒。
    大街上人流攒动，责任心爆棚的陈导防止李三小姐被人流衝散，便坚定地握著她的小手。
    李尹馨其实並不矮，有168cm高，不过大大的羽绒服配上小小的脸蛋，在陈功眼中就成了可可爱爱需要保护的存在。
    “羊肉串，新疆羊肉串嘞~嘟嘟~嘟~”
    “陈功，我要这个！”李尹馨盯著摊位上滋滋冒油的肉串，眼睛发亮。
    “老板，来两串！”
    “好咧~”老板不嫌少，女孩子喜欢吃零嘴，小伙子懂生活的。
    果然，李尹馨將手中的炸土豆直接交给了陈功，专心盯著羊肉串，刷上油在放在烤架上，部分油滴顺著网格掉在炭火上，冒出一阵白烟，剎那间肉香四溢。
    李尹馨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
    陈功看著李尹馨眼巴巴的小眼神，也是目光灼灼，吃了一口土豆：“老板，多烤一会儿，烤熟一点。”
    不过他马上想到，现在不到九点，这一条街每个小吃摊都吃一次，也不够11点呀，不过这难不倒机智的陈导，待会儿邀请她去看电影，这不妥妥两个小时没了？
    嘿嘿！
    想到美处，他又狠狠地往嘴里丟了一块狼牙土豆。开了刃的刀，愈发渴望试锋。
    “你鬼笑什么？”李尹馨接过老板的羊肉串，银牙泛著光，狠狠地撕下一块肉。
    陈功眼角跳了跳：“李尹馨，吃相淑女点！”
    “我就不！”
    “给我吃一口。两串，一人一串。”陈功伸手要，万一你待会儿吃饱了，闹著要回宿舍怎么办。
    李尹馨拿著羊肉串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给，略略略~”拔腿就跑。
    陈功三两步捉住，把她圈在怀里，作势要亲。
    她赶紧举起羊肉串，堵住他的嘴。
    听到陈功看电影的提议，李尹馨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灵动的眸子眨了眨：“行啊。”
    今年圣诞档片子不少，周董的《刺陵》、张艺谋的《三枪》、郭富城/郑伊健的《风云2》、以及號称“九帝一后”的《十月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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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大胃王》的宣传海报，陈功心里感嘆：老郭您好好说相声不行，您的电影好像没哪一部出彩？
    他最终在古天乐/刘青云的《扑克王》、《三枪》和《十月围城》上犹豫了。
    碰碰李尹馨的肩：“想看哪部？”
    李尹馨的目光在几张电影海报上逡巡，最终定格在《十月围城》：“就这个！”
    陈功在“导演陈德森”的名字上顿了顿，点点头，去买了两张后排票，顺便买上观影两件套，爆米花和可乐，“gogogo!”
    刚落座不久，影厅灯光暗下。
    陈功趁机捉住李尹馨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李尹馨白他一眼，小声说：
    “你抓著我手，我怎么吃爆米花？”
    陈功訕訕一笑：还真有道理！无可奈何任由李尹馨抽回小手。
    没了外物干扰，他只能专心看电影。
    渐渐地，隨著剧情深入，那副閒適的姿態消失了，他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十月围城》的人物很多，线索非常复杂，但是杂而不乱。影片以事件发生的线性时间为序，线索单一清晰，看似简单；但是在每个时间的横断面上，影片又採用了多人一事、交叉剪辑、平行蒙太奇的多线敘事结构，增加了敘事的纵深度和复杂性，从而使人物塑造和故事讲述都做到了井然有序。
    陈功大为震惊：陈德森，名声不如陈凯歌、张艺谋、冯小刚等人，也不如陈嘉上、王晶、杜琪峯等人出名，功力竟如此深厚？
    难怪內娱药丸，连我这种堪堪取得青龙最佳新人导演的小卡拉米都敢使用“流量炒作”法，压迫其他有才华导演的生存空间。
    这样下去，生態只会一年不如一年。
    陈德森名声不及几位已经如此了得，我见他已是如井底之蛙抬头望月；那么如果碰上张艺谋、冯小刚、王晶等人，我见之，不得是如蜉蝣见青天？
    自信的陈导被陈德森导演一记范围技能震得內伤不轻，他备受打击，揽过李尹馨的肩膀寻求安慰。
    李尹馨见他表情沉重，还以为他是被片中中华儿女前赴后继、追寻民族復兴的精神所感染，便轻轻將头靠在他肩上，又拈了颗爆米花递到他嘴边：
    “啊——”
    陈功咬著爆米花，顺口啜了一下她青葱的手指头，心情顿时好转。
    李尹馨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嫌弃地甩了甩。白担心了！不过靠在他肩上，暖融融的，倒挺舒服。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散场，两人走出影院。
    陈功故意抬起手腕看表，隨即脸色一变，懊恼地拍拍额头：“馨馨，都这么晚了！十一点多了，你们宿舍该锁门了吧？”
    “什么？”李尹馨也慌起来，抓过他手腕一看，顿时无措，“那......怎么办呀？”
    “去我酒店吧？”见李尹馨眼神一变，陈功忙改口，“我是说，在我旁边另开一间房！”
    李尹馨表情犹豫，又好像不太敢相信陈功的保证，怀疑地打量他。
    “你怕什么啊！两个房间，我还能开锁不成？”
    “好像有道理......不过......”
    陈功表情一喜，抓住她的手，生怕她反悔：“没有不过，就这么定了！”
    “不过嘛——”
    李尹馨抽回手背到身后，戏謔道，“不过我们研究生宿舍没有门禁呀！哈哈哈！”
    “不可能！”陈功头髮都要炸起来了，“研究生就不是学生了？为什么不要宿管？不公平！”
    李尹馨拦了辆计程车，对他招招手：“上车啦！”
    “哦......”陈功垂头丧气，兴趣缺缺。
    李尹馨见他这幅模样，不忍心，数著他的手指头玩，仿佛不经意一般：
    “留学生有专门的独立宿舍！”
    陈功瞬间支棱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李尹馨瞥他一眼，“我们是两人间！哈哈哈！”再也忍不住，笑得直捶他大腿。
    “......”陈功目光幽幽地盯著她。
    把李尹馨送到宿舍楼下，陈功叫住她：“李尹馨！”
    “怎么？唔——”
    “哈哈哈！”
    看著她满脸通红跑开的背影，陈功哈哈大笑。

 第78章 旁听

    陈功美美的睡了一觉，翌日醒来神清气爽。
    既然到了燕京，北大作为梦中情校，那自然得看看。
    看著悠閒在湖面上散步的黑天鹅，陈功有些失望：“我那波光粼粼的未名湖呢？！”
    李尹馨好笑地拉拉他的手：“冬日的第一场雪后，天鹅们就不用游泳了。”
    她头上扣著一顶枣红色粗线毛线帽，帽檐松松垮垮地耸拉著，绒毛边蹭著被冻得泛红的耳廓。
    “行吧......但愿明年夏天有机会看看杨柳依依、湖光瀲灩的模样。”陈功將她的手握紧，一同揣进自己外套口袋，“咱们去教室蹭节课？”
    “你听得懂吗？”李尹馨挑眉。
    “看不起谁呢？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我凭什么听不懂？”陈功跟著挑眉。
    李尹馨抬手看表：“满足你这小小的愿望，走，差不多赶下半场。”
    路过图书馆时，陈功看著高大的图书馆，心里羡慕：“不知道我这样的社会人员，可不可以进去看书？”
    李尹馨打了个响指：“进去问问老师就知道了，gogogo!”
    刚到大门处，陈功突然停住脚，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北大就是不一般！布告栏居然刷宝箱？橙色的传说宝箱！
    他嘴角扯了扯：“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上面写了啥。”
    原来是一张助学海报。募捐？
    北大的学生还会缺钱？开什么国际玩笑，考上北清，县里、学校奖学金拿到手软，再不济还有国家助学贷款。
    陈功顺著文字细看，渐渐瞭然——
    並非北大学生缺钱，而是为帮助偏远地区的孩子上学发起的公益募捐。
    “助一名学子，圆一个梦想。”
    若捐点钱就能收穫橙色宝箱，这简直是北大送福利啊！
    可看到落款，他愣住了。
    【助学网】？
    怎么这么眼熟？
    很快，他脸黑得像锅底，不是后来那个臭名昭著的网站吗？
    李尹馨凑在他身边，看了一遍，回过头来：“你要捐钱？”
    “没有的事。”陈功岔开话题，“对了，你中文真不错。”
    “从小就学好吧？”李尹馨骄傲地仰起脸。在韩国，中文可是有地位的家庭必学的。
    “巧了，我也从小就学！”陈功揪揪她的帽檐，“突然菸癮犯了。你上去帮我问问借阅的事唄？”
    “少抽点菸！”李尹馨拍开他作怪的手，蹬蹬上楼。
    陈功点上一支烟，半眯著眼睛望著闪闪发光的橙色宝箱，神色不明，一时拿不定主意。
    我不是特种兵，也不是大侦探，就会一些基本的导演技能，查案我不会呀？我又不是包拯。
    再说了，以个人之力创办一个助学网站，还能闯出诺大的名声，发展得有声有色，背后的关係显然不简单。
    让我“查无此人”他们未必敢，但给我扣帽子恐怕驾轻就熟。
    我怕扣帽子吗？嘿嘿！
    实在不行，大不了不进军国內市场，主攻韩国市场。
    但万一郑义宣这仨出尔反尔怎么办，內娱可是我的另一种意义上的“退路”。
    正沉思间，李尹馨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陈功，我刚问老师了，二代身份证加两块钱现金，可以办临时阅读证，你带身份证了吗？”
    陈功眼睛一亮，当初只是伸伸手，救起李尹馨可就获得了一个橙色宝箱，这里也是橙色宝箱，说不定写一封举报信就搞定了呢。
    吁——
    自己嚇自己！
    “李尹馨，你真是一个天使！”他高兴得抱起李尹馨转了一个圈。
    “呀——！”
    李尹馨嚇了一跳，捶他一下，“放我下来！人来人往的，像什么话。”
    “嘿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去你宿舍坐坐。”
    “你一天不胡思乱想就不行吗？”李尹馨戳著手指，表情扭捏，“有室友在......”
    “我有正事。”陈功表情严肃，“实在不行，我先去忙正事，明天找你玩。”
    这怎么能行？多久了才见一面！李尹馨赶紧道：“你等一会儿，我问一下室友。”
    她打了个电话，徵得意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走吧~”
    在楼下登记处，陈功递上身份证，登记姓名、进出时间，由李尹馨签字担保后，才拿到临时通行条得以进入。
    “你不是说没有宿管么？”陈功碰碰她的肩，没想到访客登记这么严格，如果在学校超市买纸笔，说不定我的举报信都写好了。
    “嘿嘿！”李尹馨傻笑不回应。
    李尹馨的室友也是一个韩国人，陈功打过招呼，让李尹馨找来纸笔，准备发挥惊人的才华，將犯罪份子绳之以法。
    他正襟危坐，提笔写道：
    尊敬的领导同志：
    我听闻（划掉）、据说（划掉）、我实名举报（划掉）......
    他放下笔，长嘆一声，还不如把王某抓起来真人pk呢。
    刚想点菸，考虑到女生宿舍，重新提笔，不给领导拉交情，实事求是，一蹴而就。
    內容包含被举报人、举报事项、事实与理由。性质极其恶劣，恳请严查。
    留下电话，落款“陈时与”。
    写好举报信，陈功请两位女生吃饭，室友摇手，李尹馨兴高采烈举手，他点点头，大手一挥，尝一尝北大的伙食情况。
    用过午饭，陈功把李尹馨哄了回去，拦了一辆计程车。
    “同学，去哪里？”
    “去国家纪委。”
    司机师傅肃然起敬：北大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下车后，陈功买了顶鸭舌帽压低帽檐，敲响“登闻鼓”，隨即事了拂衣去。
    放下一桩心事，他回到酒店换好西装、戴上墨镜，对著镜子照了照——
    酷！
    傍晚郑大均过来：“陈导，您这次『回国』给你安排得声势浩大，不仅买了通稿，还安排了藉机的『粉丝』。”
    “哟！老郑，举一反三啊！”陈功欣赏地拍拍他的肩膀，有粉丝和没粉丝可不一样，至少场面就要热闹一些。
    19:30，新闻联播刚结束，陈功又下了一次飞机。
    他裹著件炭灰色羊绒大衣，里头的黑色西装熨得笔挺，领口露出半截雪白的衬衫。墨镜压著眉骨，遮住眼底的情绪，不过微抿的唇，看起来表情凛冽。
    刚出走廊桥，攒动的人头就涌了过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晃得人睁不开眼，粉丝哭天抢地，终於又挣了一笔。
    陈功嘴角抽抽，幸好这里离大门比较远，不然这模样，不得给自己一个阻拦公共运输罪？
    面对汹涌热情的“粉丝”，陈功大呼失策，还应该请俩“保鏢”的，我离开人民太久了，人民的热情我有些吃不消。
    正想著，两个提著行李箱的男人，挤进人群：“让让，让让！请大家注意安全，有序提问！”
    陈功望向远处的郑大均：这安排，绝了！

 第79章 你怕什么呀

    “老郑，对不住，这回兄弟我失算了！”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套“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的营销方案，在网络上刚溅起一朵小水花，就被各路八卦消息冲得波澜不兴。
    难道我没有汪峰的命，却得了汪峰的病？
    “陈导，非战之罪啊。谁想得到忽然接连爆出小燕子未婚先孕、李冰冰嫁富豪、王蓉整容三个大瓜！”郑大均连忙宽慰。
    他也鬱闷不已，刚准备大干一场，中国的明星却赶著年底给网友送谈资。
    “誒......本地网友油盐不进。”陈功嘆气，“咱还是老老实实用作品说话吧。我写剧本去了。”
    郑大均傻眼了，顾不得伤春悲秋，连忙拉住他，递上一支烟：“陈导，我马上就要回国述职了，再给兄弟指条明路？”
    陈功考虑到郑大均毕竟是cj娱乐中国区负责人，日后確实能起到支点作用，便停下脚步，接过烟重新坐下，皱眉苦思。
    但专业不对口呀！
    程咬金三板斧下去，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他一时也没有好的后招。
    “老郑，给我张纸笔。”
    他一边抽著烟，一边分析郑大均目前的主要任务：
    他才来中国两个多月，李社长估计也不指望他作出多大的成绩，那么就只需要看到工作进度和未来规划！
    他写写画画半天，修修改改，终於搁下笔，正色道：“老郑，我作如下部署。”
    老郑赶紧握著笔，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只要塔山......不是！我只要《新世界》落地。如果『网络大电影』的概念视频网站一时接受不了，就改版权买断。价格不能太低，可以用其他片子找补。
    首要任务是完成李社长定下的战略目標。
    我建议集中精锐，主攻乐视视频。他们老板有野心，创立时间短、內容资源匱乏，正是突破口。”
    郑大均举手，提出异议：“陈导，乐视目前正在衝击创业板上市，目前正同优酷土豆搜狐抢市场，买咱们片子是一笔额外支出，且收益不是立杆见影，恐怕不好说服......”
    “你刚才说，乐视在冲创业板上市？”陈功眼睛一亮，挥手打断他的“动摇军心掉脑袋”言论。
    “是啊。”郑大均茫然点头。
    “哈哈哈！”
    天助我也！陈功站起来。之前为什么选择主攻乐视网，是因为老贾后来的“生態化反”太出名了，下意识觉得老贾野心大，更好谈合作。至於“下周回国”嘛......友情提示：投资有风险，入手需谨慎。
    “老郑，再给我来支烟，对了，以后建议別买华子了，云烟就不错。”
    郑大均瞧他神態，便知：陈导又有新点子了。赶紧递上华子，顺便把云烟记住，到时给陈导备上一条。
    陈功將烟放在面前，拿起笔，回忆记忆中的乐视初期生態，至於“生態化反”，这玩意儿太高端，他也没搞明白。
    早期乐视是同其他视频网站用真金白银硬抢版权，不过是国內视频的头部网站之一；
    但有了乐视视频+乐视超级电视这个打通线上线下的核武器后，一飞冲天，在资本市场所向披靡。
    他把记忆中能够想到的高大上词汇全用上后，才勉强把方案写出来，至少做到了逻辑自洽，至於具体操作，就看贾老板个人了，相信他比自己懂。
    说起来，他前世原是个土豆迷，土豆不行了转投乐视，没过几天好日子乐视就爆雷，后来又去a站，结果a站也凉得快，最后才扭扭捏捏进了b站。
    陈功將方案递给郑大均，有些不確定：“老郑，我也拿不准，希望这玩意儿有用。”
    郑大均扫了一眼標题——《乐视网+乐视超级电视生態协同方案》，暗自咋舌，钦佩地看向陈功：还能这么玩？您这脑袋怎么长的？
    “有了这玩意儿，不止乐视嘛，优酷、土豆、搜狐、爱奇艺、企鹅视频等等，也可以拥有自己的超级电视，都可以谈嘛。”
    “先和乐视谈吧。”陈功摆手。其他人，我怕他们直接把你打出来，只有老贾想打通线上线下，搞个“乐视生態”，一口吃成大胖子，可惜最后玩崩了。
    “剩下的你去操作，最后不论是哪家，哪怕是能达成初步的战略合作，李社长那边都好交代。”
    跟郑大均谈完正事，陈功去了北大图书馆，办了张临时借阅证，寻个空位坐下，给李尹馨发了条简讯，然后翻开《教员选集》第一卷，埋头读了起来。
    二战期间的国內国际局势，与其在网上东拼西凑，不如看这书来得明白透彻。
    接下来几天，他不是在图书馆看书，就是陪李尹馨四处游玩，倒也愜意。
    玩了几日，陈功给爸妈买了两套羽绒服，又拎上两只烤鸭，准备打道回府——家里快杀年猪了，他得回去“帮帮场子”。
    “馨馨，元旦要不要去大象省玩？”
    “啊？”李尹馨眼神飘忽，“我好久没回家了，姐姐都催我电话了。”
    陈功捏捏她的脸蛋：“你倒是机灵！”
    “嘻嘻~”李尹馨得意地摇头晃脑，你的心思都写脸上了，到了你的地盘，岂不是任你拿捏。
    “你的新电影准备得怎么样了？”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资產阶级及其买办走狗、卖国贼！”
    “啊？”
    “政治觉悟倒是提高了，本子还在原地踏步，一字未动。”陈功苦笑摇头，不然也不会想著回家帮忙杀猪。
    李尹馨眼珠一转：“我有个主意，保准让你灵感爆棚！”
    “说说看。”陈功不置可否，统子给了我一个《小姐》主角秀子的人物小传，我才堪堪写出一个框架，你一个主意能让我灵感爆棚，神丹妙药也做不到吧？
    “嘿嘿，”李尹馨坏笑，“燕京有名地方，咱们逛得差不多了，还剩故宫博物院还没去看。上次你让我去欣赏古董，我大为震撼！咱们再去一次，说不定你就跟哪件文物灵魂共鸣了呢！”
    “不去！”陈功断然拒绝。他真怕呀！
    “走嘛~”李尹馨抓著他的胳膊使劲摇啊摇，“眼见为实呀~”
    陈功被她缠得没法，主要还有香吻奖励，才勉为其难答应。
    “行......行吧！”
    我一外行，还能看出什么门道来不成？

 第80章 刀客

    陈功脸色铁青的看著玻璃柜中的书法作品，脑海中像是落了一个天雷滚滚，这《米芾真跡》墨色无变化，字在印章上，一看就是复製印刷品。
    哥买票就看这一玩意儿？整个馆內不会是游客的年纪最大吧？
    还好其他的作品，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不过已经够了。
    李尹馨说得没错，他这会儿还真是灵感爆棚，一个个人物线交织纠缠，形成一个故事框架。
    走出博物院，他点点李尹馨的额头：“你呀~现在高兴了？”
    李尹馨贴在他身侧：“俺也不中恁天天说俺们財阀不中啊。”
    “哈哈哈！李尹馨，你学的是汉语专业？哪儿的方言都能用。”
    “俺不中啊。俺是財经学院嘞。”
    “你这小妮儿。”陈功一把搂住她的腰，“走！俺领你搓顿大餐曲！”
    吃过晚饭，走在燕京的大街上，元旦放假，街头比圣诞更加热闹，《金鉤拜》的歌曲已经换成了流行音乐。
    热热闹闹的氛围中，他甚至还音乐听到了《美周郎》的曲调，只是显得有些孤单。
    老郑，这效率可以呀！
    评判一首歌火不火，除了网上的热度，就是线下商店会不会用来做背景音乐。
    不过他对“流量炒作法”已不抱期待——
    现在他想明白了：流量明星爆红后总有其他资源托底，才能维持热度，更少不了捆绑营销。
    难怪明星爱凑热闹，至少能让大眾记住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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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著李尹馨看完《三枪》，张大导总算给了陈导一些安慰，这是他20多年前看过《血迷宫》后的改编，只能说奇装异服，色彩运用很大胆。
    其中有不少的中国元素，油泼麵、二人转、大西北等將这部电影中国化，可在故事性上，它就像是一个还没发育好的孩子，嬉皮笑脸的人物表演和跳跃性的敘事手法不仅没有掩盖住糟糕的剧情，反而成了新槽点。
    陈功甩甩头拋开杂念，拦车送李尹馨回校。
    计程车內，李尹馨绞著手指头，表情犹豫：“陈...陈功，要不去你酒店看看？”
    陈功將她揽进怀里：“小妮儿，去了酒店，后续发展我可把握不住了。”
    还以为她担心博物馆的事，他自信道，“洪水、非典、金融危机都没把我打垮，这才哪到哪啊！”
    “瞧把你能的。”李尹馨挣脱他的怀抱，我一个女孩子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你真直假直？
    第二天，陈功很有心机地西装皮鞋墨镜穿戴整齐，提著行李箱，回家杀猪去也。
    到了村口，见人就散烟，我陈汉三回来了！
    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见他这副精致成功人士模样，无不交口称讚：村头满仓家的孩子，真出息了！
    翌日，陈功叼著烟，手拿杀猪刀，像是一个绝世刀客，两眼似眯未眯，不时寒光闪过，照著年猪的脖子不停比划。
    “你比划半天，比划甚？”陈满仓脸色一沉，夺过杀猪刀，“去按猪。”
    “哦！”陈功一个趔趄，不情不愿，甩著膀子，揉著肩，一把抱住两百多斤的年猪。
    旁边叔伯侧目。
    陈满仓脸都要黑了，真想给他屁股来一脚。
    “待会儿跟著你大伯，从侧面按著就行。”
    “我抱著它的腰，等会儿它使不上力。”关於如何制服敌人，陈功有自己的理解。
    “是啊满仓，陈功从小练武，又是读书人，脑子活，別墨跡了。”旁观的叔伯坏笑著起鬨。
    陈满仓白了眼大哥，瞪了瞪小弟，看了看儿子，摇头：“准备！”
    陈功赶紧锁住猪腰。谁知刀捅进猪身的瞬间，年猪受惊猛挣，力气大得惊人。
    陈功根本锁不住——
    那猪猛地弓背，后腿发力狠踹，直接把他蹬得踉蹌倒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围观的乡亲哄堂大笑，赶忙又上两人帮忙按住受惊的猪。
    陈功臊得满脸通红，赶紧爬起来，老老实实从侧面按住剧烈挣扎的年猪。
    咱毕竟是刀客，手里没刀，本事少了一半。
    陈功在家里晃悠半个月。
    这天，他正在打磨剧本，突然一拍脑袋：不中啊，俺的举报信投出去快一个月了，咋还没动静？难道因为“风闻奏事”没引起重视？
    难道真要亲自深入百色去收集证据？
    可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其实也坠坠啊！
    我只是一俗人，喜欢美人喜欢钱，喜欢装逼喜欢玩。
    聪明如我，怎么就把自己逼入道德困境了？
    怀著期待，他每天跑镇上网吧刷一刷新闻，期望不用自己下场，强力部门就来个犁庭扫穴。
    时间在期待中逝去，最后希望一点点风化，只能安慰自己：许是临近年末，有关单位没来得及顾上吧。
    在家过了个早年，陈功前往燕京，准备飞往柏林。
    今年柏林电影节正好在腊月二十八开幕，他提前两天动身。
    “老郑，你怎么还没回国？”
    郑大均的脸上藏不住喜色，乐呵呵道：“陈导，巧了，我们刚和乐视网达成战略合作。”
    “哟！恭喜恭喜！这成果肯定超出李社长预期了，老哥前途无量啊！”
    郑大均摆摆手：“都是您的方案好，贾总看到方案喜出望外，没多久就进入实质性的谈判，赶在年前刚刚谈妥。”
    “对了，贾总想请您吃个便饭。”
    “择日不如撞日。”陈功现在一门心思搞钱，这玩意儿不会骗人，也不会让人的期待风化，不知道贾总给不给机会。
    “您稍等，我联繫一下。”
    郑大均不急著发动车子，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片刻后掛断，对陈功点头：“走起！”
    老贾不愧是从一个会计能成长到“下周回国”的存在，待人是如沐春风，一场酒喝下来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陈功找准机会：“贾总，听郑主任说贵司正在筹备上市......不知现在还有没有机会入点股？”
    贾总乐了：还有人上赶著给我送钱？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老弟......这个......虽然很感谢你的生態建议，但对不住。乐视网现在形势大好，不仅没多余股份，上市在即，其他股东也不会允许个人进场。”
    隨即正色邀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乐视工作？待遇好说。”
    贾会计，你特么不讲武德！郑大均心里破口大骂，如果被李社长我弄丟了陈导，下场有多悽惨，我都不敢想。
    他紧张地看著陈功。
    “多谢贾总看重。”陈功摇头婉拒，“但我不是那块料。如果有机会，还请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入场。”
    “好说好说，陈导、郑主任，喝酒！”贾跃亭打著哈哈。
    郑大均长舒一口气：“对对，陈导喝酒。”
    “喝！”陈功干了一杯，感嘆道，“可惜啊......这个生態。嗨，不说了......喝酒！”
    贾跃亭神色一凝，酒都醒了几分：难道这乐视生態还有什么问题不成？不应该啊，完美契合我的构想。
    “陈导，你那个......”
    陈功摆手：“贾总喝酒喝酒，明天我就去柏林了，下次喝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贾跃亭訕訕一笑：“对，喝酒。”不过却把此事记下，回去找心腹商量商量。
    陈功淡然一笑：曾经我知道进场困难，概念白送就白送了，但现在我想搞钱，您想想办法？
    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妙计，不过是乐视后来的策略：绑定明星拉升股价，做生態內容＋。

 第81章 万军群中取敌上將首级

    “陈导......”
    喝完酒走在路上，郑大均犹豫半响，终於开口，“刚才在酒桌上，您不怕贾总，根据您的提示，自己想出来？”
    陈功呼了一口酒气，摇摇头：“我当然不奢望他们想不到，他们处於上市筹备期，现在进场本来就不容易，隨缘吧。跟他们过早绑定也不好，说不定雪崩时就被拿来祭旗了。”
    “您不看好他们？”郑大均疑惑了。不看好，还拿著真金白银上赶著？
    2月的燕京街头，处处白雪，街道上確是像雨后湿润润的，带著寒气。
    陈功搓搓手，隨口道：“挣钱的生意要么在刑法上，要么就拿本金去搏。就像这次回国，咱们信心满满，结果却也差强人意，哪能事事如意呢。”
    郑大均瞭然頷首，就像自己这次意气风华踏上中国市场，却处处碰壁，如果不是陈导给了一块敲门砖，怕是一事无成。
    第二天，陈功带著郑大均送来的一条云烟前往柏林。
    在柏林，前来藉机的是郑勛卓，陈功大老远张开双手，两人来了个“他乡遇故知”的拥抱。
    “郑组长，哈哈，您和车部长成果如何？”
    “陈导也不歇口气，刚到柏林就开始检查工作成果。”
    “嗨，这次回国备受打击啊。生怕让您和车部长白跑了。”
    “陈导亲自踏上柏林，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
    “是呀...不过可惜了。张艺谋的《三枪》都能进入主竞赛单元，咱却只能在全景单元折腾。”坐在副驾驶，陈功看著车外似化未化、长的很丑的雪碓嘆气。
    郑勛卓坐在另一侧，闻言也有些失落，瞟了一眼陈功：怎么您老对我们的公关力度不满意？
    “郑组长，您別多想。”陈功隨即反应过来，解释道，“我知道咱的《新世界》进入主竞赛单元也是陪跑的命，毕竟它的框架说到底还是与《无间道》差不多。只是感嘆国际大导的待遇优厚，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待遇。”
    郑勛卓不太相信陈功的话，张艺谋导演横扫欧洲三大，《三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他下意识以为陈功吃了酸葡萄，用张艺谋来点自己，他岔开话题，转而说起了《新世界》的流程安排。
    陈功扶额：得，解释不成功。
    原以为这个单元就是製片方租一个场馆，自己支一个小摊，没想到是集中在在波茨坦广场的cinemaxx。就这，也和主竞赛单元待遇差距天壤之別。
    当然，全景单元也有一个颁奖仪式，由观看了全景单元影片的观眾用脚投票，从“夯”到“拉”6档评分。
    “郑组长，我那首《sleepyhead》推广得怎么样了？”听完介绍，陈功问道。
    郑勛卓降下车窗，车外寒风呼啸，隱隱有音乐声传来——看看咱们的专业！
    陈功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心里確是火热，朝他竖起大拇指：“郑组长，牛逼！”车部长也牛逼！
    窗外店铺飘来的，正是《sleepyhead》的旋律。
    郑勛卓面色淡然地升起车窗，摆摆手，虚怀若谷：“陈导，还是您的歌好。我只是略微牛逼！”
    陈功侧目：这是谁的部將，竟敢在我面前装逼？！
    在酒店同车部长、黄政民等人会面之后，定下是2月14日举行首映，落后柏林电影节开幕式三天，又是西方情人节，便於爭取媒体关注。
    2月11日，柏林电影节开幕式在波茨坦广场柏林电影宫举行，正对电影宫正门设立了一条长约50米的红毯区，两侧是媒体与观眾区。
    今天柏林冷颼颼的，星光也偏暗淡，不过现场媒体不少，聚集在一张由各届参展电影拼接而成的巨大电影海报下面。
    今年电影节主题是“团圆”。
    王全安的《团圆》作为开幕影片，主创团队受到全球媒体热烈追逐，成为开幕式上最亮眼的存在。
    看著红毯上意气风发的张艺谋，陈功不禁疑惑：为什么组委会不邀请他担任评委？张艺谋转型导演的首作《红高粱》便斩获第38届金熊奖，又是享誉国际的大导演，从平衡角度来看也很合適。
    不过与我无关；虽然他在心里已经吐槽了很多次三枪，但还是希望能找机会跟张大导搭上话，万一学个一招两式，不就赚大了？
    他拉过旁边的郑勛卓：“郑组长，张艺谋导演住哪个酒店，有没有办法搭上话？”
    郑勛卓胸前掛著相机，正对著张艺谋猛拍，被陈功打断进程，不顾身份瞪了他一眼：没看见我正在拍偶像吗？
    “您想偶遇张导，我还想呢？咱们不在一个酒店。”见陈功眼神期盼，他解释道，“张导住组委会安排的酒店，和咱们不同。陈导，您得加油了啊！”
    好小子，你还给我上压力了？陈功仰头望天，一脸傲然：“那不一样。你把他酒店告诉我，我是中国人，到时候偽装成粉丝，『他乡遇故知』总能简单聊几句。到时候我帮你要签名。”
    郑勛卓无语地看了陈功一眼：强行搭话，瞧把您给能的！
    “张导和主竞赛单元的主创，都住在隔壁玛琳·黛德丽广场的君悦酒店。”
    “好好，老郑。去给我弄张《红高粱》的海报，到时候我给你要签名。”陈功连连点头。偽装粉丝不拿海报，像话吗？
    “你相机给我，我构图槓槓的，哪像你这样胡拍一通。”
    郑勛卓不情不愿地把相机交给陈功。
    陈功刚接过相机，本届评委会主席沃纳·赫尔佐格便带著玛丽娜·德·范、余男、芮妮·齐薇格、克里斯蒂安等评委压轴登场。
    沃纳·赫尔佐格这位德国电影泰斗，为本届评委团主席，也表明了电影节组委会对这届大团圆电影节的重视，可惜端水水平显然不如前几年坎城电影节上的王家卫导演。
    余男作为继巩俐后的第二位华人女演员评委，一袭黑色长裙配烈焰红唇，气场强大，惊艷亮相；与芮妮·齐薇格这位好莱坞影后、评委的清新淡雅“一浓一淡”形成鲜明对比，很有话题度。
    陈功当即凭著身强力壮挤进媒体区，占据抗推位，调整机位。
    採用低机位仰拍，镜头微微向上台5到8度，这个角度能拉长人物身形，把焦点锁在主体身上，让人物显得挺拔肃穆。
    他瞥了一眼取景框：评委会成员背后是柏林电影宫的古典廊柱，沃纳·赫尔佐格居中而立。
    完美构图！
    “老头！看镜头。”
    老......老头？沃纳·赫尔佐格一怔，循声望去，想看看谁这么大胆。
    其他评委也停下脚步，顺著主席的视线：今天可是他的主场，谁的部將如此勇猛？
    镜头中全员直视镜头，表情严肃，无多余笑容，仅芮妮·齐薇格带有一丝极淡的微笑，形成微妙的反差。
    “嚓嚓嚓——”
    机会难得，陈功快速按下快门，恨不得一次性把內存爆满，隨即鸡贼地溜出人群，將相机还给郑勛卓，淡然道：
    “拿这张照片，投给全柏林、全欧洲、全世界的媒体。註明——拍摄者：《新世界》导演，陈功。”
    郑勛卓全程目瞪口呆地看著陈功刚才接过相机、毫不客气地挤开媒体记者、喊出那句“老头”、然后丝滑退场，一气呵成。
    他下意识接过相机，回神后翻看照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导演牛逼！”
    陈功望著那张法新社风格的构图，摆摆手，神色淡然：
    “略微牛逼。”

 第82章 不骄不躁

    “车部长，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回到酒店，陈功领著郑勛卓去找车敏宇部长。
    车敏宇接过相机，柏林电影节评委会的全员合影赫然映入眼帘。
    照片以冷色调为主，余男的酒红长裙和芮妮·齐薇格的淡雅；全员的严肃与芮妮·齐薇格若有若无恰到好处的微笑，使整张照片不仅有专业的权威感，更丰富了照片的信息层次。
    “这是？”他有些意外。
    陈功搓搓手驱散室外带来的寒意，解释道：“今年的柏林电影节星光偏暗淡，红毯上亮点不多，大明星、大导演出席者寥寥，甚至我们打听到《影子写手》的导演罗曼·波兰斯基都没来；这对得起柏林60周年『团员』主题吗？
    不知道您能不能给组委会递上话，柏林电影节是时候重拾专业、权威、严肃的传统了！”
    郑勛卓钦佩地看向陈功，刚才他还在嘀咕陈导的自大，照片再好，別的媒体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摄影，凭什么採用你的照片？原来是想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呀？！
    车敏宇听弦知音，立刻明白陈功的用意：这是要把《新世界》与电影节的权威形象绑定，让观眾產生“官方背书”的错觉，从而在后续各国上映时抢占观影优先选项。
    他微微頷首：“我马上安排。”心里感嘆：提前两个月过来公关，终於有用武之地了。
    他走到窗边打起了电话。
    片刻后回来对陈功点头：“和组委会一位高层约了见面。你一起去？毕竟是你的建议。”
    “这方面您和郑组长是专业的，我就不跟著捣乱了。”陈功摇手，打仗哪有直接梭哈的，总预备队不动。
    郑勛卓被车部长留下了，他负责cj娱乐海外发行，认识的媒体朋友不少。
    开幕式红毯从18:00开始，19:30左右才结束，时间紧急。
    车部长与郑组长商量一会儿，就直接出门活动去了。
    陈功上躥下跳一整天，就有些累了，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却一时半会儿睡不著，打开电脑开始学习。
    而此刻，柏林电影节正在发挥它强大的影响力。
    法国巴黎。
    尼古拉·米莱蒂奇掛掉电话，很是奇怪：你德国的电影节给我打招呼？当我法新社是你的德新社了？
    他摇摇头，打开邮箱。
    看到照片的瞬间，他猛然坐直了身子——
    多么富有艺术张力的构图！光影交错间，电影艺术的权威被塑造成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新世界》导演陈功？
    你也玩“视觉主权”？
    此子与我法新社有缘！
    他又翻看自家记者发回来的照片，顿时火冒三丈：你们拍的什么玩意儿？被一个电影导演偷家了？
    隨即又嘆口气：过渡总编辑......嘿，我还没下课呢！
    他强压怒火，吩咐手下编辑及驻柏林记者：跟踪报导《新世界》导演陈功。
    下一站未定——算是给柏林电影节一个面子。
    咳，主要是陈功同志这张照片完美契合法新社风格，连一个像素都不用调整。
    翌日，陈功起床放了水、洗了脸、买了份报纸、神情愉快地吃了饭，房门虚掩，郑重地打开电脑，开始逐帧学习。
    “陈导，爆了爆了！”
    郑勛卓一脸激动地抓著一沓报纸闯进房间。
    “郑组长，您別激动。”陈功神色淡然地敲了一下空格键，伸手虚扶，“坐下慢慢说。”
    “陈导，您居然还坐得著？！您没看新闻吗？”
    “怎么了？”陈功面色疑惑，將电脑屏幕转到他那边：“今天吃了早饭，我就在学习。”
    “《今日说法》？”郑勛卓激动的表情一滯，疑惑与亢奋交织在脸上，很是奇特。
    “对啊，除了《今日说法》还有『高官懺悔录』，都是灵感呀！”陈功一脸神秘。
    郑勛卓不知道这玩意儿哪来的灵感，但不妨碍他瞬间肃然起敬：“向陈导学习，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依然不骄不躁，坚持提高自己！”
    “郑组长，过了。”陈功摆摆手，“您刚才说什么事？”
    听到陈功发问，郑勛卓又激动起来，但见对方面色淡然，提醒自己要稳重，却依然压不住喜意：“陈导，今天德国的大报小报都用您昨天的照片做头版版面！《新世界》要腾飞了！”
    陈功接过报纸，也不再故作镇定，跟著一起喜形於色，最后诚恳道：“辛苦您和车部长了！”
    郑勛卓心里熨帖，连身体都轻快了许多。
    等他缓了一会儿，陈功递上一支烟，提醒道：“郑组长，国內也要跟进转发呀！”
    郑勛卓眼睛一亮，李社长在国內，不能直观感受我们的成绩，但如果国內跟进，这成绩就摆在李社长面前了。
    “高，还是陈导高！”他竖起大拇指，匆匆忙忙去找车部长商量。
    “老郑，记得让人把海报送过来，我还得去装张艺谋导演的粉丝呢。”陈功冲他背影喊道。
    郑勛卓摆摆手，表示记住了。
    陈功摇摇头把心思重新落到电脑，专心研究高官富商的神態，准备到时去百色来一个无ng实拍。
    他对韩国媒体转载海外新闻毫不担心，实事求是地说，现阶段整个东亚对西方认可的嚮往，几乎如出一辙。
    中午，他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有些不想出门，不过再想到如果不是在国外，想跟张大导搭上话，难如登天，便抓起两张《红高粱》的海报溜达到隔壁广场君悦酒店，准备来一个“不期而遇”的偶遇。
    果然，当他报出张艺谋的名字，前台姑娘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微笑。
    陈功只得在大厅寻了个座位，见到东亚面孔就举起海报，挡在脸上，热情到位又不露脸，陈大导终究还是要脸面的。
    幸好酒店內有暖气，不然陈大导估计早冻僵了，不过就算这样，人来人往的行人异样的眼光也有点戳人。
    陈功耐著性子，你们又看不到我的脸。来都来了......
    “后生，恁寻张艺谋作甚嘞？”
    声音硬朗爽利，带著亲切的乡音。
    陈功移开挡脸的海报，终於有人搭理我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著考究的老奶奶，身边跟著一个助理摸样的男子，难道是国內老前辈？
    “奶，俺是张艺谋的影迷，也是一个电影导演，想拜访拜访他。”
    说完，眼巴巴望著对方：俺是地道好后生，您给引荐引荐？

 第83章 张大导和陈小导

    “妈，这是......？”
    张艺谋看了一眼手持海报的陈功，疑惑地望向母亲。
    妈？哎哟，遇上真佛了！陈功震惊地看著那位老奶奶。
    老奶奶侧身让出陈功：“这后生说是你影迷，我就给领上来了。人家也是个导演哩。”
    “张导，我是陈功。听闻您来柏林，便想著能不能见您一面；没想到遇著奶奶了。”陈功连忙鞠躬，抓紧机会自我介绍。
    你奶奶？那我岂不成你叔叔了？张艺谋嘴角微抽，对陈功这顺杆爬的做派下意识不喜，便想著隨口聊两句打发走。
    “等等——你说你叫陈功？”他忽然灵光一闪，觉得这名字耳熟。
    “对！《新世界》导演，陈功！”陈功赶紧接话，“也是中国人，目前主要在韩国发展。”
    张艺谋抽出一张报纸，指著上面的照片：“这是你拍的？”
    “对对对！您可不知道当时情况多紧急，但我还是凭藉身强力壮挤进人群，硬扛著几个彪形大汉的推搡，硬生生保持著镜头的稳定，拍下这张照片。”
    陈功立刻表功，將自己过五关斩六將的光辉事跡，甚至为了引起沃纳·赫尔佐格的注意，急中生智的那一句“老头”，讲得跌宕起伏、绘声绘色。
    张艺谋听得一头黑线：我问你这个了吗？
    倒是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笑道：“恁这后生，忒皮实了。”
    陈功不好意思地挠头：“《新世界》是俺的处女作，在国际上又没甚名气，只能出此下策。”
    张艺谋扶母亲坐下，回过头好整以暇地问：“所以，你想请我去给你站台？”
    “不是。”陈功老实解释，“我脑海里有个故事，但色调处理上有些单调，想向您请教色彩运用。这方面，您是国际顶级大家。”
    “你倒老实！”
    “我也不想这么老实......”陈功小声嘀咕。在张大导的气场面前，陈小导那点架势被压得死死的。
    “嗯——？”
    陈功赶紧闭嘴。
    张艺谋瞧著忽然乖巧的陈功，摇了摇头：“说回来，我很忙，没理由专程抽时间教你这些。”
    “哦......”面对地位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张大导，陈功也无可奈何，只好举起海报，“那您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和同事都是您的影迷。《三枪》国內上映时我还去看了。
    只是，我不明白......李四（小瀋阳饰）一个富二代，为什么穿红肚兜？难道只是为了適配二人转那种夸张的闹腾？”
    一提《三枪》，张艺谋老脸微热，显然国內观眾、媒体的批评他没少看，没好气地解释：“那是角色性格的外化，也是欲望的视觉符號，同时对应老板娘红肚兜的曖昧情慾。再者，在荒漠戈壁里，它本身就是强视觉锚点。”
    “啊？”陈功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个红肚兜能有这么多门道？你们这些大导演心眼子也忒多了！心里更是火热：老大，我想学这个！快刷宝箱啊！
    他抬手看表，热情邀请：“张导、奶奶，时间不早了，我请您们吃个便饭吧？”
    张艺谋摇摇头，將签好名的海报递迴：“陈导，无功不受禄，心领了。好了，时候不早了。”
    张导端茶送客。
    “哦......”陈功接过海报，有些失望。本想借吃饭再多请教几句，一个红肚兜都能用出花来，不愧是“国师”。虽然没刷到宝箱，但此行不虚，他想著想著又乐呵起来。
    “谢谢张导指点。”
    陈功离开后，老太太问儿子：“艺谋啊，怎忒不近人情？这后生看著老实，长得也称展。末末不也跟著你学吗？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陈功这后生又帅又实在，万一两人擦出点火花......
    张艺谋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岔开话题：“已经给过他点拨了，能悟多少看他自己。妈，萍水相逢......”
    您可真敢想。
    虽没看过陈功的电影，但凭一张照片就能看出这少年心气正盛。让他和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谈恋爱？除非用枪顶著他脑袋。
    想起大女儿张末，他不禁有些气短。
    乐呵呵的陈功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被“相亲”。
    他抽出一张海报递给郑勛卓，郑重道：“郑组长，幸不辱命！”
    郑勛卓看著海报上的签名，咧嘴笑了：“谢谢陈导！没想到短短一天，您就圆满完成任务。”
    “不说这个。”陈功摆手，“14號首映撞上不少片子，媒体那边......”
    “您放心，都安排妥了！”郑勛卓双腿“唰”地併拢，声音鏗鏘有力。
    2月14日，不少剧组望著门口稀稀拉拉的观眾和零星记者，大呼晦气，怎么就偏偏和《三枪》、《新世界》撞在同一天？
    陈功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观眾与围得水泄不通的媒体，赶紧让人把红毯又接长三米，让观眾踩著红毯进场，沾沾喜气。
    幸好昨晚派人把影院门口那堆长得很丑的积雪铲了，不然多影响出片啊！
    他看了眼时间，带著黄政民、崔岷植、朴成雄等主创踏上红毯，迎接菲林的洗礼。
    这次女伴更少了——除了陈功作为导演分到一位宋智孝，其余皆是结伴而行，倒也算热闹。
    林允儿跟著少女时代忙演唱会，朴淑妍戏份太少，都没来凑这热闹。
    场面虽大，但今年韩国入围柏林的电影本就不多。
    陈功与黄政民作为代表在门口迎宾。
    迎上入围“美食单元”的《裸体厨房》剧组和“论坛单元”的《我遇到麻烦了》剧组，陈功朝媒体区招招手：“各位媒体朋友，来宾基本到齐了。作为新人导演，我朋友不多，诸位勉强算一位，咱们进场吧。”
    记者们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天全球娱乐媒体都在期待你陈导的《新世界》首秀，结果你就这么点朋友？
    不过脑子快的记者已经嗅到了新闻点。
    bbc男记者：“陈导稍等，我换个滤镜——”#新人导演的柏林困境#
    法新社女记者撩了撩大波浪：“陈导，我调一下镜头。”#独行王者的豁达#
    日本《电影旬报》的记者正在奋笔疾书：
    “万人期待の大作が迎えた寂しき开宴！仲间の不在が纺ぎ出す、芸术家の孤独な覚悟”

 第84章 机制艾丽婭

    北欧的风经过波罗的海吹向柏林，带来了北冰洋的寒意。
    萧瑟寒风今又是。
    换了人间。
    “陈导，车部长来了。”
    陈功望著窗外裹挟著雪粒的寒风，眼珠一动不动。
    “郑组长，陈导这是......？”
    “可能......是不相信爱情了吧。”郑勛卓小声说。
    “说清楚点。”车敏宇皱了皱眉。爱情？爱你个麻花情。
    “是这样的，”郑勛卓连忙解释，“刚才我来找陈导聊天解闷，突然收到玄彬和宋慧乔分手的消息，然后陈导就这样了。”
    车部长没想到在这纷繁复杂的娱乐圈里，陈功竟如此相信爱情。转念一想，年轻人经歷尚浅，倒也理解。
    仿佛听到了某个关键词，触发了某种开关——
    陈功眼珠动了动，回过头看向两人，低声嘆道：“我大抵是病了，而且是无药可救的那一类。”
    “你出去玩了？”郑勛卓脱口而出。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角度清奇啊。
    陈功没理他，继续伤春悲秋。想我刚在热搜上掛了两天，宋慧乔这娘们居然连元宵都等不及，就急匆匆宣布和玄彬分手，瞬间把我从榜首挤了下来。我可能是患了汪峰综合症。
    唉，都怪寡人魅力太大。
    他自娱自乐，但也清楚宋慧乔和玄彬早晚会分手；前面不知道，后面不清楚，但她最后可是和宋仲基结了婚的。
    我还真以为陈导道心破碎了呢。车敏宇摆摆手，收起閒聊神色，说起正事：“《新世界》全球上映以来，乘著柏林电影节的东风，上映一周已拿下3000万美元海外票房。”
    这钱我也有份啊！陈功瞬间把那点“汪峰综合症”拋到脑后，嘻嘻一笑：“都是车部长领导有方、统筹得力。当然，也离不开郑组长的坚决执行，和我本人的专业职业素养。”
    “不说这个。你刚才那状况到底是......？”见他恢復常態，车部长还是关心了一下这位公司內容创作核心的心理健康。
    “其实没什么，我就是想多在热搜上待两天。”陈功摊手，“您过来是......我们获奖了？”
    “不错！”车敏宇点头，“明天下午五点，全景单元颁奖仪式。接到组委会通知了。另外，后天回国。”
    “好的，我知道了。”陈功点头。难怪车部长亲自来通知。这两天他在各个展映单元到处转，人都找不到。
    今年中国参展影片除了张艺谋的《三枪》、王全安的《团圆》，还有任达华、吴君如主演的《岁月神偷》，也获得了不少关注。
    可惜他只是作为普通观眾参加了主竞赛单元的展映，没机会和这些导演深入交流。全景单元和主竞赛单元看似同属一个电影节，实则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
    不过全景单元也並非没有能人，除了陈功的《新世界》，露西·沃克、凯伦·哈利与若昂·雅尔丁联合执导的纪录片《垃圾场》同样贏得了观眾不俗的评价。
    郑勛卓和车部长离开后，陈功的注意力重新投向窗外。想了想，心里那点“惻隱”微动，还是拨通了宋慧乔的电话：
    “乔妹，你和玄彬怎么回事？连元宵都撑不过去？”
    “关你p事。”宋慧乔直接掛断。
    碰了一鼻子灰，陈功心情反而好了些。
    还以为乔妹是迷恋上勇猛的陈导才急著分手呢......热搜嘛，来来去去，每天都有人登顶。我可是靠作品说话的“实力派”，才不在乎这些。
    放下心事，他换上一件崭新羽绒服走上街头，打算採购些特色纪念品。可惜这里除了古龙水和啤酒烤肠，他实在两眼一抹黑，索性跟著人群排起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民说好的，才是真的好。
    “陈......？”
    眼前是位容貌明丽的女子。
    陈功侧头，不確定地左右看了看，觉得有些面熟：“你叫我？”
    “我是法新社记者艾丽婭·莫兰，前几天在您的电影首映式上见过。”她微笑著伸出手。
    陈功与她轻握一下：“你好。虽然今天天气不佳，但您的出现，仿佛让波罗的海吹来的寒风都温暖了几分。”
    “谢谢！”艾丽婭笑了起来，右颊漾开一个浅浅的酒窝。
    她抬头看了看店铺招牌，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讶异道：“您也喜欢这家的小熊软糖？”
    陈功根本不知道这是卖糖的——刚才只是看招牌上有只熊，还以为是柏林电影节的官方商店。
    他不动声色地再次瞥了眼招牌（德文依然看不懂），镇定点头：“如果您赶时间，可以让您排我前面。”莫名其妙搭訕，不就是想插队吗？
    您真是位绅士！艾丽婭老实不客气地挪到他前面，让他重新成为队尾。
    她转过身：“陈导，《sleepyhead》也是您的作品？我一直想请您做个专访。”
    此女身材高挑，约莫170公分，修身风衣搭配牛仔裤显得活力十足，与发布会上的干练形象截然不同。
    她身上带著柑橘调的清香，此刻近在咫尺，陈功甚至能看见她耳垂边几缕碎发，以及那枚纤细的鳶尾花银质耳钉。
    陈功下意识后退半步，移开视线，在美女面前，连语气都不自觉带了些温柔：“时间上怕是不巧。明天颁奖典礼后，我直接飞回韩国，就要忙下一部电影了。”
    艾丽婭遗憾地摇头：“真不凑巧......本来还想多向您请教电影拍摄的细节呢。”
    陈功眼睛一亮，某个“蹭饭基因”瞬间激活：“晚上您请我吃饭，我可以大致讲讲。最好......是中餐。”
    妈的，这一个多星期不是烤猪肘就是土豆泥，不是奶酪麵包就是烤肠配芥末。国外美食真是太匱乏了，外国人民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这......您觉得合適吗？”艾丽婭一愣，绅士风度？
    陈功还以为她心动了，赶紧加码：“这样，我连明天上午的时间也给您。电影节还有很多电影在展映，如果需要，我可以一帧一帧为您分析那些导演的『深思熟虑』！”
    “行......行吧。”艾丽婭扶额，“再加一条。明天您得给我当一天摄影记者！”嘿嘿，继开幕式评委集体照之后，陈导再次出手......这流量必须蹭上啊！机智的艾丽婭！
    “这......”陈功有些犹豫。看电影本就在他计划內，顺带讲解不成问题；但当摄影记者可就不同了，得跟著艾丽婭东奔西跑，这像什么话！
    见他迟疑，艾丽婭悠悠补了一句：“我知道一家川菜馆......可惜一直不太適应它的油烟味。”
    陈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马上有了主意：天真的艾丽婭呀！既然你这么说了，那餐馆必定离此不远。我闻也能把川菜馆的方位闻出来！当我还是半年前那个掏不出一千块的实习导演吗？我可以自己掏钱！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使劲耸了耸鼻子——若有若无的柑橘香。
    又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艾丽婭轻轻摇头：幼稚的陈导呀。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
    怎么还是柑橘味？陈功莫名地看她一眼：“您不买糖了？”
    艾丽婭微微一笑：“那家川菜馆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別白费劲了，一言为定？”
    形势比人强。
    陈功点头，大手一挥，气势昂扬：“带路！”
    “不急——”艾丽婭转身面向柜檯，“我是来买糖的。”

 第85章 下海

    酒足饭饱，陈功很有风度地起身结帐。
    老板李德財看著他递来的人民幣，愣了愣。
    陈功一挑眉：“怎么，惊喜吧老板？”
    “兄弟，这儿可是德国，收人民幣我得按匯率算啊。”李德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柜檯掏出计算器，装模作样地按了起来。
    “你敢拒收人民幣？”陈功把眼一瞪，煞有其事。
    “哈哈哈！收你一张作纪念，以后多来照顾生意！”李德財笑道。
    “那你岂不是亏大了。”陈功把五张纸幣都推过去，“我这次出差，再过一天就走了。”
    他左右看看，凑过去递上一支烟，压低声音：“老家带来的货，您尝尝正不正宗？”
    李德財嘴角抽了抽，犹犹豫豫接过烟，却拿在手里並不点燃，神神秘秘的，谁敢抽啊？！
    陈功不在意，自己点上一支。
    焦油的辛辣混著饭后的余香，別有一番滋味。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他把云烟烟盒在老板面前晃了晃，嘿嘿直乐。
    李德財闻了闻烟味，確认没掺什么奇怪东西，这才乐呵呵点上，睨他一眼：“呼——不正宗啊。小伙子，遇到难处了？”
    “隨手掏出五张，也不像缺钱的主呀。”
    “催命的来了。”陈功朝艾丽婭努努嘴，“老哥，我打工去了。”
    李德財看看身材高挑、面容甜美的艾丽婭，再看看陈功，心下恍然：原来老弟这是“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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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老弟，注意身体啊。”
    “那当然。”陈功摆摆手。饭钱我都付了，还得去“打工”？这像话吗。
    出了餐馆，寒风扑面。
    香菸入肺，陈功更不想跟艾丽婭去看什么电影了。这种天气，就该躺在酒店暖气边窝著。
    两人走了几步，陈功看著燃了半截的烟，忽然来了“灵感”。
    他突然停步，微微仰头，表情忧鬱，声音低沉：
    “烟，我抽一半，风抽一半。但我不跟它计较......可能风也有烦恼吧。”
    “？？？”艾丽婭疑惑地看著他，转念一想：他是导演啊！难道突然来灵感了？这可是难得的新闻素材！比刚才那个“饿死鬼投胎”的標题强多了。
    陈功的表情忽然失控。
    艾丽婭紧张地盯著他。
    “但我越想越气，风凭什么抽我的烟？於是我开始抽风，斯哈~~斯哈~~”
    趁她愣神，陈功“斯哈~”著拔腿就跑！
    ！！！
    艾丽婭回过神来，这狗男人，跟我搞抽象？吃干抹净想爽约？！
    拔腿就追！
    这关係到她能不能转正！
    这次柏林电影节，就是她实习转正的考核。
    她爆发出洪荒之力，幸好刚才川菜不合胃口，没吃几口，不影响发挥。
    “艾丽婭，你通过考验了。”陈功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尷尬，转头对计程车司机磕磕巴巴地用德语说，“电影节，电影宫。”
    他转回来，拍开艾丽婭抓著他胳膊的手，用英语说：“一个记者，抢新闻腿脚就得快。刚才只是个小考验。万幸，你没掉链子！”
    娘的，这女人跑真快！刚拦到车就被她追上了。
    按剧本，她不该在原地大骂一句“谢特！老娘记住你了！”，然后无可奈何地放弃吗？！
    “我记住你了！”艾丽婭撇嘴。从现在起，这狗男人嘴里一个字都不能信。
    到了波茨坦广场，艾丽婭“亲切”地挽住陈功的胳膊。
    光看画面，还以为是一对恩爱情侣。
    “我们中国......不对，东方有句古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放开，这成什么样子？”
    艾丽婭依言鬆手，悠悠道：“你敢跑，我就给我们主编写一篇《中国导演陈功吃干抹净二三事》。”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陈功赶紧把迈出的脚收回来，不满道，“什么吃干抹净，我连你手都没牵过。咱俩清清白白！”
    “我不管。”艾丽婭开始胡搅蛮缠，“吃了饭，不就是吃干抹净么？”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走吧......挑部电影。”
    艾丽婭嘻嘻一笑，指著面前的《影子写手》：“就这部。听说他们导演都没来柏林电影节——不知道是自知拿不了奖的『自知之明』，还是觉得肯定能拿奖的『不屑於顾』呢。”
    “你真是当记者的天才！”陈功衷心讚嘆。不管怎么写，都能勾起读者好奇心。
    进了电影院，暖风一吹，陈功昏昏欲睡。
    看了会儿，《影子写手》前期节奏拖沓，敘事偏慢，他脑袋一点一点，渐渐入了梦乡。
    忽然，肩膀一沉。
    他侧过头，鼻尖掠过她的发梢，妈的，还挺温馨。这丫头迷迷糊糊的样子，竟带著点稚气的甜美。
    “艾丽婭......艾丽婭！”陈功摇晃她，你是记者，看电影怎么能睡得著觉？！
    艾丽婭扭扭身子，抱住他的胳膊，咂咂嘴，不肯睁眼。
    陈功遗憾感嘆：要是夏天就好了！
    他捏捏她的脸收了利息，借著银幕光看向四周，电影院躺倒了一半。
    这破电影居然入围主竞赛单元了？
    时无英雄，竟使竖子成名？！
    要不是《新世界》框架借鑑了《无间道》，哥们说不定也能在主竞赛单元搏一搏！
    他任由她抱著胳膊，把心思放回电影上。
    上次一个人来看这片就睡著了，今天就算用火柴棍撑眼皮，也得把它看完。
    《影子写手》是部政治惊悚片，镜头冷静克制。
    前期细节铺垫，节奏偏慢；到了后期，隨著一张张网收紧，节奏陡然加快。交叉蒙太奇配合配乐，真相揭露极具衝击力。结尾手稿散落街头，宿命感十足。
    若前半段拖沓的节奏能稍作调整，颇有评审团大奖之姿。
    为什么不是金熊？
    因为设定太刻意了——
    cia操控英国首相的阴谋论、密码破解、人物动机都缺乏细节说服力。这导致主题深度不足，对政治黑幕的批判只流於表面，未能挖掘权力背后更复杂的人性与社会根源。
    他隱隱找到了自己《小姐》剧本空洞的问题。它比《影子写手》还不如，缺乏主题深度，缺少人物细节与动机刻画，乔妹说得不错，有烂片之资。

 第86章 分別

    艾丽婭被晃眼的银幕光照醒，不情愿地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发现自己正抱著陈功的胳膊，连忙鬆开，撩撩头髮，用余光偷瞄他，却发现他根本没注意自己，这才鬆了口气。
    “走了，赶下一场。”她拍拍陈功胳膊。
    秀子不能为了逃跑而逃跑，要时刻反击——反击伯爵的掌控，反击“姨父”的追捕。
    这样一张一弛，节奏感拉满！金熊之资！哎哟——
    陈功仰天长嘆：“你这女人，知不知道我刚才陷入了修道者千年难遇的『顿悟』状態？我的金熊奖被你拍没了！”
    “快点！”艾丽婭不听他东拉西扯，有逃单前科的人，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逮住呢。
    “看下一部去。”
    “这个点儿哪还有电影？”陈功不满，把手錶递到她眼前，“我就想回去睡觉！”
    “这不重要。”艾丽婭拍开他的手，“我知道有个地方，有独立电影人的深夜场。”
    看著低矮的建筑，陈功撇嘴：独立电影人果然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都是穷鬼啊！
    两人买了票走进影院，发现观眾都是成双成对，难道是爱情片？
    还真是。
    开场没多久，男女主不知怎的就啃在了一起。
    一段不明所以的剧情后，又开始啃，滚床单，尺度之大，让人脸红耳燥。
    陈功悄悄瞥向艾丽婭，这丫头脸蛋红扑扑的，嘴里不知嘀咕什么，眼睛却不肯移开。
    学法语？！
    这念头刚冒出来，陈功自己嚇了一跳。再看艾丽婭，真是甜美可人。
    趁电影剧情情绪山东，陈功轻轻扳过艾丽婭的脸，寻上她的唇，亲了上去。
    艾丽婭红著脸闭上眼，呼吸微颤。
    这丫头吻技这么生涩？
    后面电影放了什么，陈功一概不知。一有机会，就捧著艾丽婭的小脸亲一会儿。
    艾丽婭脸蛋红红地靠在他肩上，像喝醉了似的，不再关心银幕上的內容。
    电影散场，两人走出电影院，寒风一吹，陈功清醒过来。
    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的艾丽婭，一时之间，头脑里风暴骤起。
    发展这么快？你这丫头馋我盛世美顏！
    站在君悦酒店门口，陈功终於下定决心。
    外语，得学啊！
    可惜他犹豫太久，艾丽婭已经反应过来，替他做出了选择。
    她一脚踩在他脚背上，脸上擒著笑：“明天还得给我当一天摄影记者。你要是不来，我就写你『始乱终弃』。”
    “跟你吃顿饭叫『吃干抹净』，亲你一口叫『始乱终弃』？反了你了！”
    陈功一把抓住她胳膊，把人带进怀里，像野猪拱小白菜似的，故意“吭哧吭哧”地啃她的唇。
    艾丽婭起初还有力气推他，渐渐被他吻得没了力气，只能攀住他的脖子，勉强跟上节奏。
    突然，一阵掌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四周人群竟用掌声送上祝福！
    艾丽婭羞得抬不起头。
    陈功捏捏她的脸蛋，调笑道：“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震惊！法国美女记者当街被中国导演欺负，德国路人竟集体鼓掌！论『新世界』下的德法关係新格局！》”
    “你还笑！”艾丽婭又给了他一脚，低著头匆匆上楼。
    陈功乐呵呵地朝四周拱手，没想到还有这收穫。都怪自己魅力太大，不分国界。刚才要是狠下心，说不定真能“学外语”了。
    回到自己酒店，陈功暂且把艾丽婭的事放到一边，先把《影子写手》的观感记下来。
    第二天，艾丽婭的摄影记者“被放假”半天，由陈功暂代其职。
    高强度工作了半日，陈功留下一摞照片，下午便赶去参加全景单元的颁奖典礼。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盃时，陈功知道，这届电影节对自己而言已落下帷幕。
    收穫不多不少：
    票房借著柏林电影节的名头背书，隨著《sleepyhead》的推广水涨船高，算是宣告了一位新生代导演的登场。
    人脉上，虽然张大导没有一对一深入指导，但也给了些指点。
    陈功已经想好怎么用。照猫画虎，把那些方法用在《小姐》的角色设计上。往后宣传，也能掛上“受张艺谋指导”的字样。
    此外，和两个韩国剧组《厨房》《我很麻烦！》的礼尚往来，让“陈导”在韩国影视圈的影响力，悄无声息地涨了一小截。
    晚上，艾丽婭请客吃饭。
    她的稿子已被採用，转正成功。
    离別前，陈功恋恋不捨地摸摸她的脸，柔声嘱託：
    “我走之后，你一个人在法国，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早餐我给你放早餐店了，记得去买就行。”
    “工资我给你放公司了，上班就能领。”
    “生病了一定要吃药，药我给你放药店了。”
    “啊？？？”艾丽婭轻呼，一脸“幸福”。
    “还有，”陈功继续深情，“我给你准备了两万欧元，就放在法兴银行客户经理那儿，签个字就能提。傻瓜，有钱也別乱花——去任何地方，报我名字都能享受原价。”
    “一定照顾好自己哈，一定。”
    陈功挥挥手，转身作势要走。
    艾丽婭捂著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顾人来人往，大声喊道：
    “你走吧！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的！”
    “早餐我一定去早餐店吃！生病了一定吃药！就算贷款，我也要把孩子养大！”
    周围人群顿时驻足，齐刷刷看向陈功：呸！渣男！
    陈功瞬间脸红，太特么社死了！还有高手？！
    “情景剧！哈哈，情景剧排练！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见她还要张嘴，陈功赶紧撤回一个“离別”，捂住她的嘴，小声討饶：“姑奶奶，看不出来啊，你也是搞抽象的高手！”
    “这么早回去干嘛！”艾丽婭翻了个白眼，“我还没宣布下班呢。跟我去闭幕式红毯和颁奖典礼。”
    “我没邀请函啊。”陈功小熊摊手。怎么还带加班的？真当我不敢把你吃了？
    “你是我的摄影记者，要什么邀请函？快点，闭幕式红毯18:30开始，时间紧任务重。”
    陈功不情愿。开幕式客串摄影是为了找机会宣传电影，闭幕式都尘埃落定了，实在提不起劲。
    “哎呀～人家捨不得你嘛～”
    艾丽婭抱著他胳膊撒娇，使出了杀手鐧。
    那甜美的笑容配上酥麻的声调，陈功只觉得整条胳膊都软了，溃不成军，艰难点头。
    抱著相机，陈功成功挤进人群，却看见《影子写手》剧组正在走红毯。
    天塌了！
    结果却出乎意料——
    塞米·卡普拉罗格鲁的《蜂蜜》摘得金熊，成为当晚最大贏家；
    弗洛林·塞尔班的《想吹口哨我就吹》拿下评审团大奖；
    罗曼·波兰斯基凭《影子写手》斩获最佳导演，由製片人罗伯特代领，原来罗曼是打官司去了，並非高傲；
    王全安的《团圆》获最佳剧本；
    影帝开出双黄蛋，影后则是日本的花姑娘寺岛忍。
    这些陈功都不关心，他只盯著罗伯特手中那座“最佳导演”奖盃，心头一片火热。
    天又晴了！
    以此类推，等我把《小姐》完善好，未来是不是也能搏一座最佳导演？

 第87章 买报纸送娃

    翌日，车部长代领著团队法兰克福转机，郑组长带著部分宣发同事留著收尾。
    倒了两天时差，陈功正要回国陪爸妈过元宵节，李社长的电话跟著来了。
    上帝啊！刚初十，李社长你不陪著家人过春节，著急忙慌上什么班。
    陈功嘀咕著，敲开李社长的办公室。
    “小陈，坐。”李社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容道，“听说你在柏林可是给公司帮了个大忙，《新世界》海外票房已经突破3000万美元了。”
    “是，社长。这离不开您的关心、车部长的现场指挥，还有郑组长和宣发团队的高效执行，咱们的电影在海外確实引起了不小反响。”陈功腰板挺直，老实道。
    “辛苦了！”
    李美敬微微頷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
    “这是给你的奖金。”
    “社长，这是......？”陈功没有接，什么情况，就突然发钱？
    “你刚才也说了，《新世界》火遍海外，韩国已经很久没有哪部电影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了。咱们公司赏罚分明，该你的，你就拿著。”
    “社长，我这人对钱其实不感兴趣——最快乐的时光，还是当初在公司当练习生的日子。”
    话虽如此，他的手一点不慢，迅速將支票握进掌心。
    低头一看，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100万？美金？！”
    他小心翼翼地问：“社长，您年轻时......是不是去过河南？”难道我真是我妈买报纸送的？哪有人发奖金一出手就是100万美元的？
    “怎么，100万很多吗？”李社长摆摆手，“《新世界》目前全球票房已经突破8000万美元了，这100万是你应得的。”
    “那就好！”陈功长舒一口气，我爹妈保住了他们的好大儿。
    “也是听郑主任提过，你可能需要资金周转，就先支给你了。好了，去財务领钱吧。”
    “您对我真是......太好了。”陈功看向李社长的眼神里充满感激。万一老贾给我机会，一口气吃成大胖子！
    李美敬微微一笑，端起茶杯。
    万一你真从乐视那边打开缺口，大赚一笔，翅膀硬了直接飞走怎么办？不过是早一个月发奖金罢了——但效果，確实不一样。
    从財务部领到钱，陈功才回过味来：我缺钱，您就给钱，这反应速度比我亲妈还及时。
    他把电话打给陈满仓：“爸，我都知道了！”
    “啥？”
    “我已经找到我的亲妈，您小时候说我是买报纸送的，我还以为您是骗我呢。”
    “？？？”陈满仓扭头，大声喊道，“赵玉梅，你儿子出国一趟傻了！”
    “八万！”赵玉梅甩出一张牌，“你问他元宵回来不？过年都不在家，是不是跑韩国撬宋慧乔的墙角去了。”
    “爸，您给我妈说，她用词错误——还语文老师呢。我撬宋慧乔墙角，那不和玄彬成一对了吗？”
    “是嘞，他妈，”陈满仓移开手机，“小功这话没毛病。”
    赵玉梅让开座位，抢过手机：
    “陈功，你啥时候回来。”
    陈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妈，刚才我们社长又给我发了100万美元奖金。我怀疑小时候您是以玩笑的形式，在给我讲述一个事实——我不会真是您买报纸送的吧？”
    赵玉梅骂道：“你这死孩子。你是从我肚子里跑出来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又是屎又是尿的......那我也没吃多好！”陈功撇嘴。
    “.......”赵玉梅一滯，没好气道，“好赖话听不懂是吧？回来过元宵不？”
    “妈，您怎么还没抓住重点。100万美元啊！我现在赚了200多万美元了。我想，我们家是时候在洛阳城拥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了！”
    赵玉梅不以为然：“花那冤枉钱干啥？我在镇上教书，你爸要侍弄庄稼，买套房子空著养蚊子？”
    “您怎么还抓不住重点......”陈功气结，真怀疑镇上中学升学率不高有您一份责任。
    他循循善诱：“您想啊，咱们有1000多万人民幣了，还上什么班、种什么庄稼，您和我爹，就该好好享清福了！”
    “再说吧......记得回来过元宵。”
    掛了电话，陈功撇撇嘴，我们家一定很有钱，我爸我妈都是隱形土豪，1000多万都换不来一个“哇！”
    没炫成功，他有点憋得慌。可財不外露，想来想去，竟找不到人炫耀，快憋死了。
    李尹馨？
    他眼睛一亮，去年她还是个苦哈哈，连车都没有，估计財阀家不发压岁钱，就算李社长將《新世界》的分成给她了，也不过90万美元。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陈功，啥事？”
    “李尹馨，你听好了——”
    陈功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刚才李社长给我发了100万美金——的奖金！”
    “你在韩国？”李尹馨的声音高了八度。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100万美元！”
    “哦，恭喜啊。”
    “你声音怎么这么平淡？是美元，不是韩元！”
    “我知道啊。我今年收了400万美元压岁钱，可惜二姐还没工作，少了点......不过也够了。”
    “你不是个穷鬼吗？”陈功眼睛都瞪圆了。
    “翻身农奴把歌唱唄。早知道本科也去中国读了。他们再也不能用韩元忽悠我了。对了，你电话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是祝你新年快乐！”
    “嘻嘻~你也新年快乐！”
    掛了电话，陈功被震得不轻。
    压岁钱400万美元？韩国什么时候才能向粤省老表们学习学习！
    在家过完元宵，陈功匆匆赶到机场，先给车部长去了个电话：
    “车部长，麻烦在我简歷上加一条——『cj娱乐签约导演』。掛官网首页。”
    接著又打给郑大均：
    “老郑，给我建个百度词条，要图文並茂那种。”
    这个事情简单，居然没耽误他坐飞机，就接到两人的回电。
    他看看时间，磨磨蹭蹭地在机场左摇右晃，这次去百色，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还是有些慌。
    万一被打断腿怎么办？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小农思想”，没適应“我现在很牛逼”这个事实。
    於是又拨通郑大均的电话：
    “老郑，再帮我个忙——雇两个保鏢。最好是退役特种兵，要高、要帅、要能打，带出去特有范儿的那种。”
    “陈导放心，马上安排。”
    “僱到人直接给他们买机票，我在桂林等他们匯合。”

 第88章 抓鱼

    “老板您好，我叫赵刚。”
    “哎哟，政委啊！”陈功赶紧握住他的手。
    “老板您好，我叫陈锋。”
    “哎哟，家门啊！”陈功鬆开赵刚，双手握住陈锋的手用力摇了摇。
    寒暄几句后，陈功打量二人：赵刚一米八的个头，国字脸，显得健谈些；陈锋个子稍矮，话也少。
    他给两人递了烟：“这次请你们来，是想一起执行个任务。”
    赵刚与陈锋对视一眼。
    赵刚开口：“老板，具体是什么事？违法、违反原则的事我们可不能干。”
    “拯救世界。”陈功抖抖菸灰，“打探消息、配合演戏会不？我怀疑百色那个助学网的创始人，背地里在干违法勾当。”
    “不会吧？听说他帮了不少孩子上学。”陈锋插话。
    “哦，您是本地人？”陈功问。
    “隔壁市的，听家里人提过。”
    “太好了！”陈功一拍手，“你有口音优势。到时你以本地人身份去学校找学生打听。我和赵刚直接去『偶遇』王杰。”
    陈锋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估计这位老板以前捐过钱，发现钱没用在实处？
    “赵刚，你给我当拎包小弟，演得狗腿一点。我是导演，理由都想好了：在韩国玩腻了，来找点刺激。”
    “老板，能否说得清楚点？这听著......不太像正事啊？”赵刚面露难色。
    陈锋也目光灼灼地盯著陈功——他刚才可听清了，这位是来找刺激的。
    陈功把两人拉到跟前，低声交代了一番。
    听完，两人已是满脸怒火：
    “禽兽！”
    陈锋的拳头握紧了。
    陈功拍拍他的肩：“家门，这次靠你了。我们这边还不一定能找到王杰。”
    第二天，三人分头行动。
    陈功换上笔挺西装，带著赵刚踏上百色这片革命老区。
    在教育局要到王杰联繫方式后，他们直奔隆林。
    陈功直接拨通电话：
    “请问是助学网的王老师吗？”
    “您是？”
    “我在北大看到你们的助学海报，想尽点绵薄之力，不知能否实地了解一下？”
    “哦，欢迎欢迎！”
    王杰是个戴眼镜、微禿的中年人。
    陈功与他握手：
    “王老师？”
    “您怎么称呼？”
    陈功摘下墨镜递给赵刚。
    赵刚会意，略带一丝与有荣焉的语气介绍道：
    “站在您面前的，是韩国三星集团、cj集团、cj娱乐的公司顾问，导演、韩国知名演员——陈功先生。”
    陈功摆摆手，假意瞪他一眼：
    “这些都是虚名。”
    又转向王杰，谦虚道：
    “在王老师面前，我只是个善心溢出的普通人。”
    王杰嘴角微抽——尼玛，听著就像个骗子。骗到你爹头上来了？
    他顿时没了热情，皮笑肉不笑：还知名演员？名字听都没听过。
    陈功装作没看见，抬手示意：
    “王老师，时间不早了，能否请您吃个便饭？鄙人想捐点钱，做点好事......赎点罪。”
    还“鄙人”？装什么文化人！
    王杰连装都懒得装了，但转念一想：把“捐助人”赶走，传出去不好听。
    他故作为难：
    “刚开学，事情千头万绪，这个......”
    “都怪我，没考虑到您忙。怪我。”陈功很是“通情达理”，“我在外边等您。”
    说完，真带著赵刚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办公室，那里有一个橙色宝箱。
    大街上，赵刚凑近小声说：
    “陈导，您刚才那演技......可不像知名演员啊，漏洞百出。”
    “都不重要。”陈功摆手，“『我』就是这么个人，直爽、大大咧咧。只要有钱就行。人嘛，说得天花乱坠没用。”
    他递了支烟：“等十分钟。”
    王杰回到办公室，左思右想：那小子一身行头不便宜，万一是真的呢？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百度输入“陈功”。信息杂乱，没找到想要的，微博还是个医生名。
    他不死心，又输入“陈功导演”。
    第三条果然出现陈功的百科词条。
    他不敢相信地揉揉眼，骗子准备这么充分？
    点开百科，介绍虽简，但有作品信息和连结。
    顺著网线，他真把陈功的老底摸清了。
    看到cj官网首页掛著“陈功顾问”的介绍时，他心头一震。
    尼玛，这么牛？电影票房8000万美元？中国记者干嘛吃的，这么大新闻静悄悄的？
    差点错过一条大鱼！
    他扔开滑鼠，扯了张纸巾边擦眼镜边往外冲。
    “陈导，欢迎欢迎！我们助学网正需要您这样的热心人士！”
    赵刚见他出来，上前一步挡在陈功身前。
    “王老师，不忙了？”陈功转身，似笑非笑。
    “哎哟，不好意思，刚才......嗨，我向您道歉！”
    陈功“大人不记小人过”：
    “隆林您熟，找个安静地方，边吃边聊？”
    “是是是！”
    三人打了辆车到酒店。
    酒过三巡，王杰正介绍助学网情况，陈功手机突然响了。
    看清来电，他脸上怒气一闪——
    王杰下意识瞥了一眼：宋慧乔？
    玄彬和宋慧乔分手......是您在中间掺和？陈导在韩国玩这么花？
    陈功用韩语接起：
    “我说过了，你和玄彬的事不怪我，別再骚扰我了。”
    电话那头，宋慧乔翻了个白眼，苦兮兮开演：
    “欧巴——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有正事。稍后再说。”
    陈功怒掛电话。
    他闷头喝了一杯，对赵刚吩咐：
    “赵哥，我有些事要单独和王老师说。”
    赵刚会意，很“没出息”地赶紧夹了一大筷子菜，这才出去。
    门关上后，陈功挪近椅子，压低声音：
    “王老师，下午我说『赎点罪』......您说，做好事真能赎罪吗？”
    “古有士绅修桥铺路，都是积功德的好事。”王杰故作姿態。
    “那就好。”陈功鬆了口气，笑道，“喝酒！”
    王杰按住他的杯子：
    “慢！陈导，您准备捐多少？说实在的，我们助学网快撑不下去了。”
    陈功却话锋一转：
    “不急。王老师，我还没实地看过......听您说，受助的大多是留守儿童？”
    “是啊，孩子们生活很苦。”
    “他们常和家里联繫吗？”陈功轻声问。

 第89章 抓鱼2

    王杰精神一振，试探道：
    “通讯不便。很多孩子被扔在家，父母一年都联繫不了一次。”
    “一年......”陈功喃喃自语，眼睛一亮，递去一个“秒懂”的眼神，
    “王老师，我想多赎点罪。有......漂亮点的——不，是有急需要帮助的吗？”
    “漂亮点的......”王杰面露难色。
    陈功以为他在故作姿態，直接亮牌：“10万。”
    王杰眼睛一亮，却仍嘆了口气，沉默地晃著酒杯。
    “20万。一口价！”陈功毫不犹豫地翻倍，“不过，我要定製。”
    定製？王杰精神一振——尼玛，还是韩国財阀玩得花，“定製”这词都出来了。
    “陈导，您具体说说？”
    陈功却不著急，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在他面前晃了晃，放在桌上。
    还得是国外玩得正规啊。王杰知道进入实质阶段了，也掏出手机点亮，放在一旁。
    陈功这才像放下心来，敬了他一杯：
    “礼多人不怪，请您理解。”
    “理解理解。”
    “去年张紫妍那事，您听过吧？小心无大错。”陈功意味深长。
    王杰不明觉厉，连连点头。
    “好，那我打开天窗说亮话。”陈功扔给他一支烟，靠回椅背，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
    “古代就有新罗婢的说法。说实话，我不信百色这儿的姑娘能比韩国女人漂亮，更別说林允......乔妹那种国色了。”
    （允儿，別见怪，哥做好事，借你名头一用。）
    林允......？是林允儿吧。这种顶流偶像都被您拿下了？王杰咂咂嘴，更没底了。
    陈功不管他怎么想，继续恣意道：
    “脸蛋比不上，其他方面就得下功夫。”
    “是是，您说。”
    “一不能太黑，不然我下不去嘴；二不能太温顺——温顺的我自个儿会找，越反抗越有味儿；三要原装的，我要见红；四不许缠人。”
    尼玛，比老子玩得还花！王杰舔舔嘴唇，凑趣道：
    “您也好用强这口啊？”
    陈功脸一黑：“王老师！注意用词。我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反抗』不过是情绪助燃剂。”
    “我懂我懂。”王杰递来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尼玛！陈功心头火起，要不是为了大局，老子一拳能把你牙打掉。
    “给你三天时间。我韩国还有电影要开机，討个好彩头。今天先这样。”
    王杰回家后在客厅转了半天。
    20万，开机討彩头......这是长期客户啊！
    他心思一动，上网搜了“张紫妍”。看完报导，彻底安心了——尼玛，跟你们比，老子简直是大善人。
    他开始物色人选。大导演要求真多：不能太黑、性子要倔......三天，来不及慢慢劝了，直接骗到宾馆吧。让陈导体验真实的“反抗”。
    “陈导......”赵刚又瞥了眼后视镜，凑近低声道，“我们被跟踪了。”
    陈功心头一紧：王杰在隆林关係网这么硬？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回到天洪宾馆，陈功取出录音笔交给赵刚：“收好。”
    赵刚点头去了隔壁——保鏢怎么能和老板住一间？陈导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关上门，陈功闭眼復盘今天与王杰的交锋。万幸，“陈导”功力深厚，基本做到了“一镜到底”。
    “三天”是他故意设的限——今天到、后天走，王杰实际只有明天一天。来不及周密准备，只能鋌而走险。要是钓不上鱼，就只能靠陈锋那边了。
    不过有个问题：我这算不算王杰的同犯？
    他有点忧虑，万一真把自己弄进去，那可丟人丟大了。
    所以，如果王杰上鉤，必须速战速决：找到受害人直接用钱砸，绝不能多待。至於警方采不採信......那就听天由命了。
    想到赵刚说的“被跟踪”，他心思一动，出门敲开隔壁：
    “做戏做全套，咱们出去『找点乐子』。”
    他让计程车司机带他们去“能放鬆的地方”。
    司机秒懂，一路飞驰到某个灯红酒绿的街区，然后绝尘而去。
    看著一排佳丽，陈功选了最素的——洗脚。
    第二天，陈功和赵刚在隆林隨意逛了逛，这里发展像是停滯了，大街上人烟稀少，青年就更少了，都出去务工了，也难怪王杰胆大妄为。
    王杰打来电话：
    “陈导，我这儿刚好有个符合您要求的。”
    “咳！王老师，注意措辞。”
    “对对，是『比较急需帮助』的那种。您在哪？她想当面致谢。”
    天洪宾馆里，王杰將人领进房间就转身告辞，临走前还“贴心”地把赵刚也拉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陈功和一个小姑娘。
    女孩怯生生道：“老板好，王叔叔说您是好人......”
    陈功皱眉：尼玛，不对劲啊！我这不是成犯罪分子了吗？
    他稳住心神，和顏悦色：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叔叔，我叫李瑜。”
    陈功嘴角微抽，我已经混到“叔叔辈”了？
    “瑜妹妹，王杰跟你说来这儿是做什么吗？”
    女孩茫然地看著他。
    陈功扶额——尼玛，白忙活了！
    陈导，稳住！胜不骄败不馁！
    “瑜妹妹，你知道还有哪些同学也受过资助吗？就是......被王杰单独叫去过，回学校后就不开心的那种。说出一个，我给你1000；两个2000。”
    “叔叔，你找她们做什么呀？”
    “这你別管，给我名字就行。”
    “我知道，农同学、覃同学、还有黄同学......”
    “这么多？好，咱们今天的谈话保密。一会儿你帮我把她们约出来，我当场给钱。”
    “那不行......你是坏人吗？”
    “我特么......我要是坏人，你现在都哭唧唧了！”
    “咚咚——”
    “谁啊？”陈功提高嗓门。
    “保洁！”是个中年女声。
    陈功拉开门——
    还没看清，就被按倒在地。
    难道是仙人跳？陈功奋力挣扎，可惜对方手法专业，锁死他胳膊，低声喝道：
    “老实点！警察。”
    另一人衝进房间，见女孩衣著完好，才鬆了口气。
    李瑜嚇得呆住：这人长得挺好看，居然是坏人！幸好没带他找同学......
    陈功心一松，又一提，妈的，王杰关係这么硬？！幸好老子不是真来找刺激的......这也太刺激了。
    “你们抓错人了！我正在了解情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真是个禽兽啊，这么小的姑娘都下得去手？”
    陈功被蒙上头套，带上了警车。

