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求生记》 欢迎收藏 作者大大正努力存稿中,喜欢的宝宝先收藏回家,一起期待后续呀~ 1、生存如此艰难 高挽穿越了,捡瓶瓶罐罐被雷劈的。 来不及掛念电脑里的学习资料会带来何等身后名。 肝胆欲裂惊恐万分的是穿越后不是俊男美女、达官显贵,也不是大人物。 甚至不是人! 是一只小山妖。 水里的倒影只有一米二左右高。 浅绿粗糙皮肤,大鼻子,人形有条尾巴,颇像某种无毛的猴子。 力量弱小,体型弱势。 硬说优点是身形灵活,行动迅速,嗅觉灵敏。 还有......適应性强。 舌头长且灵活,超过十厘米,能伸到树洞里捉蚂蚁。 以他经验说不定还能干点別的。 才到这个世界,没日没夜的叫了一天“系统”“小艺”“小迪”“小爱”等等。 第二天就认清现实。 身为骄傲的人类,绝不和这些妖物同流合污! 两天后饿得头晕目眩淌口水,被迫去掏蚂蚁吃了。 还別说,除了麻嘴,蚂蚁脆脆的口感还不错,有点像彩虹糖。 人怎么能墮落得这么快! 罢了,现在是妖。 吃十五六天蚂蚁后他才发现,自己聪明的大脑没受影响。 原来小山妖是杂食的,並不是只能逮著蚂蚁吃。 就说吗..... 巢穴附近的蚂蚁窝都快掏乾净了,这山头的蚂蚁算遭了无妄之灾。 之后一个月,高挽跟其它山妖在山里游荡求生。 吃瓜果树皮,野鸡、野兔,只要能逮住点什么都吃。 熟悉周围环境並努力活下去。 算是切身感受什么叫三天饿九顿,吃了上顿没下顿。 一切为生存。 期间发现有些傻子小山妖连石头都吃。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太他妈难了。 除饿死,死法还很多。 隨著渐渐熟悉,发现小山妖基本靠本能驱动。 盘踞在山头高处,用尾巴和爪子掛在树上。 快速在树林和藤蔓间移动、跳跃,迅捷灵敏。 生存的压力不只食物。 这片山庞大且危险,群峰常年笼罩在浓厚迷雾中,白天三个太阳,夜里两个月亮,依旧不能將之驱散。 小山妖们盘踞的山顶视野还算好。 几天前一头浑身漆黑毛皮的类似豺狗的生物领著十几只同类路过。 它们像狐狸又像狼,牙齿尖利,尾巴很大,会配合。 领头毫不犹豫攻击附近小山妖,当时山坡上数百小山妖惊恐哇哇乱叫,四处逃窜奔逃,任由四只小山妖同类被撕咬拖走,血流满地。 野兽们耀武扬威离开。 没有斩尽杀绝,更像示威。 高挽恨铁不成钢,几百只一起上,怎么都把那十几头豺狼一样的东西收拾了! 你们怎么就这样看著! 想著紧了紧抱树枝的手,可千万別掉下去,不然就成大便了。 夜里越发恐怖,不知名的嚎叫此起彼伏,又像哭又像笑。 远处黑暗群山中时不时闪烁诡异的火光。 头顶树冠上方夜里总盘旋不知名的东西。 ....... 眨眼一年过去。 高挽提心弔胆混跡在小山妖中,用石头计天数,住在树洞里,餐风露宿,艰难生存,逐渐习惯。 力量和体型有成长。 有,但不多。 和没有区別不是没有,但说有又有些牵强,很微妙。 高挽差点干绝望了。 这异世界,生存太他妈艰难了! 好在他人生低谷一直很低,都快漏了。 才没被这种妖生绝望击垮。 只抱著树枝干嚎了一夜,哭完也就过去。 生命总有出路。 没有就自己想办法挖一条。 鬱鬱葱葱重峦叠嶂的大山之中危机重重,小山妖的死法也花样百出。 高挽发现,小山妖这种生物很奇葩,每天嘰里呱啦不停,群居,却似乎没有社会意识。 不少是自己蠢死的,失误摔下树冠、悬崖,走丟不知所踪,吃东西吃死,花样百出,几乎每天都有损失。 但据高挽观察,其种群数量一直没有减少,不知道哪来的 还有凶兽叼走,猛禽抓走。 连喝水的水潭边也盘踞怪物时不时逮一只打牙祭。 山里妖魔鬼怪太恐怖,各路牛鬼蛇神隔几天就来吃自助餐。 关键自己就是在餐桌上那个。 压力太大,是真的大! 去中东打仗都不止於此。 高挽除吃饱喝水,每天绞尽脑汁想如何变强,如何保命。 奔跑,跳跃,伏地挺身,攀岩,格斗训练各种记得的锻炼都试了。 一年多下来,结果不说差强人意吧,至少也是屎上雕花。 基础属性太弱,学什么都没用,就跟耗子学拳击想乾死大象一样。 时间久了,他终於发现小山妖这种生物的可取之处,造物主果然是公平的。 一种奇特天赋。 那就是真正做到“啥都能吃,吃啥补啥”。 或许是这个世界底层妖物的挣扎求生之道,让小山妖炼出这种天赋。 山头有不少形態各异的小山妖。 有一只吃山里不知哪挖到的金属矿石,吞进去消化不了拉出来明天接著吃,矿石每次小一圈,日久天长浅绿色的皮肤发黑,硬如金属。 高挽叫他小黑。 一次又遇到豺狗野兽路过,扑倒小黑咬一口崩了牙,满口血惊呆原地,汪汪嚎几声见鬼一样跑了。 一些年纪大的没法外出捕猎,只靠啃树皮、树叶苟延残喘的。 时间久了皮肤变成深绿色,越发粗糙,而且恢復能力更强、摔断骨头也十几天就好。 起初猜这是小山妖统一特徵,年纪大都会如此。 后来发现並非如此,还有部分小山妖胆大,冒险进入东部迷雾中捕食,死亡率很高,会带回不少鱼获作为食物。 这类年纪大的肤色变浅蓝色,脖子长出类似鳃的东西,推测能水下呼吸。 终於,高挽觉得自己的妖生有救了。 也学著小黑吃那些特殊金属矿石,来强化自己的皮肤。 每天吞下去后肚子剧烈疼痛,第二天菊花像被火烤一样。 高挽咬牙坚持,为了生存! 一吃整整吃一年,全当饭后甜点。 时间久了都吃习惯了,粗糙坚硬的口感中还吃出那么一丝丝甘甜。 一年来皮肤从浅绿变深许多,表皮越发坚硬,硬度快赶上树皮。 一拳打在树上能把树皮打烂,折树枝磨尖石头一点不疼。 找到门路,高挽稍微心安。 夜里做梦坚持吃几十上百年,成了人形高达了! 2、独有天赋 美中不足是,他不知道小黑的金属矿石到底从哪弄来的,只能偷他的二手货吃。 然后再消化自己的二手货,直到他的妖身完全吸收。 痛苦都是小事,好几次差点把自己噁心吐了。 矿石只是饭后甜点。 一年来山间瓜果花草树木能见的都吃一遍,啥玩意都要啃几口。 普通小山妖有能力但没那个脑子,不知道去尝试,天赋利用不起来。 高挽不同,自己是天选之妖! 如此反覆告诫自己,才能生存至今。 多数东西就是纯充飢,顶多锻炼肠胃適应能力。 也试出少数效果奇特的东西。 有种紫色藤条,吃了会昏睡。 有种三瓣黄点暗红花,吃了会发情。 能在树上凿洞那种,最折磨妖。 雌性小山妖那长相,能把年夜饭吐出来。 它们不反抗,高挽也下不去嘴。 有种长在水潭边的金边绿叶小草,外敷能快速恢復伤口。 平时閒暇之余都当零食吃。 紫藤吃多了昏睡时间越来越短,慢慢就不会昏睡,只有点头晕,当抽菸了。 金边小草吃多了身体恢復能力越来越强。 磕磕碰碰外伤几天就能完全恢復如初。 而三瓣黄点暗红花吃了熬过去后,他的弱点越来越坚硬。 之前专门找个空心木桩套在腰上保护要害,现在都不用。 ...... 高挽还发现自己另一个天赋。 这个可能不是小山妖的,而是自己特有。 只要闭上眼,世界变漆黑,许多大小光点如火焰在黑暗中闪烁发光。 