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全知之眼,万事皆在掌控》 第1章 我有一枚全知眼 凌晨三点十七分。 白燁醒了。 他是被尿意憋醒的。 昨晚喝了太多廉价啤酒。 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摸黑走向那个连门都关不严的卫生间。 在他刚站定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全知之眼已激活】 【宿主当前状態:膀胱充盈度87%,建议立即排空】 白燁愣了一秒。 继续尿。 等他尿完,甩了甩,声音又响起来了。 【检测到宿主存在疑问,是否需要解答?】 “我在做梦?” 在梦里上厕所会不会很危险啊。 白燁嘟囔了一句,拧开水龙头洗手。 锈跡斑斑的水管发出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吐出一股黄水。 【回答:並非做梦,全知之眼为跨维度信息检索系统,已与宿主意识完成绑定。】 【当地当前时间:2024年11月23日,凌晨3时19分47秒。】 白燁关掉水龙头,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手下意识地甩了甩。 “你刚才说什么?” 【全知之眼为跨维度信息检索系统,已与宿主意识完成绑定。】 “全知?” “什么叫全知?” 【全知之眼可以回答宿主提出的任何问题。信息范围涵盖多元宇宙一切已发生、正在发生、將要发生的事件,一切存在、曾经存在、可能存在的知识。】 【不存在无法回答的问题,不存在未收录的信息,不存在不確定的答案。】 【唯一例外是关於全知之眼自身起源的问题。】 【是否需要展开功能详解?】 白燁扶住了洗手台的边缘,心臟跳得飞快。 “任何问题?” 【任何问题。】 “那我问你,明天彩票中奖號码是多少?”。 【回答:2024年11月24日,双色球开奖號码为:03、17、22、29、31、33,蓝球07。】 【补充说明:该隨机事件存在高强度的人为宏观调控(暗箱操作)。】 白燁一愣: “人为调控?那这號码......” 【全知即是命运,命运不可更改。】 【根据时间线推演,明晚21点15分开奖现场,后台人员將试图通过磁力装置干预落球轨跡,將原本的『03』號球改为『05』號。 但因操作员昨晚宿醉,手指震颤导致误触,磁力装置將在关键时刻断电0.4秒,『03』號球將依然落下。】 【隨后,现场负责人试图启动备用方案进行第二次干预。 但因电路老化引发短路,备用摇奖机將发生物理卡死,剧烈震动下,唯一的出口將只能弹出既定的『17』號与『22』號。】 【一切人为的意外,都只是通向既定结果的铺路石。】 【即便宿主对其进行影响,全知之眼会亦会给出被影响后的全部结果。】 【当期一等奖奖金为8476231元,全国共2注中奖。】 【是否需要展开以下信息? a.购买彩票的最优时间与地点(以此避开监控死角)。 b.如何规避大额奖金带来的连锁问题。 “所以......你能预知未来?” 【回答:严格来说,这並非预知。】 【全知之眼涵盖一切时间线的完整信息,包括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每一个瞬间。】 【对於全知之眼而言,未来只是尚未被宿主经歷的时间节点,而非未知。】 【是否需要展开时间线信息的详细说明?】 “那你到底是什么?” 【全知之眼的起源无法回答。】 白燁靠在墙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今年十八岁,父母早逝,靠著每月一千二的救济金住在这间月租三百的出租屋里。 冰箱里只剩下半瓶过期的可乐和两个发芽的土豆。 如果这是真的...... “我床底下有什么?” 他问。 【从左到右依次为: 落灰行李箱一个,灰尘厚度0.73厘米,灰尘颗粒总数471458782个。】 【內含宿主父亲的旧军装一套(洗涤次数47次,最后一次穿著日期为2019年3月7日,布料纤维断裂处共计1247处)。】 【塑料收纳盒一个,內有宿主母亲的遗物。】 【玉鐲一只(天然a货翡翠,净度达冰种,市场价值2417元,內部存在3处天然棉絮,最大一处长度0.7毫米)。】 【蟑螂3只,两只正在交配,另一只正在进食残渣。】 【宿主去年9月17日丟失的袜子一只,左脚,灰色,脚后跟处有直径1.7厘米的破洞。 袜子內残留汗液蒸发后的盐分结晶约0.02克。】 【是否需要展开任意物品的更多信息?】 白燁一骨碌爬起来,趴在地上往床底看。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床底。 行李箱、收纳盒、三只蟑螂,一只灰色袜子。 “臥槽......” 白燁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盯著那只失踪了一年多的袜子,脑子空白了一秒钟。 隨机而来的就是无数个问题涌现。 “等等等等。”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说你是全知的,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回答:有,仅在可观测宇宙范围內,存在智慧文明的星球数量为.......】 “有鬼吗?有神仙吗?有修仙吗?” 【回答:有。当前问题涉及多个概念,信息量过大,是否需要添加限定条件进行筛选?】 【例如指定“蓝星范围內”或“宿主可接触范围內”。】 【蓝星即宿主所在的星球,在多元宇宙信息库中的標准编號为“蓝星-本土支脉-2024.1123时间线”。 是否需要展开多元宇宙结构说明?】 “展开!” 【回答:多元宇宙结构如: 可观测宇宙:宿主当前所在的宇宙,直径930.4亿光年,恆星总数2x102?颗; 恆宇宙:无限个可观测宇宙构成一个恆宇宙。 域:无限个恆宇宙构成一个域。 界:无限个域构成一个界。 多元宇宙:无限个界构成一个多元宇宙。 这样的“多元宇宙”还有无限个。 全知之眼涵盖所有层次的所有信息,无一遗漏。 是否需要展开任一层次的详细说明?】 白燁扶著墙,慢慢坐回了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鬼、神仙、修仙......在蓝星上有吗?” 【有,蓝星已於23年前开启灵气復甦,当前正处於宇宙能量潮汐的前期阶段,未来三年內超凡者数量將呈指数级增长。 当前蓝星超凡者数量统计: 零阶:2147832人; 一阶:173456人; 二阶:10847人; 三阶:412人; 四阶:1人。 超凡体系共计7种,包括武道、灵能、契约、血脉等主流路径。 是否需要展开信息?】 第2章 本星球的超凡 白燁的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二百多万零阶,十七万一阶,一万多二阶,四百多三阶......还有一个四阶。 “那个四阶是什么情况?” 【回答:该四阶个体名为“阿萨克·维伦”,来自距蓝星1042.3光年的克卜勒452星系第四行星。】 【该行星上存在一个以灵能为主要超凡路径的文明,人口总数387亿,超凡者占比12.7%。】 【阿萨克·维伦,男性,年龄按蓝星计年为2847岁,於蓝星时间2019年7月14日通过亚空间跳跃抵达蓝星。】 【目的是寻找一种名为“虚空蕈”的稀有灵植。】 【该灵植在蓝星崑崙山脉深处有7株野生样本。】 【实力详情:肉身强度可承受12万吨当量的核爆衝击,曾在母星战爭中独自摧毁一个占地面积与鰲大洲相当的敌对城邦。】 【战斗持续4小时17分钟。】 【当前位置:崑崙山脉深处海拔负1743米的天然溶洞中,坐標为北纬35.8874度、东经94.2231度。】 【正处於闭关状態,预计还需25天完成对虚空蕈的炼化。 【性格特徵:对弱小文明持漠视態度,但若被打扰或是被影响心情会毫不犹豫地消灭干扰源並斩草除根。】 【是否需要展开更多信息?】 【其完整生平履歷或克卜勒452-4號行星的文明详情?】 白燁听得头皮发麻。 能毁灭大洲文明的外星人,就藏在崑崙山里? 他咽了口唾沫。 “我想知道,有没有那种......让我一步登天的办法?直接变成能统治宇宙的那种最强存在?” 【回答:有,一步登天且无任何副作用的方法数量为bb(无限→无限→……→无限)种。 但这类方法为一步登天,需要消耗“学识点”才能获取。】 【1. 无龙心法:完整的文明传承,可瞬间开发心灵力量,最终可达多元↑↑↑……↑↑↑多元层次。】 【2. 唯一圣字:知晓这个字,即可成为仙帝级別的存在】 【3. 时空始点印记符號:见此印记,便可操控因果律。】 …… 【无龙心法完整版:需要1.7x10^17点学识点】 【唯一圣字:需要8.4x10^15点学识点】 【时空始点印记的位置:需要2.1x10^9点学识点】 【当前学识点:0】 白燁看著那些天文数字,沉默了。 万亿、千万亿级別的学识点... 而且bb又是个什么东西,无限这东西还有区別吗? “学识点怎么获得?” 【突破境界便可或是做出丰功伟业。】 【除一步登天级別以下的信息均属於基础知识,可免费获取,无需消耗学识点。】 白燁多少有点泄气,但很快恢復过来。 多元宇宙对他还是有些遥远了。 非一步登天,也就是说哪怕神象镇狱劲他都能够获取。 至於能不能学会是两说。 “那有什么適合我的功法?” 【適合宿主的功法数量为无限。】 【在无限的基数下,存在大量功法本就是依照与宿主完全相同的身体结构设计。】 【部分功法可以说是“专门为宿主量身打造”。】 【即使宿主当前只是普通人,在没有任何外部资源的情况下,仅通过功法本身的修炼动作,就能在极短时间內获得超凡力量。】 【是否需要添加筛选条件?常用条件包括:体系、修炼速度、战力上限、是否附带战技、是否需要外部资源、其他。】 白燁舔了舔嘴唇。 “我要不需要任何外部资源,没有副作用,修炼速度快,战力强,最好还带战技的,给我选一个最適合我身体的。” 【隨机抽取中......】 【息壤诀:源自息壤界的基础功法,其创始者的身体结构与宿主完全一致(基因匹配度100%,经脉走向完全重合)。】 【特性如下: 无需任何外部资源,仅通过特定动作和呼吸法吸收环境中的游离能量。 在星球上可吸取地脉、磁场力量。 处於宇宙时可利用各种辐射能量。 无任何副作用,对修炼者身心均有正面增益。 以宿主当前身体条件与蓝星目前灵气浓度计算。 无外部资源时可在十日达二阶初期。 使用最优外部资源组合时,73小时达二阶初期。 战力极强,修炼至二阶的宿主综合战力可轻鬆击败蓝星的三阶超凡者。 附带战技体系“息壤四十七式”涵盖攻击12式、防御9式、身法15式、爆发11式。 可与其他功法无缝衔接,不存在衝突。 白燁愣了愣。 十天就能到二阶? 整个蓝星的二阶才一万多人...... “二阶能打贏三阶......三阶又是什么水平?” 【零阶:初步接触超凡力量,身体素质为常人的1.1至2.7倍,常规武器仍可造成有效伤害。 一阶:身体素质达到常人的3至8倍,普通手枪难以造成致命伤,但衝锋鎗连续射击仍具备杀伤力。 二阶:身体素质为常人的15至40倍,可徒手撕裂3厘米厚的钢板,普通枪械无效,12.7毫米口径狙击枪可造成轻伤。 三阶:身体素质为常人的100至300倍,已触及目前蓝星的极限,长期作战具备毁灭一座小型城市的潜力。 蓝星现有三阶412人,均为各大势力核心。 是否需要展开任一等级的详细信息?】 白燁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我再问个更紧迫的问题,我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危险?” 【宿主將在13小时27分18秒后被龙兴帮成员绑架。 是否需要展开详细信息?】 白燁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蓝星的人类难不成还有类似的信息类外掛吗? 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有外掛了? “展开。” 【龙兴帮是本市中等规模犯罪组织,成立於2007年3月14日上午9时17分。】 【创始人赵德海(已於2021年5月3日下午3时47分因肝癌去世,享年61岁)。】 【现任核心人物为其子赵德彪(外號“老虎”,身高176厘米,体重84公斤,左肩有一处旧刀疤长度7.3厘米,初中文化程度)。 【赵德彪之子赵天阳於3日前(11月20日18时47分12秒)因车祸死亡。】 【死因为颅骨骨折导致脑出血,从撞击到死亡耗时4分23秒。】 【肇事车辆为一辆黑色奔驰s600,车牌號新a·88886,登记在白永年名下。】 【肇事司机李明达(白永年生前僱佣的私人司机)已於事发后2小时17分潜逃至超面,目前藏身於名为“金皇冠”的赌场二楼第7號房间。】 【龙兴帮经调查得知宿主即將继承白永年遗產,计划实施绑架索要赔偿金2亿元。】 白燁的脸色变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遗產?” 【宿主二爷爷白永年於2024年11月12日17时23分47秒因心肌梗塞去世。】 【死亡地点为九间坡中央医院3號楼icu病房12號床位,死亡时体温36.4c,血压归零时间持续2分17秒。 根据其遗嘱(编號sg-2024-11-098734),全部遗產由唯一在世亲属,宿主白燁继承。 遗產总额:1047236841元玄黄幣(已扣除各项税费)。 遗產执行律师团队將於今日上午9时07分抵达宿主住所。 是否需要展开以下信息? a.白永年完整生平。 b.遗產详细清单。 c.遗產继承流程。 d.其他。】 第3章 告诉我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消灭一个帮派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十亿?” 【宿主即將继承的遗產总额为10亿4723万6841元,已扣除各项税费。遗產来源为宿主二爷爷白永年。 相关信息如下: 白永年,1941年2月14日出生於海北省青山县白家村,宿主祖父白永德之弟。】 【1962年赴东南州经商,后加入九间坡籍,经营橡胶种植园及物流產业。】 【终生未婚,无子女。】 【2024年11月12日17时23分47秒因心臟病发作於九间坡中央医院去世,享年83岁。】 【遗產执行律师团队將於今日上午9时07分抵达宿主住所,完成交接手续。】 白燁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三千二百块。 是他父母的丧葬费余额。 【准確说是10亿4723万6841元。】 白燁坐在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呼吸急促得像个刚跑完五公里一样。 十个亿。 对於一个为了五毛钱都要跟菜市场大妈討价还价半天的穷小子来说,这个数字就是个天文数字。 衝击感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白燁的目光逐渐从手机屏幕上的手电筒光晕,移向了虚无的空气中。 相比於全知之眼,这十个亿真的不算什么了。 钱能买来豪宅跑车,但买不来四阶外星人的命,更买不来这种洞悉世间一切真理的上帝视角。 更何况,他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小子,真未必能保住十个亿。 “呼......” 白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搓了搓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 “虽然外掛更牛逼,但这十个亿我也得要啊。” 有这十个亿他应该能更快的成为二阶。 “不过在那之前......” 白燁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拥有了全知之眼如果还能被人绑架,他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全知之眼。” 白燁在脑海中问道: “龙兴帮,有超凡者吗?” 【没有,龙兴帮是一个普通的地方犯罪组织,核心成员23人,外围打手117人,无任何成员接触过超凡力量。】 【组织內战斗力最强者为张强,曾服役於僱佣兵组织,退隱原因是右眼在训练中被弹片击伤。】 【格斗能力相当於普通人的1.3倍。】 白燁稍微鬆了口气。 “如果选择我报警呢?” 【基於现有情况,警方无法提前採取行动,龙兴帮尚未实施犯罪行为,宿主的报警將被视为无效警情。 此外,龙兴帮在公安系统存在关係网,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马建国每月收受龙兴帮贿赂12000元。 已持续47个月,总额564000元。 宿主的报警记录將在4小时17分后被马建国获知,届时龙兴帮將提前行动。 是否需要展开其他解决方案?】 白燁沉默了几秒。 怎么感觉像是在跟ai说话一样,要不要搞点提示词什么的。 “我想彻底解决龙兴帮的威胁,但有一个前提我不能暴露自己。”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在蓝星不吃牛肉。 在保护属於我的蓝星之前,最好还是稍微隱瞒一下比较。 【请明確“不能暴露自己”的具体范围: 不暴露宿主与此事的关联、不暴露宿主的真实能力、不暴露宿主拥有特殊信息渠道、以上全部、其他。】 “以上全部。” 白燁思考片刻: “我要那种就算事后有人调查,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就算任何人来查,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从头到尾都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係。” 【回答:符合条件的方案共计4127种。 最优方案已选出,该方案需要宿主执行3个简单动作,所有事件的触发均可追溯至合理的自然源头。 龙兴帮骨干刘大伟的父亲刘学峰,现年67岁,患有脑动脉硬化。 目前血管最狭窄处仅剩原有管径的23%,隨时可能发生脑溢血。 刘大伟与市公安局捕侦支队捕快陈志强是初中同学。 陈志强曾多次劝说刘大伟脱离龙兴帮。 而刘大伟对赵德彪怀恨已久。 2021年7月14日,一笔价值147万的分成中,赵德彪私吞了本应给刘大伟的4万元。 捕侦支队副队长张志远与马建国存在职位竞爭。 张志远已暗中收集马建国受贿证据三个月,但证据链条不完整。 刘学峰每天凌晨5时30分会起床去楼下的公园晨练,晨练路线固定经过一段有7级台阶的下坡路。 宿主需要执行的3个动作: 在5时17分前往刘桂芳居住的幸福小区,在3號楼单元门外的台阶第四级上倒一小杯约50毫升的水。 11月的凌晨气温为零下2度,水会在8分钟內结成薄冰。 全程经过4个监控盲区,步行时间11分钟,停留时间不超过20秒,无任何监控可拍摄到宿主。 在5时41分返回途中,经过建材市场后巷时,用脚踢翻位於巷口第三根电线桿旁空置的油漆桶。 油漆桶將滚动17米,撞上一辆停放的电动三轮车。 剎车线已磨损至仅剩3根钢丝会导致三轮车的剎车失灵。 將顺坡滑行34米,撞上市场门口的一堆建材。 撞击產生的噪音將惊醒住在二楼的建材市场保安“李守財”。 他会骂骂咧咧地下楼查看,並打电话给三轮车主张大壮。 张大壮的电话號码与捕侦支队副队长张志远仅一位数之差。 一个是1387715,一个是1387712。 他存在通讯录中的显示名是“张队”。 翻通讯录找张大壮时会误拨张志远的电话。 在李守財的电话打扰下,张志远將提前17分钟起床。 於5时54分返回住所前,在巷口的早餐摊买一份豆浆。 摊主王婶,会在每天5时50分出摊。 王婶的丈夫王德发是一名计程车司机,將於6时23分在第三医院门口接到刘大伟。】 “你是说......我只需要倒杯水、踢个桶、买杯豆浆?” 【是,三个动作,总耗时约37分钟,连锁反应將自然发生。】 宿主將於9时07分接待遗產律师团队,届时龙兴帮尚未採取行动,遗產继承流程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白燁看了一眼时间:凌晨4点11分。 距离第一个动作还有一个多小时。 “展开息壤诀的修炼方法,我先练一个周期,然后出门。” 这可是修炼啊。 不真的尝试一遍,他总会觉得有种虚幻感。 【息壤诀入门阶,动作要领已发放。】 第4章 连锁反应 凌晨4点12分。 白燁盘腿坐在木板床上,按照脑海中浮现的动作影像,调整著呼吸。 息壤诀入门第一式。 根息。 双手自然垂放於膝上,脊柱挺直,下頜微收。 吸气4秒,屏息2秒,呼气6秒,还有一些特意的手势动作。 第一个呼吸周期结束时,白燁感觉到一丝异样。 很淡,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表面渗了进来。 第二个周期,感觉变得明显了一些。 身体开始发热,从胸口开始,慢慢向四肢蔓延,不是运动后的燥热而是由內而外的暖意。 第三个周期,白燁睁开了眼睛。 “这是......” 【完成首次修炼。】 【当前境界:零阶第二境“引气”。】 【获得学识点:2点。】 白燁愣住了。 他只是做了几个动作,调整了几次呼吸,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息壤诀与宿主身体的契合度为100%,修炼效率达到理论极限。】 【对於普通修炼者而言,从普通人到零阶第二境通常需要三个月至两年不等。】 【玄黄国將零阶划分为九境,由低到高依次为:】 【第一境:感应(感知体內气息的存在)】 【第二境:引气(能够引导气息流动)】 【第三境:凝气(將气息凝聚於一点)】 【第四境:运气(使气息在经脉中循环)】 【第五境:聚气(气息开始在丹田匯聚)】 【第六境:养气(丹田中的气息开始自我滋养)】 【第七境:壮气(气息量產生质的飞跃)】 【第八境:化气(气息开始与身体融合)】 【第九境:圆满(气息与身体完美合一,只差临门一脚突破一阶)】 【大部分修炼者需要在这九个境界中花费数年甚至十数年时间。】 【万事开头难,从普通人踏入超凡门槛是最艰难的一步,因此各国对零阶的划分普遍更为细致。】 【婆罗多国將零阶划分为八十八个境界,以便修炼者感知自身每一丝微小的进步。】 白燁消化著这些信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头。 力量確实变大了不少,即便只是0.2倍也是非常的明显。 普通人想要增长两成的力气,不知道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甚至还要进行一些药物注射,最终变得脑袋尖尖,飞升类固醇星球。 【距离动作一的执行窗口还剩54分钟,建议宿主出发,熟悉路线。】 白燁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年轻人还是那副消瘦的模样,没有任何外在变化。 他翻出一顶旧棒球帽,压低帽檐,套上唯一没有破洞的灰色外套。 拿起一个空矿泉水瓶,去卫生间接了半瓶水。 5点02分,他推开那扇变形的铁门,走进了凌晨的寒风里。 5点17分。 幸福小区3號楼。 白燁站在单元门外的阴影中。 这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居民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楼道口的灯光只有重重的跺上一脚才会亮一下。 凌晨的气温確实很低,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当前位置处於监控盲区。最近的监控探头位於东北方向47米处,被行道树完全遮挡。】 【目標台阶第四级位於宿主左前方2.3米处,时间窗口剩余14秒。】 白燁不动声色地走上前。 经过那段台阶时,他的脚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手一松。 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洒出来一些。 他低声骂了一句,弯腰捡起瓶子,把瓶里剩余的水甩在了第四级台阶上。 然后继续往前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动作一完成,水量53毫升,预计结冰时间7分48秒,继续前往动作二地点,路程412米,预计步行时间4分47秒。】 白燁把空瓶揣进口袋,沿著小巷往建材市场的方向走。 5点41分。 建材市场后巷。 白燁看到了全知之眼提及的油漆桶。 就在巷口第三根电线桿旁边,空的,倒扣在地上,桶身沾著乾涸的白色油漆渍。 他掏出手机,假装在看什么,漫不经心地走过去。 脚尖轻轻一勾。 油漆桶翻倒,在水泥地上骨碌碌地滚起来。 白燁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油漆桶撞上什么东西的闷响,然后是三轮车剎车失灵的吱嘎声,再然后是一阵建材倒塌的哗啦声。 “妈的!大清早的谁他妈......” 二楼的窗户亮了,中年男人的骂骂咧咧声从楼上传来。 但这个时候,白燁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街。 【动作二完成,三轮车滑行距离34.7米,撞击噪音峰值73分贝。】 【目標人物李守財已被惊醒,正在穿衣下楼,继续前往动作三地点,路程127米,预计步行时间1分34秒。】 5点54分。 巷口的早餐摊刚支起来。 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往锅里倒豆浆,热气腾腾的白雾在晨光中升起。 “婶子,来杯豆浆。” “好嘞,两块钱。” 白燁掏出两个硬幣递过去,接过那杯热乎乎的豆浆。 他没有急著走就站在摊子旁边,小口小口地喝著。 王婶麻利地擦著案板,隨口搭话: “小伙子,起这么早啊?” “嗯,失眠,出来溜达溜达。” “年轻人別老熬夜,熬坏身体就晚了。” “知道了婶子。” 白燁把豆浆喝完,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谢谢啊。” 他转身往回走。 【动作三完成。】 【连锁反应已全部启动,无需宿主进一步干预。】 【以下为事件推演时间线。】 5时38分。 刘学峰准时推开家门,准备晨练。 他今年67岁,身高1米85,虽然背有些佝僂,但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彪悍的骨架。 道上的人曾叫他“铁手峰”。 龙兴帮上一代的金牌打手,早年间手里沾过的人命不下三条。 因为杀孽太重,晚年的刘学峰变得极度迷信惜命。 他坚持每天凌晨晨练,风雨无阻。 用强健的体魄来对抗內心对“报应”的恐惧。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脚踩千层底布鞋,迈步走下楼梯。 当他的右脚踩在第四级台阶上时,脚下的触感不对。 白燁五分钟前泼下的水已凝结成一层极薄的黑冰。 对於普通老人可能只是摔一跤。 但刘学峰常年习武,下盘极稳,脚下一滑让他本能地运劲下沉,稳住重心。 也正是这一脚的力道太大。 反作用力在光滑的冰面上彻底失控。 “咔嚓。” 刘学峰两百斤的身躯重重向后倒去,后脑勺精准地磕在了水泥台阶的稜角上。 纵横江湖四十年的“铁手”,颅內高压形成意识陷入黑暗。 5时39分。 住在对门的周阿姨正准备出门买菜,刚下楼就看见了躺在血泊里的刘学峰。 这老头平日里虽然看著凶神恶煞,但这几年脾气收敛了不少,见面也会点个头。 周阿姨嚇得手里的菜篮子都掉了,颤抖著拨打了120。 5时47分。 救护车呼啸而至。 5时52分。 第三医院急诊科。 护士从刘学峰的衣兜里翻出手机,沾著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置顶的联繫人“儿子”。 拨出。 6时03分。 城西一家洗浴中心的包厢里。 刘大伟正在穿衣服。 他是龙兴帮现任的“红棍”,也是赵德彪最得力的干將。 今早有一个大活,绑架那个刚继承了遗產的小子白燁。 赵德彪特意交代,那小子住的地方路窄,只有刘大伟的车技能在那个时间点把人神不知鬼觉地弄走。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刘大伟有些不耐烦地接起: “谁啊?大清早的。” “你好,是刘学峰的家属吗,你父亲颅脑重度损伤,正在抢救,情况危急,请马上来第三医院签字!” 刘大伟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虽然混蛋但极度孝顺,这是刘学峰从小棍棒教育出来的结果。 “我操!大夫你一定要救活我爸!我马上到!马上到!” 他来不及给老大赵德彪发个信息,抓起外套就衝出了包厢。 6时23分。 刘大伟乘坐的计程车急剎在第三医院门口。 像疯了一样衝进医院,连车门都没关。 后座上,一部黑色的手机静静地滑落在脚垫的缝隙里。 那是他用来联繫帮派业务的专用手机。 6时25分。 计程车司机王德发回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下车关上后门。 他並没有发现脚垫下的手机,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6时47分。 王德发收车回家,將车停在了那家早餐摊旁边。 他清理车內卫生时,终於摸到了那部手机。 手机屏幕正亮著,显示有7个未接来电,备註全是“彪哥”。 王德发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看到这种备註心里本能地有点发怵。 “老婆子,这有个手机,不知道谁落下的。” 正在卖豆浆的王婶擦了擦手,接过来: “先放抽屉里吧,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找。” 她隨手拉开装零钱的抽屉,把手机扔了进去,正好压在白燁刚刚给的那两枚硬幣上。 7时05分。 城郊废弃仓库。 龙兴帮老大赵德彪狠狠地把菸头摔在地上。 “妈的!刘大伟那个王八蛋死哪去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 “7点05了,按照计划,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找那小子的路上了!” 旁边的小弟战战兢兢: “彪哥,大伟哥电话一直没人接......” “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 赵德彪气急败坏。 原本的计划环环相扣。 刘大伟负责开车和控制白燁,他对那一带地形最熟,只有他能驾驭那辆改装过的金杯车在早高峰的巷子里穿梭。 现在主力失联,临时换人根本来不及。 “彪哥,那......还绑吗?” “绑个屁,错过了最佳时间点,等那小子见了律师,遗產一旦公证再动他就全是麻烦,有地位更高的人想要那笔钱。” 赵德彪咬牙切齿。 “给我去找刘大伟那个混蛋,要是敢背叛我,我废了他。” ....... 刘大伟从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站起来,想要给人打个电话。 他翻遍了所有口袋。 手机不见了,应该是落在计程车上了,但他根本无心理会这些。 他从护士站借了一部电话。 刘大伟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餵?” “志强......” 刘大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爸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抢救了半个小时,没救回来。” 陈志强嘆了口气。 “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刘大伟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志强,我这辈子做的都是烂事,跟著赵德彪那个狗东西,打打杀杀,坑蒙拐骗......” 陈志强听著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沉默了很久。 “大伟,你听我说。” “你爸走了,但你还活著,你想让他在九泉之下安心就別再走你爸的老路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脱离龙兴帮,洗心革面你都不听,现在你还想继续这样下去?” 刘大伟没有说话。 陈志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手里有多少龙兴帮的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把那些东西交出来,爭取立功减刑,总比哪天被人捅死在街上强。” 长久的沉默。 “......好。” 7时14分。 陈志强掛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他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张队,我有个线人,龙兴帮的,他想立功。” 电话那头,张志远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出门。 如果是平时,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没时间接这种电话。 但今天他起得早了十几分钟。 因为凌晨有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把他吵醒了,某个打错电话的保安,骂骂咧咧地说什么三轮车撞倒了建材。 既然已经醒了,他索性就早起了一会儿。 “说。” 7时23分。 刘大伟將龙兴帮的犯罪信息和盘托出。 赌场的位置,销赃仓库的位置,放贷窝点的位置。 以及马建国每月收受贿赂的细节,金额、时间、转帐方式。 陈志强全程录音。 7时34分。 录音文件发送到张志远的手机上。 张志远点开,听了三分钟,脸色越来越凝重。 刘大伟提供的信息与他暗中收集了三个月的证据高度吻合。 那些缺失的环节,那些无法坐实的细节,现在全都补齐了。 他拨通了市局纪检部门的电话。 9时00分。 马建国被停职调查。 他坐在纪检办公室里,脸色铁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11时00分。 张志远拿到了对龙兴帮的突击检查授权。 14时00分。 第一支突击小组抵达滨江路18號。 铁门被撞开,里面的赌徒们一片慌乱。 14时47分。 第二支突击小组抵达工业园区7號仓库。 满屋的赃物在灯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15时23分。 第三支突击小组抵达建设巷12號。 放贷窝点的帐本被当场查获。 17时23分。 赵德彪在家中被捕。 他试图从后门逃跑,被两名捕快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地板,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你们不能抓我,我要找马队!马队呢!” “马建国?” 押送他的捕快冷笑一声。 “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 17时42分。 刘大伟警局配合调查,其余六名行动成员中,四人已在窝点突击行动中被捕,剩余两人得知消息后早已逃之夭夭。 没有人去白燁的住处。 【事件结果匯总: 龙兴帮核心成员23人全部落网,外围打手117人中47人被拘留。 赵德彪被判处死刑。 马建国被判处无期徒刑。 刘大伟因立功表现获得减刑,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5年。 绑架行动流產,宿主从未进入任何涉案人员的视野。】 【触发链条的三个动作(倒水、踢桶、买豆浆)均无法被追溯。 倒水地点无监控,无目击者。 踢桶时无直接目击者,李守財仅听到声响,未看到任何人。 买豆浆只是普通顾客的正常行为,王婶患有脸盲症每天接待数十名顾客,很难对其中任何一个產生特別印象。 所有连锁反应在都是巧合。 人造因素(薄冰)將在上午9时17分因气温回升而完全融化,不留任何痕跡。 在可预见的未来,包括100年內不存在任何指向宿主的证据链条。】 6点07分。 白燁走进出租屋,关上门。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律师团队到达还有三个小时。 他坐回床上,盘腿,调整呼吸,继续修炼息壤诀。 这一次他打算完成一个完整的周期。 第5章 继承遗產 白燁盘腿坐在床上,调整呼吸,继续修炼息壤诀。 第四个周期结束。 身体里的暖流变得更加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缓缓流动。 【当前境界:零阶第三境“凝气”。】 【获得学识点:1点。】 第五个周期。 第六个周期。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白燁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阳光透过那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当前当地时间:8时47分23秒。】 【当前境界:零阶第五境“聚气”。】 【累计获得学识点:5点。】 【当前学识点:5点。】 白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四个多小时的修炼,他从零阶第二境直接突破到了零阶第五境。 身体素质已经是普通人的1.5倍左右。 他握了握拳,力量明显的提升了。 体內有股温热的气息在丹田位置匯聚。 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雀跃,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愉悦感,让他觉得有些飘飘欲仙。 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飞起来。 稍微回味了一下这种感觉,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难怪话本小说里哪怕拋妻弃子也要修仙问道。 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致快感,毛孔都在呼吸的畅爽。 简直比做x还要爽上一百倍。 虽然他这辈子还没实战过,但低级的多巴胺分泌,怎么可能比得上这种生命本源的进化。 “距离律师团队到达还有多久?” 【20分钟。】 白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走到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年轻人比昨晚精神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更加清亮。 但依旧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髮乱糟糟的。 “我需要换身衣服吗” 【建议保持现状。】 【根据推演,律师团队对宿主的第一印象將直接影响后续遗產交接的效率。】 【宿主当前的形象符合“落魄自尊”的特徵,能够最大程度获得律师团队的同情与信任,减少不必要的盘问。】 【过於整洁的形象反而会引发他们的怀疑。】 白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没有再折腾,只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手指蘸水隨便抹了抹头髮。 然后回到屋里,把床铺简单整理了一下,又把地上那只失踪了一年多的袜子踢回床底。 9时02分。 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白燁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缓缓停在楼下。 车门打开,三个人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同样穿著正装。 三人抬头看了看这栋破旧的居民楼,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开始往楼上走。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白燁走过去打开了门。 “请问是白燁先生吗?“ 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对著白燁笑了笑。 “我是永信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林国良,这两位是我的助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我们是受白永年先生委託,前来处理遗產交接事宜的。” 白燁接过名片,侧身让开。 “请进。” 三个人走进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目光在破旧的陈设上扫过。 破破烂烂的木板床,好像用了十几年前的老式电视机。 林国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身后那个年轻女助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国良示意白燁坐下,自己却依然站著。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小桌上。 “首先,我需要確认您的身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白燁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林国良接过,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信息,又从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对比著看了看。 “白燁,1996年3月17日生,海北省青山县人,父亲白志强,母亲李秀兰。” 他抬起头,看著白燁。 “您的祖父是白永德先生,白永年先生的长兄,白永德先生於2007年去世,您的父母於2019年因车祸去世。” “对。” 白燁的声音很平静。 林国良点点头,將身份证还给他。 “身份確认无误。” 他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递给白燁。 “这是白永年先生的遗嘱副本,经公证处公证,您可以先过目一下。” 白燁接过那份遗嘱,低头看去。 遗嘱的內容是白永年先生將其名下全部財產,包括但不限於现金存款、房產、股权、收藏品等。 全部遗赠给他唯一在世的亲属。 侄孙白燁。 遗嘱的落款日期是2024年10月3日,也就是白永年去世前一个多月。 “白先生。” 林国良的声音把白燁从遗嘱上拉回来。 “根据遗嘱执行人的授权,我需要向您说明遗產的具体情况。”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白永年先生的遗產总额,扣除各项税费后,约为玄黄幣10亿4723万6841元。” 年轻女助理的眼神在白燁脸上停留了一秒。 她在观察这个年轻人听到十亿时的反应。 但白燁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嗯,知道了。” 正常来说听到这个数字,有人当场昏厥,有人痛哭流涕,甚至有人怀疑是诈骗要把他赶出去。 很少像白燁这样连眉毛都不抬一下的。 除非他们的资金本就比十亿多。 站在林国良身后的女助理穿著紧身的职业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 画著精致淡妆的脸上保持著微笑,心里已翻江倒海。 看著白燁那副无动於衷的样子,她心中满是嫉妒。 『装什么装?估计是穷傻了吧?』 像这种住在这种垃圾堆里的人,恐怕连一万块钱都没见过。 哪里知道十个亿是什么概念? 拿出千分之一都买命了。 徐曼的目光扫过白燁身上变形的t恤,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 第6章 该个体段位过低,请宿主不要考虑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这个底层废物凭什么能继承十个亿? 『我名牌大学毕业,每天累死累活加班,还要被老板骂,到现在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凭什么? 凭什么他命这么好? 强烈的嫉妒让她甚至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她突然感觉自己可能不適合干这行。 但紧接著,她的目光落在白燁消瘦但还算清秀的脸上。 一个念头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十八岁,父母双亡,没见过世面,现在又有了巨款...... 完美的猎物。 徐曼挺了挺胸,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的曲线看起来更加诱人。 『他这种穷屌丝,估计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 『只要我稍微主动一点,对他嘘寒问暖,再用点手段,没见过世面的小处男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成了他的女朋友,甚至是老婆.......这十个亿,不就是我的了?』 就算最后离了,使点手段,分一半也有五个亿啊! 想到这里,徐曼眼中的鄙夷消散,眼中是看著金矿般的火热。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 等会儿要怎么“不经意”地留个联繫方式。 在今晚就约他出来庆祝。 【徐曼(林国良助理,24岁)。】 【心理活动实时解析: 鄙视宿主认知低下,认为宿主无法理解財富量级。】 【极度嫉妒宿主的好运。制定“长期饭票”捕获计划,包括但不限於,假装崇拜、肢体接触、情感诱导(俗称pua)、骗婚。】 【借用宿主所理解的好感度系统来量化,好感度:-50(內心厌恶)/ 85(表现出的虚假热情)。】 【建议宿主无视,该个体段位过低,且患有轻度真菌性阴道炎,不建议作为交配对象。】 全知之眼,你这嘴也太毒了。 但说得好! 绝杀!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正对著自己暗送秋波的徐曼。 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像是一头正在进食的顶级掠食者,被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打扰了兴致。 徐曼脸上的僵住了。 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凶兽盯上了,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准备好的“加个微信方便联繫”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那是生物遇到天敌时,本能的战慄。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慌乱地后退了两步,连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拿不稳。 “白...白先生......” 她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到了林国良身后。 开什么玩笑?! 这是个穷小子有的眼神? 他该不会杀过人吧? “白先生?” 林国良见白燁看著徐曼,轻声唤了一句。 年龄还是太小了,见到一些成熟的女性就移不开眼了。 等有钱了多接触一些女性,应该能把他的观念扭转过来吧。 “哦,没事,您继续说。” 白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国良。 “白先生,我需要详细说明一下遗產的构成。” 林国良翻开文件夹的第二页。 “首先是现金及银行存款,共计2亿1734万元,分別存放在三家银行。” “其次是房產,共计7处,总价值约1亿8000万元,包括市中心的一栋独栋別墅,两套公寓,一处商铺,以及海北省青山县的三处老宅。” “第三是股权投资,主要是白永年先生持有的永信物流集团23%的股份,按最新估值约为5亿7000万元。” “第四是收藏品,包括字画、古董、玉器等,经鑑定机构评估,总价值约8000万元。” “最后是其他资產,包括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一艘游艇、以及一些零散投资,约2000万元。” 林国良合上文件夹,看著白燁。 “以上就是遗產的大致情况,详细清单在这份文件里,您可以慢慢查阅。” 白燁接过那份厚厚的文件,隨手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资產名称,看得人眼花繚乱。 这些都无所谓,要是遗嘱中有问题,他大可以去问问全知之眼。 “遗產交接需要什么手续?” “主要是身份公证、遗嘱认证、以及各项资產的过户手续。” 林国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清单。 “由於涉及跨境资產转移,手续会比较复杂,我们团队会全程协助您办理。”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大约需要两到三周。” 林国良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为了方便您在此期间的生活,白永年先生生前已经安排了一笔先期资金。”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是一张额度500万的银行卡,密码是您的生日,您可以先使用这笔钱,待遗產正式交接完成后再结算。” 白燁看著那张银行卡,没有立刻去拿。 两三周啊,十天之后他就能拥有大组织核心成员的战力了。 全球甚至才四百个三阶啊。 数量比资產过十亿的人少得多。 “我有个问题。” “请说。” “我二爷爷白永年先生,为什么会把遗產留给我?” 林国良稍微沉默了一下。 “您的二爷爷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斟酌著用词。 “他一生未婚,没有子女,在他看来,血脉传承是最重要的事情,您是白家唯一在世的后人,这笔遗產理应由您继承。”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是的。” 林国良点头。 “但白永年先生一直在关注您。您父母去世后,您每个月收到的那笔救济金,实际上是他通过慈善基金会转过来的。” 白燁愣住了。 每个月一千二百块,他一直以为那是政府的低保,是他作为孤儿的救济金。 没想到...... “白永年先生是个很低调的人。” 林国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他不希望打扰您的生活,但也不想让您过得太艰难,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默默地照顾您。” 白燁沉默了几分钟,伸手拿起了那张银行卡。 “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 林国良点点头,开始收拾文件。 “那我们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上午九点,麻烦您到市中心的永信律师事务所,我们开始办理第一批手续。”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事务所的地址,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隨时联繫我。” “好。” 白燁起身送客。 徐曼低著头,逃也似地衝出了房门,一刻都不敢多待。 她是真担心自己被白燁给宰了。 第7章 在家里就能拿到全国前十的机缘 林国良临走前,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白燁一眼。 “白先生,有一点我需要提醒您,您即將成为一个非常有钱的人。” “有钱,意味著会有人盯上您,请务必注意安全,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白燁点点头。 “我会的。” 战力无双后,钱只是个数字罢了。 全知之眼隨便找点机缘就不是区区金钱能比得了的。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引擎声响起,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白燁站在窗边,看著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视野里,隨手把银行卡放进口袋里。 “全知之眼。” “龙兴帮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连锁反应正在持续进行中。】 【当前时间节点:刘大伟正在第三医院为其父亲办理死亡手续。】 【预计在未来6小时內,他將联繫陈志强,提供龙兴帮犯罪证据。】 【预计在未来12小时內,龙兴帮核心成员將被全部逮捕。】 【宿主已完全將自己摘出。】 白燁鬆了口气。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修炼。 真正的力量,才是立身之本。 “话说修炼到现在好像一点都不饿了啊。”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喝了一杯豆浆,但丝毫飢饿的感觉都没有。 【宿主无需进食。】 【息壤诀修炼过程中吸收的天地元气已转化为足够的身体能量,可维持宿主不进食。】 【將时间用於更有价值的事情。】 白燁愣了一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確实,虽然胃里空空的,但飢饿感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心理反应,非真正的能量不足。 怎么说呢,等彻底修炼到辟穀后,体內的器官好像很多都变得没用了。 要不问问全知之眼如何改造器官。 不过,现在想这些好像有点远了。 他把刚穿上的鞋脱掉,重新坐回床上。 “蓝星上有没有什么机缘?“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既然世界存在超凡力量,那就一定存在特殊的机遇。 修炼资源、隱藏宝物、上古遗蹟之类的东西。 【蓝星当前无主机缘总数:47,283个。】 四万七千多个。 白燁的呼吸一滯。 【是否需要添加筛选条件?】 “筛选我在一阶时能独立获取的。“ 白燁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太过危险的机缘,现阶段还是別想了。 【宿主在达到一阶后有能力独立获取的机缘:44531个。】 【是否按价值排序列举或是否添加其他筛选条件?】 “按价值排序,列举玄黄国前五个。” 【可独立获取机缘前五名】 【第一:日月精华池】 【玄黄国北纬31度07分22.4秒,东经103度44分18.9秒,海拔3742米】 【直径4.7米的天然石池,池水呈乳白色,夜间散发微弱萤光。】 【该地点恰好处於两条地脉交匯处,歷经1247年吸收日月精华自然形成。】 【价值:浸泡一次(需在满月之夜,浸泡时长2小时17分钟为最佳)可使根骨永久提升142.7%。】 【需穿越47公里原始森林,途中有野兽出没。】 【若宿主不参与,该机缘將在8年3个月后被一名玄黄国散修发现並获取。】 “继续。” 【第二:天机石碑】 【玄黄国南疆澜沧山脉深处,北纬25度52分44.1秒,东经98度51分33.6秒。】 【高2.3米、宽1.1米的黑色石碑。】 【由3200年前一位三阶古修士所立。】 【参悟石碑可获得微弱预知能力可提前0.3-0.7秒感知危险,对战斗有较大帮助。】 【地形险峻,需攀爬垂直峭壁1427米。】 【不建议宿主前往此处。】 【该机缘的核心价值在於石碑表面及內部夹层所刻录的《天机残卷》功法。】 【对於全知之眼而言,仅仅是一段已收录的信息。】 【宿主无需跨越2700公里前往南疆,亦无需面临途中可能存在的毒虫猛兽威胁。】 【可直接申请参悟,將该部分信息流直接灌输至宿主大脑並进行最优化解析。】 【效果与现场参悟完全一致,因剔除了石碑风化造成的模糊部分效果优於现场参悟150%。】 【是否立即开始参悟?】 白燁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这才是全知之眼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所谓的机缘如果是实物也就罢了,这种靠悟的,对全知之眼来说就是复製粘贴。 还是精修高清重製版。 “我必须立刻参悟!” 【《天机残卷》(补全版)】 【灌输中......】 白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捂著脑袋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生锈的钝斧子,硬生生地劈开了他的天灵盖,把烧红的铁水顺著裂缝灌进了他的脑浆里。 白燁双手死死抱著头,浑身青筋暴起。 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好像有一万只蝉在脑子里同时尖叫。 折磨持续了一分钟。 终於,疼痛渐渐平息下来。 白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已经把衣服完全湿透,地板上还有几滴鼻血晕开的痕跡。 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灌输完成。】 【宿主脑域阔度由於信息衝击,被动扩张0.03%。】 【当前精神力仅能勉强承受凡级功法的直接灌输,若强行灌输更高等级信息,会导致精神力受损,建议之后选择无副作用的功法。】 白燁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爬起来,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鼻血。 “靠......” 他哑著嗓子骂了一句。 自己这个“容器”是有极限的。 就像往一个只有16g內存的手机里强行写入10t的数据,手机会直接死机。 以后看见什么功法不能直接“下载”。 要么得等精神力提升上去才行,要么在全知之眼上一点点把功法导出来。 像是功法为何会分为一层、二层这样。 或者乾脆找一个对他完全没副作用的功法。 不过...... 虽然痛得要死,但在痛劲儿过去后,清凉的感觉在眼前中瀰漫。 白燁抬起头,看向飞舞在窗边的一只苍蝇。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慢了一瞬,大量的信息出现在他脑中。 这次痛苦直接让他天机残卷小成了。 全知之眼给他灌输的还是完整修復版,小成的效果石碑上现在的功法圆满要强。 苍蝇的动作出现了重影。 一个是实体的苍蝇,另一个是淡淡的虚影,位置在实体苍蝇的前方两厘米处。 这就是未来1秒的轨跡。 下一瞬,苍蝇果然飞到了那个虚影的位置。 第8章 古玩捡漏 “这就是......预知?” 在白燁的视野锁死那只苍蝇的瞬间,大量琐碎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脑。 苍蝇复眼的微弱反光、翅膀震颤频率的改变、后腿肌肉的极度收缩、周围空气流动的细微扰动...... 平时根本无法察觉的微观信息,在这一刻被大脑捕捉。 让演算结果的出现在脑海中. 白燁强忍著脑仁深处传来的抽痛伸出手。 在那只苍蝇起飞的前一剎那,他的两根手指如同未卜先知般,提前封锁了左上方的路径。 “嗡,啪。” 苍蝇一头撞进了他的指尖,被精准地夹住。 【並非窥探时间线的绝对预知,而是基於视、听、触等感官收集的微量信息,进行超高速逻辑演算,得出的最可能结果。】 【可对身边3米范围內的动態物体进行轨跡预判。】 【注意:该预判存在误差,当前准確率为87%,若目標具备反侦察能力或做出违背物理惯性的动作,预判可能失效。 该技能极度消耗脑力。 每次演算都会大量消耗精力,频繁使用將导致头晕、噁心乃至昏厥。】 白燁用力摔死那只苍蝇。 刚才那下帅归帅,但本来就疼的他太阳穴现在更是突突直跳。 “这玩意儿......有点像见闻色霸气啊。” 白燁靠在墙上揉著眉心。 “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確,但实战里能抢得这一线先机,往往就是生与死的区別。” 不用爬山涉水,不用经歷生死考验。 坐在家里动动嘴皮子,就拿到了別人需要拿命去搏的机缘。 真香。 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练! 白燁忍著脑中残留的刺痛,猛地伸出手。 他扶著墙站稳。 “继续,还有后三个机缘。” “不过先说好,如果是要灌输功法的,先给我缓缓,我怕脑子炸了。” 【第三:玄黄之气】 【玄黄国中州青龙城郊区龙脊山古战场遗址地下37米处,北纬32度55分17.8秒,东经117度33分44.2秒】 【拳头大小的淡金色气团】 【2100年前此处大规模战爭,死亡人数超过10万,怨气与地脉精华融合形成】 【吸收后可加速让二阶提升到三阶,在三阶以及之前资质壁垒消失。】 【区域已被封锁,由12名保安看守景区外围,暂无超凡者。】 【第四:青冥剑胚】 【玄黄国西北荒漠地下洞穴,地下深度约180米】 【第五:心血菩提】 【玄黄国东南沿海千年古剎“蓝庭寺”后山】 【是否需要查看后续机缘或是否需要了解其他筛选条件的机缘?】 “暂时不用。” 白燁消化著这些信息。 机缘每一个都有精確到秒的坐標。 问题是这些机缘都需要至少他一阶的实力才能获取。 或者说,只有他到一阶后,才能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取得机缘。 现在取也並不被人发现也不是没有方法。 但耗费的时间太长,得不偿失。 “有没有我现在就能获取的机缘?” 【附近范围內,宿主当前实力可独立获取的机缘共7个。】 【这7个机缘价值较低,对宿主修为提升有限。】 【宿主优先突破一阶,再考虑获取高价值机缘。】 白燁点点头,这个建议很合理。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我想获取这些机缘,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存在,有什么办法?” 在超凡世界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机缘本身,而是覬覦机缘的人。 如果他频繁出入各种机缘之地,很快就会引起某些势力的注意。 【正在筛选最优方案...】 【方案选定:古玩捡漏】 白燁愣了一下: “古玩?” 【宿主作为孤儿且刚出院,社会关係简单,若突然出现在某些机缘之地会引发怀疑。】 【但若是通过捡漏的方式获取超凡物品完全不会引人注意。】 【宿主可最大程度降低怀疑。】 【当前位置距离“牛车水古玩城”3.7公里。】 白燁思考了几秒。 古玩市场鱼龙混杂,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那里寻宝捡漏。 全知之眼可以帮他精准定位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古玩城里有多少超凡物品?” 【牛车水古玩城当前共有超凡物品3件。】 【玄黄古钱,实为二阶道具“气运铜钱”,佩戴可小幅提升运势,当前標价50元(摊主將其与普通杂项混在一起销售)。】 【青花瓷残片,实为一阶阵法核心碎片,可用於布置简易聚灵阵,当前標价200元。】 【铜镜残片,实为三阶防御法器碎片,仍可抵挡一次二阶攻击,当前標价80元。】 【...】 白燁没有继续听下去。 “那还说什么,出发。” 十分钟后,牛车水古玩城。 这是一座占地三千多平米的室內市场,由一栋废弃的老厂房改建而成。 虽然现在有钱了,白燁还是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走进市场大门。 一个穿习惯的衣服,现在就是给他一万玄黄幣他也不愿意卖啊。 按照全知之眼的建议。 他先在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串烤肉串漫无目的地閒逛。 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某个摊位上的假古董,完全是一副来看热闹的外行模样。 【前方左转,第三排,第7个地摊。】 【摊主王福贵,绰號“王二麻子”,47岁,从事古玩生意23年。】 【贪婪且势利,擅长看人下菜碟。】 【目標在摊位左下角杂物堆中,一串铜钱里的倒数第二枚。】 【物品真身为玄黄古钱(二阶道具“气运铜钱”)。】 【不要直接拿铜钱,先拿起旁边的假玉佩询价,表现出对玉石的庸俗喜爱,因价格太贵而“无奈“选择便宜的铜钱作为纪念。】 白燁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把烤肉串的竹籤隨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第7个地摊的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禿顶男人。 脸上確实有几颗浅浅的麻子坑。 王二麻子確实很对得起他的外號。 他正靠在椅子上打盹。 面前的地摊上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瓷器碎片、铜钱串、玉佩、手串、还有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白燁在摊位前蹲下身,在那些杂物上扫过。 视线在左下角那串铜钱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迅速移开,落在旁边一块雕工粗糙的白玉佩上。 第9章 三件超凡道具 “老板,这玉佩多少钱?” 王二麻子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白燁一眼。 年轻人,穿著寒酸,一看就是没钱的主。 態度立刻变得敷衍起来。 “那块啊,和田玉的,算你便宜点,五千吧。” 白燁把玉佩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都用不上全知之眼,这玉佩的材质一眼假,估计成本也就二三十块。 摊主张口就要五千,属於是把他当冤大头宰了。 “我看这玉的成色好像不太好...” “小伙子,你不懂。” 王二麻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滔滔不绝地开口解释。 “这可是老物件,你看这包浆,这沁色没有一百年养不出来,五千块钱,我都是亏本卖给你...” 白燁听他吹了两分钟,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五千有点贵了,我今天出门就带了一百块...” 他把玉佩放回去,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其他东西。 隨意地拿起了那串铜钱。 “这个多少钱?” 王二麻子瞥了一眼。 那就是一串普通的古铜钱,他从乡下收来的,五块钱一串。 “五十。” “能便宜点吗?我就买来玩玩...” “最低三十。” 白燁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了过去。 “行,就这个了。” 王二麻子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了口袋。 他继续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穷小子买串破铜钱,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白燁攥著那串铜钱,转身离开了地摊,走出十几米后,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这串铜钱一共七枚,用红绳串在一起。 六枚都是普通的古铜钱,锈跡斑斑,毫不起眼。 但倒数第二枚不一样。 外观同样老旧,但仔细看铜钱表面的字跡比其他几枚更加清晰,边缘也更加规整。 【物品:气运铜钱(二阶道具)】 【来歷:玄黄国古代宝泉局铸造,原为宫廷镇库之宝,后流落民间】 【功能:佩戴后可小幅提升佩戴者的运势,具体表现为“幸运事件发生概率提升3.7%,不幸事件发生概率降低2.4%”】 【当前状態:休眠中】 白燁把那枚铜钱从绳子上取下来,单独收进口袋。 剩下的六枚普通铜钱,他隨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三十块钱换一件二阶道具。 血赚。 他没有急著离开,继续在古玩城里閒逛,古玩城里可还有两件超凡物品。 反正其他人不知道,他拿了也没关係。 三件超凡物品的价值远超他即將继承的那十个亿。 【青花瓷残片位置:c区第14排,第3个摊位。】 【摊主信息:李秀芬,女,53岁,从事古玩生意17年,眼力一般,主要依靠进货渠道赚取差价。】 【铜镜残片位置:b区第7排,第11个摊位。】 【摊主信息:陈德福,男,61岁,退休教师,古玩只是爱好,对超凡之事一无所知。】 白燁记下了这两个位置,开始往c区走去。 古玩城的格局是典型的回字形结构。 外围是固定的店铺,內圈则是流动的地摊。 c区第14排。 白燁很快找到了目標摊位。 摆满了各种瓷器碎片、残缺的玉器、以及一些看不出年代的杂物。 那块青花瓷残片就静静地躺在角落里,和其他碎瓷片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全知之眼的提示,白燁绝对不会多看它一眼。 “老板,这些碎瓷片怎么卖?” 白燁蹲下身,指了指角落那一堆碎片。 李秀芬正在低头刷手机,听到有人问价,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那堆啊,都是些破烂,50块钱隨便挑三块。” 白燁点点头,开始在那堆碎片里翻找。 他的动作很隨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懂行的新手在瞎淘。 先是拿起一块普通的青花碎片看了看,摇摇头放下。 又拿起一块白瓷残片,对著光照了照,同样摇头放下。 第三块,他终於“隨意”地拿起了那块真正的目標。 【物品確认:一阶阵法核心碎片。】 【来歷:明代某位散修炼製的聚灵阵核心,后因战斗破碎,流落民间。】 【功能:可布置简易聚灵阵,覆盖范围3米,灵气浓度提升47%。】 对於现阶段的白燁来说可以大大提升。 至少在二阶之前可以加速了。 白燁面不改色地把这块碎片和另外两块普通碎片放在一起,站起身来。 “老板,就这三块,50块钱对吧?” 李秀芬这才抬起头,看了白燁一眼。 穿著一般,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主。 “对,50。” 白燁掏出一张50块的纸幣,递了过去。 李秀芬接过钱,也不辨別真假就塞进了腰包里。 连討价还价都不会,鑑定为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搞假钞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 碎瓷片也是垃圾,能卖出去就是赚的。 白燁把三块碎片用报纸包好,塞进口袋,转身离开。 b区第7排,第11个摊位。 白燁按照全知之眼给出的路线,穿过拥挤的人群,很快找到了那个摊位。 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在用放大镜研究一枚古钱幣。 白燁的目光很快盯上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残片。 表面布满了铜绿,看起来破破烂烂,毫无价值。 【物品確认:三阶防御法器碎片。】 【来歷:古代某位三阶修士的隨身法器“照妖镜”,后在对敌时破碎,此为残片之一。】 【功能:可抵挡一次二阶全力攻击,使用后彻底报废。】 【当前状態:休眠中。】 白燁压下心中的激动。 三阶法器,哪怕只是残片也是三阶法器。 整个蓝星的三阶才四百多人,能拥有三阶法器的怕连一百人都不到。 “老板,这块铜镜碎片怎么卖?” 白燁指了指那块残片,声音平静。 老头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抬头看了看白燁。 “小伙子对铜镜感兴趣?” “隨便看看,家里老人喜欢这些老物件。” 白燁隨口编了个理由。 老头点点头,拿起那块铜镜残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东西啊,是我前几年从一个老宅子里收来的,据说是唐代的东西,但破成这样也看不出来了。” “80块钱,你要是诚心想要,给60也行。” 白燁没有还价,直接掏出80块钱递了过去。 “就80吧,老人家开个价不容易。” 老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小伙子实诚,行,80就80。” 他把铜镜残片用一块旧布包好,递给白燁。 白燁接过来,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第10章 別墅 走出古玩城的时候,白燁的口袋里多了三件东西。 【获得物品:气运铜钱x1、阵法核心碎片x1、防御法器残片x1。】 【建议:返回住所,激活阵法核心碎片后继续修炼。】 白燁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上午10点47分。 他叫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林国良律师给他的地址。 白永年在这座城市留下的一处房產,位於市中心的天璽湾小区。 是一套八百多平米的复式別墅。 钥匙在律师那里。 不过全知之眼告诉他,小区的物业经理手里有一把备用钥匙。 那位物业经理恰好欠了一屁股赌债,正在发愁怎么还钱。 【物业经理王建军,43岁,赌博成癮,当前负债47万3千元。】 【债主为本市地下钱庄“金龙会”,还款期限还剩3天。】 【若宿主在抵达小区后,给予王建军10000元小费,他將毫不犹豫地交出备用钥匙。】 白燁靠在计程车后座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大点的地方修炼,別墅正合適。 天璽湾小区。 这是本市最高档的別墅小区之一,均价每平米超过十八万。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白燁穿著破旧的灰色外套走进小区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立刻伸手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保安上下打量著白燁,眼神里满是警惕。 高档小区平时连只野猫都进不去,更別说这种看起来像捡破烂的穷小子。 “我找物业经理王建军。” 白燁平静地说道。 “找王经理?有预约吗?” 保安狐疑地看著他,显然不信。 王经理有这种穷亲戚? 怕不是从山里来投靠的吧,万一放他进入被王经理记恨怎么办? “没有,你就说白永年的亲戚找他,有急事。”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对讲机通报了一声。 几分钟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走了出来。 正是王建军。 他刚被债主催得心烦意乱,听到有人找,还以为是债主上门,嚇了一跳。 结果出来一看,是个穿著寒酸的毛头小子。 王建军的脸拉了下来。 “你找我干嘛?” 他没好气地说道。 “王经理,我是白永年先生的侄孙白燁,22栋別墅的新业主。” 白燁开门见山。 “白永年?” 王建军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小子,你知道22栋那是谁的房子吗?价值好几个亿!” 他上下打量著白燁,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就你还白老先生的侄孙?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赶紧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要走。 这种冒充富豪亲戚来碰瓷的,他见得多了。 更何况白永年那个神秘老头好几年都没露过面,谁知道这小子从哪听来的消息。 “我有急事要进去,钥匙在律师那里,能不能先把备用钥匙借我用一下?” 白燁没动,平静地看著他。 王建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差点就要指著白燁的鼻子骂了。 “你说你是业主就是业主啊?证据呢?房產证呢?遗嘱呢?再不走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他现在正被高利贷逼得焦头烂额,哪有閒心跟这种穷鬼废话。 旁边的保安也围了上来,手里握著橡胶棍,一脸不善。 白燁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把手伸进那个破旧的外套口袋里。 王建军和保安都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生怕这小子掏出什么凶器。 然而白燁掏出来的是一叠红色的钞票。 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一万块。 他把钱隨手放在旁边的保安亭窗台上,轻轻拍了拍。 “王经理,这点小意思,您拿去喝茶。” “我確实还没有拿到房產证,但我人就在这儿,跑不了,您先把钥匙给我,等律师来了自然会把手续补齐。”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王建军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叠红钞票。 一万块。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救命稻草,哪怕只是根稍微粗点的稻草。 但有这一万,他被拆零件的概率就小了很多。 就算这小子真是骗他...... 大不了报警处理唄。 他咽了口唾沫,近乎諂媚的笑了笑。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一绝。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王建军搓著手,快步走回来,一把抓起那叠钱,熟练地塞进裤兜里。 “既然是白老先生的亲戚,那肯定错不了!这眉眼,一看就是一家人。” 话虽如此,他其实压根就没见过白永年。 他转头衝著保安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给白先生开门!” 保安们面面相覷,但还是赶紧把门禁打开了。 这么变脸? “这边请。” 王建军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恨不得趴在地上给白燁当脚垫。 “备用钥匙就在我办公室,我这就去给您拿。” “不用麻烦您亲自跑一趟,我让小李给您送过去都行......哎不对,还是我亲自送过去显得有诚意。” 前倨后恭惹人发笑。 金钱的力量,有时候比超凡力量更直观。 当然,那其实还是力量不够强大,要是能以一己之力打倒全世界压根不需要担心这么多。 “麻烦王经理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十分钟后。 白燁站在22栋別墅的大门口。 这是位於湖心岛的独栋別墅,四周环水,只有一座石桥与岸边相连。 私密性极好,周围没有任何遮挡。 王建军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双手递上一把金色的钥匙。 “白先生,这就是22栋的钥匙,里面我都让人定期打扫的,乾净得很,您可以直接入住。” “嗯。” 白燁接过钥匙,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有什么需要您隨时吩咐,我就在物业中心候著!” 王建军在身后喊道,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白燁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屋內的空气有些沉闷,但確实打扫得很乾净。 白燁检测了一下,这还是一栋三层別墅,带地下室和顶层露台,总面积超过八百平米。 装修极其奢华,挑高七米的客厅正中央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视野极其开阔。 要是白燁在没有全知之眼之前,恐怕要来上一句“误闯天家”....... 第11章 一日七级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確实不错。 但他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修炼。 他走到客厅中央,將那三件超凡物品一一摆在茶几上。 气运铜钱已经激活了。 【优先激活阵法核心碎片,激活后可提升修炼效率47%。】 【以宿主当前零阶五级的修为,激活阵法核心碎片需要持续输出真气约2小时。】 白燁盘腿坐下將阵法核心碎片捧在手心。 按照全知之眼的指示,调整呼吸,开始向碎片中输送真气。 一缕淡淡的乳白色气息从他的掌心渗出,没入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花瓷残片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后,白燁手中的碎片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阵法核心碎片激活成功。】 【聚灵阵已部署,覆盖范围:以宿主为圆心,半径3.17米。】 【当前范围內灵气浓度:较外界提升47.3%。】 白燁睁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灵气是稀薄的雾气,那现在就是淡淡的水流,主动向他的毛孔涌来。 “继续修炼。” 他再次闭上眼,开始运转息壤诀。 在聚灵阵的加持下,他的修炼效率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半。 第一个周期结束,身体里的真气明显壮大了几分。 第二个周期。 第三个周期。 ......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当前时间:2024年11月24日,凌晨5时47分23秒。】 【修炼时长:14小时12分钟。】 【当前境界:零阶六级“养气”。】 【获得学识点:1点。】 【当前学识点:6点。】 白燁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自己又变强了。 他走到洗手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一些,眼神也更加清亮。 最明显的变化是身体,有些消瘦的身材现在看起来多了几分力量感。 不是臃肿的肌肉,而是那种看起来极为流畅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息壤诀的说明里提到,六级开始,功法的效果会显著增强。 五级是常人的1.5倍。 六级就是常人的3倍。 3倍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能举起50公斤,他能举起150公斤。 普通人跑百米需要12秒,他只需要4秒。 普通人一拳的力量是200牛顿,他一拳就是600牛顿。 当然,这只是纯粹的身体素质提升。 真正的战斗中,还要考虑技巧、经验、以及各种超凡能力的加成。 上述只是普通的数学计算而已。 一阶初级的超凡者也其实也不过才常人三倍的身体素质。 “继续修炼。” 他再次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聚灵阵的光芒在他周围微微闪烁,源源不断地將灵气送入他的体內。 ...... 又是一个小时后。 白燁的眉心突然一跳,丹田中的真气开始剧烈翻涌。 这是突破的徵兆。 他稳住心神,继续运转功法。 真气在经脉中飞速流转,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汹涌。 【当前境界:零阶七级“壮气”。】 【获得学识点:1点。】 【当前学识点:7点。】 【身体素质:常人的6倍。】 白燁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在3秒內跑完百米,速度接近一辆城市道路上的汽车。 他的反应速度、感知能力、身体协调性都是普通人的6倍。 现在有普通人对他动手在他眼里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红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白燁刚刚完成了一夜的修炼,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疲惫。 零阶六级之后,身体对睡眠的需求大幅降低,只需要两三个小时的浅眠就能完全恢復精力。 “全知之眼。” 白燁在心中默念。 “这座城市里有多少超凡者?” 【回答:本市当前常驻超凡者数量为1274人。】 【其中零阶1251人,一阶23人,无二阶及以上常驻者。】 【是否需要展开详细信息?如:势力分布、实力排名、特定个体资料?或添加其他筛选条件?】 一千多个超凡者。 比白燁想像的要多不少。 不过想想也正常,蓝星灵气復甦已经二十三年,两百多万零阶,分摊到每个城市也有几千人。 只是大部分零阶都在一到三级徘徊。 真正能突破到高级的寥寥无几。 “筛选本市零阶实力前五名。” 【本市零阶实力排名前五如下:】 【第一名:赵青山,男,47岁,零阶九级圆满,武道体系,身体素质为常人2.7倍。 隶属於玄黄国官方超凡管理机构“超管局”本市分部,职务为行动组副组长。 修炼功法为军方標准功法“铁血诀”,已修炼至第九重。】 【第二名:李婉儿,女,31岁,零阶九级,灵能体系,精神力强度为常人2.4倍。 自由超凡者,以占卜为生,在本市富豪圈中小有名气。】 【第三名:陈铁柱,男,53岁,零阶九级,武道体系,身体素质为常人2.3倍。 本市地下势力“铁手门”门主,修炼功法为民间流传的“铁布衫”。】 【第四名:周明远,男,38岁,零阶八级,武道体系,身体素质为常人2.3倍。 超管局本市分部外勤队员。】 【第五名:孙晓晓,女,27岁,零阶八级,灵能体系,精神力强度为常人2.7倍。 超管局本市分部情报分析员。】 【是否需要继续展开?或查看特定个体的详细资料?】 白燁快速瀏览著这份名单。 最强的赵青山,零阶九级圆满,身体素质是常人的2.7倍。 而他现在是零阶六级,身体素质已经达到常人的3倍。 也就是说,仅仅修炼了一天多,他的实力就已经超过了这座城市所有的零阶。 息壤诀的恐怖之处,可见一斑。 不过现在还不是骄傲的时候。 他的实力在本市都说不上是无敌。 放眼整个蓝星,一阶就有十七万人,二阶有一万多人,三阶有四百多人。 更別说那个藏在崑崙山深处的四阶外星人。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 他现在还只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修炼,修炼。” 白燁收回思绪,再次盘腿坐下。 第12章 一枚硬幣的破坏力 【检测到潜在威胁。】 【本市地下势力“铁手门”,门主陈铁柱,將於今日上午10时派遣三名手下前往宿主原住所。】 【打探白永年遗產继承人的情况。】 【陈铁柱已通过地下渠道得知白永年遗產规模约为十亿,对宿主產生了浓厚兴趣。】 【三名零阶手下详细信息:】 【张德財,男,29岁,零阶三级,负责情报收集,铁手门的外交官,擅长打探消息和收买人心。】 【李国强,男,34岁,零阶五级,负责武力威慑。铁手门的打手头目,手上有三条人命,均为“失踪案”。】 【王富贵,男,41岁,普通人,负责谈判沟通。曾是律师,因受贿被吊销执照后加入铁手门。】 【三人將以投资顾问身份接近宿主,以理財建议为由套取信息。】 【若宿主表现出“软弱可欺”的特徵,铁手门將在三日內採取进一步行动。】 【是否需要展开陈铁柱详细信息?】 白燁的眼睛微微眯起。 铁手门? 龙兴帮还没彻底倒下,又来一个。 这十亿遗產还真的是块招苍蝇的肥肉。 “展开陈铁柱详细信息。” 【陈铁柱,男,53岁,本市人。】 【1989年因故意伤害罪入狱,服刑7年。】 【1996年出狱后创立铁手门,从事高利贷、赌博、收保护费等非法活动。】 【2007年意外获得一本残缺的武道功法“铁布衫”,踏入超凡领域,当前境界为零阶九级,身体素质为常人2.3倍。】 【右膝盖2015年车祸受伤,留有后遗症,剧烈运动超过三分钟会產生剧痛,左肾2019年因长期酗酒切除。】 【当前住址:本市郊区铁山庄园,占地12.7亩,有武装保安17人。】 【名下可查资產:现金及存款4731万2847元,房產7处,车辆11辆。】 【名下隱匿资產:约1.2亿元,分散在境外多个帐户。】 【铁手门规模:核心成员17人,外围打手234人,超凡者4人(均为零阶,最高为五级)。】 【铁手门与超管局的关係:超管局对铁手门的存在心知肚明,但因铁手门“只做生意不惹事”加之內部有人收受贿赂,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否需要展开铁手门其他核心成员信息?】 白燁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陈铁柱,零阶九级,身体素质常人2.3倍。 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稍微壮一点的普通人。 但白燁现在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更不想跟任何超凡者產生正面接触。 所谓的超管局,全称为超能力者管理局,但在表面上就是管理直播犯罪的。 现在这个全民短视频的年代,他们想要找到一位超能力者並不难。 让铁手门彻底失去对他的兴趣,同时又不暴露自己的任何能力不让任何人知道他与此事有关。 “给我一个应对方案。” 白燁在心中说道。 “第一,我从头到尾不能出现在任何环节中,包括打电话、发信息、直接接触任何相关人员。” “第二,让铁手门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內无暇顾及我。” “第三,不能暴露我的任何能力,包括我知道超凡世界存在这件事。” “第四,哪怕事后有人追查一百年,也不可能把这件事跟我联繫起来。” 【方案生成中......】 【符合条件的方案共计2847种,正在筛选最优方案......】 【最优方案已选出。】 【该方案仅需宿主在接下来7分钟內完成1个简单动作。】 【成功率:100%。】 【事后追溯可能性:0%。】 【8时01分14秒,宿主从天璽湾南门离开,步行前往步行街的好运来便利店,步行时间:20分23秒。】 【8时22分37秒,宿主进入便利店,购买一瓶矿泉水(品牌不限,价格2元),选购时间:47秒。】 【8时23分24秒,宿主走向收银台付款。在从口袋掏出零钱时,“不慎”让一枚一角硬幣滚落到地上。】 【硬幣將滚向货架底部,卡入第三排货架支撑柱与墙壁之间的缝隙,缝隙宽度0.7厘米。】 【宿主无需捡起硬幣,不需要低头看,直接付款离开即可。】 【全程无任何异常,只是一个普通顾客弄丟了一毛钱的日常小事。】 【后续连锁反应將自动发生,无需宿主任何干预。】 嗯,又是用连锁反应进行隔空解决对手。 一枚一角钱的硬幣。 白燁没有任何犹豫。 他推开门,走向了那个便利店。 8时23分24秒。 “好运来”便利店。 “叮咚。” 自动门发出轻响,白燁走进店內。 他径直走向冰柜,拿了一瓶2块钱的农夫山泉走向收银台。 收银台后面坐著一个年轻女孩,扎著马尾辫,正低头玩手机。 白燁把水放在柜檯上,从口袋里掏出零钱。 一张一块的纸幣,一枚一元的硬幣,还有几枚一角的硬幣。 他在过去可是连一分钱都要留著的,手里的一角硬幣不要太多。 在掏出零钱的过程中他的手指微微一松。 “叮。” 一枚一角硬幣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硬幣在地板上飞速旋转,然后开始滚动,沿著地板的纹路滚向货架方向。 1.2秒后,硬幣撞在第三排货架的底座上,借著反弹力,轻巧地钻进了只有0.7厘米宽的缝隙。 消失在阴影中。 白燁全程没有低头看。 他把剩余的零钱递给刘小芳: “两块。” 刘小芳头也没抬,机械地接过钱,扔进收银机,继续刷手机。 白燁拿起水,转身离开。 从进店到出店总共用时1分12秒。 普通顾客,买了一瓶水顺便弄丟了一毛钱。 走出便利店,白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回到別墅,白燁重新坐回那个奢华的客厅。 “展开后续连锁反应的完整过程。” 他需要確认一下,一枚硬幣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风暴。 【连锁反应完整过程如下。】 【时间节点一:8时23分24秒(已完成)】 【硬幣滚落,滚入货架底部缝隙,卡在第三排货架的支撑柱与墙壁之间,距离地面0.7厘米,被货架阴影完全遮挡。】 【时间节点二:8时31分17秒】 【便利店店员刘小芳在整理货架时,注意到货架底部深处有微弱的反光,她出於好奇弯腰查看,发现了那枚硬幣。】 【刘小芳,女,19岁,本市人,便利店兼职店员,大一学生。】 【性格特徵:迷信程度较高,相信“捡到硬幣会有好运”的民间说法。】 【她將硬幣捡起,放入自己的牛仔裤右侧口袋。】 【时间节点三:8时34分22秒】 【刘小芳的男友陈浩打来电话,邀请她中午一起吃饭。】 【为宿主进行背景解释:两人因琐事冷战一周,刘小芳原本打算今天正式提出分手。】 【但因为刚刚“捡到硬幣心情好”,加上陈浩语气诚恳,她改变主意,同意了邀约。】 【若刘小芳拒绝邀约,陈浩將在下午前往网吧打游戏,不会参与后续任何事件。】 【时间节点四:12时17分44秒】 【两人在“老王麻辣烫”用餐,位置为靠窗第三桌。】 【时间节点五:12时23分08秒】 【陈浩起身去卫生间,將手机遗落在桌上。】 【12秒后,陈浩的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消息来自备註名“表哥財哥”:今晚老地方,有个肥羊,办好了分你三万。】 【刘小芳正百无聊赖地玩手机,余光扫到陈浩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肥羊”这个词引起了她的好奇。】 【她犹豫了3秒,最终没忍住,点开了陈浩的微信。】 【时间节点六:12时23分47秒】 【刘小芳在陈浩与“表哥財哥”的聊天记录中,发现了大量敏感词汇:】 【“铁手门”、“收帐”、“教训”、“做掉”、“处理乾净”......】 【她越看越心惊,手指不自觉地往上滑动,查看更早的聊天记录。】 【在11月17日的聊天中,她看到了一段对话。】 【表哥財哥:上次那个姓周的,处理乾净了没?】 【陈浩:放心吧,埋在城北废弃砖厂了,神仙也找不到。】 【刘小芳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新闻里报导的“中年男子周某失踪案”,警方至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自己的男朋友很可能是一个杀人犯。】 【时间节点七:12时25分03秒】 【陈浩从卫生间回来。】 【刘小芳强装镇定,以“肚子不舒服”为由提前离开。】 【陈浩没有起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被翻看过。】 【时间节点八:12时31分44秒】 【刘小芳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给父亲刘建国发微信。】 【“爸,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今晚我回家。”】 【刘建国,男,47岁,超管局本市分部档案室文员,普通人,无超凡能力,工作內容为整理归档超凡案件的纸质档案。】 【虽然只是一个小文员,但因为工作性质,他对本市的超凡势力和重大案件有一定了解。】 【时间节点九:18时47分22秒】 【刘小芳回到家中,將今天看到的聊天记录告诉父亲。】 【她已经用自己的手机偷偷拍下了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刘建国看到截图后,脸色骤变。】 【“表哥財哥”的微信头像,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认出来了,那是铁手门的情报头子张德財。】 【而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城北废弃砖厂”,正是三个月前“零阶超凡者连环失踪案”第四名受害者周明华最后出现的地点附近。】 【周明华,男,41岁,零阶二级超凡者,三个月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这个案子是超管局本市分部的头號悬案,上级已经多次施压要求破案。】 【时间节点十:19时02分17秒】 【刘建国拨通了行动组副组长赵青山的私人电话。】 【“赵组长,我有个重要线索,可能跟周明华失踪案有关。”】 【时间节点十一:19时14分33秒】 【赵青山亲自来到刘建国家中,查看了那些聊天记录截图。】 【他是老刑侦出身,一眼就看出这些对话的价值。】 【赵青山当场下令:对张德財及其表弟陈浩实施秘密抓捕,连夜搜查城北废弃砖厂。】 【时间节点十二:22时47分19秒】 【超管局行动组在城北废弃砖厂的3號窑坑底部,挖出了三具尸体。】 【经鑑定,其中一具正是失踪三个月的周明华。另外两具尸体的身份正在核实中。】 【时间节点十三:23时15分44秒】 【张德財在审讯室里崩溃,供出了铁手门近五年来的全部罪行。】 【包括但不限於: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组织卖淫、非法持有武器、故意杀人(共7起)......】 【以及铁手门与超管局內部腐败分子的勾连名单。】 【时间节点十四:11月25日凌晨2时33分】 【超管局联合公安武警,对铁手门总部铁山庄园实施突击抓捕。】 【陈铁柱试图反抗,被赵青山亲自制服。】 【铁手门核心成员17人全部落网,查获现金1.2亿元,各类违禁物品若干。】 【后续影响】 【由於此案涉及超凡者、谋杀、以及超管局內部腐败,將成为全国性的大案要案,预计审理周期为18-24个月。】 【在此期间,铁手门的所有残余势力將被彻底清剿,无人有精力关注“白永年遗產继承人”这种小事。】 【宿主与铁手门覆灭之间的关联度为0%。】 白燁看完这一长串的连锁反应,久久无言。 一毛钱的硬幣。 从他指尖滑落到铁手门覆灭,中间经歷了17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事件。 没有人会把“便利店里有人掉了一毛钱”和“本市最大的黑帮被连根拔起”联繫在一起。 这两件事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见的联繫。 全知之眼会计算所有人的性格、习惯、情绪、选择。 找到那个最微小的支点,轻轻一推。 多米诺骨牌开始倒塌。 哪怕他不是超凡者其实也能轻鬆成为这个世界地下之王。 第13章 虚无之衣 看完后续的结果后,白燁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態。 白燁盘膝而坐,开始运转息壤诀。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那是息壤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隨著时间推移光晕越来越浓郁,最后凝成了一层薄薄的土黄色气膜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白燁感觉到丹田处的那团真气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之前气流的流动感,开始雾化。 雾化的真气顺著经脉四散,渗入骨骼、肌肉、皮肤、內臟......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这些能量。 “咔咔咔......” 轻微的爆鸣声从白燁体內传出。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真气完成雾化並融入身体,白燁感觉到体內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裂。 【当前境界:零阶八级“化气”。】 【获得学识点:1点。】 【当前学识点:8点。】 【身体素质数据监测:】 【力量:常人12.0倍,可单手掀翻一辆重量为1.5吨的小轿车,一拳可击穿15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 【速度:常人13.7倍。百米衝刺2.41秒,最高时速可达147公里/小时。】 【反应:常人11.2倍。可轻鬆躲避近距离射击的普通手枪子弹。】 【耐力:肺活量是常人的15倍,可在水下闭气41分钟,可连续高强度战斗4小时17分钟而不疲惫。】 白燁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隨意地抬起手,五指微张。 一道近乎透明的气劲从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噗!” 五米外,墙上掛著的一块装饰用的钢板被这道气劲轻而易举地洞穿。 钢板上留下了一个边缘整齐的圆孔。 直径约两厘米,高速摩擦產生的热量让孔洞周围的金属微微发红。 “12倍常人力量......” 白燁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语。 赵青山是零阶九级圆满,身体素质常人2.7倍。 他现在零阶八级,身体素质常人12倍。 如果两人交手他一拳就能把赵青山打成肉酱。 甚至一阶巔峰来了,他现在也能压著打。 难怪全知之眼说,修炼息壤诀的二阶可以轻鬆击败蓝星任何三阶。 不过,实力提升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白燁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如果被超管局的探测设备扫到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若不加以遮掩,可能会引起超管局“超凡因子探测仪”的微弱波动(波幅1.42%)。】 【虽然这个波幅通常会被判定为仪器误差而忽略,但若宿主在未来持续提升实力,被探测到的风险將呈指数级上升。】 【建议学习“气息遮断”类技能或利用现有材料製作简易的避灵阵法。】 【是否需要展开相关技能或阵法的详细信息?】 “有什么適合我现阶段的气息遮断技能?” 白燁问道。 【回答:適合宿主当前阶段的气息遮断技能共计无限种。】 【已根据“学习难度”、“遮断效果”、“副作用”、“与息壤诀的兼容性”四个维度进行综合筛选。】 【最优推荐之一:虚无之衣(零阶版)。】 【来源:虚无至高大界生物的天生心法,原版可遮掩绝天绝地大天位(用宿主能理解的话,初入无限级別)的探查,此为无限次简化后给其他世界观生物使用的零阶基础版本。】 【学习难度:极低,只需阅读一遍即可大成,无需额外修炼。】 【除非对方境界高於宿主三个大境界(当前需三阶巔峰),否则无法察觉宿主为超凡者。】 【副作用:无。】 【在常规电子监控设备中,宿主的各项生命体徵將显示为正常成年男子水平。包括但不限於心率、体温、脑电波等。】 【是否立即学习?】 “学习。” 白燁没有犹豫。 【虚无之衣(零阶版)信息流传输中......】 【传输完成。】 【该技能无需修炼,已自动激活。】 没有脑裂般的剧痛,只是一段简短的文字和图像信息涌入脑海。 白燁花了大约三秒钟就完全理解並掌握了这门技能的使用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层专属的特殊真气薄膜將自己包裹起来,隔绝內外气息的交流。 白燁心念一动,虚无之衣自动激活。 身体周围一层躁动的真气瞬间平息。 像是一池沸腾的开水突然被冻成了冰。 所有的气息波动都被压制在体內,不再向外泄露分毫。 他走到洗手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身材匀称,面容清秀,眼神平和。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別的,那就是气质比一般人沉稳一些,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人畜无害。 哪怕是那些嗅觉最敏锐的灵能者,站在他面前也只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不错。” 白燁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门技能,他就可以在暗中悄悄提升实力,而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 等到他真正需要亮明身份的那一天,他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虎。 处理完气息遮断的问题,白燁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全知之眼。” “帮我筛选下一个阶段的目標,钱我不缺,地位我很快就会有,我现在需要的是更高级的修炼资源,以及那些能让我快速提升实力的机缘。” 【回答:根据宿主当前的实力、资源、社会身份等条件进行综合筛选......】 【筛选完成。】 【建议宿主重点关註明日晚间20时00分举行的“海蓝慈善晚宴”。】 【该晚宴表面上是本市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用於为贫困地区儿童募集善款。】 【实则是超管局默许的半公开超凡资源交易会。】 【每年举办两次,分別在春季和冬季。】 【参与者包括本市各大超凡势力的代表、富豪收藏家、以及部分超管局的高层。】 【晚宴採用拍卖形式,拍品既有普通的古董字画,也有真正的超凡物品。】 【普通人只能看到古董字画,而超凡者则能看到那些被刻意隱藏的超凡拍品。】 【是否需要展开本次晚宴的拍品清单?】 第14章 超凡眼里无美女 “展开。” 【本次“海蓝慈善晚宴”拍品清单(超凡部分):】 【第1號拍品:聚灵草x3株。一阶灵植,可用於炼製恢復类丹药。起拍价:50万。预估成交价:120-150万。】 ....... 【第7號拍品:千年蛟骨残片x1枚。】 【表面信息:在普通人眼中是一块形状奇特的化石,在普通超凡者眼中是上等的炼器材料,可用於锻造水属性法器。起拍价:800万,预估成交价:2000-3000万。】 【隱藏信息:该残片是进入深海秘境的唯一凭证。】 【深海秘境详情:位於里马奥特海沟下方1.7万米处的独立空间,面积约47平方公里。】 【秘境內存有大量二阶级別的超凡资源,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池“九天弱水”。】 【九天弱水效果:服用后可永久提升身体素质上限,並获得微弱的水元素亲和力。】 【进入秘境的方法:需携带千年蛟骨残片,在每年11月30的子时(23:00-01:00),前往里马奥特海沟上方特定坐標,残片会自动激活,开启秘境入口。】 【距今还有6天。】 【第8號拍品......】 【是否需要继续展开后续拍品信息?】 白燁的眼睛微微眯起。 千年蛟骨残片。 通往秘境的钥匙里面的资源价值何止百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参加这个晚宴需要什么条件?” 【回答:海蓝慈善晚宴的参加资格有两种途径。】 【途径一:本市身家超过10亿的顶级富豪,由晚宴主办方直接发送邀请函。】 【途径二:持有超管局二级及以上特殊通行证的超凡者,可凭通行证入场。】 【宿主作为白永年遗產的唯一继承人,名下资產超过10亿,已於今日上午10时17分被自动列入受邀名单。】 【请柬將在14分22秒后,由晚宴主办方的特派秘书亲自送达天璽湾22栋。】 白燁挑了挑眉。 倒是挺有效率。 “这个特派秘书是什么人?” 【特派秘书信息:】 【姓名:苏若冰】 【性別:女】 【年龄:22岁】 【身份:本市首富苏万贯之女,海蓝慈善基金会理事,明面上的职务是基金会的公关总监。】 【对“暴发户”和“紈絝二代”持有强烈的鄙夷,认为他们是在浪费资源。】 【但对真正有学识、有內涵、有深度的人会產生好奇和欣赏。】 【爱好:天文学、哲学、古典音乐,尤其痴迷於宇宙学臥室里掛满了各种星系的照片。】 【情感状態:单身。】 【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10(基於“暴发户继承人”的刻板印象)。】 【社交建议:宿主若想快速提升其好感度,可在交谈中提及关於“格利泽星系宜居行星”的相关话题。 全知之眼可提供完整的话术模板,包括语气、停顿、眼神接触等细节,確保以最自然的方式展现出“学识渊博且气质深沉”的形象。】 【採用此话术后,预计好感度將从-10提升至60,苏若冰將对宿主產生浓厚的兴趣和探索欲。】 【是否需要展开完整话术?】 【备註:宿主目前能清晰看清非完美级別人士脸上的蟎虫,散发出的噁心气味。】 白燁看完这些信息,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全知之眼连撩妹话术都准备好了? 真是贴心。 不过...... “不需要话术。” 白燁摇了摇头。 零阶八级的实力,十亿级別的资產,全知全能的信息优势。 他不需要刻意去討好任何人。 “实力本身,就是最好的名片。” 况且,以他的实力未来可以靠自己手搓出一个完美的伴侣。 跟普通人类谈恋爱什么......还是算了吧。 又不是什么满脑子恋爱的世界观。 【收到,话术模板已归档。】 【是否需要展开关於苏若冰的完整家族背景?或“海蓝慈善晚宴”的详细流程及注意事项?】 “都展开。” 白燁靠在沙发上,开始瀏览全知之眼呈现的海量信息。 苏家的发家史、產业布局、家族成员关係、与超管局的合作渊源...... 海蓝慈善晚宴的举办歷史、往届拍品、参与者名单、潜规则...... 每一条信息都详尽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比如苏万贯每天早上6点17分准时起床,海蓝慈善晚宴的主持人居然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 往届某位富豪在拍卖时因为举牌太慢而错失心仪的拍品...... 看似无用的琐碎信息,在关键时刻可能就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白燁花了大约二十分钟將所有信息瀏览完毕。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距离突破零阶九级,还需要几个小时。 而距离那位苏家大小姐到来,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足够他再完成两个修炼周期了。 14分22秒后。 天璽湾22栋门铃准时响起。 白燁睁开眼睛从修炼状態中退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大门。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女子。 身高大约一米七,身材高挑纤细,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 长发如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但在的白燁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零阶八级的视觉强化,让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无比“真实”。 真实得有些残酷。 他能清晰地看到苏若冰鼻翼两侧那几个堵塞的毛孔里面堆积著油脂和角质。 额头细微绒毛下正在蠕动的几只蟎虫。 为了掩盖黑眼圈而涂抹的厚厚遮瑕膏,在他视角下就像是一层乾裂的墙皮。 甚至能透过那昂贵的香水味,闻到她体內因为长期熬夜而散发出的淡淡的內分泌失调的酸涩气味。 字面意义上的漏洞百出。 白燁心里不仅没有任何波动,反而有点想吐。 苏若冰並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具行走的生物標本。 她的手里拿著一个烫金的信封,看到白燁开门,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假笑。 以为城市首付的大小姐就能为所欲为吗? 错了,她老爸为了让她结交一些人脉,才让她亲自上门。 就连这种昨天才继承了十亿资產的暴发户也要討好。 真是不知所谓。 第15章 分身之术 “您好,请问是白燁先生吗?” “是我。” 白燁连最基本的客套都没有。 “我是海蓝慈善基金会的苏若冰,为您送来明晚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说著,她將那个烫金信封递了过来。 动作优雅,姿態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白燁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或者说,是打量猎物的目光。 【苏若冰当前心理状態分析】 【又是一个靠继承发家的幸运儿,年纪轻轻就拥有十亿资產,多半会变成一个挥金如土的紈絝,真是浪费。】 【好感度:-10。】 白燁接过信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就要关门。 “等一下!” 苏若冰愣住了,下意识地伸手挡住门。 这是什么態度? 她苏若冰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哪怕是那些顶级豪门的公子哥,见到她也都是殷勤备至。 这个穿著地摊货的暴发户,居然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拿了东西就关门? 他是瞎子吗,还是欲擒故纵? “还有事?” 白燁停下动作,眉头微皱,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是真的不耐烦,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苏若冰被这个眼神刺痛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维持摇摇欲坠的笑容。 “白先生,按照惯例,我需要向您简单介绍一下晚宴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另外......” “谢谢,不过我其实不需要,因为我压根不打算去。” 白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如果没有別的事,请回吧,我很忙。” 说完,他根本不给苏若冰反应的机会,直接把门关上了。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苏若冰面前无情地合上,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刘海。 苏若冰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紧闭的大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吃闭门羹了? 苏若冰,本市首富的女儿,公认的女神,居然被人甩脸子吃了闭门羹? 还是被一个刚刚继承遗產,毫无根基的穷小子? “混蛋!没教养的暴发户!” 苏若冰气得浑身发抖,维持的优雅一下子崩塌。 她狠狠地颳了一眼那扇大门,像是要把门瞪出个洞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点臭钱吗,我看你能囂张到什么时候!” 她踩著高跟鞋,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准备好的话术都烂在了肚子里。 而在门后的客厅里。 白燁隨手把邀请函扔在茶几上。 他根本不在乎苏若冰怎么想,更不在乎什么豪门千金的面子。 清静了。 去肯定是要去的。 但不能让真身前去。 这些邀请函都是不记名的,就算隨手给人,只要对方知道地址就能去参加。 “全知之眼。” 白燁走回客厅,重新盘腿坐下。 “我需要一个分身能力。” “第一,无副作用,第二,上手难度低。” “第三,分身要足够真实,能够正常与人交流。” 【需求收到,正在筛选符合条件的分身类能力......】 【筛选完成。】 【一念化身(异界版)】 【源自编號“灵渊-734”的宇宙,属於纯粹的自然现象。】 【无需学习,任何人仅是知道方可使用。】 【消耗宿主30%的真气/体力/精神力……凝聚一具由念力构成的实体躯壳。】 【躯壳外貌可自由设定,触感、体温、心跳与常人无异。】 【使用时,宿主的全部意识將转移至分身內,本体將进入“假死”状態。】 【宿主可隨时主动散去分身,意识將瞬间无损回归本体。】 【受本宇宙规则压制,宿主在当前宇宙只能同时维持 1具分身。】 【分身目前的基础身体素质初始值为普通人的 0.5倍,稍微剧烈的运动就会气喘吁吁,极易受伤。】 【分身可以修炼,但因为是念力构成,无法服用常规药物。】 【分身死亡或散去,仅损失凝聚时消耗的那部分真气,对意识无任何损伤。】 【是否立即学习?】 白燁摸了摸下巴。 转移意识啊。 听起来有点冒险。 但只要把本体藏在安保严密的別墅地下室里。 或再分出意识之前让全知之眼预知一下,安全性倒是不用担心。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弱了。 0.5倍的体质去参加晚宴,万一被碰一下岂不是当场暴毙? “等等。” 分身隨时可以散去死了也不心疼...... 是不是意味著那些副作用极强的“禁术”都可以隨便练? 反正这具身体是一次性的。 “给我找一本功法,专门给分身修炼的。” “只要求,要求快!极致的快!” “我不在这乎副作用,哪怕是透支生命、燃烧潜能、五臟俱焚都无所谓。” “我要那种能在半小时內,就把这具0.5倍体质的废柴身体,强行拔高到三阶战力的功法!” 【检索中......】 【推荐如下:】 【功法名称:燃寿魔经(残篇)】 【血肉魔宗的禁术。】 【跳过“吸收灵气-转化真气-强化肉身”的常规过程,直接点燃细胞內的线粒体与生命本源。】 【学习简单,默认一遍方可习得。】 【以燃烧99.9%的生命力为代价换取力量。】 【修炼此功法,可在27分钟內从无修为强行突破至三阶初期。】 【备註:修炼完成后,分身的剩余寿命將被压缩至48小时以內。】 【全身神经將时刻处於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中。】 【一旦开始修炼,身体將进入不可逆的崩解倒计时,两天后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 白燁忍不住笑出了声。 绝配! 一念化身提供“无限復活幣”,燃寿魔经提供“限时体验掛”。 只要他愿意,可以隨时用一点真气捏个分身。 花半小时速成三阶高手,出去浪两天,死了再捏一个。 哪怕是三阶在自杀式分身流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功法產生的战力完全比不过息壤诀,顶多就是一个普通的三阶罢了。 “学习!两个都学!” 【一念化身(异界版)学习中......】 【燃寿魔经(残篇)学习中......】 【学习完成。】 白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走到別墅的地下室。 这本来是个酒窖,但他的二爷爷不知道什么原因增加了厚重的防爆门和恆温系统。 应该是为了避免核战爭吧。 正好適合藏匿本体。 他锁好门,找了个舒適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开始吧。” 心念一动。 体內的真气瞬间少了三分之一。 他的意识像是坠入了深海陷入一阵昏暗之中。 下一秒。 地下室的空地上,无数光点匯聚。 穿著灰色西装,相貌平平体型大概在1.75米的白燁睁开了眼睛。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 身体轻飘飘的,稍微动一下就有些气喘。 0.5倍的体质,果然弱得可以。 连未曾修炼的他都不如啊。 他转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本体。 失去意识的身体正处於极其微弱的呼吸状態,如果不仔细探查几乎和死人无异。 “很有趣的体验。” 分身白燁笑了笑,然后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燃寿魔经,启动。” 轰! 透明色的火焰在他体內点燃。 孱弱的细胞分裂、燃烧后释放出恐怖的能量。 体温极速升高皮肤在灼热下泛起红色,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若是普通人,早已痛得满地打滚。 但白燁只感觉到力量。 狂暴的力量正以不讲道理的方式,在这个一次性的躯壳中涌现出来。 零阶......一阶......二阶...... 气息节节攀升! 第16章 一阶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 分身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这就是三阶的力量吗?” 虽然这具身体承受著万蚁噬心般的剧痛,寿命只剩下不到48小时,稍微动一下骨头都在哀鸣。 但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让人迷醉。 “足够了。” 分身白燁咧嘴一笑,隨手一挥,恐怖的气劲直接在坚硬的地下室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达三寸的指痕。 “散!” 心念一动。 