 第90章 鱼获

    不多时，先前那位警察拿著台dv走进审讯室，身后跟著赵刚。
    警察一边给陈功解手銬一边连声道歉：“陈导，实在对不住！误会，都是误会......”
    陈功活动著手腕，这老虎凳坐著真难受。他看向赵刚。
    赵刚赶紧凑近：“我把您提前放在窗台的dv交给他们看了，误会解除了。”
    “备份了吗？”陈功心头一紧，没备份的话，要是发生什么不忍之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复製了一份，昨天的录音也备份了。”
    陈功长舒一口气，转向警察——
    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头顶居然悬著个紫色宝箱，看来是“好人阵营”的。
    “警官怎么称呼？王杰抓了吗？”
    “张强。我们本来布好了网，等他人赃並获，结果您先进来了......那边还没收网。”
    “哦，您放心，我们是看著他离开才动的手。”
    “我还以为我的举报石沉大海了呢。”陈功仰天一嘆，“既然动了，就该雷霆万钧。先抓人，证据慢慢找。”
    “您就是『陈时与』？”
    对上暗號了。陈功彻底安心：“直接抓王杰吧。犯罪证据就在他办公室，一搜就有。”
    张强有些犹豫，一点证据都没掌握就抓人？
    “您想想，我要是真犯罪分子，刚才急色一点，您现在就该听小姑娘哭唧唧了。”陈功催促道。
    张强一咬牙，拿出手机向上级匯报。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传来沉稳有力的指示：“动手抓人！”
    张强转头邀请：“您要不要一起去王杰办公室？”
    在王杰办公室，警方果然搜出了电脑里的大量不雅视频，还有隱藏的拍摄设备。
    陈功悄悄收下两个宝箱。
    警局里，王杰见到陈功，火冒三丈：“你设计我？！”
    “王老师，您差点害死我！”陈功一脸苦大仇深，开始“狗咬狗”，“我让你找个学生了解情况，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王杰仔细回想：陈功再神，也不可能一天內摸清所有底细。
    面对铁证，他供认不讳，却又想拉陈功下水：“我举报！陈功也有嫌疑！”
    “嫌你个头！老子跟你一样——老子有录像！”陈功直接懟回去。
    妈的，玩得跟我一样花！王杰不死心：“警官，我还要举报——”
    出了公安局，陈功让赵刚联繫陈锋归队。
    “老板，我这边掌握了些线索......”
    陈功摆手：“犯罪分子都落网了，后面不归我们管。准备回京！”
    陈锋张了张嘴，犹豫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些孩子以后怎么办？”
    “上交国家。”陈功理所应当，“我去年交了53万美元的税，钱就该花在这种地方。”
    “有个孩子......心態不太好。”
    “我又不是心理医生，交给专业人士。”
    这时赵刚帮腔：“老板，要不......见一面？您今天也看到了，这地方......太苦了。您不是要『赎点罪』吗？”
    “那是台词！”陈功摇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我已经交过税了。”
    “您就当买『赎罪券』吧。”陈锋咬牙道，“你们娱乐圈的导演都玩得花，做点好事，就当提前赎罪了。”
    赵刚赶紧拉他：你小子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月薪八千还轻鬆，上哪找去？
    陈功眼睛一亮，拍拍陈锋的肩：
    “不愧是家门，考虑周到！把受害姑娘们都叫来吧，我供她们到上大学。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昨天那小姑娘也叫上，告诉她，哥是好人！”
    想起那小姑娘看“坏人”的眼神，陈导心里还挺受伤的。
    陈锋目瞪口呆：您这脑迴路太奇特了吧？我还以为工作要丟了呢。
    这次见面，陈功特意请张强警官来背书。
    李瑜见到陈功还有点怕，往后缩了缩。
    陈功招招手：“瑜妹妹，过来，我是消灭坏蛋的好人。这三位是......？”
    另外三个女孩看著帅气光鲜的陈功，下意识地自卑低头，不敢说话。
    陈功给张强递眼色：兄弟，该你了。
    张强咳嗽一声：“这位陈功先生是位大导演，这次来百色，是为了资助几位同学上学。”
    “没错！”陈功挺直腰板，“別看我年轻，已经是国际知名导演了。可惜我心里一直有个遗憾：当年上学时努力用错了方向，和大学失之交臂，一直耿耿於怀。你们好好读书，要是谁能考上北大，我也与有荣焉！”
    “陈叔叔，您是要......”一个小女孩支支吾吾地问。另外两个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没错！”陈功不等她说完，挥手打断，讚赏地看著她，“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考上大学，可以来帮我工作！”
    三个姑娘绞著手指低头不语，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陈功给李瑜使眼色：死丫头，说话！
    没想到李瑜真看懂了。
    她凑过来：“陈叔叔，您的电影叫什么呀？怎么没听过您的名字。”
    孺子可教！陈功点点头，感慨道：
    “想我十六岁就漂泊异国，风里来雨里去，当了两年半练习生，才抓住机会转行做导演。没想到天赋异稟，第一部电影就火了——所以我就想，就我这样都能成功，要是当年上了大学，那得多厉害啊？没上大学就成了我的心病，所以靠你们了，姑娘们！”
    “哇，陈叔叔，您才十八岁？”李瑜掩嘴惊呼。
    另外三个女孩也好奇地看向他。
    “咳！虚岁十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帮我圆梦啊！除了学费生活费，我每年赞助你们几套黄冈密卷！”
    我爱学习......四个姑娘心里齐齐翻了个白眼。
    李瑜见陈功隨和，大著胆子问：“您还没说电影叫什么呢。”
    陈功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那电影19岁以下禁止观看，能告诉你们吗？
    一位姓农的女孩轻声问：“陈叔叔，拍戏是什么样子的呀？”
    瑜丫头，学著点，这才叫不让话掉地上。
    陈功清清嗓子：
    “拍戏啊，就是体验另一个人的人生，他的喜怒哀乐......比如，这是镜头——”
    他用手比了个画框。
    “现在我在笑。”他扬起嘴角，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笑容。
    “现在我在哭。”
    “呜哇哇——”

 第91章 天才

    娘的，尷尬极了。
    没想到自己演得太投入，竟把几个小姑娘惹得“哇哇”直哭。
    可奇怪的是，哭过一场之后，泪水冲走了淤塞的情绪，几个女孩的精神状態反而轻鬆了不少，难怪说女人是水做的。
    等她们平復下来，陈功赶紧把资助条件摊开：学杂费全包，每月另给500元生活费。
    他原本计划一人300元，但想到“穷养儿志，富养女德”，便加了200。
    记下几人父母的联繫方式並说明情况后，陈功仔细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遗漏了，便將四个姑娘送回学校：
    “几位后进同志，哥能不能圆上大学的梦，就靠你们了。”
    望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陈功轻轻嘆了口气，转身与张强道別。
    张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回燕京的航班上，陈功戴上眼罩，在空中开启了那两个宝箱。
    橙色宝箱开出的是【《小姐》完整剧本】；紫色宝箱则是个有点奇怪的东西——【威武不屈】。
    陈功一时没想明白，这种非影视类的东西怎么会混进奖励系统里。
    他先细看《小姐》的剧本，原来这部片子的原作者是朴赞郁导演，难怪能给自己不少启发。
    剧本的框架和自己写出来的大同小异，但人物动机饱满得多，台词也显然经过精心打磨。若是在去柏林之前看到这个本子，他定会欣喜若狂；可经过电影节上一轮艺术片的洗礼，他对自己的要求严苛了许多。
    这片子拍出来真能拿奖吗？他对“最佳导演”这个虚名，可是嚮往已久了。
    回到燕京，陈功將赵刚和陈锋掛靠在cj娱乐中国市场部缴纳社保，隨后便埋头改起了剧本。
    首先，原版《小姐》里大量的情色镜头必须刪减，“以色娱人”终究不是正道。
    嗯？
    陈功点了支烟，对著桌上的剧本发愣。难怪之前总觉得剧本彆扭——
    秀子在家被“姨父”控制，是顶著贵族小姐名头、供贵族老爷淫乐的工具；逃跑时又委身於骗子“伯爵”；就连她与女僕淑姬的相识相知，也是她有意设下的引诱之局。
    她想逃脱“工具人”的命运，却始终困在“工具”的牢笼里。电影结尾她和淑姬逃到二战时的中国，就真的摆脱“工具”身份了吗？
    恐怕没有——
    她与淑姬的相识，本就源於情慾。
    可“情慾”是贯穿全片的线索，若是砍掉，电影就垮了。而自己远未到“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
    砍，还是不砍？
    陈功“吧嗒吧嗒”地抽著烟，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脸色阴晴不定。
    “你想一直做別人的影子吗？”
    手指突然被菸头烫了一下，他猛地跳起来：
    臥槽！必须砍！大框架可以留，但內核得改，逆来顺受是你们外国人的调调，可不是咱们中国人的！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
    新版《小姐》將分为两部分：前半部不变，主题是“压迫与反压迫”；逃脱“姨父”控制后，秀子开始“追寻真我”。
    嗯......得感谢张大导送来的灵感。
    前后转变除了精神层面的呈现，还需视觉符號的呼应。前期可用冷色调，为女主设计一条红色束髮带；逃脱之后，髮带飞扬，影片色调逐渐转暖。
    陈功搁下笔一拍巴掌：
    我特么真是天才！
    脑中忽然冒出两个小人开始对掐：
    一个说：“不不，你还不够天才。”
    另一个叉腰道：“再放把火，把藏『情色禁书』的图书馆烧了！反压迫哪有不流血牺牲的？有火焰气浪，髮带才飞得符合物理规律嘛！”
    “我们真是一对天才！”
    陈功嗤笑一声：“你才蠢呢！只有我是天才。束髮带飞走了，就不束髮了？这时候女主需要一根红色头绳！”
    先前那小人疑惑：“已经解除束缚，为什么又给她一条？”
    对面的小人摇头，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样：
    “万事万物的变化都需要过程。烧掉藏书楼，就代表女主成功了？no no no——”
    它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逃跑过程中，秀子摆脱伯爵的控制、逃避姨父的追捕，才是她自我意识逐渐觉醒的歷程。头绳最后从发间滑落手腕，象徵著她终於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少女生喜欢在腕上戴根头绳，以备不时之需嘛。”
    先前的小人目瞪口呆：“你观察得还挺细。”
    “那是，我是天才嘛。”
    那小人冷笑：“那么请问——
    一个弱女子，要怎么才能逃脱『姨父』的强大追捕，又摆脱强壮男子『伯爵』的控制呢？请您明示。”
    此话一出，陈功纷乱的思绪骤然顿住。
    妈的，不是“我负责想，你们负责实现”吗？
    他丟下笔揉揉太阳穴，又点了支烟提神，幸好本座在北大图书馆进修过。
    他先將问题拆解：面对“姨父”时，伯爵和秀子是同盟；面对伯爵时，秀子和淑姬是同盟。那淑姬呢？嗯......可以政治协商嘛。
    我他妈思想有点危险啊！
    陈功掐掉刚抽两口的烟，开始勾勒复杂的剧情线。
    忙活一整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於把分场大纲整得七七八八。
    王晶导演，您真是我偶像！听说这位前辈拍电影是“一句话、一支笔、一个晚上，给你一个奇蹟”。
    总纲有了，分场大纲也有了，该找编剧填肉了。
    “郑主任，来中国这么久，认识什么靠谱的编剧不？”他一个电话打给郑大均。不是不信韩国编剧，而是“自有国情在此”，中国的编剧或许更能领会他的意图。
    “啊，陈导？您稍等，我帮您打听打听。”
    “行，麻烦您了。不一定要知名编剧，剧本总纲和分场大纲我都理出来了，找经验丰富的老手就成。”
    “明白。”
    掛了电话，陈功刚想点菸，看见满满一菸灰缸的菸蒂，忽然觉得嗓子发苦，连忙开窗通风。
    冷风一吹，大脑清明了几分。
    新版《小姐》既然砍掉了露骨戏份，又不能没有对“压迫”的刻画，就需要一种“欲说还休”的补充。这部分得欲遮还掩、含蓄拉扯。
    金敏喜也是个女人，她应该能自己琢磨出来吧？
    陈功想了一会儿，还是对金敏喜的演技不太放心，长嘆一声：
    看来我不得不去酒吧......找找这方面的高手了。
    为了电影！

 第92章 天才剧本

    陈功今晚特意仔细打扮了一番，看起来精致又带著几分禁慾气质，儼然一副高收入精英的模样。
    他准备以自己为饵，在酒吧里钓个有缘人，助自己电影大成。
    听说酒吧里有种高手，哄著你买一堆酒，却能片叶不沾身的酒托。这当然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是比这段位更高的。
    不知是演过头了还是怎么回事，枯坐一晚上，竟没人前来搭訕。
    失败，真是失败。
    看著舞池里隨音乐摇晃的人群，他將面前的白水一饮而尽，准备打道回府。
    刚起身，却忽然顿住脚，摇摇头笑了：原来如此。哪家高富帅会点一杯白水，死皮赖脸占个位置坐一晚上？
    明天得带上司机。
    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中，他缓步走出酒吧，上了那辆劳恩斯。发动车子，缓缓驶入街道。刚启动正要加速，路边却跌跌撞撞走来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伸手拍了拍车窗，醉醺醺地喊：“停车！停车！”
    陈功眉头微皱，踩下剎车，降下车窗。逆著路灯的光，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你好，有什么事？”
    女人拉开车门，踉蹌著坐进副驾，醉眼迷离地说：“师傅，万科公园5號，谢谢。”
    陈功愕然，哭笑不得：“抱歉，我这不是计程车。”
    女人撩了撩黑长柔顺的披肩秀髮，侧过脸来，斜睨著陈功，含混不清地重复：“万科公园5號，谢谢。”
    陈功借著昏黄路灯仔细看去，看清了她明艷甜美的面容，心中一跳，脱口而出：“唐嫣？”
    隨即眯起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高耸的胸脯、丰腴的翘臀、修长的美腿。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轻笑摇头，再次发动车子：“行，金台路那个万科公园，对吧？”
    唐嫣白皙柔嫩的俏脸上泛著动人的红晕，她点点头，便闭上眼睛，身子向旁边一歪，不过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陈功给导航设好“万科公园5號”，转动方向盘向东驶去。车厢內除了浓郁的酒气，还有一缕淡淡的幽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瀰漫。
    將车停在小区门口，陈功回头：“唐小姐，到了，该下车了。”
    毫无回应。
    他降下车窗，让暮冬的寒风吹进车內，也將那缕幽香渐渐吹散。
    唐嫣脸上倦意更深，伸手抓了抓头髮，含糊地咕噥两声，把头转向另一侧，双手抱住白色包包，又打起瞌睡。
    陈功微微一笑，侧过身，轻轻撩起她的秀髮，仔细端详。
    眉眼清甜舒展，鼻樑秀挺，鼻尖小巧圆润。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白皙中透著緋红，醉態里带著几分清甜软糯的邻家感。
    没有人的演技，能逃过导演那双挑剔的眼睛。一个不大不小的明星，深夜街头，刚好被一个才华横溢的新锐导演捡到，这剧本写得倒是不错。
    几分钟后，唐嫣蹙了蹙眉，头向后仰去，嘟囔道：“看够了没？”
    “你没睡？”陈功一愣，“给钱！”
    唐嫣抬手在额前轻拍几下，醉醺醺地说：“脑子里晕晕的，眼睛也睁不开......让我歇会儿。放心，车钱加倍给你。”
    她加钱了！
    陈功尷尬地將车窗升起：“既然睁不开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唐嫣伸出左手，放在陈功腿上轻轻摩挲几下，扬起下頜，似笑非笑：“女人的直觉。再不提醒你，恐怕会有点小麻烦。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把你打成猪头。”
    陈功心头一盪，握住她柔软冰凉的小手，摇头：“这不行，这是另外的价钱。”
    唐嫣轻轻抽回手，揉了揉眼睛：“你这人......脸皮真厚。”
    “谢谢夸奖。”陈功微笑。
    唐嫣咯咯笑了起来，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多少钱？”
    “两百。”
    “你怎么不去抢！”唐嫣的酒意醒了几分，睁大眼睛瞪他，“小帅哥，你可別扰乱bj的计程车市场。”
    陈功含笑看著她：本大导演现在是兼职计程车司机！
    唐嫣哼了一声，打开白色包包的锁扣，取出一个精致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票丟过去：“拿去，周扒皮。”
    陈功接过钞票在手上弹了弹，笑道：“乘客您好，付过钱了，可以下车了。我一分钟可是几百万上下。”
    唐嫣又哼一声，慵懒地坐直身子，眯著眼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向前走几步，脚下突然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陈功下车关门，快步走过去蹲下：“怎么样，摔伤了？”
    唐嫣摇头，捡起地上的钱包，拉著他的胳膊站起来，隨即鬆手蹙眉：“回去吧，我能行。”
    陈功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轻声道：“別逞强了。再给我两百，我送你上楼。”
    “......好吧。”唐嫣沉默片刻，点头，“只要你信守承诺，到门口就走。不然被我家里那位揍扁了，可別怪我。”
    “別耍小聪明了，欲盖弥彰。”陈功皱眉，“只有单身女人才会把家里那位掛嘴边。我只要钱，不要你的人。”
    唐嫣沉默下来，依偎在陈功怀里，沿著小路歪歪斜斜向前走，三十几米后，两人来到一栋崭新的高档住宅前，进了单元楼，上到三楼右侧门前。
    唐嫣停下脚步，转身靠在门上，悵然道：“到了，你可以走了。”
    陈功“嗯”了一声，点上烟，伸出手：“盛惠两百谢谢。”刚才上楼，她那近百斤的体重可全靠自己撑著。
    “给你！两百！”
    陈功接过钱，乐滋滋下了楼。这兼职不错，油钱公司报销，纯赚，利润率估计有120%。
    回到车上，刚要发动，却意外发现副驾驶座位下躺著一个白色包包，正是唐嫣付钱时落下的。
    他沉默片刻，回味著车內那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她是故意留下的？还是不小心？抑或是......故意不小心？
    他始终相信，能在娱乐圈杀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傻白甜。
    想著唐嫣那利落高挑、前凸后翘的身材，和白皙清甜的面容，他一脚油门，找了个停车位，然后拿起包包，急匆匆折返。
    回到三楼，见唐嫣依旧保持著原来的姿势，俏立在门口，她低垂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陈功微微一笑，將白色坤包递过去，轻声道：“你的包。”
    唐嫣似乎清醒了许多，抬头看了陈功一眼，脸上露出讶色。
    她接过坤包，从里面取出一串钥匙打开房门，抓了抓头髮，低声道：
    “进来坐吧，喝杯茶......陪我聊聊。”
    陈功点头，进门后顺势將她拥入怀中，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第93章 疯了的夜

    唐焉打了寒颤，伸出右手，捉住了陈功的手腕，蹙眉道：“等等，不是这种感觉。”
    “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觉？”陈功一怔。
    唐焉挣开他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捧腮，盯著光洁的地板，怔怔地道：“就是下车后，你扶我回家时的感觉。”
    “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陈功笑了笑，善解人意地说。
    “明白有什么用，你现在肯定在想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哄著沙发上的漂亮女人陪你上床，满足你的征服欲。”
    陈功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不是你在钓我这条大鱼吗？
    “你讲话很直接，不像外表这样软甜。”
    唐焉抿嘴一笑，喃喃道：“你的外形也很俊朗，气质也很好，不像普通的计程车司机。”
    “那像什么？”陈功不置可否。准备摊牌了？
    “说不出来，反正不像计程车司机。”
    陈功若有所思，有些意外，不像是演的，她真不认识咱家，没有哪个的演员的演技能逃过导演的火眼金睛。有些挫败，又有些高兴。
    “你在想什么？”
    “我再想该用怎样的花言巧语把你骗上床。”
    唐焉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纤纤玉指，拂了拂秀髮，轻声道：“我渴了，你去泡茶。”
    陈功苦笑点头，他摸起茶壶，进了厨房，烧起了水，他也要做一番思想建设。
    片刻后，他回到客厅，泡了浓茶，两人默默地品著茶。
    十几分钟后，唐焉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拨弄著茶杯，在“噠噠噠”声响过后，她轻吁一口气，悄声问：“如果现在赶你走，你会离开吗？”
    “不会。”陈功仰坐在沙发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这茶不错，是我喜欢的。”
    唐焉面色微红，捧著脸躺在沙发上，迟疑道：“那你能保证忘记这一晚吗？”
    “我儘量吧。”陈功瞥她一眼，轻轻摇头。
    “不是儘量，而是必须。起码......你以后不许来骚扰我，如果做不到，你必须马上离开。”唐焉蹙起眉头，嘟嘴道。
    陈功轻笑一声，放下杯子：“好。”
    唐焉轻吁了口气，伸出柔嫩的小手：“抱我进去。”
    陈功侧过身子，深吸一口气，抱起横臥在沙发的唐焉，缓缓向臥室走去，像是一个即將出征的將军。
    “放我下来吧。”唐焉挣扎著站了起来，走到浴室边，回头望了一眼，“你去客厅等我，一个小时后再进来。”
    陈功摇了摇头，脱掉外套，扔在床上：“我怕到时你睡著了，那不是我要的感觉。”
    唐焉伸手关了壁灯，转过身子，颤声道：“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陈功把她抱了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暖黄的灯光，伸手去脱她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唐焉捉著毛衣下摆，咬著嘴唇，固执道：“不行，再给我一点时间。”
    陈功把手探在她的腰间，抚摸著光滑平坦的小腹，歪著脑袋，擒著她娇艷的粉唇，用力地吻了起来。
    唐焉躲闪著，胸前剧烈起伏著，气喘吁吁的疲於应付他的亲吻，两条修长的美腿也绷紧踮起了脚尖。
    陈功趁机脱下她身上的毛衣，轻轻丟在大理石台面，又拨去白色的贴身衣衫，咬著她的耳垂：“皮肤光滑，身材真好！”
    唐焉退后两步，倚在白色釉面瓷砖上，低下头：“关灯，求你了。”
    陈功轻轻摇头，缓缓走过去，解开她腰间纤细的皮带，將她的牛仔裤扔在一边，伸手將她抱在怀里，又打开热水器，在温热的水线的包裹下，轻轻地抚摸著她的背，吻著她的眼、眉、鼻子，又落到脖颈，最后又回到唇上。
    陈功盯著那张娇嫩的俏脸，轻笑一声，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
    ......
    清晨，唐焉翻了个身子，双手抱著枕头，又昏昏沉沉地睡过过去，半梦半醒间，她仿佛做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梦里极为荒唐，当打车离开酒吧后，她竟然领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
    “太荒诞了！”唐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正迷迷糊糊间，一只大手忽地从身后探了过来，穿过纤细的腰肢，落在光滑平坦的小腹上。
    她心头狂跳，身子顿时变得僵直，慌忙拨开那只手，霍地从床上坐起，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盯著躺在身边的陌生男人，拿手捂住了脸，突然放声尖叫起来：“啊！啊！！啊！！！”
    陈功猛然惊醒，下意识捂住脑袋，胡乱抓过一条遮身的东西就跑，刚出臥室，忽觉不对，探回头来，没好气道：“大早上的，你练气声呢！”
    “出去，滚出去！”唐焉把头摇成拨浪鼓，抱起身边的抱枕就丟了过来。
    陈功远远地接住抱枕，皱了皱眉：“你冷静点。深呼吸，让你的心境平和下来。”
    唐焉深呼吸几口，渐渐冷静下来，昨晚的情形也都在脑海里闪现出来，酒后乱性，居然陪著这个计程车司机疯了六次，她实在有些羞愤难当，也有一些后怕，忙钻到被子里，拉住被子捂住头，瓮声瓮气：“你快走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陈功微愕，半响，扶著门框，苦笑道：“那个......我能进房拿下衣物吗？”
    “快走！”被子里传来一声娇斥。
    “那个...我再借用一下浴室。浑身黏糊糊的。不习惯。”陈功说完，走进浴室，洗了个澡，调整好情绪。
    不一会儿，他出来，已穿戴整齐，站在窗前，踌躇道：“那个......唐焉！你知道燕京有哪些酒吧，酒托比较多的那种。”
    陈大导心想：你常年混內娱，应该比我清楚。我何必再像一个无头苍蝇到处找指导老师。
    唐焉猛地掀开被子，伸出两条纤长的美腿，毫不客气地蹬在陈功身上：“你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
    陈功抓住她的脚，皱了皱眉：“老实点，我有正事。”
    “正事？”唐焉撇嘴，“是不是你这个饥渴的计程车司机，发现了某个白嫖女人的方法？”

 第94章 壁咚

    看著眼前这个曼妙的女人，陈功摇头，放开手，绕过床尾，去捡地上的外套。
    现在多说无益，既然她没认出自己来，现在的心態估计和自己昨天刚遇上她差不多，怕被缠上。
    他捡起外套抖了抖，犹犹豫豫地掏出一张名片，正要递给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刚接通，李尹馨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
    “陈功，你在哪呢，回韩国不找我，来燕京也不找我。”
    “那个......”陈功突然有些气虚，支支吾吾道，“我最近忙，待会儿给你打回来。”
    “我不管，我现在就在你酒店门口，你快点下来！”
    “啥？”陈功大惊，连忙道，“我在外面找灵感，现在赶回来。”郑大均你这个叛徒！不知道提前通风报信吗？
    郑大均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摇摇头，燕京暮冬初春之际，还真是冷啊。陈导真是厉害，竟惹得李小姐倒追。
    掛断电话，陈功將名片递给唐嫣：“以后遇到什么困难，给我电话。哥们儿在道上混，砍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唐嫣冷著脸怒目而视，並不接他递过来的名片，还在我面前装模做样，她深吸一口气，指著门口：“你走！”
    陈功訕訕一笑，收起名片，走了出去，还顺手绅士的给她关上臥室的门。
    听著脚步声远去，客厅传来关门的声音，唐嫣才轻吁了一口气，捏著两只粉拳，仰头髮出一声喊，就钻进被窝，捂住耳朵，夹著酸软无力的大长腿，打起盹来，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
    ......
    陈功开著车，一路风驰电掣般回到酒店，正要偷偷摸摸绕个圈回房间换衣服，却被李尹馨抓个正著。
    她耸了耸鼻子，使劲闻了闻，面色大变，恨恨地瞪了陈功一眼，一句话也不说，甩手就走。
    陈功连忙抓住她的胳膊：“馨馨！馨馨！等等！干嘛呢？一大早过来就给我甩脸色。”
    李尹馨甩开他的手，瞪著他：“哼！花心大罗卜，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功不辩解，只是拉住她，转身打开房门，將她拉进房间，压在墙壁上，低头就吻了上去，李尹馨歪著脑袋，左摇右晃，不让他亲。
    片刻后，陈功颓然地嘆了口气，转身走进房间，换了身衣服，並不回头，点上一支烟，望著窗外发呆。吃了宋慧乔，又吃唐嫣，曾经单纯的陈功变了，外面鲜嫩的女人太多了，长痛不如短痛。
    “我最近忙著改剧本......”陈功深吸一口烟，下定决心，“没多少时间陪你。你自便吧。”
    ？？？
    李尹馨怔了怔：37度的嘴是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出去玩，好像错的是我一样！
    就这么走了，她又不甘心，乾脆一屁股坐在床尾，死盯著电视机不接话，开始胡思乱想。他在韩国就喜欢出去玩，那时候没確定心意，就不怪他了，现在两人手也牵了，亲也亲了，已经明確了心意，还出去鬼混，实在太不像话了。
    房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陈功用眼睛余光去偷瞧她。
    李尹馨越想越委屈，渐渐地开始小声抽泣。
    陈功慌了，苦笑一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既然做不到专情，就不要给对方那么高的期望。
    见他不理自己，李尹馨更委屈了，一抽一抽地掉著泪花。
    这像是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在陈功心肝上，他轻嘆一声，转身把她轻轻拥进怀里，她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便把头埋在他的脖颈。
    陈功有一下没一下的拍著她的背，犹豫片刻，开口：“那个......昨晚......”
    李尹馨抬起头，脸上掛著泪珠，扁著嘴，带著哭音：“不许说，我不听！”
    “好好好！”陈功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花，心疼道，“你说你这鼻子长这么灵干什么。”
    “你还怪我？”李尹馨忽的抬起头，仿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怪我怪我！”陈功捧著她的俏脸，摩挲著，这柔柔弱弱、眼里带著晶莹泪花的倔强，看得他食指大动，低下头，擒住她的唇，捉住她躲躲闪闪的小香舌，用力地吻住她。
    没过一会儿，李尹馨软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道：“不许亲我，刷牙了吗？”
    陈功侧著脑袋，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悄声道：“刷了牙，洗了澡，就剩衣服没来的及掉包。现在身上没有別的女人的气味。”
    李尹馨捏著小粉拳砸在他胸口，咬著牙：“你还挺熟练的啊！”
    “就知道欺负我！”她越想越气，小手探到他的腰间，忽的抓住他腰上的一小块软肉，轻轻一拧。
    “嘶~李尹馨。”陈功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差点跳起来，连忙捉住她的小手，连连討饶，“我错了，我这不是坦白从宽吗？”
    李尹馨见他表情夸张，不似作偽，把手举在面前看了看，我这么厉害？接著，半眯著眼睛，轻轻地揉起腰间那块软肉，笑眯眯道：“我们今天坦诚布公，你一起交代了，外面多少个女人？”
    “一个都没！”陈功赶紧捉住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凑在她耳边轻声哄著她，“我最喜欢的是你，你温柔可爱，娇俏可人，性格又好，长得又好，身材也好，脸蛋也好，饱读诗书，落落大方，眉眼漂亮，娇俏可人......”
    李尹馨闭著眼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吃著他的甜言蜜语，突然撇嘴：“重复了。”
    “对对对。”陈功看著她泛红的俏脸，喉咙发紧，一边吻著她的脸，一边搜肠刮肚想著讚美的词。
    渐渐地，李尹馨感觉自己被放平了，睁开眼就看到陈功那张俊脸，连忙坐起身来。
    陈功轻轻一带，將她重新放倒，“嘿嘿”直乐：“娇软可爱的李尹馨哟，你今天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李尹馨连忙推开他，连滚带爬从床的另一侧跳下来，低著头，绞著手指鲜葱般的手指头：“我还没原谅你呢！”
    陈功翻身欲追。
    李尹馨赶紧趁机溜到门边，嚷嚷道：“收拾一下，咱们逛街去！我要把你的钱花光！”
    “好吧。”陈功点头应下，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靠近她，突然把她壁咚在门边，低下头寻她的唇。
    李尹馨闭上眼，微微抬起头，嘟起唇。

 第95章 陈大师遇上李半仙

    大v小巷·王府井美食街。
    李尹馨手上捉著小吃，陈功提著大包小袋跟在其身后，大呼小叫：
    “卫士、卫士，给我把这座大楼平了，它使我不得看见馨馨了。”
    李尹馨咯咯直笑，驀然回首，眉眼弯弯：“陈功~陈功~，我不能没有你啊！陈功——”
    “来，啊——”
    待陈功近了，她心情大好赏了块吃的。
    “感谢圣女赏赐，此物辛辣而刺激味蕾，被油盐酱醋包裹著，却又有一定的嚼劲，比往常却要好吃许多，定是圣女所餵缘故！功何其幸也！”
    李尹馨轻轻地踢了他一脚，娇嗔道：“胡说什么呢，这么幸运的陈导，还不死心出去鬼混，我还没原谅你呢。”
    “是是！馨馨圣女教训的是！”陈功诚恳认错，见她吃酸拈醋的模样实在可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白皙的俏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哎呀~”李尹馨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偷袭，心虚地环顾四周，见路人各行其是，才放下心来，“陈功，听说天坛那边有人算命，咱们去玩玩好不好？”
    陈功將头摇成了拨浪鼓：“不去。不去。本座受了九年基础义务教育和三年的中等教育，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岂能偏信算命先生的胡言乱语。子不语怪力乱神。”
    李尹馨摇晃著他的胳膊，撒娇：“走嘛，听说算得可准了。”
    陈功皱了皱眉，嘆了一口气：“小娘子，您要算什么，贫道或可免力帮你掐指一算。”
    “陈大师，您帮我算算姻缘。”
    陈功刚想掐起法诀，拿捏架势，却被手上的大包小包所阻，只能半眯著眼睛，摇头晃脑补足架势。
    他念念有词，沉吟片刻，喟然长嘆曰：“夫姻缘者，红线暗系，尘缘未定，若即若离，妙不可言。”
    说完，他目不斜视地看著前方，却用眼尾的余光去偷瞧李尹馨的表情。
    李尹馨表情阴晴不定：红线暗系，他这是表白了？！但什么“尘缘未定，若即若离”，不就是知错不改，捨不得外面的花花世界吗？好你个陈功！
    她气恼地绕开陈功的胳膊，一下掐住他的腰间软肉：“你说了不算，听算命先生的。”
    陈功神情自若：傻妞，別以为我不知道，女人生气来得快，去得慢，今天把你惹哭了，本座料定你一定会找机会收拾我，早已多套了一件马甲，有了实实在在的物理隔离，她这力道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提著手上的包在她面前晃了晃：“提这么多东西找算命先生，他还以为咱们礼仪到位呢。”
    “咯咯~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gogogo!”李尹馨打了个响指，率先向停车场走去。
    陈功將手里的大包小袋仍在后座，发动汽车，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算命先生说得和陈大师算出来的不一样，就搬出唯物主义战士懟回去。
    天坛。
    李尹馨挽著陈功的胳膊，找了个幡子口气最大的“李半仙”。
    “先生，我们来算命。”
    李半仙身形瘦削，颇有点仙风道骨，他在陈功的脸上顿了顿，脸上惊讶的神色来不及收起，右手快速地掐著法诀，再抬眼確认般看了陈功、李尹馨的面容，男无奈、女雀跃中带著期待，再看看两人玩在一起的胳膊，脸上闪过瞭然之色，微微頷首，从容道：“居士，算八字还是测字？”
    “先生，你怎么不问问我们算什么？”李尹馨疑惑地问，难道遇到学业不精的道士了？
    李半仙轻笑，示意两人挽在一起的手：“你二人如胶似漆，我料得不错该是算姻缘？”
    还想那么回事！陈功点点头，递上三百块钱：“八字我不敢到处胡说，测字算姻缘。”
    李半仙拈鬚轻笑，看也不看那三百块钱，递给两个人一个笔记本。
    陈功和李尹馨把名字写在上面。
    李半仙捻须眯眼，指尖掐算，不时看看陈功、李尹馨二人，男无所谓，女含期待，轻笑一声，慢悠悠地道：“先看男方陈功，耳东陈，左耳刀为庚金，东属乙木，乙庚相合本是有情之相，偏配个『功』字——工力为功，力在工上，事业盛则情缘淡，急功近利，反倒绊了情路。”
    李尹馨脸色一白，紧紧靠在陈功身边，陈功稍微坐正身子，这半仙有点道行，不过算命的不是捡好听的讲与顾客听嘛，他杂戳我心窝子。
    他不置可否，拍拍李尹馨的肩膀，淡淡道：“『李尹馨』这三个字怎么说？”
    见二人反应，李半仙不在意地摇摇头：“女方李尹馨，木子李，木主仁心，性子柔中有根；尹字为君为印，藏贵气却也带执拗，心有主见不盲从；馨字飘香千里，是良缘的引信，却也怕香散无痕，缘分易飘。”
    我踏马遇到高人了！陈功心里一凝，再次抬头看李半仙的幡子，“测字断缘知祸福，掐指推命定乾坤”，难怪口气这么大，真有点东西。不说“藏贵气”，这从一个人穿著、气质能看出一二，但那“香散无痕”，只有他知道，上一世李尹馨就是为情自杀，只不过这辈子她没去美国留学，不知道这人怎么看出来“香散无痕”的。
    陈功赶紧掏出钱包，数了十张百元大钞，放在三百块上，恭敬道：“还请道长给信者指条明路！”
    李半仙悠然將一千三收进口袋，仔细端详著陈功、又仔细看看李尹馨，嘴里念念有词：“怪哉怪哉，有趣有趣。”
    您又看出什么来了？陈功紧张地看著他。
    李半仙却不说什么“怪哉”，哪儿“有趣”，只道：“夫姻缘者，金枝木蔓本相合，奈何功字执力、尹字藏心，似和非和，似顺非顺，玄中藏喜，隱里藏忧。陈郎若卸半分力，不求强成，李女若松几分尹心，少些执念，馨香自会引金来，乙木庚金方能稳合，姻缘便得落地。”
    这番话听得李尹馨喜滋滋，碰了碰陈功的胳膊，示意他继续给钱。
    陈功老脸一黑，我不是遇到骗子了吧？
    他抬头直言不讳：“道长，我问那『香散无痕』，可有教我？”

 第96章 有志青年

    李半仙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功一眼，这不就应在你身上么？你若回应，便是佳缘；你若不回应，这段情分自然就断了。
    他指尖在卦盘上轻叩两声，缓声道：
    “执念绊了情根，躁气扰了芳魂。”
    “你这『功』字，工为业，力为求。若总把力用在『求功』上，而非『惜情』，则馨香柔婉易折。
    你需卸三分事业锐气，添七分相守温柔。莫让她心有顾虑无处诉，莫让芳心易冷无归处。如此，心定香凝。
    切记：香不散，缘不断。情不求功，只求安；心不图躁，只求稳。”
    “大师，我悟了！”陈功兴奋道，大师意思不就是让我少忙工作、多宠李尹馨，就能馨香绕身、桃花不断么？
    李半仙不多言，只亲切地看著二人：“两位居士还有所求？”
    “没了。”陈功摇头。
    “有！”李尹馨瞪他一眼，心想大师都让你宠著我了，看来真是高人。
    她掏出钱包，直接数出十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殷切道：“大师，您再帮我们家陈功算算事业。”
    看在十张钞票的份上，李半仙这次取出了卦盘，仔细推演，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他抬头看了陈功一眼，脸色微变，竟將方才收下的一千三百元连同这一千元一併推回，站起身整理衣摆，郑重作揖：
    “先生大德。方才测字，便当是贫道的见面礼了。”
    陈功奇了，我就算个事业，何至於此？我不过一个电影导演，值得这般郑重？
    他不接钱，只目光灼灼地盯著对方。
    李半仙不言，重新坐下，嘴里喃喃“难怪”，又看了看李尹馨，捻须微笑。
    李尹馨被这“怪哉”“有趣”“难怪”搅得心痒，忙追问：“大师，请您明示。”
    李半仙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天机不可泄露。罢了，我只提一句：『工』为台景，『力』为台前造势、幕后费心。合起来，便是凭本事立身、靠声名吃饭的路数。”
    臥槽，这么准？
    陈功与李尹馨对视一眼，俱是震惊。
    要知道陈功如今在中国籍籍无名，《新世界》还未上映，只有郑大均推广的《美周郎》略有迴响。普通人哪会为了听首歌，特意去查词曲作者？更別说一个年过半百的道士。
    两人又掏出七百元，凑足三千整。
    陈功將钱理好，恭敬递上：“请道长指点迷津。三千世界，芸芸眾生，只求您能指一条明路。”
    “罢了！”李半仙犹豫片刻，收下钱，悠然道：
    “耳为听，这『东』字偏大，可为东大；东又有游四方之意。合起来，便是『让世界倾听东方的声音』。
    再看这『功』字：工为工人阶级，『力』字这一撇苍穹有力，似能破纸入骨。结合居士职业，不难看出，您是大隱隱於市，却心怀报国之志的有为青年。”
    李尹馨听得双眸发亮，乐滋滋看向陈功：原来你这么有志向？
    陈功却有点懵，合著您也是唯物主义战士？不过，我就是个想搞钱的小导演，未来的我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竟能生出“为国扬声”的鸿鵠之志？
    目送两人离去，李半仙正乐滋滋感慨，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心，果真能赚大钱，没想到陈导居然有女朋友了。
    “这里不许摆摊！”
    城管来了。
    他赶紧拋开遐思，收起卦摊，溜之大吉！此地不宜久留，明年换个地界。
    车上，李尹馨兴致盎然：“陈功，听到大师说的没？以后要多宠著我，不然咱们缘分就散了！”
    “是是。”陈功心不在焉，忽地反应过来，“等等，不是说我会桃花不断吗？”
    李尹馨灵眸一瞪，强调：“是『馨香』！”
    陈功暂且放下这茬，感嘆：“这道长功力深厚，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普通人，还点破了我的职业。最主要的，他竟和我一样，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这些高人真是大隱隱於市啊。”
    “所以你要听大师的话，多陪陪我。”
    “不对。”陈功指出漏洞，“我若真抽时间陪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听了道长的话才这样做？那岂不是应了道长说的『急功近利』？不妥不妥。”
    “啊？”李尹馨有点懵，“那你把心思全放在事业上，不又应了『求功』？我们还不是不能在一起？”
    “嗯......？”陈功轻点剎车，脑子有点糊，“李尹馨，我们该不会被骗了吧？”
    李尹馨同样困惑，却坚定摇头：“大师是有道行的！不然怎么光看字就知道你职业？我们可一句都没多提。”
    想到道长那句“香散缘断”，陈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能怀疑道长？道长都说我是有志青年了！
    “也是，估计我们领会不到位。对了李尹馨，”他话锋一转，“娶你需要什么条件？”
    “啊？”这急转弯把李尹馨的脑子绞成了浆糊，“咱们...还没正式谈恋爱呢，怎么就跨到商量结婚了？”
    “你先说说，我评估评估。”陈功瞥她一眼，嘴角噙笑。
    李尹馨瞅瞅他，点点头，掰著手指数：
    “第一，要帅！”
    陈功頷首：“外貌就不必多言了。本座貌比潘安，德比顏回；才追子建，志效冠军侯，实乃良配。”
    “你脸皮真厚！”李尹馨做个鬼脸，“第二，不能是花心大萝卜。”
    “哈哈！”陈功大乐，摆手道，“什么花心？我又不是什么沉迷女色的好色之徒。都说了，上次去酒吧是找下部电影的表情指导。”
    李尹馨撇嘴，说了句应时的话：“不管我信不信，反正你是信了，对吧？”
    陈功放下心来，只要不將情绪鬱结於心，就是大善。
    他大手一挥：“让你透过现象看本质，带你去见识见识本座的惊世大作！”
    来到cj娱乐中国市场部，找到郑大均。
    陈功將新版《小姐》剧本递给李尹馨：“看看，能看出什么门道。”
    接著把她晾一边，问郑大均：“老郑，我要的编剧找到了吗？”
    “有了有了！”郑大均堆著笑，“联繫了六位，您什么时候有空面试？咱们优中选优。”
    “明天吧，你来安排。”
    等郑大均离开，陈功看向李尹馨，笑道：
    “小才女，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第97章 大丈夫做事，当光明正大

    李尹馨拧著秀眉，有些不確定：
    “你的《小姐》这个剧本，看起来有点像朝鲜人民在日本殖民时期的受到的压迫和反抗？”
    此女聪慧，断不可留！陈功不置可否，轻笑：“可以见得？”
    李尹馨心里稳了，如果我猜错了，他现在应该夸张的升级我为“大才女”了。
    她指尖轻抚剧本大纲，娓娓道来：
    “首先，你选的时间很巧妙：1910年《日韩合併条约》后，日本在朝鲜设总督府殖民，废国號、禁语言、推皇民化——对应你剧本里的『禁书』环节。而让我比较確定的是：秀子逃脱『姨父』控制、焚毁房屋，暗合1919年『三一独立运动』中发布的《独立宣言》，象徵她开始追寻自我......”
    “好了。”陈功伸手打断，“汝多虑矣。这剧本只是改编自英国小说《指匠情挑》。”
    “嘻嘻~”李尹馨不在意，“你买版权了吗？”
    “额......”陈功无言，转过她身，一巴掌拍她翘臀上，“就你聪明。电影沾上政治，拿奖就困难了。”
    李尹馨坐在他腿上，指著剧本最后被划掉的文字，咬著唇，轻声道：“所以，这句话『秀子被浑身是血的难民印得瞳孔通红，她坚定地扔掉手中的红色头绳』，你准备给划掉？”
    “你这丫头！”陈功摇摇头，圈著她的系腰，把她带进怀里，斜靠在沙发上，喃喃道，“本座文采有限，写不出更加有意境的语句来。”
    李尹馨攀著他的脖子，悄声道：“为什么要含沙射影，不大大方方讲出来？”
    陈功缠著她的气息，摇摇头：“我们每年还有公祭呢，只是国外好像除了宣传二战期间犹太人受迫害，其他人受害人关注者寥寥？”
    “其实你还是惦记你那破奖。”李尹馨俯视著他的眼睛，陈功不自然地偏开头，李尹馨捧著他的头，让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严肃道：“大丈夫做事，当顶天立地，气吞山河，何必藏首露尾，惹人笑话？”
    说得有道理！陈功点点头，虽然被戳中內心小心思，却並不气恼，他有拿奖的心思，也有让日本正视二战对亚洲国家的侵害事实，不然也不会把本子改成这样。不过，你居然敢教训我？
    他气势一振，斜睨著她。
    李尹馨瞬间怂了，又不想弱了气势，瞪了回来：“你瞅啥？”
    “瞅美人儿！”见她愣住的模样，甚是可爱，陈功念头通达，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就依夫人所言，咱们大大方方的。”
    將她放在旁边沙发上坐好，陈功找来纸笔，在剧本上写道：“號外！號外！日本帝国主义南京大屠杀，三十万无辜民眾罹难！”
    李尹馨委委屈屈地看著陈功。
    陈功扔下笔，作大灰狼模样，就要欺负她。
    “陈...陈导。”郑大均刚进门，看这形势，连忙退出去，重新敲门。
    陈功立刻正襟危坐，重新拿起笔，看著剧本皱眉沉思，沉稳道：“请进！”
    郑大均也是一脸严肃，在桌前站定，肃声匯报：“陈导，编剧面试已经安排妥当。刚接到贾总的电话，他约您今晚吃个便饭！”
    “我知道了。回復他，我准时参加。”陈功沉稳頷首，看向他，“郑主任，还有事吗？”
    “没了！陈导，您忙。”
    郑大均走后，办公室刚关上，陈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李尹馨，可是李尹馨居然早有准备，轻身一躲，便避开他的恶狗扑食，挥舞著双手高举免战牌：“停停，你晚上还有应酬，先送我回去。”
    陈功瞬间进入状態，愁眉苦脸道：“军师，何故离我而去？”
    李尹馨翻了个白眼，拱了拱手：“主公容稟！臣今日隨主公走街串巷，体气虚耗过甚，筋骨早已疲乏难撑，请恕臣不能常伴左右之过！”
    陈功喟然嘆曰：“也罢，既如此，孤先送汝回去歇息。”
    “爱卿的官癮，倒是越来越大了！”
    “爱妃，走起~”陈功拿上外套，支起胳膊。
    李尹馨莞尔一笑，低眉顺眼地踱到他身边，挽著他的胳膊。
    两人高高兴兴来到楼下，陈功突然看见一个耳熟能详的名人——雷布斯。不知道他的小米创立了没有，连忙跟李尹馨低声说了几句，追上去：“雷总，雷总！请留步！”
    雷军留著经典的三七分发行，身材较为挺拔，穿著一件宽鬆肥大的黑色皮夹克，挎著单肩背包，他回头，疑惑地看向陈功：“您叫我？”
    “是的！雷总。”陈功连追两步，来到他身边，“雷总，您的创业开始了么？”
    雷军有点懵，抬头看看大厦，又看向陈功：“你从哪里听说我要创业的？”
    啊？难道时间线改变，这一世雷总准备死磕金山？
    “听一个朋友聊起过？”陈功也有点懵，看到旁边有个咖啡厅，来了主意：“能借您十分钟时间么？”
    雷军作了个请的手势。
    陈功向李尹馨招招手，来到咖啡厅，点了三杯咖啡，陈功看向雷军，先做自我介绍：“雷总，我叫陈功，从小就嚮往当科学家，可惜命运使然，当了一个导演。”
    “那个......陈先生，”雷军诚恳道，“你能直接开始吗？”自从有了创业的念头，他的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
    陈功尷尬一笑：“好。我听朋友说起您在寻求创业资金，刚好上一部电影赚了些钱，就留了心思，没想到今天刚好在这里遇到你。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雷军有些为难，如果一个星期前，他肯定欣然接受，但现在他与晨兴资本已经有了初步接触，正要再接再厉，创业投资其实並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但目前创业资金的缺口又很大，难得有人赶著趟送钱。
    陈功见他为难，心里一喜，为难就说明还没有拿下另外的创业资金唄。
    他赶紧介绍道：“我目前在韩国发展，旁边这位是三星集团李尹馨。”
    李尹馨好奇地看著雷军，这是何方神圣？刚才陈功都快跳起来了。
    不过她知道现在需要给陈功帮场子了，她伸出手来跟雷军浅浅一握，矜持道：“家父李健熙，我目前在北大读书。很高兴认识您。”
    三星集团呀！
    核心业务硬体、半导体、电子、屏幕......
    雷军感觉今天出门一定是听到喜鹊叫了，连忙道：“幸会幸会！”
    现在可以正式谈了。
    他隨即看向陈功，“陈先生，我同我的小伙伴，確实有意创立一家手机系统软体公司，再推硬体，用网际网路模式做手机与生態。”
    果然如他演讲所说，创业者需要给投资人一句话概括核心创业方向。陈功信心大增，隨后听他简短地介绍了创始团队成员。
    陈功点点头，原本以为创业是出多少钱占多少股，原来还有隱形的人才投入呀，小米这时连牌子都没有，雷军就已经给他估值2500万美元了。
    “行，雷总，您还差多少钱？”
    “项目启动预计需要1000万美元，我们目前差500万。”
    陈功傻眼了，你还差一半啊？自己还剩265万美元，倒是可以顶他一半的一半，但初始股份谁嫌多呀。
    “那个......雷总，您稍等，我跟李尹馨商量一下。”

 第98章 再三试探

    来到一边，陈功看著李尹馨，心里翻涌，她之前都老实交代了，身上还有400万美元的巨款，拉她一起投资呢，还是借钱呢。不过，她凭什么借咱钱啊！
    “李尹馨，我个人很看好雷总的项目，你跟我一起投点？”
    李尹馨摇头：“我们家有手机业务，以后也会进入中国市场，我相信我们三星的手机不弱於人！再说，这一两年手机生產商如雨后春笋般创立。要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可不容易，风险太大。”
    陈功点点头，李尹馨嗅觉不错：想想如日中天的“火腿肠”却最终查无此人，风头正盛的“黑莓”败退日本，雄心装置的“魅族”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步步高、中兴、金立等等，哪一个不是背靠雄厚的资金，谁能想到最终杀出来的是小米、oppo这些品牌呢。
    “那个......”
    陈功还在犹豫，李尹馨已经放出大招：“我那400万美元借你了！”
    陈功被小富婆的大手笔砸得眼冒金星，震惊地看著她：“李尹馨，你疯了？那可是400万，不是400块！你不怕我捲款跑路？”
    “谁让我看中的人值400万呢。”李尹馨轻轻摆手，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小样，如此大恩大德，你以后敢拋弃我，必遭天下人唾弃！
    陈功回座位的路上，走路都有些飘，在座位上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看向雷军，保险起见又问了一句：“雷总，如果您有1500万，您会怎么花？”
    他这话问得很有考量，创业资金並不是越多越好，你创始轮接受的外部资金越多，对公司的掌控力度就越小。此外，计划外的500万美元，可不是一笔小钱，如果真要这么多，一切的计划都得推倒重来，反而不是好事。
    蝴蝶效应可不是开玩笑，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我就要1000万！”雷军的回答很確定，这是经过大家严密计算的数字，苦是苦了点，但踏实。
    陈功放下心来，点头道：“行。你那差的500万我投了。另外如果需要协调韩国的资源，您直接吩咐。”
    雷军大喜，又有点幻真，急人的资金问题就这么在路上隨便遇到一个人就解决了？
    “陈导，您的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隨时可以到位。”陈功肯定道，“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是这样的，我了解到求伯君求总，是您多年好友，按理说500万美元对他来说，並不是一个多大的数目。”
    “这个啊。”雷军喝了一口咖啡，解释道，“一是我刚卸任金山ceo，避嫌；二是金山主业是软体办工、杀毒和游戏，赛道不匹配；三就是避险，您也知道，创业谁都不敢保证一定成功，这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活下来的创业型公司几乎是十不存一，找朋友投资容易因为盈亏影响交情，而风投是市场化合作，权责清晰无人情牵绊。”
    陈功彻底放下心来，按您演讲所说，投资就是投人，管你什么项目。
    “哈哈，您说得这么夸张，难道不怕我跑了？”
    雷军也跟著大笑：“怕，当然怕。那又会多耽搁我一些时间寻找风投。”
    “那好，雷总。给我点时间，我先创立一个投资公司，以公司名义投资，做一个风险隔离。”
    “需要我帮忙不？”雷军頷首，此应有之道，看来陈导其志不小啊！
    “那敢情好！今天约了贾总吃饭，明天我联繫您。”陈功乐了，居然有人上赶著当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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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留了联繫方式后分开，雷军急著回去告诉小伙伴这个好消息。
    陈功则急著送李尹馨去银行转帐，晚上还要和贾老板斗智斗勇呢。
    从银行出来，陈功拧著李尹馨的包包，落后半步，当起了跟班小弟。
    来到停车场。
    陈功殷勤地打开副驾驶：“三小姐，请！”
    李尹馨讚赏地看了陈功一眼，微微頷首，对著副驾驶的座位努努嘴：擦擦！
    陈功嘴角微微抽搐，撩起袖子在座位上使劲地擦了擦，然后非常狗腿地道：“三小姐，请上车。”还贴心地用手遮在门框，以防她碰著额头。
    李尹馨非常大佬地拍拍他的肩膀，夸讚道：“嗯，小鬼~不错！你只要努力，就能达到我这个高度！”
    陈功恭维道：“是是是。您智慧如海，心胸如海，我天资愚钝，怕是再努力一辈子，也不能望你项背。”
    “嘿嘿~”
    陈功坐上驾驶位，却並不急著发车，他搓搓手，涎著脸凑到她跟前：“三小姐，嘿嘿，让老奴亲一口。”
    李尹馨推开他的俊脸：“去去去，我岂是你所能追求的。”
    陈功在她手心上啄了一口，又惹来一阵粉拳。
    “今天不回学校了吧？”
    李尹馨瞥他一眼：“你还想连吃带拿的啊？”
    “我这不是怕万一吃了晚饭，贾总让我一起去商k，让你监督我嘛。”陈功委屈道。
    李尹馨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那说好了，我是监督你，你可不许监守自盗！”
    “行！监守自盗我是小狗！”陈功满口答应。嘿嘿，到了我的地盘，还由得你？
    回到酒店，刚进房间，陈功“汪汪”两声，抱起李尹馨扔在床上，“凶神恶煞”道：“为一妇人，竟险些害我失一金熊。呔！”
    李尹馨不明白现在为什么一下子从“地主老財”的戏份跳到了四大名著，不过她丝毫不慌，扯了一条枕巾，拭著帕子泫然欲泣：“早知你一心只在那金熊上，我便不来找你，倒也省得平白惹你动气，反落个误事的名头。”
    陈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李尹馨，你不是学財经的吗？怎么戏比我这个导演还多？”
    李尹馨不答，泪眼婆娑地拉著他的袖子，反手又送了他一个金棕櫚大奖。
    “妾知错了还不成？想当年霸王別姬尚念柔情，夫君却为俗物对我这般模样，莫不是眼里半分没有我了？”
    “你牛！”陈功无可奈何，只能低头认输。
    “嘻嘻~您还不走，那贾总约了您吃饭，要是待会儿误了时辰，您又得责怪我了。呜呜~我命好苦啊！”
    惹不起！陈功拱了拱手，换了个外套，三十六计，取上计。
    “哈哈哈~”李尹馨乐得捶地。
    陈功突然回头，叮嘱道：“楼下有餐厅，记得吃晚饭。”
    李尹馨嘎然而止，柔柔弱弱道：“妾身知道了，望夫君应酬少饮酒，早去早回~”
    陈功再次败退，再也不敢耽搁。

 第99章 商谈

    朝阳区新源南路2號，崑崙饭店。
    陈功与郑大均来到29层旋转餐厅，可以俯瞰燕京夜景，欣赏了一会儿，陈功便觉得没甚意思，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今天活动忒丰富了，確实有点劳神。
    “老郑，《新世界》什么时候在乐视上线？能爭取单独建个分类单元吗？”
    “分类单元？”郑大均疑惑地看向他。
    陈功有些尷尬，半睁开眼，这也是他刚才灵感突闪想到的，解释道：“就像视频网站有『功夫』、『爱情』、『悬疑』等等分类一样，让乐视给咱们一个『韩国』分类而不是统筹到『外国』分类中，加强『韩国电影』这个標籤的品牌建设。”
    “我知道了！”郑大均若有所思，“就如您之前所说，韩国电影是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在人性刻画上有独特的优势，您的意思是咱们第一批电影投放以此为主？”
    “嗯。不然韩国电影、香江电影、好莱坞电影等怎么区分开。”陈功揉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贾总找我们谈什么，没有平台，便步步在別人的桎梏之中，哎~”
    陈导这是有意见了啊！郑大均心里一颤，赶紧道：“陈导，优酷、爱奇艺、企鹅视频，我们也没放鬆跟进。相信只要打开局面，处境將大为改善。”
    “嗯......”陈功微微頷首，稍微上上发条就行了，对得起李社长给我开的“顾问”工资就行，他岔开话题，“芒果台那边接触上没有？额......老郑，辛苦你了，这千头万绪的、不容易！”
    郑大均人都麻了，您老这接二连三的敲打，打开局面哪有那么容易，他轻抹额头，还是解释道：“已经有初步接触，他们也比较有兴趣。”
    陈功嘿嘿一笑，坐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提点道：“老郑啊，乐视不带编制，芒果带编制，高举中韩文化交流大旗，以文化项目先切入卫视，掌握主动权，站稳脚跟，再回头谈市场合作。”
    郑大均眼睛一亮，佩服道：“陈导高见！”
    “您別恭维我了，我也是刚想到，不然咱们如果先找卫视合作，颳起风潮，再反过头来携大势同这些视频公司谈，也能掌握主动。”陈功摆手，自嘲道，“可惜当时我一心想著推广电影去了。没想到这一茬。”
    ——呜呜，当时太想红了！格局没打开！
    ——难怪汉奸可恶，打蛇打七寸。
    郑大均敬上香菸，陈导自我批评，代表我是自己人，但並不代表我也能跟著批评，这一点他拿得很准，也开始自我批评，一时间气氛融洽。
    “呵呵，陈导、郑主任，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贾跃亭带著一名中年高管走近，打趣道。
    “贾总，您来了。我最近写了一个本子。幻想著在电影节上大杀四方呢。”陈功站起来跟他握手，看向他旁边中年人，“这位是？”
    贾跃亭闻言眼睛一亮，有陈功之前的提示，根据高管们的分析，他轻易得出了“內容生態+”的概念，介绍了身边的刘弘后，他颇感兴趣地问：“能介绍一下吗？”
    “呵呵，贾总，那个......能否让我把这个留著待会儿吹牛用。”陈功不好意思道，“今天您把我和郑主任叫来，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心里坠坠，一直七上八下的呢。”
    贾总会意，这陈功已经免费送了两条战略政策，身上都是宝藏，心眼子又浅，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摆手道：“那就先谈正事，刘总你给陈导、郑主任介绍一下。”
    刘弘朝他点头致意，然后看向两人：“陈导，郑主任，我们乐视已经將准备工作准备好，关於片源版权买断，有些细节，还需要落实。”
    陈功頷首，含笑道：“这些我不懂，郑主任您跟刘总谈。贾总对我新电影感兴趣，我拉投资去了。”
    郑大均点头，如果是20分钟之前，他一定是“刘总您说”，现在有了陈导的提点，就是“刘总您听我摆”，从容自信地邀请刘弘亲切交谈。
    陈功则凑到贾跃亭身边，听他吹过去的光辉经歷，陈功不时点头符合。
    等菜上来，他更是连敬了三杯以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
    陈功还要再敬，贾跃亭压住杯沿，微微一笑：“陈导，现在可以聆听你的大作了吧？”
    “是是。”陈功放下酒杯，夹了一筷菜，缓缓道：
    “新片背景设在二战前日本殖民时期的朝鲜。讲的是贵族小姐秀子被姨父囚禁，成为取悦权贵的『玩物』......她如何与女僕合谋，挣脱牢笼，掌握自己的命运。”
    陈功大概把《小姐》的剧情讲了一遍：“核心是一个女性在压迫中觉醒、反抗、重获自由的故事。”
    贾跃亭有些懵，你如果跟我讲中国如何反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我还能跟上思路，怎么把背景放在韩国呢？完全不了解韩国的那段歷史啊。
    “哈哈！陈导大才！有金熊之资啊！”贾跃亭夸道。
    陈功脸上喜色闪过，殷切道：“贾总也很看好这部电影？有没有兴趣投资？”
    贾跃亭顿了一下。若是警匪黑帮片，他可能当场就拍板了；可这题材......一看就是奔著电影节去的文艺片，商业回报难料。
    他笑容不变：“目前公司上市在即，不太適宜大规模影视投资，只能遗憾错过了。不过......”他话锋一转，“陈导有没有考虑拍一部中国反抗日本侵略的电影？那类题材，观眾基础深厚。”
    ——韩国人的爱国饭不好吃，中国人的爱国饭还不好吃吗？
    没拉到投资，陈功脸上掩不住失落。
    听到建议，他勉强笑笑：“抗战题材拍得太多，鱼龙混杂。我怕拍不出先烈的万分之一风采，反而被观眾骂死......不妥不妥。倒是贾总刚才说，《小姐》有金熊之姿......”
    “哈哈！陈导，喝酒喝酒~”贾跃亭挥手打断他的话，热情地布著菜。
    “是是。”陈功明显情绪有些不高。
    不一会儿，郑大均和刘弘谈完，回到酒桌。
    贾跃亭看向刘弘，眼神询问：怎么样？
    刘弘面色如常，但眼底有些疲惫，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贾跃亭有些意外，看向郑大均，没看出来，是个人物。
    郑大均则沉稳地向陈功轻轻点头。
    陈功没再说话，只埋头吃菜。
    灯光映著他低垂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第100章

    “刘总，怎么回事？我们掌握主动，怎么谈判像是输了一样？”
    刘弘有些苦恼地摇头：“我有些搞不懂，那郑主任要求我们给他建一个『韩国』分类单元。”
    “那是好事啊！”贾跃亭疑惑，“这不是给咱们送上筹码压价吗？”
    “正是这里有些奇怪......”刘弘摇头，轻声道，“除了陈导的《新世界》，其他片子他反而涨价了！”
    “那也不至於让你这幅表情啊。压他的《新世界》就行。”
    “这正是我苦恼的地方啊，他居然提出说可以免费提供《新世界》的网络版权授权。搞不懂，看不明。”
    贾跃亭用余光看了眼后边的两人，也被郑大均的操作搞懵了，陈导在韩国这么卑微吗？
    这边郑大均也在小声匯报，最后道歉道：“陈导，请原谅......”
    陈功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握，面露欣赏地打断他：“老郑，不错！开拓市场要的就是你这大气磅礴的精气神。说句心里话，您之前在郑部长手下当副手时间长了，难免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今天这操作，著实令人刮目相看。果然......真金经过火炼，才能淬出它原本的金色......”
    来到楼下酒吧，贾跃亭和刘弘一左一右將郑大均围在中间，陈功则坐在他对面，是不是跟旁边的贾跃亭符合两句，丝毫不担心郑大均的待人接物，话说老郑的中文学得挺快的啊！
    见老郑左突右挡，滴水不漏，陈功放下心来，眼光在舞池中逡巡，欣赏著少男少女们恣意的舞姿。
    他目光突然一顿，唐嫣啊，你真不愧是酒吧女王，这也能遇上，真是一天都老实不下来。
    他的目光在她腰上、胸前停留一瞬，落在她夸张比例的大长腿，翘臀上，欣赏起她的舞姿来。
    贾跃亭同郑大均聊了一会儿，见他话锋丝毫不漏，便没了兴趣，转而找陈功，这位心窝子浅，希望爆点灵感。甚至他幻想著，陈导在韩国过得这么卑微，如果签到乐视，是不是“內容生態+”便可以直接启动，甚至以此为契机，把生態做得更加繁荣，直接一只脚踏进內娱，那局面一下就海阔天空了呀。
    他顺著陈功的目光，看到身材利落的唐嫣，打趣道：“陈导如果有兴趣，便直接去聊聊嘛，说不定就抱得美人归了呢，你是导演，她是演员，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哈哈！这是对美女的欣赏，不错......是欣赏！”陈功尷尬一笑。家里李尹馨这个地主老財还等著呢。
    “哈哈，不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接著，贾跃亭略过这一茬，开始询问起陈功的导演经歷来。
    陈功不知道他什么意图，便隨便捡了些拍摄趣事，聊了起来。
    看得出陈导对导演这项事业很是热爱，贾跃亭听了一会儿，不经意道：“陈导，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回国发展？根据你之前的提示，我们乐视正准备搞『內容生態+』，正是求贤若渴啊。”
    “什么『生態內容+』？”陈功神色疑惑，你们网际网路企业简直就是造词大师。
    你不知道？贾跃亭有些懵，不是你给我的提示吗？
    他解释道：“就是依託乐视的平台和版权资源，搭建一个覆盖內容生產、分发、终端播放的『內容生態+』雏形，打通影视、音乐等文娱內容与用户终端的链路。怎么样？陈导，只要你过来，有一整个乐视的资源给你兜底。”
    “不成不成。我在国內没有丝毫名气，您还不如去中戏北电的导演系找些应届生，至少能获得学院派的助力。”陈功连连摆手，生怕耽误了乐视的发展宏图。靠一两个导演就能撑起內容生產的大任？只有广大的人民群眾才是造梗大师。嘿嘿，前景看起来很美好，至少ppt好看，但细究起来，就那样吧。
    贾跃亭眼睛一亮，我说陈导能爆金幣吧，这不，又出来一个学院派，您还別说，真有点道理，陈导在国內寂寂无名，不比学院派的根系茂密。
    他更殷切了，摆摆手：“他们都是没经过市场检验，那些知名导演要不是各大公司的台柱子，就是特立独行的独行侠。陈导，说实话，您的《新世界》我看了不下三遍，真是越看越有味道，何必埋没在韩国那一小片土地上，中国这广阔的电影市场，正等著您大展拳脚呢。”
    陈功犹豫，拿出交心的架势，敬了贾跃亭一杯，嘆了口气：“贾总，您真是愧煞我也。说实话，这《新世界》的框架参考了《无间道》，拍起来才得心应手。新电影《小姐》完全自主创造一个框架，才发现其中困难真不小，嘿嘿，我很佩服你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大一个企业。我在韩国坑的是韩国人的钱，嘿嘿，不忍心坑你。”
    你这也太老实了吧？贾跃亭甩甩头，有些怀疑地看著他。难怪在韩国，混得这么卑微。
    他也理解逆向工程和正向研发的难度不是同一个量级。心里寻思著，要不等他这部电影出来之后，看看市场反响和专业评价，再来评估。但到时候，如果反响不错，那不是一堆人抢？
    愁啊愁！
    他恨不得给自己开一个天眼，看一看眼前的这个陈功是不是一个人才，那就方便多了。不过，先打好关係吧。
    “来来来，老弟喝酒。”却也也不提陈功加入乐视的事。
    陈功微微頷首，乐得清静，直道喝酒喝酒。並不是贾跃亭的橄欖枝不够花枝招展，而是他想要在中韩之间来回跳跃。敏感的题材韩国拍，正能量的內容中国拍。广大空间、广阔前景，大有可为。
    机智如我呀！
    晚上 10点许。陈功抬手看表，提出告辞。刘弘却拉著郑大军的手，一定要去，来一个三场。
    “那…郑主任，我这…”
    郑大军大气地挥一挥手，客串了一把李社长，拿捏著腔调：“大才子既然有事，那就先回吧。”
    “谢谢谢谢谢谢郑主任。”
    出了崑崙酒店，陈功对赵刚叮嘱一声，然后到路边拦车。
    刚坐上车，一缕幽香传来。陈功看著前方，目不斜视，轻声道：“万科公园 5號。”

 第101章 歌手

    “喂，你怎么不说话？”
    陈功运了运气，真该把这女人赶下车。
    他压低声音：“这么多计程车，不会自己拦一辆？我赶时间。”
    “对了师傅，我们能拼车吗？”他转向司机。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暗暗咋舌：紫萱不是该跟白豆腐在一起吗？怎么冒出个第三者......完了，白豆腐的紫萱没了。
    想归想，他还是摇头：“抱歉，不拼车。您二位aa吧。”
    陈功朝左侧挪了挪，打开车窗，忽然好奇：“都说內娱狗仔厉害，今天怎么一个没见著？”
    “喂，你怎么不看我？”唐嫣歪头，“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陈功靠向后座闭目养神，突然想起电影还缺个表情指导，忙问：“今天纯属偶遇。对了唐嫣，你人脉广，认不认识那种一顰一笑都能透出女性魅力的人？”
    “我连你都不认识，就给你介绍人？”唐嫣双手抱胸，托出一道饱满的弧度，“你唱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功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还挺懂行！没错，戏曲老师確实最擅长眉眼传情。”他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陈功，演员、歌手、导演——目前在韩国发展。”
    唐嫣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他，想了半天，实话实说：“名头不少......可我没听过您大名。”
    他该不会看我长得像傻白甜，就真把我当傻白甜了吧？先用眼花繚乱的头衔接近我，再说有戏適合我，然后......
    她不禁瞪他一眼：色痞、无赖。
    “你想哪儿去了？”陈功笑了，“我真在韩国发展。多练练演技，咱们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合作。”
    唐嫣皱了皱眉，眼神里带著怀疑：“陈功......方便介绍一下您的作品吗？”
    “敬请关注乐视网的《新世界》。”陈功抬起头，忽然连司机也绑一起推销起来，“师傅，到时您也买张票，就当给以后攒谈资——『某年某月某天，我正常出车，一个俊美异常的男人上了车，没想到他竟是韩国出道的大导演陈功！他刚落座，又上来个清秀姑娘，居然也是明星，叫唐嫣......』”
    “呵呵，小伙子挺能侃。”司机笑呵呵摇头，“行，《新世界》是吧？我有空一定帮衬。那个......你们俩这是？”
    唐嫣蹙眉不语。
    陈功大手一挥：“她蹭车！”
    “你......哼！”唐嫣別过头，“我只是好奇跟来看看。今晚你旁边那几个人是谁啊？”
    贾跃亭此时尚未將个人ip与乐视深度绑定，在公眾面前颇为低调，唐嫣不认识也正常。
    陈功瞥她一眼：“乐视的贾总、刘总，还有我同事。对了，贾总夫人也是演员，你们认识？”
    “哦？”唐嫣来了兴趣，“你找他投资新电影？里面有適合我的角色吗？”
    陈功嘆气：“可惜贾总对项目没兴趣，我也没必要继续陪笑脸，就找藉口先走了。”
    “哦......”唐嫣有些失望，没拉到投资，还谈什么新电影？
    “等等——”
    陈功忽然“灵光一闪”，目光灼灼地看她，“唐小姐，我给你讲讲我这个新电影的构思？故事背景在二战前日本殖民时期的朝鲜......”
    “不、不用了陈导，我没兴趣。”唐嫣连忙摆手，这男人该不会盯上我的钱包了吧？！
    “听听嘛，又不收费。”陈功被拒也不恼，反倒因想到“戏曲老师”这个方向而心情大好，兴致勃勃地讲起了项目。讲的过程，也是自己重新梳理思路的过程。
    谈话间，时间过得飞快。计程车稳稳停在万科公园5號。
    唐嫣如获大赦，快速下车。
    “师傅，千禧大酒店。”
    “小伙子，你不追上去？放心，我嘴严。”
    “开车吧师傅。我跟她......今天才第二次见面。我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导演，哪敢高攀。”陈功望向窗外，神情落寞，轻轻哼唱，“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懂得什么是珍贵......”
    “小伙子，我信你是歌手了......快別唱了。”司机师傅抹抹眼角。
    “师傅別急，我这还有一首。『像我这样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小伙子，你在韩国遭了多少罪啊？要不......报警？”
    陈功沉默点头，发现对方看不见，才涩声说：“嗨，说出来怕您羡慕。我被包养了。”
    司机师傅投来怜悯的眼神，又觉不妥，乾巴巴附和：“我懂，我懂......”
    陈功眼睛一亮：“誒？师傅，请说出你的故事！”
    “时间不早了，千禧酒店到了。快下车吧，这趟不收你钱。”
    “那富婆......才二十岁。”陈功幽幽道，赶在对方震惊前递过两张百元钞票，“师傅，找零。”
    收好零钱，他挥手道別：“记得去乐视网支持《新世界》啊！”
    “好好......”司机师傅敷衍著赶紧驶离，太尼玛尷尬了，还以为你在韩国水深火热，结果过得比谁都滋润！
    陈功回到酒店房间门口，忽然傻眼了，房卡在李尹馨那儿呢。
    今晚难道要露宿街头？
    不对......也可能因祸得福。
    桀桀桀！
    他瞬间热血上涌，连忙拨通李尹馨电话。
    可惜，无人接听。
    像被泼了盆冷水：李尹馨，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著！
    他吸了口气，发挥鍥而不捨的精神，再打。
    “餵——”
    “陈功......什么事啊？”电话那头声音含糊。
    “李尹馨，开门。”
    “我在学校呢！”
    “嘿嘿，你暴露了——开门！”
    李尹馨拉开房门，一脸困惑：“我就说了两句话，怎么暴露的？”
    陈功挤进门，抱著她亲了一口：“陈导现在满脑子都是剧本的严密逻辑。你要真在学校，第一反应应该是『你怎么来学校了』。哈哈！”
    李尹馨推开他：“送我回学校。”
    “来都来了......汪汪！”陈功眨眨眼。
    李尹馨白了他一眼：“你还记著呢......先去洗澡。”
    “好嘞！”陈功兴冲冲衝进浴室，三下五除二洗完，还刷了牙漱了口，跳进被窝一把將李尹馨搂进怀里。
    “谁叫你昨天出去『鬼混』的？”李尹馨在他怀里闷声道，“今晚......只准发乎情、止乎礼。”
    “啊？”陈功哀嚎，“你这不太难为人了吗？”

 第102章 亲密关係

    “安啦！”李尹馨轻声哄道，“做大事就要克己復身，忍常人所不能忍。”
    陈功连连点头，急不得，一边游走，一边赞道：“李尹馨，你皮肤真滑、真嫩、真白！是用牛奶洗澡长大的吗？”
    李尹馨关掉床头灯，让房间陷入黑暗，缩进被子不搭话，把他晾在一边。
    陈功嘿嘿轻笑，她这是默认了？
    也不再说话，低头去寻她的唇，刚亲到脸蛋，就亲到咸咸的泪水。
    “李尹馨，你怎么......？”陈功訕訕道。
    李尹馨盯著天花板，好半天才幽幽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把我当成外面那些隨便的女人一样对待？既如此，你拿去吧......”
    “你就这么看我？不是......你先別哭了，谁欺负你了？你爸逼你嫁人了？”陈功刚想质问她，突然想到白天晚上她的表现真是太大相逕庭了，连忙问道，心里其实也搞不懂，白天让你离开你不走，又高高兴兴一起逛街，还借了400万美元给我，晚上留宿，只不过亲了一口，就开始抹泪了，除了被逼婚，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陈功，我发现你一点也不在乎我，你只在乎你自己。昨晚明明是你出去鬼混，早上却怪我发现了你丑事，还要赶我走，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所以，你憋了一天，就是用自己来考验我？”陈功揉揉她的头髮，哭笑不得，“如果刚才我故作不知，你现在已经哼唧唧了。”
    “就当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了，我的身体反正是你的，哼唧唧就哼唧唧。”
    陈功心头一颤，她这是想要把两人的关係切割得明明白白？可今天刚谈妥小米的投资，乐视那边窝已经打好，如果400万美元还了，这些布局可都打水漂了。
    他涩声挽回：“別忘了，你今天才借了我400万呢。”
    “都送你了。”李尹馨瓮声瓮气道。
    “那太好了！”陈功呵呵一笑，放下心来，翻身农奴把歌唱，捧著她的脸，抹去她的泪珠，轻声道：“做好事不留名的陈导，今天就成全你的捨生取义。”
    李尹馨被他气得顾不得生气了，你心里果然没我，一脚蹬出——
    陈功被她一脚踹到床尾，丝毫不气馁，智勇双全的陈导，將她乱蹬的大长腿抱在怀里，等她力气耗尽，怪笑一声，放下她的腿，转而按住她的手，將她固定住。
    “陈功，不玩了，我怕......”
    陈功顿了顿，狠下心来，又重新向她亲去：“今天非得给你一点教训不可。”
    “我错了！”李尹馨果断认怂，明明是驯夫局，怎么变成了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知道！”
    “看来你认识还不够深刻。”陈功作势欲亲。
    “別別別，请给我点提示。”
    陈功重新躺下，將她盖在身上，轻轻抚著她的背，轻声道：“两性关係中，不要动不动把什么『分手』、『离婚』掛在嘴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真了。”
    李尹馨噘嘴：“那我怎么办。你一点也不省心，花心大萝卜！”
    陈功尷尬一笑，这確实是自己理亏，他岔开话题，感嘆道：“你们財阀家的女儿对自己真狠。”隨即补充道，“演技也好，这眼泪说来就来，真是羞煞那些影帝影后。”
    “什么嘛，人家是真委屈，你就不知道哄哄我。”李尹馨扭扭身子，委屈道。
    “嘶~”陈功赶紧抱住她小蛮腰，没好气道：“別乱动！”
    李尹馨不理会，在他耳边哈著热气，带著温热的气息含住他的耳垂。
    陈功如坠云端，身上像是盖著一床柔软的锦被，长舒一口气，双脚微微发力。
    房里的吵闹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细碎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陈功凑到李尹馨耳边嘀咕几句。
    李尹馨脸红似血，犹犹豫豫地探出小手。
    她的手冰冰凉凉，手指弯曲，恰到好处的虚握，陈功打了个颤，低声鼓励著她......
    “陈功，怎么还没好？手都酸了。”
    陈功赶紧轻声哄道：“差一点了，千万不要功亏一簣。”隨后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的粉唇。
    李尹馨无奈一笑，侧过身，送上香吻。
    两人亲了一会儿，陈功低声道：“不是这里......”
    “你！”
    陈功表情痛苦，哀求道：“馨馨......”
    李尹馨犹豫了一会儿，撩起耳边的碎发，露出完美的侧脸和修长的脖子。
    “唔——”
    “咳——咳~”
    李尹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急匆匆走进洗手间，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走了回来，没好气道：“你现在满意了？”
    陈功重新將她抱在怀里，用被子將两人盖住，给她暖暖身子：“傻妞~，睡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功便睁开眼，先是贪恋了一会儿被窝里的温柔后，才恋恋不捨亲了一口李尹馨俏丽的脸蛋，起床洗漱。
    下楼取了两份早餐，施施然回到房中，李尹馨还在睡觉，陈功轻笑一声，躡手躡脚来到床边，见她睫毛微颤，便知她已经醒了。
    他故作不知，一手捏著她的鼻子，一手捏著下巴，待她忍不住张嘴呼气时，精准捕捉她的香唇。
    李尹馨睁开眼，气呼呼道：“討厌死了！”
    陈功去扯她的脸：“懒猪，起床！”
    李尹馨坐起身，对敞在空气中的肌肤也不在意，张开双手，娇娇气气：“抱我去洗漱！”
    陈功点点她的秀气的鼻子，宠溺一笑，將她抱进洗手间，看向马桶，调笑道：“要不要我把住你......”
    李尹馨脸上浮现一团红云，挣扎著下地：“真有你的。”
    陈功斜靠在门框边，欣赏著春早美人洗漱图，美人弯腰洗漱，形成了一道完美的s曲线。功，何其幸也。
    “馨馨，过两天陪我去江浙玩。”
    李尹馨歪头：干嘛？
    “去那边找越剧老师，咱们新电影的面部表情指导有著落了。顺便带你去看看江南水乡，迎接2010年第一场春雨。江南的雨，西北的泥，中国一绝。”
    李尹馨点头。
    “今天的课重不重要？早上陪我去公司，下午去工商局，鑑於你借我那么多钱，我让你当法人。”
    李尹馨含著泡沫、叼著牙刷，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人言否？

 第103章 副导演

    3月17日，二月二龙抬头。
    朝阳区工商局门口。
    送走雷军，陈功侧头对李尹馨感嘆：“没想到投资公司註册这么繁琐。要不是雷总熟门熟路，今天怕是白跑了。”
    李尹馨眼神清澈，懵懂地点点头：“我这就成『监事』了？以后得叫我李总监？”
    “什么监事——是李总啊！”陈功挑眉。
    “啊？”李尹馨眨眨眼，“那你是......小陈？”
    “什么小陈——是陈董！”
    李尹馨白他一眼，娇嗔：“你当陈董，我这李总还不是听你使唤的『小李』？”
    “嘿嘿，称呼不重要。”陈功牵起她柔软的手，“走，去北大拿行李。咱们明天——不，今晚就飞苏州。”
    “苏州有机场吗？”
    “苏州梅友国际机场，世界闻名。”陈功一本正经。
    李尹馨赶紧跟上，韩国果然偏居一隅，这么有名的机场都没听说过！
    计程车內。
    李尹馨靠在陈功肩头，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如一朵绽开的春花。
    陈功揽著她，受她感染，也跟著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尹馨微微仰头。
    “不知道，你笑我就笑。”陈功用拇指轻抚她凝脂般的脸，“那你刚才笑什么？”
    李尹馨在他指间蹭了蹭，笑盈盈道：“我笑那周瑜无谋，诸葛亮少智......”
    “这不是华容道，这是北四环。说重点。”
    “哦～～”李尹馨当然不会说，自己突然想明白了——陈功昨晚虽未完全“克己復礼”，却也勉强算守住了底线。
    她话锋一转，好奇道：“对了，你早上面试编剧的题目怎么那么怪？五次反围剿、四渡赤水、论持久战......跟你新电影有关吗？”
    陈功摇摇头，轻声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而中国有十三亿人，不免出现一些数典忘祖之辈。我要求的不多，只是立场不能歪——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李尹馨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陈功，你果然有格局、有志气。我果然没看错人！”
    “哈哈哈！那你择偶范围可广了，咱们中国人里有大格局的多了去了，只是很多人暂时没机会展现而已。”
    “陈功！”李尹馨气鼓鼓瞪他。
    “好好好，我错了！”陈功举手投降，正要再逗她，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神色一肃：“朴导演！”
    “陈导，您什么时候回韩国？”
    “《不当交易》要开机了？”
    “是啊，您不在，我心里没底......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功皱了皱眉，他的《小姐》也在紧张筹备，实在分身乏术。但担任朴勛政新片监製是早就答应的事。
    “老朴，定好日子了？”
    朴勛政赶紧压住上扬的嘴角：“下周一，您看行吗？”
    陈功斩钉截铁：“行！这周末我回来。”
    掛掉电话，陈功歉然看向李尹馨：“馨馨，本来还想陪你在江南好好玩几天......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工作又要忙起来了。”
    “那......越剧老师还找吗？”
    “找！当然找！”陈功大手一挥，“今晚飞上海，明天去越剧团，绑也得绑个老师回来。”
    李尹馨按住他的手：“你先別急。把事理顺：今天刚招的编剧，是带去韩国还是留国內？朴导演要忙自己的片子，你的副导演人选怎么定？投资公司后续谁跟进？还有，郑主任调来中国了，新剧组谁来搭框架？”
    陈功拍拍脑门：“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怎么这么多事堆在一起了？我最近也没偷懒啊......还好有你这个贤內助提醒。”
    “政委，改道回酒店。”他朝前排道。
    “是，陈导。”赵刚在前方应声。
    酒店房间。
    陈功铺开纸笔，把千头万绪的事一项项列出来，按轻重缓急排序：
    副导演——韩东旭算一个，再去北电找两个实习生培养；
    越剧团——请位老师，不知道要不要介绍信？不行就用诚意打动；
    编剧团——留在中国，以后电话沟通灵感；
    剧组搭建——这可是个大工程......
    他揉揉太阳穴：这些事看著多，眼下其实就三件要紧——投资公司执照、北电招人、请越剧老师。
    执照后面还是公示环节，这个急不得，那就先去抓“壮丁”。
    他抓起外套：“李尹馨，我去北电招实习导演，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李尹馨坐在窗边晃著长腿，摇摇头：“这么快就理清了？你打算怎么招人？”
    “简单——宿舍门口、布告栏贴招聘启事，精准投放。”
    “所以，你就是想抓我做苦力？”李尹馨挑眉，“我一个北大经管高材生，未来的精英人士，你居然让我去贴小gg？”
    “走走走！”陈功原本还想让她休息，看她这么有活力，不拉去干活可惜了。
    北电校园。
    在附近复印店印了一沓招聘启事后，陈功带著李尹馨踏入这片学院派的腹地。
    刚把启事贴在布告栏，身后就传来一个男声：
    “同学，你这招聘......保真吗？”
    陈功回头，看见一个男生，旁边站著个小眼睛的捲髮女生。
    “保真。”陈功递过一张启事，“陈功导演，英明神武，在韩国迷倒万千观眾。首部电影《新世界》创韩国观影人次第二，今年刚在柏林电影节全景单元获奖。现在他的新电影诚招有经验的副导演——机会难得啊！”
    “我叫王冉，这是我女朋友鲍鯨鯨。”男生搓搓手，“你这兼职......一天多少钱？”
    陈功摆手，继续忽悠：“我纯粹是出於对陈导的敬佩——这可是为国爭光啊！对了，你们是导演系的吗？”
    王冉不好意思地笑笑：“gg导演......行吗？”
    “gg导演？”陈功不確定地追问。难怪印象中没你这號人物。
    王冉羞然的点点头，不死心地问：“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我已经交过多支gg短片，有一定剧组经验，您能帮我问问吗？”
    陈功摇头，我又不做慈善。
    “您女朋友也是gg导演？”
    “不，她文学系的。”
    陈功好奇地看看王冉，再看看鲍鯨鯨：“你们一个导演一个编剧，真是天作之和啊。不过......打下手，自带盒饭，韩国工作，接受吗？”
    “自带盒饭？韩国？”王冉傻眼了，你这不是准备白嫖我吗？
    “机票剧组报销。包吃住！”陈功给了他两个好消息。
    “您稍等，我和女朋友商量商量。”

 第104章 看得见吃不著

    两人走后，李尹馨凑近陈功，悄声问：“你也太抠了吧？咱们又不差这点钱，不是说要培养班底吗？”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陈功摆摆手，继续贴招聘启事，“gg导演经验有限，跟应届生差不了多少。快，多贴几张——
    把这些情书告白都盖住。中国影视未来堪忧，就是这些人光顾著谈情说爱，不钻研专业技术，不打磨剧本，天天给观眾餵屎......”
    “你哪来这么大怨气！”李尹馨笑著递过一张启事。
    不一会儿，布告栏已被八张招聘启事覆盖。
    陈功拍拍手正想离开，王冉却拉著鲍鯨鯨折返：“同学，条件我们接受。能帮忙引见一下陈导吗？”
    陈功伸出手：“欢迎加入。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位『英明神武的陈导』。”
    王冉一愣，不是你自吹自擂吗？连忙握手：“陈导幸会！”
    “以后熟悉的时间多的是。”陈功从李尹馨手里分出一半启事递过去，“现在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把这些贴完。片酬呢，一人一万！明天到编剧组报到。”说著，又递了张郑大均的名片给他。
    “好......好吧。”王冉迟疑地接过，心里打鼓，这么隨意？该不会是骗子剧组吧？
    分担了一半工作，陈功很快贴完最后一张。
    他舒展筋骨：“李总辛苦了，陈董带你吃大餐！”
    走到校门口，他正想给赵刚打电话，却远远看见对方走来，心里感嘆：部队出来的就是利落，一个人能顶两个用。都是李尹馨拖我后腿......
    “政委，巧啊！你这手脚够麻利的。”
    赵刚憨厚一笑：“比不上陈导，那么一大摞这么快就贴完了。”
    “哈哈，小事。走，请你吃大餐！”
    赵刚挠挠头：“那个......陈导，我女朋友来了。”
    “叫上一起啊，多双筷子而已。”
    赵刚訕笑：“这个......不太方便吧？”
    李尹馨拉拉陈功袖子，对赵刚微笑：“赵哥去忙吧，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谢谢李小姐！”赵刚如释重负，递过车钥匙就想溜。
    陈功恍然，把钥匙推回去，眨眨眼：“你开车去吧！对了......需要开车吗？”
    赵刚一愣，隨即老脸一红：“您还要用车，我打车就行！”
    陈功含笑点头，孺子可教。不开车才能多喝几杯，喝到微醺，不就顺理成章......嘿嘿！
    赵刚走后，陈功一拍脑袋，翻出通讯录里张艺谋的名片拨了过去：
    “张导，今天方便吃个便饭吗？”
    张艺谋放下手中的《山楂树之恋》剧本，笑了笑：“陈导？有事？”
    “是这样，我新电影想请位越剧老师做指导。我在国內名声不显，想借您的名號开封介绍信。”
    “介绍信？”张艺谋沉吟著，脑中掠过陈功英俊的轮廓，又落回桌上剧本，正发愁男主角人选呢，这不就送上门了？
    “行。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帮忙。”
    “您想让我演《山楂树之恋》？和周冬雨谈恋爱？”听完张艺谋的提议，陈功目瞪口呆。
    张艺谋頷首：“你脸部线条硬朗乾净，符合时代气质。《新世界》我看过，表现可圈可点。”
    陈功內心天人交战，我就是来要封介绍信，您倒抓上壮丁了！
    心动！实在太心动了！！
    这可是张艺谋的电影！
    只要接了，火遍全国就是一部戏的事。可我现在......
    啊！啊！！没时间啊！！！
    他突然理解了下午王冉的心情，看得见吃不著的滋味，太憋屈了。虽然他一直说《小姐》有金熊之资，但其实这部片子更適合威尼斯电影节的口味。眼下已是三月下旬，威尼斯电影节六月截止报名，时间已经非常紧张。
    他艰难地摇头：“谢谢张导提携，但我的《小姐》筹备得差不多了，今年想去威尼斯试试水。”
    “威尼斯？”张艺谋摇头，“来不及了。十二月初报名，六月中旬截止。赶工出来的作品，恐怕第一轮都过不去。难道你想挤八月底的『惊喜影片』单元？”
    “我想试试。”陈功坚持。如果拍摄顺利，剪辑和后期有系统辅助调整，应该来得及。还是剧本打磨耽误了时间，不然早开机，就不会这么赶了。
    “行吧。”张艺谋不再劝。年轻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接过纸笔，写了封介绍信，末尾还留了確认电话。
    “谢谢张导！”陈功如获至宝，仔细折好放进內袋，轻轻拍了拍。
    接著，他向张艺谋请教起色彩运用的心得。
    张艺谋看了眼坐在李尹馨身旁的女儿张沫，心中暗嘆：今天特意带女儿来，本想看看她和陈功有没有缘分，没想到这小子连女朋友都带来了。
    第二天清晨，陈功睁开眼，搂著李尹馨的纤腰蹭了蹭，长嘆一声：
    “柳下惠同学见了我都得拱手！”
    洗漱完毕叫醒李尹馨，两人吃过早餐便直奔机场，飞往杭州。
    ——为什么不去苏州？因为苏州没有机场。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萧山国际机场。
    他们打车直奔浙江艺术职业学校。
    下车后，陈功伸展四肢：“你说你这是何苦？跟著我飞来飞去不累吗？如果顺利，明天就回bj了。”
    李尹馨把包扔给他：“艺术院校妖精多。昨天在北电，不少女生偷瞄你。我得看紧点。”
    陈功一脸困惑：“昨天有女生看我？你怎么不早说！当了两天和尚，你也太折磨人了，柳下惠好歹还穿著衣服呢。”
    李尹馨俏脸一红：“让你抱著香喷喷的大美人，还抱怨上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吕洞宾又不是肉包子，狗咬他干嘛？”
    “你......厉害！”李尹馨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竖起大拇指。
    走进校园，陈功隨手拦住一个女生：“同学，请问越剧小百花班怎么走？”
    女孩回过头：“您有事？”
    陈功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女孩，一脸难以置信：“这么巧——李云霄同学？！”
    李云霄好奇地打量他，又瞥了眼他身旁的李尹馨：“您认识我？”
    “久仰大名！”陈功笑著拱手。

 第105章 返韩

    “老郑，民间的文化交流，可就交给你了。”
    “陈导放心。我一定抓住这个窗口期，与芒果台同步敲定合作。”
    “嗯。”陈功点头，“说实话，要是去年我还会担心，现在一点不担心。注意关注今年的消息，第四届轮到韩国主办，你可得发挥『东道主』的主动性啊。”
    “明白。”郑大均沉稳应道。
    “行，你先忙，我跟馨馨说几句话。”
    郑大均退到一旁。
    陈功转过身，將李尹馨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馨馨，我真捨不得你呀......”
    李尹馨在他怀里扭了扭，娇嗔：“当了几天『柳下惠』，你现在怕是恨不得立刻飞回韩国吧？”
    陈功揉揉她的头髮，笑著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妞儿，你被我包养了——密码是你生日。”
    “干嘛呀？”
    “你那400万不是借我了吗？身上没钱怎么行。”
    李尹馨看著银行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半晌才扭捏道：“我......我有钱。”
    陈功把卡塞进她手心，哭笑不得：“咱俩这关係，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心，那400万我一定儘快还你。”
    李尹馨抬头看他一眼，小声道：“其实......也没那么急。这钱你还是自己留著用吧。”
    “傻丫头，拿著！”
    “我真有......”她声音更轻了，“我上大学那年，我爸给了我1.9亿美金的股票。这几年分红，够我生活了。”
    “啥......啥？！”陈功被震得半晌没回过神，默默把卡收了回来，忒打击人了。搞半天，那400万真是“零花钱”？
    接著他两眼放光，急吼吼道：“李尹馨！你这么有钱！做我女朋友吧！”
    李尹馨骄傲地扬起下巴：“二一添作五！”
    “你还真是你爸的『好闺女』！”陈功点点她额头，“不闹了。咱们的『大象集团』就交给你了。从你同学里拉些靠谱的人，投资雷总的细节你们定，等我回来签字就行。”
    “是『大象投资』。”李尹馨纠正，“『大象集团』是我大嫂家的產业。”
    “不是被你哥趁金融危机吞併了吗？”
    李尹馨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个財阀哪有那么容易倒下？只要人脉还在、根基还在，隨时可能死灰復燃......我大哥这一步，走得有点急功近利了。”
    “喂喂，哪有这么说自己大哥的？枉你大哥那么宠你。”
    “嘻嘻～知道啦！”
    “哎，李尹馨——”陈功凑近，“让我亲一下。”
    “不要～这么多人......唔——”
    陈功舔舔嘴唇，哈哈大笑，大手一挥：“登机！”
    这次返韩，陈功除了自己，还带了五员大將：王冉、鲍鯨鯨、申奥、钱丽文，以及越剧新秀李云霄。
    王冉与申奥任助理导演。
    王冉有破釜沉舟的劲头；申奥去年的毕业作品《合龙川港》拿了北大电影节最佳剧情片，陈功觉得是块料，便招至麾下。
    最令人惊喜的是鲍鯨鯨。北电文学系出身，情感戏处理细腻，为《小姐》这部女性题材电影注入了柔软的笔触——这属锦上添花。更让陈功眼前一亮的是：这姑娘刷宝箱。
    他特意把她也带上，以备諮询。
    想到这儿，陈功看向身旁的王冉，羡慕地拍拍他：“你小子可以啊，鲍鯨鯨这样的小才女都被你拿下了。”
    王冉莫名警觉，看了陈功一眼：“陈导，我和鯨鯨恋爱四年了，感情稳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您已经有李小姐了。”
    陈功老脸一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压低声音：“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让鯨鯨帮我留意留意，北电还有没有类似的小才女——导演配文学少女，一个写一个拍，绝配啊！你小子......当初怎么追到鯨鯨的？传授点经验唄。”
    “我也不知道啊，”王冉老实道，“联谊之后，慢慢就在一起了。”
    “小王啊！”陈功恨铁不成钢，“听话要听音。重点是让鯨鯨帮我留意文学系的姑娘！你这情商，以后我怎么放心把重任交给你？”
    “陈导，我是来实习的......”
    陈功扶额，难怪王冉后来在內娱没闯出来，太实诚了。当然，实诚没什么不好，但机灵点路更加海阔天空嘛。
    “加油吧。实习导演上面还有执行导演、副导演，然后才能到我这个高度。”
    飞机上，鲍鯨鯨碰碰王冉：“刚才在候机厅，你和陈导聊什么呢？”
    “没啥，他让你帮他留意北电的小才女，他也想组个『导演+文学少女』的组合。”
    鲍鯨鯨瞪圆眼睛：“他不是有李小姐了吗？你可不能学他。”
    “鯨鯨，我是来学技术的！”王冉无奈。
    “是是是，我们家王冉最好了。”鲍鯨鯨笑著哄他。
    他们口中的陈导，自然给自己买了头等舱。若是一个人，经济舱也就坐了；如今带著几个“小弟”，当然得坐头等舱拿捏腔调。
    他刚坐下闭目养神，迷迷糊糊间，忽然闻到一缕清雅的幽香——有美人靠近！
    睁开眼，瞥见一道身影。
    他愣住，又仔细看了一眼。
    刘艺菲。
    清水出芙蓉，真人比荧幕上更清丽三分。
    此刻她正深陷网络舆论的漩涡：礼服爭议、恶意谣言、网络暴力......三座大山压在她单薄的肩上。眼下她正主攻海外市场，寻求突破。
    刘艺菲微微蹙眉，这人怎么直勾勾盯著人看？她求助般看向身旁的母亲。
    陈功回过神，掏出两张名片递过去：“两位刘女士好，我是电影导演陈功。能否耽搁几分钟？没想到这么巧，我新片里有个角色，觉得刘小姐很適合。”
    刘晓丽接过名片——陈功？
    女儿可能不熟悉，但她研究韩国新锐导演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次带女儿去韩国找机会，陈功本就是目標之一，没想到在飞机上遇见了。
    “陈导，幸会。方便介绍一下项目吗？”
    刘艺菲惊讶地看了看母亲，又看向陈功，原以为是狂热粉丝或哪家二代紈絝子弟，没想到真是导演。
    陈功頷首，手中无剧本，便口头简述了《小姐》的故事脉络，说完期待地看向二人。
    刘晓丽神情略显为难。这些韩国导演怎么总在敏感题材边缘左右横跳？打打杀杀、情情爱爱的商业片不香吗......