睁眼后光点散去,每只小山妖对上一团火焰,甚至周围的飞禽走兽都如此,光点大小不一。 小山妖光点米粒大小。 比起小山妖,蚂蚁、昆虫、鸟雀更小,而那些豺狗生物则更大。 最大的是夜里盘旋在树冠上方的未知生物,足有红枣大小,是小山妖数十倍。 不同在於小山妖是乳白色火焰,其他生物是淡红色的。 猜测应该是能看见生物的灵魂或神魂之类。 因为被雷劈死穿越才获得这种能力?不得而知。 总之闭眼就能看到方圆百米左右內生物的神魂。 无论怎么偽装潜藏,乃至躲在地下都能看见,还能根据其大小判断强弱。 能用类似心灵感应的能力与小山妖交流,可能因为他们的神魂都是纯净的乳白色。 高挽尝试用这种心灵交流命令小山妖,结果根本不听,颇为遗憾。 之后再看,或许是神魂还不够强大。 ....... 高挽仔细规划如何强化自己。 首先想到把妖身变得跟小黑一样坚硬,至少不怕普通野兽袭击。 吃人家的二手饭也不是长久之计。 好听点叫二手饭,不好听那就是吃谢特! 而且效果也在不断下降。 那种矿石表面黄褐色,呈现金属色泽,根据所学知识推测应该含铁、铜之类。 如果能自己找到矿石来源,效果和效率也会提升。 高挽专门跟著小黑的轨跡行动一个多月,尝试发现他的金属矿来源,结果每次都失败跟丟。 矿石来源在山体內部。 小山妖聚居区在山顶上,但巢穴在山体下。 它们挖了大量洞穴,在地下形成四通八达的迷宫。 土壤岩石已被摩擦光滑如镜面,不知经歷多少悠久岁月。 也不知到底有多深远,又挖到哪里去。 高挽几次跟著小黑深入迷宫一样的地洞,黑暗中很快跟不上他的踪跡。 闭眼去感受他灵魂之火的位置,速度就会跟不上。 几次尝试后暂时放弃,死磨硬泡不是他的风格。 树挪死,人挪活。 决定先吃著二手的,另想法子。 出於好奇,高挽跟著捕鱼小山妖向雾气最浓密的东坡下山。 沿著古树根如巨蛇般缠绕的树根盘结出的道路进入迷雾。 去看看那个方向有什么。 如果能像他们吃出鳃,在水下呼吸也是好事。 技多不压身。 山里有不少河流溪流和水潭,以后遇到危险也多一种保命手段。 去东侧觅食的小山妖是损失最大的。 不过据观察平均一两个月才会有重大损失,运气应该没那么差。 而且五六十只小山妖一起去的。 遇到妖魔鬼怪,六十分之一概率,怎么也不会盯著他吧。 这就叫人多力量大。 东坡与其他几个方向不同。 树庞大到不可思议,遮蔽天空,不见一丝日光,白日如昼。 树下苔蘚深达一尺,手摸去到处是冰冷的潮湿黏腻水流。 还有比筷子还长的蚂蟥、各类毒虫盘踞在苔蘚中,石板下。 好在小山妖能从树干上走。 前进一小时左右,高挽捏死十几条吸血虫。 周围雾气浓郁到可见度不足十米。 他听到东侧迷雾中的水流声,应该快到了。 放鬆活动筋骨。 前方小山妖突然发出惨叫,树冠上鸟雀乱飞。 危险! 浓雾中什么都看不见。 高挽闭眼,惊恐发现不远处迷雾笼罩的树洞中盘踞著生物,其淡红色神魂之火足有枣那么大! 后面的小山妖开始逃窜,沿著树干往上到处爬。 高挽直呼倒霉,第一次来,怎么就遇上硬茬! 雾气中庞大的黑影在快速移动,忽隱忽现。 总算明白为何去河边的小山妖损失总那么大,这条路上有大傢伙。 拔腿跌跌撞撞往后跑,飞快扯著藤蔓跳上树干。 迷雾中心跳加速,晕头转向。 跑一会儿回头一看...... 顿时魂飞魄散! 巨大的黑影在迷雾中紧跟身后。 噼里啪啦折断树根,飞沙走石撕开雾气,摩擦出巨大声响,至少超过十米的庞然大物。 忍不住心里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五六十个妖在你面前,就追老子一个....... 前世买那么多彩票怎么没这样好运过! 心里骂骂咧咧,手脚片刻不停。 不断在树枝间跳跃逃窜,手脚都快抽筋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身后的东西速度很快,在雾中涌动前进,飞快靠近。 回头一瞥,顿时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眼见黑影笼罩全身,这到底什么妖,根本跑不过! 高挽肝胆俱裂。 迷雾中一道黑影划过,快如闪电,在瞳孔中不断放大。 来不及,太快!要死! 3、山神祭坛 电光火石间求生本能爆发,左脚踩著树枝奋力往前一跃。 劲风呼啸而过,浓雾翻滚。 身后树枝噼里啪啦折断,响声大作,木屑乱飞。 飞起的树干砸中腹部。 高挽被车撞一样拋飞出去,重重摔入一片厚厚腐叶泥浆中。 腐败气息涌入口鼻,痛苦的在泥浆里蜷缩成虾仁。 高挽脑子嗡嗡的。 身后浓雾中却没了声音。 努力咬牙闭眼,大气不敢喘,那团危险的神魂之火在距他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住。 四周一片寂静,忍痛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久后神魂火焰竟向反方向离去,消失在迷雾中。 高挽讶然,再三確认后才敢大口喘息,差点把自己憋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劫后余生,欣喜若狂。 一笑扯著全身疼,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又哭又笑。 咬牙忍著,在迷雾中踉蹌往前逃窜。 “狗东西,以后別让老子逮住你,清蒸红烧都不行…… 非给你盐焗囉!” 边骂边跑,脚下一滑滚下湿漉漉山坡,终於体力不支,倒头就睡。 ..... 悠悠转醒时不知过去多久,高挽发现自己身处奇特的地方。 是一颗大树下。 树冠大到遮蔽他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空气中瀰漫著类似萤光粉末的东西照亮四周。 青苔斑驳树根盘踞方圆数百米,厚厚腐叶有半米深。 比腰还粗的藤蔓从十几米到数十米的高空垂下。 高挽又饿又渴,观察周围。 闭上眼,神魂视野中周围百米没有任何火焰,连虫蚁鸟雀都没有。 走著走著发现不是没有,而是死了。 脚下枯叶堆低下到处都是枯朽的昆虫、动物尸体。 饶了一圈,他在树下感应到不少微弱的淡红神魂之火。 小心翼翼靠近后,眼前是数百围绕在大树下非常突兀的花朵。 这附近都是枯叶,没有灌木,没有杂草。 苍天大树遮住光,它下方稍大植物都活不了,只有青苔,怎么会有花? 还是一大片。 之前感受到的神魂之火就是花朵上翩翩起舞的蓝色发光蝴蝶。 花独枝亭亭玉立,近半米高。 花叶似莲花般层层包裹,边缘翠绿逐渐向中间变浅。 上层花叶大如手掌,下层逐渐变小,叶片有乳白纹路。 开出的花朵酷似雪莲,晶莹白色,层层包裹。 晶莹花蜜顺著枝干滴滴滚落,匯聚在花丛根部形成水池,逐渐缓慢流淌到下方。 下方树根盘结,形成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盘,將花蜜都接住匯聚成花蜜水池。 