这具已经达到三阶战力註定短命的分身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躺在沙发上的本体猛然睁开眼睛。 “嘶。” 大脑一阵轻微的眩晕,隨即是几分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 从零阶一路狂飆突进到三阶的所有修炼经验、境界感悟、力量运用技巧。 本体就算没有燃烧寿命,但经验对修炼息壤诀的本体来说成为了不错的催化剂。 几小时后。 天璽湾22栋地下室。 丹田中的真气发生了质变,从雾態凝聚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气珠。 气珠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土黄色光芒,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当前境界:零阶极限。】 【获得学识点:1点。】 【当前学识点:9点。】 【身体素质数据监测:】 【力量:常人24倍,可单手举起约2.4吨重物,一拳可击穿0.5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 【速度:常人27.3倍,百米衝刺1.21秒,最高时速可达297公里/小时,超过高铁速度。】 【反应:可轻鬆躲避近距离射击的突击步枪子弹。】 【距离一阶初级还需3小时17分钟。】 白燁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常人24倍的力量,27倍的速度,22倍的反应...... 意味著他现在可以徒手撕裂一辆轿车,跑得跟高铁还快,在枪林弹雨中閒庭信步。 白燁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常人24倍的力量。 这还仅仅是零阶九级。 “全知之眼,刷新一下本市超凡者排名。” “只列出前五名。” 【回答:本市超凡者实力排名已刷新。】 【註:本市常驻超凡者共计347人,其中一阶超凡者23人,零阶超凡者324人。】 【第一名:白燁(您),零阶九级,武道体系,身体素质为常人24倍。】 【第二名:张宏,一阶中期,灵能体系(念力),身体素质为常人5.1倍,念力爆发可达2吨,超管局本市分部局长。】 【第三名:刘炎,一阶初期,元素体系(火),精神力为常人3.4倍,本市最大安保集团首席顾问。】 【第四名:王刚,一阶初期,武道体系,身体素质为常人3.8倍,地下黑拳赛卫冕冠军。】 【第五名:徐冰,一阶初期,元素体系(冰),精神力为常人3.1倍。身份:超管局本市分部副局长。】 ...... 【註:由於宿主已激活“虚无之衣”,上述排名仅存在於全知之眼的资料库中。】 白燁看著这份榜单,眉头微微一挑。 白燁笑了。 “我这个零阶九级,光靠基础身体素质,就是一阶极限的三倍。” “是本市最强局长的四倍多?” 阶位压制在绝对的底蕴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继续修炼。” “让我看看,真正的一阶,应该是什么样子。” 三小时十七分钟后。 天璽湾22栋客厅里,突然爆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芒。 光芒如同实质,將整个房间都笼罩其中。 盘坐在正中央的白燁周身真气暴涌,皮肤表面不断有杂质被逼出,化作一层黑色的污垢。 过程持续了整整十七分钟。 白燁感觉到丹田中有什么东西“凝结”了。 他好像可以內视了,丹田中出现了一颗气团, 【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一阶前期“筑基”。】 【恭喜宿主正式踏入超凡领域。】 【获得学识点:3点。】 【当前学识点:12点。】 【身体素质数据监测:】 【力量:常人48倍。】 【速度:常人54.6倍,最高时速可达594公里/小时,接近音速。】 【反应:常人44.8倍,可轻鬆躲避狙击步枪子弹。】 【额外能力:真气外放。可將真气凝聚成攻击性气劲,射程最大50米,威力等同於一发12.7mm重机枪子弹。】 【蓝星一阶排名:第1位。】 【註:此排名基於实际战力计算,非境界排名。】 【以宿主当前实力,可轻鬆击败蓝星任何一阶超凡者,並有极大击败二阶前期、中期、后期、极限的超凡者。】 白燁缓缓睁开眼睛。 一阶。 从11月23日获得全知之眼,到现在11月24日突破一阶。 一天多一点。 如果从正式开始修炼算起,只用了不到两天。 “全知之眼,我现在的实力,在整个蓝星处於什么水平?” 【若仅以“一阶”这个境界来看,宿主当前实力为蓝星一阶第1位,没有任何並列。】 【若以综合战力来看,宿主当前实力可进入蓝星445名。】 【蓝星综合战力排名参考:】 【第1位:崑崙山的那位四阶外星存在。】 【第2-427位:三阶超凡者(共426人)。】 超越一般二阶极限的战力...... 但居然还是有18个二阶排在他前面,这十八个二阶也不简单啊。 白燁心中暗自盘算。 整个蓝星才四百多个三阶,一万多个二阶。 他一个刚突破一阶前期的人,就已经能对標二阶极限了。 等他突破到一阶中期、后期、极限...... 恐怕三极限也不是他的对手。 按照息壤诀的修炼速度,他突破二阶大概只需要六天左右。 他提升到一阶后,阵法核心的效果就变弱了不少。 届时,整个蓝星能威胁到他的,恐怕只有那个外星人了。 “不能骄傲。” 白燁告诫自己。 这还只是在蓝星呢,宇宙中肯定还有更多强大的生物。 在真正站到顶端之前,他还是要继续苟著。 “去洗个澡,然后规划一下晚宴的事。” 洗完澡后,白燁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 变化非常明显。 身高增加到了一米八二,体重也增加到了八十三公斤。 但看起来一点都不臃肿,反倒是充满了力量感。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毛孔几乎看不见。 五官没有变化,但整体气质完全不同了。 原本的可以说是清秀,但还不算离谱。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男性魅魔了。 “虚无之衣。” 白燁心念一动。 那层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他重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第17章 拍卖会 “全知之眼,关於明晚的慈善晚宴,我有一个想法。” “我手里有一块三阶防御法器的残片,可以抵挡一次二阶全力攻击,这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但对其他人来说应该很值钱。” “我想用这块残片去换取我需要的东西,比如那块千年蛟骨残片。” “帮我评估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收到需求,正在进行评估......】 【评估完成。】 【物品价值分析:】 【宿主持有的“三阶防御法器残片”。】 【市场估值:约17-20亿(因其“可抵挡一次二阶全力攻击”的属性,对於一阶超凡者而言等於多一条命,对於零阶超凡者更是绝对的保命符)。】 【本市超凡圈层购买力分析:】 【本市常驻一阶超凡者仅23人,有財力购买此物者仅5人。】 【最佳潜在买家:本市首富苏万贯(普通人,但极其惜命,且正在为其刚觉醒灵能的女儿苏若冰寻找护身法器)。】 【次佳潜在买家:碧海商会会长张海山(一阶初期,本市第九强)。】 【目標物品“千年蛟骨残片”。】 【市场估值:2000-3000万。】 【持有方:拍卖委託人为一名不愿透露身份的收藏家,实为本市一位隱居老修士“孙道长”。】 【孙元真,87岁,零阶九级圆满。】 【虽对外宣称一阶,实则卡在零阶九级瓶颈已达三十年,气血衰败,此生突破无望。】 【交易方案建议:】 【直接联繫孙元真,提出以三阶防御法器残片换取千年蛟骨残片。】 【孙元真虽然自身无法突破,但他有一个极为疼爱的孙子孙小虎(15岁,零阶五级),是他唯一的血脉。】 【对於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来说,一件能保孙子一命的法器,价值远高於一块他根本用不上的蛟骨残片。】 【预计孙元真不仅会同意交换,还会主动拿出全部身家(约4000万现金)作为补偿。】 白燁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么办。” “让分身去。” 11月24日,晚上6时30分。 白燁心念一动。 身穿深灰色西装的普通男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將那封烫金请柬塞进分身的內袋,又將那块三阶防御法器残片放入分身的左侧口袋。 “激活。” 【分身激活中......】 【意识转移中......】 白燁只感觉眼前一黑,视野发生了变化。 运转《燃寿魔经》。 短短二十分钟后。 分身白燁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白气竟在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燃烧著两团幽幽的鬼火。 【当前状態:生命透支中。】 【剩余寿命:46小时12分钟。】 【当前境界:三阶初期。】 【身体素质:常人120倍。】 在这个最高只有一阶中期的城市里,他现在就是行走的神。 “够用了。” 白燁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收敛起那身足以压垮整座大楼的恐怖气息,推门而出。 7时57分。 海蓝酒店三楼。 分身白燁走进会场。 海蓝酒店可是本市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 当白燁走进来的那一刻,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 因为邀请函是不记名的,谁也不知道拿著邀请函的人会是谁。 在场的富豪名流们都在暗中打量著这个陌生的面孔。 “这年轻人是谁?面生得很。” “看穿著很普通啊,西装也不是什么牌子,不像是哪家的公子。” “会不会是哪个刚发財的暴发户二代?” “有可能,最近听说城西那边拆迁出了几个亿万富翁。” 几个打扮精致的名媛聚在一起,对著白燁指指点点,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 白燁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藉助全知之眼的辅助,快速识別著每一个人的身份。 没错,全知之眼是跟著他的意识走的。 除了几个熟面孔,整个会场里的一阶超凡者屈指可数。 全知之眼扫描显示几个单面玻璃的包间,今晚到场的一阶超凡者总共只有7人。 全部都是一阶初期。 这才是本市超凡圈的真实水平。 动不动就一阶满地走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除非能量潮汐席捲而来或是想办法把全球所有一阶超凡者聚集在一起。 在分身白燁眼中,所谓的强者就像是蹣跚学步的婴儿,脆弱得可怜。 8时整。 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是一幅青代的山水画。 台下的富豪们纷纷举牌,气氛热烈。 白燁静静地看著,没有参与任何竞价。 凡俗的古董字画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价值,都是超凡了怎么可能还对普通的古董有兴趣。 能够制定规则的强者还缺钱才是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终於,轮到了第7號拍品。 礼仪小姐端著一个托盘走上台,红布掀开,露出一块灰扑扑形状不规则的骨头状物体。 “各位来宾,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介绍道: “这是由一位资深藏家提供的『奇石』,据专家鑑定,这块石头来自万米深海。” “经过数千年的海水冲刷和矿物质沉淀,形成了独特的玉质化纹理。” “虽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据说长期佩戴能安神助眠,风水大师说它能镇宅辟邪。” “起拍价:800万!”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吗?” “800万?抢钱啊?” “嘘,你不懂,有些老板就信这个能改运的。” 大部分普通富豪都兴致缺缺。 只有几个平时比较迷信的老板象徵性地举了举牌。 “1號,850万!” “7號,900万!” 在会场的几个包厢里,几位一阶超凡者的眼神亮了。 他们认不出这是蛟骨,但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的淡淡灵气波动。 好东西! 白燁並没有给他们捡漏的机会。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二楼包厢走去。 根据全知之眼的提示,卖家就在那里。 负责二楼安保的是两名零阶三级的保鏢,也是超凡圈子里的人,负责防止普通人误闯。 看到有人靠近,其中一人刚想伸手阻拦。 “先生,这里是贵宾......” 话还没说完,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滯。 白燁仅仅是看了他们一眼。 三阶生命层次的威压,哪怕只泄露了一丝丝也够让这两个连一阶都不是的保鏢大脑宕机。 陷入短暂的意识空白。 白燁就这样穿过他们,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孙元真的包厢门口。 乾脆推门而入。 包厢里坐著一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老者,鹤髮童顏,穿著一身唐装。 虽然是零阶九级,但养气功夫確实了得。 他正端著一杯茶,透过单向玻璃俯瞰下方的拍卖会场。 看著那块被当成“奇石”拍卖的蛟骨,眼中闪过几分不舍。 听到开门声,孙元真下意识地回头,眉头紧锁,想要呵斥不懂规矩的服务员。 “我不是说了,不要打......” 当他看到白燁后,手中的茶杯抖了抖。 按理来说手抖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 “啪!”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名贵的紫砂杯摔在地毯上。 孙元真站起身,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作为一名卡在零阶九级几十年的老修士,他的灵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眼前的年轻人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也没有任何力量波动。 但他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孙元真死死盯著白燁。 白燁微微一笑,隨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他平静地走到孙元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打扰了,孙老先生。” “我是来谈一笔交易的。” 白燁指了指楼下拍卖台上的那块石头。 “关於下面那个残片,以及......您的孙子孙小虎的命。” 第18章 孙家的救命稻草 白燁话音落下,包厢里静得只剩下换气扇轻微的嗡鸣。 孙元真几十年养出的定力出现了裂痕。 他体內的真气本能地溢出,试图压向对面。 零阶九级圆满的威压,在这个距离下能让普通人窒息。 无形的气劲还没触碰到白燁分身的衣角,便凭空消融。 对面的年轻人连姿势都没换,隨手翻看著茶几上的一本拍卖名录。 “你查过我们?小虎的事,除了我没人知道。” 孙小虎才是他真正的命根子。 对外只是说身体弱。 实际上,他为了这个孙子,把那张老脸都豁出去了,求遍了能求的人。 不管是名医还是超管局的专家,给出的结论只有冷冰冰的七个字: 先天性脏期衰竭。 白燁分身合上名录,手指在封面上点了两下。 “孙小虎,十五岁,症状,厌食、肌无力、盗汗、窒息感,所有人都告诉你,那是臟器衰竭。” 孙元真盯著他,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 “但那是误诊。” 白燁分身语气平淡。 “他中的是『七日断肠散』,以灵气引导的慢性毒素,它会一点点腐蚀內臟,症状和衰竭极像。” “周期四十九天,今天是第四十二天。再过一周,神仙难救。” “咔嚓。” 孙元真一巴掌把面前的茶几拍裂。 七日断肠散。 他在古籍上见过这种毒的记载。 之前他也曾往这方面想,但很快就自我否定了。 这种毒销声匿跡百余年,而且小虎从不出门,谁能把毒送到戒备森严的內宅? 除非那个人根本不需要翻墙。 一个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办事妥帖的身影,扎进他的脑仁。 孙元真猛地起立,膝盖窝撞得椅子在红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长响。 嘴唇哆嗦著挤出几个字: “没道理啊......他不会......” 白燁的分身坐在对面,翘著二郎腿、 “就是你想的那样下手的是你大徒弟赵无极,补药是他亲自端进去的,至於动机,就是楼下正在拍的那根蛟骨。” “赵无极早就成了『远古生物科技会』的下线。” “对方要蛟骨做实验,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支能突破现有基因锁的药剂。” 只要利益足够,別说是师徒关係了。 就算父子也会闹翻。 “赵、无、极……” 孙元真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把这傢伙当亲儿子养,大部分的资源、人脉都往他身上堆。 遗嘱里写得明明白白,以后孙家这摊子事全交给他打理。 一片真心餵了狗。 换来的是亲孙子的命和背后的一刀。 孙元真眼球上爬满了血丝,转身就要往外冲。 “你现在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白燁分身一句话就定住了他的脚。 “赵无极不仅到了零阶八级,你年老体衰就算到了九级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会儿酒店停车场的b区全是他的埋伏。” “等你心力交瘁抱著药材出去的时候,正好给他送菜,到时候,明天的头条就是『爷爷救孙心切,不幸心梗离世』。” 孙元真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重重砸在沙发里。 他快死了。 孙子也没救了,唯一的徒弟还是只狼。 算计了一辈子,临了活成个笑话。 “你要什么?” 孙元真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希冀。 这人既然提出了这件事肯定有所图谋。 “只要你能救活小虎,孙家帐上四千万流动资金、三个仓库的储备药材,哪怕是我这条老命,你儘管拿去!” 他做好了被宰割的准备。 白燁分身轻轻摆手。 “钱对我没用,你的命我也看不上。” 白燁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孙家在全国的药材流通网络,各地的供货渠道,还有你攒了几十年的关係网,以后归我调配。” 孙元真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是想吞併他的商业版图。 “这......” “作为交换。” 白燁分身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给解药药方,保你孙子今晚就能下地乱跑,第二,给你一张方子,帮你冲开那层卡了三十年的膜,让你晋升一阶。” 一阶! 这两个字砸下来,孙元真脑子里嗡的一声。 对於一个在瓶颈期熬干了心血的武者来说,比给他一座金山更具有衝击力。 已经不需要权衡利弊关係了。 一边是断子绝孙、死不瞑目。 另一边是孙子活蹦乱跳,自己返老还童。 代价仅仅是以后听人指挥。 哈哈,我不用选。 孙元真从沙发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元真见过主人,从今以后,孙家上下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这一跪,把一代宗师的架子全跪没了。 也把孙家跪出了一条生路。 “起来。” 白燁分身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不收奴才,也不需要你叫我主人。” 换一个修仙的美女还好,但一个老头子叫他主人..... 怪,实在是太怪了。 “你是聪明人,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以后,叫全先生好了。” 孙元真身子一震抬起头。 “是......全先生。” 他扶著茶几站起来,腰依然弯著,比刚才还要恭敬几分。 白燁分身指了指楼下。 “至於楼下的蛟骨,先把那东西撤了。” 孙元真立刻心领神会。 他走到落地窗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通讯按钮,连通了拍卖台的主持人耳麦。 楼下的拍卖正进行到高潮。 “950万!还有没有更高的?950万一次......” 主持人正喊得起劲,突然耳麦里传来孙元真的声音: “暂停拍卖。” 主持人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 “孙老,这......” “我说暂停,告诉大家,这件拍品我不卖了。” 孙元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刚才有一位贵客,出了让我无法拒绝的价格,私下买走了这件东西,把东西撤下来,送到我包厢来。” 全场譁然。 “什么情况?拍卖还能这么玩?” “这是坏了规矩吧?” “嘘,那是孙老的东西,他说不卖就不卖,谁敢有意见?” “那个『贵客』是谁?居然能让孙老直接毁约?” 场中有个带著长相平庸的中年人双眼瞪大。 隨后掏出一个通讯器,在上面输入一连串乱码。 翻译过来就是“任务失败”。 建议开启b计划。 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二楼那个紧闭的包厢,充满了好奇。 包厢內。 孙元真掛断通讯,一脸恭顺看向白燁分身。 “全先生,已经安排好了。” 白燁分身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给小虎的解毒方案,拿好了。” 孙元真如获至宝,双手颤抖著接过。 打开一看,上面的內容让他这个老中医都愣住了。 啥啥啥? 这都是些啥呀。 【解毒方案:七日断肠散逆转合剂】 【基底液:】 【1. 500ml 0.9%氯化钠注射液(生理盐水)。】 【2.加入 20ml 50%葡萄糖注射液。】 【3.注入 10mg地塞米松磷酸钠(用於抑制毒素引发的过敏性休克)。】 【药材添加(需研磨成微米级粉末后混入基底液):】 【1.犀角粉 0.3g(需选用亚洲犀,年份不限,用於凉血解毒)。】 【2.龙胆草提取物 15g(需经过乙醇萃取,纯度95%以上)。】 【3.雄黄粉 0.1g(剧毒,需严格控制剂量,以此毒攻彼毒)。】 【特殊催化剂:】 【阿托品注射液 0.5mg(用於阻断毒素对副交感神经的破坏)。】 【服用方法:】 【將上述混合液在 37.5c恆温下静置 15分钟,待其变成淡紫色后,分三次静脉注射,每次间隔 20分钟。】 【注射期间,需配合针灸刺激“关元”、“气海”、“足三里”三穴,引导药力直达病灶。】 孙元真看得一愣一愣的。 生理盐水配犀角粉? 地塞米松混雄黄? 这......这简闻所未闻啊! 如果是別人给他这个方子,他绝对会当场把那人打出去,简直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不过对方连七日断肠散这种绝毒都能一口叫破、 没理由在解药上骗他。 方子虽怪,但仔细一琢磨,每一味药的作用似乎都在针对毒素的某个特性。 “这......这真的能行?” 孙元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按方子抓药,今晚就能见效。” 白燁分身语气篤定,隨后,他又隨手抓起口袋中一块满是铜锈的破镜片,扔了过去。 “这是残缺的三阶法器,能挡一次致命伤。” “拍卖会散场后,赵无极会在地下停车场b区7號柱等你。” “他那门功法没练到家,发力前左肩习惯性下沉,杀招裂金爪打完后右手拇指会僵硬半秒。” “你用这镜子硬吃他一下,趁他僵硬的时候,用寸劲打他后腰脊椎第三节。” 孙元真双手捧著那块冰凉的铜片,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今天他都快抖成帕金森了。 不是,三阶法器这就给扔过来了? 仅给装备,连怎么打都透得乾乾净净。 咱们俩到底谁才是赵无极的师父啊? 他教了赵无极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那小子的死穴在哪里。 这全先生,到底是哪路神仙? 难不成是洪秀...... “明白了,多谢全先生提点!” 几分钟后。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地把那个托盘送进了包厢。 孙元真接过托盘,都没看一眼,直接双手捧著送到了白燁面前。 白燁拿起那块蛟骨,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纹路。 交易完成。 “对了,全先生。” 孙元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刚才说的那张能助我突破的方子......” 白燁分身起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明天早上六点,去青云山顶,那里有一场短暂的灵气潮汐,持续47分钟,就是你的机缘。” 若是没有他的提点,无人吸收的灵气会被普通的树木吸收,结出灵果。 说完,白燁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 苏若冰正陪著那位大腹便便的市长往外走,刚好路过。 看到孙元真的包厢门开了,市长立刻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满脸堆笑准备过来寒暄。 毕竟在本地地界上,孙老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一阶在峰州市就是天。 下一秒,苏若冰和市长的表情同时僵在了脸上。 平日里眼高於顶,连市长都要赔笑脸的孙老太爷,正像个刚入职的小书童。 落后那个陌生年轻人半个身位,亦步亦趋。 在那个年轻人转身离开时,孙元真还站在门口,深深地鞠了一躬,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慢慢直起腰。 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苏若冰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那年轻人是谁? 她赶紧把自己认识的年轻俊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都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心高气傲的孙元真,怎么会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卑微成这样? 为了他直接在拍卖会上毁约撤拍? 本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难道是里世界的大佬? 第19章 处理孽徒 地下停车场b区。 几盏日光灯接触不良,滋滋啦啦地响,光线忽明忽暗,把水泥立柱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孙元真背著手往7號柱走。 刚踏进7號立柱的阴影。 “师父,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 阴惻惻的嗓音从柱子后面飘出来。 赵无极穿著一身黑色练功服,慢悠悠走了出来。 身后跟著七八个黑衣人,手里攥著明晃晃的傢伙,几个人把所有退路堵得死死的。 孙元真停下脚步,看著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 以前觉得这孩子沉稳可靠,现在再看,眉眼间藏的全是狼顾之相。 只是自己瞎了眼没瞧出来。 “无极啊。” 孙元真嘆了口气:“你我师徒一场,若是你现在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赵无极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留我全尸?就凭你那衰败的气血,还是凭你那套老掉牙的五行拳?” 笑声戛然而止,赵无极的脸皮往下一沉。 “我也懒得装了,把蛟骨交出来,再把孙家的印章给我,我让你死痛快点,下去陪你那短命孙子。” “动手!” 赵无极话音刚落,周围的黑衣人扑了上来。 孙元真动都没动。 就在那些刀刃快要碰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脚底板往地上狠狠一跺。 “滚!” 零阶九级圆满的气劲炸开,以他为圆心劲力轰然扩散。 只有零阶三四级的打手,像被疾驰的卡车撞中,惨叫著倒飞出去。 躺在地上抽搐,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哼,果然还有点底子。” 赵无极冷哼一声,並不意外。 “但这就是你的极限了,老东西,那衰败的气血还够你用出几次?” 话没说完,赵无极身形暴起。 他双手成爪,指尖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手臂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裂金爪! 孙元真眼皮一跳。 果然! 赵无极发力前,左肩往下塌了半寸! 这一爪来势凶猛,能开膛破肚,孙元真挺著胸膛迎了上去。 “找死!” 赵无极眼里闪过狂喜。 老东西放弃抵抗了? 这一爪下去,必破心臟! “鐺!!!” 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炸开,像是有人用铁锤敲在了铜钟上。 赵无极这一爪像是抓在了铁山上。 指骨剧痛,反震之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腾,虎口当场崩裂。 孙元真胸口露出里面一块满是铜锈的护心镜。 那块三阶法器残片,毫髮无损。 再怎么说他都只是零阶八级,连撼动法器残片的资格都没有。 白燁这事也没问过全知之眼。 如果不是二阶超凡者亲自出手,像这种零阶法器残片可以进行多次抵挡。 就在这一刻。 赵无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右手拇指因为反震和功法缺陷,不受控制地僵直了。 就那么半秒,普通人眨眼的工夫,在孙元真眼里,半秒被拉长了,长到足够他出手。 “逆徒!” 孙元真一声暴喝,右手握拳,中指骨节凸出,整条手臂像一根钢钎。 寸劲! 拳头轰在赵无极的后腰上,正中脊椎第三节。 “咔嚓!” 赵无极眼珠子往外凸,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四肢抽搐,嘴角流出白沫。 脊椎断裂中枢神经被毁。 仅仅一招。 零阶八级正值壮年的赵无极,彻底废了。 “呼.......” 孙元真长吐一口浊气,收回拳头,把护心镜郑重地塞回怀里。 神了。 真他娘的神了。 全先生给的剧本,连半秒的误差都没有。 这时候,电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楼上的人。 市长带著一队持枪特警,匆匆赶到了现场。 还有几个一阶也凑热闹似的跟了上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七八个黑衣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周围几辆豪车的玻璃全碎了。 赵无极像条死狗瘫在孙元真脚边,四肢还在抽搐。 而孙元真负手而立,毫髮无伤。 本市第九强的碧海商会会长张海山瞳孔收紧,凑到本市第三强的刘炎耳边低声说: “一招废了赵无极,老孙这气势,莫非突破了?” 他们这帮一阶当时是知道孙元真並非是一阶,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刘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很有可能,赵无极虽然是零阶八级,但他的裂金爪一般九级都要暂避锋芒,孙老能毫髮无伤地秒杀他,这绝对是一阶才有的实力。” “看来孙家要起飞了,刚才那个年轻人,难道是给了孙老突破的机缘?” 几个一阶强者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对孙元真的评价当场拔高了一个档次。 连带著对那个神秘年轻人的忌惮也更深了几分。 即便孙元真没真正突破,但有了秒杀赵无极的战绩,谁敢说他不是一阶? “孙老,这是?” 市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满地的尸体,有些不知所措。 孙元真面无表情地踢了一脚身边的黑衣人。 “市长,这些人企图抢劫拍卖品,袭击我这个合法公民,这几个人就交给市局处理了,算是送给你的功劳。” 市长咽了口水。 “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查到底!” 市长赶紧指挥特警把还活著的黑衣人銬起来。 “至於这个......” 孙元真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赵无极,眼里泛起冷意。 “这是我孙家的家务事,我要带回去清理门户,市长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市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玩笑,这可是一阶的强者。 处理一个企图弒师的逆徒,普通人敢有意见? 孙元真单手提起赵无极的后领,像提著一只死鸡,大步走向自己的专车。 路过张海山等人身边时,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几个平日里比他高上不止一筹的一阶强者,下意识侧身让路,神態间多了几分警惕。 …… 半小时后。 孙家老宅。 赵无极被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地牢,孙元真现在根本没空理他。 转头头扎进了药房。 按照白燁给的方子,他开始配药。 第20章 强者就是要狠狠暴打弱者口牙 “生理盐水、葡萄糖、地塞米松。” 孙元真手里拿著注射器和量杯。 虽然这配方看起来不伦不类,但他不敢有半点质疑。 犀角粉要研磨成粉末。 他亲自上手,用劲力震盪研磨钵,把犀角粉化作比麵粉还细的粉末。 ”雄黄0.1克,不能多也不能少。” 他用最精密的天平称量,手稳得像石头。 十五分钟后。 一瓶淡紫色的混合液在恆温箱中静置完成。 孙元真拿著注射器,快步走进孙小虎的臥室。 床上的少年面色灰败,胸口的起伏几乎没有。 ”小虎,爷爷来了,你有救了。” 孙元真眼眶发红,找准静脉,把第一针药液缓缓推入。 隨后,他运指如飞,银针刺入关元、气海、足三里。 內力顺著银针渡入,引导药力流转。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孙元真紧张得心臟都要跳出来的时候。 ”呕!” 床上的孙小虎骤然坐起,对著床边早就准备好的铜盆,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吐完这口血,孙小虎灰败的脸色,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的沉重呼吸消失了。 少年茫然地睁开眼睛,看著满脸泪痕的爷爷,虚弱地喊了一声: ”爷爷……我饿。” ”饿?饿好啊!饿好啊!” 孙元真老泪纵横,一把抱住孙子,哭得像个孩子。 四十二天了! 整整四十二天,孙子靠输营养液吊命,这是第一次喊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孙元真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 ”来人,给少爷煮粥!” ”另外,备车,明天凌晨四点,我要去青云山!” 既然解毒是真的,那突破一阶也绝对是真的! ....... 至於白燁分身...... 他拿著的蛟骨没有在海蓝酒店多做停留。 【警告:检测到两股追踪意图。】 【第一波:来源为苏万贯的安保团队,共计4人,零阶三级武者2名,退役特种兵2名。】 【当前位置:停车场a区出口,车辆为一辆黑色別克gl8。】 【车牌號:新a·l7749。】 【非恶意,苏万贯意图查清“全先生”的身份,尝试建立联繫。】 【第二波:共计5人,头目“黑蛇”,零阶七级武者,其余4人为零阶二至三级。】 【当前位置:酒店后巷出口,车辆为一辆无牌照金杯麵包车。】 【杀人越货,抢夺蛟骨。】 白燁的分身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通往后巷的安全出口。 苏万贯那边只是想接触,不足为虑。 但这群想杀人越货的鬣狗,正好用来测试一下这具三阶身体的力量。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混杂灰尘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后巷狭窄且没有路灯,只有酒店窗透出的光亮。 破旧的金杯麵包车就停在巷子口。 五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车边抽菸。 菸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看到白燁分身居然敢孤身一人走出来,为首脖子上有蛇形纹身的男人扔掉菸头,用脚碾了碾。 “嘿bro,留步。” 黑蛇,真名刘二狗,早年在南境当过僱佣兵,手上沾过血。 后来靠著投靠的实力,整合了本市部分的地下交易渠道。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和其他四人一起围了上来,堵住了巷口。 【黑蛇,本名刘二狗,38岁,零阶七级武者。】 【跨国隱秘组织“远古生物科技会”(简称古科会)外围成员,编號f-734,负责为组织在本地搜集稀有生物材料。】 【蛟骨是其本次任务目標,若失败,他將被组织进行“格式化处理”。】 【个人资產:左侧內袋藏有一张多乐士银行不记名黑卡,內存有3.7亿联邦金,为古科会提供的活动经费,密码为998877。】 【左腿膝盖在三年前的火併中被钢筋贯穿,神经受损,发力时左腿反应会延迟0.13秒。】 切,一个零阶而已,还用得上给弱点? 在三阶的眼里,就算是二阶极限也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白燁分身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几人。 黑蛇见白燁不说话,只当他是被嚇傻了。 从后腰抽出一把开了刃的军用匕首,在手里拋了拋。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从孙老头那拿到了东西。” “现在把那块骨头,还有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狞笑著,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白燁的眉心。 手枪这东西对零阶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就算是本市现第一的零阶面对枪也需要退避三舍。 “我数三声。” 黑蛇的耐心耗尽。“三……” 白燁分身眼皮微动。 三阶生命层次的威压,不再有任何收敛。 剎那间,在黑蛇和他四个小弟的感知中,眼前这个人消失了。 不是跑了,是整个人的存在感凭空抹掉了。 隨即无法描述的重压碾压过来,比深海的水压更沉。 “呃......” 黑蛇脸上的狞笑僵住,扣扳机的手指使不出一丝力气。 体內的劲力像是被冻住了,完全调动不起来。 大脑在绝对的精神碾压下,变成一片空白。 神? 这个念头刚冒出个头,就被掐灭了。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黑蛇身后那四个小弟在恐怖的压力下,脆弱的血管像吹过头的气球一样,从里往外炸裂开来。 眼睛、耳朵、嘴巴、鼻孔,同时喷出鲜血,四具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靠近三阶强者的威压笼罩之下,零阶连站著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巷子里只剩下黑蛇一个人还勉强站著,七窍流血,裤襠湿了一大片。 白燁分身朝他走了一步,抬手对著他的位置打出一拳。 “嘭!”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层层叠叠地朝外扩散。 三米外的黑蛇,上半身像是被近距离轰了一发炮弹。 骨头、內臟、血肉,全部被狂暴的拳压震成碎片,瀰漫成一团猩红色的雾气。 这一拳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以至於他的下半身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断口平滑得像是镜面,血液因为高温高压根本来不及喷涌,就蒸发乾净了。 过了两秒,那半截身体才晃了晃倒进了血泊里。 巷子里安静得嚇人。 白燁分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轻轻活动了一下指节。 “三阶的力量...还行吧。” 第21章 被蒸发掉的3.7亿 白燁拍了拍身上的西装。 可实际上连半个血点都没沾上。 走到还在抽搐的尸体旁边,用真气將手包裹住,弯腰把手探进尸体左边的內袋。 捏著卡片抽出来,用对方还残留的裤子布料在卡面上擦了两下,收进自己口袋。 顺手整了整领口,跨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骸走出了巷子。 巷子另一头,负责盯梢的別克商务车里。 苏万贯的保鏢队长举著夜视望远镜往这边看。 看到白燁打出那一拳的画面后,整个人都傻掉了。 望远镜更是直接掉在车地板上。 “队长,咋了?”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下紧张地凑过来。 难不成那个神秘年轻人出什么问题了? “撤!快他妈撤!!” 队长脸色白得跟见了鬼似的。 “那个不是人,是怪物!” …… 晚上十点。 天璽湾,二十二栋別墅,地下室。 白燁分身走到沙发前,看著躺在上面的“自己”。 承载著三阶力量的分身,变得模糊化成点点光尘。 躺在沙发上的白燁本体眼皮骤然弹开。 息壤诀自行运转,三阶体验卡让白燁丹田里的气珠转速又提升了七点三个百分点。 白燁坐起身,摊开手掌,沾著乾涸血跡的黑色卡片,还有一块蛟骨静静躺在他掌心。 【物品:多乐士银行不记名黑卡。】 【归属:远古生物科技会(古科会)外部行动资金帐户。】 【卡內余额:三亿七千四百二十八万联邦金。】 【该卡与古科会內部財务监控系统绑定,任何未授权的大额提现或转帐会在三秒触发最高级別警报。】 【卡片中含有自毁装置,一旦检测到暴力破解將在零点零一秒內熔毁晶片。】 三点七亿联邦金,换算成玄黄幣,超过二十五个亿。 比他继承的全部遗產加起来还多一点五倍。 这钱白燁当然要拿。 可他不懂黑客技术,也用不著懂。 “展开多乐士银行的背景信息。” 【多乐士银行,总部位於中立国度“自由港”,號称蓝星最古老、最安全的私人银行。】 【宣传语为“绝对中立,绝对安全,绝对保密。”】 【该银行不问客户身份,不问资金来源,只认信物和密码。】 【即便是联邦政府、超管局、还是是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令,在多乐士银行面前也是废纸一张。】 【因此,它成为了全球地下势力、恐怖组织、军火商以及贪官污吏们的首选洗钱圣地。】 【在普通人眼中,多乐士银行是財富的避风港,是信誉的代名词。】 【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说的而已。】 白燁冷笑一声。 “绝对中立?世界上可没有绝对中立的地方。” “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或者足够强的拳头,所谓的中立就是个笑话。” 【多乐士银行实际上由三个的超凡家族共同控制,他们利用银行收集全球资金流向情报,並暗中通过资金冻结、匯率操纵等手段收割“死帐”(即持有者死亡且无人知晓密码的帐户)。】 【古科会是多乐士银行的vvip客户,双方签有秘密协议,若古科会帐户出现异常,银行有义务立即冻结並通报。】 这就是问题所在。 这张卡是古科会的,一旦动用,银行那边立马就会知道,然后直接冻结。 顺便把他的位置卖给古科会。 “怎么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绕过多乐士银行的安全系统,把这笔钱彻底洗白转进我名下的安全帐户。” 【正在检索最优方案】 【多乐士银行中央数据中心位於其总部地下一百七十四米处,伺服器编號:日內瓦零三號。】 【后台最高管理员权限帐户:主管理员七七七。】 【实时动態密码生成规则,基於苏黎世天文台七號原子钟的銫原子衰变周期。】 【结合当日联邦储备银行黄金收盘价后四位,进行安全哈希算法二五六加密的第十七次哈希值。】 【当前实时密码为原子黄金八八四九苏黎世井號。】 【目前多乐士银行网络安全团队正在对“跨境大额资產税务自动申报模块”进行年度维护升级。】 【维护窗口期为当地时间二十二点至二十三点。】 【维护期间,通过该模块进行的转帐,其日誌记录功能会延迟十四点七秒生效。】 【管理员零三號,弗雷德·博格,男,五十四岁,网络安全部主管。】 【正在他的办公室喝咖啡,並瀏览体育新闻,將在十四秒后习惯性切回后台监控界面,进行例行检查。】 【宿主使用最高管理员帐户及密码登录多乐士银行后台。】 【利用最高权限暂时冻结古科会帐户的警报系统,时长设定十秒。】 【將三点七四二八亿联邦金通过税务申报模块的维护漏洞,拆分成四百七十一笔金额不等的资金。】 【分別注入全知之眼提供的四百七十一个离岸空壳公司帐户(这些帐户的註册信息和流水均完美无瑕,无法被追溯)。】 【转帐完成的同时,利用管理员权限刪除本次登录及操作的所有前端和后端日誌,並恢復古科会帐户的警报系统。】 【退出登录。】 【请宿主在十二秒內完成所有操作,以確保管理员弗雷德·博格切回监控界面时看不到任何异常。】 白燁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他没连什么特殊网络,就用了別墅里最普通的千兆光纤。 打开一个平平无奇的瀏览器,输入全知之眼给出的后台地址。 登录界面弹出来。 白燁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行云流水。 帐户输入完毕。 密码输入完毕。 回车。 號称全世界最安全的银行后台系统,就这么敞开了门,摆在白燁面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监控窗口在滚动。 白燁直接找上了几个关键的按钮和输入框。 冻结警报。 调用漏洞模块。 输入转帐指令。 执行。 刪除日誌。 恢復警报。 退出。 “啪。” 用时十点九秒。 白燁合上笔记本电脑,也就是受限於正常网络时速,否则连三秒都用不上。 在他合上电脑的3.1秒后,远在万里之外的多乐士银行总部、 弗雷德·博格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心满意足打了个嗝。 把网页从体育新闻切回了后台监控界面。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红色警报。 他永远不会知道,有三亿联邦幣在十几秒前从他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第22章 远古生物科技会 苏家庄园。 保鏢队长呆滯地站在苏万贯面前,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一拳就把一个零阶的上半身就没了。” 苏万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听完匯报后,他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 “现场呢?超管局怎么说?” “超管局的人封锁了现场,但什么都查不出来。” “没有指纹、脚印,连能量残留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个全先生的速度太快了。” 苏万贯沉默了许久,才把那两颗核桃放在桌上。 “唉,关於这个全先生至少是二阶超凡者,所有人都不要再去查了。” 另一个大洲,某处隱藏在地下的阴暗实验室里。 穿著白大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看著屏幕上传回来的报,脸色铁青。 【外部成员f-734(黑蛇),生命信號消失。】 【行动资金帐户(多乐士银行)出现无法解释的余额清零,警报系统未触发。】 【任务目標“千年蛟骨”丟失。】 “废物!” 博士一把將手里的试管摔在地上。 里面培养的绿色粘稠液体溅了一地。 “零阶七级的武者带著四个改造人,连块骨头都拿不回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喷射而出。 “每一个超凡者都是宝贵的实验素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按下一个通讯按钮。 “启动清理小组,去往玄黄国峰州市,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动我们古科会的东西。” 通讯器那头传来沉闷的回答: “目標实力未知,风险评估等级?” 博士的眼神变得阴冷。 “先派二型小队过去,如果对方实力在一阶以下,直接活捉回来,我要把他泡在福马林里好好研究。” “如果对方超越一阶......” 他停顿了一下。 “就让小队把命留在那里吧,换取准確些的情报。” ...... “全知之眼,分析这块蛟骨。” 【物品:千年蛟骨残片】 【表面信息:蕴含充裕的水属性灵气,可作为上等的炼器材料。】 【隱藏信息1:开启位於里马奥特海沟下方1.7万米处深海秘境的唯一凭证。】 【隱藏信息2:內部含有浓度为0.0017%的“本源蛟血”,基因源头为本宇宙超凡生物“深海黑蛟”。】 【隱藏信息3:蛟血內蕴含的生物能量可被提取並用於强化肉身,该过程不会改变宿主的人类基因图谱,无异化风险。】 【是否需要搜索適配的炼化方案?】 “搜索。” 白燁思索片刻,又给出了更加確切的指令。 “筛选条件为一阶境界可以使用,上手快,见效快,只强化肉身强度,不能有任何长鳞片、长犄角之类的副作用。” 【最优方案推荐:《吞蛟锻体术(一阶版)》】 【出处:古代体修为了生吃妖兽血肉搞出来的辅助法子。】 【功法特点:原理粗暴,效果直接,见效极快。】 【修炼方式:通过特定的真气震盪频率,將蛟骨中蕴含的血脉之力硬生生从骨质中剥离,化为能量粒子强行灌进修炼者的细胞之中。】 【学习难度:极低。】 【是否学习?】 “学。” 脑子里多了一段特殊的呼吸节奏和几张人体经络图。很简单,没什么玄虚道理,全是实操乾货。 白燁盘膝坐下,把蛟骨贴在眉心位置。 按照《吞蛟锻体术》的节奏,他调整了呼吸频率。 体內的真气开始像波浪由內向外震盪。 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黑红色气息,从坚硬的骨质中剥离出来。 几缕气息异常的狂暴,好像是活化了一般,都不需要白燁自己动手就顺势钻入他的体內。 可惜,在全知之眼提供的完美方案面前,这点野性就像遇到了克星。 气息刚进身体就被震盪的真气搅碎。 全身的细胞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吞噬著这些从天而降的养分。 白燁感觉骨髓里像是灌进了滚油,烫,但不疼。 有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酸胀感。 肌肉纤维在刺激下,不断地断裂又重组,比之前更加坚韧。 骨骼的密度也在急剧质变,变得比合金还要坚硬。 三个小时后。 白燁睁开眼。 最后一丝黑红气息被身体完全吸收后,白告手中的蛟骨上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但作为钥匙的能力还在。 掌心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排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气爆。 【当前境界:一阶中期。】 【恭喜宿主,获得学识点:3点。】 【当前学识点余额:15点。】 【身体素质数据更新:】 【力量:常人97倍,可单手举起一辆9.7吨重的轻型装甲车。】 【速度:常人109倍,百米衝刺0.31秒,极限瞬时速度可达1188公里/小时,已突破音障。】 【备註:因成功吸收“深海黑蛟”血脉,身体组织抗压能力达到深海3000米水压標准,获得初级水元素抗性。】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仅仅是一丝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蛟龙血脉,就让他从一阶初期提升到了中期。 通过掠夺其他生物本源来强化自身的方式,確实高效得令人上癮。 相信全知之眼里肯定有不少能用的功法。 没等他仔细体会这份新生的力量,鲜红色的警告弹窗在他眼前跳了出来。 【新的威胁。】 【威胁源头:远古生物科技会(古科会)。】 宿主的分身击杀该组织外围成员“黑蛇”並截胡其任务目標“千年蛟骨”。】 【导致该组织针对孙家的后续布局彻底崩盘,对方已將“截胡者”列为b级关注目標。】 【一支隶属於古科会的清理小组已从其位於东大洋的秘密基地出发,正搭乘运输机,预计將在47小时14分后抵达本市。】 “调出古科会的详细资料。” 【远古生物科技会:简称“古科会”,於蓝星二十一世纪初期(2001年)秘密成立的跨国科技组织。】 【由全球最顶尖的一小撮金融寡头、行为激进的疯狂科学家以及部分从各国官方超凡机构叛逃的异能者共同组建。】 【鄙视传统修炼体系的低效率,主张利用现代顶尖科技手段,通过基因编辑、机械改造、生物合成等方式,量產化、模块化地製造超凡战力。】 【武装力量构成:】 【炮灰单位:i型生化兵,由复製人技术与初级基因强化液製造,实力等同於零阶超凡者,可大规模量產。】 【常规单位:ii型生化兵,在i型的基础上,植入战斗晶片並进行深度机械改造,实力等同於一阶超凡者。】 【精锐单位:iii型生化傀儡,共计12具,为该组织核心战力。】 【以二阶巔峰超凡者的肉身为素体,进行大脑格式化,並植入蜂巢思维作战系统,全身骨骼替换为记忆合金。】 【综合战力评估:iii型傀儡强於普通二阶极限,但弱於三阶初期,其优势在於没有痛觉、不知疲倦且能共享视觉进行战术配合。】 白燁看著这些资料,並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 一群科技流的疯子。 他並不否认这种进化方式。 毕竟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如果他们安安静静地搞研究,白燁也懒得管他们。 但现在他们把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二阶极限以上,三阶以下......” 白燁冷笑一声。 他现在一阶中期,身体素质已经接近常人百倍,加上完美级功法的加持,哪怕不动用分身也能跟三阶初期掰掰手腕了。 如果动用分身...... 所谓的“精锐iii型”更是一堆废铁。 “47小时后抵达?” “既然他们想送死,我就成全他们。” “几个亿的联邦金虽然不少,但比起一个科技组织的底蕴应该只是九牛一毛吧?” 他突然对古科会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倒不是因为对他们的科技產生了什么兴趣,因为...... 它们就是移动的资源库啊。 第23章 產生敌意者,死於意外 白燁把玩著手里的蛟骨冷哼一声。 “我不喜欢等人,尤其是等一群註定要死的垃圾。” “计算一个方案。” “第一,我不出面;第二,不留下任何痕跡;第三,利用蝴蝶效应,製造一起意外事故。” 【目標確认:古科会第7號隱形运输机『夜梟』。】 【当前位置於东大洋上空,坐標e142°,n28°。】 【高度:340米。超低空掠海模式。】 【航速:0.7马赫。】 【航线正前方12海里为幸运杰克號捕蟹船。】 【大副詹森正在驾驶室值班,重金属摇滚狂热者,收听频道,东大洋海盗电台89.7mhz。】 【左侧3公里的黑岩礁棲息著铁喙海鸥,喙部硬度堪比钢铁,对高频噪音有极强的攻击性应激反应。】 【夜梟运输机为追求静音效果,採用了高涵道比涡扇引擎。】 【宿主在30秒內拨打电台热线,点播歌曲地狱尖叫,並指名送给詹森。】 【附言:“住在岸上的妻子玛丽让你回个电话,她刚查出来怀孕了。”(是真信息)】 【成本:长途漫游费约1.5元。】 这次是信息槓桿么。 而且地狱尖叫? 白燁挑了挑眉。 哪怕是他这个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也听说过这首臭名昭著的“神曲”。 死亡摇滚? 不,那是对死亡摇滚的侮辱,它都不能称之为音乐。 把指甲刮黑板、电钻钻牙齿、婴儿夜啼和生锈的铁门合页摩擦声混合在一起。 再放大了十倍的工业噪音集合体。 据说听完这首歌的人轻则耳鸣三天,重则精神衰弱。 “真是个恶毒的选择。” “不过,我喜欢。” 白燁换上一张不记名的卡,拨通了跨洋电话。 “餵?!这里是暴躁的比利,是谁在深夜骚扰我?!”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电麦声。 伴隨著主持人破锣般的吼叫。 白燁调整了声带肌肉,发出的嗓音变得油滑。 还带著浓重的东大洋沿岸口音: “嘿,比利,我是老乔,帮个忙,给我兄弟点首《地狱尖叫》,他正在幸运杰克號上吹海风呢。” “噢?这曲子够味儿,有什么遗言要对那个倒霉蛋说吗?” “告诉他,他老婆玛丽有了,是个带把的小子。” “哈!这可是今晚最劲爆的喜事,恭喜那个混球!音乐走起!” …… 东大洋,海面漆黑如墨。 狂风卷著浪头拍打在“幸运杰克號”斑驳的船舷上。 驾驶室里,满脸络腮鬍的大副詹森正把双脚架在控制台上。 滋滋。 收音机里的杂音消失,主持人歇斯底里的吼声炸开: “海上的兄弟们,特別是幸运杰克號的詹森!” “把你那该死的耳朵竖起来,你老婆玛丽给你点了一首《地狱尖叫》,她让我告诉你,她怀上了!是个儿子!!” 啪嗒。 詹森手里的搪瓷杯子砸在铁地板上,咖啡溅了一裤腿。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足足三秒。 “玛丽怀上了?老子有后了?!” 血液直衝脑门。 粗獷的汉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哈哈哈哈,妹妹怀了,老子有儿子了!!” 处於极度亢奋中的詹森失去了理智,脑海中满是宣泄的欲望。 他猛扑向控制台,一把抓过那个破旧的收音机旋钮,一口气拧到了底。 “来吧,让该死的动静再大点!!” 滋!!! 这首歌没有任何前奏。 起手就是一段如指甲划过黑板放大一千倍的电吉他啸叫。 就是专门调製过的工业噪音,频率高得让人想去死。 船顶那两个大功率防锈喇叭忠实地执行了指令。 肉眼可见的声波震得空气都在抖动,像一把把无形的锯子,横著切开了海面的风浪,直直地捅向三公里外的黑岩礁。 礁石上。 数千只脑袋扎在翅膀里睡觉的铁喙海鸥同时被惊醒。 高频声波对於它们而言无异於拿钢针直接扎进脑浆。 “嘎!!!” 悽厉鸟鸣声连成一片。 成千上万只海鸥在剧痛中发狂,振翅起飞,形成一大团混乱的灰云,没命地向著声源相反的东南方向逃窜。 黑色飞行器正滑翔而来。 古科会的夜梟运输机,全黑涂装灯光全闭,高度340米。 以每小时850公里的速度,一头扎进这团刚刚升起的“鸟云”。 两者是相对运动。 速度叠加超过1000公里。 运输机驾驶舱內飞行员眼前的热成像雷达屏突然爆出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斑。 “那是什......” 飞行员的手指刚触碰到操纵杆。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冰雹砸在铁皮屋顶,只不过声音更沉闷。 光是听声音就能想像出骨肉碎裂的黏腻感。 在相对速度下,铁喙海鸥坚硬的鸟喙比穿甲弹可怕。 特种防弹玻璃上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鲜血和羽毛糊满了整个视野。 但还只是前奏。 真正致命的是引擎。 数十只疯狂的海鸥被巨大的吸力强行扯进了两侧的进气道。 “咔咔咔,轰!” 精密的鈦合金涡扇叶片在绞入异物的剎那崩成碎块。 高速旋转的残片击穿了引擎外壳,內部涡轮组发生了灾难性的连环殉爆。 左侧引擎喷出一道十几米长的火舌。右侧引擎直接炸离了机翼。 失去动力的运输机像被打断翅膀的苍蝇,裹著浓烟在空中翻滚了半圈,失去升力机头重重地向下栽去。 机舱后部。 八名正在被低温休眠的生化战士对此一无所知,在梦境中迎来了终结。 若是正常的一阶超凡者,哪怕飞机解体,只要意识清醒在300米的高度跳伞直接跳海,凭藉强大的身体素质也有六成机率生还。 但他们是生化人。 为了维持体內不稳定的基因序列,在非战斗状態下必须被固定在特殊的维生舱內进行低温休眠。 坚固的合金锁扣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哪怕是一阶的肉体,被焊死在几吨重的铁棺材里以几百公里的时速拍在海面上,结果也只有一个。 轰隆!!! 海面上腾起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 高温蒸发了海水,白色的水蒸气冲天而起。 衝击力將机舱撕裂,连带著里面无法动弹的“货物”一起变成了扭曲的废铁和碎肉。 几秒钟后,海水倒灌进破碎的机舱。 一切燃烧和爆炸都归於深海的死寂。 只有那首地狱尖叫还在几海里外的渔船喇叭里,撕心裂肺地播放著。 …… 【蝴蝶效应闭环完成。】 【古科会第7號隱形运输机,確认坠毁。】 【全员生命体徵归零。】 【事故定性为遭遇大规模迁徙鸟群引发的不可抗力空难。】 【古科会调查组即將介入,他们会初步排除了人为破坏可能。】 白燁两根手指夹住那张手机卡,稍微用力,塑料卡片碎成粉末,顺著指缝落进垃圾桶。 “一块五毛钱,换一支全副武装的觉醒者小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性价比不错。” 第24章 悬於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凌晨一点。 白燁仔细研究了古科会的运输机被摧毁后不会查到自己身上后,拿起手机隨意刷了刷新闻。 【突发新闻:南联邦某国防部长乘坐的专机坠毁,机上人员全部遇难,初步调查显示为恶劣天气导致的机械故障。】 【国际快讯:最大军阀哈桑在自家地下掩体中离奇身亡,死因系突发性心肌梗死,其麾下势力陷入內乱。】 【本地新闻:本市知名慈善家王某某,今晚在於情妇家中沐浴时意外滑倒,后脑撞击浴缸边缘,当场死亡。】 【震惊,某跨国贩毒集团首脑在公海游艇派对上,因食用未处理乾净的河豚刺身中毒身亡,与其一同进食的数名骨干成员也未能倖免。】 ...... 白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著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死亡事件。 每天都有大人物死去,每天都有势力更迭。 相比之下,他刚刚在东大洋上搞掉的那架运输机,不过是这滚滚洪流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这世界,乱得很啊。” 白燁关掉手机,有一种如鱼得水的轻鬆。 混乱是阶梯。 越是动盪,越適合他这种掌握了信息差的人浑水摸鱼。 不过,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不吃牛肉”了。 他来到天璽湾別墅的顶层露台。 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忽然心血来潮,既然蓝星上外星人,那最近的月球上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 “月球上有什么?” 他本以为会得到跟以往差不多的数据。 全知之眼的反应截然不同。 【收到信息查询请求,正在进行意识连结。】 白燁的意识在被无限拔高。 他“看”到自己脱离了身体,穿透了浓厚的大气层以超越光速的视角,来到了冰冷死寂的宇宙空间。 蓝星在他下方,像是散发著蔚蓝光芒的琉璃球。 月球就在他的眼前。 在全知之眼的视角下,月球表面那灰白色的环形山和陨石坑变得半透明。 人类科技无法探测的隱形力场渐渐消失了。 在月球背面的南极-艾特肯盆地中央,大到令人窒息的金属造物停泊著。 像钢铁巨兽般趴在月球的脊背上。 其舰身长度超过500公里,通体漆黑。 相比之下,人类的航母在它面前就像是一粒微尘。 白燁见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全知之眼还有这种功能?! 【监视者-09號星际无畏舰。】 【归属:克卜勒-452b第四行星,维伦文明第三远征舰队旗舰。】 【状態:停泊中(隱形模式开启)。】 【舰体参数:长524公里,宽187公里,高93公里,外壳由中子星內核提取的简併態材料构成,可抵御超新星爆发的直接衝击。】 【搭载柯恩级亚空间跃迁引擎。】 【主武器是“天裁”级引力湮灭炮。】 【最大功率下,可在1.7秒內摧毁一颗类地行星,当前能量储备37.4%。】 【为登陆者“阿萨克·维伦”的后勤基地与战略威慑平台,监视蓝星-本土支脉-2024.1123时间线文明的灵气復甦进程,並收集相关数据。】 【补充信息:根据对阿萨克·维伦的意识活动推演,其本次闭关旨在突破五阶。】 【一旦突破成功,他將认为蓝星当前稀薄且驳杂的灵气环境,以及地表嘈杂的生命活动,对其后续修行构成“污染”。】 【届时,他將有97.8%的概率启动“天裁”引力炮。】 【执行地表清理程序,即摧毁蓝星地壳及以上的所有物质,以创造一个乾净的修炼环境。】 白燁的意识从太空中坠落,重重砸回身体。 他站在露台上夜风吹过,后背一片冰凉的冷汗。 我去,真有歼星炮啊。 想要摧毁一颗星球,一般的五阶做不到,六阶同样做不到。 人类文明,居然一直都活在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 不过以他们文明的科技,人类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一群羸弱的猴子吧。 而最强的三阶,大概也就是大猩猩。 必须在那个外星人甦醒之前,拥有掀翻这张棋盘的力量! 额,其实也不用。 靠全知之眼利用蝴蝶效应,他有隨时能拿出一万种方式毁了天上的飞船。 但…… 他还是更喜欢让肉体进化! plan1到plan10000就当是后续手段吧。 “利用我现有的一切资源,金钱、人脉、情报,给我制定一个最快的实力提升方案!” 【收到宿主请求,正在整合现有资源,优化修炼路径……】 【方案生成完毕。】 【药浴炼体。】 【將大量灵性药材熬製成药浴,通过皮肤直接吸收药力,跳过消化系统,將能量吸收效率提升至极限。】 【註:普通药材因生长环境缺乏灵气,药力浑浊,无法用於此方案,必须使用生长在微型灵脉节点上,被灵气浸泡过的变异药材。】 【药方定製:《息壤诀·一阶专用·龙血淬体方》。】 【主药:300年以上的“灵韵”野山参7株(需含灵气量0.03%以上),西崑仑“冰魄”雪莲12朵,东海深处採集的“龙息”蓝环灵珊瑚4公斤。】 【辅药:共计47种珍稀药材。】 【这些灵性药材在外观上与普通药材极难区分,常被误认为是残次品或假药。】 【全知之眼已启动全球库存扫描,正在筛选符合条件的药材……】 【扫描结果如下:】 【灵韵野山参位於本市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济世堂仓库角落的一个受潮木箱內。 被当作发霉的次品参,混杂在一堆人工种植园参中,標价200元/斤。】 ...... 白燁看著这些信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傢伙。 天材地宝被当成垃圾扔在角落,被捧上天的极品往往只是普通的凡物。 他曾经可是在网上见过一个百年人参能买上百万元。 当时看见这种新闻的时候,他还说那些有钱人脑子都不好使,买个萝卜都能花上百万。 “先把位置坐標发给孙元真。” “让他的人务必按照我给的特徵去找,哪怕是一根须子都不能少。” “至於那些在国外的或者距离太远的,直接安排最快的物流。” 白燁立刻拿出另一个不记名手机卡,放进手机,拨通了孙元真的电话。 嗯,电话號码是他刚问的。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 “全先生!” 电话那头,孙元真听清了白燁分身的声音,立马满是敬畏的回覆道。 显然已经把孙小虎治好了。 “我需要一批特殊的药材,清单和详细位置已经发到你的加密邮箱了。” “记住,这批药材的位置很刁钻。” 白燁语气严肃:“有的在批发市场的垃圾堆里甚至有的在假药贩子手里。” “不管东西看起来多破烂,只要是我標记的必须拿下。” “收到后,送到城北老港口废弃的7號仓库,钥匙放在门口红色的消防箱下面,然后让你的人立刻撤离,不要留任何人看守。” “不要让你的人多嘴,我討厌麻烦。” “明白,全先生请放心。” 孙元真诚惶诚恐地保证道。 掛断电话,白燁站在露台,再次抬头看向那轮明月。 “歼星炮......是吗?” “等我上去,就把你拆了当废铁卖。” 只要这批药材到位,配合蛟骨残余的力量,他有信心在一天內,衝破一阶后期的瓶颈! 第25章 青云山顶,枯木逢春 “爸,您这是疯了?!” 孙家老宅的书房里,孙元真的长子孙仲景年近五十。 现在都是由他掌管著家族主要產业。 孙家还是很富裕的,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固定资產,流动资產是真的不算多。 孙仲景正指著桌上那份清单,手都在发抖。 “四千万可是我们孙家全部的流动资金,您就要拿去买这些东西?” “发霉的人参、长了白毛的灵芝、还有这些连药材市场上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的假货?” 孙仲景旁边的几个孙家核心成员也是无法理解。 他们家主该不会是老糊涂被人骗了吧? 超凡者也会得老年痴呆吗? “家主,三思啊,这笔钱要是砸下去,我们下个月给供货商的款子都付不出来了!” “是啊,爸,小虎的病好了是天大的喜事,但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那个全先生到底是什么来路,您就跟他见过一面,就敢把整个孙家的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孙元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双眼低垂著。 他看著旁边正狼吞虎咽吃著米粥的孙子孙小虎,老眼里是化不开的慈爱。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个孩子还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靠著营养液吊命。 现在他已经能自己下地,吃了三大碗粥。 “全先生的本事,你们不懂。” 孙元真放下茶杯,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四千万算什么啊? 就全先生给的那个二阶法器就足够把整个孙家买下来了。 他起身走到叫嚷得最凶的侄子面前。 他这位侄子平日里仗著管著一块业务,在家族里颇有声望,便梗著脖子,一脸的倔强地看著他。 “大伯,我不是不敬您,但这事关乎孙家存亡,您不能一意孤行!” 孙元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右手,抓住了旁边那张黄花梨木打造的八仙桌一角。 那桌子可重达三百多斤。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孙元真五指发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咔嚓!” 坚硬的黄花梨木桌面,被他硬生生捏下来一块。木屑纷飞,桌角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深达半寸。 几人有些傻眼。 他们知道老爷子是武者,但从没见过他展露过多少力量。 这还是那个气血衰败,平时连走路都要人扶的老人吗? “从今天起,孙家,听全先生的。” 孙元真把手里的木块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几个子侄。 “谁有意见,现在可以站出来,我亲自跟他谈谈。” 没有人敢说话。 之前还梗著脖子的侄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刚才那一巴掌要是拍在他的脸上,他整个脖子可能都要被打个转。 “爸,我......我没意见。” 孙仲景第一个反应过来,看著父亲的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原本在孙家也称不上是说一不二,毕竟自家老爷子对他那个徒弟比他还好。 但现在...呵。 “很好。” 孙元真坐回椅子上。 “按清单上的地址和特徵去办,全先生要的东西,哪怕是在垃圾堆里也是无价之宝,钱不够就把城郊的那几处房產卖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货。” “是!” 孙家的机器以急速的效率运转起来。 凌晨四点。 孙元真没有休息,他独自一人开著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驶向了城外的青云山。 青云山是本市有名的风景区。 但白燁给他的坐標指向了景区背后一处从未被开发的原始地区。 名曰“断龙崖”。 山路崎嶇,车辆无法进入。 孙元真將车停在山脚,只带了一壶水,便徒步上山。 他已经八十七岁,但零阶九级圆满的修为让他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 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身体就能窜起数米之高。 月光洒在林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小时五十分钟后,孙元真地抵达了目的地。 断龙崖顶。 是一片不过百平米的平台,狂风呼啸,脚下就是深渊。 平台中央,立著一棵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松树,树皮开裂,就好像他一样。 “北纬32度44分17.2秒,东经117度19分33.8秒,枯松下第三块岩石。” 孙元真核对著全先生给出的坐標,分毫不差。 他盘膝坐在那块岩石上,按照指示,运转自己修炼了一辈子的家传功法《五行拳》的內息法门。 他完成第一个周天运转的剎那。 异变发生了。 天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 空气突然之间躁动起来。 丝丝缕缕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匯聚,形成淡蓝色的小型旋涡。 在旋涡的中心正是盘膝而坐的孙元真。 “这是就算......灵气?!” 孙元真感受著那些涌入体內的精纯能量,人有点懵。 修炼了一辈子,吸收的都是空气中稀薄驳杂的游离能量。 打个比方就是以前他在喝泥巴水,现在涌入体內的是甘甜清冽的山泉。 不能分心,专注! 孙元真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能量冲刷著自己的经脉。 卡了他整整三十年的壁垒,在精纯能量的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单薄。 一次。 两次。 十次。 “咔!” 孙元真的耳边隱约之间响起了一声脆响,对他而言坚不可摧的一阶壁垒轰然破碎。 孙元真衰败的丹田气海之中,一缕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淡金色的真气诞生了。 一阶! 他耗尽了一生心血都无法触及的境界,水到渠成。 崭新的力量在体內奔涌,衰败的气血逆流。 乾瘪的细胞重新变得充盈。 花白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转黑,脸上的皱纹迎风抚平。 他年轻了至少二十岁,不,三十岁!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哪怕只比零阶圆满多出0.3点力量,一阶也比零阶多太多了。 感受著年轻的身体让孙元真忍不住仰天长啸。 突破时无法完全吸收而溢散出的真气,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旁边那棵枯死百年的老松。 了无生机的枯黄枝干上,顶著寒风抽出了一点点鲜嫩的绿芽。 枯木逢春! 远处,一个扛著长焦镜头的摄影爱好者正准备拍摄日出。 当他將镜头对准断龙崖的方向时,恰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我的天......” 摄影师看著镜头里那棵在晨光中抽出新绿的枯树,手抖得差点没拿稳相机。 断龙崖顶。 孙元真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空无一人的东方地跪了下去。 这一拜,为再造之恩。 第26章 一阶高级可战三阶高级 11月25日,上午十点。 城北老港口,废弃的7號仓库。 孙元真亲自带队,將用封存好的药材还有一尊沉重的青铜大鼎搬进了仓库。 虽然全先生没说,但他估计著这个大鼎应该有用。 就算没有用,全先生大可以放在这里。 虽然自己儿子告诉他不能学三国杨修,但全先生要是打算收回自己的命就收回去吧。 反正能体验一阶的感觉,就算是死一次也值得口牙。 他看了一眼腕錶,时间分毫不差。 “都撤吧,记住,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是,家主!” 孙家的车队很快消失在港口的尽头。 仓库里恢復了寂静。 十分钟后,看起来马上就要报废的蓝色小货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穿著工装相貌平平的男人跳下车。 他没有急著搬东西,先绕著仓库走了一圈,確认孙家的人彻底离开並且没有留下任何监控设备。 不过问一下全知之眼其实就够了。 “还算听话。” 分身嘀咕了一句,將沉重的木箱和青铜鼎搬上货车。 那尊至少重达五百公斤的青铜鼎,在他手里轻得像是根鸿毛。 现在白燁本体强大了,分身的基础也强大了不少,现在的分身在不顾一切的修炼后,现在至少也有三阶中级的战力。 下午一点。 白燁的本体已经等候多时。 分身將所有东西搬进地下室后,便化作光点消散,意识回归本体。 白燁扫过面前堆积如山的药材还有青铜鼎,长嘆口气。 不得不说,孙元真的办事效率確实很高。 这就是在实力弱小时有手下的必要性。 这尊青铜鼎是孙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曾是古代某个王侯的祭祀礼器,导热性和密封性极佳。 用来当药浴的锅再合適不过了。 白燁將青铜鼎架好,从地下室自带的净水系统中引来清水,注满大半。 他没有点火。 在地下室里点火? 是想让烟雾毁了他的地下室吗? 白燁走到鼎前,双掌贴在冰凉的鼎壁上,闭上眼睛运转息壤诀。 土黄色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从掌心涌出,注入鼎身。 利用真气的震盪给水进行加热。 虽然息壤诀是偏向土属性的功法,但实力强大后可以用任何方式製造出其他元素。 因为功法的单一而拘泥於一种属性,难成大器。 不到五分钟,鼎內的清水便沸腾起来,水汽蒸腾,整个地下室都瀰漫著奇异的清香。 “火候到了。” 白燁拿起旁边箱子里的第一味药材。 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有些乾瘪发霉的野山参。 这株人参的內部,其实蕴含著一缕肉眼无法看见的淡金色灵气。 “第一味,灵韵野山参,入鼎。” 他將人参扔进沸腾的鼎中。 人参入水即化,浓郁的药香瞬间炸开。 鼎內的清水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第二味,冰魄雪莲。” “第三味,九曲灵芝......” 白燁按照《龙血淬体方》的顺序,將四十七种珍稀的辅药一一投入鼎中。 每投入一种,鼎內药液的顏色就变化一分。 金色、绿色、蓝色、紫色......各种顏色在鼎中交织、融合最后变成了如同墨汁般的黑色。 药液在鼎中翻滚。 药香在加入足够多的草药后就慢慢消失了。 更像是混杂著泥土、草木和金属在一起腥甜气息。 还好他的別墅距离其他人的房子比较远,不然这股浓烈的怪异味道被別人闻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呢。 最后,白燁拿起了那枚千年蛟骨残片。 经过上次的吸收,蛟骨上的灵光暗淡了不少。 但作为核心药引,其內部蕴含的蛟龙血脉之力依旧还能使用。 “这玩意儿居然还能二次、三次利用,跟吃完的炸鸡骨头还能再裹上麵粉炸一次似的。” 白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隨手將蛟骨扔进了鼎里。 蛟骨入鼎的剎那,鼎內黑色的药液像是被滴入了滚油的冷水。 低沉的咆哮声,从鼎中传出。 鼎內的药液剧烈翻滚,顏色从纯黑渐渐变成了凝固血液般的黑红色。 缕缕黑红色的雾气从药液中升腾,在鼎口上方盘旋。 隱约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虚影。 “妥了。” 白燁脱掉身上的衣物,露出充满爆发力的肉体。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翻滚的黑红色药液之中。 “滋啦!”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寸角落传来,像是跳进了锋利的刀片组成的池子里。 但这点疼痛跟分身修炼的燃寿魔经比起来,真算不上什么。 他的意志力在燃寿魔经的磨练下,已经非常人了。 白燁在鼎中盘膝坐下,全力运转息壤诀。 【身体素质数据实时监控中......】 【数据修正为点数计算。】 【力量:97点......98点......101点......】 【速度:109点......110点......113点......】 在外界能引起任何超凡势力拼命抢夺的灵性药材,蕴含的能量对於普通一阶修士来说足以让他从初期提升到中期。 但白燁是修炼息壤诀的。 这些药材更像是一种催化剂。 息壤诀本身就不依赖外部资源。 这些药力就像是给一台原本就能跑到三百码的超级跑车,额外加装了推进器。 药力刺激著他的细胞进行著超高速的新陈代谢。 息壤诀趁机將每一次新陈代谢的潜力都压榨到极限。 让重组后的细胞、筋骨、血肉,都达到一种理论上的完美状態。 那些吃了同阶千百倍资源,但只是同阶无敌的功法,在白燁眼中就是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里,除了鼎中药液翻滚的咕嘟声,就只剩下白燁沉重而有力的呼吸声。 下午四点。 鼎內的药液从之前的黑红色,重新变回了清澈的清水。 所有的药力都被白燁的身体吸收得乾乾净净。 白燁睁开眼睛。 两道金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两个焦黑的小孔。 白燁从鼎中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地上。 身高没有再增长,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凝练。 皮肤散发著好似玉石般的光泽。 体內气血奔涌如雷,只要他愿意能让心臟的跳动声像是在擂动战鼓。 【淬体完成。】 【当前境界:一阶高级。】 【恭喜宿主,获得学识点:3点。】 【当前学识点余额:18点。】 【身体素质数据更新:】 【力量:255点。】 【速度:280点。】 【反应:267点。】 【肉身强度评估:已达到三阶高级水准,在不使用真气,可硬抗小型飞弹的射击而毫髮无伤。】 255点的力量。 他现在一拳下去能直接打塌一栋小楼。 “这算不算是肉身成圣了?” 放在古代的蓝星上肯定是称得上的。 但白燁所在的成圣至少能一拳打爆一颗恆星才能勉强算是成圣。 他只是一个一阶高级。 但他的肉身强度超过了蓝星上绝大多数的三阶超凡者。 要是传出去,整个蓝星的超凡界都会被顛覆。 他的精神力在这次淬炼中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强大的精神已经可以做到干涉物质宇宙了。” 简单来说就是“念力控物”。 他走到客厅,心念一动,沙发上的一根羽毛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虽然只是移动了一根羽毛,但代表著他靠著单纯的数值涉足“超能”体系的领域。 走到客厅中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呵,有著全知之眼在,他终究会成为完美的生命体。 第27章 气运类能力者 东大洋深处,海底基地。 博士看著主屏幕上的“任务失败”。 永远掛著温和假笑的脸忍不住抽了又抽。 “鸟击?搭载了蝠翼隱形涂层和都卜勒规避雷达的夜梟运输机,被海鸥撞下来了?!”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会议室里另外三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成员,大气都不敢喘。 全身肌肉虬结的改造人被身边的两人推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博士,回收的黑匣子数据显示,飞行员在坠毁前3.7秒,確实报告了遭遇大规模鸟群。” “残骸分析也找到了超过三百只铁喙海鸥的生物组织。” “巧合?我不信巧合。” 博士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敲两下。 “三亿联邦金的行动资金人间蒸发,多乐士银行那边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满编的二型小队都餵了鱼,一切都发生在千年蛟骨丟失之后。” 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如果这不是人为的,只能说明上帝那老混蛋亲自下场了。” “但如果是人为的......事情就更有趣了。” 博士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能够操控概率,利用微小的变量引发巨大的灾难......这种手段,让我想起了一类极其罕见且令人作呕的超凡者。” “气运类或者叫因果律系。” 在场的三个改造人突然齐齐打了个寒颤。 在超凡界,这一类人是公认的“不可接触者”。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要有人对他產生杀意或者试图针对他,就会被厄运缠身。” 博士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枪械会炸膛,走路会踩雷,喝水会呛死连坐飞机都会遇到几百年不遇的鸟群撞击。” “运气反噬是无差別的。” “就算实力足够强大能躲过倒霉的意外,但身边的人躲不过,血亲躲不过。” “针对气运之子者,轻则暴毙,重则诛灭九族。” “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只要不停止对大气运者的下手,都会在无穷无尽的厄运中悽惨死去。” 说到这里,博士停下脚步。 看著屏幕上燃烧的火球,露出了扭曲怪诞的笑容。 “真可怕啊......诛灭九族。” “还好。” 他摊开双手,像是鬆了一大口气。 “为了追求真理,早在二十年前,我就亲手把我的九族都送进焚化炉了。” “现在孑然一身,连条狗都没有。” “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启动脑域。” 博士对著手腕上的通讯器下令。 “博士,动用脑域需要理事会的授权,这次的损失.......” 博士的脚步停在了厚重的圆形合金门前。 “一支ii型小队,运输机莫名其妙全都没了,如果这都不算理由,那什么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合金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纯白色的球形空间,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正中央,放置著一个培养槽。 里面浸泡著一个只剩上半身的男人。 下半身被粗大的数据线缆取代,扎进地板深处。 头颅被剃得光亮,纹著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太阳穴的位置连接著两根闪烁著微光的探针。 他就是脑域。 古科会最顶尖的黑客。 二阶初期的精神类异能者,在濒死时被博士救下。 然后改造成了与量子计算机“克洛诺斯”系统直连的生物cpu。 “脑域,醒来。” 培养槽中的男人眼皮颤动,睁开了眼睛,眼球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旋转的箭头符號。 “博士什么任务,需要把我唤醒?” 脑域是通过空间內的扬声器发声的。 不带丝毫生物感。 “玄黄国,峰州市。” 博士將黑蛇和夜梟號的相关情报传输给了脑域。 “找出那个幽灵。” 脑域接收著数据,眼中的蓝色光流飞速旋转。 “有趣的情报,博士,你招惹到了一个硬茬。” “我需要答案,不是评价。” 博士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知道你很急,但別急。” 脑域戏謔地看著他: “对於克洛诺斯和我来说,只要事情发生在蓝星的网络上就不存在秘密。” 他闭上了眼睛,意识顺著线缆沉入基地地底更深处。 下面有二十台由超导材料构建的黑色方碑,放置在液氮构成的池子里。 量子计算机,克洛诺斯。 脑域的意识与克洛诺斯连接,蓝星的网际网路在他面前变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透明地图。 利用大数据筛查,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蛟骨最后出现的海蓝酒店拍卖会。 “拍卖会,委託人,孙元真中途撤拍,理由是贵客私下交易......” 脑域的意识触手延伸,直指孙家。 “让我看看这位孙老先生,最近都在和谁联繫。” 几分钟后,“脑域再次睁开了眼睛。 “博士,我找到异常点了。” “说。” “孙家是盘踞在峰州市几十年的中药材世家,就在拍卖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突然不计成本地在全球范围內收购一批药材。” “很奇怪,有发霉的人参,还有一些被列为假药的植物根茎。” “而且,孙元真本人疑似突破到了一阶。” 博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药材、突破!” “没错。” 脑域的脑袋微微下垂。 “蛟骨里根本没有什么的基因片段,真正的价值很可能是一种古代的超凡技术。” “孙家得到了这项技术,所以他们才疯狂收购那些看似无用的药材,让孙元真突破了。” 至於所谓的全先生,应该是孙家为了掩人耳目,放出的一个烟雾弹。 他已经在全世界网络中搜索过了。 压根全先生这个面容的人。 明显是自导自演。 “原来如此!” 博士的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脑域,我改变主意了。” 博士大手一挥。 “我要你去接管孙家的一切!” “指令收到。” 脑域也跟著残忍的笑了笑。 要是没有跟他同等的量子计算机和超能力者是没办法跟他抗衡的。 也是他们远古生物科技会没有真正的三阶,却也能成为大组织的原因之一。 脑域调动了克洛诺斯的小部分算力。 通过深埋於大洋底部的秘密光缆,连向了位於玄黄国峰州市的孙氏集团总部伺服器。 第28章 数据反向入侵 孙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伺服器机房。 网络安全主管王工正带著团队进行日常维护。 突然,所有人的屏幕上同时弹出了密集的警报窗口。 “主管,外部流量异常,入站流量瞬间峰值达到了 400tbps,我们的带宽被挤爆了!” “防火墙日誌全是红的,这是什么攻击?不是ddos,啊?!直接的权限提权。” “对方正在绕过我们的三层防护,速度太快了,拦不住啊。” 王工衝到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日誌。 每一行红色的报错信息都代表著一道防线被突破。 “切断物理连接,快拔网线!” 他对著麦克风嘶吼。 “没用的主管,对方已经植入了底层rootkit,正在利用我们的內网跳板机访问核心资料库!” 王工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系统负载率直接飆升到100%。 cpu温度警报声此起彼伏。 完了。 孙家几十年的商业机密,客户资料,財务数据,一切都完了。 这种级別的算力就不是人类能够操作的。 哪怕是全球排名前十的黑客组织联手也不可能这么快。 在脑域的视角里,孙家的资料库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少女。 他能看到每一个扇区的比特,包括最近药材收购清单,资金流向...... “让我看看,你们的秘密到底在哪?” 11月25日,晚上19点03分。 白燁正坐在餐桌前,吃著一碗刚送来的外卖。 兰州拉麵,加肉加蛋。 辣椒油放了足足三勺。 以他现在的境界早就可以辟穀了,压根不需要进食。 但口腹之慾,算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原始乐趣。 偶尔享受一下,並没什么坏处。 当然,为了能品尝到过去那般牛肉的鲜香和麵条的劲道。 他用虚无之衣之一的技巧,屏蔽了自己超过99.7%的感官。 否则在他的五感下面里味精的化学成分,牛肉中残留的微量抗生素。 甚至麵粉里几只被一同磨碎的麦虫尸体都会被放大。 咦~ 想想都噁心。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牛肉,正要送进嘴里。 【检测到针对附属势力(孙家)的高强度数据入侵。】 一行文字直接在他视网膜上跳了出来。 白燁夹著牛肉的筷子停在半空。 “展开。” 他在心里默念。 【远古生物科技会(古科会),东大洋利维坦前哨站。】 【代號脑域的二阶初期异能者与量子计算机“克洛诺斯”直连。】 【孙家防火墙已於4.3秒前被攻破,入侵者正在访问核心资料库。】 【入侵者將在窃取名为“药材清单”的加密文档。】 白燁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群苍蝇居然直接动用了量子计算机和二阶的异能者。 他放下筷子,牛肉掉回了汤里,溅起一小圈油花。 呵,我不吃牛肉! 他收服孙家,本意只是將其作为方便好用的工具,负责跑腿和处理俗事。 不过,麻烦归麻烦。 既然孙家现在掛著他马甲的名头,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白燁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白燁站起身,走向客厅处平平无奇的实木茶几前,茶几下方,放著最新款的轻薄笔记本电脑。 这是他花三万块钱买的,配置顶尖。 不过本质上仍是一台凡物。 至於桌上型电脑? 最近他都在修炼,懒得去搞了。 白燁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別墅的光纤网络。 “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在不暴露宿主的前提下,阻止脑域窃取数据,並对其进行反制。】 【方案生成中……】 【最优方案已选定:逻辑奇点病毒植入。】 【脑域的攻击方式,是利用量子计算机的超高算力,对目標伺服器进行穷举式破解,本质是数据量的碾压。】 【无需与其进行算力对抗,为您生成一个病毒包。】 【病毒並非基於现有任何程式语言。】 【当脑域接触到病毒时,病毒將反向污染其攻击程序,使其运算陷入无限循环的逻辑死锁。】 【代码已生成,请宿主手动输入。】 白燁看著视网膜上那一串如同天书般的字符。 额...看不懂,里面还夹杂著类似符文的几何图形。 【倒计时:9秒。】 白燁的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手速飆升到了极致,指尖在键盘上化作一团残影。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密集成一条线。 【倒计时:3秒。】 最后一行代码敲定。 白燁按下ctrl+s,將文件保存为“truth.txt”。 他打开远程桌面连接,输入全知之眼提供的孙氏集团伺服器后门ip和密钥。 孙氏集团伺服器的后台控制台弹出。 屏幕上,代表著核心资料库访问权限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9%。 而最后一个未被攻破的文件夹,正是记录著白燁所需的所有灵性药材信息。 其实得到这东西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没有全知之眼是真的检测不出来灵性药物跟普通药物的区別。 乱吃可是会死人的。 搭配不当就相当於是灵气版本的头孢配酒,越吃越有。 【倒计时:1秒。】 白燁面无表情地选中那个“truth.txt”文件。 复製。 在即將被读取的文件夹目录中,点击了粘贴。 文件瞬间出现在了文件夹內,静静地躺在一堆文档中。 做完这一切,白燁合上笔记本电脑,重新拿起筷子。 “希望你的脑子够大。” 他夹起那块还是温热的牛肉,送进嘴里。 味道一般。 孙氏集团总部伺服器机房。 年轻但看起来完全不年轻的程式设计师绝望地摘下耳机,瘫倒在椅子上。 “对方的算力太恐怖了,咱们的防火墙在它面前就像一层纸。” “全部数据都保不住了。” 王工绝望地捶打著墙面,出血了也不在乎。 这次事件之后,他可不只是丟掉工作那么简单。 海妖要背上巨额的赔偿和法律责任。 突然,不断滚动的日誌流静止了。 “嗯?” 王工愣住了。 “怎么回事?对方停手了?” “不对!主管你看流量监控图!” 戴著深度眼镜的程式设计师指著屏幕。 占据了所有带宽的入站流量一瞬间归零,出站流量正在建立。 新的流量只有几kb大小,无视了所有的网络协议,逆著对方的攻击链路回溯了过去。 所有伺服器的cpu负载率从100%快速跌回了待机状態。 温度警报声戛然而止。 机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第29章 物理意义上的格式化 “它走了?” 王工盯著屏幕上的回溯连结,咽了口唾沫。 “反向入侵!有人在我们的伺服器里埋了雷,那个雷顺著网线炸回去了!” …… 东大洋,利维坦基地。 纯白色的球形空间內,脑域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眉毛了。 刚才他的数据触手即將抓取到加密文档时,发现那个文件夹里多了一个文件。 “truth.pak”的系统日誌文件。 呵,垃圾数据。 脑域不屑地想著,將其忽略直接抓取核心文档。 “轰!” 一段他无法理解,但又本能地知道其“绝对正確”的信息。 【如果一个集合包含所有不包含自身的集合,那么这个集合是否包含自身?】 【一个全能的上帝,能否创造出一块他自己也举不动的石头?】 【在一个理髮师只给所有不给自己刮鬍子的人刮鬍子的小镇里,理髮师的鬍子谁来刮?】 无数个类似的逻辑悖论,以超越代码的形式植入了他的核心。 “计算,错误、重新演算、错误、逻辑衝突、指令溢出!@#¥%” 脑域海洋般浩瀚的思维,被强行塞入无限循环指令。 cpu占用率飆升到10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然后...就卡死了。 段悖论代码正在反向污染脑域的一切。 他与克洛诺斯连接的神经通路都在被“污染”所同化。 “切断!快切断连接!!” 脑域想要收回自己的意识,但太晚了。 病毒顺著他探出的触手,通过海底光缆逆流而上,抵达了克洛诺斯的本体。 古科会为了克洛诺斯的绝对安全,採用了最严格的物理隔绝。 它不与任何外部网络连接,只通过一条加密的专用线路与脑域进行神经直连。 但现在,脑域亲手为敌人打开了唯一的大门。 代码涌入了克洛诺斯的二十个量子核心。 【请计算??集合中所有元素的排列顺序。】 【请回答:这条指令的答案,是否与你將要输出的答案相反?】 【请在有限步骤內,抵达那个被定义为无法抵达的数。】 蓝星顶尖科技的造物以亿万次的频率,去演算无解答案。 【请计算.......】 “量子核心01號温度异常!” “02號核心温度突破临界值!” “07號、13號核心能量供应紊乱!” “散热系统,主控程序被篡改,液氮循环泵已停转!” 基地深处,物理警报声响成一片。 脑域失去了对克洛诺斯的所有控制权。 他嘴巴开合,只有扬声器里传来一阵阵电流的杂音。 一个技术员连滚带爬地衝进控制室。 “博士!克洛诺斯疯了,它在攻击自己!” “你说什么?!” 博士一把抓住那名技术员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是真的,博士!” 技术员惊慌失措地看著博士的双眼。 “所有核心都在进行超负荷运算,能源输入已经超过安全閾值的700%,它们在烧自己。” 博士扔下技术员,冲向中央控制台。 屏幕上是无数条疯狂滚动的红色警报。 “脑域,回答我!” 博士对著通讯器咆哮。 “立刻停止运算,执行紧急关停程序!” “滋.......救......我。” 扬声器里,传来脑域断断续续的求救。 下一秒。 “砰!!!” 沉闷的爆鸣从基地最深处传来。 整个利维坦基地都为之震动,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管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中央控制室里,代表克洛诺斯二十个核心的其中一个绿色指示灯,熄灭了。 “01號核心,物理熔断了。” 负责技术员喃喃自语。 他一定是飞叶子飞多了。 这声爆鸣仅仅是一个开始。 “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如密集的鼓点从地底深处传来。 控制台上,代表著量子核心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博士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古科会耗费了二十年时间,投入了数千亿联邦金,集结了最顶尖的科学家才製造出来的克洛诺斯....... 被自我葬送了。 这也是所谓的霉运吗? 是了,只有气运才能解释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小覷了气运异能者的力量,更高估了自己。 並非是九族,而是十族甚至是跟他有关係的物品。 “轰!!!” 狂暴的衝击波顺著通道席捲而上,將沿途数道厚达三米的合金闸门撕得粉碎。 中央控制室的防爆门被整个掀飞,变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灼热的气浪夹杂著金属碎片灌入控制室。 仪器设备在瞬间被摧毁,火花四溅。 博士被气浪掀翻在地,烧红的伺服器外壳碎片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大块血肉。 可他完全顾不上剧痛。 挣扎著爬起来看向脑域所在的球形空间。 那里已然宛如地狱。 培养槽的强化玻璃碎裂,营养液流了一地。 脑域残缺的身体,被爆炸的衝击波从线缆中硬生生扯了出来,甩在墙上。 头颅因为计算过多导致大脑直接爆炸了。 红的白的溅满了纯白色的墙壁。 …… 半小时后。 利维坦基地的紧急维修部队,终於扑灭了机房的大火。 现场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二十台的量子计算机彻底报废了。 最大的价值可能是卖给那些收废品的。 损失无法估量。 行动小队,没了。 二阶的脑域异能者,没了。 价值上千亿的量子计算机,没了。 他们都不知道敌人是谁,用了什么手段。 博士包扎著脑袋,失魂落魄地站在废墟前。 技术人员从一堆残骸中抢救出了一块还算完整的存储晶片。 经过数小时的努力,他们从里面提取到了一段唯一没有被污染的数据。 那是在“克洛诺斯”崩溃前0.001秒记录下的一段信息。 【病毒源头:玄黄国。】 【接入设备:型號为“xxxxxx(数据完全丟失)”的笔记本。】 博士看著这份报告,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他笑了。 笑得状似疯魔。 能用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十几秒內摧毁了由物理隔绝保护的量子计算机。 开什么玩笑! “运气!!!!” “就算你是运气异能者,运气也不可能一直庇护著你,总有將异能量耗光的那一天!” 第30章 请君入瓮 “再派人去。” 博士用缠著绷带的手,指著全息屏幕上孙元真的头像。 偽装出来的温和早已被烧得一乾二净。 “博士,我们已经损失了脑域和克洛诺斯,理事会那边.......” “理事会那群餵满油脂的猪,除了计算利润还会什么?他们懂个屁!” 博士的嘴角咧开可怖的弧度。 “我怀疑这个叫孙元真的老头肯定得到了古代的炼丹技术!” 他越说越亢奋,唾沫星子喷在全息屏幕上。 “让毒蜂去,他是埋伏在峰州市最深的一根钉子,最擅长对付这种老派的武者。” “必须活捉!” …… 11月26日,上午7时43分。 天璽湾別墅,餐厅。 白燁又解决完一碗加了三个蛋的牛肉麵,用纸巾擦著嘴。 【针对附属势力的直接物理威胁。】 【威胁源头:古科会潜伏杀手,代號“毒蜂”。】 【姓名:冯毅。】 【年龄:39岁。】 【实力:一阶初期(毒素专精)。】 【可分泌並操控多种神经性及腐蚀性毒素。】 【偽装身份是南疆边境药材商“阿峰”。】 【打算绑架孙元真,逼问其背后的秘密。】 【將於2小时17分后,即上午10时整抵达孙家旗下的“仁心堂”总店,以洽谈珍稀药材为由接近孙元真。】 【初步接触时,他会將在茶水中投放无色无味的软骨散,15分钟內生效,可令一阶初期超凡者真气凝滯,四肢无力。】 【若下毒失败,將在洽谈过程中,他会利用左手袖口內藏的微型气压发射器,射出“蜂刺”毒针。】 【毒针含有高浓度河豚毒素衍生物,可在0.3秒內麻痹中枢神经。】 【就算全部失败,他也有备用方案。】 【右手食指指甲內藏有特製的腐蚀性剧毒,可在近身搏斗中通过抓挠注入目標体內,3秒內破坏心臟机能。】 【当前位置在峰州市南郊客运站,正在搭乘一辆车牌號为新a·d9871的计程车,前往仁心堂。】 白燁將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五米外的垃圾桶。 又来? 已经连续两次失败了,还真是鍥而不捨。 这次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科技侧攻击,直接派了个杀手过来。 一阶初期的毒杀专精刺客对付一个刚刚突破根基未稳的一阶初期武者。 古科会的评估里,属於是十拿九稳的必杀之局。 可惜,他们不知道,孙元真这个一阶初期手上有防御类法器。 更不知道,刺杀的所有细节都被提前剧透了。 白燁拿起旁边一部专门用於联络的非智能老人机,这种手机功能单一,无法被追踪定位,用完即毁。 他调出孙元真的號码,编辑了一条简讯。 “今日上午十点客商,古科会杀手,茶有毒,袖有针,直接杀!” 编辑完成,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白燁將手机卡取出,用两根手指捻成了粉末。 手机本身被他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厨余垃圾处理器。 几秒钟后就变成了一堆无害的金属和塑料碎屑。 区区一个一阶杀手,不值得他动用分身,不值得他多费半点心思。 就让孙元真去处理吧。 不过全知之眼说,这次刺杀结束后还会有第四波袭击。 到时候再震慑一次,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不过请客这个步骤就先跳过了。 白燁端起桌上还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 上午9时58分。 峰州市,仁心堂总店。 这家百年老字號的药铺是孙家的门面,也是孙元真平日里最喜欢待的地方。 內堂,古色古香的茶室里。 孙元真正襟危坐,面前的紫砂茶盘上,精美的茶具正冒著裊裊热气。 他双目微闔,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他的心神可谓是前所未有的集中,堪比之前突破的时候了。 一个多小时前,来自“全先生”的简讯让他如坠冰窟。 隨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古科会,这个在超凡世界里臭名昭著的组织竟然把触手伸到了自己身边。 全先生远在千里之外,却能將对方的计划、身份、手段,乃至到达的时间都算得一清二楚。 何等通天的手段! 他不敢想像如果没有这条简讯,今天的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一个不慎就会被毒翻在地,任人宰割,孙家几代人的基业毁於一旦。 “呼。” 孙元真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马上就到十点了。 赶紧对著门外候著的伙计吩咐道: “今天上午,除了那位从南疆来的阿峰老板,其他客人一概不见,就说我身体不適。” “是,家主。” 他又抿了一口茶水,瞥了眼作为普通人的伙计,补充了一句: “待会儿阿峰老板来了,就把他直接请到內堂,你们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靠近这间茶室半步。” 普通人捲入超凡者的战斗中很容易被干掉的。 仁心堂的伙计他都很熟悉,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明白。” 伙计也没多问。 屏退左右,孙元真独自一人坐在茶室里,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他將自身的真气波动压制到最低,刻意散发出一丝衰败气血感。 卡在零阶九级几十年,他已经很习惯这种状態。 他要演成一个刚刚死了徒弟、心力交瘁的老头子。 以示敌弱是最基础的兵法。 十点整。 茶室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家主,南疆来的阿峰老板到了。” “请他进来。” 孙元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门被推开,皮肤黝黑的精瘦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肩上挎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脸上带著几分精明。 “孙老,冒昧打扰,我是阿峰啊!” 男人一进来就热情地拱手,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微黄的牙齿。 孙元真缓缓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站起身,同样拱了拱手。 “阿峰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阿峰就是毒蜂。 他客气地坐下,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视著整个茶室。 没有其他人。 好好好。 天赐良机啊! 他又將目光落在孙元真身上。 面色蜡黄,眼神浑浊,呼吸间带著难以掩盖的虚弱。 不像是一阶,而是气血衰败,行將就木的老头子。 情报上不是说他已经突破一阶了吗? 毒蜂心中冷笑,脸上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看来情报有误,这老东西就是在强撑。 也是,都快九十岁的人了。 就算靠著秘法强行突破到一阶,也是迴光返照。 气血衰败是自然规律,谁也挡不住。 靠药力堆上去的一阶和他们这些正值壮年的一阶相比,就是纸老虎。 “孙老,您这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 毒蜂关切地问道,装作关心老主顾的药材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孙老,我这次来可是给您带了好东西。”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盒,郑重其事地放在茶几上。 “您看,这是我从老林子里一个採药人手里收来的,正宗的百年血龙木,您给掌掌眼?” 孙元真伸出枯瘦的手,拿起所谓的血龙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是好东西。” 他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居然是真的,看来是有备而来。 来偷袭他这个老前辈。 將木头放回桌上,提起茶壶给毒蜂面前的空杯斟了半杯茶。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让孙老您亲自给我倒茶。” 机会来了。 他嘴上客气著,双手已经端起了茶杯。 指尖触碰到茶杯的杯口处,右手食指的指甲以隱蔽的角度,在茶水表面轻轻划过。 一粒比尘埃还小的无色粉末溶入了茶水中。 毒蜂將茶杯推回到孙元真面前。 “孙老,您先请,这是规矩。” 他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心里在倒数。 十五分钟。 只要老东西喝下这杯茶,十五分钟后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孙元真看著面前的茶杯老眼里满是讥讽。 他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做出了一个准备饮用的动作。 毒蜂屏住呼吸,期待地看著对方。 喝下去! 快喝下去! 孙元真並没有喝。 他將茶杯在嘴边停了半秒,又放回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嫌弃。 “凉了。” 毒蜂一愣。 凉了? 这茶刚泡好还冒著热气,怎么会凉? 没等他反应过来。 孙元真端起下了毒的茶手腕一抖。 “哗啦!” 滚烫的茶水化作一道水箭,劈头盖脸地朝著毒蜂的面门泼了过去! 说的是你,凉了! 老头子我也懂些年轻人的网络用语啊。 第31章 猎人?你也配?! 茶水泼来的一剎,毒蜂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没想明白这老东西为什么突然发难,可杀手的本能比脑子转得快。 头颅向左侧一歪,脖颈骨节“咔吧”响了一声,滚烫的茶水擦著他的耳廓飞过去,在身后的墙壁上洇开一大片水渍。 躲开了。 毒蜂是个杀手。 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在侧头的同时,他左手也以抬了起来,衣袖下的皮肤绷紧,微型气压发射器对准了孙元真的咽喉。 他都能想到下一秒的画面,毒刺射入老头脖子,对方抽搐著倒下。 只要零点三秒。 “找死!” 毒蜂脸上浮出狰狞的杀意,手指即將按下发射按钮。 预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一声暴喝在他耳边炸响:“孽畜!” 孙元真看似气血衰败,老態龙钟的身体里,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气血之力。 蜡黄的脸色涨红,浑浊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乾瘦身体鼓胀起来,服装被肌肉撑得猎猎作响。 一阶! 这是一阶强者才有的气势。 tmd狗种在扮猪吃老虎。 孙元真的动作比他更快。 毒蜂抬起左手的工夫,孙元真的右掌已经动了。 后发先至。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掌刀,劈向毒蜂抬起的手腕。 空气被掌风切开,沉闷的破裂声在他手掌所过之处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毒蜂只觉得无法抗拒的大力从手腕处涌来,自詡快捷的速度在对方面前慢得可怕。 “咔嚓!” 骨裂声在安静的茶室里响起。 毒蜂的左手手腕被一掌劈得变了形。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翻卷出来。 隱藏在袖口里的毒针发射器被狂暴的真气震成了零件状態,连带著里面的毒针一起碎成了齏粉。 “啊。” 剧痛窜遍全身,毒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因为剧痛向后踉蹌。 为什么会这样! 情报里明明说,孙元真明明是刚突破啊。 有心算无心下,就算是一阶中级也不可能反应过来。 孙元真一击得手根本不给毒蜂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红木地板被踩出一个浅坑,整个人欺身而上,一套五行连环拳,朝著毒蜂的要害笼罩而去。 崩拳如箭,钻拳如电,炮拳如火! 拳风呼啸,每一拳都带著凝练的真气,打得空气发出砰砰的爆鸣。 毒蜂强忍著断腕的剧痛,仅剩的右手抬起格挡。 砰! 双拳相交。 毒蜂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高速行驶的百吨王。 孙元真的拳力沉重如山,毒蜂整条右臂的骨头,从指骨到臂骨,寸寸断裂。 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撞在背后的博古架上。 “哗啦!” 上面摆放的古董瓷器碎了一地。 “噗!” 毒蜂摔在地上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夹杂著內臟的碎片。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孙元真的攻击已经再次降临。 孙元真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地钉在地板上。 “咔嚓咔嚓……” 毒蜂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你不是绝对不是孙元真.......” 毒蜂口中涌著血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可能是这么强。” “我强不强,你还是下去问阎王吧。” 孙元真脚下发力,真气灌入。 毒蜂的身体一弓,彻底瘫软下去,他的心臟被孙元真的真气彻底震碎。 生机快速地从他的身体里流逝。 孙元真胸中的一口浊气终於吐了出来。 他收回脚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古井无波。 走到茶几旁,瞥了眼地上毒蜂的尸体。 若不是全先生....... 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 “全先生,真乃神人也!” 他拨通了自己心腹的电话。 “派人来仁心堂,把內堂的血跡清理乾净,博古架换个新的。” “记住,今天上午,我一直在后院打拳,哪也没去,谁也没见过。” “是,家主。” 孙元真对全先生的指令,已经到了无条件执行的地步。 必须要抱紧这条大腿。 …… 天璽湾別墅。 白燁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全知之眼的“文字直播”刚好更新到最后一行。 【目標“毒蜂”已死亡。】 【生命体徵於28秒前完全消失。】 【死因:心臟被外力震碎。】 【附属势力孙元真战力评估更新:实战能力提升。】 【峰州市超凡者战力排行榜实时变动:】 【孙元真排名上升至no.5,原第五名徐冰(一阶初期,冰系异能)降至no.6。】 “还行,没让我失望。” 白燁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一个是一阶初期的毒杀者,另一个是根基雄厚刚刚突破的一阶武者,手里还拿著他给的“剧本”。 如果这都能输,那孙元真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了。 上午10点15分。 天璽湾別墅,厨房。 白燁將喝完牛奶的玻璃杯放进洗碗机。 孙元真一个刚刚突破的一阶武者,能做到这种程度,算是不错了。 至少作为工具人是合格的。 就在他准备去地下室,检查孙元真刚派人送来的第二批药材时,別墅的门铃响了。 还是那种一长串急促的按动,吵得要死。 【人物:王浩然。】 【关係:白永年晚年所聘保姆张春花之孙(对外谎称是白永年临终前认的干孙子)与宿主及白永年均无任何血缘关係,宿主乃白家目前唯一存世血脉。】 【目的:偽造遗嘱,意图侵吞宿主继承的白永年名下遗產。】 【隨行人员:张大伟,职业:黑律师,已被吊销执照,以及两名从“黑水安保”僱佣的普通打手。】 【当前状態:因在威尼斯人娱乐场贵宾厅参与非法赌博,欠下黑龙会高利贷共计3000万玄黄幣,还款期限为今日中午12时。】 白燁的眉梢挑了一下。 古科会派来的一阶杀手前脚刚被解决,后脚就来了这么几个跳樑小丑。 財帛动人心。 二爷爷白永年去世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所谓亲戚耳朵里。 