 第106章 女方怎么说

    “陈导，有媒体爆料宋慧乔和玄彬分手与您有关，能谈谈吗？”
    “陈导，请说说您和宋慧乔的关係！”
    “陈导，您和宋慧乔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刚下飞机，陈功就被嗅觉灵敏的媒体团团围住。
    他奋力向外挤去，心里暗骂：他娘的，航空公司泄露了我的行程。
    可惜跑外景的记者都不是省油的灯，始终將他困在中心。
    “陈导，说说吧！您和宋慧乔什么时候官宣？”
    这次没带保鏢，硬挤不出去。
    陈功无奈停步，宋慧乔和玄彬分手关我什么事？
    他站在人群中抬起双手，示意安静：“我回答你们一个问题，关於我和宋慧乔的。”
    记者们精神一振：只要当事人回应，哪怕只言片语都能大作文章。话筒又凑近了几分。
    陈功摊手，一脸好奇：“女方怎么说？”
    啥？
    眾记者齐齐愣住，我们给你配对呢，神特么“女方怎么说”！
    趁他们愣神的瞬间，陈功埋头衝出包围。
    但《体育首尔》的记者金俊赫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他胳膊——不愧是主编金敏珠看重的老人。
    “陈导，您也不想再被围住吧？”
    “好小子，是个人物！”陈功一边继续往外挤，一边压低声音，“快放手，欠你一个专访！我和宋慧乔八竿子打不著，怎么就扯上关係了？”
    金俊赫替他挡著人群，悄声道：“现在韩国媒体只要是个男艺人，都能和乔妹配一对。您吃了年轻帅气的亏。”
    陈功点头，语速飞快：“谢了！明天朴勛政导演的《不当交易》片场，我们详谈。对了，那边——”
    “刘亦菲来韩国了！”
    “陈导够义气！”金俊赫立刻转身挤出人群，陈导哪有刘亦菲的新闻价值大？这独家可不能错过！
    明白记者们只是在机场“广撒网”后，陈功也不打算讲武德了，对著人群大喊：“刘亦菲来韩国了！”
    已经跑出几步的金俊赫差点脚下拌蒜——娘的，夸早了！脚下却跑得更快了。
    趁著人群被引开，陈功迅速脱身，轻吁了一口气：天仙，不用谢。您来韩国，没点声势怎么行？陈导我这也算高风亮节了。
    他环视四周，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王冉和申奥：“你俩眼里没活吗？”
    王冉双眼放光，憨厚的脸上写满震惊：“陈导，您真和宋慧乔......”
    申奥也一脸期待。
    “闭嘴！”陈功低声喝止，“想把记者引回来吗？宋慧乔和玄彬分手，记者到处给她拉郎配，我跟她八竿子打不著。”
    王冉顿时笑开了：“那就好！”
    陈功轻笑，瞅瞅王冉，看向鲍鯨鯨：“鯨鯨，以后你跟我吧。王冉这小子看著老实，居然背著你喜欢宋慧乔。”
    鲍鯨鯨掩嘴轻笑，瞥了王冉一眼：“那正好，咱们也可以组个『导演+文学少女』的组合。”
    “哈哈！”陈功揽住目瞪口呆的王冉，对走来的朴勛政介绍，“这是朴勛政导演。老朴，这是王冉、申奥，我的实习导演......”
    朴勛政向眾人点头致意，对陈功恭敬道：“陈导，新罗酒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剧组也按您的要求准备妥当。”
    “出发。”陈功頷首。
    將几人安顿在新罗酒店后，陈功与朴勛政下楼准备前往剧组。
    走到大堂，陈功忽然停下：“等我一下。”
    他目光扫过大厅，轻声喊道：“富真！李富真。”
    李富真回头，看见陈功，嫣然一笑：“陈导。”
    “真巧，正想找您。馨馨让我给您带了点零食。”陈功走到她身边，“您这是来......”
    “上班。”李富真轻轻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馨馨让你带什么了？”这丫头去年回来都没带东西，现在倒想起我这个大姐了？
    “蛋挞。您稍等。”陈功摸摸鼻子，快步走向停车场。
    不一会儿，他提著两盒蛋挞回来：“味多美的，燕京老字號。外酥里嫩，蛋香浓郁。馨馨选的原味，我觉得草莓味也不错，就各买一盒。”
    “谢谢你们有心了。”
    “您难得不跟我抬槓。”陈功笑道，“公司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片场里，陈功与黄政民、刘海镇、郑正勛等人寒暄后，朴勛政主持召开了《不当交易》的动员会。
    陈功观察著阵容，老朴这次把积累的人脉都用上了啊。
    主演黄政民、刘海镇，摄影郑正勛，副导演韩东郁......阵容底子强，不简单。
    会议结束后，陈功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刚到门口，却听见屋內传来窸窣声响。
    他停下脚步，心中欣慰：金斗顺这小弟没白收，还知道来给大哥打扫房间。
    “咚咚咚——”他將钥匙收起，礼貌地敲门。
    房门打开，一张俏丽的小脸探了出来。
    他愣了愣：“小知恩？你怎么在这儿？”
    “欧巴！”李知恩高兴地跳起来。
    陈功连忙接住她，低头轻嗅她发间的清香，满足地嘆道：“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真好。”
    李知恩俏脸微红，站稳身子：“还以为您要过些日子才回来呢。”
    陈功看著明净的窗台和整洁的房间，心情大好：“別收拾了，哥带你去吃大餐——不叫金斗顺那小子。”
    “嗯！”李知恩重重点头，隨即扭捏道，“我的新专辑......您听了有什么建议吗？”
    额......还没来得及听。
    陈功摸摸鼻子，含糊道：“整体不错，但我觉得还有潜力可以挖掘。”
    次日，陈功神清气爽地参加了朴勛政《不当交易》的开机仪式。
    中午抽空回到公司，他首先面见李社长。
    “社长，这是我的新电影剧本，请您过目。”
    李美敬接过剧本放在一旁，並不急著看：“小陈，你来得正好。少女时代4月份有场演唱会，给你发来了邀请。”
    “演唱会？”陈功摇头，“社长，您先看看我的剧本。如果没问题，我准备儘快搭建剧组，儘早开机。”
    李美敬摆手：“这是两家公司的交流活动。我正考虑购入一些s.m.公司的股份，你再忙也得抽时间参加。剧组搭建的事，我会安排人跟你对接。”
    “明白了，社长。不过您先看看剧本！”
    李美敬轻轻摇头，翻开剧本。
    渐渐地，她神情认真起来，坐直身子仔细阅读。
    良久，她合上剧本闭目沉吟片刻，睁眼道：“你这《小姐》......有衝击金熊奖的潜力啊。”
    陈功哭笑不得：“社长，认真点。我准备参加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
    “哦，”李美敬从善如流，“那就是金狮奖的潜力。不过时间来得及吗？”
    陈功无奈摇头：“社长，这话我自己说说还行，从您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在给我上压力啊！每年多少电影人都觉得自己的作品能拿奖......”

 第107章 陈副导

    “陈功～咯咯，女方怎么说？”
    刚从李社长办公室出来，正要去宣发部刷个脸熟的陈功，接到了李尹馨打来的调侃电话。
    他无奈笑道：“女方还没被记者堵到呢......”说著自己也乐了，“不过我这招是不是挺天才？要是宋慧乔再来句『他怎么这样啊』，这热度至少能炒俩月，我也算过把流量明星的癮了。哈哈！”
    “厚脸皮！羞羞羞，强行蹭热度～”
    “娱乐圈嘛，不就是你捧我捧大家捧。”陈功话锋一转，“怎么，一天没见就想我了？”
    李尹馨嘴硬：“我查岗！”
    “那你该昨晚打来......”
    “陈功！哼！”
    “李尹馨！哼！”
    听他学自己娇嗔的语调，李尹馨羞得把脸埋进书堆，瓮声瓮气道：“不许学我说话！”
    “是是是，老奴知罪。”
    “陈功，不许拿自己开玩笑！”李尹馨倏地抬头，语气认真。
    陈功沉默片刻，声音温柔了下来：“好。其实......我也想你了。”
    李尹馨眨眨眼，悄声道：“那我毕业后，给你当製片人。”
    “那倒不必，一码归一码。”这话会不会太明显了？陈功赶紧找补，“你以后管公司就行。”
    “陈——功！！！”李尹馨声音高了八度，“我就知道你在剧组没少体验生活！”
    “冤枉啊，我正给朴导演的《不当交易》当监製呢......”陈功正要逗她，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陈导！”
    他循声看去，是艺人管理部新任部长李道焕，便对电话那头轻声道：“我这边有事，晚点打给你。”
    掛了电话，陈功看向李道焕：“李部长，找我有事？”
    “陈导，李社长让我跟您对接，《小姐》的剧组搭建由我负责。”
    陈功点头：“你记一下。副导演韩东旭、摄影高贤旭、化妆李恩彩，其他岗位儘量用《新世界》的老人。主演向金敏喜发出邀请；女配角考虑金智媛、南宝拉、姜素拉、刘亦菲；秀子幼年角色联繫金裕贞......”
    李道焕擦了擦额角的汗：“陈导，稍慢点，我没带笔。”
    “我带了。”陈功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去，“按这上面列的名单联繫。另外我从国內带了一位编剧、两位戏剧老师、两位助理导演过来，现在住新罗酒店。在公司给我划块区域，用於前期培训。”
    李道焕扫了眼名单，鬆了口气——
    不是他卑微，实在是李社长在电话里说了“全绿灯”。更何况陈功还有个“顾问”头衔，哪天他不爽了回公司坐镇，自己这部长位置还能不能坐稳都难说。
    “那个......陈导，女主角要不要准备一两个备选？”
    “不用，我只要金敏喜。就是绑，也得把人给我绑来。”
    “明白！”李道焕又抹了把汗。今天这汗怎么格外多？陈导上部戏也这么强势吗？
    陈功伸出手：“那就拜託了。对了，剧组財务是谁负责？”
    “也是我兼著。”李道焕心头一紧，赶紧握手，“我马上去新罗酒店对接您带来的团队。陈导，需要给您在公司开个房间吗？”
    陈功乐了，递给他一支烟，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李部长，我问个问题，话可能有点直，您別介意。”
    “您说！”
    “是这样，您是艺人管理部部长，跟我的工作本来没太多交集。但您对我......太客气了。我们中国有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有点担心啊......”
    李道焕苦笑一声，点上烟，沉吟几秒才道：“我绝对配合您的工作。至於客气嘛......我以前在cj media就听说您和郑主任关係好，他是公司老人，车部长又刚高升。哎，谨小慎微罢了！”
    ——当然不全是因为这个。
    真正的原因是他听说李社长即將赴美处理梦工厂相关事务，公司会出现权力空窗期。能接手临时管理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陈功、车部长赫然在列。他哪敢得罪？说不定哪天就被发配回cj media了。cj media当然不差，但cj ent对他而言，更加海阔天空嘛。
    陈功舒了口气，压低声音：“车部长又要升了？再升不就是理事、副社长了？怎么没听到风声。”
    “是去年的事，去年！”
    “嗨，他是部长，您也是部长，不至於。”陈功摇头，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至於郑主任，现在恐怕绑都绑不回来。集团年初突然加大了中国市场的布局，他现在可是乐不思韩。”
    “哦？”李道焕稍微挺直了背，“集团布局什么？”
    陈功瞥他一眼，消息这么滯后，可以拿捏，难怪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微微一笑：“cj物流中国总部成立，整合在华物流资源，支撑集团食品、娱乐等业务。cgv影城也在加速中国布局，燕京奥体中心那家已经在装修了。”
    “这些都离咱们有点远。李部长，《小姐》的剧组搭建，就辛苦您了。”
    “好好好！您去哪儿？我送您。”
    “我去《不当交易》剧组，您留步。”
    “誒誒，您慢走。”
    片场內，朴勛政正对著拍摄计划发呆。
    陈功悄悄走近，突然问：“朴导演，琢磨什么呢？”
    “陈导！”朴勛政嚇了一跳，回头嘆气，“当副导演和当导演，感觉真不一样。我现在......有点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了。”
    “哎，老朴，別嘆气啊，你一嘆气我就慌。”陈功拍拍他肩膀，“喊『action』，演员开演就行。支棱起来！”
    “陈导，您带带我......”
    陈功无语地看他一眼，踢他一脚：“上！按你的思路来。不满意就直接喊『cut』。”
    “那个......陈导，”朴勛政嘿嘿一笑，“您给我当两天副导演唄？”
    “合著在这儿等我呢？”陈功挑眉，“我这监製，不应该是你拍完了拿著片子来找我，『嘿嘿，陈导这条怎么样？』”
    “哎哟，陈导，拜託了！”朴勛政拱手作揖。
    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陈功摇摇头，默默给自己降了两级。
    他挽起袖子，看了眼拍摄计划，扬声道：“政民哥，还有那谁......警察厅长！今天拍办公室密谈那场。韩副导演，你听朴导指挥，现场协调。”
    接著他把朴勛政按在监视器后的椅子上，自己走进人群，开始协调灯光、摄影和演员走位。
    整个剧组像被上了发条，瞬间活络起来。
    觉得差不多了，陈功非常狗腿地跑回朴勛政身边请示：“朴导，您看还有哪儿需要调整？”
    朴勛政心里爽歪了，面上却沉稳点头：“很好。陈导，要不您受累......再扛会儿摄像机？”
    我特么......
    陈功运了运气，沉重地点头，接过摄影师郑正勛递来的机器扛在肩上：
    “朴导，go——！”
    朴勛政心头一热，深吸口气，朗声喊道：
    “action——！”
    那口气喊出去，浑身都舒坦了。

 第108章 学海无涯

    “完美！太完美了！陈导快来看你的杰作！”朴勛政在监视器后兴奋地招手。
    陈功將摄像机交还给郑正勛，兴冲冲小跑到监视器后。俯身一看——
    哎哟，尼玛我这是点错天赋点了啊！这光影层次、这纹理，几乎不用后期调色，就自带一种让人沉浸的质感。难怪圈里传说陈凯歌导演对顶级摄影师的执念，原来真不是身份使然。
    他欣赏片刻，艰难地摆摆手：“朴导，保一条。”
    “那这条......”
    “给我拷贝一份，让高贤旭那小子好好学学。”
    朴勛政点头。
    他也知道陈功不可能一直给他当摄影师，为求电影风格统一，最终还得靠郑正勛掌镜。
    不过刚才那口气吐出去，他现在状態好极了，立即招呼起来：“老郑、老韩，保一条！崔哲基、植振，状態保持住！”
    而我们的“陈摄影师”因表现优异，连升两级，官復原职，重新坐回监製的位置，可以悠閒地坐在椅子上看剧组忙活了。
    一支烟还没抽完，朴勛政那边就喊了“cut”，凑过来请示：“陈导，您看这条怎么样？”
    陈功叼著烟，凑近回看了一会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您觉得呢？”
    朴勛政会意，拿起扩音器：“摄影组注意跟上演员的节奏，你们先內部沟通一下。”
    放下喇叭，他转过身压低声音：“陈导，是这么处理吧？”
    “你小子想当王家卫啊？”陈功扔给他一支烟，“第一，夸奖的话用喇叭，需要调整的拉到一边私下交流；第二，你跟摄影师、副导演就算之前认识，也最好先统一这场戏你想要的效果。是喧闹、沉浸、荒诞、悬疑，还是挣扎？”
    朴勛政若有所思。但转念一想：这跟你在《新世界》片场不太一样啊？你当时现场指导也不多嘛......不过私下交流倒挺频繁。怎么到我这儿就反过来了？
    陈功瞥他一眼，这能一样吗？哥是带著標准答案找解题过程，你是在解题过程中找答案。所以才有姜文拍《鬼子来了》用掉一卡车胶捲坑哭投资人，王家卫的风格亦然。
    他轻声催促：“別琢磨了，快上。你的摄影师脑袋快冒烟了。”
    朴勛政抬头一看，可不是吗？郑正勛正在那边跟黄政民交流，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越来越清澈。
    他赶紧小跑过去。
    忙活一下午，一场戏的镜头还没拍完，但陈功一点也不急。谁能一当导演就得心应手？掛壁除外。有位哲学家说过：实践出真知。一切畏难情绪，都源於没有深入事物的本质，没有亲手去做。得心应手就是把所学知识在实际中一点点融会贯通、查漏补缺的过程。
    收工后，陈功没回家，直奔新罗酒店，还得跟鲍鯨鯨对剧本。
    在大厅，他意外看见了李道焕，旁边还站著个年轻姑娘。
    “李部长，人没联繫上？”
    “陈导，联繫上了。我专程在这儿等您。”李道焕笑著示意身边的姑娘，“这位是我给两位指导老师找的翻译。”
    陈功一拍额头：“还是李部长考虑周到。”他看向姑娘，“怎么称呼？”
    姑娘两眼亮晶晶地看著陈功，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社保哥......啊不是，李子成......陈导！我叫王瑶，在首尔国立大学读研一。那个......能跟您合个影吗？”
    陈功笑著伸出手：“现在手机像素不行。等电影开机，我让摄影师用专业设备给你拍！对了，你是本地人还是交换生？”
    “交换生，法学专业。”王瑶赶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厉害！”陈功竖起大拇指。
    寒暄过后，李道焕递来一张房卡：“陈导，考虑到接下来一段时间您需要频繁和团队沟通，为了节省您宝贵的通勤时间，我自作主张在新罗酒店给您开了间房。”
    “嗯。”陈功接过房卡，顺势邀请，“李部长、王瑶同学，一起上二楼吃个便饭？”
    “恭敬不如从命。”
    “好噠！”
    饭后，陈功亲自將李道焕送到门口。
    “陈导，您留步。”
    “好，路上开慢点。周一晚上首尔车多。”
    “好好。”李道焕心满意足地告辞，与陈导相交，真是如饮美酒啊！
    目送车子匯入车流，陈功转身对王瑶轻声说：“接下来两天剧组搭建没什么急事，麻烦你带钱丽文老师和李云霄同学在首尔逛逛。”
    “好噠！陈导，那我也先走啦？”
    “嗯。”陈功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事隨时打我电话。时间不早了，就別在外面玩了。”
    “知道啦～”
    看著王瑶离开，陈功回到房间。
    李道焕確实有分寸——订的是商务套间，外带一条行政走廊，方便谈工作，又不会太过奢华。
    他把王冉、申奥、鲍鯨鯨叫上来，指了指沙发：“鯨鯨，先说说国內今天发来的剧本修改意见。”
    等鲍鯨鯨说完，陈功看向王冉和申奥：“都谈谈，觉得剧本还有哪些地方不够流畅？畅所欲言。”
    三人显然提前对过稿。
    王冉组织了一下语言率先开口：“陈导，我觉得......”
    就这样，陈功白天在《不当交易》剧组当“监工”，晚上在新罗酒店开小会打磨《小姐》剧本。
    三天后，一条震动韩国的消息突然炸开——
    三星李健熙在出狱后重掌会长职权，並拋出振聋发聵的“危机论”。他声称三星绝大部分產业和產品將在十年內消失，引发韩国商界巨震。
    送走王冉三人，陈功拿出手机给李尹馨打电话：“馨馨，你爸重新君临天下了！”
    “我知道呀，我爸过年时就提过了。”
    “他的『危机论』到底怎么回事？”陈功著实好奇，韩国的监狱教育水平这么高吗？老爷子刚特赦没多久，就拋出这么一个宏大的论断。以过来人的眼光看，这观点简直超前：未来属於移动网际网路与算力时代，这是不可阻挡的趋势。
    李尹馨在电话那头晃晃脑袋：“我也不太懂，反正他说还要做產业调整......”
    “李尹馨，別上学了，回来抢位置吧！”陈功半真半假地怂恿，“不然等你学成归来，三星早被你哥哥姐姐瓜分完了。”
    “哟，陈导，您准备好了？我敢现在回来，我爸就敢给我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
    “那倒不急......学海无涯嘛。”陈功笑著转开话题，“你和雷总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和我同学都是专业的。对了，咱们要不要保留一部分企业建议权？”
    “不用。投资最忌讳和创始团队对著干——有那本事，为什么不自己创业？”陈功果断摇头。
    “知道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朴勛政导演差不多要上道了。估计再有两三天就差不多了。”

 第109章 鶯鶯燕燕

    “陈导，炸了炸了！”
    陈功指了指凳子，笑著摇头：“记者把宋慧乔堵住了？”
    “不是！.....”朴勛政急得在跟前打转。
    陈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老朴，你还有心思看新闻呢？”
    朴勛政哆嗦著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凑近压低声音：“......”
    “啊？啥？臥槽——”
    陈功赶紧掏出手机扫了眼新闻，心里一沉，事情不小！难怪老朴著急。
    看著剧组里焦虑不安、无心工作的人员，他拍拍朴勛政的肩膀：“老朴，位卑未敢忘忧国，大事咱们管不上，现在得先管好剧组。事故原因没出来前，別跟著瞎猜测，等后续通报。”
    朴勛政定了定神，忍不住问：“陈导，以您看，是检修问题、设备老化，还是......”
    “嗨，老朴，你这病急乱投医呀。”陈功摆摆手，给他餵了颗定心丸，“咱们在片场还能比专业调查人员更懂？一切以官方消息为准。去把人召集起来开个会，统一思想，抓紧拍摄。
    另外也別担心会出什么乱子——东亚有我们中国压阵，打不起来！”
    朴勛政一拍脑门，还真是这个理。
    他稳了稳情绪，把人员聚集起来，表达完悲愤与忧虑后，大家渐渐平静下来。剧组重新回到正轨，最多收工后，在社交媒体上议论几句。
    陈功摇摇头，这事对自己能有什么影响？
    他拿出手机给郑大均打了个电话，那头郑大均正在湘江考察，一听自家舰艇出事，望著滚滚湘江东逝水，人都懵了。经陈功一番分析，他才定下神来。后续事態发展，果然如陈导所料，並未激化矛盾。
    陈功在《不当交易》剧组又坐镇了几天，便把剧组扔给朴勛政，赶回公司开始试镜。
    “陈导！”
    “陈导好！”
    “嗯。”陈功一路点头回应，走进《小姐》剧组区域，刚落座不久，李道焕便赶了过来。
    “陈导，金敏喜已经请到，南淑姬的候选人也都到位了，现在开始试镜？”
    “先见个面。把韩东旭副导演、钱丽文老师、李云霄，还有王瑶都叫来。对了，高贤旭那小子到了吗？”
    “都到了，只要您一声令下，现在开机都行。”
    “哈哈！李部长，跟你合作真是太愉快了。我要的古建筑找好了吗？”
    “按您的要求列了个备选清单，包括日本桑名氏的六华苑、京畿道的文化树木园等等，具体还得您来定夺。室內布景正在加紧搭建。”
    陈功点点头，有这样周全的负责人，还要什么製片人？艺人管理部真是人才济济，比他想得还细致。
    他大手一挥：“那今天就把主要角色定下来，然后一起去勘景！”
    “陈导，请！”
    来到练习室，陈功顿时被眼前的鶯鶯燕燕晃了眼：金敏喜、金智媛、南宝拉、姜素拉几人正围著金裕贞小萝莉说笑，李云霄和王瑶则簇拥著刘亦菲，钱丽文正与刘晓丽低声交谈。
    陈功和李道焕一进门，眾人便围上来打招呼。
    “陈导！”
    “陈导好！”
    被一群大小美人围著，陈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跟每个人握过手后，他在主席台坐下，扫视一圈，开口道：
    “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確定南淑姬的扮演者。题目就一个：眉眼含情——说白了，就是对我拋个媚眼。主考官由我和钱丽文老师担任。李云霄，你先给大家示范一下。”
    这姑娘当初在学校当“带路党”，被钱老师拉来见世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李云霄一愣，还有我的戏份？
    她调整片刻，起范儿——
    娉娉裊裊，步生莲华。
    陈功仿佛都能看见她发间银釵隨步轻摇，满意地点点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旁边的钱丽文也频频頷首：这丫头骨相周正，身段稳，基本功扎实。
    不过，如果姜素拉、刘亦菲等人也只照搬戏曲范儿，恐怕就要错过机会了。戏曲和电影终究不同。陈导这题目看似隨意，实则考量周全：入场既要符合南淑姬的勇敢、倔强或低眉顺眼某一特质，更重要的是“拋媚眼”。
    大部分演员眼神缺戏，这里还藏著一层考量——南淑姬在片中的状態並非一成不变，她有顺从，有狡黠，也有果决，变化跨度大。演员年纪不能太大，需要极强的可塑性。
    陈功拧开矿泉水，好整以暇地看向金智媛、南宝拉、姜素拉、刘亦菲四人：“哪位先来？”
    刘亦菲暗暗运了口气，早知是这样试镜，就该多考虑考虑。这么多人看著，怎么拋媚眼？
    陈功见无人主动，瞥见刘亦菲若有所思的模样，便主动点名：“刘小姐，您先来。”
    刘亦菲回想李云霄那小鹿般惊慌的眼神，再琢磨剧本里的南淑姬，心里有了底。
    她挺直背脊，走到中央。
    陈功赶紧掩面，专注观看。
    她抬眼时没有刻意上挑，只是眼瞼微垂半分，再抬眸的瞬间，睫毛轻颤，瞳仁清亮透澈。眼波软软扫过，不勾不缠，眸子里带著点笨拙的柔。
    陈功收敛笑意，坐直身子，比想像中好。周迅快从刘亦菲身上下来！
    他轻轻頷首，看向钱丽文：“钱老师觉得如何？”
    钱丽文指尖轻点桌面：“乾净不腻。不过眉眼开合不够，眉梢缺少呼应。有灵动，但没完全带戏。”
    “嗯。”陈功点点头，“刘小姐辛苦了，先休息一下。下一位，金智媛。”
    金智媛的眉眼更偏清冷；南宝拉脸上的婴儿肥稍显稚气；姜素拉则让人眼前一亮——不冷不热，可塑性最强。
    陈功与钱丽文低声商议片刻，一致决定选用姜素拉。这姑娘出身东国大学戏剧电影系，出道一年已有两部作品，底子不错。
    姜素拉留了下来，由钱丽文一对一指导。
    陈功起身送其他人离开。
    “智媛，以后有清冷御姐类的角色我找你；宝拉多运动，脸上婴儿肥还没褪呢？刘小姐，嗯......稍等。”
    金智媛点头，南宝拉嘟著嘴，两人离开后，刘亦菲好奇地看向陈功：“陈导，留我有事？”
    “嗯，你稍等。你们娘俩一头扎进韩国，作为半个老乡我帮你问问行情。”
    陈功说完，给奉俊昊和朴赞郁分別去了电话。
    掛断后，他对刘亦菲说：
    “奉俊昊导演那边有个灵感，正在写一个叫《雪国列车》的本子，写完咱们去看看；朴赞郁导演在搞实验短片，那个就算了。”
    刘亦菲眨了眨眼：“陈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问得好！”陈功点点头，“大概是看你可怜吧。这么漂亮一姑娘，就因为长得太好看，在国內被黑成那样。逃避不是办法，我希望你凭实力杀回去，让那些小黑子闭嘴。”
    ——当然不是。你这张清丽独绝的脸，简直是电影里的绝佳装饰。以后有合適的花瓶角色，正好用上。嘿嘿！

 第110章 做我男人吧

    可......可怜？
    刘亦菲运了运气，细想之下，这话还真不全错。菲啊，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她轻轻頷首，嘴角微抿，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借陈导吉言。那个......你和宋慧乔，女方那边到底怎么说的？”
    “刘亦菲，麻烦你恢復一下，之前那样清清冷冷的就挺好。”陈功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我跟宋慧乔面都没见过。这是媒体拉郎配，就跟你在国內被传墮胎、变性、被包养一个道理——怎么吸睛怎么写。”
    ——比黑料？嘿嘿！你出道早，得罪的人多，黑料比我厚实多了，看谁先破防。
    果然，刘亦菲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人长得挺帅，也挺热心，可惜长了张破嘴！
    她盯著陈功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忽然灵光一闪：媒体造谣我墮胎、变性、被包养，根源不就是我没男朋友吗？要是我拎个男朋友出来，谣言岂不不敢自破？
    机智的茜茜啊！
    她目光灼灼地看过去：“陈导，女方有话说......”
    “你什么眼神？说什么？”陈功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是你先笑话我的，还不许我反击？这可是被评为“最后一个刀马旦”的女人，当然不是打不过，我一拳下去，你能嚶嚶嚶哭好久！
    “嘿嘿！陈导，您......做我男人吧！”刘亦菲故作大大咧咧，脸颊却已烧成一片红霞。
    陈功瞥她一眼，坚定摇头，故意嚇她：“我有女朋友。娶你回家，我家李尹馨要不高兴了，一生气，说不定把咱俩一块儿沉海。”
    “不是那个意思！”刘亦菲伸出白嫩嫩的手指，“你是导演也是演员，早晚要进內娱。咱们就像你和宋慧乔那样——炒緋闻。你得曝光，我闢谣，双贏！”
    “这......”陈功心动了。
    捆绑营销啊，一个在韩国一个在中国，这“异地恋”时不时回锅炒一炒，至少能热一年。一年时间，足够“陈导”大名深入人心了。再说，这可是天仙，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外界又不知道。名，是天仙的男人；利，是一夜躥升一线。这比一夜入指玄还震撼。
    “怎么样？陈导，你多一『女朋友』，只要和家里商量好，双贏啊。”刘亦菲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
    她的地位已不需炒热度，但找个导演“男朋友”，不仅能压住谣言，连那些若有若无的噁心嘴脸也能一併清静。
    望著眼前清丽绝尘的脸，陈功艰难摇头：“不行。我长这么帅，你长这么好看，万一哪天滚到一起，我家馨馨怎么办？”他越说越坚定，“对，你太漂亮了，李尹馨会担心的。”
    想通这一层，他顿时念头通达，轻声劝道：“真要炒緋闻，我的女粉、你的男女粉，都会伤心的。”
    刘亦菲思路瞬间跑偏：“为什么我的是『男女粉』，你只有女粉？”
    “你信不信，你的女粉比男粉多。”陈功拍拍胸脯，大言不惭，“就拿我来说，要是没线下见过你，只会觉得——也就那样吧，要演技没演技，要演技没演技。当然，是镜头封印了你的美貌，不怪你。”
    最討厌別人说我没演技了！
    见她快要压不住火，陈功正想溜之大吉，却瞥见她头顶忽然刷出一个橙色宝箱，脚步骤然定住。
    “不过话说回来......”
    刘亦菲半眯起眼：“怎么说？”
    陈功摸著下巴，打量她两眼。这宝箱该怎么拿呢？核心多半是摆平內地媒体对她的造谣抹黑，还她一个清静。炒緋闻是別想了，这姑娘確实漂亮，光论顏值，李尹馨真会焦虑的。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別闹，我想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怎么，不心疼你家女粉了？”
    “嗨，我的粉丝都是影迷，她们才不管我死活。”
    “你......厉害！”
    “过奖。”
    琢磨半天，陈功也没想出两全之策。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按后来用烂的招数，要么用更大的瓜盖过去，要么白纸黑字一条条驳斥，要么法律武器懟回去，可这会儿相关法律还不成熟。
    “回去吧。你刚才要是跑了，你妈怎么办？”
    刘亦菲瞪他一眼，刚才不是你招手送客吗？现在倒说我不要妈妈了？
    回到练习室，陈功把金敏喜和姜素拉叫到钱丽文跟前，介绍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跟著钱老师学。钱老师有十二年教学经验，机会难得，要珍惜——不珍惜就等著赔钱吧。对了，合同签了没？”
    金敏喜和姜素拉对视一眼。
    身为主演，金敏喜更有话语权些，她微微一笑：
    “陈导，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待会儿把合同签了，老实学习。”陈功凑近挑眉，压低声音，“哥对你们够好了，潜规则都没提，真是大大的良心。”
    金敏喜瞅瞅他俊朗的脸，同样小声回道：“那您潜唄。”
    陈功笑容一僵，摇摇头：“金敏喜，你这性格得收一收。秀子在电影里是个安静的淑女，你这也太皮了。”
    隨即改用中文对钱丽文道：“钱老师，这俩姑娘交给您了。重点是眼神戏。我让王瑶配合您教学。”
    钱丽文頷首，正要开始，李道焕部长带著服装师过来。
    陈功让他带演员量体裁衣，自己则琢磨怎么摘下刘亦菲头顶那个宝箱。
    看著又凑在一块的刘亦菲、李云霄、王瑶三人，他点点头，一人计短，眾人计长，便低声跟钱丽文打个招呼，走了过去。
    他在三女对面坐下：“你们大概也知道刘小姐在国內被流言蜚语缠身。作为咱们这个新成立的小团队，你们怎么看？”
    他突然觉得力量不对等，刘亦菲凭什么有两个小迷妹，我却孤家寡人？
    “王瑶，你是我粉丝，坐我这边。”
    “我也是刘亦菲粉丝！不去！”
    “行，”陈功运了运气，不勉强，“你读书多，另外俩学渣我就不指望了。你有什么建议？”
    刘亦菲不乐意了：“你不也高中毕业？学渣一枚，洋气什么。”
    “对！”李云霄同样气鼓鼓地看著他。
    陈功乐了，说出来怕你俩羡慕，哥上辈子是正经理科211，只是这辈子不知受了啥刺激，成绩过山车时遭遇故障了。
    “那我好歹寒窗十载呢，哈哈。別打岔，听小王的，她是法学高材生，法学老师可爱讲案例了。”
    远处，刘晓丽望著四人，低声问钱丽文：“他们......这是在干嘛？”
    ——试镜没过，不该端茶送客吗？这还打算留饭不成？
    钱丽文扫了一眼，淡然道：“一个自以为成熟的男生，带著三个漂亮小姑娘过家家呢。”
    刘晓丽瞥她一眼：你说得轻鬆，里头又没你闺女。
    钱丽文仿佛会读心，宽慰道：“陈导眼神清明，没別的意思。再说，云霄是我们越剧未来的苗子，我倒也不是一点不关心。”

 第111章 无耻小贼

    仁川国际机场。
    “陈导陈导！谈谈宋慧乔吧！”
    陈功扶额驻足，对一眾记者没好气道：“你们就没別的事可追了？其他明星就没瓜了？宋慧乔和玄彬那点事都炒一个多月了！”
    “陈导，还真没有。好不容易刘亦菲来首尔了，结果不知怎的就人间蒸发了。”
    “我上次已经贡献过一条新闻了。你们堵宋慧乔去呀！总让我单方面输出，也不像话。对了，我新电影班底已经定了，这次去日本勘景——誒，別走啊！臥槽——”
    记者们一鬨而散，只剩《首尔体育》的金俊赫还在奋笔疾书。陈功好奇：这也能编？凑近一看——
    陈导承认单恋宋慧乔！新电影形单影只赴日取景......
    陈功回头扫了眼身后——李道焕、韩东旭、高贤旭，加上其他工作人员，浩浩荡荡十来號人。
    他一把抢过金俊赫的笔记本，指著那行字：
    “你小子有点良心，但不多。前两天百想艺术大赏，影视歌年度盛会，不够你炒的？”
    “已经炒过两轮了，没热度了。”金俊赫訕訕一笑，“还是緋闻穿透力强。您想想，一个才华横溢的新锐导演对顶级女星求而不得——这里头文章多了：以后会合作吗？导演会不会借戏亲近？或者，陈导用手里的资源把女星签进cj？哎哟，全是线头啊！”
    你们眼里就只有宋慧乔了？陈功循循善诱：“换个思路。咱们《小姐》的阵容也不差。女主金敏喜不好看吗？女配姜素拉一个大二学生，凭什么被刚拿下年度观影人次亚军的新锐导演看中？嗯？你懂的！再深入点，《小姐》讲的是什么故事？顺便科普一下，一篇新鲜热乎的稿子不就出来了？”
    金俊赫拿回笔记本，一脸严肃：“陈导，您这是造黄谣！”
    “就这么定了。我从日本回来，要看到这篇报导。写宋慧乔对我没半点好处，写《小姐》还能帮我宣传宣传。要是反响好，我们给钱。”
    陈功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一篇文章，两份收入。这条件给我，我都不敢想自己能文思泉涌成什么样。”
    说罢，挥手带著团队登机。都是熟人，没必要坐头等舱浪费钱，还能跟工作人员沟通交流，陈导从未脱离群眾。
    “陈导，上次您给我的那段样片，是哪位大师掌镜的？那光影、纹理、节奏，绝了！”
    陈功摇头，亲切问道：“小高，找女朋友了吗？”
    高贤旭连忙正襟危坐：“陈导，我一定认真学习，爭取《小姐》开机时能復现您技术的万一。”
    陈功頷首：“这就对了。你是靠技术吃饭的，以前风格偏暗黑敘事，这次掌镜是个考验。心思別放在拍马屁上。对了，找女朋友了吗？”
    “陈导，我真知道错了。”
    “我都有宋慧乔了，还能瞧上你家柴火妞？”
    “陈导，您和宋慧乔......是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白纸黑字写著呢。”
    “那您压力可大了，得跟那么多艺人竞爭。”
    “嘿，你小子胆儿肥了啊？勘完景，咱报个日本空手道班，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嘿嘿，那算了，鄙人不善奔跑。”
    一行人在日本桑名市六华苑等地考察完毕，又马不停蹄赶回韩国实地勘景。
    最终敲定所有外景地，已是一周之后。
    陈功累得小腿直哆嗦，正想歇一天，李尹馨电话来了：大象投资的执照下来了，跟雷军的投资也谈妥了。
    他揉揉脸，把剧组交给韩东旭和李道焕，起身飞回中国。
    燕京气温已回暖。
    见到李尹馨时，陈功眼前一亮——浅粉针织开衫配碎花长袖裙，白色短袜搭小皮鞋，发尾別著碎花髮夹，清新又娇俏。
    满身疲惫瞬间消散。
    他抱起她转了个圈，亲亲她的脸蛋：“李尹馨，你太会了！”
    “是吗？”李尹馨在他面前轻盈转了个圈，眨著水润的眸子悄声问，“好看吗？”
    “好看，朕心甚悦，特晋你为贵妃。”
    “討厌，怎么才升一级？妾身何时才能统领六宫呀？”
    “哈哈，朕的心思都在江山社稷、民生福祉上，哪懂后宫那些弯弯绕绕。走了，回去。等以后有钱了，朕定要在燕京置个大宅子，养十八个年轻漂亮的美人儿。”
    李尹馨眨眨眼：“皇上有目標了？不怕国丈把您沉海？”
    “嗨，適才相戏耳！”
    “嘻嘻~皇上给妾身升个官唄，臣妾在国丈面前也好替您美言几句。”
    “善！准了，你现在是皇后了。”
    李尹馨揉揉眼睛，故作难以置信：“真......真的？君无戏言。呜呜，我真是太高兴了。”
    陈功揉揉她的脑袋，揽住那纤细腰肢：“小李，你这演技一点儿不走心。”
    “知道啦~陈导！”
    晚饭后，陈功坚持要送李尹馨回学校。
    李尹馨死活不肯，言之凿凿：“你是不是在韩国偷吃了？怕被我瞧出来？”
    陈功摊手苦笑：“哥的自制力可不敢保证今晚忍得住。到时候哭哭啼啼，勿谓言之不预。”
    回到酒店，陈功盯著电视看得津津有味，磨磨蹭蹭不肯睡。
    李尹馨恼了：“陈功，赶紧的。”
    陈功不情不愿拉上被子。
    李尹馨的小手却悄悄探了下去——突然脸色一变，掀开被子就要跑。
    “嘿嘿！”陈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揽腰抱住。
    “陈功你放开！我不该撩你，我错了！”李尹馨胡乱蹬腿。
    “桀桀桀！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贞操快保不住了。今天就叫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呜呜，人家真知道错了嘛！”
    “好。”陈功放开她。
    “啊？”李尹馨眨眨眼，突然怒了，“你什么意思？！”
    陈功规规矩矩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哄道：“傻丫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先攒点儿资本，不然我哪敢跟你爹提亲？万一我一事无成，你身子还在，至少还能嫁个好人家。”
    “你思想这么传统？”
    她该不会......陈功突然鬆开手，皱了皱眉：“李尹馨，你什么意思？”
    见他眼神转冷，李尹馨心里一颤：“什......什么什么意思？”
    陈功坐起身，想起电影里那些因误会酿成的悲剧，决心把话挑明：“你身子......还在吗？”
    ——如果不是，那你找你的第一个男人去。
    “在！在！”李尹馨连声应道，忽然反应过来，眉毛一竖，“你在pua我？”
    “谁有那閒工夫。”陈功想重新抱她。
    她却双手护胸，冷笑道：“你在外面玩，还在乎这个？”
    不让抱就算了。陈功拉上被子，瓮声瓮气道：“我是个传统的人。我对她们来说只是过客，反正不是第一次，看不出来。她们结婚时，跟眼前人真心相爱就行。”
    “你......真无耻！虚偽！双標！我们也可以真心相爱啊！”
    “李尹馨，別说这种模稜两可的话，多少误会就是这么来的。”
    “陈功！你不怕我回去告诉堂姐，停了你的电影投资，让你立刻还钱？你的投资全得打水漂！”
    陈功坚定摇头：“困顿是一时的，媳妇儿是一辈子的。”
    李尹馨运了运气：“那你保证以后老老实实。”
    陈功虚弱摇头，长嘆：“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李尹馨再也压不住火，一头撞过去：“无耻小贼，我跟你拼了！”

 第112章 大分析师

    “小米，为发烧而生！”
    “小米，为发烧而生！”
    “小米，为发烧而生！”
    雷军举起盛满小米粥的粗瓷碗，眾人齐声应和。
    陈功有幸见证这一歷史时刻，也端了碗粥凑上前，朗声道：
    “小米，为科技平权而生！”
    “科技平权？小米加步枪......”雷军眼睛一亮，略带责怪地看向陈功，“陈导，这么好的口號，怎么不早提？论格局，还是您高。”
    陈功揉揉肚子，摆手笑道：“先『为发烧而生』，打下根据地，才好大展拳脚。这口號也是从和您的交流里提炼出来的——希望小米真能践行雷总的理想。”
    “陈导，粥不合胃口？怎么一直揉肚子？”
    “昨晚被猪撞了下，活血化瘀。”陈功摇头岔开话题，“小米成立，投资也算告一段落。雷总，后面就交给您了，有需要隨时招呼。我得回去拍戏了——
    希望咱们各自精彩！”
    “一定精彩！陈导，我送您。”
    直到陈功的车匯入车流，雷军才握拳一挥，信心满满地转身回办公室。
    计程车里，陈功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大象投资终於开张了，在小米投了500万美元，占股20%。但愿自己在影视圈扑腾的翅膀，別把科技圈的风向给带偏了，不然这一百多斤真得卖给债主。
    想到“债主”，他还有点后怕。
    昨晚李尹馨那一撞要是再低几公分，陈导这会儿估计得哼哼唧唧躺医院了。
    来到cj娱乐中国市场部办公室，郑大均递上两个信封：“陈导，准备好了。”
    陈功走进张小北和黄彦威的临时办公室，將信封递过去：“张编、黄编，这两周辛苦了，一点心意。”
    张小北接过掂了掂，略感意外：“陈导，多了。”
    “哈哈，韩国物价高。当然，后续如果有细节调整，还得借二位的智慧。”
    黄彦威捏了捏信封，高兴地点头：“陈导大气！赴汤蹈火啊。”
    “两位有好想法，咱们隨时交流。”陈功心里一动，虽然对编剧圈不熟，但听说国內编剧日子过得很艰难。请两位资深编剧打磨《小姐》细节，加上每人多给的5000块奖金，前后才花三万，真是物美价廉。给鲍鯨鯨的片酬倒是开高了......不过看在宝箱的份上，当然选择原谅她啦。
    寒暄几句，陈功送两人下楼，回来跟郑大均告辞：“老郑，多联繫。万事俱备，我得回韩国准备开机了。”
    “陈导別急啊，有三件事：华宜的王总请吃饭；芒果台战略合作意向达成了，除了常规电视剧，他们还想要引进一部现象级作品；《新世界》要在乐视网『韩国』单元上线，有个揭牌仪式，您给站站台？”
    “华宜？”陈功皱了皱眉，疑惑道，“我们没交集吧？”
    “嘿嘿！”郑大均抱著著肚子，有些自得，“您帮了我这么多，我哪能忘了您？知道您早晚要杀回国內市场，机缘巧合就联繫上了。当时送上您的《新世界》，他们很有兴趣。万一谈得拢，您背靠cj的资源，加上华宜的渠道，您回国那就是过江龙啊！”
    陈功摇头：“老哥谢了。但咱可能被忽悠了——他们哪会替咱们做嫁衣？多半是想考察我，然后开条件签人。我要是跑了，您估计得被发配去支援非洲的娱乐业发展。”
    郑大均挠头：“不会吧？华宜是国內龙头，cj在韩国风头正劲，妥妥的强强联合啊。”
    “不，本质是cj想开拓中国市场。华宜在国內是『一超多强』的格局，自家挑战都应付不过来，哪会真花心思开拓韩国市场？嘶......他们该不会放个烟雾弹，让竞爭对手把矛头转向咱们这个『桥头堡』吧？”
    “啊？”郑大均傻眼了，我刚想跳出框架表现一下，就挨了一闷棍？
    他原本还想著一鱼两吃：既卖陈功人情，又展现自己能力。若能跟华宜达成默契，cj的艺人和作品就能以此为跳板，加速推广李社长的k-pop计划，那cj中国市场部，话语权不就来了吗？
    “那怎么办？直接爽约？”
    陈功揉揉太阳穴，笑著安慰：“当然，我说的都是最坏情况。万一华宜国內达到瓶颈，真想开拓国际市场呢？”
    “哎，鱼没吃到，可能先惹一身腥。我还是道行不够啊。”郑大均只当他能让自己面子上好看，一时之间有些气馁。
    “不不，老郑。一把手就需要您这种开拓精神。我刚才只说最坏情况，反过来如果真成了，那就是围棋里的『神之一手』啊！寧愿犯错，也比什么原地踏步要强。”
    “可是......”
    “没什么可是。”陈功摆手肯定道，“您的想法很有道理。2008年我们办了奥运、抗了天灾、顶住了金融危机，正是国运昂扬的时候。伟人南巡后的第一批90后正在陆续成年，家庭消费预算上升，电影市场马上要爆发——
    这可是个印钞机一样的风口，抓住了，直接起飞！”
    “啊？”郑大均一愣，原来我对中国观察这么深刻？难怪李社长把这职位给我，不止是因为跟陈导关係好啊！
    “那......这饭局，我们去还是......？”
    “去，必须去！”陈功大手一挥，“如果不能加入『一超』，咱们就调头加入『多强』，一起围剿它。”
    “好！干他一票！”郑大均被说得热血沸腾。经陈导这么一分析，横竖都不亏！
    “陈导，乐视那边......也一锅燉了？”
    “哈哈，乐视的局就婉拒吧，您代表出席。我原计划今天返韩，明天开机，实在等不了揭牌仪式了。”
    “行，我去安排。”
    郑大均走后，陈功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想到乐视，突然骂骂咧咧：娘的，这次真被贾老板白嫖了，连点股份都捨不得吐！可惜咱帐上还躺著160万美金......投资《小姐》？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小子，飘了啊！居然敢投电影！
    虽然是自己的片子，但二战背景的剧情片......光想想票房前景，简直就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

 第113章 呸！

    刚推开包间门，陈功一眼就看见了闭目养神的小王总，旁边还坐著位明艷照人的范彬彬。
    他不动声色地將郑大均护在身前，低声提醒：“您是高管，我就是公司一个小导演，今天以您为主。”
    郑大均心下一暖：陈导考虑周全，真是给面子。当即挺直腰板，率先走了进去。
    范彬彬见客人到了，轻声提醒小王总。
    小王总睁眼起身，笑呵呵地与郑大均握手：“郑主任，欢迎欢迎。这位想必就是陈功陈导吧？”说话间，目光在陈功身上扫了个来回——肩宽腰窄，身姿挺拔，鼻樑高挺轮廓分明，好一副骨相大帅哥。
    “陈导，久仰久仰！”
    陈功想起这位的风评，只搭了下手便迅速收回，打著哈哈：“王总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旁边这位是......范爷？”
    “哈哈，对。她有时是挺『虎』的。”
    陈功握住范彬彬伸来的手，细细端详：“面若凝脂含艷色，纤腰风骨具风情——风华独步，国色无双。”说著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那手温软细腻，柔弱无骨，握著倒是舒服。
    范彬彬掩唇轻笑：“陈导过奖了。”
    “誒——”陈功正色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哈哈哈！”
    小王总大手一挥：“坐下聊。”
    眾人依次落座。
    小王总居主位，郑大均与范彬彬分坐两侧，陈功敬陪末座，静听郑大均与小王总寒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小王总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开始介绍华宜的基本情况。
    眾人侧耳倾听。
    陈功之前的分析没错，华宜眼下当得起“一超多强”中的“一超”。
    去年十月底上市，市值已破200亿，旗下当红艺人占据了內娱半壁江山：黄晓明、李冰冰、邓超、周迅、王宝强......核心导演有冯小刚、张纪中，重点合作对象还包括陈国富、徐克、冯德伦等。
    陈功略带意外地瞥了眼范彬彬，怎么没提这位？
    “哈哈！陈导是不是好奇冰冰？”小王总像是似有所觉，“她是从华宜出去的，现在工作室独立运营，但一直保持著良好合作。我们华宜虽然致力签约有实力的演员导演，但从不阻碍个人发展，香火情总是在的嘛。”
    郑大均转著杯子的手忽然停住，挪了挪身子。陈导料得准，合作是假，挖人才是真。
    “哈哈，果然......”他感嘆道，“我们cj集团也看好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今年加大了布局，正在各大城市建设cgv影院，助力中国院线升级。华宜与cj娱乐，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你还在製作端打转？哥们的棋已经下到院线了。
    小王总表情一滯。
    他本就不擅掩饰，脸上有些掛不住，索性转向陈功直接抢人：“陈导，你是中国人，早晚要回国发展。只要你签了华宜......”
    郑大均笑容一收，抬手打断：“小王总，陈导还是cj的人呢。当著我的面挖人，不太合適吧？”
    小王总微微一笑：“郑主任別急嘛，刚才不是说了？尊重个人发展！陈导，你觉得呢？”
    ——先签下来再说，有才没才另论，人反正跑不了，大帅哥看著就眼馋。
    陈功笑了笑，摆摆手：“王总、郑主任，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么？怎么聊到我身上了？我在韩国还有部电影马上开机，你们聊你们的，別管我的死活。”
    范彬彬笑著打圆场：“有分歧很正常，都是一步步谈出来的。”隨即岔开话题，“刚才王总说起华宜上市，这我可错失了个发財机会啊。”
    將一家小gg公司做到上市，正是两个王总最得意的事。
    他矜持地摆手：“都是时势造英雄。眼下中国电影市场经过几轮改革，正值爆发期。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功一眼。
    郑大均脸上青气一闪，话里话外还在我面前挖人！陈导虽然有意在cj娱乐多待两年，但这活生生的暴富例子摆在眼前，难保不动心。公司离了陈导照样转，可我离了陈导还怎么进步？
    他正想拂袖而去，却听陈功颇为认同地点头：“08年金融危机后，政策鼓励內需，未来国內机会確实大於国外。电影作为消费市场，肯定会被带动。誒？”
    陈功眼睛一亮，很没出息地想到：要不要买套房？既能投资，也能在燕京有个落脚处。
    等过几年房价飞涨......过了过了，房子是用来住的。
    原本多出来的钱是想投乐视的，但贾老板不咬鉤。
    话说回来，昨天才惹李尹馨生气，转头就用借她的钱买房，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还钱？不不不，我凭本事借的。
    华宜还是太有钱了！
    “郑主任，您帮我留意朝阳区有没有好一点房產。”
    郑大均目瞪口呆的看著陈功，置办房產，陈导看来真要回国发展了，鬱闷啊鬱闷！
    眾人又没滋没味地喝了几杯，饭局最终虎头蛇尾地散了。
    先让赵刚把喝闷酒喝多了的郑主任扶上车，陈功站在路边拦车时，范彬彬叫住了他：“陈导，等等。”
    “范爷有事？”
    “刚才听两位大佬唇枪舌剑，都没怎么动筷子。咱们再喝一杯？”
    陈功瞅瞅她明艷的脸蛋、被礼服撑起的饱满弧线、纤细的腰肢和绷紧的裤子，咽了口口水摇头：“刚才饭局我可没客气，吃饱了。恐怕陪不了您。”
    范彬彬气得直跺脚，我说的“吃饭”只是吃饭吗？
    “那个......对了，『范爷』这標籤不错，和其他女星拉开了差异。沿著这条路走下去，你未来的成就超过华宜的高度也不在话下。”
    “啊？”范彬彬怔住了。这个营销方向是去年拍《时尚先生》封面时才萌生的，正打算借今年坎城红毯造型加大力度，他怎么提前预判？
    “陈导，才九点，一起坐坐？”她心里有些没底，想听听不同的见解。
    “这次回国时间紧，咱们留个电话，下次再聊。”
    范彬彬偷偷翻了个白眼，等你拍完电影，下次回国早尘埃落定了。
    互换电话后，陈功对她点点头，转身上车：嘿嘿，刘亦菲和范彬彬，两种风格的花瓶都搭上线了。哥们是不是该筹拍部《江山美人志》？当然，我演皇帝。
    说曹操曹操到。
    看著来电显示，陈功有些意外地接起：“刘小姐，有事？”

 第114章 大分析师2

    “队长，你还在燕京呢？”
    “是，临时有点事，明天去首尔。誒？等等——什么队长？”
    “真是贵人多忘事！上个月27號下午2点28分，你说咱们是个新团队，我跟云霄、王瑶考虑到你是导演、有管理经验，就民主推举你当队长了！”
    “不对吧？”陈功甩甩头，努力让酒意朦朧的脑袋清醒些，“被选举人不在场，这也算数？”
    “这不重要！队长～～”
    “別嗲声嗲气，好好说话。”陈功大马金刀地坐在计程车后座，严肃警告。
    “是，队长。救命啊！”
    “放。”
    刘亦菲在电话那头运了运气，这才放轻声音：“上次王瑶建议我团队收集造谣者的资料，准备起诉。”
    “嗯......继续。”
    “团队分析，造谣者人数太多，全网转发，溯源取证困难。个別职业黑子巴不得被告，还能藉机炒作。不如继续冷处理，网际网路的记忆很短，过段时间就没声音了。我觉得有道理，可放任不管又违背团队精神......左右为难，您给出个主意唄。”
    “哦......有道理。”陈功刚才脑子发懵，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索性用起拖字诀，“这样......我喝了酒，脑子不清醒，明天再谈。”
    “哎呀，队长～～”刘亦菲捏著嗓子，“明天您又该忘了。择日不如撞日，您过来看看唄？”
    ——明天你往剧组一钻，谁还敢打扰？
    不是，她怎么好意思的？陈功揉揉太阳穴。莫名其妙成了女团队长，还得负责出谋划策。可谁让她头顶掛著个橙色宝箱呢！得，舅宠你这一回。也不是没放弃过宝箱，曾经路上见过白色宝箱，我就懒得刷。
    “师傅，不去千禧酒店了，改去铂宫国际中心。”
    不一会儿，计程车停稳。
    陈功从钱包抽出张百元大钞，豪气道：“师傅，找零！”
    “先生，76块，您拿好。”
    “师傅，您不是本地人吧？”陈功睿智地说。
    “您眼力真好！需要扶您吗？”
    “扶不扶......確实是个问题！”陈功推门下车。
    晚风拂面，他深吸一口气，空气清新，燕京的环境治理卓有成效，点个讚。
    “陈导？”
    循声望去，是个圆脸胖丫头，五官清秀，瘦下来应该挺好看。估计是刘亦菲的助理。
    陈功招招手：“这儿呢！”
    “我扶您？”
    “不用。车上眯了会儿，吹吹晚风，这可是首都的晚风！”陈功忽然愣住：来燕京几回了，还没看过天安门夜景？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衝动。
    “陈导，您没事吧？”
    “哦，没事。带路吧。”陈功淡淡一笑，“姑娘怎么称呼？”
    “cindy。”
    “没中文名？”
    “工作场合称职务。”
    “好的，c助理。”
    来到一家叫“红星坞”的公司，刘亦菲已等在门口。
    她穿著白色长袖t恤，外搭灰色针织开衫，身段匀称，透著恰到好处的纤柔。陈功不由多看了两眼。
    寒暄两句，他摆出干活架势：“去给本座泡杯茶，资料搬过来。”
    刘亦菲抱来一沓文件，挥手让cindy先去休息，亲自泡了杯茶端来。
    她目光复杂地看著他埋头翻阅，没想到真喊一声“队长”，他就跑来了。难道真像王瑶说的：给男人安个身份，他就会自动圈定领地？那我不就成了他领地的......
    陈功皱了皱眉。刘亦菲说得没错，造谣带头的是宋缺德，谣言在网友中发酵，各种猜测甚囂尘上。宋缺德这类人跟古代的“清流”差不多，巴不得被搭理，挨罚能博名，不理会就如狗皮膏药。要不......来个乐极生悲、极限反转？
    自己买黑稿往谣言池里灌水，等网民吃撑了，就会自发反思，让敌人陷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这方子在《新世界》宣传上好用，程咬金的三板斧管用就行。
    加大谣言力度，说不定还能把橙色宝箱刷成黄色的......
    陈功心虚地瞥了刘亦菲一眼。
    她近在咫尺的俏脸白里透红，一看就很可口。
    陈功嚇了一跳，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你凑这么近干嘛？”
    “我......来看看你有什么好主意。”刘亦菲笑眯眯地俯身靠近。
    陈功后仰，没坐稳，一屁股跌坐在地，支支吾吾提醒：“领......领口。”
    刘亦菲低头一看，脸“唰”地红透。
    局势反转。陈功心里乐呵：本座眼光一如既往地准，內里风光果然匀称得体。
    他大大方方扶起凳子，瞥她一眼，语重心长：“对自个儿的容貌身材有点数，別靠这么近，扰得本座芳心大乱。”
    那一丝曖昧气氛被他这话搅得支离破碎。
    刘亦菲搬了个凳子坐到他身边：“队长，有思路了吗？”
    陈功掏出一支烟，並不点燃，將打火机递给她：点菸。
    她睫羽轻颤，垂著眼帘接过，指尖捏著打火机，指节微蜷，递火的手轻轻颤抖，火苗晃了两下才稳。
    陈功瞅了瞅她的俏脸，凑近美美吸了一口：“本来想用以毒攻毒，让敌人陷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见你这么老实，算了罢！毕竟名声经不起折腾。”
    “......”刘亦菲抿著唇，我这处境还有下降空间？
    “队长，计將安出？”
    “別急......容本座细细思量。”陈功眯起眼。
    程咬金三板斧用不了，本座也有些技穷。
    面对谣言，首先不能陷入自证陷阱。作为顶流，用热搜替换也不行；说实在的，她团队装鸵鸟那套有点用，就是本人得受点罪。可延续这策略，本座的宝箱怎么拿？那些坏透的“清流”怎么治？
    哎哟！陈功的手被菸头烫了一下，赶紧端茶要喝......却把菸头扔进了茶杯。
    感谢万寿帝君送来的灵感。
    “有了！”
    刘亦菲神色疑惑。
    陈功翻开宋祖德的资料，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对付这种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杖毙！”
    “杖毙？”
    “没错！其他网友媒体先不管，专抓首恶。告到他破產，告诉所有造谣者：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不信谣不传谣。他们的造谣就是网络暴力、精神群殴！会对当事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刘亦菲有些失望：“这不又回到王瑶的建议了吗？”
    “不不不，”陈功神情振奋，“口水无凭。我们就当你被网暴『害死』了，秘不发丧，再来场『刘亦菲的葬礼』——第一个被网暴害死的明星，拍成短片说不定还能拿奖！我真是个天才！”
    “葬礼？”刘亦菲喃喃道，“你有没有想过粉丝、观眾、路人会怎么想？这是欺骗大眾感情！感情被欺骗，咱们要面对的可就是真正的『人民汪洋大海』了！”
    额......陈功表情一僵。他刚才没想那么多，只记得后来那些被网暴吞噬的悲剧，想拍个短片警醒世人。
    他从善如流：“对对对，网友记吃不记打，不会长教训的，说不定有人还以此为乐。你提醒得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这宝箱註定与本座无缘？

 第115章 流量本质

    那不就成失败者了吗？
    陈功来了脾气，我还就不信了！
    “小刘，我在沙发上躺会儿，醒醒酒、养养神。半小时后叫我。”
    “啊？哦。”
    看著安然躺下的陈功，刘亦菲有些意外：这是准备死磕了？见他合衣而臥，春夜微寒，別把队长冻著了。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取出条粉色毛毯。
    踮脚走近时，她不小心踉蹌了一下，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陈功被砸得闷哼一声，反手圈住她的腰：“砸了人就想跑？”
    ——嘿嘿，贴贴。
    “我来送毯子，不是故意的......”
    “別动......”陈功轻拍了下她紧实的臀，“让队长先享受享受团队福利。”
    刘亦菲用手抵著他胸膛，瞪著眼不说话。
    陈功勾过她修长的脖颈，打著商量：“我不图钱不图色，就抱十分钟......不，五分钟！算你贏，三分钟！不许再瞪了。”
    抱著个温软的暖炉，困意如潮水般席捲而来。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灵感这玩意儿专欺负酒蒙子，等我缓过劲来，非得抽著你打转。
    刘亦菲默数著时间，听他呼吸逐渐均匀，略感诧异：真不图色？不是......我这儿可是天仙啊！是我魅力倒退了，还是你免疫力太高？
    胡思乱想著，她也趴在软垫上。最近忙著取证，本就疲惫，竟也迷迷糊糊泛起睡意。
    空气里漾开奇异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陈功梦见鬼压床，喘不过气，猛然惊醒，软玉温香在怀。我就知道！你刚才脚下拌蒜就是贪图我的美色！堂堂刀马旦，哪能连踮脚走路都不会？！
    脑海跑马灯，手上却没停。借著毯子掩护，掌心悄悄探向紧绷的牛仔裤，揉揉捏捏忙得不亦乐乎。玩了一会儿，手指哆哆嗦嗦探向衣摆，
    “嗯~”一声轻哼。
    陈功低头，正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
    比冷水还禁慾！
    即將失控的热情瞬间褪去，他訕訕一笑，恶人先告状：“说好只抱三分钟，你怎么不讲信用？”
    “？？？”刘亦菲杀气瀰漫，脸颊涨红，一个铁山靠撞了过去。
    “哎哟......臥槽！你属牛的啊？”
    “我属兔！”
    “巧了，我也属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陈功赶紧坐起身。近在咫尺的俏脸与平日不染凡尘的模样截然不同，可口指数直线上升。一道灵光乍现，却看不真切。
    “等等！”他抬手轻抵刘亦菲额头，“恢復到平时那种不沾凡尘的样子。”
    “你传功呢？”刘亦菲拍开他的手，理好衣摆，裹紧毛毯，神色逐渐恢復平静，漠然瞥他一眼，“这样？”
    “对！对！”陈功凝视她的脸，若有所思地喃喃，“天仙......仙。范爷......爷。”
    渐渐地，他眼睛越来越亮，嘴角扬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刘亦菲被他看得发毛：“什么意思？”
    陈功点了支烟，微微一笑：“今晚饭局遇见范彬彬，试探了一句，她可能会往『范爷』方向营销。还记得我说过吗？你的女粉可能比男粉还多。”
    “这有什么关联？”刘亦菲歪头。
    “嘿嘿，『天仙』可远观不可褻玩，『范爷』偏中性，对女性群体来说都没有攻击性。不会抢她们的男性资源，或者说，在她们潜意识里，不会被视作生殖价值的竞爭者。”
    “你说得明白点！”刘亦菲瞪他。
    “所以，未来的娱乐圈属於去男性特徵的男艺人，和长相平庸的女艺人。相比男粉的理性克制，能为偶像周边、代言买单的主要是女粉。艺人甚至可以没有作品就站上顶端，我称之为『流量时代』。”
    “so？”
    “所以，”陈功对她拱手，“还请天仙下凡！此番困境自解矣。”
    “不对啊，”刘亦菲眼神清澈，“照你这么说，我站在云端俯视凡尘就行，为什么要下凡？”
    “反差。通俗讲就是打破次元壁。当天仙不再是天仙，而成了漂亮的邻家姐姐时，她在粉丝心中反而成了不可褻瀆的存在。”陈功眼巴巴瞅著她头顶的橙色宝箱，这么高端的操作，该掉下来了吧？
    可惜，它稳如泰山。
    陈功不满地瞪了刘亦菲一眼：哥把登顶秘籍都掏给你了，你居然不知道感恩！
    “你瞪我干嘛？”
    “我没瞪你。”陈功摆摆手，“《大明王朝1566》里有个『大明第一不粘锅』，让你团队先推广相关片段，你再穿明制汉服模仿一遍，抽象既成！当然，宋缺德的造谣证据也要固定，该告还得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没看懂你的操作啊！刘亦菲心里一急，抓住他胳膊摇晃：“队长~~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矜持点！”陈功甩开她，神情自若地捋捋不存在的鬍鬚，“罢了，谁叫咱们是一个团队呢。”
    他打开电脑找到“要说朋党，臣是陛下的朋党”片段，把滑鼠递给她：“仔细揣摩这段。有不明白的，隨时给本队长打电话，切忌半懂不懂就开跑。”
    “多谢队长大恩大德！我让cindy开车送你。”
    “不用，”陈功摆手，“刚才在楼下，突然想看看天安门夜景，找找《士兵突击》里史今班长退伍的那种感受。可能要逛几圈，太耽误时间了。”
    “天安门夜景？我也要去！”刘亦菲兴奋举手。
    “隨你！不学习了？”
    “我被黑了四年，不差这一会儿。”刘亦菲摇头，打了个响指，“走起！”
    叫上cindy当司机。
    轿车第一次驶过天安门广场，陈功降下车窗，车速偏快，没找到直击灵魂的触动。
    “c助理，车速放到20到30码，再绕一圈。”
    刘亦菲好奇地探头：“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你要看什么？”
    陈功拉她坐好：“感觉。我在找一种感觉。”
    第二次，车速缓了下来。
    巍峨建筑缓缓映入眼帘，远处標语清晰可见，灯光映亮开国领袖的画像，仿佛一口巨钟撞进胸膛。
    ——是了！人民万岁！我要拍一部爱国题材的电影！
    他强按住激动，侧头问道：“刘亦菲，你是美国华裔......在美国有没有听过一个词，斩杀线？”

 第116章 路边捡个陈大导演

    cindy闻言，下意识放慢了车速，这可是茜茜最敏感的禁区。
    刘亦菲抿了抿唇，却仿佛毫不在意陈功的口无遮拦，反而一脸好奇：“什么是斩杀线？”
    “就是美国底层一旦失业，又不能迅速找到工作，就会流落街头......然后慢慢等死。”
    “哪有这么夸张？美国哪有那么多流浪汉。乾净的社区，友善的邻居，和中国差不多。”刘亦菲摇头，“我怎么没见过？”
    “嘿嘿，你们住的是社区。中美最大的不同，在於中国不会人为地把富人和穷人隔开。高端住宅旁往往就有平价房或安置房，让全民共享发展成果。你听说过『强化剂』吗？”陈功突然一顿，“等等——
    反派自己跳出来了！”
    灵感如火山喷发：美国製药公司通过前cia特工，秘密控制某基地展开人体实验；实验数据来自二战时期日本在中国的活体研究。国际刑警掌握线索，委託中国国际警察陈小功前往调查......
    “什么强化剂？”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陈功对前排的cindy说，“c助理，前面找个地方放我下车。”
    隨即向刘亦菲解释：“美国人不敢失业，不敢丟工作，更不敢失去住所。所以他们得一直硬扛，手指骨折这种小伤就靠『强化剂』忍著。你肯定想问为什么不去医院，预约看病要三四个月，说不清病情还得先看全科医生，又三四个月，拍片再三四个月......断断续续高频请假，工作可能就没了，住所也跟著丟，直接进入死亡流程。哦对了，那玩意儿有成癮性，就算靠免疫力扛过病痛，这辈子也戒不掉了。所以普通美国人的一生，是被医药公司和保险公司支配的。
    这和中国不一样——
    中国人有点小毛病都想掛三甲专家號，美国老百姓可没这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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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美国，怎么和我看到的不一样？那么多游客也没提过这些问题，全世界那么多人嚮往美国，难道大家都是傻子？”
    “嘿嘿，你是高净值人群，当然接触不到底层。游客嘛，《楚门的世界》导演彼得·威尔早就告诉你了。旅游区警察多、税收高，自然得维持体面。我刚说了，美国会人为划分富人区、平民区和贫民窟。好了好奇宝宝，回美国可別瞎打听。”
    你三番两次提我国籍什么意思？刘亦菲运了运气：“下车！”
    陈功揉了揉她的头髮：“记得回去看我找的『大明不粘锅』。注意台词的气口停顿，想演好也不容易。”
    “知道了！你再磨蹭，交警该来了！”
    “年轻人真没耐心。”陈功推门下车。
    陈功在路边拦了辆车，兴冲冲回到酒店。一摸口袋，傻眼了。俺房卡呢？
    他掏出手机打给李尹馨：“李尹馨，房卡呢？”
    “你不看看几点了才回？！”李尹馨看看时间，一拍脑门，“今天被同学叫回来搭经济数据模型，忙忘了。”
    “没事没事。”陈功善解人意，“我现在打车去北大，你把房卡扔出来就行！”
    “陈大导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宿舍早锁门了。除非我是大力水手，你自己重开一间吧。我睡了，明天还忙呢。”
    “哦，我......”陈功听著忙音，“我身份证在行李箱里啊。”
    他想了想，拦了辆计程车：唐嫣大美人，我来了！先运动后思考，两不耽误！上次居然没留电话，我还是太矜持了！
    来到万科公园五號，望著黑漆漆的窗户，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当初矜持个毛线啊！
    刚想打给郑大均，又顿住了，陈导只能是成功的，哪能让手下看见这副狼狈相？
    瞥见旁边有家肯德基，他紧了紧外套。幸好不是在美国，不然真得冻死街头。
    他去便利店买了纸笔，回到肯德基门口跺跺脚驱寒，礼貌性点了杯可乐，开始埋头苦干。以后写自传，这段一定得加上：寒冬腊月，挣扎在底层的陈大导演，只能在肯德基熬过漫漫长夜。
    ——那时我没钱，每晚都指望肯德基遮风挡雨。每次都点杯可乐，最小杯的那种。因为可乐，我整个人看著都很乐观。这份乐观后来也反映在我的作品里，或许就是贫穷时喝可乐练出来的吧。我把它看作贫穷赐予我的財富。
    好文采，当浮一大白。
    他端起大杯可乐猛吸一口，长舒一口气，打了个响嗝：爽！
    看著纸上文字，他赶紧甩头：別抄了，快把灵感记下来！睡一觉可能全飞了。
    嗯......要不要女主呢？
    不要女主，有个女性角色就行。最后亮相，参照《红海行动》，主角回到家，有个温暖的家等著就好。动作片就集中在打斗和爆炸上。嘿嘿，可不能犯了让主角动不动就谈恋爱的臭毛病。
    他搓搓手取暖，抖著腿写道：陈小功来到希腊，在某秘密山洞发现地下湖，只能乘小艇进入。“人”竟被当作点杀食材......
    “铃铃铃——”
    陈功正写得入神，被手机铃声嚇了一跳。看看来电显示，有些意外：“小刘，什么事？你天资这么愚钝？连模仿都不会？”
    街对面，刘亦菲坐在驾驶座，远远望著肯德基里的陈功，运了运气，你嘴是淬了毒吧？怎么没毒死你呢！
    她好奇道：“队长，你在干嘛呢？”
    陈功看看面前的白纸黑字：“写剧本呢，咋了？”
    “你在哪儿？”
    陈功瞅瞅头上明晃晃的吊灯，得意道：“嘿嘿，听过西汉匡衡吗？我在效仿先贤，凿壁偷光！”
    “这样啊......你慢慢偷吧。”
    掛了电话，陈功觉得莫名其妙：哥们儿正文思泉涌呢，你大晚上打什么电话？
    过了一会儿，头顶灯光被人影遮住。
    刘亦菲敲敲桌子，似笑非笑：“哟呵，路边捡到个陈大导演？”
    陈功意外地看著她，有点尷尬：“你也饿了？”
    “我不饿。队长，我那有住的地方。”刘亦菲言简意賅。
    “你妈在家吗？”
    “不在，怎么了？”
    “那得关灯，你这张脸，我提不起冒犯的心思。”
    刘亦菲气得踢了他一脚：“走不走？”
    “走走走！”陈功赶紧收起散乱的稿纸，跟了上去。

 第117章 心动

    “对面那间是我妈妈的，旁边是我的，这间是畅畅的！”
    刘亦菲指著二楼房间向陈功介绍。
    “那我呢？”
    “你住一楼。”
    “好嘞，感谢女施主收留！带我去看看。”
    刘亦菲领他推开房门。被子铺得整齐，陈功鬆了口气，至少不是睡沙发......不是，至少今晚有地方躺了。
    “有书房吗？第一次来女神家，我兴奋得睡不著！”
    “哦？”刘亦菲瞥他一眼，“你到女神家就往书房钻？不是......”她娇俏地翻了个白眼，“算了，带你去看看。”
    “我不往书房钻，就往你房里钻。”陈功在她身后嘀咕。
    “......”刘亦菲深吸一口气，“你可別胡思乱想。我就是看你一个小导演，孤零零在肯德基怪可怜的。”
    “我都谢过女施主了。还要再谢一次吗？”
    书房里掛著不少画，红木书桌宽敞大气。
    陈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才叫创作的地方嘛。
    “怎么样？我这画不错吧？”
    陈功嘴角微抽，瞭然点头：“笔锋细腻不突兀，色彩浓淡总相宜，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是吗？嘿嘿～”刘亦菲乐呵呵地点头，“看落款。”
    我早看到了！陈功凑近一看，故作震惊：“您在绘画上竟有如此天赋？当初您退出画坛，我是极力反对的。画坛少了一位新锐，娱乐圈多了个可有可无的小演员。”
    见她瞪眼，他连忙安慰：“哈哈，开个玩笑。我只觉得画好看，具体好在哪儿也说不上来。”
    “你还笑！”刘亦菲伸手要拧他。
    陈功侧身躲开，將她揽进怀里，深吸一口气：“孤男寡女別打打闹闹。待会儿我要是没忍住，你哭哭啼啼我还得哄，一哄就哄到床上去了。或者打著打著，我把你抱怀里，乾柴遇烈火......也容易打到床上去。”
    “那你还不快放开！”
    “就这么放了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抱一次。”陈功有些苦恼，犹豫再三又数了三秒，最终还是鬆开了手，“好了，不闹了。刚才灵感正顺，被你电话打断了。你先睡吧，我重新看看稿子，把灵感接上。”
    “我帮你审稿！”刘亦菲理了理髮梢，兴奋举手。
    “行......吧。但不许再闹了。”陈功回客厅取来稿纸，按左上角的编號，沉下心来查看。
    刘亦菲搬来凳子坐在另一侧，一边看稿一边问：“你之前在车上说的『强化剂』，到底是什么？”
    “止痛药之类的吧。”陈功头也不抬，下笔如有神。
    ——陈小功潜入地下人肉餐厅寻找线人线索，却被当地美军基地士兵以1000美元出卖。他被困餐厅，与反派外联主任展开殊死搏斗。凭藉过人素质，他发现自己身处的竟是反派秘密联络点。外联主任早在地下洞穴埋好炸药，隨时准备销毁罪证。不敌之际，他引爆炸药。千钧一髮，陈小功堪堪逃出......
    陈功挠挠头，这地板导热也太好了！思绪別乱！对，就是感觉差点意思：这和那些只会爆炸特效的好莱坞大片有什么区別？我可是搞艺术的！不加点私货，怎么对得起这名头。咳，1000美元这条不痛不痒，得加大剂量。
    他轻跺著脚。让死者说句话吧，不然陈小功的线索不就断了？咱又不是拍电视剧，没篇幅重来了。让他说什么好？中国功夫牛逼？不不，这等於把话语权交回去了，和当下主流舆论一个样。再说，哥们搞这么大场面，这话力度不够。
    刘亦菲看著埋头创作的陈功，渐渐地，手中的白纸黑字仿佛飘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红了脸：唔......男耕女织......
    她偷眼望向陈功，却正对上一双迷茫的眼睛，心下一乱，没话找话：“你冷吗？”
    陈功轻轻摇头，没理她，闭目沉思：什么样的话才足够振聋发聵、能掌握话语权？
    刘亦菲见他不理自己，鼓了鼓脸，轻哼一声，將心思收回稿子上，却总忍不住看他，见他脚打著节拍，心里恍然：原来是冻脚了。
    犹豫片刻，她悄无声息地溜出书房。
    陈功微微摇头，苦恼极了。“虽远必诛”“长臂管辖”“你也会爱上这种感觉的”......都不对。上核心价值观？反派说显得奇怪，陈小功说又像说教。得从反派视角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嘛。
    不一会儿，刘亦菲端了盆热水进来：“陈功，洗脚～”
    陈功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看见她脸颊上溅的水花，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接著又赶拍子似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赶紧起身接过水盆，结结巴巴道：“这个......那个......谢谢！”
    这是在故事里还没回魂？刘亦菲有些奇怪，平常我说一句，你恨不得回三句，现在居然说话打绊。
    她摇摇头：“我去给你拿双拖鞋！”
    “誒？誒！”陈功目光复杂地看著手中的水盆，轻轻放在地上，突然想抽菸了。
    “你怎么不洗？快洗，待会儿水就凉了。”
    “誒？好！”陈功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头认真脱鞋，整整齐齐摆在一边，將脚探入水盆。
    暖意瞬间从脚尖窜到头顶。
    刘亦菲拿著毛茸茸的拖鞋，不好意思道：“家里平常不来人，这鞋我买大了，就试过一次......你穿可能有点挤......”
    “不妨事。”陈功赶紧说，“越挤越暖和嘛。”接著把刚写的稿子递给她，“这是新写的情节，你看看怎么让反派二號『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刘亦菲接过稿子，悄悄吐了吐舌头，前面剧情我还没看完呢。
    陈功烫了会儿脚，穿上小几號的拖鞋，端著洗脚水扭扭捏捏地端出去倒了。
    回到书房，加入沉思大军。
    房间一时安静。
    陈功抵著下巴，不时看向她绝美的侧脸，突然下定决心——电影还是得有个女主角，不然太单调了。
    “你怎么了？”刘亦菲歪头问他。
    “我怎么了？”
    与此同时，宿舍床上的李尹馨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喘著气。