池水晶莹剔透,乳白雾气縈绕,浓郁到极致。 高挽靠近水池,再三感受周围確实没有其它生物。 不知道这些花蜜是什么,周围环境就感觉不简单。 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吃了可以功力大增,瞬间成为绝世高手之类的。 仔细环视周围环境,脑子联想到老家农村献祭山神。 每大年初二,老爹带他去献山神。 山里最大一棵树下用石头砌成祭台,圆盘摆放贡品。 这像是放大版的。 高挽从小就被教育山神庇佑全家,对山神不敬重会遭报应之类。 他可不信。 此时又渴又饿,身体虚弱,急需进食。 二手矿石都敢吃,蚂蚁也嚼半个月,山上东西就没他不敢吃的,这怕啥。 没人要就是我的。 趴在水池边咕咕咕几大口下肚。 一股冰冷从喉咙直衝脑门,瞬间失去意识,倒头就睡。 又来! …… 再悠悠醒来时,身上落满蓝色蝴蝶,微微一动全惊起纷飞,眼花繚乱。 高挽齜牙咧嘴,不知过去多少天。 浑身如蚂蚁咬一样疼,像被重新拆散又装起来,每动一下都剧痛难忍。 而且冷得瑟瑟发抖,浑身结冰一样,刺疼深入骨髓。 若非小山妖肠胃特殊,別的生物根本活不下去。 这是东西剧毒! 过期鸭脖都没这么大威力。 就没吃过这么毒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高挽趴在水池边难以动弹,只能闭上眼靠神魂视野观察周围的情况。 每天舔点嘴边露水。 有次又饿又渴忍不住,口水淌了一地,伸舌头舔一口脑袋边的花蜜池。 又安睡过去。 ...... 直到又数日后,才缓缓恢復能活动。 奇怪的是这么多天不进食,竟没饿死,这花蜜確实管饱。 前提是没被毒死的话。 又过四五天,疼痛完全消失。 高挽终於能自由活动。 惊奇发现比以前灵活许多。 激动穿梭在茂密树冠和棕色藤蔓间,奔跑跳跃更加迅速。 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意识到问题出在哪。 力气变大了! 小山妖非常灵活,但身高体重摆在那,力量弱小。 差不多只有人类十二三岁孩童的力量。 这会儿测试一下,能把一块六七十斤重的石头举过头顶。 虽然胳膊酸麻发疼,但也已接近成年人的力量了。 捡到宝了! 高挽大喜过望,这玩意儿很毒。 周围没有动植物,可能因少量花蜜隨著树根渗入土壤和水源之中,。 周围生物全被毒死了。 但小山妖居然能挺过去,还有作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仅仅力量,连自己米粒大小的神魂之火似乎也壮大一丝丝。 这附近没有什么生物,只有毫无威胁的奇特蝴蝶。 高挽决定把这当自己的备用秘密巢穴。 啊呸,什么巢穴,是家。 高挽从周围找一截空心木桩作容器,打走毒蜜。 这玩意儿锻体还是杀人,都是好东西。 爬上树梢观察路线。 小心翼翼绕开东坡盘踞雾气里的恐怖大妖,回到山顶。 穿过周围小山妖,爬上躲避地面野兽的大树,钻进半米多高的树洞里。 里面垫著大量干树叶和防虫蚁的草木灰。 树枝编成篱笆挡住洞口防止其它生物进来,枝叶放在上方遮风挡雨。 耗时一年多弄出来的小巢,比黑暗冰冷的洞穴好住。 平时也只有自己閒暇会生火弄点熟食吃。 小山妖洞穴里生活著一种十厘米左右长,背鰭火红蜥蜴。 一捏它柔软白色肚皮就能吐出火苗,比打火机好用。 就是有点废蜥蜴,给它取名叫“火蜴”。 躺在小窝里鬆口气。 看著木桩里的剧毒花蜜,想起那痛苦就打个寒颤。 心里打起退堂鼓,或许还有別的办法强化自身...... 转念一想,娘的,反正老子已经死过一回儿了,怕他个掉。 大不了妖死鸟朝天。 否则早晚也被山里那些妖魔鬼怪吃自助餐。 咬牙心一狠,拿起剧毒花蜜一大口猛灌下去。 彻骨寒冷和痛苦席捲而来,两眼一翻,两腿一蹬,整个妖直了。 再次倒头就睡....... 4、人的踪跡 青翠树叶飞速退去,茂密枝叶层层揭开,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高挽在树枝和藤蔓上跳跃,迅速穿过茂密树冠,迅捷如风,嗦嗦作响。 从这棵树跳到另一棵树,稍远的就用比手臂长的尾巴勾住树枝,一盪顿时飞跃。 如今在树枝上飞驰,就跟在平地上跑一样,如履平地,如果是下山能更快。 岁聿云暮,眨眼又一年。 小山妖的妖身体適应能力非常强,肠胃更加强大。 一年死去活来,濒死体验,给高挽都差点干抑鬱。 活过来只想死,抱住树枝又哭又笑,自言自语,直到痛苦慢慢消减,適应了全身疼痛和刺骨冰冷。 时间久了感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在全身皮肤和血肉中游动,酥酥麻麻痒痒的。 別说还有些上癮。 十天半个月不喝一口浑身不自在。 疼痛冰冷不断减少,力量肉体不断增强。 现在能轻鬆抬举起二百斤左右石头,比普通成年人类还要强。 以小山妖体型已经非常厉害。 意味著更高身体强度、速度和敏捷。 一年里,高挽弄个葫芦,经常跑到那棵青翠苍天大树下取剧毒花蜜。 只要身体能承受就吃,期间和小黑的铁矿石一块吃。 等同於两种屎拌在一起吃了。 考虑到小山妖生存现状,捏著鼻子也得硬吃,他怕吃屎,但更怕死。 力量需要,铜头铁臂也需要,成年人不做选择。 起初一个月一次,慢慢到二十天,半个月,十天。 现在五六天就喝一口,葫芦都不能离身,弄个狐狸皮腰带掛著。 身体外形也发生细微变化。 隨著力量的增强,体型都大了一些,达到一米二五左右。 皮肤更加光滑紧绷坚硬,绿色更淡,微微透出一些雪花的晶莹。 高挽都不知道將来会变成什么样,但愿別杀马特。 瞳孔逐渐从棕绿变成微微淡蓝。 居然有微弱夜视能力,在夜里也能看清三五米內的东西。 再吃几年毒花蜜,说不定就能在黑暗中看清东西,到时就跟小黑去地下巢穴迷宫,看看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宝贝。 ...... 夜晚,高挽难得放鬆看看星星,试图分析这个世界的天体系统。 双月一东一西,高悬天穹。 西面的呈现骇人血红,东面则澄澈乳白,令人心安。 血红可能是表面有大量铁矿物氧化,就像火星。 至於那种纯净的乳白色,以自己的知识储备也不知道。 夜里喜欢在树冠上方盘旋的大妖这些天也没来。 吹著夜风,瞭望群山,没有压力,心旷神怡。 被生存压得喘不过气,许久没这么放鬆过来。 怡然自在间,恍惚看到西面山谷中有许多火光闪烁。 猛然起身,心跳加速。 火! 几年了,第一次见,会用火的十有八九是人! 虽然不做人许多年,可他心还是人类的心。 前几天怪不好意思的还做春梦,梦见漂亮的白衣仙女跟他顛鸞倒凤。 真是压抑了。 不只生理,还有心理,生存压力太大。 激动又期盼中,目光锁定下方山谷,从山顶顺著藤条灵活下坠,在一颗颗树间攀爬跳跃。 