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关键这个byd王浩然甚至都称不上是亲戚。 也好,刚吃完一碗麵正好拿这几只苍蝇消消食。 白燁走到玄关处按下了可视对讲的接通键。 屏幕里,穿著阿玛尼西装,梳著油光鋥亮大背头的胖子,正不耐烦地对著摄像头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尘。 他身后一个夹著公文包的瘦高个正四处张望。 更远处,还站著两个戴著墨镜的壮汉,双手抱胸,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开门!白燁!我是你表哥王浩然,听说咱家爷爷走了,哥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看你!” 王浩然对著摄像头大声喊叫,脸上硬是挤出几分虚偽的悲痛。 只是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的贪婪,怎么也掩盖不住。 別墅的大门打开。 白燁穿著一身简单的纯棉家居服,赤著脚走到院子里,隔著雕花的铸铁大门,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有事?” 王浩然见白燁出来了,脸上那虚偽的悲伤立刻收敛,换上一副自来熟的嘴脸。 他双手扒著铁门栏杆透过缝隙,贪婪地扫视著院子里的景象。 精心修剪的法式园林,远处波光粼粼的泳池,还有气派非凡的主体別墅。 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栋別墅,光是地段和装修,起码值两个亿! 再加上二爷爷白永年的现金遗產...... 王浩然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看向白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会走路的金库。 “哎呀,表弟,你看你这就太见外了,爷爷走了,家里总得有个主心骨,哥这不是担心你,特地来帮你操持一下嘛。” 王浩然说著就要伸手去推门,结果发现门锁得死死的。 他也不尷尬,直接隔著大门,对著身后的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小白啊,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大伟张律师,是二爷爷生前最信任的法律顾问。” 被称作张律师的瘦高个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隔著铁门栏杆晃了晃,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白燁先生,根据白永年先生生前立下的补充遗嘱,鑑於您年纪尚轻,社会经验不足,且......” “咳咳,在白永年先生去世后,您的精神状態出现了不稳定的跡象。” “为保护您的合法权益,以及確保白家的財產不被外人侵占。” “白永年先生名下的所有资產,將暂时交由其指定的第一顺位亲属,也就是王浩然先生,进行代为託管。” “直到您年满三十周岁,经由指定医疗机构出具精神状態完全正常的证明后方可交还。” 张大伟把那份文件从栏杆缝隙里塞了一半进来。 “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公证处盖过章的,您可以过目,如果没有异议,请在这份託管协议上签字。” 白燁懒得看所谓的“遗嘱”一眼。 他的戏謔地看向扒著门缝的王浩然身上。 “精神状態不稳定?” 白燁冷哼一声。 “为了这点钱,连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 第32章 假亲戚 闻言,王浩然的脸色沉了下来。 虚偽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点↑钱↓! 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颤抖著手用打火机点了好几下才点燃。 沉醉吸了一口,故意把烟雾吐向白燁。 “小白,话可不能这么说,爷爷刚走,你年纪小受的打击太大,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怎么办?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 “这笔钱放在你手里,万一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骗了或者被人设局坑了,那可是二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啊。” “放在哥这里,哥帮你投资理財,钱生钱,每年还给你足够你挥霍的分红,这多好?” 他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赶紧把门打开,把字签了,大家都是亲戚,別为了这点小事闹得太难看,传出去不好听。” “我若是不开呢?” “不开?” 王浩然轻蔑一笑,將只抽了一口的雪茄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拍了拍手。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墨镜壮汉,往前迈出了一步,直接逼近了大门。 一米九五的身高,西装下的肌肉虬结,带来凶悍的压迫感。 要是白燁还只是之前的普通人可能...... 可能已经报警了。 废话,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黑社会的勾当。 其他人想要搞到这笔钱都是在暗中使手段,在明面上光明正大威胁,只能说是弱智了。 “白燁,你也是个读过书的聪明人,爷爷不在了,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带来的这两位兄弟,脾气可不太好,这铁门虽然结实,但也挡不住有些人想进去的心。” 王浩然凑近了一些,隔著铁栏杆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万一待会儿这门『不小心』坏了,或者......你被判定有自残倾向,把你扭送进精神病院进行强制性治疗,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图穷匕见,眼神里满是凶狠与贪婪。 “到时候,这字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张大伟也阴惻惻地补充道: “白先生,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精神疾病鑑定这种东西,操作空间可是很大的。” “我们有几十种方法可以让你在法律意义上,变成没有行为能力的人。” 王浩然得意地看著白燁。 来之前他好好调查过来。 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罢了。 哦,差点忘了,人家现在休学了。 在暴力和法律的双重威胁下,肯定会被嚇得屁滚尿流,乖乖签字。 白燁隔著铁门,像是在看一群演滑稽戏的猴子。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著张大伟晃了晃。 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但还是表现著上面有什么信息。 “张大伟,男,42岁,籍贯海北省。” “三年前,因为在宏业地產股权纠纷案中,偽造关键证据,並试图以三十万元贿赂主审法官,被对方当庭举报。” “后经律师协会调查,裁定其终身禁业,並被列入行业黑名单。” “被吊销执照后,你並未悔改,反而在城西开了一家名为『通达法律諮询』的皮包公司。” “实际上是专门帮人处理黑產、偽造各类法律文书的黑中介。” “你手上这份遗嘱的纸张,是昨天下午在你公司楼下的『快捷图文』复印店购买的。” “上面的公证处印章,是你花了50块钱,找楼下刻萝卜章的老头刻的,对方还包邮给你送上了门。” 张大伟原本抓著栏杆的手一缩。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瞳孔剧震。 他...他早就知道我的会来找他,所以调查过我? 该不会是那个刻萝卜印的老头把我出卖了吧? “你......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誹谤!我要告你!” 他嚇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些事情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核心的同伙,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王浩然也是一愣。 自己花钱请来的专业人士底裤这么不乾净? 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恼羞成怒之下,他直接撕破了脸皮,对著铁门狠狠踹了一脚。 “少他妈在这里妖言惑眾,白燁,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门砸开,让他把字签了!” 白燁差点翻了个白眼。 这种合同一点法律效应都没有,真当这里是古代了。 那两个保鏢对视一眼,正准备上前强行破门。 “王浩然,你这么著急要这笔钱,是因为『黑龙会』的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吧?” 正准备指挥保鏢动手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白天见了鬼般,隔著铁门死死盯著白燁。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燁不紧不慢地说道,: “上周五,也就是11月22日,你在威尼斯人娱乐场三楼的『天九』贵宾厅玩百家乐输红了眼。” “在输光了隨身携带的200万现金后,你通过叠码仔向放贷组织黑龙会借了三千万的高利贷,按的是九出十三归的利滚利。” “用你名下公司的全部股权做了抵押,並且签了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是黑龙会的会长。” “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是今天中午12点整。” “如果还不上黑龙会的规矩是,先卸掉你一条腿,再把你绑上水泥块,从跨海大桥上扔下去填海。” 白燁抬起手腕,看了根本不存在的手錶,语气戏謔: “现在是上午10点25分,你还有1小时34分的时间。” “哦,对了,就在你刚才扒著门缝往里看的时候,我已经顺手把你现在所在的坐標,发给了黑龙会负责这条线的討债专员手机上。” 白燁指了指小区大门的方向。 话虽如此,其实他压根没发什么简讯,更是连那个刀疤强的电话號码都没有。 但这並不妨碍他把全知之眼预测到的未来,包装成自己的手段。 根据全知之眼的倒计时,通过技术手段锁定王浩然信號的追债人会在三秒后给王浩然发送最后通牒。 这叫借势压人。 “如果我是你,现在立刻上车跑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也许还能多活半个小时,当然,只是也许。” 话音刚落。 嗡嗡嗡!!! 王浩然的口袋里,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震动。 他颤抖著手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一条刚刚收到的简讯。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存储的陌生號码。 简讯內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王老板,洗乾净脖子等著。——你的朋友,刀疤强。】 王浩然喉咙上下滚动,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机也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你......你......” 难怪他能成功守住十个亿。 能把黑龙会的动作精细到分钟。 他分明有著黑龙会的背景啊。 难怪啊,难怪。 甚至他到底是不是白永年真正的孙子都要打个问號。 “走!快走!!” 王浩然连滚带爬地捡起手机,鞋都快跑掉了。 也不管那两个保鏢和张大伟,拉开车门就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张大伟见状,也是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往副驾驶钻,生怕晚了一步,被当成王浩然的同伙一起被砍死。 那两个保鏢面面相覷。 老板都嚇跑了,可他们工资还没结呢! 门里年轻人太邪门了,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 几句话就把身家上亿的老板嚇得屁滚尿流,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管车里的王浩然怎么吼,直接默契地向后退去,转身就跑,连车都不坐了。 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像是受惊的野狗一样窜了出去。。 白燁看著那一溜烟跑没影的车尾灯,摇了摇头。 “无趣。” 他都相当於是蓝星的三阶了,整个世界都没几个人能当他的对手。 这种级別的勾心斗角,好比是高维生物在俯视一群蚂蚁为了几粒米饭。 “苍蝇是赶走了,不过......” 白燁转身往回走。 “留著也是个祸害。” 黑色的宾利车在道路上横衝直撞,完全不顾及减速带和限速標识。 车屁股后面冒著一股淡淡的黑烟,油门都踩到了底。 “刀疤强和他的手下,什么时候能追上他?”白燁在心里问道。 【回答:黑龙会討债专员“刀疤强”一行共计6人,乘坐改装过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將於4分17秒后抵达天璽湾小区门口。】 【由於王浩然提前逃离,双方將在城东的环城高架上展开追逐。】 【根据时间线推演,王浩然的宾利车將在17分38秒后,於高架桥的第三个匝道口,因为超速失控,撞上护栏。】 【车辆会起火,但王浩然本人只会出现轻微的脑震盪和右臂骨折,並不会死亡。】 【他將被隨后赶到的刀疤强等人从车里拖出来。】 【后续王浩然將被带至城郊的一处废弃屠宰场,在经歷长达3小时12分钟的“物理说服”后,被迫签署一份新的债务转让协议。】 【他不会死,但会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为黑龙会无偿打工,直到还清那笔天文数字的本金和利息。】 “只是不会死么?” 白燁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王浩然这种毫无底线赌徒。 今天敢带著人来偽造遗嘱抢夺遗產,明天在被逼到绝境时就敢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绑架、撕票,或者乾脆僱佣亡命之徒。 斩草,就要除根。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就不动手。 亚撒西在他这里是不存在滴。 “给我一个方案。” 【收到宿主请求,正在基於现有条件,生成符合所有限定要求的方案......】 【方案筛选中......】 第33章 我去,这古科会怎么这么坏啊! “算了,不用了。” 白燁挥手打断了全知之眼正在进行的方案筛选。 他踱步到別墅的落地窗前。 对付龙兴帮,他用了三个动作。 铁手门,则是扔了一枚硬幣。 古科会的运输机,打了一个跨洋电话。 利用连锁反应的手段精妙、安全、不留痕跡,堪称完美的犯罪。 但白燁有些腻了。 就像一个顶级大厨,偶尔也会想吃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麵。 解决王浩然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还需要设计一套环环相扣的“意外”? 没必要。 嗡嗡叫的苍蝇,直接拍死就是了。 当然,拍死苍蝇的时候,不能让血溅到自己身上。 “全知之眼。” “古科会的『ii型生化兵』,是什么样子?” 反正古科会还会再派人来。 行事诡秘,手段残忍,在全球范围內都留下了不少血案,多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 岂不是完美的替罪羊。 【正在调取相关图像信息。】 白燁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幅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立体三维图像。 图像中的人身高约两米二,体型健硕。 他穿著深灰色的紧身作战服,材质不明,表面有类似凯夫拉的纹理。 脸上覆盖著没有任何五官特徵的银色金属面具,在双眼的位置是两片深红色的晶状体。 【ii型生化兵,標准型號656。】 【身高:2.22米。】 【体重:147.4公斤。】 【义体改造率:37.8%(主要集中在骨骼、神经系统及四肢)。】 【特徵:无自主意识,通过植入式晶片接收指令,行动高效、精准、致命。】 “很好,就它了。” 白燁记下了这个生化兵的所有外形特徵。 转身走向地下室。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白燁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一念化身。” 磅礴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消耗了近三成。 地下室的另一头,迅速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白燁按照脑海中ii型生化兵的图像,对这具念力之躯进行塑形、 完美的ii型生化兵复製品,诞生了。 “该去送那个蠢货上路了。” 分身抬头直接“看”到了十七分钟后,城东环城高架上即將发生的那一幕。 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场方式。 直接出现在车祸现场,过突兀。 “给我一个最自然的登场方案。” 【高架桥下方,距离王浩然车辆预定坠落点217米处,有一个废弃的铁路涵洞。】 【该涵洞曾是『黑蛇』的临时据点之一。】 【宿主的分身可提前抵达该涵洞,偽装成正在搜寻同伴线索的古科会成员。】 【当王浩然的车辆坠落时,分身可从涵洞中走出,以被声响惊动为由,自然地出现在现场。】 【此方案可將分身出现的巧合性提升至98.7%,在任何事后调查中,都將被视为一次合理的遭遇事件。】 “好。” …… 城东,环城高架。 黑色的宾利车状若疯牛般在车流中左衝右突。 车速飆升到了一百八十公里每小时。 王浩然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眼中更是因恐惧而布满血丝。 法律? 在生命危机之下谁还在乎那个。 后视镜里,身后的丰田埃尔法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咬著他。 平平无奇的商务车爆发出了与其外形完全不符的性能。 无论王浩然如何变道都无法將其甩开。 “妈的,妈的,都是那个白燁,那个小杂种!” 王浩然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他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了白燁身上。 如果不是那个小杂种,黑龙会怎么会这么快找上他。 说不定自己可能已经拿著十亿遗產在哪个私人岛屿上享受人生了。 至於白燁极大可能拥有黑龙会的背景? tmd,都快死了,谁还在乎这啊。 现在朝著白燁下跪就能解决事了? “强哥,那小子要进匝道了!” 丰田埃尔法內,满脸横肉的汉子对著驾驶座上的人喊道。 驾驶座上的刀疤强,脸上狰狞的疤痕好像不断扭曲著,他叼著烟,不屑地看向前面飞驰的宾利。 “想跑?天真。” 他猛打方向盘,商务车的轮胎在地面划过,发出摩擦声,以近乎漂移的动作,强行切入了宾利车的內侧。 “当老子是什么人?给老子撞过去!” 商务车蛮不讲理地挤了过来,嚇得王浩然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打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失控的宾利车,在高速之下车头不受控制地撞上了匝道口的水泥护栏。 “轰!”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车头深凹了进去。 发动机舱燃起大火。 安全气囊弹出的剎那,王浩然的脑袋磕在侧窗上。 剧烈地撞击让他的视角变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嗡鸣声。 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著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座里钻了出来。 右臂一百二十度扭曲,额头上鲜血直流。 “救命.......” 王浩然趴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用一只手绝望地向前爬行。 丰田埃尔法停在了十几米外,车门拉开。 刀疤强带著五个手下,拎著棒球棍和砍刀,一步步走了过来。 “王老板,跑得挺快啊。” 刀疤强走到王浩然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將他死死地踩在地上。 “时间到了,三千万,你是准备给钱,还是准备让我们帮你物理还款?” “咳咳咳,別杀我。” 王浩然的肺像是要被踩爆了,嘴角溢血艰难地求饶。 “钱...钱我马上就还,求求...再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 刀疤强狞笑一声,抬起起了手中的砍刀。 “你的时间有老子值钱吗?” 刀疤强用力地用砍刀拍著王浩然的脸颊。 老板肯定不会让他这么简单就死了,一个活著的王浩然比死的更值钱。 “咚。” 突然,不似人类的脚步声,从高架桥下方的阴影中传来。 刀疤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高大的身影正从桥下的废弃涵洞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三阶高手的速度可不是区区汽车能比得上的。 第34章 你看著黑锅又大又圆 高大的人影脸上则是不知用来遮掩面容还是避免受伤的的银色面具。 他无视了燃烧的宾利车,也无视了他们手持凶器的黑帮成员。 “人类?妖怪?” 刀疤强的一个手下,看著走出的高大人影。 燃烧的宾利车发出“噼啪”的爆响,黑烟滚滚升腾。 银色面具的怪人沐浴在跳动的火光中走到他们面前。 刀疤强也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来的人,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对著怪人厉声喝道: “站住,你他妈是谁?黑龙会办事,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怪人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深红色晶体下的双眼淡淡地扫过趴在地上哀嚎的王浩然。 就像人在走路时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蚂蚁。 要知道,刀疤强可不是什么路边的小混混。 作为黑龙会坐镇城北堂口的“金牌打手”,他这身横肉和脸上的狰狞刀疤,都是实打实砍出来的战绩。 当年他一个人拿著两把西瓜刀,从城南砍到城北,眼睛都不眨一下。 硬是把敌对帮派的一个堂口给挑了,才奠定了他在道上的地位。 在峰州市的地下世界,只要他报出刀疤强三个字,哪怕是其他帮派的大佬也得给三分薄面,递上一根华子喊声强哥。 平日里走到哪不是前呼后拥?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装? 至於那些超凡者? 跟他们不是混一个圈子的。 普通的零阶超凡者也多少会给黑龙会几分薄面。 眼前这怪人,別说给他面子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艹!给你脸了是吧?” 刀疤强额头青筋暴起: “兄弟们,把他的面具扒下来。” 离怪人最近的两个手下,举起手中的棒球棍,朝著怪人的脑袋......肩膀砸了过去。 他们都是普通人,但常年打架斗殴,下手极狠。 这一棍子下去,普通人的头盖骨都能给敲碎了。 棒球棍即將砸中他肩膀的瞬间。 “鐺!” “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棒球棍像是砸在坚不可摧的合金上,反震力顺著棍子传回来。 两个手下虎口当场震裂,棒球棍脱手飞出。 两个人捂著手腕惨叫著往后退。 怪人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刀疤强脸上的肉抖了一下,表情僵在了脸上。 剩下那三个手下也看傻了,手里的傢伙事儿举在半空,不知道是该上还是该跑。 “怪物……” 其中一个手下心理素质差,扔掉手里的砍刀,转身就往匝道下面跑。 刚跑出去两步。 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 “噗。” 跑路的手下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手从他的后心穿透到了前胸,指尖上还掛著半截正在抽动的心臟组织。 怪人抽回手任由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甩了甩爪刃上的血跡。 剩下的三个手下哪见过这场面啊。 让他们跟人类大家斗狠倒是不怕,但面对可能是怪物的傢伙可就没那么大的胆子了。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刀疤强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混了这么多年,杀过人,也见过不少狠角色接触过几个低阶的超凡者。 也明白自己这次遇上硬茬超凡者了。 不是他以前遇上的那些水货超凡,光是那高大的人影就能看出实力绝对不简单。 开山刀掉在了地上。 刀疤强双手举过头顶,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大哥!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们,我们就是来討债的跟这胖子没关係!” 他一脚踹向还在地上爬的王浩然,急著撇清关係: “冤有头债有主!” 王浩然趴在地上,虽然他快疼得快要昏过去了,但他还是强打著精神把刚才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嚇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浑身的肥肉像筛糠一样抖。 想爬远点,可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怪人根本没理会刀疤强。 他抬起脚,继续朝著王浩然走去。 他走到王浩然跟前,停了下来低头看著脚下这坨蠕动的肉。 王浩然费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两片深红色的晶体。 在那里面,他只能看到自己扭曲到变形的脸。 “別杀我。” 王浩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裤子也湿了: “我有钱,我把遗產都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怪人歪了歪头。 王浩然以为有了转机,挣扎著想要去抱对方的腿。 “我!” 刚吐出一个字。 怪人抬起了右脚,沾著柏油和灰尘的作战靴,落了下来。 “噗!” 就像是一脚踩爆了一个熟透的烂西瓜。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王浩然的脑袋直接被踩进了路面里,声音戛然而止。 怪人走到旁边的高架护栏边,在水泥墩子上蹭了蹭鞋底的秽物。 然后他转身,看向了瘫在地上的刀疤强几个人。 刀疤强牙齿打著颤,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完了。 这怪物杀了飞猪,还要杀他们灭口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著那只手穿过自己的胸膛。 几秒钟过去了。 刀疤强睁开眼,怪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了高架桥的边缘。 干什么? 跳下去? 这里可是二十多米高的高架桥。 在几个人惊恐的目光中,怪人走到护栏边,伸出那只合金利爪,在水泥地面上划拉起来。 “滋啦。” 火星四溅。 水泥地面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几秒钟后,一个衔尾蛇下有个六芒星的符號出现在了王浩然的无头尸体旁边。 分身白燁看著这个符號,脑子里闪过全知之眼的信息。 【古科会內部行动小组“衔尾蛇”徽记,仅在执行內部清理任务时使用。】 【因为白燁现在的打扮、体型甚至身上衣服的隱藏符號都是和之前在运输机上已经死亡的生化人一模一样。】 【会被远古生物科技会认为是没有死亡的额外个体,还可能觉醒了自我意识。】 【徽记配合分身的形象,会让古科会產生严重的战略误判,认为內部出现了失控样本,引发其內部的清洗与猜忌。】 刻完这个符號,分身站直了身体,最后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刀疤强等人。 单手一撑护栏,翻身跳了下去。 刀疤强壮著胆子爬起来,衝到护栏边往下看。 下面空荡荡的,只有黑漆漆的桥墩和荒草。 那怪人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就这样.......凭空没了? 高架桥上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刀疤强几个人越发剧烈的喘气声。 大白天的见鬼了?! 第35章 用全知之眼追番是个什么体验 “强.......强哥,他走了?” 一个手下哆哆嗦嗦地问。 刀疤强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像今天一样狼狈了,可心里不敢有丝毫抱怨的情绪。 “强哥,咱们咋办?报警吗?” “报个屁的警!” 刀疤强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著地上那个还在冒血的无头尸体。 “这事儿警察管不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抖得连按好几下才解开锁。 “给超管局打电话!快!就说我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接触过超凡者,自然也是知道超管局这玩意不仅仅是管直播的,任何超凡都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內。 这事儿大了。 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混黑道的能掺和的。 不找官方的人来顶著,万一那怪物哪天想起来回来灭口,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 意识回归。 “处理掉了。” 白燁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一脚踩爆人头的触感,就发生在上一秒。 白燁的脸上没有任何不適。 杀人? 对於一个已经將生死看淡,並將整个蓝星的命运扛在肩上的人来说。 碾死试图伤害自己的渣滓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別。 【事件评估报告已生成。】 【目標王浩然已確认死亡,物理形態被完全摧毁,不存在任何復活或被救治的可能。】 【嫁祸方案已成功执行,古科会徽记与现场遗留的非人类战斗痕跡,將完美地將本次事件引导向“古科会內部清理”的方向。】 【倖存目击者(刀疤强及其手下)將在17分钟后,通过其在警方的线人,將信息传递给峰州市超管局。】 【预计峰州市超管局將把此事列为a级(高度危险)事件,並上报至总部。】 【古科会將因此次的嫁祸,被玄黄国官方超凡机构列为次级警惕对象。】 【並会因此应激,可產生收下古科会的契机。】 “一石二鸟。” 白燁对结果很满意。 “苍蝇解决了。” 白燁站起身,准备去看拿孙元真送来的下一批药材。 “深海秘境”的开启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天,足够他突破到二阶了。 他走到地下室门口,把手机拿在手中,看著手机壳后面的动漫图案。 一个念头忽然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刚才为了偽装分身,全知之眼给他提供了ii型生化兵的“图像”信息。 既然全知之眼可以提供图像....... 那它能不能提供......视频? 或者说动態的影像? 白燁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身走回客厅坐回了那张宽大的沙发上。 “用图片的形式告诉我全x猎人的结局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作者的常年休刊,更是让这部作品成了读者心中“有生之年”的遗憾。 在得到全知之眼后,都是用这个无所不能的工具除害虫或是修炼了。 忘了去满足自己“渺小”的愿望。 因为在他潜意识里,小说、漫画,都是虚构的,是人创造出来的。 【收到宿主提问,正在检索“敘事宇宙”相关信息……】 【检索完成。】 【回答:在宿主所在的“蓝星-本土支脉-2024.1123时间线”上,名为《全x猎人》的漫画作品,其创作者富坚,並未完成该故事的最终创作。】 【在全知之眼的信息库中,不存在“虚构”的概念。】 【任何由智慧生命体创造的逻辑自洽的故事,在无限个多元宇宙的集合中,都必然对应著一个或多个真实的“敘事宇宙”。】 【您所认为的“小说”、“漫画”、“电影”,本质上是其创作者的意识,在无意中与某个敘事宇宙的“世界线”產生了微弱的连结。】 【从而窥视到了那个宇宙发生的部分事件,並以艺术形式將其转录下来。】 【创作者的“断更”或“烂尾”,仅仅意味著他与那个敘事宇宙的连结中断或受到了干扰,並不代表宇宙的故事就此停止。】 原来……是这样? 那些让他遗憾的故事,在另一个维度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歷史? 【以《全x猎人》为例,在全知之眼的信息库中,共收录了与该敘事宇宙相关的世界线数量为:无限条。】 【在这些世界线中存在著无限种可能的“结局”。】 【是否需要为您筛选並列举部分高热度结局?】 【常用筛选条件: a.最符合原作者创作意图的结局; b.最受读者欢迎的结局; c.最黑暗绝望的结局; d.最出人意料的结局; e.其他。】 “我全都要!” 【无限的信息量將会对宿主当前的灵魂造成损伤。】 【请添加筛选条件,选择其中一个结局进行查阅。】 哦,对了,差点忘了信息过多会头痛来著。 他的容器还太小,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信息。 白燁靠在沙发上,思考片刻。 “筛选最符合原作者创作意图的结局。” 【指令收到,正在调取“《全x猎人》-富坚-原生世界线-最终章”的影像信息。】 【信息形式:动態影像(附带声音及背景信息注释)。】 “开始吧。” 白燁毫不犹豫地確认。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然,看番也不影响他修炼,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然可以做到一心两用的程度。 ...... 峰州市超管局a级事件上报,编號a-20241126-01,目標代號『衔尾蛇』,事件等级建议提升至a级。” 玄黄国帝都,紫宸殿。 穿著黑色龙纹常服的九天域域主,亲王赵武羡正在看著一份电子简报。 屏幕上,高架桥的惨烈现场被高清图像还原。 尤其是地面的衔尾蛇与六芒星符號,被重点標註了出来。 “皇兄,古科会这群疯狗,这次是把脸伸过来让我们打了。” 赵武羡可是货真价实的三阶强者。 仅仅只是自然散发的气场就让殿內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重。 娘的,峰州市可是九天域的的一个市,也就是在他的地盘上,一个连三阶都没有的古科会居然敢如此放肆。 杀他们一千次赵武羡都无法消气口牙!!! 第36章 自寻死路的古科会 龙椅上坐的是当今玄黄国皇帝赵邀宇。 別看他今年年约六旬,可目光依旧亮的嚇人。 作为皇帝,他可是有著三阶极限的实力,可谓是蓝星明面上最强的几人之一了。 没有这份实力是不可能压得住下面的那些亲王的。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武羡,你觉得,这是古科会在向我们示威?” “不像,他们这帮老狗也不敢!” 赵武羡摇头。 “根据情报,死者王浩然只是个欠了高利贷的赌徒,与我们官方没有任何牵连。” “古科会的行事风格虽然霸道但向来目標明確,不会在这种小角色身上浪费一个ii型生化兵,还留下如此清晰的徽记。” “我猜,或许是在寻找叛逃者。” “清理门户?” 赵邀宇终於抬起了眼皮。 “是的,皇兄,我们安插在古科会內部的『鼴鼠』传来消息,他们前几日有一架运输机在东大洋失事。” “机上一支ii型小队全军覆没,古科会內部怀疑,飞机上可能存在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失控样本。” 赵武羡调出另一份情报, 赵邀宇的指节停住了。 “失控的生化兵,就有如此战力?” 光幕上的资料显示,王浩然的颅骨被完全踩碎。 现场另一具尸体的心臟被徒手掏出,乾净利落。 “这正是疑点所在。” 赵武羡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ii型生化兵的战力被严格限制在一阶巔峰,除非失控样本在逃逸过程中发生了未知的变异,突破了二阶。” “不受控制的二阶改造人,在我们的国土上游荡.......” 赵邀宇的语气冷了下来。 “古科会的技术,已经威胁到九天域的安稳了。” “皇兄英明。” 赵武羡立刻躬身。 “臣弟的意思是,无论这究竟是古科会的示威,还是內部清理,他们都违反了《超凡不扩散条约》。” “公然在我国境內动用高阶战力,我们可以藉此为由,向古科会理事会施压。” “要求他们开放部分生物科技的原始码作为『赔偿』,同时,限制他们在玄黄国的一切活动。” 赵邀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这位弟弟身边。 “敲诈古科会,是其一。” 他转过身,目光深远。 “其二,让超管总局和军部联合成立专案组,把所谓的失控样本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倒想看看古科会的造物,到底有几分成色。” “臣弟遵旨!” 赵武羡领命,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东大洋深处的利维坦基地。 博士此刻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头上的绷带渗出了新的血跡,但他毫不在意。 “废物!一群废物!” 他把战损报告狠狠地摔在桌上。 会议室的另一端坐著三位古科会理事会的代表,通过远程投影直接参与会议。 所以身影看起有些虚幻。 坐在中间的理事代表,主动开口: “博士,理事会需要一个解释,克洛诺斯的物理熔断导致我们多个海外项目的资金炼出现问题,损失不可计量。” “解释?” 博士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解释就是,我们招惹上了一个气运之子,任何针对他的行动都会触发不可思议的『意外』!” 坐在左侧的女性理事代表嗤笑一声。 “博士,你是科学家,不是神棍,请用正常人的方式跟我们说话。” “所以,你的结论是,我们应该放弃?” 第三位理事代表,始终沉默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 博士有点疯了,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换一个人了。 “不!当然不!” 博士的眼中满是疯狂,血丝都快爆开了。 “气运的反噬再强也有极限,它能挡住饱和式的火力覆盖吗?” “我承认之前小看了他,我试图用巧合去解释,结果被耍得团团转,现在,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博士走到战术地图前,伸手指向了玄黄国峰州市的坐標。 “我们所有的损失,都围绕著这个点,他们的最后目標,都是孙家。” “之前派去的毒蜂也失联了,孙家背后一定有超凡势力在支持。” “所以呢?你的新计划是什么?” 中年理事问道。 闻言,博士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看向会议室角落里如同雕塑般静立的身影。 “启动清理者计划。” “派出十五名最精锐的ii型生化兵,由iii型生化傀儡之一的暴君亲自带队。” 博士一字一顿地说道。 “直接去灭门!” “让孙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幼,鸡犬不留,把他们的宅子烧成白地,骨灰也都扬了。” 女性理事代表皱起了眉: “博士,在玄黄国境內进行如此大规模的屠杀,会彻底激怒赵氏皇族,我们会被全面制裁。” 博士笑得更疯狂了。 “等我们拿到孙家的秘密,製造出更多的iii型傀儡,谁来制裁我们?赵邀宇吗?” “只要利益足够大,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中年理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授权通过,但这是最后一次,博士,如果这次再失败,理事会將全面接管你的所有项目。” “不会失败的。” 博士的伸出大拇指用力地指了指自己,脸上带著绝对自信的笑容。 “在二阶的力量面前,运气毫无意义。” 他走到被称为“暴君”的iii型生化傀儡面前,將手放在它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去吧!” 植入暴君颅腔的电子眼亮起。 “指令確认,目標,孙家。” ...... 在暴君带领的小队出发后不久。 古科会总部,突然召开了紧急的闭门会议。 十二位理事围坐在圆桌旁,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戴著银色面具的高大人影,徒手撕裂了黑帮成员。 在水泥地上刻下了一个清晰的“衔尾蛇”徽记。 “诸位都看到了。” 为首的理事长敲了敲桌子。 “这是我们內部清理小组专用的徽记,但记录显示,当时没有任何一支清理小组在那个区域活动。” “技术部门对比了这个个体的生物特徵和装备细节。”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与前几日在运输机事故中『確认死亡』的编號s-704號生化兵匹配度高达99.8%。”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这不可能,s-704的生命信號明明已经消失了!” “难道是诈尸?还是说......他觉醒了自我意识,屏蔽了自己的信號?” “如果是后者,那麻烦就大了,觉醒了自我意识且拥有ii型战力的失控样本,一旦落入玄黄国官方手里我们的核心技术很容易彻底泄露!” 吵吵嚷嚷的爭论在会议室爆发。 “必须立刻回收!不惜一切代价!”激进派拍著桌子吼道。 “冷静点!现在玄黄国那边肯定也注意到了,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更多。” 保守派试图降温。 “难道就放任不管?那徽记明显是在向我们示威!” “这会不会是博士那个疯子私自搞的鬼?他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迅速生根发芽。 古科会內部本就是各个財阀和势力拼凑起来的利益共同体。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互相猜忌立刻浮上水面。 “彻查所有与ii型项目有关的人员!” “先把负责后勤的主管控制起来!” 小规模的內部清洗在无声无息中展开了,几个倒霉的替罪羊被迅速带走。 最终,理事长拍板定案。 “不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绝不能让他落在外人手里。” “既然博士已经派出了暴君小队去清理孙家,那就顺水推舟。” “联繫那边的暗线,花钱,花大钱加速把小队送入玄黄国境內。” “动用曙光女神超音速隱形运输机,加速把暴君小队直接投送到峰州市最近的空域。” “在彻底清除孙家后,暴君小队必须搜索並回收那个失控样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无法回收就地销毁,连一个细胞都不能留下!” ....... 在金钱的运作下,凌晨就將暴君小队投放至峰州市內。 峰州市郊,通往孙家老宅的必经之路上,有辆黑色装甲运输车正在疾驰。 这辆车没有车牌,通体覆盖著能吸收雷达波的哑光涂层。 车厢內部,亮著幽蓝色的应急灯。 十五名ii型生化兵如雕塑般分坐在两侧的合金座椅上,身体被电磁锁牢牢固定。 脸上都覆盖著冰冷的银色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 在车厢的最深处,是更加宽大的座位。 iii型生化傀儡,暴君静静地坐在那里。 它的体型比ii型生化兵更加魁梧,身高接近两米五。 头部戴著仿若恶龙头骨的金属头盔。 “距离目標地点7.4公里,预计抵达时间4分28秒。” 第37章 突袭暴君小队 “任务目標,孙氏家族共计核心成员17人,旁系亲属及僕从43人,总计60人。” “不留任何活口,完成后对目標建筑进行焚毁处理,清除所有行动痕跡。” “行动开始后启动区域性电磁脉衝干扰,切断目標区域所有对外通讯。” “ii型小队负责外围清剿,由我亲自突入內宅,解决核心目標『孙元真』。” 指令下达后,没有一个生化兵对暴君做出任何回应。 毕竟,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机器。 唯有二阶极限的暴君才会有一定的智力。 若是连暴君都没有智力,那它就算有二阶极限的力量也完全无法发挥出来。 暴君调出了孙元真的资料。 【孙元真,男,87岁,玄黄国传统武者,疑似於近期突破至一阶初期,掌握某种古代炼体技术。】 【战力评估为威胁等级低。】 【建议採用高频次声波武器瘫痪其行动能力。】 【以合金利爪进行物理分解確保回收其完整的神经中枢与丹田组织,用於后续研究。】 对暴君来说,刚刚靠药物堆砌起来的一阶初期武者和一只强壮点的蚂蚁没有本质区別。 就算是二阶也会被他轻易杀死。 派遣一个小队来,就是杀鸡用牛刀。 它现在是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寻找那个失控的同类。 “若遭遇计划外高能反应目標,启动蜂巢协议,数据实时上传,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其战斗数据。” 车厢內的警报灯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前方1.2公里处检测到生物反应!” 空无一人的马路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著再普通不过的黑色风衣,相貌平平。 静静地站在路灯的阴影下,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运输车的车载雷达和热成像系统,居然无法从他身上扫描到任何热源。 “未知目標,命令其让路。” 暴君也不会胡乱杀人,乱杀任务目標外的人,很可能出现意外情况。 驾驶座上的ii型生化兵按下一个按钮,强光探照灯照向那道人影。 “警告!前方车辆,立刻驶离!重复,立刻驶离!否则將採取强制措施!” 冰冷的电子警告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路中央的那个男人,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动也没动。 “目標无视警告。” 驾驶员的电子音响起。 “那便无需减速,直接碾过去。” 指令下达。 装甲运输车厚重的车头前方,两根由高强度钨钢打造的的撞角伸出。 车辆的引擎开始过载运转,发出沉闷的咆哮,速度不减反增,朝著单薄的身影狠狠地撞了过去。 驾驶座上的ii型生化兵,切换下一个指令。 在它们被植入的战斗逻辑里没有任何一阶以下的碳基生物,能在这种级別的物理撞击下存活。 可那个男人只是抬起了手掌。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重达二十吨以一百二十公里时速衝锋的装甲运输车,在接触到那个男人伸出的单薄手掌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脉。 两根可以撞穿三米厚混凝土墙的钨钢撞角,在无与伦比的压力下向內弯曲。 紧接著是整个车头。 厚重的合金装甲像是脆弱的纸壳,被揉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巨大的动能无处宣泄,只能向上和向后传递。 装甲车的后半截车身被高高掀起,在空中翻滚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重重地砸在后面的路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车轮还在徒劳地转动著,车厢內火花四溅,警报声响成一片。 白燁的分身单手前伸,保持著按住车头的姿势。 脚下以他为圆心半径五米內的柏油马路,好似被陨石砸中层层下陷。 他本人一步未退,连身上的黑色风衣都没有扬起一丝尘土。 翻倒车厢的侧门被暴力踹飞,液压杆断裂的声音响起。 “遭遇高能阻击!歼灭模式启动!” 十五名ii型生化兵从变形的车厢里爬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早已非人,皮肤裂开后更是露出下面冰冷的金属光泽。 左侧五名生化兵手臂翻转,六根黑洞洞的枪管开始预热旋转。 右侧十人指尖弹出半米长的高频振动利刃,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 “开火!” 火舌喷吐。 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钨心穿甲弹在空中连成了一条条火鞭,封死了白燁分身前后左右所有的空间。 白燁只是右手下压,掌心真气如泥浆般粘稠涌动。 他脚下的泥土像是活了一样捲起。 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不,是入土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那些能打穿钢板的子弹,钻进这一层看似鬆散的土墙后,就像是陷进了深海淤泥,动能迅速衰减。 子弹在白燁分身面前悬停,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堆成了一座由扭曲金属构成的小山。 第一波弹雨歇止。 弹头在剧烈的能量衝击下,直接气化。 金属风暴被轻易地挡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 白燁的分身看向离他最近的生化兵开口道。 “博士,你在看著吧。” 说完,他脚步一踏,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利维坦基地,中央控制室。 博士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哎呀,骇四我了。 “他知道我在看?!” “这...也是运气吗?” 运气若是足够强大,隨便说一个名字都是正確的。 “而且,那个速度......至少是三阶超凡者?!” 开什么玩笑?! 白燁分身那头。 弹片被他指尖弹射而出。 嗖! 空气被撕裂的锐响甚至盖过了引擎的余音。 屏幕前的博士只看到画面一抖。 接著,正准备二次射击的生化兵眉心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弹片贯穿了脑域晶片,带著红白之物从后脑勺炸出。 这生化兵直挺挺倒下。 这仅仅是个开始。 白燁分身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利维坦基地的主屏幕上,只能捕捉到一道灰线。 手持利刃的生化兵刚要挥刀,视野就被一只不断放大的手掌填满。 白燁分身欺身而进,一掌印在这生化兵的胸口装甲上。 咔嚓! 合金胸甲凹陷下去五公分,紧接著是胸骨粉碎的脆响。 这名生化兵整个胸膛塌陷,后背的脊椎骨刺破作战服凸了出来。 整个人像是被折断的甘蔗向后拋飞,砸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第38章 轻鬆团灭 “目標速度超出捕捉极限组构建防线!” 剩余的生化兵赶紧合围在一起。 若是单独一个个体是绝对不可能打败对方的,能逃掉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三把高频振动刀呈品字形,分別切向白燁的咽喉、心口和下阴。 白燁分身迎著中间那把刀撞了过去。 区区刀锋而已。 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无视了所有的攻击,他用侧肩膀狠狠一顶。 铁山靠! 嘭! 偷袭心口的生化兵感觉自己是被一列火车车头剐蹭。 半边身子的骨架直接散架,手臂软塌塌地垂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整个人横飞出去,顺带把旁边切向白燁下盘的同伴也撞得连滚带爬。 白燁分身站在那个手持加特林的生化兵面前,伸手握住了还在旋转发烫的枪管。 生化兵想要抽身,可在巨力之下纹丝不动。 白燁手腕一发力,五指扣进枪管钢铁之中,猛地一拧。 六根枪管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他鬆开手,反手一记鞭腿抽出,只听空气炸响。 这一腿结结实实抽在生化兵的脖颈处。 没有什么悬念,经过改造的机械头颅连著半截颈椎,直接脱离了躯干。 像是被踢飞的足球一样,旋转著飞过护栏消失在夜色中。 屏幕上,代表著十五名ii型生化兵生命体徵的绿色指示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生化兵在白燁的手上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都是一碰即碎。 “目標丟失!重新锁定!” “警告!07號单位信號中断!” “09號单位生命体徵消失!” 杂乱的电子音在剩余的ii型生化兵內部频道中炸开。 蜂巢数据链非但没能提供任何帮助,反而將同伴被屠杀时的数据紊乱,同步给了每一个单位。 对於这些被剥夺了情感的战爭机器来说,也算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右边!” 装备著高频振动刀的生化兵,通过动態视觉捕捉到了一丝残影。 它双刀交叉斩出一道十字形的能量刃。 刀刃撕裂空气,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达半米的斩痕。 “不,他在你后面。” 音频接收器中响起。 这名生化兵的瞳孔猛地收缩,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它的后脑勺上。 那只手掌只是轻轻一捏。 “咔嚓。” 由超合金打造的头骨,就像脆弱的鸡蛋壳被轻易地捏碎了。 里面的生物大脑变成了一滩浆糊。 “04號单位,信號消失。” 暴君立即接管了其他生化兵的身体。 它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將暴君护在中心。 加特林机枪的枪口对外,五把高频振动刀的刀锋朝上。 “启动热感应扫描,声吶探测,微波雷达,全功率开启!” 但最所有的探测设备,反馈回来的都是一片空白。 “上面。” ii型生化兵突然抬起头,它的光学传感器捕捉到正从空中缓缓落下的黑点。 白燁的分身,不知何时已经跃到了百米高空。 他张开双臂,身体如同陨石般,朝著下方的绞肉机阵型,直直地坠落下去。 “开火!对他开火!” 加特林机枪同时调转枪口,朝著天空中的那个黑点疯狂地倾泻著弹雨。 白燁的分身在空中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处,一点猩红色的光芒亮起,隨后迅速扩大,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真气钻头。 息壤四十七式之第十七式,贯星。 他对著下方一点。 凝练到极致的血红色真气光柱,如神罚之矛从天而降。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电离,像是数千只野鸟般发出刺耳的嘶鸣。 射向他的穿甲弹,接触到光柱就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分解成了铁水。 规避指令! 光柱中蕴含的能量完全能將它和它所有的手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三阶都没有这么强吧。 当它们看到光的时候,死亡就已经降临。 光柱落下,大地在哀鸣。 以撞击点为圆心,半径五十米內的地面塌陷下去,形成一个边缘琉璃化的陨石坑。 处於光柱正下方的生化兵被彻底气化,连一个完整的零件都没有留下。 暴君在光柱落下的前一剎那,全身的流体金属装甲收缩。 在身前形成了一面厚达半米的黑色盾牌。 它体內的微型反应堆超负荷运转,蓝色的能量护罩將它全身包裹。 这是iii型生化傀儡的最强防御姿態。 “绝对壁垒”。 可在贯星的面前,所谓的绝对壁垒脆弱无比。 能量护罩仅仅支撑了0.01秒就宣告破碎。 狂暴的能量,狠狠地轰在了暴君身上。 仅仅一击。 一阶巔峰的ii型生化兵,全灭。 二阶极限的iii型生化傀儡,也跟著死亡。 白燁的分身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陨石坑的边缘。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对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还算是差强人意。 燁分身没有修炼息壤诀,虽然都是同样的战技,但功法不匹配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 有这个力量很不错了。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总共用时47秒,还要算上白燁跟他们废话的时间 白燁的分身甩了甩手指上,转身把目光投向了三百米外的一处矮坡树丛后。 那里表面看起来空无一物,连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而在他的感知中,其实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生物潜伏。 对方收敛气息的手段极其高明,还动用了一件能够扭曲光线和热能信號的超凡物品。 若非全知之眼直接盒出了对方的生命信息,普通的三阶极限大概也会被骗过。 【人物:赵武羡】 【身份:玄黄国九天域域主,皇帝赵邀宇之弟,封號“武亲王”】 【实力:三阶中期(武道体系)】 【修炼功法:《九龙镇狱功》(皇室秘传,已修至第七重)】 【持有物品:隱龙佩(三阶法器,可屏蔽自身气息与能量波动,並製造光学与热能迷彩)】 【当前状態:极度震惊,警惕,困惑】 【心理活动实时解析: 他发现我了? 不可能! 隱龙佩连的皇兄神念都能规避一二,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股气息......比我强,世间的三阶我都认得,何时有了这种怪物?】 “看够了?” 白燁分身直接逼音成线,传入三百米外赵武羡的耳中。 ?!! 矮坡后的树丛里,身穿黑色龙纹常服的赵武羡身体僵住了。 第39章 叫皇帝来! 他原本是奉了皇兄之命,前来探查古科会这支小队的虚实。 如果对方只是清理孙家,他会选择袖手旁观。 事后再拿此事去敲诈古科会。 若是对方有其他出格的举动,他不介意出手將其全部拿下,当作战利品送回帝都。 他都做好了与二阶极限的“暴君”交手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看到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个神秘人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將一支装备精良由二阶极限带队的小队全灭。 尤其是最后那记从天而降的指枪,能量层级已经超出了三阶初期。 绝对是三阶高级甚至是三阶极限才能施展的手段。 被发现了。 对方一口叫破了自己的位置。 赵武羡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是战,是走,还是......谈? 作为玄黄国最顶尖的几位强者之一,九天域的域主,他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拿捏生死的感觉了。 逃跑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掐灭。 对方既然能发现他就有留下他的把握。 贸然逃跑,只会將后背完全暴露给敌人。 赵武羡深吸一口气,从藏身的树丛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撤去隱龙佩的偽装,任由自己的身形从模糊的光影中逐渐凝实,走向白燁所在的陨石坑。 走的每一步之中都蕴含著某种的韵律,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这是皇室步法《龙行九步》。 倒不是他不敢留下证据。 整个玄黄国都是赵家的,他一个亲王可以干除了逾越以外的任何事情。 这么做纯粹是在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实力以及身份。 白燁分身就站在陨石坑的边缘,静静地看著他走近。 直到两人相距不到三十米,赵武羡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对於三阶强者而言,早就进入了攻击范围。 一米和三十米其实没有什么区別。 “阁下是谁?” 赵武羡压下心中的惊讶,用最沉稳的声音开口道。 “蓝星之上,所有三阶高手,本王都略知一二,阁下的面孔,本王却是闻所未闻。” 他再度在脑內快速检索著已知的三阶强者信息。 西联邦的“圣骑士”亚瑟? 不像,那是个金髮碧眼的老头。 婆罗多神庙的“梵主”? 更不像,那人是身高不足一米六的苦行僧,平日里都是寸步不离地待在庙宇中。 就更不要说悄无声息地离开婆罗多了。 “古科会什么时候有了你这样的存在?” 赵武羡的目光落在那具翻倒的装甲车残骸上,有点將对方与古科会联繫起来。 白燁分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给这具分身的人设就是高冷。 赵武羡见对方不语,只当是默认了。 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一个拥有三阶极限战力且不受控制的古科会造物。 比古科会本身还要危险! “阁下,你很强。” 赵武羡斟酌著用词。 “但这里是玄黄国的土地,你没有任何上报就出现在我国境內,已严重触犯了我国的《超凡安全法案》。” “本王乃九天域域主,奉皇命巡查四方。” “现在,我以玄黄国皇室的名义,请你立刻停止一切行动,隨我回帝都款待你,或是离开玄黄国境內。” 他很饿乾脆搬出了皇室。 就不信在蓝星这片土地上,有谁敢公然与一个最顶尖的人类政权为敌。 就算是最顶尖的超凡者,也不可能在核武之下生存。 玄黄国三阶的数量也不算少。 皇室? 分身地嘴角忍不住向上一翘。 “一群虫豸也配对我发號施令?” 赵武羡的瞳孔骤然收缩。 狂妄!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徒! “你这是在向整个玄黄国宣战!” 赵武羡厉声喝道,对方真是一点台阶都不给啊。 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就这么善了。 他就是想跑个路啊。 体內的真气运转,金色的龙形气劲在他身后若隱若现,隨时准备跑路。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敢先动手。 可对方根本没有给他等待的机会。 “在我面前提宣战?叫赵邀宇来!!!” 白燁分身的声音突兀地在赵武羡身边响起。 什么时候?! 赵武羡甚至不知道白燁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作为身经百战的三阶中期强者,他的战斗直觉早已磨练到了极致。 在耳边响起声音的剎那。 “昂!” 高亢的龙吟响彻夜空。 九条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从他体內呼啸而出,盘旋在他周身,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防御壁垒。 这是《九龙镇狱功》的最强防御招式,九龙护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赵武羡完全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胸前的一条护体金龙,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 好像精致的艺术品被打成碎片。 九龙护体,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被摧枯拉朽击溃。 包裹在黑色风衣里的拳头,穿过了破碎的龙影,看似缓慢又快到无法闪避,印在了赵武羡的胸口。 赵武羡的眼睛瞪得老大。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皇兄也不可能一拳打碎他所有的金龙啊。 这人...该不会比他的皇兄还强?!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嘭!” 接触的后恐怖的动能释放,在他胸口炸开了一团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云。 胸骨在一瞬间凹陷下去,断裂的骨茬刺入了肺叶。 狂暴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身体,將他身后的空气引爆处一道直径数米的真空通道、 “噗!” 赵武羡张口喷出的血箭还在半空,就被超音速移动產生的激波震成了血雾。 身体如同出膛的重炮炮弹向后倒飞而出。 在他的后方是有一个重达十几吨的装甲车残骸,就横亘在路中间的。 赵武羡被打飞出去的身体狠狠地撞了上去。 “哐当!!” 装甲车直接被赵武羡的肉身硬生生撞穿! 厚重的装甲板像脆弱的饼乾崩碎,金属零件裹挟著火光四散飞溅。 这仅仅是开始。 撞穿装甲车后,赵武羡去势未减,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残影,笔直地射入了后方的密林。 “咔嚓!咔嚓!咔嚓!” 沿途十几棵两人合抱粗的百年古树被拦腰撞断,木屑横飞,树冠轰然倒塌。 他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达一米,长达百米的恐怖沟壑,泥土翻卷,岩石崩碎。 直到撞上了一座由花岗岩构成的小山丘。 第40章 龙顏变脸 “轰隆!” 烟尘四起,碎石滚落。 赵武羡深深地嵌进了坚硬的山壁之中。 “咳......” 赵武羡在岩石坑挣扎著。 至少被废了一个肺,其他臟器应该也是重伤了。 就算大脑有些混沌,赵武羡也判断出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態。 大量的血块夹杂著內臟碎片被他咳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护体宝甲早已粉碎,露出的胸膛整个塌陷了下去,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拳印。 周围的肌肉组织呈现出坏死的紫黑色。 如果不是三阶武者的生命力远超常人再加上《九龙镇狱功》锻造出的强横体魄。 这一拳能轻鬆让他直接变成一团血雾。 別说全尸了,恐怕连根毛都留不下。 即便如此,他体內的经脉也断了七七八八。 真气乱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凝聚。 朴实无华的一拳,就废掉了他全部的战斗力。 “你.......” 赵武羡艰难地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让你们这帮虫豸身居高位,怎么能搞好玄黄国。” 这话比胸口的断骨之痛,更加让他感到屈辱。 他堂堂玄黄国亲王,九天域之主,竟然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傢伙评价为“虫豸”。 怒火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武羡咬著牙问道。 对方如果想杀他,刚才那一拳就足以震碎他的心臟。 既然留他一命,必然有所图谋。 白燁分身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赵武羡的方向,虚空一抓。 强大的吸力传来,赵武羡藏在怀里的隱龙佩,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落入了白燁分身的手中。 “这东西不错。” 分身把玩著那枚温润的玉佩,玉佩上还盘踞龙形雕刻。 其实这玩意本身的功能对白燁一点用没有。 功能在各种意义上都不如虚无之衣。 他有一堆能进行平替的功法。 但拿到这东西之后,能获得的一个机缘。 所以白燁才特地点破了隱藏的赵武羡。 “你敢!” 赵武羡目眥欲裂。 隱龙佩是皇室身份的象徵,若是丟失,可是他人生第二大的污点。 至於第一大的? 不就在眼前了吗? 白燁分身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將隱龙佩收进了风衣的口袋里,转身一步步走向陨石坑的中心。 “回去告诉赵邀宇。” “管好自己的人別来烦我,下一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的身影在赵武羡眨眼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速度太快了,连他是怎么离开的都看不清。 赵武羡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剧痛和屈辱一遭涌现出来,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挣扎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色罗盘。 这是皇室专用的紧急通讯器。 他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罗盘中央的血色按钮。 “皇兄.....出事了!” ...... 玄黄国,帝都,紫宸殿。 深夜的宫殿依旧灯火通明。 身穿龙袍的赵邀宇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面前有个光幕悬浮在空中,光幕的另一端是躺在医疗舱內,脸色苍白的赵武羡。 “皇兄,臣弟无能,不仅没能探清对方的底细,还被对方夺走了隱龙佩。” 还好三阶的生命力足够强,不然他早就死了。 能用隱龙佩换一个三阶的命,已经非常值了。 赵邀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光幕中,赵武羡胸前那触目惊心的塌陷。 作为一名三阶极限的武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造成这样的伤势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 一拳击溃九龙护体,打断三阶中期武者的胸骨。 就算是自己出手也需要动用七成以上的力量,並且至少要三招之后。 而对方只用了一拳。 “他说了什么?” 赵邀宇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他说我们是虫豸。” 赵武羡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將白燁分身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还让臣弟转告皇兄,管好自己的人,否则下一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 “砰!” 赵邀宇身前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的御案,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木屑纷飞。 “竖子狂妄!” 恐怖的威压从赵邀宇身上爆发,一只红色的巨龙在他身后若隱若现。 殿外侍立的禁军,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龙顏大怒,伏尸百万。 在这个世界里可一点都不夸张。 只不过因为步入现代化后,帝王就算在发怒也很少出现诛九族、夷三族的情况。 毕竟影响不好。 “皇兄息怒!” 医疗舱內的赵武羡急忙劝道。 “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的三阶极限,我们不能衝动。” 他生怕自己的皇兄一怒之下,御驾亲征,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三阶极限在城市內相互战斗? 那不如直接往城市里丟一个核弹痛快。 况且,他已经派人去对比人脸了,根本找不到跟对方一致的面容。 一个三阶不可能待在峰州市那个小城市。 连二阶都没有一个城市可称不上是大城市。 周围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常出现。 他实在想不到对方会长时间待在那边的理由。 赵邀宇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还是將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不是一个衝动的君主。 越是愤怒,他的头脑就越是清醒。 “一拳重伤你,夺走隱龙佩,却又不杀你。” 赵邀宇喃喃自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有点意思。” “皇兄?” 赵武羡有些看不懂了。 “武羡啊,你还是太看重面子了。” 赵邀宇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冷酷了几分。 “面子这种东西,在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一个能一拳把你打成这样的三阶极限,就算他骂朕是虫豸,那也......” “誒。” 他轻嘆一声,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受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他不顛覆玄黄国,不屠戮百姓,那他就是朕需要的人才。” 赵邀宇站起身,负手而立。 “若是能將此人招揽麾下,哪怕只是名义上加入的也能震慑四方宵小。” 三阶极限在这个世界上可太稀缺了。 “至於你的伤......” 他看了一眼光幕中脸色苍白的亲王。 “就当是为了国家受的工伤吧,回头去內库领两颗『九转续命丹』。” 赵武羡心中一寒,面上只能恭敬领命: “谢皇兄恩典。” 第41章 单体级別造物·万界灵犀镜 在皇兄眼里,赵武羡这个亲王的价值,远不如那神秘的三阶极限强者。 如果能招揽到那个神秘人,別说断几根骨头。 就算让他赵武羡去给对方赔礼道歉,皇兄估计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传朕旨意。” 赵邀宇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成立最高等级的专案组,由超管总局、军部情报司、皇室暗卫三方联合组成。” “任务目標找到那个神秘人。” “记住,是『请』不是『抓』。” 事实上也没人能抓住一个三阶极限。 “谁要是敢对他动手或者惹怒了他,不用对方出手,朕亲自诛他九族!” “另外准备一份厚礼。” 赵邀宇眯起眼睛,手指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对古科会动手,那就是友非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另外,向古科会理事会发出最高级別的外交照会。” 赵邀宇冷哼一声。 “告诉他们,他们的狗,敢在朕的院子里隨地大小便,还咬伤了朕的家人。” “他们必须给朕一个交代,否则,玄黄国將对古科会所有在册成员发起无限追杀令!” 无论幽灵究竟是不是古科会的人。 这口黑锅,古科会都背定了。 赵邀宇需要泄愤的渠道,以及向外界展示玄黄国態度的靶子。 不然別人肯定会因为亲王受伤这事,在网上口诛笔伐。 “遵旨。” 通讯切断。 赵邀宇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无言。 ....... 白燁分身看完了皇家对话的全程文字直播。 没什么意思。 他把玩著那枚温润的玉佩。 玉佩通体洁白,上面盘踞的龙形雕刻栩栩如生,在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意识回归本体的白燁,正坐在天璽湾別墅的沙发上,但他並没有立刻散去分身。 分身打量著手中的隱龙佩。 【物品:隱龙佩。】 【材料產自崑崙山深处灵脉节点的养魂玉,经三阶炼器师以皇室秘法炼製12年而成。】 【基础功能1:气息遮断,可完美屏蔽探查,包括神念、灵能、科技扫描。】 【基础功能2:身份標识,內部刻有玄黄国皇室的专属龙纹印记,唯有直系皇室成员的可以使用。】 【根据当前时间线推演,可用於交易一面名为“万界灵犀镜”的超凡物品。】 全知之眼从不会提供无用的信息,特意提到了时间点和这个名字。 白燁就知道万界灵犀镜绝对不是普通的超凡道具。 【万界灵犀镜(残片)(报废状態):单体宇宙级造物。】 【太虚道尊为打破宇宙壁垒,探寻彼岸之境,耗费三个纪元採集千万世界生灭之气炼製而成。】 【完整功能:可照见万界一切眾生,让持有者肉身横渡虚空降临任意位面。】 【本体已破碎,其中一枚核心碎片流落於蓝星。】 【即使是碎片,依旧保留了真灵投射的功能,激活后可护佑持有者的一缕真灵,魂穿万界点化他我重修。】 白燁看见单体宇宙级时,呼吸都停滯几秒钟。 蓝星目前的战力天花板才不过四阶。 这镜子竟然是够得上宇宙级別。 虽然破损报废了,但恐怕光是材质恐怕就能买下宇宙了吧。 “它在三十五年后会被激活,具体是怎么回事?” 【当前时间线事实:玄黄国第九皇子赵承渊,因宫廷內斗流落民间,目前在官方情报为下落不明。】 【他身上唯一的隨身之物,便是看似普通的青铜残镜,即“万界灵犀镜”碎片。】 【赵承渊並不知道此镜的来歷,只当它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將其传给了儿子赵天启。】 【未来推演35年后,赵天启在一场意外中,让万界灵犀镜碎片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正式开启。】 【赵承渊虽然拥有至宝,但根本不识货。】 【隱龙佩,是唯一能证明自身身份的信物。】 【有了隱龙佩作为交换,他愿意奉上他手中那块没什么用的破镜子。】 懂了。 在现在的赵承渊眼里,这面镜子只是稍微有点特殊的传家宝。 勉强称得上是个古董,还不一定能卖的上价。。 能证明皇子身份让他重回皇室享受荣华富贵的隱龙佩,才是无价之宝。 其实按照其他时间线上的发展,赵承渊根本等不到镜子真正的功能开启,人就没了。 用一块二阶的玉佩,换取暂时没有作用的镜子。 在双方眼里可能都是不对等的交易吧。 “现在的第九皇子赵承渊在哪?” 白燁继续问道。 如果现在就能找到赵承渊,是不是意味著能提前拿到镜子? 【赵承渊目前位於峰州市下辖的“安平县”,化名张木匠,生活困顿。】 【万界灵犀镜碎片处於自我晦涩状態,在特定的能量潮汐节点,配合精血方可激活。】 白燁皱了皱眉,但隨即舒展开来。 对於拥有全知之眼的他来说,有不少方式绕开限制,让他立即激活万界灵犀镜。 更何况,这可是宇宙级的造物。 有了这面镜子就等於拥有了通往诸天万界的钥匙。 蓝星的资源匱乏,在一个宇宙的尺度下连个沙子都不如,而他所在的宇宙在万界面前更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不缺少修炼功法。 到其他世界就算靠著买秘籍在也能迅速获得第一桶金。 再想办法把其他世界的资源送回这个世界。 这笔买卖必须要做了。 白燁分身握紧手中的隱龙佩,眼神变得火热。 他小心翼翼地將隱龙佩揣入衣服中。 这东西比这个分身的命还值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虽然这个分身在他眼里本来就是一次性道具。 “未来的路已经铺好了,现在的路就该走得更囂张一点。” “古科会......” 先收下当狗腿子用吧。 到时候进入深海秘境,还需要借他们的船用用。 分身先去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场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隨后,找了一个无人的废弃工厂天台坐下,用全知之眼去视奸古科会现在的动向。 【古科会最高理事会已於17秒前召开紧急视频会议。】 【会议参与者:共计12名理事会成员以及项目负责人“博士”。】 【关於“暴君”小队在玄黄国峰州市郊区全军覆没事件的责任追究与后续应对方案。】 【是否需要接入该会议的实时音视频信號?】 白燁的打开电脑,轻笑一声。 “接入。” 第42章 超级AI雏形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布满老年斑的肥胖手掌狠狠拍在会议桌上。 震得桌上的水杯嗡嗡作响。 说话的是古科会十二理事之一,掌控著南联邦军工复合体的格哈特將军。 他全息投影呈现的影像,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著。 “ii型生化傀儡,十五个最精锐的ii型生化兵,告诉我,博士,甚至没能靠近目標就在一条该死的郊区公路上。” 格哈特將军的咆哮在古科会总部的最高会议室里迴荡。 会议室呈圆形,十二位理事的虚幻投影分坐在圆桌周围,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而在圆桌的中央,站著头缠绷带,只剩下一只眼睛闪烁著疯狂光芒的博士。 “將军,请注意你的措辞。” 博士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他们不是被『一个人』解决的,他们是遭遇了我们无法理解的『现象』。” 他抬手调出了“暴君”在信號中断前传回的最后一段战斗录像。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画面开始播放。 重达二十吨的装甲运输车,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撞向那个单薄的身影。 然后,那只手掌伸出。 “轰!” 装甲车像是撞上了一座看不见的山,车头在瞬间被挤压成一团麻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些理事,要么是掌控著全球经济命脉的金融寡头,要么是手握重兵的军阀。 他们见惯了生死也发动过战爭。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物理分析报告出来了吗?”坐在格哈特將军对面的,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开口问道。他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古科会的代理人,雅各布。 博士调出另一组数据。 “根据能量溢散模型反向推算,男人释放的动能至少在三万七千千焦以上,相当於一枚战斧式巡航飞弹的正面轰击。” “而他本人,一步未退。” 画面继续播放。 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被一面凭空出现的土墙轻易挡下。 捏碎头骨、震碎胸膛、拧断脖颈…… 简单,高效,致命。 最后,是那记从天而降的血色光柱。 当那道光柱落下,將大地融化出一个琉璃化的陨石坑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能量层级……评估为三阶极限。” 雅各布的声音有些乾涩。 “三阶极限……” 来自七岛之国三井財阀的代表三井爱子,脸色苍白地捂住了嘴。 “蓝星上所有已知在册的三阶强者,加起来也只有二百多人,极限强者更是屈指可数,每个都是镇国级的存在,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博士的投影放大,他那只独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位。” “而且他什么都知道,哪怕隨便说几个字,在命运的指引下也必定是正確的。” “我们的加密通讯是单向的,理论上绝不可能被反向追踪,可他就是知道了!” 博士的声音变得尖锐。 “我们面对的是气运之子!” “够了,博士!” 格哈特將军再次咆哮。 “我不想听你这些神神叨叨的疯话!玄黄国那边已经发来了的外交照会,赵邀宇声称我们咬伤了他的家人,要求我们必须给出交代,否则就要对我们发起无限追杀令!” “重点不是这个!” 三井爱子尖锐地打断他。 “我们现在同时得罪了玄黄国皇室,和一个神秘的三阶极限强者!都是因为你那愚蠢的计划!” “我的计划愚蠢?” 博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 “大家都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现在出了事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指责、怒骂、推諉…… 平日里的大人物在的恐惧面前,露出了最丑陋的一面。 白燁在別墅里,通过全知之眼的“直播”,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闹剧。 “真是一齣好戏。” 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也该到我登场的时候了。” 他看够了这些人的丑態。 白燁打开了面前平平无奇的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停在键盘上。 “给我一个能够完全接管他们会议系统的方案。” 【方案生成中......】 【目標:古科会总部內部网络。】 【方案核心:编写一段具有“自主微进化”能力並永远效忠於白燁的ai原始码。】 【该ai仅需极小的存储空间(4kb),一旦释放入网际网路將自动寻找並寄生於全球每一台联网设备(包括pc、手机、智能家居、工业控制系统等)。】 【它不会占用宿主设备的明显资源,仅借用每一台设备0.0001%的閒置算力。】 【但当数十亿台设备的微小算力匯聚在一起时,它將成为一个拥有超越当前时代算力总和的“云端超级大脑”。】 【利用这股庞大的算力洪流,暴力破解古科会外围防火墙的每一个量子密钥。】 【代码已生成,请宿主输入。】 白燁分身的手指一顿。 要是没有那句永远效忠的词条,他还真担心会发生铁人叛乱之类的事情。 他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出一行行代码。 “去吧。” 白燁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代號『万知』。” 无数正在玩游戏、看视频、处理文档的用户,只觉得电脑风扇稍微转快了一瞬间,隨即恢復正常。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能够顛覆世界的算力洪流正在疯狂匯聚。 仅仅0.8秒后。 洪流跨越了大洋,穿透了古科会总部號称“绝对安全”的层层防火墙。 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瞬间浸染了整个系统。 但古科会总部內的爭吵还在继续。 “我提议,立刻停止所有针对玄黄国的行动!並向对方赔礼道歉!” “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损失了克洛诺斯还要去道歉?” “那你想怎么样?再派一个iii型傀儡过去送死吗?还是直接向峰州市发射战术核武器?” “为什么不呢?只要能杀死他,拿到秘密,一切损失都值得!” “fuxk,早就说了不能让七岛的疯女人当理事,当玄黄的一眾三阶和核武都是不存在的吗?” “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会议室里的全息屏幕,所有理事面前的个人终端或是墙上的照明灯都在同一时刻,熄灭了。 第43章 上帝的黑名单 “怎么回事?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 “安保!安保!” 慌乱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扩散。 “嗡!” 主屏幕重新亮起。 一只流淌著鲜血的眼睛在屏幕中睁开。 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从播放器中响起。 【一群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虫子,还敢在此狂吠?】 一行猩红的血字在独眼下面,刺入会议室里每个董事的眼球中。 黑暗中,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格哈特將军强作镇定地吼道,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但摸了个空。 哦,差一点忘了,这里是最高级別的会议室,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 屏幕上的血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格哈特·冯·施泰因。】 格哈特將军的身体僵住了。 wc,盒?! 【68岁,南联邦四星上將(已退役),现任『莱茵盾』军工集团董事长,古科会创始理事之一。】 【旗下的多乐士联合银行不记名帐户7个,总额706.4亿联邦金。】 【开曼群岛离岸公司12家,用於洗白军火交易黑金。】 【於阿卑斯山脉地下拥有私人避难所一座,可抵御50万吨级核打击,內部储备物资可供30人生活10年。】 格哈特將军的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这...这些东西是怎么暴露出去的。 屏幕上的血字还在继续滚动。 【近期活动:】 【7天前,通过中间人,向某叛军组织出售一批价值2.3亿联邦金的集束炸弹与贫铀弹,导致该地区超过7000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1247名儿童。】 【5天前与竞爭对手诺斯罗普集团的首席技术官共进晚餐,並在其红酒中投入无法被检测的神经毒素,对方已於昨日凌晨死於突发性心力衰竭。】 【3天前,在自己的私人庄园地下室內,虐杀了一名年仅14岁的女僕,尸体被溶解於强酸之中,倒入庄园的化粪池。】 “別写了,別写了!!” 格哈特將军赤红著双眼,气喘如牛,胡乱的挥舞著肥胖的手臂。 他不怕这些东西暴露出去,但能把他的所作所为精確到天。 幕后之人的能力绝对超乎他的想像。 一想到自己活在某个人的监视下,他害怕地浑身发抖。 其他的理事们没有一个人对格哈特投去鄙夷或谴责的目光。 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错”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类只有披著人皮的恶鬼。 可他们还是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不敢去看格哈特一眼。 就好像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强行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站在聚光灯下的恐惧。 血字还在继续。 【医疗记录:患有严重的高血压、冠心病,每日需服用3种降压药和2种抗凝血药物。】 【对特定频率的红光闪烁与次声波极度敏感。】 文字消失。 主屏幕散发的光突然开始以特殊的频率闪烁起来。 人耳无法听见的次声波也响了起来。 “呃!” 格哈特將军的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脸上被憋成了青紫色。 张著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肥胖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死了? 咕嚕!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人类的大脑和身体本质上就是一台精密的生物计算机。 只要输入特定的指令,比如特定频率的次声波、特定的恐怖图像或者特定赫兹的闪光。 就能像黑客输入代码让电脑蓝屏一样。 让这些人的生理机能瞬间崩溃。 杀人,其实不需要刀。 恐惧让剩下的十一位理事几乎无法呼吸。 屏幕上闪烁停止后,抹去了格哈特的名字。 换上了第二个人名。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一直保持著儒雅风度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从鼻樑上滑落,摔在地上。 【52岁,罗斯柴尔德家族旁支成员,负责家族在新兴科技领域的投资,古科会理事。】 【通过超过300个代理人帐户,实际控制著全球47家上市公司的股份,总价值无法估量。】 【在南太平洋拥有一座私人岛屿,岛上建有基因实验室,正在进行被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人类优化』实验。】 【已製造出17个基因存在缺陷的『畸形』后代。】 【近期活动:】 【12天前,为测试新型基因武器的效果,在与世隔绝的土著村落投放了『x-7』號病毒,导致整个村落347人全部感染,在极度痛苦中皮肤溃烂而死。】 【9天前,將自己第7个实验失败的『女儿』亲手活埋於岛屿后山的玫瑰花园之下。】 【医疗记录:长期失眠,依赖大剂量安眠药入睡。存在严重的幽闭恐惧症与不洁幻想,对『尸体』、『腐烂』等词汇及相关图像有强烈的应激反应。】 下一秒。 主屏幕的画面变了。 一张张高清並放大了数倍的特写照片。 腐烂的尸体、蠕动的蛆虫、溃烂的皮肤、掛著肉丝的白骨…… 这些令人作呕的图片,衝击著他的视觉神经。 “啊啊啊啊!” 雅各布发出了悽厉的尖叫,他手脚並用地在地上爬行。 恐怖的画面刻进了他的脑海。 他好像闻到尸体腐烂的恶臭,蛆虫在自己皮肤上爬行。 “噗通。” 雅各布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眼睛一翻失去了呼吸。 他被嚇死了?! 第三个名字,亮了起来。 【三井爱子。】 穿著精致和服的女性理事,身体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暗网最大的名为『樱花祭』的人口贩卖组织幕后首脑。】 【通过邪教洗脑,控制了超过数十万名信徒,並定期进行活体器官摘除交易。】 【为了继承权,策划车祸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与长兄……】 面对这些足以让普通人枪毙一百次的罪行,三井爱子心中没有一丝羞愧。 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她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 她恐惧的是旁边地上躺著的那两具尸体。 旋即,她也步了前两个董事的后尘。 第44章 收服古科会 “饶......饶命。” 当屏幕上出现第四个名字,掌控著全球最大钻石矿的理事德比尔斯,也撑不住了。 他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对著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中央,拼命地磕头。 头颅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很快就见了血。 “求求您,放过我!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 他是真的害怕啊,他爬到现在这个高度不就是为了享受么。 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钱没了他还有人脉在,还能再爬起来。 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臣服!” “请您息怒,我们错了!我们都是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有了第一个求饶的,剩下的理事们立马反应过来,赶紧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军阀、寡头…… 在外界跺一跺脚,就能让国家经济动盪的大人物们卑微得如同尘土。 对著闪烁著血光的屏幕,献上了自己最卑微的忠诚。 博士站在圆桌边缘,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屏幕上。 错了。 他搞错了,对方压根不是什么运气异能者。 绝对是比气运异能者还要可怕的超凡者。 未知的折磨,几乎要將他的精神碾碎。 既然其他人都忍不住跪了,他也跟风一起跪了下去,本来还就受伤的头顶又喷出不少血。 屏幕上的血字在所有人都跪下之后停止了滚动。 名字和罪状终於隱去。 【从现在开始,古科会奉我为主。】 【你们的生命、財富、一切都属於我。】 【违逆者,死。】 隨著文字的落下,屏幕上的图案骤然一缩,產生的图案打在他们的视网膜上。 【玄黄国峰州市是禁忌之地。】 【不可窥探,不可冒犯,不可提及。】 【任何针对该坐標的敌意,都將引发心臟骤停般的剧烈痛苦。】 白燁没去用什么精神魔法之类的超凡能力。 变化的图案基於神经语言程序学与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原理的顶级心理暗示。 对於毫无精神防御能力的普通人而言。 通过视听觉双重通道植入的深度暗示,效果丝毫不亚於一名三阶精神系超凡者亲自出手洗脑。 白燁看著全知之眼反馈回来的脑波监测数据。 【深度催眠暗示植入完成。】 【目標群体已建立强烈的心理屏障。】 【在未来百年內,一旦產生违背指令的念头,潜意识会立即释放大量的皮质醇与肾上腺素,导致极度的生理性恐慌、心跳过速、呕吐反应等。】 看著全知之眼反馈回来的信息,白燁点了点头。 杀光他们很简单。 白燁有无数种方式干掉一群普通人类的董事。 但一群活著的组织远比一堆尸体更有用。 古科会,正好合適。 屏幕上的血光散去,恢復了正常的待机画面。 会议室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地上的三具尸体不断提醒著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倖存的理事们互相搀扶著,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声音沙哑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许久之后。 始终保持著沉默的理事长开口了。 “我刚才试过了,一旦对神秘.....那位大人產生敌意就会心臟抽搐,继续与大人为敌我们都会死!” 理事长吐出口气。 脸上满是疲惫。 “解散所有针对玄黄国的行动小组,所有与玄黄国相关的项目,永久封存。” 他停顿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准备一份歉礼。” “將组织帐户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凑足500亿联邦金存入一张不记名黑卡。” “擬定一份无限期商业合作协议,內容就写古科会,愿意无条件、无偿地为对方提供一切技术、资源和情报支持。” “將黑卡和协议,送到玄黄国,那个市,呕~~~” 理事长因为心理暗示,只是想到峰州市胃部就开始痉挛,忍不住吐在地板上。 呕吐声在会议室里无比刺耳。 但他顾不上擦拭嘴角的秽物,强忍著胃部的痉挛和心臟的抽搐,继续说道: “送到……那个地方。” 其他的理事们也都面色苍白,光是听到那几个字的暗示,他们就浑身发冷。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的后脑勺。 那位大人可能无时无刻地盯著他们。 “500亿……会不会太少了?” 德比尔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位大人可是连我们每个人穿什么顏色的內裤都知道,区区500亿在他眼里恐怕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是真生怕这点钱不够买命,反手就被那位大人隔空搞死了。 他可不相信屏幕闪个几下就能弄死人。 绝对是什么特殊异能。 说不定现在他们的对话已经落在大人的眼中了。 “钱只是个態度。” 理事长努力平復著心跳。 “要让大人知道我们已经臣服了。” “而且……我们不能直接把东西送给孙家,也不能大张旗鼓地送去玄黄国官方。” “为什么?” 有人不解。 “蠢货!” 理事长低吼一声。 “那位大人一直隱居在那个城市,呕~~没有直接露面,说明他不想被世俗打扰,更不想暴露身份!” “大张旗鼓地去送礼,搞得人尽皆知,万一惹大人不高兴了怎么办?” 眾人闻言,顿时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是啊,高人行事,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扰清修。 万一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我们该怎么送?” “隨便找个地方放著?” “万一被別人捡走了怎么办?” 理事长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们还不明白吗?” “能直接入侵到这里,说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瞒得过那位大人的眼睛。” “別说是一张黑卡,就算是一只蚂蚁爬进了那个城市,大人也一定了如指掌。” “我们只需要派一个绝对可靠不起眼的人,悄悄潜入那个城市,呕!” “把隨便放在一个公共场所,只要东西放下了,大人自然就会知道那是我们送去的。” “大人若是把东西取走了,说明我们暂时安全了。” “如果没取走......” 理事长打了个寒颤,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没被取走,意味著他们这些人可以准备后事了。 第45章 平庸之人 “谁去送?” 问题一出,所有董事都低下了头。 那个城市现在对他们来说,光是想想都要呕吐,谁敢亲自去? 不要命辣? 理事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理事,都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走进那座城市,呕……” 理事长又一次乾呕起来,心理暗示带来的生理反应让他痛苦不堪。 强忍著胃部的痉挛,继续说道: “放下东西,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就行。” “不能有任何特点,不能太高,不能太矮,不能太胖,不能太瘦。” “脸必须是转身就会忘记的大眾脸,社交关係要简单到乏味。” 理事长扶著桌子,喘息著补充道: “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有绝对无法割捨的弱点。” 剩下的理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弱点,意味著能够的控制。 “启动尘埃计划吧。” 尘埃计划是古科会极少动用的筛选协议。 它的目標是寻找这个世界上最普通,没有存在感的人。 博士在个人终端上操作了几下,调动了古科会还能用的计算资源。 排除所有超凡者及相关人员,排除所有政府、军方、情报机构人员及其三代以內直系亲属。” “排除所有高学歷、高收入、高社会地位的个体。” 全球的公开数据在古科会的信息能力面前被一层层地排除掉。 在大数据下,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將一个人的底裤都查出来。 “第一轮筛选完成。” “第二轮面部识別特徵库比对,排除面部特徵记忆点高於平均閾值的个体。” “第三轮社会关係网络分析,排除社交活跃度过高或过低的个体。” 筛选过程持续了九十七分钟。 最终,屏幕上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张伟。 屏幕上弹出了他的全部资料。 【姓名:张伟】 【年龄:35岁】 【身高:174.3厘米】 【体重:68.2公斤】 【职业:某三线城市一家小型印刷厂的流水线操作员,月薪3800玄黄幣。】 【家庭:已婚,妻子为小学教师,女儿7岁,正在上一年级,父母健在,均为退休工人,身体状况一般。】 【出生於普通工人家庭,就读於普通小学、普通中学,考入一所大专,毕业后进入印刷厂工作至今,13年內未升职,未调岗。】 【有30年房贷,每月需还款2100元,有一辆价值7万元的国產代步车,车贷还剩2年,银行存款:17452元。】 【无任何不良记录,无任何特殊背景。】 【综合评估:该个体在任何维度上均处於人类社会的平均值,存在感极低。】 理事长看著平淡到令人髮指的履歷,疲惫地点了点头。 “就是他了。” “如何接触?” 德比尔斯问道。 “不需要接触。” 理事长双手交叉,下半张脸抵在手背处,脸上浮现出几分自信。 有顾虑的普通人可太好拿捏了。 …… 玄黄国,某个不知名三线城市的普通居民楼里。 凌晨三点。 张伟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床头柜上摸过用了五年的国產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未知號码。 “餵?谁啊?打错了?” 张伟不耐烦地问道,翻了个身,想把电话掛掉。 “张伟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 “我们是一家跨国人力资源公司的,恭喜您,您被我们选中,获得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神经病。” 张伟骂了一句,就要掛电话。 现在的诈骗电话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真上了当恐怕等待他的只有割腰子一条道路。 “您女儿李小萌,就读於红星路小学一年级三班,她最喜欢吃草莓,但她对草莓有轻微的过敏反应,对吗?” 张伟准备掛电话的手指僵住了。 什么玩意? 他的个人信息被人泄露了? 甚至去医院买药的记录都被人查到了,可他只是个普通人啊。 “你……你想干什么?” 张伟把声音压低,用手挡在嘴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 “我们不想干什么,张先生。” 电话那头並未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想邀请您完成一个简单的差事。” “有个个公文包,希望从您的城市送到峰州市,您不需要见到任何人只需要在指定的时间,將公文包放在指定的地点。” “任务完成,您的帐户里会多出两千万玄黄幣。” 两千万! 张伟的呼吸停滯了。 这可是他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金钱。 “如果我拒绝呢?” 他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问道。 问一问也不会掉块肉,万一成了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后,张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的聊天软体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好友,还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他七岁女儿在小学上课时的监控截图。 见状,张伟顿感到眼前一黑。 这是在提醒他,对方有能力抓走他的女儿。 搞诈骗可做不到隨意入侵企鹅家的软体。 “李先生,我们很有诚意。” 电话內发出的声音如魔鬼的低语。 “所以,我们不希望这份诚意被浪费,机票已经为您订好,是今天早上七点的航班。” “公文包会放在您家楼下的快递柜里,取件码是您女儿的生日。” “到了峰州市,会有人通过邮件联繫您,告诉您下一步该怎么做。”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您的妻子,否则,我们无法保证您家人的安全。” 电话被掛断了。 张伟呆呆地坐在床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照片上,女儿笑得天真烂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上他,可他没有选择。 报官处理? 说实话,他不觉得那些捕快有能力把能黑入学校监控室的人物抓起来。 或者说他赌不起。 那就只能自我牺牲了。 清晨五点,张伟穿上了他最体面的一件夹克,亲吻了还在熟睡的女儿的额头,拎起准备好的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告诉妻子,只留下一张字条,说工厂临时派他去外地出差几天。 楼下的快递柜前,他输入了女儿的生日。 “啪嗒”一声,柜门弹开。 黑色的硬质公文包静静地躺在里面。 张伟拿起公文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坐上开往机场的计程车,张伟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座他生活了三十五年的城市,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他紧紧地抱著怀里的公文包,手心里全是冷汗。 实际上,古科会那边是不会对张伟动手的。 真因为送个钱搞出命案来,说不定就会触怒那位大人,在死几个董事也不是不可能。 第46章 落魄皇子 时间往前推几个小时。 白燁知道未来会有一个叫张伟的人给他送钱。 他倒也没什么兴奋感。 古科会都是他的了,区区五百亿也算不上什么。 不过现在的平庸之人在即將到来的灵气復甦中亦不平庸。 就当是一手閒棋吧。 白燁分身將新买的笔记本电脑揉得稀巴烂。 用打火机点燃火焰把破烂的电脑烧了,看著在燃烧电脑被烧毁,他散去了在废弃工厂中的分身。 在天璽湾別墅的地下室里的白燁本体睁开了眼睛。 横跨全球的庞大组织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成了他手中的工具。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確实让人著迷。 但他並没有沉溺其中。 古科会撑死算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不,连垫脚石都算不上。 “去见见那位落魄的皇子吧。” 白燁再次躺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一念化身。 磅礴的真气再次消耗了三成。 全新的分身在地下室的空地上成型。 他又捏了一个新的外表。 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著洗得有些发旧的中山装,鼻樑上还架著一副黑框眼镜。 浑身上下都透著像是教书先生般的儒雅气质。 这个造型算是不容易引起人警惕的形象。 谁会警惕一个中年发福又土里土气的老师呢? 给家长们留下非常可靠的印象倒是真的。 白燁將意识完全转移到这具新的分身之中。 分身再度把等级提升起来后,离开了別墅,他不打算乘坐任何公共运输工具。 安平县距离峰州市区约有127公里。 对於普通人来说需要数小时的车程。 但对於拥有三阶战力的分身而言,不过是饭后散步的距离。 分身走出別墅区,来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小巷。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数十米之外。 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沿途的监控摄像头,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不到十分钟。 分身已经站在了安平县的土地上。 安平县是典型的玄黄国南方小县城。 街道狭窄,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两三层的自建房,墙皮斑驳布满了青苔。 全知之眼给出的坐標,是在县城最偏僻的西郊。 西郊区有个即將被拆的棚户区。 因为没有监管,到处都是各种建筑垃圾,连道路都是坑坑洼洼的。 也正是没什么人,物价也比县內要低上不少。 白燁踩著脚下坑洼不平的柏油路,在一间看起来隨时可能会倒塌的木工房前停下。 大概是屋主人不在乎,木工房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是用几块破木板虚掩著。 现在可是马上就到十二月份了,屋內的温度並不比屋外高多少, 里面传来的敲击声,还有刺鼻的油漆的味。 在这种环境下生存,都下半夜了也不睡觉,难怪在三十五年后只剩下遗物了。 铁人也经不住这么熬啊。 白燁走进大门处,只见正赤著上身的男人背对著门口,坐在一张矮凳上,低头用刨子打磨著一根木料。 男人看起来能有四十多岁,皮肤因常年劳作而呈现出古铜色。 肌肉线条分明,但身材显得有些单薄,背影透著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听到脚步声,男人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谁都想不到他其实连三十岁都没有。 【目標:赵承渊】 【化名:张木匠】 【年龄:28岁】 【玄黄国第九皇子,20年前因宫廷內斗由其母妃的亲信护送,连夜逃出帝都流落民间。】 【当前状態:因长期营养不良与过度劳累,患有严重的胃病与腰肌劳损。】 【持有物品:万界灵犀镜(碎片),被其用红布包裹,藏於床下第三块地砖的夹层內。】 “老板,打扰一下。” 白燁掛著和煦的笑容走了进去。 “我路过这里想找人打听个事。” 赵承渊握紧了手里的刨子,站起身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他警惕地打量著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 棚户区平日里连收破烂的都懒得来。 怎么会有穿著如此乾净整洁的人出现? 至於路过...呵,骗傻子呢? “想打听什么?” 赵承渊戒备地退后几步。 要是对方打算对他做点什么,他手中的刨子会立马朝著对方的脑子打去。 “找人。” 白燁装作若有所思地赵承渊的双眼说道。 “很多年前从帝都来的人。” 赵承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帝都。 可惜他回不去了。 他的母妃早就因为迫害被赐死,没有人会帮他证明皇室血脉。 至於亲子鑑定? 给皇帝做亲子鑑定,有几个九族啊,敢这么囂张? “你找错地方了。” 赵承渊转过身,背对著分身。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只是个木匠。” 他的语气冷硬,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二十年的顛沛流离,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和幻想。 皇子? 只是一个遥远而可笑的梦。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活著。 “是吗?” 白燁的笑容不变。 “我要找的人虽然落魄了,但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 “比如,他吃饭的时候,拿筷子时小指总会习惯性地微微翘起,为了持筷姿势更雅观。” 赵承渊刨木头的手,停住了。 “他还喜欢在喝完茶后,用茶杯的杯盖,在桌上轻轻叩击三下,是他母亲教他的暗號,代表著『平安』。” 赵承渊的身体轻微地颤抖。 这些都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习惯。 这个男人是谁? “脖子的后面大概靠近第七节颈椎骨的位置,有米粒大小的硃砂痣。” “我说的对吗?张木匠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第九皇子,赵承渊殿下。” 哐当! 赵承渊手中的刨子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血色尽褪,转过身用见鬼般的眼神盯著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 恐惧、震惊......各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被全部揭开了。 他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地站在冰天雪地里,全身都忍不住颤抖。 白燁感觉可以在眼中做个扇形统计图出来了。 “你到底是谁?!” 赵承渊的抄起了墙角一把用来劈柴的斧子,横在胸前。 他知道这把破斧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连一根烧火棍都不如。 但也是唯一能给他带来少许安全感的武器了。 再怎么落魄,他体內也流淌著皇室血脉,要是让他的兄弟姐妹知道他还活著,並且无人知晓身份。 等待他的绝不可能是返回皇宫,而是死亡。 没人愿意自己在多一个竞爭对手。 第47章 压咸菜缸的镜子 白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从中山装內袋里掏出了一枚通体洁白,雕刻著龙纹的玉佩。 在昏暗的木工房內,玉佩散发著温润柔和的光芒。 赵承渊看到那枚玉佩的,他手中的斧子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那枚玉佩嘴唇哆嗦著。 虽然已经好多年没见到过了,但这东西他一直记著。 隱龙佩! 只有皇室直系血脉才有资格佩戴的身份信物兼隱藏气息用的超凡道具。 他小时候曾在父皇的腰间见过一模一样的玉佩。 他因为年幼且母妃出身不高,从未得到过赏赐。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赵承渊呼吸越来越急促,各种想法在他脑中不断闪过。 是来杀他的还是要把他带走?! “赵武羡送给我的。” 白燁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武羡? 武亲王?! 赵承渊的脑子嗡嗡作响。 武亲王室九皇叔,同样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亲弟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三阶强者! 而且,送? 赵承渊虽落魄多年,但从小耳濡目染的宫廷斗爭经验还在。 一下就捕捉到了这个字眼背后令人心惊肉跳的含义。 隱龙佩这种级別的宝物对於皇室成员来说比命还重要,怎么可能轻易送人? “难道.......” 