 第118章 我即天才

    左右没有灵感，陈功沉下心来，准备加一条女主线。
    ——女主刘小菲，影视歌三棲天后。男主陈小功身份得改改，做她的保鏢？刘小菲在马来西亚开演唱会，被反派绑架......不对，这陈小功太废了，老板当面都能被绑。得改改。
    良久，他將笔扔在纸上，长嘆一声：近身保鏢逻辑不通，还是得把陈小功改回国际刑警。嗯......？警察、祁同伟、厅长、“我那副处”“处长啊”......
    思路下意识跑偏，他赶紧拍拍脸：不不，应该是那句——“没有人有资格审判我，去你妈的老天爷！”
    陈功精神一振：未经审判，他永远是那个身中三枪的警察厅长！
    代入自己的电影：
    ——反派二號问：“你......为什么救我？”
    ——陈小功答：“未经法院审判，你就还是一个世界公民。”
    陈功强压住狂喜，告诉自己要冷静，大意失荆州，得再推敲推敲哪里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却特么越看越妙，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刘艺菲从困意中惊醒，好奇地望向他：“乐什么呢？”
    陈功把这段对话写在纸上递过去，高深莫测道：“看看！”
    刘艺菲瞅著纸上没头没尾的对话，脑袋发懵，难道我又错过了什么精彩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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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陈功笑容一滯，春江水暖鸭先知啊，本座如此精妙的手笔，你居然没看出来？简直是鸡同鸭讲。
    忍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挪著椅子靠近她：“你看啊，这话乍看平平无奇。
    在西方语境里——比如好莱坞类似表达——往往围绕个人英雄主义、天赋人权展开，比如『我捍卫你被审判的权利，是为了守护人性与自由』。这类表达是个人价值导向，甚至会弱化司法体系，突出主角个人的选择。”
    刘艺菲眼神清澈地看著他：“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我......”陈功运了运气，一把將她拉起来，在她懵怔中揽进怀里，放在腿上坐著：“嘿嘿！现在果然心情愉快多了！”
    刘艺菲扭了扭身子，怎么越来越亲近了？
    “別乱动。”陈功圈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靠在椅背上解释，“完全不一样。我那句『未经法院审判，你就还是一个世界公民』，正好切中了中国法治和国际执法的双重內核。”
    “第一，无审判即无定罪，这是司法底线，不是个人善意，不是谁赋予的权利，而是法治规则的必然要求；
    第二，它不是西方那套人权概念，而是世界公民的平等性。嘿嘿，这里还埋了层意思：当今世界，放眼全球，哪个大国真能对所有国家一视同仁？唯有咱们东大。
    第三，这是第二条的延伸，更贴合陈小功中国国际刑警的身份：理性、守规、以国际司法协作为核心。哪个国家最尊重国际法？西大吗？不不，还得是东大。这句话能强化这个形象。
    融合在一起，比好莱坞的个人化表达更有规则感、格局感。天才啊！”
    “哈哈！”陈功得意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本座就是个被埋没的天才！”
    刘艺菲捂著脸瞪他：“得意完了？”
    陈功笑声戛然而止，訕訕地放开她：“不好意思，都怪你不能领会我精妙的构思，一时情之所至，见谅啊！”
    “抢话语权？就靠一句话？”
    她居然没跑？陈功乐了，重新圈住她的腰：“主流舆论丟失了三十年。不管媒体还是民间，总有人觉得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他们完全没考虑时差问题。”
    刘艺菲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轻捶他一下：“正经点。”
    “是是。”陈功轻揉著她的腰，沉吟片刻，正色道，“举个常见现象：不管是电视节目、gg还是新闻报导，外国人来句夸奖、竖个大拇指，效果比什么gg营销都管用。
    这里头有猎奇，也可能有自卑，但说到底，是长期话语权丟失的结果。
    文化自信、制度自信，道阻且长啊。
    面对国外成体系的宣传、成熟的话术，一句话的效果也许有限，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哦～”刘艺菲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男人就喜欢征服世界，女人嘛......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挣扎著站起身，俏生生地立定：“时间不早了，我上楼睡觉了。你喝了酒，也別熬夜，伤身体。”
    “哦。”陈功点头，起身要送她，却突然拦腰將她抱起，发出一阵怪笑，“桀桀桀！本座今日神功大成，即將威行天下，身边怎能没有漂亮妞伺候？小妞，恭喜你，被本座看中了！”
    “呀～～”刘艺菲窝在他怀里，“你鞋子合脚吗？”
    “......”陈功跺跺脚，还行。
    他严肃道：“別打岔！”又提醒，“你现在该花容失色，大声求饶。”
    刘艺菲配合地“花容失色”，使劲蹬腿。
    陈导失望地摇头，长嘆：“演技不过关啊。不是本座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本事不济。怨不得別人，要怨就怨曾经的自己不够努力吧。”
    说完，抱著她故意走得极慢。
    ——每一步都得踩稳咯，不然摔个狗啃屎，有失陈导的威风。
    上了楼，来到臥室门前。
    刘艺菲见他还不放自己，这才慌了：“我错了！”
    陈功顿了顿，推开房门，將她轻轻放在床上，凝视著她的俏脸：“真是我见犹怜啊。”
    刘艺菲赶紧扯过被子盖好，这才稍感安心，故作镇定：“好了，你也早点休息。”
    陈功摇头：“不知道有个词叫『引狼入室』吗？感谢天仙送福利——”
    苍生福祉？他突然顿住，揉了揉她的额头：“睡个好觉。好像......突然来灵感了。”
    “哦～”刘艺菲紧了紧被子，抿了抿唇。
    太乖了！陈功突然俯身，轻捏她的脸颊，趁她开口时吻了上去。
    刘艺菲生气地瞪大眼睛：“你！”
    “我这就走！”陈功缩回头，溜之大吉。娘的，怎么就亲上了......还甜丝丝的。
    刘艺菲盯著房门上晃动的丝带，抿了抿唇：呸，臭烘烘的。

 第119章 昏君妖妃

    陈功本想调戏完美人就回房睡觉，可突如其来的灵感让他兴奋起来。
    他坐在书房皱眉苦思，喃喃自语：
    “苍生福祉......”
    “大明举重冠军那句：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在我肩上担著，天下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是了，应该就是这句。可怎么化用呢......”
    想到西方底层民眾的生存困境，这句话本该很重要，可那灵感如流星般滑落，他连个尾巴都没抓住。
    陈功在书房枯坐半宿，最后像损失了五百万似的，闷闷不乐地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陈功睡得正香，突然心口一凉。
    他一个激灵，“总有刁民想害朕！”猛地往旁边一滚，抬头看清来人，哭笑不得：“你干嘛呢？大早上的。”
    刘亦菲把胳膊伸到他面前，晃了晃手錶：“十点了，还早上呢。快起床。”
    她今天简单扎了个马尾，清清爽爽，看著比昨天更加可口。
    “十点了？”陈功拍了拍脑袋，懊恼道，“誒，又误了航班。”隨即怀疑地看著她，“给我看看时间，我这个人最自律了，怎么不信呢？”
    刘亦菲走近两步，把白生生的手腕递到他眼前：“你自己看！”
    说时迟那时快，陈功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刘亦菲重心不稳，一个踉蹌跌倒在床上。
    陈功顺手接住，把她抱在怀里，乐呵呵道：“嘿嘿！羊入虎口啊！”
    又上当了！刘亦菲赶紧推开他越靠越近的脸，慌乱道：“走开～臭死了！”
    “臭吗？”陈功訕訕一笑，嘴里是有点苦，“那让我抱一会儿。”
    这时他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脑海里多了一个橙色宝箱。
    醉臥美人膝，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刻了，给爷开！
    【游山恋（歌曲）全】
    这什么鬼？
    “菲菲，让我算算。”陈功突然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掐指，“你昨晚......做梦了？”
    “你怎么知道？”刘亦菲惊奇地看著他，“叫我茜茜。”
    “好的茜茜，让我再算算。”陈功放开她，盘坐在床上，做出一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模样。
    “梦见......游山玩水？”
    刘亦菲摇头，撩撩耳边的髮丝，还以为你真能算呢，嚇我一跳。
    陈功睁开眼，意味深长地打量她：“跳舞了？”
    不是吧，你来真的？刘亦菲一惊，想到梦里內容，她像受惊的兔子跳下床就跑。
    跑到臥室门口，她拍拍胸口，脸蛋泛红，梦里先是莫名其妙穿著汉服给他跳舞，他閒適地靠在长椅里，不知道在嚷嚷什么，然后人就到了他怀里......呸！好一对昏君妖妃。
    “你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陈功摇摇头，突然坏笑，“刘季一万钱！”
    “梦里的昏君果然是你！叫你欺负我！我撞死你！”刘亦菲气得脸颊发烫，顾不上跑了，咬紧牙关卯足劲，一定要来个势大力沉的铁山靠，让他看看厉害！
    陈功慌了，赶紧扯过被子疯狂叠甲，犹不放心，眼见人越来越近，千钧一髮之际又愣是把枕头扯了过来，饶是如此，还是被她撞了个人仰马翻。
    “反了你了！”陈功迅速起身，誓要报仇，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刘亦菲出了气，正得意地想著“叫你欺负我”，见他又要来抓自己，连忙撩起被子往他身上扔，企图爭取逃跑时间。见被子不爭气，瞅见旁边的枕头，一不做二不休，抓起枕头就往陈功身上砸。
    陈功支起胳膊护住脑袋，顺便观察敌情，瞅准空隙一把將她柔软的娇躯重新抱进怀里，得意大笑：“本座心善，见不得美人形单影只！”说著，涎著脸凑近。
    “臭流氓，放开我！”刘亦菲使劲蹬腿，却只能拿被子撒气。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陈功和刘亦菲齐齐愣住，一起看向门口。
    cindy一脸惊讶，大白天的，门都不关，你们已经不避人了吗？
    她尷尬一笑：“茜茜，衣服熨好了，在客厅。那个......你们继续。”
    刘亦菲掰开他的大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都怪你。c助理......cindy该误会了。梦里欺负我，现实也欺负我，我的命好惨啊。”说著抹起了眼泪，我都被带坏了，差点叫错cindy的名字。
    “別演了。不对......”陈功突然一拍脑袋，“梦里是反的。”
    刘亦菲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他穿著一身盔甲扭扭捏捏跳舞的模样，噗嗤一笑，捏起他的下巴嚷嚷道：“吕后一万钱！”
    陈功拍开她嫩滑的小手，穿上外套：“我去洗漱，待会儿去你公司。”
    “去公司干嘛？我已经给团队讲过你的策略了。你不是今天去韩国吗？”刘亦菲站起身，理了理衣摆，“对了別急，我早上出去给你买了套衣服，试试合不合身。洗手间还有新牙刷。”
    不一会儿，陈功穿戴整齐，跺了跺脚，惊讶地看著她：“厉害了刘亦菲，居然刚好合適。”
    “当初我退出服装设计你就没反对，內娱这才多了个可有可无的小演员，设计界却失去了一个未来大师！”刘亦菲得意地摇头晃脑。
    “嗯！”陈功颇为认可地点头，悵然道，“你说当时我要是再坚持一点，咬咬牙呢？”
    “咯咯～就是！”
    陈功刷了牙，正吃著早餐，突然一拍脑袋，拿出手机打给陈锋：“陈哥，你去趟北大，李尹馨那儿有我的房卡，帮我送到铂宫国际中心来。”
    “是，老板！”陈锋有些意外，以前这些事不都是赵刚负责吗？
    掛了电话，陈功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下定决心：努力拍戏，万一在电影节拿个小奖镀镀金，卖个好价钱，就可以把李尹馨的钱还了......
    过了一会儿，刘亦菲略施粉黛下楼，见他闷闷不乐，不由问道：“想什么呢？早饭不合口味？”隨即挑眉，“你挑食？”
    陈功摇摇头，牵起她的小手：“没啥，昨晚有个灵感没抓住，我居然还睡得著觉。”
    车上，刘亦菲斜靠在他身上，突然好奇道：“你昨晚怎么跑我梦里来了？”
    陈功摩挲著她光滑的脸蛋，胡诌道：“你傻啊，昨天我让你穿汉服模仿《大明王朝》的台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女生穿汉服能干嘛？游山玩水唄。但你摇头，那就只剩下跳舞了唄，仙气飘飘～～”
    在他手心蹭了蹭，刘亦菲突然轻声道：“陈功，我不会放弃的。”
    “......”
    陈功捏捏她的脸蛋，“那感情好，双向奔赴！”
    刘亦菲剎那间眉眼弯弯：“是吗？”
    “千真万確！”

 第120章 偶遇

    给刘一菲团队开完会，陈功磨蹭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拎起行李赶往机场。
    一上飞机，他拉下眼罩，静心回味《小姐》的镜头。
    明天就开机了，这次回国发生这么多事，乱糟糟的，得重新梳理一下。爱国题材的本子得先放放，別串了味。
    这部戏得好好拍，爭取靠它实现財富自由，把李尹馨的钱还上。
    想到李尹馨，他心里就发愁，到时候该怎么开口？算了，先减少联繫吧。小女孩心思活络，说不定自然而然就淡了。
    他长嘆一声：娘的，本来只是想吃刘一菲的豆腐，没想到关係进展这么快。我堂堂陈大导演，居然不是被她那张绝美的脸拿下，而是被一盆洗脚水拿下的！这条以后写自传的时候得改改。
    忽然，一阵幽香若有若无地飘来。
    陈功一点也不好奇来人有多美，反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缝里，上次就是在飞机上多看了刘一菲一眼，大意失荆州。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已经有清醒认知了。
    ——电影！对，飞机上？
    他忽然灵光一闪：可以加个“飞机副本”。
    阿美莉卡製药公司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把全球某领域的疾病专家聚在一起，返航时让反派劫持飞机，想让这些专家失联。
    隨后全球病毒肆虐，医药集团就能大肆卖药。没想到主角陈小功正好在回国的航班上，与反派搏斗后，成功驾机返回中国，阻止了病毒入侵。
    我就说，多读书多看报是有用的！我真是个天才！
    陈功急得恨不得扛著飞机跑，想立刻落地记下这灵感。可身旁那缕若有若无的幽香，却把他封印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就看一眼？只看一眼，绝不搭话。
    给自己画了条红线后，他悄悄揭开眼罩——
    先是脚尖映入眼帘。微弓的脚背，仿佛能看见上面青色的血管，一晃一晃的。
    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目光上移，白生生的小腿，再往上......他瞪大眼：我特么！是扶手！
    接著心里一喜：白色衬衫，黑色套装，经典的白加黑。连锁骨都显得精致了几分。粉色的唇，挺直的鼻樑......待看清女人的脸，他脱口而出：
    “李富真？！你怎么在这儿？”
    李富真晃著小腿，將颊边髮丝別到耳后，瞥他一眼：“来中国跟旅行社谈合作。怎么，这飞机只准你坐？”
    “不是......这种小事让手下处理就行，哪需要你亲自跑。”
    李富真闭上眼，懒洋洋道：“別吵我，累。”
    陈功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落在她晃动的脚背上。
    看了一会儿，他头一歪，睡了过去。
    李富真睁开眼，望著他的侧脸出神。良久，轻轻嘆了口气，扯过毯子盖住腿，闭目养神。
    飞机顛簸中，陈功睁开眼，浑身酸麻。
    不一会儿，飞机停稳。
    他解开安全带，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全身细胞这才甦醒过来。
    见李富真还歪头靠在座椅里，他坏笑一声，凑近捏著嗓子道：“美丽的小姐，醒醒，劫机思密达～”
    李富真睁开眼，怔怔看著他，忽然下意识抹了抹嘴角，隨即反应过来，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陈功憋住笑：“放心，没流口水。”
    李富真瞪他一眼，解开安全带，恢復平静模样，伸出手看著他。
    陈功撇嘴，拉她起来：“去酒店还是回家？”话刚出口，他心里哀嘆：我这老色批，一天心动八百回，没救了！
    ——瞧这修长的腿，利落匀称的身材，精致的脸，配上一身行政套装，干练又漂亮。
    “去酒店。走了。”
    陈功赶紧跟上：“一起唄，让我蹭个车，今天忘了叫人接。”
    “隨你。”李富真淡然道，却把手里的坤包扔了过来。
    陈功喜滋滋接住。
    取了行李，陈功亦步亦趋跟在李富真身后，瞅著两只箱子无奈一笑：都怪你们，害我不能腾出手牵美人。远远看见李道焕，他赶紧掏出墨镜戴上，灯黑眼瞎，李部长，恕我眼拙。
    李道焕正要招手，见他这副视若无睹的模样，默默把手放下，蹲下身擦了擦鞋头。
    李富真侧头看他：“刚才那个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李部长？”
    “是吗？”陈功往后看了看，“你看错了吧。”
    “是吗？”李富真疑惑回头，扫视一圈，好像真是眼花了。
    停车场里，放好行李，李富真拉开副驾门，面色平静地坐了上去。
    陈功坐上驾驶座：“你司机呢？”
    “我也忘了通知。”
    “是吗？”陈功点火，忽然犯了难，喃喃道，“教练当初说左剎车右离合......还是油门来著？”
    “你不会开车？”李富真瞬间精神了，下意识抓住扶手。
    陈功涨红了脸：“我有驾照！”说著放下手剎。
    “你別动，换我来开。”李富真急了。
    “放心！我路考都没补考过！”
    “右边是油门！”李富真提醒。
    陈功哈哈一笑：“管它呢。”启动车子，一停一顿上了路。
    李富真瞪大眼盯著前方，时不时提醒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被骗了，没好气道：“很好玩吗？”
    “我说了有驾照，是你不信。”
    “你......”李富真抱著胸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又忽然笑了。
    “笑啥？”
    “要你管，小陈司机！”
    合著把我当司机了？陈功轻笑，毫不在意。余光扫过她娇艷的侧脸，有美相伴，岂不快哉？
    车稳稳停在新罗酒店地下车库。
    陈功从后备箱提出两人的行李，殷勤道：“总裁大人，小陈给您把行李送上去？”
    “有眼力见儿。”李富真淡然点头。
    来到套房，陈功放好箱子，眼巴巴望著李富真，搓搓手：“总裁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李富真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出去时帮我把门带上。”
    你们资本家不把人当人啊？！陈功悲愤交加，强压怒火：“总裁，您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小费什么的。”
    李富真恍然，掏出钱包数了数，抽出一张递给他：“收好。”
    “1000？”陈功咬咬牙，沉重接过，相当於五块人民幣，有总比没有强。
    “对了总裁，咱们酒店安保怎么样？”
    “怎么了？”
    陈功返身关上门，一步步逼近：“桀桀桀！我怕待会儿被人打扰了好事！”
    李富真后退一步，警觉地看著他。
    “嘿嘿，別急！”陈功停下脚步，“我先找找作案工具！”说著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小陈，別一时衝动做傻事。”李富真苦口婆心。
    陈功状若疯狂：“我不管！这日子没法过了！开了这么久车，还帮你提行李跑上跑下，才给1000块？”
    “我给你钱！”李富真赶紧掏出钱包，却並不拿钱。
    “好好好！”陈功流下“血泪”，“是你逼我的。”
    说著，掏出一个礼品盒递给她，好整以暇道：“打开看看。”
    想吃你个蛋挞可真不容易！李富真偷偷翻个白眼，打开盒子，惊讶道：“怎么只有一份？”
    “你和馨馨吵架了？”

 第121章 月光沐影

    “你怎么......”陈功话到嘴边，急忙剎住，“你怎么会这么想？”
    李富真扬了扬手里的盒子：“这不明摆著的吗？”
    “没吵架。”陈功摇摇头，朝门外走去，“只是突然觉得不那么合適了。说来复杂，其实也简单。”
    “呵！”李富真撇撇嘴，“小男生。”
    陈功脚步一顿，转身按下开关。
    灯灭了，月光漫进来。
    他借著那片清辉，一步步想她走去。
    “你想干嘛？”
    陈功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盒子，往桌上一搁，一字一句道：“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这个男生可不小。”
    “誒？別摔坏了——”
    陈功差点没绷住，伸手將她圈进怀里，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时候还管那破蛋挞？”
    黑暗里，李富真静了片刻，双手缓缓环住他的腰，轻轻靠上他胸膛，低声吁了口气：“你......你果然早就对我心怀不轨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陈功把她揉进怀里，低头去找她的唇。
    李富真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抱一下就好了......”
    “乖~~”陈功捧住她的脸，“是我逼你的。”
    “嗯~”李富真微微仰起脸。
    陈功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唇分。
    李富真喘了一会儿，推开他，抬手理了理头髮：“只能这样了，不然......堂堂李富真被两盒蛋挞拐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行，那再抱一会儿。”陈功瞭然地点点头，想起自己当初被一盆洗脚水拿下，確实不够轰轰烈烈，“两盒蛋挞是有点过分，下次我再给你带一盒。”
    “这是蛋挞的问题吗？”李富真白他一眼，可惜陈功眼瞎没看见。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忽然好奇：“你是不是见第一面就馋我了？”
    陈功诧异地看她一眼：“谁给你的自信？”
    李富真在他怀里动了动，带点娇气：“你说『是』。”
    陈功拉过椅子坐下，把她抱到腿上，摇头：“还真不是。我就是被压抑久了，看谁都挺可口。”
    李富真一口气没提上来，火还是窜了起来：“你给我出去！”
    陈功的手掌及时覆上她腰侧，赶紧认输：“是是是，第一次见你就惊为天人，纯属见色起意。”
    “哼......那当时怎么不来追我？”
    “这个嘛......”陈功冥思苦想，努力编故事，“那时前途未卜，你又是高高在上的李富真，我只能把心思压著。以为从此再无交集，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撞见了你的秘密......”
    “停停停，內容方向不对。”
    陈功从善如流，立马调整：“是是。也许是命运安排，居然在电影院又遇见了让我念念不忘的李富真。我想这大概是天意，这一次，我决定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
    “不许迈第一步！”
    “李富真，你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啊。”
    “那......先初步接触！”
    “行吧。”
    等陈功把现编的故事讲完，窗外已是明月高悬。
    月有阴晴圆缺，清清冷冷的，仿佛也在静静望著他。
    他低头看看怀里合著眼的人，轻轻咽了咽喉咙，小心將她抱起，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又轻轻颳了刮她的脸，这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落下，李富真睁开眼睛，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啐”了一声，坐起身，扣好衣扣，打开灯，开始收拾行李。
    另一边，陈功把衣服从衣柜里取出，塞进行李箱。
    明天一早就要直赴片场，他仔细检查没有遗漏，点了一支烟，在淡淡的烟雾里回味了片刻。忽然，他摁灭菸头，兴冲冲地衝进浴室，打开热水。
    再坚固的城墙，都是从內部攻破的。
    果然，四十分钟后，他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躺进被窝，一夜无梦。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
    陈功起床换好衣服，在窗前静立片刻，让脑子清醒过来，这才洗漱下楼。
    大厅里遇见李道焕，两人寒暄两句，陈功微笑道：“李部长，昨天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李道焕神色有些微妙，轻咳一声：“陈导，我昨天在机场怎么没见到您？”
    “哦。”陈功拍拍额头，“我临时改航班了，没来得及通知你，实在抱歉。”
    “陈导。”李富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提著早餐。
    陈功回头，有些诧异：“富真，早。”
    李富真瞥他一眼，把早餐递过去：“路上吃。”又转向李道焕，歉然一笑，“辛苦李部长了。”
    李道焕瞧瞧陈功手里那份独一份的早餐，扯扯嘴角：“分內的事，不辛苦。”
    陈功朝李富真扬扬手里的袋子：“闻著就香，那我们先走了。”
    李富真点点头。还没吃呢就知道香？谁知道你吃了会不会又嫌不合口味。
    到了片场，陈功与几位主创打过一圈招呼，把高贤旭拎过来，又朝王瑶招招手：“小王，来，之前答应给你拍张高清合影。”
    两人站定，高贤旭举起相机看了看，又放下，指挥起来：“陈导，王翻译，你们靠近点儿，显得太生分了。”
    陈功瞪他一眼：“高贤旭，不是那个意思。”
    “陈导，听摄影师的！”高贤旭一脸严肃，我真是个机灵鬼。
    王瑶悄悄靠近半步，低声道：“陈导，听指挥。”
    陈功无奈，虚虚揽著她，王瑶歪著头，笑嘻嘻比了个剪刀手。
    俊男靚女，画面养眼。高贤旭兴奋地按下快门，我就知道陈导是这意思！
    拍完照，他一溜烟跑了，把空间留给陈功和王瑶。
    陈功轻咳一声：“小王，合影愿望我可给你实现了啊，以后记得你是我的粉丝，不是刘亦菲的，有什么事得站我这边。”
    “知道啦！”王瑶摆摆手，语气轻快，“我本来就是你的粉丝呀。”
    陈功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我怎么不太信呢？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你放心好了！”王瑶拍拍胸口，法学人的特长就是灵活应变。
    你这一点也不走心啊！陈功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开机大吉！我打算杀个粉丝祭天。”
    王瑶立刻跳起来举手，雀跃道：“选我选我！记得赔够我爸妈赡养费！不对......一切为了偶像！偶像养粉丝三百年，捨生取义就在今天！”
    “你行。”陈功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神州行，我看行！”王瑶一脸得意。
    陈功抬手弹了她一个脑崩，摇摇头，招呼李道焕、金敏喜、韩东旭、高贤旭、姜素拉等人上前，一起给摄影机上香討个彩头。
    开工大吉！

 第122章 哟西的干活

    “咔！”
    陈功拿起扩音器，又放下，走向金敏喜：“秀子，这是你和淑姬的第一次见面，矜持一点，那啥有句话叫什么来著？反正就要有反差。
    当然，这段时间的培训没白费，刚才那拿腔作调的贵族小姐架势很哟西，继续保持。”
    隨即转向姜素拉，“淑姬，嗯...刚才进屋的步频快点。小碎步，你的，可会？”
    “哦~”x2。
    陈功点点头，拍拍手对其他工作人员招呼：“咱们再来一条。”
    他正往回走，突然顿住，转身提醒姜素拉：“待会儿进门的时候，记得偷偷观察房间布局。记住，你是贼。”
    “知道了导演。”
    陈功摆手，低声嘱咐高贤旭：“待会儿，开门，镜头停，淑姬进，镜头摇。你的，可明白。”
    “我的，明白！”高贤旭点点头，“镜头极速轻晃一下。”
    陈功拍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你的，哟西，不错！”
    高贤旭移了移肩上的镜头，一脸便秘：“陈导，咱们能不学小日本说话吗？”
    “你的，这就是不明白的干活。”陈功摇头，转身问身旁的王冉，切换中文，“王桑，你的，可明白？”
    王冉想了一下：“陈导，咱们电影背景是日本殖民朝鲜时期，您是不是潜移默化给演员创造一个相似的环境？”
    说完，看向王瑶。
    王翻译非常狗腿子的对高贤旭点头哈腰：“太君，创造环境的干活。”
    陈功不忍直视，忍不住给了她一脚，笑骂道：“你是女生，不是真的狗翻译，矜持一点。”
    王瑶一点也不恼，一边点头，一边哈腰蹭到他身边：“翻译嘛，入乡隨俗。”
    陈功无奈笑笑，往监视器走去，半道上，突然反应过来：我的，黄军的干活？呸呸呸，我成皇军了？
    “王瑶！”
    可惜她跑得快，地跟李云霄嘀嘀咕咕，一会儿笑成一团。
    第一镜的戏很简单，金敏喜和姜素拉简单调整，轻鬆拿捏。
    陈功看看抬手看看时间，大手一挥：“休息俩小时，准备拍『淑姬进豪宅』的夜戏。”
    “啊——？”工作人员一片哀嚎。
    韩东旭带著申奥走过来，低声建议道：“陈导，开机第一天，强度是不是大了点？”
    陈功给两人散了一支烟，又把王冉叫过来，中韩混音：“发布会都精简了，咱们时间紧急，我准备把《小姐》投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两个月时间。时间不等人啊。”
    韩东旭点点头，给他点上烟：“明白。我去检查的干活。”
    “有你在，我放心，提前杀青，好处大大滴有。”陈功吸了一口烟，“对了，电影开机比较急，晚上把幕后叫上，开个会，统一思想。”
    “我的，明白，一定先通气。”
    他走后，陈功看向王冉：“鯨鯨呢？”
    王冉四处张望了一眼：“好像跟化妆学习化妆去了。”
    “她这么快就学会韩语了？天才啊！”
    “嗨，瞎比划唄。”
    “哦？刚才我让高贤旭最后晃那一下镜头是什么意思？”
    王冉轻轻嗓子，自信道：“淑姬是贼，来到陌生环境，第一时间肯定是观察环境。这个镜头后就切房间整体布局。”
    申奥挠挠头，不太確定：“锚定人物动作？”
    “一人对一半。”陈功深吸一口，指点两人，“镜头定住再轻晃，是外化人物內心的警觉感。隨后推向秀子的镜头，才是淑姬——也就是观眾——的视觉焦点。记住，从淑姬推门那刻起，她的眼睛就是观眾的眼睛。”
    两人点头，正要开口再问，陈功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起一看，摆手：“你们去跟著老韩打打下手，注意多看多学。”
    两人走后，陈功接通电话，笑道：“允儿，嘛事？”
    “欧巴——”
    “咳！直接说事！”
    林允儿踱了踱脚：“欧巴，你啥时候过来排练？”
    陈功摆摆手：“放心吧，没有人比我更懂唱歌了，当然只限定《美周郎》这一首歌。到时我提前一天过来跟大家过一遍就行了。”
    “嘻嘻，欧巴——”
    “那啥，谁叫我？”女人撒娇，必定有坑，陈功將电话移开耳边，低声嘟囔，“信號怎么不好，韩国移动信號就是差。”
    “哎呀，陈导~~”
    陈功也不能真直接掛电话，定了定神问道：“说吧。到底啥事？”
    “那个...您的《sleepyhead》在外网挺火的，粉丝们都很喜欢呢。”
    陈功长舒一口气：“就这事啊，好说。”大手一挥，大气道，“都唱！”一首歌5分钟，两首歌十分钟搞定。
    听他又想掛电话，林允儿赶忙道：“还有，那么大的舞台，乾唱也不好吧，我们叫舞蹈老师设计了一个舞蹈......”
    想挤我时间练舞？陈功瞪眼：“哥是实力唱將！”
    “欧巴——”
    “没得谈。”陈功坚决摇头。
    “有抱抱，有贴贴。”
    “早说这个嘛。”陈功精神一振，“把视频发我邮箱。”
    掛了电话，他摇摇头，將这事记在心里，拿起拍摄计划，提笔记下，她不打电话提醒，他还真把演唱会的事给忘了。
    陈功放下拍摄计划，找了张毯子，躺下闭目养神，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给林允儿打了回去，严肃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这么快？”林允儿惊呼。
    陈功老脸一黑：“说话说全咯，別想岔开话题，老实交代！”
    林允儿犹豫半响，扭扭捏捏道：“公司有计划想要找你炒緋闻。”
    “我和你？”
    “嗯~”
    陈功摇头：“你们公司真是昏头了。捡芝麻丟西瓜。为了绑影视资源出这种主意？你是少女时代的门面，清纯形象攒了多少年，传緋闻得掉多少粉？”
    林允儿点点头：“所以，公司也在犹豫嘛。女团成团三年了，感觉已经到了瓶颈，想从其他方面打通影响力。”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们社长不会同意的。”
    “怕对你有影响？”
    “不是，怕对你们有影响。简单来说，k-pop大计不容影响，不然s.m.公司也没有投资的价值了。对了，这最后一句话保密。”
    “哦~~”林允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著又高兴起来，“欧巴真厉害，这都知道。”
    “那是。”陈功拍拍胸脯，犹自有点不放心，不会让咱们公司溢价收购吧？
    他叮嘱道：“记住，我和你的谈话，不许说给其他人听。算了，今晚你来我剧组一趟，我给你讲讲保密条例。”

 第123章 双开

    掛了电话，陈功刚重新躺下，王瑶就拉著有些不情愿的李云霄凑了过来：“队长，带我们出去逛逛唄。”
    陈功眼也没睁：“你会开车吗？”
    “没驾照！”
    “还怪理直气壮的。”陈功依旧没动，“今晚有夜戏，拍完还得开会。”
    李云霄轻轻拉了下王瑶的袖子：“要不我们回宾馆吧，或者在附近转转。”
    宾馆离片场不远，步行只需五分钟。
    王瑶甩开她的手，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蹲下身摇了摇陈功的胳膊：“队长，有人骚扰云霄！”
    “谁？”陈功睁开眼，坐起身来，“开了。”
    他转向李云霄，语气严肃了些：“真有这事？”
    李云霄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陈功都给气笑了，他自己在剧组都谨守本分，居然有人敢骚扰他请来的客人。
    他拿出电话打给李道焕：“李部长，麻烦过来一趟。”
    接著问王瑶：“哪个部门的？导演、灯光、美术、录音，还是后勤？”
    “生活部的姜哲。”
    “行，你们去玩吧，別跑远。剩下的交给我。”陈功摆摆手。
    李云霄有些惊讶地看著他：“我们说了，你就信？不查证一下？”
    “要是王瑶一个人嚷嚷，我可能还得琢磨琢磨。你一向文静，我信你。”陈功说著，见两人神色微动，又补充道，“先別感动。这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生活部的领导，连导演的口味都摸不透，留著干嘛？”
    “(ˉ▽￣～)切~~”王瑶小声嘀咕，“还以为遇上霸道总裁了呢，原来是嫌自己没被伺候好。”
    “你不懂。”陈功作势要伸手够她，“信不信我让你下一刻就重心不稳？”
    “你敢！”王瑶后退一步，瞪眼道，“我学法律的！”
    陈功正想假装从躺椅上滑下去，李道焕已悄无声息地小跑过来：“陈导，您找我？”
    陈功起身与他握手：“生活部的姜哲，帐目上有什么问题吗？”
    李道焕一愣：“陈导，出什么事了？”
    陈功不答，反而问：“是公司直派的人？”
    “是。”
    陈功点头：“明天给我一份报告，我批条子，双开。”
    “明白！我这就让人核对帐目。”李道焕会意，立刻应下。
    李道焕走后，王瑶在一旁拍起手来：“哇，陈总好厉害！一个导演，居然能直接决定公司的人事。”
    陈功没好气：“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他忽然看向李云霄，“云霄，知道为什么这么处理吗？”
    李云霄抿了抿唇，轻声道：“您相当於班主，这是在......杀人立威？”
    “不错，我是班主。”陈功頷首，“但不止为立威，更因为他领会不了精神。难怪开国皇帝爱杀功臣，胆子养肥了啊。他正好撞上时候，又能让我在两位美人面前表现一番，双喜临门啊。”
    ——当然不止如此。其中亦有整肃风气、统一思想的深意。
    “好了，两位美人玩去吧，別跑太远。”
    “知道啦。”王瑶噘嘴，“都提醒两遍了。”
    陈功望著她们的背影摇头失笑，这王瑶倒是个热心肠。
    他也睡意全无，索性起身去找工作人员聊天，陈导终究还是做不到脱离群眾啊。
    晚上，姜素拉穿著赤古里裙，提著一个长方形旧木箱，摇摇晃晃走进小院。
    直到她的身影没入门后，陈功才摸了摸下巴，表演没问题，镜头也稳，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难道是因为一遍过，太顺利了？
    “咔！保一条。”陈功拍手起身，“老韩，你来坐镇。小高，机器给我，我来掌一段镜。”
    他忽然明白了问题所在：镜头再稳，能稳过轨道？原本想用轻微的手持晃动来表现人物对前路的茫然，但一个小贼，要的就是胆大心细，倒是自己想复杂了。
    “休息十分钟！铺轨道！”
    重新布设后，又拍了两条。陈功摸著下巴回味，还是觉得第一条最对味。果然，本座的每一条构思都是有跡可循，便大手一挥：“天冷，转室內！拍走廊到淑姬上床的戏份。”
    接下来，好运仿佛用尽了，频频ng。
    “咔！淑姬，別探头探脑的，要演出少女那种懵懂的天真，还有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再来！”
    “咔！眼神再灵动清澈些，走路姿势也有点僵了。”
    “咔！工作人员都散开点！淑姬，別紧张。”
    姜素拉弱弱地举手：“导演，箱子虽然空的，但提久了也挺沉的......”
    陈功眼睛一亮：“有想法！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不错！”
    “不是......我是想休息一下。”姜素拉小声解释。
    “......行，大家休息十分钟。”陈功对她招招手，叮嘱道，“待会儿就演出那种疲惫里带著憧憬的感觉，那份天真自然就出来了。你再琢磨琢磨。”
    回到监视器后，他想了想，一个电话把王瑶叫来。
    刚才姜素拉被一群人围著，明显有些不自在。王瑶跟她相处了这些日子，两人熟悉，有她在旁边，或许能激发出更好的状態。
    “队长，找我干嘛？”
    “待会儿你去给姜素拉加个油。就那种眼冒星星、握拳喊『fighting！』的元气迷妹风格，会吗？”
    “我会！”王瑶用力点头。
    姜素拉看到身边突然冒出个热情洋溢的女孩，有些意外。但聊了几句后，紧张情绪果然缓和不少。陈功招呼开拍时，王瑶还小声对她握了握拳：“fighting！”
    “扑哧。”姜素拉赶紧捂住嘴，深吸一口气，提起了木箱。
    “各单位注意，艾克神！”
    起初姜素拉仍有些紧张，不敢打量两旁房间。走了几步后，她渐渐放鬆下来，微微伸长脖子好奇张望，又迅速低下头去。
    反覆几遍后，终於达到了陈功的要求。
    他大手一挥：“完美！收工！姜素拉辛苦了，各位也辛苦了。嗯......小王也辛苦了。”
    王瑶蹭到他身边，邀功似的问：“陈导，怎么样？我厉害吧？元气加油法，给素素加满状態，没几条就过了！”
    “算你厉害。”陈功点头。当然，主要是熟悉的人在旁让姜素拉放鬆了，加油嘛......只有那么一丁点作用！
    “对了，你在剧组待了两周，研究生课不上了？”
    王瑶摆手：“上课哪有剧组好玩。”
    陈功摸著下巴：“我在考虑，要不你先回去上课？”
    “那钱老师怎么教？她又不会韩语。”说著，她怀疑地看向陈功，“你想自己当翻译？姜素拉、李云霄、金敏喜，三个大美人呢。”
    “看了金敏喜和姜素拉今天的戏，我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戏份，真情流露可能比钱老师教的『技巧』更打动人。”
    “哦......”王瑶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陈功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眼神？
    他故意坏笑：“这么捨不得？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一天一千块呢！”
    “这么少？”陈功有些意外，我给李富真搬次行李都有一千。隨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人民幣？”
    王瑶闷闷地点了点头。
    陈功顿时觉得天塌了，急忙追问：“你是不是......没尽职？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瑶霎时明白过来，结实实地踢了他小腿一脚，气道：“就你思想骯脏！”隨后又小声解释，“本来是五百的，不知道怎么后来就变成一千了。”
    陈功瞭然点头，幽幽道：“那是导演贴身翻译的价。记得分我一半。”
    王瑶坚决摇头：“不行！我一天干十二个钟头，天没亮就起，太阳下山了还不能回学校，这是我辛苦挣的。”
    “小財迷。”陈功笑道，“晚上来我房间，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第124章 开了吧

    宾馆会议室。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核心就两条：统一思想，整肃风气。”
    “首先是统一思想：一切为了拍摄进度。
    第一，抢进度、保周期。所有岗位必须严格围绕拍摄计划推进，临时调整服从统筹安排，杜绝拖延和磨洋工。
    第二，树立全局意识。剧组是一个整体，各部门严禁推諉扯皮，衔接环节必须无缝对接，上一道工序要主动对接下一道，不耽误一分钟拍摄。
    第三，明確时间节点。各部门每日收工前匯报次日计划，超时未完成需主动说明原因。”
    “其次是整肃风气：严明纪律，杜绝剧组的各种陋习。必须严守现场纪律......摒弃歪风邪气......坚守职业底线。”
    “哗哗哗——”会议室响起一片掌声。
    经过下午的提前通气，大家心里都有数。
    陈导这是要动真格了，但只要跟紧节奏，报酬绝不会少。
    果然，陈功讲完，看向一旁的李道焕：“李部长，您也讲两句？”
    李道焕向陈功点头致意，隨后面向眾人：“那我就补充几点。
    第一，严守质量底线。进度要抢，质量不能降，绝不允许敷衍了事；遇到问题要及时沟通，主动解决。
    第二，奖惩分明，压实责任。我们会建立明確的激励机制，鼓励专业、敬业的好作风......希望大家紧密团结在以陈导为核心的创作团队周围。”
    “哗哗哗——”
    “最后，通报一个处理决定。生活部姜哲，欺上瞒下，剋扣餐费標准；经报陈导批准，予以劝退处理，並上报公司。念在多年共事，暂不进行行业通报。”
    “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会议室中间一个面色发白的中年男人。难怪要整风！
    姜哲涨红了脸，猛地站起来：“陈功，你別太过分！大家平时都......”
    陈功朝高贤旭使了个眼色。
    不过没等小高动作，姜哲已经被身旁的同事捂住嘴，迅速带离了会议室。
    等那几人回来，门重新关上。
    陈功面色沉重：“同志们，姜哲也是老同事了。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事......唉。”
    “陈导，开得好！早就觉得伙食不对劲了，但看您也吃著，大家都不好说什么，原来您也被他蒙在鼓里。”
    ——其实我们原以为您也拿了好处，敢怒不敢言。
    “陈导，您就是太讲情面了。”
    “是啊是啊！”
    等眾人议论稍歇，陈功才稍微振作，唏嘘道：“俱往矣。我想將《小姐》参加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时日无多，当如之何？”
    李道焕接道：“可將拍摄计划做细做实，权且救一时之急。”
    陈功摇头，神色犹豫：“眾人若怨，如何？”
    李道焕沉默不语。
    这时，高贤旭眼睛一亮，《三国》啊，这环节我熟！
    他立刻朗声道：“吾欲借汝一物，以压眾心。”
    陈功大惊：“丞相欲用何物？”
    “哈哈哈！”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演《三国》里曹操借粮官王垕人头的桥段。
    顿时鬨笑起来，纷纷嚷道：“欲借汝头以示眾耳！”
    笑闹一阵，陈功无奈地摇摇头：“適才相戏耳！”隨即看向李道焕，嘴角带笑，“李部长，把刚才闹得最欢的几个记下来，以观后效。”
    李道焕含笑点头。
    眾人大惊。
    陈功这才起身，笑著向四周拱手：“《小姐》还赖诸公尽力。哈哈，散会！”
    “敢不尽心！”眾人齐齐拱手回礼。
    开完会，陈功回到房间，刚打开电脑，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拉开门，他有些意外：“王瑶，云霄？你们这是......”
    王瑶晃了晃手里的扑克牌：“来给你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陈功看了看两人，目光最后落在温婉静立的李云霄身上：“怎么回事？”
    李云霄无奈一笑：“刚才李部长通知，我们这趟出差明天结束。瑶瑶愁得睡不著，硬拉我过来玩。”
    王瑶使劲摇头：“明明是你兴奋得睡不著！”
    “怎么，不习惯？”陈功看向李云霄。
    李云霄轻轻点头：“是有点。早知这样，可能就不跟老师来了。语言不通，饮食也不太適应。”
    陈功面露难色。累了一天，他本打算看看资料就休息的。
    “既然你们精力旺盛，要不......出去跑两圈？”他提出一个建设性的建议。
    王瑶白了他一眼，拉著李云霄侧身挤进房间：“你说过咱们是一个团队的，怎么好意思一个人睡大觉？”
    “年轻人，真是不知世事险恶啊。”陈功关上门，转身拉了张椅子坐下，“一点都不知道，女孩子半夜跑到男人房间有多危险。”
    “我们可是两个人。”
    陈功挑眉：“两个人我就应付不了了？”
    “你......”
    “陈导，我们两个女孩在外面也不安全，您也不希望......”李云霄话没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怪，及时打住。
    陈功震惊地看著她：“平时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两人一脸困惑：“什么书？”
    陈功乾笑两声：“没什么......哈哈，没什么。”
    他拿起扑克：“最多玩一小时。斗地主？没彩头没意思。这样吧，我贏了，亲你们一口；你们贏了，亲我一口。”
    “嘿嘿，我早有准备。”王瑶从兜里掏出一把纸条，“输了贴纸条。”
    “行！那我亲你们一口，沾点口水，正好贴纸条。”
    “不行！用杯子沾水就行。”
    陈功看看两张俏脸，无所谓地答应，就当欣赏美女，放鬆心情了。
    王瑶心思縝密，还会算牌；李云霄善於观察，不动声色。
    几轮下来，陈功脸上又多了两条“白须”，他终於发觉不对：尼玛，你们怎么都不叫地主？
    “这样不行，你俩没竞爭，光合伙对付我了。还是亲亲的好。”
    王瑶笑嘻嘻：“快出牌啦。”
    “就是呀，队长。”李云霄也笑著帮腔，“別想耍赖。”
    “那这样：我输了，你们贴纸条；我贏了，你们让我亲一口。不然真没动力！”
    两人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陈功心中暗喜：只要贏一把，就赚大了！非亲得她们脸上留个印子不可。
    然而时间推移，两个姑娘配合越发默契，陈功脸上的纸条也越来越多，他逐渐破防：今晚运气怎么这么背？我的双王四个二呢？
    来了！终於来了！
    他小心翼翼撩开眼前的纸条，偷瞄了一眼两人的脸颊，心中狂笑：双王带三个二！虽然牌有点散，但没关係，有王炸！注意记牌就行......待会儿先亲谁好呢？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王瑶和李云霄对视一眼，暗叫不好。
    李云霄眨了眨眼。
    王瑶也眨眨眼。
    她忽然打了个哈欠：“队长，一小时早过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李云霄也跟著打哈欠：“是呀，您明天还要忙，我们先回去了。”
    “不行！最后一把打完。”陈功拉住两人，“不许耍赖。”
    两人只好坐下。
    陈功：“一张3。”
    “2。”
    “过。”
    “飞机。”
    陈功傻眼了。卢姥爷十七张牌被秒的悲剧歷歷在目，李云霄手上瞬间只剩八张牌，更嚇人的是，他手里没a，三个2也管不过来。
    他选择稳一手。
    李云霄將手里的牌一甩，打了个响指：“还有一个飞机。哈哈！”
    陈功默默把牌扔在桌上，有气无力：“我累了。”
    “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李云霄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们有事？”
    “废话，谁大半夜跑来虐菜啊！”
    王瑶笑嘻嘻：“其实斗地主也挺好玩的。”
    “我只是不忍心占你们便宜，让著你们罢了。”说完，他看向李云霄。
    李云霄绞著手指，鼓起勇气轻声问：“队长，您觉得......我能当演员吗？”
    陈功摇头，意味深长道：“今晚你能留下来就可以。”
    李云霄轻吁了口气，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陈功转向王瑶：“你呢？有什么要问的？”
    王瑶依旧笑嘻嘻：“队长，您觉得我去学点会计知识怎么样？”
    “学会计干嘛？查帐啊？”陈功不在意地摇头，忽然反应过来，这丫头是想给我当製片人？还说对我没兴趣？
    他嚇得一个没坐稳，直接滑到了地上。

 第125章 告別

    仁川国际机场。
    “钱老师，这半个月来多谢您的倾力指导。祝您一路顺风！”
    钱丽文与他握了握手，微笑道：“不同文化的思想碰撞，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教学经歷。”她看了一眼陈功身旁的王瑶和李云霄，体贴地说，“我先去候机厅等你们。”说罢转身走进大厅。
    陈功摸了摸后脑勺，转向李云霄：“云霄，来个离別前拥抱。”
    李云霄犹豫片刻，轻轻靠进他的怀里，陈功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好好打磨基本功，中国国力每时每刻都在大步向前，將来戏曲一定有一席之地。其他的不要多想。”
    “嗯~”
    “还有，不要为了保持身材就饿著肚子。”
    李云霄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陈功摸了摸鼻子，轻声道：“长时间处於飢饿状態，会饿著身体的。”说完便走到一旁，把时间留给两个姑娘话別。
    李云霄低头瞄了一眼，瞪他一眼，我胸小我为国家省布料。隨即又依依不捨地拉著王瑶的手，小声说起话来。
    陈功点上一支烟，瞅著两人姐妹情深的模样，突然来了灵感，既然两个姑娘在异国他乡可以感情迅速升温，那么以后，可不可以喜欢哪个姑娘，就把她带到一个语言不通的环境，加速感情升温。
    他吐了一个气，我特么真畜生啊，不过，感觉有理论依据。
    送走钱丽文、李云霄，陈功开车顺路送王瑶去学校。
    王瑶看著突然空荡起来的车內，轻声感慨：“一下子，就剩我们俩了。”
    陈功摇头：“这感慨，你跟计程车司机师傅说去。”
    王瑶瞥他一眼，甩了甩头髮：“云霄怎么不能往演员发展，她那也算科班出身，基础扎实，稍加培养就能独当一面。”
    陈功认真的看著前方，隨口道：“娱乐圈就是名利场，名利二字，多少人就栽到上面。这个不好解释，反正比你想像得要脏许多。”
    “你护不住她？”
    “那只是第一步，大红靠命，小红靠捧。既然如此，在我的视野中，努力学习戏曲，等待时机就能一举翻身。何必投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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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瑶若有所思的点头：“既然如此，昨天你怎么不给她说清楚？不怕伤了美人一片真心？”
    陈功降下车速，撇她一眼：“我只是以实际做法，告诉娱乐圈的残酷真相。连平时温和待人的陈导都能突然换一副面孔，何况他人？娱乐圈的导演可都不是我这样的帅哥，还有其他口味奇特的变態。”
    “至于美人二字，可不要再提了。”他继续摆手，“就你们这样？先不说李云霄17岁，身体都还没张开。就是有你这样美貌的，娱乐圈不知凡几。陈导招招手，能装满一皮卡！在名利场，美貌从来不是稀缺资源。”
    王瑶鼓了鼓脸颊，气呼呼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高在上的模样！”
    陈功莫名其妙：“我这是第三份视野，基於最理性的分析。”接著教训道，“你是学法律的，也要理性。”
    王瑶深吸一口气：“就没干净的？”
    “有啊。刚才说的是整体情况。具体到个人，时势造英雄，有些人凭藉一部电影电视剧或者一个镜头，瞬间打开知名度，又能按下性子，按部就班踏踏实实的来，也能成功。但更大概率中途折戟沉沙。”
    王瑶垂头丧气，没想到光鲜亮丽的娱乐圈居然这样，原来八卦不是八卦呀。
    她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不对！这不是还有茜茜这种乾乾净净的吗？”
    陈功轻咳一声：“所以对她的造谣抹黑从出道到现在一直没停过，以后也会源源不断。不管发生什么事，造谣者总想端一盆污水泼她身上。”
    “啊？”王瑶愁眉苦脸，“我们茜茜太可怜了吧！”
    “咳！”陈功提醒道，“你是我的粉丝。”
    “陈功你太自私了！我们茜茜都这么惨了。”
    陈功扶额，突然灵光一闪，顺著她的话循循善诱：“所以，大家要团结起来，对於网上的黑子谣言要勇於反击回去。”
    “对！”王瑶重重点头，“我回去就拉人头。建立一个护菲小队。”
    陈功含笑点头，来到首尔国立大学临下车时，还贴心地帮她从后备箱提出来。
    王瑶拉著行李，挥挥手：“队长，拜拜。”
    陈功頷首：“好好学习，未来大法官。”站在原处，看著她匯入人群。
    王瑶看著周围熟悉的环境，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惆悵：这一別，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了。真是的，人家昨天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他倒像是被嚇到了一般。
    她突然顿住脚，拖著箱子，往校门跑去。
    “老板，给我来一份炒年糕。多少钱？”
    “2500！”
    陈功递给老板三张千元大钞，老板腾出手来，找了一个500面值钢鏰给他。
    王瑶看著在小吃摊前拋著硬幣玩得陈功，被他给气笑了，我在感伤春秋，你倒好，在这吃小吃。
    陈功稳稳把硬幣接住，心里涌起稍许成就感，我需要挑战自己。大拇指用力，硬幣却往后跑，他连忙转身追去。
    王瑶一伸手，把硬幣抓在手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队长，吃独食呢？”
    “王瑶？”陈功摊手，“听不少人说过炒年糕是韩国的传统美食，我一直没吃过。你要什么口味的？”
    王瑶凑到他身边，笑眯眯地说：“老板，我要辣的。”
    陈功又从钱包掏出三张纸笔，老板又找他一个钢鏰。
    陈功將钢鏰放进钱包，回去再玩。
    不一会儿，老板年糕做好，陈功和王瑶一人拿一份，站在路边吃，陈功目光不住地往路过的女生身上打量，可能饮食清淡，韩国女孩身材大多苗条，加上敢穿会搭，自成一道养眼的风景。
    王瑶用力嚼著年糕，含糊地问：“队长，咱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陈功收回欣赏的目光，看向她点头：“不是有电话吗？咋了？”
    王瑶看看他的俊脸，笑嘻嘻摇头：“没什么。你电影要拍多久？今晚没有夜戏吧？”
    “计划两个月拍完，爭取完成任务！”陈功还以为她想到剧组体验生活，点点头，“周末放假，你可以来剧组玩。”
    王瑶气急：你找不到重点吗？
    她退而求其次：“队长，咱们也来个告別拥抱吧。刚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功犹豫：这位可是想给我当製片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王瑶却不等他反应，如乳燕归巢般轻轻靠进他怀里，既然你装不懂，那我就主动一点。

 第126章 画风奇怪

    回大长今影视城的路上，陈功有些发愁，哥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了？难道她们看清了我渣男的本质，反而想要挑战一下？
    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回到片场，他將林允儿发来的舞蹈视频调出来，下定决心认真学习，绝不对內容指三道四，做好一个嘉宾的本分。
    视频里，队长金泰妍客串了陈功的角色。
    他先仔细检查舞蹈中有没有扭臀、提胯之类的出格动作。
    看完后鬆了口气，大概是考虑到他排练时间有限，编舞设计得比较简单，他只需要像根柱子似的站在台上唱歌，偶尔与其他成员互动就好。
    女孩儿也太多了吧......
    他摇了摇头，刚想叉掉视频软体，突然来了灵感，如果......当然我不是要指手画脚，我是说如果，我演一个壮志未酬的將军，手握残破的军旗，美人依依惜別......
    陈功一脸严肃地拿起手机，拨通林允儿的电话：“允儿，少女时代全给我伴舞，这待遇也太高了吧？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做这样喧宾夺主的事！”
    “啊？等等。”林允儿在练舞室拿了一条毛巾，轻轻擦拭额头和脖颈间的汗渍，一抹腻人的雪白若隱若现。
    她点点头：“陈导，你有什么不同建议？”
    陈功將自己的舞台设计给她描绘了一遍，微微一笑：“怎么样？鎧甲、名將、美人，《美周郎》的歌曲意境直接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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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允儿微微頷首：“是这个道理，但这是在韩国，中国古代制式的盔甲不是常规储备。恐怕来不及准备了。”
    “这个我来去问问影视城负责人，实在不行就让舞蹈演员穿韩製吧。”
    林允儿扶额：“韩製、中文歌。画面有些奇怪。”
    陈功想想那画面，嘴角抽抽，但不肯放弃：“你找演唱会编舞老师商量一下，我让人准备道具，实在不行，我从横店借几套，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算不算管制刀具。”
    “那...谁演美人？”
    “当然得你。你古装造型一定我见犹怜。”他突然掐起兰花指，捏著嗓子演起来，“小女子不能隨將军上阵杀敌，愿先將军一步而去，呀～”
    “去你的！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去去去，我这是给你打开古装戏戏路，说不定你还可以继续你的《善德女王》，入了中国导演的眼。”
    “我知道呢。”林允儿忽然轻声道。
    你什么语气？陈功赶紧找了个理由掛了电话，仰天长嘆：天可怜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洗了个温水澡，钻进被窝，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特么装什么贞洁烈男？
    胡思乱想间，他数了半宿sleep，才堪堪睡著。
    翌日，大头有些无精打采，它倒是精神奕奕。
    他泡了杯茶，来到片场，找来李道焕，递给他一支烟：“李部长，20號少女时代的演唱会我是嘉宾，他们设计了一个编舞，需要用到中国的古代盔甲，您帮我问问。”
    李道焕缓缓点头：“影视城和包川摄影我问问，没有的话，可能还得麻烦郑主任从中国借几套。”
    “嗯。”陈功吸了一口烟，“这事你多费心。对了，生活部的新负责人怎么还没报上来？”
    李道焕心中一喜：“正在物色，您有推荐的人吗？”
    “没有！这事也得抓紧，剧组几百號人吃喝拉撒，马虎不得。”
    李道焕点点头：“我今天就落实。”
    李部长走后，陈功端起茶杯，吹了一口仙气，刚抿了一口，远远看见申奥、王冉、鲍鯨鯨三人联袂走来。
    他一口茶吐了出去，以为是雾气看眼花了，赶紧揉揉眼睛，鲍鯨鯨头上居然刷了个橙色宝箱，这可和平日里的白色宝箱不可同日而语。
    他看向鲍鯨鯨圆圆的脸蛋：虽然昨晚哥已经决定放开胸怀，但这路数特么明显有些出格啊。
    他瞪了王冉一眼。
    王冉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陈导，咋了？”
    “咋了？”陈功气不打一处来，又没法明说，再瞪他一眼，根据我的经验，你女朋友在偷偷观察我！
    他將王冉拉到一边，瞅了鲍鯨鯨一眼，悄声问：“跟你媳妇儿吵架了？”
    “没有啊？”王冉疑惑摇头。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陈功恨铁不成钢，回到座位，看向申奥、王冉，“王翻译已经回学校了，所以你们要克服困难，经过一个多星期相处，想必老韩的性格你们也有所了解，顺著点，谦虚多看多学。还有小高那儿，那是自己人，有什么想不明白可以比划著名问。好了，今天拍『淑淑姬刚进院子吃饭』那场戏，去帮忙吧。”
    看著跟在道具身后忙活的两人，陈功转头对鲍鯨鯨夸道：“小王这人看著就踏实，干活一把好手啊。”
    鲍鯨鯨不知想到什么，脸一红，轻声附和：“是呀。”
    ？？？
    我就跟你说了一句话，你脸红什么？
    陈功脑中警铃大作，微笑摆手：“你平时不喜欢找李恩彩玩嘛？她那应该忙完了，去看看吧。”
    鲍鯨鯨看了一眼忙活的王冉，轻轻摇头：“语言不通，交流起来还是有些困难。我能在这里看看吗？”
    “你隨意。”陈功訕訕一笑，“我去各个部门逛逛。”说完落荒而逃。
    ——看来以后得把王冉拴在身边，这娘们也太明目张胆了！
    接下来几天，陈功有意无意找著机会就在鲍鯨鯨面前使劲夸夸王冉，小弟，为了你的头上不戴帽子，哥真是对的起你了。
    搞得王冉有些莫名其妙：分幣不花，动不动就给当夸夸党，这难道就是导演的艺术？
    他干活倒是更卖力了。
    可鲍鯨鯨头上的橙色宝箱就是不消失，陈功心里七上八下，难道这姑娘是看中我的才华？
    他翻翻拍摄计划，找了一场难度不大的戏，將王冉叫过来：“小王，你这段时间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场戏交给你来导，我给你当翻译。”
    ——你发號施令，不符合要求的地方我来润色，非得让鲍鯨鯨看见你的才华不可！
    王冉有些忐忑，不自信道：“陈导，这真行吗？有点慌啊！”
    慌球！再慌，你女朋友怕是要敲我房门了。陈功一巴掌拍他肩上：“你只管发令，这叫破胆！上！”
    王冉赶鸭子上架。
    一场戏拍下来，陈功率先鼓掌，神情振奋：“好好好。这调度，完美！完全看不出是新手。老韩，小高，小申，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三人嘴角微抽，一起鼓掌。
    陈功回到监视器后，特意站在鲍鯨鯨旁边，对王冉夸道：“不错！未来可期，但別骄傲。”然后转向鲍鯨鯨：“鯨鯨。以后你写剧本，王冉拿导筒，天作之合啊。”
    鲍鯨鯨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头上的橙色宝箱轻轻飘落。
    陈功得到橙色宝箱，却並不怎么兴奋，恨不得仰天长嘆：我他妈这臭嘴，说什么导筒，在场眾人，再厉害有我厉害？不知道这女人又想哪去了。
    打定主意，以后如果有人半夜敲门，打死也不开！

 第127章 天下事在您

    4月19號，收工后。
    將剧组交给韩东旭，陈功驾车直奔首尔奥林匹克公园第2竞技场。
    与前来迎接的林允儿握了握手，他环顾四周，有些疑惑：“允儿，亚洲巡演怎么第一站选这么一个小场馆。不符合咱们少女时代的声量呀！”
    林允儿抿嘴一笑：“明天周二呢，虽然这边交通体系成熟，但毕竟是周二。小场馆气氛好，再说了，一万三千个座位，不小了。”
    “哟呵！”陈功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还知道交通体系这词？本事见长啊。”
    林允儿轻轻推了他一下：“快进去换衣服吧，大家对你可是望眼欲穿。”
    陈功点点头。
    换好演出服，对镜自照，侧身端详，苦恼点头，咱这一身怎么看也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將军：一米八三的身形乘著暗金色盔甲，甲片覆著浅褐做旧纹路，肩甲宽厚，本该壮志未酬阴鬱的脸上，此时却是志得意满。
    他挥了挥剑，意犹未足，如果有匹马就更好了！果然，私藏甲具，以谋反论处。末將穿个假盔甲都有征战沙场的心，穿上真的那不得起飞？
    “咚咚，陈导开门呀！”
    陈功打了个哆嗦，看看周围环境，定了定神，扯开房门，龙行虎步走了出去。
    “哇！欧巴好帅！”
    “叫我將军大人！”陈功淡漠点头，“带路。”
    仿佛被他的气势所慑，林允儿微张的小嘴立刻闭上，乖乖在前引路。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队长，金泰妍。”
    “金队长。”陈功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微微頷首。
    “郑秀妍。”
    “金孝渊......”
    陈功扫视一圈，傲然道：“你们一起上吧！纵是千军万马，天下地下，吾亦无敌！”
    “好啊！”林允儿拍拍手，指著一个面容英气的女子道，“这是我们的编舞老师，仲宗根梨乃。”
    哟西，日本人的干活。陈功扬了扬手中的剑，末將正欲杀敌，奈何现在是法治社会。对她点点头：“哟西，仲宗根小姐，你看起来很有力量思密达。”
    仲宗根梨乃根与他握手：“您对日本文化很有研究，还以为你会叫我仲桑呢。陈导好，叫我rino就行思密达。”
    陈功摇头：“咱们开始吧，早点排练成型，让姑娘们早点休息。”
    仲宗根梨乃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
    “陈导，《美周郎》的舞蹈分四个部分。前奏起，您提剑立於舞台中央，按剑抬手；允儿穿月白纱裙从侧台缓步而出，一刚一柔定格，如小乔初见周瑜。”
    “主歌段，您按原编舞挥剑、顿足，允儿绕您盘旋......副歌部分......收尾时，您二人並肩遥望台下。”
    陈功点点头，他的工作简单，挥剑唱歌装直男，就是注意林允儿的位置，別一剑把她给劈死了就成。
    “明白了，rino安排得很细。咱们先走一遍，查漏补缺。”
    仲宗根梨乃点点头，退回人群，音乐起。
    陈功立於舞台中央，开秀：“我听见了，你低声问......”
    詮释江东周郎的少年意气、赤壁风华，后忽地一转，揉著壮志未竟、英雄气短的惆悵和遗憾，搭配著林允儿的舞蹈表演，交融著豪情与柔情。
    陈功望著滔滔江水，想著功业未成、流年易逝，哎，伯符......我不甘心啊！
    曲毕，陈功抹了抹脸，將那一丝愁绪丟开，看向仲宗根梨乃：“rino，怎么样，哪里需要调整？”
    “很好，不过合音部分，您同几位合音老师还差点默契。”仲宗根梨乃点评道。內心却翻滚不止，您不是导演吗？张口就来，都不需要调整？专业歌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也要適应的好吧。
    陈功頷首，明白了，有人拖哥的后腿，他朝林允儿点点头：“允儿，你休息一会儿，欧巴去和哥几个交流交流。”提著大宝剑，跳下舞台，朝合音走去。
    磨合了四五遍，眾人已配合嫻熟，至於伴舞，陈功表示，哥是副舞c的时候，这是一个重要职位，但我现在是主唱，伴舞交给编舞调教就行。
    接著，又排练《sleepyhead》，这首歌的舞蹈更加简单，到时林允儿穿个公主裙，躺在床上，陈功单膝跪地在旁边唱歌就行。
    排练合拍，陈功抬手看看表，再看向后赶到的总监沈在元：“沈总，如果没问题，咱们今天就到这？”
    沈在元跟他握了握手：“陈导，没想到您的效率如此高效，时间还早，一起吃个夜宵？”
    陈功摆摆手，苦笑婉拒：“我从影视城下班就往这边赶，沈总，咱们只能下次了。”
    换下演出服，刚上车，他心里一动，林允儿在身旁跳了半天，实在有些眼馋。
    他拍拍脑袋，拿出手机：“允儿，一起吃夜宵？”
    林允儿瞟了一眼旁边的队长：“陈导，您也早点休息。”
    陈功摇头，启动车子，回宿舍睡大觉。
    第二天一早，他先去公司转了一圈，向李美敬社长匯报工作：“社长，目前剧组情况......”
    匯报完毕，李美敬点点头：“知道了。我计划去美国处理梦工厂和cgv在北美的布局，公司需要人暂管事务，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社长，这...那个，我只是个导演。公司大事在您，不在诸位忠臣，您若点將，谁敢不从？”
    李美敬哭笑不得：“我不是明朝的万历，算了，被你带偏了。让你说你就说。”
    陈功看她一眼：“车部长早年负责艺人管理，现在执掌公司核心部门，跟您时间最长，最能领会您的战略意图。其他人我不熟，当然推荐车部长。”
    李美敬在纸上记了几笔，抬头道：“好，我知道了。”忽然打趣，“你跟我时间最短，底子最乾净，有没有兴趣往好莱坞发展？”
    陈功抬头挺胸收腹，昂扬道：“忠橙！”
    李美敬笑著点头：“去忙吧，注意休息，也不一定非要赶今年的威尼斯。”
    “谢谢社长关心。”
    ......
    听著台下人群整齐划一叫著自己的名字，陈功昂著头静立台上，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受，不是功成名就的震撼，也不是志得意满的骄傲，而是类似灵魂共振的战慄。
    ——千万个人的吶喊，能否唤醒那头沉睡的巨龙？
    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捨我其谁？
    果然不能穿盔甲，穿盔甲特么就想干大事。

 第128章 开车慢点

    陈功朝观眾挥挥手，一片云彩也不带走。
    回到后台，脱掉那身厚重的假盔甲，整个人顿时冷静了不少。
    他甩甩头，所谓顶级文科生，终究是国力强盛时附带的產物，倒不必杞人忧天。
    这么一想，压力果然小了许多，嘿嘿。
    换了衣服，陈功站在舞台侧边欣赏歌曲，顺便看看满场舞动的大长腿。
    嗯，金泰妍不愧是队长，音色透亮，综合实力很稳。
    李顺圭个子娇小，腿也没其他人那么长。
    权俞利怎么感觉和林允儿有点像？也许我眼瞎了，自刎归天！
    还是圆润一点的下巴好看些。
    演唱会临近晚上十一点才结束，好在最近天气回暖很快，不然这满台的大长腿该多冷。
    陈功给金泰妍、沈在元打了声招呼，告辞离开。这次客串嘉宾回报上次林允儿客串《新世界》之恩，以后合作的机会可能会少许多。
    离开奥林匹克竞技场，他也不回宿舍，连夜赶回剧组。
    “乔妹，在哪？一起吃夜宵。”
    “一点也没诚意，不看新闻吗？我在中国拍戏。”宋慧乔踢踢被子，整个剧组就我一个人说外语吗？
    “一代宗师？”
    “嗯。”宋慧乔轻声应道，“早知道不接这戏了，王家卫的剧组，麻烦死了。”
    陈功轻踩油门，没接她这话，每一个导演有自己的风格，倒是王晶大人，那速度飞快，我辈楷模啊！
    “对了，下次別让4v的记者堵了，也让韩国记者有口饭吃。”
    “陈功，你去死吧！”宋慧乔气鼓鼓的，“怎么都堵我来了，没记者堵玄彬？”
    “玄彬是谁？”
    “咯咯~陈导真会逗人开心。”
    “我会逗人。”陈功笑眯眯的，別有意味。
    宋慧乔想著自己当初那句“你別逗我了”，脸色微微一热：“去你的。”
    “对了，下次你再不小心被记者堵了，记得用中文扭扭捏捏说『我很欣赏陈功』。我真是太想出名了。緋闻八卦入梦来啊！哈哈，我要红遍半个亚洲！”
    “知道了，你还真一点也不客气。”
    “乔妹，我真是太感动了。鞠躬尽瘁啊！”
    “去你的。礼节性的场面话而已，你又想变著法占我便宜。”
    “那你想不想被我占便宜？”
    “我...有想。”
    臥槽！
    陈功差点將车开进了绿化带，赶紧稳住方向盘，放缓车速：“好了，如果在王家卫剧组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宋慧乔捏著嗓子，夸张道：“欧巴——你真好！”
    “那是，你全中国打听打听，什么八卦是我陈功不能听的。”陈功一脸自豪。
    “切~”宋慧乔摇摇头，突然哀嚎一声，“你们中文真是太难学了。”
    “还行吧，我三岁的时候不怎么用力，就学会了。这么一比，我真是天才！”
    “三岁？”
    陈功轻咳一声：“夜深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吧，你开慢点。”
    掛了电话，陈功忽然有点纳闷：我到底几岁会说话的？
    “妈，我几岁会说话的呀？”
    “你这死孩子，也不看看几点了。”赵玉梅没好气道，“你刚出生那会儿天生异象，漫天都是红霞，刚落地就会说话了。”
    “妈，我寻思国內现在9点过吧，我爸惹你生气了？要我说，您在家忙里忙外，在学校还得管一堆熊孩子，我要是在家，一定替您说话......我看啊......”陈功当然站母上大人这边，开始滔滔不绝。
    赵玉梅偷偷一笑，將手机放到陈满仓耳边。
    “哦？我儿子出息了？”
    “爸？”陈功虚弱道，“我妈居然说我刚呱呱落地就会说话了，那我当时先叫的妈还是先叫的爸？”
    好小子，还给我耍心眼子。陈满仓丝毫不为所动：“这问你妈，你刚才......”
    “爸，我掛电话了。刚有人居然敢超我车，岂有此理。”
    “你慢点！”
    “我省得。”
    掛了电话，陈功不敢再打电话，老老实实开著老爷车，慢悠悠回到剧组。
    第二天，陈功瞪大眼睛盯著监视器，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容错过，终於到了大老爷们喜闻乐见的亲热戏环节了。
    “陈导，您还坐得住？”
    陈功回头看向韩东旭：“老韩，咋了。”
    “咳！陈导，今天您是主演。”
    陈功难为情道：“第一次演亲热戏，心里有些紧张，可不要ng多了，不然毁了陈导的一世英名。”
    韩东旭严肃地摇头：“陈导，那不行。李部长说了，每一个片段都要保质保量。”
    陈功长嘆一声，对一旁的金敏喜道：“那...秀子，待会儿可能有些冒犯。”
    金敏喜理了理髮丝，浅浅一笑：“伯爵大人，待会儿我可能也有些冒犯，也请您多见谅。”
    你什么意思？陈功看了她一眼，亲热戏不都是女演员吃亏吗？
    在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伯爵约秀子小姐出门踏春，行至半山腰，情之所至，正欲亲热，被尾隨的淑姬撞见。这当然是秀子的设计，挑拨伯爵和淑姬的关係。
    “停停停。”陈功推开金敏喜的脸，擦了擦自己的脸和脖子，感觉好像被人占便宜了，“不是应该我欺负你吗？怎么反过来了。”
    金敏喜舔了舔嘴唇，强忍笑意，捧住他的脸：“伯爵大人，反正按照剧情，淑姬这会儿还没到，一样的。”
    “不一样，我感觉被女流氓欺负了。老韩，重来一条。”
    监视器后面的韩东旭严肃点头，心里乐开了花，两部戏了从来没见过陈导这委委屈屈的模样，太有喜剧效果了。他强忍笑意：
    “秀子，衣服有点乱；陈导，您的也是，都理一理。”
    理顺服装，陈功搂著金敏喜，指向山下盛开的花丛：“秀子，你还別说，这儿环境真適合春游。”
    金敏喜侧头望去，阳光和煦，確实一片奼紫嫣红。
    她轻轻往他身上靠了靠，语气清淡：“是呢，挺漂亮的。”
    陈功眼睛一亮：“不错，刚才这语气很有贵族小姐的范儿。不过，咱们这坐姿，是不是调整一下？你斜坐我怀里，方便待会儿我把你放倒。按秀子的人设，你现在这姿势太豪放了。”
    金敏喜站起身，理了理裙子，斜坐在他腿上，又轻轻摇摇头：“好像不太行，待会儿秀子还要推开伯爵，斜坐著手上不好发力。”
    陈功摇头：“伯爵大人纵横花丛，岂不知这个道理，我们先试一遍，实在不行，再换回来。”说罢左手一松，金敏喜重心不稳，连忙抱住他。
    陈功轻笑一声，吻住了她的唇。
    金敏喜缓缓闭上眼睛。
    亲了好一会儿，陈功才鬆开她的唇瓣，低声提醒；“该推开我了。”
    金敏喜回过神来，顺手一推，陈功顺著她的力道往旁边倒去。
    接著他爬起来，摇摇头：“力道感觉不够。”若有所思地问，“是不是你刚才手没使劲？”
    金敏喜点点头，轻声说：“那......再试一次？”

 第129章 云中仙子

    “陈导，今天是您生日，您看要不要提前收工？”
    陈功从监视器上移开眼睛，看向李道焕，沉吟片刻微笑点头：“成！替我谢谢同志们的心意。流程简单点就好，晚些我还得去机场接人。”
    “好咧！我一定安排好。”李道焕兴奋点点头，转身就要去张罗。
    陈功连忙叫住他，將导演位让给韩东旭，带著李道焕走到一边，递给他一支烟，嘆道：“李部长，我上次回公司，消息繁杂呀。”
    李道焕给两人点上烟，思考了一下，谨慎地轻声说：“去年上任的副社长、代表理事金贞雅从其他公司调来cj娱乐，我也是被李社长从其他公司调过来的。”
    “唔。”陈功敲敲脑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晚上一切从简吧。”
    ——看来梦工厂的事真的很重要，否则李社长也不会在公司调整合併的时候跑到美国去。
    我一句话你就看透高层的斗爭？李道焕惊讶了扫了他一眼，又赶紧看向別处：“好。”
    陈功深吸一口烟，看著远处的蓝天白云，仿佛刘仙子正在云中招手，突然来了兴致：“你看这云像不像一大团棉花糖，软绵绵的。”
    李道焕心中一凝，轻微頷首：你的意思是李在贤会长一方的本质是虚无縹緲的水汽？
    陈功却不知道李部长心里脑补了一场大戏，思考著晚上是回宿舍还是住酒店，住酒店是开一间还是两间房。这真是个大问题。
    抽完烟，李部长去忙了，陈功就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老韩调度，他这会儿不想上班了，心早已经飞到了首尔。
    下午参加了剧组准备的生日宴，陈功考虑到大家已连续工作半个月，便宣布放假一天。隨后他回房换了身休閒打扮，驾车直奔仁川国际机场。
    在停车场躺了一会儿，陈功看看时间，又闭上眼睛，幻想著夜晚的旖旎风光，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好不容易捱到八点，他跳下车，瀟洒地关上车门，在vip出口望眼欲穿。
    远远看见一个戴口罩墨镜的姑娘，他刚鬆口气要招手——
    “嘿，你找谁呢？”
    陈功正全神贯注看前方呢，谁知道后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嚇得一激灵，回头只见一个穿休閒卫衣、戴口罩的刘亦菲，正眨著眼睛看他。
    他张了张嘴，指指远处姑娘，又指指她：“你......是你？”
    “我，是我呀。”刘亦菲拉下半截口罩，眉眼弯弯。
    陈功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有点没闹明白：“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没看见？”
    “嘻嘻，我买的普通舱票。”刘亦菲得意地晃晃脑袋，扯了扯衣服，“没想到我会这身打扮吧？”
    陈功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也就这次航空公司没反应过来。以后信息泄露，造成机场拥堵，小心判你个妨碍交通罪。”
    “知道啦～”刘亦菲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
    “走吧。”陈功顺手搂住她的腰，往停车场走去，看著两人的休閒打扮，他忽然乐出了声：“这打扮，谁能想到这是刘亦菲和陈功。”隔著口罩亲了她一下，宠溺道，“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哈哈！”
    “那是！”刘亦菲在他臂弯上蹭了蹭，“我也是从你这得来的灵感。嘿嘿，每次见到你都是西装革履，我就想著能不能反差。你果然打著这个主意。”
    陈功看著副驾驶的刘亦菲，摇摇头：“那可不一样。遮住你的眼睛，下半张脸像刘亦菲；遮住脸，眼睛又像刘亦菲。只能全遮住，但一般女孩谁会这么打扮？”
    “嘿嘿~”
    在新罗酒店开了间高级商务套房，刚进房间，陈功將碍事的行李箱扔一边，低头便吻住了她温软的气息。
    刘亦菲抱著他的脖子，微微仰头，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又缓缓闭上，身体却贴得更近了些。
    良久，唇分。
    陈功將她抱坐在腿上述说思念，刘亦菲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前，时不时回应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噗嗤”一笑。
    陈功低头看她：“你傻笑什么？”
    “我笑了么？”刘亦菲虎著小脸。
    “嘴硬？”陈功轻笑一声，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去呵她痒痒。
    刘亦菲在他腿上扭来扭去：“哈哈哈......我真没笑！”可怎么也躲不开，只好委委屈屈討饶，“真没笑嘛......”
    实在太可爱了。陈功乐呵，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拍拍她的大腿：“去洗个脸，咱们下楼吃饭。估计是饿傻了。”
    两人吃了饭，又去清溪川玩了一会儿水，回到房间，刘亦菲把陈功按在床边坐下，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闭上眼睛。”
    “好。”陈功依言闭紧双眼。
    刘亦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確认后才放心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盒子走进浴室。
    陈功听到关门声，心里疑惑：难道是恶作剧？
    听到门再次打开，他赶紧闭上眼睛，不过留了个心眼，虚眯著漏了一条缝。
    看到新刘亦菲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眼睛。
    刘亦菲见他直直盯著自己，穿著白袜的脚趾轻轻蜷了蜷，娇嗔道：“闭眼啦。”
    “哦哦！”
    刘亦菲顺手关掉屋顶吊灯，只留氛围灯，一步一步向陈功走去，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陈功，睁眼。”
    陈功压下心中如海浪翻滚的情绪，缓缓睁开眼，一身月白浅轻素罗襦裙，眉眼温润，身姿愈发清雋窈窕，自带一份不染尘俗的温婉仙气。
    “怎么样？”她轻轻转身，齐胸破群拉高了腰线，將她衬得愈发亭亭玉立。
    陈功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喃喃道：“九天玄女下凡尘......”
    刘亦菲嘴角轻轻勾起，指了指发间的蝴蝶结丝带：“解开它。”
    陈功哆嗦著，轻轻一拉，束髮的月白罗带便松松滑落，三千青丝如瀑布垂落，顺著肩颈缓缓铺开，一缕缕柔丝拂过光洁的肩头，掠过月白襦裙的领口，再慢悠悠垂至腰侧，软如云絮，亮如墨绸。
    “妈呀，太漂亮了！”
    刘亦菲浅浅一笑，在他胸口轻轻一推，陈功向后跌落床上，她便俯身靠近，指尖轻勾起他的下巴：“最近特意为大王学了一支舞。”
    陈功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的ai女友也不过如此吧？
    都什么时候了！
    他赶紧將脑中的灵感抓起来，绑了三圈，一脚踢到九霄云外。

 第130章 自毁

    刘亦菲旋身起舞，青丝从肩头滑落，发梢轻扫裙摆漾开的涟漪，乌髮映著素纱，白纱裹著墨丝，冷玉般的肌肤在其间若隱若现。
    一舞终了，她抬手將一缕柔丝勾至耳后，眉眼低垂，不经意间透出一丝慵懒。髮丝与裙摆一同轻扬，仙气中裹著温婉，美得令人窒息。
    陈功低吼一声，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燃烧，將她搂入怀中，急切地寻找她温软的唇。
    吻了一会儿，他的手便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刘亦菲轻轻按住他的手，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挪开
    此情此景，神也阻止不了我！
    层层纱裙如花瓣般滑落，宛如一株嫩白的春葱褪去外衣，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颤动。
    太美了！
    一股莫名的、近乎暴烈的情绪涌上心头，想揉碎她，占有她。
    他强压住胸中翻腾的躁动，吻过她的眼睛、鼻尖、脖颈......可心中的火却越烧越旺。
    刘亦菲紧闭双眼，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小手紧紧攥著床单，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
    陈功俯身凝视著她，脑中忽然闪过两人相识的片段——
    “陈功，你做我男人吧？”
    肯德基里她轻叩桌面的样子，还有那盆传奇的洗脚水。
    然后就到了此刻。
    凭什么？
    我陈功何德何能？
    她刘亦菲，凭什么喜欢我？
    想起她从出道至今缠身不断的黑料，那些被逼无奈的请求，还有后来与韩国男星的恋情传闻......
    她不会是有自毁倾向吧？
    而你现在，要毁了她？
    他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及时悬崖勒马，拉过一张被子盖在刘亦菲身上，他怕多看一眼，就不管不顾地化身为狼对月长啸。
    他倒在一边，大口喘著气。
    刘亦菲微微一怔，侧过脸看他，轻声问：“你怎么了？”
    陈功情不自禁后退一步，拨开她的脸，却情不自禁摸了一下，摇摇头：“先別说话，等我理智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刘亦菲垂眸往下瞟了一眼，倏地红了脸，赶紧缩进被窝：不懂啊，这是怎么回事？
    陈功缓了一会儿，理智重新回笼，捏捏她的脸蛋，嘿嘿一笑，在她的惊呼声中，用被子把她裹成一团。
    在她好奇的目光中，他找了一条浴巾围上，坐在她旁边，严肃道：“刘亦菲......”
    “叫我茜茜～”她在被子里不满地拱了拱。
    陈功敲敲她的额头，继续严肃：“不许打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自毁倾向？”
    刘亦菲心虚摇头：“我才没有！”
    陈功轻笑一声，又虎著脸，轻拍她的脸蛋：“一点也不乖啊。別忘了我不但是一个导演，还是一个编剧，最会扣字眼了。你第一反应错了！”
    “我就没有！”刘亦菲气势一弱，往被子里缩了缩，“明明是你自己......不行。”
    陈功被她气笑了，將她从被卷里捞出来一些，光滑的肩头露了一截，他又赶紧把被子往上提，苦口婆心道：“咱们年纪还小，人生还有大把时间，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
    见她一脸抗拒，他及时止住话头：是了，年轻人最討厌说教了。
    他从柜子中找了一条被子，裹在身上，躺在她旁边，忽地又满心欢喜地將她脸边的髮丝別在耳后，仿佛宣告般：“刘亦菲，你早晚是我的，一定。”
    “嗯～”刘亦菲轻轻点头，想像著两人像两只蚕蛹的滑稽模样，忍不住也笑起来，眉眼弯弯，“陈功，你放我出来嘛。”
    “不行！”陈功坚决摇头，“万一你再给我搞什么么蛾子，我可不敢再肯定自己能及时悬崖勒马。”
    刘亦菲噘嘴撒娇：“放我出来嘛~我保证乖乖的。你裹太紧了，手脚都动不了。”
    “是吗？”陈功轻笑，拍拍她身上裹紧的被子，果然严实，把脸凑到她唇边，“那亲我一下。”
    “嗷呜~”刘亦菲张嘴咬过来。
    陈功轻鬆多开，嘿嘿一笑：“不老实啊，就这么裹著。”说著扯过被子，往旁边一躺，胡思乱想著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陈功正在呼呼大睡，迷迷糊糊听到有人亲切呼唤。
    “陈功，醒醒~”
    他迷濛地睁开眼，看见刘亦菲已穿戴整齐，还没反应过来，一床被子迎面扑来，紧接著身上一沉，一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在身上，那点残存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贼子敢而！”陈功怒了，怒吼一声，可惜被子里面被束住手脚，没处借力。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刘亦菲娇呼一声，光著脚丫子，一溜烟跑进洗手间。
    “刘茜茜你给我出来！”
    “我刷牙呢，你等等。”
    “安凤，不要以为躲洗手间就有用。”
    “我上厕所，你再等等。”
    陈功扶额，恨声道：“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吗？早知道昨天就不放过你了！”
    “略略略~”
    “还敢嘲讽我？！”
    刘亦菲缩缩脖子，赶紧闭嘴。
    陈功在门边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自投罗网，甩甩头，捡起衣服，穿戴整齐后，站在窗前抽菸。
    刘亦菲等了一会儿，扯开门观察一番，见陈功在窗前凝神装高手，偷瞄他一眼，羞答答地走出洗手间，打开行李箱，红著脸收拾扔得满地都是的襦裙。
    陈功突然转身，作势要抓她，她登时扔掉手中的裙子，拔腿就跑。
    “哈哈哈！”陈功叉腰大笑，“赶快收拾，咱们待会儿下去退房，住我宿舍去。”
    “陈功，你怎么这么现实。”刘亦菲把裙子塞进他怀里，“没有得到我，待遇一下就降级了。”
    “这房四千一晚呢，好傢伙。我还以为是两情相悦，才狠心订的。”陈功一边叠裙子一边幽幽道。
    “这么贵？”刘亦菲凑过来，睁大眼睛。
    陈功將折好的裙子放进行李箱，还使劲压了压，点点头：“你看下有什么遗漏的，我洗漱一下，放好行李，咱们去踏春。前几天拍戏，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山坡，从半山腰望下去，奼紫嫣红。”
    退了房，陈功拉著刘亦菲往停车场走去，远远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影，连忙心虚地顿住脚。
    忽然又反应过来，我心虚什么？
    他远远地对李富真点点头，拉开车门，將满脸好奇的刘亦菲塞进车里。
    李富真扫了一眼那个全身包裹严实的女孩，皱了皱眉，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这又是谁？怎么总有水灵灵的白菜往这头猪身边凑？