从树冠上定位火光的方向,不断前进。 山里望山跑死马,山顶看下来很近的位置,足足跑跑歇歇三四个小时才到达。 还是他不走山路,直接攀爬下山崖,抄大量近路的结果。 火光在不远处,林间空气瀰漫大量松脂燃烧的味道。 不知道这个世界人和妖之间关係如何,心里还是颇为期待。 如果二者和平相处,还是更愿意生活在人类世界里。 能打工也不错,总好过在山里提心弔胆,面对各种牛鬼蛇神。 从树梢小心靠近,希望很快破灭。 远处溪边火堆明亮,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正在说笑忙碌。 溪对岸不高的树木已被伐尽,火把明亮,一圈圈绑在木桩上,外围木柵栏围上数层。 柵栏外是两三米宽的壕沟,营地外五人一队点著火把巡逻四周,低头检查壕沟情况,充满戒备。 溪边两大一小三人正处理猎物。 另一人靠著树干闭目养神,腰间带剑,青色长罩袍下裹著金属甲,反射跳跃火光。 是保护另三人的武装人员角色。 他们处理的猎物中,赫然有只小山妖,正被剥皮取肉。 高挽瞬间明白和人类的关係了。 集中注意力听他们谈话,了解更信息。 带刀侍卫催促:“麻利点,差不多要天亮了。 別耽搁进山时间。” “官人,这次招这么多人来干嘛。”正处理猎物的人问。 护卫哼一声:“关你屁事,不该问別多嘴。” 场面顿时冷清下来。 直到孩子稚声开口:“仙人,天上为什么有三个太阳,两个月亮,我爹跟二叔都不知道。” 护卫顿了一下。 直到孩子又怯生生开口:“仙人......” “我不是仙人。”带刀护卫不耐烦说:“我乃镇魔司公事......” “罢了,跟你解释也不懂。” 他指了指天上:“不是三个太阳两个月亮。 是三个太阳三个月亮。其中一个到夜里就看不见了。” 孩子激动崇拜地说:“仙人就是什么都知道。” 镇魔司公事侃侃而谈:“准確说是两个太阳两个月亮。 另一个不是太阳,是上仙宫,仙人居所,传说最接近太清之地。” “太清......”小孩哥一脸茫然,高挽掛树上也茫然。 “等你长大就懂了。”镇魔司公事敷衍。 处理猎物的大人把话题拉回来:“小山妖为什么抓活的值二十吊钱,死的就一吊。 皮能制甲吗? 那也不对。” 镇魔司公事嘿嘿笑:“你別看这小东西没別的用,活不小。 灵巧得很,杀死容易,活的难抓。 京城有些贵妇爱家养,迷情谷的魔门中人也爱养活的练魔功。 雾山里没这玩意儿,是百年前突然冒出来的。” “嘿,还真是这样。长见识了。”两个成年人坏笑。 小孩哥一脸茫然。 树梢旁听的高挽似乎看到一条生存的康庄大道。 “卖过去的小山妖都活不长,五六年就死,所以买家很多。” 顿时胯下一凉,將不切实际的想法拋之脑后。 “去库房拿点盐过来。”大人使唤小孩哥道。 库房! 高挽眼睛一亮,小心移动,不发出一点声响。 悄悄从外围树林中跟上小孩。 5、窃书不能算偷 月光澄澈。 高挽跟在小孩哥身后,等他进营地就爬上旁边树梢,远盯著他的行动轨跡。 逐渐意识到此地不同寻常。 神魂视野中,里面至少上百人。 帐篷布置得当,排列严整,各色旗帜不一,组织严密。 不像什么猎人营地,而像军营。 定位仓库在营地北面,是用木板搭建的仓房,上方有一尺方的通风窗口。 等小孩拿盐走后,沿外围树林运动到营地北面。 多数人已经入睡,瞅准时机,从树枝一跃,如猫儿般灵巧,悄无声息钻入通风口內。 落地四周一片漆黑,微弱夜视起了作用。 仔细打量这个仓库,摆放不少粮食、皮革、油、盐等。 木柜上有个皮包,扯过来挎在肩上,往里塞了几块盐。 继续在黑暗中寻找。 轻手轻脚打开角落里的红漆大箱,顿时大喜。 里面用动物油脂包裹存放的,正是目前他最需要的东西——武器! 冰冷触感自指尖传来,边缘锋利,坚硬远胜皮肤。 一箱子铁枪头! 靠自己根本弄不出来。 七手八脚塞了一皮包,扭头见门边桌上放著几本书。 犹豫一会儿,丟几个枪头,把书都塞进去。 窃书不能算偷。 爬上窗口,用尾巴卷著皮包刚好钻出去,挎好包跳上树梢。 兴奋从树上落地。 “谁!” “小偷!” 猛然声音传来,火把亮起。 一抬头,灌木丛中钻出来两个汉子,一人拿弓一人持矛,身披皮甲的守夜哨兵。 太激动忘开神魂视野了! 惊慌之后连一闭眼,两人比普通小山妖强。 但比自己弱多了。 “小山妖?”两人瞪大眼睛。 “见鬼了!” 隨即放鬆下来。 “嚇老子一跳,还以为什么妖怪呢。” 持枪汉子拄枪大笑,调转枪桿捲起袖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二弟別放箭,待我捉个活的,够瀟洒几年了。” “行,我要一半。”另一个抖抖手中弓也笑,箭不上弦。 这世上还有比小山妖好对付的妖吗? 正笑间,面前小山妖竟猛衝上前,速度之快来不及反应。 “啊!”持枪汉子眼中惊讶一闪而过,如重重撞上攻城锤,飞出二三米滚进草丛中。 另一人惊呆在侧,刚想开弓箭还来不及上弦。 脚踝钻心一痛,被小山妖尾巴抽中,如遭铁鞭,摔个狗吃屎。 小山妖迅速越过两人,窜入漆黑密林中消失。 持枪汉子捂著肚子从草丛爬出来,齜牙咧嘴瞪眼:“他娘的,这是小山妖?力气像头牛。” “尾巴比铁鞭子还硬!”另一人捂著脚踝齜牙咧嘴。 “看看,我骨头是不是裂了......” ...... 日光和煦,三日凌空,群山环绕,重峦叠嶂。 树木半隱没,谷中雾色淡薄。 营地外一女子身著淡紫鳞甲,头戴凤翅兜鍪,腰挎宝剑英姿勃发。 胯下乌黑宝马,肌肉健硕,马蹄坚厚,四腿和前脸隱约有黑色鳞片。 眾人环绕周围,身后有人举著名旗,写著:镇魔司百户司马欣。 两名哨兵在前诉说昨晚失窃情况。 司马欣高高在上俯视二人,以马鞭指曰:“你们是说,一只小山妖先把他撞飞。” 马鞭换个方向:“又把你打倒,还带著一堆东西跑了。” “是啊是啊。” “就是这样!” 两人点头如捣蒜。 司马欣面若寒霜:“拉下去打十鞭。” 两人告饶著被拖下去。 很快伤痕遍布被带回来。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谁干的。” 两人哭嚎:“真是小山妖!” 司马欣深吸口气,胸口起伏,盔甲上淡紫色符篆流光溢彩。 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侮辱,“你们是说,小山妖偷了兵器。 顺带还偷走几本书回去看? 拉下去,再打十鞭子!” 再回来时,浑身是伤的两哥们已不仅是害怕,更多是满脸委屈。 不等司马欣开口,异口同声说:“真是小山妖乾的!” “再打十鞭!” 哥俩又被带下去。 旁边同样骑马的方脸中年大汉有些看不下去,他是华阳国兵马司主事之一李忠国。 “司马大人就绕过他们吧。 山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可能只是看错了。 他们都是我兵马司的人,给我个面子如何。 丟失的东西本无多少,我来赔偿。” 