赵承渊的心臟狂跳起来,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害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九皇叔对现在的太子不满,想要另立新君? 自己哪怕流浪在外,但毕竟流淌著皇室血脉。 因毫无根基反而成了九皇叔眼中最容易控制的傀儡。 或者是九皇叔看中了自己身上某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潜质,打算提前“投资”? 赵承渊满是市井沧桑的眼睛里,陡然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 “前辈......” 赵承渊的態度变得无比恭敬,后退半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九皇叔他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这赵家人的脑补能力,倒是一脉相承。 “殿下误会了,我並非武亲王的说客。” 白燁將隱龙佩托在掌心,递了过去,语气平静而篤定。 “我来这里只是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交易?” 赵承渊盯著近在咫尺的隱龙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二十年的逃亡生涯,让他早习惯了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备。 可眼前这枚玉佩,打开他心中尘封已久欲望之门。 重回帝都,洗刷冤屈,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龙王回归! 好吧,做不到龙王回归,就算回到帝都他也不过是身份地位最低的皇子。 但不管怎样都比现在要强。 “你想要什么?” 赵承渊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我听说殿下手中,有一面令堂留下的遗物。” 白燁的视线落在了木工房角落里破旧的木板床上。 “好像是一面古旧的青铜镜。” 赵承渊愣住了。 铜镜? 他顺著对方的目光看去,脑海里浮现出被他用来压咸菜缸盖子的破镜子。 確实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当年逃出皇宫时,母亲將这面镜子塞进他怀里,只说这是赵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让他好生保管,切勿遗失。 二十年来,他一直带在身边。 但镜子除了材质坚硬之外,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他曾找过古董贩子鑑定过,对方说这可能是前朝的东西,但上面看不出任何时间留下过得痕跡。 古董贩子甚至说这东西是上周製造出来的“老东西”。 钱压的让他想要把镜子砸到那人脑袋上。 后来日子过得实在艰难,他也动过把它卖掉换米下锅的念头。 可每当看到镜子就会想起母亲送走他时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捨得。 久而久之,这面镜子被他扔在床底下积灰。 前段时间家里醃的咸菜缸盖子裂了,他才想起来,把这镜子翻出来压在了上面。 “你要那面镜子?” 赵承渊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武亲王要著个破镜子干什么? 难不成那东西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在? 可镜子在他手中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特別的能力啊。 比他能重回帝都还要荒谬。 “不错。” 白燁点了点头,赵承渊极力想要看出他想要隱瞒的东西,但只能从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用这枚隱龙佩,换你那面镜子。” 分身將手中的玉佩往前送了送。 赵承渊看著墙角那个还在散发著酸臭味的咸菜缸。 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算了,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染指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与其守著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破镜子担惊受怕,不如用它来换一个荣华富贵的机会。 只要有了隱龙佩就能回到皇室,未来说不定可以再把镜子拿回来。 甚至,这可能是父皇临终前,特意为自己安排的某种考验?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但很快他就將这些杂念全部压了下去。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是他二十年来唯一一次能够重见天日的机会。 绝不能错过! “好!我换!” 赵承渊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字,生怕对方会反悔。 从地狱让他看见了回到天堂的希望,又一把给他推回地狱。 那他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他手脚並用地衝到墙角,一把掀开那个散发著异味的咸菜缸盖子。 布满了污渍的古镜就静静地躺在上面。 赵承渊小心翼翼地將镜子捧起来,用自己身上还算乾净的衣角用力地擦拭著。 镜面上的污渍被擦去,露出了古朴的青铜质地,背面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花纹。 他双手捧著镜子,快步走到白燁面前,用近乎虔诚的姿態將镜子递了过去。 “先生,这就是家母留下的铜镜。” 白燁伸出手接过了那面镜子。 镜子入手冰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普通的古物。 全知之眼早就给出了最终的鑑定结果。 第48章 镜子到手和即將到来的灵气復甦 【物品:万界灵犀镜(核心碎片)(报废状態)】 【品级:单体宇宙级造物(残)】 【功能:真灵投射,魂穿万界。】 【状態:核心能量枯竭,处於自我封印状態,需特定条件方可激活部分功能。】 到手了。 白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虽然早就用全知之眼看过了,自己绝对不会失败,但只有把东西拿到手才真的放心。 他將万界灵犀镜收起,把隱龙佩放到了赵承渊的手中。 “殿下,东西货款两清。” 赵承渊握著那枚温润的玉佩,感受著上面传来的熟悉而又陌生的龙气波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二十年了。 他做梦都想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今天,终於实现了。 “噗通!” 赵承渊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白燁的面前。 “先生再造之恩,承渊没齿难忘!请受承渊一拜!” 他对著分身,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与布满木屑的地面接触,沾上了一片灰尘,但他毫不在意。 “起来吧。” 白燁对此並没有太大感受,只是各持所需罢了。 “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不欠我什么。” 他侧身让开了赵承渊的跪拜。 赵承渊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分身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先生,您接下来要去哪里?承渊能否有幸,追隨先生左右?” 眼前这位高人是他唯一的靠山。 若是能抱紧这条大腿,他重回帝都之路必然会平坦许多。 能亲自送来隱龙佩,也代表他那位九皇叔对他非常信任,说不定是一位二阶高手。 要是真能得到二阶高手的支持,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就算再想要他死,也绝不敢在明面上动手。 甚至背地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不必了。” 白燁摇了摇头:“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至於你……” 分身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隱龙佩。 “这枚玉佩能证明你的身份,但帝都的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你的皇兄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对了,你的九皇叔受伤了,你现在回去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坏的时机。” 赵承渊闻言,身体一震。 武亲王重伤朝中必然震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死而復生的皇子带著信物回去,必然会激起千层浪。 有人会支持他,也有人会想尽办法置他於死地。 “多谢先生提点,承渊明白了。” 赵承渊对著分身,再次深深一揖。 “好自为之。” 白燁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这间破败的木工房。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棚户区的拐角。 赵承渊站在原地,看著对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隱龙佩,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父皇,孩儿……要回来了!” 他將隱龙佩紧紧地攥在手心,转身衝进了里屋。 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夹层里,翻出了一套早已洗得发白的小小锦衣。 这件衣服是他逃离帝都时穿在身上的最后一件体面衣服。 ...... 白燁分身回到別墅,把古旧的青铜镜放到本体身边后散去分身。 他將镜子放在掌心,指尖轻触镜面。 打算感应內部的奥秘。 可镜子依旧一片死寂,如同凡物,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全知之眼,如何激活万界灵犀镜?” 白燁在心中问道。 【万界灵犀镜的核心能量枯竭,需要的宇宙能量进行充能。】 【当前蓝星的灵气浓度,无法满足其激活需求。】 【是否需要展开详细的激活条件?】 “展开。” 白燁命令。 【在蓝星现有环境下,能够提供能量的是即將到来的“宇宙能量潮汐”。】 【潮汐爆发瞬间的能压,是强行冲开灵犀镜封印的最佳时机。】 【同时,这也是宿主突破一阶,踏入二阶的最佳契机。】 宇宙能量潮汐? 白燁曾从全知之眼得知蓝星正处於灵气復甦的早期。 这种潮汐就像是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提升著蓝星的能级。 【第一次“宇宙能量潮汐”將於今日中午12时12分抵达蓝星。】 【潮汐持续时间:37分钟】 【潮汐中心点:蓝星太平洋区域,北纬0度0分0秒,东经180度0分0秒。】 【能量覆盖范围:全蓝星。】 “中午十二点……” 白燁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八个小时。 这时间点卡得太精准了。 宇宙能量潮汐,激活万界灵犀镜,突破二阶,三者合一。 “激活灵犀镜需要一个稳定的能量环境以及强大的导流能力。” 白燁思考著。 若是按照传统的布阵方法,需要大量的灵石、玉髓甚至稀有金属作为阵基,他现在根本来不及去收集这些东西。 “全知之眼,给我一个最简单的方案。” 白燁提出了要求。 “不需要任何辅助材料,不需要灵石,不需要天材地宝,我现在就能布置出来的阵法。” 所谓的材料不过是能量的载体,如果结构足够完美,凡物亦可通神。 【方案生成中……】 【检索到宿主需求:零成本、瞬时布置、高能效引导。】 【方案已生成:『周天星斗接引图(简化版)』。】 【利用几何图形的特殊角度与宇宙星辰的运行轨跡產生共鸣,以『形』引『势』,无需任何能量载体,只需画出精准的图形即可。】 【所需工具:任何能留下痕跡的笔,或者手指。】 【布置难度:对图形的精度要求极高,误差不得超过0.1毫米)。】 “很好。” 白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谓的修仙百艺,有时候显得繁琐而多余。 只要找准了宇宙的“脉搏”,哪怕是用粉笔画的线,也能撬动星河。 他起身走到书房隨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的马克笔。 回到地下室,白燁打开笔盖,在他的视野中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了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淡蓝色全息投影图案。 每一根线条的角度其实都对应著天上某一颗星辰的引力轨道。 白燁俯下身,手中的马克笔落在地板上。 红色的线条在地面上延伸。 就像是一个顽童在地上隨意的涂鸦。 第49章 大器晚成者 白燁的手稳得可怕,一阶的身体素质让他的手没有丝毫的颤抖。 要是拿去画画,完全可以去当人肉印表机。 笔尖划过的轨跡与眼中的全息投影完美重合,分毫不差。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笔落下,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像是活了过来。 普通的红色墨水竟然给人一种深邃如深渊般的错觉。 【周天星斗接引图(简化版)布置完成。】 【当前共鸣度:100%。】 【只需等待潮汐降临,將万界灵犀镜置於阵眼(图案中心点),宿主盘膝於侧,即可引动天地伟力。】 白燁站起身甩了甩手腕。 看著脚下这幅用一支两块钱的马克笔画出来的“阵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等待风起了。” 趁著还有点时间,白燁的意识再次切换到了分身之上。 500亿可是他接下来的“活动经费”。 几个小时后。 【放置地点峰州市人民公园,北门长椅。】 白燁分身找了过去。 在公园热闹的广场舞人群边缘,穿著廉价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神色慌张地坐在长椅上。 他双手死死地抱著怀里的公文包,额头上全是冷汗。 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瞟。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十分钟了。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脑海里不断迴荡著神秘电话的警告。 “放在隨意地点……隨意地点是哪?” 张伟快哭了,对方根本没告诉他具体放哪。 只让他隨便找个地方放下就行。 这算什么指令? 他不敢问更不敢走。 要是因为对方不满意,他岂不是还是要完。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张伟崩溃了。 他看四下无人注意將手提箱塞到了长椅下面,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我放了!我放下了!”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公园大门。 拦下一辆计程车就直奔机场。 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城市多待。 只想回家抱抱老婆孩子。 就算要死,他也要跟妻子女儿死在一起。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这座城市之后,瞬间就会有两千万的玄黄幣打入他的帐户中。 就算之后因为灵气復甦產生一定的动盪,也能让他做个富家翁安心生活一辈子。 白燁分身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著张伟仓皇逃窜的背影。 如果不是全知之眼一直监控著,普通人扔个包的行为还真容易被忽略过去。 不过,这粒“尘埃”可不简单啊。 白燁的目光穿透了张伟狼狈的背影。 根据全知之眼的推演,这个现在看起来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中年社畜。 將在下下次,也就是第二次灵气復甦潮汐爆发时,觉醒极为罕见的特殊异能。 名为“大器晚成系统”的能力。 虽然表现形式是网文里的系统,但其本质是异能“苦难转化”。 他活得越久,遭受的挫折越多,经歷的苦难越深重,他的实力就会呈指数级暴涨。 在全知之眼推演出的数千条未来时间线上。 这个叫张伟的男人只要没在前期夭折,都凭藉著这个能力硬生生地熬成了九阶强者。 號称不死老强。 “现在的他,还只是个普通人。” 白燁摇了摇头,没有选择干涉。 大器晚成型的种子,现在去动他反而会破坏他的成长轨跡。 先让他再“废”一会儿吧。 等时机成熟了,也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分身走上前看似隨意地坐在长椅上,手自然地垂下拎起了那个手提箱。 没有任何停留,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回到別墅。 白燁打开手提箱。 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和一份签署了古科会所有理事名字的《无条件臣服与资源共享协议》。 “500亿联邦金,到帐。” 白燁將东西收好,分身隨之消散,化作精纯的真气回归本体。 【宇宙能量潮汐抵达倒计时:00:00:59】 数字在白燁的视网膜上跳动。 白燁赤裸著上身,皮肤在灯光下反射著玉石般的光泽。 他盘坐在那幅用红色马克笔绘製的周天星斗接引图上,双手手心向上,平托著青铜古镜。 【00:00:47】 同一时刻,蓝星,全球各地。 西联邦,51区地下深处。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基地。 “將军,全球所有方舟监测站报告,宇宙射线通量正在以指数级攀升!” 数位研究员指著主屏幕上近乎垂直拉升的红色数据线,嘴里不断说著各种別人听不懂的名词。 “我的上帝啊,磁场紊乱度超过閾值7800%!我们的上帝之杖卫星系统全部失联了。” “南极冰盖下的中微子探测器传回来的数据毫无逻辑。” 被叫作將军的老人,攥著面前的控制台边缘,喉咙乾涩。 “上帝要降下大洪水了吗?” 玄黄国,帝都,紫宸殿。 正在用平板电脑批阅奏章的皇帝赵邀宇,手中的触控笔骤然停住。 豁然抬头,目光穿透了宫殿的重重殿宇直刺苍穹。 “昂!” 高亢的龙吟在他体內炸响,护体的九龙真气不受控制地自行浮现,在他周身盘旋咆哮。 困扰了他整整十七年的三阶极限瓶颈,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鬆动。 “要变天了.......” 赵邀宇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二十三年前就出现过一次微弱的灵气復甦,不过那次的灵气太少了。 无法供养太多人,更別说提升修炼的上限了。 即便如此,他也用皇室传下来的宝物得到而来不小的好处。 这次恐怕会给他的不小的惊喜。 【00:00:23】 全球范围內,异象陡生。 怒马拉雅山脉,万年不化的积雪消融。 雪水匯成溪流,无数蛰伏在冰层下的上古种子破土而出抽出嫩芽。 阿妈粽雨林深处需要二十几个人合抱的古树,树干上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独眼。 茫然地打量著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里马奥特海沟万米之下的漆黑深海,体长超过十五米的巨型乌贼,眼球中亮起了智慧的光芒。 不安地挥舞著触手,搅动著海底的暗流。 无数飞鸟从林中惊起毫无方向地在空中乱撞。 动物园里的猛兽不再咆哮,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第50章 灵气復甦,突破二阶 人类社会更是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那是什么!” 七岛之国,涩谷街头繁忙的十字路口。 正在等红灯的普通上班族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漂浮起来不受控制。 而且他越是挥舞著手脚,就越升越高。 另一边,地铁上的女高中生只是因为被挤了一下,下意识地推了身边的人一把。 肉眼可见的蓝色衝击波从她掌心扩散。 巨力將周围七八个人全部掀翻在地。 更远处正在行驶的公交车突然失控,车身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直接冻结在马路中央。 车內的大妈茫然不安地抬起自己不断冒出寒气的双手。 车祸、踩踏、失控的火焰、拔地而起的藤蔓…… 全世界的各大城市在同一时间上演著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 数十亿人因变故而惊慌失措。 还有不少人感受到了身体內部正在发生的剧变。 在工地上搬砖的工人,发现自己能轻易举起重达一吨重的钢筋。 躺在医院icu里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老人,在家人惊恐的哭声中坐了起来,拔掉了身上的所有管子。 精神矍鑠地走下病床。 卡在零阶九级瓶颈长达二十年的苦修者,身体一震,仰天长啸后突破到一阶、。 进化降临到了蓝星的每一个生命体身上。 【00:00:03】 【00:00:02】 【00:00:01】 【此刻为宇宙能量潮汐最高峰。】 12时12分00秒。 磅礴的能量在太平洋上空扫过了整个蓝星。 就像久旱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甘霖。 润物细无声,又霸道无比。 天璽湾別墅,地下室。 白燁的身体猛地一震。 “来了!“ 白燁心神空明,全力运转息壤诀。 在他头顶的地面之上,肉眼看不见,但確实存在的能量漏斗在白燁所在別墅的上空成形。 漏斗的顶端探入无垠的宇宙深空,底端对准了白燁所在的地下室。 下一秒,让三阶强者都为之色变的能量洪流被周天星斗接引图引导不断灌下! 光柱穿透了別墅的屋顶,没有对建筑造成物理损伤。 径直轰击在白燁手中的青铜古镜之上。 万界灵犀镜碎片表面上沾染的接触到能量后消散於无形。 但也仅此而已了。 镜身上的那些细密裂纹,一条都没有癒合。 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深渊,任凭银色的能量瀑布如何冲刷都照单全收。 神光隱晦,凡人难识。 “果然......” 白燁看著这一幕,眼中反而露出一丝精芒。 “单体宇宙级的造物,哪怕是残破的,也不是区区一次蓝星层级的能量潮汐就能修復的。” “这点能量对於它来说,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只能算是点火的火星。” 【万界灵犀镜核心迴路已接通。】 【外部修復进度:0.0000%(能量不足)】 【功能模块:真灵投射(0.999/1)(將於五天后彻底恢復)】 【状態:极度破损】 甦醒了部分。 这就足够了。 而用两块钱一支的红色马克笔画出来的线条,在狂暴的宇宙潮汐衝击下竟然纹丝不动! 非但没有崩溃的跡象,反而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全知之眼的推演绝对完美。 这看似简陋的线条定然契合了宇宙星辰运转的真理。 狂暴的能量被阵图驯服得如同绵羊,一丝不漏地注入镜身。 几分钟后。 万界灵犀镜停止了对能量的疯狂吞噬。 不是吃饱了,是再吃下去白燁就没能量用了! 白燁眼神一凝,手中印诀一变。 身下的阵法立刻將后续灌入的能量从镜子转向了白燁的身体。 “轰!” 银色匹练尽数灌入了他的体內。 他吸收能量的样子像极了长鯨吸水。 有著阵法的完美过滤,能量纯净得惊人根本不需要费力炼化。 白燁的意识沉入丹田。 只有拇指大小的气珠在海量能量的灌注下飞速膨胀。 很快气珠的体积就达到了临界点。 它不再是单纯的气態,表面开始出现一滴滴土黄色的液体。 真气化液! 是从一阶踏入二阶最显著的標誌! 一滴、两滴、十滴…… 越来越多的液態真气从气珠中析出,匯聚在丹田气海的底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液池。 对於普通超凡者来说,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水磨工夫。 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丹田破裂,修为尽废。 但对於白燁而言,息壤诀只会將一切外来资源都转化成水到渠成。 “轰!” 当最后一丝气態真气被压缩成液体,白燁的丹田一震。 內部满是不断旋转的液態真气旋涡。 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流遍四肢百骸。 “波!” 【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二阶初级】 【获得学识点:13点】 【当前学识点余额:31点】 白燁原本只是一阶高级,在灵气的冲刷下直接跳过了一阶极限,直接成为了二阶。 所以...... 二阶每升一级是能获得10点学识点。 突破二阶带来的反馈,打开了他脑域深处的两道枷锁。 白燁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拔高,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黑暗。 用全知之眼扫了一眼,这片黑暗是他的识海,或者说识海的空余的空间。 真正的识海其实就是他面前一个直径大概不超过一米的小水池。 在识海的正中央,有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精神核心地悬浮在水池之上。 【宿主识海已完成第一次扩张,当前范围为原有的17.3倍。】 【精神力强度大幅提升,具备初步的念力干涉能力。】 强大的精神力可以让白燁像那些灵能者一样,用精神力去影响现实世界。 御物、控火、读心…… 好吧,除了第一个外,其他的能力他还是做不到。 不过没关係,他可以找一个专修精神力的功法。 识海的扩张意味著他这个“容器”变大了。 他可以承受更高级的知识灌输,不会再像之前参悟《天机残卷》时那样痛得死去活来。 “嗡!” 白燁感受著识海变化的时候,他手中的万界灵犀镜再次轻鸣。 银色的光华从镜面射出,没入他的眉心。 第51章 全民修炼? 隨著光芒落入白燁的眉心,光怪陆离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 手持石矛的原始人在与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兽搏斗。 原始人一矛掷出,引动了九天之上的雷霆。 穿道袍的仙人盘坐於星空之中,口含天宪,言出法隨,一颗颗星辰隨著他的话语生灭。 浑身覆盖著机械装甲的战士,驾驶著巨大的机甲,在无垠的宇宙中与遮天蔽日的虫族舰队廝杀。 雷射与炮火照亮了黑暗的虚空。 他还看到了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但穿著植物鎧甲的人好像朝著这边瞥了一眼。 下一秒,画面就变黑了。 画面並非幻觉。 万界灵犀镜所能连接到的,无数个真实存在的世界的一角。 “魂穿万界,点化他我……” 白燁的意识从震撼的画面中挣脱出来,喃喃自语。 他可以分裂出部分灵魂藉助镜子的力量,隨机投射到异世界中。 降临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上,以那个世界的身份重新修炼,获取那个世界的资源和力量。 当他在异世界的他我修炼有成后,修为感悟、掌握的特殊能力,都可以通过镜子反馈回蓝星的本体。 啊,当然,他有全知之眼想想办法连物品都能弄过来。 【预计可使用不同的姿势穿越三个世界】 【可选择的世界列表已生成:】 【a.莽荒界(低武世界,力量体系上限为三阶,当前可降临身份:部落普通少年)。】 【b.灵武大陆(中武世界,力量体系上限为七阶,当前可降临身份:被退婚的废柴少爷)。】 【c.赛博坦星域(科技侧世界,力量体系上限七阶,当前可降临身份:垃圾星上的拾荒者)。】 白燁的意识在三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选项上扫过。 每一个选项都代表著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 “还剩下五天,正好可以等他探索完深海秘境后再去。” 白燁压下了心中的衝动。 地下室內通天彻地的能量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细腻如玉,蕴含著足以撕裂装甲的力量。 心念一动,一缕液態的土黄色真气从指尖流淌而出,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颗不断旋转的能量球。 我去,螺旋丸! 这颗能量球中蕴含的能量,足以將一栋三十层高的大楼夷为平地。 这就是二阶的力量。 【宿主当前实力评估已更新。】 【境界:二阶初期。】 【力量:1310点】 【速度:1560点】 【肉身强度:已超越蓝星所有已知三阶生物,达到准四阶水准。】 【精神力:可外放覆盖半径3.7公里的范围,能轻易扭曲10厘米厚的钢板或同时操控4713枚钢针进行超音速攻击。】 【综合战力评估:在不使用任何战技与底牌的情况下,宿主可轻鬆击败任何四阶以下的对手。】 白燁看著这份数据报告,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从11月23日获得全知之眼,到今天11月28日。 短短五天时间,他从一个每月靠1200块救济金度日的普通人,一跃成为了蓝星金字塔顶端的至强者之一。 这速度传出去,能让任何所谓的天才都羞愧到自绝经脉。 前提是在蓝星上。 “呼……” 白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在离开他嘴唇的瞬间,凝聚成一道白色的气箭,撞在地下室的合金墙壁上留下深达半尺的坑洞。 他走到地下室的浴室,打开淋浴喷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在身上带走了突破时排出体外的最后一丝杂质。 从浴室走出来时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组合在一起產生了超凡脱俗的魅力。 “虚无之衣。” 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怖气息和非人的魅力被收敛得乾乾净净。 又变回了看起来普普通通,气质沉稳的年轻人。 他穿上一身乾净的休閒服,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阳光正好。 【宇宙能量潮汐已於10分钟前结束。】 【全球异变报告已生成,是否需要查阅?】 “查阅。” 白燁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本次能量潮汐,持续时间37分钟,全球平均灵气浓度提升至原有的64.7倍。】 【受潮汐影响,蓝星的生命承载上限已提升至四阶中期。】 【全球范围內,共计新增超凡觉醒者:7230万4718人。】 【其中,玄黄国新增觉醒者784万2229人,占比最高。】 【新增觉醒者中,97.3%为零阶初期,2.6%为零阶中期,0.09%直接达到零阶后期,0.01%可达巔峰。】 【全球原有超凡者中其中1174人成功突破至二阶,13人突破至三阶。】 【蓝星当前超凡者实力结构已重塑:】 哈人,一下子变成全球修炼世界了。 不过他依旧是最强的。 【全球通讯系统在潮汐期间出现大规模中断,目前正在逐步恢復。】 【因新晋觉醒者无法控制自身力量,已在全球范围內引发超过17万起公共安全事件,包括但不限於火灾、爆炸、建筑物坍塌、大规模交通事故等。】 【全球通讯系统在潮汐期间出现大规模中断,目前正在逐步恢復。】 【因新晋觉醒者无法控制自身力量,已在全球范围內引发超过17万起公共安全事件。】 白燁在手机幕上滑动。 几段刚刚发生的监控视频弹了出来。 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保安,突然觉醒了火焰异能。 他狂笑著將手中的火球砸向附近的人群。 周围的顾客尖叫著逃窜,商场化为火海。 但毕竟只是灵阶,火焰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赶来的特警並没有和他废话,在警告无效后,狙击手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保安用薄薄的一层火焰护盾去挡子弹。 结果显而易见。 大口径狙击弹直接击碎了火焰,掀飞了他的头盖骨。 高速公路上。 觉醒了岩石皮肤的路怒症司机,一拳砸扁了前车的引擎盖,正准备把车主拖出来暴打。 “老子现在刀枪不入!何人敢惹我?” 他囂张地拍打著自己岩石化的胸膛,確实挡住了几发赶来交警的手枪子弹。 但下一秒,黑影从天而降。 玄黄国异闻局驻当地的特勤小队。 一阶中期的力量系超凡者。 特勤队员上去就是一记重拳。 “咔嚓!” 岩石皮肤崩碎。 路怒症司机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双手被特製的手銬锁死。 刚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第52章 不允许在我的蓝星上,有人比我还会享受 【各国政府已启动最高级別的紧急预案,军队已进入城市维持秩序。】 【虽然大部分初级觉醒者已被热武器或官方超凡者镇压,但社会秩序的裂痕无法弥补。】 【预计在未来72小时內,全球社会秩序將陷入半瘫痪状態,以个体力量为核心的混乱时代拉开序幕。】 白燁看著这份报告,喝了一口水。 7230万4718人 这个数字能让人类文明掀起了顛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旧的规则正在崩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 真是可怕啊。 若是世界上不存在三阶超凡者这种能镇压一城的强者,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还好,世界还存在武道。 灵气充足会让更多的人可以修炼。 异能者不过是领先其他人几步而已。 不然可能分出新人类和旧人类两方势力。 只不过武道依旧需要天资,会將不少人拦在门外。 “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看起来像是老式对讲机的黑色装置突然震动起来。 这是上次白燁的分身在接收孙家那一车药材时,隨手扔给他们留下的通讯器。 信號经过了三十六层加密。 终端接收器也並非白燁的手机,独立的小型信號塔,放置在距离別墅五公里外的一棵大树树洞里。 通过中继信號传输到白燁这里。 就算孙元真把这个通讯器拆了或者被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追踪,也绝对查不到白燁本体的一根汗毛。 白燁拿起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那头,传来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全.......全先生吗?” 是孙元真。 “是我。” “先生!刚才,我又突破了!” 孙元真狂喜地说道。 “我感觉自己能一拳打死十个之前的自己!” “嗯。” 白燁的反应很平淡。 孙元真能这次潮汐中获得突破,也算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先生,现在外面全乱了,到处都是觉醒了奇奇怪怪能力的人,我家的大门都被一个能喷火的小子给烧了。” “您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请先生示下。” 孙元真早就將自己摆在了下属的位置。 在前所未有的大变局面前,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抱紧白燁这条粗到没边的大腿。 神秘的全先生定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白燁闭著眼睛思索了片刻。 “让孙家所有的人放下手里的一切生意,动用所有的渠道去抢占一些东西。” “抢什么?” 孙元真紧张地问道。 孙家现在也有不少人 “土地。” “土地?” 孙元真一愣,他想过不少种情况。 万万没想到,答案竟然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先生,您的意思是房地產?”孙元真小心翼翼地確认道。 “不。“ “就是生长粮食的土地。“ “耕地、林地、牧场……甚至是那些还没来得及开发的荒山。” “动用你所有的资金和人脉,以最快的速度,用任何手段,不管是购买、租赁还是强占,儘可能多地將这些土地控制在手里。” “尤其是那些靠近水源,土壤肥沃的土地,是重中之重。“ 孙元真更糊涂了。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灵气復甦,全民超凡。 力量才是根本。 要土地有什么用? 种粮食? 一个一阶的超凡者,全力奔跑起来能在短时间內跑的比汽车还快。 一拳能打穿墙壁。 就算十天半个月不吃饭,靠著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能活下去。 粮食这种东西对於超凡者来说,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孙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跟农业倒是有点关係。 【无法理解宿主的战略意图,认为在超凡时代,粮食的价值將大幅降低,囤积土地属於回报率极低且毫无意义的行为。】 白燁看著全知之眼给出的反馈,並不意外。 孙元真的眼界,还停留在个体武力的层面。 他看不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孙元真。” “我在!” 孙元真一凛,恭敬地应道。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力量,就不需要吃饭了?” “不敢。” 全先生就是真理,只要他有需要孙家就不会有任何犹豫。 “刚刚觉醒的超凡者,有多少人能做到你这样?“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连如何引导灵气入体都不知道。” “他们只是身体素质被动增强了一些或觉醒了一些不稳定的异能。” “当旧的生產体系因为混乱而崩溃,当工厂停工,物流中断,超市的货架被搬空,告诉我什么才是硬通货?” 当然白燁没说全,土地会吸收大量的灵气,变成灵土。 种植植物有一定概率生產出灵植。 孙元真握著电话的手,渗出了冷汗。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粮食。” “没错。” 粮食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土地中的灵气。 不久后,全世界都会是白燁的,他现在只不过是给孙元真指了一条好出路罢了。 而且有水源的地方,天地元气更为充足。 很可能会诞生出灵脉。 “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谁掌握了土地,谁就掌握了的底层超凡者的命脉。” “他们会为了馒头跪下来给你当狗。” “更有人为了能吃饱饭,心甘情愿地为你去卖命,去衝锋陷阵。” 当然,这些都有个小小的前提。 就是有足够的实力能守住粮食,不然就是邻居屯粮,我屯枪,隔壁就是我粮仓。 不过孙元真现在是一阶中级,对付一群零阶绰绰有余。 孙元真听得头皮发麻。 他还在想著怎么靠自己的拳头去打下一片江山。 格局,这就是格局! “先生深谋远虑,元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算知道全先生看不见自己,孙元真也下意识低著脑袋说道。 白燁打断了他的吹捧。 “除了土地,还有一件事。” “先生请讲!” “以孙家的名义,成立一个安保公司,” “招收那些刚刚觉醒,走投无路的散修,门槛不用太高,只要是零阶,身家清白都可以招进来。” “待遇给足,管吃管住,每个月再发一笔安家费。” “功法、战技,我都可以提供,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足够的忠诚。” “给我拉起一支绝对服从命令的超凡者军队。” 成立这个组织,並非一时兴起。 他现在有正在成长中的ai,虽然拥有全球的算力能帮他监控全球,操控网络。 但ai毕竟只是ai,它无法亲自去执行一些“脏活累活”。 他需要一把刀。 “我的蓝星,不需要蛀虫。” 白燁的眼中闪过冷冽的寒芒。 仗著有点力量就肆意妄为的暴徒,趁著乱世囤积居奇的奸商,还有试图分裂人类文明的野心家…… 在未来的整合计划中,这些人都是必须被清理的垃圾。 他都有限全知了,还没有为所欲为,这帮傢伙倒是替他先享受上了。 白燁不允许出现比他还能墮落的存在。 將杂质彻底剔除,才能將蓝星打造成超凡文明。 白燁给出的功法也不可能是普通的东西,修炼后会越发崇拜他。 就算被夺舍也绝无可能生出反叛之心。 “让你的孙子孙小虎去办。” “小虎?” 孙元真一愣: “先生,他还只是个孩子,我怕......” “乱世之中,没有孩子。” 其实孙小虎的年龄也够用了。 只不过跟孙元真相比確实是个孩子。 “他的身体被七日断肠散淬炼过又经歷了灵气潮汐的洗礼,资质远超常人,把他扔出去是龙是虫看他自己的造化。” “我明白了。” 孙元真应了下来,心中百感交集。 能被全先生看重,看来小虎要插翅腾飞了啊。 就是他有些担心小虎可能会出现紕漏,他必须要盯著点。 “还有古科会那边。” “我会让他们全力配合你,资金、技术、情报,需要什么直接跟他们开口。“ “古科会也听您的?” 孙元真捂住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臟。 在超凡世界里凶名赫赫,连不少国家都有参与的科技狂人组织居然也是全先生的麾下? 全先生的势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不敢再想下去了。 说不定全先生姓赵呢? “去办吧。” 白燁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第53章 九重宝塔炼灵诀 白燁掛断了与孙元真的通讯,隨手老式对讲机隨手扔在沙发上。 他的肉身在已经强悍到了匪夷所见的程度。 但灵魂上还称不上强大。 “万界灵犀镜的真灵投射功能,需要分裂灵魂。” 白燁靠在沙发上,意识沉入脑海。 “以我现在的灵魂强度分裂出一道真灵,恐怕会让本体头疼一段时间。” 他可不想在拥有了全知之眼后,因这种低级失误翻车。 “我需要一部专门修炼灵魂的功法。” 白燁在心中发问。 他接著又补充了筛选条件。 “安全、无任何副作用、修炼速度快、必须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分裂真灵而自身无损的程度。” 【筛选完成。】 【已为您筛选出最优方案之一。】 【功法名称:《九重宝塔炼灵诀》】 【来源:源自神魂界,该文明所有个体均为精神生命体,此法是其文明用於淬炼新生灵魂的基础法门。】 【在识海中观想並构建一座九重宝塔,每一重宝塔都对应著一种灵魂层面的淬炼。】 【宝塔越高,灵魂越坚韧、越纯粹。】 【第一重·炼心塔:观想红尘万象,以七情六慾为火焚烧灵魂杂念。】 【第二重·锻神塔:以精神力为锤,识海为砧,千锤百炼,压缩灵魂密度。】 【……】 【该功法只针对灵魂,与任何肉身修炼体系均不衝突。】 【学习难度:极低】 白燁看完介绍,点了点头。 “就它了,立刻开始灌输。” 【《九重宝塔炼灵诀》內容灌输中......】 突破二阶后,他的识海已经扩张了十几倍,能轻鬆容纳一部基础的灵魂功法。 繁复的宝塔结构图和如何引导精神力进行观想的法门,注入他的脑海。 白燁在沙发上盘膝坐好,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刚刚扩张的识海。 小小的精神水洼上出现半透明的宝塔虚影。 很多非神魂界之人修炼这门功法,穷极一生也只能观想出模糊的轮廓。 但白燁不同,他有作弊器。 “起!” 识海中的精神力量沸腾起来,化作雾气升腾。 雾气在他的意志下压缩。 在白燁的识海中,一块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刻满了云纹的精神砖在虚空中成型。 晶莹剔透,坚硬如铁。 “去。” 第一块砖落下,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地基的虚影之中。 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砖的成型都需要极强的专注度。 有一丝走神砖块就会崩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白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肉身的累是酸痛,灵魂的累是想要直接昏睡过去的疲惫。 但他没有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燁看著识海中央的成品眼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只有巴掌大小,精致得如同微雕工艺品般的迷你小塔。 孤零零的一层连个塔顶都没有,看起来有些寒酸。 这已经是耗尽了他目前所有冗余精神力所能构建的极限了。 “虽然小了点……” 最后一块刻著饕餮纹的角砖落下。 “轰!” 识海中传来与这小塔体积完全不符的巨响。 第一重迷你宝塔,成型! 巴掌大的小塔虽然渺小,但给人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它悬浮在识海中心每一次旋转,都將周围的精神力吸入压缩提纯后再吐出。 白燁睁开眼睛。 精神很疲惫,但他却感觉异常的清醒。 就像是在网吧熬了一通宵,但第二天早上一点困意都没有一样。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了。 “仅完成了一个小不点,但我的灵魂强度至少提升了三倍有余。” “现在分裂真灵了应该不会那么痛苦了。” 就在白燁沉浸在修炼中的时候。 外界,峰州市的混乱正在加剧。 天璽湾別墅区外。 作为峰州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它的安保系统...... 好吧,因为某些人层层抽成,安保系统其实非常一般。 高压电网、红外线报警、24小时巡逻的安保队,这些......统统没有。 “轰!” 別墅区大门,被一团炽热的火球轰得向內变形。 “哈哈哈,什么狗屁富人区,还不是挡不住老子一发火球!” 留著黄毛的精神小伙囂张地站在大门口。 掌心还跳动著一簇橘红色的火焰。 他叫刘飞,在灵气復甦前就是个在街头收保护费的混混。 几小时前他在网吧打游戏时突然觉醒了控火的异能。 力量的暴涨让他压抑已久的欲望彻底爆发。 他第一时间就烧了网吧老板的电脑,抢走了收银台里所有的现金。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更多。 金钱、女人、地位! 都有超能力了,不去为所欲为简直是浪费他的青春。 他召集了一帮狐朋狗友,总共二十多人。 有几个都在灵气潮汐中获得了超能力。 现在觉醒异能的概率大概是二百五十分之一,刘飞找到几个同样几个异能者不是什么费劲的事。 这群乌合之眾將目光瞄准了天璽湾。 这里住著的非富即贵,只要衝进去抢他一家就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 “飞哥牛逼!” “妈的,老子早就看这帮有钱人不爽了。” “今天就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他们中的一个壮汉上前一步,用石化的拳头砸在变形的大门上。 “哐!哐!哐!” 几拳下去,合金门上的锁扣崩裂,大门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缺口。 “兄弟们,衝进去!里面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 刘飞振臂一呼,率先从缺口钻了进去。 二十多个暴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入。 別墅区的安保人员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安保队长也是个狠人,看见几个超能力者也敢举著防爆盾厉声喝道。 “滚开,別挡老子的路!” 刘飞狞笑一声,一发火球直接砸了过去。 安保队长举盾格挡,火球在盾牌上炸开,衝击力將他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失去了气息。 其他的暴徒也纷纷动手。 安保队虽然训练有素,但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面对一群毫无顾忌的超凡者,瞬间就溃不成军。 惨叫、爆炸在寧静的別墅区里响起。 第54章 精神力灭杀 “哈哈哈,不堪一击!” 刘飞一脚將倒地的保安踢开,眼神贪婪地扫视著各种豪华的別墅。 钱钱钱,到处都是钱。 “这栋,这栋看起来最大最气派,里面的好东西肯定最多!” 他仅是扫了一眼,立马盯上了湖心岛上最为显眼的別墅。 哪怕他没什么文化,也知道能建设在人工湖间的別墅,其主人的地位绝对要比其他別墅更高。 “走!先去抄了这家!” 一群人嚎叫著衝上了通往湖心岛的石桥。 白燁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好吵。” 二阶强者的感知何其敏锐,外界的喧囂好像在耳边敲锣打鼓。 真是一群苍蝇。 白燁心中升起一丝不耐。 他正在淬炼灵魂,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中断。 几个垃圾不配让他捏分身。 白燁识海中的一层小塔微微颤动。 石桥上,正兴奋地往前冲的刘飞,脚步一个踉蹌。 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中,思维都因为剧痛而停滯了。 眼前的景象扭曲,周围同伴的叫囂声变得遥远。 “飞哥?你怎么了?” 旁边同伴看到刘飞突然停下,而且脸色惨白,不由得问了一句。 刘飞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说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他抬起手不受控制地插向了自己的眼眶。 “噗嗤!” 手指深没入眼窝,搅碎了眼球和视神经。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剧痛让他的身体忍不住抽搐两下。 “啊!” 他身边的同伙被刘飞自残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飞哥?!” “我操!他这是怎么了?疯了?!” 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刘飞像是被操控的木偶,做出了更加骇人的举动。 沾满鲜血的手从眼眶中抽了出来。 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另一只眼球从眼眶里抠了出来。 血肉模糊的眼球掛在几根神经上隨著他身体抽搐而晃动。 这还不算完。 另一只完好的手,握成了拳头,捶打自己的太阳穴,全是血的那只手则连续敲击魔丸。 “砰!砰!砰!” 他的太阳穴一点点凹陷下去,鲜血顺著鬢角流下。 仅仅三拳。 “咔嚓。” 颅骨和鸡蛋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刘飞直挺挺地倒在了石桥上,红的白的脑浆从破碎的太阳穴和眼眶里流淌出来。 石桥上,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二十三个暴徒,看著刘飞还在抽搐的尸体,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力量暴涨带来的囂张气焰,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谁在装神弄鬼?” 能將手臂石化的壮汉,咽了咽口水,色厉內荏地朝著四周大喊著。 没有人能回答他。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寧愿面对来自官方的强者也不想面对连对手是谁,用了什么手段都不知道的诡异。 “跑!快跑!” 毕竟都是乌合之眾,见他们之中最强的异能者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死亡。 爭先恐后地朝著別墅区外逃去。 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他们跑得掉吗? 白燁的意识如高悬,冷漠地俯瞰著。 炼心塔构建完成,灵魂可以接受七情六慾之火的淬炼。 暴徒的恐惧、绝望、疯狂,都成了他淬炼灵魂的燃料。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燁的精神笼罩了整个別墅区。 第一个转身逃跑的混混刚跑出不到十米。 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脑袋不偏不倚地撞在了石桥坚硬的护栏上。 颈骨当场折断,当场毙命。 “砰!” 又一个混混在奔跑中,心臟毫无徵兆地爆裂,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仰天栽倒。 “我的手!我的手不听使唤了!” 觉醒了冰系异能的傢伙,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上凝结出两根尖锐的冰锥,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异能插进了自己的双眼。 …… 诡异血腥的死亡在天璽湾別墅区內接连上演。 入侵者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有的自己掐死自己,有的则是在奔跑中全身血管爆裂变成一具血人。 二十四名入侵者,全部死亡。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別墅区的道路上。 白燁揉了揉眉心。 对於现在的他而言,碾死连零阶都算不上的螻蚁比呼吸还要简单。 “一念化身,终究有其局限。” 將全部意识转移到分身体內的方法,本体会陷入毫无防备的假死状態。 这次只是遇到了一群不入流的货色,他还能分出部分心神用精神力隔空解决。 就算有全知之眼在,他不可能遇到这种情况。 但分出全部意识还是有点浪费时间。 他现在已经算是蓝星本土生物第一人了,可以稍微囂张点了。 至少先把峰州市拿在手里。 省得总有因突然获得异能,而內心膨胀的蠢货出现。 “我需要一具,不需要我全部意识入主,只需分出一缕神念便可远程操控的分身。” 念头一生出,便不可遏制。 “给我一种更高级的分身製造方法。” 白燁在心中命令道。 “不需要那些虚无縹緲的宇宙神材,就要蓝星上现有的材料。” “你是全知之眼,你应该知道,材料只是基础,结构和技术才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 【指令確认。】 【正在根据蓝星现有资源库进行方案优化……】 【优化完成。】 【方案名称:《五金傀儡炼成术(蓝星魔改版)》。】 【利用原子重构技术与符文阵列,强行改变普通金属的物理性质与能量传导率,使其在功能上接近神材。】 【所需核心材料(均为蓝星现有高纯度金属):】 【1.黄金:5000公斤。】 【2.白银:1000公斤。】 【3.钨钢:800公斤。】 【4.液態汞(水银):600公斤。】 【5.铂金:1000公斤。】 【傀儡特性:】 【炼成后,傀儡与宿主灵魂绑定,只需一缕神念即可操控,有效距离覆盖全蓝星。】 【虽然材料降级,但在完美结构支撑下初始战力可达二阶巔峰,肉身强度堪比三阶。】 【傀儡可作为宿主的“外置电池”,储存和转化能量。】 白燁去搜索了一下原本需要的金属。 太阳神金、深渊黑铁、龙纹黑金....... 啪! 白燁只是扫了一眼就关闭了原金属界面。 五金傀儡炼成术初始数值隨隨便便就可以达到五阶,但那些金属在蓝星太难搞了。 在白燁看来完全不如魔改版。 “只要结构足够完美,凡铁亦可屠神。” 第55章 五金傀儡 【万知ai已连接,主人,请下达指令。】 白燁打开自己的电脑。 “调动古科会的所有权限,將我需要的五种金属送到指定地点。” 【古科会全球资源资料库已接入。】 全球的矿產资源分布、库存、运输路线,在万知的算力下,变成了透明的沙盘。 【规划最优运输路径……】 【通过古科会控股的环球物流,动用军用级运输机进行空运,预计耗时17小时28分钟。】 【入侵南联邦空军基地调度系统,偽造紧急军事调令,徵用『c-5银河』战略运输机,预计耗时9小时47分钟。】 【激活古科会位於近地轨道的天基动能武器平台上帝之杖,利用其推进系统进行超高空物质投送,將金属直接空投至目標地点,预计耗时21分钟13秒。】 “就用方案三。” 白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快的方式。 至於可能会出现军事误判? 先不说他已经不在乎了。 现在整个玄黄国都自顾不暇了,根本没有精力去管这件事。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古科会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 “警告!天基武器平台上帝之杖推进系统已激活!” “有人绕过了最高权限锁!正在调用核心资源!” 操作员们惊恐地看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快!切断连接!启动自毁程序!” 一名理事歇斯底里地吼道。 上帝之杖可是古科会的底牌之一,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都给我住手。” 理事长迈步走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调用指令源头。 “那是那位大人的意志。” 理事长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所有人说道: “解除所有拦截程序,全力配合大人的调用。” “就算他要把这根杖子砸在我们头上,我们也只能受著。” “明白了吗?”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对於能在一夜之间掌控他们生死的神,反抗? 嫌命太长了吧。 就算灵气復甦,理事们依旧敬畏著那位大人。 …… 21分钟后。 峰州市东郊,废弃的钢铁厂。 五道拖著长长尾焰的火流星,撕裂了夜空,砸向了3號高炉旁边的空地。 轰!轰!轰!轰!轰! 撞击声接连响起。 但之前已经有过证明,天基武器要是不附加额外弹头,威力顶多也就能在地上留下几米的小坑。 五个巨大的特种合金投送舱嵌入了地面。 表面因为与大气层的高速摩擦而变得赤红。 几秒钟后,投送舱的舱门自动打开,液压杆推动著內部的货物滑出。 几个珍贵金属加在一起也不到0.5立方米。 重量听起来惊人,但金属的高密度特性,实际上只是占据了高炉前的一小块空地。 白燁分身俯瞰著下方散落的金属,满意地点了点头。 “材料齐了。” 他从高炉上一跃而下,几十米的高度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走到那堆价值连城的金属前,伸出了双手。 真气从他掌心涌出,將所有的金属包裹。 “起!” 黄金、白银、钨钢…… 物理性质截然不同的金属,在他的真气力场中开始融化。 他將金属分解成了粉末。 “以神念为锤,真气为火,重构万物!” 金属粉末开始旋转,形成一团五光十色的金属风暴。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风暴的中心缓缓成型。 先是骨骼,由最坚硬的钨钢构成,表面铭刻著用来传导能量的符文阵列。 然后是经络由导电性最好的白银拉伸而成,如密集的神经网络遍布全身。 肌肉则是由黄金和铂金以特殊的比例融合。 兼具了韧性与强度。 最后是皮肤。 液態的汞覆盖在傀儡的体表,形成一层可以隨意流动的银色镜面。 最后一个符文铭刻完成。 “嗡!” 整具傀儡悬浮在半空中,通体呈现出流畅的金属质感。 【五金傀儡炼成完毕。】 【初始战力:二阶巔峰。】 【肉身强度:三阶初期。】 【能量核心:与宿主丹田气海直连,可共享能量。】 【操控方式:神念远程操控。】 白燁分身分出一缕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念,注入了这具傀儡的眉心。 傀儡光滑如镜的面部亮起了两点猩红色的光芒。 它活动了一下金属的脖子。 傀儡的身体表面,液態的汞开始流动,迅速变换成一套黑色的风衣和长裤。 除了眼睛还是猩红色的。 他抬起头,看向峰州市中心的方向。 ...... 市区某条商业街。 这里曾经是峰州市最繁华的地段,在灵气復甦后沦为了炼狱。 破碎的霓虹灯牌沾染上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跡。 彻底撕碎了道德偽装的暴徒,沉浸在他们的“狂欢”之中。 “哈哈哈!以前你们这些开豪车的不是很牛逼吗?啊?!” 全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紫色的男人,狂笑著掀翻了一辆正在燃烧的宝马车。 车里传来悽厉的惨叫声,一对年轻的夫妇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绝望地看著火焰吞噬自己。 紫色皮肤的男人兴奋地凑到车窗前,看著两团火人在里面挣扎,直至不再动弹。 “烧死你们,现在老子才是大爷。” 他的脸上写满了快意。 不远处的奢侈品店门口。 几个觉醒了身体强化异能的混混,正將一名穿著制服的保安按在地上。 “叫啊!平时不是不让我们进吗?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留著杀马特金毛的混混脚上穿著抢来的限量版球鞋,踩在保安的脸上用力地碾压。 保安的下顎骨已经被他踩碎了。 只能用含混不清的呜咽声求饶。 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淌。 “嘭!” 杀马特混混玩腻了,抬起脚重重地跺了下去。 巨大的力道让保安的脑袋爆开。 周围的同伙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欢呼和口哨声。 街道中央,觉醒了风系异能的瘦小男子,一脸淫笑地操控著无形的风刃。 他不喜欢直接杀人,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著几个惊慌失措的年轻女孩。 “继续跑啊?” 风刃划过,轻鬆割断了女孩们的衣带、裙摆。 女孩们尖叫著捂住身体,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 第56章 大开杀戒 “求求你......放过我们。” 瘦小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兽慾。 “捕快可没那么多人,法律也不好使了,老子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著,他狞笑著扑向了其中一个女孩,无视了周围还有其他人看著。 或者说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释放欲望。 人性的恶被无限放大。 有人衝进金店,一拳砸碎防弹玻璃贪婪地往兜里塞著金条,遇到阻拦的店员直接扭断脖子扔出去。 或是因为平日里的口角,直接衝进邻居家,將一家老小全部从楼上扔了下来。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他们不再是人。 力量的膨胀让他们退化成了只知宣泄欲望的野兽。 “哈哈哈!发財了!全是我的!” 觉醒了力量强化的光头一拳砸碎了防弹玻璃,大把大把地往兜里塞金炼子。 “妈的,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躲在角落里的年轻人看著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声音都在发抖。 “管他怎么了,先躲起来!” 同伴拉著他就要跑。 “咚。” 沉闷的落地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地面微微震颤,好像有一块巨石砸落。 几人下意识地回头。 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街道中央。 “喂!那个穿黑衣服的嘉豪,看什么看?想分一杯羹?” 光头察觉到了傀儡的目光,狞笑著转过身,拋了拋手中的金条。 “滚远点,这片街区现在归老子管!” 他隨手抓起一块混凝土碎块,像扔棒球一样朝著傀儡砸了过来。 “砰!” 混凝土碎块狠狠地砸在傀儡的胸口,瞬间粉碎成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傀儡身上的黑色风衣连个褶皱都没有。 “嗯?有点硬啊。” 光头愣了一下,脸上的狞笑更甚。 “看来是个练家子,正好,老子刚觉醒了神力,正愁没地方练手!” 他大吼一声扑向傀儡,砂锅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砸向傀儡的面门。 在他的拳头距离傀儡还有半米的时候,眼前的身影消失了。 光头一拳打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蹌了一下。 “人呢?”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坚硬如铁钳般的手掌毫无徵兆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呃!” 光头被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惊恐地低头,正好对上了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放……放开……” 光头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住傀儡的手腕。 金属手臂就像是焊死的一样,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反而喉咙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颈椎骨骼发出像是捏碎饼乾的声音。 傀儡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光头的脖子一歪,双眼暴突,舌头伸出,身体抽搐了两下后,彻底软了下来。 “砰。” 尸体像垃圾一样被隨手丟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整条街瞬间安静了。 还在狂欢的暴徒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傀儡隨手甩掉手上的血跡,转向了街道上其他的暴徒。 这条商业街上趁火打劫的可不仅仅是这一个光头。 砸抢店铺的、当街凌辱女性的、放火取乐的…… 放眼望去,至少还有三四十个觉醒了异能后便释放心中恶魔的渣滓。 “跑,快跑啊!” 有人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连最强的光头都被像杀鸡一样捏死了,他们这些人算个屁! “跑?” 远在別墅的白燁面无表情,透过傀儡的视野看著那些丑陋的背影。 “既然拿起了屠刀,就要做好被宰杀的准备。” “新世界不需要你们这种垃圾。” “清理开始。” 轰! 五金傀儡脚下的柏油路面炸裂,出现两个深坑。 身影拉出一道残影。 出现在觉醒了火焰异能的暴徒身后。 这人正准备把手中的燃烧瓶扔进一家躲满了妇孺的服装店。 “死。” 傀儡的手掌液化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水银长刀。 寒光一闪。 “噗嗤!” 那人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头颅便高高飞起,手中的燃烧瓶掉落在地,火焰吞噬了他无头的尸体。 紧接著傀儡身形一折,冲向了马路对面。 那里有三个混混正拖著一个年轻女孩往巷子里拽,女孩绝望地哭喊著。 傀儡直接撞了过去。 “砰!” 当先的混混直接被撞成了一团血雾。 连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剩下的两个混混被溅了一身血肉碎末,嚇得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饶……饶命!我们只是……” “噗!噗!” 两根水银尖刺从傀儡的指尖射出洞穿了他们的眉心。 求饶声戛然而止。 杀戮在继续。 面对拥有三阶防御、二阶巔峰战力的战爭兵器,这些刚刚觉醒连怎么真正运用异能都不知道的暴徒,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大家一起上!它就一个人!” 全身覆盖著岩石鎧甲的傢伙怒吼著,集结了七八个拥有攻击性异能的同伙。 火球、风刃、冰锥包裹一带拆下来的路灯杆全都砸向傀儡。 轰轰轰! 烟尘四起。 “打……打中了吗?” 岩石男喘著粗气问道。 旁边有人对著他怒目圆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完啊。 果然,待烟尘散去。 傀儡地站在原地,身上的黑色风衣连风尘都没有。 攻击打在它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傀儡如虎入羊群地冲入人群中。 咔嚓! 岩石男的防御被一拳轰碎,胸膛塌陷。 撕拉! 用藤蔓缠绕傀儡的傢伙被傀儡抓住双腿,生生撕成了两半。 鲜血染红了街道。 仅仅三分钟。 商业街重新归於死寂。 四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的各个角落。 没有一个暴徒逃脱,也没有一个平民被白燁误伤。 傀儡站在街道中央,脚下是匯聚成河的鲜血。 身上的风衣在自动修復,沾染的血跡顺著光滑的液態金属滑落,不染尘埃。 躲藏在角落里的倖存者们,透过门缝和窗户,战战兢兢地看著的傀儡。 他们恐惧能干掉那帮恶魔的傀儡,但也有著兴许痛快。 能够在生命最后一刻能看见异能者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第57章 鲜血才能带来秩序 “保持安静,等待秩序降临。” 说完,脚下一踏。 轰! 整个人冲天而起,在大楼之间几个纵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峰州市的垃圾,还有很多。 …… 峰州市,城西,金碧辉煌夜总会。 这里已经成了本市的地下势力之一“黑龙会”的临时据点。 几个小时之前在灵气潮汐中突破到一阶的中年男人,正左拥右抱地坐在包厢的主位上。 “哈哈哈,时代变了!” 龙四爷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得意地大笑。 “以前我们还要看超管局那帮人的脸色,现在,老子就是规矩!” 他身旁的一个心腹,諂媚地递上一根雪茄。 “四爷神威无敌,一统峰州,指日可待!” “没错,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正是咱们黑龙会扩张的好机会!” “那些新觉醒的泥腿子根本不懂得怎么运用力量,只要四爷您出手,他们还不是乖乖跪下当狗?” 龙四爷很享受这种吹捧,他吐出一口烟圈,眼中满是野心。 “把我们控制的所有场子都动员起来,去招揽那些新觉醒的散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要在天亮之前,让整个峰州的地下世界,都只听到我龙四一人的声音!” “是!四爷!” 就在包厢內气氛达到高潮时。 “轰隆!” 一声巨响,包厢那扇由特种钢板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钢门旋转著飞进包厢,將一张昂贵的红木茶几砸得粉碎。 木屑和玻璃渣四溅,连正在播放的音响也被打成碎片。 包厢內的音乐戛然而止。 穿著黑色风衣,面容平平,双眼猩红如血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谁他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龙四爷身旁的心腹也是个零阶八级的武者,抄起桌上的酒瓶就冲了上去。 酒瓶还没砸下。 黑衣男人的身影在他面前一晃。 “噗。” 洁白如玉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心腹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软塌塌地瘫了下去,变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头骨、脊椎、全身的骨骼都在那一掌之下,被震成了粉末。 龙四爷脸上的醉意和得意慢慢收敛。 只是看著黑衣男人的眼睛他就感到一阵心悸。 “阁下是谁?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闯我黑龙会的地盘?” 龙四爷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站起身,沉声问道。 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二阶以上的强者。 就算天地大变,顶多也就是突破大境界变得简单了,不可能让人一下子一步登天。 他体內的真气开始运转准备出手。 傀儡猩红扫过龙四爷的脸。 【目標锁定:龙四,一阶中期武者,峰州市地下势力“黑龙会”首领,混乱源头之一。】 【威胁等级:极低。】 傀儡动了。 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出现在龙四爷面前。 太快了! 龙四爷的瞳孔收缩成一个针尖。 连抬起双臂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临时调动部分真气护在体表。 “黑龙护体!” 黑色的气劲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面厚重的鳞甲。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绝学,自信能挡住同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傀儡只是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 “咔嚓!” 龙四爷的护体真气如同薄冰般碎裂。 拳头去势不减,让他直接心胸开阔。 龙四爷的双眼暴凸,低头看去,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空洞。 心臟、肺叶.......所有的內臟都在那一拳之下,被狂暴的力量湮灭。 “你到底是谁.....” 龙四爷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居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傀儡收回拳头,上面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龙四爷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在沙发上。 剩下的黑龙会成员,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他们之中的最强者就这么死了。 “我们臣服!我们愿意臣服!” “別杀我们!我们以后听您的!” 面对那双不似人的眼眸,黑龙会的残党们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 傀儡低下头,看著这群跪地求饶的渣滓。 “你们这种垃圾,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新世界,不需要蛀虫。” 话音未落。 傀儡不断在包厢內穿梭。 “不!跟你拼了!” 有人知道自己活不了便站起身想要反抗,但根本无济於事。 “噗嗤!” “咔嚓!” 利刃入肉的声音和骨骼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到五秒钟。 包厢內除了傀儡,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满地的尸体將昂贵的地毯浸透。 对於这种作恶多端的黑恶势力,白燁的態度只有一个,赶尽杀绝。 这种人留著,只会污染新世界的空气。 傀儡转身走出了包厢。 走廊外,闻讯赶来的黑龙会打手们,正举著各式各样的武器,將整个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傀儡走出来,他们吶喊一声就要衝上来。 “龙……龙爷死了!” “大家都死了!” “来都来了,就都別走了。” 傀儡抬起双手。 十指尖端,液態金属拉伸化作十根长达数米的银色长鞭。 银鞭挥舞,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走廊狭窄的空间內收割著生命。 惨叫声响彻整个夜总会。 这一夜,黑龙会从峰州市彻底除名。 一个活口都没留。 …… 傀儡不断在混乱的街道上穿行中。 城东,觉醒了金属操控异能的青年,正控制著一辆汽车在街道上横衝直撞,享受著製造破坏的快感。 傀儡出现在他身后,一指点出。 青年的脑袋炸开。 失控的汽车撞在墙上,变成一堆废铁。 城南,能化身狼人的壮汉正在洗劫一家珠宝店。 傀儡破窗而入,一脚將他的利爪踩得粉碎,隨后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城北,由七名零阶超凡者组成的掠夺团伙正在围攻一个小型避难所。 傀儡从天而降,落入他们中间。 一分钟后,地上多了七具不完整的尸体。 杀戮,在峰州市的不断上演。 有全知之眼在,傀儡的效率极为高效。 刚刚觉醒还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喜悦中的超凡者,更加认识到了这个新世界的残酷。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惜,刚知道世界的残酷后他们的脑袋就被打碎了。 第58章 四阶禁术 天璽湾別墅,地下室。 白燁的一缕神念连接著远在数十公里外的五金傀儡。 就像是在玩一款没有延迟的vr游戏。 他掌控著傀儡在城市中进行著高效的清洗。 大量的杀戮,他的心境依旧古井无波。 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清洗”还没开始。 “峰州市內,所有一阶以上的超凡者,位置,实力,全部標记出来。” 【目標已锁定,共计34名一阶超凡者。】 峰州市的立体全息地图,在白燁的眼前展开。 三十六个闪烁著不同顏色光芒的点,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其中有两个点的光芒比其他点更加耀眼。 一个是位於市中心的超管局总部。 另一个是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 【目標:张宏,一阶高级,灵能体系,超管局峰州分部局长,当前位於超管局总部顶层办公室。】 【目標:刘炎,一阶中期,元素体系(火),本市最大安保集团『烈火安保』创始人,当前位於其私人庄园的地下修炼室。】 这两人就是目前峰州市明面上的最强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灵气潮汐中他们也获得了突破,但也只是小境界的提升。 峰州市內,目前依旧不存在二阶超凡者。 “一阶高级……太弱了。” 白燁摇了摇头。 以五金傀儡现在的二阶巔峰战力,碾死他们绰绰有余。 但白燁是一个谨慎的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既然要立威要掌控一切,就不能有任何翻车的可能。 “给我一套能最大限度压榨这具傀儡潜力的爆发秘术。” 白燁在心中下令。 “不需要考虑傀儡的损耗,哪怕是用完即废也无所谓,但材料需要能回收。” 【收到宿主请求,正在检索符合条件的秘术】 【方案已生成。】 【秘术一:《熔金·燃寿魔经(傀儡版)》】 【来源:魔道炼器宗门。】 【通过特殊的真气迴路,点燃金属內部的“灵性”与“磁场结构”,类似於人类燃烧寿元,傀儡则是燃烧材料的耐久度。】 【开启后,五金傀儡的常態战力將直接跨越阶层,稳定在三阶高级。】 【得益於五种稀有金属构建的完美骨架,该状態可维持时间远超普通的一念化身。】 【秘术二:《神魔解体大法(通用版)》】 【四阶基础禁术,流传极广,简单易学。】 【逆转体內所有能量循环,打破物质与能量的界限。】 【利用e=mc2(质能方程),在瞬间將傀儡核心部分的质量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以当前五金傀儡的质量与能量储备计算,可在0.03秒內,將其战力强行拔升至四阶初期。】 【持续时间:17.4秒。】 【持续时间结束后,傀儡將发生不可逆的链式聚变反应。】 白燁看著这两套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燃寿魔经用来打常规的高端局。 三阶高级的实力可以横扫整个玄黄国目前的任何势力。 而神魔解体大法就是同归於尽的最终手段。 反正傀儡只是个工具,炸了就炸了,只要核心材料能回收大部分就行。 “学习。” 两门秘术的法门涌入脑海。 尤其是神魔解体大法,简单粗暴到了极点,只需要在傀儡的核心处刻画一道“逆转符文”作为引信即可。 白燁分出一缕神念,远程操控著傀儡体內的真气,在能量核心上留下了这两道恐怖的后手。 做完这一切。 废弃工厂的空地上。 五金傀儡的气息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白燁操控著傀儡,活动了一下手腕。 傀儡抬起头,看向了市中心的一座大楼。 峰州市超管局。 “第一站,就从你们开始吧。” 嗖! 傀儡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空气中残留的音爆云。 峰州市,超管局总部大楼。 顶层,局长办公室。 张宏坐在办公桌后,虽然他成功更进一步,但他的脸色还是难看到了极点。 办公室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从城市各个角落传回来的监控画面。 燃烧的车辆、倒塌的建筑以及一具具死状悽惨的尸体。 还有一个在街上疯狂杀戮超凡者的风衣男子。 “去查!这个傢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张宏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合金桌面被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身旁几名超管局的情报分析员,正满头大汗地敲击著键盘。 “局长,查不到!对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在任何资料库里都找不到他的资料!” “城市的天网系统,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所有的摄像头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残影都无法捕捉,证明对方的实力至少在三阶以上! 张宏的呼吸一滯。 他刚刚突破一阶高级,正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这座城市的顶端。 现实突然那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三阶强者? 开什么玩笑! 整个玄黄国明面上的三阶强者,加起来也不超过四十个。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峰州市这种小地方? “立刻联繫总部!请求支援!” 张宏当机立断。 “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武亲王殿下!” “是!” 在情报员准备发送信息时。 整栋大楼的电力系统,突然全部中断。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散发著幽绿色的光芒。 “怎么回事?!” “报告局长!外部电网被切断,备用电源启动失败!” “通讯系统失灵!我们和外界的所有联繫都被切断了!” 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张宏的心,沉到了谷底。 街道上,依旧是一片混乱。 但超管局总部的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就在这时。 “咚。” 一声轻响,从办公室的门外传来。 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门。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张宏转过身看向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最少可以抵挡火箭弹攻击的大门。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谁在外面?” 张宏沉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迴荡。 “咚。” “咚。” “咚。” 第59章 接管超管局 张宏额头渗出了冷汗。 门外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握著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准备战斗!” 张宏低吼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办公室內的几名一阶特勤队员,立刻摆开了战斗姿態。 但他们的脸色都苍白如纸。 好像有一把大刀落在他们的脖颈处,恐惧让他们的力量都变得有些不稳定。 土系队员凝聚出的岩石护盾表面布满了裂纹,火系队员手中的火焰忽明忽暗,仿若风中残烛。 “精神探测!” 张宏对著精神系队员吼道。 那名队员咬著牙,幽蓝色的精神力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向大门。 在他的精神力刚刚触碰到那扇门的前。 “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办公室。 那名队员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双手死死捂著眼睛,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阿里啦啦啦......”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抽搐了两下后就彻底昏死过去。 “该死!” 张宏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看一眼都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吗? 恐惧转化为愤怒。 他拔出了腰间的雷切。 “既然来了,就別在外面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只有大声呼喊,才能给他带来少许勇气。 他將全身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刀身之上。 “滋啦!” 雷光暴涨,將整个办公室映照成一片惨蓝。 “雷光斩!” 张宏双手握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合金大门狠狠劈下。 半月形的蓝色雷霆脱刃而出,裹挟著毁灭的气息,轰向大门。 雷光,在接触到大门之前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怎么可能?” 张宏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雷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咚。” 敲门声停了。 “唉。” 一声轻微的嘆息在眾人耳边响起,比任何雷鸣都要震耳欲聋。 “既然你们不肯开门,那我就自己进来了。” 话音落下。 那扇特种合金大门就像是被扔进熔炉的蜡块。 从固態变成了液態滴落在地上。 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踩著那些滚烫的金属液体,走进了办公室。 风衣男人身上明明释放出任何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產生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动。 不,已经有心智一般的超凡者已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 “站住!別过来!” 土系队员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双手拍向地面。 “岩牢!给我锁住他!” 地面震动,四面厚重的岩石墙壁拔地而起,岩石囚笼將傀儡困在其中。 “成……成功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咔嚓。” 岩牢崩碎成无数粉末。 仅仅是外放的一丝护体气劲,就將岩石囚笼震成了齏粉。 漫天石粉中,黑色的身影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前行。 “怪物……你是怪物!” 火系队员发疯似地將手中的两条火龙推了出去。 高温烈焰將傀儡吞噬。 下一秒。 火焰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乖乖地向两侧分开 傀儡毫髮无伤地从火海中走出,连衣角都没有焦黑。 它走到那名火系队员面前。 猩红的电子眼微微闪烁。 “玩火?你还差得远。” 隨手一挥。 气劲直接將那名队员拍飞了出去,深深嵌在墙壁里,全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 剩下的几名队员,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们,反抗就是死。 张宏已经退到了窗前,退无可退。 他的后背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你到底是谁?” “我可是本市超管局局长,玄黄国官方的人,你敢动我就是与国家为敌!” 绝境之中,他只能搬出这最后的护身符。 傀儡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官方?” 他的声音冰冷戏謔。 全知之眼,读取档案。 【正在读取……】 【张宏,超管局峰州分部局长。】 【利用职权,私吞国家用於培养新人的灵石资源,导致三名天才因资源不足而修炼失败。】 【与地下势力“黑龙会”勾结,充当保护伞,收受巨额贿赂,对黑龙会的贩毒、绑架行为视而不见。】 【半年前,为掩盖其私生子酒驾撞死人的事实,动用特权篡改监控,並將受害者家属非法拘禁……】 ...... 傀儡將全知之眼给出的消息一条条念了出来。 都够让他在军事法庭上被枪毙十次。 张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绝望。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抹平了 傀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蛀虫。 “官方的身份救不了你。” “我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只是我的世界不需要你这样的渣滓而已。” 傀儡伸出手,按在了张宏的肩膀上。 “別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宝贝,我都给你!” 张宏涕泗横流地求饶。 “咔嚓。” 一声脆响。 张宏的肩膀直接粉碎。 紧接著霸道至极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內,蛮横地冲毁了他的丹田气海。 “噗!” 张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下去。 修为被废! 这对於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超凡者来说,比死还要痛苦。 傀儡像扔垃圾一样,將瘫软如泥的张宏隨手丟在一边。 它走到办公室的主控台前,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嗡!” 整个超管局大楼的电力和通讯系统。 “万知,接管这里。” 白燁让ai接管了整个超管局的系统。 【收到,主人。】 【正在接管峰州市天网系统……】 【正在接管峰州市公共广播系统……】 【正在接管峰州市所有移动通信基站……】 【接管完成。】 峰州市內,所有的户外大屏幕、手机、电视、收音机…… 无论是正在播放什么內容,画面和声音都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换。 黑色的背景,猩红的独眼。 不带一丝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城市各个角落中响起。 第60章 弱者才会报团取暖 “峰州的市民们。” “我会给这座城市新的秩序。” “旧的时代已经结束,尸位素餐的蛀虫已被清理。” “所有超凡者,必须在12小时內,前往超管局广场进行登记。” “任何试图反抗、逃跑、或继续製造混乱者,都將被视为对新秩序的挑衅。” “挑衅的代价唯有死亡。” …… 城郊,烈火安保集团总部。 地下修炼室。 刘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手机上的提示,冷笑一声: “新神?好大的口气!” “废了超管局就以为能掌控一切?我刘炎可不是嚇大的!” 他站起身周身火焰升腾,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老子觉醒的可是最具破坏力的爆裂火焰,就算是二阶强者,若是敢硬接我一击,也得脱层皮!” “躲在这个地下二十米的堡垒里,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地下室是他花重金打造的,大门是银行金库级別的,连火箭弹都炸不开。 就在他自信满满的时候。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地下室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 刘炎惊疑不定地抬头。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声音更近了好像就在耳边炸响。 半米厚的特种合金大门,突然向內凸起了一个巨大的拳印。 “这……” 刘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实心的特种合金啊! “砰!!!” 第三声巨响。 合金大门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像一颗炮弹一样从门框上飞出,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烟尘瀰漫。 黑色的身影踩著满地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一步步走了进来。 “你!” 刘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还是人吗? 纯粹肉身的力量比那些力量系的异能者还要恐怖不知多少倍! “装神弄鬼!去死吧!” 刘炎怒吼一声,恐惧让他爆发出了全部的潜能。 他双手猛地推出,异能量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扑向那个黑色的身影。 “爆炎绝杀!” 轰! 整个地下室变成了一片火海。 “哈哈!烧死你!老子的火焰可是……” 刘炎狂笑著,但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火海中,黑色的身影径直走了出来。 恐怖的高温火焰舔舐著他的身体。 五金傀儡的表层可是液態汞混合了真气护罩,这种程度的凡火给它挠痒痒都不够。 “温热,尚可。” 傀儡给出了侮辱性极强的评价。 下一秒。 黑影一闪。 傀儡撞破了音障出现在刘炎面前。 右手对著刘炎的肩膀虚空一按。 “跪下。” 速度与力量带来的风压让刘炎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 “咔嚓!” 他的双膝粉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將坚硬的花岗岩地板砸出了两个深坑。 “啊!!!” 刘炎发出悽厉的惨叫。 “我是烈火之王!我怎么能跪……” “聒噪。” 傀儡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一弹。 一缕压缩到极致的水银针从指尖射出,洞穿了刘炎的眉心。 噗! 刘炎的声音戛然而止。 尸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傀儡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下一个。” …… 傀儡展现出了雷霆手段,但並非所有的超凡者都选择了臣服。 人性本身就存在贪婪和侥倖的。 更是在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后被无限放大。 特別是在一些偏僻的街区或者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异能者小团体中,反抗的情绪正在发酵。 城北,废弃的体育馆內。 这里聚集了上百名刚刚觉醒的异能者。 他们之前分属不同的黑帮、混混团体。 有一些原本就是普通人。 他们因共同的恐惧和贪婪聚在了一起。 领头的是脸上有著刀疤的壮汉,他觉醒的是狂化异能,能够瞬间爆发出超乎一般零阶的力量。 虽然异能是狂化,但他的脑子可不都是肌肉。 他站在高台上,唾沫横飞地煽动著眾人的情绪。 “兄弟们,別听那个什么狗屁『全』瞎忽悠!” “他再强也就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凭什么我们要听他的?凭什么要把我们的力量登记在册受人管制?” “老子好不容易觉醒了异能,就是为了当人上人的!不是去当狗的!” 台下,一群暴徒纷纷附和,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就是!老子刚才抢了一家金店,还没来得及花呢!” “那个『全』算老几?这峰州市这么大,他管得过来吗?” “我们这么多人抱团,就算是军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对!咱们就在这守著!谁敢来,我们就弄死谁!” “听说全还杀了龙四爷,正好,咱们取而代之,以后这峰州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漂亮的女人、豪车豪宅,都是咱们的!” 这群人越说越兴奋。 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一方的美好未来。 他们甚至开始討论起怎么瓜分城市的地盘,去抢夺更多的资源和女人。 全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体育馆的穹顶之上。 五金傀儡静静地站在棚顶上。 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穹顶,將下方那群丑態毕露的暴徒尽收眼底。 谁发明的抱团取暖呢。 本来还需要一个个去找,现在倒是省事了。 “垃圾清理,开始。” 轰! 一声巨响。 体育馆的玻璃穹顶轰然破碎。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正在狂欢的暴徒们惊恐地抬头。 黑色的身影重重地砸在场馆中央。 烟尘四起。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缝向四周蔓延。 站在高台上演讲的刀疤脸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是他!” 有人认出了那个黑色的身影,正是屏幕上那个恐怖的男人。 “怕什么!大家一起上!” 刀疤脸爬起来,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就不信他真的无敌!杀了他!这座城市就是我们的!” 在死亡的威胁和贪婪的驱使下,暴徒们爆发了最后的疯狂,对著白燁释放出自己尚不熟练的异能。 既然他们动手了,傀儡懒得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他的背部突然裂开,无数根细小的金属管伸了出来 “三阶秘术·千机变·暴雨梨花。” 第61章 摄魂梵音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金属弹幕横扫全场。 由液態金属凝聚而成的高密度穿甲弹能轻易洞穿钢铁。 普通的异能护盾,在弹幕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啊!!!” 大量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三阶对付一帮零阶,就是一场简单的屠杀。 刚才还叫囂著要称霸峰州的暴徒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鲜血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横飞。 有人想逃,发现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封死了。 还有部分乾脆放弃抵抗选择跪地求饶,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子弹。 不到一分钟。 弹幕消失。 整个体育馆內,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数十具尸体堆叠在一起,血流成河。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傀儡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的金属管缓缓收回体內。 他环视了一圈,確定没有漏网之鱼后才缓缓开口。 视频和声音通过视频传遍了全城。 “这就是抱团对抗秩序的下场。” “还有谁?” 这一刻峰州市內,还心存侥倖的小团体快被嚇死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嚇得肝胆俱裂。 “去登记!快去登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空荡荡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身影,爭先恐后地向著超管局广场跑去。 白燁用最铁血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內,掌控了这座城市。 掌控並不等於治理。 天璽湾別墅,地下室。 白燁看著监控画面中在排队登记的超凡者们。 不少人的眼神中闪烁著怨毒、不甘或是隨时准备逃跑的情绪。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效率太低。” 白燁冷冷地评价道。 恐惧確实能让人屈服,但恐惧也是不稳定的。 一旦他或者傀儡离开这座城市,哪怕只是消失一小会儿,这群畏威而不怀德的傢伙立刻就会反弹。 这是全民觉醒的初期,某些国家甚至会直接变成末世。 一切都为兽性服务。 玄黄国有超管局压著都发生了大量恶性事件。 虽然也有不少热血少年愿意去惩恶扬善,但数量终归是少数的。 还有一点,若是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城市的运转效率会大打折扣。 “仅仅是杀人,还不够。” 白燁的眼神变得深邃。 “全知之眼给我找一种能在大范围內,快速统一思想,让所有人对我產生忠诚的方法。” “不需要那种低级的洗脑,类似別天神的那种。” 【正在检索……】 【基於宿主当前精神力强度与五金傀儡的硬体设施。】 【推荐方案:《大罗天魔·摄魂梵音(科学改良版)》。】 【结合蓝星人类的脑皮层结构,利用次声波共振与特定的精神频率,通过城市广播系统和傀儡的声带,將指令写入目標的潜意识区。】 【消除恐惧、焦虑,让普通人恢復平静,植入善良即是荣耀的思维钢印。】 【对於一阶以下的超凡者,可种下精神枷锁,一旦產生背叛念头会引发剧烈头痛甚至脑死亡,对於精神力超越一阶的超凡者效果会出现一定的下降。】 【每日需播放1小时。】 白燁盯著眼前的方案点点头。 “学习。” 音律波动与精神运用技巧瞬间涌入脑海。 白燁的双眼微闭,隨后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妖异的紫芒。 “开始吧。” …… 清晨,6点。 峰州市超管局广场聚集了数千名超凡者。 他们中有刚刚觉醒的学生,有浑身纹身的混混,也有穿著睡衣被嚇出来的家庭主妇。 人群虽然安静,但气氛极其压抑。 人群角落,几个看似老实的中年人正在低声交流。 “老赵,咱们真就这么认了?” 说话的是个觉醒了土遁能力的胖子,眼里满是不甘。 被称为老赵的男人阴沉著脸,他觉醒的是风系异能。 之前是个包工头,手底下聚了一帮兄弟。 本来想趁著乱世称王,结果被昨晚的杀戮嚇得不得不来。 “认个屁!” 老赵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全再厉害,能一直盯著咱们几千人?” “咱们先假装登记,领个良民证等风头一过,或者是他走了咱们立马开溜!” “对!咱们去隔壁市,或者乾脆进山,凭咱们的本事,到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还要听他號令?老子觉醒异能是为了当皇帝的,不是来当兵的!” 这种想法在广场上绝非少数。 大部分人都是抱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心態来的。 他们低著头。 心中的贪婪並没有因为恐惧而消失,只是暂时蛰伏了起来。 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这群人立刻就会变成反噬的狼群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声,突然响彻整个广场。 那不是刺耳的警报,而是极其低沉的频率。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超管局大楼的顶端,五金傀儡正静静地悬浮在朝阳之中。 初升的阳光洒在它黑色的风衣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张开了双臂,在拥抱整个城市。 “是那个杀神!” 老赵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 下一秒。 声音来了。 经过麦克风的放大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在脑海中迴荡。 隨著这声音落下,空气中仿佛荡漾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白燁通过傀儡施展的摄魂梵音。 配合著全城数万个广播音箱同时播放的次声波背景音,这一刻,整个峰州市变成了巨大的“催眠室”。 广场上,有些躁动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老赵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打架,脑海中那些逃跑、反抗、称王称霸的念头开始变得模糊。 前所未有的寧静感,包裹了他的全身。 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又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海洋里。 “归顺吧。” “在我的秩序下,你们將获得真正的安寧。” “服从我,即是救赎。” 声音越来越宏大。 不断地衝击著眾人的心理防线。 那些意志薄弱的人,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脸上出现了狂热的崇拜。 第62章 改造全城 “为什么要跑呢?” “大人是为了我们好……” “只有大人能结束这乱世……” 年轻的异能者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惊恐逐渐消散。 他挺直了腰杆,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新秩序,这才是我们该走的路。” 这种变化像是无声的涟漪,在人群中扩散。 躁动不安的超凡者们,一个个平静了下来。 那种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占山为王的暴戾念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对!” 人群中的老赵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让他恢復了几分清明。 他惊恐地看著周围。 大家並没有像被催眠一样呆滯,反而还在正常地交谈,有人在互相整理衣领。 但给他的感觉变了。 “匪徒”的气质消失了,居然有种“士兵”般的纪律性。 比直接把人变成傻子还要恐怖! 这是在保留自我意识的前提下,强行修改了价值观的基石! “老李!胖子!你们在干什么?” 老赵拼命摇晃著身边的土系胖子。 胖子转过头,眼神清澈理智,完全不像之前满脑子想著抢钱抢女人的暴徒。 “老赵,別晃了。” 胖子拍了拍老赵的手,语气平和。 “我们之前想错了,这个世界乱成这样,如果我们再乱来最后谁都活不了。” “大人是在救我们,也是在救这座城市。” “你……” 老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胖子还是那个胖子,说话的语气习惯都没变,但立场彻底变了。 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 “我不服!我不接受这种强加的思想!” 老赵是个狠人,他不想变成这种“模范市民”。 他怒吼一声,周身狂风大作,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就要朝著广场外衝去。 “我要离开这鬼地方!谁也別想控制老子!” 他刚飞起不到十米。 空中的傀儡,微微低下了头,隔著数百米的距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自由,不代表放纵。” “在这个时代,不受被我约束的力量,便是罪恶。” 紧接著,音调陡然一变。 哪怕是梵音,亦有金刚怒目之时! “落!” 一字如一记重锤砸进了老赵的脑海。 “啊!!!” 老赵感觉大脑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剧痛並没有摧毁他的神智。 让他更加清醒地感受到了灵魂层面的压制。 他体內的狂风溃散。 “噗通!” 他从半空中摔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摔断了腿骨。 异能者对於肉体的开发还是太弱了。 换做跟他同等级的武者从天上摔下来根本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害。 但他顾不上疼痛,只能抱著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疼!別念了!別念了!我错了!” 傀儡的声音愈发宏大,穿透了他的心理防线。 隨著这句话,老赵感觉脑海中的剧痛消失了。 抗拒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的桀驁不驯慢慢褪去。 他看著天空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幼稚。 如果没有秩序这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自己身为强者,理应维护秩序才对。 老赵停止了挣扎。 他忍著断腿的剧痛站了起来。 白燁不需要一群只会磕头的奴才,所有的超凡者都没有朝著他下跪。 老赵也是一样,他只是朝著空中的那个身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属下赵强,愿听从大人调遣。” 语气诚恳,发自肺腑。 至此,广场上三千四百二十一名超凡者,已经截然不同。 白燁通过傀儡的视野,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未来,世界终將迎来全民超凡的时代。 如果每个人都像野兽一样肆意妄为,人类文明也就走到头了。 …… 如果说对超凡者是“枷锁”,那么对普通市民,就是安抚。 隨著摄魂梵音通过广播系统覆盖全城。 能够抚平创伤消除恐惧的声波,扩散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躲在家里瑟瑟发抖,抱著菜刀不敢睡觉的市民们,惊讶地发现,恐惧感正在消退。 街道上的广播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迴荡: “无需惊慌。” “罪恶已被清洗,秩序已经回归。” “回到你们的工作岗位,打开你们的店铺。” “生活还要继续,文明不能停摆。” 半个小时后。紧闭的捲帘门,开始一个个拉开。 早点铺的老板重新点燃了炉灶,他的手还有点抖,心里却莫名地觉得安心。 “没事了,只要我不犯法,那位大人就会保护我。” 环卫工人走上街头,清扫昨夜留下的血跡和残骸。 公交车司机启动了车辆,按部就班地驶出场站。 人们並没有变得狂热,依然会为了菜价討价还价,依然会为了琐事拌嘴。 但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一根红线。 平日里爱占小便宜的大妈,此刻在买菜时也下意识地排好了队。 哪怕是喜欢路怒的司机,也耐心地等待著红绿灯。 这就是《摄魂梵音》的可怕之处。 它放大了人性中的善与理性,压制了恶与衝动。 仅仅一个上午。 这座昨晚还如人间炼狱般的城市,奇蹟般地恢復了运转。 比灵气復甦之前,还要井井有条,连插队的人都没有了。 峰州市超管局顶层。 傀儡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在他面前,站著几个身穿制服的人。 他们是原超管局倖存的文职人员,以及孙家派来的管理精英。 “报告大人。” 一名戴著眼镜的女子,匯报导: “全城人口普查已完成80%。” “所有物资供应渠道已恢復畅通。” “治安状况……完美。”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选拔出了第一批『城市执法者』,共计五百名异能者,隨时听候您的调遣。” 傀儡微微頷首。 “很好。” “继续保持。” “我要打造全世界第一个能高效运转的超凡城市。” “是!” 所有人齐声应答。 白燁切断了《摄魂梵音》的持续输出。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只需要让傀儡每天定期“广播”一次,就能维持这种状態。 最多十几年,就算不需要播放摄魂梵音,这座城市的后继者也能保证极高的素质。 “人类,果然还是需要管教的。” 第63章 空想之都 “陛下!峰州城已非王土,此乃谋逆!” 紫宸殿。 身穿一品麒麟补服的兵部尚书张凌海,手中高举军部情报司加急送来的奏报。 “自称全的神秘人,一夜之间血洗峰州大小势力,杀死超管局局长,更以妖法蛊惑全城军民,另立秩序!” “此等行径与公然裂土称王何异?” “臣恳请陛下立刻发兵,调动驻扎在九天域的龙驤军,配合天基轨道核弹,將此獠与峰州城一併从版图上抹去!以儆效尤!” 张凌海的话音刚落,另一侧的户部尚书李斯年立刻出列反驳。 “张大人此言差矣,峰州城內尚有数十万国民,一旦动用大军玉石俱焚,必將酿成滔天惨案,动摇国本。” “况且,灵气潮汐之后,各地乱象频发,实在不宜再起大规模战事。” “这是妇人之仁!” 张凌海怒目而视。 “今日不除此獠,明日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全』冒出来,届时天下大乱,我玄黄国威严何在?” “威严不是靠杀戮来维持的!” “懦夫之见!” 两位重臣在朝堂之上爭得面红耳赤,身后各自派系的官员也纷纷出言附和。 整个紫宸殿乱得好似菜市场。 龙椅之上的赵邀宇,面无表情地听著下方的爭吵。 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敲击一下让殿內的爭吵声的声音越小。 直到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死寂,只能听到眾臣气喘如牛的喘息声。 赵邀宇看向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內阁首辅,当朝太师王安国身上。 “太师,你怎么看?” 鬚髮皆白的王安国颤巍巍地走出队列,躬身行礼。 “回陛下,老臣以为,战与和皆非上策。” “武亲王殿下乃三阶中期强者,身负皇室绝学却被对方一招重创。” “那神秘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然触及三阶极限,甚至更高。” 此言一出,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阶极限? 与陛下一个层次的至强者? 王安国抬起头,老眼中满是凝重。 “此人不仅实力通天,其手段更是匪夷所思,一夜之间,让陷入混乱的城市恢復秩序,比以往更加井然有序,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哪怕是三阶的精神系异能者也难以做到如此逆天之举。” “老臣斗胆猜测,此人或许並非是要谋逆,而是在进行一场实验。” 赵邀宇的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兴趣。 “是的,陛下。”王安国继续说道。 “灵气復甦,全民超凡,乃是前所未有之大变局。” “旧的律法、道德、秩序,在新兴的个体伟力面前已是摇摇欲坠。” “如何管理数以千万计,未来甚至数以亿计的超凡者,是我等君臣面临的最大难题。” “峰州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现成的样本,绝对力量构建的绝对秩序,究竟能走向何方?是人间天堂,还是高压炼狱?我们只需看著便好。” 张凌海还想反驳,被赵邀宇抬手制止了。 “太师的意思,朕明白了。” 赵邀宇站起身,在大殿內踱步。 怒火有,杀意更有。 但他是一国之君。 君王的怒火,不能只为一己之私而发泄。 “传旨。” 赵邀宇停下脚步,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即日起,將峰州市划为『超凡文明特別示范区』,赐名空想之都,区內一切事务由现任管理者自行处置,朝廷不加干涉。” “陛下!不可!” 张凌海大惊失色,这无异於承认了对方裂土封王! “朕意已决。” 赵邀宇的目光扫过张凌海,后者感到山岳般的压力压在肩膀上。 別说说话了,呼吸都难以为继,只能剩下的话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派遣礼部侍郎为使,携厚礼前往空想之都,以慰问潮汐中受灾的民眾的名义观摩学习其先进的城市管理经验。” “昭告天下,空想之都乃我玄黄国为应对新时代设立的试点。” “欢迎天下所有在乱世中流离失所的民眾前往定居,但前提是必须严格遵守城內的一切律法秩序。” 