 第131章 我觉得还好

    “陈功，我要穿热裤。”
    陈功扫了眼她手上的短裤，不算太短，便点点头：“行。”
    “我要穿露脐装。”
    “不行。”
    “啊？”
    “七八月再穿，现在万一落场春雨，容易著凉。”
    “哦~”
    “你快点，我就放一天假。磨磨蹭蹭的。”
    “嘭！”
    过了一会儿，刘亦菲打扮一新出来，陈功上下打量一眼，笑道：“你真是个人才。”
    “好看吗？”
    他点点头，好一身慵懒休閒风。丸子头松松綰起，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浅蓝牛仔宽鬆垂顺，白色中筒袜上方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腿。
    他伸出胳膊：“走吧。小女孩。”
    刘亦菲拍开他的手：“今天这明显的个性装扮，不需要男伴，您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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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驱车二十分钟到达山脚。
    刘亦菲率先跳下车，吩咐道：“背上包，里面有水和零食。”
    “等我一下。”
    停好车，陈功带上背包，拍拍她的背，指著山路：“安凤，冲冲冲。大鹏一日同风起！”
    刘亦菲蹬蹬腿，活力满满，跃跃欲试：“我上去等你，你快点啊。”
    “好”字刚出口，陈功已抢先一步窜出去，留下一串得意笑声：“跑慢了就自己找树汁喝吧！”
    “水给我！”
    陈功在前方突然停住，转过身將剎车不及时的刘亦菲抱在怀里，转了一个圈，牵著她的手，得意道：“你还是上当了！”
    走了一段，刘亦菲指著半山腰那块大青石：“这就是你们拍戏的地方？”
    陈功点头，牵著她走上石头，指向山下农田：“怎么样，有没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还行，没中国的山高。”刘亦菲瞅了一眼，撇撇嘴，“就像一个小山包，怎么不选个好点的地方？”
    “这里有条小路，拍出园林意味就行。”陈功隨口解释，“想不想体验一下女主角的感觉？”
    刘亦菲瞄他一眼，似笑非笑：“我说你怎么好心带我出来玩，原来是变著法说自己花心？酒店停车场那女人是谁？”
    陈功乾笑两声：“爬山爬山。”
    “我累了，你背我上去。”
    陈功坚决摇头：“我牵你，背著包呢。”开玩笑，这山看著不高，林间小路谁知道后面多难走。
    刘亦菲晃晃长腿：“都怪你，非要我穿热裤，万一被路边的刺刮到怎么办？”
    “你......行！”
    陈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半蹲下，“猴哥，请！”
    “好咧，二师兄。”刘亦菲接过背包，跳到他背上，手指前方，“冲冲冲！”
    陈功还真听话，托住她的腿就往前跑。
    “呀~慢点！”刘亦菲连忙搂紧他的脖子。
    “嘿嘿。”陈功得意晃头，“陈导妙计！”
    刘亦菲轻扯他耳朵：“给你你又不要，现在倒说起怪话了。”
    “你不懂，现在我是占便宜。昨天如果真没剎住车，就是被你占便宜了。”
    “你这什么理论？简直闻所未闻。”
    “没得到刘亦菲的全部，不就是我吃亏了？根据能量守恆，那么谁占便宜了？你不知道，前天和金敏喜拍亲热戏，那娘们儿抱著我就亲。当时就觉得亏了八百万。”陈功捏捏她的大腿，“对了，你以后拍亲热戏记得找替身，不然我看著难受。”
    “只许州官放火？”
    “嗯。”陈功毫无惭色，若有所思的打量四周，“这儿一个人都没有，简直是杀人灭跡、毁尸灭跡的风水宝地啊！”他点点头，仿佛下定决心，“没错，为了茜茜公主的完美形象，看来我只能辣手摧花了。”
    刘亦菲轻轻一笑，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
    陈功面色奇怪：“夭寿啦！我不纯洁了！没想到你思想这么污。”
    刘亦菲“嗷呜”咬住他的耳垂：“不许说我！”
    温热的气息钻入脑中，酥酥麻麻的。
    陈功悲愤长嘆：“哪里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路数。我要好好检查。”
    “你该不会真以为小仙女不......”她警觉地四下看了看，又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陈功真想把她甩出去：“你给我矜持点！形象快崩完了。你这些话，全被路边的蛇虫鼠蚁听去了。”
    “它们知道得太多了！”刘亦菲杀气腾腾，“你去把它们都捉来，死啦死啦滴！”
    “得令！待会儿我抓条蛇过来，刚经过冬眠，也不知道合不合它的口味。”
    “我是赵灵儿，我让蛇宝宝先吃你。啊呜~”
    “我肉柴。”
    “那正好，有嚼劲。”
    来到山顶，找了一块地，铺了一块布，陈功四处打量，有些失望：“果然，旅游就是去看人的，这山顶就咱们两个，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热闹。”
    刘亦菲摇摇头：“我倒觉得正好，刚好避开乱七八糟的消息。”
    陈功將她揽到腿上坐著，轻抚她光滑的脸颊：“是啊，正好让我放手施为。”
    刘亦菲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胸前：“这种涨士气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陈功轻笑一声，揉揉她耳朵：“你是吃准我不会把你怎样了，是吧？”
    “嗯。”
    陈功訕訕一笑：“您看人真准。”
    “陈功，我想喝水。”
    “你不要太过分......”陈功低头吻住她的唇，起初用力，渐渐又温柔了起来。
    刘亦菲脸蛋泛红，环住他的腰，软声道：“下午我们去游乐场吧？”
    阳光映在她脸上，仿佛在发光。
    陈功轻刮她脸颊，想了想，疑惑道：“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世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你这对象好像搞反了吧？”
    “不是。”刘亦菲轻轻晃头，“我就单纯觉得你恐高！”
    “我恐高？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连飞机都敢坐。”
    刘亦菲仰头看他一眼，笑而不语：刚才在大青石上，你下意识都快贴到山坡上去了，嘿嘿～
    “啊——”
    “臥槽——”
    过山车衝上顶峰骤然坠落，陈功望著脚下飞速掠过的景物，心跳到了嗓子眼，忍不住爆了粗口。
    旁边那傻大妞还乐得手舞足蹈。
    坐了一圈，陈功腿有点软，拄著傻大妞走了一段路才缓过劲来：“这特么哪个缺大德设计的，这和恐高没关係，我完全就是怕死！”
    刘亦菲瞄他一眼：“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陈功怀疑地看著她的侧脸：“你说得是坐在一个塑料马上那个？”
    “是！”刘亦菲憋住笑，“我去买票。”
    “你会说韩语？”陈功惊为天人，和我同样的天骄就这么水灵灵的？
    “拼音嘛。”刘亦菲点点头，把陈功安置在长椅上，很快回来，扬了扬手中的两张票。
    ——摇头飞椅。
    陈功怀疑地环顾四周：“安凤，不对啊，为什么要绑安全带，怎么没有马。”
    “老婆饼也没有饼，你看看头上，是不是有跟绳子，等会儿它就在这里转圈，和旋转木马差不多。”
    飞椅很快启动起来，陈功感觉死神在自己头上飘：“安凤，你这个奸诈小人！”
    “咯咯~你看后面，我在你后面。”
    “我不看，后面是我的魂在跟著飞！”
    坐了一圈下来，陈功说什么也不玩了，原本还想给她秀秀厨艺，现在手打哆嗦，只能在外面吃饭。
    从餐厅出来，他摸摸她的脑袋，轻笑道：“怎么，发泄出来，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刘亦菲轻点琼首：“谢谢你捨命陪君子陪我胡闹。”
    陈功双手背在身后，高深莫测道：“你猜，有没有可能我是装的呢？”
    “我猜不可能，你从云霄飞车下来，脸都白了。”
    “我是小白脸。”陈功骄傲道。
    “.......”刘亦菲轻笑摇头，换了个话题，“晚上怎么睡？”
    “咳！有两间房。”
    “孤男寡女居然不滚一个被窝，你不怕传出去有损你的威名？”刘亦菲奇道。
    “相比於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条，我觉得还好！”陈功幽幽道。

 第132章 亲密关係

    鱼龙舞，一响贪欢，道莫等閒。
    第二天清晨，陈功被生物钟吵醒，迷迷糊糊地多眯了一会儿，见她睫毛颤巍巍，情不自禁颳了刮她的鼻樑：“茜茜，醒来！”
    刘易菲“噗嗤”一笑，埋进他的脖颈，晃晃长腿娇，嗔道：“一大早就不老实。”
    两人腻歪一会儿，陈功低头在她粉唇啄了一下：“起来了！还要去片场。还行吗？”
    刘易菲伸伸腿，微微頷首：“感觉还行。我手帕呢？”
    陈功看了一眼天花板，刮刮她的脸蛋儿：“你再眯会儿。我下楼买早餐。”
    刘易菲白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句悄悄话。
    陈功点头应下。
    下楼买了南瓜粥，他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走向药店时三步一顿，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建设，进去迅速拿了一盒药，面色如常地结帐，然后几乎逃也似地离开。
    回到家，刘易菲已经起床，將陈功的西装铺在书房的书桌上，正拿著热毛巾在熨衣服。
    陈功扬了扬手里的南瓜粥：“咱们茜茜真贤惠，先吃早餐。”
    刘易菲招招手，拿起西装在他面前比划：“过来，穿上看看。”
    陈功把早餐放在桌上，凑过去一看，嘴角微微抽搐：“重新熨一件吧。”
    刘易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给讲讲今天牌什么戏。”
    陈功不假思索：“接下来几天的戏份很重要了，淑姬和秀子的对手戏。整部电影剧情的转折处，希望拍摄顺利。”
    刘易菲点点琼首，坐在餐桌前，好奇地看著早餐：“韩国人民也喝稀饭呢？原本以为他们只有泡饭来著。”
    “韩国人民也要才吃饭的嘛。嘿嘿，大家同属中华文化圈，都是用筷子的地区，小中华岂是浪得虚名。”
    “誒？”刘易菲突然好奇道，“都是儒家文化圈，你们怎么没事喜欢在网上吵架？”
    陈功摆摆手：“一码归一码。”嘆道，“倒是有些文化传承比我们重视。没来韩国之前不知道这些，总以为他们想要当文化小偷，倒是本座误会他们了。”
    刘易菲点点头，一边听他讲话，一边看拿起一张说明书翻来覆去的看，不时皱眉。
    “咋了你？”
    “这个吃一片还是三片？”
    “咳咳咳！”陈功被她生猛的话惊到了，下意识道，“当然是一片。额......等等，这確实是个问题，我也看看说明书。”
    半响，他放下药，也有些拿不准：“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医生朋友。”
    他走进臥室掩上门，打给宋慧乔，支支吾吾道：“乔妹......请教个事，就是那天晚上之后......你吃一片还是六片？”
    宋慧乔刚醒，愣了几秒，隨即踢开被子，也不管晨光中裸露的肌肤，对著电话怒道：“陈功，你去死吧！”说完掛了电话。
    她仍不解气，把被子当成某人又踢了两脚，过了一会儿才轻轻拍了拍被子，像是安抚。
    陈功揉揉耳朵，等了一会儿又打过去，还没开口，对面丟来一句“一片”，再次掛断。
    他摸摸鼻子，走出房间对刘易菲自信道：“问朋友了，一片！”
    刘易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在朋友面前就这么唯唯诺诺？”
    “快吃饭，还要去片场，导演要以身作则，决不能迟到早退。”
    刘易菲伸出手：“手帕还我。”她绘声绘色地学著陈功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嘿嘿，乔妹，嘿嘿......”
    陈功瞪了她一眼：“没你那么猥琐。”隨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恋恋不捨地递给她，“你要它干嘛？”
    “咦~討厌死了。”她摊开手帕，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嫌弃道，“好丑啊！我去添几笔，画一朵红梅！”
    “我的姑奶奶，”陈功赶紧按住她，板起脸，“快点吃饭。”敲敲她的脑袋，“一早上忙上忙下，饭没见你动一口。”
    刘易菲吐了吐舌头，可怜兮兮地看著他：“人家不想吃嘛~”
    她吃饭磨磨蹭蹭，干活倒是利索，真適合丟去种地。
    她拍拍陈功的肩膀，拉拉他的袖子，上下打量一番，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真帅！”
    陈功捏捏她的脸蛋：“我媳妇也真贤惠！”
    “那当然咯。”
    去超市买了一堆零食，陈功载著刘易菲一路开往片场。
    他把几位骨干叫过来介绍——
    “这是副导演韩东旭。”
    “摄影师高贤旭。”
    “剧组大管家，李道焕部长。”
    刘易菲向他们点头致意：“韩导、高掌机、李部长。”
    三人回礼：“刘小姐。”
    陈功摆摆手：“茜茜给大家带了点零食，小高你拿去分分。老韩、李部长你们忙，我带茜茜隨便转转。”
    高贤旭钦佩地看了陈功一眼——陈导就是陈导，不声不响啊！不过李小姐那边怎么办......
    陈功很受用他的目光，拍拍他肩膀低声提醒：“分的时候多提一句，你滴，明白？”
    高贤旭点头：“我滴，明白。是刘易菲来剧组探班了。”
    陈功点点头：“忙去吧。”转过身来，看向刘易菲，“走，再让我秀一秀。天仙大美人儿啊，哈哈！”
    刘易菲莞尔一笑，把手放进他手心：“我正好在剧组秀秀存在感。让有其他心思的小姑娘都知难而退。”
    王冉远远看见这一对壁人，脚下踉蹌，差点把旁边嘰嘰喳喳说话的鲍鯨鯨也带倒。
    鲍鯨鯨扶住他：“怎么了？”
    王冉指著前方、震惊道：“陈导！和刘易菲！臥槽！”
    “啥？”鲍鯨鯨顾不上王冉了，取下他眼镜看了一眼，低呼，“臥槽！”
    陈功对他们招招手，向刘易菲介绍：“王冉，我从北电招的实习导演。旁边是他女朋友，北电文学系的，在剧组做编剧。”
    刘易菲握了握鲍鯨鯨的手，上下打量，又看向王冉：“原来是学弟学妹，恭喜你们。”
    “学姐好！”两人激动道。
    陈功对王冉摆摆手：“去忙吧。注意保密，懂？”
    王冉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明白。”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声道，
    “陈导牛逼！”

 第133章 镜头敘事

    隨著剧组高速运转起来，陈功將刘亦菲交给鲍鯨鯨，转身投入拍摄。
    今天要拍的是淑姬为秀子沐浴、反被勾起情慾的戏份，情绪层次复杂，需要將两人的表情变化分开捕捉，又要有递进关係。
    他挥挥手示意清场。
    等金敏喜换好戏服踏进浴缸，他凑近看了一眼，满意点头，胸前裹了一层又一层，严严实实的，裤子也是四角的短裤，保证没有疏漏后，他给金敏喜加油，然后提点摄影师高贤旭：“小高，老色批怎么看美女，你就怎么拍，不知道也没关係，听我指挥。”
    高贤旭扫了一眼裹得严严实实的金敏喜，自信点头：“陈导放心！”
    陈功頷首，回到监视器，挥挥手，將围观人群赶开，瞄了一眼画面，喊了句：“艾克神。”
    拿起对讲机，他开始指挥：“拍脚尖......对，脚背给个特写，別急著往上走......拍脚踝......”突然急得提高音量，“別拍脸！停停停！注意镜头敘事的节奏感，咔！”
    高贤旭无奈地看他一眼：美女都不是从脸开始拍吗？还敘事节奏，我女朋友都没，怎么懂你们这些lsp。
    陈功扔下对讲机，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条浴巾，替金敏喜披上：“你先暖暖，我跟小高交流一下。”
    金敏喜瞥他一眼，轻轻点头，在旁边椅子上坐下休息。
    陈功把高贤旭拉到一旁：“同一个美人，不同摄影师拍出来天差地別，可能是灯光问题，也可能是拍摄顺序，但更多是敘事节奏，你得掌握呼吸般的停顿。比如脚背，要抓住她脚趾微微蜷起那一瞬间的张力，画面就活了。脚踝可以蜻蜓点水地带过，但小腿......”他越说越兴奋，“这个部位最妙，不像大腿那样有强烈的性暗示，却又充满美感，前侧笔直，腿肚曲线优美不臃肿。再到......”
    高贤旭抹了把额头的汗：“陈导您慢点，我拿笔记一下。”
    “你就好好学吧，有些美女明星就喜欢找摄影师做男朋友！”陈功说著技痒难耐，挥手道，“你去监视器后面看著，哥给你示范一段。”
    高贤旭听到有机会可以找美女明星做女朋友，眼睛发亮：“光听您描述我都有画面了，我这就去学习！”忙把摄像机递过去。
    陈功接过及其，问金敏喜：“秀子，要再休息会儿吗？”
    金敏喜將浴巾放一边，悄声问：“你看我性感吗？”
    陈功平静摇头：“穿得比女团还多。魅惑是镜头语言，而不是真需要演员有多大的牺牲。”他上下打量一眼，“过来我看看，要不要加两根肚兜系带。”
    金敏喜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陈功想了想，摇头：“看来不需要，待会儿你也听我指挥。”
    金敏喜白了他一眼：我一个女人，还要听男人教我怎么展现女性魅力？
    等她踏进浴缸，陈功扛起摄像机，对远处的韩东旭比了个“ok”的手势。
    韩东旭大声指挥：“艾克神！”
    金敏喜的脚探出水面，陈功赶紧拍下从脚背滑落的水花，镜头缓缓上移，对准她蜷著的脚指头，通过指缝仿佛能透光，然后意犹未尽般，落回脚背，这时脚背已只剩点点水珠，仿佛在发著晶莹的光，接著沿著脚踝，镜头缓缓下移，慢慢展现小腿肚的柔美曲线。
    “秀子，小腿自然垂放。”
    金敏喜依言放下伸直的腿，小腿前侧正好在镜头正中，陈功还有閒心给她点个讚，镜头重心越过膝盖，移向露出水面的一截大腿，推近镜头的同时指挥：“秀子，腿可以往后收了。对，慢慢露出小腹。”
    “噗嗤！”金敏喜实在没忍住，咯咯笑场了。
    陈功抹了抹额头的汗，不满道：“你笑什么？”
    金敏喜看著他，越看越乐：“我就伸伸脚，你就好像在拍什么稀释珍宝一样。咯咯~看你小心翼翼的，我实在没忍住，咯咯~”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陈功一边给她拿浴巾，一边心里嘀咕：原片你可是做出了巨大牺牲，本导用镜头语言將这些全交代完了。
    他把浴巾递给金敏喜，朝监视器努努嘴：“自己去看看有多美。陈导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其实包裹得挺严实的，主要怕她的短裤沾水贴身。
    金敏喜围上浴巾，陈功挥手让大家散开。
    大家看看金敏喜，又失望地瞟向监视器：这是同一个人？
    金敏喜睁大眼睛盯著监视器，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大长腿，难以置信：这真的是同一副腿？
    陈功凑近监视器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本座功力一如既往，画面唯美而不色情，我真是太牛逼了！
    他看了一眼高贤旭：对比这么明显，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高贤旭不愧是陈导的头號跟班，如此复杂的眼神也能领会其意思，马上夸张地鼓起掌来，大声讚嘆：“陈导宝刀未老啊，太美了简直！”
    大家瞬间反应过来，暗骂一声，就你小子会拍马屁，纷纷跟上。
    “是啊陈导，唯美得跟山水画似的！”
    “腿模也不过如此吧？”
    “是啊是啊！”
    陈功咧著嘴摆手，谦虚道：“大功臣还是咱们秀子，我只不过发挥了那么一丟丟的作用，把画面记录下来而已。”
    金敏喜扯扯嘴角：“是陈导拍得好。”
    陈功欣然点头：“那是！”
    玩笑过后重回拍摄。
    陈功指著浴缸对金敏喜说：“前面就不重拍了，等会儿你出水时，小腹要给我一个性感的线条。”
    金敏喜低头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发愁：“你看我这还有救吗？”
    陈功瞄了一眼，难度確实大，谨慎地四下环顾，凑近说了一句悄悄话。
    金敏喜羞得轻捶他一下，嗔道：“你倒是会观察生活。”
    陈功嘿嘿一笑，扛起摄像机：“直接来，还是休息一会儿，或者先拍淑姬的戏份？”
    金敏喜摇头：“换著拍淑姬吧，泡久了皮肤该皱了。”
    陈功頷首，叫来高贤旭，把摄像机还给他。
    ——淑姬的戏主要是表情变化，难度一点不比金敏喜的小，只能慢慢磨。这种扛机器的体力活，当然交给小弟。
    走出房间，陈功没回监视器，而是去找刘亦菲，却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他不自觉摸了摸脸：“怎么了？”
    “原来陈导平时就是这么管理剧组的？”刘亦菲打趣道，“稍微有点成绩，就让手下吹贏麻了。”
    “嘿嘿，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管理方式嘛。我年轻，就需要手下人崇拜。”说著他突然一拍脑门，“你倒提醒我了，刚才说『山水画』那小子马屁挺有创意，以后得重点培养。”

 第134章 送回家

    在剧组连续忙活两天，刘亦菲蹭到陈功身边，小声唤道：“陈功……”
    “嗯？”陈功故作不满。
    刘亦菲白了他一眼，软声改口：“老公~~我定了今晚上的机票，咱们早点回去好不好？”
    陈功遗憾地摇了摇头：“早知如此，昨晚该多欺负你两回的。”他抬手看看时间，“我送你回去。”
    “嘿嘿，谢谢老公~”
    陈功满意地揉揉她的头髮，笑眯眯道：“孺子可教也。”
    刘亦菲拍开他的手，瞪他：“你刚才什么表情？”
    “嘿嘿，这不重要。”
    刘亦菲认可的点点头，笑嘻嘻抱住他胳膊，突然伸手越过他头顶，笑摸狗头。
    陈功拍开她的手：“你什么表情？”
    刘亦菲面无表情：“我是镜子！”
    “......”这理由让陈功无言以对，忽然凑近吻她的唇：“我自吻。”
    刘亦菲瞬间破功，赶紧推开他：“周围好多人呢。”
    回到住处，她收拾行李时忽然涌上一阵不舍，轻轻靠进他怀里：“陈功，我討厌工作。”
    陈功笑著搂住她：“难怪你作品这么少。”
    刘亦菲不满地扭扭身子：“你一点都没有怜惜我！”
    陈功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吻了一会儿，用力抱了抱她：“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嗯！”刘亦菲重重点头，环著他的脖子软声道，“还要亲亲~”
    陈功刚低头，就被她杀了过来，反了你了，陈功勇敢反击。
    良久唇分。
    陈功看看时间，放开她，拿起一顶墨镜：“走了，別误了航班。”
    刘亦菲上下打量他一眼，轻笑：“真像一个保鏢。”
    “是么？”陈功故作严肃，弯腰伸手，“刘小姐请！”
    刘亦菲瞬间进入状態，淡淡点头：“带上行李。”戴上口罩墨镜，走在前面。
    来到机场，取了机票，陈功也跟著取了一张。
    刘亦菲小嘴微张，惊讶道：“你要回国？”
    陈功晃晃机票，得意道：“说了送你回去嘛。”
    刘亦菲哭笑不得：“你对我倒是负责了，剧组怎么办？”
    陈功摇头：“首尔飞燕京航班少，但是燕京飞首尔的航班从早到晚一直有，我送你到家再回来就是。”
    刘亦菲感动地靠近：“老公，贴贴~”
    陈功抵著她的额头：“刘小姐，我卖艺不卖身，还请自重！”小声道，“笨蛋，这是机场，不是家里。”
    刘亦菲压低帽檐，嘟囔道：“勇敢茜茜，不怕困难！”隨即快速撇他一眼，“你怕了？”
    陈功点头。
    刘亦菲气鼓鼓地瞪他。
    陈功解释：“你信不信我再回剧组，有人深夜敲门？”
    刘亦菲忘了生气，好奇道：“以前没人敲过？”
    陈功嘆了一口气：“都怪陈导三令五申，兔子不能吃窝边草。”
    “那现在怎么就有人敢了？”
    “因为我是刘亦菲的男人啊！总有部分人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
    刘亦菲摇摇头：“不是很懂！”
    “不懂就对了，刘小姐，请登机。多谢刘小姐赏赐，我这个保鏢居然也能坐上头等舱了。”
    ——不懂就对了，我编的。
    刘亦菲大气摆手：“好好干，好日子在后头呢。”
    19:30，飞机准时降落在燕京。
    两人取上行李，不交头接耳，直奔停车场。
    陈功突然停下脚步：“茜茜，你叫助理没？”
    “没...啊。我偷跑出来的。打车吧，反差到底。”
    “不用，本座已经叫人来接了。”
    “陈功，你真好！”
    “好活？”
    “额捶你哦！”
    看见陈锋，陈功点头致意，放好行李，报上一个地址。
    陈锋启动汽车匯入车流，开了一段路，突然不时看向后视镜，提醒道：“陈导，好像有人跟车。”
    陈功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刘亦菲，轻笑：“甩掉吧，她自己认得路。”
    刘亦菲悄悄伸手拧他腰侧。
    陈功轻捏她的脸，赞道：“还不错，知道安排人来接。不然半路被拐跑了都不知道。”
    “哪有，我没有。”刘亦菲气鼓鼓地，却还是掏出手机打给小c，“cindy，收假啦。我在陈功车上。”
    到了刘亦菲家楼下，陈功搬下行李，轻轻抱了抱她，冲淡离愁：“小美人，回去好好工作。本座即將携大作登陆神州大地。”
    刘亦菲踮起脚在他嘴角轻吻一下：“其实没作品也可以经常回来。”
    陈功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背：“回去吧。”
    “嗯~”
    等她消失在路口，陈功转身上车。
    陈锋看了一眼后视镜，轻声询问：“陈导，找个地方休息，还是......？”
    陈功闭目养神：“就在这里等会儿，万一刘亦菲被她妈妈赶出来了，咱们连夜回老家，给她找对新爸妈。”
    陈锋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强忍住挠头的衝动，这么说来，都准备见家长了，李小姐这是彻底没希望了？
    刘亦菲偷摸打开大门，探头往家里扫了一圈，见没有灯光，轻吁了口气，拍拍胸口，瞬间挺直腰板，把行李搬进屋里，打开灯，瞬间看见两双灼灼的眼睛。
    她訕笑：“妈，畅畅，你们怎么不开灯呀？哈哈。”
    刘晓丽看看她的行李箱，又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突然停在她的眉间，招招手，温声道：“跑哪玩去了？”
    刘亦菲一边转著行李箱，一边开动脑筋：我是国內旅游好呢，还是韩国旅游好呢？
    她选择稳一手，不纠结这个问题：“妈，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刘晓丽摆摆手：“协调日程能花几天？”她指了指沙发，直接挑明，“去韩国了？”
    刘亦菲一惊：“您怎么知道？”
    刘晓丽对这傻闺女有些无奈，面无表情道：“你有助理。朋友就那么几个，最要好的在这儿坐著呢，还能去哪儿？”
    刘亦菲神伸懒腰，佩服道：“妈妈真是太聪明了，这都知道。我去放行李，畅畅，等会找你。”说著，提著行李吭哧吭哧上楼，我要溜咯！
    刘晓丽跟上，微笑道：“这孩子。畅畅，我去帮茜茜收拾一下屋子。”
    “啊？”刘亦菲傻眼了，求助似的看向舒畅：畅畅，救命！
    ——至少先让我躲过初一吧！
    舒畅回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刘亦菲一步三回头，比刚才和陈功分別还不舍。
    路有尽头。
    刚进房间，刘晓丽反手把门关上，点点她的额头：“是不是找陈功去了？”
    “没有，我就自己四处逛逛！”
    你还给我嘴硬！刘晓丽看了一眼房门，压低声音：“你给他了？”
    “啊？”刘亦菲抬起头，惊讶地看她一眼：您会算命？又赶紧低头，羞道，“您说什么？”
    刘晓丽快气炸了，钱老师啊，您不是说他们只是过家家么？
    “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男人惯会花言巧语，你怎么这么单纯。”
    刘亦菲不服气地小声抗议：“他没有花言巧语。”
    “你主动的？”
    刘亦菲抿了抿嘴，低著头瞅瞅这，瞅瞅那，开始开小差。
    目光移到窗外，她忽然一顿，凑近窗户確认，那不是陈功的车吗？
    她乐滋滋地道：“妈妈，等会儿再训，我有事。”说著噔噔噔跑下楼。
    “陈导，”陈锋看向窗外，轻声提醒，“陈导。”
    陈功迷迷濛蒙地睁开眼：“几点了？”
    陈锋指指窗外：“刘小姐，好像真的被她妈赶出来了！”
    陈功降下车窗，看著蹬蹬跑过来的刘亦菲，目瞪口呆：刘妈这么狠？这是净身出户啊！幸好哥有先见之明，不然茜茜今晚岂不是得流浪街头？
    他赶紧拉开车门，將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
    两人同时开口——
    “被你妈赶出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

 第135章 关於刘亦菲未来的谈判

    陈功见她非是愁容满面，便放下心来，笑道：“我想著能不能在这里绑个美人去韩国，没成想还是你，难道这就是天定的缘分？”
    刘亦菲用额头撞他胸口，突然抬头，眼睛弯弯的：“我妈已经发现我们的事了。”
    “啊？”陈功被嚇了一跳，左右张望。
    “楼上！”
    陈功抬头，窗边好像是有一个人影，下意识鬆开她的小手，急道：“那啥，飞机快起飞了，我们下次聊。”
    “不许走。”刘亦菲拉住他，眼神委屈。
    陈功燥得满脸通红，怎么能把烂摊子留给小姑娘自己跑路呢。
    他將刘亦菲拉到车另一侧，以车身作掩护，低声商量：“你妈那人强势，我进门是先踏左脚还是右脚？”
    “有区別吗？”
    陈功点点头：“也是。那我怎么称呼？直接叫妈，还是阿姨？”
    刘亦菲眨眨眼：“直接叫妈会不会太唐突了？”
    陈功给她分析：“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你妈妈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你拉扯大，我叫她妈妈，直接给她身份定个性。誒？你哭什么？”
    见她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把陈功心疼得不行，连忙捧住她的脸，拭去她两颊的泪珠。
    “我妈这么不容易，我还这么任性。”刘亦菲扁著嘴，轻咬他掌心，“呜呜，都怪你。”
    太可爱了！陈功心都要化了：“茜茜，你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啊？”刘亦菲泪眼朦朧地看他，“你果然只在乎我好不好看，一点都不关心我的感受！”
    身姿纤柔，容顏清丽如画。
    陈功倒吸一口冷气，將她温柔拥入怀中：“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毕竟美是天生的，不怪你。”
    刘亦菲推开他，恨恨瞪眼：“陈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陈功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上下打量一眼，牵起她的手：“咱们以后再哭，先见你妈妈要紧，別让她等久了。待会儿我还要听训呢。你也不想我误了飞机吧？”
    “还牵？”刘亦菲甩开手，气鼓鼓道，“让妈妈看见我们牵手，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们茜茜果然聪慧过人。”陈功赞道，走在半路上，看著身旁的刘亦菲，他突然灵光乍现，这么进去岂不是二对一？天然形成对抗局面，不妥！不妥！
    他停下脚步嘱咐：“等会儿进了门，你就站你妈妈那边去，別让她显得形单影只。你滴，明白？”
    刘亦菲本就心里打鼓，他一停，退堂鼓敲得更响了，她犹豫道：“要不......下次再说？”
    陈功瞬时间就心动了，点点她光洁的额头，没好气道：“如果在军营，你这就是扰乱军心的大罪。再说，来都来了。”
    这话仿佛给她注入了无穷的勇气和信念，率先一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陈功瞄了一眼屋內情况，脖子一缩，跟在她身后。
    刘亦菲进门，瞬时间站在刘晓丽身后，同舒畅一起，看向陈功。
    被三双眼睛注视著，陈功大呼失策，拘谨地打招呼：“刘阿姨好。舒畅，我是你粉丝。”
    ——来人，把安凤这个失职的傢伙拖下去斩了。一个侦察兵，连敌人火力都没侦查清楚。原以为只有刘妈妈在家，自己这边若两人同进，气势太盛，才把刘亦菲调剂到对方阵营，好让母女同仇敌愾，刘妈妈看在女儿份上也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现在对面又多了一个舒畅，在气势的博弈中，自己一方已经低到尘埃。如果刘亦菲还在自己这边，还能插科打諢活跃气氛；如今她一跑，这活儿也落自己头上了。苦也！
    舒畅好奇地点点头，余光瞟向刘晓丽。
    刘晓丽指了指对面沙发，语气平静：“陈导，坐。”
    “誒！妈...不是，阿姨，一段时间不见，您好像更年轻了。”
    陈功小心看她一眼，只坐半边沙发，双腿併拢，腰背挺直，態度端正。
    刘晓丽摇摇头：“咱们直言不讳吧。我对你一点也不满意，我希望你能基於现实好好考虑。”
    陈功点头认同：“您说得没错。”
    刘亦菲脸色一白。
    陈功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著道：“您的担心很有道理。从个人发展来看，刘亦菲的大名妇孺皆知，我现在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导演，她一胜；从家庭背景来看，她二胜；从財富来看，她三胜......”
    “陈功！”刘亦菲走过来，拉著他的肩膀，轻轻摇头，示意他別在说了。
    陈功对她微微摇头，傻丫头，不能对抗！不说明白，你妈真能把我们隔开，甚至当个法海也不是做不到。
    他看向刘晓丽，继续道：“甚至从个人修养和道德方面来说，她也完胜我。但是呢。”他顿了顿，来个捧哏！
    “但是什么？”舒畅帮了好闺蜜一把！
    陈功给她点个讚，对刘晓丽说：“您看，咱们茜茜这么优秀，我这么不堪，以后她嫁给我，不就直接当家做主、把我拿捏得死死的？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您想啊，茜茜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您也不希望她嫁人后，被夫家压制，放下所有荣誉和追求，素手调羹吧？”
    刘晓丽情不自禁地点头，我从未见人把《凤求凰》弹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她仍忧心：“但你们才认识没多久，感情基础不牢固。再漂亮的女人看久了，也就那样。你又是导演，身边少不了鶯鶯燕燕投怀送抱，我实在担心。我见不少男人借了女方资源风光后，就將糟糠之妻扔一边，到时候茜茜人老色衰，还不是一无所有？”
    陈功钦佩地看著她：“您的担心太有道理了。如果我发达了，其他人不会去探究陈功的来时路，只会看中他现有的资源，一定会像飞蛾扑火一般试探他。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是英雄，只是个......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您说『人老色衰』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她相貌隨您，不对外嚷嚷，你们看起来就像两姐妹一样。”
    刘晓丽微微一笑：“长皱纹了呢。”
    陈功赶紧道：“您就是给茜茜操持內外给累的。只要注意休息，皱纹自然就淡了。”
    刘晓丽嘆道：“哪有那么容易。誒......外面消息纷杂啊。”
    “这个您放心，等我忙完手头的几部电影，马上过来帮您！”
    刘晓丽点头：“那就好。你今晚回韩国？”
    陈功起身：“嗯，时间差不多了。”
    刘晓丽笑道：“你这孩子，歇会儿再走吧。”
    “这......”陈功犹豫点头，“好吧。”
    刘晓丽看向宝贝女儿，没好气道：“还不带陈功去休息，这么大个人了，回国还要人送。”
    陈功赶紧道：“是我捨不得她。”
    刘亦菲看看妈妈，又看看陈功，脑袋里一团浆糊，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怎么好像就谈妥了？
    她望向舒畅：你看懂了吗？
    舒畅摇头：我也懵。

 第136章 出谋划策

    刘晓丽在厨房，瞧见刘亦非躡手躡脚溜进陈功的客房，轻轻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刘亦非刚进屋，便一个恶狗扑食朝陈功扑去。
    陈功瞬时精神了，赶紧张开手把她接住，没好气地在她翘臀上拍拍：“没学过物理吗？e=?mv2！”
    刘亦非送上香吻安慰，隨后才反应过来，轻捶他一下，嗔道：“我一点也不重！”
    陈功点点头：“你跑来干嘛？打扰我休息？”
    刘亦非扭了扭身子，示意他的手放规矩点，片刻后也就隨他去了，问道：“刚才你和我妈说了什么？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没那么复杂。”陈功摇头，轻声解释，“我说：『茜茜很优秀，但以后要是嫁个门当户对的，说不定就被拘在家里做家务；嫁给我正好。』然后你妈说，凤凰男靠不住。我说，我记得自己的来时路，保证会对你好。”
    ——突然想李尹馨了。
    刘亦非疑惑：“就这么简单？”
    陈功点头：“就这么简单！你妈妈不忍心你受委屈，所以只能就这样作罢。”
    ——当然不止如此，我虽然是个小导演，但在娱乐圈的生態位也是靠向上游；並承诺儘量挡住风雨，顺便小小秀了一下郎才。
    刘亦非懵懵地点头，很快又抬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对！不是还有鶯鶯燕燕吗？”
    “这条算在谨守本分里面了。”
    “你能谨守男德？”刘亦非满脸不信。
    “你看不起谁呢？”陈功大怒，“我是一个传统好男人。”
    刘亦非被偷袭，轻呼一声，瞪他一眼：“信不信我......”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陈功顾不上她的“粗言鄙语”，只觉耳根一热，心头也跟著一烫，腾出手来抚摸著她的头髮，低声道：“茜茜，吃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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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亦非疑惑瞥他一眼，低头在他耳垂亲了一下，懵懵道：“这样？”
    陈功轻嘆：“算了，安心休息吧。”说著闭上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背。
    “哦~”刘亦非不明所以，乖乖靠著他躺下，脑中闪过他欺负自己的画面，忽然起身，轻轻含住他的耳垂。
    陈功的手一顿，將她怜惜地揽进怀里，心中一片清明，轻嘆：“我的茜茜哟......”
    “嗯！”刘亦非娇憨应道。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一起走出房间。
    刘晓丽招呼道：“正好，时间紧，简单下了点面。”又对刘亦非说，“去叫畅畅下来吃饭。”
    “哦~~”刘亦非站在原地大喊，“畅畅，下来吃饭了。”
    刘晓丽轻拍她后背：“这孩子......”转向陈功笑笑，“没个姑娘样。”
    陈功宠溺地看了刘亦非一眼，摇头：“我喜欢她的活泼。阿姨，我帮您端面。”
    “誒，你坐著就行。”
    陈功当然不能真就坐下，往厨房跑了几趟，倒上少许香油避免面坨成一团，先把面端上卓。
    再回到厨房看刘晓丽调料。
    她用芝麻酱、白糖、少许盐和生抽，加凉白开调匀，配上萝卜丁、酸豆角，一碗家常版热乾麵就成了。
    陈功嗅了嗅，一脸期待：“阿姨，这就是热乾麵？看著就讲究。”
    刘晓丽看他一眼，都知道用香油防黏连了，会不知道这是热乾麵？
    她微微一笑：“希望合你口味。出去吃怕你赶不上飞机。”
    “哪里，家里就挺好。”
    餐桌上，陈功等大家都落座，迫不及待尝了一大口，边吃边夸：“太好吃了，简直就是妈妈的味道。”
    刘晓丽笑笑：“喜欢就多吃点。”
    “好！”
    刘亦非在桌下轻轻踢他一脚：要不要这么夸张？
    陈功瞥她一眼，你懂什么，赵东来糖尿病三期都能吃著汤圆夸陆亦可当法官的妈妈，我这又算什么。
    三下五除二吃完，他看向对面的舒畅，想到刚才她帮忙搭了句话，又记起她后来因戏路焦虑陷入整容风波，犹豫片刻开口道：“舒畅，待会儿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真是你粉丝。”
    舒畅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的刘亦非，展顏一笑：“好啊。”
    “谢谢。”陈功靠在椅背，拍拍肚子，状似隨意地问，“舒畅你最近都在拍正剧？遇到瓶颈了？”
    刘亦非放下筷子，拍他一下：“你想说什么直接点，別绕弯子。”
    舒畅也好奇地看向他。
    陈功本想饭后抽支烟，见场合不对便作罢，对舒畅说：“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点干，你记得喝口汤。”
    三人莞尔。
    舒畅微笑点头：“您说。”
    刘晓丽也停下筷子，想听听他的高论。
    陈功向三人微微致意，缓缓道：“舒畅，上世纪九十年代出道，演了很多戏，是观眾看著长大的。大家对她的印象总停在孩童、少女阶段；但现在你二十多了，女演员到这个年纪都会考虑戏路转型，甚至可能自我怀疑。对不对？”
    舒畅又点头。
    刘亦非担忧道：“你有什么建议？”
    陈功继续道：“舒畅是观眾看著长大的，这是她的桎梏，也是她独有的优势，堪称国民闺女。对於闺女，有什么出格的动作，都会引来海量的质疑与批评。但转型是每个演员的必经之路。”
    “在我们这儿，孩子送去部队，回来往往脱胎换骨。大眾对这种转变天然信任。所以我建议：
    第一，团队主动强化『国民闺女』標籤；
    第二，拍一部现代军旅剧，宣告你成年了；
    之后无论是继续演少女，还是演已婚女性，甚至將来演母亲，都有跡可循。戏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舒畅有些恍惚，困扰自己许久的困境，竟被他三言两语勾勒出明朗的前景？
    她起身鞠了一躬：“谢谢陈导指点。”
    “嗯。”陈功微微頷首，挥挥手，“小事耳。”他看了眼时间，转向刘晓丽，“阿姨，谢谢您招待。时间不早，我先告辞了。”
    刘晓丽点头：“茜茜，替我送送。”
    走在路上，刘亦非靠著陈功的肩膀，憋了半天问：“你是不是我粉丝？”
    陈功好笑地捏捏她的脸蛋：“傻丫头，帮舒畅就是帮你，不然以后你们地位悬殊，我可不想你生活单调。”
    “以后肯定很热闹！”刘亦非语气莫名。

 第137章 情况有变

    “家门儿，不好意思，久等了。”
    陈功上车对前方的陈锋带著歉意说。
    陈锋摇头：“您別客气，在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每天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霍！”陈功拍了拍脑袋，“是我疏忽了。你和赵刚抓紧学点基础韩语，之后带你们去韩国发展。”
    “谢谢陈导提携。”
    “小事。去北大......算了，直接去机场吧。”
    陈锋启动车子：“陈导，刚才郑主任来电话问您的行程，我没多说。您要回个电话吗？”
    陈功頷首：“做得好。”老郑找我能有什么事？
    电话接通，郑大均的声音传来：“陈导，您可算回电话了。”
    “郑主任，有什么指示？”
    “哎哟，我的陈导，”郑大均压低声音，“您在公司，听说李社长去美国的事了吗？”
    “这事我知道！”陈功语气轻鬆写意，“社长问过我意见，我推荐了车部长暂理公司业务。”
    “陈导，我不是问这个，您就没其他想法吗？”
    陈功摇头：“我只是一个导演，公司大位轮也轮不到我吧？”
    郑大均咋舌，您真是敢想！
    他抹汗提醒：“您说李社长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离开公司？”
    “这不是为了cgv影院北美业务和梦工厂的事赶上了么？”陈功疑惑。
    “我的陈导啊，一个萝卜一个坑。去年金贞雅理事刚升副社长，现在李社长就离开。您看，会不会是李在贤会长和李社长之间......”
    陈功咋舌：“您是真敢想啊！李在贤会长是集团掌门人......等等。”
    他迅速串联已知信息：去年公司战略从產业布局转向內容生產；cj娱乐设立中国市场部；集团整合在华物流、渠道；集团系高管渗入cj娱乐；再到如今李社长从战略决策层调往具体业务部门。
    “陈导，您是不是也想到了？艺人管理部的李道焕部长也是从其他公司调来的人呢。”
    陈功摇头：“我不明白。cj娱乐从创立之初，在李社长的带领下慢慢发展才有今天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局面。而且，再怎么折腾，cj娱乐也是cj集团的一份子。您想多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涌起一股紧迫感，他是李社长提拔的，若真是姐弟爭权，李社长怎么和李会长抗衡？丞相再厉害，也难敌天子啊。
    额......这么一想，陈功忽然看到了一种可能性。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那个、老郑。咱们社长，结婚了吗？”
    郑大均暗自诧异，您这么快就抓到关键点了？
    他压低声音：“好像离了。”
    陈功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cj集团他不熟，但平行世界里的三星他可知道：李富真嫁给保鏢后离婚，李在鎔的儿子不成器转而培养女儿，而李富真有个儿子......反正都是传给女儿，传给谁不是传？未来谁说得准。
    以此类推，cj集团前身是第一製糖，从三星剥离，基因里就带著这种模式。
    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老郑，你听说过咱们社长有孩子么？没有太子，谁跟她衝锋？”
    郑大均嘬著牙花：“所以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陈功看著飞快后退的绿化带，急切感更强烈了，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一定要上，狠狠刷资歷，也不要什么小奖了，入围主竞赛单元就算完成使命，將陈导从韩国的“新锐导演”变成国际“新锐导演”，到时就算李在贤会长和李美敬社长打出狗脑子，本座也进可攻退可守。不会被一个浪花打翻在地给淹死。
    他定了定神，安抚道：“老郑，別杞人忧天。这些还都是猜测。做好手头的事，就是对公司的贡献。公司总得有人干活的嘛。”
    郑大均点点头：“也是，只是替李社长担心。”
    “放心，李社长再怎么样也是负责集团业务。就算內部有分歧，终究是一家人，关起门来怎么闹，对外她依然是李社长。”
    掛了电话，陈功对李社长的处境並不太担忧，即便失利，她也不会伤筋动骨。
    三星这点不错，爭权失败也不会赶尽杀绝。上一辈大房不靠谱，创始人就把家业交给小儿子李健熙，大房分到第一製糖；平行世界里，李富真那么跳，李在鎔也没把她怎样，还把三星战略企划室交给她负责。
    陈功把这事暂且搁下，转而思考如何加快拍摄进度。“淑姬为秀子沐浴”这场戏已经拍了两天，照这速度，全片杀青得等到猴年马月？陈导还怎么去威尼斯刷资歷？
    沉吟片刻，他拨通金敏喜的电话：“秀子，戏琢磨得怎么样了？”
    金敏喜对著镜子眨眨眼：“陈导有何指教？”
    陈功轻咳一声：“我大概十二点到剧组，你来我房间，给你开小灶。”
    金敏喜又眨眨眼：“这不好吧？陈导可是三令五申......”
    “情况有变，只能用点非常规办法了。”陈功缓缓道，“当然，不强求。”
    “什么非常规办法？”金敏喜撇嘴，不就是想睡我么，理由一大堆。
    “见面详谈。”陈功掛了电话。
    一切，都是为了艺术！
    ......
    金敏喜轻靠在陈功怀中，望著镜中他硬朗的轮廓，情不自禁仰起修长的脖颈，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陈功把她的手拿开，双手扶住她的腰，面无表情地指点：“別盯著我的脸，看你自己。注意观察镜子里的表情和眼神的细微变化。”
    金敏喜踮了踮脚，为难道：“这不是为难人吗？”
    陈功將她搂紧：“对，还不能出声。好好观察、体会，明天片场要是还原不出来，岂不是白忙一场？”
    不一会儿，金敏喜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大腿轻颤：“陈导，我真不行了。”
    “平时不锻炼身体。”陈功摇头，將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指著她的小腹，“上次跟你说的小腹线条，你撑起身子，注意看。戏里你从浴缸往后退时，镜头是斜45度拍，稍微注意点就行。”
    金敏喜瞥了一眼，虚弱点头：“知道了。別逗我了。”
    陈功摇摇头，將她轻轻放平。

 第138章 红色束髮带

    翌日。
    陈功带著金敏喜准时出现在片场。
    他先让金敏喜去化妆，隨即招来韩东旭、高贤旭及摄影团队现场布置。
    “老韩，秀子的红色髮带脱落这场戏，用特效还是实拍？我想让飘落的速度慢一些，有美感。自然掉落的话，髮带能飘起来吗？”
    韩东旭围著浴缸比划了一下，看向陈功：“可以在秀子身后补光，让环境光均匀。从效果看，特效肯定更可控，但我建议先试试实拍——加点微风，看看髮带能不能自然飘落。”
    陈功点头，转向高贤旭和摄影团队：“小高，等会儿用小角度仰拍。她解开发带时先给整体特写，然后焦点跟著红髮带走。注意镜头里必须带上秀子的侧脸线条和肩膀。你们现在找找角度，实在不行，髮带飘落那段咱们后期拼接。”
    高贤旭应道：“我找个女孩来扇风，女孩子心思细，更能把握您要的飘逸感。”
    陈功頷首：“等秀子化完妆，让李恩彩来，她化妆师，手稳。”说完挥手让他们去准备。
    他走到一旁，用中文给王冉和申奥复述了一遍，然后好整以暇地问：“来，给我翻译翻译，这根红髮带在戏里什么作用？”
    申奥想了想，开口道：“陈导是以红色作为情慾的意象色。之前每次女主情动时，镜头都有意无意带过髮带。这场戏是秀子和淑姬关係的转折点，秀子主动引诱淑姬，所以用主观镜头强化这个意象。”
    “不错，”陈功讚许地点头，“能联繫之前的镜头，有大局观。这还是上次在柏林跟张艺谋导演交流时学的一鳞半爪，不知他看了会不会摇头。”
    接著他看向王冉：“小王，你有什么补充？”
    王冉真想挠头，刚才说的那些，他压根没看出来。
    他努力回忆所学，不太自信地说：“还有......是为了画面美感？”
    陈功来了兴趣：“继续。”
    得到鼓励，王冉多了些底气：“另外，应该是让画面活起来，呼应淑姬和秀子此时的曖昧，给观眾想像空间。”
    陈功不置可否，摆手道：“继续。”
    还继续？王冉绞尽脑汁，忽然灵光一闪：“不仅是让画面动起来，更是为了『破』！”
    陈功讚许点头：“人不逼自己，都不知道潜力在哪儿。你看，这不就想出来了？专业上这叫『破面』，太完美的画面反而平淡，缺少记忆点。髮带飘落不会占满镜头，之后的每一帧它都是前景遮挡，持续破坏画面的完整性，反而增添层次和动態。”
    这场戏拍得出奇顺利。
    金敏喜將秀子那种欲说还休、眸中带一丝克制的情动演绎得淋漓尽致。更妙的是，实拍时一阵春风拂来，红色髮带被气流轻轻托起，在空中停留片刻，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完美！
    陈功带头鼓掌：“秀子今天状態很好！工作人员重新布景，把『逃亡中伯爵与秀子的亲密戏』也拍了。”
    他拿起浴巾亲自为她擦去身上的水珠：“看来本座昨晚没白努力。”
    金敏喜娇俏地睨他一眼，小声商量：“今晚......能不能出声？”
    陈功把浴巾塞给她：“憋著。”
    这场戏之后，接连几天拍摄异常顺利。
    身为主演的金敏喜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嬉笑怒骂、静婉矜贵都信手拈来。
    整个剧组像按下加速键，进度飞快。
    陈功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只不过也有丝烦恼：金敏喜对他似乎愈发痴缠了。
    他明白一个道理：弹簧压到底，反而容易失效。
    又结束一天的拍摄，陈功拿起拍摄计划，叫来韩东旭微调：“把秀子『久在樊笼里，復得返自然』，逃出姨父掌控的那场戏，改到明天傍晚。”
    第二天，陈功难得睡了个懒觉。金敏喜窝在他臂弯里，脸蛋白里透红，粉嫩嫩的，睡得正香。
    两人到片场时，日头已高。
    陈功嘆了口气：天气太好，反而不对味。好在今天自己状態疲惫，正符合伯爵被捕时的颓废，便把白天的戏改成“伯爵被姨父手下抓获、押往庭院”的段落。
    或许是他当下的状態正好契合角色，不过两遍，他就感觉对了。陈导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虚了，那必须是本座演技好。
    听到韩东旭喊“过”，他赶紧吐掉嘴里那三支没滤嘴的烟，菸鬼归菸鬼，但这玩意也太呛嗓子了。
    陈功回到监视器前，喝了口茶漱口，问韩东旭：“怎么样？”
    韩东旭把屏幕转向他：“您要不要过一遍？”
    陈功看了看，点头：“过了。趁状態好，咱们回影视城，把伯爵受刑逼供的戏也拍了。”
    韩东旭关心道：“要不要休息会儿？来回赶路，时间都耗路上了。”
    陈功看了眼表：“你提醒得对。那就休息两小时，下午五点拍秀子的戏。”
    韩东旭点头：“我去检查道具。”
    陈功微微頷首，转向旁边的王冉：“听说鯨鯨在网上发了篇《失恋33天》的小说？”
    “是的陈导，您有兴趣？”王冉眼睛一亮，陈导可是青龙奖最佳新人导演，还受过张艺谋指点！
    陈功大气地摆手：“把鯨鯨叫来。都是熟人，绝不让你俩吃亏。”
    鲍鯨鯨接过陈功递来的合同，看到“5%”的分成比例时，惊得合不拢嘴：“陈导，您没写错吧？”谁想得到隨便写写网文，居然被电影导演看中。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陈功摇头笑笑：“没写错。另外剧本改编以你为主，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打磨了。”
    鲍鯨鯨兴奋点头：“没问题！”她又壮著胆子问，“那个......王冉能不能掛个副导演？”
    王冉悄悄拉她袖子，陈导已经够大方了，別得寸进尺。但他也忍不住看向陈功，眼中满是期待。
    陈功略显犹豫：“其实，小王可能在摄影上更有天赋。”
    王冉脸色一白。
    陈功伸出手：“当然，也欢迎王冉加入。”我就这么一试，这小子脸都白了。导演有什么好的，又得操心剧组，还得关心演员的身心情况。
    “鯨鯨你先改著，等我忙完《小姐》就来帮你。对了，要是有漂亮的学姐学妹，也可以叫来一起帮忙嘛。”
    鲍鯨鯨惊讶地看著他：“你还惦记你那『导演配文学少女』的配置呢？”
    “5%的分成花得我心疼！”陈功理直气壮。

 第139章 放假前

    秀子在离开前，把姨父书房里那台座钟的后盖拆开，取出钟摆，在钟內固定一份浸过煤油的的粗棉绳，一端搭在钟摆的金属摆锤上，另一端引到书桌下的酒精瓶旁，调整钟摆，当钟走到深夜11点，摆锤会重重砸下，点燃棉绳，火焰顺著棉绳烧到酒精瓶，瞬间引燃书房。
    傍晚，借著夜色，秀子和淑姬终於逃出姨父的庭院，秀子从此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无形的晚风拂过两个女孩纤柔的身体，仿佛有了形状，红色髮带被吹起，慢慢飘到空中，越来越高，最终消失不见。
    这里陈功致敬了星爷《功夫》中小女孩的棒棒糖飞向空中的片段，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金敏喜歇斯底里的发泄，今天的拍摄状態好得出奇，紧紧攥住淑姬的手，走向远方，走向新生。
    “好，过！”
    这场戏虽然是电影中的转折部分，但整体难度並不大，只要金敏喜將秀子从害怕忐忑、到挣脱束缚的轻鬆，到对新生的嚮往演绎出来就行，经常离家出走的朋友想必都知道。
    陈功让工作人员给两位女演员送上外套，开始今晚的重头戏，红色髮带狂野中的独秀，这是个死物，能不能领会陈导的意图，全靠天意。
    但他相信人定胜天，这难不倒聪明睿智的陈导，他让工作人员在飘带下面拿著一个小电风扇跟著飘带跑，几条之后，陈功大手一挥：“过了，手工！”
    高贤旭將摄像机交给小伙伴，凑到陈功身边，脸带疑惑：“陈导，不多拍几条？我感觉能更好。”
    陈功摆摆手，散了一支烟，看著工作人员收拾器材，隨口解释：“和浴室那一镜不一样，这里只需要有这么个意思就行，也不需要它转场。再说你能控制风？”
    “对了，今天几號了？”
    高贤旭点头，轻声道：“10號了。”
    陈功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又半个月了呀。”想给兄弟放个假，他拿起大喇叭，对远方指挥归拢器材的韩东旭喊道，“老韩，通知下去，明天放假一天。”
    转过头来，看向高贤旭：“小高，放假准备怎么安排？”
    高贤旭摸摸脑袋：“没有安排，睡个懒觉，下午去清平湖钓鱼。”
    清平湖？和李尹馨相识就在清平湖啊。陈功微微一顿，深吸一口烟，微微一笑：“那鱼，不睡午觉？”
    “啊？”高贤旭满头问號，“鱼要睡觉？”
    陈功摇头肯定：“鱼当然要睡觉，你一年不睡觉能坚持下来吗？”
    “它不会淹死？”
    陈功摸著下巴，眼神迷茫：“你说得也有道理，鱼如果要睡觉，大海那么深，如果掉下去不得被水压给挤死了！但不睡觉，它们是怎么舒缓疲劳的。我感觉这里面藏了一个大秘密！”
    回到宾馆，他还在想这个问题。
    金敏喜给他倒了一杯水，见他神思不属，不由问道：“在想拍摄的事？有什么不对？”
    陈功瞥她一眼，这女人不是让人惊艷的漂亮，美在镜头里，有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她的衝动，摇摇头甩开这些：“明天放假，今晚不必辅导了。”
    金敏喜微微一怔，有些错愕：“你赶我走？”
    “你想哪去了。”陈功摇头，牵著她的手哄道，“这不是想著放假嘛，你可以去首尔见见朋友什么的。”
    “不需要。”金敏喜挤进他的怀里，环著他的脖子，气息缠绕著他，“我就想陪著你。”
    陈功搂著她腰，纤细的腰下曲线丰盈，轻轻的拍了拍：“去前台点菜，我整理整理拍摄素材。”
    “哦~”金敏喜放下心来，还以为你厌了我呢。乐滋滋下楼点餐。
    陈功拿出拍摄计划翻了一下，功夫没有白费，女主的状態好，剧组的效率飞快，接下来的戏份，再用半个月，预计25號就可以杀青了，然后剩20天製作后期，比原计划能多挤出10天时间，我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刚放下拍摄计划，车敏宇打来电话，陈功疑惑接通：“车部长？”
    “呵呵，陈导，明天可否有时间赏脸吃饭？”
    这会儿吃哪门子饭？陈功心中疑惑，嘴上却答应得爽快：“承蒙车部长一直以来的照顾，我来安排吧，也是给您提前庆祝。”
    “呵呵。我来吧。”车敏宇坚持道。
    “也行。哈哈，明天见。”
    掛了电话，车敏宇嘆了口气，这么好的小老弟，原本两人也没过节，哥哥也不忍心啊，但如果顺利坐上社长之位，哪怕只是一个代理，那接触到人脉和能调动的资源也是不敢想像的。最多，以后哥哥多照顾你一点，你就好好拍戏。
    寻思片刻，他又嘆了口气，整理好心情，打给李知恩所在公司loen负责人朴成勛，安排起来。
    陈功眨眨眼，难道是车部长听说自己推荐他的事了，特地感谢？这么大的一个火坑，他这是闭著眼睛往里面跳啊，韩国真是太卷了。还是导演好，岁月静好。
    亦或者车部长准备大刀阔斧改革，需要兄弟们支援弹药？俺还想在公司生存呢，口头支持管够。
    他琢磨片刻，將此事放在一边，打开电脑，翻开素材打发时间。
    原本想用胶片，可惜韩国这时胶片製作生態已经断档，只能用阿莱的数字摄像机，搭配鹰眼復古变形宽银幕镜头，需要靠光学和后期调色模擬出胶片的质感，总不能像脑中的《失恋33天》这样粗製滥造吧。
    没错！在陈功看来，《失恋33天》的原作算不得精良，难怪一个橙色宝箱將它的全部信息、成片、剪辑等等全给了。
    他到现在都还在纳闷这电影怎么投资1500万，杀出个3.4亿票房的，也许是国內院线改革后，每年极速增加的银幕；也可能是90后这一代消费能力真的强；或者微博的兴起给了观眾討论平台......总不会是2011.11.11这个百年一遇的光棍节吧？
    “陈功，你又在发什么呆？”
    陈功回过神来，看向金敏喜，上下打量，吩咐道：“你穿素色纱裙，或者浅粉色、米白色尤为好看，去换一套。”
    “啊？先吃饭吧？”
    陈功幽幽道：“一个星期前的金敏喜就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又补了一句，“最好是有腰带的裙子。”
    “好吧~”金敏喜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有时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陈功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金敏喜低头，居然看见脚尖了，顿时羞恼：“你什么眼神？”
    “听话！”陈功摆手，“带件外套，咱们晚上去清平湖野钓。也不知道鱼晚上睡不睡觉......”

 第140章 放假中

    鱼睡不睡觉不知道，两人倒是没怎么休息，忙活了一晚上。
    將熟睡的金敏喜轻轻放在床上，陈功给她盖上薄棉被，下楼將车开去洗了，顺便让老板给轮胎补点气。
    嘟嘟嘟嘟！
    老板郑有財拿著气泵给轮胎补完气，对陈功竖了个大拇指：“兄弟，厉害！”
    陈功谦虚摆手：“你想多了，车开久了正常保养。”
    “呵呵！我懂！”郑有財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李子成做事就是縝密。”
    原来是影迷，陈功顺势切换了尊称：“您也看了我的《新世界》？”
    郑有財点点头：“男人就该像李子成那样快意恩仇！”又遗憾补充，“可惜，没能拿下年度观影冠军，就差那么一点。陈导是在附近拍戏？”
    陈功指了指影视城方向：“这次是艺术片，可能不符合您的口味。抱歉了！”
    郑有財乐了：“呵呵，您这是在把观眾往电影院外赶啊！”
    “哪有。所以女主清冷禁慾又漂亮，女配娇俏灵动也漂亮。两人在剧中互动颇多。”
    郑有財哈哈大笑：“陈导，你还真不肯放过每一个吸引观眾的机会。”
    陈功结了帐，挥手淡然道：“老板，下次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忙活了一晚上，我回去休息了。”
    “年轻就是体力好。”郑老板只当他吹牛。
    陈功回到宾馆，將慵懒的金敏喜抱起进了浴室，就像抱著一个纯真的大娃娃，洗了个澡，又定好闹钟，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眯了一觉，刚醒来，便见金敏喜支著脑袋，眼神痴迷。
    他用手抵住她凑过来的脑袋：“漱口了吗？”
    金敏喜点头，脸蛋泛红。
    陈功这才亲了她一口：“去不去首尔玩，我要去首尔同车敏宇部长吃晚饭，带你一起。”
    “不去了。我就在宾馆琢磨后面的戏份。”金敏喜摇头，连剧组內部都要欲盖弥彰，我怕被记者拍到了，你就直接疏远我。
    陈功在餐厅楼下与车部长匯合，直接上了二楼。
    车敏宇將菜单递给他：“陈导，剧组进度怎么样了？”
    陈功点了一份牛排，心里摇头，不如中餐实惠。回道：“还行，这一次剧组上上下下第二次合作，比上个剧组顺畅多了。对了，李社长什么时候去美国，这消息都快传了一个月了。”
    他突然心里一动：对啊！为什么呢？难道她这个级別赴美还要走流程？
    车敏宇將菜单交给服务员，隨意道：“可能快了吧。”接著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去年你的《新世界》杀青，算算都快一年了。”
    也不知道韩国查不查酒驾。陈功喝了口饮料，顺著他的话说：“在社长的庇佑下，车部长的带领下，大家都有进步啊。郑主任赴中国履新，我也开机了第二部电影，一切恍如昨日。”
    车敏宇摆摆手：“都是李社长提携，可惜现在好日子到头了。”
    “怎么会？”陈功赶紧放下杯子，关切道，“代理社长，您不是高升么？”
    车敏宇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谁能想到各种原因堆砌之下，我最大的竞爭对手居然是你小子？离了谱了。
    他按住心思，微微一笑：“呵呵，当时你和郑大均还想腐蚀我来著，在剧组无聊不？要不要我给你安排？或者你主动点，有不少艺人都喜欢来这家餐厅吃饭。”
    “谢谢车部长体量，不过目前剧组拍摄正在关键时期。吃了饭，我还得赶回剧组。”陈功这时终於知道了为什么去年车部长不敢接受他的安排了，这莫名其妙的安排確实有点不敢享用。
    他补充道：“车部长，不知道您今天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力所能及的，有事您儘管吩咐。”咱们只是有一起共事的友谊，能力范围之外那就爱莫能助了。
    “没啥大事，就是听说你今天休息，顺便感谢你在李社长面前替我美言。”
    果然是这个。陈功大气摆手：“您就是太客气了，甚至有点生分，我还希望您高升提携呢。”
    知道车部长请客原因后，陈功这饭吃得更放心了，面对车部长的劝酒，他来者不拒，没忍住多喝了两杯。他打定主意，不酒驾。
    而此时一楼靠近窗口的位置，李知恩尷尬地对公司负责人笑笑：“金理事，我年纪还小，不能喝酒，歌手还要保护嗓子。我临时有事，专辑的事明天公司谈吧。”明天就打报告，把经纪人给换了！
    金基民伸手拦住她：“iu，听说你家里举著债，左右不过是陪我一次，就能减轻父母的压力......”
    李知恩收起笑意，婉拒：“金代理，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是挺李姐说您约我谈下帐专辑的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金基民微微一笑，“不再想想？只要你跟了我，业內知名词曲人，我都能帮你联繫，机会难得......”
    旁边的人站起来劝：“是啊，iu。金代理一表人才，可能表达爱意的方式有些贸然，但那不是喜欢你么？”
    金基民有些自得，远远看见车敏宇陈功二人下楼，邪笑著摸向李知恩的脸。
    李知恩眼中划过一丝厌恶，端起面前的酒杯，泼到金基民脸上，准备先把事闹大，伺机逃跑！
    陈功醉眼惺忪的跟著车部长下楼，心里寻思著是在首尔住一晚还是让剧组来两个人把自己接回去。
    旁边突然传来喧譁声。
    前方的车敏宇停住脚步。
    陈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李知恩一脸怒容瞪著对面的人。
    那人被泼了一身酒，恼羞成怒，看样子气得不轻。
    陈功心里乐呵，没想到乖巧的小iu也颇有小辣椒的潜力嘛。
    “车部长，那是我朋友，我过去看看。”
    车敏宇有些诧异地看著他的背影，不是老弟，你脾气这么好？我收到的消息，这李知恩早就是你看中的人了。看著自己女人被逼陪酒，还能这么平静？你属乌龟的？
    金基民虽是受朴社长安排演这齣戏，但对著甜美可人的李知恩，不免生出假戏真做的心思。
    一个才出三张专辑的小丫头，欠教训。
    他扬起手。
    李知恩手中的酒泼出去才后怕，这一巴掌下来，我牙齿不会掉了吧，以后还怎么唱歌？
    陈功抓住金基民的手腕，顺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闹什么呢？別影响其他客人。”
    金基民推开他：“关你什么事？”
    陈功被推得一个趔趄。
    李知恩赶紧跑来扶住他，担忧道：“欧巴——”

 第141章 越想越气

    陈功心里火起：“我被酒色所伤，竟如此憔悴不堪。”拍拍她的小手，轻声安慰，“放心，我没事。別担心，有大腿。”说著，拉著她就要把车部长护在身前。
    金基民招呼同伴拦住两人：“小子，你什么身份，也敢在我面前抢人？”
    陈功侧头看向李知恩：“怎么回事？”
    李知恩小声解释：“我们公司总部负责人，经纪人叫我来谈下张专辑製作，谁知道他喝了两杯，就开始言语出格。”
    陈功揉揉她头髮：“不错，平时没少看书。污言秽语能说成言语出格。”
    金基民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彻底怒了，放弃拉扯，选择直接动手。
    陈功简直莫名其妙，见己方不吃亏，今日被酒色所伤，不適合教训这几个，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一脚踢翻金基民，拉著李知恩就跑，经过车敏宇身边时，还有空喊：“车部长帮忙拦一下！”
    金基民刚爬起来，见两人已衝出餐厅，心里又憋屈又慌，连场戏都演砸，公司怕是回不去了。
    他求助地看向车敏宇。
    车敏宇恨不得捶地：开团这么难吗？只要陈功因斗殴进了警局，这样一个毫无城府的候选人，公司上下谁会服气？
    上次你喝了酒，不是和辛东彬、郑义宣没几句就打起来了吗？今天怎么这么能忍？
    陈功拉著李知恩钻上一辆计程车后，才反应过来，臊的满脸通红：我特么在韩国当逃兵？简直给先辈丟脸。
    但看看身旁惊魂未定的李知恩，他又劝自己：不过是被推了一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知恩见他长吁短嘆的摸样，连忙关切道：“欧巴，你哪里受伤了？”
    陈功揉揉她的脑袋，一脸沉痛：“心！”
    李知恩脸色一白，急忙解释：“他的手没碰到我的脸！”
    “什么？他还想动手动脚？！”陈功气得肝疼，这是自己小弟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罩的人，居然差点被占了便宜，是可忍孰不可忍！
    討贼檄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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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定决心：
    “师傅，掉头！”
    “欧巴，要不算了吧？”李知恩抱著他的胳膊劝道，情知他怕是喝了酒，情绪上头了。刚才被別人推了一下就没站稳。
    陈功沉著脸摆手：“待会儿你直接回家，一个爱好和平的中国人，和平劝架，居然被欺负了，我要找回公道。”
    他想了想，给郑义宣、辛东彬、金载烈、金斗顺打了电话。又一想，法不责眾，便让朴勛政带上麻袋，从《不当交易》剧组调一车小伙子过来。王冉和申奥离得太远，不然也得叫上。
    陈功在餐厅旁边超市买了瓶矿泉水浇在头上，用纸巾擦乾脸，对一旁忧心忡忡的李知恩吩咐：“把你那个经纪人也叫过来，万一刚才那三个傢伙跑了，他能帮我们指路。”
    李知恩快急哭了：“等您酒醒了再说好吗？叫这么多人，待会儿怎么收场？”
    陈功冷静道：“我没耍酒疯，我本来也没错，莫名其妙当了一次逃兵。不打他一顿，我心气不顺。听话！”
    见她犹豫，还以为她是担心前途，便安慰道：“我剧组大管家是cj音乐出来的，到时候我们把你抢过来！”
    李知恩白了他一眼，见他思路清晰、后果也考虑周全，知道这不是衝动，是真要动手了。她掏出手机打给经纪人，声音犹豫：“李哥，乙支路19號。”
    她掛了电话，看向陈功：“可以么？”
    陈功给她点了个赞：“不错！书没白读，这模稜两可的话他拿不准，说不定將刚才三个人也一起钓出来！”
    不一会儿，郑义宣金载烈辛东彬三人几乎同时到达。
    陈功有些意外，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就不叫老朴了。
    三人见陈功浑身湿漉漉的摸样，也有些意外，吃这么大的亏？
    刚下车，辛东彬就嚷嚷：“陈功怎么回事？”
    郑义宣和金载烈也一脸严肃的看著他。
    陈功给三人散上烟，懊恼道：“上次咱们是酒鬼对酒鬼，餐厅內全是我的人，怎么也不吃亏，今天喝了酒，下意识跑了，娘的，越想越气。”
    郑义宣拍拍他的肩膀，点上烟：“气不顺，就出了这口气。走！”
    四对三，优势在我。
    陈功意气风发，等不及老朴的人了，杀气腾腾：“希望他们別跑了！”
    接著，他转过身来，將李知恩塞进金载烈的车里，大手一挥：“绑出来打，別影响其他人进餐。”
    金载烈拱手：“陈导仁义！”
    “哈哈，好说！”
    刚要进餐厅，手机铃声响起，他以为是朴勛政，接通电话，李美敬社长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
    “小陈，这么晚你叫这么多人干嘛？”
    陈功气势一弱，眨眨眼：“社长，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呢？我刚和车部长吃了饭呢，没叫人。”
    李美敬作为韩娱教母，什么事能瞒过她的眼睛，车敏宇去试探陈功，loen会长朴成勛请示了她的意见，她也想看看陈功怎么处理，但今晚事情的发展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先逃、再杀回来，还叫了这么多人，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气性，也是个不省心的。
    她揉揉太阳穴：“別把人打死了，也別扩大化。朴勛政导演的那一车人，我让他回去了。你明天来一趟公司。”
    “社长，我明天还要拍戏呢。”
    “知道拍戏，你还在首尔逗留？”
    “知道了。明早我来公司找您。”
    掛了电话，面对三人询问的眼神，陈功轻笑：“一个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居然把电话摇到我前沿指挥所来了。不必管她。”
    四人在餐厅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人，只能下楼边抽菸边等人，好一会儿李知恩的经纪人李启民才赶到。
    闹了一圈，陈功的气消了大半，李社长又不让扩大矛盾，便从超市买了一大瓶可乐扔给他：“就你攛掇我们家小知恩陪酒？我良心发现，喝了它，一笔勾销；或者，我们送你去医院疗养？”
    李启民看看陈功，又看看郑义宣三人，陈功他不在乎，但这三位可是真佛啊。
    他苦著脸，求助似的看向车內的李知恩。
    陈功一脚踢他肚子上，被反震差点摔倒，被人扶住，回头一看是金斗顺，拍拍他的肩膀：“去，给他一脚。”
    金斗顺扶稳陈功，也不问缘由，衝过去將刚爬起来的金启民一个抱摔，接著一手掐脖子，一手蓄力轰在他肚子上。
    李启民顿时弓成虾米，惨叫咳嗽：“我喝！我喝！”
    “小金回来。”
    金斗顺回到他身边，扶住他：“老大，怎么了？”
    陈功拍拍的胳膊：“没事，喝了酒打人不利索，叫你过来帮我动手。”
    “老大，还要不要再补两下。”
    陈功摇头：“等他喝完可乐，给他肚子来一脚，给他消消气。注意別被他喷一身。”
    收拾完李启民，陈功看著郑义宣三人，指指自己的衣服和头髮：“今天有点狼狈。真不好意思，让哥三个白跑一趟。以后有需要，就算千里之外，请给小弟一个电话。今天的事太莫名其妙了，我先失陪，回去復盘一下。”
    三人齐齐瞥了眼还蜷在地上吐可乐沫的金启民，心里发怵：就这......你还觉得吃亏？还要復盘？幸好上次打架是平手，不然你不得天天算计著堵我们？
    辛东彬乾笑两声：“行，下次喝酒。”

 第142章 准备上任

    送走郑义宣三人，陈功正要拦车，朴勛政却带著一车人拍马赶到。
    他有些意外：“李社长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朴勛政摆手：“我半路上越想越不放心，万一您吃亏了咋办。”
    陈功从钱包抓了一把钱塞给他：“谢了，气已经出了。带兄弟们去吃个夜宵！”
    朴勛政不跟他见外，点头接下：“我给您拦车。”
    陈功摆手：“来个会开车的，我开车来的。”
    “我送您。”朴勛政將手里的钱交给副导演，从陈功手里接过钥匙。
    先送金斗顺回训练基地，再送李知恩。
    快到住处时，李知恩看了看窗外，轻声说：“去你那儿吧。你喝了酒，我不放心。”
    陈功摊手：“我没事，酒早醒了。”
    “不行！”李知恩噘嘴摇头，“万一你半夜又跑出去呢？”
    陈功摸摸她的脑袋：“我半夜跑出去干嘛？”
    李知恩抱著他的胳膊，眨眨灵动的眼：“谁知道呢，你刚才就是半路上突然就生气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行......吧。老朴，送我回宿舍。”
    回到宿舍，陈功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听著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长长嘆了口气。
    他走进书房，试图復盘今天发生的事，可思绪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过了一会儿，李知恩穿著陈功那件宽大的衬衫走出浴室，见书房亮著灯，她朝臥室看了一眼，脸上泛起红晕，钻进被窝。
    她忽然耸耸鼻子，拿起被子闻了闻，脸色一白——
    为什么这么香？
    欧巴有女朋友了？
    她犹豫片刻，裹紧被子，默默缩到床的一侧。
    陈功想了一会儿仍无头绪，索性不想了。从衣柜抱出一床被子，瞥了眼床上刻意留出大半空位的李知恩，就算在韩国，也得遵守中国法律呀！
    他走出臥室，在沙发上躺下，很快陷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功精神抖擞地来到公司，敲响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社长，您找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忐忑。
    李美敬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我们那位衝冠一怒为红顏的陈导，请坐。”
    陈功摸摸鼻子摇头：“那倒没有。就请姓李的经纪人喝了一瓶可乐，您找我就为这事？”
    李美敬瞥他一眼，严肃道：“这些拋开不谈，我今天找你正式谈话！”
    您这架势真像组织部。陈功赶紧坐正身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美敬頷首：“经集团商定，擬任命你代理主持公司工作！”
    “啊？啥？”
    陈功惊得差点跳了起来：“社长？您开玩笑吧？我从来没有经验，甚至，我才23岁！您敢任命，我都不敢坐上去。”
    “稳重点，一惊一乍的，怎么带领队伍？”
    陈功重新坐下：“社长，请您收回成命。不是我妄自菲薄，听说公司上市在即，让一个23岁的年轻人主持工作，投资人会怎么想？”
    李美敬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一直没下定决心，才拖了这么久。”
    “啊？”陈功长大了嘴，赶紧闭口。公司传了一个多月，合著不是您要跟李在贤会长抢权啊？
    李美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遗憾我们姐弟没打起来？”
    “没有。在我心目中，李会长和您的关係简直就是姐弟典范。”这个陈功没吹牛，这样的扶弟魔姐姐，他是真想要，可惜老妈没给他生个。
    李美敬摆摆手：“不说这个。北美那边我也得去一趟，但主要精力得转向o media holdings的上市筹备。公司这边，难免顾不过来。”
    陈功苦笑摇头：“社长，真不是我妄自菲薄。车部长......就算了，其他人至少也比我合適。我就想拍戏！”
    李美敬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先不要急著贬低自己。我观察你一年了，《新世界》给你一个陌生团队，你带得很好；宣传期被舆论反噬，你也能沉住气，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陈功瞠目：“合著郑主任，车部长，李部长是您丟我剧组来给我当磨刀石的？”
    “不然呢？”李美敬轻笑，“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公司部长级领导帮他管理后勤？”
    陈功摊手解释：“社长，这真是误会，是他们自己莫名其妙就很配合，不是我有多大本事。”
    李美敬睨了他一眼，昨晚朴勛政违抗我的命令，也要跑来给你帮场子，郑、金、辛三个原本和你有过节的也大老远跑来给你助力，也是看我面上？
    她笑了笑：“要不，你先听听我的条件？”
    陈功好奇地望过去：您说！
    “薪资100万美元！”
    “社长，这不是钱的问题。”陈功撇嘴，税后还剩多少，还不如拍电影，万一运气好，我又能吃一口变成大胖子。
    “200万！税后！”
    “社长，杀谁？”陈功瞬间杀气腾腾，去年运气那么好，忙活一年才落袋167万美元，一年时间给200万，別说是代理社长了，火山我都敢坐一坐！
    李美敬端起茶杯：“上次我说了，你跟著我时间最短，底子最乾净。”
    她解释道：“o media上市后，需要对cj娱乐、cj音乐、ment等五家子公司进行瘦身优化。这件事，由你来操刀。”
    “啊？真杀？”陈功傻眼了，“眾所周知，我是个老好人。裁员这事我可能干不好。社长，如果我半路被擼下来，工资还有没？”
    李美敬摆摆手：“公司不差这么一点钱，可以提前支付！你放手去干！”
    您这条件也太丰厚了吧？陈功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好半天才开口：“那个......社长，我和李尹馨可能走不到一起，你懂的，倒不用这么费尽心思培养我。”
    李美敬坐正身子，关心道：“你们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吵架了？”
    她还真有培养未来堂妹夫的心思在里面，执掌一家市值十亿美元的公司，这种歷练机会可不多。
    陈功摇摇头：“没有。是感觉不到位。”
    “感觉？”李美敬咂咂嘴，果然是小年轻啊，谈感觉不谈利弊。
    她端起茶杯沉吟，却见陈功起身要走，一愣：“你跑什么？”
    “不是端茶送客吗？”陈功訕訕道。果然什么考察都是藉口，还是沾了李尹馨的光。
    李美敬没好气：“给我坐下，我思考问题。”
    她沉吟片刻，依然觉得在上市之前，用第三方视角审视一遍公司比较重要，於是点头：“计划不变。”
    可陈功仍有顾虑：“社长，我没有狗头铡，无法辩忠奸，万一裁到大动脉了怎么办？”
    李美敬给他吃了颗定心丸：“哪个倒霉鬼被裁，就说明他已经看不清形势，与其以后拖累整个公司，不如提前裁掉。”
    陈功稍安心些：“那我的电影呢？需要一直蹲在公司吗？”
    “你怎么问题这么多？”李美敬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你凭感觉来，谁让你不顺心，就裁掉。就这么简单！”
    陈功唏嘘：“您对公司也太不负责了。哪能这么草率的裁人。李会长知道么？”
    ——好纠结啊，机会难得，想歷练，又怕搞砸。
    李美敬忍无可忍，指了指门：“你给我出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两天別回剧组了，我安排人和你交接。两天后，正式任命！”
    “啊？”陈功咋舌。我这么长吁短嘆了，你还敢用我？

 第143章 英雄好汉

    刚出李社长办公室，陈功目光一聚，仿若掉进深渊。
    “陈导、陈导？”一声轻柔的呼唤將他拉回现实。
    “哦！”陈功对眼前的女人点点头，语气平静，“您好！”
    金正雅略微前身：“陈导，我是金贞雅。李社长安排我与您交接，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办公室，要去看看吗？”
    原来你就是金贞雅，气质温婉，身段丰韵，果然极品。陈功目光落在她皎洁的脸蛋上，微微一笑：“麻烦金理事了。您贵为理事，怎么亲自负责交接？”
    金贞雅掩嘴轻笑：“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我待的时间长，熟悉情况吧。陈导，请。”
    陈功頷首，隨她走进办公室。
    室內布置豪华雅致，巨大的落地窗仿佛能將江南区的繁华尽收眼底，里间还设有一处小休息室，供人疲惫时暂歇。
    他在老板椅上转了一圈，指节轻叩桌面：
    “金理事，麻烦將cj音乐、cj娱乐等五家公司的资料全部搬来，顺便把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档案也一併取来。”
    金贞雅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离开，步態间曲线摇曳。
    陈功收回欣赏的目光，定了定神，拨通了宋慧乔的电话。
    “乔妹，你这个小废物，让你办点事，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宋慧乔正在《一代宗师》剧组，瞥了一眼拍摄现场，走到角落娇声笑道：“陈大导演怎么有空找我了？”隨即她压低声音，“这边拍戏可太磨人了，一场戏拍了十几遍，我都快不会演戏了。一直泡在剧组，也没机会被记者堵。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陈功淡然摆手，“我当上cj娱乐的社长了，得保持正面的形象，以后不用传緋闻了。”
    “恭喜啊。这梦不错。”宋慧乔只当他吹牛，轻声抱怨：“你们当导演的是不是都这么好色呀，王嘉卫总是有意无意试探，烦死了。”
    “別理他，这戏对你的名气提升有限，找著机会请假回来。让我好好安慰你。”
    宋慧乔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打趣道：“陈社长要给我安排影视资源？”
    “那倒不会，不干涉导演创作嘛。但陈社长可以亲自安排。”
    宋慧乔瞪圆了眼：“你真当上社长了？”
    “敢情你刚才不信呀？”陈功摇摇头，“记住，不用帮我在媒体面前说好话了。我的职位会为我发言。”
    掛了电话，宋慧乔还有些懵，才二十三岁呀，执掌韩国娱乐业龙头公司？！不会在你的带领下，在下坡路上一路狂奔，让出龙头宝座吧？
    陈功望著办公桌、会客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目瞪口呆。
    两天时间看得完吗？公司居然有这么大？我怎么才认识那么几个人？
    难怪要安排一位精通业务的理事以备諮询，社长真是深谋远虑。
    请金贞雅泡了杯茶，陈功便一头扎进资料的海洋。生平履歷只草草瀏览，重点看代表作品与运营案例，將有印象的记在笔记本上，细细比对。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金贞雅，她温婉的气质、皎洁的面容，仿佛自带寧神静心的效果。
    金贞雅坐在他对面，却有些无所適从。本以为能一展所长，没想到只成了资料管理员。公司事务他一句都没问，她无聊地挪了挪椅子。
    陈功再次抬头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恍然所觉：“不好意思，没注意时间。给我点份配送，您就先下班吧。”
    金贞雅理了理头髮，刚要开口，却见他的注意力已落回纸上，只好无奈一笑，走到一旁点了两份炸鸡。
    不一会儿，她提著晚餐进来。
    陈功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个人名，收起资料，在桌上腾出些空间：“一起吃点？”
    金贞雅点头，摆好餐，隨口问：“陈导看了一天资料，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
    陈功抓起一块炸鸡，摇头：“就一个感觉，人真多。难怪李社长......李会长要给公司瘦身。”差点说飘了，裁员这个坏人当然是李在贤会长，咱们李社长也是不得已。
    金贞雅戴上塑料手套，拈起一块炸鸡，轻启红唇，洁白的牙齿咬下一缕肉丝。
    “您准备怎么展开工作？”
    陈功看呆了，连吃东西的样子都这么优雅温婉？不由问道：“金理事这个点还不回家，家里人不担心？”
    金贞雅轻瞥他一眼，摇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呢。”
    “哦！”陈功点头，专心吃东西，心底在歇斯底里吶喊，我是这个意思么？我问你结婚没！！！
    金贞雅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没话找话：“陈导，能给我讲讲剧组的事吗？”
    那长长的睫毛仿佛轻轻挠在人心上。
    陈功情知她是避免气氛尷尬，便点点头，別看她平时巧笑倩兮，若自己敢提非分要求，恐怕立刻会冷下脸来。
    他收起心猿意马，给她认真讲解硬核的光影应用。
    饭后，陈功望著窗外的夜景，点燃一支烟，开始梳理公司的人物关係图。
    难怪李社长捨得开出两百万年薪，cj集团的文娱版图实在庞大：
    18个有限频道、3家內容製作公司，再加上发行渠道、电影製作、电视剧投资、全球发行、音乐厂牌、节目製作、演出策划、游戏研发，以及散布世界各地的子公司......
    庞大而复杂。
    要將这些资源整合起来，耗费的心力绝非小事。
    他深吸一口烟。
    得想个办法，我身为社长，只需把握方向就好。这么复杂的局面，不能一头扎进去，得四两拨千斤，让熟悉的人去处理。
    部门太多，全抓在手里不现实。
    用英雄管英雄，用好汉管好汉！
    而我，陈社长，只需管住这些英雄好汉的头头就行。
    就按这个思路来。
    就像在剧组，我不必认识每个群演、每个化妆师，只需要知道谁管群演、谁管化妆道具。
    我真是个天才！
    但怎么给这些英雄好汉划分势力范围呢？这是个技术活。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窗前，指尖轻点扶手，开始给公司业务分门別类。
    “陈导，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金贞雅关切道。
    思路被打断，陈功皱了皱眉，回头看她，轻笑一声：“公司是我家，我今晚住公司，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金贞雅离开后，陈功铺开一张列印纸，根据自己的理解，將公司业务划分为六大类：
    电影、歌曲、动画、媒体內容、游戏製作、演出。
    接著在大类下填入小类，再细分的就交给英雄好汉们去负责。其他如营销、gg整合、分支机构管理等，则单独列为一项。
    忙活了两小时，抓耳挠腮，总算完成分类。
    他看著眼前这张纸，不禁自得：
    管理公司，就这？
    抓住线头，使劲抖落就行了！
    明天再把各大类负责人挑出来，小类部分交给他们去选人。
    放权！必须狠狠放权！