司马欣毫不留情:“看错? 无论什么都是妖邪。 我镇魔司捍卫正道,秉奉太清,三界妖邪都要除之净之。 这就是失职,活该受罚。” 李忠国嘴角抽了抽,不过小事而已。 换了个说法:“別忘此行目的,山里找东西困难,我们人手本就不足。 如果再少人,无异於雪上加霜。 正阳大宗会怪罪的。” 司马欣终於动容:“暂时饶了他们。 我移帐亲自看守仓库。 倒要看看什么妖邪敢来。” 说完带数人勒马而走。 看其背影,周围人忿忿不平,低声嘀咕。 “得意什么,不就沾著爹的光。” “不想死少说两句。”李忠国呵斥。 隨后嘱咐手下人马:“人家年纪轻轻,可是三品高手,天纵奇才。 这次是正阳宗的命令,不要怠慢,否则我也保不住你们。” “到底要干嘛?” 李忠国压低声音吩咐:“不知道。 记著,咱们只是打杂,跟著別添乱就行。 正事让镇魔司的人自己干。” “是!” ...... 气喘吁吁爬回山顶已经午后。 下山容易上山难。 飢肠轆轆吃几口积蓄的肉乾。 去从东侧水潭喝口水。 又目睹有小山妖被盘踞在水潭中的大妖吃自助餐。 惊魂未定回到树屋。 稍作休息,平復心情。 喝小口毒花蜜弹弹饿。 瑟瑟发抖打开皮包,小心翼翼打开抢回来的书。 知识就是力量,信息就是宝藏。 一共四本。 第一本很薄,书名《三界图志》 是图册,应该给孩子看的,画的是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中间大片平坦广袤陆地,遍布各类宗门国家,大山大河,湖泊沼泽。 陆地东临大海,西接雪山。 南面是一个统庞大的帝国,西北边缘分化。北面有诸多散碎怪异地方。 中间横亘庞大东西走向的山脉,错落庞杂,標註为“十万大山”,像南北的天然地理屏障。 6、天选之妖 在十万大山靠中段这片数十座山峰被標註“雾山”。 高挽恍然大悟,这大概就是自己当下所在位置,这一片常年被雾色笼罩,名字倒叫得贴切。 而在图示上,扁平大地上方,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仙宫。 標註“上仙宫”,更上方空空荡荡却標註了“太清”两个字。 大地深处也有一座宫殿,標註“九幽府”,下方標註“烛冥”。 书落款是:正阳门聚书峰。 对照《三界图志》看是雾山南面三百里外靠近大湖的一个宗门。 地心世界? 高挽摇头,都是封建迷信。 什么九幽府、烛冥,这位置应该是地幔、地核,大地也不是平的。 天上那就是太空了,哪有什么太清。 此时已黄昏。 放下书爬出外面,抬头看向黄昏色彩绚丽的天空。 想起那个镇魔司从事的话,仔细观察天空。 血月与白月之边上,果然有另一个月亮,在东面的天空,与漆黑夜景融为一体,只见边缘轮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呼吸不由得急促,这得多大一座城...... 至少数千万吨吧,可能还远不止。 到底何等伟力才能將之託举在天空之上,常年悬浮。 前世见过最重的飞机也不过六百多吨。 彻底被这个世界的力量给震撼了,方才的判断也有些动摇。 生活在上面的所谓“仙人”,到底是些什么怪物? 又是谁创造了那座上仙宫? 忽有“寄蜉蝣於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感。 自己实在太渺小,太弱小,像沙漠中的尘埃。 在这样的世界,到底要多强大,才能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生存似乎成遥不可及的奢求。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身为生物链低端的生物没有未来。 正如那句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很快摇头否认,谋事在人! 从小的教育环境就令自己不信什么宿命。 总有出路的,只要肯想办法。 回想起来身边许多人都这毛病,人人都自詡天选之人,不认命。 前世都混到晚上翻垃圾桶捡瓶瓶罐罐,那也自信捡垃圾的天选之人。 无论多苦多难,自己从不放弃自己。 哪怕在这妖魔鬼怪横行的异界,高挽还是那个高挽。 愚公移山、夸父逐日、精卫填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所有从小到大听过的故事,教育,潜移默化的文化薰陶。 都让他胸中的火焰不熄。 夜风冰冷,夜色深沉。 一种隱秘豪情和倔强自心底而起,无论经歷多少危难也无法扑灭。 再看那苍穹之上的天宫...... 也就那样吧。 生存! 心越发坚定,现在老子就是天选之妖! ..... 拿起另三本书。 第一本叫《山妖图鑑》。 是配合图画介绍雾山之中各类妖怪。 其中有小山妖,画得惟妙惟肖,写了生活习性。 但没写到吃什么补什么的天赋,大概作者也不清楚。 最后总结写了,小山妖不是雾山原生妖,是自百年前开始出现的。 实力评价是半品。 那不就是战五渣...... 里面还有老熟人,那种类似豺狼的大尾野兽被称为“山狐”。 作者称其有上古大妖青丘狐族的血脉。 还写传说青丘妖狐中有九尾狐,有通天九品之实力。 九品什么实力?不知道,但见通天二字就不简单。 普通山狐被归为一品,作者额外说明,有人据称见过三品山狐。 另外还有许多奇形怪状山妖介绍,看得入迷。 天色渐暗,抓条火蜥当灯接著著看。 火蜥这小玩意书里就叫火蜥,算山怪类,达不到妖的级別。 另外也看到霸占水源的妖怪,一品山妖,还是雾山特有岩蟹。 遗憾的是作者书里说这种品类很少见,多盘踞山间水池,他也不太熟悉习性和弱点。 作者还做了粗略总结。 一品有妖丹。 三品以上通灵智。 七品能化形。 七品以上没人见过。 但也强调妖不同於人,形態万千,总有例外,只是大概总结。 这本书作者是:华阳国镇魔司百户司马欣。 最后两本一本是介绍各种草药的《百草图》,和教授基础枪法的《民选枪录》。 都是好东西。 百草图介绍雾山里各种珍贵草药,也是华阳国镇魔司百户司马欣写的。 这司马欣是个人才,在心里记住此人。 对照书籍,让人昏睡的叫紫藤; 金边小草叫等金草,因为在人类那能换等重黄金; 三瓣黄点暗红花叫合欢花,更是千金难求。 自古至今这种壮阳功能的玩意就不便宜。 总结都是人间抢手货。 最后一本《民选枪录》是华阳国军队训练最基础枪法,作者不详。 更是雪中送炭。 如今积累数年,有一身力气,但缺乏发力技巧和战斗技巧。 小山妖身体结构与人相似,用起来应该差別不大。 第二天,从山里弄了合適的枪桿,装上偷来的枪头,立即照著书练起来。 辛苦练习数日后,越练越兴奋,如鱼得水! 枪这武器,太適合小山妖。 枪乃百兵之王,兵中之贼,与灵巧著称的小山妖极度契合。 自己腿短手短,身高一米二五,用別的兵器劣势很大。 兵器本质就是为延伸手臂,增加攻击距离,特別对付妖兽。 