三道旨意下达,满朝文武,尽皆失声。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以退为进,將对方的“谋逆”行为,变成了官方授权的“试点”,保全了皇室的顏面。 第三道旨意更是神来之笔。 將全天下的难民都引向峰州,给全先生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也是在用阳谋逼迫他。 若是他能妥善安置难民,那玄黄国就等於凭空多了稳定的大后方。 若他处理不当,导致城內再次大乱甚至屠戮难民,他便会立刻站到天下人的对立面。 届时朝廷再出兵,便是师出有名,顺应天意! 赵邀宇坐回龙椅,看著下方噤若寒蝉的臣子,心中冷笑。 …… 同一时刻,峰州市东部边界。 由数百人组成的难民队伍,拖家带口,满脸疲惫地跋涉在公路上。 他们来自邻近的云州市。 在灵气潮汐爆发后,云州市沦为人间炼狱,烧杀抢掠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本地超管局更是跟新出现的超凡者们同流合污,对於朝廷也只是报喜不报忧,听调不听宣。 他们是侥倖逃出来的倖存者。 “爸,我走不动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著父亲的衣角。 男人將女儿抱起,看著前方还望不到头的路,眼中满是绝望。 “再坚持一下,听说前面的峰州城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的吗?那里有吃的吗?” “有,一定有。” 男人安慰著女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在短时间內,每个城市的食物都是充足的。 但各种资源都被超凡者们所把控著,就算出现饥荒大片大片的死人也不会把吃的分给普通人。 两个小时后,队伍的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终於到了。”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城市的轮廓若隱若现。 在城市的入口处,一排穿著黑色制服手持衝锋鎗的执法者,笔直地站在大门处。 队伍最前方的人,战战兢兢地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 其中一名执法者走了出来通过扩音设备,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道。 “所有前来避难的公民请注意。” “欢迎来到峰都。” “奉大人之令,凡愿遵守本城秩序、自食其力者,皆可入城。” “所有入城者將统一安排临时住所,並提供五日基础食物配给。” “城內严禁一切暴力行为,违者,死。” 话音落下,难民队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谢谢!谢谢大人!” 男人抱著女儿,泪水夺眶而出,他们活下来了啊。 礼讚那位大人。 第64章 深海秘境 11月29日,深夜。 白燁盘膝而坐,身前悬浮著散千年蛟骨残片。 有摄魂梵音和万知ai在,白燁不用事事亲自为之,只需要在重要的事情上用一下全知之眼。 该搞一搞他自己的事情了。 “深海秘境。” 根据全知之眼的推演,秘境將在明晚子时开启。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要再等很久。 必须提前过去布局。 “一念化身。” 磅礴的真气从丹田气海中分流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白燁隨便將分身外貌设定成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挺拔的东方面孔。 现在该不该面容其实已经无所谓了,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进行了修改。 为了应对深海的风险,白燁將这具分身的底子打磨到了极致。 能更长时间的维持禁术。 白燁闭上眼睛进行意识转移。 分身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生命之火在分身体內点燃。 零阶…一阶…二阶…三阶初期…三阶极限! 最终,分身的气息稳定在了三阶极限的层次,距离四阶也只差临门一脚。 【分身状態:生命透支中。】 【剩余寿命:36小时。】 【当前境界:三阶极限。】 “足够了。” 同时,连接著五金傀儡的神念依然稳固。 確保他对峰州市的掌控不会出现任何断层。 “万知。” 【万知待命,主人。】 “调动古科会利维坦號深海潜航器,前往指定坐標待命。” 【指令已確认。正在入侵古科会东大洋秘密基地防御系统……权限获取成功。】 【利维坦號已启动,预计將於4小时后抵达里马奥特海沟上方海域。】 白燁分身將蛟骨残片收入怀中,身影一闪,消失在地下室。 他而是利用夜色掩护,化作残影向著东海岸疾驰而去。 …… 11月30日,深夜22时47分。 距离子时,还剩13分钟。 东大洋,里马奥特海沟深处。 这里是终年漆黑一片,承受著每平方厘米超过一吨的恐怖水压。 一艘外形酷似蝠鱝,通体漆黑的潜航器,悬停在海面之下10984米的极深处。 驾驶舱內,白燁分身正透过特製的观察窗,注视著下方那片死寂的海床。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小半天。 “展开深海秘境的成因以及所有潜在的风险。” 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在最后时刻白燁还是习惯性地再次確认。 【该秘境的形成,可追溯至蓝星地质年代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时期,距今约5亿4200万年前。】 【当时,蓝星地壳板块发生剧烈运动,位於现今里马奥特海沟位置的两条主龙脉“太平洋海眼灵脉”与“东瀛岛弧地火灵脉”发生交匯碰撞。】 【两条属性截然相反的灵脉碰撞,產生了远超当时蓝星能级上限的能量奇点。】 【该奇点撕裂了空间维度,形成了半独立水下位面,即深海秘境。】 【入口位於万米深海且开启条件极为苛刻,在长达五亿年的时间里,该秘境从未与外界有过任何物质或能量交换,內部生態系统完整地保留了远古时期的风貌。】 【秘境內共存有472种远古生物,均未开启灵智,依靠本能行动,其中,二阶生物7种,一阶生物143种,其余均为零阶。】 【最强者为一头沉睡在秘境核心区域的二阶巔峰生物“深海灯笼巨鰻”,其领地意识极强,任何靠近其巢穴的生物都会遭到无差別攻击。】 【秘境入口的开启与关闭,严格遵循地月引力与两条主灵脉的能量潮汐周期。】 【本次开启窗口为127年一次,持续时间为1小时17分34秒。】 【若未在规定时间內离开,將被永久困於秘境之中,直到下一次开启。】 白燁听著这些早已烂熟於心的信息,心態古井无波。 二阶巔峰的土著生物?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一盘稍微有味道一点的海鲜罢了。 二阶生物吃起来,味道不知道如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11月30日,23时00分00秒。】 子时已至。 死寂的海底,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白燁手中的蛟骨残片剧烈震动起来,蓝色的光芒將整个驾驶舱照得通亮。 古老苍茫的意志从蛟骨中散发出来,与海域深处的某种存在產生了共鸣。 “来了。” 白燁分身眼神一凝。 只见潜航器下方的海床剧烈颤动,裂缝在坚硬的岩层上蔓延。 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旋涡在黑暗的海底凭空出现。 旋涡的中心是如同星云般的奇异空间。 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搅动著周围的海水,形成狂暴的暗流。 哪怕是採用了最先进动力系统的利维坦號,在天地伟力面前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警报声大作。 白燁没有丝毫犹豫。 他打开舱门,一步跨出。 將钢铁压扁的水压作用在他身上,他体表的真气护罩仅仅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稳稳地撑住了。 三阶极限的肉身,早已超越了凡铁。 他手持蛟骨,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主动迎向了那个巨大的旋涡。 “万知,让潜艇在此处待命,开启隱身模式,封锁周边所有信號,不允许任何生物靠近。” 【遵命,主人。】 白燁身形一闪,没入了幽蓝色的旋涡之中。 穿过旋涡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当视线再次恢復清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不禁微微一怔。 秘境是个绚丽到不似人间的水下世界。 头顶没有太阳,也没有漆黑的海水,而是无数形似巨大水母通体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生物,成群结队地悬浮在“天空”中。 就像是一盏盏天然的灯笼,將整个秘境照得亮如白昼。 脚下铺满了五光十色的发光珊瑚与水晶般的矿石,每一块都蕴含著微弱的灵气。 色彩斑斕的鱼群在他身边游过。 这些鱼身上都带著明显的灵气波动,应该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异。 普通人若是长时间食用也能慢慢突破到零阶。 空气或者说水中瀰漫著精纯到近乎液化的水、木双属性灵气。 深吸一口液体,分身都感觉全身的细胞在欢呼雀跃。 因为施展禁术而產生的剧痛都削弱了不少,这具分身能维持的时间也更长了。 “这就是秘境吗?” 白燁环视四周,眼中闪过几分灼热。 “果然是洞天福地。” “那么,开始搜刮吧。” 第65章 在秘境中掘地三尺 “好地方。” 分身讚嘆了一句,但他没有时间欣赏风景。 【路径规划已生成,最优採集路线已標记。】 分身的视网膜上出现了一幅秘境的立体地图。 上面標记著数十个闪烁著不同顏色光芒的点。 其中最亮的一个,位於秘境的正中心被標註为“九天弱水”。 分身脚下发力水流被向后排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著第一个目標点射去。 沿途,他看到了一株高达百米形如巨大海葵的植物。 它的触手摆动都会在水中掀起巨大的暗流。 【龙血海葵,三阶下品灵植,其分泌的粘液是炼製顶级疗伤药的主材。】 【採集建议:从根部第三个节点处切断,可保证其在17天內再生。】 分身手中真气凝聚成一把锋利的长刀,刀光一闪,海葵的一根巨大触手被齐根斩断。 能够不断重生的灵植可是真好东西。 这根触手足有大腿粗细,长达七八米。 分身刚想將其收起来突然顿住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古科会的装备里有空间存储设备吗?” 【古科会虽然在材料学和能源学上领先,但尚未攻克空间摺叠技术,目前並未配备任何空间存储道具。】 白燁眉头微皱。 这一路上的天材地宝那么多,光靠两只手能拿多少? 入宝山而空手回,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全知之眼,检索所有能快速学会、且不需要特殊媒介的空间类法术。” “代价大一点也无所谓。” 这个破化身就算毁了也没事,只要不涉及到灵魂就行。 【检索完毕。】 【推荐方案:《黑巫术·次元胃袋》】 【来源於异位面黑巫师流派。】 【利用自身的血肉作为祭品,在身体上开闢一个临时的亚空间入口。】 【学习难度:极低,只需掌握特定的咒语和符文刻画。】 【施术条件:需要在身上切开一道伤口,並用维持伤口处於“撕裂”状態,伤口越大,连通的亚空间越大。】 【副作用:伤口无法癒合,持续流血(可用真气封锁血管)且在次元袋存续期间,施术者將承受持续不断的剧痛。 一旦伤口癒合,亚空间崩塌,內部物品將迷失在虚空中。】 “就这个。” 白燁没有任何犹豫。 痛? 对於习惯了禁术反噬的他来说,疼痛不过是变强的佐料。 “学习。” 晦涩的咒语瞬间掌握。 分身抬起左手,真气化作锋利的手术刀。 没有任何迟疑。 “撕拉!” 刀锋划过。 从右手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绽开。 鲜血刚要喷涌而出,就被白燁控制肌肉封锁住。 不怕疼归不怕疼,但血要是流太多的话,恐怕会影响到他的战斗力。 他没有让伤口癒合,控制真气硬生生地將伤口向两侧撕扯开来,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肉纹理和白森森的骨头。 “嘶……” 分身倒吸了一口凉气。 硬生生撕裂自己身体的感觉,確实酸爽。 “痛比起这些宝物,算个屁。” 他口中念念有词,黑色如蝌蚪般的符文从伤口中飘出,隨后钻入血肉之中。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出现了一片漆黑的虚空。 就像是在手臂上装了一个无底洞。 “收!” 白燁对著地上的龙血海葵触手一挥手。 触手缩小被吸入了手臂上的伤口之中,消失不见。 “空间足够大,至少有一千五百立方米。” 白燁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恐怖的右臂。 “接下来,就是进货时间了。” 他身形双臂滑动,冲向了左侧的一片珊瑚丛林。 【星光藻:二阶灵植,可用於炼製恢復精神力的丹药,亦可直接吞服有明目破妄之效。】 白燁大手一挥,像割韭菜一般,將这片大小的星光藻连根拔起全部塞进了手臂的次元胃袋里。 他又来到了一处热泉喷发口。 滚烫的岩浆与冰冷的海水交匯。 形成了一片浑浊区域。 在热泉的喷口边缘生长著几朵赤红色的莲花,在高温中傲然绽放。 【地心火莲:二阶上品灵植,蕴含极强的火系灵力,服之可大幅提升火系亲和度。】 “收!” 几朵火莲连带著下方的火红岩石消失在伤口中。 能让骨骼再生的冰髓珊瑚? 收! 能大幅提升精神力的“幻梦水母”? 收! 蕴含著精纯金系能量的太白金精矿石? 收! 只要是全知之眼標记的高价值物品,统统被他塞进了手臂的次元胃袋里。 至於手臂上的剧痛,早被他拋之脑后。 很快。 分身抵达了秘境的中央区域。 这里是由水晶构成的环形山,在山体的中央是深不见底的洞窟。 洞窟的入口处,盘踞著一头体长超过六十米的巨兽。 分身施展虚无之衣,將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从巨鰻的身旁滑过进入了洞窟之中。 洞窟最深处,盛满了九天弱水的紫水晶池子出现在眼前。 氤氳的紫色液体散发著令人迷醉的气息。 找到了。 白燁走到池边。 他抬起那条几乎被完全剖开的右臂,对准了下方的水池。 伤口处的黑色虚空猛地张开。 轰隆隆! 池中的九天弱水化作一道紫色的水龙,源源不断地涌入他手臂上的次元胃袋。 这可是能帮他衝击三阶的顶级资源,一滴都不能浪费! 不到三十秒,整个池子便见了底。 就连池底那几块被灵液浸泡了无数年的紫水晶,也被白燁顺手抠了下来,塞进了伤口里。 可谓是刮地三尺。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秘境入口关闭还有:27分12秒。】 “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可以回去了。” 分身捂著右臂,转身准备离开。 “吼!!!” 就在他刚刚转身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洞窟外传来。 整个水晶山都在剧烈颤抖。 沉睡的深海灯笼巨鰻,醒了!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洞窟入口。 如同卡车头大小的发光器官,在黑暗中散发出惨白光芒將洞窟內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紧接著,一颗硕大的头颅探了进来。 第66章 重构根基 深海灯笼巨鰻浑浊的眼睛瞪著著正捂著右臂伤口的白燁分身以及已经乾涸的九天弱水池。 愤怒! 那是它的伴生宝物。 也是它进阶三阶的甚至四阶的希望,现在不吃只是打算攒更多而已。 万万没想到,竟然被这个渺小的虫子给偷光了! “吼!” 巨鰻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如同锯齿般的利齿。 粗大的高压水柱,裹挟著足以粉碎岩石的恐怖力量,朝著白燁轰了过来。 白燁分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本来不想多生事端,毕竟东西都到手了。 既然这畜生非要找死,那就成全它。 二阶巔峰的深海妖兽,味道肯定很不错。 他完好的左手猛地握拳,三阶极限的恐怖力量在体內奔涌。 “息壤诀·崩山!” 轰! 一拳轰出。 水流被压缩成的白色气爆拳印。 高压水柱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直接炸散开来。 拳印去势不减砸在了巨鰻的下顎上。 “嘭!” 巨鰻坚硬如铁的鳞片崩碎,鲜血四溅。 整条鰻被这一拳轰得向上扬起,撞在洞窟顶部的岩石上震碎下无数碎石。 “呜……” 巨鰻痛苦的哀鸣。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白燁分身挥动双臂在滑动,站立在它的头顶。 白燁分身脚踩巨鰻的头颅。 皮不错,正好拿回去做件护甲。 左手並指如刀,真气吞吐,凝聚成一把长达十多米的金色光刃。 斩! 光刃落下。 没有任何阻碍如同热刀切黄油。 巨鰻硕大的头颅被齐根斩断。 鲜血在海水的扩散下染红了洞窟。 称霸秘境数百年的二阶巔峰霸主连像样的反击都没做出来,就被秒杀了。 白燁再次抬起那条恐怖的右臂,伤口处的黑色虚空张开。 收! 庞大的巨鰻尸体快速缩小,被吸入了次元胃袋之中。 “不错,多了一份食材。”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秘境入口关闭还有:25分12秒。】 “该回去了。” 分身转身,游出了洞窟。 穿过绚丽的水中平原,一头扎进了即將关闭的旋涡之中。 …… 万米深海。 “利维坦”號潜航器静静地悬浮在漩涡外。 【侦测到高能反应正在接近……识別確认,是主人。】 舱门开启。 白燁分身带著一身血腥气和战利品,回到了驾驶舱。 隨著舱门关闭,海水被排出。 分身长舒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完全放鬆下去。 次元胃袋是依附於这具肉身的,一旦分身崩解,里面的东西就会迷失在异空间。 他必须亲自把东西送回去。 “万知,全速返航。” 【动力系统全开。】 潜航器尾部喷射出蓝色的幽光,向著海面疾驰而去。 …… 数个小时后。 白燁分身脚步踉蹌地回到了別墅旁。 以他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几个小时从玄黄国东部跑到西部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他脸色苍白如纸,右臂恐怖的伤口在慢慢渗出几滴血液。 这具分身的寿命快到了尽头,皮肤上已经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 地下室的门自动打开。 分身快步走了进去。 分身环视了一圈这个只有不到一百平米的地下室,摇了摇头。 “太小了,装不下。” 他这次可是把整个深海秘境都洗劫了一遍。 光是那头巨鰻就有六十米长,更別说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矿石和灵植。 “开!” 分身低喝一声,完好的左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土黄色的真气如同波浪般扩散。 “息壤诀·地动!”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室的泥土和岩石好像变成了液体,在他的控制下向四周挤压。 狭小的空间不断在向外扩张。 两百平、五百平、一千平! 几十分钟后,一个高十米、面积超过一千平米的巨大地下广场被硬生生地开了出来。 在全知之眼的指示下,白燁轻鬆避开了可能塌陷或是打地基的地方。 墙壁和地面被真气压缩得结结实实的。 做完这一切分身的真气也所剩无几了。 他走到地下室中央,抬起了血肉模糊的右臂。 “解!” 隨著低喝,分身解除了黑巫术·次元胃袋。 哗啦啦! 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从伤口中倾泻而出。 先是堆积如山的矿石和灵植,五光十色,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紧接著,深海灯笼巨鰻尸体轰然落地散发著浓重的海腥味。 最后是装满了九天弱水的紫水晶池子。 被稳稳地放在了角落里。 隨著次元胃袋的解除,分身的右臂彻底废了整条手臂的骨肉都在崩溃。 “完成。” 分身看著本体露出解脱的笑容。 他的身体开始从脚部向上崩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白燁本体也隨之睁开了双眼,他张口一吸將全部的光点全部吞入了腹中。 他早就想试一试自己吃自己有没有效果。 事实证明,一念化身的分身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呼。” 白燁本体长吐一口气。 看著满屋子的宝物,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到那巨鰻尸体前,隨手切下一块最精华的腹部软肉,扔到一边。 “筛选出最適合我当前境界,能够最大化利用九天弱水进行淬体的方案。” 【正在基於宿主《息壤诀》功法特性与当前二阶初期的身体状况,进行方案定製。】 【方案生成:《息壤诀·二阶·神魔铸就篇》。】 【此方案將引导宿主以九天弱水为引,结合先前吸收的蛟龙之力在体內重构根基。】 【第一阶段·肉身】 【第二阶段·锻骨】 【第三阶段·炼脏】 【综合评估:完成此方案后,宿主肉身强度將突破三阶壁垒。】 三阶的肉身配合九重宝塔炼灵诀,他很快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三阶。 “那就开始吧。” 他脱去衣物露出完美的躯体,一步跨入紫水晶池中。 “滋啦。” 他脱去衣物,露出完美的躯体,一步跨入紫水晶池中。 九天弱水接触到皮肤时,白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像是有人用微小的钝刀子一点点地刮去他的皮肉。 这种痛苦完全能让普通的一阶超凡者精神崩溃。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分身为燃烧生命力所承受的灵魂撕碎的剧痛,这点痛算什么? “痛,太痛了。” 他甚至有心思自己玩梗,在池水中盘膝坐下,任由紫色的液体没过胸口。 第67章 囂张的钦派使团 白燁引导著一缕紫色的九天弱水,小心翼翼地从掌心的劳宫穴,融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经脉在九天弱水的冲刷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九天弱水中蕴含的庞大生命能量又將这些裂纹修復。 並使其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撕裂,修復,再撕裂,再修復…… 过程周而復始。 白燁的灵魂始终被一层小塔守护著,控制著真气的运转不让其有丝毫的紊乱。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三个多小时后。 白燁体內的所有经脉都被九天弱水完整地冲刷了一遍。 內壁闪烁著淡淡的紫色萤光坚韧程度比之前提升了十倍不止。 肉体也变的更为强健。 白燁吐出一口带著血色的浊气,直接进入了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锻骨!” 继续九天弱水和隱藏在血肉深处的蛟龙血脉之力涌向自己的骨骼。 “咔嚓……咔嚓……” 如果说第一阶段是刀割,那第二阶段就是凌迟。 骨头被敲碎成粉末,再用一丝丝蛟龙血脉的力量捏合在一起。 白燁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血珠,那是骨髓深处被排出的杂质。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剧痛的衝击下,几次都险些昏厥过去。 但他识海中那座只有一层高的迷你宝塔,在此刻突然绽放出温和的光芒,牢牢地守护著他的真灵不灭,让他始终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 七个多小时,如同七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根指骨的淬炼完成,白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全身的骨骼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金色。 “第三阶段,炼脏!” 剩余的所有九天弱水在功法引导下涌向他的丹田。 不断旋转的紫色烘炉在他的丹田气海中逐渐成型。 他的心、肝、脾、肺、肾……五臟六腑的虚影被投入烘炉之中,接受著淬炼。 这个过程倒是没有痛苦,但对精神力的消耗是几何级的。 “守住!” 他调动起全部的意志盯著丹田內的烘炉,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十二个小时,悄然而过。 他丹田內的紫色烘炉光芒一闪,骤然溃散,化作生命能量融入了他的五臟六腑之中。 淬炼完成! 他睁开眼睛,两道凝如实质的紫色神光从眼中射出。 池子中的九天弱水变得清澈透明,全部的能量都被他吸收得乾乾净净。 白燁从鼎中站起,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神魔法身根基铸就完成。】 【当前境界:二阶高级】 【恭喜宿主,获得学识点:20点】 【当前学识点余额:51点】 【身体素质数据已更新:】 【肉身强度评估:超越寻常三阶水准,初入四阶,可无视10万吨级以下的常规核武器爆炸衝击。】 【综合战力评估:在不开启任何禁术的情况下,宿主已具备与四阶初级强者正面抗衡的实力。】 白燁看著这份全新的数据报告,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 二阶高级,战四阶初级。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蓝星的超凡界都要为之疯狂。 “皇室派来的使者应该差不多快到了,让五金傀儡看看,决定是否要把皇室彻底换掉。” 毕竟生物在怎么治理都会因为感性出现偏差。 但强人工智慧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有著全世界的电脑做支撑,万知可以有效治理整个玄黄国不出现过多的紕漏。 亲自治理不如全权交给ai了。 空想之都的城外,一支由十六辆黑色红旗轿车组成的使节车队驶来。 车队的中央是一辆加长版的防弹红旗l9,车上悬掛著代表皇室的金色龙旗。 礼部侍郎,王承恩,正襟危坐,看著窗外少数没有出现混乱的城市,老脸上满是复杂。 “大人,前方就是空想之都的入城检查站了。” 车內,一名隨行的皇室暗卫低声提醒道。 王承恩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绣著仙鹤的一品文官补服。 他已经七十有二,在內阁熬了半辈子。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这一次出使,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陛下给了他三个任务:试探、安抚、观察。 说白了,就是让他来摸一摸神秘的“全”先生,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有什么图谋。 烫手的山芋啊。 对方若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杀神,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君命难违。 王承恩只能硬著头皮上。 车队在距离检查站一百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检查站前,一排穿著黑色制服的执法者,面无表情地站立著,不断安抚著附近城市过来避难的难民。 为首的执法队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来者何人?请表明身份。” 一名皇室暗卫跳下车,亮出了一面金色的令牌。 “我等乃陛下钦派使团,奉旨前来慰问空想之都民眾,並与全大人商议要事,速速开城放行!” 暗卫因久居上位,用极为傲慢的口吻命令。 峰州城再怎么特殊也还是玄黄国的土地。 他们代表著皇权天威,理应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 执法队长只是看了一眼令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確认使团身份。” “根据大人颁布的《入城管理条例》第一条第三款,任何进入峰都的个体,无论身份高低都必须接受安全检查,並上缴所有攻击性武器。” 执法队长指了指旁边形似安检门的仪器。 “请所有人员下车,依次通过检测门。” “放肆!” 皇室暗卫勃然大怒。 “我等乃天子使节代表的是陛下亲临,岂能与升斗小民一般接受尔等检查?你们这是要抗旨吗?” “在峰都,大人的命令就是最高旨意。” “要么接受检查,要么原路返回。” 执法队长抬起手中的衝锋鎗。 周围的执法者们见状也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使节车队。 仅仅只是一两天的功夫,他们就见到了各种类人生物。 愿意接受峰都法律管制的人占大部分。 但还有一批喜欢不劳而获、道德绑架等蛀虫。 现在,他们的尸体估计已经被那些变异的野兽吃掉了。 第68章 你们不配见大人 车內的王承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皇室留任何面子。 执法队长要是知道王承恩的想法肯定忍不住想笑。 那位大人根本就没把所谓的皇权放在眼里,在神的面前,什么皇权跟地上的尘埃有什么区別? 还抱著旧时代的裹脚布,在这儿摆谱。 “住手!” 王承恩的吼声从车內传来。 他推开车门,拄著一根龙头拐杖,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我等既是客,便当遵守主家的规矩。” 王承恩看了一眼那名皇室暗卫,眼神中带著警告的意味。 “所有人下车,配合检查。” “太师!” 暗卫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王承恩突然出现几分杀意的眼神后,只能不甘地闭上了嘴。 使团的所有成员包括王承恩自己,都依次走下了车。 他们將佩戴的刀剑、手枪或者是一些藏在身上的防御性法器都放在了指定的金属託盘里。 王承恩第一个拄著拐杖走进了那个能量检测门。 “滴。” 绿灯亮起。 他身后的官员和护卫也一个个地通过了检查。 整个过程,执法者都面无表情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 王承恩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座城市。 乾净到一尘不染的街道,道路两旁规划整齐的临时住所。 每个住所门口,都掛著一个电子身份牌。 穿著工作服的市民,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城市的重建工作。 几个孩子在街边的空地上追逐嬉戏,脸上洋溢著天真烂漫的笑容。 完全看不出这里几天前还是一座人间炼狱。 卖早点的摊位前,刚刚觉醒了异能,身上偶尔还飘出几缕绿色气体的年轻人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在他前面是个拄著拐杖普通老人。 年轻人非但没有仗著力量插队,还主动扶住了老人。 王承恩在帝都,见过了太多乍获力量便目空一切的所谓“天才”。 有了超乎以往的力量后便视普通人为螻蚁,肆意践踏规则。 可这座城市,力量並没有带来特权。 “太师大人,这边请。” 穿著一身职业文职装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对著王承恩微微躬身。 “我叫林雪,是万知大人的秘书,奉命前来引导各位前往会客厅。” “有劳了。” 王承恩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虽然只有一个人引路,但多少证明全没有彻底无视他们。 他们跟著林雪,向著市中心那座已经焕然一新的超管局大楼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景象。 无人看管的商店,所有商品都明码標价。 市民们自觉地扫码付款,没有人多拿一件东西。 发生意外的两名司机互相鞠躬道歉,然后各自开车离去。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峰都公民守则》。 “第一条:禁止以任何形式伤害其他公民的生命与財產安全,违者处以极刑。” “第二条:所有公民,无论超凡与否,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第三条:劳动是获取资源的唯一途径,荣耀属於建设者。” 反正都会变成超凡者。 万知更是无时无刻的修改法律。 …… 王承恩看著这些简单而严苛的律法,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全”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怀著满腹的疑问和越发沉重的心情,王承恩走进了原超管局大楼。 林雪只是將他们带到了一楼那个原本用来接待普通市民办事的办事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排冷硬的金属长椅和墙上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太师大人,请在此稍候。” 林雪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连杯茶都没给倒。 王承恩的脸色有些难看。 身后的暗卫更是气得脸都红了。 “欺人太甚,竟让我们在办事大厅等?这是把我们当成来交水电费的平民了吗?!” “闭嘴!” 王承恩低喝一声。 他的心里也不爽,但多年的涵养还是让他沉住了气,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 就在这时。 大厅墙上的那块巨大电子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不断旋转的蓝色眼球图案出现在上面。 【玄黄国皇室使团,欢迎来到峰都。】 【我是万知,全先生的人工智慧助理,负责接待各位。】 王承恩双眼赤红地站了起来,气喘如牛地盯著屏幕。 “人工智慧?全先生呢?老夫奉皇命而来,难道连全先生的面都见不到吗?” 他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堂堂一品大员,代表天子亲临,对方只派个电脑程式来应付? 屏幕上的眼球图案微微闪烁了一下: 【主人日理万机,没有时间处理这种琐事。】 【能让我在这个大屏幕上与你们对话,已经是主人给予皇室最大的面子了。】 【否则,万知程序大可以直接入侵你们每个人的手机,在你们的私密聊天窗口里进行对话。】 王承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从你们的车队驶出帝都的那一刻起,你们的一举一动,车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万知之下。】 【再比如,你在车上对陛下旨意的揣摩,『试探、安抚、观察』没错吧?”】 王承恩只觉得寒意从直衝天灵盖,如坠冰窟。 身后的暗卫们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好像那是什么烫手的炸弹。 全都知道! 真的全都知道! 王承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人工智慧,而不是什么异能者。 那“全”先生所掌握的科技水平,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能够无声无息地监控皇室使团,入侵加密的卫星通讯...... 可怕。 如果是某种异能还好解释,毕竟超凡者的能力千奇百怪。 但如果是科技…… 那就意味著,对方拥有著能够碾压整个玄黄国的信息技术! “呼……” 王承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前的那些试探和小心思,在对方面前根本就是笑话。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屏幕深深一揖。 “万知……阁下。” “老夫明白了,既如此,那便由阁下代为转达陛下的旨意吧。” 【说。】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 明明是个ai,但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面对陛下。 第69章 敲山震虎 “陛下有旨,承认全先生对峰州市的实际控制权,並特批此处为特別示范区』赐名『空想之都』。” “此外,陛下听闻先生正在收拢流民,特许天下百姓可自由迁徙至此,以充实先生之基业。” “这便是陛下的善意。” 屏幕上的蓝色眼球停止了旋转。 片刻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將全天下的麻烦都扔过来,让主人替他承担治理乱世的压力。】 【若成功,皇室坐享其成,摘取果实,若失败,便师出有名,前来清剿。】 【一石二鸟,赵邀宇的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王承恩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连陛下的心思都被剖析得如此透彻! 在万知ai的面前,皇室的阳谋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一样可笑。 【主人让我转告你们。】 屏幕上的眼球突然变成了红色,看起来颇有几分肃杀之意。 【转告赵邀宇,峰都就是峰都,不是什么空想之都,还有既然把人送来了,就別指望还能收回去。】 【进了峰都就是主的子民,与皇室再无瓜葛。】 话音刚落,大厅的大门自动打开。 “请吧,各位。” 林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掛著从未改变的微笑。 王承恩看著重新变黑的屏幕,久久无语。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拄著拐杖正要迈步。 他身后一直憋著火的皇室暗卫队长,终於忍不住了。 作为一阶的武者,皇室暗卫的小队长,他何时受过这种鸟气? 被大厅的一个电脑程式羞辱在还要被一个连超凡者都不是的小丫头片子像赶苍蝇一样赶走? 脸面今天算是丟尽了! “太师且慢!” 暗卫队长低吼一声。 他不敢对全先生动手。 但完全可以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秘书一点教训,也算是给皇室找回一点场子。 作为皇室暗卫统领,他有著一阶高级的实力。 在全面前不算什么,用来对付普通人或者是路上那些不长眼的暴徒,绰绰有余。 “既然是特別示范区也得懂点规矩,见到朝廷命官,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话音未落,他身如同猎豹般冲向林雪。 右手成爪,抓向林雪的肩膀。 他没想杀人,只想把这个女人按在地上让她跪下给太师磕个头。 没有杀人,想来就算是全先生也不会为了一个连超凡都不是的女人出头吧。 “给我跪下!” 王承恩脸色大变:“住手!蠢货!” 看著那个衝出去的背影,王承恩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暗卫小队长名叫赵泰。 虽然也姓赵,但只是皇室旁支中一个没落分支的子弟。 不过他有个好爹,现任兵部尚书赵元武。 赵元武为了给这个不成器的小儿子镀金,特意把他塞进了这次的使团。 想著只要跟著走一趟,回去就能以此为由头,把他调到御林军去当个小统领,从此平步青云。 可这赵泰从小就被惯坏了。 靠著家里的资源硬生生堆到了一阶高级后,这小子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肌肉了。 他根本就不明白,出使的理由与其说是慰问,不如说是求和。 陛下为了稳住“全”,连亲弟弟被打伤了都能忍气吞声。 要是因为这个蠢货的鲁莽,惹怒了喜怒无常的杀神…… 別说他赵泰一条命,就是把赵元武全家拉去午门斩首,恐怕都不足以平息陛下的怒火! 陛下为了大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当成弃子。 乃至夷其三族来给“全”赔罪! “这是在找死啊!” 王承恩在心里绝望地吶喊。 赵泰根本想不到这些。 眨眼间,他的指尖就要触碰到林雪的衣角。 “噗!噗!噗!” 极其细微的闷响。 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了林雪的身后。 这几人都是在灵气潮汐中自然觉醒了“神经反应强化”异能的特殊人才。 力量和防御不如力量系,可他们的反应速度是常人的数倍,甚至超过了一般的一阶武者。 不仅是赵泰根。 他身后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暗卫成员,身上同时也爆开了一团细小的血花。 赵泰根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紧接著,强烈的麻痹感瞬间席捲全身。 这种专门针对超凡者的可不是一般的麻醉药,而是放倒一头成年蓝鯨的超强效神经阻断剂。 武者也要被药倒。 “呃……” 赵泰根的瞳孔涣散,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重重地摔在林雪脚边。 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他。 “扑通!扑通!” 剩下的几名暗卫实力还不如他呢,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 一阶武者的体质在这种剂量的麻醉剂面前也毫无抵抗之力。 王承恩看著倒了一地的护卫,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屏幕再次亮起。 【检测到敌对行为。】 【根据《峰都治安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袭击公职人员者,视为恐怖分子,就地镇压。】 【判定皇室使团存在不可控暴力倾向,威胁等级上升。】 王承恩看著倒在地上的暗卫队长,乾涩地解释道: “这是误会,他只是……” 【不需要解释。】 万知打断了他。 【所有人,全部扣押。】 “全部?!” 王承恩大惊失色。 “我是朝廷一品大员,天子特使,你们不能。” 【峰都除了主人之外只认规则,不认官职。】 【你们的身份在违反规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效了。】 【矿区还缺几个身强力壮的苦力,至於太师您,虽年事已高,负责整理过去没有的文档还是可以的。】 隨著话音落下,几名强化者上前,面无表情地架起了王承恩。 “放开我!我要见全先生!我要见陛下!” 王承恩拼命挣扎,可在强化者的铁钳下,反抗显得无力了。 朝廷上大部分的年老官员都是普通人,连零阶都少得可怜。 这也算是赵赵邀宇刻意为之。 老而不死是为贼。 朝廷之上的长生者有他一人就够了。 【关於你们被扣押的消息以及这段监控录像,我已经打包发送到了赵邀宇的私人手机上。】 【他想要人,让他自己来谈。】 【带走。】 林雪对著被拖走的王承恩微微躬身: “太师大人,祝您在劳动改造中生活愉快。” …… 白燁通过全知之眼看完了与王承恩的整场会面。 “敲山震虎,也该够了。” 白燁心里暗道。 开战不是不行,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万界灵犀镜充能完毕。】 【真灵投射已解锁。】 【是否开始第一次真灵投射?】 第70章 真灵投影,大乾界! “开启真灵投射。” 白燁的灵魂经过九重宝塔炼灵诀初步淬炼。 其坚韧程度远非之前可比。 【开启真灵投射】 【锚定世界:大乾武道界(气血侧)。】 【世界能级:上限为五阶(对应此方世界『武道通神』之境)。】 【时间流速比:1:30(蓝星1天=大乾武道界30天)。】 【建议停留时间:72小时(对应大乾武道界6个月)。】 【本次投射將撕裂宿主第一重炼心塔0.17%的结构,预计將对本体造成持续4小时12分钟的轻微精神疲劳。】 “无妨,撕就撕了。” 白燁因为各种禁术的原因,导致他现在的意志坚定无比。 “咚!” 识海中那座巴掌大小的迷你宝塔,塔身微光一闪。 微弱撕裂感从灵魂深处传来,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从他的精神核心上刮下了一小块。 不痛苦但有一种“不完整”的空虚感。 好像身体的某个器官被摘除了。 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神魂光点,从白燁的眉心飘出,没入了身前悬浮的青铜古镜之中。 镜面之上出现了漆黑的旋涡,將那缕神魂一口吞下。 下一刻,白燁这一缕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 阴暗,潮湿。 各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酸臭味钻入鼻腔,刺激著大脑。 白燁这一缕分魂的意识在混沌中恢復清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他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的石质天花板。 以及从高处小窗透进来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月光。 他身体被冰冷的铁链牢牢锁在铺满潮湿稻草的石床上,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不过,这点疼痛对他而言也就一般般。 【全知之眼已完成新身体数据同步。】 【当前世界:大乾王朝。】 【当前地点:天牢,丙字號第三监】 【当前身份:白燁,大乾王朝三皇子】 【年龄:17岁】 【身体状態:丹田气海破碎,手足十二正经筋脉被人用牛筋弓弦挑断,全身三百六十五处主穴位被“锁龙钉”封死,气血衰败,生命体徵极度微弱。】 【剩余生命时间:14小时27分13秒。】 【处境:因被太子及皇后诬陷“勾结魔教,意图谋反”,三日前被废去全部武功,打入天牢。 將於明日午时三刻,於皇城午门外公开问斩,以儆效尤。】 白燁接收著这些信息,忍不住想要发笑了。 乐。 这种废柴到不能再废柴的开局。 被废武功,挑断手筋脚筋,明天就要被砍头。 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但对於拥有全知之眼的他而言,只要这具身体还有一口气在就等於满血。 “对这具身体进行深层次的扫描。” 【正在进行深度扫描……】 【发现隱藏血脉:『真龙血脉(稀薄/封印状態)』。】 【大乾皇室先祖曾与异种蛟龙结合,將部分血脉融入后代基因之中。】 【气血之力远超常人,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与成长潜力。】 【该血脉被三十六根“锁龙钉”形成的阵法深度封印,无法被常规手段激发。】 “果然。” 白燁心中瞭然。 皇室血脉总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身体看似被废实则蕴含著巨大的潜力。 “给我一套完美的修复方案。” “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復行动能力。” 【正在基於当前环境、身体状况、可用资源进行方案定製。】 【方案生成完毕。】 【最优方案:《九幽黄泉引》+《青帝长生诀·初解》。】 【第一步:引气】 【利用《九幽黄泉引》的特殊法门,將天牢內积聚了百年的阴煞、怨戾之气强行引入体內。】 【此举將以透支生命潜力为代价,在12分钟內冲开被“锁龙钉”封死的部分穴位,重塑部分断裂的经脉。】 【第二步:转化。】 【在阴煞之气即將侵蚀神智的前0.7秒,立刻转修《青帝长生诀·初解》。】 【將狂暴的阴煞之气转化为最精纯的生命能量,滋养肉身,修復损伤。】 【两种功法交替运转3个周期,即可在1小时內让手脚筋脉初步癒合,恢復基本行动能力並激活0.37%的真龙血脉。】 “好。” 在白燁要开始修炼时。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著皂隶服饰,腰间挎著朴刀的狱卒,拎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狱卒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空碗,將食盒重重地砸在白燁面前的地上。 “三殿下,该用膳了。” 胖狱卒眼中满是戏謔的看著白燁。 他捏著鼻子夸张地扇了扇。 “这可是您在人间的最后一顿饭,小的特地给您加了料,您可得吃乾净了。” 另一个瘦高的狱卒嘿嘿一笑,对著食盒里的那碗餿饭,吐了一口又浓又黄的浓痰。 “吃吧,三殿下,吃饱了好上路。” “到了黄泉路上,別忘了是太子爷送您一程的。” 两人看著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白燁,脸上满是鄙夷和快意。 痛打落水狗是他们这种小人物为数不多的乐趣。 尤其这条落水狗还有著皇室血脉。 不过他们不知道,若是原来的白燁真被杀了,他们也会紧隨其后。 即便白燁是个“罪人”,也不是几个狱卒能够隨意欺辱的。 太子肯定不会留下他们的命、 白燁黯淡无光的眼睛,变得幽深如渊。 “王德发,昨晚在城西的快活林赌坊,把这个月发的餉银连带著下个月的,全都输光了吧。” 被称为王德发的胖狱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最后甚至把身上那条绸缎裤衩都当了,只换来三个铜板,还不够买一碗阳春麵。” “你怎么知道?!” 王德发的瞳孔一缩,一脸惊恐地看著白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昨晚的事情只有他和赌坊的几个伙计知道,他当时特意避开了熟人,怎么可能......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让他浑身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难道三殿下並没有彻底倒台? 他手里还掌握著一支隱藏在暗处的情报力量? 就像传说中太祖皇帝设立的“影卫”,监察天下,无所不知。 据说当年某位大臣在家里跟小妾讲了个笑话,结果第二天上朝,太祖皇帝就笑眯眯地把这个笑话重复了一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白燁的看向了另一个瘦高的狱卒。 “李狗蛋,你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你怀里那件粉色的肚兜绣应该是你们牢头新纳的那位扬州瘦马的小妾的贴身之物吧?”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从戒备森严的牢头內宅里偷到这件东西的?还是说那根本不是偷的,而是有人亲手送给你的?” 李狗蛋的脸在变得惨白如纸,比那碗餿饭还要白。 他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里面正藏著他昨夜冒险偷情得来的“战利品”,还带著那个女人的味道。 这不可能啊! 明明天知地知他知那个女人知,连那小妾的贴身丫鬟都不知道! 被废了武功关在死牢里的皇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除非…… 昨晚那张床底下,藏著第三双眼睛! 一想到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李狗蛋就感觉凉气直衝天灵盖,连头皮都要炸开了。 在全知之眼面前他们的人生履歷比一本摊开的书还要清晰。 白燁的笑容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有些诡异。 “王德发,你挪用公款去赌博的事情已经被你老婆发现了。” “她今早去你当掉裤衩的『德胜当铺』赎回了那件证物,估计她很快就要拿著那条裤衩,去都察院门口击鼓鸣冤。” 王德发的身体一晃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挪用公款是重罪。 这事捅出去,他不仅要丟饭碗还要掉脑袋。 白燁转头看向另一个。 “你们牢头是个出了名的醋罈子,他最恨別人碰他的女人。” “上一个敢偷看他小妾洗澡的杂役,被他亲手剥了皮,掛在天牢门口风乾了三天。” “你如果他知道你跟他小妾的事情,他会怎么对你?” 李狗蛋的眼神也变得凶狠无比,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恐惧到了极致便是愤怒。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杀了他! 只要他死了这世上就没人知道这些秘密了。 反正明天也是要问斩的。 提前一个晚上病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太子爷那边说不定还会高兴呢! “三殿下,您知道得太多了。” 王德发抽出朴刀,脸上横肉抖动,一步步逼近。 “本来还想让您做个饱死鬼,既然您这么想死,那小的就成全您!” 李狗蛋也拔出刀,眼神阴毒: “要怪就怪您这张嘴太碎了。” 两人一左一右,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 刀锋直奔白燁的咽喉和心口。 对於手脚筋脉尽断武功全废的废人来说,这是必死之局。 白燁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他们心神激盪毫无防备地靠近他的瞬间。 白燁眼中精光爆射。 “九幽黄泉引,启!” 他在心中低喝。 这门魔功最擅长的就是牵引阴煞之气,两个满身杀气的狱卒,就是目前他能遇到最好的人形煞气源。 无形的吸力突然从白燁身上爆发。 天牢里积攒了百年的阴冷死气混合著两人身上的杀气、恐惧、贪婪,被这股吸力牵引,形成肉眼不可见的气旋。 “怎么回事?!” 王德发手中的刀好像砍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 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寸进。 透骨的寒意顺著刀柄钻进了他的手臂,直衝心脉。 这是在天牢里积攒了百年的阴煞之气! 而天牢並不是先天阴煞地,里面的阴煞对大部分修炼魔功的人来说都不是好东西。 “啊!我的手!” 李狗蛋惨叫一声,体內的热气正在飞速流逝。 冰冷刺骨的寒流不断在经脉中乱窜。 两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动弹不得。 白燁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两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两人的七窍中被强行抽出,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气流,被白燁一口吞入腹中。 经过两个人型过滤器的过滤。 阴煞之气里的杂质倒是少了一部分。 “呃……呃……” 王德发和李狗蛋的眼珠子开始上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枯。 他们的生命力被阴煞带走,用来冲刷白燁体內被封死的穴位。 “嘭!嘭!嘭!” 白燁体內传出一连串爆豆般的闷响。 锁龙钉被阴煞之气强行冲开。 剧痛袭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短短十几秒。 两个壮硕的狱卒就变成了两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死不瞑目。 “呼……” 白燁长吐一口浊气,口气在空中凝结成了白霜。 第一步,引气,完成。 接下来,就是转化。 “青帝长生诀·初解。” 心法转换。 狂暴阴冷的阴煞之气,在青帝长生诀的运转下,否极泰来变得生机勃勃。 新生的力量涌向他的四肢百骸,滋润著那些乾枯断裂的经脉。 血肉在重生,奇痒无比的感觉传来。 一小时后。 白燁睁开眼睛。 脸色还是非常苍白,但他眼中的神采截然不同。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腕、手臂。 嗯,还有些僵硬,好在失去控制的无力感已经消失了。 手脚筋脉,初步癒合! 乾涸的丹田也终於有了一丝暖意。 他已经能调动一丝微弱的內劲了。 这丝內劲连普通武徒都不如,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是暂时够用了。 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墙边,从李狗蛋的尸体上摸出了一串钥匙。 “咔噠。” 沉重的脚镣和手銬应声而落。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乾尸,將两具尸体摆成互相残杀的姿势將那碗餿饭倒在他们身上。 “规划最佳逃生路线。” 白燁靠在墙角,强忍著四肢百骸传来的奇痒。 想要从这戒备森严的天牢中逃出去,光靠他现在这点微末的內力无异於痴人说梦。 “调出天牢的完整结构图,包括所有暗道、机关、守卫换防时间以及所有人员的详细资料。” 海量的信息涌入白燁的脑海。 庞大而复杂的天牢三维立体图在他眼前展开。 天牢共分九层,向下延伸,越往下关押的犯人越是穷凶极恶,守卫也越是森严。 他所在的丙字號监,位於第三层,属於中等戒备区域。 第71章 引运烧身 天牢的核心位於地下九层,名为“无间地”。 这里关押著三名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动盪不安的“武道通神”境魔头。 【天牢总负责人:铁面判官钱通,玄级后期武者,为人刻板忠於皇室,其子嗜赌成性欠下巨额赌债,成为其唯一软肋。】 【副统领:笑面虎赵德,黄级巔峰,与太子私交甚密,是太子安插在天牢的眼线。】 白燁的视线快速掠过这些信息,最后停留在第五层和第六层之间的一个夹层上。 那里有一个废弃了数十年的秘密审讯室。 【利用狱卒尸体上的令牌,偽装成巡逻狱卒,前往丁字號监区。】 【在丁字號监区第七间牢房,墙角的第三块砖石下,藏有一包“化尸粉”,为前朝某位被关押的毒师所留。】 【携带化尸粉,前往天牢的“污水道”,该水道直通地牢之外的护城河,但出口被三道精铁柵栏封死,且有重兵把守。】 【將化尸粉投入污水道上游的“净身池”,化尸粉遇水將產生剧烈反应,生成大量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雾。】 【毒雾將顺著水道蔓延,腐蚀铁柵,並导致下游守卫区域陷入混乱。】 【趁乱进入位於第五层的废弃审讯室,该审讯室有一条直通皇宫御膳房的秘密通道。】 【为前代皇帝私设,用於秘密处决犯人,如今已无人知晓。】 確实是很不错的逃生路线,但光是逃出去还不够! 白燁打算將整个天牢乃至整个皇城都搅得天翻地覆的大火。 既然他的身份是皇子,不拿这个身份做点什么,岂不是白费了。 这个世界的上限是五阶,常规的修炼速度对他来说还是太慢了。 要走捷径。 【《九五至尊真龙诀》(残缺版):以王朝气运为食,国运越强,修炼者实力越强。】 【若能吞噬整个王朝的气运,甚至改朝换代,以此作为资粮,可直接打破世界枷锁,飞升上界。】 【修炼条件:需具备皇室血脉(宿主满足),且需处於王朝动盪、气运外泄之时,方可趁虚而入,鯨吞龙气。】 “动盪吗?” 白燁笑了。 乱世出英雄,更出奸雄。 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点燃整个大乾王朝,以亿万生灵的命运为薪柴助我登临绝顶。 “把关押在第九层无间地狱的三个魔头的情报给我。” 【血手人屠,丁春秋,天阶武道通神,修炼魔功《化血神功》,因年少时期的恋人被皇室成员驾马撞死,喜嗜杀皇室与官员。 曾为屠戮一品大官全家后被大內七位高手联手镇压。】 【被玄铁锁龙链贯穿琵琶骨,並以“紫金钵”镇压于丹田,每日需承受佛门真言灼烧之苦。】 【解封方式:破坏其丹田处的“紫金钵”。】 【千面妖姬,苏妲,天阶武道通神,精通幻术与易容,曾以美色顛覆邻国,引发两国大战。】 【被囚於寒冰玉棺之中,全身经脉被冰魄银针封死。】 【极度畏寒,对纯阳之物有本能的恐惧。】 【解封方式:以至阳之火,融化“寒冰玉棺”。】 【不灭刀君,燕狂徒,准天阶武道通神(偽),半只脚踏入神话之境的绝世刀客,因挑战皇权,被大乾太祖皇帝亲手镇压。】 【自愿被囚,以天牢地脉龙气磨礪自身刀意,试图勘破最后一层关隘。】 【此人刀心通明,意志如铁,不存在任何外在弱点。】 【解封方式:无需解封,他若想走,隨时可以破开封印,只是时机未到。】 “疯子、妖女,还有个求道者...” 就算没办法放出最后一个,只要把前两头猛兽想办法收下。 到时候就是他修炼《九五至尊真龙诀》的最佳时机。 他剥下李狗蛋身上的皂隶服,又从王德发的腰间解下了那块代表身份的铁质腰牌。 推开沉重的牢门,压低了帽檐,模仿著狱卒走路时那种懒散又警惕的姿態,融入了天牢昏暗的甬道。 ... 丁字號监区。 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江洋大盗和採花贼,环境比丙字號监区更加嘈杂和污浊。 白燁熟门熟路的来到第七间牢房。 牢房里关著一个断了腿的独眼大盗,看到有狱卒进来,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动都懒得动。 白燁也乐得如此,径直走到墙角按照全知之眼给出的提示,撬开了第三块鬆动的砖石。 砖石底下,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油布包。 【化尸粉。】 【成分:以七种剧毒蛇虫的毒腺混合草木灰,经特殊手法炼製而成。】 【遇水则產生剧毒浓雾,腐蚀性极强,对玄级武者有致命威胁。】 “东西到手。” 白燁將化尸粉揣入怀中,转身离开了牢房。 接下来,是净身池。 净身池是天牢用於清洗地面血污和秽物的地方,也是整个污水道系统的源头。 净身池位於第四层。 守卫森严,有两队狱卒二十四小时轮流看守。 白燁没有硬闯。 他躲在暗处,颇有耐心地等待著。 在17分钟后,副统领赵德会亲自前来巡视,並藉机与他安插在守卫中的心腹接头传递太子的密令。 而那个心腹恰好是赵德的表外甥,刚入职不久的年轻狱卒。 17分钟后。 身穿锦衣,挺著肚腩的赵德,果然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出现在了甬道的尽头。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半点紕漏,你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赵德扯著嗓子训斥著守卫,眼睛在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一个年轻狱卒对视了一下。 年轻狱卒眨了眨眼会意,借著整理衣甲的动作,悄悄脱离了队伍,走向一处僻静的角落。 赵德又骂了几句后,也以內急为由朝著同一个方向走去。 机会来了。 白燁从阴影中滑出,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在僻静的拐角。 年轻狱卒正將一卷小小的纸条,塞进赵德的袖口。 “副统领,这是太子爷的最新指示……”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颈骨碎裂。 年轻狱卒双眼向上一翻就软了下去。 “谁?!” 赵德大惊失色,一掌拍向身后。 黄级巔峰的內力带起一阵掌风。 啪! 他拍了个空。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后心。 微弱但质量奇高的內劲透体而入,居然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 “是你,三皇子!” 赵德看清了身后那张脸,嚇得魂飞魄散。 “你的武功……” “嘘。” 白燁的手指按在赵德的嘴唇上,另一只手从他袖口里抽出了那捲密信。 他展开密信,扫了一眼。 【午时动手,製造劫囚假象,务必让三皇子『死於意外』,不得留下任何与东宫有关的痕跡。】 “死於意外?” 白燁將密信揉成一团,塞进了赵德的嘴里。 “真是个好主意。” 他看著赵德惊恐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就请副统领大人意外身死吧。” 白燁单手提著口中塞著密信的赵德,如同提著一只待宰的鸡。 他这个太子走狗背后捅了八刀。 將尸体藏在一处隱蔽的杂物间里。 活著的副统领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他换上了赵德那身华丽的锦衣,又用全知之眼提供的易容技巧在极短的时间內,將自己的面容调整得与赵德有七分相似。 就算身形上还有几分差异,在天牢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只要不靠得太近足够以假乱真的了。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回到了净身池的守卫区域。 “副统领大人。” 守卫们看到“赵德”回来立刻躬身行礼。 “嗯。” 白燁模仿著赵德官僚的腔调,含糊地应了一声,背著手在净身池周围巡视。 他装似无意的走到了净身池旁边不起眼的排水口上。 “这里怎么堵了?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白燁指著排水口,破口大骂。 守卫们面面相覷,赶紧上前查看。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白燁不动声色地將怀里的那包化尸粉,抖入了身后巨大的净身池中。 灰白色的粉末入水即溶。 “还愣著干什么?快给老子疏通了!” 白燁又骂了两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算了,一群饭桶,老子亲自去下游看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著第五层的方向走去。 守卫们哪里敢有疑议。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副统领可比大好多级,就算让他们喝这的水他们也只能招办。 一个个苦著脸,想办法疏通根本没有堵塞的排水口。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净身池中的水变得浑浊,水面上开始冒起一个个细小的气泡。 …… 白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第五层。 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犯了重罪的朝廷大员和宗室子弟。 守卫反而不如三四层那么森严。 被关在这里的人基本都被废了武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很快就找到了废弃的审讯室。 门上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大锁。 白燁从怀里摸出一根从狱卒尸体上顺来的铁丝,捅进锁芯里,凭著完美开锁技巧轻轻一拨。 “咔噠。” 大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门,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在审讯室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一块顏色与其他砖石略有不同的青砖。 白燁上前按照特定的顺序,在青砖上敲击了九下。 “轰隆隆……”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秘道。 这里就是通往皇宫御膳房的逃生之路。 白燁站在通道口,闭上眼睛,运转刚刚得到的《九五至尊真龙诀》。 头顶稳固如山的大乾国运,因为天牢即將发生的变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乱世,才是真龙腾飞的猎场。” 五分钟后。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天牢的下层传来,整个地牢都为之震动。 “毒雾!有毒雾从污水道里冒出来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 化尸粉在净身池中与水和秽物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生成了兼具腐蚀性的毒雾。 毒雾顺著四通八达的污水道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內蔓延到了天牢的每一层。 天牢的最深处,第九层无间地狱。 毒雾顺著通风管道,一点点渗入了那间被佛门真言加持的囚室。 “呼……吸……” 被镇压的丁春秋,枯槁如乾尸般的身体在闻到毒雾中夹杂的怨戾之气时,眼皮微动。 生命在极度痛苦中消逝时產生的怨念对於修炼化血神功的他来说,仅仅算是小补物。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救命稻草! 被佛门真言日夜灼烧了数十年,他的本源早已乾涸,突如其来的怨气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哈哈哈!天不亡我!” 丁春秋仰天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他贪婪地吞噬著每一丝毒雾,沉寂的魔功再度运转。 他並没有急著衝击封印,仅凭这点力量什么都不够。 “咔噠。” 囚室上方不起眼的通风口挡板,因之前第四层引发的爆炸震动鬆动了,隨即便掉落了下来。 挡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囚室中央用来维持紫金钵灵力运转的聚灵阵的阵眼上。 阵眼本就是整个封印最薄弱的地方。 经过数十年的岁月侵蚀,更是脆弱不堪。 这一砸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笼罩在丁春秋身上的金色佛光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 封印鬆动了! 这就是白燁的算计。 引爆的那个化尸粉炸弹其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频率,经过层层传递和放大,恰好能在第九层的这个特定位置引发共振。 “好机会!” 丁春秋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这种老魔头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 “给老子破!” 他將刚刚吞噬的怨戾之气全部爆发出来,撞向了出现破绽的阵眼。 “轰!” 紫金钵表面布满了裂纹,轰然炸开。 束缚尽去! 血色魔气冲天而起,丁春秋双目赤红,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不知道是谁帮了他,但这一切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绝不是能用运气解释的。 “不管是谁,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第72章 皇城大乱,浑水摸鱼 另一间囚室。 寒冰玉棺之中,千面妖姬苏妲的眉头微微皱起。 外面的动静太大了,连她都被惊醒了。 但让她感到不安的不是毒雾,而是正在逼近的热浪。 “轰隆!” 巨响从她头顶传来。 天牢的第六层,有个修炼火系功法走火入魔的疯子,因为吸入了毒雾导致体內火毒失控,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形炸弹。 狂暴的火焰吞噬了第六层並引爆了储存在走廊尽头的灯油库。 之前这些灯油库有著严密的防火措施。 但白燁在经过第五层时,顺手打开了通往第六层的通风闸门,並破坏了其中的风向调节阀。 导致大火產生的热对流並没有按照原本的设计向上排出。 被一股倒灌的冷风强行压了下来。 炙热的火浪顺著通风管道冲向了第九层。 苏妲的囚室正好位於这个通风口的下方。 “这是居然有一丝纯阳之火?” 苏妲艰难地睁开眼睛,贪婪地看著头顶通风口喷涌而出的烈焰。 她修炼的《玄阴秘典》属至阴至寒,最是畏惧纯阳之力。 但物极必反,若是能將那一缕纯阳之力吞噬掉,必可以破坏掉体內的冰魄银针。 这火来得太及时,就像是有人特意为她送来的一样。 “天助我也!” 苏妲大喜过望,全力运转玄阴秘典。 极寒的阴气主动迎上了倒灌而下的火浪。 “轰!” 冷热交加,极阴与极阳的碰撞在她体內不断碰撞。 困了她十年的寒冰玉棺直接炸得粉碎。 封死她经脉的冰魄银针也在能量的激盪中被尽数逼出体外。 “咯咯咯……” 苏妲赤足站在废墟之中,娇笑声嫵媚入骨。 只是对著倖存的金甲卫拋了个媚眼。 意志坚定的金甲卫便眼神迷离,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像狗一样爬到她的脚边,亲吻她的脚趾。 “一群没用的男人。” 苏妲轻蔑一笑,玉足轻点,踩著那些人的头颅离开废墟。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头顶还在喷火的通风口,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双眼。 白燁站在秘密通道的入口,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剧烈震动。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进行。 蝴蝶扇动了翅膀,大乾的气运在这一刻波动了一下。 他体內的《九五至尊真龙诀》自行运转,贪婪地吞噬著这一丝外泄的龙气。 “很好。” “棋子已经落下。” 他转身消失在了漆黑的通道之中。 …… 天牢第九层空旷到极致的石室。 石室中央,盘坐著一个身形枯槁鬚髮皆白的老者。 不灭刀君燕狂徒。 外界的爆炸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皇城。 从天牢中逃出的重刑犯,如脱韁的野狗与前来镇压的御林军和六扇门捕快廝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能是重刑犯自然都有点手段。 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匪魔头,虽被关押多年,气血有所衰败但悍不畏死的凶性丝毫不减。 御林军装备精良,但在这种小规模的巷战中,面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亡命徒一时间竟落入了下风。 “哈哈哈!杀!杀光这群朝廷的走狗!” 手持双斧的巨汉,狂笑著將一名御林军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痛快!真是痛快!老子在天牢里啃了十年窝窝头,早就憋疯了!” 另一边,身形瘦小的盗贼,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淬毒匕首轻轻鬆鬆便能带走一个生命。 “都给老子滚开!” 血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砸入了战场的中心,周围的地面被血色的魔气腐蚀得滋滋作响。 “一群螻蚁,也配挡老子的路?” 丁春秋满是鄙夷地扫了一眼周围廝杀的眾人。 他张嘴猛地一吸。 “啊!” 距离他最近的几名御林军和囚犯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们的身体。 隨后,他们的肉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全身的气血被强行抽出,化作血线涌入了丁春秋的口中。 不过眨眼的工夫,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具乾尸。 “嗝……” 丁春秋打了个饱嗝,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虽然都是些劣质的气血,但聊胜於无。” 他舔了舔嘴唇投向了更多的“食物”。 普通人的气血对他效果不强,除非是跟皇室有关,不然他一般都只会对气血旺盛的武者动手。 所有人惊恐地看著这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是丁春秋,那个魔头出世了!” 年长的捕头认出了当年的血手人屠,嚇得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了。 “快!快去请供奉堂的高手!” 隨即妖媚入骨的笑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咯咯咯,丁老魔,几十年不见,你的口味还是这么差,连这些臭鱼烂虾都吃得下去。” 香风拂过。 苏妲赤著双足,一步步走来。 她所过之处,无论是御林军还是囚犯都像是被抽掉了魂魄,痴迷地看著她口中喃喃自语。 “仙女,是仙女下凡了。” “好美,就算让我天天给她舔脚也好的。” 苏妲走到丁春秋面前,掩嘴轻笑: “丁老魔,不如你我联手,搅个天翻地覆如何,皇城里的龙子龙孙想必气血一定很美味吧?” 丁春秋忌惮地看著苏妲。 这妖女的幻术,他都感到棘手。 “哼,老子独来独往惯了没兴趣跟你这狐狸精合作。” 丁春秋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他刚从封印中脱困元气大伤,不想在这种时候与同级別的对手起衝突。 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找皇室成员或是那些老禿子“进补”一番。 他刚走两步。 霸道绝伦的刀意,从皇宫深处冲天而起。 刀意,仿佛能斩断天地,撕裂苍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慄。 丁春秋和苏妲,同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刀意传来的方向。 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被霸道无比的意志冲淡了。 丁春秋周身环绕的血色魔气被压制回体內,眉头紧紧拧著。 数分钟后。 身形佝僂,手持一把扫帚的老太监慢悠悠地从宫门內走出。 他穿著最普通的灰色太监服,满脸皱纹,看起来就像个隨时都可能咽气。 “两位,在咱家的地界上闹够了吗?” 老太监停下脚步,用夹著嗓子的声音说道。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骸。 丁春秋盯著看似不起眼的老太监: “宫中的走狗,也敢拦老子的路?” 苏妲则掩嘴轻笑。 “这位公公,何必动这么大肝火?不如你我找个地方,聊聊风花雪月?” 老太监根本没看她。 对一个太监用魅术? 只能说是在冰棺里待时间长了,把苏妲的脑袋也给冻坏了。 “咱家给了你们机会,既然不珍惜,那就都留下来吧。”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扫帚往前一扫。 明明只是普通的扫帚,却扫出了一道凝练到的刀芒,瞬息之间劈到了在丁春秋和苏妲的面前。 快! 快到根本无法闪避! 丁春秋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將刚刚吸入体內的全部气血之力爆发出来,在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 苏妲也是花容失色。 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经瞬移到百米之外。 他们是天阶武神高手不假,可常年在地牢中的岁月让他们的气血下降了不少。 现在恐怕连地阶高手都无法拿下。 “噗!” 血色盾牌在刀芒下被轻易地切开。 丁春秋惨叫一声,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借著这股衝击力头也不回地朝著城外逃去,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这老太监绝对是天阶武神。 不跑的话明年的今天可能就是他的忌日。 而瞬移到百米外的苏妲,低头看自己胸前薄如蝉翼的衣服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缕秀髮无声地从她颊边滑落。 刀芒擦著她的心脉而过,若非她有闪躲够快怕是已经被一分为二。 妖女再也不敢停留,身体爆破成一团粉色的烟雾。 朝著与丁春秋相反的方向仓皇逃窜。 仅仅一招。 两位让整个皇城都陷入血海的天阶魔头,一个断臂,一个重创,狼狈奔逃。 老太监看也没看他们逃走的方向只是摇了摇头。 “杂草总是烧不尽的。” 说完,他转身,佝僂著背,提著那把普通的扫帚,再次走回了宫门之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他身上冲天的刀意並未散去,无数道细微的刀气笼罩了整个皇城。 皇城的各个角落,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 刚刚將一名御林军连人带甲劈成两半的壮汉,正仰天狂笑。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黑影从他身后的影子里升起,细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后心。 壮汉的身体一僵,眼中的生机迅速流逝。 不到一刻钟,皇城內的喊杀声就已平息。 越狱的重刑犯,被一一诛杀,一个不留。 …… 皇宫,御膳房的角落。 白燁掀开一块板砖,从满是灰尘的地下爬了出来。 对於这帮重刑犯会被屠宰殆尽,白燁没有丝毫意外。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大乾王朝,国运正隆啊。” 白燁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他刚才是製造了一场不小的混乱,还放出了两个天阶魔头,但对於整个大乾王朝来说,这不过是肌肤之癣。 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全知之眼显示如今的大乾,正处於立国三百年来最鼎盛的时期。 光是坐镇皇城、拥有天阶(四阶)战力的绝世高手就有足足十三位! 扫地的老太监,不过是其中排名靠后的一位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镇守边疆的四大神侯,闭关在宗人府的老祖宗以及深不可测的当今圣上…… 想要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谈何容易? “不过,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白燁並没有气馁。 九五至尊真龙诀不断运转,贪婪地捕捉著一丝丝因刚才的混乱而逸散出来的龙气。 就像是从大海里舀了一勺水,但胜在精纯。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积少成多也是一种积累。 “两个虚弱的天阶魔头,当然动摇不了国本。” “但就像是两颗钉子,虽然拔出来了但钉子眼还在。” “只要有伤口,就会流血发炎。” 白燁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旧的囚服。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身前轻轻划过一个奇异的轨跡。 这是源自西域幻术的心理暗示手势,配合特定的呼吸频率和眼神接触,能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存在。 搭配上虚无之衣能让他在御膳房中畅通无阻。 白燁低著头,就这么明晃晃地混入了送菜的队伍中。 周围的御厨和宫女行色匆匆,哪怕有人目光扫过他也只是眼神迷离了一下,便自然而然地移开了视线。 真的把他当成路边的一块石头。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御膳房的后门,朝著后宫的方向走去。 “寻找附近最安全的藏身点。” 【冷宫西北角的废弃偏殿。】 【该处曾是前朝某位失宠妃子的居所,因闹鬼传闻而被封锁多年,平时除了一名耳聋眼花的老太监负责打扫外,无人靠近。】 白燁按照指引避开了巡逻的禁军,潜入了那座荒凉的偏殿。 推开布满灰尘的殿门,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殿內蛛网密布,確实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地。 他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盘膝坐下。 “九五至尊真龙诀,炼!” 白燁心念一动,之前吞噬的一丝丝龙气在体內轰然炸开。 如果是普通武者想要炼化龙气,必须要有帝王命格,否则必遭反噬。 但白燁这具身体本就是皇子,落魄归落魄但血脉纯正。 “咔咔咔……” 他体內接上的经脉在龙气的滋养下,变得更为坚韧 断裂的骨骼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真气如江河奔涌冲刷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將沉积多年的毒素统统排出体外。 半个时辰后。 白燁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脱胎换骨。 皮肤变得晶莹如玉,苍白的脸色也恢復了红润。 【当前境界:玄阶中级(二阶中级)】 【真龙血脉激活度:0.97%】 【战力评估:在使用底牌的情况下,可抗衡普通的玄阶后期武者。】 第73章 祸水东引,皇子相爭 “玄阶中级……” 白燁握了握拳,这具身体的力量终於充盈了起来。 在外界玄阶中级或许能称霸一方。 但在皇宫这个怪物云集的地方,这点实力连自保都难。 隨便来个大內侍卫统领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时机差不多了。” 白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皇城大乱,正是潜入皇室宝库的最佳时机。 虽然这具分身的实力还不足以硬闯,但他有更好的办法。 色泽在黑暗与透明之间不断变幻的衣衫,覆盖在了他的衣服外。 虚无之衣。 只要不主动攻击,不產生剧烈的能量波动,就算是地阶强者也难以察觉。 皇宫的完整三维结构图,在他眼前展开。 巡逻禁军的路线、暗哨的位置、机关阵法的能量节点,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最优潜入路线已规划。】 【预计耗时:17分钟。】 白燁的身影消失在偏殿之中。 皇宫內,一队队手持长戈的禁军行色匆匆,朝著天牢的方向增援。 没有人注意到,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在他们巡逻的间隙中穿行。 影子贴著墙根的阴影滑过。 穿过了层层守卫,来到了皇宫的更深处。 一座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宏伟建筑,出现在眼前。 皇室宝库。 宝库的大门由百炼精钢铸造,厚达半米。 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大门前,站著八名身穿金甲的护卫,每一个都有著玄阶极限的修为。 这还只是外面,里面的人才是真正的守卫。 【因天牢方向的能量暴动,负责为宝库防御阵法供能的东侧灵脉节点,出现了0.7秒的能量供应延迟。】 【建议:利用此间隙,配合虚无之衣直接穿过阵法光膜。】 白燁站在宝库大门左侧的阴影里。 他静静地等待著。 0.5秒。 0.6秒。 0.7秒。 就是现在。 在能量流转出现空隙的剎那,白燁的身形一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阵法光壁没入了大门之中。 宝库內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庞大得多,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一排排由千年铁木打造的架子整齐地排列著。 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宝库照得亮如白昼。 灵气浓郁到近乎液化,在空气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气。 但白燁的视线没落在那些宝物上,而是看向最中央的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之上,闭著双眼,呼吸悠长。 【目標:皇室守护者,钱玄。】 【实力:地阶高级(三阶高级)。】 【状態:入定中(与宝库阵法核心相连,对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极为敏感)。】 地阶高级,相当於蓝星的三阶高级强者。 以白燁分身目前的实力,正面抗衡无异於以卵击石。 当然,他要是真想杀了对方大概也不费多少事。 区区三阶而已,白燁至少有一千种干掉他的手段, 战斗並不是唯一的解决方式。 白燁屏住呼吸,虚无之衣功率全开,將他的体温、心跳乃至毛孔的呼吸都完全锁死。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钱玄面前走过,距离老者不过三米之遥。 盘坐在水晶上的钱玄,依旧闭著双眼,神色安详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全知之眼早已计算出了钱玄神念扫描的盲区。 白燁的每一步都踏在神念波动的间隙上,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对於钱玄来说,宝库內除了他自己只有死寂的空气。 直到白燁走到了宝库的深处,確认钱玄依旧毫无察觉,才开始行动。 【全知之眼,启动筛选。】 【目標:有助於重塑根基、提升潜力的天材地宝。】 【价值评估標准:潜力>当前功效。】 瞬间,宝库內数以万计的宝物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龙血锻体丹(玄阶上品):可短时间內提升肉身强度,但会消耗部分生命潜力,价值:低。】 【冰魄寒玉剑(地阶下品):蕴含极寒剑气,威力不俗,但与宿主功法属性不符,价值:中。】 【千年火灵芝:可增进修为,但药力驳杂,需耗费大量时间炼化,价值:低。】 …… 白燁忽略了华而不实的东西。 直接找到了兵器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胡乱地堆放著一堆锈跡斑斑的破铜烂铁。 他从中拿起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看起来像是某种金属矿石的东西。 【物品:星辰之核(残片)】 【来歷:天外陨铁核心,在坠落过程中吸收了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 【功效:將其融入丹田,可以星辰之力淬炼真气,大幅提升真气质量与恢復速度。】 【价值:极高。】 白燁不动声色地將这枚残片收入怀中。 他又走到了一个摆放著各种玉石的架子前。 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摆放著一块人头大小的帝王绿翡翠,灵气逼人。 白燁没去动任何玉石,从架子底下抽出了一个用来垫脚的的破木盒子。 【物品:养魂木(边角料)】 【来歷:生长於万魂窟旁的奇木,万年方成,其主干早已被上古大能取走炼製法宝,此为加工时废弃的边角料。】 【功效:可滋养神魂,温养壮大精神力。】 【价值:极高。】 白燁將木盒打开,倒出里面装著的几块普通玉石將空盒子收了起来。 接下来,他又在一堆被当作装饰品的彩色石头里,找到了一块鸽子蛋大小,通体透明內部有个类似雷电標誌的水晶。 【物品:微型雷源晶石】 【来歷:雷击木在地底深处,经由上万年地脉之力的演化而成。】 【功效:蕴含一丝本源雷电之力,可用於淬炼肉身,修炼雷法。】 【价值:极高。】 “差不多了。” 白燁看著手中的三样东西。 这些东西在不识货的人眼里就是破烂,就算丟了估计也没人会在意,更不会惊动钱玄。 他看了一眼仍在入定中的钱玄,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走。 等著宝库大门的阵法再度波动,便轻而易举地离开了宝库。 沿著来时的路,返回了冷宫的废弃偏殿。 半日后,皇室宝库內。 钱玄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念笼罩了整个宝库,按照往日惯例检查了一遍。 嗯,宝库里的东西,一件没少。 不对。 钱玄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是那些登记在册有明確价值的宝物,一件没少。 被当成垃圾扔在角落,连他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杂物不见了几样。 “有人进来过!” 钱玄的脸色变得铁青。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潜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何等恐怖的手段! 他甚至连对方是人是鬼,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必然是天阶武神所为! 要上报吗? 只是思考了片刻,钱玄就不由摇了摇脑袋。 开什么玩笑,一个监管不当的罪名说不定会把他打入天牢之中。 不就是几个小垃圾吗,大不了亲自去皇城的市场买几个差不多的东西,几乎没有人能发现。 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能瞒著还是瞒著好了。 打定主意后,钱玄赶紧闭眼继续修炼。 只有达到天阶武神境界,地位才算是真正大幅度提高,就算他要拿走小半个宝库里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东宫,承乾殿。 “啪!” 一声脆响,价值千金的汝窑茶盏在太子白恆宇的手中化为碎片。 殿內侍奉的宫女太监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天牢大狱被破,三皇子失踪,两名关押在第九层的天阶魔头脱困。 这一连串的事件,完全是在对太子监国权柄的挑衅。 “查。” “给孤查个水落石出。” “无论是谁,杀无赦!” 素来温润如玉的脸上只剩下狠戾。 他的几个弟弟,尤其是那个野心勃勃的二弟最近可是活跃得很。 他有理由怀疑,这场大乱就是衝著他来的。 …… 数日后。 皇城的情报机构“鹰眼”几乎把整个都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一无所获。 所有的线索都在半路中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抹去了一切痕跡。 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与外界的紧张不同,冷宫深处那座废弃的偏殿里,却是一片安然。 白燁正悠閒地品著再次从皇室宝库里“借”来的千年雪顶茶。 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他现在已然是玄阶高级的修为,只觉得周身通泰,念头清明。 白燁放下茶杯。 天牢的火是他放的,但这个黑锅他可不打算背。 其实他也背不了。 不管是谁来看,他这个三皇子其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太子白恆宇,二皇子白承佑,这两个人斗得越厉害,他能吸收的龙气就越多。 若是白承佑能跟白恆宇来个“玄武门互掏”就更好了。 “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让太子白恆宇將天牢越狱的全部罪责,都算到二皇子白承佑的头上?要的是让他深信不疑。” 【核心原则:不偽造,只引导。】 【二皇子曾因小事斥责並降职天牢戊字號监区的一名守卫『钱三』,钱三在此次混乱中『意外』身亡,这是动机。】 【二皇子私下豢养的门客中,有一名叫『火药孙』的爆破散修,此人三日前在城西黑市购入七斤『硫火硝』。】 【是製造『化尸粉』爆炸的核心材料,这是物证。】 【常年在天牢附近乞討的瘸腿乞丐,曾於事发当晚,见到一名手持黑骨扇的男子匆匆离开。】 【二皇子的首席谋士『公孙策』便有此习惯,这是人证。】 【执行方式:通过一系列微小且合理的『偶然』,將鹰眼密探『陈鹰』的视线,引导至这三条线索上。】 白燁走到偏殿的窗边,推开了满是灰尘的窗户。 一只毛色驳杂的野猫正蹲在下方院墙的墙头上,懒洋洋的舔著爪子。 白燁隨手从窗台上拈起一粒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破空而去,没有打中野猫,倒是击中了野猫身旁一块早已鬆动的瓦片。 “啪嗒。” 瓦片从墙头滑落,嚇跑了野猫。 野猫应激跑路,直至跑到墙外一条僻静的小巷,踩到了另一块瓦片。 巷子里,穿著不起眼灰色劲装的男子正满脸烦躁地走著。 他就是鹰眼的密探陈鹰。 这次调查毫无进展,还被顶头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 头顶突然掉下的瓦片,嚇得他一个激灵,连忙后退几步。 “晦气!” 陈鹰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墙头。 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巷子角落的垃圾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皱著眉走过去用脚拨开一堆烂菜叶。 一柄通体漆黑扇骨上刻著精致竹纹的摺扇映入眼帘。 陈鹰也不嫌脏,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证据一般,惊喜地捡起摺扇。 扇面上一片空白,只有扇骨的末端刻著一个极小的“策”字。 “嘶~” 陈鹰倒吸一口凉气。 二皇子白承佑的首席谋士“公孙策”最喜欢在手里把玩一柄一模一样的黑骨扇! 陈鹰顿时让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收好摺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就先从这个公孙策开始查起。 反正他是太子殿下的人,就算二皇子怪罪下来,太子殿下也会保下他的。 接下来的两天,陈鹰悄悄地跟著公孙策。 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楼里,发现了公孙策与几名江湖人士的秘密会面。 陈鹰躲在隔壁的雅间,运起功法去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 “孙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前几天买的那批『料』,可是花了不少银子。”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二殿下什么时候才能把钱结了。” “別急,殿下他不可能欠你们那点钱,你们先帮忙垫著,等殿下解决了其他事情后自会结给你们的。” 陈鹰心中一动。 买料? 买什么料? 难不成是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使用的修炼產物。 如果这是真的话,那眼前可是一条大鱼啊。 就算伤不到二皇子本人,也能让他跟公孙策產生隔阂。 他赶紧將这个信息记下,等到那几人离开茶楼后,他不动声色地跟上了叫做“孙哥”的瘦高男子。 一路尾隨,他跟著对方来到了城西的黑市。 期间,他听著孙哥口中不断说出各种会掉脑袋的话。 赶紧捂住了一边的耳朵。 你说的,我都不敢上报啊!! 第74章 爱是一道光 皇城西市,黑市。 这里是群见不得光人扎堆的阴沟。 陈鹰压低了斗笠,死死的缀在前面黑瘦高个男人的屁股后面。 火药孙在黑市里七拐八绕的,一看就是个老油条,反侦察意识拉满了。 但对经验丰富的陈鹰来说,跟踪江湖草莽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不要太简单。 终於,火药孙在一个卖各种违禁矿石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他贼头贼脑的四下扫了一圈,確定没人盯梢才凑到摊主跟前,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摊主是个满脸麻子的矮冬瓜。 听完火药孙的话,摊主脸都抽搐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从柜檯最下头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分量不轻的油纸包,递了过去。 火药孙接过油纸包,在手里拋了拋,感觉分量差不多后隨手丟下一袋银子,转身就匆匆的溜了。 陈鹰没有继续跟上去。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长相,便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火药孙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陈鹰才走到那个摊位前。 “客官,想要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 摊主的话还没说完,一块雕刻著猎鹰图腾的玄铁令牌,落在了他的面前。 “鹰眼办事。” 陈鹰语气平平。 “刚才那个人,买了什么?” 摊主看到那块令牌,身上的肥肉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黑市背后也有大人物撑腰,藉此敛財。 但他们这些摆摊的,说白了就是给大人物赚钱的夜壶。 鹰眼是直接听命於太子的情报机构。 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真要宰了他这个小商贩,背后的靠山绝对连个屁都不会放。 “官......官爷......” 摊主哆哆嗦嗦,哪里敢有丝毫隱瞒。 “他刚才取走了三天前定下的货。” “什么货?” “七斤上好的硫火硝,还有三两黑铁粉。” 摊主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说是家里闹了白蚁,要配点药除虫。” 硫火硝! 陈鹰的眼皮猛地一跳。 在鹰眼任职多年,他对各种旁门左道都有所涉猎。 硫火硝配合黑铁粉可不是用来除虫的,这是製造强力爆炸物的核心材料! 若是再加上化尸粉,就能製造出那场席捲整个天牢的毒雾爆炸。 物证,有了! 陈鹰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一把收回令牌盯著摊主。 “今天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任何人,懂吗?” “懂!懂!小的明白!小的就是个瞎子,什么都没看见!” 摊主如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陈鹰转身就走,连夜赶回了鹰眼总部。 阴暗的档案室里,烛火摇曳。 陈鹰调出了天牢爆破当晚,所有当值人员的档案以及死难者的名单。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快速扫视。 既然有了物证,有了嫌疑人,那么还缺一个动机。 陈鹰的手指按在一个名字上。 钱三。 戊字號监区守卫,死於当晚混乱中的踩踏,尸体面目全非。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履歷。 档案显示,此人一年前原是甲字號监区的小队长,油水丰厚。 只因一次醉酒顶撞了前来探视的太子爷府管家,被太子爷隨口一句话连降三级,调到了最苦最累的戊字號。 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成了个跛子。 心怀怨恨的底层守卫为了报復配合二皇子的人里应外合…… 太合理了! 动机,也有了! 陈鹰深吸一口气,將所有卷宗整理好,装入密封的铁盒。 可惜他不能直接去东宫。 开玩笑,他区区一个负责外勤的密探,哪有资格面见监国太子? 这种惊天大案必须层层上报。 鹰眼衙门,统领值房。 鹰眼大统领刘叶揉著眉头,忍不住嘆了口气。 好几天没有丝毫进展,上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统领大人,卑职有要事稟报!” 陈鹰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密封铁盒,额头贴著地面。 “又是哪家的大臣纳了小妾?” 刘叶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种破事別来烦我,现在找不到天牢案的线索,我们都要掉脑袋!” “回大人,正是天牢案的线索!” 陈鹰激动地手都在发抖。 这次的功劳恐怕大半都要落在统领身上,但只要让他喝点汤也够让他飞黄腾达了。 “人证、物证、动机,全齐了!线索指向二皇子府。” “你说什么?!” 刘叶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几步衝到陈鹰面前,一把夺过铁盒。 快速瀏览著里面的內容。 摺扇、火药孙购买硫火硝的记录。 还有与太子爷有仇的钱三履歷。 刘叶的手开始颤抖。 这是一把双刃剑,递上去,可能是泼天富贵也可能是灭顶之灾。 但他没得选。 查不出来是死,查出来了也是死不如搏一把。 “好!好得很!” 刘叶合上铁盒,看了一眼陈鹰。 “你就在这里候著,哪也不许去,我去面见太子殿下。” …… 东宫。 夜已深,殿內依旧灯火通明。 太子白恆宇穿著一身宽鬆的便服,坐在案前。 刘叶跪在下首,双手高举铁盒。 “殿下,鹰眼幸不辱命,查到了。” 白恆宇接过铁盒,他看得很慢。 每一页纸他都看了很久。 刘叶跪在地上,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好一个老二。” 白恆宇终於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从盒子里拿出那把作为物证的断裂黑骨扇。 “孤一直以为他只是贪权。” 白恆宇的手指在扇骨上摩挲。 “没想到他这是想要孤的命啊!” 天牢暴乱,皇城喋血。 作为监国太子的他,难辞其咎。 父皇虽然在闭关,但若是知道皇城乱成这样,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他这个太子。 到时候谁最得利? 自然是那个一直对他虎视眈眈,手里握著不少兵权的老二! “他这是想借刀杀人,把皇城搅乱,把孤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白恆宇將扇子扔回盒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二一直盯著孤的位置,孤也一直盯著他。” “这次天牢大乱,孤这个监国太子难辞其咎,若是此时再爆出皇子相残的丑闻……” 白恆宇冷笑一声。 “父皇还在闭关,若是让他知道孤为了脱罪,急著把屎盆子扣在亲弟弟头上,不惜动兵抓人导致皇城流血。” “你猜,父皇会先废了谁?” 刘叶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属下愚钝!” 白恆宇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转过身,看著刘叶语气变得森寒。 “把这些证据,全部封存列为绝密。” “对外宣称,调查还在继续方向指向魔教余孽。” “另外,从明天开始以加强皇城防务为名,调动御林军,在二皇子府周围的三条街区增加哨卡。” “只围不攻。” “孤要慢慢地把他的手脚捆住,让他动弹不得又发作不得。” “这叫温水煮青蛙。” 刘叶听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太子的城府吗? 难怪人家能当太子呢。 “属下遵命!” 刘叶重重地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白恆宇重新坐回案前,揉了揉眉心。 抓老二? 哼,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既要名声,又要实利。 等父皇出关,孤把隱忍和顾全大局的表现呈上去,再把这些证据適时地“无意间”泄露一点。 届时,老二就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现在动手? 太蠢了。 …… 与此同时。 冷宫,废弃偏殿。 白燁盘膝坐在满是灰尘的蒲团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残茶。 全知之眼的视角让他如同看4k直播一般,欣赏著东宫內发生的一切。 “……” 白燁放下茶杯,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太子…属乌龟的吗?” 虽然早就知道太子不会直接干掉二皇子,但还是感觉这货太能忍了。 证据都餵到嘴边了,你居然还能吐出来? 太子確实深信不疑,觉得是二皇子乾的。 但他现在又不敢真的动手。 白燁抬头看了一眼皇宫上空。 代表著大乾国运的金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只喷出一道微弱的龙气。 被白燁吸收。 要是发生流血事件,他大概才能再突破一个境界。 “结果你们这一个个的,比我还能苟。” 二皇子那边也是个怂包,被围了也不敢动缩在府里当鵪鶉。 这么耗下去,得耗到猴年马月去? 如果按照正常的歷史进程,这两兄弟还得斗上个三年五载。 他可没时间陪这帮皇二代玩过家家。 白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给点猛料,这锅水是开不了了。” “给我查查,太子最在乎的人是谁?” “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东西,只要碰一下,就能让这位忍者神龟太子爷瞬间破防,失去理智?” 【太子妃『苏婉儿』。】 【太子与太子妃青梅竹马,感情极深,苏婉儿现怀有身孕三个月,被太子视为逆鳞。】 【另外,二皇子府上最近新招募了一批死士,其中有一人擅长易容缩骨,名为『千面郎君』。】 白燁摸了摸下巴。 “既然太子不想抓二皇子,如果二皇子派人去找怀孕的太子妃呢?” “让那个千面郎君在东宫附近露个脸,再留点显眼的痕跡。” “再配合一点小小的幻术,让太子亲眼看到『二皇子的人』对自己老婆动手动脚.......” “我就不信他还能忍得住。” 你们不打? 我很难办啊。 既然难办,那就都別办了! 开干! “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能忍,那就让他忍无可忍。” “在这个世界上,对於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身居高位掌控欲极强的男人来说,有什么比权利被夺更让他愤怒?” “答案只有一个。” 白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当然,白燁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真的让那位无辜的太子妃遭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让太子不顾一切地去杀二皇子。” 【方案已生成绿光森林。】 【宿主以17.4牛顿的力度,向东南方向弹射瓦片。】 【瓦片击中偏殿外枯槐树上的鸦巢。】 【惊起正在求偶的公乌鸦,导致其求偶失败愤怒乱飞。】 【数个小时后,公乌鸦飞越御膳房抓走一块正在晾晒的五花肉,途经东宫上空时,因肉太烫爪子鬆开。】 【五花肉砸中正在东宫墙头巡视的『御猫』。】 【御猫受惊,窜入太子妃寢宫的屋檐,撞翻花盆。】 【正潜伏在屋檐下的二皇子死士『千面郎君』为躲避花盆,身形失控,倒掛於窗前。】 【太子妃恰好推窗查看。】 【结果:在特定角度的光影下,刚好回宫的太子將目睹一场精彩的『窗前拥吻』。】 “去吧。” 白燁屈指一弹。 “啪!” 碎瓦片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了数十米外枯树顶端的鸟巢。 “哇!” 尖锐的鸦啼响彻。 …… 东宫,夜深了。 千面郎君跟只壁虎似的,贴在太子妃寢宫的屋檐下。 他一身夜行衣,脸上是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连呼吸都调的跟风声一个频率。 作为二皇子手下的头號斥候,他的任务就是潜入东宫。 今天太子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要围住二皇子的府邸。 难不成是把二皇子当成炸天牢的罪魁祸首了? 这锅可谁都背不起啊。 二皇子殿下让他务必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为啥突然就要搞他。 但这会儿书房外头守的死死的,他只能先在旁边的太子妃寢宫屋檐下躲著,等换防的空当。 “二殿下说了,只要拿到情报,事成之后赏黄金万两。” 千面郎君心里一喜,正盘算著拿了钱去哪快活。 突然。 “喵呜!!!” 头顶猛的传来一声惨叫。 一坨温热油腻的东西擦著他头皮飞了过去,跟著就是一只受惊的大肥橘从天而降。 “什么鬼?!” 千面郎君嚇了一跳,本能的就想躲。 “哐当!” 橘猫落地,精准的一脚蹬翻了屋檐边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盆。 花盆直直的就朝著底下窗户砸了下去。 为了不暴露,千面郎君下意识的伸出脚,想去勾那个花盆。 “滋溜。” 脚底一滑。 千面郎君整个人没了平衡,直接从屋檐上滑了下去。 为了不摔伤,他展现出强的离谱的腰腹力量。 双腿猛的鉤住屋檐横樑,整个人跟个钟摆似的,倒掛著盪到了窗户前头。 好巧不巧。 就在这一秒。 “谁在外面?” 寢宫里,太子妃苏婉儿本来就因为怀孕睡的浅,听见动静,一把推开了窗户。 第75章 发了疯的太子 御花园小径。 白恆宇正步履匆匆地往回赶。 他这几天被二皇子的事搞得焦头烂额,一直围著二皇子的府邸也不行。 搞得他非要搞自家弟弟一样。 唉~没辙。 只有回到温柔乡,看著爱妻和未出世的孩子,躁动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寧。 “婉儿应该还没睡吧?” 白恆宇一直保持著威严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柔情。 只有在想起髮妻的时候,他才能摘下脸上的太子的面具。 他走到月亮门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太子妃寢宫的方向。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柔情瞬间凝固,接著崩裂经歷了错愕、震惊最后只剩下狰狞。 透过寢宫半透明的窗纸,在屋內烛光的映照下,两道剪影映入在他的视线中。 一道他无比的熟悉,是他的爱妻苏婉儿,身姿婀娜地站在窗前微微仰头。 另一道是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从上方“俯衝”而下,脸正好凑到了苏婉儿面前,两人的脸贴得极近,鼻尖对鼻尖。 从白恆宇这个角度看过去就是个倒掛式拥吻。 那个男人的手正好按在了苏婉儿的肩膀上。 他当然不知道其实千面郎君是在乱抓想要稳住身体。 白恆宇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隱忍? 大局? 去他妈的! 老子的头顶都快变成大草原了! “爱是一道光,绿得你发慌……” 白燁在远处的偏殿里,忍不住哼起了歌。 实际上,千面郎君只是倒掛在窗欞上,脸正好凑到了苏婉儿面前,两人之间还隔著一层窗纸呢。 苏婉儿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嚇傻了,僵在原地没动。 在特定的角度和灯光下,一副蜘蛛侠与玛丽简的既视感。 “贱人!姦夫!!!” 白恆宇咆哮中充斥著悲愤,整个东宫都为之颤抖。 “孤要杀了你们!” 地阶中级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白恆宇头顶的紫金冠直接炸裂,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脚下的青石板被真气炸得龟裂。 撞碎了沿途的假山和栏杆,朝著寢宫的方向衝去。 “不好!” 掛在窗户上的千面郎君听到这声咆哮,嚇得魂飞魄散。 被发现了。 还有太子的气势怎么比情报里说的还要恐怖? “误会,这是误会啊。” 千面郎君望著衝过来的金色疯狗,也知道现在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现在可谓是泥巴掉裤襠里,不是答辩也是答辩了。 这时候谁听你解释? 跑! 千面郎君鬆开手,一个后空翻落在地上,脚底抹油,將轻功施展到了极致,朝著反方向狂奔。 “想跑?!” 白恆宇不敢没去看屋里的太子妃,怕看到什么让自己崩溃的画面。 只能死死盯著那个逃窜的背影。 “给孤死来!!!” 白恆宇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真气灌注,软剑顷刻笔直如枪。 “皇极惊世剑·斩云。” 长达数米的金色剑气,朝著千面郎君的后背斩去。 含恨而发的一剑威力直逼地阶高级。 千面郎君察觉到背后传来的锋锐之气,头皮发麻。 他只是个搞情报的,没有其他人那么强大的力量,正面战斗力也就那样。 挨上这一剑绝对会被劈成两半。 生死关头,千面郎君也顾不上保密了,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朝著身后用力掷去。 二皇子府特製令牌是由天外玄铁打造,坚硬无比,注入真气后可挡地阶一击。 本来是二皇子隨身携带的。 但平时为了让千面郎君充当自己的替身,也会把令牌放在他的身上保管。 “鐺!” 剑气斩在令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令牌被直接劈飞在空中旋转著,深深地嵌入了旁边的柱子里。 但也为千面郎君爭取了一线生机。 他借著反震之力喷出一口鲜血,速度再次暴涨,翻过了东宫的高墙消失在夜色中。 “二弟?!!” 白恆宇看清了那个令牌的字跡,睚眥欲裂。 上面满是裂纹的“承佑”在月光下闪烁寒光。 “是你,竟然是你。” 白恆宇站在院子里,浑身颤抖,想过二皇子会陷害他派间谍来盗取情报。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畜生,连他的妻子都不放过。 不仅要夺他的江山还要睡他的女人。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白恆宇仰天长啸两行血泪从眼角流下。 什么狗屁兄弟情义统统见鬼去吧! “来人,点齐东宫卫队!” 白恆宇擦掉眼角流出的血泪,立即派人去召集自己的私兵。 “隨孤……杀进二皇子府,孤要將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殿下!不可啊!” 闻讯赶来的刘叶和一眾幕僚见此状,都嚇得跪了一地。 “无詔调兵,攻打皇子府,此乃谋逆大罪啊。” 毕竟太子还只是太子,他老子还没退位呢就敢清除异己, 等皇上退位后,他岂不是敢想办法干掉太上皇? “滚!” 白恆宇一脚將刘叶踹飞出去。 “谁敢拦孤,孤就杀谁。” “集结,所有金甲卫,隨孤出征!” …… 二皇子府。 白承佑正在书房里与公孙策对弈。 “先生,你说太子那边,真的会因为那点所谓的证据就对我们动手吗?” 白承佑落下一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公孙策摇著黑骨扇,胸有成竹地笑道: “殿下放心,太子也算有点谋略,不会因为那点子虚乌有的证据就真对我们动手。” “您跟太子若是自相残杀,岂不是让其他的皇子有机可乘。” “轰!” 话音未落。 府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著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怎么回事?!” 