 第144章 思想启蒙

    处理掉心头大患，陈功轻鬆不少，安心躺在小床上，可能是晚上用脑过度，脑细胞活跃，翻来覆去睡不著，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灵光一闪。哥们如此辛苦，就挣一个200万美元，不合適吧？
    机会难得，能否布局未来？
    对！线上內容分发才一个平台，现在已经是移动网际网路的初期，必须抢一手。
    他眼睛一亮，索性坐起身来，点上烟细细思考：本座如此少龄就官居一品，新官上任怕是不少同仁因此而嫉妒我。
    別说陈社长没给你们机会，给你们搭一个新平台。
    必须面向几个子公司的全体员工，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相当於扔出一块肉给大伙儿爭抢，免得都盯著本座屁股底下的宝座。
    吾每日三省已身，果然能够查漏补缺！
    另外，中上层也得给他们画一个大號ppt，勾勒几笔未来前景。
    k-pop推向世界，这条已经被李社长喊了十多年了，本座得在此基础上添几笔新意。
    韩流刮不了几年了，得找新出路。
    他深吸一口，看看西方，又瞧瞧东方：东大，未来是属於你的，但现在还是老美声音大些。老美以好莱坞控扼全球意识形態，体量大得惊人，实在让本座眼馋得紧。体量大，就让本座手下的cj e&m化身“蚊道人”吸一口壮大自身？
    但西大目前修炼得刀枪不入，怎么吸，这是一个问题。
    他苦思良久，仍无良策，只得再点一支烟提神，並提醒自己：別钻牛角尖，换条思路。
    回到原点：未来属於东大，但眼下西大如日中天。
    虽然东大强大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但提前辩经肯定更好嘛。等等！
    辩经不好，有对抗意味，还是学经好。
    嘿嘿，这个世界的“道”和“理”，最终还得靠优秀的东方文化来解释！
    韩国號称“小中华”，是时候將其传统文化推向世界了。
    想想自己居然在提前践行“文化自信”，陈功一阵激动，又赶紧按住心绪：冷静，每临大事需静气。
    他褪去鞋袜，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借那股冷意退却头脑燥热。踱了几步，果然发现问题：
    韩国传统文化脱胎於中华文化，若它抢先输出、形成话语体系，尾大不掉怎么办？
    內娱这群人不中啊，挡得住吗？
    我就奇了怪了，尼玛国內各行各业都在內卷，怎么娱乐圈就没捲起来？连为群眾贡献喜闻乐见作品的基本要求都做不到，一群废球！
    这么骂，会不会太伤他们了？
    思路跑远了，陈功將跑偏的思路小人给绑了回来，见它还张牙舞爪，给了它一个脑崩，终於老实。
    他继续思考良久，在李社长的k-pop画作上添了几笔：在向世界推广k-pop的同时，宣传韩国传统文化，传递东方智慧，在世界范围內打好基础；摊开画布，待中国復兴，有个现成的画布，提笔就能作画。
    哈哈哈！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陈功微微一笑，抬眼向窗外看去，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虽不知这番构想能实现几分，但哪怕只有一丁点作用，对中国未来的发展环境也是利好的。
    內娱这群废物，这不是挺好做事的么？怎么一天天都在抱怨“我也很难的好吧”。
    他重新躺回床上，有些唏嘘地想到：原来我这么伟大，平时的好色都是我的偽装色。至於抱紧祖国大腿，因此得到的荣誉和財富，陈社长是这么俗的人么？你怎么能这么肤浅的看我！
    在鲜花、掌声、荣誉与美人的幻想中，陈社长沉入梦乡。
    金贞雅一身精致的妆容，推开陈功的办公室，微微蹙眉，这么大的烟味，这是抽了多少烟？
    她摇摇头，启动通风系统，扫了一眼办公桌上插满菸头的菸灰缸，嘆了口气，动手收拾起来。
    整理完毕，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又起身踱步，看见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不由拿起细看。
    陈功在小休息室眯了一阵，被闹钟吵醒，匆匆洗漱后走出来，正看见金贞雅背对而立、站在桌前的背影。
    黑色蕾丝西装裙勾勒出精致腰线，珍珠配饰点缀得恰到好处，裙摆下白皙肌肤若隱若现，每一寸都透著一丝柔媚。
    他欣赏了一眼，出声招呼：“金理事来了？”
    金贞雅转过身，笑容温婉：“陈导，醒了？”她將手中的纸张，脸色微红，“不是有意看的......”
    陈功摆手：“您太客气了，反正明天也要宣布，您认识汉字？”
    金贞雅用中文一字一顿说：“窝、会、说、中、文。”
    听到她奇形怪状的发音，陈功乐出了声：“跟我学。我要验牌！”
    金贞雅白了他一眼，像一只骄傲的鹅，伸长脖子认真跟读：“窝、要、验、牌。”
    “哈哈哈！”陈功笑出了猪叫声。
    金真雅面无表情，静静看著他。
    “嘎？”陈功收住笑，也板起脸：“泡壶茶，我今天得把剩下的资料看完。”
    “还有呢？”金真雅歪了歪头，“您给我安排点活儿吧，干坐著不习惯。”
    陈功摸了摸鼻子，看著她白皙脸蛋上的漆黑眸子，有些犹豫，倒不是他想亲力亲为，但搭建公司框架，他还是觉得自己亲力亲为得好。
    他思考片刻：“业务部门我得亲自定。你去整理各公司財务人员的资料，以备李社长諮询。”
    金真雅眼睛一亮，喜滋滋点头：財权相关！
    陈功喝了口茶，看了看她皎洁的侧脸，摇摇头，重新扎进资料海洋。
    赶在下班前，他终於完成各部门主管的遴选，带著金真雅去向李社长匯报。
    李美敬看著手中完整的新架构图，讶色一闪而过，打破各公司壁垒、按板块统筹，架构清晰，条理分明。
    “小陈，你这架构看起来不错，我支持。財务怎么没列在上面？”
    陈功頷首：“新財务体系我参考了其他兄弟公司的案例，打算仅保留日常核算、预算与成本、经营分析、税务申报等功能，財务向管理层和集团財务中心双线匯报。业务部门按预算执行，提交收支数据，配合財务核算与审计。財务人员的资料，金理事比我熟。”
    李美敬坐直身子，惊讶地看著他：“你愿意主动上交財务预算权？”
    陈功也一脸诧异：“难道我可以不上交？”
    “那倒不是。”李美敬意味深长道，“但主动上交和被动上交，可不一样。”
    陈功摸摸鼻子：“社长，您別说这种模稜两可的话，不然我会认为你们两姐弟还要打架夺权，那我一定给您打造出一个铜墙铁壁的新cj！”
    李美敬欣赏地看了陈功一眼，又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还有事没？”
    “果然瞒不过社长法眼，”陈功正色道，“我都当社长了，有句老话叫雁过留痕，总得发表个施政纲领吧？不然我不成纯粹的打手了？”
    李美敬摇头：“施政纲领？等你的新团队搭建完成，討论后向集团匯报吧！”

 第145章 任命

    “兹任命陈功为cj e&m公司临时社长。公元2010年5月15日。”
    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一片混杂著讶异与质疑的嘈杂声。各子公司的管理层们面面相覷，眼中儘是困惑：
    这人是谁？
    从哪儿冒出来的？
    陈功稳步走上台。
    眾人一见他如此年轻，会场里顿时涌起零星的议论：
    “这么年轻？”
    有认识他的人暗自咋舌：“陈导......牛逼！”
    刚从中国赶回的郑大均，看著台上低头签字的陈功，眼睛瞪得溜圆——
    陈导？让我算算，这是连跳五级？
    失策啊，早该跟他多打听打听公司动向。
    消息灵通者已在人群中寻找车敏宇的身影。扫视一圈，不见其人。
    新社长莫非是个睚眥必报的性子？心下凛然，纷纷打起精神。
    陈功在聘任书上籤下名字，与李在贤交换文本，隨后並肩合影。
    他压低声音：“李会长，久仰大名。”
    李在贤微笑点头：“待会儿你的就职发言......少提我名字，就算谢我了。”
    陈功诧异地看他一眼，强忍挠头的衝动，乾笑：“我儘量。”
    李在贤也略显惊讶，合著你还真想假传圣旨？
    合影完毕，李在贤含笑下台，坐在李美敬左手边。
    “现在，有请陈功社长发表讲话。”
    陈功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迎向台下神色各异的目光，轻笑一声，朗声道：
    “我叫陈功。承蒙集团看重，以少龄居大位，今后工作中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直接向集团反映。”
    “哗——”
    眾人齐刷刷看向第一排的李美敬与李在贤：这就是你们选的新领导？这么拽？
    李在贤轻叩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顿，也被陈功的话震了一下，低声问：“姐，你找的这人...看著不太靠谱啊？”
    李美敬轻轻摇头：“他不是说了么？年纪轻，既然大家心里都有疑问，不如自己提出来。看似莽撞，实则高明，往后谁也没法拿资歷压他，他只需对结果负责。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李在贤略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普通人哪有什么门路向集团反映？
    他惊讶地看向台上的陈功：“你从哪儿挖出来的？听说才二十三？”
    李美敬瞥他一眼：“安心看戏。”
    陈功站在台上，等议论声稍歇，目光扫过台下，心中略有遗憾：怎么没人跳出来反对呢？正好借李会长和李社长的势，杀鸡儆猴。
    可惜了！
    他清了清嗓子：“都安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这么沉不住气，让李会长怎么看我们管理层？”
    先扣上一顶帽子，不待眾人反应，他已收起方才的轻鬆神色，肃然道：
    “眾所周知，文娱板块將借o media holdings完成上市，需对现有內容资源、人才资源进行全面整合。部分管理职位將进行调整。”
    他抬起头，杀气腾腾，扫视全场：
    “一句话。李社长不愿调的岗，我来调；李会长不愿裁的人，我来裁；內容板块合併不了的，我合併；业务架构理顺不了的，我来理顺。本次整合，我说了算。够不够清楚？”
    “嘭！”
    李昌洙猛地拍桌起身：“陈功！我忍你很久了！有你这么胡来的吗？”
    陈功面色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李昌洙！我不怕你打击报復！”
    “哦。”陈功轻轻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看了看，又从前襟抽出笔划了几笔，挥挥手：
    “发言打报告了吗？简直无组织无纪律！无组织就没有执行力，无纪律就没有战斗力。回去收拾东西吧，你被优化了。保安！”
    “陈功！你敢！”李昌洙瞪圆双眼，“我从公司创立就跟著李社长打拼，你不过是个黄毛小子！李社长、李会长，你们说句话啊！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李在贤回头看了一眼，確实眼熟，刚要开口，李美敬轻轻拉住他袖子：“再看看。既然说了给小陈全权，总不能出尔反尔。”
    陈功怔了怔，略显尷尬：“原来是公司元老啊......我明白您对公司感情深厚，但为了未来，暂时的混乱在所难免。前辈还请理解，我的决定不会更改。保安！还愣著干什么？”
    这时，李道焕起身劝道：“陈社长，请息怒。李部长或许是太过担心公司未来，能否再给他一次机会？”
    陈功犹豫：“可是......这是我上任后的第一条命令啊。言出必行......”
    我陈导干大事什么时候犹豫过？郑大均眼珠一转，也站起来劝：“陈社长，李部长就是性子急，话没听全。您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吧。”
    陈功更加迟疑：“他虽是一片好心，但...唉~”
    其他反应快的，一看这架势，暗骂一声。
    有人稳坐钓鱼台，有人觉得上任第一天便斩大將不吉利，也跟著劝。
    陈功犹豫片刻，决定唾面自乾：“既然如此。李社长也使眼色了，那就算了吧。下面我讲话时不要打岔，继续。”
    李昌洙被旁人按著坐下，脸色铁青。
    李在贤低声问：“姐，这个陈功，厉害啊。就这么个小插曲，便筛了一遍人。后来劝架的那个，是他的人吧？”
    李美敬頷首：“那是他剧组的大管家。再后面那个，是他上部戏的製片负责人。”
    李在贤微惊：“这么默契，不会对公司今后有影响吧？”
    李美敬摇头：“不会。这陈社长恨不得立刻回国，这次接任，是我用钱砸下来的。我也搞不懂，他为何心心念念要回去，认真听。”
    李在贤压下心中疑惑，重新看向台上，cj娱乐的新社长，是用钱砸来的？
    陈功伸手压了压，展开手中纸张：“安静。现在宣布整合后新公司的架构及候选人。”
    全场凝神。
    “新公司分为六大核心业务板块：电影、音乐、动画、媒体內容、游戏製作、演出，以及其他核心支持业务。”
    “电影本部，核心负责人：李美敬。候选人：郑泰成。子部门涵盖电影製作与发行、全球发行与合作、电视剧投资。”
    “媒体內容本部，候选人：李仁圭、金尚贤、李道焕。子部门包括频道运营、內容製作、数字平台。”
    “音乐本部......演出与活动本部......动画本部......游戏本部......其他核心部门，分为媒体解决方案部、全球业务部、数字业务部。”
    陈功念毕，眾人羡慕地看向郑泰成，其他部门候选人都列了三个，唯独电影本部已定李社长，剩一个名额，岂不是板上钉钉？
    再回想起陈功刚才在台上划掉的那几笔，大家看向李昌洙的目光里，不由带上了一丝怜悯。
    升职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闹没了？
    李昌洙脸色发白，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陈功拍了拍手：
    “各位候选人，给你们一周时间，提交各自部门的整合方案给我。没念到名字的同事，若有疑问，就去找被念到名字的人。凭什么是他？”
    ——有气，找升职的人撒。別来烦我。
    “最后两件事：成立过渡办公室，由金贞雅理事负责。为应对將来公司战略，擬成立一家面向全球的新平台。现向全公司徵集方案稿，別特么说什么怀才不遇了，机会已经给你们了。散会！”

 第146章 回归剧组

    会议散场，郑大均挤出人群，凑到陈功身边：“陈导，哦不，陈社长，那个......”
    陈功摆摆手：“去我办公室谈。”
    回到办公室，陈功给郑大均倒了一杯水，有些唏嘘：“老郑，车部长远走北美，现在这边就只剩咱们俩了。以后可要相互照应。”
    郑大均连忙接过水杯，轻轻转著茶杯：“那个陈导，车部长怎么没有留下来，帮您站台？”
    “唉～”陈导长嘆一声，简单解释，“其实我並不想当什么社长。我最开心的日子还是在剧组当导演的时候，可车部长想要社长这个位置。他居然......哎，想我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真是令人伤心。”
    他摇摇头，似是不愿多提：“算了，不说这个。你是公司老人，帮我约一下李昌洙，说和说和。”
    郑大均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闻言，心里苦笑：您还在我面前演呢？你们三在会场一唱一和，大家早就看出来了。
    他面上却连连点头：“行，我马上联繫。”
    中午，在酒店包厢。
    陈功坐主位，李昌洙、李道焕、郑大均分坐左右。
    陈功提起杯子：“车部长这一茬我们先不说。以后大伙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当面给我提。我这人很好说话。干了这一杯，大家都是自己人。”
    四人喝了一杯。
    陈功看了郑大均一眼：给其他两人打个样。
    郑大均略微点头，给陈功倒上酒，略作沉吟：“陈导，我那中国市场部，就那小猫三两只。对未来工作，您有什么要求？”
    陈功讚许頷首：“这就对了。有问题咱们敞开心扉直接谈，不要总憋著，容易误会。中国市场部未来可能升格为分公司，但首先你得拿出成绩，首要任务是推动中韩电影交流。有了实在的成绩，我才好替你解决资歷问题嘛。”
    “谢谢陈导提携。”郑大均乐呵呵坐下。
    李道焕举杯：“陈导，您对媒体內容部有什么期望？”
    陈功爽快的跟他碰了个杯，笑了笑：“按理说，以您的经歷，应该安排您到音乐本部。但媒体內容部更为紧要，您注意和上上下下打好关係。ceo的位置先不想，稳住核心负责人的坑位。將来若有好的专项，交给你负责，先解决代表作的问题。”
    “我明白了，我一定处理好和同事之间的关係。”
    李昌洙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
    他心里不禁火热起来，搓搓手：“陈导，您看我这......”
    陈功摆手，肯定道：“新公司总经理，虚位以待。方案给我写扎实了，和youtube做出差异化来。”
    这一条，他不敢说死，万一员工里真冒出个天才，岂不是自己打脸？
    “哎呦，谢谢陈导。”李昌洙欢天喜地坐下。有方向，就有的放矢，总要快人一步。就算没拿下总经理位置，以陈社长的大方，想必位置不会太差。
    四人小酌几杯，將未来方向定下，各自散去。
    陈功在办公室休息两小时，便驱车返回剧组。
    韩东旭一见他，忙让出导演椅：“陈导！哦不，陈社长，您回来了？”
    这一声招呼，引得眾人纷纷注目：
    “陈导、陈社长！”
    “陈社长！”
    陈功拿起扩音器：“大家休息一会儿，一切照旧。我还是更喜欢导演这个位置。”
    他转身问韩东旭：“这几天拍摄顺利吗？”
    “列车戏、逃跑戏、街景都拍完了。还剩伯爵受审和旧上海戏份，影视城部分就能杀青。”韩东旭一边解释，一边调出近日素材。
    陈功翻开了素材，点点头：“你拍得很好，我很放心。这两天休息不规律，我先回去歇会儿。通知后勤，今晚加餐。”
    他回到宾馆，却怎么也睡不著，坐起身来点上一支烟，望著桃木色的书桌发呆：心情浮躁了呀。
    他本以为晚上和金敏喜春风几度，可以调整好演戏状態。
    但第二天在片场搭建的刑讯室，望著漆黑的屋子，他怎么也找不到伯爵此时该有的淡然，演技流於表面。
    收工后，他躺在金敏喜弹性十足的大腿上，闭目问道：
    “秀子，你平时......怎么进入角色状態的？”
    金敏喜指尖轻柔按压他的太阳穴，微微一笑：
    “你不是有特殊的指导方法吗？”
    她抚过他的唇角，声音轻缓：“自那以后，剧组里就没有金敏喜......只有秀子。”
    陈功毛骨悚然，霍然起身：“你......別嚇我！”
    金敏喜面色沉静，缓缓逼近，忽地勾起嘴角，无悲无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陈导。”
    入戏这么深？！我造了什么孽！
    陈功嘴角微抽，小心翼翼试探：“咔。”
    毫无作用。
    金敏喜继续逼近，眼神平静得像个人偶：“怎么？陈导现在应该高兴才对呀。”
    陈功突然笑了，不再后退，一把將她抱起放在腿上：“你还別说，这一惊一乍，真把我之前的浮躁赶跑不少。”
    金敏喜依然面无表情。
    陈功嘿嘿一笑：“这表情保持住，很有新意。”手却毫不客气地探入衣摆，抚过她柔软的小腹与侧腰。
    金敏喜渐渐难以维持平静，眸中泛起水光，眉眼不由自主地弯起。
    陈功拍拍她的腿侧：“呦，刚才不是挺能嚇人？继续呀。”
    金敏喜白皙的脸颊泛红，轻瞪他一眼：“我还不是为了你？一边心思在公司，人却在剧组，难免心浮气躁。嚇嚇你，才好让你將注意力放回剧组。”
    陈功轻咬她的下唇：“演员入戏。还真有点嚇人。爱妃，夜深了，看我表现。”
    金敏喜白他一眼，仰起修长的脖颈，露出精致的锁骨。
    第二天片场，陈功点菸细读剧本，时而摇头晃脑，时而虚空比划。
    金敏喜路过，轻踢他一脚。
    陈功嘿嘿一笑，朝韩东旭招呼一声，走入镜前。
    隨著“action”响起，他迅速进入状態，补补停停，一天將伯爵受刑的戏拍完。
    忙碌两日后，全组飞往日本，补拍秀子家庭院外景。
    陈功接过韩东旭递来的扩音器，站上椅子高声宣布：
    “斯密马赛，《小姐》杀青！”

 第147章 杀青宴

    首尔王宫酒店。
    按惯例，陈功为表现优异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颁发了纪念幣。
    他志得意满地看著麾下这群得力干將，心中感慨，果然还是在剧组最自在。不像在公司，总隱隱有种德不配位的漂浮感。
    这次拍戏也有酣畅淋漓之感，原计划需要两个月出头，没成想连两个月都没到就杀青，想到这里，他侧头看向李道焕，举起酒杯：“李部长，杀青奖金外，您看兄弟们辛苦两个月提前杀青，可能结余不少，是不是还得给大伙儿发个效率奖？”
    效率奖？你是会取名的。李道焕与他碰杯，含笑应道：“应该的。陈导公司、剧组两头奔波，堪称劳模，我一定向公司为您申请劳模奖。”
    “我就算了。”陈功摆摆手感嘆，“我都当上社长了，手下的兄弟们也没沾上光，每每想到此，总是辗转反侧。”
    李道焕会意，沉吟片刻：“咱们开机之时说了，奖惩透明，剧组提前杀青，少不了大伙儿风里来雨里去，兢兢业业。我一定要向公司给大家申请一个敬业奖。”
    “行！你打报告，我批条子。”陈功大手一挥，“领了纪念幣的，额外给一份奉献奖金，钱不再多，但意思一定要到位。”
    李道焕抹抹汗，效率奖用剧组结余资金，这没什么好说的，敬业奖和奉献奖金可就是向公司伸手了，你是真不怕下台后被人查帐啊？
    陈功安排外，在各桌转了一圈，忽而一拍脑袋，把鲍鯨鯨、王冉、申奥三个老乡叫到一起，安排任务：“鯨鯨，回国后，你就专心把《失恋33天》的剧本完成；王冉你小子给鯨鯨做好后勤工作，顺便联繫旧部，搭建剧组框架；申奥，把你上个剧组能拉上的同学都拉上；另外有熟悉的幕后，都去谈谈。”
    “收到！”三人齐声应下。
    陈功拍拍王冉的肩膀：“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带鯨鯨在首尔好好玩一圈。多拍些照片，回国我要检查。你什么眼神，风景照，我还是觉得你有摄影天赋。试试看。”
    “你们在首尔多玩几天，有三笔奖金。”
    “陈导威武！”
    “哈哈，好说。”交代完任务，陈功又同三人隨意聊了两句，找上韩东旭和高贤旭。
    他给两人散了烟，拖了把椅子坐在中间：
    “理顺公司事务、完成《小姐》后期，大概还需一个月。之后我要回国开拍新片。老韩、小高，可愿隨我杀回中国电影圈？”
    高贤旭利落地给两人点上烟，兴奋道：“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韩东旭深吸一口烟，犹豫片刻，摇头苦笑：“陈导，我年纪也不小了，无意到处折腾，主要语言不通，怕帮不上什么忙。”
    陈功咂了口烟，笑道：“行，我就礼节性一问，本也没指望你真跟我杀回去。”
    韩东旭佯怒瞪眼：“陈导，您这话可太伤人了。”
    “哈哈！”陈功乐呵呵，吸了口烟，“真实原因是新电影不用精益求精，不然我绑也要把你绑中国去，后面还有一部大製作，估计也在中国开机，这你可不能拒绝我。”
    韩东旭吐了一口烟，苦笑点头。
    搞定一个，陈功看向高贤旭：“小高，说来新电影用你也是大材小用，但我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你给我压阵。”
    高贤旭点头：“陈导指哪，我打哪。忠橙！”
    “哈哈，好小子！”陈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倒了三杯酒，“为未来，乾杯！”
    喝了这杯酒，陈功有些不胜酒力，东摇西晃。
    高贤旭连忙扶住他：“陈导，没事吧。”
    “我装的！”陈功小声说道，“放开我。”
    高贤旭瞭然点头，將他扶到电梯，陈功挥挥手，哪还有半分酒意：“你先回去吧。不是我怕喝酒，明天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再说我在，大家也喝得不尽兴。”
    高贤旭点头：“您真没事？”
    “我能一拳打死一头老虎。”
    陈功上楼，刚推开门，看见房间小沙发上坐著一个人，被嚇了一跳：“姜素拉，你怎么在这里？”
    姜素拉过来扶著他：“您喝了多少酒？”
    陈功不自然的笑笑，被她扶著在沙发上坐下，缓了一会儿，解释道：“我行李当时同金敏喜放一起了，上来拿行李，你別多想。”
    姜素拉俏生生站在他身边，伸手给他轻轻按著太阳穴，有意无意蹭著他的胳膊。
    陈功抓住她的手，小手微凉，他心里一跳，將她拉在腿上坐著，双手环过她的细腰，细细摩挲一会儿。
    姜素拉眸中一喜，仰首送上香吻。
    少女的吻是甜的。
    陈功舔了舔嘴唇，满足的嘆了口气，將她放在旁边，站起身来：“淑姬，就这样吧，也算圆了电影中伯爵的愿望。”
    姜素拉有些手足无措：“伯爵大人，你难道不想让秀子和淑姬一起伺候你？”
    陈功心头狠狠一跳，太有诱惑力了，捏捏她的脸蛋：“谢谢你和秀子了，但我现在是社长，公司上市在即，如果这条炸裂的消息传出去，股价预期得腰斩。”
    说完，陈功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髮，提著一旁的行李箱下楼。
    计程车上，他看著手机上的金敏喜的来电显示，思考片刻，狠心摁掉。
    金敏喜看著熄灭的手机屏幕，呆坐在床边。
    姜素拉凑近：“小姐，咋回事？”
    金敏喜摇摇头，摸摸她的头：“我也没想到，伯爵会忍住如此诱惑啊。算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姜素拉轻轻点头，遗憾道：“可惜，伯爵、秀子、淑姬的番外没了。”
    金敏喜眼睛倏地一亮，將手机拋开，伸手去抱她：
    “桀桀桀！番外没了，咱们把电影补全如何？”
    “小姐，我不玩这个。”姜素拉赶紧拍开她的手，逃也似的跑出房间。
    金敏喜看著空荡荡的房间，苦笑一声，跟某人呆久了，连习性也有些被传染。
    她提著行李，下楼退房。
    次日，陈功来到后期车间，將素材交予剪辑：“三天完成粗剪。三天后我来精剪、调色，完成后期。”
    工作人员接过《小姐》素材，拍胸保证：“社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不错！很有精气神，很有战斗力，保持！”
    陈功点头，下楼前往公司，处理几大板块的负责人。

 第148章 开会

    陈功接过金贞雅递交的李道焕奖金申请报告，拧开钢笔帽，挥笔签下名字。
    他抬眼看向她：“你现在是財务部负责人了？”
    金贞雅优雅頷首：“还要多谢社长在李社长面前美言。”
    陈功摇头：“都是李社长慧眼识金。”隨即吩咐，“让人把新视频平台的方案稿一併送来，今天一併决定。”
    不多时，金贞雅带人將方案悉数送来：“社长，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儘快把奖金髮下去。”陈功摆手，又叫住她，“对了，我的工资也一起发了。”
    金贞雅悄悄吐了吐舌头：“好的呢。”
    少妇的容顏，少女气的动作。
    这反差让陈功看得一呆，乾笑两声：“以后在我面前，还是端庄严肃些好。”不然，万一我没忍住，闹出职场骚扰怎么办？
    金贞雅白皙的脸颊爬起红晕，微微低头应声。
    等她走后，陈功將漂浮的心思按住，专心看起候选人的整合方案，迅速確定下人选，然后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挪向方案稿，將有独特点子的小伙伴单独列在一边，这都是自己未来的班底啊。他打定主意，即为公司培养人才，也为自己培养一些技术人才。
    三日后，新公司的人才架构终於落定。
    陈功立即召集管理层会议，宣布任命。
    走进会议室时，铺天盖地的目光满载期待地落在他身上。
    他挥手示意眾人落座，看了一眼李美敬，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轻放在桌上。
    ——我说了算，各位可有意见？
    李美敬眼角跳了跳，对他微微点头。
    陈功环视全场：“诸位都是大忙人，我不废话，直接宣布任命。”
    “媒体內容本部：ceo李仁圭、频道运营负责人金尚贤、李道焕。”
    “电影本部：核心负责人李美敬、郑泰成辅助。”
    “音乐本部：ceo韩正洙、厂牌运营负责人金智妍。”
    “演出活动本部：朴成宰。”
    “动画本部：金东炫。”
    “游戏本部：ceo金泰勛。”
    “媒体解决方案部：金敏宰。”
    “全球业务部：李相赫。”
    “数字业务部：郑宰贤。”
    “哗哗哗——”掌声响起。
    名单中不少人是原业务线的ceo，算是眾望所归；唯独李道焕从艺人管理部一跃成为核心业务负责人，令不少人暗自咋舌，跟对领导，果然升得快。
    待掌声稍歇，陈功正色道：“希望各位负责人依方案推进整合，优中选优，打造有战斗力的新团队。现在进入第二项议题。”
    他声音沉重：“在我上任时，不少人心中存疑却选择沉默，这对公司並非负责的態度。对於敢於提出异议者，我们不能一棍打死，而应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心態加以引导。
    经过我与李昌洙同志的深入交流，他终於理解了集团的深远布局。因此，我决定给这位忠诚勤勉的老將一个机会，將暂定名《lume》的新视频平台，交由李昌洙牵头负责。”
    “此外，为营造和谐进取的氛围，我建议各位领导重用当日劝架的郑大均、金亨骏、郑勛卓等同志。”
    全球业务部李相赫立即站起来表態：“郑大均是位好同志！”
    电影本部郑泰成也隨之附议：“金亨骏、郑勛卓业务精湛，经验丰富，符合电影部的提拔需求。”
    李道焕也站起来提了两个名字。
    陈功听罢各部门表態，欣慰点头：“看到公司上下同心同德，我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希望大家在工作中积极建言，坚决克服事不关己、明哲保身的心態，凝心聚力，共筑公司未来！散会——
    请各位负责人移步隔壁开小会。”
    在小会议室里，工作人员为眾人斟茶后关门离去。
    陈功轻叩桌面：“各位ceo、负责人，关起门来说几句心里话。”
    顿了顿，见没人打岔，他继续道：“上次会上我说过，无组织则无执行力，无纪律则无战斗力。公司整合，大家手里的权力更大了，自由度也更大，监管不到位，往往是腐化的开始，所以我们脑中要时刻紧绷反自由主义这根弦。金理事，把学习材料发给大家。”
    不少人拿到材料，迫不及待地翻开，喃喃道：反对自由主义！
    不明觉厉！
    陈功自然写不出如此犀利的文章，但在他想来，带公司应该和带革命队伍差不多，先统一思想，將团队拧成一股绳，形成强大战斗力。这份材料是他借鑑《选集》中《反对自由主义》一文，结合企业管理修改而成。
    待眾人阅读片刻，他淡然端起茶杯，吹开茶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肃然道：
    “一个公司里，各部门的自由主义危害极大。它是腐蚀剂，会导致团结涣散、关係鬆懈、工作消极、意见分歧，使我们失去严密的组织和纪律，政策无法贯彻到底......”
    听著陈功的长篇大论，李美敬揉了揉太阳穴，取出一副眼镜戴上，感慨：队伍居然还能这么带？
    陈功看著眼神逐渐清澈的各位核心负责人，结束髮言：“本次整合，按照会议精神，你们下去执行，坚决从优先战斗力为准绳，克服消极的自由主义，以公司利益危险，无论何时何地，坚持原则，同一切不正確的思想和行为斗爭。”
    “啪啪啪——”会议室掌声雷动。
    陈功抬手示意：“下面安排具体业务。”
    眾人刚下的笔，马上又捉了起来，赶紧正襟危坐。
    “游戏部。去年拳头公司上线了一款名为《英雄联盟》的游戏，正在全世界找代理，你的任务是为公司拿下它在韩国的代理。”
    游戏部的新ceo金泰勛举手。
    陈功看向他：“金总，有什么不同意见？”
    金泰勛犹豫道：“社长，您说的《英雄联盟》我了解过，但它就一张地图，內容太少了，分析师认为风险很大。”
    陈功点头：“不错，有问题就直接提出来，大家都要向金总学习。”顿了顿，他接著道，“但有句话说的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更无穷』。虽然游戏只有一张地图，但它现在有50多个英雄，每个英雄有5个技能，你算算这有多少种排列组合。记住，游戏的核心只有一个：人！去谈吧。”
    金泰勛张了张嘴，最终点头领命。
    陈功接著安排：“音乐部、演出部。今年的《m!countdown》放在澳门举办，借其地理优势辐射中国內地、香江、日本及东南亚。李仁圭配合支持。”
    韩正洙、朴成宰、李仁圭齐声应下。
    陈功继续点名：“音乐部韩正洙。”
    韩正洙赶紧站起来：“社长，请指示！”
    陈功摆手：“坐下说！”接著杀气腾腾，“你去loen公司给我把李知恩抢过来！別讲困难，我只要结果。”
    韩正洙赶紧点头，心里誹谤：你刚才还不说顾全大局么？反手就图私利。
    陈功看著他，轻笑：“是不是以为我只是为了出口气？”
    “不是！”韩正洙乾笑。
    “不是最好，iu的歌我听了，很有潜力。另外，t-ara也需重点关注。”
    韩正洙心中一凛，社长大人，您对音乐部是不是过於关注了！真害怕你一个不满意就把我给撤了。
    任务逐一布置完毕，陈功轻叩桌案，威风凛凛：“安排任务並不是我要把手伸进你们的管辖区，而是整合后，我需要看到你们的战斗力。
    在战斗中成长，在成长中战斗。
    希望在坐的各位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李社长失望，不要让集团失望！”
    “是！”眾人齐声应答。
    陈功这才看向李美敬，语气转为諂笑：“社长，您看还有什么补充？”
    李美敬心情复杂，轻轻摇头，感慨道：“以后別叫我社长了，你才是这家公司的社长！”
    “啊？”陈功长大了嘴巴，“您真要退位让贤？”
    李美敬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给自己升职了，现在是副会长。”
    陈功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还以为您要拋下我们了呢！”

 第149章 一介腐儒

    处理完公司事务，陈功一头扎进后期车间。
    所幸有完整的故事线，又有系统提供的原版参考，他只用了三天便完成精剪。
    陈功信心满满，如此神速，一周內完成后期製作no problem！
    然而电影调色就像用美图秀秀精修照片，需一点一滴反覆打磨，著实耗费心力。
    幸好他是社长，能调动最优秀的人手协同奋战，又埋头苦干一个多星期，终於完成《小姐》全部后期製作。
    成片出炉，陈功召集所有后期人员一同审看，回味半晌，他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公司，召来郑泰成。
    “上次开会，各部门都有任务，唯独没给你安排。”陈功將《小姐》拷贝递过去，“这是我的新作。威尼斯电影节截止收片还有几天，把片子投过去；第二，用这部电影完成新电影部的磨合。新换的齿轮，总需要上油转一转嘛。”
    郑泰成郑重接过：“一定不让社长失望。”
    “去吧。”
    待他离开，陈功抽出纸笔，埋头写起匯报材料。
    次日，cj集团会议室。
    陈功向在座的李在贤会长、李美敬副会长及各位理事点头致意，目光掠过李富真时略作停顿，隨即打开ppt：
    “李会长、李副会长、各位理事，请容我用简短时间介绍公司现状与发展构想。”
    “cj娱乐前身是集团1995年成立的多媒体部门，公司发展离不开集团的鼎力支持与李美敬副会长的卓越领导。多年前李副会长提出的k-pop战略，帮助公司从激烈的竞爭中脱颖而出，如今已有问鼎韩国娱乐业龙头之势。”
    “但我们也应该注意到：在公司成立前两个月，第一製糖便以三亿美元拿下梦工厂11%股份，集团进军全球的雄心早已昭然。我认为，此刻正是关键窗口。”
    他从兜里掏出一部iphone：“2007年贾伯斯推出苹果手机，同年11月安卓联盟成立，去年三星也发布了首款安卓智能机。”
    “一部巴掌大的手机，已经能实现大部分电脑功能。你是愿意背著笨重的笔记本到处跑，还是在兜里揣著手机？”
    “答案不言而喻。科技变革正同步重塑民眾生活习惯。这是我们百年难遇的契机：藉此变局，从固化的全球媒体体系中撕开一道口子，为韩国贏得话语权。”
    此时，孙京植副会长抬手：“陈社长，请容我打断。您的表述颇具战略视野，但部分內容较为模糊，能否具体说明？”
    陈功摇头：“我不是预言家，只是看见其中机遇。一个让cj e&m走向世界的机遇。就现实而言，cj娱乐能快人一步，得益於k-pop在全球积累的知名度，但我认为这还不够。”
    “娱乐行业的终极落脚点是文化。k-pop让cj娱乐成为韩国龙头，而文化认同可以让cj e&m成为世界级企业。”
    “因此，新公司战略可归纳为三部分：在新传播领域抢占阵地、深化k-pop推广、推动韩国传统文化输出。”
    “以韩国传统文化为媒介，吸引全球游客，带动旅游產业，提升国民收入。最终成为受韩国老百姓乃至世界人民尊敬的企业。”
    发言完毕，陈功向眾人頷首，回到座位。
    李在贤微微一笑，轻叩桌面：“陈社长匯报完了，各位有什么问题？畅所欲言。”
    一位理事直视陈功：“陈社长，我有疑问。”
    陈功瞥向他桌前的铭牌——崔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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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你这个倒霉蛋。集团原计划在他与车敏宇之间择一人整合娱乐板块，几番周折，最终却是与各方牵扯最少的自己坐上这位子。
    他抬手：“请讲。”
    崔在源沉声道：“陈社长，您这番慷慨陈词该对国会议员说去。在您的方案中，我只看到持续投入，未见明確產出，唯一利好的似乎是国民。请解释。”
    不少人闻言点头。
    宣传韩国文化本是政府职责，企业涉足此事，不像k-pop造星能带来持续收益。至於未来？真金白银的投入与虚无縹緲的回报，天平自然倾向否定一端。
    陈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缓声道：“这是一种隱性投资。经长期培育，未来全球民眾提及韩国，会首先从文化层面联想到cj娱乐。这份品牌认同將在消费者选择中转化为下意识偏好，其价值无法用货幣简单衡量。”
    李在贤微微点头：小陈见识不俗。
    崔在源冷笑：“长期投入？需要多少资金？多少资源？万一未来国际局势生变，公司战略收缩，此前所有投入岂不是打了水漂？”
    李在贤不禁頷首：崔理事老成持重。
    陈功揉了揉额角：“怎会打水漂？文化宣传带动旅游，游客增多则居民收入提升，消费增长，钱不过多转几道手，终究流入市场，被我们收割。”
    崔在源向眾人一笑，自信道：“那更无须额外投入。韩国旅游行情如今本来就火爆。”
    “靠那破破烂烂的景福宫吗？”陈功脱口而出。
    眾理事怒目而视。李在贤面无波澜，李美敬与李富真则轻轻摇头。
    陈功赶忙找补：“抱歉，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刚才提到，科技正改变生活习惯，未来民眾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韩国靠什么吸引游客？温婉的韩女？古建筑？还是现代化城建？”
    他索性直言：“韩女凶猛，古建筑年久失修，地区发展也不均衡......”
    这下连李美敬与李富真也笑不出来了。
    崔在源一拍桌子站起身：“陈社长，你凭什么对韩国指手画脚？凭《新世界》还是你那部新电影？离了cj，你什么都不是！”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陈功也怒了：“我不过就事论事，你破什么防？还敢拍桌子！我要是李会长，当场给你手写解聘书！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你......”崔在源指著他，指尖发颤。
    “坐下！”陈功摆手，转而看向李在贤，“李会长，您看，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但真相是什么？景福宫建於洪武年间，是不是瞬间感觉不一样了？这就是文化底蕴的价值。”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要想造就伟大的企业，必先赋予其伟大的歷史使命。”
    李在贤摆了摆手：“交由战略研判室进一步分析。今天先散会。”

 第150章 陈社长和李总裁

    “今天开会，你怎么也在？”
    陈功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轻抚著她浑圆白皙的大腿。
    李富真腿收了收，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轻吐两个字：“好奇。”
    她稍作停顿，才低声解释：“顺便看看陈社长如何在集团挥斥方遒、大杀四方。”
    说著轻轻点头，语气感慨：“此行不虚。”
    陈功轻笑，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吹嘘道：“那是。陈导要不是真爱拍电影，真能把cj e&m带进世界500强。”
    李富真突然身子微震，靠回椅背，静静凝视他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吁一口气，嗔道：“专心开车。”
    陈功目视前方，忽然拨动转向灯，驶入地下停车场，转了两圈找到车位，他才侧头问：“到了？”
    李富真在副驾静坐片刻，理了理裙摆才推门下车。
    “先上去坐坐？”
    陈功抬手看表：“先吃晚饭吧。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李富真將颊边碎发別到耳后，疑惑：“什么？”
    陈功嘴角微扬：“我猜今日有雨。”
    李富真挽住他的胳膊，轻捶他一下：“明明是大晴天。”
    刚上楼，陈功手机响起。
    看了眼来电，他点点她的额头：“希望別是乌鸦嘴。”
    李富真低下头，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
    “嗯？”陈功皱了皱眉，“不许学馨馨说话。”
    李富真撇嘴，转身走到一旁。
    陈功走到走廊窗边接通电话：“金理事，有事？”
    “社长，《首尔体育》的金俊赫记者说与您约了专访，现在在公司等您。”
    陈功扶额：“我在新罗酒店，让他过来吧，边吃边聊。对了，我担任社长的事让公司內部保密。另外——”
    他顿了顿，“怎么还是你在负责上传下达？我还没秘书？”
    金贞雅轻笑：“我现在是临时办公室负责人嘛，都是分內事。您对秘书有什么要求？”
    “要求不高，长得漂亮、身材好就行。”
    金贞雅看著电话撇了撇嘴，有事秘书干？
    掛了电话，陈功对李富真招招手：“去你房间坐会儿。”
    李富真双臂环抱，语气冷淡：“我在酒店没有房间，只有办公室。”
    陈功伸手去揽她的腰，抵著她的额头轻声哄道：“又怎么了？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
    “明明是你像变色龙，態度忽冷忽热。”李富真推开他，胸口微微起伏。
    “我不是还没拿定主意嘛。”陈功苦笑，將她拉进怀里，轻拍她的背，“我能预见你身上的麻烦不少，可你就像鲜艷欲滴的毒药，让人慾罢不能。”
    李富真轻轻推开他，神色稍缓，眼里却带著嫌弃：“一个导演，情话就这么俗？一看就没有用心。”
    “你可以质疑我的顏值，但不能质疑我的才华。”陈功佯怒，將她按在墙上。
    李富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神轻蔑：“怎么？说不过就准备用强？”
    陈功訕訕一笑：“您看人真准！”低头吻住她的唇。
    李富真静立片刻，手缓缓攀上他的后背。
    良久唇分。
    陈功嘿嘿一笑，得意道：“开门！”
    李富真白他一眼，抽出房卡，打开旁边房门。
    陈功进屋便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唏嘘道：“我容易吗？为了不浪费开房钱，连灵魂都出卖了。”
    李富真关上门，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哟，陈导好像吃了天大的亏。”
    陈功坐起身点菸，目光扫过她——
    雪纺衬衫垂落优雅，黑色套裙裹著纤腰翘臀，一双冷白修长的腿亭亭玉立。
    他吐出一缕烟雾：“如此美人在侧，寡人却还得抽身去应付採访。实在是时不在我啊！”
    李富真挥手驱散烟雾，蹙眉：“阁下只会嘴上功夫？”
    陈功深吸一口烟，掏出手机打给金俊赫：“金记者，我临时有急事，专访改明天。”
    说完掛断扔开手机。
    捻灭烟，脱下外套，他一把將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我知道你要什么。但你確定能应付后面的事？”
    李富真睫毛轻颤：“我...还没想好。”
    陈功差点憋出內伤，將她翻过身，在臀上轻拍两下：“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李富真翻身坐起，咬了下唇，眼波流转：“今天......不行。”
    陈功上下打量她，摇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別在导演面前秀演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敢设计我，自己玩去。”
    说罢起身要走。
    李富真连忙拉住他胳膊，委屈道：“我只是前途未知，心里害怕嘛，你也不哄哄我。”
    陈功甩开她的手，拿起外套：“我说过，不许学李尹馨！”
    “李尹馨！李尹馨！”李富真气恼，“撒娇就是李尹馨？为什么不能是李富真？”
    陈功摸摸鼻子，小声嘀咕：“谁让你们长得像......你一撒娇，我就像看见李尹馨，负罪感爆棚。”
    李富真怔了怔，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细若蚊蝇：“你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陈功喃喃重复，眼睛倏地一亮。
    他咧嘴一笑，將外套远远拋开，急吼吼钻进了被窝。
    陈功心里一盪，掀开被子，目光落在她偏长的骨相脸型大气舒展，目光温柔里藏著坚定，娇艷欲滴的粉唇，杂裹著贵气沉稳，越看心里越喜欢，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富真，房里有酒没？”
    李富真眼中掠过一丝迷惘，隨即轻轻点头，却又犹豫：“陈功，要不......我们再分析分析？”
    陈功低头轻吻她雪白的脖颈，悄声说：“我格局已经打开了，你也別婆婆妈妈。”
    李富真咬住下唇，转过脸，闭了眼睛，幽幽道：“还真是......有点乱呢。”
    陈功用手指理顺她的长髮，凑到鼻尖轻嗅：“真香。”
    李富真睁眼睨他：“你还要等到天明？”
    陈功摇头：“今夜过后，我要你做我情妇。”
    “你休想。各取所需。”李富真坚定摇头。
    “是吗？”陈功轻笑，拉上了被子。
    他突然满脸沮丧地扯过被子，將李富真紧紧裹起来：“你还真不骗人啊！”
    李富真咬著被子吃吃笑：“我不说了么，可惜陈导不信呀！”

 第151章 专访

    第二天，陈功长吁短嘆地起床，洗漱完毕又嘆了一口气，才驱车前往公司接受金俊赫的专访。
    “陈社长，以二十三岁的年纪执掌cj娱乐这样规模的公司，您是什么感受？”
    陈功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我真牛逼。”
    “......嗯？”金俊赫愣了愣，“陈导，就这一句？”
    陈功摊手肯定：“没了。对了，cj娱乐改名cj e&m公司，你怎么知道我当上社长了？我不是让保密了吗？这传出去，民眾怎么看待我们cj e&m公司？金记者，咱们要不要一年后卸任再採访？”
    金俊赫尷尬地笑了笑：“哈哈，陈导很谦虚呀！上任cj e&m社长，您压力大吗？”
    “没压力！”陈功自信道，“既然集团认可我，公司上下对服气我，我如果再有压力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哈哈！陈导很自信啊。您在任上准备採取哪些动作？”
    陈功摆摆手：“金记者，不对呀？我记得咱们是娱乐版块，怎么跳到財经频道去了？咱们聊聊我的新电影《小姐》吧。”
    金俊赫苦笑摇头：“陈导，我相信大家对你当上社长比对你的导演工作更感兴趣，您准备怎么平衡导演和社长这份工作？”
    “cj e&m整合后，分成了几大业务板块，我的工作就是磨合各个部分的合作；公司工作相对简单，主要精力还是在导演本职工作上。我的最新电影《小姐》已经报名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讲的是......”简单介绍一下电影，陈功满怀期待，“希望能在威尼斯电影节上取得一个好成绩。”
    金俊赫额角微汗，只得先就《小姐》的演员、剧情聊了一圈，再转向公司发展。
    陈功意犹未尽的砸砸嘴：“好了，金记者，记得帮我宣传《小姐》；去年《新世界》差一点可就拿下冠军了。”
    金俊赫点头：“陈导，我们是文字採访，篇幅有限。”
    “你们没有自己平台？”陈功奇了，继而热心道，“我们公司准备推出一个新的视频平台lume，面向全世界。希望《首尔体育》到时能加入我们，將影响力扩大到全世界，让世界倾听韩国的声音。”
    金俊赫拋去无用信息，抓住关键点：“新平台，让世界倾听韩国的声音？”
    陈功愣了一下：“我没说过吗？新公司新战略，我已经向集团提交了新的战略方向，准备在有体系的宣传韩国传统文化、服饰、饮食等等，以期形成新的旅游热，带动民眾的钱包余额增加。不过如此重大的战略，其中风险和危急並不少，很有可能血本无归，集团正在慎重思考。”
    “您提前放风，是有倒逼集团迅速决策的意味吗？”
    “金记者，你真是屈才了，社会新闻才是你的好去处。”陈功打趣一句，“我只是为这个宏大构想自得。无论公司如何抉择我都理解，但想著如此前瞻的战略若不能落地，难免失落。万一通过您的报导，有其他公司觉得不错而採纳，对韩国民眾不也是好事？”
    金俊赫调整坐姿，面色肃然：“但您也说了，这並不能直接为企业带来利润，完全是砸钱听响，如何確定其他公司会採纳？”
    陈功无奈摊手：“我在韩国待了几年，难免有些感情了，我认为这是一条让韩国企业走向世界的路子。而受益的是全部韩国人民。”
    金俊赫略一思考，点点头：“我承认，它確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带动韩国旅游业的发展。但我同时发现，您在谈到这个问题时，不像之前那样顾左右而言他，难道其中藏著您更深的战略意图？”
    陈功乐了：“呵呵，您肯定没去过天安门，我只是在践行『世界人民大团结』这句话而已。”顺便造一张可以落毛笔的“宣纸”。
    金俊赫点点头：“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看。”
    他左思右想没看出宣传韩国文化有什么错，对企业来说，可能好处不是那么显而易见，但对国家、对民眾来说，全是利好。
    採访结束，陈功留金俊赫吃了个午餐，送他上车：“老金，发稿之前希望能交给我们媒体部审核一遍，我第一次接受记者採访，如果有什么言行无状的地方，还请您笔下婉转一些。”
    金俊赫敬上一支烟：“您是演员又是导演，曝光对您好处那么多，怎么以前就不接受採访呢？”
    陈功点上烟，摆摆手：“嗨，年轻唄，总想用才华证明自己。”
    ——我喜欢和美女交流，如果我成了流量，那不得每天被狗仔盯著。
    “不过，您提醒得很及时，我是应该加强我的曝光了。”
    金俊赫抽完烟，挥挥手，启动车辆，心里感嘆：陈导，真是防得滴水不漏，我倒成他的宣传员了。
    陈功回到办公室，理了理思路，貌似韩国的事处理完了，他一个电话將全球业务部ceo李相赫叫了上来：“李总，中国市场部升级分公司的申请，怎么还没写好？”
    啊，你什么时候交代此事了？李相赫一愣，接道：“社长，我们正在研究它的构成，经费，业务范围。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陈功点点头，沉吟片刻：“中国是大国，业务繁多，中国分公司很重要，研究细致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准备三天后动身回国。”
    李相赫点头：“我明白了。”
    李相赫走后，陈功拨通音乐部韩正洙的手机：“韩总，我家iu还没抢过来吗？”
    韩正洙坐在对面的李知恩，有些惊愕，音乐部到底是谁在覬覦我的位置？娘的，我刚把人挖过来，社长的电话后脚就过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微微一笑：“陈导，幸不辱命。loen原本还不想放人，但经过几番交谈，终於说服朴会长同意放人。”
    想到陈功的“我家iu”。他突然会意过来：“李小姐刚准备签合同，也没经纪人，要不，您给看看？”
    没一会儿，韩正洙带著李知恩敲响陈功办公室的门。
    陈功扔下滑鼠，起身迎接：“韩总，iu。欢迎！”隨后看向韩正洙，“合同带了吗？”
    李知恩喊了声欧巴，乖乖待在一旁，陈功接过韩正洙递来的合同，一边翻看，一边同李知恩轻声交流：“知恩，你的那个执行经纪人呢？就那个中年妇女，我看对你挺负责的。”
    李知恩小声回答：“我也很捨不得高姐呢。”
    陈功頷首，放下合同，讚赏的看了一眼韩正洙：“韩总，很细心，办事雷厉风行，很让人安心。2+2不错。通知监护人签字吧。”
    隨后他伸手摸摸李知恩的小脑袋：“这是送你的17岁礼物，加油！19岁再送你一份。”
    “呀？！”李知恩捂住小嘴，“您没忘呢？”
    陈功嘿嘿一笑：“前段时间在忙电影后期，刚出关。好了，下次出门记得带经纪人，签字得有父母在场。”
    在陈功连装都不装一下的表演下，韩正洙点点头，心下懊恼：衝动了，还以为挖到人完成任务了，只顾高兴，没想到得意忘形，社长的话深刻啊！

 第152章 內娱两月简报

    6月26日晚。
    陈功提著行李走出通道，与前来接机的郑大均握手：“郑主任，哦不，现在应该叫郑总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郑大均接过行李转交给一旁的陈锋：“都是社长提携。这一年先是赴中国独挡一面，又获您的提拔，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陈功对他身边陈锋点头致意，摆摆手：“是您的能力获得了公司上下认可，上车吧。”
    车上，郑大均犹豫片刻，略显担忧地开口：“陈导，我觉得为了您的安全，不能再让您一个人东奔西跑了，实在不够稳妥。”
    陈功指尖轻敲扶手，转头看他：“出什么事了？”
    郑大均压低声音：“6月8號，有位叫鄢颇的导演在地下停车场被人砍了，嫌疑人据说是女演员李小冉的前男友。”
    “李小冉？”陈功眼睛一亮，未亡人天花板啊，有点意思。
    他笑了笑：“听您的，下次出门我把赵刚和陈锋带上。”顿了顿又问，“这两个月內娱还有什么值得留意的新闻？一併说说。”
    郑大均想了想，挑了几个感觉有用的新闻介绍：“新版《红楼》和《三国》上映了，爭议不小；5月范彬彬龙袍造型坎城亮相，褒贬不一；章子怡说爱情很伟大；金巧巧『简讯门』。”
    门？其他有点印象，但这个门真没记忆。陈功坐直身子，颇感兴趣：“详细说说这个。”
    郑大均回忆片刻：“就你刚离开中国那会儿，金巧巧的手机丟了，被曝出有中介以『吃饭』『娱乐』暗语邀约，引发了演艺圈权色交易的討论。”
    陈功摇头否认：“fake news。演艺圈冰清玉洁，哪有什么权色交易。”顿了顿，他换了个话题，“老郑，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內拍戏，班子也没现成的，按理说你是公司在这边的负责人，不该麻烦你，但手上的人才实在捉襟见肘，您可得帮我！”
    郑大均有些犹豫。平时迎来送往也就罢了，若真给他当製片人可是干私活。万一將来陈功退下来，这事被人揪住上纲上线，引咎辞职怕是跑不了。但陈导现在是社长，性子又......好听点叫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心思电转，突然眼睛一亮：“陈导，您的新电影包装宣传，也没现成的团队；外包给分公司负责吧？”
    “外包？德国人的伟大发明！”陈功欣赏地拍拍他的肩，“你呀，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不错！”
    来到熟悉的千禧酒店，陈功找出纸笔將《失恋33天》的演员名单写了一份交给他：“两位主演重中之重，务必请到。文章的片酬估计在200万到350万之间，白百何估计50万左右。其他配角能少花钱儘量少花，地主家也没余粮。”
    郑大均看著一长串名单，迟疑道：“不安排试镜吗？”他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优中选优嘛。”
    陈功扔给他一支烟，强调：“这里不是韩国！”
    郑大均会意：“確实不能胡来。”
    “不是那个意思！”
    陈功淡然道，“在內娱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不像在韩国已经家喻户晓。现在谈那些，是自取其辱。我目前的实力，容不得那么牛逼的行为。”
    “哦——”
    郑大均这回真懂了。原来不是陈导转性子了，是形势比人强。
    他拍胸脯保证：“这部电影一定为您杀出条路来！”
    陈功淡定的摆摆手：“这个放一边。这次我把《小姐》的拷贝带了一份回来，您同电影协会谈中韩电影交流的时候，顺便推销一下，看中影能不能引进这部电影。”
    第二天，陈功在一家茶楼约见鲍鯨鯨、王冉、申奥三人，了解剧组筹备进展。
    结果不容乐观：申奥的同学早已各奔东西，天南地北再难召集，只拉来几个在燕京暂时赋閒的同窗；王冉那边也只能凑出寥寥数人。人才严重短缺。
    陈功沉吟片刻，喝了一口茶：“原本以为凭藉申奥和王冉的查漏补缺，怎么也能『拼好组』，现在看来乐观了呀。鯨鯨你的剧本呢？”
    鲍鯨鯨拍了拍小胸脯，自信道：“已经差不多了。”
    陈功真恨不得拍拍她的小脑袋：“我们鯨鯨真能干！”递给她一份自己赶工出来的剧本，“看看我根据你的小说改编的。”
    鲍鯨鯨翻了几页，瞪了一眼王冉：“你把我剧本给陈导看了？怎么这么像？”
    王冉大呼冤枉：“我忙著联繫旧部。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嗯？”他怀疑地看了陈功一眼，您什么意思？
    陈功摇摇头：“有这功夫胡思乱想，不如督促鯨鯨给我介绍几个文学少女。閒话少说，你和申奥去北电、中戏找些大三大四或研究生，先把剧组框架搭起来。这方面申奥有经验，你多配合。”
    申奥、王冉点头应下。
    鲍鯨鯨白了王冉一眼。
    与三人分开后，陈功想了想，內娱除了咱们茜茜就只认识范彬彬了，没想到我陈功陈导出走半生，归来仍是新人。
    他拨通范彬彬的电话，亲热道：“范爷，恭喜啊，您在坎城的造型我看了，真是霸气！太给咱们女同胞长脸了！”
    范彬彬下意识把手机拿开，又確认了一下来电人名字，疑惑道：“陈导，上个月的事，您才反应过来？”
    “唉，一直在忙电影后期，刚出关就看见铺天盖地都是您的新闻，惊为天人啊！”
    范彬彬微微一笑，翘起腿：“陈导，没词儿了？直说吧，什么事？”
    “果然世间所有的事情，都瞒不了英明睿智的范爷。”陈功訕訕一笑，“是这样，您在內娱打拼多年，待过的剧组多如牛毛，想必认识不少幕后英雄，想请您帮忙引荐引荐。”
    “这个好说。”范彬彬爽快答应，多个朋友多条路，两边都能卖人情，“有適合我的角色吗？”
    陈功喜笑顏开：“真是太感谢了，今晚能不能赏光让我做东，咱们饭桌上细聊。”
    范彬彬瞬间警觉：“您没別的意思吧？”
    “没有！”陈功苦笑，“我的剧组现在只有摄影师和两个副导演、编剧；其他岗位虚位以待，不吃这一顿饭，我怕话说到一半您就觉得无聊了。”
    范彬彬眼珠一转：“要投资吗？”
    “暂时不需要！”陈功瞬间挺直腰板，“我不差钱！金宝街98號，不见不散。”
    范彬彬点头：“晚上见。”

 第153章 范爷大气

    149餐饮会所是由旧工厂改造的庭院式建筑群，隱於金宝街的繁华之中，菜品精致，其“全鸭季”主打创意烤鸭。
    杨天真跟著范彬彬走进包间，眼睛一亮，激动地碰了碰范彬彬的胳膊：签他签他！
    范彬彬翻了个白眼：你想签，我还想签呢。
    陈功正闭目眼神，听见动静睁开眼，立即起身：“冰冰，旁边这位想必就是您背后的女人，杨天真小姐了吧？”
    杨天真微怔：“您认识我？”
    陈功笑了笑，邀请两人入座：“久仰大名。”
    范彬彬看了看左右的陈功和杨天真，嘴角微扬：不一样了哈，自从成了“范爷”，连导演都要把主位让出来了！
    陈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回神了：“別骄傲，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今天只是有事求你。”
    范彬彬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陈导，您这么真实吗？下午在电话里还一口一个『范爷』。现在我人到了，您就叫人家冰冰了。”
    “嘿嘿！”陈功给两人倒了杯饮料，“见了面再喊范爷，那不是生分了吗？来，庆祝范爷坎城大捷！”
    三人喝一起碰了一杯饮料，点上餐。
    范彬彬示意杨天真倒上酒，她举起杯子看向陈功：“说起来，当初那个造型方案我还拿不定主意，倒是多亏了您的提点。”
    陈功一饮而尽：“都是天真洞察市场，以后沿著这条路走下去，曝光少不了，美名少不了。”
    他转向杨天真：“天真，就这么叫你吧，我如果要回国发展，您有什么建议？”
    范彬彬诧异的看了杨天真一眼，陈导开天眼了？她之前没什么顶尖艺人，怎么如此看重。
    杨天真强压住想要搓手的兴奋：“陈导，您还没有经纪公司？”
    范彬彬好整以暇的看了她一眼，你真要把他挖过来，我跟你姓。
    虽然陈功在內娱声明不显，但有了第一次会面，她特意的关注了陈功在韩国的动態，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第一部作品拿下韩国当年观影人次亚军；第二部作品虽然媒体披露信息不多，但从剧组开机时间推算，不到两个月杀青，显然手底下都是精兵强將。普通导演拉投资都得求爷爷告奶奶，而陈功显然深受韩国娱乐资本青睞。
    陈功微笑摆手：“我目前不需要经纪人。只是久闻你大名，想听听专业意见。”
    杨天真略感失望，仍不假思索道：“您的相貌、身材，简直是行走的男性魅力教科书。我认为可以沿这个方向做形象定位。”
    “您的意思是，我很帅、很有男性魅力？”
    杨天真点头：“是啊！”有些疑惑，“怎么了？”
    陈功哈哈大笑：“没什么！平时都是我自夸，今天总算从第三方得到认证了。”
    杨天真和范彬彬忍不住想要以手扶额，您手下的人知道您这么自恋么？
    他接著道：“不过我现在是cj e&m的社长了，一个公司为我服务，倒不需要经纪公司了。”
    “cj娱乐的社长？”范彬彬倒酒的手微颤，“韩国的华宜？”
    陈功微笑点头：“差不多吧。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范彬彬眨眨眼，疑惑道：“您都是社长了，从公司调人不就行了？”
    陈功也对她眨眨眼：“临时过渡的职位罢了，不必惊讶。至於调人，这是我个人的私活，不好动用公司资源，我打算在国內培养一套自己的班底。”
    范彬彬感慨：“您今天给我惊讶实在太多了，您需要哪些职能的人？我儘量帮您联繫。”
    陈功举起杯子敬了她一杯：“范爷大气！”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给她，“还请您费心为我张罗，以后到韩国了，一定让我好好招待您。”
    范彬彬扫了一眼，爽快应下。
    杨天真看看两人，心中困惑：是这个问题么，公司社长不管公司，这才是大问题吧？
    去掉一桩心事，陈功心情大好，看著范彬彬明艷照人的脸，连连点头。
    范彬彬摸摸微热的脸颊，笑道：“怎么了？被姐的美貌镇住了？”
    “確实美得大气。以后被小黑子群嘲了，我借你半边肩膀？”
    范彬彬撩起长发，给他一个鹅蛋侧脸：“怎么样？陈导，您的新电影有我合適的角色吗？”
    陈功略显遗憾：“女主准备邀请白百何，她很適合小妞电影。您呢，適合大女主，最好是美、强、惨那种。人设鲜明，记忆点深。”
    二次被拒，范彬彬也不在意，导演总有自己的用人要求。
    她点点头：“以后我会注意这方面角色。”
    送走范彬彬，陈功点点头，范爷大气，俺记下这个人情，以后有合適的角色一定让她来试试。
    坐上车，可能是被范彬彬明艷的脸蛋勾动了心思，他忽然心念一动，对前方的陈锋说：“去万科公园5號。”
    到了目的地，陈功让陈锋先回去，整理了一下衣服，步入小区。
    在唐嫣楼下，他忽然反应过来：我这行为，像不像尾隨的痴汉？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回宾馆休息。
    “上去敲门啊，怎么就打退堂鼓了？”
    陈功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嚇了一跳，转过身来，只见唐嫣提著几瓶啤酒，正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他乾笑一声：“你走路没声？”
    唐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忘了那一晚，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么？”
    “上次送你回来，居然忘了留联繫方式，实在不应该。”陈功看向她手里的啤酒，“你酒癮这么大？”
    “我闺蜜来了！”唐嫣淡淡道。
    “闺蜜来了还能喝酒？”
    “......”唐嫣瞪他一眼，“真闺蜜！”將手中的啤酒递给他，“正好，你是导演，见识多，我闺蜜遇到点困难，你给拿拿主意。”
    陈功接过来：“她晚上回去不？”
    唐嫣停住脚步：“你是不是吃上癮了？”
    陈功轻碰她肩膀：“你又甜又美，飞机刚落地，我脑海里全是你曼妙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想见你。我鼓足勇气来了，却在楼下突然自惭形秽......正要放弃，没想竟与你不期而遇。你说，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指示？我不確定，却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咯咯~”唐嫣掩嘴轻笑，“陈功，你喝了多少？”
    陈功惊喜：“上次在车上只提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记住了我的名字。”伸手去揽她的腰肢。
    唐嫣躲开：“还在楼下呢。”
    陈功搓搓手，神情大振：“走！上去解决了你闺蜜的问题，就找个理由把她赶走！”
    唐嫣犹豫：“这不好吧，太明显了。”
    陈功摆手：“希望她识趣。”
    唐嫣打开门，里面窜出一个女孩：“糖糖，酒买回来了？”
    “杨冪？”
    不好！是麻烦精！
    陈功看清来人，顿时想跑路。

 第154章 麻烦精

    被糖嫣堵住了门，陈功只得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走进房间。
    杨蜜朝糖嫣使了个眼色：这谁啊？
    糖嫣做了个口型：一个朋友。
    糖嫣推著她在另一张沙发坐下：“给你们介绍一下。”
    陈功对杨蜜点点头：“陈功。唐雪见我认识，《仙剑3》火爆全国，我都看了好几遍。”心里一动，也不知道紫萱有没有留下戏服做纪念。
    他直截了当地问：“按理说您现在事业正当红，有什么烦心事？”
    杨蜜愣了愣，看了一眼糖嫣，摇头：“没什么。”
    陈功点点头，闭上眼睛：杨大美人，此情此景，希望您识趣些，早点告退。
    糖嫣有点懵：哪有人上来就直接戳人伤疤的？
    她用指尖戳了戳陈功胳膊，低声问：“怎么回事？”
    陈功顺势將她的白嫩的手抓在手心把玩；“没啥。良宵苦短啊！”
    糖嫣挨著他坐下，心里琢磨：难道他是见蜜蜜漂亮，动了心思？
    杨蜜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运了运气，提出告辞：“糖糖，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糖嫣为难：“这酒？”
    陈功赶紧睁开眼：“我喝。您送一下杨蜜。杨蜜，路上小心。”
    杨蜜顿住脚，朝糖嫣眨眨眼，转身对陈功轻笑：“哪能让您一个人喝闷酒，大家一起！”
    说著便坐在陈功对面，招呼糖嫣：“糖糖，坐，別浪费了好酒好菜。”
    糖嫣心道坏了，杨蜜被激出了好胜心。
    她犹豫著坐到杨蜜身边。
    杨蜜打开一瓶啤酒，抬眼：“陈功，您和糖糖怎么认识的？”
    陈功夹了一筷子滷肉，感慨：“没想到两个大明星也和咱们平头老百姓一样，吃的是五穀杂粮，喝的是勇闯天涯。”
    糖嫣好笑道：“那你认为应该吃什么？龙肝凤髓？琼浆玉液？”
    “嘿嘿！”陈功微微一笑，“杨小姐，现在咱们都一起喝酒了，都是哥们儿，有什么问题，讲出来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杨蜜呵呵一笑：“哥们儿，是做什么工作的？”
    糖嫣挽起袖子，心里嘀咕：狐朋狗友都比你们俩这“哥们儿”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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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放下筷子，拿起啤酒，看了杨蜜一眼，实在不愿意动心眼子了，挑明道：“你是不是准备跳槽？被原来公司抓著不放？”
    杨蜜一惊，看向糖嫣。
    糖嫣摆手耸肩：“別看我，我就说一个闺蜜遇到点麻烦。他一见你就猜出来了。”看向陈功，“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在韩国工作还往国內派驻侦探？”
    陈功摇头晃脑：“明星能有什么烦恼呢，代言被抢？被威胁潜规则？或者就是有更好的资源想跳槽。无外乎这三条，代言被抢的话，媒体早爆出来了，被潜规则不会到处嚷嚷，就剩跳槽这一条了。”
    杨蜜摇头：“胡说。緋闻恋情、手撕闺蜜、抢头条，不算么？”
    “这些归於『代言』类。”陈功点上烟，“不知道您看不看足球比赛，球星转会都是下家给上家报价，与球星重新签约。我觉得明星跳槽，可以参考这个。一是可以体现自己的价值，待价而沽；二是让a公司对上b公司，一个演员有多大的体量，能同时面对两个公司？”
    杨蜜眼睛一亮，接著颓然道：“娱乐圈资源就那么多，大家美得爭芳斗艳，a公司不放人也不给资源，b公司拿著资源在那挥舞，如之奈何？”
    陈功细细打量她：下頜线清晰，脸蛋白腻，狐狸般的眼睛，胸大腰细腿长，比例极佳。
    美则美矣。
    他回头揉了揉糖嫣的头髮：“让你的团队，把傻白甜这哥標籤给坐实了！”
    糖嫣双眼迷濛，怔怔点头：不是在说杨蜜的问题么，怎么突然说到我身上了。
    她犹豫道：“会不会限制戏路？”
    陈功差点被她逗笑了，摇头肯定道：“有標籤有人设，总让人有印象。比泯然眾人好多了。”
    “哦~”糖嫣不情不愿点头，准备听听专业人士意见，陈功毕竟只是一个导演。
    陈功不管她怎么想，半眯著眼打量杨蜜，目光落在她胸前。
    胸大？好像她后来的標籤就有这一条，但一般来说，胸这个东西，挤挤总会有的。算不上独一无二。
    杨蜜顺著他的目光，忽然捂住领口：“你瞅啥？”
    “瞅你咋的？”陈功脱口而出，继而没好气道：“你还护食呢？你自己低头看看，走光了吗？”
    杨蜜低头，確实捂得严严实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住，您的目光太专注了；你们男人不是常说『乳不聚何以聚人心』么？下意识想偏了。”
    陈功被她生猛的话噎了一下，真是够抽象的，抽象？不行，这条得十年后才有市场，现在观眾的精神状態还跟不上抽象这个大概念。
    她的顏值又不属於吸女粉那一款，女粉是在她对赌贏了之后，让粉丝发现了她的內在强大，才狂圈路人粉的。
    陈功突然反应过来：不是劝退她么，怎么还真琢磨起来了，果真是聚人心。
    “我还是建议你参考球星的转会模式，让媒体使劲炒你的价值而不是在a公司受的委屈，让两家公司分別砸资源爭取你，这样你就掌握了主动权，而不是看到b公司扔出的好处，迷的三迷五道。”
    他將手里的啤酒喝掉，使出洪荒之力，看了某人一眼，碾碎啤酒罐，悻悻道：“你们两人聊，我回了。真是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是说娱乐圈都是人精么？就是看糖嫣好说话。”
    “誒，等等。还有酒呢。”
    陈功摇头：“我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不喝了。”
    他看了一眼糖嫣的大长腿，嘆了口气：最近好运是不是用完了？兔子难道只能吃窝边草了？窝窝囊囊。算了，估计是李尹馨的事没处理，自己过不了內心关，明天去北大找她聊聊。
    糖嫣见他唉声嘆气的，只觉得好笑，送他出门时，低声道：“你这表情，让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我们是什么苦命鸳鸯呢。”
    陈功同样压低声音：“大长腿大眼睛甜妹神兽，令人见之忘返。你最近没出去玩吧？”
    糖嫣悄悄瞪他一眼：“接了部剧，就是你说的傻白甜角色。你不会喜欢上了我吧？”
    “少喝点酒，脑袋都不清醒了。”

 第155章 牢底坐穿

    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哟！
    陈功找了个长凳，盯著未名湖发呆，我果然还是太深情了，捨不得伤害女孩子。
    他看了半天，湖里的鹅偏偏就不打架，无可奈何地掏出手机打给李尹馨：“馨馨，快来看！北大未名湖有两只鹅打起来了！”
    “等我。”李尹馨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苛刻。
    掛了电话，陈功琢磨：是直接了当说两人不合適呢，还是委婉点说两只鹅是为了第三只鹅打起来的呢？但现在李尹馨明显不属於甜妹模式，万一她狂暴了怎么办？
    李尹馨抱著两本书，静静地站在过道上，看著他，好半响才深吸一口气：“陈功，你找我还钱？”
    “嗯......嗯？”陈功心中打好的草稿瞬间不翼而飞，尷尬地笑笑，“再给我点时间。”
    “然后呢？”李尹馨平静地问，“拋弃我？”
    陈功张了张嘴，闷闷道：“不是拋弃，就是感觉不合適。”
    “不合適？”李尹馨轻笑，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央著我哥见你的时候，央著我堂姐投资的时候，让你轻薄的时候，当我放弃自尊，给你那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合適？现在你给我说不合適了？”
    陈功更心虚了，虚弱反驳：“那怎么办？总不能真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还能怎么办？”李尹馨轻声道，“当初可是说了一双一世一双人的，差一个时辰、一秒，都不算。”
    “我差点和李富真滚床单了！”
    李尹馨轻笑，这次眼里终於有了丝笑意：“你不是说差点么？你这么聪明，想睡她，总能想到办法，你想想，为什么差一点呢？你就是不愿意面对，还是喜欢我的，对么？”
    陈功张大了嘴巴，半响颓然点头，强调：“喜欢她多一些。”
    李尹馨运了运气，柔声道：“那只是脑电波提醒你危险，让你快跑的错觉。”
    ？？？陈功满头问號：“脑电波让为我跑？”他摇了摇头，“不是一见钟情。虽有意外，但我肯定。”
    李尹馨心里一个咯噔：坏了，这狗男人真对外边的女人动心了！
    不能操之过急！
    她在长椅坐下，抱住他的胳膊，挤进他怀里，委屈地小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才两个月呀！”
    陈功犹豫片刻，手虚搭在她腰上：“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尹馨往他胸膛蹭了蹭：“查漏补缺嘛~男人只有一次动心和无数次动心，她给你钱花么？”
    “这不是钱的问题。”陈功强调。
    李尹馨轻轻点头，不动声色继续：“那就是她没给你钱！这个女人是谁？难道是还没出名的小明星，想傍上你这个大导演？”
    “等等！”陈功推开她的小脑袋，“李尹馨，你怎么话里话外，我都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李尹馨有些心虚，隨即振振有词：“我就是委屈，我给你我拥有的一切，她什么也不付出，莫名其妙就在我们之间插一脚。你来找我摊牌，连借条的钱都没凑够，让你在我面前如此狼狈窘迫，她就是一点都不关心你！”
    “这可不关她的事，是我想把咱俩的关係说清楚。”
    李尹馨气得牙痒痒，我还没怎么的呢，这就护上了？
    “我借你钱创业，还是我的不对咯？”
    “不是。我什么时候怪你了？”陈功抓抓头，怎么这么乱呢？
    他换了个话题：“这次回国筹备新电影，我准备在大象投资旗下掛一个【大象影视】分公司。”
    李尹馨心里有气，憋著不说话。
    陈功点点头：“那就当你同意了。”他张了张嘴，尷尬一笑，“事情说完了，我先去忙公司的事。”
    “去吧！”李尹馨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以为分公司就不要监事了么？我就要看看藏在暗处的女人是谁！
    下午，陈功带著公章和执照来到工商所，傻眼了：“不是，同志，我们母公司已经有监事了，怎么新公司还要监事？我上哪儿找那么多人来监事？”
    工作人员对他微笑：“先生，规定就是法人不能兼任监事呢。”
    陈功收起执照和公章：“您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同志！”
    工作人员连忙笑笑：“抱歉！同志，规定如此。监事可以是母公司员工、外部人员，不需要是股东。”
    “可以是外籍么？”
    “完全可以。来时带上护照原件、公证翻译件、有效签证就行。”
    陈功頷首：“谢谢您的解答，很专业。”
    “同志慢走！”
    走出工商所，陈功佇立片刻，实在不好意思忝著脸再让李尹馨来当这个监事，他拨通刘亦菲的电话：“茜茜，我准备在国內拍新电影，得註册个公司，需要掛个监事。你有空么？”
    “没问题。不过我是外籍，可以么？”
    “刚问了工作人员，可以的。”陈功放下心来，以后咱大象集团居然是横跨中、美、韩的跨国企业！
    “不过我现在在横店拍《倩女幽魂》呢。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燕京。”刘亦菲看看天上白色的云朵，忽然问，“你刚见了......李尹馨？”
    陈功脸上讶色一闪，对著天空乾笑两声：“那啥，还没来得及。你专心拍戏，我先掛了。”
    见是见了，可我这个不中用的，居然被杀回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
    刚启动汽车，他突然踩住剎车，拉上手剎，点上一支烟。
    细细品味良久，苦笑一声，我对你们都是坦白从宽，你们倒对我用起心眼子了！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一个萌妹、一个仙子，突然都能洞察万物了。
    不知道是你们处於虚幻，还是我处於虚幻。
    过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么？
    抽完烟，他调整好心情，重新拨通刘亦菲的电话：“刚才我不死心又问了工作人员，外部人员也可为公司监事，我这边找个朋友暂时掛个名。”
    刘亦菲不明所以：“何必麻烦別人，我十號左右就能回。”
    陈功笑笑，深吸一口气：“呵呵，放心吧，是男性朋友。”
    回到酒店，他扯过被子蒙在头上，闭上眼睛，仔细审视和李尹馨、刘亦菲相识相知的过程，认真品味她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左思右想，搞不明白：自己確实什么亏也没吃，反而赚了刘亦菲的身子，李尹馨的钱。
    但为什么？
    聪明的茜茜不諳世事，冷静的馨馨娇憨可人。

 第156章 最贵的烟

    与自己期盼的两性关係“坦白从宽”构想严重不符。
    明明赚麻了，却总有种憋闷感。
    陈功拿上房卡，下楼走了几条街，找了一家街边小店，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酒，打算来个一醉解千仇。
    这酒啊，却越喝越苦，心里也越喝越闷。
    结了帐，晚风吹来，几滴雨点打落在额头，带著丝微凉，他醉眼惺忪的看著天空，这雨好啊！好得真实。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陈功看著落荒而逃的行人，心里嗤笑：你跑得快，雨就不落你身上了么？何不趁机拋开一切，亲近大自然。
    您瞧那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不就是提醒您回归大自然么？
    淋了会儿雨，雨竟未停。他尷尬一笑：失算了，这行为確实有点傻逼。
    连忙躲进街边一个小市场，在一家卖手机配件的小店门口站定。
    老板警惕地瞥他一眼，隨即低头玩手机，余光却留意著窝在门口的大金毛。
    陈功现在的形象確实狼狈：浑身酒气，头髮湿漉漉地打著綹，衣服杂糅紧贴在身上，裤脚还在滴水。
    路过的行人都避开他，在他面前形成了半米的真空带。
    三个同样避雨的女孩见金毛老实，忍不住伸手摸狗头。大狗舒服地往女孩手边蹭了蹭。
    “嘿嘿。”陈功看得可乐。狗子看向他，他便伸长脖子问，“我能摸你吗？”
    狗子没拒绝。他伸出手，女孩见他过来，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陈功摸了摸狗子的脸。金毛轻轻嗅了嗅，別过脸去。
    店老板一边刷手机，一边留意他的动作。
    陈功察觉到老板的目光，侷促地退后一步。他看著女孩给狗顺毛，心里还是痒痒的：
    “哎哟，听见了吗？小姑娘摸你可以，我摸就不行......”
    狗子不说话。他弯腰凑近：“我能摸你吗？不敢叫啊。”
    小心伸手，摸向狗头。
    金毛又好奇地凑近，在他身上闻了闻，抬头：人，你怎么闻起来苦苦的？
    老板不放心地又扫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功訕訕一笑，沮丧地退到墙角：“问问你主人，我有钱，能不能给你花呀？你想吃吗？”
    金毛叼著尾巴別过头。
    陈功见老板三番两次看自己，心道可能是形象太差，老板嫌弃。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搁在柜面上：
    “我给它钱，让我摸摸狗子吧。”
    老板坚决推回：“不用不用，您挣钱也不容易。摸狗，我不收钱！”
    “我知道不收钱，但它没嫌我。”陈功执拗地把钱放在他面前，“它好像......跟我说话似的。”
    这时，刚回屋的狗子又跑出来，凑到陈功跟前，摇著尾巴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陈功弯腰摸摸狗头，又揉揉脖子，好大好肥的一只狗。
    他亲热地问：“吃饭了吗？喝水了吗？”
    狗子拱了拱他的胸膛。
    一人一狗正亲热交流，老板从烟盒抖出两支烟，递过来一支：
    “大哥！”
    陈功心头一热，连忙接住：“哎！谢谢。我正好缺根烟。”
    他对老板连连点头：“谢谢啊，谢谢。”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人间温暖。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抽完烟，他把店铺铭牌记在心里，摸摸狗头，心境好似豁然开朗。
    他大笑著衝进雨幕。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回到宾馆，他洗了个澡，钻进被窝，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半夜突然惊醒，打开电脑，搜索《大明王朝1566》、刘亦菲关键字，找了半天，没看到相关推广，气的肝疼，小妮子不按本座计划行事，其罪当诛！
    第二天，嗓子干得难受，身子又冷得紧。
    陈功心道：坏了，俺怕是病了。
    他挣扎著起身，靠在床头，给陈锋打了个电话，在医院掛了点滴。
    走出医院，脚步有些虚浮，但心底却有些骄傲，对陈锋说：“幸好这是中国。要是在美国，我得病死了还约不上號。”
    陈锋在一旁小心看顾：“不会吧？美国那么发达。”
    陈功抬手拍拍他的肩：“小伙子，中国未来可期。至少基础服务就比老美先进。”
    上了车，他想了想：“我还得在宾馆躺两天，养养身体。你和赵刚给我在交通便利处找一处房子；另外让郑大均给我的新公司找个办公地点。”
    陈锋摇头：“找房子的事交给赵刚吧，我在您这边隨时待命，方便给您跑腿。那个......要不要通知李小姐或者是刘小姐？”
    “不用！”
    陈功在宾馆躺了两天，满血復活。
    最终在cj e&m中国分公司附近的瀚海文化大厦定下办公地址，又租了套住宅。隨即开始密集面试，敲定《失恋33天》剧组名单：
    导演：陈功
    编剧：鲍鯨鯨
    执行导演：申奥、路阳
    副导演：王冉、苏伦
    摄影：高贤旭、曹盾
    美术：邸琨
    灯光：孙志功
    剪辑：屠亦然
    配乐：彭飞
    其他工作人员若干。
    看著一长溜名单，陈功觉得自己现在壮得厉害，看向一旁的郑大均：“老郑，文章、白百何谈得怎么样了？”
    郑大均搓搓手：“白百何谈下来了。她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市场反响平平，现在正是空档期。文章那边有点卡壳。”
    他顿了顿：“他的《蜗居》去年热播，热度不小；《雪豹》市场预期也高，芒果台电视剧频道定档7月20號，上星没问题。文章现在壮得厉害，要价400万，或者参与分红。”
    “400万？”陈功倒吸一口凉气，“他还真敢要！怎么不去抢？有在电影上证明过自己么？”
    他摆摆手：“分红让他有多远走多远。350万，爱签不签。不过，您这事办得不错，情报详细。”
    郑大均连连摆手：“还有进步空间，咱们製片和策划怎么安排？”
    陈功看著名单沉吟片刻：“宣传张文伯负责，敢创业想必有两把刷子；製片助理，赵铭？男的女的？”
    好熟悉的名字。
    郑大均立刻道：“女的，刚从《让子弹飞》剧组下来。听说还能演戏。”
    陈功点头：“那就是她了，给她发邀请吧。另外，文章那边抓紧，確定下来咱们儘快开机。”
    “好。”郑大均点头应道。

 第157章 提点

    7月8號，宜纳財、开业。
    陈功带领文章、白百何、申奥、王冉等人在燕京三里屯soho，对掌管摄像机的神討了个彩头。
    上香、拜四方、揭红布。
    陈功作为导演，也是本片的唯一投资人，对全剧组发表简短讲话，大意是预祝拍摄顺利，票房大卖。
    然后文章、白百何等主要角色简单说几句。
    陈功招呼全剧组一起拍了个大合照，接受新浪娱乐、搜狐娱乐、企鹅娱乐、网易娱乐四大门户网站，以及新京报、京华时报等几家媒体，规模不大，但也算陈导在內娱第一次发声。
    新浪娱乐记者：【陈？陈导您好，这部戏是都市爱情题材，启用的主演都比较年轻，您在选角上是基於什么考虑？】
    陈功运了运气：连我姓什么都记不住，你丫该不会是刚出社会的实习记者吧？
    他连连点头，貌似很专注，听完提问，微微一笑：“我们这部《失恋33天》，讲的就是普通人在失恋后的真实状態，所以选角时特別注意演员身上的生活气息和真实感，而不是单纯的名气。文章的《蜗居》和白百何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中表演都很自然，很接地气，我觉得他们就是我心里黄小仙和王小贱的样子，跟角色的贴合度非常高。”
    网易娱乐：【陈导，现在同类型的爱情戏也不少，您觉得这部戏最大的看点和不一样的地方在哪？】
    陈功对记者点点头：“现在的爱情片就好像存在脑海中，梦幻、浪漫，但《失恋33天》更偏向真实、扎心，我想真诚地讲好一个普通女孩走出失恋的故事，也许这份真实和共鸣，就是它最大的看点。”
    企鹅娱乐：【陈导，之前您一直在韩国拍戏，这次回国有压力吗？】
    陈功摇头，开了个玩笑：“国內的观眾、投资人、导演、演员，你们好——拍电影的小学生陈功，参上！”
    他话锋一转：“好，现在把舞台交给我们的主演文章和白百何。”
    企鹅的实习记者张了张口，看见陈功眼神示意，心里一喜，微微点头。
    发布会结束后，陈功亲自礼送四大门户的记者，独独將企鹅那位留到最后。
    他递过一支烟，拉著人避到角落：
    “哥们儿，怎么称呼？功课做得挺足啊。”
    “嘿嘿，陈导，企鹅实习记者张磊。”张磊接过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来之前正好去外网看了看，现在韩国的网上已经吵翻天了，23岁的公司社长，了不得啊！你也......”
    陈功连连摆手：“兄弟打住，少看点日本两三个人就演完的电影。原本以为来人都是走个过场，没料到遇到一个尽职尽责的了。今年的威尼斯，我感觉入围主竞赛单元没有问题，你帮我压一个星期，就像查案一样，循序渐进的揭开谜底，可懂？”
    “我懂！可万一被別人抢先了咋办？网际网路时代，那传播速度，一夜之间铺满大江南北。”张磊点上烟问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一般不接受专访，《首尔体育》的金俊赫拿到了我当上cj e&m后的首次专访。我这人办事，从来不亏欠自己人。到时你给我炒上一个月。你进步我也进步，一起进步，兄弟，人脉就是这么一次次合作搭建起来的，信任也是。”
    陈导如此大方？张磊深吸一口烟，推了推黑框眼镜：“就依陈导所言。”
    “这就对咯！花花轿子眾人抬嘛。”
    送走张磊，陈功將文章叫到一旁。
    “文章，您是西北人？”
    “哎呦，陈导您折煞我了。额西安的。”
    陈功点点头：“西北人实诚。您说娱乐圈为什么叫『圈』，而不叫『圆』、叫『框』呢？”
    不就是说一个个圈子么？文章頷首，面露好奇：“陈导，有什么理解？”
    “是啊！”陈功感慨道，“想必您也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不错，西影厂出了个张艺谋，后继乏力。东北二人转抗著旗，但小瀋阳之后，无出色右者；魔都凭藉强劲的经济实力，勉强跟上脚步；中部芒果台凭藉者综艺站稳脚跟；风云人物齐聚燕京，娱乐公司层出不穷，人才济济。橙天在各个公司的衝击下，上头又有一个华谊压著，想必也是战战兢兢吧？”
    “陈导，您到底想说什么？咱们开门见山成么？”
    “果然，一帆风顺的人说话气势都不一样。”陈功摇头，“说句不客气的话，哥其实也顺极了。处女作《新世界》压哨拿下青龙最佳新人导演，也斩获当年观影人次亚军。第二部作品入围今年的威尼斯不再话下。甚至因缘际会，得以执掌cj e&m，大权在握。按理说我现在应该用鼻孔看人，但如履薄冰啊！”
    文章愣了愣，感同身受：“確实，如履薄冰。”
    陈功感嘆似的笑了笑：“但我有一点地方比你好，我没结婚，外面隨便怎么玩，没人可以用这一点对我说三道四，当然，我也不准备要什么『好先生』人设。只要我在废墟上建房，就不存在塌房。”
    文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神色冷了下来：“您在威胁我？”
    “不不不，我们无冤无仇，我用得著莫名其妙和我的主演吵一架？我只是提醒你。中国的网友喜欢造神，也热衷於把神拉下神坛。我有预感，《失恋33天》的成绩不会差，那么一个能抗剧、能抗票房的文章，经得住观眾的放大镜围观吗？”陈功看著他，意味深长。
    文章沉默片刻，低声道：“情之所至，奈何？”
    陈功翻了个白眼，在我面前装什么情圣，如果你和马伊利离婚之后敢把姚娣娶了，本座见了你直接递烟，结果黏黏糊糊，一地鸡毛。
    “別营销什么好男人人设，平时上网不？『我就蹭蹭』，先把观眾预期降下来。”
    “多谢陈导提醒，我会认真考虑。”文章顿了顿，“可您......是为了什么？”
    陈功嘆道：“刚才说了这么多圈，我也想组个小圈子，可惜我是来者！这男人啊，想要在家要挺直腰板，就要打掉旧体系。何不一起，建一个新圈子呢？”
    文章目瞪口呆，您这国內第一部电影刚开机，就想著组建新势力了？