兵器越长越好。 可小山妖手短没攻击距离的优势,刀剑肯定发挥不出实力。 长枪就能很好弥补这个问题,加长杆三米多长,极大弥补手短缺点,自己不缺力气。 以后力气增加,还能继续加长。 书里只教三招,拦、拿、扎。 总结下来著重讲解发力要点,身体姿势,使用场景。 作者十分自信在书里说:五个照此法练习三个月以上士兵,能压制用短兵的一品高手。 十人结阵,能压制用短兵的二品高手。 再往上就没说。 高挽每天照著书苦练。 一天到晚在树屋下重复拦、拿、扎。 不断扣发力和细节。 枪不露把,力从腰发,扎出一条线。 拦后手腕外翻,拿后手腕內翻,左来拦,右来拿。 高挽悟性很不错,生存艰难也逼迫得不敢马虎,不敢灵机一动。 简单三个动作,每天除吃饭、喝水、休息外一刻不停重复练。 为压缩时间,逐渐改为毒花蜜充飢。 虽然会浑身发冷,但能撑住。 接连一个月风雨无阻,不间断练习,这三下慢慢非常熟练。 作者推荐人类练习三个月熟练掌握。 小山妖灵巧度远胜人类,一月就已熟练,达到作者要求。 看来小山妖还有使灵巧类武器的天赋。 相较於人,尾巴也可作为第三只手,捲住短枪作为秘密武器。 这一招极其適合小山妖,当敌人集中应对面前兵器时,突然袭击能出其不意。 有兵器,熟练发力和招式,差不多该想办法解决威胁生存的问题了。 7、嘻,能和解吗 夜里从树冠观察下方山谷中火光,看人类踪跡,似乎在山里找什么。 而且很急,夜里也有火光在山林中闪烁。 晚上不休息的,打工人是真的惨。 脑子里思考生存,做个规划,抬头看看天上仙宫和漫天星辰。 长久目標是让自己变强,越强越好。 小山妖几乎零自然成长的特性...... 办法只有一个——吃。 吃毒花蜜,金属矿,草药。还可以试试吃別的妖兽。 短期规划,解决吃饭、安全问题。 至少要保证巢穴附近安全,每天提心弔胆,精神压力大,无法放开手脚。 要把附近大妖逐一杀死或驱逐。 给自己放鬆几天后,高挽准备解决第一个大隱患。 水源问题。 小山妖饮水来自此山东侧一处瀑布下深潭。 方圆有上百米,深不见底,向东流下山。 西侧是一片浅滩,在这片沙滩上,盘踞一只直径三米左右大的大蟹,恐怖无比。 《山妖图鑑》中叫它岩蟹,介绍不多,只说其蟹壳非常坚硬,要法器才好对付。 法器什么?不知道。 不知歷经多少岁月,其表面粗糙如砂砾,流水侵蚀严重,坑坑洼洼。 平时潜伏在细沙下,外壳土色,与水流和砂砾混在一起,水面上难以辨认。 好在神魂视野能轻鬆看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隔七八天左右会发起偷袭,杀一只小山妖拖下水当食物。 小山妖们也不反抗,任由它宰割。 高挽每天提心弔胆,生怕哪天自己就成被抽奖抽中那个,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这么多小山妖,就眼睁睁看著? 真是妖怪社会救了你。 要在前世,专属蟹八件都给安排上来,敢这么横! 赤裸裸的剥削妖,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不只喝水,自己经常来水潭边采增强生命恢復的金边花,这很重要。 岩蟹妖盘踞在此,都不敢放开手脚,严重影响发育。 如今有铁製武器,又练习一个多月枪法,最先要解决喝水和採花安全问题。 高挽不准备等下去,也不想逃避退缩。 此前没主动拼过命,但脑子清醒,这註定是必由之路, 唯有斗爭。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 高挽不敢轻敌,首先准备好武器。 人类的智慧在闪耀。 人和其他动物区別就在这。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因为兔子急了真可能把狮子咬伤,其他猎物更是。 再牙尖齿利的动物,只要近身廝杀都有风险,都是低级的捕猎策略。 人用標枪、弓箭、投石等工具却能將对自身的威胁降到最低。 使用工具是智慧第一课。 用火蜥生火,烤乾晾晒坚硬直木棍,装上“拿”来的枪头,做两根三米多长枪。 四根短枪作投矛使用。 在所有枪头涂上剧痛花蜜。 高挽试验过,自己吃能挺过来,还能增强肉体和神魂。 山间野兔、猴子之类吃了,即刻倒毙,浑身冰冷,不一会儿血能结冰。 这是真正的猛毒剧毒。 开战前又花两天,费时费力用爪子挖个陷阱,到时候引那老螃蟹入掉进去。 这也是人类的智慧! 第二天就被喝水的小山妖踩了....... 高挽又挖几块二三十斤重的石头过去,准备作为远程武器使用。 白天费尽力气挖出来,搬过去。 晚上就被一群喝水小山妖嘰嘰喳喳搬回去,靠在树根上挠痒。 血压都高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早晚想办法把他们组织起来才行。 小山妖灵活又迅捷,在山林间更是如龙入海,为什么就是没脑子呢? ...... 数日后,选择天朗气清,视野好的一天。 做好心理准备,高挽带著六支枪来到水潭边。 抬手一根三米长枪插在入口。 观察西北侧悬崖,那里已经被他夜里悄悄掛好藤条。 情况不对可以从那边逃走,螃蟹肯定不会攀岩。 这个时间点周围没有小山妖喝水。 沙滩前水面平静,看不到岩蟹妖的身影。 高挽闭眼,神魂视野瞬间锁定沙子下潜藏的岩蟹妖。 这招好使,任何偽装潜伏都逃不过。 深吸口气,將四根短枪中一根用尾巴捲住藏在身后。 另三根插在脚边鬆软沙子中,拾起一根投向目標。 啪! 短枪插入沙滩,水花飞溅,沙面平静。 直到水面凸起一片,水花翻涌浑浊。 庞然大物从砂砾下涌起。 甲壳粗獷。 右边大钳子高高抬起大如船桨细长。 左边粗壮缩在腮下,一对小眼睛在甲壳下疑惑转动。 高挽不讲武德,二话不说助跑两步投出第二根短枪。 岩蟹妖没反应过来,啪一声打到甲壳上,打出水雾,微微崩掉皮。 什么!那可是铁枪头! 不给它反应时间。 反手又用力投出一支短枪。 这回打在厚厚甲壳上,火星四溅崩飞开。 啪一声滑落到后方水潭里,溅起水花。 跳弹! 未能击穿敌方装甲。 岩岩蟹妖小眼终於锁定这边,逐渐血红。 高挽咧嘴苦笑,嘻,可以和解吗? ...... 蟹老板显然不同意和解。 抬起巨岩蟹妖钳侧对著横行衝撞过来,飞沙走石,凶猛拍下。 神经紧绷到极致,动作如慢下来些许,奋力蹬动沙子,灵敏往后一跳,飞溅砂砾打在身上生疼。 后脚落地站稳,身体前压长枪猛然刺出。 反覆练习一个多月的中平刺! 叮! 岩蟹妖压低身体扑在沙地上,枪尖正中厚厚甲壳。 枪头在坚硬甲壳上磨出一串火花,岩石乱飞,犁出一条白槽。 手头一震,杆子往上滑去。 偏斜! 赶紧借势往前一脚踩在岩蟹妖钳子上,用力蹬起往后拉开。 岩蟹妖刚好抬头,猛往上挥钳,高挽灵巧脚下借力跳到半空。 空中灵活转体,尾巴捲住的短枪终於露出,一下甩飞出去。 岩蟹妖顿住,正中暴露的雪白腹部。 落地灵活一滚卸力,拉开五六米。 