白承佑手一抖,棋子掉在棋盘上。 “报!” 浑身是血的侍卫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不好了,太子……太子带著东宫卫队杀进来了。” “什么?!” 白承佑和公孙策同时跳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脸打得啪啪直响,刚才还猜测太子不会动手,怎么突然就杀过来了。 “太子疯了吗?他怎么敢?!” “他……他说……” 侍卫咽了口唾沫,一脸古怪地说道: “他说要杀了您这个淫乱嫂嫂的畜生。” “你说什么?!” “不不不,是太子殿下说的啊。” 侍卫嚇得五体投地,生怕被二皇子隨手砍死了。 第76章 手足相残 “???” 白承佑和公孙策面面相覷,脑门上全是问號。 淫乱嫂嫂? 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 我连太子妃的手都没摸过啊!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白承佑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兄弟,这么明显的离间计皇兄还看不出来吗?” “轰隆!” 书房的大门被暴力轰碎。 白恆宇提著滴血的软剑,一步步走了进来。 身后是尸横遍野的二皇子府前院。 “白承佑,你还有什么遗言?” 白恆宇满是杀意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大哥!你听我解释!我没……” “去地狱跟阎王解释吧!” 白恆宇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剑。 …… 冷宫偏殿。 白燁感受著皇宫上空那剧烈翻涌乃至分裂的龙气,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那些因为皇室內斗,兄弟相残而溢散出来的磅礴龙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涌向冷宫的方向钻入白燁的体內。 【真龙血脉激活度:0.97%......1.2%.....2.4%!】 【当前境界:玄阶巔峰(二阶极限)】 一场闹剧,省去了数周的苦修。 “这才哪到哪?等皇帝出关,看到这满地鸡毛,才是真正的大戏。” …… “白承佑!纳命来!” 二皇子府的废墟之上,太子白恆宇双目赤红,象徵著储君威仪的杏黄蟒袍早已破碎不堪,染满了鲜血。 他手中的软剑灌注了全部的真气,剑若游龙,招招致命,直指二皇子的咽喉、心口、下阴。 “疯子,你这个疯子。” 二皇子白承佑披头散髮,捡起一把侍卫的长刀狼狈招架。 “当!”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狂暴的真气余波横扫四周,將倖存的几名侍卫震得吐血倒飞。 “白恆宇,你tm到底要干什么?” 白承佑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下,他边后退边怒吼。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杀亲弟弟,更何况我跟你那苏婉儿一点关係都没有!” “住口!你这淫乱宫闈的畜生,还有脸提她!” 白恆宇听到这话,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倒掛窗前的一幕,理智彻底崩断。 也不在乎是不是有可能有人会诬陷白承佑。 “皇极惊世典·燃血!”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软剑之上。 剑身暴涨出百丈的血色剑芒,朝著白承佑当头劈下。 白承佑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这一剑锁死了气机,让他避无可避! 挡不住!会死! “哼。” 伴隨著一声冷哼,漆黑如墨的掌印凭空出现。 手印之上繚绕著森森煞气,轻描淡写地握住了血色剑芒。 “咔嚓!” 剑芒在黑色掌印中如玻璃般碎裂。 在白承佑身前出现了一位穿著黑铁战甲,周身繚绕著浓郁煞气的老者。 “北境战神,拓跋宏?” 白恆宇被反震之力逼退数十步,不可置信地盯著老者。 拓跋宏面无表情地將惊魂未定的白承佑护在身后,声音好似洪钟大吕: “太子殿下,这般刀剑相向未免太过了。” “拓跋宏,你要造反吗?孤乃储君,杀这畜生是清理门户,你敢拦孤?” 白恆宇厉声喝道。 拓跋宏微微摇头,一双虎目中闪烁著精光。 “太子殿下言重了。” “老臣对大乾的忠心,天地可鑑,绝无造反之意。” “只是如今陛下正在闭关,朝局本就不稳。” “太子与二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若是今日在此上演一出骨肉相残的惨剧,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拓跋宏身上的煞气隱隱涌动,形成了一道血色墙壁,將白恆宇隔绝在外。 “若是让邻国蛮夷知道我大乾皇室內斗至此,岂不是要让外人看了天大的笑话?” “届时边疆不稳,生灵涂炭,这罪责哪怕是太子殿下您恐怕也担待不起。” “老臣今日出手只为保全皇家顏面,维护大乾安定。” 这老狗! 白恆宇气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拓跋宏是天阶武道通神,今日光是拦下他这一条罪责就够杀他的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请那位出手了。 “请玄机供奉出手帮忙。” 皇宫方向,璀璨到极致的金光冲天而起。 漆黑的夜空好像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一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紫袍道人踏空而来。 脚下生出朵朵灵气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步步生莲,道韵天成。 “拓跋蛮子你擅离职守,私自回京,按大乾律例才是真正的死罪!” 皇室供奉堂首席,天阶初期武神,玄机道人! “玄机老道,少拿那一套来压我。” 拓跋宏冷笑一声,身后的煞气轰然爆发,演化出实质般的千军万马异象。 千百身披重甲的骑兵虚影,在虚空中衝锋陷阵,喊杀声震天动地。 “今日我要保二殿下,谁也动不了他,你拦得住吗?” “那便试试贫道的太乙金光咒。” 两大天阶武神对峙,恐怖的气场笼罩了整个皇城。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方圆十里內的普通人都相互碰撞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就是天阶。 在此方世界,即为武神! “此地施展不开,去天上打!” 玄机道人低喝一声,若是他们在地面全力出手,这半个皇城连带著数十万人口,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如你所愿!” “轰!” 两道身影衝破音障直入云霄万米。 夜空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金光璀璨,无数金莲绽放,另一半则是黑气森森,血海翻涌。 “接贫道一记分光剑阵!” 高空之上,玄机道人手中的拂尘炸开,三千根银丝迎风暴涨,化作三千口闪烁著寒芒的飞剑。 按照天罡北斗之数排列,组成了覆盖苍穹的宏大剑阵。 “落!” 剑阵如银河倒掛,漫天剑气將云层绞碎。 “花里胡哨,给老子破!” 拓跋宏仰天长啸,身上的黑铁战甲爆发出刺目的乌光。 他双手虚握,血煞之气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长达千丈的血色战锤虚影。 “破军·撼天锤!” 拓跋宏挥动巨锤,逆流而上砸向那漫天剑雨。 第77章 帝皇之威 夜空之上,两轮骄阳不断碰撞。 拓跋宏的血色战锤虚影是他在北境沙场屠戮数十万人凝聚而出的“修罗之意”。 千军万马衝锋的咆哮声將周围的云层震得粉碎。 “玄机老牛鼻子,你就只会躲吗?这几十年的供奉把你养成了缩头乌龟不成!” 拓跋宏狂笑著满头狂发乱舞,状若神魔。 他对面的玄机道人面沉如水,在漫天锤影中如同柳絮般飘摇,能在毫釐之间避开致命一击。 “粗鄙武夫,既然你一心求死贫道便成全你!” 正常天阶武神是不会相互拼命的。 都是站在金字塔上的顶尖人物,同个小境界的天阶武神不打个三天三夜都难以决出胜负。 玄机道人手中的拂尘一甩、 无数剑气在空中匯聚成长达百丈的巨型光剑,剑身之上的道家符文引动天地灵气倒灌。 拓跋宏的肌肉如同虬龙般隆起。 將身上的黑铁战甲撑得吱嘎作响。 全身的血煞之气压缩到极致,匯聚在锤子上。 “碎星辰!” 锤影与巨剑在高空相撞。 肉眼可见的白色衝击波將皇城上空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蒸发殆尽,露出了漆黑深邃的夜空。 恐怖的能量余波如同海啸般向下倾泻。 皇宫內,那屹立了数千年的宫殿在威压下颤抖,琉璃瓦片被狂风捲起。 无数宫女太监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有些体质弱的直接被震碎了心脉。 就连太子白恆宇和二皇子白承佑,也顾不得爭斗了。 两人在各自护卫的拼死保护下面色惨白地望著天空。 在天阶武神的力量面前,权谋、算计、兵马感觉都好可笑。 如螻蚁在仰望巨龙的搏杀。 突然,拓跋宏和玄机道人同时脸色大变。 对撞產生的能量正在失去控制。 极致的血煞与极致的道家真气,在碰撞中心形成了极不稳定的能量旋涡。 旋涡不断膨胀。 若是炸开,別说下方的皇宫,恐怕半个皇城都要被夷为平地! “不好!收力!” 玄机道人惊呼一声。 这点能量就算爆炸也肯定伤不到他。 可若是让这股力量爆发大乾王朝的国运都要受损,他这个供奉也当到头了。 但双方的就像是两列全速对撞的火车,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 “停不下来了!” 拓跋宏咬牙切齿。 没办法了,只能等皇城里的其他天阶武神出手阻止他们了。 还不等其他天阶出手,淡漠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耳边响起。 “这就是你们给孤看的闹剧吗?” 无论是高空中的天阶强者,还是地上的凡夫俗子,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终於出来了。” 冷宫偏殿內,白燁抬头淡然一笑。 【评估:天阶中级(四阶中级)!】 “够了。” 伴隨著那两个字落下。 金色的大手从皇宫深处的太极殿探出。 皇道龙气凝聚而成的大手上面覆盖著细密的龙鳞,掌纹如同山川河流的脉络。 瞬息之间,便横跨了万米高空。 “那是父皇?!” 白恆宇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之內。 气息的主人是他的父皇,大乾的主宰,当今圣上,白破天。 金色的龙爪轻轻一握。 “啵。” 所有的攻击都被这一握,强行捏碎。 狂暴的能量风暴在掌心中没能激起一丝浪花就彻底湮灭。 “噗!” “噗!” 拓跋宏和玄机道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两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以他们的修为就算被强行打断招式也不至於受这么重的伤。 顶多是气血翻涌一阵罢了。 但刚刚的一握之中,有股霸道的暗劲顺著他们的经脉钻入。 轰在了他们的丹田之上,更是震伤了他们的內腑。 这是白破天给他们胡乱在皇宫出手的惩罚。 两位天阶强者即便被重伤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落地后强忍著剧痛,单膝跪地,朝著太极殿的方向深深低头。 “微臣(贫道)知罪,谢陛下不杀之恩!” “两个加起来都三百多岁的人了,在皇城上空大打出手,还要不要脸面?” 白破天声音的寒意让两人如坠冰窟。 “把皇城当成了什么?” “若非孤出手,你们是不是打算把这天也给捅个窟窿,让满城百姓给你们陪葬?” “臣等万死!” 两人除了请罪不敢有任何辩解。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就都给孤滚回去闭门思过。” “玄机,罚没三年供奉滚回道观去修身养性。” “拓跋宏,滚回你的北境去,没有詔令若是再敢踏入皇城半步,孤就打断你的三条腿。” “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轰在两人身上。 两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震飞出去,好像流星般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就连一直监控这边的白燁也不忍坐直身子。 这可是他第一次看见真有人像搞笑动画里一样飞出去。 四阶中级的力量未免有些夸张了。 要知道在崑崙山里的阿萨克可是非常接近五阶的四阶极限。 处理完两个“惹事精”。 遮天蔽日的金色龙手居然在逐渐下压。 对准了二皇子府废墟上的两兄弟。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是一时糊涂啊!” 白恆宇看著头顶压下的金手,嚇得魂飞魄散,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他是真的怕。 在大乾,白破天就是天。 他可不是被世家门阀架空的傀儡皇帝,在个人伟力至上的世界更不需要依靠权谋平衡各方势力。 他是靠著一双铁拳镇压了多位天阶武神,打服了四方蛮夷的绝世强者! 只要白破天还在位一天,太子的位置就只是个虚名。 他想给谁就给谁,想废谁就废谁。 別说废太子,就算是现在白破天要杀了他,满朝文武,除了开国皇帝老祖宗外,没人敢放一个屁! 面对父皇白恆宇没有任何底气,如果白破天现在让他把心爱的女人苏婉儿献上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只求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地位。 白承佑也被嚇得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出来。 第78章 突破三阶,离开皇宫 “手足相残,骨肉相煎。” 白破天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怒意。 “孤还没退位呢,你们就急著爭那个位置了?” “为了一个女人,就把整个皇城搅得天翻地覆。” “你们太让孤失望了。” 失望对於太子来说比任何惩罚都要可怕,他可能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 “父皇,不是那样的,是二弟他……” 白恆宇还想解释。 “闭嘴!” 金色龙手遥遥一指。 两道金光从指尖射出没入了两人的丹田。 “咔嚓。” 两人感觉体內一沉,苦修多年的真气被霸道的力量牢牢锁死。 他们修为被封禁了。 “即日起剥夺白恆宇监国太子之权,白承佑削去亲王爵位。” “两人分別囚禁於东宫与宗人府,无孤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给孤好好冷静冷静,想清楚什么是兄友弟恭再出来。” 剥夺太子监国权! 换做一个修为低一点的皇帝,现在肯定有几个天阶去皇宫闹得天翻地覆了。 但现在的皇帝是白破天,无人敢反驳他, “儿臣,领旨。” 白恆宇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在地上。 完了。 现在他被剥夺了太子监国的身份,想要再拿回来可就难了。 “都散了吧。” 目视著金色的龙手在空中消散,隱藏在皇城各处的天阶终於鬆了口气。 皇城西角,散发著恶臭的阴沟旁。 衣不蔽体的老乞丐,蜷缩在破蓆子里,手里抓著半只发餿的烧鸡。 刚才金手出现的瞬间,他手中的烧鸡都嚇掉了。 威压散去,老乞丐的老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芒,哪里还有半分老態龙钟的模样。 “乖乖……陛下这是吃了什么猛药?” 老乞丐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捡起地上的烧鸡狠狠咬了一口给自己压了压惊。 “他刚才那一握,已经非常接近天阶高级了,若是老夫刚才在那儿,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老乞丐打了个寒颤,把身子往阴沟深处又缩了缩。 …… 冷宫,废弃偏殿。 “好!太好了!” 白破天镇压两名天阶强者以及废掉了太子。 这次逸散出了不少的龙气。 “九五至尊真龙诀,给我吸!” 白燁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本要回归地脉的龙气,受到了牵引向著冷宫匯聚。 金色的龙气穿过破败的窗欞钻入白燁的七窍毛孔。 “吼!” 隱约间,白燁的体內传出了一声嘹亮的龙吟。 如果说之前吸收的龙气是涓涓细流,现在涌入的就是滔滔江水。 “痛快!” 原本玄阶巔峰的瓶颈,在龙气的衝击下书剑被衝破。 “咔嚓!” 他体內的真气开始发生质变。 从原本的气態,在高压下迅速液化,凝结成一种如水银般沉重的暗金色流体。 地阶(三阶)!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白燁走完了普通武者几十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他的骨骼在龙气的淬炼下,彻底变成了纯金色,上面浮现出了天然的龙形纹路。 不仅是肉身和修为。 他的识海也在发生剧变。 “呼……” 两个时辰后。 当空气中最后一丝游离的龙气被吞噬殆尽。 金色的光芒在眼中流转,宛如两轮小太阳。 媲美地阶后期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一闪而逝,隨即被他完美地收敛入体。 【恭喜宿主,突破成功!】 【当前境界:地阶初级(三阶初级)】 【真龙血脉激活度:10%】 【肉身强度:堪比同阶妖兽。】 【获得新天赋神通:真龙威慑(对拥有血脉压制的生物造成精神震慑)。】 “地阶初级……” 白燁忍不住笑了笑。 以他真龙血脉加持下的战斗力,哪怕是对上地阶高级他也有一战之力。 【请宿主注意,因为皇帝的出现,皇宫即將进入戒严状態,任何一个建筑中都將会有人检查。】 白燁目视著远处太极殿上方逐渐平復的气机。 这皇宫不能再待了。 如今整个皇宫的大阵已经全面开启,地下的主龙脉被皇帝以无上伟力强行镇压,如同铁板一块。 想要像刚才轻鬆地窃取溢散的龙气,哪怕有九五至尊真龙诀也做不到了。 除非他想和的皇帝正面对上。 “寻找一处既隱蔽又能满足九五至尊真龙诀修炼需求的龙气匯聚之地。” 虽然皇宫是龙脉源头,但大乾立国三百年,地下的龙气网络错综复杂。 难免会有一些“漏洞”延伸到宫墙之外。 【正在检索皇城地脉图谱。】 【排除高风险区域。】 【锁定目標地点:皇城西北角,安乐坊,第三十六號宅院。】 【地脉分析:该处位於皇城地下水系的“回龙湾”处,皇宫主龙脉的一条细微支脉因地下暗河的冲刷而发生偏移。 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泄气口。】 【龙气浓度虽不及皇宫核心,但胜在源源不断且因地处偏僻,常年无人发觉。】 【该宅院在民间被称为凶宅,歷任房主皆离奇暴毙,实则是凡人肉体凡胎无法承受真龙之气的冲刷,导致气运崩坏,器官衰竭。】 “凶宅?” “凡人的砒霜,我的仙丹。” 打定主意,白燁也就不再磨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冷宫偏殿,身形猛的一阵模糊。 虚无之衣发动! 整个人直接融进了影子里,谁也发现不了。 ...... 皇宫的守卫比平时森严了好几倍。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天上还有几道晦涩的神念交织著来回扫描。 只不过所谓的铜墙铁壁,在地阶初级的白燁面前跟个筛子也没啥区別,到处都是窟窿。 靠著升级过的虚无之衣,他相当轻鬆的就穿过了层层禁制。 翻过了那道隔开皇权跟凡俗的朱红宫墙。 落地后又走出一段距离,一股子嘈杂的市井气就迎面扑来。 “出来了。” 白燁猛吸了一口宫外那略带浑浊的空气,整个人都舒坦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隨便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用上全知之眼给的易容技巧。 稍微鼓捣了下自己的骨骼跟面部肌肉。 没一会儿。 一个面容冷峻,身穿黑色劲装的江湖客,就从小巷里走了出来。 第79章 到了异世界也要买房 安乐坊,长兴牙行。 此处虽乃皇城脚下,可安乐坊这地方偏西。 平日里住的多是些贩夫走卒,三教九流,啥人都有。 街道狭窄拥挤,各种味道混在一起的怪味儿让人直犯噁心。 牙行的伙计赵四,正瘫坐的在柜檯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摇著把破蒲扇,脚蹬在柜沿上。 百无聊赖的驱赶著围著烂梨打转的苍蝇。 “这鬼天气连个来卖身为奴的都没有,无趣啊。” 赵四嘟囔了一句,眼皮子直打架。 自从皇城前几日闹了那一出天牢大火,再加上两位天阶高手在天上神仙打架,搞得人心惶惶的。 有钱人都忙著往城外跑。 没钱的都缩在家里不敢露头。 这牙行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篤,篤。” 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在柜檯上响起。 赵四被嚇了一激灵,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 他不耐烦的掀起眼皮,也没正眼看人,张嘴就骂: “敲什么敲?报丧呢?!没看见爷正歇著。” 他这话刚骂出口,眼睛就瞟到了柜檯上的东西,后面的话直接给憋了回去。 居然是一锭金子! 金灿灿的晃的人眼睛都挪不开。 上面还印著官银的戳记。 就算被磨的有点模糊,但赵四这双招子毒的很。 一眼就看出这是成色十足的好金子。 他腰一下就直了。 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了一朵菊花,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哎哟!!!这位爷,我刚才那是梦魘了,说胡话呢,您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赵四赔著笑,拿眼角余光偷偷的打量著眼前的客人。 是个生面孔。 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身板瘦的跟竹竿似的,脸色苍白。 身上穿的衣裳料子还可以,可款式有点旧,还沾著点儿灰。 像是从哪个大家族里偷跑出来的落魄少爷。 还有,这少年是一个人来的,身边没跟什么隨从护卫。 赵四眼里精光一闪。 肥羊。 还是个不知道社会险恶,揣著金元宝到处乱逛的极品肥羊,绝对不能错过!!! “我要买房。” 白燁偽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不足。 赵四心里更有底了,这身子骨,怕是连只鸡都抓不住。 “买房?那您可来对地方了!” 赵四从柜檯后面绕出来,热情的把白燁往里头的雅座让,顺手还给倒了杯凉茶。 “咱长兴牙行那是安乐坊的金字招牌,手里房源多得很。” “不知公子是想要几进的院子?是要闹中取静的,还是临街旺铺,若是想要金屋藏娇,小的这儿也有几处隱蔽的小院……” 赵四嘴皮子利索,唾沫横飞地介绍著。 白燁没有喝那杯茶,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直到赵四说累了停下来喘气,他才淡淡地开口: “三十六號。” 赵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公子,您说哪儿?” “安乐坊西北角,三十六號宅院。” 赵四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白燁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 “公子,您是外乡人吧?没听说过那地方的传闻?” “愿闻其详。” “那可是出了名的凶宅!” 赵四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手舞足蹈地解释道。 “上一任房主是个杀猪的,一身煞气够重了吧?” “结果住进去不到三天,暴毙!全身发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精气神。” “再上一任是个游方道士,说是去捉鬼,结果疯著跑出来,第二天就在护城河里漂著了。” 他绘声绘色嚇唬著白燁,换个普通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嚇得腿软了。 但白燁可太清楚三十六號宅院的深浅了。 不死人他还不住呢。 “所以呢?” 赵四一噎,这反应不对啊。 “所以,这房它不吉利啊,公子您看您也是体面人,何必去触那个霉头?” “小的手里还有几处好宅子,比如东街的李员外家,那可是旺铺……” “就要三十六號。” 白燁打断了他的推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开价吧。” 赵四看著白燁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嘖了一声,只能阴暗地盘算著。 那处凶宅荒废了十几年,房契都在牙行手里压箱底了,根本没人要,属於烂帐。 这小子既然指名道姓要买,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换个其他人肯定是买不上价的,但要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那可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小子看起来像是个愣头青,手里又有金子…… 赵四眼珠子一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公子,不是小的不想卖给您。” “实在是那宅子虽然名声不好,但地段其实还凑合,面积也大啊,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当初也是花了大价钱收来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偷偷观察白燁的脸色。 “这金子够吗?” 白燁指了指柜檯上的那锭金子。 十两黄金,按照大乾现在的物价,在繁华地段买个像样的铺面了都够用。 荒废的凶宅至少能买十几个。 赵四吞了口唾沫,贪婪之色溢於言表。 他忍住贪慾没直接伸手去拿,反而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若是以前,这金子自然是绰绰有余,可您也知道,最近皇城不太平物价飞涨,这房子又是硬通货。” “那三十六號宅院虽然凶,但前阵子有个大师来看过,说是那里是个困龙局,是无上气运所在,只不过別人压不住。” “只要找对人住进去,就是飞黄腾达的风水宝地,所以这价格嘛,嘿嘿嘿。” 坐地起价。 牙行的老套路了。 怪不得別人都说大部分牙行都该死。 这哪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分明是看他这张偽装的脸年少可欺,想把他当猪宰。 “那你想要多少?” 赵四伸出两根手指,在白燁面前晃了晃。 “再加这个数,二十两黄金。” 二十两黄金! 明抢啊。 不对,抢都没有这么快的。 白燁靠在椅背上,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你看我像傻子吗?” 赵四嘿嘿一笑,也不装了,市井无赖的痞气显露於表。 “公子这就见外了,买卖嘛,讲究个你情我愿。” “您要是觉得贵,可以不买啊。” “不过小的可提醒您,这安乐坊除了咱们长兴牙行可没別人敢接手那套凶宅的买卖。” 这是吃定了他。 赵四心里篤定,这小子既然要买那凶宅,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可能是为了藏身或是为了別的什么。 干了这么多年,他可太会看別人脸色了。 有急需的客户,不宰白不宰。 这小子怀里,指不定还有多少好东西呢。 “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白燁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拿柜檯上的金子。 “哎?公子別急著走啊!” 赵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金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拦在了白燁面前。 “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金子都拿出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这叫亮財,按咱们牙行的规矩,亮了財不消费,可是要留点茶水钱的。” 不做生意了,改成明抢。 赵四的话音落下,从牙行后院的门帘里走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两人穿著短打,浑身肌肉虬结,满手里还拎著哨棒。 一看就是牙行养的打手,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闹事的或者“不懂规矩”的客人。 “想强买强卖?” 白燁看著围上来的三人,也不著急了,气定神閒重新坐了回去。 赵四见状,心里更是不屑。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被嚇住了吧。 “公子这话说的,咱们可是正经生意人。” 赵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手里把玩著那锭金子,还在牙上磕了一下。 “不过这金子嘛,小的看著成色有点不对,不像是官银,倒像是贼赃。” 他话锋一转。 “最近官府查得严,公子拿个贼赃来咱们店里消费,若是传出去,咱们牙行还怎么做生意?” “这金子,咱们得暂时扣下,送去衙门验验成色,至於公子您……” “要么留下这锭金子走人,要么咱们送您去衙门说道说道?” 图穷匕见。 这是看白燁孤身一人又像是落魄少爷,想直接黑吃白了。 若是真的被送去衙门,以牙行跟官府勾勾搭搭的关係,白燁若真是个普通少爷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是真有什么保鏢,恐怕在赵四打算硬抢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你们確定要这么做?” 白燁的语气之中听不出喜怒。 “少废话!” 其中一个叫“黑狗”的打手不耐烦了。 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白燁的肩膀抓来。 “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再给四爷磕个头,兴许还能留条全尸,哦不,留条活路。” 他的手掌粗糙厚重,带著股腥臭味,平时绝对没少干些腌臢事。 眼看著脏手就要碰到白燁那身乾净的衣服。 赵四在一旁抱著膀子看戏,脸上掛著得意的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肥羊他一年不知道要宰多少个。 呼! 好似一阵风吹过。 谁也没看清白燁的动作,就见白燁轻描淡写地扣住了黑狗的手腕。 黑狗无论怎么用力,竟然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看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自己可是能单手举起石锁的大力士! “鬆手!你个小杂种……” 黑狗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抡起哨棒就要砸。 白燁微微皱眉,五根手指缓缓收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骨裂在店铺里格外清晰。 “啊!!!” 惨叫声就像是杀猪一样响彻牙行。 白燁没有一下子捏碎黑狗整条胳膊的骨头,像捏碎乾脆麵一样,一点点將黑狗的手腕骨头捏成了粉末。 持续剧痛比直接砍断整条手臂还要痛苦百倍。 黑狗疼得双膝发软,浑身抽搐地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衣衫。 “放……放手……” 他鼻涕眼泪一大把,哪还有之前的囂张气焰。 另一个打手见状,嚇得手里的哨棒都掉在了地上。 力气这么大?! 这小白脸居然还是个武者?! 赵四更是被嚇傻了。 他就是个普通人,哪里去敢惹武者啊。 平时倒是无所谓,毕竟天子脚下敢闹事的武者可不多。 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恶劣事件都发生了好多。 他手里的金子“哐当”一声掉在柜檯上,嚇得面色惨白如纸。 “这金子是贼赃吗?” 白燁鬆开手,任由痛晕过去的黑狗瘫倒在地。 他隨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抬起眼皮看向了瑟瑟发抖的赵四。 “不,是小的眼拙,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赵四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拼命地磕头。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小的猪油蒙了心,该死,真该死!” 他自己骂著自己,一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自己耳光。 这种江湖人物,杀个把人跟玩似的。 “还要送我去衙门吗?” “不敢!不敢!借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赵四脸都被自己扇肿了,哭丧著脸说道。 “三十六號宅子……” “卖,不,不不,送给您了!” 赵四连滚带爬地跑到柜檯后面,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白燁丟下手帕。 嗯,等他把房契拿到手,就把这祸害给除了, “怎么回事?前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后堂的帘子突然被掀开,穿著绸缎长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这长兴牙行的大掌柜,姓钱。 刚才他在后面算帐,听到前面的惨叫声,才出来查看。 钱掌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黑狗,还有肿成猪头的赵四,眉头忍不住一皱。 踢到铁板了啊。 作为掌柜的,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赵四的作为。 甚至很多都是他指使的。 钱掌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眼珠子一转,换上了一副恭谦的笑脸,快步走上前,对著白燁一拱手。 “这位公子请了,在下是这牙行的掌柜,下面的人不懂规矩,衝撞了贵客实在是该死。” 反正脏活累活都是下面的人来做。 他可以把黑锅都丟给下人,以此做到万事不沾身。 出了事,惩罚下人就可以了。 他看了一眼柜檯上的金子,上面那个清晰的指印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能够在黄金上留下指印,这指力,至少是黄阶后期的武者! 这么年轻的黄阶后期? 莫非是哪个宗门的亲传弟子? 或者是世家大族的少爷?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牙行能得罪起的。 第80章 困龙升天,杀意金龙 “公子既然看上了咱们的房子,是咱们牙行的荣幸,赵四!” 钱掌柜厉喝一声。 “还不快把三十六號院的地契拿来,在那磨蹭什么呢,是不是想去乱葬岗陪那个死道士?” “来了!来了!” 赵四哆哆嗦嗦地捧著个积满了灰尘的木盒子跑了出来。 钱掌柜接过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白燁面前的桌子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契,还有一串铜钥匙。 “公子,这就是三十六號院的全套契书,宅子虽然荒废了些,但胜在清净地段也不错。” 钱掌柜陪著笑,將金子推回到了白燁面前。 “这金子,您收回去。” “今日之事,是咱们牙行的错,这宅子,就当是在下给公子赔礼道歉了,分文不取,只求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这事儿揭过去。” 这凶宅本来就卖不出去,送出去也不心疼。 能用一套烂手里的房子,平息一位少年高手的怒火,太划算了。 白燁看了一眼钱掌柜。 这人比那个蠢货赵四强多了。 他隨手把金子收起来 白燁拿起地契和钥匙,扫了一眼,確认无误后,揣入怀中。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在他跨出门槛前,心里开始倒数。 五、四...... 身后的赵四捂著脸,肿胀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赵四盯著白燁的背影,嘴唇微动,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咒骂: “小杂种,等老子去报官,让你死在牢里……” 他小到连旁边的钱掌柜都没听清。 白燁心里的倒数停下,脚步停住了。 白燁微微侧过头,语气淡漠: “我不喜欢有人找后帐。” “既然你有这个心思,就留你不得了。” 赵四心里咯噔一下,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公子,我没……” 他刚想狡辩就见抬起右手,食指对著身后的空气轻轻一弹。 “噗。” 凝练至极的真气宛若银针一般,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赵四的求饶戛然而止,眉心处多了一个红点。 紧接著红点扩大,鲜血混合著白色的脑浆从额头处挤了出来。 赵四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怨毒还未消散,便已经失去了焦距。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柜檯后面,激起一片灰尘。 钱掌柜看著赵四的尸体,都快嚇死了。 他都没看清那个少年是如何出手的,仅仅是弹了弹手指,隔空杀人! 真气外放,凝气成罡? 地阶强者?! 钱掌柜的双腿疯狂打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公子……” “处理乾净。” 白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这宅子是凶宅,死几个人,很合理吧?” 钱掌柜浑身被冷汗湿透,对著门口疯狂磕头。 “是!是!赵四是自己发急病死的,跟公子没有任何关係。” 直到確认那个煞星真的走远了,钱掌柜才抬起头瘫坐在地。 瞥了一眼赵四的尸体,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知死活的东西,差点害死老子!” …… 一刻钟后。 白燁站在了安乐坊西北角著名的三十六號凶宅门前。 周围百米內都没有其他住户,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张牙舞爪地耸立在院墙边。 两扇朱漆大门早已掉漆,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木头,门环上也结满了厚厚的蛛网。 阴冷的风从门缝里吹出来。 若是普通人站在这儿,早就觉得心里发毛了。 可在白燁的眼中,这里可是一座未被开採的金矿。 “呼……” 他贪婪地吸了口房子外的空气。 真龙血脉一下子躁动起来,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肉味。 白燁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 院子很大,三进三出的格局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奢华。 不过现在的院子里满是半人高的荒草。 普通人住在这里,不出三天就会因为气血运行不畅而生病。 久而久之便是器官衰竭,暴毙而亡。 不明真相的人,自然以为是厉鬼索命。 白燁站在院子中央的天井处。 这里是整个宅院龙气最重的地方。 “解析此地龙气异常的原因。” 白燁在心中默念。 【安乐坊三十六號,地下一百二十米处为地下暗河『回龙湾』。】 【皇宫主龙脉的一条支脉,在流经此处时,因地下暗河的河道变迁,导致龙脉被截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断头煞』。】 【庞大的龙气无法顺畅流通,淤积於此,经过百年的沉淀和压缩,形成了高压龙气场。】 【评价:对凡人而言是必死绝地,但若是修炼《九五至尊真龙诀》便是是无上洞天。】 谁能想到,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藏著比皇宫还要夸张的修炼资源。 “不过,这龙气太狂暴了。” 直接吸收狂暴的龙气,就算他是真龙血脉,经脉也可能会被撑爆。 得先驯化,再吸收。 “用我手上的材料,把这儿改成最適合我修炼的阵法方案,能平復龙气暴动,防止气息外泄,还要能把修炼效率拉满!” 【方案已生成:九龙锁元·逆鳞阵(魔改版)】 【以星辰之核为阵眼,镇压地脉节点,引星辰之力中和龙气中的暴戾。】 【微型雷源晶石利用雷霆之力淬炼龙气,去芜存菁。】 【养魂木为阵基,吸纳转化过程中產生的精神煞气,滋养宿主神魂。】 【可將此地狂暴龙气转化为温和的真龙元液,修炼速度提升1200%。】 【是否立即导出布阵图谱?】 “导出。” 白燁的眼前,一张复杂的立体阵图就这么浮现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从皇宫宝库顺来的宝贝,身形一闪,就在院子里快速的移动起来。 清理杂草,搬运石块,调整地形。 不到五分钟,乱七八糟的院子就被他清理的一乾二净。 “阵眼,落!” 白燁走到天井的正中央,掌心真气一吐,直接在青石地板上轰出一个深坑。 將星辰之核放入坑底。 “嗡!!!” 星辰之核刚入土,一股沉重的引力场猛的散开。 原本躁动不安的龙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立马安静了不少。 “雷晶,归位。” 白燁一跃来到院子的正东方,將闪烁著电弧的水晶埋入了一棵老槐树的树根下。 “滋啦。” 细微的电流顺著树根蔓延,老槐树原本枯黄的叶子被电得焦黑脱落,但树干內部在毁灭中焕发了部分生机。 “养魂木,去。” 白燁拆开一个破木盒子。 將几块不起眼的木板分別插在院子的八个方位。 他体內的真龙血脉沸腾,双手按在地面上。 “九龙锁元,起!” 地面轻微震颤。 肉眼可见的金色纹路从地底亮起,连接了星核、雷晶和养魂木。 淤积在地下的狂暴龙气,被阵法抽取出来,经过雷霆的淬炼和星光的压制,化作淡金色的雾气瀰漫在整个院子里。 雾气被牢牢锁在院子中,一丝一毫都没逸散出去。 白燁沐浴在这金色的雾气中,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好精纯的龙气。” 这还只是开始。 之后的修炼才是重头戏。 这些龙气足够他凝聚出属於自己的武道异象。 夜幕降临。 安乐坊陷入了沉寂,只有远处的更夫敲著梆子。 院內,金色的雾气浓郁的几乎化作实质的液体。 白燁盘膝坐在天井旁边,身体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 像个无底洞一样的吞噬著周围的金色雾气。 “还不够。” 白燁睁开双眼,眼瞳完全变成了竖立的龙瞳,气势摄人心魄。 “吸收的太慢了。” “还是以暴制暴吧。” 白燁心里一狠。 “如何將我体內的杀意跟这股龙气完美融合,凝聚出具有实战攻击力的身外化身?” 【杀生龙相。】 【以宿主在天牢,皇宫中积攒的杀戮之气为引,融合九五至尊真龙诀的霸道,將无形的龙气强行压缩。】 【此法大成,可凝聚出一条杀意金龙。】 【可作为异象也可作为第二条命,可自动护主,攻防一体。】 【由於此地龙气本身带有断头煞的怨气,凝聚出的金龙將具备极强的攻击性。】 “正合我意。” 冰冷的杀意从白燁体內溢出,跟周围温暖的龙气格格不入。 “融!” 白燁低喝一声。 散发出的杀意像墨汁滴入清水,染黑了周围的金色雾气。 神圣庄严的金色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吼!!!” 一声低沉又暴虐的龙吟,突兀的在院子里响起。 这声音被阵法死死的锁在院墙內部,但在阵法空间內,声浪震得空气都在扭曲。 白燁头顶的雾气剧烈的翻滚,一颗硕大的龙头一点点的探了出来。 一条通体暗金,鳞片锋利如刀,双眼猩红如血的杀戮之龙被凝聚出来。 它的身躯长达十丈,盘踞在白燁上空。 龙鳞上缠绕著黑色的煞气。 它低下头对著白燁喷出一口带著硫磺味的鼻息。 红色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杀意。 若是心志不坚的人面对这种异象,恐怕瞬间就会被杀意衝垮神智,走火入魔。 但白燁看著狰狞的恶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一条凶物。” 他伸出手。 杀意金龙温顺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任由白燁抚摸它的龙角。 冰冰凉凉的。 白燁大手一挥,杀意金龙冲天而起,在阵法光幕內盘旋飞舞。 它在渴望鲜血。 “嗯?居然还有人过来找死?” 白燁感知到几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这边。 “来得正好。” 白燁眼中的红光一闪而逝。 “刚练成的神通,正愁没地方试刀。” 头顶盘旋的杀意金龙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停止了咆哮,身体盘起隱没在浓郁的雾气之中。 …… 院墙外。 四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 他是黑虎帮的头目,能在皇城成立帮派,他可是有著玄阶高级的实力。 在皇宫外也是一个好手。 旁边跟著的,是被打残的黑狗的亲哥哥也是这次行动的攛掇者。 另外两个是收到风声,悄悄跟来的鹰眼探子。 倒不是觉得这里的人跟天牢事件有关係。 再说了,现在大皇子跟二皇子都被当今圣上软禁了,鹰眼的地位也直线下降。 他们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捡漏。 “大哥,就是这儿。” 黑狗的哥哥咬牙切齿地指著破败的大门。 “那小子手里有金子,而且出手阔绰,绝对是只大肥羊!” “他把黑狗废了,这笔帐不能不算!” 独眼龙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笑了笑。 “凶宅?哼,老子身上的煞气比鬼还重,怕个鸟!” “进去,男的宰了,钱分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翻身跃上墙头,后面的鹰眼成员也紧隨其后。 他们刚一落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院子居然瀰漫著淡淡的金雾。 虽然是晚上,可院子里好像是点著无数盏灯,亮堂堂的。 在院子中央,一个少年闭目盘坐仿佛睡著了一般。 “装神弄鬼!” 独眼龙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鬼头刀。 “小子,以为搞几只萤火虫就能嚇到人么,下辈子记得財不外露。” 他脚下一蹬冲向白燁,刀锋直指白燁的脖颈。 就在独眼龙的刀尖距离白燁还有三米的时候。 白燁还是没动,但周围的金色雾气暴动了。 “吼!” 不属於人类的咆哮在四人的耳边炸响。 独眼龙的大脑“嗡嗡”的,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面前的雾气中,两盏猩红的“灯笼”突然亮起。 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从雾气中衝出。 “龙……龙?!” 独眼龙的惊呼声还没完全出口。 杀意金龙已经张开大口,一口將他吞了下去。 “咔嚓!” 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不断响起。 独眼龙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撑开,就被金龙锋利的牙齿咬成了两截。 鲜血瞬间染红了金龙的牙齿。 “鬼……鬼啊!!!” 剩下的三人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但这可是杀意金龙的主场。 “呼!” 金龙摆尾。 粗壮的龙尾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过。 “砰!砰!砰!” 三个人就像苍蝇一样被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阵法光幕上。 全身骨骼尽碎,软绵绵地滑落下来,变成了三滩烂泥。 第81章 史上最强算命人 四名武者在杀意金龙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金龙吐出嘴里的残肢嫌弃地甩了甩头。 低级武者的血肉对它来说太难吃了。 它重新盘旋迴白燁的头顶,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更深了几分。 “太弱了。” 白燁双手结印,九龙锁元阵运转,地上的尸体和鲜血在阵法的炼化下,分解融入了此地的龙气之中。 毁尸灭跡,真·一条龙服务。 接下来的两天,白燁足不出户。 他在疯狂地吸收著这处节点的龙气。 杀意金龙的身躯越来越凝实,每片鳞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修为也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地阶中级(三阶中级)。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绝对能让整个大乾武林为之疯狂。 但想要在乱世中真正掌握棋局,至少要有天阶的战力。” 嗯,全知之眼说外界马上就有一场大机遇,可以出去溜溜了。 皇城,朱雀大街。 这里是大乾最繁华的销金窟,哪怕皇宫里刚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老百姓的日子还得照过。 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从哪家花魁更润,变成了两位倒台的皇子。 “听说了吗?太子跟二皇子都被废了,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 “嘿,活该!!这两位爷在皇城斗法,差点把咱们都卷进去,听说那天晚上,城里被震死了不少人呢。” “嘘,小声点,那是咱们能议论的吗?不过话说回来,陛下春秋鼎盛,储君的位置空著,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大胆!你这话更是要被杀头的啊。” 街边的茶摊上,一群閒汉正唾沫横飞的聊著。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卦摊支棱了起来。 一张破旧的方桌,两把竹椅。 旁边竖著根竹竿,掛著面白布幡,上书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在幡子的背面,还有一行更狂的小字: “算天算地算尽苍生,知古知今知晓未来。”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留著山羊鬍的中年道人。 正闭著眼,一副得道高人的范儿。 乃是易容后的白燁。 “这都半个时辰了,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白燁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新开的铺子没人气都是硬伤。 他这天机子的马甲想要立住,得找个足够分量的托或者倒霉蛋来祭旗才行。 正想著,一阵嘈杂声传来。 一个身穿锦衣,满脸横肉的壮汉,带著几个家丁,骂骂咧咧的从街头走来。 路两旁的小贩见了他,跟见了瘟神似的,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是西城虎赵彪,这煞星怎么来了?” “听说他最近丟了一批货,正在气头上,咱们躲远点。” 赵彪的心情很差。 他那批价值连城的血珊瑚,昨晚在自家库房里不翼而飞,门锁没坏,守卫也没死一个,简直见了鬼了。 他正烦著,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白燁旁边狂得没边的卦幡。 “铁口直断?知晓未来?” 赵彪嘿的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脚就踩在了白燁的方桌上。 “砰!” 桌子猛的一晃荡,茶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兀那道士,你口气这么大,给老子算算,老子昨晚丟的东西去哪了?!” “要是算得准,老子赏你百两黄金,要是算不准……” 赵彪拔出腰间的大刀,狠狠剁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老子就剁了你这只招摇撞骗的手!” 周围的人群顿时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这道士要倒霉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 甚至之前两个天阶高手对战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冒著被余波乾死的风险去观战。 谁不知道赵彪是出了名的不讲理,就是故意找茬泻火呢。 白燁睁开眼。 【赵彪。】 【西城黑虎帮副帮主,玄阶中期武者。】 【昨夜丟失贡品血珊瑚一株。】 【真相:其刚过门的小妾『柳氏』与赵彪手下心腹『马六』私通,二人合谋盗走血珊瑚,意图私奔,此刻正藏身於城南『悦来客栈』地字號房。】 有趣。 经典的灯下黑加绿帽情节。 还有他那个倒霉催老大也昨晚被他乾死了。 白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刀刃: “居士印堂发黑,头顶,嗯,绿意盎然啊。” “你说什么?!” 赵彪眼珠子一瞪,没太听懂绿意盎然这词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好话。 “道士,別跟老子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在哪?” 白燁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签,隨手扔在桌上。 “东西嘛,自然是在居士最亲近的人手里。” “城南,悦来客栈,地字號房。” “居士若是去得快,不仅能找回血珊瑚,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打架。” 赵彪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放屁,老子身边的人个个忠心耿耿。” “你这妖道敢挑拨离间?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著,他举起刀就要砍。 “且慢。” 白燁竖起一根手指。 “居士若是不信,大可现在派人去看看,反正也不远。” “若是贫道算错了,这脑袋你拿去当球踢。” “但算准了……” 白燁敲了敲桌子。 “刚才说的百两黄金,少一个子儿,贫道便断你一指。” 围观的人群都快兴奋到扯旗了。 这道士真敢赌命啊! 赵彪被白燁淡定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难道真有猫腻? 最近自己的心腹马六確实总是眼神躲闪。 还有刚过门的小妾,这几天也总是推脱身体不適……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好,老子就信你一次!” 赵彪咬牙切齿地对外吩咐道:“老三,你带人去悦来客栈,一定要快!” “要是没有,老子回来就把这道士剁成肉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白燁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赵彪则焦躁地来回踱步。 大约过了两刻钟。 一名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著个红布包裹,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赵帮主!” “怎么样?找到了吗?”赵彪急切地问道。 家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有屁快放。” 赵彪一脚踹过去。 “找到了,血珊瑚就在床底下,还有……” 家丁压低了声音,但周围太安静不少人都听到了。 “还有马六哥和嫂子,两人在床上打起来了。” 他儘量委婉的说出真相,只是在场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彪的头顶,仿佛那里真的冒出了一道冲天的绿光。 “啊啊啊!!!姦夫淫妇!老子要杀了你们!!!” 赵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提著刀就像疯了一样往城南衝去。 “哎,居士,你的卦金还没给呢。” 白燁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彪脚步一顿。 他虽然浑但也知道江湖规矩,何况这道士算得准到邪门,他心里也有点发怵。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金票,看也不看,直接甩向身后。 “赏你了!给老子等著!” 金票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被白燁隨手一挥,整整齐齐地叠在桌角。 “无量了个天尊,谢居士赏。” 白燁笑眯眯地收起金票。 “神了,活神仙啊!” “这种私密事都能算出来?” “道长,给我算算!我那死鬼老公是不是也在外面养了小的?” “老神仙,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財?” 一时间,围著白燁的人都挥舞著银票,爭先恐后地想要挤到摊前。 白燁摆了摆手: “每日三卦,今日已满。” “想算的明日赶早。” 飢饿营销,永远的神。 越是端著,人就越是信服。 在人群惋惜著准备散去时。 不合时宜的冷哼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装神弄鬼,妖言惑眾!” “在这皇城根下,也敢有人冒充天机,抢我天机阁的生意?” 人群自动分开。 一队穿著星月长袍的年轻男女走了过来,个个神色倨傲。 手持罗盘的老者,目光阴鷙地看著白燁。 他胸口绣著三颗金星。 人群中传来惊呼。 “是天机阁的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天机阁可是出了名的霸道,据说皇城里除了他们,没人敢在大街上摆摊算卦。” “这道士怕是要倒霉了。” 天机阁,乃是大乾王朝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號称“一阁知天下”,分阁遍布九州。 不仅贩卖情报,更垄断了高端的占卜、风水、命理市场。 在皇城天机阁就是这行的祖师爷。 谁敢私自摆摊,就是砸他们的饭碗。 来者乃是天机阁长老,名叫孙长风,地阶初期修为。 一手“梅花易数”使得出神入化,在皇城达官贵人圈子里颇有名气。 今天他路过朱雀大街,本来没在意这个小摊子。 但白燁刚才那手精准捉姦,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是个看起来毫无跟脚的野道士。 孙长风走到卦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白燁。 “道友,面生得很啊,哪座仙山修道?师承何人?” 看起来他只是在普通的问话,但语气中夹杂著一丝神念威压。 若是普通江湖骗子,当场就要被震得神魂受损,丑態百出。 但在白燁面前,这点神念连清风拂面都比不上。 “贫道天机子,无门无派,云游四方。” 白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站都没站起来。 “至於师承,天地万物皆可为师,何须拘泥於门户?” “狂妄!” 孙长风身后的一名女弟子娇斥道: “连个师承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敢妄称『天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师父,这种骗子还需要您亲自出手?让徒儿来拆穿他的把戏!” 孙长风摆了摆手,制止了弟子。 他盯著白燁,冷笑道: “既然道友自称算尽苍生,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若你输了就自废双目,滚出皇城,终生不得再行骗术。” “贫道要是输了,这天机阁分阁长老的位置,让给你坐!” 周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我测! 无耻啊! 横竖都是你们天机阁贏是吧? 白燁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长老这又是何必呢?一把年纪了,要是输个精光,晚节不保啊。” “少废话!敢不敢接?!” 孙长风咄咄逼人。 他自信在占卜一道上,除了阁主和几位太上长老,这大乾没人能胜过他。 “行吧。” 白燁一脸勉强地站了起来。 “你想怎么赌?” 孙长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名弟子。 “我们就来算算此人的前程运势,看谁算得准,算得细!” “请吧。” 孙长风说完,便拿出一副龟甲和几枚铜钱,开始念念有词,手法繁复看得周围人眼花繚乱。 片刻后,铜钱落地。 孙长风自信一笑: “此子骨骼清奇,命宫有紫气东来,不出三年,必能突破玄阶,五十年內有望地阶,未来可期,乃是大將之材 弟子闻言,喜上眉梢连连行礼: “多谢师父吉言!” 孙长风挑衅地看向白燁: “道友,该你了。” 白燁都懒得用桌子上的那些装模作样的道具。 “不用算了,一眼假。” “你说什么?!” 那弟子大怒。 这不是在否认自己的大好前途吗? 白燁指著那个弟子: “小子,你印堂虽有紫气,但根基虚浮,两眼无神。”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为了修炼天机阁的《星罗诀》,长期服用虎狼丹透支潜力吧。” “別说突破玄阶了,他现在的丹田已经出现了裂痕,每逢阴雨天,丹田处便会隱隱作痛,如针扎一般。” “不出三月,他必会真气逆乱,经脉寸断而亡。” “你胡说!” 那弟子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这天机子说得全对啊。 他最近確实感觉丹田刺痛,而且越来越频繁,但他一直以为是修炼的正常反应,没敢告诉师父。 孙长风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弟子的手腕,探入一缕真气。 几息之后,孙长风的手抖了一下。 真的。 这弟子的丹田確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刚才用梅花易数居然完全没算出来? 这怎么可能? “看来长老的卦术,不过尔尔。” 白燁摇了摇头。 “连徒弟快死了都看不出来,还敢妄言天机?” “你!” 孙长风老脸涨红,指著白燁的食指不断颤抖著,好像恼羞成怒了。 “这只是望气之术,算不得什么本事!有本事算算老夫!” “老夫修道二百三十二载,命格早已隱入天机,我就不信你能算出老夫的底细!” 第82章 军师请上座 “长老確定要算?有些事说出来,可就真的没法在皇城混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儘管算!” 孙长风大手一挥,他就不信这个邪! 白燁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孙长风,二百四十六岁,天机阁三星执事。” “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嘿嘿。” “三年前,天机阁丟失了一本秘籍《九宫推演术》,其实是你监守自盗卖给了黑市,换了三枚延寿丹。” “你那最小的女徒弟真的是你徒弟吗?为什么她长得跟你早逝的嫂子有七分像?” “还有,你每天晚上子时,都要偷偷去城西的回春堂买一副固本培元散,只因你早年修炼走火入魔,伤了那啥根本,不吃药就不行。” “住口!住口!给老夫住口!!!” 孙长风的脸都不是红可以形容的了了,应该说是紫得发黑。 这道士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原来天机阁长老也不行啊!” “监守自盗?这可是大丑闻啊!” “跟嫂子,嘖嘖嘖,贵圈真乱。” “噗!” 孙长风急怒攻心: “妖道!你毁我清誉!老夫杀了你!” 他抬起手中罗盘化作一道金光,砸向白燁的天灵盖。 白燁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罗盘落下,眼看著就要变成跟大汉棋圣下棋的那个倒霉蛋一样的结局。 “当!” 一柄摺扇横空伸出,轻描淡写地挡住了那枚罗盘。 “孙长老,愿赌服输。” “当街行凶,可不是天机阁该有的风度。”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白燁身前响起。 眾人定睛一看。 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正收回摺扇笑吟吟地站在白燁身前。 孙长风看到此人,瞳孔一缩,眼中的杀意被浓浓的忌惮所代替。 “李……李公子?” 白燁眉毛一挑。 【李元昊。】 【当朝宰相之子,升龙榜排名第三,地阶中期武者。】 【正在寻找能够破解『五阶武神大墓』阵法的高人。】 大鱼,这不就来了吗? 李元昊,皇城四公子之首。 不仅家世显赫,自身天赋更是惊才绝艷,年纪轻轻便已是地阶中期。 此人素有“小孟尝”之称最喜结交奇人异士。 孙长风愤怒归愤怒,但还不敢在李元昊面前放肆。 宰相府的势力可跟天机阁在皇城可谓不相上下,甚至还隱隱超过。 最重要的是他身为长老,却压根打不过李元昊。 “李公子,这妖道满口喷粪,辱我太甚……” 孙长风捂著胸口,咬牙切齿地辩解。 “辱没辱你,大家心里都有数。” 李元昊手中的摺扇轻轻敲打著掌心,目光扫过孙长风。 “孙长老,你的那些破事,本公子也有所耳闻,今日被这位道长揭穿只能说是报应不爽。” “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別怪本公子不讲情面,请你去京兆尹喝杯茶。” 孙长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今天这跟头是栽到底了。 名声毁了,脸也丟尽了,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好!好!好!” “山不转水转,道士,这笔帐,天机阁记下了!” 孙长风怨毒地看了白燁一眼,带著那几个嚇傻了的弟子,灰溜溜地钻进人群,狼狈而逃。 赶走了苍蝇,李元昊转身对著白燁拱手一礼,態度极其恭谦。 “在下李元昊,刚才见道长神机妙算佩服之至。” “不知道长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备了薄酒想请道长一敘。” 白燁依然坐在竹椅上,把玩著手里的铜钱。 “贫道閒云野鹤,不喜应酬。” “若是想算卦,排队去,若是想拉拢贫道……” 白燁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元昊。 “得看你能出什么价了。” 咕嚕,还在看热闹的路人大帝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宰相之子啊! 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这道士居然还拿乔? 李元昊见到白燁的態度,不仅没有生气,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很正常。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立刻捧上来一个紫檀木盒。 李元昊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灵气逼人。 “这是东海鮫人泪,价值连城,权当给道长的见面礼。” “另外……” 李元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三百里外,断龙脊,五阶武尽者的大墓。” “道长既知晓未来,想必对此事不陌生吧?” 白燁的手指微微一顿。 果然是为了这个。 全知之眼早就捕捉到了皇城內各方势力的动向。 那座大墓其实是三千年前一位名为“云霄剑神”的五阶强者的埋骨之地。 最近因为地脉变动,墓穴禁制鬆动,即將现世。 现在皇城里稍微有点实力的家族和宗门都在暗中招兵买马,准备去分一杯羹。 李元昊这是看中了他刚才展现出的“未卜先知”的能力,想拉他入伙去破阵。 “五阶大墓。” 白燁轻笑一声,隨手接过那个装著夜明珠的盒子,看都没看就塞进怀里。 “东西不错,贫道收下了。” “至於大墓。” 白燁站起身,收起卦幡。 “凶险万分,十死无生。” “不过,既然李公子盛情相邀贫道就陪你走一遭。”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墓一切都得听贫道的。” “哪怕让你往火坑里跳你也得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能不能做到?” 李元昊大喜过望,深深一揖: “只要能得道长相助,元昊莫敢不从!” “军师,请!” 白燁坐上了去往宰相府的马车。 只能说,宰相之子的坐骑绝不一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听不到一丝杂音。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雪狐皮,角落里燃著千金一两的“安神香”。 李元昊看著年轻,可城府极深。 一路上,他看似在閒聊风月,实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白燁的底细。 白燁偶尔回上一两个字或是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洞穿一切的眼神,让李元昊这种人精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道长,到了。” 马车停稳。 李元昊率先下车,恭敬地掀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府邸。 两尊汉白玉雕刻的麒麟镇守在大门两侧。 朱漆大门上钉著八十一颗金钉。 这就是宰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道长请,家父正在宫中议事,府內暂由在下做主。” 李元昊引著白燁穿过重重回廊,向著府邸深处的“聚贤厅”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守卫越森严。 不仅有身穿重甲的精锐私兵,暗处还隱藏著不少晦涩的气息。 全知之眼的数据流在白燁眼中不断刷新。 【暗哨:左侧假山后,玄阶中期武者一名。】 【暗哨:右侧迴廊顶,玄阶后期弓手一名。】 【阵法:九曲连环阵,目前处於半开启状態。】 这宰相府也不一般啊,若是贸然闯入哪怕是地阶高手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道长,此次前往断龙脊,在下还召集了不少江湖上的奇人异士。” 走到聚贤厅门口,李元昊突然停下脚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些人大多桀驁不驯,本事是有就是脾气不太好。” “待会儿若是有人言语衝撞了道长,还请道长看在在下的面子上,多担待一二。” 白燁瞥了他一眼。 这是想借刀杀人,或者说是称量一下他的斤两吧。 如果连这群人都镇不住,那就没资格去分五阶大墓这块蛋糕。 “无妨。” 白燁整理了下略显破旧的道袍,神色淡然。 “贫道专治各种不服。” 李元昊眼中精光一闪,推开了聚贤厅的大门。 “诸位!看看是谁来了!” 轰! 大门敞开的瞬间,浓烈混杂的煞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內早已坐满了人。 左侧坐著个赤裸上身、浑身肌肉如铁块隆起的巨汉,正抱著一只烧鸡狂啃 脚边放著一对巨大的擂鼓瓮金锤。 右侧阴影里,一袭黑衣,面容阴鷙的瘦子擦拭手中的匕首。 匕首上绿油油的,显然淬了剧毒。 正中央的主位旁,还坐著一个闭目养神的老僧,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转。 此外还有玩蛇的妖艷女子、背著巨剑的沉默剑客…… 足足有七八人,每人身上都散发著玄阶以上的气息。 尤其是那老僧,赫然是地阶初期的强者! 隨便拉出来一支队伍,都足以灭掉一个小宗门。 白燁刚踏入大厅,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审视、怀疑、不屑、敌意。 “李公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高人』?” 啃烧鸡的巨汉率先发难。 他隨手將鸡骨头扔在地上,用油腻的大手抹了把嘴,铜铃般的大眼瞪著白燁。 “瘦得跟个猴儿似的,老子一锤子下去,怕是连渣都不剩!” “俺叫铁山,咱们练练?” 玩蛇的女子更是咯咯娇笑,媚眼如丝: “铁山哥哥,你可別把人家嚇坏了。” 李元昊站在一旁,笑而不语,没有解围的意思。 白燁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一张空椅子,那可是仅次於主位的次席。 “站住!” 擦匕首的瘦子突然暴起,手中匕首化作一道绿芒直刺白燁的咽喉。 “那位置也是你能坐的?滚后面去!” 自己都不敢坐那边,一个新来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已有取死之道。 普通玄阶武者,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要被割断喉咙。 但白燁脚步没有停顿,在匕首即將刺中他的瞬间。 “三。” 白燁嘴里吐出一个数字。 瘦子一愣。 “二。” 瘦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响起。 並不是白燁出手了。 而是那个瘦子自己。 他在距离白燁还有半米的地方,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双手死死地抓挠著自己的胸口,抓得血肉模糊。 “这是怎么回事?!” 眾人都惊呆了。 这道士难道会妖法? 白燁淡然地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鬼影手,赵三。” “修炼毒功,常年以『五步蛇毒』淬炼真气。” “可惜,你贪功冒进,为了突破玄阶后期,上个月偷吃了你师父的一株『七叶一枝花』。” “药性相衝,毒气攻心。” “平时还没什么,一旦动用真气超过七成,体內的毒劲就会反噬。” “刚才那一下,你是为了除掉一个分报酬的,用了全力吧?” 白燁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赵三。 “现在是不是感觉心臟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噬咬?” “別抓了,越抓死得越快。” 仅仅是一眼,不仅看穿了赵三的身份,连他练功的隱秘,最近吃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非人哉! 赵三此时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听到白燁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向白燁磕头。 “救,救我。” “道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救救我。” 血手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既然能一眼看出病症,那肯定有解救之法。 李元昊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拱手道: “道长,赵三虽行事鲁莽,衝撞了道长,但毕竟也是我要请的人,罪不至死。” “既然道长有回春妙手,不如……” “不如什么?” 白燁打断了李元昊的话,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葡萄汁。 他低头看著爬到自己脚边的赵三。 充满血丝的眼里满是祈求。 “刚才那一刀,你是衝著贫道的喉咙来的。” “若是贫道没有这点本事,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贫道了。” “都要杀我了,你还要贫道救他?” 白燁最后一句话是对李元昊说的,他说著说著,自己都被逗笑了。 “贫道是个算命的,偶尔客串一下大夫。” “但我只救人,不救鬼。” “尤其是这种急著去投胎的恶鬼。” 赵三伸出的血手僵在了半空,眼中的希冀变成了绝望。 白燁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心术不正,自寻死路。” “无法医治。” 第83章 前往大墓 “呃!!” 赵三痛苦地惨嚎,身体一挺,黑气涌上他的脸庞。 “噗!” 一口黑血喷出,赵三双眼暴突,脑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再也没了声息。 这就……死了? 玄阶中期的好手,在他们面前”死了? 李元昊看著地上的尸体,心中对这个天机子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 有本事,而且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来人,把尸体拖下去,別脏了道长的眼。” 李元昊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侍卫进来,面无表情地拖走了赵三的尸体。 仿佛死的就是一条死狗。 白燁坐在次席上也不把自己当成是客人,直接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了解李元昊的人,甚至李元昊自己都没有白燁了解他。 “还有谁不服?” 他端起茶杯。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妖艷女子,下意识地把玩蛇的手收了回去,生怕被白燁看出她身上有什么隱疾。 但总有头铁的。 “哼!装神弄鬼!” 闷雷般的怒吼炸响。 左侧一直啃烧鸡的巨汉铁山站了起来。 一脚踢飞脚边的骨头,提起一对重达八百斤的瓮金锤,轰隆隆地走了过来。 地面都跟著颤抖,大厅里的茶杯被震得叮噹作响。 “赵三那废物自己练功练岔了气,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 铁山赤裸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他走到白燁面前,巨大的阴影將白燁完全笼罩。 “老子练的是外家横练功夫,金钟罩铁布衫,百毒不侵,也没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我就不信,你还能把老子给说死!” 铁山对著白燁的脑袋比划了一下,带起的恶风吹动了白燁的道袍。 巨汉铁山是个浑人,脑子里全是肌肉。 “你要是能让老子趴下,老子以后跟你姓!” 铁山举起大锤,就要对著白燁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这一锤子下去,就算是头大象也得变成肉泥。 李元昊眉头微皱,手指微动,准备救人。 天机子道长是真有本事的人,像铁山这样的粗鄙武夫他隨便就能找来数十个。 这次叫他过来无非就是想让他试探一下天机子罢了。 现在赵三已经用自己的小命验证出来了,自然不用多此一举。 “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白燁摇了摇头。 “铁山,你七岁练武,十二岁大成。” “但你师父没告诉你,你的『金钟罩』有个致命的罩门吗?” “放屁!老子的罩门早就练没了!” “是吗?” 白燁冷笑一声。 “那你左侧腋下三寸,『极泉穴』往下一指的地方,为什么每逢阴雨天就会发痒?” “你当年练功时,被一只毒虫咬过留下的暗伤。” “你为了掩盖这个弱点,特意把那里的肌肉练得特別厚。” “可惜欲盖弥彰。” 白燁的声音突然拔高,如惊雷般炸响: “收腹!提气!气走丹田,冲『极泉』!” 这一声断喝,夹杂了地阶高手精神威压。 铁山被他这么一喝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噗!” 就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被针扎了一下。 铁山体內刚猛无匹的真气在衝到极泉穴的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外泄。 “啊!” 铁山惨叫一声。 举在半空中的瓮金锤,突然变得重若千钧。 失去了真气的支撑,根本拿不住了。 “哐当!” 一只大锤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自己的脚背上。 “嗷呜!!!” 铁山的右脚锤子被砸成了肉饼。 身高两米的巨汉疼得抱著脚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脚,我的脚断了!” 白燁嘆了口气,把杯子里的茶水倒在铁山身上。 “以后就叫泥山吧,听著还挺顺耳。” 如果说刚才赵三倒下还是巧合,那铁山自己砸断自己的脚,就显得太过诡异了。 言出法隨? 这道士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废了两个玄阶高手! 那玩蛇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悄悄地把放出来的毒蛇又塞回了衣服里,生怕被白燁点名。 在旁边沉默的老僧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施主好手段。” “贫僧法號圆通,乃金山寺弃徒。” “施主既然精通相术,不知可否看出贫僧的破绽?” 地阶初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空气在威压之下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元昊眼神一凝。 圆通大师可是他花了重金,还许诺了一颗“舍利子”才请出山的人物,虽然只有地阶初级,但可战中级! 不少高手留著大墓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继承人。 不然死就死了,为何偏偏还搞了一个註定会被后人盗取的墓穴。 有很多地方天阶高手根本进不去,这个时候就要看地阶了。 白燁擦拭著溅到手上的茶水。 “金山寺弃徒?呵。” 他目光如刀,直刺圆通的双眼。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根本不是什么弃徒,你是被逐出师门的败类。” “二十年前,你为了偷学金山寺秘典《大威天龙诀》,不惜给你的恩师下毒。” “结果事情败露,你杀出寺门,一路逃到了西域。” “为了躲避金山寺的追杀,你破了色戒,入赘给了西域欢喜宗的女魔头。” “这身所谓的佛门金光,其实是欢喜宗的採补术练出来的吧?” 白燁每说一句,圆通慈眉善目的脸就越显狰狞,最后彻底不演了。 “你……你是谁?!” 白燁起身,一步步逼近圆通。 “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 白燁停在圆通面前,指了指他的丹田。 “採补过度,阳气虚浮。” “你看起来金光护体,实际上內里早就空了。” “只要我在这里……” 白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圆通的眉心。 “轻轻一点。” “你苦修了九十多年的真气,就会跟泥山一样,彻底散光。” 圆通额头上冷汗淋漓,浑身僵硬。 他不敢动。 就在白燁手指点过来的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的威胁。 圆通果断从心,立马换上了一副慈眉目善的面容,对著白燁躬了躬身。 “阿弥陀佛,贫僧著相了,多谢施主指点。” 真·指指点点。 连地阶强者都跪了,其他人还算个屁啊! “那自然好。” 白燁自詡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其他人的仇怨跟他关係不大、 他收回手指,转身走回座位,一撩道袍,大马金刀地坐下。 “啪!啪!啪!” 李元昊满脸笑意地拍了拍手。 “精彩,真是精彩!” “道长真乃神人也!” 仅仅靠著几句话,就镇住了这一屋子的刺头。 这就是能推会算的力量吗,太可怕了。 但也太好用了! 李元昊越发欣赏白燁,恨不得跟他当场来个结拜。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此次断龙脊之行便全权由天机子道长指挥。” 李元昊环视眾人,语气严厉。 “谁若是敢违抗军师的命令,便自刎归天吧!” “是!” 眾人齐声应道,比刚才欢迎白燁时真诚了一百倍。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贫道也送你们几句话,权当见面礼。” 他指了指那个玩蛇的女子。 “把你那条『金线蛇』扔了吧,它已经產生了灵智,正准备在你下次修炼的时候反噬你。” 女子嚇得面色一白,连忙把怀里的蛇掏出来从中间斩断。 “还有那个背剑的。” 白燁看向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剑客。 “你的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 “去换把重剑,哪怕是根铁棍也行,你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剑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著白燁抱拳一礼。 “多谢先生指点!” “好了。” 白燁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大厅外的天空。 “整顿一下,明日晚上出发。” 先晾他们一个晚上。 【皇城外三百里,地脉波动中。】 【已入局势力:皇室、天机阁、紫云宗、铁血盟……】 【预计死亡人数:98.7%。】 白燁嘴角微扬。 至少挺热闹的。 李元昊张了张嘴,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今天晚上断龙脊就会集结各大势力的人,万一去晚了可就连口汤都没有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次,赌了! 白燁在一旁暗中点头,这也是他为何选择李元昊当白手套的原因。 …… 次日晚,宰相府的马车队都用布料抱住了马蹄,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皇城西门。 车厢內,白燁看著一本这个世界的志怪小说。 李元昊则在一旁殷勤地倒茶。 “道长,此次前往断龙脊,除了我们还有哪几方势力?”李元昊试探著问道。 自家情报网也有消息,但问天机子道长更有性价比。 白燁放下书本,淡淡地吐出几个名字: “皇室暗卫,领头的是大內总管海大富,天阶初期,有很多地方他进不去,不必管他。” “紫云宗,宗主亲至,地阶巔峰。” “铁血盟,一群亡命徒,人多势眾。” “当然,还有之前那个差点被我气吐血的,他也带著天机阁的高手去了。” 白燁顿了顿: “他们都已经到了。” “就在断龙脊下的落马坡,等著我们呢。” 李元昊心中一凛,这情报能力果然比自家情报网强。 真是越来越想要得到他了呢。 “道长,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白燁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大墓的门,只有我能开。” “他们去得再早,也只能在门口喝西北风。” 数个时辰后。 断龙脊,位於皇城西北三百里。 山势险峻,如同一条被斩断脊樑的巨龙,横臥在大地之上。 平日里这里是妖兽出没的荒山野岭,人跡罕至。 但今夜断龙脊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数十个营地星罗棋布,將进山的必经之路堵得水泄不通。 最显眼的,莫过於占据了山口最好位置的皇室营地。 金黄色的龙旗迎风招展,数百名身穿金甲的御林军严阵以待。 大內总管海大富手里捧著暖炉,眯著眼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后站著四名气息深沉的太监高手。 他们左侧是群身穿紫衣的剑客。 基本上每个人都背负长剑,正是紫云宗的人。 右侧则是铁血盟的彪形大汉们,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眼神凶狠地打量著四周。 至於天机阁的人,便围著一个巨大的罗盘,好像正在推演著什么。 孙长风正对著一个中年人低声下气地匯报著。 “来了。” 海大富突然睁开眼,看向远处的官道。 宰相府的车队在一眾高手的护卫下,疾驰驶来。 李元昊率先跳下马车,摇著摺扇一脸风轻云淡地走向眾人。 “哟,这不大总管大人吗,大冷天的,您不在宫里伺候陛下跑这荒山野岭来吹风?” 海大富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李公子不也是不在温柔乡里待著,跑来这儿凑热闹?” “咱家奉旨办事,閒杂人等,最好速速退去,免得误了性命。” 皇室虽內乱,但对五阶大墓这种战略资源,任何內部矛盾都必须放下。 李元昊笑了笑,没接话,转身恭敬地掀开车帘。 “军师,到了。” 嗯? 知道李元昊真实身份的人都不由瞪大双眼,目光忍不住集中在了那辆马车上。 能让宰相之子如此恭敬对待的。 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只布鞋踏了出来。 紧接著,穿著破旧道袍的白燁,手捧著小说走下马车。 另一只手里还拿著那根招牌式的“铁口直断”卦幡。 “这就是李公子的依仗?” 紫云宗宗主嗤笑一声。 “毫无真气波动的凡人道士?” 铁血盟的盟主更是哈哈大笑: “李公子,你怎么带个算命的来盗墓?额,不好意思,莫阁主我没在说你。” 唯独天机阁那边,孙长风看到白燁像是见了鬼一样,身体一哆嗦凑到莫天机身边,小声说道: “阁主,他就是那个妖道!” 莫天机眼神一凝,几个闪身之间就来到了白燁的面前,微抬下巴地看著他。 “就是你,坏我天机阁名声?” 白燁把卦幡放在地上,扫视了一圈眾人。 【前方五百米,云雾深处,存在高等级复合阵法『九天十地绝户阵』。】 【阵法状態:激活中,每隔三息变换一次生门。】 【当前破解进度:0%。】 【天机阁推演方案是错误的,他们试图强攻『离』位,必將引发地火反噬,死伤惨重。】 白燁把书圈起来,在莫天机快要喷火的视线下,轻轻敲打了两下他的肩膀。 “名声这东西,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你们天机阁若是真有本事,怎么在这儿转悠了这么久,连大门都摸不进去?” 第84章 都说了,这阵只有我能破 “你说什么?!” 莫天机大怒,花白的鬍鬚无风自动。 自己作为天机阁阁主,大乾王朝阵法与推演一道的泰山北斗,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见了当今圣上,也是被奉为座上宾。 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更別提是被一个江湖野道士指著鼻子骂废物。 “狂妄竖子!” 莫天机身后的天机阁长老孙长风更是气得跳脚: “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是我天机阁阁主,大乾阵法第一人,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道士,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周围各大势力的人群中,也传来了阵阵嗤笑和议论声。 紫云宗的方向,气宇轩昂的剑客们皆是面露不屑。 紫云宗主一身紫袍猎猎作响,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目光斜睨著白燁,如同看著一个小丑。 “李公子向来精明,怎么今日带了个疯子来?” “大概是病急乱投医吧,这种江湖术士,也就是嘴皮子利索,真到了阵法造诣上,怕是连莫阁主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侧,皇室营地的太师椅上,大內总管海大富睁开长阴柔的眸子。 他手中捧著鎏金暖炉: “火气大是好事,可若是不分场合是会丟了性命的。” “李公子,这便是你请来的高人?” “倘若只有这点口舌之利,咱家劝你还是早些带著人回去,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溅一身血。” 李元昊站在白燁身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著四周的嘲讽,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白燁,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杆,手中摺扇“唰”地一声展开,朗声道: “各位前辈,军师是否有真才实学,待会儿一看便知。” “莫阁主乃是前辈高人,想必不会这般沉不住气,连让人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吧?” 白燁听著李元昊为自己辩护,也是微微点头,將手中写著“铁口直断”的布幡往地上一插。 入土三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说,在场的各位,全是废物。” “这墓,只有我能进。” “不信?那就走两步试试。” “囂张!” “狂妄!” 铁血盟满脸横肉的盟主刚要拔刀砍下白燁的脑袋祭旗时。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断龙脊的最深处出现。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周围山坡上的碎石滚滚而落,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所有人的脸色骤变,齐齐转头望向山巔。 断龙脊如龙脊般起伏的山脉中央,粗大无比的血色光柱轰然冲天而起! 光柱直插云霄,搅动风云,漆黑的夜空染成了妖冶的猩红。 红光映照下,在场之人的脸都被镀上了一层血色。 看起来狰狞可怖。 “噗通!” 外围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武者,在威压下根本站立不稳。 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即便是海大富、莫天机这样的强者,也是身躯微晃,不得不运转体內真气,才能抵御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 “五阶……这是五阶无上的气息!” 海大富激动从太师椅上站起,阴柔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手中的暖炉被他无意识间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墓穴,开了!” 紫云宗主背后的长剑发出清脆的剑鸣。 冲天的血色光柱周围,虚空突然扭曲。 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如同漫天星辰般凭空浮现造就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 好似一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断龙脊的主峰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金色的雷霆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禁制开启了!” “里面一定有云霄剑神的传承!还有无数的天材地宝!”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了贪婪的吼声。 铁血盟的那群亡命徒最沉不住气。 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强盗,哪里懂得什么阵法玄妙。 在他们眼中,金光闪闪的地方就是金山银山。 “兄弟们!冲啊!富贵险中求!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铁血盟的一名小头目挥舞著鬼头刀,双眼赤红,嗷嗷叫著带头冲了上去。 在他身后,十几名同样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帮眾,不管不顾地冲向了那道金色光幕。 眨眼间便衝到了光幕前。 “蠢货。” 白燁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没看其他大势力的人连动都没动吗? 显然是等著人给他们当炮灰呢。 果不其然。 冲在最前面的小头目,手中的鬼头刀触碰到流转的金色符文。 “滋。” 小头目手中百炼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在接触光幕的瞬间瞬间融化成一缕青烟。 紧接著是那小头目的手臂、身躯、头颅…… 整个人就像是一幅被泼了强酸的画,融化成了一蓬蓬血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连哪怕一丁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紧隨其后的十几名帮眾,有的也因为惯性收不住脚,一头撞进了那团还未消散的血雾中,步了小头目的后尘。 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嘶!” 还躁动不安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切喧囂戛然而止。 后面那些原本也想跟著冲的武者,嚇得魂飞魄散,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鞋底在地面上磨出了深深的沟壑。 都面如土色看著流转的金色光幕,眼里满是后怕。 宝库的大门? 分明是通往地狱的鬼门关! “这……这是什么阵法?!” 紫云宗主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问若是刚才自己衝上去,即便有护体真气,恐怕下场也不会比那些强盗好多少。 海大富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金甲御林军后退十丈,不得轻举妄动。 几个大势力领头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天机阁的莫天机。 在这里,只有天机阁最懂阵法。 莫天机已无暇顾及白燁的嘲讽。 一步跨出来到了距离光幕百米处。 他从怀中取出通体黝黑的罗盘。 “嘶,居然是天机阁的镇阁之宝,九星定天盘,传闻可测吉凶,定方位,解万阵。” 白燁充当懂行的路人大帝进行解说。 但现在没人理会他了。 “天机卫,列阵!” 莫天机一声令下,隨行的三十六名天机阁弟子迅速散开,按照天罡之数站位。 每人手中都拿著一面小型的阵旗,真气鼓盪与莫天机手中的罗盘遥相呼应。 “起!” 莫天机双手掐诀,一道道真气打入罗盘之中。 “嗡!” 黑色的罗盘悬浮而起,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八卦虚影,笼罩在光幕前方。 隨著推演的进行,莫天机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 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都转出残影了。 “乾三连,坤六断……不对!这是死门!” “离中虚,坎中满……也不对!怎么生门在时刻变化?” 莫天机越算越心惊。 眼前的这个阵法,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这根本不是现在流传的任何一种阵法,居然是上古时期早已失传的杀阵! 大阵蕴含著数千种变化。 哪怕他动用了天机阁的底蕴,也感觉像是一只蚂蚁在试图撼动大树。 除非他现在就能突破到武道通神,並且在武神的路上也走出很远才能算出真正的生门位置。 “这是九天十地绝户阵的变种!” “变化无穷,生生不息,绝杀一切生机!” 几个领头人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 连莫阁主都这么说,难道这大墓真的进不去了? 五阶无上存在只能看不能拿,不如杀了他们! “不过……” 莫天机深吸一口气,为了维护天机阁声誉的执念让他不愿就此认输。 “只要给我半个时辰,集结我天机阁眾弟子之力,我一定能推算出这阵法的一线生机,找到那个唯一的生门!” 他此言一出,眾人眼中又燃起了希望。 “半个时辰?” 充满讥讽的轻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气氛。 白燁双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满头大汗的莫天机。 “莫阁主,你是不是算昏了头了?” “这阵法乃是借用地脉之力运转,半个时辰后,地脉潮汐就会退去,阵法会进入『死寂』状態。” “到时候,防御机制会全面爆发,整个断龙脊连同这方圆十里都会沉入地底岩浆。” 白燁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你们要是想等半个时辰,那就等著给这座山陪葬吧,刚好,这墓够大,装得下你们这么多人。” “什么?!” 眾人大惊失色,低头看去居然真的觉得脚下的地面似乎真的在微微发烫。 “一派胡言,別危言耸听!” 莫天机一手捧著颤抖的罗盘一手怒指白燁,厉声喝道: “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阵法?这阵法明明灵力充沛怎么可能塌陷?你分明是在扰乱军心!” “我推演了四十九种变化,生门就在『离』位,也就是南方!只要攻破那里,就能进去!” 白燁懒得再理会这个固执的老头。 在全知之眼的提示里莫天机所指的离位,下面积蓄著恐怖的地火煞气。 谁碰谁死,还会引发连锁爆炸。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白燁转身看向身旁的李元昊。 李元昊也是面色苍白,他的修为在一眾领头人中並不高,看著吞噬了十几条人命的光幕喉咙有点发乾。 恐怖的威压,让他这个地阶中期的高手都感到灵魂颤慄。 一边是成名已久的阵法泰斗,一边是来歷神秘的军师。 豪赌啊。 “李公子,你打算进去吗?” 李元昊看著白燁深邃的眼睛,他看不到一丝迟疑,只有绝对的从容。 见白燁如此从容不迫,他心中不安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想!” 李元昊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咬牙,將手中摺扇一收,对著白燁重重一抱拳: “既然请了先生做军师,那此行便全凭先生做主,元昊跟了。” “好。” 白燁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一把拔起地上的卦幡,將其当作手杖,径直走向前方那片死亡光幕。 “都听好了。” 白燁背对著眾人,逼音成线把声音传入宰相府每一个人的耳中。 “跟著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 “左三步,退一步,再往右七步。” “闭上眼,往前走,別停。” “谁要是敢睁眼或者多走半步,死了別怪我。” 说完,在其他势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白燁竟然直接撞向了刚刚吞噬了十几人的金色光幕! “他疯了!” “这是在自杀!” 紫云宗主和海大富等人瞪大了眼睛。 莫天机更是发出一声冷笑: “找死,那可是死门中的死门,进去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李元昊看著白燁的背影,心跳如雷,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跟上!” 他带著宰相府的死士和招揽来的高手硬著头皮,按照白燁的口令闭著眼睛跟了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 白燁的身影触碰到光幕,触之即死的金色雷霆竟然变得温顺无比。 光幕没有攻击他们。 反而像水波一样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白燁带著李元昊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碍。 就这样毫髮无伤地消失在了光幕深处。 通道在他们身后闭合。 只留下一群在寒风中凌乱的顶尖强者。 “哈啊?!” 莫天机呆滯地瞪著重新闭合的光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这么走进去了? “跟上!快跟上!” 海大富尖叫一声,也不顾什么仪態了,提著衣摆就往里冲。 紫云宗、铁血盟乃至天机阁的人也都爭先恐后地沿著白燁走过的路线挤了过去。 以为只要踩著白燁的脚印走就没事。 可惜,他们不懂阵法。 【九天十地绝户阵,每过三息变换一次。】 【刚才的生门,现在已经是死门了。】 白燁走在最前面,並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默念倒数。 三、二、一。 “啊!!!” 身后传来了悽厉的惨叫声。 试图跟风蹭车的几个铁血盟帮眾刚踏入光幕范围,就被突然喷涌的地火烧成了灰烬。 “停!快停下!路线变了!” 第85章 趁火打劫 莫天机惊恐拦住了想要继续送死的手下。 天机阁精心培养的阵法师每一个都是用大量资源堆出来的宝贝疙瘩。 “別动!都別动!” 莫天机的手都在哆嗦,罗盘的指针像是发了疯一样,根本指不出哪里是生路。。 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野道士,正站在光幕的另一侧,还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瓜子边嗑边看著他们。 “诸位,还愣著干嘛?” 白燁吐出一口瓜子皮。 “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冲啊,拿出你们大势力的气魄来。” “要是再不进来,我们可就把所有好东西都拿走了。。” “你!!” 紫云宗主气得浑身剑气乱窜,背后的长剑嗡嗡作响。 若不是隔著这要命的阵法,他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妖道!你休要得意!” 海大富阴柔的脸上满是寒霜: “咱家就不信你能一辈子躲在里面,这大墓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就在这守著!等你出来,咱家要將你抽筋扒皮,点天灯!” 这是打算守株待兔了。 也是各大势力最常用的手段。 既然进不去就堵门,反正你总得出来。 还有些慌乱的眾人顿时镇定了不少。 对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燁忍不住嗤笑出声。 “海无根,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可是五阶武神的大墓,云霄剑神是什么人,三千年前出了名的赌鬼加游侠。” “你觉得这种强者的传承之地,会没有『小挪移符』或者『万里传送阵』这种东西?” 白燁指了指身后的深处: “据我所知,主墓室里不仅有五阶传承,还有一枚极为珍贵的虚空戒,里面装著云霄剑神毕生的积蓄。” “只要拿到了那枚戒指,隨时隨地都能用里面的宝物破开空间离开。” “你们就在门口守到海枯石烂吧,到时候我带著李公子早就回到皇城,吃著火锅唱著歌了。” 所有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空间道具! 如果是別的武神也就罢了,但云霄剑神確实有这个能力。 若是真的被李元昊得到了传承和空间戒指,直接传送走,他们这群人岂不是在这里吹冷风,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宰相府若是得到了五阶传承,实力必將暴涨。 到时候皇室、宗门、江湖势力的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的。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白燁拍了拍手,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可以带你们进来。” 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嘛……” 白燁搓了搓手指,那动作市侩至极。 “那是另外的价钱。” “贫道冒著泄露天机的风险给你们指路,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海大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想要多少?” 只要能进去,等见到了宝物,再把这妖道碎尸万段也不迟! 白燁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两黄金?”铁血盟盟主下意识地问道。 “俗。” 白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黄金那种俗物对修武之人有特別大的用处吗?” “每人一件地阶下品的修炼资源或者同等价值的稀有矿石、灵药。” “那只是普通弟子的票价。” “至於你们几位领头的……” 白燁的目光在海大富、莫天机、紫云宗主几人身上扫过。 那目光看得他们不免有些汗毛倒立。 “不拿出点压箱底的天阶宝贝或者千年份以上的老药,就別想进来了。” “什么?!” “你怎么不去抢!!” 莫天机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天阶宝贝? 整个大乾王朝又有多少件天阶宝物? 这妖道就是想要割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抢?抢哪有这来钱快啊。” 白燁一脸的理所当然。 “嫌贵?嫌贵別买啊,我又没求著你们进来。” 说著,他转身对著李元昊招了招手: “李公子,咱们走吧,里面的丹药和无上功法在等著咱们呢,別跟这群穷鬼浪费时间了。” 李元昊心里也觉得白燁这竹槓敲得太狠了,而且他也搞不懂为何要把这些竞爭者放进来。 但白燁之前已经多次证明了自己。 表面上还是极其配合,大声应道: “军师说得对!咱们走!” 说完,两人作势就要往迷雾深处走去。 “慢著!!” 海大富尖叫出声。 他是真的急了。 他卡在卡在这个境界巔峰上百年了,寿元將近这次大墓之行是他唯一的希望。 哪怕是被宰,他也认了! “咱家……给!” 海大富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玉盒,隔著光幕扔了过去。 “这是天山雪莲心,三千年份,可解千毒,也能增进九十年功力,够不够?!”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白燁从光屏內伸出一只手臂,接住玉盒,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拿了进去。 白燁隨打开看了一眼。。 【天山雪莲心:真品,蕴含精纯冰系灵力,可用於调和过剩的火煞之气。】 “马马虎虎吧。” 白燁撇了撇嘴勉强收了起来。 “海公公果然大气,你可以带十个人进来,不过记得让他们先把地阶资源的票补了。” 有了海大富带头,其他人也没那么抗拒了。 既然已经有人付出了代价,如果自己不跟进,就等於彻底出局。 类似於有人把辟邪剑谱丟到江湖中是一个概念。 “给他!都给他!” 紫云宗主咬著牙,解下腰间那块佩戴了多年的“紫蕴养魂佩”,狠狠地扔了过去。 “这是我紫云宗的传承宝玉,能温养神魂,抵御心魔,乃是准天阶的宝物!” 好东西! 白燁眼睛一亮。 他的精神力虽然强,但灵魂还是需要滋养的,尤其是这具身体內的只是他的一缕分魂。 可以说他在灵魂方面实在称不上强大。 这东西正好用来加固他的“炼心塔”。 “莫阁主呢?” 白燁看向最后还在犹豫的莫天机。 莫天机脸色铁青,他这次出来带的大多是阵旗和罗盘,真正的天材地宝並不多。 “我……我身上没有天阶宝物!” 白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莫阁主说笑了吧?你左手的储物戒指里不是还有一块星辰精金吗?” “足足有拳头大小呢。” 莫天机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地看著白燁。 这道士怎么知道?! 星辰精金可是他准备用来衝击阵法宗师境界的关键材料啊。 你真会算啊! “给,还是不给?” 莫天机看著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排队进场的势力,双眼赤红,气喘如牛。 “老夫给!” 他颤颤巍巍地取出那块散发著星光的黑色金属,扔出去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白燁接住星辰精金,掂量了一下分量。 重! 有了这块高密度的星辰精金,再加上之前的从皇宫宝库里顺出来的材料。 只要带回原本的世界,五金傀儡完全可以进行一次质的飞跃。 直接升级到四阶甚至高级的硬度! “多谢各位老板打赏。” 白燁笑眯眯地收起所有的宝物,腰包鼓得像是怀胎十月。 赚麻了。 “都听好了,步伐別乱。” “海公公,你走乾位,进三退二。” “莫阁主,你走离位,注意別踩那块发红的砖。” “至於铁血盟的各位壮士……” 白燁看了一眼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神有些玩味。 “你们气血旺盛,走震位,那是生门。” 才怪。 震位是“惊雷阵”的边缘,虽然死不了人,但绝对会被电得外焦里嫩。 这群人就是最好的肉盾,不用白不用。 在白燁的指挥下,各大势力的人终於陆陆续续地穿过了那道死亡光幕。 就是过程中不时传来几声惨叫,好歹大部队是有惊无险地进来了。 最后一个有资格的人踏入大墓范围。 白燁转身看著眼前那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甬道,脸上笑意更浓了。 穿过光幕,是一条宽阔得足以容纳四辆马车並行的青铜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这里照得惨白一片。 可光芒並没有给人带来丝毫温暖。 反而给人种阴森的寒意。 “这就是五阶大墓?” 海大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护体真气时刻运转。 哪怕他是天阶武神,在五阶面前也连一只螻蚁都不如。 “怎么感觉像是个兵工厂?” “小心驶得万年船。” 莫天机此时也不敢托大了,走在队伍的中间。 白燁和李元昊走在最前面。 “军师,这里有什么讲究?” 李元昊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说呢,讲究大了。” 白燁停下脚步,扫过前方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地面。 【前方区域:傀儡巷。】 【守卫:青铜剑侍(地阶初期战力)x 36,白银战將(地阶后期战力)x 4。】 【重力感应,一旦踏入,考验开始。】 “各位。” 白燁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各怀鬼胎的高手。 “前面的路,贫道算过了,大凶。” “需要有人用足够强的气血去衝散煞气,才能通过。” “谁去?” 眾人面面相覷,谁都不傻。 现在谁先上谁就是炮灰。 “铁血盟的兄弟们,刚才过阵的时候,我看你们体魄强健,最適合不过了。” 白燁直接点名。 铁血盟主脸色一黑: “凭什么让我们先上?你们宰相府的人怎么不上?” “因为我是嚮导,我得留著命给你们指路。” 白燁摊了摊手,满脸的无辜。 “而刚才过阵的时候,只有你们受了伤身上带著雷火之气,正好克制这里的阴煞。” “这是天意。” 铁血盟主气结,这里唯一的天阶武神海大富发话了。 “铁盟主,既然道长都这么说了,你们就去探探路吧。” 海大富的手上浮现出极为凝实的蓝色真气,对著他阴惻惻地说道: “若是得到了什么宝贝,咱家做主,你们先挑一件。” 威逼利诱啊。 如果不去,他们铁血盟恐怕不需要被机关干掉,就要被皇室和紫云宗联手灭了。 铁血盟主咬了咬牙,没办法,形势比人强。 “好!老子去就去!” 他一挥手,带著十几个手持重盾和巨斧的心腹踏入了前方区域。 一步,两步,三步…… 什么都没发生。 “也没什么嘛,这妖道就会嚇唬人……” 铁血盟主刚鬆了一口气,话还没说完。 “咔嚓!” 脚下的青铜地板突然下陷。 紧接著,机械摩擦声在寂静的甬道中炸响。 两侧平整的墙壁突然翻转。 三十六尊身高三米,通体由青铜铸造,手持巨剑的傀儡,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擅闯者,杀!” 三十六把巨剑同时举起,对著铁血盟的人当头劈下! “挡住!!” 铁血盟主大吼一声,举刀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铁血盟主一剑弹开傀儡的巨剑,將袭击他的傀儡拦腰斩断。 “地阶?!全是地阶战力?!” 这三十六尊青铜疙瘩,每个都有著地阶初期的威力! 它们还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配合更是默契无比。 眨眼间就组成了一个绞杀战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个照面,铁血盟十几个玄阶巔峰的好手就像是麦子一样被收割。 重盾被劈开,鎧甲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鲜血染红了青铜傀儡的身躯,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狰狞。 “救命!救命啊!” 剩下的几个倖存者哭爹喊娘的往回跑。 但后面的路,已经被突然走出来的四尊银色傀儡堵死了。 它们的气息比青铜剑侍更加恐怖,达到了地阶后期! “这特么是五阶强者的守墓大军?难不成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后面的海大富跟紫云宗主等人也是看的眉头一皱。 这还只是刚进来啊,就有四十个地阶战力! 放在外面,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二流宗门了! “道长!怎么办?!” 李元昊也有些慌了,看向身边的白燁。 白燁一脸淡定,还有心思对著它们指指点点: “嘖嘖,这云霄剑神的炼器水平一般啊,能造出这些傀儡主打一个力大砖飞。” 说是这么说,但眼神一直盯著那些傀儡身上的材料。 青铜是深海沉铜,白银是蓝银精髓。 都是好东西啊! “別慌。” 白燁拍了拍李元昊的肩膀。 “你们几个別看戏了,再不出手铁血盟可就要死绝了。” “傀儡阵是遇强则强,必须合力破之。” “攻击它们的左膝关节还有右侧腋下三寸,那是弱点!” 第86章 贪婪往往是需要炮灰的 海大富和紫云宗主对视一眼。 “一群死物也敢挡咱家的路?” 海大富阴沉的嗓音在甬道內迴荡。 武道通神级別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 哪怕他的脚下是青铜地板,也不免在武神的威势之下寸寸龟裂。 “死!” 海大富手中的拂尘炸开。 三千根银丝在磅礴真气的灌注下,转变成三千根无坚不摧的钢针。 “咻!咻!咻!” 破空声连成一片,悽厉刺耳。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尊青铜剑侍,连举剑格挡的动作都还没做完。 