 第158章 我不是泥捏的

    “咔！”
    陈功嘴角微微抽搐：“那个，黄小仙，给点表情。您喝醉酒叫陆然来接，到对峙，我需要的是：从醉酒浑噩，到陆然控诉时的愕然悔恨，最后陆然上车、情绪爆发，层层递进，瞬间引爆。”
    白百何尷尬地笑著点头。前几天拍摄顺风顺水，她心里不免有些漫不经心，以为陈导不过如此。没想到人家只是略微出手，已然不凡。
    陈功摆手：“您酝酿一下。”
    其他镜头糊弄事、表情木然他懒得管，但这场戏必须把观眾的情绪引爆。不然电影上映后，全片没一个值得回味的镜头。
    那不是打我陈导的脸吗？
    他把白百何撂一边，叫来摄影师曹盾、高贤旭：
    “从远、中、近、特写到贴脸微距，压缩镜头空间，让观眾慢慢变成黄小仙。你们的，可明白？”
    高贤旭不愧是陈导肚里的蛔虫，点头道：“对峙开场用疏离镜头，小全景加轻微侧背角度，站在黄小仙身后一点，拍她背影和陆然的正面。”
    “不错。”陈功頷首，忽然搓搓手，“来个长镜头？”
    高贤旭回想这场戏，也兴奋地搓手：“难度很大。从身后越过肩，镜头贴近黄小仙近景，再慢慢贴上去，最后平视她的眼睛。我比她高一个头，得半蹲著身子靠近，走路很困难，特別是最后一个镜头……我建议用极慢的镜头推进，锁死特写。很有挑战性！”
    陈功拍拍他肩膀：“不错！镜头越贴越近，压迫感就等於黄小仙的悔恨感。希望演员別拉胯！你活动活动关节，別等会儿脚下拌蒜。”
    “哈哈！”高贤旭摸摸脑袋，“我脚下拌蒜的突然性，配上黄小仙情绪突然崩溃，说不定还能成个名场面呢。”
    “滚去活动，顺便把关键台词记住。中文很难吗？我三岁就会了！”
    高贤旭乐呵呵去活动关节。
    陈功转向曹盾，把刚才和高贤旭的沟通翻译了一遍，问：
    “老曹，你有什么补充？”
    曹盾脑子飞速运转，怎么感觉咱成打酱油的了？
    他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什么，訕訕一笑：“没补充的。不过……长镜头下，黄小仙能按您的层次演出来吗？”
    陈功摆手：“试试嘛，不成再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磨。反正不用胶片。”他顿了顿，“你啊，还是跟我藏著掖著。黄小仙最后情绪崩溃，镜头不跟著晃一晃？模擬人哭时的视线不稳。”
    曹盾目瞪口呆。
    我特么以前以为这导演不过尔尔，不就是观察敘事嘛，没想到您的镜头语言这么细腻？虽然只是让镜头跟著黄小仙的哭轻晃，却能瞬间揪住观眾的心。
    陈功仿佛知道他所想，自矜道：“这不过在我的舒適圈。路还长著呢。下一个镜头，崩溃的黄小仙追陆然的车。你去找申奥商量一下：陆然虽然脚踏两只船，但他不是渣男！”
    曹盾点头应下，嘴角微抽。
    他很想反驳：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不是渣男是什么？但见陈导严肃，也不敢吭声。
    陈功撇嘴：这叫命运使然，天意弄人。我也不想啊。
    在他看来，都分手了，还不放心醉酒无理取闹的前女友，这特么就是好男人！责任心爆棚，和自己一样！
    嗯……他摸摸下巴：要不要换掉郭京飞的陆然，自己本色出演？
    等白百何酝酿好情绪，陈功拿起扩音器：“艾克神！”
    半响后，他有些唏嘘地对高贤旭表示：“还是分镜好。长镜头什么的，都是华而不实。”
    ——完全不是因为演员演技！
    老天爷！给我章子怡！给我金敏喜！给我张曼玉！！本导如此精妙的镜头设计，奈何！悠悠苍天！！！
    白百何小心地看了陈导一眼，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如此用心的镜头设计，只要自己演出来，內娱除了寥寥几人，她能把其他人吊起来打！
    幸而白百何的基础表情管理还不错，一个个镜头慢慢磨，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前半部分拍摄。
    陈功咂了咂嘴，抬手看表：“收工吧。黄小仙过来一下。”
    白百何小心翼翼地蹭到陈功身边：“导演，您有什么吩咐？”
    “我希望黄小仙最后崩溃那一下，眼泪像大坝决堤，直接从眼眶里弹出来。您今天收工后，回去好好琢磨。”
    等工作人员收拢器材，王冉过来问：“陈导，大家准备出去放鬆，您与民同乐？”
    陈功瞥了一眼人群中的赵铭，心里一动，这妮子確实雄伟，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不过见了真人之后，反而没了那些心思。那不成职场骚扰了吗？
    他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免得大家以为还在剧组，放不开。”
    回到家，洗了澡，陈功望著窗外万家灯火，挠了挠头。
    我这个年纪，不玩游戏，不找女人；工作上，这次系统给的《失恋33天》太过周全，居然没什么事可做了。实在是閒不下来的命，竟有些自责。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感到孤独了。
    第二天，不知白百何怎么说服自己的，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趁著她状態好，连黄小仙追车的戏份也一併拍了。
    陈功找来申奥和曹盾：
    “给我讲讲，你们昨天对这场戏的设计。”
    申奥开口：
    “根据您需要的『陆然有责任感又不影响后续剧情』，我们略微调整：陆然拉门把手给特写；关门声激活画面，黄小仙奔跑用常规镜头；带一个外后视镜镜头，陆然在后视镜里看见黄小仙，正要让司机停车，王小贱赶来抱住醉酒的黄小仙，他才放心离开。”
    陈功頷首，不置可否，看向曹盾：“这组镜头给观眾的信息会不会太饱和了？”
    曹盾信心满满：“是一套完整敘事。黄小仙被王小贱拦住，用近景特写展现突然性，然后镜头切回车內。信息不断。”
    陈功沉吟片刻：
    “后视镜的思路不错。给两个镜头：陆然发现黄小仙，再发现王小贱，放心离开；再切回黄小仙主观镜头。执行吧。”
    申奥略一琢磨，心里佩服：稍微调整一下顺序，就把陆然和王小贱的人物关係也交代清楚了。这组镜头两层用意：陆然认识王小贱；与黄小仙分手后，也始终关注著她的近况。毕竟，他最了解那个蛮不讲理的黄小仙。也是陆然责任心的再次侧面描写。

 第159章 让我蹭蹭

    “社长，刚接到威尼斯电话，《小姐》入围今年主竞赛单元了。”
    陈功招手让副导演申奥接手“黄小仙追陆然”的戏份，自己走到一旁接电话：“行程怎么安排？”
    郑泰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9月1日开幕，电影节为期十天。”
    陈功估算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多月，绰绰有余。
    “我从燕京出发。金敏喜、姜素拉等人的行程你来协调。顺便问问李社长有没有时间同去。”他顿了顿，“主竞赛单元，中国有哪些作品入围？”
    郑泰成抹了抹额头的汗：真悬啊！考验无处不在！这事陈社长没特意交代，幸好自己多嘴向组委会多问了一嘴。
    “有徐克导演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还有一位王姓导演的作品。”
    “徐克？”陈功有些意外，没想到《通天帝国》居然入围过威尼斯？怎么完全没印象？
    徐克成名已久，一同入围……碰瓷营销的好机会啊？
    他满意地点头：“郑总，事办得不错。电影本部有您协助李社长，我很放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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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锋一转，“我希望以后不要再给我打马虎眼了。”
    ——所谓王姓导演，想必又是个拿著半截就跑的傻逼。
    陈功摸了摸脑袋，点上一支烟，心里吐槽著所谓第六代导演：都是些投机分子。以为在共和国的伤口上撒盐就能获得西方青睞？
    现在的主流基调是开放、合作，不是上世纪美苏冷战那套。
    身体活在2010年，思想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难怪被淘汰。
    他甩开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站在路边看申奥带著曹盾调整镜头。
    这场戏並不难，用镜头语言把信息告诉观眾就行。
    拍了两遍，申奥心里没底地抬头：“陈导，怎么样？要不要保一条？”
    陈功挥手：“你决定。”
    申奥頷首，拿起扩音器：“过了！”
    陈功从他手里接过扩音器：“感谢诸位半个月来的敬业。明天放假一天，大家注意休息。”
    “陈导万岁——”
    陈功乐呵呵地挥手：“人民万岁。”
    第二天，瀚海文化大厦办公室。
    陈功约见了负责宣传的张文伯和郑大均。
    给两人各扔了支烟，他靠在老板椅上轻轻摇晃：
    “刚接到韩国消息。我的《小姐》入围今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失恋33天》大概还有20天杀青，准备定档今年光棍节。两位……何以教我？”
    郑大均乐呵呵点上烟：“恭喜陈导。”然后看向张文伯。
    张文伯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我大致有个思路。”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
    “威尼斯入围导演，拍给普通人的失恋治癒。核心话题用#失恋33天：从威尼斯到你我身边#；
    #一位导演的两部电影，一种对人的温柔#。
    覆盖渠道从校园到都市女性、文艺青年，最后全面爆发，覆盖路人盘。”
    陈功认可地点头：“看来你私下没少琢磨。”他话锋一转，“徐克导演的《狄仁杰》也入围了，可以蹭蹭热度吗？”
    张文伯摇头：
    “徐导虽大名鼎鼎，但这些年难出佳作，票房成谜。再说这片子是华谊投资製作，万一被徐老怪带坑里，王家兄弟肯定把帐记您头上。我建议慎重。”
    “呵呵。”陈功看向郑大均，“老郑，你说，我们需要在华谊面前绕道么？”
    郑大均深吸一口烟，斩钉截铁：
    “张总，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cj的社长，陈社长。”
    张文伯目瞪口呆。
    还以为韩国导演地位高，分公司的领导鞍前马后，没成想……是公司负责人？！您不务正业，跑来拍电影？
    陈功指尖轻敲桌面：
    “不过张总的担心不无道理。徐导已经票房五连扑了，確实不宜牵扯过深。”
    他忽然想起与企鹅娱乐张磊的约定，轻笑一声：
    “《失恋33天》的宣传节奏，由您掌握。但徐导的热度也要蹭一蹭。狄仁杰不是喜欢查案推理么？”
    他顿了顿：
    “我待会儿让公司网页撤掉我的介绍。您就像查案一样，对陈功导演抽丝剥茧地分析。这条可以联繫企鹅娱乐的张磊记者，炒它一个月。”
    他深吸一口烟，似笑非笑：
    “我真是太想出名了。”
    张文伯点点头：“我认为可以用『华语新力量』的定位，再安排一个专访？”
    陈功摇头：
    “您在《成都商报》《新京报》待过，懂传播逻辑。但观眾自己查到的信息，印象才最深。
    『陈功这小子出身中国，却在韩国拍电影，帮韩国电影在国际上爭荣誉。他是汉奸，还是另有隱情？』
    先有话题，有了热度，才能引导。不然一滩死水，也掀不起浪花。”
    “我懂了！”张文伯兴奋道，“捧徐克，踩陈功！”
    原本以为陈导那句“我真是太想出名了”是客气话，没想到他来真的？！
    陈功不自在摸摸鼻子：
    “注意通稿力度。徐导別捧太高，別到时他下不来台。”
    他顿了顿：
    “另外，《失恋33天》和当代年轻人择偶观、精神状態的联繫，您来把握。这次没选大牌俊男靚女，就是为了接地气、真实。
    今年少女时代演唱会上，我作为嘉宾唱了两首歌，感受到了共频的力量。这次宣发上，您帮我试试？”
    张文伯灭掉烟，沉思片刻：
    “共频？陈导，能展开聊聊么？”
    陈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眼神发亮：
    “我这里也有点模糊......大概类似，千万人共同呼喊一个人的名字，隨著他高兴而高兴，低落而低落。
    失恋的人，脉搏跳动应该是无力的。
    演唱会或晚会总有开场舞，效果就是调动气氛。隨著一个个节目过去，慢慢让观眾沉浸其中。所以才有演唱会上那么多歇斯底里的粉丝。”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张文伯试探。
    “不是这个。我只是举例。”
    陈功一字一顿：
    “我要的是——
    《失恋33天》上映时，全国观眾跟著失恋一次。”
    张文伯张了张嘴，看向郑大均：
    800万的预算，就想让13亿人失恋？老板没开玩笑？
    郑大均耸肩：外包嘛，理解一下。
    “怎么样？有灵感没？”
    张文伯艰难摇头：“陈导，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电影就是电影，不可能真让观眾陷入一种情绪。”
    陈功想了想：
    “我给你个思路。”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日本我有三不喷：音乐和动画片。你想想，它们之间的联繫。”
    张文伯很想拍桌子：这么抽象，我特么怎么知道？！

 第160章 使命

    面对张文伯求助的眼神，郑大均难得良心发现，毕竟赚了200万的分包费，总该发挥点作用。
    他看向陈功：“陈导，您刚才这两条，简直风马牛不相及。有什么內在联繫么？”
    张文伯感激地冲他点头，也一脸期待地望向陈功。
    陈功靠在椅背上，闭眼组织了一下语言，睁眼缓缓道：
    “国讎家恨，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想必你理解。”
    张文伯点头。
    “至於『三不喷』……这是怎么形成共识的？或者说，像我们之前聊的，是有人有意引导？这条共识对国人有什么好处？看日本动漫更心安理得？得利者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再问你们一个问题：节日为什么是节日？”
    “妇女节前一天变成了女生节，且正在形成共识。五一劳动节、六一儿童节、十一国庆节……以及圣诞节。每个节日都有其独特含义。但我们也该注意到，12月25日，是长津湖胜利日。”
    他看向张文伯：“张总，9月3日，是什么节日？”
    张文伯正顺著思路琢磨，被这陡转问了个措手不及：“九三？节日？”
    他摇头：“我只知道教师节和重阳节。”
    “九三是中国人民抗日战爭胜利纪念日，也是反法西斯胜利纪念日。”陈功摸摸鼻子，其实国家不宣传，俺也不知道。
    他继续道：“你看，这么重要的日子，您居然不清楚，这合理么？不合理。”
    “为什么原本没有的女生节、光棍节正在形成共识，而如此重要的日子却闻所未闻？答案已经浮出水面：商家引导。”
    “在国人印象里，节日就该对自己好点，就该消费。商家得利，自然卖力营销。”
    张文伯兴奋地点头：
    “我明白了！抗战胜利纪念日是神圣严肃的，不適合商家营销，所以被弃之不用。而光棍节、女生节契合大眾『对自己好点』的心理状態，谁不想当女神、当男神？所以商家大力推销。”
    他越说越兴奋：“就像有部分电商已经准备把光棍节打造成购物节。我们应该以光棍节为契机，用少量资金撬动商家入场，那就不止800万，而是8000万、8个亿、80个亿的资源！”
    陈功微微点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小米公司成立时，哦，你不知道小米？未来会知道的，我跟雷总说『小米为科技平权而生』。现在我创立了『大象娱乐』，也该有自己的slogan。”
    他顿了顿：“张总擅长短平快的短语，能否帮我想一个？”
    张文伯有些为难，这是准备挖人？可我想自己创业啊！
    他轻轻摇头：“您是这家公司的创造者，想必已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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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有些遗憾。自己公司刚搭架子，遇到这样举一反三的人才，刚才確实动了心思。
    他不强求，轻笑一声：
    “咱们书接上回。”
    “我们经过14年抗战打跑日本侵略，又百万雄师过大江解放全中国、抗美援朝胜利、抗印胜利、对越反击胜利，同时肃清土匪恶霸，打造了一个新中国。”
    他语气转沉：
    “但为什么有的人吃著国內发展红利，却媚日、媚韩、媚英美？”
    “我想，是话语权的丟失。这就不奇怪，为什么好好的抗战胜利纪念日，居然没有声音。”
    他看向两人，一字一顿：
    “我想，我作为文化工作者，这其中难辞其咎。”
    “我们大象娱乐未来的主要目標就是：立东方风骨，映时代万象，传东方智慧。”
    他微微一笑：“我相信前路开阔。我一部电影带四个副手，比『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还要厉害。怎么样？”
    郑大均听到“媚韩”时缩了缩脖子，好傢伙，我终於知道陈导为什么在韩国拽得二五八万了，原来是逆反心理。
    张文伯有些激动，但想想现实，还是低头：
    “陈导放心，我一定让您第一桶金赚得满满当当，备齐弹药！”
    陈功大笑：“既如此，我不再劝。《失恋33天》的宣发就交给你了。”
    张文伯走后，陈功看向郑大均：
    “老郑，帮我留意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我只是个导演，该只管创作，实在不愿意在公司上分心。”
    郑大均郑重点头：“陈导放心，今天的谈话我一定烂在肚子里。”
    稍倾，他尝试建议：“李尹馨小姐从小在家族耳濡目染，堪当大任？”
    ——妈呀！我终於理解了陈导接受《首尔体育》採访时说的“宣传韩国传统文化”的终极战略！好一个借鸡生蛋！
    “李尹馨？”陈功挥挥手，推心置腹道，“这丫头是个小醋罈子，又聪明。我是个俗人，既有崇高理想，也有些花花心思。她不適合。您帮我留意其他公司的人才。”
    我这是……成功晋升到心腹的位置了？郑大均兴奋地搓搓手：“李小姐聪明，不正是堪当大任？”
    陈功轻微点头：“我再想想吧。同时帮我注意人才。陈导如此雄才大略，也需要兄弟们托举才能成事啊！”
    他拿上外套，招呼郑大均：“走，喝酒去！”
    “好咧！”
    两人刚下楼，陈功被热浪逼退一步，摇头苦笑：“33度的天气，装体面人可不容易。”
    他顿了顿：“老郑，你的事也別落下。《小姐》国內上映，向中影推介推介。爭取明年我卸任之前，给你把资歷问题解决了。”
    郑大均早已习惯陈功天马行空的思路，点头道：“嗯。回去就安排，爭取配合张总的宣传节奏，顺势让中影引进。”
    陈锋刚把车开过来，陈功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接通电话：
    “聪明睿智、明察秋毫、洞悉万里的茜茜同志，找陈导啥事？”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踢了踢脚，吐吐舌头，状似疑惑：“咋了？”
    “没事。就是放假，好好休息。”陈功无奈笑笑，坐进后座掛断电话，对陈锋道，“找个酒吧。”
    郑大均偷瞧他的脸色，默默拉开副驾驶门，扒拉著耳朵暗暗叫苦：明明要出去勾兑感情了，谁知道杀出个程咬金影响陈导心情？
    刘艺菲看著熄灭的屏幕，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第161章 安排

    等陈功掛了电话，郑大均问：“陈导，要不要在美空找两个模特过来活跃气氛？”
    “你看著安排。”
    “是。”郑大均点头，拿起手机轻声安排起来。
    陈功闭目养神，忽然反应过来——
    哥上任以来，怎么还没有歪风邪气来污染我？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
    分明就没把我这个代理社长放在眼里。
    一个电话打给金贞雅，杀气腾腾：
    “金理事，通知下去，三天后开高层会议，我要听取各业务部门整合现状。让电影本部郑泰成、cj娱乐演员经纪金晶雅代表、音乐经纪朴光元代表出席，並作发展报告。”
    金贞雅原本上了一天班有些懨懨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连忙坐正身子，沉声应道：“马上通知落实。”
    掛了电话，她先向李美敬副会长匯报情况，然后根据指示通知各业务部门核心负责人。
    韩正洙接到电话，心里一紧。待听到陈社长专门点明郑泰成、金晶雅、朴光元三人后，放下心来，不是我就好！新官上任，怎么可能不杀几个人立威。三个倒霉蛋，终於被陈社长抓到痛处了吧？
    郑泰成掛了电话有些懵：怎么就我电影本部需要作报告？我鞍前马后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就因为昨天打了个马虎眼？金晶雅、朴光元你们两个王八蛋，害我出丑！合併！经纪业务必须合併！
    坐在副驾驶的郑大均偷偷抹了把汗：这思维太跳跃了吧？兄弟们，真不怪我！我就是给陈导安排一下，谁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在陈导卸任前，调任电影本部给李副会长当个副手？
    他拿起手机，给手下发了条简讯：加一个！
    包厢里，陈功看著来人有些意外，当然也不拒绝。
    一个娜扎，一个赵小刀。
    让本社长试试尔等成色。
    第二天，陈功一脸满意地来到片场，將导筒交给王冉：
    “王导，今天您上，练练手。申奥、路阳、苏伦使劲使唤。”
    王冉喜滋滋接过现场指挥棒：“多谢陈导提携。”
    陈功打了个哈欠：“三天后我去趟韩国，需要有人带组。你、申奥、苏伦这三天竞爭上岗。”
    王冉瞬间不嘻嘻了，严肃道：“陈导放心！”
    陈功挥挥手：“去吧。”
    找了把躺椅靠著，他咂咂嘴：娜扎四肢纤细，真是天生的模特；赵小刀不愧选秀冠军，小脸看著也可人。
    临行前，陈功將王冉和文章叫到一起，嘱咐：“我离开这几天，剧组由王冉带著，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有些不放心地看向文章，“你配合王导工作。结了婚应该会稳重很多。当然，也別让自己受委屈。”
    文章笑著点头：“放心吧陈导，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呵呵，我担心的就是你的性格。左右不过两天，想必你们也不会在剧组打起来。”
    交代完，陈功搭乘飞机径直飞往韩国。
    仁川国际机场。
    夏日的阳光不算耀眼，微风漾著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金贞雅一身浅杏色真丝短袖衬衫，裹得严严实实却又珠圆玉润。紧束的腰线让人担心它的承载力，惹得游客不时侧目。
    好一个花信少妇。
    陈功对她伸过来的小手轻轻一搭：“辛苦了。”抬腿往停车场走去。
    金贞雅低头看了眼自己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微微怔愣：陈社长变了。以前看我这幅打扮，怎么也该驻足欣赏片刻，或者打趣两句。
    她扫了眼前方的陈功，赶紧踩著高跟鞋跟上。
    陈功略微放缓脚步。
    金贞雅嘴角微扬，疾走两步跟到他身边：“社长，集团已经发函，原则上同意您的战略基调。”
    “嗯。”陈功轻微頷首，瞥了她一眼，扯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金贞雅略微犹豫，脸上浮起一朵红云，低著头坐了进去。
    陈功心里一喜，贴心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满车盈香，他瞟了一眼前方的司机：下次一定要把陈锋带过来。
    金贞雅不自在地捋了捋短裙，低声道：“这是您的临时司机，秘书也已经安排好了。”
    “这些你拿主意。”陈功不在意地摆手，揉了揉太阳穴，犹豫片刻，“这次回公司，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准备动一动两位经纪代表。心里有些犹豫，生怕踩到公司大动脉了。李社长那边怎么说？”
    金贞雅摇头，一脸疑惑：“社长就说『知道了』。”
    陈功看了眼前方，牵过她的小手放在手心把玩：“你跟社长几年了？”
    金贞雅略微抽回手，嘆道：“快十年了吧。”却把小手又递了回来。
    陈功在她柔软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心情大好。
    金贞雅轻瞪他一眼，忽地掩嘴轻笑：“社长，现在可放心了？”
    端的是风情万种。
    陈功將手垫在脑后靠在椅背：“这次调整金晶雅和朴光元，倒不完全因为他们不懂事。而是这种不懂事背后，代表经纪业务部门对总公司命令的潜意识抵抗。”
    金贞雅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社长，您选个临时住所？”
    陈功翻了翻：“汉南洞那套吧。离公司车程20分钟，出行方便。”
    金贞雅点头，眨眨眼：“去公司，还是回家休息？公司有您的秘书哟。”
    陈功轻笑：“您现在不是我的秘书么？”
    龙山区汉南洞un village。
    陈功对金贞雅的眼光颇为满意，大概200来平的大平层，落地观景窗將汉江与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配有书房方便会客。
    他满意地点头，深吸一口气：“终於从60平的小房子换成了200平的大房子。这一年没白忙活。”
    金贞雅优雅地別过髮丝：“您满意就好。社长，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休息。”
    陈功瞠目：“就住这儿了吧？也不是住不下，咱们在车上不是说好了么？”
    金贞雅巧笑倩兮：“我那不是被你嚇住了么？”
    陈功看得心痒，揽过她的腰肢，在她脖颈间深吸一口气：“真香！”
    金贞雅缩了缩脖子：“您还没追过我呢……有些不甘心。”
    “乖一点。”
    “那你別后悔。”
    陈功悚然一惊，捧著她白嫩的脸仔细看她的眉眼，半晌，苦笑一声：“听你的。”
    金贞雅生气地踩他一脚：“你看出什么来了？”
    “真是太难以置信了。可我没追过女孩子，您教我？”
    金贞雅无可奈何地轻嘆了口气：“好吧～”

 第162章 小会

    “对刚才金晶雅代表和朴光元代表的艺人发展展望，诸位听了有什么感想？都说说。”
    陈功指尖轻敲桌面，看向郑泰成：“郑理事，您先来？”
    郑泰成瞥了眼金晶雅，沉声道：
    “金代表曾负责《海云台》《阳光姐妹淘》等多部爆款製片，她的报告有一定参考性。不过……可能是过於专注製片发行，经纪业务的发展规划前景不够明朗。”
    陈功若有所思地点头，看向其他人：
    “今天將诸位召集起来，就是一起给经纪业务把把脉。大家畅所欲言，一团和气可不成，红红脸、出出汗。”
    全球业务部ceo李相赫轻拍话筒：
    “金晶雅代表和朴光元代表一直专注国內发展，全球化视野不足。”
    说完闭麦，稳如泰山。
    动画本部负责人金东炫接上：
    “我认为整合后，各部门应该独立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但我从两位代表的报告中没有看到这部分的阐述，可能是细枝末节，不太重视吧。”
    金晶雅脸上青气一闪，就要起身。
    陈功瞥她一眼：“金代表，虚心接受各位同仁建议，也许能擦出火花。”
    他转向另一人：“媒体內容本部李总，我看你刚才就想发言了？您说说？”
    李仁圭向陈功頷首致意，然后看向金晶雅：
    “金代表，您可能更关注製片发行。但我最近两个月与演员经纪部对接发现，权责不清、推諉扯皮，甚至可以说管理混乱。我想这严重违背了陈社长整合各业务部的初衷。”
    他语气渐沉：
    “您作为演员经纪总负责人，难辞其咎。而在陈社长发现问题后，您依然不思悔改，不认真查找问题，提交的报告敷衍了事，我建议总公司直接介入演员经纪工作！”
    陈功点点头，在纸上写下李仁圭的名字，画了一个圈，纳入下一任社长考察名单。旁边是李相赫的名字，暂无標记。
    郑泰成暗骂一句：阿西吧，冲我来了！现在演员经纪掛在电影本部下，总公司直接负责，咱岂不是被一脚踢开？
    他正要开口，金晶雅再也压不住怒火，“腾”地起身，看向主位的陈功：
    “陈社长！既然您说红红脸出出汗，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这局面，不就是因为我们经纪部门未向您进献女人表忠心么？”
    眾人心里摇头，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盯著面前的茶杯。
    陈功不在意地摆摆手：
    “金代表，別激动。这只是部分原因，但我正因此发现，经纪部门一直游离在公司整体框架之外。”
    他语气转沉：
    “我们这次整合，就是要將各部门捏合成一个整体。我的目標从来不是在韩国这一亩三分地打转，而是面向世界。独立的经纪部门在韩国可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面对世界各大老牌经纪公司，难免力有未逮。我们需要明確的分工合作，才能应对未知挑战。”
    金晶雅推了推眼镜，被陈功整不会了——
    我说您想潜规则旗下女星，您就这么厚脸皮承认了？
    她运了运气，重新整理思绪：“您说我们经纪部门游离体系，那您呢？身为社长，却不务正业，扔下公司事务跑去中国拍电影！”
    “呵呵，我知道你很急。”陈功摆手，“你先坐下。”
    金晶雅气哼哼地坐下，心里老不服气。
    陈功继续道：
    “忘了给大伙儿说了，我的本职工作是导演。社长这位置签的不是全职合同，只是一年临时代理。所以我还有个任务：寻找合格的接任者。”
    他顿了顿：
    “每次会议的发言，我都让小雅记下来了。不得不说，郑泰成，你还不够果决。”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李美敬副会长惊讶地看了眼红著脸低头的金贞雅：小雅？不是……我培养了十年的人才，就这么被撬了？
    李相赫、李仁圭等人压抑住心中狂喜，说什么来著？跟对领导直接起飞！这社长位置，我未尝不能坐一坐。
    不过陈社长牛逼啊！
    金贞雅理事从gg部一步步晋升到公司理事，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人也温婉大方，多少人瞅著这块天鹅肉，没想到被您不声不响……
    韩正洙悔得拍大腿：刚才装什么高手？一条建设性意见都没提出来！
    陈功轻敲桌面：
    “今天的会开得很有意义。各部门都交出了一份还算勉强的成绩单。”
    他宣布：
    “金晶雅调任电影本部，负责电影投资、製片与发行。朴光元代表由音乐本部韩正洙找个位置安排。演员经纪由媒体內容部负责整合，音乐经纪交还音乐本部。”
    他看向李美敬：“社长，您看还有什么补充？”
    李美敬扫视会议室，眾人连忙坐正身子。
    她缓缓开口：
    “两个月来，有的业务部，比如游戏本部和音乐本部，对小陈安排的任务完成度较高，让集团看到了新公司新气象。但个別部门仍旧人浮於事、处於混乱之中。”
    她语气微顿：
    “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各自业务的磨合，让陈导再在中韩两国飞来飞去。”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笑了。
    陈功摸摸鼻子：
    “下一个考核目標：11月的mama颁奖盛典。能不能在东亚打响名声，就看诸位的表现了。散会。”
    金晶雅有些懵然地看了眼陈功，原以为自己是来挨批的，没成想升了半截。
    她疾走两步追上陈功：“社长，那个……刚才会上我说话直，您別往心里去。”
    陈功看了眼她的黑框眼镜，轻笑一声：
    “不务正业的社长和听之任之的副会长，是不是感觉咱们公司要完了？”
    金晶雅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没……没有。”
    陈功隨意摆手：
    “这领导啊，做到人尽其才就成功了一半。”
    他话锋一转：“对了，帮我约孙艺珍晚上吃个便饭。有没有问题？”
    “还真有点问题。”金晶雅摇头，“孙小姐属於ms team公司，由金明淑一手带大，大……要不，您换个人？”
    陈功满意点头：
    “我们还是沟通少了。看来演员经纪您也並不是没上心。”
    他顿了顿：
    “不过会上刚作出决定，在新岗位好好发光发热吧。郑理事性格优柔了些，希望你们能合作愉快。”
    金晶雅点头：“一定不让社长、公司失望。”
    陈功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李美敬副会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走出办公室。

 第163章 考量

    “社长，您找我？”
    “坐。”李美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和金理事怎么回事？”
    陈功摊手：“郎有意，妾有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您该不会想棒打鸳鸯吧？”
    李美敬嗤笑一声：
    “怎么勾搭上的？我培养了十年的副手啊......就这么不声不响。哎，真不该把公司交到你手上。”
    陈功赶紧安慰：“八字才刚一撇，后面的事谁也说不好。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那倒不是。”李美敬摆摆手，“会上我考虑到你的威望，不便明著反对，但把演员经纪放在媒体本部，是不是欠考虑？这部门会不会太过臃肿，造成权责不分？”
    陈功頷首：
    “您的担心不无道理。刚才我也说了，我的工作除了整合各部门业务、进行战略微调，还有一项，给公司寻找下一个掌舵人。”
    他顿了顿：
    “把演员经纪放在媒体內容部，一是考察李仁圭的能力，二是考验他的眼光。我相信，最终他会把演员经纪独立出来，交还公司直管。”
    “哦？”李美敬来了兴趣，“详细谈谈？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不成？”
    陈功菸癮犯了，摸了摸口袋。
    李美敬注意到，摆摆手：“抽吧。”
    陈功点头，点上烟，想了想：
    “在我们中国的外国语学院，英语是大语种，韩语、日语、法语是小语种。所以对韩语音乐人只能放任自然，以团体为主，满足不同......嗯，老色批对偶像的幻想。”
    他话锋一转：
    “但演员不一样。电影、电视剧甚至综艺，进入海外市场都可以配上字幕，语言问题自然解决。更容易形成影响力，是公司的重要资產。”
    他吸了口烟：
    “几次会上，我都向高层强调了『全球化』这个概念。如果媒体部的李总不能领会公司意图，那只能说明他不適合担任cj e&m的社长。”
    他笑了笑：
    “至於吃到嘴里的肉，嘿嘿，先不说有您坐镇，金晶雅可是被我安排在电影本部呢。”
    李美敬双手交叠身前，好奇地看著他：
    “你就这么不想当社长？估值14亿......不，12亿美金呢。你这个社长，是我花2亿美金买的。”
    “资本市场如此不看好我？”陈功啜了下牙花，“我当社长，居然硬生生给公司减轻了2亿美元的增长压力，您真是慧眼识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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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美敬无语地看了看天花板，乾笑两声：
    “您的思路真是清奇。被人看扁了，难道你不想证明自己？”
    陈功不吃激將法，訕訕一笑：
    “业务调整，估值波动，正常现象。倒是您还能坐得住，真让小的佩服。”
    李美敬大气道：“2亿美元的波动而已。倒是你这两个月的折腾，让我发现不少以前不曾注意的人才，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s.m.公司，你怎么看？”
    嗯？陈功差点被闪到老腰：“s.m.娱乐？”
    “对！”李美敬肯定地点头，“我很看好它，一直在犹豫是入股还是收购。”
    “这个......”陈功看了她一眼，委婉劝道，“我们中国有个典故，《晏子使楚》。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枳。买点股份，扩大cj的影响力则成。”
    他顿了顿：
    “思路同上。偶像的影响力只作用於一小撮人，演员则不一样，作品受眾更广一些。”
    “我知道了。”李美敬叮嘱道，“晚上我约了s.m.的金英敏吃饭，你一起。”
    “......好。”陈功无可奈何地点头，心里嘀咕：其实我约了人看电影。
    回到办公室，金贞雅正弯腰布置饭菜，套裙绷得紧紧的。
    陈功欣赏片刻，敲敲门，对她道：“通知lume的李昌洙，下午两点匯报工作。”
    金贞雅点点琼首表示知道了，帮他脱掉外套掛起来，笑意温婉：
    “中午在食堂隨便拿了几份，您看合不合口味。”
    陈功搓搓手，看著她的脸蛋：“嘿嘿，秀色可餐。”
    吃了饭，他把金贞雅抱到小休息室午睡，抱著她柔软的身体，蠢蠢欲动：
    “小雅，咱们不追了吧？有点受活罪。”
    金贞雅翻身俯瞰著他：
    “不行。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追过，我有些期待。”
    陈功无可奈何地轻拍她的背：
    “好吧～为了你，这次做唐僧，不做吃人参果的猪八戒。”
    “这还差不多。”金贞雅將头埋在他脖颈间，忽然悄声问，“你卸任后，我有没有可能执掌cj e&m？”
    陈功揉著她软乎乎的腰肢，沉吟片刻：
    “要不把財务交出来，我把你调到电影本部去歷练。有成绩的话，接手可能性更大些。”
    金贞雅窝在他怀里舒服地哼了哼，微微抬头，惊讶道：
    “你不怀疑我出卖身体谋求上位？”
    陈功好笑地捋了捋她的黑色长髮，悄声调笑：
    “出社会十年，一直守身如玉，突然开窍了？”
    金贞雅眉眼弯弯，嗔道：“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找个男人。哼哼，不许说我年龄。”
    陈功心里一动，拍拍她的腰：
    “小雅，你学学中文。韩国这池塘太浅了，到时你跟我去中国，帮我管公司。”
    “那李小姐怎么办？”
    “她性子不稳定。我觉得还是你靠谱一些。”
    “......”金贞雅犹豫片刻后闭上眼睛，“我好不容易从gg专员爬到主管財政的位置，你先追到我再说！”
    陈功低头看她一眼：呵呵，你现在都趴我怀里了。
    见她脸蛋细腻，睫毛颤颤，粉唇红润，心痒难耐：
    “小雅，先打个借条，我现在想亲你。”
    “啊？”金贞雅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陈功的俊脸凑了过来。她连忙颤巍巍闭上眼睛，微张著唇。
    下午，lume视频负责人李昌洙前来匯报工作。
    陈功中午吃了金贞雅的嘴子，心情大好，给他散了支烟：
    “李总，11月mama盛典，我想让lume上线直播，可行？”
    李昌洙刚想点菸，听到这话差点被火苗燎到眉毛。他想了想：
    “视频直播已经有比较成熟的方案，p2p+cdn组合，可支撑百万级並发。不过咱们网站还在建设中......我认为得慎重。”
    “我知道了。”陈功点点头，“您给我讲讲lume的基本情况。”
    李昌洙长舒一口气，社长不纠结这个问题就好！他连忙就网站建设、技术攻关等问题，选择性地匯报起来。
    陈功一边听一边点头：
    “如果韩国人才不够，就去中国挖。我在《新世界》里也说了，中国的计算机人才，一茬一茬的。”
    他顿了顿：
    “地球都是一个村了，从邻居家抢几个人才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对了，每个岗位都给我备份一点。”
    李昌洙觉得陈社长的烟抽起来真难，您这么明目张胆地借鸡生蛋，真不在乎公司其他人怎么想？
    他连忙点头附和：“中国的计算机人才，村里闻名。”
    陈功满意点头：
    “我很看重lume的发展。未来它在公司的地位將越来越重要，希望您能人尽其才。”
    同李昌洙谈完话，陈功看看时间，拿起外套。
    与李美敬副会长谈妥入股s.m.后，第二天飞回中国。

 第164章 少女心性

    仁川国际机场。
    陈功看著怀里戴著墨镜的金贞雅，哑然失笑：
    “別说，黑色长裙配白皙皮肤，你这打扮还真像个大明星。怎么，美女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
    “穿黑色套装的明星？”金贞雅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那要看陈导给不给我机会了。”
    陈功矜持地点头，勾起她圆润的下巴：“那要看你表现了。”
    金贞雅吐气如兰，悄声道：“还您一张借条。”
    陈功乐呵呵將她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亲了一会儿，鬆开她：
    “这次回公司，最大的收穫就是赚到了你。”
    “还没开始追，就让你亲两回了。下次可不给借条了。”金贞雅掩著唇，吃吃地笑。
    陈功轻拍她的翘臀：“九月请假，一起去威尼斯水城玩玩。回见。”
    “万一你没获奖，还有心情游玩？”
    “有美在侧，我对奖项一点都不关心。”他顿了顿，“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抱著一个叫金贞雅的大姐姐睡午觉的时候。”
    “大姐姐？”金贞雅脸上温婉不见了，生气地跺了跺脚，“陈功，我可生气了！”
    陈功重新將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哄道：
    “不气不气。跨越时间长河，找到心灵契合的伴侣，多不容易。”
    “你还不如不哄！”金贞雅羞耻地低下头，“你明知道我就是贪恋你的帅脸。”
    “金贞雅你什么意思？夸我干嘛低头！”
    “不好意思嘛～”
    “呵呵。帅气灼人，我懂。”陈功挽尊一手，捏捏她的脸蛋，“在公司给我注意著媒体部整合演员经纪，有什么问题就给我电话。”
    “哦～我听不见。”
    陈功擒住她的粉唇，亲了一会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现在呢？”
    “有声了。”金贞雅顶著他的胸膛，小声道。
    “哈哈！”陈功得意大笑，挥挥手。
    金贞雅回到车內，忽地想到，他就给我开了一次车门，就亲了我三回？怎么这样啊？
    想著想著就笑了起来。半晌挥挥手让司机开车。
    如果十年前遇到他就好了。不过……他会不会流著鼻涕喊“大姐姐”？咯咯～
    飞机上眯了一会儿，便摇摇晃晃地在机场停稳，比到成都还近。
    飞机依然准时，《新闻联播》都没播完。
    陈功出了机场，对前来接机的郑大均打了个招呼：
    “老郑，张文伯操作手法怎么样？”
    郑大均迎上去，介绍道：
    “手法细腻。先与企鹅娱乐的张磊在通稿中稍微点一点您和徐克导演同样入围今年威尼斯；接著让新浪娱乐跟上，对企鹅娱乐中讚誉您的词句提出质疑。两家几个回合打得火热，张磊再顺势点出您的职位，然后让纸媒跟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他顿了顿：
    “可惜现在网际网路信息传播速度太快，未能达到您所要求的『炒它一个月』。”
    “哈哈！”陈功摆摆手，“接下来你让张文伯和张磊分析我的电影手法、成就。”
    他感慨道：
    “善於学习的陈导哟，活到老学到老。柏林与张艺谋导演一番交流，居然在《小姐》中就用了出来。”
    郑大均点点头，话锋一转：
    “那个，社长，上次就提醒您了，不要再单打独斗。您怎么还是喜欢特立独行？万一……”
    “行，我知道了。”陈功頷首，“我其实是练家子，倒不怕人追著我砍。这次就在韩国待两天，不忍心陈锋、赵刚来回奔波，下次注意。”
    “那个，陈导……”
    陈功好奇地看著他：“还有事？”
    “那个……您身上香水味太重了。我帮您拿著外套？李小姐在车內。”
    “没事，就是在机场与金理事拥別，您也不必大惊小怪。”
    “谁？！”
    郑大均心碎了一地。
    要知道，陈功以二十三岁之龄掌控cj娱乐，他都没酸。可金贞雅，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公司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啊！
    来到停车场，郑大均鬱闷地上了后车。
    陈功拉开车门，果然看见娇俏的李尹馨，打趣道：
    “李三小姐，这是准备回韩国过暑假？”
    李尹馨见了他，眼睛一亮，又皱了皱鼻子，娇哼一声，別过头。
    高级香水？李富真你个不要脸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陈功坐进车里，把她挤在门缝中。
    李尹馨瞪他一眼：“你屁股大是吧？”
    陈功坐在中间位置，翘起二郎腿，得意道：
    “陈社长嘛！现在壮得厉害！”
    “还钱！”
    陈功揽著她的肩膀：“小娘子，可未闻：欠钱的是大爷？来，给大爷笑一个。”
    李尹馨掰开他的胳膊：“把你那破外套脱了！大夏天，你不热？”
    又抽了张纸巾给他：“把嘴也擦了，还有唇彩。”
    陈功也不胡闹了，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上面果然有胭脂，难怪郑主任丝毫不信“拥別”这鬼话，心碎了一地。
    他把西装放到一边，凑到她面前：“看看，还有么？”
    李尹馨扯著他的胳膊环过自己脖子，靠在他身上：“没了。”
    她顿了顿：“陈功，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陈功顺势捏捏她白嫩的脸蛋：
    “这胭脂不是李富真的。骤登高位，春风得意少年人嘛，你理解一下。”
    李尹馨翻了个白眼：“你花天酒地，还要我理解？我也去找男模？”
    “你试试看，看我打不打得死你。”
    “哼！”
    “李尹馨，你的思想很危险啊。”陈功摇头，“幸好你不是官配，不然我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陈锋，去北大。”
    前方开车的陈锋点点头，打了个方向盘驶向北大。
    李尹馨气得脸都绿了，甩开他的胳膊：
    “陈功！我就说说而已！你在外面彩旗飘飘，我都没说你什么！”
    陈功正要开口反驳，忽然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对啊，咱们怎么见面就吵架？岂不知家和万事兴？”
    到了北大，陈功將气呼呼的李尹馨送到宿舍楼下，想了想，说：
    “李尹馨，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好好反思一下。我少年意气，你少女心性，见了面就吵架，也许真的不是那么合適。”
    李尹馨別过头：
    “我倒觉得挺好的。你多哄哄我不就成了？可你连哄都不愿意哄我！”
    “我没哄你，你都要上房揭瓦了。我哄了你，你岂不是要直奔月球？”
    李尹馨骄横道：
    “我只是让你哄哄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你就是不爱我！”
    陈功点上一支烟，眼神迷茫：
    “爱？爱是责任？是承诺？”
    他寻思一圈，眼神逐渐清明：
    “有句话叫，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差点被你带沟里去了。下次见面可不许吵架了。”
    李尹馨眼珠一转，跑进宿舍楼。
    陈功刚转身，她又跑回来，挥著手打招呼：
    “嗨，陈功，我们又见面了。”
    陈功看著她，哭笑不得。伸出手来：
    “嗨，好久不见。咱们去未名湖看大鹅吧！”
    李尹馨微微点头，挽著他的胳膊：
    “怎么不直接回家？”
    “我怕陈锋笑话！”

 第165章 给你吃脚脚

    黢黑的湖面上，大鹅早已不见踪影。
    曾经的那张长椅上，陈功抱著李尹馨啃了一会儿，直到她气喘吁吁，才带她出了校园，找了家饭店吃饭。
    回到家，李尹馨四处瞅瞅，撇嘴：
    “陈社长，挣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居然还是套两居室。”
    陈功將外套扔到一边，打开电脑，头也不抬：
    “拍电影就是烧钱。能节约一点是一点。等有了钱，给你买个大house。”
    李尹馨踢掉鞋子，抬著白嫩的小腿在他面前晃晃：
    “陈功，给你吃脚脚。”
    陈功瞥了一眼，嫌弃道：“去厨房找点三叶、八角、三奈泡一泡。”
    “干嘛？”
    陈功一把將她捞到腿上坐著：“我喜欢吃卤蹄子，哈哈！”
    他把笔记本电脑往身边拉近些，一手圈著她的腰，一手操作滑鼠，先去企鹅娱乐和新浪娱乐看看热闹。
    李尹馨附身凑近屏幕，被陈功一把抱回来：
    “眼睛快贴屏幕上了。让你家工程师好好研究一款不近视的屏幕。”
    “哦～”李尹馨老实地靠在他肩上，“我就想看看网友是怎么帮我出气的！”
    陈功摇摇头，得意道：
    “些许杂音罢了。要让他们知道我睡了宋慧乔，一个个恨不得跪下来求大哥原谅。”
    李尹馨一个支棱：“什么时候的事？”
    陈功认真瀏览著网页。果如郑大均所说，通稿起了些作用，掀起了一点风浪。但怎么流量炒作法到了自己身上就不管用了？
    原本想以流量明星的姿態和你们相识，没想到你们不识好歹。那就休怪娱乐圈多一个大才子了！
    他有些唏嘘地叉掉新浪娱乐，来到隔壁的新浪微博广场。
    现在微博赛道正火热，新浪、搜狐、腾讯三家在往这里砸资源，最后新浪微博笑到了最后。
    李尹馨见他装死，捉著两手掐他脖子：“你和宋慧乔什么时候的事？”
    陈功做了个要咽气的表情，轻轻拍著她的背：
    “我忘了。別瞪眼，是真忘了。”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
    “对了李尹馨，我要不出现，你家准备让你和哪家財阀联姻？下次见面了，我让他给我递烟。”
    李尹馨使劲压了压他的腿，白他一眼：
    “我有你说得这么差劲？说不定得把我供起来……”
    她语气软下来：
    “我也不知道。遇到你之后，有我哥在旁边说和，你好像又是个有才的，我爸就没提过这茬了。”
    陈功摩挲著她纤细的腰肢，感嘆：
    “原来是大舅哥在帮忙说和。下次你哥进监狱了，我一定把他捞出来。”
    “你就不能盼我哥好点？”
    “財阀嘛，不进监狱走一遭，完成悟道，怎么接手长辈留下的庞大家业？”陈功甩甩头，“不说这个。”
    他看著屏幕：
    “这微博也热闹，方舟子炮轰加州唐博士学歷造假？方舟子开扒『神仙』李一造假，全网围观大师现行？大s汪小菲订婚？大哥代言的霸王洗髮水被网友围著骂？”
    难怪自己这小卡拉米只能掀起小风浪。
    2010年7月的微博，实在太热闹了。
    看著这些新闻，他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有些唏嘘。要知道上辈子他可粉了方舟子一段时间，觉得咱们理科生终於站起来了。结果他居然禁不住时间的考验，后来也润出国了，惊掉一片围观群眾的下巴。
    以前对公知喊打喊杀。想到此处，他反思：公知有没有稍微可以利用的地方？
    他拍拍李尹馨大腿：“馨馨，去给我把烟拿进来。”
    “哦～”李尹馨跳下地，晃著两条白生生的小腿跑向客厅。
    陈功看著她的光脚丫，皱眉，高声提醒：“门口有拖鞋。地砖温度低。”
    李尹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就知道使唤我。”
    不一会儿，她踩著拖鞋，噠噠走了回来，又窝进他怀里。
    陈功看著腿上的李尹馨，这副模样，我怎么抽菸？
    无奈將烟放在一边，嘆道：“不可抱薪者冻毙於路旁啊。”
    李尹馨睨他一眼：“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陈功桀然一笑：
    “下部电影，我就拉公知们来给我炒热度。让他们燃烧自己，成就陈导。”
    他顿了顿：
    “他们各有一方拥躉，吵起架来可不要太好玩。”
    “干嘛去招惹他们？”李尹馨皱眉，嗔道，“你屁股底下也不乾净。你和那些女明星的事万一被扒出来，你瞬间沦为全网喊打喊杀的存在。都怪你管不住裤襠。”
    陈功訕訕一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她的侧腰。
    小丫头懂什么。
    说来大s也可惜了。如果小s像李冰冰的妹妹那样给点力，可能她也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殞。
    8月5日，快男踢馆夜。李宇春、曾軼可和正在热播的《流星》郑姓女星，助力快乐男团7强赛。
    陈功直呼好傢伙，春哥和铁血真男人，加一个208。这阵容真是让我这个后来者一言难尽。
    铁血真男人好像还想追我们家茜茜来著？刘亦菲生日就二十来天了，我这电影拍得完不？
    看了会儿新闻，他揉揉眼睛，拍拍李尹馨：
    “茜……馨馨，洗澡去。今天早点睡，明天开始我要努力工作了！”
    李尹馨从他身上站起来，推著他：
    “你先洗。我再看看，网上这么多人捉龙，你不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成龙大哥代言界的杀手，后来都传遍了。”
    洗了澡，陈功躺在床上，想著待会儿要不要收拾李尹馨。
    直到怀里多了个不著寸缕完全不设防的小美人，慾念全消，轻拍著她的背，陷入梦乡。
    第二天，他带著李尹馨来到剧组。
    首先检查王冉的工作成果：剔除两条最差的，其他挑挑选选也能用。大手一挥，剧组进入高强度工作状態。
    又半个月时间。
    陈功意气风发地跳上桌子，拿起扩音器：
    “我宣布，《失恋33天》，杀青！”
    杀青宴上，陈功將文章和白百何叫到身边，指著旁边的李尹馨：
    “介绍一下，李尹馨，韩国三星的三小姐。”
    李尹馨对两人微微一笑，心里莫名其妙：我又不追星，给我介绍演员干嘛？
    倒是文章和白百何心知肚明：原来是同道中人。难怪对陈导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文章拍著胸脯保证：
    “陈导，您的活就是我的活。跑宣传时，只要您招呼，绝不撂挑子，指哪打哪。”
    回去的路上，李尹馨好奇：
    “他们两个……怎么对你就突然亲热了？”
    陈功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嘿嘿一笑：
    “他们以为我也是吃软饭的呢。这叫物以类聚。”
    “你不是么？”
    “我是！”陈功抢过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涎著脸凑过去，“来，让我餵你，小娘子。”
    李尹馨抵抗一阵，最终还是被他亲上了。

 第166章 叶导，我是您粉丝

    “陈功，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一个无能的妻子？”
    陈功被李尹馨的话雷得不轻：“爱卿，何出此言？”
    李尹馨噘著嘴：
    “你在车间没日没夜熬了三天，不就想赶著时间去横店吗？我还要送你来机场，这不是无能的妻子是什么？”
    “你很会比喻，以后收著点。”陈功点点她的额头，“都24號了，马上开学，你回韩国干嘛？”
    李尹馨果然忘了这茬，学著陈功杀气腾腾的模样：
    “我要回去手刃李富真！惦记妹夫的姐姐，比外面的坏女人还坏。”
    陈功拥著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担心道：“你小胳膊小腿，打得贏么？”
    李尹馨扭了扭身子，踮脚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一口，偷笑：
    “我早已经不是五岁的李尹馨了。”
    陈功点头，原来五岁时没打贏。
    他关切道：“別打出真火。万一脸上被刮出一道口子，我会心疼的。”
    李尹馨推开他，踩了一脚，挥挥手：
    “我们从此一別两宽。”
    走了两步，又转身：
    “你就不能劝劝我？”
    陈功摊手：
    “总比憋在心里好。另外强调一下，我和你姐就见了两次面。別太高估我的魅力，搞得一天疑神疑鬼的。”
    “是吗？”李尹馨疑惑地看著他，“你上次不是说……”
    “为了气你来著。”陈功摇头，“可惜你真能忍啊。”
    李尹馨剎那间喜笑顏开，嗔道：
    “我就知道！以后不许造我姐的谣了。”
    “放心吧。回去好好玩玩。我以后绕著你两个姐姐走，免得你错估我的魅力。”
    登机后，陈功直奔洗手间。
    他拿著一张纸，对著镜子使劲搓著脖子：傻丫头，涂个口红涂了半天，生怕我发现不了是吧？
    飞机在云层中翱翔两个小时，准时降落在萧山国际机场。
    他和陈锋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横店影视城。
    车上，他想著叶伟信版《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黑山上的狐妖，轻蹙娥眉间我见犹怜。神態哀怨决绝，性格复杂多面，先后与燕赤霞和寧采臣因糖果產生感情纠葛，但与燕赤霞的爱情，至死不渝。
    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乐出声来。
    这编剧张碳，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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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横店，他联繫上cindy，叶伟信这次拍《倩女幽魂》採用封闭拍摄，没人带路还真找不到。
    片场里，陈功先去拜访剧组扛把子叶导。
    看著叶伟信戴著黑框眼镜、鸭舌帽，两人装扮实在相近。他压住笑意，打了个招呼：
    “叶导，多有叨扰。”
    叶伟信显然也在网上看到了陈功这个新窜出来的导演后辈的新闻，客气地握手：
    “陈社长，怎么有空来我们剧组？”
    “嗨～”陈功摆手，“您是行业前辈，叫我小陈就成。社长这称號只在韩国管用。”
    叶伟信从善如流：“那我叫您陈导？”
    陈功笑道：
    “叶导，您太客气了。您电影一贯拳拳到肉、实战暴力美学，和这作风有些不一样啊。说起来，我还是您的粉丝。”
    他认真道：
    “特別喜欢您在电影里利用窄巷、楼道、密闭空间营造的压迫感。镜头离得近，剪辑快，衝击力十足。”
    叶伟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说得头头是道，原来真是我粉丝？
    他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我也喜欢你的《新世界》。人性的抉择被你刻画得入木三分。”
    陈功有些不好意思：
    “可惜第一部作品，框架用的还是《无间道》的经典结构，没能杀进今年柏林的主竞赛单元。”
    他顿了顿：
    “不知道现在会不会过於打扰？我一直对您『少铺垫，直接拋衝突』的手法很好奇，能不能请教一番？”
    来了个懂行的！
    这破电影黏黏糊糊的，谁爱拍谁拍去！
    叶伟信也是憋得难受，技痒难耐。
    他招来副导演马玉成將剧组交给他，带著陈功走到一边抽菸。
    陈功赶紧给他点上烟，再给自己点上一支，眼巴巴地看著叶导的头顶。
    叶伟信深吸一口烟，笑了笑：
    “刚才你讲了两点，现在我讲讲我在视听方面的心得？”
    看著叶伟信头上刷出来的紫色宝箱，陈功喜滋滋，抬手：
    “叶导，请慢！”
    “怎么？”叶导疑惑。
    陈功找到cindy，借了个笔记本和笔，回到叶伟信身边：
    “叶导，现在可以讲了，我怕忘了，做个笔记。”
    叶伟信莫名其妙地很是受用。
    原本只打算隨便讲讲，现在面对韩国娱乐业龙头掌舵人求学若渴的模样，谈性大增。他缓缓开口：
    “色调定情绪。注意观察：市井温情用暖黄，冷蓝灰多代表暴力和压抑，绿色一般来说让人心情愉悦，代表生机传承。”
    “镜头语言，压迫用仰拍，俯拍显沉稳，手持跟拍增强临场感……”
    “配乐多用鼓点、弦乐，少用大交响。贴合人物动作节奏和心境，最好就像人物心跳一样……”
    陈功听得抓耳挠腮。
    咱下部电影就是武打片，不提叶导掉落的宝箱，就是这番提点，如听仙乐！
    他不时提问，又正好搔在叶导痒处。
    知音难寻，叶伟信谈性更高了。
    奉俊昊、朴赞郁导演：呵呵！渣男！
    陈功看看天色，热情邀请：
    “叶导，今日蒙您提点，真是让小陈受益匪浅。能否请您吃个便饭，继续討教？”
    叶伟信点点头，兴致不减：“走走走，边吃边聊。”
    两人刚走出剧组，叶伟信一拍脑袋，停住脚步：
    “小陈，你今日干什么来著？”
    陈功懵然地看著他，眼神清澈：
    “探班啊。刘亦菲明天生日，明天再见一样的。”
    叶伟信大手一挥：
    “那不行，礼不可废。要不咱们明天再探討？”
    陈功摸摸脑袋，有些可惜：
    “那会不会耽误您的工作？”
    他眼睛忽地一亮：
    “我请大伙儿吃饭吧，表表心意。”
    “这个……”
    “叶导，请给我个机会。说心里话，我下部电影准备试水动作戏。经过您今天的点拨，信心更足了。”
    叶伟信本就不是黏黏糊糊的人，重重点头：
    “行吧。”
    两人重新回到片场。叶伟信去招呼工作人员。
    陈功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正看见刘晓丽边上的刘亦菲亭亭玉立。他连忙凑过去：
    “菲菲公主，生日快乐。”
    刘亦菲刚抬腿，又站定，撇嘴：
    “陈导不是同叶导聊得火热，哄得叶导剧组都不要了么？”
    陈功对刘晓丽笑笑打招呼：“刘阿姨。”
    又看向刘亦菲：
    “叶导好人啊，是真教东西。去换身衣服，我请大伙儿吃饭。”

 第167章 审查

    “小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古天乐，饰演燕赤霞。”
    陈功朝古天乐伸出手，热情地喊了一声：“古校长。”
    古天乐点点头：“多谢陈导今日招待。”
    “您客气了。”
    接著叶伟信给陈功介绍了惠英红、余少群、樊少皇等其他主要演员，又招呼大家落座。
    演员们隨便吃了些，便找藉口陆续离席。
    酒过三巡，陈功提起酒杯，看向叶伟信：
    “叶导，您看喝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换个地继续交流？”
    他忽然改用绍兴话，抑扬顿挫：
    “徐州地方，歷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
    叶伟信哑然失笑，摆摆手：
    “陈导，想必是第一次来横店吧。”
    他也接了一句：
    “徐州地方，开车过去要十个小时。”
    陈功訕訕一笑：
    “那就附近找个会所洗脚放鬆？”
    叶伟信伸手压了压，提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陈导，您真是太热情了。电影就剩几场戏了，再想给刘小姐加戏也来不及了。”
    “我和小刘小姐就是普通朋友。”陈功乾笑一声，“今日来到贵宝地，蒙您指点，受益匪浅。想邀请您给我下部电影做监製。”
    ——老天爷，新电影完全没宝箱，俺没信心。来个经验丰富的导演坐镇很有必要，思密达。
    嗯？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叶伟信转著酒杯，脸上的酒意消散了些，好奇道：
    “您给我讲讲大概剧情？”
    “嘿嘿！”陈功给他散了支烟，又给他点上，介绍道，
    “本子我还没整理，大概有些思路。国际刑警陈小功，在调查一起人口贩卖案时，意外发现前fbi团伙以活人试药……隨著调查深入，竟意外阻止了一场针对世界人民的传染病计划……”
    叶伟信听得目瞪口呆。
    还是你们年轻人敢想啊！电影界被世界警察管理了二十年，你这是准备倒反天罡？
    他深吸一口烟，站了起来：
    “找个会所详聊。”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从足道店出来，互相留了联繫方式，合作谈妥。
    “陈导，您准备什么时候开机？”
    陈功琢磨片刻：
    “写本子，选演员，勘景等等，零零散散，大概得明年才能开机。”
    ——额，俺等歼20试飞后再浪。
    叶伟信重重点头：“好，那就一言为定。”
    虽然陈导只是介绍了个大概剧情，细节上还需雕琢，但这电影从立意上，已经甩开其他电影几条街。继《叶问》之后，又一代表作在向他招手！
    將叶伟信送到酒店，陈功刚想给刘一菲打电话，忽地想起自己还是朴勛政导演的《不当交易》的监製。
    他扔掉嘴里的烟，去了个电话：
    “老朴，你的《不当交易》剪好了吗？”
    朴勛政睡得正香，愣了愣，幽怨道：
    “陈导，您可总算把我想起来了？！电影杀青一个月了，后期都快做完了。”
    “那你可不行。”陈功嘚瑟道，“我第二部电影都完成製作了。您看，我就说您行的吧？没我这个监製，一样完成了。您怎么不给我电话呀？搞得多见外。虽然我现在贵为社长，但咱们好歹也是革命友情。”
    朴勛政把手机拿远，跟著打趣：
    “欢迎社长大人蒞临车间指导工作！”
    陈功拍著胸脯：
    “一定给你安排最好的档期。等我从威尼斯回来，第一站就飞韩国，瞻仰您的大作！”
    掛了电话，陈功拨通刘一菲的號码，压低声音：
    “茜茜，出来玩？”
    刘一菲也偷偷摸摸，压低声音：
    “我让cindy在横店贵宾楼给你定了房间。”
    陈功心里一乐，喜道：“等我。”
    他掛了电话，走到旁边超市买了点小商品，又走了十分钟。
    贵宾楼是六层传统庭院式酒店。他四处看看，实在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压低帽檐，低头走进酒店。
    进了房间，果然看见清丽的刘一菲。他关上门，夸张道：
    “是谁將菲菲公主放我房间里的？”
    刘一菲睨他一眼，吃吃笑：
    “你承认这是你的房间了？”
    陈功將帽子扔到一边，摘下口罩，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喜滋滋：
    “真好啊。还是这么漂亮！”
    刘一菲伸出手：“礼物呢？”
    陈功伸入口袋，掏出小商品，顿觉不对，赶紧换出早已备好的项炼，一条s925纯银四叶草吊坠。
    刘一菲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细细打量：“多少钱？”
    “网上买的，不到一百。你这么关心价格干嘛？会异化掉的。”
    刘一菲將吊坠递给他，微扬著脖子：“给我戴上。”
    陈功给她戴上项炼，低头看了一眼，纤穠合度，讚嘆：
    “真美啊！增一分显得臃肿，少一分又显瘦，就这样不增不减，正正好。”
    刘一菲低头看了一眼，回头瞪他：“你在夸什么？”
    “项炼啊！”陈功搓搓手，急不可耐地抱起她，“明天还要工作，睡觉吧。”
    刘一菲环住他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陈功刚把她放床上，突然一个翻身將她反手锁住：
    “桀桀桀！小娘子，中了我的美男计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刘一菲一个不查，被锁得死死的，挣扎不过，苦著小脸：
    “您总得给我讲讲什么事吧？”
    又觉得弱了气势，加了一句：
    “我怀疑你有家暴倾向！”
    陈功一只手反剪著她，腾出手来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
    “说！我给你设计的营销策略为何不用？”
    他忽然弱了气势，悲愴道：
    “还有……你是不是故意设计我？我一时不察，竟陷入你的温柔陷阱！”
    刘一菲把头埋进被窝，小声嘟囔：
    “反正你是我从肯德基店捡回来的。”
    “还敢嘴硬？”陈功瞪眼，“別岔开话题。我严重怀疑，你这么聪明，在我面前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
    他又柔声道：
    “茜茜，咱们不要对抗组织审查。有问题就老实交代。对待犯错的同志，我们一向允许她改错。老话说得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刘一菲虎著小脸，小声道：
    “我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了你，你还怀疑我对你的真心？真是太伤茜茜的心了。”
    嘿嘿，別以为我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见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陈功无可奈何，鬆开她，严肃道：
    “老实坐好。现在本座直接宣判。”
    刘一菲揉揉手腕，挑衅地看著他：
    “你想以『莫须有』给我定罪？”
    陈功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竖起手掌，开始读判词。

 第168章 坦诚

    “安凤同学，对抗组织审查，性质极为恶劣。”陈功用庄严的播音腔继续宣判，
    “对组织不忠诚、不老实，刻意对抗组织审查。组织询问时，不如实说明问题，不按规定报告个人有关事项。陈导发现后，仍不收手、不收敛……”
    刘亦菲举起手：“等等，怎么这么多罪名？”
    陈功笑笑，我说顺词了。
    他放下手掌，將她缓缓放平，悄声道：
    “別管这些了。夜深了。”
    一番云雨后，他拿著毛巾拭著她额头的细汗。
    忽然想起了铁血真男人，问道：“你认识曾軼可？”
    “曾軼可？”刘亦菲靠在他胸膛，微微皱眉，“《恋爱通告》有过合作，一个酷酷的女孩子，不是很熟。怎么，想找她给你的电影作首歌？”
    陈功拿著毛巾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圈，扔到一边，大手探入被子，神秘道：
    “本座掐指一算，她在不久的將来，可能会联繫你。”
    刘亦菲按住他作乱的大手，嗔道：“神神秘秘的，我一点也不好奇。”
    陈功轻刮著她的小脸，沉吟片刻：
    “这个我说不好，她应该是想追你。”
    “啊？”刘亦菲翻身看著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她一个女孩子，追我？”
    陈功拍拍她的细腰，將她揽到身上，分析道：
    “你呀，唬起我来一套一套的，对別人怎么就不往坏处想想？”
    “別人再坏能有你坏？”刘亦菲对他的猜测一点也不在意，將脑袋埋进他脖颈，娇声道，“之前明明就见了一次面，就那样占我便宜。”
    “停停停。”陈功连声喊停，忽然疑惑地看著她，
    “茜茜，你好像瘦了？整个人看著好小一只。”
    “都怪你。想你想的。”刘亦菲正说著，忽然脸蛋一红，抬头看他，他正在坏笑。
    “明天还要拍戏呢～”
    “不要怕。我跟叶导关係混熟了，迟到点没关係的。”
    刘亦菲手撑在他胸膛，坐了起来，好奇道：
    “你跟叶导以前认识？怎么关係突然这么好了？”
    陈功顿了顿：
    “我准备邀请他给我下部电影做监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刘亦菲压低声音：
    “笨啊，不说话画面不让播。”
    陈功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便將自己的新电影给她深入浅出地分析了一遍，最后道：
    “明年你把档期给我留出来。新电影准备进军国际市场，你在世界上还有点知名度，来给我镇镇场子。”
    “哦～”刘亦菲软软地应了一声，“我记得没有女主呀，怎么突然有了女主？”
    陈功翻了个身，俯瞰著她，咬牙切齿：
    “你这个坏女人，你说呢！英明神武的陈导，被某个坏女人迷得五迷三道，脑袋一热，就作出了后悔至今的决定。”
    刘亦菲小腿盘著他的腰，吃吃笑：
    “都怪你当初想占我便宜。”
    接著又软软地哄道：
    “陈功，我喜欢你。”
    陈功將她捞进怀里，轻声道：
    “我知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喜欢你的清冷绝尘、喜欢你的清丽无双、喜欢你的低调內敛、喜欢你的吃苦耐劳，喜欢你的清醒独立、不隨波逐流。”
    “不然我也不会让你这个票房毒药做我的女主角。”
    刘亦菲感动不到两秒，挨了个晴天霹雳，气声道：
    “你给我出去！”
    陈功当然不能就这么出去，抱著年猪轻声哄道：
    “她气质清冷绝尘，眉目清丽如画，既有少女的娇俏可人，又有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身处浮华之中，却始终乾净低调、不骄不躁，对表演心怀敬畏与抱负，肯沉下心打磨角色。温柔又坚定，清醒又纯粹，是那种一眼惊艷、久处更觉可贵的女孩子。”
    他拥紧她：
    “拥著她，仿佛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升华。茜茜，可能你不知道，曾经的陈功只想赚更多的钱、拥有更高的地位，以配得上李尹馨。但遇见你之后，他仿佛一朝顿悟，有了更纯粹、更深层次的精神追求。”
    刘亦菲环著他的脖子，眼神迷离：
    “我功劳这么大？你莫不是哄我？”
    陈功认真点头：
    “你让陈功的精神境界少走了五年弯路。”
    她忽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道：
    “我们这状態，谈论如此崇高的话题，好像不太合適～下次你再学给我听～”
    “这不正说明坦诚相见么？”陈功乘胜追击。
    刘亦菲微微摇头：
    “你就算把我哄成胚胎，我也不会把你让给李三小姐的，你是我捡回来的。”
    陈功仿佛剎那间懂得了她的焦虑，怜惜地抱著她：
    “是。我是你从路边捡回来的小可怜。”
    她脸上瞬间露出如花儿绽开般的笑容：
    “嗯，小可怜。爱我~”
    那剎那间的风情，让陈功目醉神迷。
    第二天，两人高高兴兴来到片场。
    刘亦菲看见早已到场的刘晓丽，吐吐舌头，钻过去打了声招呼，又溜进化妆间。
    陈功摸摸鼻子，尷尬地打了声招呼，看见叶伟信，眼睛一亮：
    “刘阿姨，失陪一会儿。昨天我回宿舍突然有了新灵感，找叶导討教討教。”
    刘晓丽赶苍蝇似的叮嘱：
    “你们两个注意影响。传出风言风语，看你怎么收拾。”
    陈功小声道：
    “我请了叶导做我下部电影的监製。到时把剧组工作人员都打包带走，保证治得他们服服帖帖。”
    “你明白就好。不然到时茜茜的个人品牌价值、情感追求搅在一起，看你怎么收场。”
    陈功心悦诚服地拱了拱手：“谢谢刘阿姨提点。”
    “我听说你在韩国剧组的时候……”刘晓丽正要敲打他。
    陈功见机不对，对叶伟信招招手：
    “那啥，叶导找我呢。”
    也溜之大吉。
    刘晓丽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白菜遇到猪，还真是天生一对。
    想拆开两人呢，又想让女儿体验正常女人的情感经歷。
    愁死了，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陈功在《倩女幽魂》剧组客串了两天摄影师，给刘亦菲庆生后，便专程搭机飞往威尼斯。

 第169章 威尼斯奇遇

    从横店影视城出来，陈锋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两人拦了辆车，直奔萧山国际机场。
    国航ca931先到法兰克福转机，兜兜转转十八个小时，终於抵达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办地——丽都岛。
    海风吹过，带起一丝咸味。
    陈功把前来接机的金贞雅狠狠抱进怀里，哀嘆道：
    “来一趟欧洲感觉像去了半条命。国足怎么敢让留欧青年球员回国参加可有可无的赛事？”
    金贞雅轻轻回抱他，掩嘴轻笑：
    “中国有留洋的足球队员？”
    陈功戳戳她的酒窝，牵过她的小手，与有荣焉：
    “小说里。咱们的留洋球员可累了。”
    “那是没遇上四月火山爆发、大面积航班停运。”金贞雅轻轻贴在他身侧，回到正题，“这一届的评审团主席是昆汀……”
    “不急。”陈功摆摆手，“我只记得他的表情包『牛逼～』。看来这一届电影节乐子不少。”
    来到酒店，陈功先去给“老佛爷”请安，被轰了出来。
    回到房间，他抱著软乎乎、没有丝毫睡意的金贞雅，呼呼大睡。
    金贞雅看著熟睡的陈功，舞著爪子“嗷呜嗷呜”低吼了两声，吃吃一笑，拉过他的大手环在自己腰上，和衣躺在他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陈功是被渴醒的。
    嗓子冒烟，看见她润润的唇，望之口舌生津，想也不想就吻了上去。
    “唔～”金贞雅迷迷糊糊中被嚇了一跳，待看清是他，温婉的神情瞬间绷不住了，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脚，
    “非法亲吻，罚款100欧！”
    陈功哈哈大笑，溜进浴室洗澡。
    等他围著浴巾出来，金贞雅已经泡好了一杯茶。他指了指茶杯：
    “你出差还带这玩意儿？”
    金贞雅正蹲著给他整理行李，微微摇头：
    “在公司我就发现你不喜欢喝咖啡，顺手带了点茶叶。”
    陈功欣赏地看著她浑圆的臀儿、饱满的胸脯，点点头：
    “不但身材好，性子也好，还细心。韩女温婉，名不虚传。”
    金贞雅回头瞥见他贼溜溜的眼神，轻啐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裙子，学著某人的腔调：
    “韩女未必温婉！”
    陈功哑然失笑：“谁在外面传我坏名声？！”他对她招招手，“不收拾了。趁著电影节开幕还有两天，咱们去城里逛逛。”
    金贞雅指了指外面的天色：“太阳都落山了。”
    威尼斯號称水城，也不全是水。
    圣马可广场就是陆地，长约180米的梯形结构。广场中心的飞狮，据后来的考古说，来自中国唐朝时期的镇墓兽。
    陈功摇头失笑：
    “也不知哪位大师的奇思妙想。不知道以后中国强大了，这些国家归还文物的时候，这翅膀会不会一起还回来。”
    金贞雅抬头看看飞狮，又看看广场周围的店铺，拉拉他的袖子：
    “我说白天来吧，店铺都关门了，四周也黑黢黢的。”
    陈功坏笑一声，牵著她的手钻进大街小巷。
    威尼斯的小巷子设计颇具鬼城韵味：走著走著就进了死胡同，巷子又窄，极具压迫感。
    閒逛著，金贞雅不由自主地贴在了陈功身侧。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时才发觉上当受骗，气呼呼地拧了他一下。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陈功低头，循著她如兰的呼吸吻了上去，吻罢，揽著她嘖嘖点评：
    “你跟紧点。这地方如果突然出现一个青面獠牙的吃人魔，我一转头，你就被掳走了。”
    嚇得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別说了！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威尼斯水城，就这？”
    她把心里的气全撒在市政建设上，晚上路都看不清，一团团白灰灰的光，也不说去中国进口些路灯。
    陈功忽然一拍脑袋：
    “嗨，你看我。在西方，应该说吸血鬼，你看这是不是就绅士多了？一口咬在你嫩嫩的脖子上，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臥槽，前面是什么？”
    金贞雅顺著他目光看去，前方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却又不真切。
    她嚇得尖叫一声，钻进他怀里瑟瑟发抖。
    陈功被她嚇得不轻，连忙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就跑。
    “陈功，你听，后面是不是有脚步声？”
    “哪有！你幻听了吧？”陈功犹疑。
    “那你看我这身红色嫁妆好不好看？”
    陈功低头看了一眼：“胡说，你是绿色裙子。”
    金贞雅不理他，继续面无表情，声音哀怨淒悽惨惨戚戚，突然改用中文：
    “你看到我的红色绣花鞋了吗？”
    尼玛！
    四周漆黑，怀里的韩国女人突然说中文，陈功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一巴掌拍她翘臀上：“还嚇不嚇人？！”
    机智的陈导，在如此紧急的时刻都不忘在语言中设置陷阱。
    可铁了心报復他的金贞雅丝毫不理，慢慢凑近他的脖子：
    “郎君好大的力气呢。我好喜欢。”
    说著，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舔了一口。
    恰时海风吹过。
    陈功脖子一热又一凉，赶紧把她扔了出去，往墙角退去：
    “你不要过来啊！我再也不嚇你了！”
    金贞雅走路仿佛无声，一步一步向他逼近：
    “不要怕，被我杀掉的人，都说煤油一点痛苦。”
    陈功差点乐出声。
    女鬼说中文，居然还带东北口音？！
    等她走近，他一个壁咚把她按在墙上，邪笑道：
    “本座纯阳之身，岂会怕你这邪魅魍魎？”
    不等她开口，便封住她的唇，一双大手使劲占著便宜。
    正忙得不亦乐乎，突然一个手电打在脸上。
    清脆的女声（英文）：
    “你们的，什么的干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强抢民女？”
    陈功被嚇了一跳，连忙鬆开金贞雅，將她护在身后。
    强光刺眼，他伸手挡在眼前，訕笑道：
    “play， cosplay。你懂的。”
    “嘿嘿，我不懂！”来人身材高挑，继续用英文道，“我只看到了一个大男人正在欺负一个女人。走，跟我见官去。”
    陈功虚著眼睛看清来人，顿时没好气：
    “李冰冰！收起你的破手电，谁家好人晚上逛街还带个手电？”
    李冰冰收起手电，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用中文道：
    “原来是陈导，误会误会。”
    陈功摇摇头，邀请道：
    “相聚便是有缘。前方有镇墓兽，你们两姐妹去看看？”

 第170章 前瞻

    威尼斯的晚风吹过平静的海面，带起翻滚的墨绿色海浪，一浪接著一浪，连绵不绝，拍在浑厚的海礁上，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浪花。
    待到次日晨曦照耀，海面仿佛泛著冷白的光。
    “陈……陈功，电话……”
    陈功捉著金贞雅纤细的腰肢，兴奋地摇头：“不必管它。”
    金贞雅伸长手將手机够到手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是李社长。”
    陈功皱了皱眉，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社长，您找我？”
    “组委会的人过来商量明天的红毯顺序，你过来一趟。”
    “我这还在倒时差，精神头有些不济。”陈功打了个哈欠，“完全听从您的安排。那啥，我掛了啊，睡个回笼觉。”
    他掛断电话，將金贞雅重新捞进怀里，嘴里叫囂：
    “叫你昨天嚇我！不给你点教训，还不知道谁当家做主。”
    金贞雅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好像坏了……”
    陈功捧著她的脸左右看看，斩钉截铁道：
    “脸蛋白里透红，水润润的，没有的事。”
    胡闹一阵，陈功抱起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心如止水地补了一觉。
    中午伺候她吃了午饭，这才想起正事。他正色道：
    “金理事，给我讲讲这一届威尼斯电影节的情况。”
    金贞雅艰难起身，陈功连忙搀扶，又吃了一个白眼。她缓声介绍：
    “昨天说了，评审团主席昆汀，喜怒难测，是电影界出了名的刺头。这有跡可循：2004年他担任第57届坎城电影节主席，顶著巨大压力將金棕櫚颁给了讽刺美国的《华氏911》，引起不小爭议。”
    陈功撇嘴：
    “美国人民大惊小怪。我只记得他的表情包，挺欢乐的。杞人忧天，既然请了昆汀同志当主席，组委会就该有心理准备。”
    金贞雅娇软无力地指指桌上的矿泉水。
    “好你个少奶奶。”陈功暗暗后悔，合该悠著点。
    他拿起水，拧开瓶盖，餵金少奶奶喝了一口。
    金贞雅心满意足地看著他像伺候月子一样伺候自己，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你猜昆汀这次会不会玩个大的？他的前任索菲亚·科波拉和恩师蒙特·赫尔曼都正好入围今年主竞赛单元呢。”
    “欧美社会没有人情世故。”陈功坚决摇头，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
    一共才多少个奖？这两人分走两个，咱一个新锐导演，可竞爭的奖项又少了两个。虽然嘴上说著重在参与，但心里未免没有分果果的心思，万一呢。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找社长了解了解组委会的安排。”
    “哦～”金贞雅乖乖缩进被子，安慰道，“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陈功乐呵呵地捏捏她挺翘的鼻子：“说得不错，马儿不错。”
    金贞雅羞道：“不讲信用的混蛋！明明说了好好追我的。”
    陈功摸摸鼻子，小声嘟囔：“明明你也很喜欢的。”
    “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陈功举手投降，振作精神，乐观地想到：
    昆汀同志，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但我现在代表韩国参赛，怎么办？
    那改一改：昆汀同志，世界人民的老朋友。
    “什么？我们的首映安排在9月3號？”
    陈功听了李美敬副会长的介绍，目瞪口呆，恨不得捶捶胸口指著昆汀：您懂我的电影！
    这老哥也挺复杂的：在中国因为《低俗小说》《杀死比尔》圈粉无数，又因李小龙事件口碑暴跌。不过把我的抗日版《小姐》定在9月3號，中国抗日战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战爭胜利日，这个操作，我决定，暂时做一会儿您的粉丝！
    接著陈功將金敏喜、姜素拉等人叫过来开了个小会，决定明天的红毯出场顺序后，挥挥手……请示李社长。
    李美敬副会长无奈地挥挥手：“散会！”
    出了李美敬的套房，金敏喜疾走两步拉住陈功的胳膊：
    “导演～”
    陈功苦笑，推开她的手，小声道：
    “秀子，颁奖典礼后晚两天回韩国。”
    又对姜素拉邀请道：
    “淑姬也在义大利多玩两天？”
    姜素拉脸上迅速浮上一朵红云，埋著头，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陈功大喜，拍拍她的肩膀：
    “以后在韩国谁敢对你齜牙咧嘴，给我电话！哥不削死他！”
    金敏喜拉著他的袖子，幽怨道：“我呢？”
    “你去帮小素拉选一套好看的红毯造型。”陈功顿了顿，“嗯……等等。”
    他提溜著姜素拉单独站一边，围著她绕了个圈：
    “素拉，带韩国的传统赤里古裙没有？”
    “啊？”姜素拉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小声道，“没有。”
    陈功遗憾地摇头：
    “还想让你明天红毯穿韩服呢，它能最大限度体现女性温柔的一面。可惜没带。”
    他转向金敏喜：
    “没事，秀子你带著淑姬。她第一次走红毯，没经验。”
    交代完，他回到套房。
    看著破了个洞的床单，金贞雅若无其事地靠在窗前看风景。
    陈功敲敲桌子，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那个……女士，床单您赔吗？”
    金贞雅羞得拿起怀里的抱枕就砸了过来。
    陈功单手接住，隨手扔在床上，乐呵呵地拥著她，刮著她的脸蛋：
    “三十多岁的女人了，还像个小女孩一样。”
    金贞雅正要生气，忽然撩起一綹头髮，温婉一笑：
    “您就说嫩不嫩吧？”
    陈功惊奇地看她一眼，讚嘆：
    “哟呵，调整得挺快啊！”
    金贞雅抬头看了他一眼，略微自得：
    “那是。我发现你就喜欢撩拨我的情绪，我不会再让你如愿了。呵呵，小男人。”
    陈功抱起她躺在躺椅上：
    “小雅，今天还出去玩不？”
    “不出去了。外面其实臭烘烘的。市政真是不干事。”
    “哈哈！还气呢？”陈功笑道，“西方就这样，粗放型管理。远不如东方某大国管理精细。”
    金贞雅不接他的显摆，换了个话题：
    “明天红毯，你安排好记者了吗？”
    陈功自信道：“不管拿不拿奖，通稿飞起。”
    “嗯。”金贞雅微微頷首，悄声道，“记得走公司帐。”
    陈功乐得哈哈大笑，又惹来一阵粉拳。

 第171章 开幕

    9月1日晚上6点，丽都岛。
    作为世界上最古老的电影节之一，威尼斯的红毯也与其他电影节的纵向红毯不同，类似於中国商场开业时搭的舞台。
    红毯呈横向，与大门平行，左下下车，右进厅，步行几秒至几十秒便能走完。
    不过踩在红毯上，听著此起彼伏的“here please”“看这边”以及“嚓嚓嚓”响个不停的相机声，总算找到了一丝感觉。
    本届开幕式红毯，星光略显不足。
    在陈功看来，最大的星光就是娱乐圈常青树刘德华了，他还能走下红毯给影迷签名，早知道就该混在影迷里要一张。
    欧美记者可能更青睞开幕影片《黑天鹅》的娜塔莉·波特曼，也就是《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小女孩，官方给她的红毯留了足足三分钟。
    陈功带著《小姐》剧组压著步频，给两个女孩留足凹造型的时间，面向全球记者的机会来之不易。
    两人的装扮一冷一暖。
    金敏喜整体风格偏向復古优雅，清冷疏离：黑色丝绒抹胸长裙，低盘髮髻，姿態舒展，眼神沉静，自带疏离又魅惑的氛围。
    姜素拉则更偏向乾净利落：酒红色缎面无袖长裙，侧分低马尾，笑容舒展，姿態大方。
    陈功刚要走进电影宫，眼尾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驻足，远远打了个招呼。
    红毯环节不过四十来分钟便草草收场，让人不得不感嘆：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可容纳1100人的电影宫內，评审团主席昆汀喊出本届电影节的口號：电影万岁。
    电影节正式按下“开始键”。
    《黑天鹅》看完，后劲有点大。
    它把心理惊悚、芭蕾美学、人性压抑焊死在一起，像一场自我毁灭式的完美献祭。镜子、阴影、红色、白色，全是心理暗示。芭蕾的优雅和惊悚的撕裂对冲，镜头贴著人物，让你跟著主角一起焦虑窒息。
    不过导演玩的心理惊悚套路不算特別新。对陈导这样想要学习“嚇嚇小女孩”的小年轻来说，算是特別惊艷。
    看完电影，陈功看看左边淡然的金敏喜，再看看右边心有余悸的姜素拉，一冷一暖。
    他暗骂一句：选什么电影开幕不好？这《黑天鹅》既视感太强了，心里有些发怵。
    低声嘱咐两句，他走向徐克的《通天帝国》放映厅，远远就伸出手：
    “徐导，我是《小姐》的导演陈功。抱歉一个月前借用了一下您的名头炒热度。”
    徐克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就这么点事，还用专程过来说一声？
    他伸手跟陈功握了握，上下打量：“陈导，不必客气。年少有为。”
    “谢谢徐导夸奖。”陈功谦虚邀请，“3號不知道您方便不？我的电影首映。现在孤悬海外、举目无亲，还想请您这位前辈蒞临指导。”
    “好说。”徐克矜持点头。
    陈功微笑頷首，又看向李冰冰、刘嘉玲、刘德华、邓超：
    “冰冰姐，刘小姐、刘先生，超哥，还请9月3號赏光一起。”
    四人客气点头。
    李冰冰双手抱胸，打量陈功一眼：
    “陈导，您如此客气的模样挺怪的，请恢復一下。”
    陈功嘿嘿一笑：“礼多人不怪。我其实是你们的粉丝，在偶像面前难免侷促了些。”
    打完招呼回到酒店，看看时间还不到晚上十点。
    陈功对义大利电影的大胆早有耳闻，却一直缘慳一面。这次电影节有一百多部电影参展，非要见识见识不可。
    他拉起忙了一天的金贞雅，找了个海报夸张的电影院钻了进去。
    看完电影，心里感嘆：义大利电影果然適合情侣观看，跟著电影情节，抱著女伴就可以亲。
    金贞雅红著脸，悄悄拧了他一下：“呸，下流胚子。”
    陈功喜欢揽著她的腰。她的腰肢很软，五根手指仿佛能陷入肉里。他嘿嘿直笑：
    “这还是新世纪的义大利电影。如果在上个世纪，韩国的19禁都不够它分。”
    一夜鱼龙舞。
    翌日清晨，陈功睁开眼，看著躺在胳膊上细碎呼吸的金贞雅，反思：
    为什么抱著她我就总忍不住想办点事？连电影大业都忘了！反思，必须反思！戒色两天。
    不过薄被下玲瓏起伏的曲线……他將戒色时间往后顺延了一段。
    吃了午饭，他带著金贞雅正式踏入播放《剑雨》的电影院。
    今年华语片除了徐克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入围主竞赛单元外，还有吴宇森的《剑雨》、刘伟强的《精武风云·陈真》两部影片入围非竞赛单元。
    很难想像反套路江湖的《剑雨》和“萌萌站起来”的《赤壁》是同一个人的作品，吴宇森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看完《剑雨》，陈功捏著鼻子递上请帖：“吴导，一定要来。”
    不知道是不是陈功的声线问题，吴宇森脸色有些奇怪，沉默半响点头。
    陈功客气笑笑，又敲响《精武风云·陈真》刘伟强的门。这次真挚多了：
    “欢迎刘导携剧组蒞临指导工作。”
    9月3號，《小姐》首映日。
    cj直接选定官方最大的电影宫作为放映场地。
    陈功对郑泰成的工作表示认可：
    “郑理事，很好。如果《小姐》不小心获得一个半个奖项，也有您一个多星期来的辛勤付出。”
    郑泰成连连点头：“社长的《小姐》情节紧凑、立意高远，获奖是肯定的。”
    心里却在嘀咕：李美敬副会长、財务总监金贞雅以及社长陈功，三人齐聚威尼斯。你们要是想买个公司都不用专程回韩国开会，租个大点的场馆怎么了？
    陈功对一袭长裙的金贞雅点点头：
    “小雅，带社长先入內落座。”又看向李美敬，“社长，里面请！”
    接著他带著金敏喜、姜素拉、赵震雄在大厅入口迎客。
    金敏喜瞅了瞅金贞雅优雅的步伐、起伏的曲线，著实光彩照人。
    她有些羡慕，凑过来小声道：
    “这是姐姐？”
    陈功被她的话雷得不轻，训道：
    “什么姐姐妹妹？这是我在公司的副手。”
    远远看见吴宇森和刘伟强联袂走来，他小声叮嘱：
    “少胡思乱想了，迎客。”
    脸上堆砌笑容迎上前去：
    “欢迎吴导，刘导，甄子丹先生、舒淇小姐、黄渤先生、霍思燕小姐……”
    目光在霍思燕身上停留半刻，此女在《玫瑰江湖》中饰演的君綺罗，简直长在陈功审美的心尖上。
    郑泰成带一行人进入大厅，陈功接上《通天帝国》剧组，正要招呼记者入场，却远远看见昆汀带著评审团一个不落全都来捧场了。
    他大笑：
    “欢迎世界人民的老朋友昆汀同志！”
    昆汀对他眨眨眼：
    “亚洲人民的老朋友就够了。很期待你的电影，哈哈。”