眼睛不敢鬆懈,直勾勾盯著扎进去几寸的短矛,顿时明白腹部装甲较弱。 失误了,一开始不该攻顶。 岩蟹妖吃亏,压低身体。 贴著沙子侧移过来,把肚皮包裹在浑身鎧甲之下。 如果它一直这样根本拿它没办法。 破不开甲壳防御,只能脚底抹油。 ...... 不过高挽没跑,手持长枪继续紧盯对方,小心翼翼保持距离。 岩蟹妖往前就后退,后退就上前,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小山妖迅捷灵敏,总能保持好距离。 在等! 8、变身,螃蟹侠! 进进退退几轮周旋下来,沙滩上飞沙走石,坑坑洼洼全是脚印。 岩蟹妖有些急,两个小眼血红,瞪得老大。 恨不能立即上来拼命。 高挽就不给机会! 拉扯许久,岩蟹妖越来越暴躁著急。 气得口吐泡沫,不断挥舞船桨大钳,如挥动一把无锋重剑,虎虎生风。 看它样子气得恨不能开口骂脏话。 ...... 一妖一蟹进进退退,动作滑稽得像跳交际舞,不知道还以为搞联谊。 僵持几分钟,岩蟹妖庞大身躯逐渐开始踉蹌,步伐微微摇晃。 等的就是此时! 短枪上涂抹著剧毒花蜜,破甲就能生效。 开始起作用了。 高挽得意,爷用智慧打败了你! 打不过爷会下毒啊。 这就是双重保险。 试探前进几步,螃蟹哥明显慌了,失去章法,胡乱挥舞右边大钳。 威力很大,每一下呼呼生风,捲动沙尘,挨上一下不得了。 就是打不著。 一直打不著后,螃蟹哥开始慌乱,缓缓后退,想退回水里。 水潭深不见底,自己又不会水下呼吸,如让他逃回,绝不敢追击。 看出磐蟹哥意图,高挽脚步交错,压低重心,不断晃动长枪逼迫。 余光盯紧,有意向水潭方向移动,切断退路。 抖动枪头迷惑,假刺几下嚇得它更加紧张。 蟹妖摇晃越来越明显。 只等个机会! 捕捉到瞬间,前手收后手向前用力刺向岩蟹妖暴露的右眼。 这一下进攻方向早有预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枪头太快,岩蟹妖右钳巨大,势大力沉但缓慢。 来不及抵挡,只能猛然向后躲避。 仓促间八条腿乱了套,自己绊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出现后仰,肚皮一下漏出来。 就是现在! 世界仿佛瞬间凝滯,目光匯聚一点。 左脚大踏步向前滑,本能扭动腰身。 力从腰起,枪扎中平! 数年来积蓄锤炼的力量此刻在枪法中猛然爆发。 集中枪尖一点,金属光泽如流星划过。 速度极快,不见枪桿。 一点寒芒先到! 噗! 正中腮下软壳,猛扎进去半尺左右。 岩蟹妖吃痛剧烈摇摆,十支蟹腿蟹钳乱舞,发疯如牛,沙石飞扬,地面凹陷。 手上传来巨力,高挽连忙脱手,退到后方拿起备用长枪。 螃蟹哥小眼睛转悠,腹部痛苦让它乱撞。 轰隆撞上左侧山崖,落石滚滚,树木摇晃。 原本只扎进去半尺的长枪桿子崩断,前端又扎进去一尺左右。 轰隆一声倒地。 这...... 算他杀还是自杀? 眾多蟹腿挣扎乱蹬。 黑色体液沿杆子流满地,越挣扎越流。 等许久,大傢伙慢慢不动了。 又等一会儿,確定没任何动静。 高挽双手持枪,尾巴捲住块两个拳头大的石头靠过去。 踩著沙滩大片黑色体液,用长矛挑了挑巨大钳子。 一动不动。 “死透了。” 高挽鬆口气,想撒尿。 呼,娘的,最开始是真被嚇著。 蟹壳坚硬程度出乎意料,不愧是一品实力的妖。 枪头可是铁做的,这背壳比铁还硬。 好在找到它弱点,否则以后喝水都不敢来,这水源之地要长久被霸占。 正放鬆,劲风袭面而来。 黑影扑面,倒地的岩蟹妖暴起扑向他。 高挽瞪大眼,手一抬,长枪挡住蟹钳,双腿发力顶住。 腹部剧痛袭来。 咬牙忍痛不退,身体向后滑,脚下犁出两条深深沙沟。 危急时尾巴一抽,捲动石块猛砸向大螃蟹两个枣大的小眼。 啪! 啪! 先后两声轻响。 第一声枪桿折断,巨岩蟹妖钳压在肩头,身体一沉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第二声岩蟹妖枣子大小的小眼如烂柿子一样被砸炸开。 轰隆...... 身体又一沉,高挽被压在沙堆里。 身上的庞然大物彻底不动弹。 口中、腹部伤口流淌出黑色液体,浇在身上格外冰冷,逐渐凝结成冰。 剧毒花蜜彻底发作。 水潭霸主,终於身死。 骂骂咧咧从沙地艰难钻出来,高挽浑身无力。 低头一看,腹部有个十厘米左右伤口正在流血。 这狗东西最后拼死挣扎,用左侧藏在身下的短粗钳子偷袭。 好在这么多天小黑二手饭没白吃,皮肤坚硬,如此大力道只划开皮肤,没伤及內臟。 这真是吃一蟹长一智了。 拖著沉重身体挪到水边,齜牙咧嘴洗乾净伤口。 薅金边草嚼碎敷上,从旁边树枝上扯截紫藤咀嚼下肚,痛苦终於缓解。 恢復半天后,用藤条搭配树叶塞进嚼碎的金边草做个简易包扎。 心里越想越气。 妈的还跟我玩阴的! 也不管身体情况,直接找柴火在沙滩上烧起火堆。 爷不记仇,有仇当天报。 一天之內吃了你! 拿来的盐也有作用。 坚硬甲壳从腹部剖开,直接钻进里面將大块大块蟹肉挖出来吃。 前世今生,就没吃过这么爽螃蟹。 白嫩肉块比胳膊还粗,生吃口感鲜嫩甜美,简直人间美味。 不愧是螃蟹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火烤后顿时香气扑鼻,鲜香嫩回味无穷。 吃不完的用盐醃製,存著以后当粮食。 照著《山妖图鑑》上教的,还在腹部找到一粒嫩白色,指甲盖大小的妖丹。 书里说很珍贵,可遇不可求。 却没说怎么用,有什么用。 高挽这就简单,直接舌头捲入口中,別说味道挺好,闻著类似草莓味,就是太硬只能吞。 这也不怕,小山妖的肠胃没什么消化不了。 吃下妖丹,当天夜里便感觉身体在微微发热。 见效非常快。 不像毒花蜜,药草等要接连吃一两年效果才明显。 第二天就感觉浑身微微发热,力量有提升,已经能轻鬆举起四百斤左右石块。 夜里表皮开始发痒,浑身像被蚂蚁咬一样,微微疼痛。 每天一觉醒来,表麵皮肤以肉眼可分辨的速度逐渐变硬。 皮肤一天比一天坚硬,浅绿完全褪去,变成浅白色,感知逐渐麻痹,用手砸石头感受不到疼痛。 之前喝剧毒蜂蜜只敢小口,喝多浑身冰冷疼痛,再多倒头就睡。 现在大口喝下去居然感受不到什么寒冷,浑身剧痛也消失了,只微微头晕。 神魂也確確实实壮大许多,大概两个米粒大小。 十几天后,螃蟹哥的肉被高挽和小山妖吃完,沙滩上只剩空壳。 此时高挽身上皮肤逐渐坚硬到用铁枪头都难以刺破。 在水池边打量自己,又长高到一米三左右,体重增大。 全身都微微壮大一圈,外表皮最终呈现硬度和形態也有区別。 小臂、小腿、肩胛骨部分非常厚,已经完全长成类骨骼组织。 坚硬得用石头敲,用枪头扎都毫无感觉,只留个白印,和岩螃的外壳一样。 其余依旧是皮肤的状態,虽坚硬,但用枪头用力划,还能感受疼痛。 这是......生物鎧甲? 淦,不会变成螃蟹侠吧...... 