银丝便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它们坚硬的青铜身躯。 “崩!” 海大富手腕轻轻一抖。 那几尊青铜傀儡体內传出闷响,核心阵法被银丝搅得粉碎。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在地阶看来坚不可摧的傀儡,在天阶强者面前真的就如碾死几只螻蚁般简单。 “好可怕的控制力!” 李元昊看得头皮发麻。 就海大富刚才那一下,当真没有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气。 这就是皇室底蕴,大內高手的实力! 如若不是担心被当今圣上怀疑,他隨时都能將自己的那玩意重新长出来。 四尊白银战將没有恐惧感,当即眼中红光大盛。 放弃了追杀铁血盟的嘍囉,挥舞著门板大小的巨剑齐齐斩向海大富。 “雕虫小技。” 海大富冷哼一声,伸出惨白如纸的手掌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葵花·天罡气!” 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墙在他身前成型。 “当!当!当!当!” 四声巨响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能一剑砍死李元昊的巨剑斩在气墙上,竟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便再难寸进分毫! 反倒是那四尊白银战將,被反震之力震得双臂颤抖,脚下的地板崩碎。 “紫云老鬼,你想看戏到什么时候?” 海大富斜了一眼旁边的紫云宗主。 他確实可以一巴掌把这几个傀儡都给拍成一坨坨废铁。 但凭什么? 他又不是这帮人的老大,怎么可能让这帮傢伙跟在自己背后当混子,一点力都不出。 紫云宗主也不含糊,背后长剑鏘然出鞘。 “紫气东来·斩!” 长达十丈的凝练紫色剑气,横扫而出。 既然海大富扛住了正面压力,他便负责收割。 剑修最擅长的就是战斗,紫云宗主全力爆发之下,完全可以和海公公这个太监抗衡一小段时间。 也正是有著他的制衡,才没让皇室在瞬间屠光其他势力的人。 剑气划过,两尊白银战將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在两大顶尖高手的爆发下,凶险万分的傀儡阵立即被破。 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中。 一道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白燁背著手,閒庭信步地游走在战场边缘。 每当有一尊傀儡倒下,他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残骸旁边。 “哎呀,这块深海沉银可是炼製飞剑的好材料,扔了多可惜。” 他大手一挥,几百斤重的白银战將残躯直接消失不见。 “嘖嘖,青铜核心里居然掺了『不破记忆金属』?云霄剑神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又是一挥手,连地上的螺丝钉都没剩下。 海大富刚刚震碎一尊傀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眼前一花。 地上的“战利品”没了! 他含恨转头,正好瞧见白燁把最后一块碎片塞进李元昊给他的储物空间。 一脸意犹未尽地看著他手里还没坏的拂尘。 “看什么看?!” 海大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咱家在前面拼死拼活,你个妖道在后面捡破烂? 关键是,这妖道捡东西的速度太快了!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海公公別生气嘛,贫道这是在帮你们清理路障。” 白燁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你看,路多宽敞。” 海大富看了一眼光溜溜的甬道,连个绊脚石都没有,確实干净得过分。 “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懒得跟白燁计较。 反正这些傀儡材料虽然珍贵,但在天阶强者眼里也就那样,真正的重宝在后面。 “走!” 解决完所有的傀儡,眾人稍作整顿便继续向深处进发。 但他们看向白燁的眼神,除了之前的忌惮外更多了几分古怪。 真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啊。 李元昊也觉得脸上有些燥热,但毕竟是高人嘛,有点怪癖很正常。 不怕他要钱,就怕他什么都不要。 穿过满傀儡巷,前方的空气陡然变得清新起来。 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 仅仅是深吸一口,李元昊就感觉体內耗损的真气在快速恢復,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浓郁的灵气!前面绝对有重宝!” 铁血盟仅存的几个莽汉,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牺牲的最多,要是就这么空手回去,不如乾脆自刎归天来得痛快。 眾人转过一个拐角,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溶洞顶部镶嵌著数百颗能够模擬日光的“日耀石”,將下方照耀得如同白昼。 眾人眼前是方圆数十亩的药园。 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在外界早已绝跡的珍稀灵药在这里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肆意生长! 最低的年份,都在八百年以上! 在药园的最中心有一株散发著七彩光芒的小树,上面结著三颗晶莹剔透状若婴儿的果实。 果实周围有云雾繚绕,仿佛蕴含著天地大道。 “那是……七宝悟道果?!” 紫云宗主失声惊呼,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卡在地阶巔峰数十年了! 这些年来,他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突破天阶壁垒。 传闻中,服下一颗悟道果,便能让人立地顿悟,增加两成的突破机率! 两成! 看似不多,其实这对於任何一个被瓶颈卡住的武者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加成。 任何一个地阶巔峰无法拒绝。 “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紫云宗主双眼赤红,周身剑气暴涨,不顾一切地冲向药园中心。 “敢跟咱家抢?!” 海大富也不甘示弱,后发而至。 莫天机、铁血盟主,以及各大势力的长老、弟子,全都疯了。 像是一群饿了十天的狼,扑进了羊群。 “哈哈哈!发財了!这是千年何首乌!” “滚开!这株血灵草是老子的!” 一名铁血盟的帮眾,一把拔起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草,也不管上面还沾著泥土,直接就往嘴里塞。 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军师,我们……” 李元昊喉咙乾涩,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动。 那么多灵药啊! 隨便拿出去几株,都够宰相府招揽无数高手了! “別动。” 白燁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想死,就站在这儿別动。” 李元昊浑身一颤,转头看向白燁。 白燁站在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令人心悸的冷笑。 好熟悉的笑容,每一次军师这么笑,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区域:云霄药园(偽)。】 【真实面目:万毒尸鱉巢穴。】 【实质是以尸香魔芋的花粉製造群体幻觉,灵药根系下连接著数以亿计的休眠『嗜血尸鱉』。】 【拔出灵药,破坏根系平衡变回触发条件。】 【那株七宝悟道果,是唯一的真货,但也是整个蛊阵的阵眼,谁动谁死。】 “盛宴开始了。” 白燁轻声低语。 下一秒。 “啊!!!” 刚刚吞下血灵草的铁血盟帮眾突然丟掉了手中的兵器,双手死死地卡住自己的脖子。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紫黑色,眼球暴突。 “救……救命……肚子里……有东西……” “噗嗤!” 他的肚皮猛地炸开。 鲜血飞溅中,没有肠子流出来。 而是涌出了大量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血红,长著锋利口器的甲虫! 嗜血尸鱉! 它们如同红色的潮水覆盖了那人的全身。 不过眨眼功夫,大活人就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连一点肉丝都没剩下。 但只是开始。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拔起灵药,整个药园地面的震动频率开始加快。 “沙沙沙……” 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从眾人脚下响起。 红色的虫潮,从地下喷涌而出! “虫子!全是虫子!” “啊!我的腿!” “救我!师父救我!” 惨叫声、哭喊声响彻整个溶洞。 那些尸鱉见人就咬,钻进鎧甲缝隙,钻进耳鼻口目,无孔不入。 地阶以下的护体真气在它们面前居然被示弱无误,短短数秒就被啃食殆尽。 “退!快退!” 冲在最前面的紫云宗主脸色大变,挥剑斩出一道百丈剑气。 轰! 剑气在虫潮中劈开一道口子,但转瞬间就被更多的虫子填满。 他不敢再往前冲,抓起两个亲传弟子,身形暴退。 莫天机祭出一面阵旗,化作火墙阻挡虫潮,狼狈逃窜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七宝悟道果树受到了惊扰,七彩光芒大盛。 奇异的香气扩散开来。 还在恐惧逃窜的人群,闻到这股香气后眼中的恐惧竟然消失了。 满眼疯狂地看向周围的人。 “那是我的果子,谁也別想抢!” 一名天机阁的长老,反身一掌拍向身边正在帮他驱赶虫子的弟子。 “去死吧,悟道果是我的!” “师父?!你……” 那弟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塌陷下去,隨后被虫潮吞没。 在幻觉和贪婪的双重驱使下,各大势力的人都开始自相残杀,对自己的至亲同门下手。 李元昊和一眾宰相府的人站在药园口,看著这一幕双腿发软。 如果刚才不是白燁拉住了他…… 他现在的下场,恐怕比那些白骨好不到哪去。 “军……军师……” “別急。” 白燁衝著他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直到各大势力的人死伤过半,剩下的人也被逼到了绝境,白燁才高声喊道。 “差不多了。” “海公公,莫阁主,我知道你们实力高强,自己想走隨时可以走,但若是不想让门人手下不想死绝的话,就听我的!” 听到白燁的声音,陷入绝境的眾人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妖……道长!快救命啊!” 莫天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披头散髮地大喊。 白燁指了指药园上方。 “这些尸鱉虽然不怕普通火焰,但它们怕『极阳』与『极寒』交替產生的炸裂劲力!” “海公公,你的《菊花秘典》修的是纯阳童子功真气至阳至刚!” “紫云宗主,你的紫霜剑气乃至阴至寒!” “你们两个联手,对著虫潮最密集的地方轰!” 海大富和紫云宗主对视一眼,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合作,但此刻生死攸关也容不得他们犹豫。 “好!” 海大富一声长啸,全身真气鼓盪,身后竟然浮现出一轮红日的虚影。 “葵花向阳·大日焚天!” 他双掌推出,滚滚热浪化作金色的火海,席捲而出。 与此同时,紫云宗主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剑之上。 “紫霜冰封千里!” 紫色的寒气如狂龙般衝出,与金色的火海在虫潮中心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极热与极寒的碰撞產生了剧烈的爆炸。 “吱吱吱。” 地阶都难以杀死的尸鱉,在冷热交替的衝击下,甲壳瞬间崩裂炸成了一团团浆糊。 焦臭味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 药园中心的火光中,七宝悟道果树竟然拔地而起,根须如同触手般摆动。 化想要趁乱逃走! 灵物有灵! “哪里跑!” 海大富眼疾手快,探出一只真气大手凭空探出,狠狠抓向果树。 “海公公,这东西我也想要!” 紫云宗主也不甘示弱,反手一道剑气斩向海大富的手腕,同时身形暴起,抓向果树。 “我的!都是我的!” 莫天机也红了眼,祭出罗盘砸向两人。 几大高手瞬间在空中为了爭夺果树打成了一团。 谁也没注意到。 在角落里。 白燁正拿著一把特製的玉铲,蹲在刚才果树拔地而起留下的那个土坑旁。 “有足够的信息,在各种方面都是碾压啊。” 白燁看著空中打得不可开交的几人,心里暗笑。 七宝悟道果珍贵,但並未完全成熟,吃了顶多增加零点几成的机率,搞不好还会因为药力太猛爆体而亡。 真正的好东西,往往藏在不起眼的地方。 第87章 区区五阶不配让我產生心魔 “找到了。” 白燁小心翼翼地刨开焦黑的泥土。 在土坑深处,静静地躺著一块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的晶体。 【乙木之精。】 【五阶灵物,万木之源。】 【功效:可重塑肉身,断肢重生,若是融入肝臟,可修成『青帝长生体』,寿命延绵三千载。】 这才是云霄剑神留在这个药园里的真正核心! 那株悟道果树,不过是吸收了这块乙木之精逸散出来的一点灵气生长出来的伴生物罢了。 “收。” 白燁不动声色地將乙木之精收入储物空间。 顺手又挖了几铲子周围的“废土”。 这些土被乙木之精滋养了三千年,早已变成了顶级的“灵壤”,带回去种点什么都是极品。 “李公子,別愣著了,帮忙装土。” 李元昊:“……” 看著军师在那撅著屁股挖土,而那群绝世高手在天上打生打死抢一棵树。 算了,军师高兴就好。 说不定真的是他眼拙,看不出这土的好处呢。 最后。 七宝悟道果树被撕扯成了三份。 海大富抢到了两颗果子和最大的一段树干。 紫云宗主抢到了一颗果子。 莫天机最惨,只抢到了几片叶子,还被烧了半边鬍子,气得直哆嗦。 不过好在,虫子都死光了。 眾人狼狈不堪地聚集在甬道口,看著满地狼藉的药园,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继续走!” 海大富咬著牙,他本人確实一点伤势都没有,但属下死伤了不少。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若是不能拿到最后的传承,他死不瞑目! 穿过药园废墟,前方出现了一座断崖。 断崖对面,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剑气冲霄。 最上面的牌匾上印著四个大字,悬空剑阁!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眼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也就是主墓室的所在地。 断崖与宫殿之间,相隔千丈,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深渊中罡风凛冽,哪怕是扔一块石头下去,瞬间就会被搅成粉末。 “怎么过去?” 紫云宗主试著驾驭飞剑,想要飞过去。 刚飞出断崖不到三丈。 “嗡!” 恐怖的重力突然压在了他的双肩上,好似背负了一座巨大的山脉。 紫云宗主惊呼一声,连人带剑直直地坠落下去。 幸好他反应极快,甩出一根绳索缠住崖边的石头,才狼狈地爬了上来。 即便如此,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禁空禁制!五阶级別的禁空!” 莫天机脸色难看。 “除非是真正的五阶强者,否则谁也飞不过去。” 宝山就在眼前,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只能看不能吃,简直要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谁说飞不过去?” 白燁走到悬崖边,探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深渊。 【贪婪之渊。】 【通关条件:捨得。】 【投入价值越高的宝物,深渊中便会浮现出越稳固的『贪婪之桥』。】 “这座阵法叫『贪婪之渊』。” 白燁转过身,看著这群刚刚抢完宝物的人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想要过去,就得学会捨得。” “把你身上最值钱同样最捨不得的东西扔下去。” “扔得越多,路就越稳。” “什么?!” 眾人一听,脸都绿了。 这云霄剑神是不是脑子有病? 专门跟他们的钱包过不去是吧? 刚才在药园里拼死拼活抢来的东西,还没捂热乎呢,就要扔了? 白燁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地上。 “若是你们不扔的话,就等著墓室关闭,咱们一起被关在这里当陪葬品吧。” “反正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不心疼。” 此乃谎言,白燁可有的是办法过去,甚至想要从这个墓室离开也轻而易举的事情。 僵持了片刻。 “扔!” 海大富红著眼,从怀里掏出那半截悟道果树的树干,嘴唇都被他咬出血了,才艰难地扔了下去。 就在他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衝动听信了白燁的话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树干居然悬浮在虚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变成了一块踏脚石。 “真的行?!” 眾人见状,先是一喜,隨即便是忍痛割爱。 为了五无上的宝藏,区区一点宝物不算什么。 紫云宗主咬著牙,扔出了几把备用的天阶飞剑。 莫天机扔了几个珍藏多年的阵盘。 铁血盟的人就俗了很多,甚至还有人把自己镶金的大板牙拔下来扔了。 一条由宝物组成的奢华之路,在虚空中铺开直通对面的悬空剑阁。 这哪里是桥,这分明就是用钱堆出来的路! 眾人走在上面,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疼得直抽抽。 白燁和李元昊走在最后面。 每走一步,白燁的脚底都会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真气丝线探出,悄悄地粘在那些被扔下去的宝物上。 並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特殊的精神印记。 他差不多已经破解了墓室大阵里的大部分机关,里面的一些坑人的把戏全都成全了他。 “你们扔,我捡。” “这叫资源循环利用,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等到他们进了主墓室,打起来的时候,白燁只需要心念一动,发动大阵的“空间牵引术”。 这些被丟出去的宝物就会被捲入他的储物空间。 这是他捡的啊。 至於怎么过桥? 其实只需要找对特定的频率跳过去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扔宝物。 但白燁会告诉他们吗? 显然不会。 踩著无数天材地宝铺成的路,眾人终於踏上了悬空剑阁的平台。 推开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轰! 霸道至极的剑意如同积蓄了千年的洪水从门內倾泻而出。 “噗通!噗通!”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铁血盟高手直接被这股气息压得双膝跪地,膝盖骨粉碎! “这是无上剑意威压,实力越强压制就越狠!” 海大富脸色大变,全身骨骼咯吱作响,不得不运转全身真气,死死抵御著这股恐怖的压力,才勉强没有跪下。 紫云宗主也是浑身颤抖,手中的剑在悲鸣。 如同遇到了剑中的帝王不得不臣服。 大殿极为宽广,足有千丈方圆。 大殿的地面、墙壁、柱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蕴含著一种独特的剑意。 烈火、寒冰、清风、雷霆。 这便是云霄剑神的“万剑归宗”之道! 在大殿的正中央,悬浮著一把古朴的长剑虚影。 镇压全场的恐怖威压,正是源自於此。 “闯入者啊,你们想要传承?” 冷漠的声音在大殿中突兀地响起。 还不等眾人回復,那个声音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那就走过来,走到吾之剑前,受吾之剑意洗礼。” “撑得住,便有资格接受考验。” “撑不住,死。” “咕嚕!咕嚕!”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可是无上的传承啊,真的拿到后不说成为下一个剑神,只是武神巔峰也足够纵横世间了。 “拼了!” 海大富低吼一声,顶著如山的压力,艰难地迈出第一步。 如同背负著一座大山前行。 紫云宗主、莫天机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咬牙前行。 李元昊只是地阶中期,刚走了两步就面色惨白,嘴角溢血。 “军……军师……我……我不行了……” 他脑袋都快要被这股剑意撕裂了。 白燁站在他身边,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拥有真龙血脉又有九重宝塔炼灵诀护体。 再加上全知之眼找到了规避大部分剑意衝击的办法。 区区威压对他来说,顶多算是稍强的风。 白燁伸手扶住李元昊的后背,坚韧的真气渡了过去。 “屏气凝神,抱元守一,把威压当成磨刀石。”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淬炼意志的机会,挺过去,你的精神力至少能提升一个台阶。” 有了白燁的帮助,李元昊终於稳住了身形,眼里的感激越发浓郁。 之后必须想办法让父亲给军师足够的奖赏才行。 反正他自己是出不起了。 “多谢军师!” 两人並肩前行,竟然渐渐超过了铁血盟主,追上了莫天机。 “这怎么可能?!” 莫天机看著走来的两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自己一个地阶巔峰都走得这么费劲,这道士凭什么像逛街一样,还能多带一个人? 隨著眾人逐渐靠近中央。 压力倍增。 “嘭!” 一名紫云宗的长老承受不住压力,身体直接爆开,化作一团血雾。 天资不够,年龄太大就会在靠近中央的时候彻底承受不住。 但这仅仅是第一关。 当海大富等人好不容易走到大殿中央时。 周围的景象再度为之一变。 他们突然出现在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间,每个人面前都落下面镜子。 镜子中,走出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气息更加阴暗的身影! 【第二关:镜影心魔。】 【战胜你自己。】 “这……这是我?” 海大富看著镜子里走出的穿著大红袍,双目赤红的“自己”,心中一颤。 镜子里的邪恶“海大富”手里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可太记得那个人头是谁的了。 正是他年轻时为了上位,亲手毒杀的义父! “小海子,你还记得咱家吗?” 心魔海大富发出桀桀怪笑,好似夜梟在嘶叫。 “你为了练那断子绝孙的武功,切了自己的命根子,还杀了所有对你好的人。” “你现在虽权倾朝野,但为了那个狗皇帝你心甘情愿地去当个残废!” “你夜深人静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冷吗?” 海大富瞪大双眼,发疯似地挥舞著拂尘冲了上去。 “闭嘴!闭嘴!” 不过既然是另一个他,心魔不仅会他所有的武功,而且更加狠毒,招招都同归於尽的方向打。 毕竟他只是个影子,又不怕死。 但海大富打起来就处处掣肘,气得差点吐血。 紫云宗主面对的是被他拋弃的髮妻。 莫天机面对的是被他坑死的师弟。 每个人都在与自己內心深处的罪恶和遗憾搏杀。 唯独白燁,他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走出来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白燁”。 心魔白燁冷冷地看著他,开口道: “你以为你个被皇室拋弃的人真的能上位?” “你不过是个……” “停。” 白燁抬起手,打断了心魔的话。 “你搞错人了,不过也不碍事。” 白燁走到心魔面前,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区区一个五阶,不配让我產生真正的心魔!” 白燁眼中金光一闪。 【核心节点:眉心后三寸。】 【能量来源:大殿地底灵脉。】 “既然是能量,那就別浪费了。” 白燁伸出手,直接插进了心魔的胸膛。 没有鲜血,只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九五至尊真龙诀,吞!” 巨大的吸力从白燁掌心爆发。 心魔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奇怪,明明我都不会这奇怪的功法,你到底是?” 白燁懒得回答一个冒牌货的疑问。 短短几息之间,拥有地阶战力的心魔就被白燁硬生生地吸乾了! 化作最精纯的精神能量和真气,融入了白燁的体內。 【该世界白燁的炼心塔第二层凝聚进度:5%!】 白燁舔了舔嘴唇,满意的拍了拍肚子。 杀死了心魔,周围的灰雾对他来说自然是失去了效果,他便转头看向其他人。 海大富还在跟心魔拼命,浑身是血。 李元昊被心魔打得鼻青脸肿,还在苦苦支撑。 “机会来了。” 趁著所有人都被困在心魔幻境中。 白燁的身形悄然隱没在灰雾中。 他没有去帮任何人,也没有去攻击任何人。 按照全知之眼的指引,走向了大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盏早已熄灭的长明灯。 看似普通,实则… 【通往『真·核心控制室』的密道入口。】 白燁伸手握住油灯,轻轻向左旋转了三圈,又向下按压。 “咔噠。” 地面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阶梯。 “云霄剑神,我知道你藏了什么猫腻。” 白燁嘴角微扬钻进了密道。 地板重新合拢,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密道尽头,是一间並不大的石室,里面仅仅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个古朴的剑匣和一枚散发著空间波动的戒指。 第88章 想要夺舍的老登 【云霄剑匣(封印中),內藏五阶神兵『流云』。】 【乾坤戒:云霄剑神毕生积蓄。】 若是旁人看到这些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恐怕早就欣喜若狂地衝上去了。 但白燁越过了这些宝物,目光投向了石室上方。 那里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珠子。 而在珠子里,隱约可见一道苍老的神魂虚影。 【云霄剑神(残魂)。】 【极度虚弱,等待夺舍。】 【这根本不是什么传承之地,而是精心设计的巨大『炼蛊场』。】 【外面的那些关卡,剑意威压筛选肉身强度,心魔试炼筛选精神韧性。】 【只有最完美的容器,才能走到这里。】 【所谓的《云霄剑经》不过是用来抹除容器原有意识的『洗魂经』罢了。】 “果然是个老硬幣。” 修仙界的残酷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哪有那么多前辈高人会无私地把毕生绝学传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除非是快死了想找个人替自己活下去。 “可惜,你遇到了我。” 白燁没有惊动那道残魂,脚下的步法变得极其诡异,步法踩在阵法纹路的节点之上。 就这么悄悄地走到石台前。 並没有去拿剑匣和戒指。 剑匣和戒指上都连接著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和触髮式禁制。 就像是捕鼠夹上的奶酪,一旦触碰,就会瞬间惊醒头顶的灵魂。 他要找的是维持整个墓室运转,也为残魂提供养分的能量源。 是一块镶嵌在阵法凹槽中的深紫色晶体。 哪怕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蕴含著相当於一条小型灵脉的庞大能量。 只要抽走了这个,这道残魂就会失去能量来源,变成瓮中之鱉,任人宰割。 白燁蹲下身,双手按在地上,掌心正对著那块地脉灵髓。 “息壤诀·同化!” 土黄色的光芒顺著他的手臂流入地下,像是树根一样包裹住了那块灵髓。 “吸!” 白燁心中低喝。 “滋滋滋……” 紫色的能量顺著手臂涌入他的体內。 太庞大了! 他这具身体没怎么修炼过息壤诀,息壤诀的转化效率不够强,这股能量依然狂暴得惊人。 白燁的经脉被撑大了一圈,撕裂般的剧痛传来。 不过问题不大,他习惯了疼痛。 与其去抢那些未必能用的法宝,不如直接把最本源的能量吃干抹净! 隨著灵髓的能量被抽取,石室內的光线开始变得黯淡。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颗养魂珠,光芒也隨之闪烁起来。 正在沉睡的云霄剑神残魂,眉头皱了皱像是即將甦醒。 “快点!再快点!” 白燁加大了吞噬的力度,不惜透支经脉的承受能力。 他在这个世界的目標很简单,那就是成为天阶。 “咔嚓。” 轻微的脆响,石室內的阵法光芒彻底熄灭。 “轰隆隆……” 外面的大殿剧烈震颤。 “是谁?!竟敢断本座的灵根!!!” 愤怒至极的咆哮声在石室內炸响,震得白燁耳膜生疼识海都盪起了一圈圈涟漪。 头顶的养魂珠轰然炸裂。 虚幻的老者身影从碎片中冲了出来,悬浮在石室半空。 他身穿白衣背负长剑,即便只是微弱的灵魂体,散发出的威压依旧比外面的海大富还要恐怖数倍。 五阶无上! 云霄剑神! 只是现在这位剑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边缘甚至逸散出点点星光。 魂力在流失。 失去了地脉灵髓的滋养,这道残魂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於天地之间。 他不是专修灵魂的武者,而且灵魂本就受了重创。 不然也不至於连半天都撑不下去。 “是你?” 云霄剑神的目光,含怒看向了站在石台旁边的白燁。 白燁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站直了身体满脸无辜地看著他,还咧嘴一笑: “哎呀,被发现了。” “老登,你早就该出来溜达溜达了。” 云霄剑神气得鬍子都在抖。 早? 早你大爷! 老子布局三千年,眼看著就能夺舍重生,再活一世。 结果就在这最后关头,家被偷了? “竖子!你找死!!!” 云霄剑神残魂暴怒,周身剑气激盪,將周围的石壁割出无数道深痕。 “既然你毁了本座的根基,就拿你的肉身来偿还吧!” 在他暴怒之余,神识趁机扫过白燁的身体,突然愣了一下。 紧接著,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之色。 “这……这是……” “气血如龙,隱隱有龙吟之声……” “真龙血脉?!竟然是传说中的真龙血脉?!” 云霄剑神激动得灵魂体都在颤抖。 本来他只指望外面那些凡夫俗子能有一个稍微看得过去的肉身就不错了。 没想到,上天对他不薄啊。 竟然送来了这样一个极品! 这具肉身潜力比外面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好一万倍! 若是能夺舍这具肉身,不但能完美重生甚至有望衝击更高的境界! “天不绝我!天不绝我云霄啊!” “小子,这是你的荣幸,乖乖把身体交出来吧!” “嗖!” 他的灵魂化作一道剑光,直接冲向白燁的眉心。 速度之快超越了天阶的思维极限,根本无法闪避。 这可是五阶强者的神魂衝击,哪怕是虚弱状態也绝非地阶武者能够抵挡的。 白燁像是被嚇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发现云霄剑神冲入识海后还得逞地笑了。 “就等你进来呢。” 若是这老东西躲在外面用剑气攻击或者引爆这里的禁制,白燁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想夺舍一个拥有“炼心塔”的人。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 这也是白燁算计好的。 断了他的能量源,逼他为了生存不得不立刻进行夺舍。 “轰!” 白光毫无阻碍地钻入了白燁的眉心。 白燁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闭上。 识海空间內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 云霄剑神狂笑著闯入,就要抹杀白燁的灵魂占据这具完美的躯壳。 “哈哈哈!小辈,別挣扎了,本座的精神力早已化为神识,岂是你这种螻蚁能够……”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这片识海的中央没有什么弱小的灵魂光团。 而是一座耸立巍峨古朴的单层宝塔,隱隱已经开始构建起第二层宝塔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云霄剑神的神魂颤抖了。 作为无上强者,直觉告诉他这里是大恐怖! 绝不是一个地阶武者该有的识海。 “不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神魂秘宝?!” “你到底是谁?!” 他转头就打算退出这诡异的识海。 当他回头时,惊恐地发现进来的路已经消失了。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头顶是巍峨的宝塔。 他被困住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后花园吗?” 白燁的声音在识海中迴荡,震得整个空间都在轰鸣。 “进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更何况,你只是一条没了牙的老狗。” “镇压!” 隨著白燁的意志。 轰隆隆! 第一层炼心塔的大门轰然打开。 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中爆发。 他现在是三阶,理论上可以用炼心塔镇压进入他识海的四阶灵魂。 虽然云霄是五阶,可惜他神识重创,在某种程度上比四阶还好对付。 “不!不!!本座是云霄剑神!本座纵横大乾三千年,怎能死在这里!!” 云霄剑神乾脆燃烧起自己仅剩的魂力,斩出通天彻地的白色剑气,劈向那座宝塔。 “心剑·斩神!” 这是他生前专斩神魂的一剑! 哪怕是同级强者挨上这一剑也要神魂受损。 噗! 剑气在靠近宝塔百米范围时,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检测到精神攻击。】 【解析中……剑意结构:『云霄剑意』。】 【后继乏力,结构鬆散,且包含37处逻辑漏洞。】 【防御方案:九重宝塔炼灵诀·不动明王。】 宝塔之上,金光大盛,出现了一尊不动明王的虚影,一只手掌轻轻按下。 “噗!” 云霄剑神的残魂直接被拍在了海面上。 “啊啊啊啊!” 他的神魂如同被火焰灼烧,忍不住大声地惨叫。 身体被吸力拉扯著,一点点拖向塔门。 “饶命,饶命!” “我可以把所有的传承都给你,教你绝世剑法!” 生死关头,剑神终於放下了尊严去摇尾乞怜。 “我很有用的,这大乾王朝大部分的秘辛我都知道,还有其他宝藏的位置!” “別杀我,別杀我!” 白燁的身影在识海中显现,他站在塔顶,俯视著下方挣扎的残魂。 “传承?吃了你,自然就是我的。” 况且,他知道的白燁也知道,而且比云霄剑神知道的更多。 “至於当奴僕……” 白燁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养隨时会反咬一口的狗,尤其是你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狗。” “还是变成养料比较让我放心。” “炼!” 轰! 炼心塔內喷涌出黑色的火焰,包裹了云霄剑神的残魂。 “啊!!!”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云霄剑神被彻底吸入了只有一层的塔中。 黑白两色的磨盘在塔內转动,將五阶强者的残魂一点点磨碎。 去除了那些杂乱的记忆、阴暗的情绪、恶念。 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剑道感悟、精神能量,反哺回白燁的识海。 舒服! 比在三伏天喝了一桶冰镇酸梅汤还要舒服! 原本他才凝聚不久的第一层炼心塔,在精神能量的灌注下继续向上蔓延,第二层的构建快速达到了二分之一。 【精神力突破三阶极限……】 【获得记忆传承:《云霄剑经》(完整版)、《御剑术》、《万剑归宗》。】 对剑意的感悟涌入脑海,如醍醐灌顶。 白燁闭著眼,消化著这份只能说一般般的收穫。 毕竟他要是想学剑术,比这些更强大无数倍的剑法隨时能获得。 最大的好处也就是部分云霄剑神对剑意感悟了,全知之眼中一些需要条件的剑术他也能够学习了。 毕竟他之前在剑道上的造诣只是一张白纸。 在那位剑神毕生感悟的冲刷下,他对剑的理解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飆升。 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虽因为修为限制,他无法发挥出五阶的全部实力。 但在剑的境界上,他差不多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外界。 石室中。 一直僵立不动的白燁,身体微微一颤。 他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中两道凌厉至极的剑意一闪而逝。 “嗤!” 面前空气被目光刺破,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小孔。 虚实生白,剑意化形! 这是半步天阶(四阶)的標誌! “地阶巔峰的修为,半步天阶的精神与境界。” 白燁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真气。 虽然还没有完全跨入天阶,但凭藉刚刚获得的剑神传承。 面对真正的天阶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哪怕是海大富那个老太监,现在我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白燁嘴角上扬,自信一笑。 他转头看向石台上的剑匣和戒指,这里的禁制对他来说是真正的形同虚设。 “开。” 他隨手一挥。 剑匣上的封印符文瞬间黯淡,啪嗒一声弹开。 一把通体透明,薄如蝉翼的长剑静静地躺在里面,形似是一缕被固定的风,又像是一抹流动的云。 五阶神兵,流云! “好剑。” 白燁伸手握住剑柄。 流云剑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吟,没有丝毫抗拒,温顺地臣服在白燁的剑意之下。 它感受到跟上个主人同源的气息,直接认主了。 白燁將流云剑收入储物空间,又拿起了那枚乾坤戒。 神识探入。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白燁还是被里面的財富惊了一下。 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数百瓶早已绝跡的丹药、各种珍稀的矿石材料…… 这可是一位五阶强者毕生的积蓄! 真正意义上富可敌国! 大概是云霄剑神为了夺舍后重修的资源。 现在都便宜他了。 “有了这些资源,加上真龙血脉和炼心塔,在这个世界才是真有了横推一切的资本。” 第89章 这道士必然是被夺舍了 白燁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另一枚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是他之前从一个倒霉蛋那里拿来的普通储物戒。 他將乾坤戒里的所有宝物,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在空的乾坤戒里,刻画了一个极其阴损的小型阵法。 【阵法名称:真气逆乱·自毁禁制。】 【一旦有外来真气强行探入,便会引爆戒指內残留的空间之力。】 【威力:相当於地阶的全力一击,防不胜防。】 白燁把陷阱戒指拿在手里拋了拋,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外面那些人,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传承,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希望他们能接得住。” 外面的大殿中,正如白燁所知的那般,乱成了一锅粥。 “给我死!!!” 海大富披头散髮,阴柔整洁的大红袍满是血污。 他状若疯魔,一掌拍碎了面前“心魔”的脑袋。 “贏了……咱家贏了!” “没有人能审判咱家,咱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大乾!” 隨著心魔的消散,他眼前的灰雾也隨之褪去。 他大口喘息著回到了现实的大殿之中。 环顾四周,其他几人也正陆续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紫云宗主脸色苍白,右臂无力地垂下。 明显是在与心魔的战斗中受了重伤。 莫天机最惨。 本就不擅长战斗的他现在是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手里的罗盘都裂成了两半。 反倒是李元昊看起来鼻青脸肿,但也就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精神看起来还算正常。 多亏了白燁临走前留在他体內的那道真气。 在他差点被心魔吞噬的时候,护住了他的心神。 “军师呢?” 李元昊第一时间寻找白燁的身影,但四处都找不到他。 “那妖道不见了?” 海大富眉头一皱,阴鷙地扫视全场。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妖道手段诡异。 该不会趁著他们被心魔缠住的时候,偷偷溜进去拿了宝贝跑了吧? “不管他了!” 紫云宗主打断了海大富的思绪。 只见大殿中央,那口原本空荡荡的石棺之上,突然浮现出了一团耀眼的光芒。 光芒之中,隱约可见一卷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经书。 云霄剑经! 这是大殿阵法机制的一部分。 当试炼者通过心魔关后,便会显现出“奖励”。 用来引诱倖存者自相残杀,筛选出最后的蛊王。 “传承是我的!” 紫云宗主也按捺不住,贪婪瞬间就压倒了理智。 他强提一口气,人剑合一,整个人融入剑中变作一道紫色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团光芒。 只要拿到剑经,他就能突破天阶,所有的损失都能补回来! “做梦!” 海大富尖啸一声,手中的拂尘早已毁坏乾脆十指连弹。 “漫天花雨!” 数百根细若牛毛的钢针,裹挟著阴毒真气如暴雨般射向紫云宗主的后背。 “海老狗!你敢偷袭?!” 紫云宗主背后汗毛耸立,这可是天阶高手的含怒一击,就算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无视。 不得不回身格挡。 “叮叮噹噹!” 剑气与钢针碰撞,火星四溅。 仅是一根钢针没有挡下,就带走了他胳膊上一大块肉,露出了森森白骨。 “嗖!” 一道人影趁机窜出,直扑剑经。 是之前一直在装死的莫天机! 这老傢伙也是个狠人,用秘法压制了伤势,想要在天阶与剑修之间来个渔翁得利。 “滚开!” 铁血盟主也红著眼冲了上来,手中巨斧抡圆了劈向莫天机。 各大势力的倖存者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什么合作,在五阶传承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只有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大殿內真气纵横,鲜血飞溅。 李元昊带著宰相府剩下的几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种级別的混战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早知道连浑水摸鱼都做不到,他们就不来了。 或是想办法直接让宰相出手,岂不是更简单。 “军师啊军师,你到底去哪了……” 李元昊心中哀嚎。 在这群人打得难解难分,脑浆子都要打出来的时候。 “轰隆隆……” 大殿再次剧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摇晃著这座悬空宫殿。 头顶的“日耀石”忽明忽暗。。 悬浮在大殿中央的传承之光,也在闪烁了几下后,熄灭了! 云霄剑经的虚影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碎裂不见。 “???” 拼命的眾人动作一顿,差点集团被憋出內伤。。 剑经呢? 辣么大一卷剑经呢? 怎么没了?! “怎么回事?!” 海大富收住掌势,惊疑不定地看著四周。 “地震了?” 不,不仅仅是地震。 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正从大殿深处的密室方向蔓延开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噠、噠、噠。” 清晰的脚步声,在混乱的大殿中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眾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大殿深处阴影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穿一袭破旧的道袍,双手负后,閒庭信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截。 地阶初期……地阶中期……地阶后期……地阶巔峰! 最后,一股带著古老沧桑,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剑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半步天阶! 这股剑意,竟然与这大墓中的威压同出一源,甚至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那个道人” 紫云宗主失声惊呼。 海大富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著白燁,声音都在颤抖: “这股气息……你……你得到了传承?!” 除了得到云霄剑神的传承,还有什么能解释这突飞猛进的实力。 白燁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的高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狼狈不堪的顶尖强者,恶趣味的笑了笑。 “算是吧。” “刚才有个老头非要钻进我的脑子里,哭著喊著要把功力传给我。” “我看他太可怜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 钻到脑子里,又传功力? 要是他们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只有无上强者才能做到的夺舍吧。 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失去了自己全部的记忆。 什么“勉为其难收下”,分明是那老怪物的神魂彻底吞噬了这具肉体,在用这种戏謔的口吻嘲讽他们! 真正的的道士,怕是魂飞魄散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披著人皮的万年老怪,传说中的云霄剑神! 也只有无上夺舍重生,才可能用一道目光逼退了天阶强者!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海大富低下头,咬著牙不敢说话。 哪怕白燁现在的气息不过半步天阶,但谁知道这些老怪物还有什么手段。 能短暂取回前世的实力也不是不可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紫云宗主和莫天机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老怪的注意。 “既然没意见,那就好办了。” 白燁笑了笑,目光扫过这群贪婪的人。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不就是为了那点传承和宝藏吗?” 他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从密室里顺出来的乾坤戒。 古朴的戒指在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所有人的目光被那枚戒指吸住了,再也挪不开。 乾坤戒。 云霄剑神的储物戒。 贪婪再次在眾人眼中燃烧起来。 虽然畏惧白燁的实力,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如果能得到这枚戒指,就算得罪了这个魔头也值了! 再说了,现在那云霄老魔还没有恢復全部的实力,他们还有虎口夺食的机会。 海大富的手悄悄摸向了袖口里的暗器。 紫云宗主握紧了手中的断剑。 白燁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我就知道。”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狗改不了吃屎。” “想要?给你们!” 话音未落,他突然手腕一抖。 价值连城的乾坤戒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隨意地拋向了半空。 戒指就简简单单地落向大殿的中央。 “什么?!” 谁也没想到,白燁竟然会把到手的鸭子扔出来!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连未来重新回到无上的资源都不要了。 但没人有空去思考其中的深意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我的!!” 海大富身形如电,第一个冲了出去。 “滚开!那是我们紫云宗的!” 紫云宗主也不甘示弱,燃烧精血,速度暴增。 “抢啊!” 莫天机、铁血盟主……只要是还有一口气的人,都疯了一样冲向那枚小小的戒指。 就像是一群爭抢骨头的恶犬。 在他们爭抢的瞬间。 白燁身形一闪出现在了角落里一脸懵逼的李元昊身边。 他一把抓起李元昊的衣领。 “军师?你这是……” 李元昊还没反应过来。 “走!” 白燁只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御剑术·流光!” 白燁脚下剑气涌动,抓著李元昊冲向了大殿的出口。 “军师,戒指!那是剑神的戒指啊!” 李元昊被风灌了一嘴,还在心疼那枚被扔掉的戒指。 他可不相信能在大墓里来去自如的军师会被一个不知死了多久的剑神夺舍。 更相信军师其实是在逗那些人玩。 “那是雷!” 白燁头也不回,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 “雷?” 李元昊一愣,一下就想明白了。 这是给那帮人埋坑了啊。 大殿中央。 海大富凭藉著深厚的修为,终於抢在所有人前面,一把抓住了那枚下落的戒指。 “哈哈哈!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海大富狂喜,戒指上残留的空间波动让他確信这就是真品无疑。 只要拿到了这个,哪怕受点伤逃出去,他也赚大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查看里面的宝物。 “给咱家开!” 他调动体內真气,狠狠地衝击戒指上的封印。 在他的真气探入戒指內部的之时便触碰到了白燁留下的那个“小礼物”。 一丝被封印在阵法核心中的剑神怨气被激活了。 “轰!” 毁天灭地的白光,从戒指中爆发出来。 “竖子害我!!!” 海大富惊怒交加,刚想甩开戒指,剑光便吞噬了他的一条手臂。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断龙脊的腹地炸开。 宛若是一颗小型核弹在地下引爆,整座悬空剑阁瞬间分崩离析。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四方。 还在爭抢宝物的强者们,倒也不是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勉强构建起一面真气护盾便被的衝击掀飞。 紫云宗主距离最近,直接被炸断了双腿,喷著血倒飞出去。 莫天机被气浪拍在墙上,全身骨骼尽碎。 至於铁血盟的嘍囉,直接气化。 除了盟主外,这次进入大墓中的铁血盟成员,团灭。 数百万吨的岩石从头顶坠落。 大墓,要塌了! …… 白燁提著李元昊,在崩塌的乱石中穿梭。 “轰!轰!” 身后的甬道不断崩塌,烟尘滚滚,如同怪兽的大嘴紧追不捨。 李元昊看著身后的景象,嚇得脸都绿了。 就算他是地阶中级,若是落得此处也绝对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军师!这到底是........” “这就是我给他们准备的厚礼。” 白燁避开一块落下的巨石说道。 “那个戒指里,被我塞进了点东西,只要有人强行打开就会引发剑意殉爆。” “再加上地脉能量被破坏了,结构本来就不稳。” “这一炸,正好给他们送终。” 李元昊听得目瞪口呆,看著白燁的侧脸,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太狠了! 不仅拿走了所有好处,还把所有竞爭对手都坑杀在了里面! 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炉火纯青。 “放心,我会带你出去的。” 白燁看出了李元昊的恐惧,淡淡地说道。 这工具人还挺好用的,宰相府这条线还得留著。 “前面就是出口!” 此时,他们已经衝到了之前的光幕入口处。 因为阵法核心被毁,光幕已经消失,露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生路。 但整个断龙脊都在下沉。 出口正在快速闭合! “抓紧了!” 白燁低喝一声,全身真气爆发。 “真龙九变·飞龙在天!” 一条金色的龙影在他身上浮现,带著两人冲天而起。 在出口彻底被巨石堵死的前一秒。 “嗖!” 两道人影冲了出来,落在了外面的山坡上。 第90章 忽悠,继续忽悠 “轰隆隆。” 白燁身后,整座断龙脊主峰,在漫天烟尘中轰然塌陷。 大地龟裂,烟尘遮天蔽日。 曾经险峻的山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埋葬了一切。 …… 良久。 烟尘散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李元昊瘫坐在草地上,看著眼前那个巨大的深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劫后余生。 “活……活下来了……” 他颤抖著手,想要扇扇子压惊,可手里的摺扇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白燁站在崖边,负手而立。 他看著下方的废墟。 【存活確认:海大富(重伤濒死,断臂)。】 【存活確认:紫云宗主(双腿残疾,经脉寸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其余人等:確认死亡。】 “嘖,天阶强者的命就是硬啊,这都没死透。” 白燁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过也无所谓了。 废了的海大富和紫云宗主比死人更有用。 他们活著回去只会给皇室和宗门带去更大的混乱。 “军师……” 李元昊爬起来,走到白燁身后,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里面的人,都……没了吗?” “大部分吧。” 白燁转过身,拍了拍李元昊的肩膀。 “李公子,这次虽然凶险但我们也算是满载而归。”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在路上顺手捡的储物袋,扔给了李元昊。 “这些是紫云宗和铁血盟的遗物,里面有不少好东西,拿去给宰相大人交差吧。” “完全能抵消这次的损失还能大赚一笔。” 李元昊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大喜过望。 这里面的资源,足够再培养出好几个地阶高手了,甚至里面居然还有无上功法,云霄剑经! “多谢军师!” 他对白燁的感激简直无以言表。 不仅救了他的命,还分给他这么多的资源,连云霄剑经这个最珍贵的宝物都送给他了。 这是再生父母啊。 “至於真正的传承……” 白燁指了指深坑。 “就说被海大富抢走了,结果引发了禁制同归於尽了。” “反正除了那几个人外都死了,正好来个死无对证。” 李元昊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都是海大富那个阉人贪得无厌,害死了大家!” “我们只是侥倖逃出来的倖存者。”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狼狈为奸的笑容。 …… 三天后。 皇城震动。 断龙脊大墓塌陷,各大势力损失惨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乾。 皇室折损了大內总管和数百御林军。 紫云宗精锐尽失,宗主成了废人。 天机阁阁主莫天机身陨。 铁血盟更是直接除名。 唯有宰相府的李公子,在神秘道人“天机子”的护持下,全身而退。 一时间,宰相府声势大噪。 “天机子”的大名更是响彻了整个皇城,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或是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但绝对不会有人將他跟失联了好些天的三皇子联繫在一起。 安乐坊,三十六號院。 经过白燁的改造,金色的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郁,几乎凝成了水滴。 白燁盘坐在天井旁,面前摆放著这次大墓之行的真正收穫。 首先是那把五阶神兵,流云剑。 剑身透明轻若无物。 白燁手指轻弹剑身清脆的剑鸣声让空气都泛起涟漪。 “有了它,让我常態下的攻击力至少翻倍。” 然后是乙木之精。 翠绿的晶体散发著勃勃生机。 白燁没有犹豫,直接运转青帝长生诀,將其吸入体內。 “嗡!” 隨著乙木之精的融入,他的肝臟位置亮起了璀璨的绿光。 清凉的气流流遍全身,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 【青帝长生体(初成)】 【获得特性:断肢重生(需消耗大量能量)、百毒不侵、寿元+1000。】 “不错,保命能力大大增强。” 最后,乾坤戒里的財富。 极品灵石三万枚。 各种五阶的丹药数十瓶。 还有无数珍稀的炼器材料。 知识类的东西对白燁没效果,只有物品才是对他真正有用的, “还可以吧,不枉我出门走上一遭。” 白燁收起所有东西。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地阶巔峰修为半步天阶境界。 真龙血脉激活度30%。 再加上流云剑和各种底牌。 他已经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下棋了,就算是皇帝站在他身前他也有信心战胜对方。 白燁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金芒一闪。 “皇帝老儿,龙气我还要再借一点。” 但已经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 “李元昊那边应该已经铺垫好了吧?” 正如白燁所料。 宰相府中。 李丞相正看著满屋子的宝物,听著儿子讲述大墓中的经过,尤其是关於那位“天机子”的神通广大。 老狐狸托著下巴,看起来实在权衡利弊。 “能未卜先知,还能从天阶强者手中夺食……” “此人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元昊,备厚礼。” “明日,为父要亲自去拜访这位天机子道长!” ...... 次日清晨。 安乐坊破败的大门被轻轻叩响。 一辆看起来极为低调的青蓬马车,停在了巷口。 宰相可是个人精,既然人家天机子道长特意住在这里肯定不喜欢被打搅。 若是搞得大张旗鼓岂不是让人家厌恶。 李元昊亲自驾车。 车厢里坐著的,正是当今大乾王朝权倾朝野的宰相,李梦机。 李梦机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人,两鬢微霜,眼神温润,完全看不出是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权臣模样。 但白燁通过全知之眼,一眼就看穿了他温和外表下的狠辣与野心。 【李梦机】 【大乾宰相,隱忍二十年,暗中扶持三方皇子势力,意图扶持新的皇权。】 【皇帝白破天实力太强,且即將出关若无外力介入,李梦机將在三个月后被皇帝以雷霆手段清洗。】 “进来吧,门没锁。” 白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 李梦机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入。 当他看到院子里毫不掩饰,几乎快要凝固成实质的金色龙气。 还有盘坐在龙气中央,气息深不可测的道人时眼角跳动了一下。 这里的龙气浓度比金鑾殿还要高几分。 可除了皇室成员外,基本没人能利用龙气啊,还是说这个道人跟皇室也有些关係? 还有这道人身上的气息…… 深渊。 李梦机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明明看著就在眼前,居然让他这个阅人无数的老狐狸生出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李大人,坐。” 白燁隨手一指对面的石凳。 李梦机压下心头的震惊,拱手一礼才落座。 “听犬子说,道长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仅破了五阶大墓的阵法还从一眾强者手中夺得了传承。” 李梦机微笑著试探。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套话就免了。” 白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李大人既然来了就是想好了。” “活,死?” 李梦机脸上的笑容一僵,久居上位的威严散发而出。 “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相乃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何来生死之忧?” 白燁嗤笑一声。 “那是以前。” “白破天这次闭关是在衝击天阶后期(四阶高级)的瓶颈。” “一旦他出关,你觉得他会容忍一个掌握了半个朝堂,连御林军里都安插了眼线的宰相继续存在吗?” “功高震主,兔死狗烹。” “更何况,你早就想咬主人了,不是吗?” 李梦机的手握紧了茶杯,完全忽视了白燁其实在侧面骂他的小事。 这道士怎么知道的?! 天机阁的那群神棍能算到这种地步? 不,別说莫天机已经死了,就算他活著也不可能去算计一位还处於全盛时期的天阶武神。 “道长……想要什么?” 李梦机不再偽装,低沉著声音问道。 “大乾的国运。” 白燁放下茶杯,直视李梦机的双眼,金色的竖瞳中倒映著李梦机惊恐的脸庞。 “我要借这大乾的龙气一用。” “作为交换,我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这皇帝,白破天做得,你李家为何做不得?” 淦! 造反啊! 赤裸裸的造反! 你比我都要激进。 李梦机的心臟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道长……有把握对付白破天?” 李梦机挥手布置了一个隔音屏障,压低声音问道。 “若是没有把握,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跟你废话?” 白燁隨手一挥。 流云剑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 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剑意笼罩了整个小院。 李梦机在这股剑意下,好像回到了自己还是儿时极为弱小的时期。 “这是五阶神兵?!” “白破天不过是天阶中期,我杀他如屠狗。” 白燁收回长剑,威压消散。 “但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进入皇宫,接近龙脉核心的理由。”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太粗鲁。” 李梦机低著脑袋,脚步忍不住原地跺著。 怎么办? 要不...... 赌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若是贏了就是九五至尊! 李梦机站起身,整理衣冠,对著白燁郑重地行了礼。 “三日后,便是陛下出关之日,也是大乾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届时,陛下会召见天下名士,寻求突破无上之法。” “这便是机会!” 白燁点了点头,挥手让两人离开。 李梦机也不废话,带著儿子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 三日后。 皇宫,金鑾殿。 钟鼓齐鸣,百官肃立。 白破天端坐在龙椅之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威严如狱。 正如白燁所料,他虽然修为精进但他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要是再不想办法突破到无上,到时候等到气血开始衰败,更是突破无望。 “宣,天下奇人异士覲见!”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 十几名身穿奇装异服的方士、武者鱼贯而入。 他们大多是各大宗门的长老或者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散修。 手里都捧著所谓的丹药、功法。 白破天兴致缺缺地看著这些人。 这种戏码,每几年都要上演一次。 在他面前不可能有骗子的,但拿来的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基本没效果。 偶尔有几个有点真本事的,拿出来的东西跟他走的路也不一样。 直到最后一人走上大殿。 一个道人穿著一袭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手里既没有丹药也没有秘籍。 空著手,昂首挺胸。 “你是何人?献上何物?” 白破天眯起眼睛,目光如电直刺白燁。 不知为何,他居然觉得这个道人有点熟悉。 白燁微微一笑,象徵性的作揖。 “贫道天机子。” “不献物,只献策。” 白破天冷笑。 “什么策?” “屠龙策。”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大胆!” “放肆!” “来人,將这妖道拖出去斩了!” 几名御前侍卫就要衝上来。 “慢。” 白破天抬手制止了侍卫,看著白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屠龙?你是说,你要杀孤?” “非也。” 白燁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白破天声音清朗。 “贫道要屠的是这天地间的困龙。” “陛下难道不觉得这方天地太小了吗?天阶便是大部分尽头,无上数百年都不会出现一个。” “任你惊才绝艷,最终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白破天的瞳孔收缩。 “你有办法?” 白破天的身体前倾,急切地伸出手指,就差没直接衝到白燁面前了。 “自然。” 白燁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 纯粹至极的剑意在他掌心浮现。 这道剑意一出,大殿內所有的兵器,带刀侍卫的长刀发出嗡鸣之声。 连白破天体內的真气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五阶意志?!” 白破天霍然衝到白燁面前,视线火热的打量著白燁手中的剑意。 无上! “贫道曾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得见『云霄剑神』的一缕残魂。”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幸运的道士啊,那不奇怪了。” 白燁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承蒙剑神前辈厚爱,传我打破无上之法。” “以此法,集一国之运,聚万民之念可铸通天台。” “引九天星辰之力,灌注龙脉,撕裂世界壁垒接引上界仙气。” “届时,陛下不仅见得前路更可成就无上仙朝!” 第91章 伴君如伴虎,但是武松 金鑾殿上。 白破天呼吸粗重地看著白燁手中的剑意。 贪婪。 对方身上源自无上的气息,纯粹得让他发狂。 若是吃了这个道人…… 或者是对他使用搜魂之术,是不是就能直接得到那份传承? 比起虚无縹緲的“通天台”,直接吞噬眼前之人,来得更快更稳妥。 白破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真气悄然运转,以天阶中期的力量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將眼前这个只有地阶修为的道人碾成肉泥。 “杀了他,夺了他的机缘。” 他都准备动手强抢了,莫名的寒意出现在他心底。 这道人是不是太平静了。 天阶强者的杀意,这道人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他有底牌。” 能从那座吞噬了无数强者的大墓中安然走出,还获得了传承,此人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若是不能一击必杀…… 白破天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如今的大乾看似鲜花著锦实则烈火烹油。 周边四大蛮夷虎视眈眈,国內宗门势力蠢蠢欲动。 全靠开国老祖一身无敌的战力镇压著。 但老祖不管皇室多年了。 所以,一旦他受伤,哪怕只是轻伤,那些被他压制了数百年的仇家,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孤,输不起。” 白破天压下了心头的杀意,心中贪婪迅速收敛。 换上了一副求贤若渴的明君模样。 “道长所言之『通天台』,若是真能助孤突破,孤愿与道长共享这天下!” 嘴上说著漂亮话,但他完全没有放下戒心。 不见兔子不撒鹰。 白燁看著变脸如翻书的皇帝,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倒是挺能忍。 不过,既然想钓大鱼,就得捨得下饵料。 “口说无凭。” 白燁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缕头髮丝粗细剑意。 “这便是那打破天人之隔的钥匙,算是贫道的一点诚意。” 说完,他屈指一弹。 “咻!” 那缕剑意划破虚空,径直射向白破天。 护驾的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白破天也没躲,这缕剑意中没有任何攻击性。 剑意没入眉心。 轰! 白破天身躯剧震,卡了他百年的境界壁垒真的出现了一丝鬆动。 只要继续闭关个几十年,他完全有把握突破到天阶高级。 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大乾!” 白破天霍然起身,龙袍猎猎作响,大手一挥: “擬旨,封天机子为当朝国师,位极人臣,统筹通天台建造事宜!” “陛下,不可啊!” 两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几乎同时在大殿门口响起。 两股不逊色於宰相李梦机的天阶气息,轰然爆发。 两名身穿蟒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如两座大山般跨入殿內。 左护法,右护法。 这是大乾皇室的底蕴之一,也是常年驻守在皇宫深处,负责保护皇帝安危的天阶强者。 左护法面色阴沉,死死盯著白燁,厉声道: “此人来歷不明,妖言惑眾,一来就要耗费国力修建什么通天台,分明是祸国殃民之举!” 右护法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佩剑,杀气腾腾: “陛下,此道人身上血腥气未散,定是那大墓中逃出的魔头夺舍重生,臣请旨,当场將其诛杀,以正视听!” 四位天阶! 皇帝、宰相、左右护法。 小小的金鑾殿內,竟然匯聚了四位当世巔峰强者。 四股天阶威压碰撞,让那些文武百官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有人直接晕厥过去。 李梦机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已经上了贼船了,这时候说话只会两头不討好。 白燁淡然地瞥了两人一眼,没有急著懟他们。 反正最急的人不是他。 “放肆!” 一声暴喝从龙椅上传来。 白破天正处於获得突破契机的极度亢奋状態,任何阻拦他通往长生之路的人都是死敌。 哪怕是看著他长大的皇室供奉也不行! “既然知道他是魔头夺舍,那你们觉得凭你们两个老朽能杀得了他?” 白破天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左右护法面前。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殿。 平日里连宰相都要敬让三分的护法,被直接扇飞了出去,撞在盘龙柱上。 “咳咳……” 两人吐出几颗带著血的牙齿,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白破天。 “陛下,你……” “闭嘴!” 白破天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孤做事,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大乾是孤的大乾,国库是孤的国库!” “別说只是修一座台子,就算是把这就江山都烧了,只要能助孤突破也值得!” 他转过身背对著两人,冷漠如冰地说道: “滚回供奉殿去,没有孤的命令敢踏出一步,杀无赦!” 两位护法浑身颤抖,看著逐渐陌生的帝王,最终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 “臣……遵旨。” 为了突破,陛下已经变得疯魔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生怕自己出点声触了皇上的霉头。 白破天重新走回龙椅,再次掛起了礼贤下士的笑容对著白燁温和道: “让国师见笑了,家奴不懂事,已被孤教训过了。” “现在,没人能阻拦我们的计划了。” 白燁微微一笑,拱手道: “陛下圣明。” ....... 深夜,国师府。 这里原是二皇子白承佑拥有府邸之一,如今牌匾已换,门庭若市。 无数想要巴结这位新贵的大臣,提著礼物在门口排起了长龙。 但大门始终紧闭,不见任何外客。 白燁在安乐坊的房子添加了一层新的阵法,能將房內的龙气转到现在住的地方。 府邸深处的密室之中。 白燁隨手將一张巨大的图纸扔在桌上。 “这就是通天台的图纸,李大人,拿去让工部照著修吧。” 坐在他对面的李梦机,眼神复杂地他。 他虽然选择了站队,但心中始终存有一丝疑虑。 毕竟,修建高台、接引仙气这种事,听起来太像那些亡国之君被妖道蛊惑的戏码了。 他捧起图纸。 只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宰相,瞳孔一缩。 他虽不懂高深阵法,但他在工部待过也曾主持过皇陵的修建,对於风水地脉之说略知一二。 这张图纸上的阵纹,繁复玄奥如同天书。 但他看懂了其中核心的一小部分。 这阵法的核心,竟然是聚灵与反哺! 按照图纸所示,要在皇城的九个方位分別埋下九根“引灵柱”。 这些柱子的作用是將分散在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强行聚拢。 而在皇宫正中心的主台是一个巨大的“转化器”。 將聚拢来的灵气提纯压缩,通过地脉如同心臟泵血一般,反向输送给整个大乾疆域! 何等精妙,何等恐怖? “这……这……” 李梦机指著图纸,激动地手都在哆嗦。 “国师,这阵法一旦建成,皇城內的灵气浓度將提升十倍不止,甚至能滋养枯竭的地脉,让大乾的风调雨顺,五穀丰登。” “不仅如此。” 白燁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从皇室宝库里顺来的夜明珠,语气平淡。 “此阵名为『九天十地乾坤造化阵』。” “它还能接引上界的星辰之力,洗涤凡人肉身。” “长期在阵法覆盖范围內生活,凡人百病不生,寿元延长,武者突破瓶颈如喝水般简单。” 李梦机抬起头,哪怕他是天阶,居然也有些控制不住心跳的速度了。 “这是在给大乾再续数千年乃至万年的国运,造福天下苍生啊!” 他以为白燁是要破坏龙气。 没想到,对方有如此胸襟! “国师……您……您为何要这么做?” 不是要推翻白家的统治吗? “自有我的道理,放心吧,我的目的始终没变。” 白燁眼中的笑意逐渐变得玩味。 “造福苍生?” “呵。” 他確实没有撒谎。 这个阵法確实能聚灵,能延寿。 但有一点他没说。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贫瘠的池塘。 水太浑,鱼太瘦。 他想要吃大鱼就得先往池塘里灌水,撒饲料。 通天台就是那个净水器和饲料机。 它会將外界高维度的能量引入这个世界。 但在能量进入世界循环之前,最精华的能量会被处於阵眼的白燁截流。 大概八成吧。 剩下的那二成的力量,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已经是难以想像的了。 至少突破到五阶,会变得跟之前突破天阶的难度差不多。 世界能出现的上限也会变成六阶。 你们以为我是来做慈善的啊? 【通天台计划:第一阶段启动。】 【预计建成时间: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 让这盛世,来得更猛烈些吧。 大乾歷两千四百七十二年,冬。 一道圣旨,让整个王朝机器轰然运转。 与以往劳民伤財的徭役不同,这次工部开出了前所未有的高价去招募工匠。 一日三餐管饱,顿顿有肉,工钱日结。 对於刚刚经歷过灾荒的百姓来说,无异於天上掉馅饼。 无数流民拖家带口涌向皇城,萧条的街道变得人声鼎沸。 皇城西北角,曾经的安乐坊已被推平。 宏伟的地基正在数万人的劳作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宰相李梦机亲自坐镇工地,手里拿著图纸指挥若定。 “引灵柱歪了三寸,给本相挖出来重埋!” “这批玄铁纯度不够,退回去!告诉张记铁铺,再敢拿次品糊弄,本相抄了他的家!” 这事他比谁都上心。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只能全力以赴了。 同时,江湖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朝廷在建通天台,说是能接引仙气!” “切,又是那狗皇帝想突破想疯了吧?哪有什么仙气。” “不对啊,我听在工地上干活的二舅姥爷说,那台子还没建好,周围的空气都变甜了,他在那搬了两天砖,多年的老寒腿居然好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现在好多武林高手都往皇城跑,说是要去蹭蹭仙气!” 消息不脛而走。 通天台周围的房价一夜之间翻了十倍,寸土寸金。 皇宫內。 白破天站在最高的观星楼上,俯瞰著那座拔地而起的高台。 隨著高台的建起,皇城地下的龙脉居然出现復甦的跡象。 他修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国师……真乃神人也。” 白破天感慨道。 “只要此台建成,朕便是万古一帝!” “海大富!” “老奴在。” 海大富出现在他身后。 天阶高手的强大恢復能力,让他的手臂已经长出一半了。 “开放皇室內库,所有珍稀灵材任由国师调动!” “另外,派御林军日夜巡逻,任何敢靠近通天台十里范围內的可疑人员,无需上报,杀无赦!” “遵旨。” …… 通天台顶端。 主体结构尚未完工,不过位於核心的阵眼平台已经铺设完毕。 白燁盘坐在阵眼之上,享受著这份特殊的“福利”。 大阵的地基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聚灵漏斗”。 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都在被强行掠夺过来,经过初步过滤后匯聚在他身下。 “吸!” 白燁张口一吸。 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在他头顶成型,如长鯨吸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真龙血脉在欢呼。 需要数年苦修才能填满的丹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充盈。 阻隔在无数武者面前的天堑,正在一点点鬆动。 “坐享其成的感觉,真是让人著迷啊。” 白燁睁开眼,双瞳中金光流转。 他看向远处的天际。 有几道晦涩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 大乾境內的隱世宗门,甚至是邻国的强者,都坐不住了。 这种天地异象,傻子都知道有重宝现世。 “来了吗?来得好!” “这大阵的启动,还需要一些高品质的『燃料』来祭旗。” “既然不想出血,那就出命吧。” 皇城外,黑云压城。 数百名身穿各色服饰的武者,御空而行,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为首者,是一名背负古剑的白髮老者,一身剑气冲霄將头顶的乌云都斩开了一道裂缝。 天剑门太上长老,叶孤城。 大乾江湖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据说其剑道修为已臻化境,距离传说中的五阶也只差半步。 在他身旁还有合欢宗的妖女、金刚寺的苦行僧、以及来自北狄蛮族的萨满祭司。 这些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的正邪两道高手,竟然为了同一个目標联手了。 第92章 无上绝杀大阵 “白破天!” 一声暴喝犹如滚滚天雷,在皇城上空炸响。 震得金鑾殿上的琉璃瓦簌簌发抖。 黑云压城城欲摧。 但黑云並非天象,而是由数千名武者肆意散发的真气凝聚而成的威压。 皇城下方,繁华的街道已是一片死寂。 躲藏在暗处的城中百姓与低阶武者瑟瑟发抖地仰望著苍穹之上的骇人景象。 “天吶……那、那是谁?好恐怖的剑气!” 年轻武者双腿打颤,指著苍穹正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旁边见多识广的老者一把將他的手按下,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命了!那是**叶孤城**,看到他脚下那柄门板宽的巨闕飞剑了吗?这位绝世剑修今日竟亲自出山了!” 天空中,叶孤城鬚髮飞扬,周身剑气繚绕。 “不仅是叶孤城……” 躲在茶楼里的武者指著左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们闻到这股甜香了吗?那是合欢宗宗主,**蔡魅雪**!” “嘶……赤足踏粉綾,传闻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被乱了心智,千万別抬头看她的眼睛!” 顺著他所指的方向,半空中,身披薄纱肌肤若隱若现。 “我的老天,金刚寺主持**无难**也来了,他可修成了一身横练筋肉的活阎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者绝望地跌坐在地。 再往天际深处细看,更是骇得肝胆俱裂。 驾驭著黑云的南疆蛊王、骑著白鹤的崑崙散人…… 平日里七大宗门,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这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正邪两道巨擘,今日竟罕见地聚在了一起。 大乾修真界的半壁江山,今日尽悬於皇城之上! 这是要打崩这皇城吗? “白破天,此阵有德者居之,你皇室想要独吞这通天机缘,未免太霸道了些。” 叶孤城声浪如潮,穿透了皇城的防御大阵。 “交出通天台,共享长生法,否则今日我七宗联盟便要替天行道,踏平你这藏污纳垢的皇宫!” “踏平皇宫,共享长生!” 数千名修士齐声怒吼。 贪婪的欲望匯聚成实质般的杀意。 禁军们仰望著天空中那些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握著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若是往常,面对这么多强者的逼宫,他確实会感到头疼,不得不妥协。。 但今时不同往日。 白破天负手而立,九龙袞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面对一眾不弱於他的强者不屑的冷笑。 “一群跳樑小丑。” 白破天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从国师那里得来的“五阶剑意”,虽然没让他直接突破境界,但实力確实变得更为强大。 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高阶武神对上他也要吃大亏。 “陛下,需要老奴出手吗?” 海大富出现在白破天身后。 断臂处还没完全长好,不过一身阴毒的菊花真气比之前更加精纯了。 身处大阵的中心地带,他也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不必。” 白破天摆了摆手,目光投向了皇宫西北角高耸入云的通天台。 “既然封了国师,这便是国师的局。” “若是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助朕逆天改命?” “朕倒要看看,面对这天下群雄,国师打算如何收场。” 没错,若是国师无法应敌他才会出手。 届时,他也能有藉口將白燁身上的权利收回来一些。 一个改变世界的国师,对皇权的威胁太大了。 …… 通天台顶。 狂风呼啸,吹不乱白燁哪怕一根髮丝。 通过全知之眼,他將每一个来犯者的信息都尽收眼底。 【叶孤城,天阶中期,强行燃烧寿元提升境界,外强中乾。】 【蔡魅雪,天阶初期,採补过度。】 【无难僧人,天阶中期,肉身横练大成,但神魂有缺。】 “真是……太客气了。” 白燁抿了一口茶,轻嘆一声。 “本来还担心通天台启动时的能量储备有点勉强,怕把大乾的地脉抽得太狠。 导致以后长不出韭菜。” “没想到,这就有人送快递上门了。” “这几千个武者加起来的能量,足够顶得上十分之一条龙脉了吧?” 他站起身,將手里茶杯隨手拋下高台。 茶杯在坠落的过程中,被护山大阵的罡风绞成粉末。 白燁向前迈出一步,瞬息出现在通天台的边缘,直面那漫天神佛。 “无量天尊。” 清朗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诡异地压过了数千人的咆哮。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不进来喝杯茶吗?” 白燁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眼神清澈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少年道士。 叶孤城眉头微皱,看著大乾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国师”。 明明在此之前没有听说过此人的信息。 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装神弄鬼!” 叶孤城冷哼一声,巨闕剑一指白燁。 “小辈,休要逞口舌之利!” “你这通天台乃是抽取天下气运的邪阵,今日我等便是来毁了你这害人的妖台!” 白燁挑了挑眉,指了指脚下。 “这可是通往上界的梯子,是长生的希望。”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天下苍生,实际上……” 白燁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不就是想分一杯羹吗?” “想成长生突破瓶颈?” “没问题啊。” 白燁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欢迎的姿势。 “既然大家都想要,那贫道我也不是小气的人。” “大阵已开想成仙的儘管进来。” 这妖道是被嚇傻了吗? 竟然主动邀请他们入阵? “有诈!” 蔡魅雪娇笑一声,眼中的警惕丝毫不减。 “这妖道定是在阵中设下了埋伏,想引我们入瓮。” “怕个鸟!” 无难僧人瓮声瓮气地吼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就算有阵法还能挡得住我们七大宗门联手不成?” “杀进去,抢了机缘!” 是啊,他们这么多人,光是天阶强者就有十五个,地阶更是数百! 这等阵容推平除了开国老祖的,大乾皇室都够了。 还怕区区一个阵法? “杀!” 叶孤城眼中厉色一闪。 既然对方找死,就成全他! “万剑归宗!” 他身后浮现出成千上万道剑气,匯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剑河,率先朝著通天台轰去。 “天魔舞!” “大金刚掌!” 其余强者也纷纷出手,五顏六色的神通光华淹没了天空。 “啪。” 清脆的声音,在轰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通天大阵,第二形態,开启。” “吞天噬地。” 嗡! 耸立的三十六根青铜引灵柱,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肉眼难辨的透明波纹,以通天台为中心向远处扩散开来。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眨眼间,便將方圆数十里的空间完全笼罩。 “轰隆隆!” 漫天的神通攻击砸在通天台上方,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叶孤城脸色大变。 自己斩出的那道剑河在接触到透明波纹后居然被分解成了普通灵气粒子,被阵法强行吸收了! “这阵法能吞噬攻击?!”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阵法上红光又是一闪。 “我的真气!我的真气在流失!” 一名地阶初期的长虹宗长老惊恐地大叫起来。 体內的真气如开闸的洪水般向外喷涌,顺著毛孔钻出体外。 匯入看不见的阵法之中。 不仅仅是他。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吸力。 “呱,不好,快退!” 蔡魅雪花容失色驾驭綾罗逃离,但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想走?” 白燁站在高台之上,冷冷地望著惊慌失措的猎物。 “既然来了,就都入我大阵,共探长生之道吧。” “逆乱阴阳,剥离!” 轰! 大阵的吸力骤然暴增十倍!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修为较低的弟子,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他们的皮肤迅速枯萎,头髮变得花白。 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在短短几息之间就走完了人生的尽头。 “砰!砰!砰!” 一具具乾尸从空中坠落,如下饺子般砸在皇城的街道上,摔成粉碎。 他们一身的修为则化作纯净的血色能量流,百川归海般涌向通天台顶端的阵眼。 “妖道,你敢伤我徒儿!!” 南疆蛊王看著自己带来的徒子徒孙瞬间死绝,气得目眥欲裂。 他张口喷出一团漆黑的毒雾。 “万蛊噬心!” 无数细小的蛊虫在毒雾中翻滚。 凶悍的蛊虫还没来得及靠近白燁,就在半空中僵住了。 紧接著,它们体內的生机也被抽得一乾二净,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尘,隨风飘散。 “连虫子都不放过?!” 蛊王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就轮到他了。 “不……不……” 蛊王拼命挣扎,更是燃烧精血逃遁。 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挣扎都是徒劳。 连他燃烧出的精血都被匯入大阵中。 壮硕的身躯也变成了皮包骨头。 “嘭!” 一代梟雄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成为了大阵的养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联盟?” 白燁摇了摇头。 “肥料都勉强。” 现在他控制著大阵,等同於整个大乾都在帮他,就算是天阶大圆满来了也要饮恨。 他看向还在苦苦支撑的叶孤城等人。 “还是你们这几块老骨头,稍微有点嚼劲。” “法相天地,镇压!” 白燁竖起一根食指通天台周围的虚空中,浮现出九条巨大的血色龙影。 那是大阵吸收了数千修士精血后凝聚而成的杀戮法相。 九龙咆哮朝著剩下的天阶强者扑去。 “这大阵竟如此邪性,怕不是某位邪道无上留下来的?!” 无难僧人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作,身体迅速膨胀变成一尊金刚罗汉。 硬生生地撞上血龙。 “咔嚓!” 仅一个照面,他的金刚不坏之身就如瓷器般碎裂开来。 血龙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无难僧人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好……好饿……” 他耳边响起了微弱的呢喃声,生命力正在被那条血龙疯狂吞噬。 不到三息。 金刚罗汉也步了其他人的后尘,变作一具枯骨,保持著举掌向天的姿势,从空中坠落。 蔡魅雪嚇得魂飞魄散。 “叶宗主,救我!” 她身上冒出了大量诱人的香气,就打算借著魅惑能力躲到叶孤城身后。 但叶孤城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三条血龙將他死死缠住,,让他吐血三升。 手中的巨闕剑都布满了裂纹。 “这妖阵太强了,不可力敌!” 叶孤城心中涌起几分绝望。 万万没想到,本来以为只是匯聚天地灵气的大阵,竟然可以隨时转化成无上绝杀大阵。 把整个天地都炼化成了他的熔炉! “拼了!” 叶孤城作为当世剑神,他有著自己的骄傲。 寧可战死,绝不跪生! 燃烧剑魂! 叶孤城的身体燃烧起熊熊白焰。 燃烧自己毕生的剑道修为,换取剎那间的极尽升华。 “嗡!” 手中的巨闕剑发出最后的悲鸣,彻底崩碎。 但他不需要剑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一把剑。 “天外飞仙·终式·神陨!” 叶孤城飞落如璀璨至极的白色长虹,盖过了天上的烈日。 这一剑斩断了束缚他的血龙,以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刺通天台顶端的白燁。 这一击,已然触碰到了天阶圆满的门槛! “好剑。” 白燁遥望著直逼眉心的剑光,第一次露出了讚赏的神色。 但也仅仅是讚赏而已。 “可惜,这还不够,现在的我可是匯聚了整个大乾的力量。” 白燁抬起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虚空轻轻一夹。 “叮!” 开山裂海的璀璨剑光,就在距离白燁眉心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被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纹丝不动。 “呵,小看你了,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拥有无上的力量。” 剑光散去,露出了叶孤城满是绝望的脸。 他的手指还保持著剑指的姿势,但无论他如何催动残余的力量,都无法再让指尖寸进分毫。 两根手指,就像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第93章 皇室老祖,白无敌 通天台之巔,狂风呼啸。 叶孤城悬停在半空,雪白不染尘埃的长袍变得破败不堪。 他握剑握了一辈子的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指骨尽碎。 是被白燁两根手指生生夹断的。 痛吗? 或许吧。 但对叶孤城而言,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荒谬感来得强烈。 他这一生,诚於剑,极於剑。 三岁练剑,七岁杀人,十二岁悟出剑意,三十岁便已名动天下。 他本以为这世间再无一个武神能接下极尽升华的“天外飞仙”。 终极一剑在道人面前差的太多。 “这是无上吗?” 叶孤城的往日的锐利尽数消散,只剩下浓浓的迷茫。 “心中有垢,剑便不纯,你为了突破那一层纸不惜燃烧寿元,甚至自降身价与那些土鸡瓦狗结盟。” “从你动了这个念头的那一刻起,剑心就便已经断了。” “剑修,当寧折不弯。” “弯了的剑,哪怕磨得再锋利也只是废铁。” 叶孤城喃惨笑一声。 两行清泪,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入脚下的虚空。 为了长生丟掉了剑心,变成了为了突破不择手段的投机者。 “朝闻道,夕死可矣。” 叶孤城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他看著白燁,费力地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襟,在虚空中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谢……赐教。”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他的皮肤崩裂,紧接著是肌肉、骨骼。 大乾武林的神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找回了自己的尊严,以体面的方式消散於天地之间。 光点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如倦鸟归巢般主动融入了脚下的通天大阵之中。 天阶强者的精气神是大阵最渴望的养料。 隨著叶孤城的陨落,通天台有些黯淡的血色光幕再次暴涨。 红光將整个皇城映照得如同修罗鬼域。 仅剩的合欢宗主蔡魅雪都嚇傻了。 连叶孤城都死了…… 號称攻击力第一的剑神燃烧了生命都伤不到这妖道分毫…… 她还有什么希望? “別……別杀我……” 蔡魅雪跪在云端,精致的髮髻早已散乱,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挤出一个媚笑,但在极度的恐惧下,她笑容比哭还难看。 “道长,奴家愿意做牛做马,对了,奴家会双修之术可以做您的炉鼎,只要您饶奴家一命……” 她运转起真气,身上散发淡粉色的迷雾用最后的本钱去勾动白燁的慾念。 白燁冷笑看著丑態毕露的女人。 “太脏了。” “而且,我对几百岁的老太婆没兴趣。” 他抬起手对著蔡魅雪所在的方向,隨手一挥。 轰! 通天台盘旋的九条血龙之一,兴奋地仰天咆哮,几道血色大龙大口张开,直接將蔡魅雪和她身边的粉色雾气一口吞下。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至此。 来犯的七大宗门联盟,数千名精锐修士,全军覆没。 无论是躲在暗处的低阶武者还是皇宫內观战的禁军连大气都不敢喘。 弹指灭剑神,挥手吞天阶。 之后会不会把他们也顺手给吃了。 在他们的眼中,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但实际上,一个天阶高手的质量就远远超过了全部的低阶武者。 白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大阵上。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如触手般延伸融入阵法核心。 数千名武者的血肉精华,加上数位天阶强者的生命本源在阵法的转化下,变成了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想要撕裂世界壁垒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 白燁睁开眼,双瞳中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双手结印,口中吐出晦涩古怪的音节: “通天大阵,第三形態,全功率开启。” “汲取!” 嗡! 耸立在皇城九个方位的九根青铜引灵柱,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柱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从底部一直蔓延到顶端。 只是笼罩皇城的透明波纹,这一刻向外极速扩张。 十里、百里、千里…… 波纹所过之处,天地变色。 皇城外,鬱鬱葱葱的皇家林苑在波纹扫过后,树叶微微捲曲,花草敛去了几分光泽。 地下潜藏的灵气像是被强力水泵抽取,变成白色气流匯入通天台。 皇城內,无数普通百姓和低阶武者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睏倦。 好像下地干了一整天的活,身体发软地瘫坐在地。 年老体弱者更是直接靠在墙角沉沉睡去。 但若是细看,他们的呼吸依旧平稳,生命本源並未受损。 这是通天大阵在进行极其霸道的“借法”。 它在短暂地抽调这片土地与生灵的残余生机,以此作为撬动世界壁垒的槓桿。 一旦世界生机成功,打破了原有的桎梏,上界更高阶的灵气便会如春雨般倒灌而下,反哺这方天地。 届时,不仅失去的生机能够补回,还能洗筋伐髓。 让整个大乾世界的上限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白燁感受著涌入体內的庞大能量,露出了沉醉的神色。 “还差一点火候。”白燁眉头微皱。 阵法在满负荷运转,但皇城地下的主龙脉还在本能地抗拒著被抽取。 毕竟是大乾的国运所系,有著自己的意志。 “这具身体毕竟只是三阶极限的底子,承载能力有限。” “果然,还是应该.......” …… 皇宫,金鑾殿前。 白破天脸上的喜色已经消失不见。 他虽渴望突破,但他不是傻子。 御花园里的奇花异草纷纷垂下枝叶,天地灵气被粗暴地抽空。 “这……这就是通天台的代价?” 白破天看著远处血光冲天的高台,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 “国师!住手!快住手!” 他运足真气,朝著通天台方向大吼。 “这就是你说的造福苍生?!你这是在抽乾朕的大乾,毁了朕的底蕴!” 回应他的只有白燁略带嘲弄的轻笑声。 “陛下,能量其实还是守恆的。” “想要打破世界壁垒,让大乾整体提升,不先向这方天地借点力,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 “收起你那副看邪魔外道的眼神,阵法只抽天地灵气与生灵的冗余精气,对凡人和低阶武者根本无害,睡一觉就能补回来。” 白燁用掌控一切的傲然语气说道: “等我撕开这片虚空,引得上界灵气倒灌,大乾的国运和世界的上限將拔高到你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步!” “不过现在……” 白燁话锋一转,看向金鑾殿前的帝王。 “为了压制那条不听话的龙脉,我需要名正言顺的『容器』。” “白破天,该你上桌了。” “谬论!简直是谬论!” 白破天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朕的大乾是祖宗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朕绝不允许你將其毁於一旦!” “海大富!” “老奴在。” 早已候在一旁的海大富立刻躬身。 “开启皇宫守护大阵,调集所有禁军、供奉隨朕杀上通天台!” “朕要斩了这妖道,毁了这妖阵。” 白破天终於醒悟了。 所谓的仙朝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妖道根本不是来帮他的,是想来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还要把万里江山都给吞下去! “遵旨!” 海大富眼中杀机毕露。 再这么吸下去,他这把老骨头也得被吸乾。 轰!轰!轰! 皇宫各处升起一道道光柱,皇室积攒了千年的底蕴终於被用了出来。 十名隱藏在暗处的供奉强者冲天而起。 就在白破天要御驾亲征打算与白燁拼命之时。 异变陡生。 皇宫最深处连皇帝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太庙宗祠地下。 一口沉寂了三百年的青铜古棺,突然震动了一下。 “咚。” 沉闷的心跳声透过厚重的地层。。 通天台上正在运转的大阵,居然会因这一声心跳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白燁目光如电,越过白破天直刺太庙方向。 “终於出来了。” 【高能生物体正在甦醒。】 【身份:白无敌(大乾开国太祖)。】 【状態:尸傀(天阶圆满/半步无上)。】 【备註:藉助龙脉养尸三百年,肉身已达此界极限,因感知到龙脉受损而被惊醒。】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 皇宫的建筑在震动中摇摇欲坠。 腐朽的味道正在从地底瀰漫出来。 气息之强直接盖过了天阶中级的白破天,隱隱触碰到了五阶无上的门槛! 天阶大圆满! “是谁,在动吾的大乾根基……” 轰隆隆! 太庙所在的区域轰然炸裂。 一只乾枯如鬼爪的大手撕裂大地,伸向苍穹。 白破天如遭雷击,脸色变得煞白无比。 手中的天子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乾的主宰双膝一软,直接对著太庙的方向跪了下去。 “老祖宗!” 大乾开国太祖,白无敌! 单枪匹马打下大乾江山,以一双铁拳镇压天下武林。 被尊为“武神之下第一人”的传说存在! 皇室秘典记载,太祖並未真正死去,而是以此身镇压龙脉以求大乾万世基业。 但这只是传说,连白破天自己都只知道老祖还活著,只是是否突破还抱有疑惑。 现在看来,老祖依旧没有突破无上,但已经非常的接近了。 太庙废墟之中,枯瘦的身影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 他身穿腐朽的黑色铁甲,长发如枯草般披散,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青紫色,宛如一具风乾了千年的乾尸。 双眸之中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令人窒息的威压让所有的普通人都直接昏迷过去。 白无敌脖子僵硬地扭动。 他的目光扫过一具具乾瘪的尸体,定格在了高耸入云的通天台上。 “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妖法抽取吾大乾龙脉!” “你是欺吾白家无人吗?!” 轰! 话音未落,白无敌含怒隔空一拳轰出。 “霸王·崩天!” 黑色的拳印迎风暴涨,转眼间就变成小山般大小轰向通天台。 通天台上。 白燁看著呼啸而来的拳印,眼睛微微一亮。 “有点意思。” “这老东西把自己练成了尸傀,用龙脉之气养尸,硬生生熬了三百年把肉身练到了无限接近五阶的地步。” “果然不能小覷了天下人,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未尝不能以肉身证得无上?”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了。” 白燁右手虚握。 “阵起·御!” 嗡! 通天大阵的血色光幕凝实,挡在了拳印前方。 “咚!!!” 拳印轰在血盾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方圆百里的大地都在颤抖。 血盾剧烈波动,上面浮现出无数裂纹但终究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嗯?” 白无敌轻咦一声,没想到看起来只有地阶修为的小子能挡住自己含怒一拳。 “有点门道。”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了血盾之外,距离白燁不足百米。 “但外力终究是外力!” “给我死来!” 白无敌双手呈爪,撕裂了血盾的缺口,径直衝入阵中。 他那乾枯的利爪上,繚绕著浓郁的尸毒与煞气,直取白燁咽喉。 “老祖宗,手下留情啊!” 一道金光从皇宫衝出,挡在了两人中间。 白破天此时满头大汗,既要面对老祖宗的怒火,又要维护这唯一的成仙大阵,心里苦不堪言。 他確实恨白燁恨得牙痒痒,但道人可死,大阵不能完全破坏。 万一等他大限將至还无法突破,这个血祭天下的大阵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只是现在暂时还用不到而已。 老祖宗把国师打死就打死了。 阵法毁了,他不仅成不了无上,还要面对这满目疮痍的江山! “老祖宗,这大阵对我大乾还有用,不能毁了啊。” 白破天急切地喊道: 白无敌停下身形,鬼火般的眼睛对著白破天怒目圆瞪。 然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白破天虽然是天阶中级,但在老祖宗面前,还是像个孩子一样被扇飞了出去。 半边脸瞬间肿起,连带著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废物!” 白无敌怒骂道,唾沫星子喷了白破天一脸。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大臣抽的是我大乾的地脉根基和百姓的命数。” “这阵法一旦运转,大乾都將化为死地,想突破无上给我靠自己的力量!” 第94章 欺师灭祖,世界升级 白无敌虽为了突破把自己练成了尸傀。 可他对这手打下来的江山看得比命还重。 为了这江山,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镇压在黑暗的地底三百年。 结果这不肖子孙居然要把他的心血毁个乾净? 白破天捂著脸,愣住了。 白燁:“怎么?事到临头,陛下心软了?” “你放屁!” 白无敌暴怒,周身尸气滚滚。 “原来是个灭绝人性的魔道妖人!” “今日我就算拼著这身老骨头不要,也要將你挫骨扬灰!” “破天,还不动手?隨老祖一起杀了他,毁了这妖阵!” 白破天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一边是祖宗基业。 一边是那即將到手的无上境界。 只差一步了。 真的只差一步了。 如果现在毁了阵法,他將一无所有还要背负毁掉皇城的骂名,甚至可能被老祖宗废掉。 但如果继续…… 白燁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白破天,你还在等什么?” 白燁如同恶魔的低语:“阵法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指了指暴怒的白无敌。 “这可是天阶大圆满的尸傀之身,蕴含著三百年的龙脉精华。” “他的身体里至少藏著大乾一半的气运。” “若是把他填入阵眼,成功率將是十成!” “还能为你塑造无上根基。” 此言一出,白破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令人心悸的疯狂。 “十成……” “逆子!你在想什么?!” 白无敌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看到白破天的眼神,他就明白了这不肖子孙在想什么。 为了虚无縹緲的突破,这畜生竟然想拿他这个老祖宗祭阵?! “老祖。” 白破天直起腰,脸上的表情从纠结逐渐变得狰狞。 既然已经做了暴君,那就做到底吧。 “您老了。” “既然您在地下睡了三百年,为何不继续睡下去呢?” “大乾有朕就够了。” 白破天手中天子剑震鸣,剑尖指向了白无敌。 “为了朕的无上大道和大乾的万世基业……请老祖宗赴死!” 轰! 白破天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天阶中级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白无敌。 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留手,面对老祖宗这种天阶大圆满级別的怪物,稍有留手就是找死。 如果不是白燁將大阵的部分力量借给他,让他也能藉助海量龙气。 他心中都难以生出对抗老祖的想法。 “好好好!真是老子的好儿孙!” 白无敌气极反笑,笑声如同夜梟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自己的后代竟然会养出了这么个白眼狼。 “既然你想做那欺师灭祖的畜生,那老祖今日就清理门户!” “杀!” 两大天阶强者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白破天修炼的是皇室正统的《皇极惊世典》,真气至阳至刚,大开大合。 在海量龙气的加持下,竟然將他的修为临时提升到圆满的境界。 白无敌將自身练成了铜皮铁骨的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响彻云霄。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回天上。 皇宫的建筑在他们的余波下成片倒塌。 白燁坐在通天台顶端,津津有味地看著这场“鬨堂大孝”的家庭伦理剧。 “嘖嘖,这一拳若是再偏三寸,就能打断白破天的肋骨。” “哎呀,老东西毕竟是老了体力跟不上了。” 正如白燁所言。 白无敌境界更高,但他毕竟是死人身躯。 靠著一口吊命。 离开地脉太久又经歷了剧烈战斗,体內的尸气消耗极快。 若是他真的突破到无上,这些负面效果自然会消失,但可惜最后一步对於任何一个天阶大圆满而言都是天堑 白破天正值壮年,又有源源不断的龙气加持,反倒是越战越勇。 此消彼长之下,白无敌渐渐落入了下风。 “噗!” 白无敌硬接了白破天一记“皇极印”,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喷出一口黑血。 那可是本源尸血啊,喷一口少一口。 “老祖宗,你要死了!” 白破天眼中凶光大盛自是看出了白无敌的外强中乾。 “送您上路!” 一剑斩出,龙吟阵阵。 天子剑刺破了白无敌的护体尸气。 白无敌眼中鬼火跳动。 自己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不肖子孙手里了。 但不甘心! “想要老祖的命?做梦!” 白无敌不再防守,张开双臂任由那一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天子剑贯穿了他的心臟,伤口处只有灰黑色的死肉蠕动,死死卡住了剑身。 白无敌乾枯的双手死死抓住了白破天的肩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尸爆术!” 將自身化作尸傀后,他的体內是存在尸丹的。 尸丹不断膨胀,上面逐渐不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打算自爆! 天阶大圆满强者的自爆,足以拉著白破天连同下方的通天台一起陪葬! 既然守不住,那就大家一起毁灭! “疯子!快放开朕!” 白破天嚇得魂飞魄散,打算拔出长剑逃离。 但白无敌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肉里。 “不肖子孙啊,咱们一起下地狱吧!” 白无敌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刺目的绿光从裂缝中射出。 整个人像个即將炸裂的绿色太阳。 “定。” 淡淡的字音,突兀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全身遍布裂痕的白无敌,身上的光芒瞬息间散去。 狂暴的能量硬生生地卡在了爆炸的前一瞬。 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身旁。 白燁手里拿著流云剑,剑尖轻轻抵在白无敌的眉心。 “这么好的材料,炸了多可惜。” 白燁摇了摇头,有些责怪地看著白无敌。 “你们白家的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浪费资源?” “你到底是何人,像你这般强者不可能默默无闻!” 白无敌眼珠子艰难地转动,惊恐地看著白燁。 用剑尖指著就能压制住他自爆的能量? 恐怕已经是步入无上境界的强者了,哪怕只是借用了外力,能够临时踏足无上已经足以证明他是实力。 “那种事情压根不重要。” 白燁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不加掩饰的贪婪。 “炼心塔,镇压!” 轰! 凝练的精神波动从白燁眉心射出。 在龙气的加持下笼罩了白无敌。 白无敌眼前一黑,经歷千年的岁月沧桑灵魂,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强行拖入了一个金色的空间。 被巍峨的高塔死死镇压。 现实中。 白无敌眼中的鬼火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但他並没有死,白燁只是封印了他灵魂。 让肉身变成了一具能量充沛的“活体电池”。 白燁单手提著白无敌的脖子,转头看向陷入呆滯的白破天。 “陛下,我帮你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白燁隨手將白无敌的躯体扔向通天台的阵眼。 “噗通。” 肉身落入血色光球中。 轰! 本就狂暴的大阵,在得到了一位天阶大圆满强者的献祭后更为沸腾了。 红光直衝斗牛,连天上的星辰都黯淡失色。 天空被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並且还在不断地扩大,隱约可见另一边的混沌景象。 “过去吧,陛下。” 白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血色的深渊。 白破天看著那个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阵眼,喉咙乾涩。 国师压根就不是来辅助他成就无上的。 连老祖宗在他手里都走不过一招! “朕……朕不想成无上看……” 白破天一步步后退,声音颤抖,再无半点帝王威仪。 “朕把大乾给你,我只要活命!” “可惜了,就算你之前跟我这么说.......其实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燁嘆了口气。 哪怕白破天在闭关,又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皇子们的爭斗。 这个世界的白燁会弄死,其实也在他的默许之下。 白燁身影一闪出现在白破天身后。 一脚踹出。 “走你!” “啊——!” 白破天惨叫著被踹进了阵眼之中。 “嗡!” 隨著白破天落入阵眼,通天大阵终於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九根引灵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直径千米的恐怖光柱,以此为中心强行贯穿了天地。 这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贯穿了。 