 第172章 《小姐》首映

    隨著昆汀等人落座，电影宫灯光暗下，巨大地银幕亮起。
    破旧的街道，残垣断壁，硝烟还未散尽。
    字幕：1910年。
    在被战火摧毁的建筑间，衣衫襤褸的行人奔走。镜头顺著残破的建筑，进入一间透风的木屋。
    一个女人，仿佛一点也不注意场合，裸露著白皙饱满的胸部，正在奶孩子。镜头移到孩子脸上，粉嘟嘟的，是个女孩。
    镜头切回乳房。已不是刚才那个饱满的乳房，发黄、乾瘪。
    不少观眾一愣。不是因为色情，镜头相当克制，比一般人拍写真还要克制。而是因为陈功用两个常规镜头的切换，完成了时间的轮转。一场从1910年开始的战爭，已经打了很久。心头莫名发堵。
    画外男声响起。陈功饰演的骗子伯爵拿著精致工具剪雪茄。隨著他介绍秀子家的情况，姜素拉饰演的淑姬入画，迅速商定行骗方案，顺便將两人的关係作了介绍。
    淑姬进入贵族庭院，带出秀子视角。秀子在暗处观察淑姬，视角自然完成转换。
    秀子、伯爵、淑姬、姨父，四人复杂关係缓缓展开。
    伯爵生日宴上，贵气內敛的秀子像个木偶，坐在高台上给日本贵族和来宾读著轻浮的禁书。更后来，秀子敞坐在特製鞦韆上，表情克制又充满仿若克制不住的情慾，头上红色束髮带亮得能反光。
    如此美好的女孩子，却被逼迫著......被如此糟蹋。
    观眾一口气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昆汀看著银幕中秀子的红色髮带，微微一笑：猜一手，虽然陈导镜头一带而过，但这是个很重要的视觉符號。
    果然，接下来的剧情中，不论是秀子处心积虑引诱伯爵，还是有意无意对淑姬特殊的关心，红色束髮带总会被镜头不经意扫过。
    但大多数观眾不会特意注意这些。他们为秀子和淑姬两个女孩的美好互动，理性又渴望，而鬆了口气，心里却隱隱觉得没尽兴。特別是隨著秀子视角展开：姨母如何被姨父控制成为淫乱的符號，秀子自己如何被姨父操纵成为供日本贵族淫乐的人偶。
    隨著日渐相处，淑姬被秀子心理诱导，渐渐倾心。
    浴室中两个女孩的表演很有张力。这里的镜头不再克制，秀子的表情、微弓的脚背、饱满的小腿曲线、滴落的水珠，每一帧仿佛都充斥著诱惑。
    秀子欲语还休的神情中，扎在她头上的红色束髮带飘落，渐渐蒙住镜头，又隨风飘起，最后歪歪斜斜落在地上。
    现在，再迟钝的人也能觉察到：红色束髮带就是秀子的情慾，不管主动还是被动。
    她在主动利用情色！
    陈功你小子如果去日本发展，怕是不需要適应期，不少男人默默换了个坐姿。
    陈功当然不会真如观眾所想，把电影变成一部情色片，这是一部反抗侵略反抗压迫的影片。
    拿下淑姬的秀子、博取伯爵信任的秀子，展开了自己的反抗。
    她逃出姨父的控制，逃出庭院，顺便机智地用摆钟延时引燃的方式，烧毁了这个梦魘之地。
    熊熊烈火中。
    秀子和淑姬牵著手，奔向一望无际的原野。
    晚风吹起她的红色髮带，越飞越高，最终消失在天际。
    远在中国的张艺谋给陈功点了个赞。
    陈功按著他的手：张导，莫慌。
    接下来，手上带著红色头绳的秀子带著淑姬踏上自由之路，情节与朝鲜在二战期间日本侵略的歷史，形成某种意义上的呼应。
    最终，两人摆脱姨父的追逃、摆脱伯爵的意图二次控制，踏上中国的土地。
    浦东。
    “號外！號外！南京大屠杀，三十万无辜同胞罹难！”
    镜头扫过秀子牵著淑姬的手，红色头绳不见了。
    两人对视一眼，迎著残阳走去。
    那里是西北。
    全片结束，字幕浮现。
    陈功导演作品，几个大字定在银幕中央。
    灯光亮起。
    电影宫內掌声衝破云霄，久久不停。
    日本游客第一时间低著头，落荒而逃。
    昆汀带著评审团跟著鼓掌，不时点头：
    情绪调度自然，从开场堵人呼吸，用日常情节舒缓憋闷，一把火將观眾心中的气全释放出来，情绪一路上扬。结尾却用一个千斤重锤砸在观眾脑门上：抗爭还在继续！
    只是这次不再完全为个人。
    镜头语言大胆又克制，就像女孩膝盖往上的绝对领域，时不时撩拨，却从不过线。
    掌声中，陈功带著《小姐》主创团队登台。
    他伸手压了压，可抵挡不住观眾的热情，只能无奈接受大家的敬意。
    待掌声稍息，他拿起话筒，郑重道：
    “谢谢大家的认可。也感谢组委会將我们的电影安排在9月3號这个特殊日子。谢谢！”
    他对观眾拱拱手，又对评审团方向拱了拱手。
    主持人適时串场。陈功带著主创分享创作心得。
    吴宇森看著台上侃侃而谈的陈功，想著昨天他递请帖时那不情不愿的模样，敏感地好像明白了什么。
    虽然《小姐》代表韩国参赛，但他有预感，一个新星，不，不能说新星，可能是启明星，正在升起。
    这可能就是大陆期盼已久的第六代导演！
    至於娄、张、贾、陆等一小眾人认为的所谓第六代，官方根本不认。
    他瞥了眼评审团方向，再看台上的陈功：可能你本届电影节，已经到此为止了。
    徐克摇摇头，和我不是一个路数，我喜欢大张大合。
    刘伟强、甄子丹、黄渤等人没想这么深，只觉得陈导的电影情感细腻。
    李冰冰、霍思燕倒是在暗暗比较金敏喜：也不像电影中那样漂亮啊？看著电影，作为女人都想啃一口。
    主创团队分享完毕，主持人邀请记者提问。
    企鹅娱乐张磊率先被点中。
    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对陈功笑笑，问题却一点也不温和：
    “陈导，刚才我看了与会嘉宾，徐克导演的《通天帝国》、刘伟强导演的《精武风云·陈真》、吴宇森监製的《剑雨》都赫然在列。为什么同样作为国人的某王姓导演，您没有邀请？是有什么过节么？”

 第173章 《小姐》媒体採访

    “哗——”
    观眾好奇地看向陈功。
    徐克、吴宇森、刘伟强三人面面相覷：他敢？
    在场眾人都是人精，谁不知道这记者是你陈功安排的？难道他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將请来的三个剧组当成play的一环？
    陈功耸肩：
    “这位记者。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时代四有青年，可不认识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吶，就是你口中的王姓导演。”
    张磊暗暗咋舌：陈导，您可真勇啊。一骂就骂一串。嗨，您还真別说——“阴沟里的老鼠”，这比喻真是绝妙——又脏又臭还带细菌。
    台下的昆汀拍拍手：good good，打起来就有乐子了。
    陈功一口气吐出去，心里爽透了。早就想骂这群吃里扒外、喜欢含沙射影的狗东西了。
    別问有没有仇，他们碍著我艺术创作了！
    可算找到机会了。至於徐、吴、刘三人，对不住，我提前已经道过歉了。
    他微微一笑：
    “这位记者，刚才您的问题不关乎电影。请您换个问题。”
    张磊整理好情绪，现在当然要给陈导搭台：
    “陈导，我注意到有一个红色视觉符號贯穿整部电影。这其中有什么考量呢？”
    陈功举起话筒：
    “今年二月在柏林，有幸见了张艺谋导演一面，向他请教色彩运用。当时注意到电影构思偏向冷色调，我下意识反思，是不是太单调了？脑中小人笑著拉著我：本就严肃的话题，花枝招展的也不合適。”
    他顿了顿：
    “但我不死心，有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便想著用秀子最具代表性的情慾红色为代表色。我突然意识到，原来电影的呼吸节奏可以慢慢变化。我当时就被自己大胆的想法感动了，不得不承认，活到老学到老。”
    张磊张了张嘴：好熟悉的味道，有点像杂牌子的意林。
    待他坐下，陈功看著手举得高高的眾人，瞥见一抹熟悉的倩影：
    “艾丽婭·莫兰。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这个名字。”
    法新社娱乐记者艾丽婭·莫兰接过话筒：
    “陈功导演，电影结尾处的號外有些突兀。南京大屠杀，也从未在报纸上出现过。这是您出於朴素的反日情绪吗？据我了解，中国人普遍比较敌视日本。三十万的数字，是不是您的臆想？”
    陈功暗暗叫苦：这姑娘！忘了是谁接受你的专访让你转正的了？
    “首先，这是一个沉痛的事件。”他沉吟片刻，“另外纠正一点，我们反对的永远是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而不是日本这个概念。我在电影中不是为了揭露歷史，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二战期间，日本帝国主义对亚洲各国、世界人民造成了沉重苦难。我们需要警惕的是这个。”
    艾丽婭追问：“陈导，您好像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陈功无奈：
    “亲爱的艾丽婭，我电影中出现这个片段，不是为了铭记仇恨，而是提醒世人，日本直到目前还未就二战对中国人民、世界人民造成的伤害反思、道歉。这种心態，是值得警惕的。好了，下一个。”
    主持人赶紧让工作人员收走话筒，又点了一位记者。
    “陈桑。”
    他刚开口，引得在场眾人注目。他干著嗓子继续提问：
    “全球化的当下，您在电影中刻意挑起三国之间的旧日的恩怨，是不是藏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
    陈功笑了笑，在电影宫內扫视一圈：
    “世界范围內，压迫和反抗是每天都在上演的。有人面对压迫习惯了逆来顺受，在一个相对舒適的圈內打转；有人奋起反抗，看见真正的世界与自由。我的电影讲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他顿了顿：
    “至於电影结尾，我翻遍书本，它就真实发生。中国反对歷史虚无主义。其实二战期间，日本的普通民眾也是狂热的受害者，飢饿、贫穷、衣不蔽体、横尸街头。日本民眾其实也该思考：战爭中受到的伤害。”
    说完，他怀疑地看了眼主持人，你什么眼神？有一个问电影的吗？
    主持人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老板，对不起。我挑谁，都关心创作背后的故事。
    他选了一位义大利记者。
    义大利记者兴奋地站起来：
    “陈，浴室那场戏棒极了！我发现秀子小姐从家里逃出去之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演员是怎么做到如此丝滑的情绪切换？”
    陈功尷尬地咳嗽一声：
    “这个问题可以问金小姐，我也不太清楚。”
    金敏喜悄悄瞪他一眼，拿起话筒优雅道：
    “导演两部分戏是分开拍摄的。前半部分要压抑一些。不过在拍摄出逃戏份的前一天，导演提醒我：要发泄出来。（笑）我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畅快地大声叫喊。第二天拍摄，果然出奇顺利。”
    陈功点点头表示认可，除了细节，大致方向是这么回事。
    接著记者问姜素拉的感想，问赵震雄的“变態心得”。
    陈功看看时间。其实除了骂人那会儿挺爽，后面的时间都挺无聊的。他示意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
    主持人点头致意，选了一位英国记者：
    “时间有限，不好过多耽误观眾。现在请这位记者最后一个问题。”
    英国男记者雄赳赳气昂昂站起来，微微一笑：
    “陈导，我注意到您电影前半部分与《指匠情挑》的情节高度重合。您这是心有灵犀，还是故意抄袭呢？”
    “嚯——”
    评审团、嘉宾、观眾齐齐注目陈功。
    如果涉嫌抄袭，这一届电影节就算走到头了。
    看你怎么回答。
    陈功讚赏地点点头：
    “这位记者先生，您的涉猎挺广的，知识也很全面。不过还是要纠正一下，《小姐》的前半部分框架並不是来自您所说的《指匠情挑》，而是萨拉·沃特斯女士2002年出版的《荆棘之城》。”
    他顿了顿：
    “所以这部电影，你们可以当成两部电影来看。”
    台下的昆汀精神了：一张电影票看两部电影？听说姜文导演搞了一部这样的片子。陈功，good good。
    英国记者点头坐下。呵，抄袭狗。
    评审团的评委对视一眼：慎重！要去看看所谓的《指匠情挑》，別闹出抄袭的乌龙来。
    陈功笑了笑：查吧查吧。除了楔子和《荆棘之城》差不多，其他没一处相像的。
    丝毫不担心抄袭问题。

 第174章 艺术就是阅读理解

    陈功回答完英国记者的提问，正要宣布散会，人群中的金俊赫急了。
    他连忙抢过旁边工作人员手里的话筒，站起来提问：
    “陈社长，我是《首尔体育》记者金俊赫，非常抱歉再耽误您一些时间，最后一个问题：电影中伯爵为了图谋秀子家產，在东方传统观念里似乎並没有这样的旧俗。这是牵强附会，还是有更深的考量？”
    陈功伸手压了压：
    “看来大家对《小姐》普遍比较关注呢。不过我不是影评人，在自己电影首映上解构自己的电影，好像有些不合適？”
    观眾起鬨：
    “哈哈，导演先生，讲讲吧！我们喜欢听。你没看见评审团也听得津津有味吗？机会难得，还不快推销自己创作理念？！”
    陈功看向评审团方向。
    昆汀耸耸肩，与周围低声交流几句，扬声道：
    “根据规定，只要不是咱们私下交流，公开的交流並不违反规定。陈导，您的电影越品越有味道，还请给观眾解惑。”
    陈功迟疑：
    “但我解构自己的电影，总有一种扒了底裤给大家观看的意味，不妥不妥。”
    观眾又起鬨：
    “陈导难道害羞了？你的底裤什么顏色？”
    陈功哭笑不得：
    “行。保安同志，把门守好，等会儿一个也不要放过。”
    见他如此煞有其事，其他人更加兴奋了，感觉之前的分享已经很透彻了，没想到电影中居然还埋著其他彩蛋？
    陈功站起来，颇有演讲的架势，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二战时期德国闪击波兰有没有发布討贼檄文，但我知道海湾战爭，美国给伊拉克列了几大状。”
    他顿了顿：
    “又比如殖民浪潮时期，首先用船坚炮利轰开被殖民国家的国门，然后文化入侵，改变殖民地的思想。虽然上个世纪在美国的带领下，不少殖民国家掀起了轰轰烈烈的独立运动，但不少没有经歷过斗爭的小国，到目前依然保留著殖民时期的文化。”
    他话锋一转，挑眉道：
    “提到日本，除了生鱼片、鞠躬、寿司，您还想到什么？”
    不少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我就说陈导去日本拍色情电影没有丝毫瓶颈吧？
    “没错！”陈功坏笑，“还有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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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个玩笑，他继续道：
    “日本帝国主义显然也学到了这套模式，想要殖民朝鲜半岛，只有船坚炮利还不够，还得用文化入侵野蛮地改造当地民眾的思想。电影中姨父这个角色，非常在意、宝贝自己的那些藏书。所谓淫浪轻浮的禁书，我只不过將大家印象中的日本標籤，选了其中一个標籤显化罢了。”
    金俊赫点头：二战期间，日本殖民朝鲜、侵略中国，都是以文化开道。原来如此。
    等大家稍微消化，陈功再接再厉：
    “咱们再看看秀子。有人说过，文化就是当地的山水和一个个人，怎么也无法被偷走、被改变。秀子显然有自己的独立思想，所以她反抗、逃跑。淑姬被她感染，成了她的帮手。”
    不少人点头，说这么多，就是將文化反抗具象成个人对命运的反抗。
    不对，主要角色都分析了，伯爵呢？
    张磊作为中国人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亮得嚇人，恨不得饮一大白：
    妙啊！陈导电影开头两个转场完成时间轮转，如果再切一次镜头呢？
    伯爵，也可是企图控制秀子的。
    別忘了，韩国可是在美军基地上建国！
    你是在唤醒韩国民眾的抗爭意识吗？
    李美敬毕竟见识多，也很快反应过来，坐正身子：《小姐》还能这么解构？
    陈功见观眾记者都被自己震住，笑了笑摆手：
    “我真把底裤都扒给大家看了，现在都满意了吧？散了散了。”
    观眾反应过来，先是零星的掌声，接著连成一片。虽然有些话听不明白，但不明觉厉，陈导牛逼！
    等观眾有序离场，陈功送走昆汀一行，又找到徐克、刘伟强、吴宇森三人，邀请三个剧组参加晚宴。
    吴宇森感慨地看著风华正茂的陈功：
    “陈导，虽然您在首映礼上说了底裤扒了，但我有预感，应该还有一层打底裤。”
    陈功心里一惊，盛名之下无虚士。他摆手道：
    “哪有的事。如果真有，我还不如原原本本分享出来，大吹特吹。评审团的人就在台下，说不定真让他们说动了，帮我撕一个半个奖项呢。”
    刘伟强插话：
    “对对。如果真有暗线，之前一起道出来，获奖概率不是更大？怎么，陈导没信心？”
    陈功谦虚道：
    “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电影节奖项角逐，学习为主。”
    吴宇森见他这模样，心里也有些迟疑：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徐克邀请道：
    “陈导，9月5號《通天帝国》首映，也请您赏光。”
    “必须的！”陈功大包大揽，“我是您的粉丝，可喜欢您的电影了。”
    隨后又同一眾前来助阵的中韩两国明星寒暄几句，陈功满身疲惫地回到房间。
    金贞雅殷勤地把他搀扶到床上躺下，又拿来拖鞋：
    “好弟弟，辛苦了。今天让我好好伺候你。”
    陈功拉过她的手，一用力，將她拉进怀里：
    “何必那么麻烦？让我抱一会儿，就解乏了。”
    金贞雅蛄蛹了一下，爬到他的肩头，喜滋滋地看著他的侧脸：
    “如果不是你最后的解说，我都只看到秀子对命运的反抗。没想到你电影中藏了这么多细节！”
    “嗯～”陈功轻轻点头，“普通观眾看表层，专业影评人看到第二层，陈导解释到第三层，真实在第五层。”
    他顿了顿：
    “你是韩国女人。你猜第四层是什么？”
    金贞雅现在满心都在他身上，哪想开动脑筋，胡乱分析了一番。
    陈功轻笑，从床上坐起，帮她脱掉长裙，拦腰抱进浴室，鸳鸯戏水。
    看著脸色红润的大美人，他拋起一朵浪花提示：
    “拋开细节，现在能看到第四层了么？”
    金贞雅无力地环著他的脖子：
    “我现在不想思考。”
    陈功一巴掌拍她大腿上，忽然一顿：
    “你看电影时有愤怒的感觉吗？”
    “没有啊！”金贞雅睁开水润润的大眼睛，疑惑道，“怎么了？”
    清纯中带著魅惑。
    陈功瞬间將电影扔到九霄云外，按著她的细腰，含著她晶莹的耳垂轻声道：
    “小雅，你可真美……”

 第175章 查帐

    “社长！”
    “社长～”
    李美敬看著面前的陈功和金贞雅，点点头，指著对面的沙发：“坐。”
    然后饶有兴致地看著陈功：
    “小陈，听说你这次回中国拍了一部电影？”
    “嗯。”陈功点头，“您要帮我在韩国发行？”
    “今天不想出去考察其他电影，便看看你的电影吧。”
    陈功没想到自己的《失恋33天》居然有机会让韩国影迷也体验一把中国影迷的感觉，连忙点头，对身边的金贞雅道：
    “小雅，去房间把我的笔记本电脑带过来，上面有电影拷贝。”
    金贞雅点头应下，踩著高跟鞋走出房间，他说高跟鞋显腿长。
    李美敬看了眼金贞雅的背影，摇摇头：
    “我培养了十年的接班人，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越来越听你话了。”
    “郑理事、李仁圭等人都可担大任，您也不必惋惜。”
    李美敬摇头，略过这个话题：
    “小陈，明年合同到期后，有没有兴趣续签一份合同？”
    “我这社长不管事的。”陈功疑惑地看她一眼，婉拒道，“我还想回国创业呢。您怎么又改了主意？”
    李美敬解释道：
    “昨天你对《小姐》的解说，確实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视角。明年公司应该也上市了，有个拥有战略眼光的社长坐镇，对股指是个利好。”
    她顿了顿：
    “至於你国內的公司，这样，我爽快放人，让小雅去帮你。”
    “那怎么行？公司初建，千头万绪，我也得帮忙吧？”陈功连连摇头。
    “呵呵。”李美敬好笑地看著他，“你也太小瞧金理事了。別看她在你面前乖巧，她从一个普通的gg销售，一步步走到公司財务总监位置，长得又漂亮，面对明枪暗箭以及周围人不怀好意的围猎，她可比你想像的要坚强多了。”
    陈功小声道：“那也不能一直吃苦吧？”又恭维道，“说来，是您慧眼识金，一直以来对她明里暗里的照顾。”
    李美敬莞尔一笑：
    “我总算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了。”
    她话锋一转：
    “你虽然是公司的社长，但一直更像一个导演。对公司的具体业务也没有深入了解。cj作为韩国最大的电影发行公司，你在这个位置，以后不论是发行自己的电影，还是在世界电影人中的地位，都不一样。”
    她顿了顿：
    “你想想，作为一个后辈，为什么你对徐克、吴宇森、刘伟强等人发出邀请，他们就一个不落都来了？甚至你在首映礼上隱隱逼他们站队后，晚宴上也是谈笑风生。”
    陈功有一丟丟心动，但自己的电影更多还是准备拍给国人看的。刚要摇头拒绝，金贞雅適时敲门进来，眉目含情，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又对李美敬笑笑：
    “社长，电脑带来了。”
    李美敬微微頷首，压下话题：“小陈，你再考虑考虑。现在先看看你的大作。”
    “哦。”陈功点点头，连接房间的投影设备，点开《失恋33天》。
    看了一会儿电影，李美敬有些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这平铺直敘的《失恋33天》，和五层楼那么高深度的《小姐》，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看到黄小仙和陆然对峙这场戏，她才从中找到一点陈功的影子。强忍著不適看完，她揉了揉太阳穴，缓声道：
    “你这电影花了多少钱？”
    “2200万。”陈功也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强调，“人民幣！”
    李美敬和金贞雅侧目，异口同声：“这么多？”
    陈功解释道：
    “拍摄、製作只用了1200万。宣传我给郑大均拨了1000万。”
    李美敬扶额，我大方地给你发奖金，就这么胡乱花的？她看向金贞雅：
    “你今年年底前把公司財务部整理整理，就去帮小陈管著公司！”
    金贞雅重重点头：“嗯！”
    这钱花得她也心疼，这可都是孩子的奶粉钱，虽然孩子可能不需要奶粉。
    “很多吗？”陈功疑惑，“我让郑大均仔细核算过的，他应该不敢忽悠我。”
    他还真没概念。处女作《新世界》花了750万美元，《小姐》花了1150万美元。后来大家动不动上亿的製作费用，在他看来，2200万人民幣折算成美元才325万，完全可以接受。
    李美敬没好气道：
    “我虽然对中国的市场行情没有仔细了解，你这小成本电影，宣传大概两三百万就够了。哪需要1000万？”
    金贞雅也点头：这次回去就查中国分公司的帐。敢骗到我男人头上来了？气得胸疼！
    见两人杀气腾腾的模样，陈功连忙帮郑大均找补：
    “我们核算的花销是800万，但考虑也要给公司留点利润，我就多给了200万。不止是《失恋33天》的宣传，还有我个人造势的花销。”
    李美敬摇头，好奇道：
    “去年你《新世界》分了167万，加上奖金100万，还有预支的社长薪水200万，到现在还剩多少？”
    陈功摇头不说话，什么意思？查我帐？
    金贞雅拉拉他的袖子：“陈功，说说，我也很好奇。”
    陈功犹豫片刻：
    “给馨馨借了400万，投资了一个公司500万，拍电影325万。我还剩40万，美金！”
    金贞雅弱弱地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差著360万的帐？”
    陈功大气地挥手：
    “放心！在社长位置上我也没亏待自己，签的是最高的20%的导演分成。”
    “那你再利用职位优势，把《失恋33天》在韩国发行了吧？”金贞雅看了一眼李美敬，向陈功提著建议。
    李美敬好气地摆手，看著金贞雅有种“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觉：
    “別给我演了。发行的事，你们自己安排吧。”
    她换了个话题，坐正问陈功：
    “小陈，这一届电影节，你有什么购片建议？”
    陈功想了想：
    “电影节刚开始，很多电影还没来得及看。不过刘德华和徐克在韩国知名度不低，《通天帝国》不能放过；《黑天鹅》也不错；其他的再观察观察吧。”
    李美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剑雨》和《精武风云·陈真》呢？不利用时机打开中国娱乐圈的人脉？”
    陈功摇头：
    “从个人来说当然是很好的选择。但《剑雨》和《精武风云·陈真》的调性不適合韩国观眾；甚至《通天帝国》也应该放在待定，明天看了成片后再决定。”
    李美敬心里熨帖。
    吶，这就是我为什么放任陈功！
    还在任上，就在给公司物色接替人选；又进行细微的战略转向；始终站在公司立场考虑问题；甚至还不恋权。
    简直就是完美的公司社长人选！

 第176章 卒年不详

    聊完电影发行，从李美敬副会长房间出来，陈功看看时间，决定去电影院学习学习各路导演的手法。
    金贞雅拉住他：“老公，要不要我安排人去中国分公司审计？”
    陈功一愣，老公这称呼，往常只有在她情动时，被哄著才羞羞答答喊两句。她总觉得叫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老公”，躁得慌。
    金贞雅別开眼，看向別处：“你……盯著我干嘛？”
    “你怎么？”陈功好奇。
    “你別管。”金贞雅嗔道，又正色道，“財务审计，从总公司开始，和你这个社长没关係。不会影响你们的交情。”
    陈功想了想，摇了摇头：
    “看社长的神色，公司上市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宜静不宜动。”
    见她嘟嘴，他笑了笑：
    “我打电话问问情况。对了，你有多少钱？”
    “干嘛？”金贞雅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是李小姐那样单纯，平白无故被你骗了钱去。”
    “哈哈！多少？”陈功撞了撞她的肩。
    “你一年的工资。”金贞雅没好气道，“钱到你手上，留不到两天。”
    “哟，小富婆！”陈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知道打工十年能存下200万美元有多不容易。
    “我不会让你吃软饭的。”金贞雅生怕他打自己钱的主意，强调，“你存不下钱，我钱留著给孩子买奶粉。”
    陈功揽著她的肩：“其实也不是那么需要奶粉……”
    见他没有反对自己的话，金贞雅心里一喜，催促道：
    “快给郑大均打电话，让他老实交代！对了，你昨天在首映礼上骂了一串人，恐怕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要不要买通稿，先下手为强？”
    陈功惊讶地看她：“还以为你胸大没脾气呢。”
    金贞雅气道：“还不是为了你！”
    陈功摇头：
    “不用。不是我不重视名声的重要性，而是內娱就这样。如果明星之间一团和气，吃瓜群眾看什么？我只负责开团，团战胜负不重要。如果王兵等等所谓六代导演对號入座，我正好一起把他们踢进歷史的尘埃。”
    “我男人真是霸气！”金贞雅喜道。
    虽然这么讲，但在陈功打电话时，她仍然打开电脑，进入中国新闻网站查探敌情。
    陈功走到窗边，“怒气冲冲”地拨通郑大均的电话：
    “老郑，你的事发了！老实交代！”
    郑大均正在应酬，接到电话连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社长，您给我个提示，一定认真检討！”
    “我没有给你嘻嘻哈哈！”陈功强调，“都是老熟人，你也不想去非洲开拓市场吧？”
    郑大均一愣，这么严重？
    他连忙开始检索：难道是《小姐》引进不顺利？亦或是中韩电影协会交流推进太慢？
    想了一圈，实在没有头绪，他苦笑：
    “社长，您给我个痛快！”
    “《失恋33天》，社长说只需要三四百万就够了，你是怎么给我核算出800万的？”陈功嘴里的“社长”是李美敬副会长。作为老部下叫习惯了，他除了耍威风时，就没正儿八经把自己当社长。
    “这个啊……”郑大均鬆了一口气，笑著解释道，
    “根据您之前的要求，营造11月光棍节氛围，从方案定下就已经在砸钱。uc、天涯论坛、猫扑论坛、人人网、百度贴吧、几家微博网站，甚至榕树下这样的网站，我们都安排了人手发帖子、发文章，慢慢宣传11月11號光棍节这个概念。准备在11月集中爆发，引商家入场，营造节日气氛。”
    陈功瞠目：“提前三个月布局？张文伯这么细？”
    郑大均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张总说这是什么草蛇灰线，伏线千里。”
    陈功点点头：“哟西，这钱花得值得。最好的营销就是没有营销，张总深得我的真传啊！您匯报一下您的工作进度！”
    郑大均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现在正在和中影的人商谈引进《小姐》的事。今天白天也接到中国电影协会復函，中韩电影交流正式进入筹备阶段。说来也赶巧，两个事都赶一起了，就连今天网上出现的对您的黑贴，都还没来得及处理。”
    “黑贴、黑通稿不用管。”陈功摆摆手，“他打他的，我打我的。我们只管开团。有问题，对我作品说去吧，哈哈！”
    “呵呵，社长大气！”
    掛了电话，陈功有些奇怪，我昨天才开团，今天就吃上爱国饭了？没这么效率吧？
    他摇了摇头：怎么能抢老郑的功劳呢？
    回到书桌，见金贞雅正气鼓鼓地瞪著屏幕，便觉可爱得紧，捏捏她白嫩的脸蛋：
    “跟谁生气呢？叫你別看，你偏要看。咱们中文博大精深，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吃不消了吧？”
    “你还笑呢？”金贞雅將电脑推给他，“你自己看。”
    陈功凑过去。
    標题：是口出狂言还是有恃无恐？毫无尊卑之心的新人导演。
    留言区精彩纷呈——
    网友a：陈功，生於1987，卒年不详。
    网友b：喝了两瓶洋墨水，就看不起前辈了？王导跑剧组的时候，你怕是在搓钢丝球吧？
    网友c：一部抄袭《无间道》的电影，就敢目中无人了？还社长？就这？
    网友d：呵呵，狗咬狗，抵制炒作狗！
    其他诸如“还年轻，不懂社会险恶”“博眼球”之类的留言，密密麻麻。
    陈功不信了，怎么全是差评？我就不信没有一条好评！
    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一条客观中立的发言：
    网友e：陈功？不认识。
    陈功老怀安慰，指著评论对金贞雅说：
    “你看，这不是有客观的吗？”
    金贞雅摇头，不解道：
    “陈导，採访一下，你怎么选择在自己电影首映礼上开炮？《失恋33天》上映在即，得罪这么一大串人，看起来像是得不偿失。”
    说到这个，陈功就一把心酸泪，把头埋在她胸前使劲拱了拱：
    “小雅，你不知道，我曾经也努力了啊！”
    金贞雅一把推开他：
    “好好聊天！几天了，一点也不见你腻。我觉得它们是累赘。”
    陈功嘿嘿一笑，点上烟。刚要说话，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小雅，你是技术人才？居然可以在义大利不翻墙直接进入中国的网站？”
    金贞雅怔懵：“这不是有手就行么？”
    陈功一向尊重技术人才，肃然起敬：“大佬，教我！”
    金贞雅在网址中输入百度，然后输入新浪，滑鼠一点就过去了。看著他：
    “吶，就这样！中国的网站不禁止外网访问。”
    陈功感嘆：“这开门迎客的架势，真是大气啊！”
    金贞雅推他一下：
    “別跑题！接著刚才的话题。”
    陈功深吸一口烟，悲愴地將自己曾经两次妄图使用流量炒作都以失败告终的经歷，给她讲了一遍。
    惹得金贞雅咯咯直笑。
    陈功看她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早就想骂那些人数典忘祖，但声音总被淹没在广大网友的言论中，憋得有多难受。这次总算让我找到机会了，目前的中文网际网路，国外发声，就像是开了扩音器，嘿嘿。”

 第177章 烫手山芋

    “小雅，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公司上市时抢一点股票，赚点小钱？”
    金贞雅一愣，继而后怕地拍拍胸口：感谢李社长好奇地问了一嘴他的財务状况，开了个好头。原本以为隔行如隔山，没想到隔的是珠穆朗玛峰。我的200万差点就变成60万了。
    “你什么表情？”陈功疑惑。
    “我是庆幸！”金贞雅莞尔一笑，“我的200万差点就变成60万了。”
    见他不明白，便笑著解释：
    “中国的公司上市是为了更方便融资。中国地缘辽阔、资源眾多，公司上市往往代表著当下市场风向，股价能在短时间內一路疯涨。而韩国的投资者则更现实一些，更看重公司收益，不吃饼、不吃概念。”
    她顿了顿：
    “你知道公司的估值是多少吗？就敢一头扎进股市？”
    “14亿，不是，社长给我说调整到12亿美元了，少了2亿美元的增长压力。不得不说，社长真是大气！要是我的公司莫名其妙少了2亿美元，二话不说，直接撤了负责人。”
    金贞雅憋住笑，拉著他坐下，从身后抱著他的脖子，悄声道：
    “那是集团对未来最理想、最乐观的预期，市场根本不会买帐……”
    被她的柔软贴住，陈功思路下意识跑偏，拍拍大腿：
    “小雅，坐我腿上。肉肉的，我喜欢抱著你。你平时怎么吃的？该丰盈的地方饱满，该瘦的地方又仿若盈盈一握。”
    金贞雅乖巧地挤进他怀里，心里热乎乎的，却嗔道：
    “听我讲完。”
    “你讲你讲。”陈功心满意足地揽著她的腰。
    “根据我整理的各个分公司的財务营收...”金贞雅小心地左右看看，悄悄道，“公司大概率上市即破发，估值最终稳定在4亿到4.5亿美元之间。”
    “啊？啥？”陈功顾不得偷偷揩油了，急了，“怎么才这么点？上市破发，一下缩水8亿，传回国內，我还怎么出门见人？”
    他越说越气：
    “那么多有线频道，还有电影製作、游戏开发、音乐本部，这么点估值对得起韩国娱乐业龙头这名头？乐视一个视频网站已经估值10亿美元了！”
    “不急不急！”金贞雅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你听我解释。”
    “我不明白！”陈功气道，“我还想刷个资歷呢，没想到是个烫手山芋。”
    等他气稍微平了些，金贞雅才解释道：
    “市值是当下真实利润、短期增长、行业风险和流动性的综合体现，是保守的现实估值。”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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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公司借壳上市，是小壳装大资產。股票的大头被集团攥在手里，市面上放的流通股份少，流动性差，买盘不够，股价肯定拉不起来。”
    她看他一眼：
    “至於那些有线频道，人手、运营、版权等等，你猜有没有可能反而是包袱？”
    “完了完了。”陈功愁道，“不管怎么说，公司市值在我手上跳水了。我就说怎么敢把这么大公司交给我折腾。”
    忽地，他灵光一闪，自信地捏捏她的大腿：
    “不对啊，上市就是为了圈钱，集团会不放股份？”
    “你可真笨！”金贞雅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你在公司的职责是什么？”
    “整合业务，怎么了？”
    金贞雅娇俏地白了他一眼：
    “这不得了。公司上市的核心目的不是融资，而是其他。”
    她掰著手指头数：
    “一是集团资產整合，把零散的娱乐资產打包成独立主体；
    二是打通资本市场通道，为未来融资、併购、股权激励铺路；
    三是提升品牌地位，打造『韩流第一平台』的资本名片，而不是只存在你口头上的『龙头』；
    四是治理方便，核心人才股权利益绑定，像是管理层，奉俊昊导演这样的核心，不给股票绑定？”
    陈功宠溺地捧著金贞雅自信的俏脸：
    “宝贝儿，你好像在发光！”
    金贞雅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又滔滔不绝给他分析起了公司具体业务，诸如有线台的付费订阅渗透率低、版权运营成本、游戏音乐电影无爆款、无顶级ip等等。
    看著她分析得头头是道，陈功听得津津有味，初时还不时附和，渐渐地却沉默了下来。
    他心里犹豫：成全她，或者自私点绑在自己身边当牛做马？
    头上渐渐地没了声。金贞雅抬头，看见他纠结的表情，不由轻轻摸他的脸，小心问：
    “怎么了？”
    “没什么。”见她担心模样，陈功心肝一颤，捧著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下定决心，“年底之前把財务理顺，明年我就把你调到电影本部当负责人去！”
    “咱们公司不管了？”金贞雅怔懵。
    敏锐的她可早就知道，陈功当初目的就不纯，除了馋自己身子，还有找个大管家的心思。
    陈功轻轻笑了笑，语气轻鬆：
    “咱们公司目前就两个財务、一个保洁、还有一个前台。隨便找个人就能管过来。先放你在cj e&m歷练歷练。朕的女人，就该在她喜欢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老公～”金贞雅感动轻唤，摇了摇头，“別人的公司发展得再好，也是別人的，哪比得上自家的產业！”
    陈功好笑地点点她的额头：
    “你个小没良心的。如果让社长听到，不知道得多伤心。你现在就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咱们正式在一起不过一个星期，你冷静一下。”
    金贞雅捉住他的手放在嘴里舔了一口，依旧摇头：
    “女人的心思是敏感的。你当初突然撩拨我，我就知道你心思不纯。前几天不顾我刚破身要了一夜，你就是要我听话，更是加深了这种猜测。”
    她看著他，眼里温柔：
    “但这几天我能明显感到你的宠爱与日俱多，心思也越来越纯。今天你跟社长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证明我的眼光没错，挑的男人也没错。”
    陈功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小声嘀咕：“你眼光也不咋滴。”宠溺地颳了刮她挺翘的鼻樑：
    “抓住机会呀！我现在满心都是你，不要过了时候，悔得拍大腿。”
    金贞雅摇头。
    “好吧！”陈功重重点头，抱起她，“咱们一起开创一个伟大的娱乐王朝，一起生一堆娃娃。”
    金贞雅拍拍他的胸膛，示意他別急，冷静道：
    “公司初创有我就够了，你专心拍电影。你应该接受李副会长的邀请，明年到期后，继续担任社长。”
    她顿了顿：
    “你先別急，听我分析。公司上市后就是名副其实的韩国娱乐业第一股，掌控著韩国最大的发行公司。直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在世界其他发行公司那里也能平起平坐，而不是慢慢积累。”
    “那不是將成全你，变成成全我么？”陈功连连摆手，“不成不成。”
    金贞雅霸气侧漏：
    “不过是再走十年来时路罢了。”
    “那我一定不让你走得那么辛苦！”陈功怜惜道。
    他换了个话题，抵著她的额头，得意道：
    “你心思这么敏锐，又冷静理性，怎么就让我得手了呢？”
    “呵呵。”金贞雅冷笑，“有没有可能是你涉世未深，被我得手了？”
    陈功乐呵：你嘴硬的样子，我仿佛在照镜子。

 第178章 《狄仁杰》首映

    那一夜，漫天花瓣，你一身白衣策马踏花而来。
    “恭迎御前上官大人！”
    电影院中响起一片惊呼。
    陈功点点头，徐克导演拍女扮男装总是这么惊艷，也可能是李冰冰的英姿颯爽，镜头下令人惊艷万分。
    待看到李冰冰和陈晓的物理变脸，他大呼过癮，比川剧变脸还丝滑，前辈们真是深藏不露呢。
    果然不愧是投入1.3亿的大製作，就服装而言，繁多得让人眼花繚乱。剧情上，开篇的自焚案足够奇，接著通天浮屠、地下城和国师道场都超出想像。不过查案过程中跳脱的线索，一如徐克风格，足够天马行空。
    原本他对於要不要拿下《通天帝国》韩国的发行还有所犹豫。看下来之后，还是觉得如此大唐盛景，得让韩国观眾也跟著欣赏欣赏。
    他侧头拍拍旁边的郑泰成：“不用等电影节结束了。电影结束，你去找製片方谈谈《通天帝国》的韩国发行。”
    “是！”郑泰成点头应下。他还不知道昨天他的职位差点不保，只觉得陈社长在送功劳。
    陈功摇头：其实严格来说，白瞎了徐克加陈国富这个组合。《狄仁杰之通天帝国》核心推理部分极其简陋，没有层次，没有呼应，也没有柳暗花明。只是用角色的“看见”和“告诉”来揭露真相，观眾根本得不到解谜的乐趣。
    但还是那句话，就服化道和打戏，值回票价。
    122分钟电影放映结束，陈功跟著全场观眾起立鼓掌。
    5分钟后，掌声渐渐稀疏，他也跟著放慢频率，主打一个融入群眾。
    徐克在受访时表示：威尼斯水道与片中洛阳运河神似，很有创作灵感。
    媒体採访结束，陈功上前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作为投资方的小王总叫住他：
    “陈导，等等。”
    陈功对他笑笑：
    “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是公司电影本部负责人郑泰成。”
    又对郑泰成介绍：
    “小王总，本片的製片人。”
    等两人握手认识了，陈功看向小王总：
    “王总，好久不见啊。正要找你谈《通天帝国》的韩国发行呢。”
    他这番姿態，小王总会意，改了称呼：
    “陈社长，中午了，一起喝一杯？慢慢聊？”
    陈功苦笑：“嗨，昨天之前我肯定举双手答应。”
    小王总奇道：“今天怎么就不成了？”
    “昨天之前公司的业务我丁点都不关心，只想找您拉投资。”陈功摊手，“但现在，哎，公司准备上市，压力大啊。得多找些片子。”
    他顿了顿：
    “就不打扰了。具体合作细节，您同郑理事谈。”
    小王总点点头，表示理解：
    “华谊上市筹备那会儿，我们压力也大，理解理解。”
    “理解万岁。”陈功告辞。小雅说我涉世未深，小王总的潜台词我都听出来了。他也提醒我：华谊是中国內地民营娱乐公司上市第一股呢。
    出了电影院，陈功正好遇到刚採访完的法新社娱乐记者艾丽婭。
    不由地笑出声：
    “美女，招摄影记者不？对了，我给你存公司的工资取了没？”
    艾丽婭·莫兰莞尔一笑，蹭到他身边，依然是柑橘调的清香。她嗔道：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好像叫艾丽婭，是这个名字吧？混蛋！”
    这是陈功前几天在《小姐》首映礼上的说辞。
    “他乡遇故知！人生大喜事，来抱一个。”
    艾丽婭微微一笑，靠进他怀里：“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陈功摇头，轻轻拨弄她耳垂边的细鳶尾花银质耳钉：
    “艾丽婭的吻是甜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认错人。”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么？”艾丽婭小声道。
    陈功乾笑一声：“女人，你的大胆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艾丽婭横他一眼，踮起脚尖，闭上眼睛。
    陈功快速环视一周，拥著她藏进建筑阴影，低头吻上她的红唇。好一会儿才鬆开她，依旧生涩的吻技，有些意外：
    “大半年了，还没找男朋友？”
    艾丽婭扬起一个小酒窝：
    “工作忙，到处跑，还没来得及。不说这个了，老方式，我当你女伴，你给我讲电影。”
    陈功犹豫，也是有苦难言，现在正和小雅浓情蜜意呢，但对甜美高挑的艾丽婭也不想轻易放过。
    犹豫片刻：
    “就看一场。”
    艾丽婭有些意外，在柏林你对我动手动脚，到威尼斯被古板的义大利人传染了？
    “带女朋友一起来的？”
    陈功点头。
    艾丽婭气急，给他一脚：
    “我都没找男朋友，你的女友换了一茬又一茬。”
    陈功摇头，把她抱在怀里：
    “我是那种绝情的人么？一个没换！”
    “別抱我！”
    “嘿嘿。”
    抱著哄了一会儿，两人找了家餐厅吃了饭，溜进一个个电影院考察敌情。
    在《在某处》的电影院里，艾丽婭推了推打瞌睡的陈功：
    “醒醒！多好的电影啊。”
    陈功睡眼惺忪地瞥了眼银幕：
    “这电影磨磨唧唧的，懒懒散散的，真是好不痛快。”
    艾丽婭摇摇头：
    “我倒觉得很是温情。浪荡花天酒地的父亲被女儿的亲情感召，重新拥抱生活，完成自我救赎，多好的寓意。”
    她似乎意有所指：
    “影片主人公约翰尼有华丽的住处，伴他欢愉的女人，似乎什么都拥有了，却又什么都没有，心无归处。”
    “爱卿的劝諫別出一格。”陈功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她的黑色长髮，“心中有信仰，人民有力量。我不反对浪子回头，但约翰尼就这样幡然悔悟显然不能服眾。”
    他顿了顿：
    “整部影片无病呻吟，全靠男主的演技撑著。说实话我没从男主和小女主之间感受到浸入脾肺的温情。作为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她还不够细。”
    艾丽婭頷首认可。如果这话是从別的导演口中说出来，她嗤之以鼻。但从陈功嘴里说出来，却不一样，不能否认陈导的手法细腻，讲故事也层层递进，如抽丝剥茧。
    她白了他一眼，扯过他的外套，掩在身上，眯著眼睛，软软地靠在他肩上。
    陪了艾丽婭一天，陈功剩下的日子就经常带著金贞雅穿梭在大小电影院。
    把主竞赛单元的所有电影看完，他志得意满：
    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这届电影节，本座怕是要得奖了！
    可惜，9月10號左等右等，却不见组委会的电话通知。
    “时有英雄，竟也使竖子成名？”

 第179章 颁奖典礼风波

    9月11日，第67届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虽然没有接到组委会的电话，但也要维持起码的礼节。这一次由李美敬副会长带队走红毯，陈功还得装出信心满满的模样。他身旁是妆容典雅、一身橘红色薄纱长裙的金敏喜，和妆容清透素雅、纯净白色无袖长裙的姜素拉。
    三人约好了电影节结束后在义大利多玩两天，所以《小姐》剧组虽然没有接到组委会的电话，但依然全员齐整。
    远远看见王兵的剧组，陈功来了灵感，笑容会转移，坏心情也应如是。
    他给企鹅娱乐的张磊努努嘴。
    张磊顺著他的目光，看见远处王兵导演的剧组，瞬间明白陈导要搞事。他挤开前方的记者朋友，小声快速道：
    “大哥，什么仇什么怨啊？不能回去关上门慢慢打么？”
    陈功像是在侧耳倾听，手却掩著嘴快速道：
    “不能！王导是混京圈的，回去了哥们儿我声量小。快点！”
    张磊无奈，突然用英文嚎了一嗓子：
    “陈导，您和王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家刚好碰上，对对帐？”
    他这一嗓子，惹得周围记者目光齐刷刷聚集在陈功和远处刚刚下车的王兵剧组。
    陈功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刚刚注意到王兵一行，笑容满面的脸上瞬间掛满寒霜，再看回记者时又笑容满面，给记者们表演了一个光速变脸。
    记者群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有乐子看了！
    纷纷举起照相机“嚓嚓嚓”拍个不停。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大喊让王姓导演过来同陈姓导演对帐。
    人群中一个女记者突然用英文喊：“陈导，王导好像在跟你打招呼。”
    陈功诧异回头，看到王姓导演，脸上又掛上嫌弃。他回过头跟记者微笑挥手，转身走进大厅，把烂摊子留给王兵剧组。
    心里给艾丽婭点个讚，一次光速变脸哪有二次变脸来得震撼？在传播学里，这好像叫二次强调，加深记忆。
    果然，陈功溜了，记者群差点挤破围栏。心里好奇极了：你们两个什么仇什么怨？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王兵看著陈功的背影暗骂一声：圈子里那么多人拍禁片，你为啥死抓我这个小嘍囉不放？更可气的是，这人只攻不防，国內买的黑通稿把他骂出翔了，愣是连个简单的声明都不发，像是毫不知情。
    面对群潮汹涌的记者，他尷尬地笑笑，大步流星走进电影宫。
    陈功走进电影宫，嘿嘿一笑，果然笑容会转移，膈应人也是。
    他放缓脚步，等待王姓导演。可惜某王姓导演像是没看见他一般，冷哼一声，跟著工作人员的安排走了。
    陈功摸摸鼻子，走到自己剧组所在区域。
    李美敬侧过头：
    “你们真有过节？连自己的体面都不要了。”
    “没有的事。”陈功摇头，“就是前几天看了徐克导演的《通天帝国》，对上官大人那一手丝滑的变脸术颇感兴趣，和王导开了个玩笑。”
    坐在前面一排的徐克闻言回头，高冷的脸上满是苦笑：“陈导，求你別cue我了。”
    李美敬莞尔一笑，轻声和徐克交流起来，无外乎邀请去韩国玩，有新项目可以一起投资之类的。
    陈功老实坐在椅子上，牵过金敏喜的小手放在手心把玩，脑袋却已经放空。
    忽然，电影宫灯光暗下。
    主持人上台，第6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陈功赶紧打起精神，心里拿著小本本，看看有哪些不开眼的抢了陈导的奖项。
    首先颁的是一些小奖。陈导大度地表示：小奖我不在乎。心里却酸得能泡泡菜。
    很快开出第一个大奖。颁奖嘉宾像是刚出殯，不情不愿地宣布：
    “特別金狮奖，蒙特·赫尔曼《无果之路》！”
    “哗？？？”
    电影宫一片譁然，只有零星的掌声。
    陈功本来没奖心情低落，被昆汀这一手神之操作给乐出了声，要说整活，还得是老艺术家！没有金狮奖就硬整个特別金狮奖颁给自己的恩师。
    最佳剧本奖颁给了《伤心小號曲》的阿莱克斯。很明显这哥们看上去並不是很高兴，这部电影荒诞不羈、天马行空，就是衝著昆汀的口味去的，结果成绩並不理想。
    不过他很快又同陈功一样乐出了声，果然坏心情会转移。
    影后最大呼声的《黑天鹅》，只由米拉·库妮丝斩获一个最佳新人女演员。影后桂冠花落《爱登堡》的亚里安妮·拉贝德。
    没有人能猜到昆汀的想法。
    在《伤心小號曲》获得最佳剧本奖时，《沉默的灵魂》的阿歷斯基还嘎嘎乐，两者是竞爭金狮奖最热门的对手。结果只获得最佳技术贡献奖。
    他们都没猜对昆汀主席的心思。《必要的杀戮》这部被认为为电影节而创作的电影，斩获评审团大奖银狮奖。
    现在只剩一个最佳影片金狮奖了。
    不少人將目光看向了陈功的《小姐》剧组，大奖都开得差不多了，要说实力，《小姐》在电影节期间也是表现不俗。
    陈功耸耸肩：我连组委会的电话都没接到。你们看我干什么？看台上的昆汀。
    最后一个金狮奖，由本届电影节评审团主席昆汀同志亲自开奖。
    当他念出：
    “第67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
    全场屏息。
    “索菲亚·科波拉《在某处》。”
    “哗？？？”
    当听到这个名字，台下的电影人再也坐不住了，《在某处》？平平无奇！为了前女友你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嘘——”
    台下嘘声一片，连零星掌声都欠奉。
    昆汀丝毫不在意，还有心情卖个关子：
    “and——”
    大伙儿的情绪依然不买帐，是不是想颁给《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前几天有媒体拍到《狄仁杰》首映后，你和徐克亲切交谈了。
    昆汀见惹了眾怒，连忙宣布：
    “第6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在某处》and《小姐》，恭喜！”
    “啥？”
    陈功惊讶地看向旁边的金敏喜，怀疑自己幻听了：
    “主席同志刚才说什么？”
    金敏喜激动地跳进他的怀里，兴奋大叫：
    “咱们拿金狮了！”
    隔了一个座位的姜素拉也激动地挤了过来：
    “导演，金狮！金狮！”
    看著周围善意的、羡慕的眼光，陈功这才敢確定，自己真在没接到组委会电话通知的情况下，获得了金狮奖。
    昆汀你是真敢玩啊，电话都不打一个，不怕我临时跑了？
    乐了一会儿，陈功整理好心情。时间紧急，他揽过金敏喜的香肩迅速交代：
    “来不及排练了。等会儿我拿著金狮奖下来，你和素拉一左一右亲我脸，可明白？”
    金敏喜瞥了一眼前排的徐克，担忧却迅速点头：
    “明白！”

 第180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宽敞的电影宫现在仿佛到处都是人。
    陈功被灯光追逐著，一边跟周围的人点头致意，一边走上颁奖台。兴奋过后，暗自后悔：早知道要获奖，就不去膈应王兵了。
    陈导现在是瓷做的。
    他推开想要抱过来的昆汀，只跟他握了握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像什么话？转身轻轻拥抱索菲亚·科波拉，这姐们儿被嘘了一路，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昆汀目瞪口呆：小子你很有个性！当我面抱我老情人。
    陈功也目瞪口呆：好傢伙，哥们儿，你头上黄橙橙的，居然刷了两个橙色宝箱。果然金狮是双黄蛋，连宝箱也是双份。
    昆汀颁了奖，麻溜走下台，將舞台留给今晚最大的两个贏家。
    接过金狮奖盃，陈功宝贝地左右看看，这金灿灿的翅膀，就是好看！
    他低声与索菲亚交流：“前辈，你给咱们设计个舞台造型。开心点，金奖。”
    索菲亚掩著嘴：“你来。”
    陈功頷首：
    “简单点，你右手举奖盃，我左手，形成一个v字。victory！”
    索菲亚点头。两人面向全体电影人、观眾、媒体记者，比了个v。
    陈功退后一步：“发言您先来。我没接到组委会电话，没准备获奖词，得琢磨琢磨。”
    他退到舞台一边，听著台下愈发热烈的嘘声，琢磨：谦虚一点，还是张狂一点呢？
    按道理应该谦虚，嘘声这么大，张狂容易吸引火力被误伤。但好不容易拿一次金奖，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年轻不张狂，难道等到七老八十了再喊“老夫聊发少年狂”？
    为难，著实为难。
    索菲亚发表了简短的获奖感言。
    陈功沉下心来，站在舞台中央，看了看观眾、电影人、媒体记者，笑了笑：
    “来点掌声。”
    幸好，陈导的《小姐》“底裤理论”大伙还有印象，愿意给面子。
    掌声如雪花般飘落，震得电影宫掉灰，海里的鱼翻肚皮。
    陈功心满意足：这气氛才对嘛，才有大贏家的气度和氛围。
    他享受了一会儿掌声，伸手压了压：
    “在得知获奖的那一刻，我在想，获奖词是先感谢李美敬会长的鼎力支持，还是先感谢评审团的慧眼识金呢？”
    台下又是掌声和哄闹声。
    李美敬轻轻摇头：根据句式，该转折了。
    果然，陈功顿了顿，接著道：
    “但当我真正站上领奖台，从昆汀主席手里接下代表第6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的金狮奖盃的时候，这些谦逊之词都突然烟消云散，化成一个深深的忧虑。”
    作为本届颁奖典礼最大的爭议核心，索菲亚脸色有些难看，站在一边如坐针毡。心里暗恨：同为金奖，你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在台上就分个高低？
    台下沸腾了，眾所周知，陈导少年意气，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体面！
    媒体记者区都想窜出专属区域，抵近拍照，好像这样就能更快获得第一手消息。
    陈功仿佛对台下的群情激奋和索菲亚想要杀人的目光没有察觉一般，轻声问：
    “23岁的我已经取得如此惊人成就，24岁的我又该怎么办？坎城？柏林？或者奥斯卡？”
    他顿了顿：
    “亦或者60年后，垂垂老矣，依然在凝望23岁那个巍峨的背影？”
    他摇了摇头，取下话筒，向前一步，真挚地看向台下：
    “我怕。”
    “我怕，下一部镜头不够赤诚，辜负此刻灯光为我亮起的信任；
    我怕，下一段故事不够锋利，辜负这片土地给予我的底色；
    我怕，下一次出发不够勇敢，辜负所有愿意为电影停留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
    “可我不能因为畏惧而驻足不前。24岁，乃至往后的每一岁，我都会带著这份敬畏积极寻找，继续用镜头凝视人间，记录感悟，”
    “电影万岁！”
    “人民万岁！”
    “啪啪——”
    惊愕中的人们逐渐醒悟，纷纷站起来，掌声逐渐连成一片。
    “哗哗哗——”
    “嚓嚓嚓——”
    掌声、尖叫声、菲林声混成一团，將本届电影节推向最高潮。
    吴宇森看著人群中眾星捧月的陈功，心里无比確认：这就是內地一直苦苦寻找的第六代导演。
    上台的路陈功走了5分钟，下来他走了15分钟。他一路与人亲切交流，闪光灯、射灯一直追隨著他。
    回到《小姐》剧组，金敏喜和姜素拉一左一右撞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尖，重重亲在他的脸上。
    又惹来一阵急促的菲林声。
    记者们又兴奋了，不仅是老艺术家会整活，年青人也不遑多让。
    正在微笑祝福的徐克、李冰冰、刘嘉玲等人脸色有些奇怪。前几天《狄仁杰之通天帝国》答谢晚宴，徐克被两个大美人亲吻脸蛋，可是贡献了这几天电影节最大的热度。
    陈功左拥右抱，志得意满。
    合影后，他將奖盃递给李美敬：“会长，意外之喜，不对，幸不辱命。”
    李美敬欣赏地看他一眼，抹抹眼角：
    “真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內，你能说出如此感人肺腑的话，把我这个电影人都感动了。”
    陈功嘿嘿一笑：
    “会长，这奖金，是我打报告我批条子，还是我打报告，你批条子？”
    李美敬马上收起感动的眼泪：
    “当然是我批条子。资本家的眼泪不值钱。”
    “哪里哪里！”陈功连忙恭维道，“您是虔诚的电影人，和一般资本家还不一样。”
    “別说话了。”李美敬摆手，“听听昆汀的高论。”
    她又感慨：
    “没想到啊，才23岁就拿下金狮，真如你所说，24岁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陈功坐回位置上，牵过金敏喜纤白的小手，“当然是玩了！”
    李美敬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金敏喜才不管这些，清冷的脸上满是爱意：
    “导演，帅死了！”
    陈功不动声色地鬆开她的手，玩归玩闹归闹，別拿“爱”字开玩笑。
    金敏喜白了他一眼，凑过来悄声道：
    “放心，不会缠著你。”
    陈功又自然地捉起她的小手。
    拉拉扯扯中，本届电影节正式结束。
    而颁奖典礼的风波，正在扩散。
    首当其衝的便是评审团主席。晚会刚结束，他便被记者堵了。
    虽然记者感动於陈功的发言，但昆汀的骚操作，大家也不准备放过他。
    被堵住的昆汀显然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只能夸张地说：
    “《在某处》里的男主角，坐在化妆室，头上戴著特效妆的时候，太牛逼了。”
    这显然不能服眾。记者在报导中，对本届电影节採用欲扬先抑，仿佛《在某处》並不是和《小姐》双黄蛋，而是一个陪衬。
    陈功在世界娱乐新闻中，一时间频繁登上头版头条，家喻户晓。
    央视晚间新闻30分，甚至罕见地用了“第六代导演”的標题，內娱譁然。

 第181章 三人行

    电影节落幕，金贞雅要跟著李美敬副会长频繁接见各路片商、独立电影人、製作方。
    陈功便约上金敏喜、姜素拉一起游玩。
    义大利乡下的街头刚被新雨洗刷，湿漉漉的，像一个美丽典雅的少女，带有一丝独有的清新。
    天上两团白乎乎的云朵向两边坍塌，软绵绵的仿佛没有一丝力道。
    两条笔直的街道渐渐开阔，在道路尽头交匯，匯成主干道。
    道路尽头，有一口崭新的磨盘。不像农村的磨盘那样肥大，显得小巧而精致，上面摆著泡得发胀的黄豆。
    陈功兴致大发，扣著姜素拉的手，看向她询问：
    “可以吗？”
    姜素拉伸著脖子飞快地看了一眼，有些担心：
    “它好大……怕不行吧？”
    “没见识。”陈功有些自得，揉揉她的黑色长髮，“加了水，转起来就轻鬆了。”
    他微微用力推了推把手，是有些晦涩，新磨就是紧致。
    往磨盘中倒入少许水，捻著黄豆，刚要推磨，发现被金敏喜从身后抱著，使不上力。他拍拍她的手：
    “別捣乱。你要不一起推，要不就在一旁看著。”
    “哦～”金敏喜老实地鬆开他，笑嘻嘻地推著他的腰，“导演，加油！使劲！”
    果如陈功所说，新磨盘有了水，推起来就要轻鬆很多。磨盘中的水带著一丝浅红顺著两边的浅槽滴落地面。推了一会儿，新磨裸露的褶皱处就泛起了白汁，浅浅地覆著磨麵纹理。渐渐地越来越多，又流向两边浅槽。
    金敏喜在一旁看得兴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起了大麵包，还托起一块，问陈功：
    “你吃不吃？”
    陈功摇头：“现在没功夫。”继续努力凿著磨。
    姜素拉弱弱道：“我想吃。”
    金敏喜便托起一块白色绵糖，宠溺地餵到姜素拉嘴边：
    “大麵包没有，小绵糖给你。”
    过了一会儿，陈功拍拍金敏喜的翘臀：
    “换你来。”
    金敏喜在一旁看得早就心痒难耐了，嘱咐姜素拉：
    “素拉，你也帮著推一推。”
    陈功嘿嘿一笑，对姜素拉道：
    “別听她的。到我怀里来。”
    姜素拉看看金敏喜，再看看陈功，乖巧地挤进他怀里。
    金敏喜嗔道：“你个小没良心的。”
    陈功哈哈大笑。
    来来回回忙活三小时才收工。三人一起劳动后，关係更密切了。
    三人在义大利玩了两天。陈功送走依依不捨的两人，看著呼啸而起衝上云霄的飞机，难得有了一丝悵然。
    他甩了甩头，素拉妹妹的资源一定安排够。
    转身加入购片团队。
    金贞雅看著殷勤的陈功，似笑非笑：
    “难得啊，陈大导演，携美出游，玩得可尽兴？”
    陈功不理这茬，沉著脸：
    “金理事，给我匯报匯报这几天你们的工作成绩。”
    “回来就给我甩脸色？”金贞雅別过头，心里泛酸，“你自己问郑理事去。”
    见用身份压人不管用，陈功嘻嘻一笑，按著她坐下，给她按著肩：
    “爱妃，哎，寡人知错矣。”
    “社长哪会错！”
    “社长没有错，是陈功错了。”陈功在她晶莹的耳垂边轻轻吹气，“该带你一起出去玩。”
    “呸，我才不去。”金贞雅嗔道。
    享受了一会儿他的按摩，她趁机问：
    “陈功，我年龄也不小了，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孩子？”陈功顿了顿，扯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抱著她的小腿，一时有些发愁，“我才二十三呀，就要孩子了？”
    见她脸色沉了下来，连忙道：“其实隨时可以，你想清楚了？”
    金贞雅剎那间喜笑顏开，挤进他怀里：
    “算你识相。咱们等两年事业稳定了，你那时也二十五了，就要个孩子。”
    陈功长舒一口气，拍拍她的腰肢：
    “那就好。我真怕你马上就要孩子，说实话，我心思未定，还真怕辜负了你们娘俩。”
    “你倒有自知之明。”金贞雅打量他一眼，笑意吟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不行，一定要选一个。”
    “额——”陈功摸摸下巴，“男孩可以帮他爷爷奶奶种地，感觉男孩好。但女儿贴心，如果长得和你一样，粉嘟嘟的也惹人疼。但长得太漂亮，我这个老父亲又担心黄毛，为夫著实为难。你生啥我喜欢啥。”
    金贞雅瞠目结舌：
    “待遇差別这么大？”
    “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陈功得意道，“穷养儿志，富养女德。我出身书香门第，小时候不也躬耕南阳？”
    “书香门第？”金贞雅肃然起敬，又疑惑，“那怎么跑咱们韩国当练习生来了？”
    陈功吹嘘道：
    “我们中国自古以来把太行山以东、黄河以北称为中原。二十三年前，陈导在漫天霞光中、在中原大地呱呱落地。从小身体健壮，又习武读文，小小年纪便卓尔不群，生出一统中原的决心。年渐长，见识广阔，便又生出更加高远的志向......”
    金贞雅捶了他一下，嗔道：
    “简单点！”
    陈功乾笑：
    “我就想找个轻便点的活计，明星来钱快！”
    金贞雅不满道：
    “你自己都不想种地，还想让我儿子去种地？”
    陈功哄道：
    “我小时候那边机械化程度不高，其实现在没那么困难了。你还別说，真想现在生个儿子出来玩。”
    “我要生女儿！”金贞雅气道。
    陈功不在意地点头：
    “女儿也好。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不！”金贞雅打击他，“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
    她微微一笑：
    “没听过『女大避父』这话么？”
    “那等咱们女儿出生，我就自杀？”
    “咯咯！”金贞雅轻捶他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嘿嘿！”陈功捧著她白嫩嫩的脸蛋亲了一口，“不吃醋了？”
    “我本来就煤油吃醋。”金贞雅嘴硬，岔开话题，“《在某处》要不要引进？双金狮同档期竞爭，也是个噱头，顺便让国內那帮人瞧瞧，是你给这一届威尼斯的金奖增光，而不是其他电影！”
    “也行，算是给我侧面烘托。”陈功頷首。
    嘿嘿，昆汀同志，对不住了，天然的话题呀！我陈导想不火遍大江南北都难！
    他突然想起两个橙色宝箱还没开呢，仪式感一定拉满，开好东西！
    他把金贞雅放到床上，亲她一口：
    “宝贝儿，等我。”
    一溜烟钻进浴室，把自己洗乾净，然后默念一声“开”，开个大奖呀！最好是我新电影用得上的。
    【获得了电视剧《来自星星的你》。】
    陈功大喜：我要演男主！
    【获得了歌曲《无人知晓》。】
    陈功疑惑：这不是田馥甄和周董拉扯產生的么？我能唱？还有，凭什么一首歌占我一个橙色宝箱名额？
    不公平！

 第182章 前路分析

    海风温柔，雪床轻陷。
    一绝美少妇手执书本，斜靠在床头，就著檯灯，念念自语。
    真丝睡衣肩带轻滑，隱见一抹雪白，她仿若无觉。
    陈功裸著精壮的上身上了床，揽过她的香肩：
    “看什么呢？”
    接过她递来的书，翻看封页：
    “《中华文化常识》？还是中韩对照版的！眼光不错。”
    金贞雅接过书本放在一旁床头柜上，倚进他怀里：
    “刚才你在浴室乾嚎什么呢？”
    “吃瓜真贵啊！”陈功感嘆了一句，不愿多说，“我刚才来了个灵感，想拍部电视剧。”
    “哦～”金贞雅不在意地点头，突然想起书本中的內容，兴起作弄念头，捏著嗓子，
    “明公方斩获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大奖，名震寰宇，奈何自贬身价，投身电视剧拍摄？”
    “哈哈，我对电影电视剧这种封建的等级意识，倒没有那么明显的分界。”
    金贞雅不满道：“重来～～”
    “嗟夫！吾於影视尊卑之俗见，本无芥蒂，亦不以此为界。本片一出，所有电视剧製作人，见我如蜉蝣望青天。”陈功一脸自傲。
    “哦？一点也不自矜，请细言之。”
    “大约五百二十年前，明弘治元年，翰林院右庶子董越携翰林沈星阑出使朝鲜。路过一处悬崖，突然狂风大作，一顶小轿被掀下。眼见轿中人即將香消玉殞，翰林沈星阑使用时间暂停之术，將小小的千颂伊救起，原来他竟是来自星汉的外星人。”
    陈功顿了顿：
    “隨后他以文化交流大使的身份留在朝鲜，换著身份生活。直到500年后，他苦等500年的彗星即將接近地球，他决心抓住这次机会，返回星汉。几番轮迴，当代的千颂伊已经化身炙手可热的国民偶像，他们又会发生哪些故事呢？请听下回分解。”
    金贞雅正听得津津有味，见戛然而止，不满地推他：
    “后来呢？”
    “后来就是两个人的各种误会，黏黏糊糊的纠缠，我还没编好。”
    金贞雅踢他一脚：
    “你这时候还有心思摸我？去写剧本！”
    陈功抱著她缩进被窝：“你给我点灵感。”
    “前两天在外面疯了两天，你不怕猝死，我还害怕守活寡呢。”金贞雅拍开他的手，被他的故事勾住，实在心痒难耐，“你说的星汉，是银河的古称吗？会不会太近了，万一被望远镜看到了怎么办？”
    实在可爱的紧！
    陈功颳了刮她的脸蛋：“適才相戏耳！根本就没有什么翰林沈星阑和大明星千颂伊。”
    金贞雅抓著他的手放在胸前：
    “现在呢？”
    “有灵感了，还很大。”陈功心满意足，便將第一集的故事给她讲了讲，最后唏嘘道，
    “陈社长真是太伟大了！刚给公司拿下一个金狮，又送一个现象级电视剧，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做好一个社长了。”
    金贞雅只觉他思维不拘一处，晕晕乎乎地。闻言，下意识嗤笑：“虽然就听了一个开头，但我有预感，这是一款大爆剧，你就这么平白交给cj？”
    这个陈功早有考虑。他自信道：
    “我也没准备便宜自己。准备趁著金狮奖的热度，再利用职权之便，给自己开1500万的导演片酬高规格。再自己出演沈星阑，让热度在东亚范围內更上一层楼，为我下一部电影积累广泛的粉丝基础，吃三次！”
    “还不够！”金贞雅笑意吟吟地张开手，“抱我去书桌，我给你仔细分析。”
    “诺！”陈功一手穿过她的脚弯，一手环过她的脖子，將她丰腴的身子抱在怀里，来到书桌前，让她坐在腿上，“就这样，我喜欢抱著你。”
    金贞雅嗔了他一眼，扯过纸张和笔铺在面前，分析道：
    “你刚才的规划適合单打独斗。但既然你已经创立了娱乐公司，那就不是最完美的方案了。”
    “愿闻详情。”陈功表情严肃，如果一双大手老实点，妥妥一明君。
    金贞雅由得他，对自己的身材，她也有些自得。沉下心拿起笔比划：
    “还有製片管理费、备用金、以及打响咱们大象娱乐的名声。”
    她顿了顿：
    “比如如果电视剧的真实成本是1个亿，可以以1.2亿打包推向市场，这里赚2000万製片管理费。电视剧大象娱乐出品，委託外包给韩国公司製作，这样版权也在咱们手里。加上导演费、主演分成和后期版权分成，这才是真正的一鱼多吃。”
    陈功听得目瞪口呆：“还得是你专业啊。”
    又担心道：
    “咱们手里才40万美金，没法启动项目啊？还是不行。”
    “够了！”金贞雅大气摆手，“按进度付款。开机付30%，后续你的《小姐》奖金、票房分成咱们走快速通道，又能续上一笔。实在不行，你找你那些红顏知己化缘，我先表態，给你20万，拿去玩。”
    “贪心的丫头！”陈功点点她细腻的额头，“联合製作就能解决问题。哪能啥好事都自己的？分出一部分份额，让cj投资，全款打过来。钱生钱，项目就能完全运转了。咱还是cj的社长呢，还能给cj拉一拉股价。”
    被说成“贪心丫头”，金贞雅一点也不著恼，喜滋滋地亲他一口：
    “对咯！老公！在娱乐圈吃独食是会被打死的，花花轿子眾人抬。甚至，你可以向中国的娱乐公司拋出橄欖枝。”
    “暂时不拋。”陈功摇头，“咱们现在是小儿持金闯闹市。我是cj社长，管理可控，免得其他公司进来指手画脚。下部戏再带他们玩。”
    金贞雅又问：“咱们大象娱乐有『进出口/文化服务』权限没有？”
    一听“进出口”，陈功就觉高大上，乾笑道：“没有。这个……好弄么？要不要公关？”
    “这个不复杂。下次你回国带上执照跑一趟工商所，一个多星期就好了。”
    陈功宝贝地在脸上亲了一口：
    “小雅，你就是吾之张良。有你在，大事小事都变得顺遂了。有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但认真工作的女人也真美啊！我想……”
    “想也不可以！”金贞雅虎著脸。
    没一会儿被他撩起情绪，也有些情动。她咬著唇，扭扭捏捏轻声道：
    “抱我去床上。”
    又强调：
    “只能一次！”
    陈功听到圣旨，如听仙音，连忙点头，大言不惭地保证：“没有人比我更自持了！”

 第183章 发行商聚会

    晨曦温暖，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
    床上一对年轻男女正拥在一起呼呼大睡。
    男子面容英俊，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浅笑，怀里的女子温婉恬美，身段曼妙。
    阳光刺眼，她的睫毛颤了颤，颤巍巍睁开眼，眼中似有一汪娇羞的春水。
    待適应了灼人的晨曦，金贞雅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昨夜被他哄著，迷迷糊糊又应了他，见陈功嘴角坏笑睡得正香，羞恼地一脚將他踢下床去。
    又赶紧紧闭双眼，似在梦中。
    陈功腾在空中，三魂失了七魄，七魄丟了三魂，惊得霎时清醒。说时迟那时快，硬生生在空中来了一记翻腾一周半，臀部接触地面的姿態標准，乾脆利落。
    “金贞雅！！！”他爬起来，怒气冲冲。
    看见她紧闭双眼、睡姿標准，表情一滯，难道是我自己滚下床的？
    屁！
    那一脚丝毫没留情面。
    “你还给我装？”
    金贞雅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老公～～睡觉呢。”
    陈功一个恶狗扑食，被她轻巧躲开，金贞雅赶紧扯过被子，可怜兮兮：
    “老公，我错了。”
    “错了也要受罚。”
    陈功把她堵在床头，一把捞起她，翻过身，啪啪两巴掌，丰盈处颤悠悠，看得他一呆。
    金贞雅见他看直了眼，暗道坏了，赶紧起床：
    “都怪你昨儿不讲信用！今天不许胡闹了，还有一场发行商聚会呢，早点去。”
    陈功赶紧跪抱著她的腰，涎著脸抬头：“小雅，让我亲一口。”
    金贞雅低头嘟嘴，亲亲没事。
    谁知陈功却不想伸脖子，就近亲了一口。
    羞得她赶紧补了一脚。
    两人嬉闹一阵，起床洗漱。
    金贞雅给他整理著袖子、衣摆，喜滋滋道：“俺老公就是帅！”
    陈功抖了抖衣袖，笑道：“一口东北话，哪学的？”
    金贞雅不答，只轻拉他的领带：“窝要验牌。”
    谁知陈功不按常规操作，动手就要解自己的皮带：“验就验。”
    金贞雅赶紧推他一把：
    “別闹呢。”
    两人来到丽都岛隔岸的朱代卡岛，奇普里尼亚酒店。
    电影本部负责人郑泰成已经带著发行骨干郑勛卓在大门口迎接。
    陈功放开金贞雅的小手，伸手跟郑泰成握了握，夸道：
    “我听小雅介绍了，这段时间你们工作成绩不错，吾心甚慰。”
    又跟郑勛卓握手，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给你们庆功。”
    两人赶紧弯腰：
    “社长谬讚，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取得些许成绩。”
    又对金贞雅道谢：“多谢金理事美言。”
    金贞雅微微頷首：“他自个儿了解的。社长到了吗？”
    郑勛卓赶紧道：“李会长已经到了。”
    酒店內有一花园露台，可以俯瞰大运河，私密、避世。
    远远看见李副会长正在同一名中年妇女低声交流。陈功和金贞雅赶紧过去打了声招呼。
    李美敬介绍道：“小陈，这是法国高蒙电影的西多妮·杜马斯，主管国际发行业务。”
    陈功赶紧伸出手：
    “西多妮女士，您好。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
    西多妮回握他的手，眨眨眼：
    “英俊的中国绅士。在颁奖典礼上，你的发言让人很有感触，什么时候带著你的惊喜来坎城？”
    “想好下一段颁奖词之后吧。”陈功耸肩，“希望不要让法国影迷等待太久，呵呵。其实可以用《小姐》解解馋。”
    “呵呵，很自信呢，如你所愿。金狮奖作品值得。”西多妮又看向李美敬，“可能他需要些时间，先失陪了。”
    李美敬对她点头致意，目送她走远，回头解释：“西多妮女士的风格保守稳扎，看来你作品的风格很合她的口味。”
    陈功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铺路，感激道：“多谢社长提携。”投桃报李，“我准备拍部电视剧，想要公司投资。”
    李美敬微笑：“这个你自己拿主意，陈社长！”
    她顿了顿：“走，我给你介绍其他发行人。小雅也注意学，你之前没接触过发行业务。”
    金贞雅看了陈功一眼，温婉点头。
    接著李美敬带著两人，依次介绍。
    “福克斯探照灯国际购片主管，克莱尔·查普曼，务实、看重获奖潜力。”
    “焦点影业国际发行总监，大卫·科斯，文艺片控，看重导演口碑。”
    “派拉蒙优势购片负责人，约翰·莱舍尔，艺术片，看重欧美联动。”
    “百代电影主管国际购片，卡梅伦·麦克拉肯，欧洲本土。对了，他性格比较强势。”
    陈功点头，心里嘀咕：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李美敬继续：
    “江志强，香港安乐影片总裁；椎名康，日本松竹映画。”
    陈功跟椎名康握了握手，问：“您引进《小姐》，不怕回去挨骂？”
    椎名康笑了笑：“经过谨慎评估，概率不小。但您的《小姐》是本届电影节最精彩的佳作，如果不引进，更会挨骂。”
    陈功又跟他握了握手，客气道：“谢谢您的大胆。有机会合作。”
    椎名康压住內心的兴奋，连连点头，国际大导哪个不是公司的宝贵財富，与之建立合作的机会可是难得。
    寒暄几句，陈功看向旁边的江志强，跟他拥抱一个：“江总，他乡遇故知。《小姐》在香港和东南亚的发行，还望您能出一把子力。”
    江志强面露欣赏，微笑点头，凑趣道：“双贏局面。以后有机会一定给老乡一个合作机会。”
    “江总，您真是太谦虚了，有您提携，小陈求之不得。”
    寒暄几句，陈功看见辛东彬带著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露台。
    他对江志强和椎名康致歉，对李美敬说：“社长，这傢伙我认识，让我去会会他。”
    老远就张开手，给了他一个拥抱：“啊哈哈，东彬哥，一別经年，老哥风采依旧啊。”
    辛东彬嫌弃地推开他，看向他旁边的金贞雅：“金小姐。”
    陈功拍开他的手，想占我女人的便宜？
    金贞雅莞尔一笑，伸手跟辛东彬搭了一下：
    “您旁边这位？”
    辛东彬侧身：“崔正勛部长，负责乐天影业的发行。”
    崔正勛站得笔直，打了个招呼：“陈社长。”
    “看著就精明强干。”陈功看向辛东彬，“强將手下无弱兵。”
    辛东彬对崔正勛挥挥手，拉著陈功走到一边：“好傢伙，你小子在威尼斯挺威风的啊，横行无忌。”
    陈功嘿嘿一笑：“好不容易拿次金奖。谦虚又不能让我更进一步，何不让大家记忆深刻一些。我的新电影《失恋33天》，可有兴趣？带你一起发財。”
    “別急！《狄仁杰》是你小子授意截胡的吧？”

 第184章 最高讚誉

    韩国仁川国际机场。
    贵宾通道外记者蜂拥，人头攒动，机场方面早早安排出安保人员维持现场秩序。
    有游客好奇，拉住一名记者好奇问：“哥们儿，这么大阵仗。是哪家財阀出行，还是哪国领导人访韩了？”
    那名搜狐娱乐的记者摇头：“都不是，是陈功导演返韩了！”
    “陈功？就是那个在威尼斯说出『24岁怎么办』的凡尔赛？”
    “是的！”记者兴奋道，“陈导出行，代表热搜排版。”
    “不对啊哥们儿，你不是中国的媒体吗？咋跑韩国，捧一个为韩国人爭取荣誉的人的臭脚。给我个身位，待会儿我帮你製造新闻。”
    “哎哟！好问题！”搜狐娱乐的记者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同行？”
    “游客”摸摸头：“臥槽，被你发现了！文字记者，占地面积小。兄弟，让我蹭一蹭。”
    “去去去，別挤来挤去，我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差点被你拉到后面去了。”
    那名文字记者暗暗摇头，又用同样的路数一个个找人聊天，终於遇到一个刚出社会不久的萌新，要说还得年轻人，身强力壮，就是社会经验差点，《看电影》记者李强有些惋惜的想到。
    他看向周围的同行，四大门户网站不说，就纸媒竞爭对手，好傢伙，《环球银幕》、《电影世界》、《南都娱乐周刊》等等，一个不落，压力山大，爭取抢到一个问题，抢一爭二！希望陈导给机会！
    陈功一行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辗转，虽然不用自己开飞机，但也累得不轻。
    隨著飞机一阵顛簸，飞了这么久，它也有些有气无力，老实地停在机场缓一口气。
    陈功拍拍脸蛋，今天前来接机的粉丝想必不在少数，打起精神，给威尼斯之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出了贵宾通道，看著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他乐得合不拢嘴，不待记者挤过来，他便向山走去，不停招呼：“別挤別挤，嘿，都有都有。”
    机智的陈导，选择韩国降落，果然高瞻远瞩，这么一大群人挤一起，如果在內地，怕是要治他一个妨碍公共运输罪。
    见陈功靠近，有性急的记者已经开始提问：“陈导，恭喜您拿下第67届威尼斯金狮奖！和索菲亚·科波拉一同获奖，此刻心情如何？”
    旁边其他记者一看被人抢了先，暗骂一句狗东西不讲武德，也向前拥挤，接二连三提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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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导，获奖时，现场有嘘声爭议，您怎么看待这个结果？”
    “陈导，这部获奖电影的创作灵感是什么？”
    “陈导......”
    太多人了！
    韩国的kbs、mbc、sbs三大无线台，mnet、tvn等有线台，还有naver tv等视频平台；以及中国的凤凰、搜狐、新浪、企鹅等大大小小的网站、平台，不计其数的纸媒，挤成一团。
    陈功气运丹田：“都安静！一个个来，这么乱问题都听不清。”
    旁边的陈锋、赵刚帮忙安抚国內来客，郑泰成、郑勛卓帮著安慰韩国来人。经过一番调整，场面总算变得有序起来。
    陈功满意点头，率先点了kbs记者提问。
    kbs记者一脸激动，深吸一口气：“陈导，恭喜您拿下第67届威尼斯金狮奖！对此您有什么感想，韩国几十年的电影市场培育，您认为它走向世界的时机成熟了吗？”
    陈功点头致意：“世界就在那里，谁也挪不走，韩国电影的人性刻画在世界影坛有他独特的標识，它一直就活跃在世界主流之中。下一个，企鹅娱乐张磊。”
    张磊扎著马步，暗暗抵抗著身后的人的推搡，不动如山，稳稳开口：“陈导，恭喜您获奖，国內影迷对您在首映礼上的『分层理论』很感兴趣，请问您会把《小姐》带回国內上映吗？”
    陈功点头致意：“我们製作团队已经与中影集团取得联繫，已经谈妥引进事宜，档期定在11月23號到12月25日。”
    一个月零2天，有延期！为什么不是三天，不是一个星期、半个月，正好是两天！还有为什么是23號首映？
    张磊眼睛一亮，感觉其中藏著重大新闻，正要发问，陈功已经面向韩国记者区，倒不是不给老朋友面子，主打一个公平，不然现场这么多人，又得乱起来。
    各种各样的问题聊了一个课时，见陈功不偏不倚，现场气氛和缓了许多，陈功接过郑泰成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看向人群中一个高个子：“兄弟，纸媒咱也不能放过，您有问题吗？还是就记录现场情况？”
    《看电影》记者李强见陈功点了自己名，心里大呼，幸好我挤到前排来了。
    连忙拋出准备好的问题：“陈导，作为央视晚间新闻30分第一个点明承认的第六代导演，您有什么感想？”
    其他人大呼失策，这么好的新闻点，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功隨意道：“我先谢过央视领导。不过，前辈们別给我上价值、戴高帽，我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爱国方式，我还想玩呢！”
    有个性！
    李强赶紧接了一句：“如果给你上价值的正是年轻人呢？”
    听到这个问题，陈功瞬间精神了，十多个小时顛簸的疲劳不翼而飞，招呼镜头看过来，锤锤胸口，指向镜头，一脸確信：“那就感谢央视兄弟对我的肯定，我只能说：同志，你很有眼光！看人真准！哈哈！”
    臥槽又出现一个不讲武德的，搜狐娱乐记者连忙抓住间歇提问：“陈导，为什么同样的事情，您前后態度差异为何如此之大？是叛逆？还是个性？”
    陈功畅快解释：“如果是前辈的肯定，那就是在给我上压力。如果是作为同样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同辈。那他的意思肯定是：兄弟，算你牛逼！还有比同辈的『算你厉害』更真心的讚美吗？哈哈哈！同志们，小陈爭取十年內，將『算你厉害』刷遍全网。”
    好大的野心！
    好大的口气！
    记者群中不妨有很多年长几岁，或者同岁的记者，要想“算你厉害”刷遍全网，那就要所有人心悦诚服，镇压一个时代！
    刚刚稍微缓和的採访氛围瞬间不復存在，安保结成的人形防线，瞬间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