天空裂开了巨大的口子,露出了外面漆黑深邃的混沌虚空。 世界壁垒,破了! “啊啊啊啊!!!” 阵眼中心,白破天发出非人的惨嚎。 他没有死,相反,正如白燁之前所说的那般,他的力量还在疯狂暴涨。 白无敌的尸气、数千武者的真气、大乾龙脉的地气全被强行灌注进他的体內。 他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皮肤炸裂又癒合。 被迫成为了容器。 用来过滤毁灭世界的能量的活体过滤器。 “天机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白破天的意识被狂暴的能量冲刷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白燁悬浮在光柱边缘,丝毫不为所动。 “不好意思,我其实是叫白燁的。” 只是可惜,白破天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世界能级正在跃迁……】 【低武世界->中武世界。】 【捕捉目標反应。】 【倒计时:3,2,1……】 “就是现在!” 白燁眼中精光爆射。 在世界壁垒破碎,外界的能量与本世界的本源剧烈碰撞融合的那一剎那。 一缕紫金色的气流在光柱的最中心诞生了。 量少得可怜,但散发著凌驾於万物之上的高贵气息。 初道之源! 这是世界在提升本源的过程中,诞生的第一缕仙气,只要拥有这个未来成为六阶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收!” 白燁祭出早已准备好的特製容器。 由星辰之核打造的珠子。 流云剑飞出裹挟著珠子冲入光柱中心。 “朕的,都是朕的!” 白破天神智不清,本能地察觉到那是好东西,伸出变形的巨手想要抓取。 “滚回去。” 白燁神念一动。 炼心塔轰然镇压而下。 白破天整个人被砸落於地下。 流云剑趁机捲起那一缕紫金气流,封入珠內,瞬间飞回白燁手中。 珠子入手滚烫,內部像是封印著一条紫金色的游龙。 “得手了。” 白燁嘴角上扬。 但这还没完。 失去了初道之源,剩下的庞大驳杂的能量,旧在疯狂灌入白破天体內。 “既然答应了让你成就无上,我自不会食言。” 白燁看著痛苦挣扎的白破天。 “虽然是副作用极大,但好歹也是五阶,知足吧。” 轰! 能量灌注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白破天的身体停止了膨胀,属於五阶无上强者的气息横扫八方。 但他並没有掌控天地的快感,全身上下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隨时可能爆炸。 身体被大阵死死地吸住了,动弹不得。 他成了这个大阵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大乾地脉的一个活体节点。 只要他还活著,大乾世界便会风调雨顺,稳步的出现灵气復甦。 而不是一口气出现液態化的灵气,將一些普通人或是低阶武者给撑死。 “放了我……” 白破天恢復了一丝神智,眼中的恨意早已变成深深的恐惧。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態,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好干,这份工作很有前途的。” 白燁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道袍。 “你现在可是大乾的守护神了,只要你在一天,大乾的灵气就不会枯竭。” “真正的万世基业。” “不用谢我。” “未来若是有六阶高手愿意救你,你自然是功德圆满,合理出关。” 说完,白燁不再理会沦为工具人的皇帝,抬头看向天空中正在缓缓闭合的裂缝。 这个世界最大的好处已经拿到手了,这一缕灵魂也该撤了。 万界灵犀镜毕竟是破损状態。 只能同时分出一缕神魂进行穿越。 想要进行下一次穿越,必须让这一缕神魂返回。 “李大人,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白燁的声音传遍了皇城。 李梦机跪伏在地,对著通天台的方向长跪不起。 “恭送国师飞升!” 从今往后这大乾大概率就姓李了。 剩下的皇子,大概也不成气候, 至於白破天將永远作为皇室的“底蕴”,囚禁在高台之上,为李家王朝添砖加瓦。 第95章 蓝星最强 通天台顶端,狂风凛冽。 李梦机跪伏在地的身影多少有些卑微了。 在现在的国师面前,哪怕是天阶也是如同猪狗般屠宰,他都有些怕对方杀上头把自己也干掉了。 在道人面前他就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五千年。” 白燁淡漠的声音隨著风声传入李梦机的耳中。 “什么?” 李梦机茫然地抬起头,不解地看著即將踏入虚空的白燁。 “我算过了,李家的大乾,国祚五千年。” 白燁低头俯视著这个乱世梟雄。 “你让大乾的世界能级跃迁,灵气復甦,这確实是造福万世的功德。” “天道至公,这份功德足以让你李家皇权稳固,风调雨顺,无灾无难。” “但……” 白燁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 “天道亦无情。” “你得位不正,欺师灭祖,背叛了对你最为信任的君主,这是因果,也是业障。” “功德保你五千年盛世,业障断你五千年后的根基。” “五千年后的今天,你的子孙会因为爭夺那个位置杀得血流成河,就像今天的白家一样。”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李梦机浑身剧震。 五千年…… 对於凡人来说已是漫长到无法想像的岁月。 但对於一个立志建立万世基业的开国帝王来说,就像是早已设定好的倒计时炸弹。 知道了结局的开始是最折磨人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国师也不可能算尽五千年后的事情,事情肯定会有转机的! 改国策! 对,等国师彻底飞升后他就要改国策,让普通人难以得到晋升武者的渠道。 没有武力,谁人能覆灭他的国家! “知足吧,李大人。” “五千年够本了。” 白燁不再理会的心里五味杂陈的李梦机,身形像是信號不好的投影,变得虚幻起来。 “该走了。” 这方世界目前的价值被他榨乾了。 剩下的烂摊子,就让这个註定只有五千年国运的王朝自己去头疼吧。 “恭送国师!” 身后,传来了李梦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不知道是感激,还是绝望。 …… 神魂回归之前。 “全知之眼。” 白燁在意识中呼唤。 “我这只是一缕分魂,手里还拿著这么多实体宝物。” “流云剑、乾坤戒、还有封印了初道之源的珠子,常规手段根本带不回本体。” 万界灵犀镜现在支撑不了肉身无法穿越。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偷渡客,要把一货柜的货物塞进一个只能过人的安检门里。 “给我个无副作用,简单,最好是我眨眼间就能学会的技能。” “我要把这些东西,连同这具身体里修炼出来的真龙精血,全部打包带走!” 【剔除高风险项……剔除高耗时项……】 【袖里乾坤(三阶)。】 【利用宿主真龙血脉將所有实体物质压缩。】 【將其转化为一段信息烙印在宿主的神魂之上。】 【回归本体后,再通过消耗本体能量,將这段信息重新『具现化』。】 【学习难度:极低(仅需宿主神魂强度达標)】 【耗时:0.01秒。】 【副作用:无。】 “把物质转化为信息,再把信息具现为物质?” 白燁眼前一亮。 只要数据带回去了,重新生成不过是能量守恆的问题。 “学了!” 【技能已加载:袖里乾坤(三阶)。】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白燁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个奇异的“口袋”。 他看向手中的流云剑、乾坤戒还有珠子。 “收!” 实体的宝物瞬间崩解,化作繁复的符文钻进了他的眉心。 紧接著,他低头看向这具在大乾世界修炼到地阶巔峰的肉身。 “这具身体也不能浪费了。” “炼!” 这具肉身也开始燃烧同样被转化成了红色的数据烙印在了神魂之上。 最后。 虚空中只剩下了一道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灵魂体。 灵魂体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 “满载而归。” 白燁的这一缕神魂受到万界灵犀镜的接引,迅速回归原本的世界。 蓝星,玄黄国。 峰州市,天璽湾別墅地下室。 白燁本体盘坐在地下室中央,双眼紧闭在他面前,万界灵犀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幽深如潭。 “嗡!” 镜面突然泛起微弱的涟漪。 金色的流光从镜中射出,径直钻入了白燁的眉心。 “轰!” 白燁隨之一震,睁开了双眼。 两道金色的光柱从他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地下室的天花板,直衝云霄! 时空错乱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在大乾世界,他度过了经歷了皇权更迭,大墓探险,好一手推动了世界的升级。 在这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才过去了不到半天! “真是……太棒了。” 白燁嘴角咧开狂野的弧度,时间差也是外掛的一种。 “现在,接收战利品!” 解压物质! “轰隆隆!” 白燁体內的能量开始暴走。 首先是那具分身带回来的修为和真龙精血。 庞大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海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三阶初期! 三阶中期! 三阶后期! 三阶巔峰! 势如破竹! 根本不需要任何感悟,不需要任何积淀。 他在大乾世界已经走过一遍了,现在突破不过是把另一个世界的“存档”覆盖过来而已。 “吼!” 嘹亮的龙吟声在地下室內炸响。 白燁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鳞片, 脊椎骨如同一条大龙般起伏。 【真龙血脉激活度:30%……50%……80%……100%!】 【恭喜宿主,真龙血脉彻底觉醒!】 【获得天赋形態:真龙化!】 四阶的壁垒,紧隨著破碎! 整栋別墅都在白燁气息下颤抖,墙壁上出现了裂纹,玻璃全部震碎。 连周围湖泊里的水都被威压压得下沉了三米! “初道之源,融!” 白燁一张口,封印著紫色仙气的珠子凭空出现被他一口吞下。 紫气入体,白燁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升华了。 识海中的宝塔塔,在紫气的滋养下迅速搭建。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转眼间,一座四层宝塔的虚影在识海中成型。 这下就算是六阶残魂,也绝无可能成功夺舍白燁。 一切异象归於平静。 白燁站起身。 【当前境界:四阶中级。】 【真龙血脉:100%(完全体)。】 【特殊能力:真龙化。】 【描述:开启真龙化后,宿主將化身为真正的太古真龙,肉身强度、能量抗性、恢復能力將提升十倍!】 【在五阶(无上)之下,开启真龙化可无视小境界差距,强行將战力拔升至四阶极限!】 【综合评估:蓝星最强。】 “四阶极限……” 白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空气被他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真空带。 “没记错的话,崑崙山的阿萨克也就是四阶吧?” 白燁走到一面破碎的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竖立的金色龙瞳,威严而冷漠,皮肤下隱隱透出的金光。 “至少在蓝星上,我也算是无敌了。” 白燁轻笑一声。 这可不算是井底之蛙的狂妄,他有全知之眼精確计算,说目前无敌就是目前无敌。 在这个没有五阶强者的蓝星,拥有真龙化和无数底牌的他,谁也別想打过他。 四阶初级就可无惧禁忌武器了。 何况白燁现在已经能临时达到四阶极限。 就算是核弹贴脸爆炸,他也能在爆炸中心毫髮无伤地洗个澡。 “既然无敌了……” 白燁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眼中的金光逐渐收敛,变回了深邃的黑色。 “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这个世界太乱了,需要一个主人。” “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向了北方。 玄黄国的帝都,也是这个国家权力的中心。 “先从家里开始打扫吧。” “玄黄皇室,赵家。” “大乾的皇帝我能废,这玄黄的皇帝我也能废。” “万知。” 【主人,我在。】 “通告全城,从今天起,峰州市更名为『圣城』。” “另外,给我准备一架飞机……不,不用了。” 白燁摇了摇头,露出带著几分狂傲的笑容。 “我自己飞过去。” …… 玄黄国,帝都。 皇帝赵邀宇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砰!” 赵邀宇將一份奏摺狠狠地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连一个使团都捞不出来?” “全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朕的钦差都被扣了做苦力?” “这是在打朕的脸!” 赵邀宇咆哮著,胸口剧烈起伏。 自从灵气復甦以来,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本来还以为“全”能安然待在峰州市,接受他的封赏。 没想到真的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他啊。 敢公然裂土封王。 “陛下息怒。” 兵部尚书张凌海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臣以为,『全』虽实力强横但毕竟只有一人。” “空想之都內虽秩序井然,但都是建立在他高压统治下的假象。” “只要我们动用底蕴,请出几位老祖宗……” “老祖宗?” 赵邀宇冷笑一声。 “你以为朕不想吗?” “几位老祖都在闭死关衝击四阶的瓶颈,不到亡国灭种的关头谁敢去打扰?” “况且,武亲王已经是三阶中期,连他都被一招秒杀说明『全』至少是三阶高级,甚至……” 他没敢往下说。 甚至可能是四阶。 如果真是四阶,除了动用核武常规手段已经对他无效了。 但在自己的国土上扔核弹? 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当了。 “报!” 就在这时,御林军统领慌慌张张地衝进大殿,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慌什么!成何体统!” 赵邀宇怒喝道。 “启稟陛下!不好了!” 统领指著殿外,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天上……天上有人!” “什么?” 赵邀宇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仿若大山般的压力,从天而降。 “轰!” 整座紫宸殿如同遭遇了十二级大地震。 坚硬的金砖地面龟裂。 文武百官无论官职大小,修为高低全部被威压死死地压在地上。 脸贴著地,动弹不得! 就连赵邀宇这个一国之君,也被压得瘫坐在龙椅上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谁?!” 赵邀宇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殿外。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一道人影,背负著双手,从云端一步步走下。 平平淡淡地踩著空气。 每一步落下,天空都仿佛震动一下。 “那是……” 赵邀宇瞳孔骤缩。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但能让他完全动弹不得的只有一种! 四阶! 开什么玩笑,灵气大潮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为何会有人率先於他先行步入四阶?! “赵邀宇。” “我让你去峰州领你的人,你为何不来?” “既然你不来,我就只好亲自来了。” “顺便,借你的位置坐坐。” 紫宸殿的穹顶,被果断掀开。 昂贵的琉璃瓦化作齏粉,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入大殿。 白燁悬浮在大殿正上方,遮住了太阳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俯视著下方那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好似在看一群螻蚁。 “全……全先生?” 赵邀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正是那个在视频里威胁他的声音!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杀上门来! 还是以这种无可匹敌的姿態! “怎么?不认识了?” 白燁慢慢滴降落,脚尖离地三寸悬浮在大殿中央。 而令人窒息的威压更加沉重了。 几个修为较低的文官,直接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你……你想干什么?” 张凌海趴在地上,色厉內荏地吼道: “这里是玄黄帝都!是天子脚下!你敢弒君不成?!” 白燁轻笑一声,看向象徵著皇权的龙椅。 “如果我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 白燁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玄黄国,不,世界应该有一个真正的主人了。” 第96章 我为帝皇 “做梦!” 赵邀宇还未开口,三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喝,便从皇宫的三个不同方向传来。 声音裹挟著真气,震得紫宸殿的樑柱嗡嗡作响。 “何方狂徒,敢窥视我赵家江山!” 轰!轰!轰! 三道明黄色的流光撕裂长空,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出现在大殿之外。 流光散去,现出三名鬚髮皆白身穿九爪龙袍的老者。 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活尸。 但身上散发出的气血如烘炉般旺盛。 玄黄皇室最后的底蕴,三位闭死关以求突破,辈分高得嚇人的三阶巔峰老祖! 老祖宗出关了! 瘫坐在地的赵邀宇,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位老祖没有理会这个不成器的后辈。 他们呈品字形站位,將大殿中央的白燁围在其中,气息相连,隱隱构成了一座绝杀大阵。 为首的大祖赵天极,看向白燁。 “年轻人,有点实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以为你是四阶吗?” “就算你是三阶极限,在我等三人的三才绝杀阵下,也得饮恨!” “布阵!” 赵天极一声令下,无需任何言语交流。 三人同时出手,结成玄奥的手印。 “天地人,三才合一!” 三股属性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真气在空中交匯、盘旋、融合。 转眼间,便化作一个覆盖了整个大殿穹顶的巨大能量磨盘。 磨盘缓缓转动,散发出足以磨灭山川的可怕威势,朝著白燁碾压而下。 “三阶极限?” 白燁的唇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 “太弱。” 他抬眼看向压下的黑白灰三色磨盘。 “让我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白燁轻轻嘆了口气。 “跪下。” 轰! 气势汹汹的三位老祖,没由的感到莫名的恐惧。 好像是绵羊面对苍龙时,铭刻在血脉中的无力。 “噗!噗!噗!”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逆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紧接著。 在赵邀宇和满朝文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三位被赵家视为定海神针的老祖宗,双膝一软,整齐划一地地跪了下去! “咚!” 膝盖骨与坚硬的金砖地面碰撞发出三声沉闷的巨响。 金砖碎裂,尘土飞扬。 就这么屈辱地跪在那里。 “啊啊啊!” 赵天极跪在地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想要站起来。 可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真龙威压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背上。 別说站起来,他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四阶,你是四阶?!” 跪在另一侧的二祖,低著脑袋嘶吼著。 只有真正的四阶才能仅凭一道意念,就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地跪地臣服! “答对了。” 白燁踱步走到赵邀宇面前。 赵邀宇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白燁,身体筛糠般抖动。 “你……你不能杀我……” “我是天子,有国运护体,杀了我你会遭到整个玄黄国气运的反噬!” 当然,这不过是他在誆骗白燁而已。 他又不是四阶,现在连感知龙脉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他能感知到玄黄国的国运,早就成四阶了。 “就凭你?你现在都没办法控制住玄黄的局面,还妄想掌握国运,別逗我笑了。” 话音落下。 白燁眼中的黑色瞳孔,亮起金光,变成冷漠的金色竖瞳! “吼!!!” 一声源自太古洪荒的龙吟,从白燁的体內爆发! 血色巨龙虚影从白燁的背后浮现出来。 “不……这不可能……” “朕才是真龙天子!朕才是!” 赵邀宇抓著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歇斯底里地咆哮。 白燁伸手摸了摸血龙龙的头颅。 “你不过是窃据龙椅的小偷罢了。” “现在物归原主。” 白燁抬起脚,隨意地將赵邀宇从龙椅旁的台阶上踹了下去。 赵邀宇像个破麻袋一样滚落在地,正好滚到了那三个跪著的老祖宗面前。 狼狈不堪。 白燁转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代表著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 他单手撑著下巴,金色的竖瞳扫过下方死寂一片的大殿。 “现在。” “谁赞成,谁反对?” 大殿內,落针可闻。 连三位活了数百年的三阶巔峰老祖都跪在那里动弹不得。 你有几个脑袋,还敢反对? “臣……参见陛下!” 兵部尚书张凌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参见陛下!” “全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紫宸殿。 旧皇已废,新皇登基。 不需要繁琐的仪式,绝对的力量就是最硬的加冕礼。 白燁坐在龙椅上,运转九五至尊真龙诀將玄黄国的国运匯入自己体內。 滋养著他的真龙血脉。 玄黄力量与大乾世界真正的龙脉相比,如同溪流比之江海,但也聊胜於无。 “万知。” 【万知待命。】 “接管帝都所有的防御系统、网络、通讯。” “发布第一號令。” “皇室赵家德不配位,即日起剥夺皇籍贬为庶民。” “赵邀宇及三位老祖,废去修为,发配……嗯,发配去峰州圣城西郊的灵石矿脉,挖矿。” “饶过他们一命已经算我仁慈了。” 【指令已执行。】 【帝都天网系统已完全接管。】 『全知之眼,让我看看现在玄黄现状。』 他面前的空气中,巨大的三维全息地图凭空展开。 是整个玄黄国的疆域图。 地图之上,密密麻麻地闪烁著无数个红色的光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著一起正在发生的暴力衝突或恶性事件。 【青州,十三座城市中有九座已陷入无政府状態,新觉醒的超凡者占山为王,烧杀抢掠。】 【咸州,当地驻军与超凡者帮派勾结,封锁城市,將一千三百万民眾变为他们的私人財產与奴隶。】 【莲州,爆发大规模饥荒,官方粮仓被哄抢一空,易子而食的惨剧正在上演。】 ....... 一幅幅实时监控画面在地图旁闪过。 旧的秩序在灵气復甦的衝击下,早已荡然无存。 有不少朝廷政令,其实帝都都出不去。 “这就是你们治理下的江山?” 白燁看著下方的赵邀宇,语气中带著几分嘲弄。 “一群蛀虫,趴在这头巨龙的身上吸血,直到把它吸乾为止。” 赵邀宇和一眾大臣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白燁不再理会他们。 “全知之眼。” 【正在检索玄黄国全体公职人员资料库……】 【匹配中……】 下一秒。 玄黄国的地图上,数以十万计的红色名字凭空浮现。 从边疆的小小县令到帝都的核心权贵,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长串血淋淋的罪状清单。 “万知,开启天罚系统。” 白燁的声音冰冷如铁。 “接管玄黄国境內所有的公共广播、电视、网络。” 【遵命,主人。】 【天罚系统启动。】 …… 青州,总督府。 总督刘宏正搂著两个新纳的小妾,在铺著虎皮的地毯上饮酒作乐。 府外是哀鸿遍野,饿殍满地。 府內是歌舞昇平,酒池肉林。 “报!” 亲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帝都那边传来消息,好像……好像变天了!” 刘宏醉醺醺地抬起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变天?天高皇帝远,他赵家的天,管不到我青州来!” “现在这世道,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天!” “我手下有三千觉醒了异能的私兵,超管局大部分也都是我的人,就算是朝廷派大军来,也得掂量掂量!” 他话音刚落。 “轰!” 总督府那扇由精钢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成了铁饼。 一个通体由流动的银色金属构成,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白燁临时打造出来的五金傀儡。 现在皇宫宝库里的东西隨便他用。 白燁自然是可以轻轻鬆鬆地打造出一个五金傀儡大军。 “你是谁?!” 刘宏嚇得酒醒了一半,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前来拿你之人。” 傀儡的声音毫无起伏。 “放肆!给本督拿下!” 刘宏色厉內荏地吼道,区区一个铁皮疙瘩而已。 想来又是哪个膨胀的异能者想要取代他吧,这两天已经碰到不少了。 埋伏在周围的数十名护卫一拥而上。 傀儡站在原地,所有的攻击落在它身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一群螻蚁。” 傀儡抬起手,对著前方虚虚一握。 “重力场。” 嗡! 衝上来的所有护卫,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 “噗通!噗通!” 一个个双膝跪地,膝盖骨尽碎。 连內臟都被恐怖的压力挤压变形,口喷鲜血。 刘宏更是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地砖,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你到底是……” 傀儡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 “开始审判吧。” 话音落下。 青州內,所有还在运作的户外大屏幕、家家户户的电视…… 画面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换。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总督府內,刘宏被傀儡单手提在半空的屈辱画面。 紧接著,一段段资料滚动播放。 【玄黄历2469年,刘宏私吞賑灾粮款三百万两,导致青州南部饿死三十万人。】 【玄黄历2470年,为修建私人园林,强征民夫一万,劳役致死者超过三千。】 【灵气復甦后,纵容私兵烧杀抢掠,强抢民女七十三人,全部被虐杀於总督府地牢……】 一条条罪状,罄竹难书。 正在忍飢挨饿的民眾,看著屏幕上的內容浑身颤抖。 眼睛从麻木、绝望逐渐变成了愤怒,化为滔天的火焰! “杀了他!杀了他!”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响彻了整座城市。 “杀了他!” “这个畜生,我女儿就是被他的人抢走的!” “求帝皇为我们做主啊。” 傀儡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將镜头对准了手中面如死灰的刘宏。 “我的世界最不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垃圾。” “咔嚓。” 傀儡五指收紧。 刘宏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 尸体被隨手丟在地上。 屏幕前的青州民眾,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同一时间。 相似的场景,在玄黄国三百七十个州,上万座城市同时上演。 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的贪官被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揪了出来。 在被窝里和情妇翻云覆雨的將军、在秘密金库里清点赃款的財政大臣。 罪行被毫不留情地公之於眾。 至於下场...... 白燁不需要別人的意见,总而言之就是不需要他们了。 网络上更是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这就是新时代吗?” “讚美帝皇。” “忠诚!” 清洗仅仅是第一步。 白燁坐在龙椅上,看著地图上逐渐熄灭的红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除了这些没用的虫豸之外,还有那些暴徒异能者也必须要清除乾净。 有微弱的实力就敢烧杀抢掠。 等他们到了二阶、三阶甚至更高,白燁都不敢想他们要做什么了。 “筛选第二份名单。” “有才华、有能力、有野心,但品行端正的所有人。” “玄黄国境內,士农工商,贩夫走卒。” 【名单生成,共计一百七十二万三千四百六十一人。】 一更为庞大的名单,在白燁面前展开。 心怀天下却因不愿同流合污而被排挤到边疆的年轻县令、精通水利算学却因得罪权贵而被诬陷入狱的大学士。 之前他们或许永无出头之日。 但没办法,全知之眼就是如此的超標,在他手下只要有能力就不可能出现鬱郁不得志的情况。 “破格提拔名单上的所有人。” “將他们,安排到最適合他们的位置上去。” “总督、將军、城主、部长……” “不管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只要结果。” “谁敢不服,谁敢阳奉阴违……” 白燁的金瞳中闪过一丝冷厉。 “我,就杀了谁。” 【遵命,主人。】 【新世界任命系统已启动。】 无数条任命信息,通过万知精准地发送到了玄黄国各个角落。 第97章 选拔人才 白燁单手撑著下巴。 他看著屏幕上不断弹出的“区域断网”、“基站损毁”提示。 物理网络太脆弱了。 灵气復甦引发了各种异变,不少变异野兽將地下的通信光缆啃食殆尽。 暴乱城市的基础设施被破坏得一乾二净。 仅仅依靠这种落后的通讯方式,旨意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更別提那些被关在深牢大狱或者身处深山老林里的人。 连个手机都没有怎么接收新世界的规则? 层层下达的官僚体系还是太落后了。 “全知之眼。” 白燁在意识中发出询问。 “废除这种落后的信息传递方式。” “我要在玄黄国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装上一个显示面板。” “无论他们在哪,有没有电子设备都能隨时看到我下发的任务和规则。” 精准的答案隨之生成。 【剔除科技侧脑机接口方案(耗时过长,需进行全民外科手术)。】 【剔除信仰系洗脑方案(易破坏目標个体独立思维,导致潜力下降)。】 【最终方案已生成:《太虚大梦·潜源网络法》配合单体宇宙级造物『万界灵犀镜』。】 【在生灵的大脑深处存在连通维度的潜意识海。】 【以『万界灵犀镜』强大的维度穿透力为基站。】 【宿主通过四层炼心塔的四阶精神力,凝结出包含基础逻辑代码的『梦境种子』。】 【藉助灵犀镜的折射,將种子无视空间距离直接植入潜意识之海中。】 【种子將在潜意识中固化为『万知辅助终端』。】 【目標只需意念微动,子程序便会刺激视神经,在视网膜上投影出真实可见的全息面板。】 正合白燁的心意。 解决了通讯问题,连带著把日后全民修炼、下发任务的系统都一步到位了。 “学习。” 庞大的精神法门瞬间涌入白燁的识海。 四层炼心塔滴溜溜地旋转將信息完全吸收消化。 不过半秒。 白燁便已將这门四阶精神秘术融会贯通。 他一步跨出,悬停在帝都万米的高空之中。 头顶是浩瀚的苍穹。 脚下是灯火黯淡的皇城。 他手腕一翻,古朴的青铜镜出现在掌心。 万界灵犀镜,哪怕受损严重用来覆盖一个国家的疆域完全是大材小用。 白燁鬆开手。 万界灵犀镜悬浮在他的胸前。 四阶中级的澎湃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河毫无保留地注入镜面之中。 吞噬的玄黄国残存国运也被当做了启动大阵的燃料。 青铜古镜微微亮起,並且正在急速膨胀。 十米。 百米。 千米。 转眼间,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青铜镜轮横亘在苍穹之上。 宛如一轮倒悬的幽蓝皓月,取代了原本的阳光。 帝都的百姓和超凡者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仰望著天空中的巨型镜面,难以理解这是何等伟力。 就算是能控制物质大小的异能者也不可能做到啊。 白燁双目微闭。 识海中,四层炼心塔金光大盛。 海量的精神力被强行剥离出来。 按照《太虚大梦》的法门精神力也在不断分裂。 一生二,二生四。 眨眼间。 十数亿颗比尘埃还要细小万倍的“梦境种子”凝聚成型。 每一颗种子里都包含著万知系统的一段基础子程序代码。 “落。” 白燁双手结出法印向下一按。 一场无声无息的光雨,从天而降。 幽蓝色的光点如同倒逆的流星雨,洒向下面的每一个人头上。 而人类的潜意识之海是连接在一起的,只要感染了一个,就会像是链式反应一样在潜意识之海中迅速扩散。 无论男女老幼。 正在街头砸抢的暴徒,动作停滯了一瞬。 重症监护室里的植物人,脑电波也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直达潜意识海最深处。 种子接触到潜意识的瞬间便迅速生根发芽。 在微观层面上极其复杂的能量迴路与他们的神经中枢完美接驳。 就像人天生就长了手脚那样自然。 休眠状態的交互界面,在所有人的视网膜底端静静蛰伏。 高空中。 白燁的脸色略微苍白。 一次性分化出十几亿颗精神种子,对四阶的他也是极大的负荷。 好在真龙血脉的强悍恢復力正在快速填补空缺。 他睁开双眼俯瞰著这片彻底沦为沙盘的大地。 “万知。” “主控端接驳。” 他向盘踞在皇宫的ai下达了指令。 【指令接收。】 【正在尝试与潜意识网络建立连结……】 【10%……50%……100%。】 【连结建立成功。】 【正在进行全网唤醒与终端自检。】 隨著万知机械的声音落下。 玄黄国境內。 十五亿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 【个人潜意识辅助终端已激活。】 【连接状態:优。】 【最高权限归属:帝皇。】 此时此刻。 民眾只要意念微动。 眼前便会浮现出一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淡蓝色半透明光幕。 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他们的姓名、体质、状態。 连隱藏的旧伤都被红色字体標註出来。 別说是凡人了,就连那些异能者也无法理解如此手段。 “此等伟力,定然是神皇的赐福!” “未来我们这帮人说不定也能靠著神皇的赠与,变得跟那帮异能者一样!” 一些稍微安稳点的城市有不少人都在家中供奉起白燁。 只是因为不知道他的模样,只能现在一条黄色的条幅上写上帝皇二字进行供奉。 “物理网络的修復可以慢慢来。” “把那一百七十二万份任命书,都用面板发放下去。” 【遵命,主人。】 【正在锁定一百七十二万名目標个体。】 【定向潜识信息发送中。】 【发送完毕。】 无形的网络將指令精准投递。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玄黄国,凉州。 死牢深处。 空气中瀰漫著排泄物发酵后的酸味。 许文远靠在湿滑的墙壁上,身上的囚服烂成布条。 他曾是凉州治下,青木县的县令。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但他做了三年县令,两袖清风,连老母亲治病的钱都是当了妻子的嫁妆凑的。 只因为他拒绝批覆凉州知府小舅子要在农田上修建跑马场的公文。 三天。 仅仅三天,他就从受人爱戴的父母官,变成了私通敌国贪污受贿的死囚。 “许大人,上路饭。” 监管將一只破碗从柵栏缝隙里踢了进来,碗里是两块发黑的馒头还有几片烂菜叶。 谁能想像明明是一个现代化的世界,吃的东西居然连一些古代世界都不如。 许文远没有动。 他浑浊的双眼盯著头顶只有巴掌大小的铁窗。 “不公啊……” 他乾裂的嘴唇蠕动。 “我许文远一生俯仰无愧於天地,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这大玄黄国,难道真的烂透了吗?” 牢房外传来监管的讥笑声。 “许大人,別念叨了,这世道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尤其是最近还有不少人觉醒了异能。” “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昨儿个把那片地圈了,听说还要把你刚上高中的女儿抓去抵债呢。” 许文远死灰般的眼睛瞪大,挣扎著想要站起来,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我要见知府,我有冤!” “省省吧。” 监管把腿翘在桌子上。 “十二点你就要挨枪子了,留点力气吧。” 绝望。 许文远不再挣扎,身体顺著墙壁滑落在他准备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 死牢里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火把的光,也不是阳光。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纯净、柔和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蓝光。 光芒並不是从外界照进来的,而是凭空出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监管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许文远愣住了。 在他的眼前,蓝色的光芒匯聚成一个个清晰的方块字。 【姓名:许文远。】 【原职:青木县令。】 【品行评价:甲上(刚正不阿,心怀苍生)。】 【能力评估:s级(精通律法、刑名、民生,具有极高的行政管理天赋)。】 【现状:含冤入狱,即將处决。】 “呵,没想到在临死前真的会有幻象出现啊。” 许文远以为这是死前的幻觉。 但下一行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经万知判定你符合新世界选拔標准。】 【即刻起任命许文远为凉州总督,统管凉州军政大权。】 【任务:在一个月內肃清凉州官场,重建秩序。】 【授权等级:一级(可调动凉州境內所有卫戍部队、执法力量,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这……这是……” 许文远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文字。 “谁在开玩笑?” 外面的监管也看到了类似的弹窗,不过內容截然不同。 【通告:凉州死牢监管赵六,多次收受贿赂,虐待囚犯,协助偽造口供。】 【判决:死刑。】 【执行者:机械执法单元-x72。】 “什么鬼东西?!” 赵六惊恐地拔出腰刀,四处张望。 “轰!” 死牢厚重的石墙突然炸裂。 尘土飞扬中,一台银白色的流线型机械体悬浮在半空。 “发现目標。” 机械可不会跟人废话,雷射束直接贯穿了赵六的眉心。 罪恶,即刻终结。 其他的监管嚇得丟掉枪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些机械造物都是新任帝皇搞出来的,一旦出现就说明要死一大批人了。 就算投降也不会有作用,但至少能给他们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机械体飞到许文远的牢门前。 “滋啦。” 坚固的玄铁柵栏在雷射切割下如同豆腐般断开。 机械体伸出机械臂搀扶住许文远。 同时一支注射器扎入他的颈部。 【注入高阶营养修復液。】 清凉的液体流遍全身,许文远感到身上的剧痛消失。 连枯竭的体力都在不断恢復,他甚至能感觉到结痂的伤口在发痒。 “总督大人,请更衣。” 机械体的腹部打开,捧出一套崭新的黑色官服。 许文远呆滯地双手接过官服,顿时变得有些哽咽。 虽然不知道新任的帝皇是谁。 但他也明白。 天亮了! 许文远推开机械臂的搀扶,挺直了腰杆。 他抓起那套官服,披在身上。 “走。” “去知府衙门,我要重新审理案情!” …… 相似的一幕,在玄黄国的各个角落上演。 南疆,十万大山边缘的难民营。 断了两条腿的铁柱,正趴在泥水里和几只野狗爭抢半个发霉的馒头。 他曾是御林军的教头,一身横练功夫达到了一阶巔峰。 在之前抵御兽潮的战斗中,他为了救一名皇室子弟被妖兽咬断了双腿。 事后,那皇室子弟不仅没有感激反而嫌弃他是个残废,给了他五万块钱就把他打发了。 钱很快就被贪官盘剥光了。 这一代兵王,沦为了乞丐。 “滚开!臭要饭的!” 路过的富家公子,嫌恶地捂著鼻子一脚踢在铁柱的断腿处。 铁柱疼得浑身抽搐,他死死护住怀里的馒头一声不吭。 明明前几天他还是个一阶高手,没想到才几天就需要跟野狗抢食。 真的是........ “叮。” 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姓名:王铁柱。】 【原职:御林军教头。】 【忠诚度评估:极高。】 【战力潜能:s+(拥有极其罕见的『不屈战魂』体质,肉体残缺反而激发了意志力)。】 【任命:南疆战区总指挥官。】 【任务:整顿南疆边防,镇压一切叛乱。】 【特殊赐予:生物义肢·泰坦型號。】 天空传来呼啸声。 巨大的金属空投舱带著尾焰砸落在难民营中央。 气浪掀翻了那个富家公子。 舱门开启。 散发著金属寒光的黑色外骨骼装甲静静地立在那里,周围的难民惊恐地四散奔逃。 只有铁柱呆呆地看著那副装甲。 这是......给他的? 他用双手爬行,拖著残躯一点点爬向空投舱。 “我还能再战斗下去!” 他爬进舱內。 机械臂自动运作,將外骨骼装甲与他的身体对接。 “咔嚓!咔嚓!” 神经连接建立。 铁柱站了起来。 两米高的钢铁身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握了握被装甲包裹的拳头,远超以往的力量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第98章 给全国开掛 王铁柱又试著动了动脚趾。 鈦合金爪扣抓碎了水泥地面,反馈回来的触感清晰无比。 这一简单的动作,在液压系统的辅助下,带起了一阵劲风。 “终於...我终於用能直立行走了!” 就在不远处的年轻人双腿之间忍不住流出了温热的液体,指著王铁柱,颤声喊道: “开火!快开火!杀了他!” “砰!砰!砰!” 保鏢们扣动了扳机,特製的穿甲弹头撞击在黑色的装甲上。 火星四溅。 但也仅此而已,连漆面都没能蹭掉。 王铁柱微微低头,藉助外骨骼装甲的电子眼扫描过弹头变形的轨跡。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斥力炮发动。 “轰!” 无形的空气炮弹轰出。 两名保鏢就像是被百吨王正面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几十米撞穿了三层墙壁,变成了两团模糊的血肉。 年轻人手脚並用地爬向自己的豪车。 “去哪?” 钢铁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了豪车的车顶。 “吱嘎。” 能抵挡步枪射击的防弹车顶,在机械指的握力下扭曲变形。 王铁柱单手將重达两吨的豪车提了起来,举到了半空中。 车窗內,年轻人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绝望地拍打著。 “我是李氏財团的继承人,你不能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在新世界,那东西连废纸都不如。” 他五指猛然收紧。 “嘭!” 整辆豪车被捏成了一个紧实的金属球,燃油箱在高压下爆燃。 王铁柱隨手將燃烧的废铁扔到一旁,看都没再看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北方,那是皇城的方向。 【南疆军区的坐標已同步,距离此处120公里。】 “全速前进。” 背后的推进器喷射出蓝色的尾焰。 轰! 钢铁巨人冲天而起,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音爆云,向著南疆军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拿回属於帝皇的军队,顺便杀几个早就该死的人。 …… 玄黄天都,第一人民医院。 这里是整个玄黄国医疗资源的中心也是权贵们延续生命的销金窟。 也正是这里医疗资源特別发达,镇守力度远超其他城市。 成为玄黄少数没有陷入混乱的城市。 住院部顶层,院长办公室。 奢华的红木办公桌后,林沧海正在悠閒地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兰花。 门外传来了嘈杂的爭吵声。 “我要见院长,我有新的方案,那个病人的器官衰竭是可以逆转,不需要切除!” “林医生,请你自重院长在休息,没有预约不能进!” “砰!” 大门被撞开。 林婉儿穿著白大褂,头髮有些凌乱,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厚厚的病历本闯了进来。 保安紧隨其后想要去抓她的胳膊。 “让她说。” 林沧海放下剪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挥退了保安。 他看著这个倔强的侄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婉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在第一医院,我们不救死人也不救穷人。” “那病人没有保险,交不起后续的手术费,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算是对医疗资源的浪费。” “可是他是为了救人才受的伤,他是英雄!” 林婉儿把病历本拍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英雄?” 林沧海嗤笑一声,拿起剪刀剪断了兰花的一根枝条。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英雄。” “婉儿,別让你的感性压制住理性。” “我已经替你答应了王部长的求婚,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你准备一下把工作辞了,安心备嫁吧。” “现在新皇都登基了,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林婉儿不可置信地瞪得这位跟她有著血缘关係的亲人。 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凭我是林家的家主!” 林沧海脸色一沉,一拍桌子。 “我就是规矩!” “把林医生带下去,让她冷静冷静,没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 两名保安再次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婉儿的胳膊。 在这个权力编织的牢笼里,她沉浸多年的医术跟白学了一样。 明明新任的帝皇跟以前都不一样的。 难道就要这样认命了吗? 就在这时,蓝色的粒子在她眼前匯聚。 【姓名:林婉儿。】 【天赋序列:生命解码者(s级)。】 【当前状態:被低维权力结构压制。】 【判定:资源浪费。】 【任命下达:即刻起,你为帝国卫生部部长兼首席生命科学院院长。】 【资源解锁:医典《神农经》数据、纳米医疗机器人製造图纸、生命修復液配方……】 堪称恐怖信息冲刷过林婉儿的大脑。 但因为信息过於庞大,为了避免烧坏她的大脑,万知也不过先输入少部分序章而已。 即便如此,曾经困扰她多年的医学难题,在白燁给出的知识前也都迎刃而解。 剩下的都是她看不懂的部分。 毕竟只是填鸭式的给知识,想要理解也似需要漫长的时间。 『这是......帝皇的赐福!』 面板给予所有人最初的信息就是告知面板的製造者,避免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带走!” 林沧海还在叫囂。 “放开。” 林婉儿轻轻抖了抖肩膀。 並没有用力,但两名抓住她的保安却像是触电一般,惨叫著鬆开了手,捂著手腕倒在地上。 林婉儿用特殊的发力技巧,震击了他们手腕处的麻筋。 这是《神农经》中记载的“截脉手”。 既能救人,亦能杀人。 稍微懂点人体构造的,都可以快速上手,属於基本的医学武技。 “你……你做了什么?!” 林沧海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 “林沧海。” 林婉儿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虽然容貌没有任何变化,可林沧海没有的感觉自己这位侄女的气质突然大变。 “你利用职权,倒卖医疗物资,收受巨额贿赂,导致三千四百二十一名患者因无钱医治而死亡。” “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你胡说什么?” 林沧海去抓桌上的电话。 然而,他的上级也是自身难保。 轰! 落地窗炸裂,四台银白色的悬浮机械体破窗而入。 第99章 肃正 “机械医疗卫队,听候部长调遣。” 四台银白色的机械执法单元悬浮在半空,冰冷的枪口指著办公桌后的林沧海,还有两名正躺在地上的安保人员。 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在三人的眉心处微微晃 “咕嚕。” 林沧海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身为林家家主,混跡各类场所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他还真没见过。 “婉……婉儿?” 林沧海的声音在颤抖,挤出长辈的慈祥笑容,但脸部肌肉僵硬得像块风乾的腊肉。 “这怕是什么误会吧?快让它们停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局势现在逆转了。 林婉儿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挣扎时弄皱的白大褂衣袖。 感觉挺奇妙的。 前一秒,她还是个面对强权无能为力,只能靠哭喊来表达愤怒的弱女子。 后一秒,身份地位莫名就提升了一大截。 “误会?” 林婉儿终於抬起头。 眸子倒映著林沧海丑陋的嘴脸。 她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逼近办公桌。 “想来你还以为帝皇登基,规矩还和以前一样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你亲二叔,你父亲的亲弟弟!” 林沧海跌坐在老板椅上,色厉內荏地吼道: “就算新皇登基也不可能不讲法律,我是朝廷任命的院长。” 林婉儿忍不住讥讽的笑了笑。 用膝盖想也知道,新任皇帝的规矩怎么可能沿用上一个皇朝的呢。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万知,宣读判决。” 悬浮的机械体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著林沧海的罪证。 【林沧海。】 【罪行一:倒卖国家战略级抗癌药物『生命一號』至黑市,获利三十七亿,导致正规渠道断药三个月,间接致死患者1209人。】 【罪行二:与非法器官贩卖组织勾结,在医院內部设立『特需病房』,进行活体摘取手术,受害者共计41人。】 【罪行三:利用职权潜规则女性医护人员,並以此作为转正晋升的筹码……】 一条条罪状被念出。 林沧海的脸色也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一片。 別说是现在的帝皇了,就是过去的法律他的这些罪名也足够他死伤几百遍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要见卫生部长!” 林沧海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向全息投影。 林婉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枪,在指间转了一圈。 “很遗憾,刚才系统通知我,原卫生部长因为贪污受贿在家里被处决了。” “现在的部长,是我。” “什么?!” 林沧海傻眼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一任的皇帝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隨机抽选某个人给予官职吗? 要不要这么隨便啊。 “二叔,你做了一辈子生意却忘了自己是个医生。” “医生手里拿的,本该是救人的刀,你拿的则是屠刀。” “既然你喜欢切除別人的器官就让你也体验一下吧。” 林婉儿手中的注射枪猛地扎入林沧海的颈动脉。 “这是你之前一直希望我研发出来的神经剥离剂,其实我早就造出来了,只是没告诉你。” “效果你也知道,它不会让你死但会阻断你所有的运动神经,將你的痛觉神经敏感度放大十倍。” “之后的日子,你会在监狱的病床上度过,你会清醒地感受到身体一点点衰竭。” “好好享受吧。” 药液推入。 林沧海瞳孔收缩,整个肉身像烂泥般滑落到桌底。 唯有眼珠子还在能转动。 林婉儿转过身,看向两名快嚇尿裤子的保安, “把他拖走,交给楼下的执法队。” “是!是!部长大人!” 两名保安如蒙大赦,哪怕手臂仍还是骨裂般的剧痛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拖著林沧海就往外跑。 办公室恢復了安静。 “我是医生。” 林婉儿捂著胸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个国家病了,病得很重。” “既然陛下给了我专门的手术刀,大概就是要我把这些毒瘤都切下来。” “万知,通告全国所有三甲医院院长,半小时后召开全息视频会议。” “迟到者,革职查办。” 凉州,万龙市知府。 大门紧闭。 衙门內,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 今日是知府的八十岁大寿。 这位知府大人是个刚觉醒不久的异能者,异能居然帮助他返老还童。 在乱世里活得比皇帝还滋润。 戏台上,名角正唱著《麻姑献寿》。 台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知府大人,许文远马上就要被毙了,您看这……” 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凑到知府耳边低声说道。 知府也是个面色红润的胖子,闻言冷哼一声,夹了一筷子熊掌送进嘴里。 “毙了就毙了,一个不识抬举的穷酸傢伙,又不是异能者还敢违抗我的命令?” “晦气,大喜的日子提这死人干什么?” “是是是,我这就自罚三杯!” 中年男连忙赔笑。 “轰隆!!!” 知府衙门的厚重钢门,直接炸成了漫天铁屑。 烟尘散去。 黑色的身影逆著光,从大门外缓缓走进。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黑色总督官服,胸口绣著象徵金色天平纹章。 身后四台悬浮的机械执法单元紧紧地跟著他,为他保驾护航。 “许……许文远?!” 坐在下首的知府小舅子,也就是那个强占农田的恶霸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不是在牢里吗?怎么出来的?!” “越狱!” 知府也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胆!许文远,你竟敢勾结异能者擅闯官衙,给我叫异能者小队过来!” 周围的几十名异能者虎视眈眈地就要衝上去。 “谁敢动!” 许文远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向前跨出一步,厉声暴喝。 他在死牢里积压了三天的怨气终於能发泄出来了。 “奉帝皇口諭,接管凉州!” 他掏出一块黑色的金属令牌,高高举起。 第100章 清算 “帝皇?” 知府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狗屁帝皇,帝都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凉州的天,依旧姓赵,是我赵某人的天!” “许文远你是不是疯了,拿个破牌子就想夺权?” “给我杀了他!”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听他的了。 衝上来的异能者在看到许文远身后四台机械体后本来还没什么,可下一秒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屏。 他们犯下的罪行快速在光屏上出现。 机械体的红色雷射束也隨之出现在每个人的额头上点。 “赵来德,亏你还叫这个名字,真是越是缺少什么就叫什么啊。” 许文远看著狂笑的知府,挥了挥手。 “全部拿下。” 嗖!嗖!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机械执法单元启动,之前还能作威作福的异能者被它们释放出的高压电击瘫痪在地,口吐白沫。 要知道这可是白燁专门为了擒拿二阶极限异能所製造执法单元。 四台机体超频运转的情况下,甚至连三阶初级都能斗上几分钟。 何况这些才刚刚觉醒的异能者, 赵来德见势不妙,也想发动异能反抗,一道雷射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膝盖。 “啊!” 赵来德惨叫著跪倒在地,正好跪在许文远面前。 他的小舅子更是被机械臂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扔到了大厅中央。 许文远走到赵来德面前,眯著眼看向这张曾经让他感到绝望的肥脸。 许文远转身,走到正堂的主位上坐下,按下了桌上的全息投影按钮。 “开庭!” “罪犯赵来德,任职期间,贪墨公款十七亿六千万,纵容亲属行凶,致死人命二十三条……” 万知系统將所有的证据直接投射到了大厅的半空中。 帐本、供词、受害者的照片……铁证如山。 在场的宾客们看著这些证据,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他们也是帮凶来著。 “许大人……不,总督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是被他胁迫的啊!” 宾客们纷纷跪地求饶,互相指责,丑態百出。 许文远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我不听解释,我只看证据。” “万知,依照新律,赵来德该当何罪?” 【回总督,依新律第一章第三条:公职人员利用异能或职权,严重危害公共安全、鱼肉百姓者,死刑,立即执行。】 “善。” 许文远在全息屏幕的处决令上按下了指纹。 “执行。” 乱世用重典。 机械体手起刀落,一道雷射闪过。 赵来德的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鲜血染红了寿宴的红毯。 许文远看著那具无头尸体,心中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权贵。 “今日起,凉州不再有赵家。” “只有帝皇新制定的律法,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押入大牢,我要一个个审,一个个判!” “另外,冻结赵家所有帐户,將查抄的资產全部补偿给受害者家属。” 许文远走出大堂,抬头看向天空。 凉州的天还是灰濛濛的,但他已然看到了一束金光正在刺破云层。 讚美帝皇! …… 南疆军区,第三野战师驻地。 这里曾是玄黄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镇守著与邻国接壤的边境线。 但现在营地內是一片混乱。 军车排成了长龙,士兵们正在搬运一箱箱弹药和物资。 但车头朝向的不是前线,而是西方。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 一名满脸络腮鬍的將军,站在指挥车上大声催促著。 他是这里的师长,张彪。 帝都变天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但他不想给所谓的帝皇卖命。 他干得坏事可不少,不想就这么被清算了。 西部国家那边有个大军阀,是他早年的拜把子异国兄弟。 不久前许诺给他副司令的位置,只要他带著这些装备和人马过去入伙。 这叫带资进组。 “师长,咱们真要当叛军啊?” 年轻的连长有些犹豫地问道:“这可是叛国罪……” “叛你个头!” 张彪一巴掌扇在连长脑门上。 “现在哪还有国?那新皇帝就是个疯子,听说在帝都杀得血流成河!咱们留在这儿就是等死!” “跟著我有肉吃,不跟的现在就滚蛋,別挡老子的路!”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好似是有一颗陨石正在极速坠落。 “空袭?!防空雷达是干什么吃的!” 张彪大惊失色,连忙跳下指挥车寻找掩体。 “轰!!!” 黑色物体带著蓝色的尾焰,重重地砸在营地中央的操场上。 衝击波掀翻了几辆卡车,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烟尘滚滚。 在场的士兵都举起枪,对准了那个大坑。 现在异能者泛滥,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强大的异能者想要袭击他们。 烟尘散去。 一尊高达三米的黑色钢铁巨人,半跪在坑底。 流线型的装甲覆盖全身,背后的喷射口还冒著热气,双肩上扛著的两门微型电磁炮散发著幽蓝的光芒。 “机甲?!” 张彪瞪大了眼睛,他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这玩意儿。 现在的异能连这东西都能製造出来了吗? “滋!” 隨著液压系统的排气声响起,钢铁巨人也站了起来。 “第三野战师,全员集合。” “我是你们的新任总指挥,王铁柱。” “王铁柱?”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听说他不是腿断了吗,变成废人了?” “这机甲里面是他?” 张彪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一个残废,靠著一身铁皮也敢来接管他的军队? 要是能把这台机甲抢过来,献给军阀大佬可是大功一件啊! “去你妈的总指挥!” 张彪从腰间拔出手枪,对著机甲就是一枪。 “当!” 子弹在装甲上弹开。 “兄弟们,別听他胡扯,这就是个想要抢咱们装备的怪物!” “集火!给我把它打烂,里面的东西归咱们!” 在张彪的煽动下,他的亲卫队率先开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机甲上,打得火星四溅。 还有几名火箭筒手,扛起rpg对著王铁柱就是一发。 第101章 核武威胁 “冥顽不灵。” 机甲內,王铁柱看著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攻击警告,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现在可是帝皇的利刃。 “防御力场,开启。” 嗡! 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机甲表面浮现。 所有的子弹和火箭弹,在接触护盾的就被弹开或引爆。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王铁柱的身影。 “哼,变成废铁了吧。” 张彪冷笑。 黑影撕裂火光,以恐怖速度冲了出来。 推进器全功率爆发! 王铁柱跨越了百米的距离,眨眼之间就出现在张彪面前。 机械手掌抓住了重型指挥车。 “起!” 重达数吨的指挥车被他单手掀翻,像个玩具一样被扔了出去。 张彪狼狈地滚落在地,还没爬起来钢铁脚掌就踩在了他的胸口。 “噗!” 张彪喷出一口鲜血,肋骨全断了。 “別……別杀我……” 王铁柱低头看著曾让他需要仰视的將军。 “你不仅要叛国,还要带著我的兵去当土匪?” 王铁柱抬起右臂,掌心的加特林机炮开始旋转。 “再见,逃兵。” “突突突突!” 火舌喷吐。 张彪被巨量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连同地面都被犁出了一道深沟。 整个人的含金属量为百分之九十九。 枪声停止。 还在开火的亲卫队,嚇得手中的枪都掉了。 这还打个屁啊,人家刀枪不入连rpg都破不了防御。 王铁柱环视四周。 “把枪捡起来。” 张彪几个亲卫队成员面面相覷,颤抖著手刚把枪摸起来。 几道细小的红色雷射从机甲肩部的副炮射出,洞穿了刚才带头开火的几名军官的眉心。 他们都是张彪的死忠亲信,平时跟著张彪吃拿卡要,刚才也是叫囂得最欢的。 只见几个亲信尸体直挺挺地倒下,剩下的亲卫队成员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 “还有谁想当叛军?” 没人敢说话,整个营地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好。” 王铁柱收起武器,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营。 “从现在起,第三野战师归我指挥。” “但这只是暂时的。” 他心中很清楚,张彪经营多年这支军队里绝对不止刚才那几个蛀虫。 吃空餉的、倒卖军需的、欺压新兵的…… 帝皇赋予他的使命,可不仅仅是接管。 “今晚所有人待在营房不准外出。” “我会调取你们所有人的档案,进行逐一审查。谁的手脚不乾净,谁曾经跟张彪同流合污,自己心里清楚。” “明天天亮之前,主动坦白的,我可以爭取宽大处理。心存侥倖的……” 机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杀无赦。我的军队,不需要垃圾,必须保持绝对的纯洁!” 士兵们噤若寒蝉,有人暗自庆幸,有人则面如死灰。 敲打完毕,王铁柱话锋一转。 “所有物资卸车,归库。” 他抬起巨大的机械臂,指向南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那里常年被迷雾笼罩,雷达显示有变异兽正蠢蠢欲,隨时可能衝击防线。 “我们的目標是南方,身后是我们的百姓,寸土不让!” “是!指挥官!” 心底还存有热血的士兵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 帝都,皇宫深处。 白燁慵懒地躺在那个由万年玄冰玉雕刻而成的龙榻上,手里拿著一个掌机,正在打游戏。 是的,打游戏。 自从在金鑾殿上震慑群臣,並將一切政务都甩给“万知”这个超级ai后,他就彻底解放了。 不需要勾心斗角,连早会都免了。 万知会根据大数据的最优解,处理每一件国事,效率是人工的一万倍,而且绝对公正。 至於大臣们? 能用的成了执行工具人,有问题的全部送去挖矿。 在他旁边,曾经的九五至尊赵邀宇,正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满头大汗地拿著洗地机清理著宫殿的地板。 白燁也没杀了他,给他的惩罚就是劳动改造。 “那个陛下。” 赵邀宇推著洗地机来到白燁脚边,神色复杂地抬起头。 “西部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嗯?” 白燁头也没抬,依旧盯著屏幕。 “怎么不对劲?” “按照惯例,西部军区每个月都要向帝都匯报边防情况,但这个月已经晚了三天了。” 赵邀宇虽然被废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皇帝,政治嗅觉还在。 “万知系统虽然接管了大部分网络,但西部边境国家有几个区域的信號始终处於屏蔽状態,据说勇者前朝留下的战略级禁区。” “你说那个啊。” 白燁终於通关了,放下掌机看向他。 “我知道。” “有人联繫到了那个国家的的几个军阀,躲进了地底下的老鼠洞里。” 白燁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轻笑一声。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赵邀宇浑身一震,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煞白。 “您是说他们要动用那个?!要是用在国內……他们疯了吗?!” “他们没疯,只是蠢。” 白燁从龙榻上站起来,走到窗外,西方夕阳如血。 “他们以为手里握著禁忌武器,我就不敢动他们,他们还能跟我谈判划江而治。” “可惜,他们对超凡者的力量一无所知。” …… 玄黄国西部,面衍国。 深埋地下的秘密军事基地內。 这里是面衍国的核心指挥所,也有前朝在这里遗留的最高级別核武发射井。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独眼老人,面衍国最大的军阀头子,马大帅。 在他周围坐著几个穿著华贵西装的胖子。 “老马,帝都那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一个財阀胖子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发抖。 “那姓白的简直不是人,连赵家老祖宗都被他镇压了,咱们在他眼里估计连蚂蚁都不如。” “我的帐户全都被冻结了,所有资產清零,那可我家是几代人攒下来的钱啊。” “我也是,我在国外的秘密帐户都被黑了,那姓白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谩骂著。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无法接受成为阶下囚的命运。 第102章 有本事你放啊 马大帅懒得搭理那帮人。 “还没回信吗?帝都那边是不是嚇傻了?” 马大帅每隔五秒就要问一次通讯员。 通讯员是个戴著眼镜的小年轻,手抖得像是在弹帕金森狂想曲。 “报……报告大帅,信是发出去了,但是……但是……” “有话快放!” “那边回了个表情包。” “哈?” 马大帅愣住了,一脸横肉挤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什么表情包?”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把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一只胖乎乎的熊猫头正抠著鼻子,下面还配上了一个字: 【乐】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马大帅气得把手里的半截雪茄狠狠摔在地上,火星子溅到了旁边一位財阀大佬的限量版鱷鱼皮鞋上,烫得那胖子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你疯了?这是我花八百万刚买的!” “买买买,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破鞋!” 马大帅一把揪住胖子的领带,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姓白的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这是在逼我们死!”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马大帅鬆开手,大步走到发射台前。 那里有三个鲜红的按钮。 “启动『毁灭者』系统!” 地下基地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红灯闪烁,將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厉鬼。 “滴!滴!滴!” “密钥验证通过。” “目標锁定:帝都坐標(116.40, 39.90)。” “预热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钟。” 在基地外围。 黄沙漫天。 王铁柱驾驶著泰坦机甲,一拳轰碎了面前的混凝土哨塔。 “轰!” 碎石飞溅。 但他的推进被挡住了。 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一座人工堆砌起来的钢铁要塞。 高达三十米的超厚钢筋混凝土外墙,还浇筑了一层用来防钻地弹的特种水泥,就像是一座倒扣在地上的巨型堡垒。 將整个核心发射井死死地护在下面。 “这帮地鼠,倒是挺会给自己修坟墓的。” 王铁柱看著眼前厚得令人髮指的墙壁。 他抬起机甲的右臂,加特林机炮开始预热。 “噠噠噠噠噠噠!” 蓝色的火舌喷吐,撕裂坦克的穿甲弹打在特种水泥墙上,打得石屑横飞。 但仅仅只能在表面留下一个个海碗大小的浅坑。 想要靠机炮把这面墙打穿,估计得打到明年去。 “根据结构扫描,该掩体墙壁厚度达到十二米,內部夹层含有高密度铅板,常规火力无法在短时间內突破。” 万知的提示音在驾驶舱內响起。 “无法突破?” 王铁柱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不屑。 “这世上除了陛下,没人敢称无法突破。” 他收起机炮,从背后抽出一把长达四米的高周波震盪刀。 “给我標出承重结构最薄弱的点,我要把它切开。” “正在扫描……发现节点,位於东南角地下三十米处,那里是通风管道的进气口改建的。” “收到。” 机甲引擎轰鸣,王铁柱刚要动身去挖地道。 突然,基地內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警告,检测到高能核反应!” 王铁柱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基地中央向两侧滑开的巨大金属穹顶。 三枚涂装成黑色的巨型洲际飞弹,从地下升起,弹体上那鲜红的辐射標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帮疯子……” 王铁柱咬牙切齿。 地下指挥所內。 最后一道发射程序需要人工確认。 一名年轻的士兵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那个红色的“確认”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按啊,你个废物,给老子按下去!” 马大帅站在他身后,手里握著一把沙漠之鹰枪口顶在士兵的后脑勺上。 “大……大帅……” 士兵带著哭腔,转过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按下去,帝都几千万人,我家里人也在那边打工啊……” “这都是为了自由的代价!” 马大帅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只要炸平了帝都,我们就是新世界的王!到时候你要什么有什么!” “不,我不干,这是断子绝孙的事。” 士兵缩回手。 “砰!” 枪响了。 士兵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的,给脸不要脸。” 马大帅啐了一口,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他一脚踢开士兵的尸体,自己站在了操作台前。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按钮的瞬间。 “滋滋滋……” 指挥所內所有的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紧接著,雪花屏消失,屏幕中出现了一个拿著手柄打游戏的年轻人。 马大帅的手僵在半空,像个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白燁?!” 財阀大佬们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白燁终於放下手柄,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屏幕。 “哟,都在呢?” “挺热闹啊,开派对呢?” 他的声音带著漫不经心的鬆弛感。 “姓白的,你別得意。” 马大帅回过神来,把手按在按钮上,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狞笑道: “看见这是什么了吗?核弹!三枚五百万吨当量的核弹!” “只要老子手一抖,你和城市都得变成灰!” “现在马上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宣布退位把玄黄国划江而治,否则……” 白燁打了个哈欠。 “否则什么?”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撑著下巴,像是看猴戏一样看著屏幕那头的马大帅。 “否则你就按下去?” “那你按啊。” “求求你了,快按吧,我等著看烟花呢。” 马大帅闻言,也不免一愣。 这剧本不对啊! 面对人类的最强武器,就算是异能者也应该惊慌失措,跪地求饶,至少你多少表现出一点点紧张吗? 这样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老子不敢?!” 马大帅的手在颤抖。 “你当然敢。” 白燁笑了。 “老鼠被逼急了还会咬猫呢,何况是你这种土皇帝。”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白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好像能隔著万水千山点在马大帅的脑门上。 “这就是你们旧时代的终极底牌,也就是几根大號的窜天猴。” “在我眼里,这玩意儿甚至不如我游戏里打的boss有威胁。” “你放屁!” 马大帅昂起脖子,瞪大双眼喊道。 第103章 千万吨级的死亡倒数 马大帅虽然只是个军阀头子,是远远没有资格跟大国皇帝相比的。 但他自己可不这么想。 在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都被按在地上摩擦后,马大帅怒极反笑。 “好!好!好!” “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大家一起死!哈哈哈哈!” 重重地砸向红色的按钮。 “发射!!!” 白燁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游戏开始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万知切画面,给观眾们上点才艺。” “轰!!!” 伴隨著推进器点火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 西部基地的发射井內,浓烟滚滚,火焰喷涌。 三枚承载著旧时代人类终极毁灭意志的“毁灭者”洲际飞弹,挣脱了地心引力升空。 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三柄刺破苍穹的利剑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焰,直衝云霄。 目標,帝都。 全球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因为就在刚才,全玄黄国乃至全世界所有的电子屏幕。 无论是时代广场的巨幕还是家里客厅的电视甚至是路人手中的手机。 只要是联网的,画面全部被强制切换。 画面分成了两半。 左边是那三枚正在急速爬升的核弹,背景是蔚蓝的天空。 右边,则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 【距离核弹抵达帝都还有:14分52秒。】 【当量:1500万吨tnt。】 “疯了!这就是个疯子!” 大洋彼岸的某国总统,看著会议室里的大屏幕,手里的可乐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居然直播自己被核打击?哦,该死,他居然抢走了我的流量!”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拦截吗?” 国防部长擦著冷汗问道。 总统瞪了他一眼。 “这是玄黄国內战,如果新的『帝皇』真的被炸死了,对我们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准备好可乐,说不定今晚我们就能庆祝那个东方怪物的陨落了。” …… 帝都。 尖叫声、哭喊声、汽车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核弹来了!快跑啊!” “往哪跑?那是核弹!跑得过吗?” “呜呜呜……妈妈,我不想死……”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还没来得及被清算,过去做的事情还不是特別严重的小贵族表现得更为不堪。 一个旁系王爷,平日里遛鸟斗鸡正撅著屁股往自家的私人飞行器里爬。 飞行器上塞满了金条,连他的小妾都没地方坐了。 “滚下去,都给老子滚下去!” 他一脚把抱著他大腿哭喊的小妾踹开。 “命都没了还要女人干什么,起飞!快起飞!” 飞行器喷出气流,摇摇晃晃地升空,想要趁乱逃离这个即將毁灭的城市。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嗖!” 红色的雷射束从云层中射下。 精准地击中了飞行器的引擎。 “轰!” 一团火球在空中绽放。 王爷连同他的金条一起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垃圾。 空中,几台机械执法单元冷冷地悬浮著。 每个人的面板上都出现了几行小字。 【根据战时管理条例,帝都领空已封锁。】 【任何未经许可的飞行物,一律击落。】 【请市民保持冷静,就地寻找掩体,帝皇会庇佑你们每一个人。】 “相信个屁啊!” 有人崩溃大哭。 “那可是核弹,哪怕是帝皇陛下却很强,但依旧是肉体凡胎怎么挡?拿什么挡吗?” …… 白燁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简单的黑色运动服,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去晨跑的大学生。 “万知,弹幕怎么样?” 白燁抬头看了看天,隨口问道。 【回主人,目前全球网络上有86%的言论认为您必死无疑,剩下的13%在討论您的葬礼该用什么规格。】 【还有,西方的博彩网站已经开了盘口,赌您能撑过几秒,目前的赔率是……】 “行了,不用念了。” 白燁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帮人啊,总是对力量一无所知。” “总是要表现出真正的力量啊。” 他轻轻跺了跺脚。 “轰!” 地面猛地一震。 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起。” 白燁就这样违反物理定律般地飘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音爆云在他脚下炸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 “快看!是帝皇!” “那位大人飞上去了?!” 地面上,绝望的人们通过直播看到了逆流而上的黑色身影。 在大屏幕的直播画面中,镜头也適时地切换到了白燁身上。 他就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即將到来的核弹。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飞向了万米高空。 “他想干什么?肉身抗核弹?” “这也太离谱了吧?” 网络上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就说玄黄国的人都是一群蠢货吧。】 【我们这的婆罗门级强者面对核爆中心的高温和衝击波,也会瞬间气化,他怎么敢的。】 【全剧终。】 …… 高空,两万米。 这里的空气稀薄,寒风如刀。 下方的城市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小方块,云层在他脚下铺开,如同白色的海洋。 白燁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云海之上,双手插兜,静静地等待著。 【距离接触还有:30秒。】 【20秒。】 【10秒。】 来了。 三个黑点刺破了云层,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核弹是人类前科技文明最具毁灭性的造物。 但在现在的白燁眼中实在太慢了。 像是三只正在蠕动的蜗牛。 白燁这个四阶强者跟正常的四阶强者可不一样,说他是准五阶强者也没什么问题。 他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定。” 风停了。 云止了。 三枚正在高速飞行的核飞弹,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尾焰还在喷射,但就是无法寸进分毫! 定格的核飞弹通过直播画面传遍了全世界。 咖啡杯、遥控器、手机……各种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在世界各地响起。 “这……这是特效吧?!”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啊!” 白燁目视著距离自己鼻尖只有不到一米的弹头。 “做工还挺精致。” 第104章 肉身抗核 白燁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弹头。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反手一抓,直接握住了那枚飞弹的弹头,像是握住了一根棒球棍。 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的合金弹壳在他的握力下像蛋壳一样碎裂。 里面的核装药被瞬间挤压,链式反应被强制触发。 “轰!!!” 第一枚核弹在他的掌心零距离引爆! 由於距离太近,恐怖的高温和衝击波破坏了另外两枚核弹的起爆结构,引发了殉爆。 三枚五百万吨当量的核弹叠加爆发! 刺目的强光瞬间吞没了一切。 直播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雪白,紧接著便是信號中断的黑屏。 “完了!” “三枚一起炸,帝都也得没啊!” 距离恐怖的核爆中心那么近,別说是人,就算是神仙也得被炸成原子状態啊! 西部基地內。 马大帅看著变成雪花的屏幕,爆发出一阵狂喜的笑声。 “哈哈哈哈!死了,终於死了,让你装逼这就是下场!” “开香檳,快给老子开香檳!” 他的笑声还没持续多久。 “滋滋滋……” 屏幕闪烁了几下,信號奇蹟般地恢復了。 万知通过卫星重新锁定了空域。 画面重新亮起。 三枚核弹叠加爆炸產生的超级蘑菇云,在万米高空绽放。 恐怖的高温將数公里的云层蒸发,形成了巨大的真空地带。 在融化一切的火光中心,金色的身影悬浮著。 流转著紫金色光芒的细密龙鳞在他皮肤表面浮现,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防御。 能摧毁城市的衝击波和几千万度的高温,打在他身上连一片鳞甲都没能掀起。 致命的高能核辐射,也变成了蓝色光带被他长鯨吸水般吸入体內。 全世界都看著屏幕里的男人,都失声了。 “这是什么怪物?!” 马大帅手里的香檳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泡沫流了一地。 硬扛三枚核弹殉爆?! 还把核辐射当饮料喝?! 这特么还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高空中,白燁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爽!” “就是核辐射的味道有点冲,像是加了芥末的跳跳糖。” 他舔了舔嘴唇。 这种高能辐射对於普通生物是剧毒,但对於拥有真龙血脉和完美功法的他来说,就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补充剂。 就是能量太粗糙,无法像九天弱水那样提升肉身强度。 用来补充真气倒是效果极佳。 刚才装逼消耗的那点真气瞬间就补满了。 白燁在空中转过身,视线好像穿透了数千公里的距离,看向了西部基地的位置。 “轰!” 白燁突破音障,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朝著西方飞去。 他的速度控制在三马赫左右。 不快,也不慢。 刚好足够让西部基地的人看著雷达屏幕上的红点,一点点逼近。 …… 西部基地,指挥室內。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雷达警报器发出单调而催命的“滴……滴……”声。 大屏幕上,有个金色光点,以恆定的速度跨越千山万水直奔他们而来。 “他来了……” 一个前財阀大佬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里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还有多久?” 马大帅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死死抓著通讯员的领子。 “大帅,以他现在的速度,预计还有十五分钟抵达我们上空……” 十五分钟。 “防空飞弹呢?!拦截他,快拦截他!” “没用的,连核弹都炸不死他,防空飞弹连给他挠痒痒都不配啊。” “那怎么办?逃吧,我们逃出国,去南联邦,就算是玄黄帝皇也不可能轻易入侵南联邦吧。” “出口已经被外面那个该死的机甲堵死了,我们被困在地下了!” 曾经的大人物们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等待屠宰的猪玀。 他们看著雷达上越来越近的光点,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 “十分钟……” 有人开始跪在地上祈祷,无论是上帝还是佛祖,只要能救命他们都拜。 “五分钟……” 有人受不了这种等死的折磨,拔出手枪想要自杀,但真的要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一分钟。” 马大帅扑通一声跪在了全息通讯屏幕前,对著空无一人的画面疯狂磕头。 “白先生,全大人,伟大的帝皇,我真的错了!” “只要您饶我一命,整个军阀都是您的,我愿意给您当狗,世世代代给您当狗啊。” 他痛哭流涕地磕著头,在金属地板上鲜血直流。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基地正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指挥所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来了。 就停在他们头顶那几十米厚的特种混凝土穹顶之上。 “大帅,他停在上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著天花板。 “他进不来的,这可是能防核弹的掩体!” 一个財阀大佬像是在安慰自己,神经质地嘀咕著。 下一秒。 “咔嚓。” 让人心臟都快跳出来的碎裂声响起。 基地上方厚达几十米夹杂著高密度铅板的钢筋混凝土穹顶,突然向內凸起,轰然爆碎! 阳光伴隨著灰尘和巨大的钢筋碎块,倾泻而下。 金色的人影顺著那道光柱降落。 白燁一尘不染地落在了指挥室的中央。 他环视四周,看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眾人。 “各位,怎么都跪下了?” “我都留好时间给你们写遗书了。” 白燁走到马大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刚才谁说要拉著几千万人陪葬来著?” “別杀我!” 马大帅从地上被揪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有钱,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条狗命!” 白燁蹲下身。 “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不……你不能杀我,入侵一个主权国家,联盟国会惩戒你的。” 马大帅还打算用旧时代的规则来保护自己。 “你发射核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联盟国?” “下辈子,老实点吧。” 他抬起脚,轻轻一跺。 马大帅,还有那些財阀大佬以及整个指挥室里的所有人。 身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一样散去了。 第105章 全球震撼 南联邦,总统府。 雪茄灭在水晶菸灰缸里,咖啡凉透了,没人有心思去碰。 所有人都汗流浹背,死死盯著墙上的大屏幕。 “各位。” 南联邦总统开口的声音有点抖。 “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指著屏幕,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不是哪个杀千刀的电视台搞的恶作剧?” 国防部长过去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四星上將。 他晃晃悠悠站起来: “报告总统先生,经过我国天基卫星高空侦察机以及潜伏在玄黄国的情报人员多方交叉验证……画面的真实度,百分之百。” “我们部署在东大陆的监测站,也在检测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虽然远远不及千万吨级数的爆炸,但也绝对达到核弹级別。” “但是……” 上將顿了顿,吸了口长气,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帝都安然无恙,连块玻璃都没碎。” “所有的衝击波跟核辐射,都在万米高空被被那个……怪物,吸收了。” 会议室里,只听见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那个被玄黄国新公民尊称“帝皇”的男人靠自己一个人,把人类过去一百年最牛的终极武器搞成了一场搞笑的烟花秀。 “我们的神盾计划呢?” 神盾计划,是为了守护南联邦的安全,还有製造出大量人造的改造人。 总统看向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 “超级士兵、基因改造人、异能者,我们最高等的科技能做到这个??” 老科学家嘴唇哆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总统先生,恕我直言。” “我们最强的武器也许能打掉那三枚飞弹,但绝对不可能把它们定在空中。” “普通的异能者在核爆中心撑不住0.01秒就会被气化。” “至於我们创造的超级士兵不过是三阶而已。” 老科学家苦笑一声。 “在千万吨级別的能量级別面前,他们其实普通士兵没任何区別。” 人类当惯了地球老大,习惯了用科技去判断一切。 可当一个完全没法用科学解释,力量超出人类想像力的玩意儿出现时,除了“神”这个老掉牙的词。 他们实在想不出別的词来形容。 总统瘫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不断跟逛花园一样撕开天空,在空中飞行的金色人影。 这还怎么贏啊。 对了,要不要想个办法去亲自访问一下玄黄? 不过在此之前....... “把对玄黄国的威胁等级,提到最高,不,是超越最高。” “任何没经过允许的飞机船只不准靠近玄黄国领空领海。” “启动最高级別的外交预案,想尽一切办法跟这位新帝皇建立联繫。” 他睁开眼,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旧的时代,过去了,从今天起,核威慑就是歷史名词。” “世界的话语权,都只会掌握在个人手中,我们必须想办法获得帝皇为何如此强大的原因。” 总统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完,他更想要获得白燁的基因。 但总感觉会被人在心里嘲讽,也就没有真的说出口。 …… 差不多的场面,在全球各国的权力中心同时发生。 冰寒国度。 “不可能,这绝对是某种我们不懂的全息投影技术!” 將军对著周围的人吼道。 “將军,我们部署在太空的卫星系统,在想拉近看目標的时候,被一股不知道哪来的数据衝垮了核心处理器。” 情报主管一脸死灰。 “对方的技术,起码领先我们一百年。” “我们的网络防火墙在他面前,就跟一层窗户纸一样。” 以前天天嚷嚷著要航行自由的政客將军们,全哑巴了。 当他们最牛的航母战斗群,在人家眼里可能跟蜘蛛网是一个级別的。 “他到底想干嘛?” 有人哆哆嗦嗦问出了眾人心里的问题。 钱?权力?地盘? 这些俗气的东西对一个能用肉身硬扛核弹,看谁都跟看蚂蚁一样的存在来说,还有意思吗? 將心比心,他们要是有肉身抗核弹的实力,肯定是要统治世界的。 …… 与此同时,无数的视频被剪辑传播。 “手撕核弹!” “震惊!他竟然把核辐射当可乐喝!” “盘点帝皇碾压世界的十大名场面!” 所有的社交媒体都被同一个名字刷屏。 帝皇白燁。 刚觉醒了异能,还在为自己能喷个小火球举起一辆车得瑟的年轻人,看完直播后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异能。 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 尤其这位还是以绝对铁血手段镇压玄黄內异能者的帝皇。 在世界的黑暗角落,还想搞事的黑暗组织邪教野心家们更是集体安静了。 开什么玩笑? 以前大家最多也就是拿枪火拼,顶天了动用几个低阶异能者。 现在告诉他们,敌人是一个能拿核弹洗澡的怪物? 这跟本来以为打的是泰森,结果来得是泰罗有什么区別。 ...... “搞定收工。” 白燁把全世界各大首领的態度尽收眼里。 他们想什么跟他有什么关係,最终都是要被扫进垃圾堆的。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被轰开的大洞,王铁柱的泰坦机甲,正笨拙地把头探进来。 “陛……陛下……” 机甲的扩音器里传来王铁柱结结巴巴的声音。 他刚才在外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一拳。 就一拳。 把能防核弹的乌龟壳给干穿了。 这还是人吗? 哦不对,陛下是真龙,確实不是人。 “铁柱啊,来得正好。” 白燁招了招手。 “这下面还有不少武器,都搬回去吧。” “还有,这地方不错以后改个名叫镇西关,你就在这儿驻扎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铁柱立刻立正敬礼,机甲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 崑崙山,不为世人所知的山谷。 终年不化的积雪之上,穿著朴素麻衣,容貌俊美到不似凡人的男子睁开了眼睛。 他抬头望向东方,视线穿透了数千公里的空间。 “四阶的气息……”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讶。 “连自己星球都没办法离开的贫瘠之地,怎么可能诞生出这等强者?” 第106章 锁定崑崙 【主人,南联邦总统以及西方十七国首脑,正通过备用卫星频段发送最高级別的加密信息。】 万知的声音毫无起伏。 【內容全部为无条件投降请求,他们愿意交出国家主权以及所有的科研技术,只求您能告知他们变成神的秘密。】 白燁有些想笑。 想靠一个口头契约就弄到突破四阶的奥秘,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怕不是那边真的有突破四阶的,当场就会撕毁之前的协议吧。 “给他们统一回復。” 白燁看向窗外的天空。 “菜,就多练。” “顺便把代表最高警告发到他们的所有屏幕上,告诉他们再有小动作,我就亲自去他们家里喝茶。” 【指令已执行。】 万知的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远在大洋彼岸的总统府內,几名政客看著屏幕上出现的嘲讽文字,脸如死灰。 “那个外星人也是时候该清扫掉了,蓝星暂时还不能暴露在宇宙大势力中。” “崑崙山啊。” 白燁扯了扯领口。 他没有动用任何交通工具,身形一晃直接消失。 四阶中级的恐怖肉身配合真龙血脉,让他拥有了超越动態视力的极速。 空气在他的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音爆云在上空炸开。 崑崙山深处。 极寒的暴风雪像白色的幕布,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五十度。 但在一条隱蔽的深谷內部却温暖如春。 阿萨克穿著灰色的长袍,金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 他盘腿坐在一块黑色的岩石前。 岩石的缝隙中,长著一株散发著紫色微光的蘑菇。 虚空蕈。 他培养了数百年的宝物,马上就要成熟了。 只要吃下它,他就能打破这具躯体的极限跨入五阶的行列。 到那时,他就可以启动月球舰船的歼星炮,把这颗让他感到噁心的土著星球彻底抹去。 阿萨克看著那抹紫光,心里却莫名有几分烦躁。 刚才在东方爆发的那股四阶气息,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落后的土著星球不可能诞生这种级別的生命体。 难道是其他高等文明的探索者? “只要我突破了,谁来都没用。” 阿萨克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疑虑。 他对自己的隱蔽阵法很有信心。 所谓的阵法也是维伦文明的科技结晶,就算是母星的高阶雷达都无法扫探到这里的能量波动。 绝对的高枕无忧。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等待时。 深谷上方的防护力场毫无预兆的波动了一下。 暴风雪被一股巨力强行撕开。 一个人影踩著空气,从风雪中走了出来。 白燁穿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 他拍了拍肩头的雪花,打量了一圈四周。 “环境不错。” 阿萨克猛的站了起来,动作大到差点踢翻了面前的岩石。 他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白燁,眼中的困惑完全掩盖不住。 “你是谁?” 阿萨克的声音在深谷中迴荡,带上了明显的戒备。 怎么可能? 这个土著是怎么悄无声息穿过力场的? 白燁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越过阿萨克,落在了那株紫色的蘑菇上。 “看起来快要成熟了啊。” 阿萨克看著眼前这个態度隨意的男人,心头的警惕拉到了最高。 他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科技设备的波动。 纯粹的肉体力量? 阿萨克挺直了腰杆,四阶极限的灵能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周围的岩石在这股威压下发出龟裂的声音。 “低等文明的土著。” 阿萨克下巴微抬,摆出了高维生命体惯有的傲慢姿態。 “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有点本事。” “交出你穿过力场的秘密,我可以考虑收你做我在蓝星的僕人,在我离开后可以允许你继续统治这颗星球。” 威压如同海啸般压向白燁。 白燁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臭外星球来的都这么喜欢给自己加戏吗?” 阿萨克的脸色一沉,这土著竟然完全不受灵能威压的影响。 白燁收敛了笑容,往前迈出一步。 “阿萨克·维伦。” 这五个字一出。 阿萨克的身体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 自己应该从来没有暴露过名字吧,为什么这个地文明的土著会知道? 白燁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维伦文明第三远征军,歼星舰指挥官。” 阿萨克脸上的高傲瞬间土崩瓦解。 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你……你怎么知道?!” 阿萨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读心,很多强大的灵能者都能读取生命体杂乱的思维。 他赶紧用灵能封闭住自己的大脑,以免被继续窥视。 白燁看著他震惊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 “你为了防止母星查到你私吞资源,切断了母舰的定位器,你现在应该很紧张。” 白燁语气极其恶劣。 “汗流浹背了吧。” 阿萨克的呼吸变得急促。 底细被人扒得乾乾净净,这土著到底还从他的脑袋里知道了多少东西? 不能让这个土著活下去。 “死!” 阿萨克悍然出手。 四阶极限的灵能在他手中匯聚成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直衝白燁的面门。 空气被瞬间抽乾。 全知之眼在白燁的视网膜上刷出瀑布般的数据。 【攻击轨跡已锁定。】 【左侧肋下三分,灵能运转存在0.14秒的延迟。】 白燁偏过头。 蓝色光柱擦著他的耳边飞过。 后方的一座雪山被光柱直接削平了山头,融化的雪水瞬间蒸发。 白燁脚下发力。 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阿萨克的左侧。 四阶中级的绝对力量配合真龙血脉。 他右手握拳,精准的砸在阿萨克左侧肋下三分的位置。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深谷中极为刺耳。 阿萨克匆忙之下的灵能护盾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数个大山后才勉强停滯下来。 阿萨克喷出一口蓝色的血液,眼冒金星。 明明才四阶中级,这土著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大,就算是他们文明的那些天才也不可能越两个级別碾压他啊。 第107章 镇压外星人 崑崙山深谷。 乱石堆被一股巨力强行推开,阿萨克从石块下方爬了出来。 蓝色的血液顺著他的金髮滴落在雪地上,在白雪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大口喘息著,身上的灰色长袍破烂不堪。 刚才那一击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防护力场,连带著他的肋骨也断了三根。 他抬起头,视线死死锁定在前方的白燁身上。 白燁站在风雪中,连步子都没怎么挪动,衣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片雪花。 阿萨克咬著牙,用手捂住断裂的肋骨处。 “土著。”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阿萨克站直身体,强行用维伦文明的高傲来掩饰內心的恐慌。 “维伦文明统治著三十三个恆星系。” “我们拥有数以千亿计的高维生命体,星际舰队更是遮天蔽日。” “我们征服过比蓝星更强的的低等星球,把那里的人当成奴隶和实验品。” 他抬起手,指著被暴风雪遮蔽的天空。 “月球的背面停泊著我的母舰,只要我失去联繫或者主动下达指令,母舰的智脑就会自动接管权限。” “歼星炮会打穿地壳,把这颗星球直接轰成宇宙尘埃。” “连同你和你们这几十亿落后的两脚羊,都打得灰飞烟灭连一点痕跡都不会留下。” 阿萨克盯著白燁的眼睛,想从他的脸上看到害怕。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退缩也可以啊。 “现在跪下,把你的力量秘密交出来。” “我可以考虑停止歼星炮的发射让你们继续苟延残喘。” 风声吹过。 白燁抬起手,掏了掏耳朵。 他看著满脸是血的阿萨克,语气平淡。 “说完了?” 阿萨克强忍著喷血的衝动,惊骇地瞪大眼睛。 这个人类难道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吗? 白燁迈步向他走去。 “那就让他们来,来一艘,我拆一艘。” “来一个舰队,我就把你们文明的舰队全部变成废铁。” 阿萨克看著不断靠近的白燁,心底生出绝望。 这个土著根本不受威胁。 “我跟你拼了!” 阿萨克调动体內残存的全部灵能。 蓝色的光焰在他体表燃烧,土地被高温融化,只要能够跑路他绝对会想办法把这颗星球彻底摧毁。 白燁在心里默念。 “全知之眼。” 【推荐方案:《缚灵锁天阵》】 【阵法特性:专克高维灵能体系,切断能量迴路,锁死基因节点。】 【学习难度:秒速】 白燁抬起右手。 食指在空中快速划动。 暗金色的真气顺著他的指尖流出,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轨跡。 复杂的阵法纹路直接在半空中成型。 白燁手掌向下压去。 金色的阵图从天而降,直接罩在了阿萨克的头顶。 “滚开!” 阿萨克双手向上托举,蓝色的灵能光柱冲向阵图。 两股力量相撞,暗金色的阵图摧枯拉朽般击溃了蓝色的光柱。 阵图落在阿萨克身上。 “啊啊啊啊!” 阿萨克因为过度的疼痛,面部变得极为扭曲。 金色的符文钻进他的皮肤,烙印在他的骨骼和经脉上。 蓝色的灵能光焰全部熄灭。 体內庞大的能量被死死锁在了无法触碰的角落。 阿萨克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雪地上,他现在几乎感知不到灵能的存在了,连一个火花都放不出来。 力量相当於是个体质稍微强一点的普通人。 失去力量的虚弱感让他浑身发抖,他的灵能是先天的。 所以,从出生到现在可以说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在阵法完全闭合的前一秒。 阿萨克低著头,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他用力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微型胶囊。 头骨深处植入的量子通讯器被激活。 一段加密的量子波纹射向无垠的太空,目標正是月球背面的歼星舰。 “哈哈哈哈。” 阿萨克瘫在地上,看著白燁大笑出声。 “你封印了我的力量又怎样?求救信號已经发出去了。” “歼星舰马上就会启动,你们死定了。” 他看著白燁,等待著白燁气急败坏的样子。 白燁停下脚步,看著笑得发癲的阿萨克。 头大。 这外星人怎么跟那些没脑子的反派一个德行。 白燁抬起左手,一个全息投影屏幕在他手掌上方展开。 屏幕上跳动著一段蓝色的波纹曲线。 白燁把屏幕推到阿萨克面前。 “你刚才发的,是这个吗?” 阿萨克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他盯著那段波纹。 那正是维伦文明最高级別的量子通讯频段。 这颗连跨星系航行都做不到的落后星球,怎么可能截获量子信號? 並且还完全破解了加密协议! “不可能的……” 阿萨克双手抓著地上的积雪,眼睛瞪得滚圆。 “篡改內容。” “闭关顺利,即將突破。,星一切正常。保持静默,严禁主动联络。” “发送过去吧。” 屏幕上的蓝色波纹变换了形状冲向天空。 “不!不!” 阿萨克扑过去,想要抓住那道光,他扑了个空,重重摔在雪地里。 最后的底牌也被撕得粉碎。 阿萨克趴在雪地里,脑袋重重砸在大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咔嚓。” 与此同时,断裂声在山谷中迴荡。 不知道的还以为山谷被他的脑袋撞碎了。 刚才两人交手產生的能量余波,早就破坏了此地的地质结构。 崑崙山主峰的积雪大面积崩塌。 成千上万吨的积雪化作白色的海啸,顺著山坡倾泻而下。 掩埋了大量的树木和岩石。 雪崩过后,露出了下方漆黑的万年冰川。 冰川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砰!” 重达百吨的冰块被巨力撞飞,低沉的兽吼声从地底深处传出。 一头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巨犀撞开了冰层,它头上长著三根锋利的独角,全身覆盖著厚重的黑色鳞甲。 冰层连续炸开。 长著肉翼的巨蟒游了出来,体型巨大的白色巨猿捶打著胸口。 共有八头史前变异巨兽从冰封中甦醒。 它们都是上一次灵气枯竭前沉睡保命的怪物,在沉睡的时候力量已经降低到二阶了。 再过百年可能会彻底死去。 但这次灵气復甦让它们再次恢復为三阶到准四阶。 第108章 接收战利品 这些巨兽转过头,看向白燁所在的方向。 野兽的直觉让它们感受到了某种上位生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也正是靠著直觉,才能让它们从古代一直活到现在。 巨兽们转过身,撒开腿朝著山谷外狂奔。 外界还没有诞生出足够强大的生命个体,只要远离这个奇怪的生物,它们会用比全盛时期还要强大的姿態宣告自身的归来。 阿萨克看著这些怪物,眼里生出一丝希望。 只要这些怪物能拖住白燁,引起足够的混乱,他就能趁机逃走。 白燁当然不可能放任这些三阶到准四阶的巨兽离开这里。 万一破坏了他的玄黄国,最后代价还是要他自己来出。 不如防患於未然。 【五金傀儡部队已就位。】 天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五个巨大的金属空投舱从云层中坠落。 带著长长的尾焰,精准砸在巨兽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轰!轰!轰!” 大地剧烈震颤。 空投舱的舱门向外弹开。 五台通体暗金与漆黑交织的五金傀儡走了出来。 它们在吸收了皇室宝库的星辰精金后,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四阶的水平。 三角巨犀低著头加快速度,想要用独角撞碎挡在前面的傀儡。 准四阶的衝锋力量足以轻鬆撞碎一座巨楼。 傀儡迎著巨犀衝去,在两者接触的前一刻傀儡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巨犀最长的那根独角。 “砰!” 巨犀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四蹄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沟。 傀儡的双脚陷入地下,上半身纹丝不动。 傀儡双手用力向下一掰。 “咔嚓。” 比钢铁还要坚硬不知多少倍的独角被齐根折断。 巨犀痛苦的哀嚎,但它才刚叫唤了几声,傀儡便握著断裂的独角反手捅进了巨犀的眼眶。 用力一搅。 巨犀的大脑被完全破坏,巨大的身躯倒地。 另一边,肉翼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大片的绿色毒液。 毒液落在傀儡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星辰精金的抗腐蚀性极强,连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傀儡脚下发力,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它跃上高空落在巨蟒的背上。 手臂弹出高周波震盪刀。 手起刀落。 巨蟒被切成了十几段,鲜血喷洒在雪地上。 白色巨猿举起一块巨石砸向第三台傀儡。 傀儡一拳轰碎巨石,紧接著一脚踢在巨猿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巨猿单膝跪地。 傀儡的手掌捏住巨猿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 巨猿的脑袋垂了下来。 变异穿山甲想要钻地逃跑。 第四台傀儡走过去,双手插进坚硬的冻土里。 硬生生抓住了穿山甲的尾巴,把它从地里拖了出来。 双手向两边用力。 穿山甲被撕成了两半。 不到三分钟。 八头准备下山肆虐的史前巨兽,变成了一地散落的碎肉。 浓重的血腥味在山谷中瀰漫。 五台傀儡甩掉刀刃上的血液,安静的站成一排。 阿萨克见状眉头也忍不住皱起。 这种战爭兵器绝对不可能被蓝星研发出来。 所以,这颗星球到底是低等文明,还是已经有著其他文明捷足先登了? 白燁走到阿萨克身边,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走吧。” “信號已经帮你发了,月球那边的飞船暂时不会有动作。” 【全知之眼分析:月球母舰已接收篡改信號。预计待命时间:30个蓝星日。】 这就为白燁爭取了足够的时间。 他可以慢慢去接管那艘停在月球背面的无畏舰,外星科技和材料,全都是打造更强武器的好东西。 白燁提著彻底瘫软的阿萨克,转身走向远处的风雪。 五金傀儡跟在身后。 白燁提著阿萨克的后衣领,看了看天上厚重的阴云。 “走,去你飞船上看看。” 白燁双腿微曲。 发力。 大面积的万年冰层塌陷下去,捲起庞大的音爆云。 他整个人带著狂暴的气流直衝天际。 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突破了蓝星的大气层,直接进入了真空环境。 四阶其实已经可以在外太空进行短时间的生存了,而白燁更不是简单的四阶。 靠著各类功法他甚至可以吸收宇宙中吸收各种辐射继续提升境界。 哪怕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飘荡也不会失去思考能力。 但失去灵能护体的阿萨克可就惨了,他需要面临著宇宙的极度严寒和真空负压。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 皮肤表面渗出密密麻麻的蓝色血珠,缺氧让他张大嘴巴。 真空环境无法传导声音。 白燁隨手分出一缕暗金色的真气。 真气化作一个圆形的护罩將阿萨克包裹在內,白燁通过真气震盪將声音传入阿萨克的脑海。 “別死那么快。” “我还得用你当门禁卡。” 真气在真空中喷吐,白燁的速度节节攀升。 四阶中级的肉身加上真龙血脉的加持,让横渡虚空这件极其简单。 但月球距离蓝星还是非常远的,白燁是在蓝星上留下来了足够的五金傀儡才放心前往月球。 白燁从全知之眼那里获得了类似某光之生命体在宇宙中能快速移动的技能。 当然,还是阉割版。 不可能真跟光之生命体一样从在短时间跨越数万乃至数百万光年的距离。 不过从蓝星到月球还是比较快的。 白燁也仅是用了两天半的时间。 他降落在月球背面的环形山边缘。 月球引力极小。 他稳稳的踩在灰白色的月壤上,前方是一道填满了整个巨大陨石坑的钢铁巨物。 长达五百公里的维伦文明歼星舰。 通体由黑色的特殊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管和能量节点。 阿萨克大口呼吸著护罩內有限的空气。 看到自己的母舰,绝望的眼神中再次燃起微弱的希冀。 只要靠近母舰,防御系统就会自动识別威胁,这艘无畏舰的主炮连行星都能打穿。 土著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太空中对抗一艘星际战舰。 白燁提著阿萨克走到一处高达百米的金属闸门前。 “怎么不开门?” 阿萨克艰难的开口。 “母舰处於最高警戒状態。” “没有我的灵能秘钥,谁也进不去。” “强行靠近只会触发反物质防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