已经无法预测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了。 转念一想,无所谓了,反正已经不做人了。 9、双枪流 枪头闪烁抖动,如毒蛇吐信。 扎出,收回,扎出,收回。 每一下带著风声,寒芒闪烁,枪如灵蛇。 枪桿已重新加长加重一次,达到四米左右,十来斤重。 四五百斤的力量舞动起灵活凶猛,在手中翻转腾挪,举重若轻,如手臂延伸。 高挽感觉自己已经可以驾驭更加复杂的枪法和技巧。 奈何手中没有枪法书,也没有师傅教。 只能自己琢磨。 手上枪出如龙,肩后寒光一闪,另一桿枪忽从侧面窜出,正中目標。 正是自创独特战斗技巧,自称“双枪流”。 手上一桿枪,尾巴一桿枪。 一心二用。 手上枪出不停,尾巴捲住枪桿左右猛攻,寒芒闪烁,如同两人配合进攻。 一个妖打出两个妖效果,进攻密度猛增。 而且变化多,能做到手攻尾防,尾攻手防,前攻后防,后攻前防,或一起进攻,一起防守,一加一大於二。 全力以赴,则双枪猛出,狂风骤雨。 和螃蟹哥的战斗让高挽更加重视尾巴的作用。 灵活有力,长度超一米的尾巴相当於战斗中多一只手。 就是靠尾巴空中偷袭得手,將毒蜜注入螃蟹体內扭转战局。 吃了岩蟹妖丹,力量增强,全身皮肤坚硬。 有些部位外生坚硬甲壳,防御力得到跨越提升,力量也大幅度增长。 可灵活度下降了。 像以前一样在树冠间隨意穿梭时摔了两次。 一次把树枝踩断,一次因下坠太快,没跳到对面树枝上。 只有尾巴依旧和以前一样灵活。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初练习十分不適应,既要控制双手又要控制尾巴。 要同时进行,又要各司其职。 就好像周伯通教郭靖的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双手一起。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尾巴一加入,顿时分心,想控制尾巴忘记了手。 回神赶紧补救控制手又忽略尾巴。 两枪同时刺出都偏。 只能反覆练,练习久了感觉脑袋都要变成两个。 心里安慰自己,黄蓉就是太聪明才练不会这种顶级功法。 自己肯定和黄蓉一样,才一时间学不会。 都是大聪明。 鼓励自己,双枪流要是练好,肯定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要厉害太多。 因为这是小山妖生理上的独特优势。 双拳难敌四手,根本在於人的视野只有面前一百二十度左右。 手也不能像机器人一样扭到身后作战。 所以歷史上人类军队只要被侧击、夹击、绕后十有八九就要大败。 根源也在生理结构,人不能兼顾两面作战,更別说背后。 但小山妖还有条尾巴。 利用好这条尾巴,加上神魂视野辅助,如果勤加练习,说不定真能做到三百六十度攻防。 这就是双枪流的意义所在。 一直在不断练习,不断突破自己。 晚上看书,把四本书都翻完积累知识。 白天继续用毒蜜、紫藤、等金草、合欢花、小黑二手矿石混著吃,继续强化躯体。 有从人类那拿来的盐,加上山里找到的野花椒、蜂蜜、野蒜、香叶等调料。 时不时也给自己弄个蜂蜜烤兔、椒香烤鱼、叫花鸡之类的打打牙祭。 要拼命,也要享受生活嘛。 几个月下来,照著《百草图》,还找到另两种珍贵药材。 一种叫碧水苔,是开著丝绒状白花,长在螃蟹哥霸占的深水潭西侧崖壁上,常年被水流浸润。 书里说血门的养血丹要用其炼製。 一种叫明兰,在小山妖盘踞的山峰西北侧山崖岩石缝隙中生长,明黄色兰花。 书里记载是锻体丹的主要材料,和等金草一样贵。 高挽可不管这丹那药的,小山妖就突出个吃啥补啥。 这些东西每天牛嚼牡丹一样吃,就当肚子是炼丹炉了。 按书中说法大致算一下,每天下肚这些东西不算毒蜜,在人类那边大概值二百五十吊钱。 不知道二百五十吊购买力如何。 之所以吃合欢花,属於重点强化,是为全身上下不留弱点。 但不清楚是不是吃多了,这些天晚上他总会做些春梦,每天早上醒来昏昏沉沉,好像没睡饱,精力不足。 可就算停了合欢花,依旧没有改善。 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高挽难得过上了规律的生活,白天练习双枪流、吃各种素材强化,晚上看书。 据观察,即便自己杀了螃蟹哥,为小山妖们爭取到安全饮水,解除威胁。 它们对自己依旧那样,自顾自生活,不理不问,没有感谢没有崇拜。 就像游戏里的npc。 越发觉得小山妖这种生物非常奇怪,现在都觉得它们有些不像土生土长的妖。 日復一日,双枪流越来越熟练,身体力量不断增强。 夜里通过火光观察下方山谷中人类行动,他们在北面诸峰中不断搜索,夜里都不停工。 似乎很急的在找什么东西。 只能期盼他们不要找到自己这边来,人类这东西打一个来一群,非常危险。 这些日子来高挽隱约察觉有些异常。 先是之前每天晚上会在树冠上方漂浮游动的大妖不见了。 那东西没见过真身,只在夜里见过轮廓。 有四五米长,一根尖细尾巴,有船桨一样的翅膀,四对八支,缓缓扇动,飞行速度不算快。 可这一个月过来都没见其踪影。 难道是天气的原因? 这几天天气確实逐渐变冷,它可能去冬眠了。 直到几天前,小心去了趟东面。 发现东坡上那只体型很长,在雾气中袭击自己的大妖也不见了踪影。 庞大树根群落中雾气都散了。 东坡常年被浓雾笼罩,很可能就是那只大妖的缘故。 难道它也去冬眠了? 山里一片葱绿,离冬天还远吧,何况这个世界有没有冬天都是问题。 高挽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想。 会不会山里来了什么更危险的生物把它们嚇跑了,就像老虎的领地內別的动物不敢待。 綺丽的美梦也越来越频繁,早上起来精神越发萎靡,需要许久才能恢復。 自身的强化也开始进入了某种瓶颈。 並不是说身体强度没在增加,没在变强,而是没有让力量爆发出来的技巧。 10、真正的大妖 又经过几个月的毒蜜、草药、矿石强化组合,吃了螃蟹哥妖丹后,现在已经能轻鬆搬动八九百斤巨石。 皮肤坚硬无比,一拳能打碎石头。 肌肉中全是澎湃的力量。 还有一股全身流动,冰冰凉凉莫名气息,无法控制,无法引导。 怀疑是不是生病了,自己可没药品抗生素之类,还是妖不是人。 可慢慢发现冰冷的气息似乎对自己无害。 现在的感觉就是浑身力气却没有合適的办法使用出来。 就像油箱装满汽油,却只能用来烤火。 首先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书。 知识就是力量,得想办法从人类那再弄点书来看看,说不定有解决办法。 得计划一下。 ...... 当夜,高挽睡下,又开始做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精神有些不好,没急著练习。 葫芦里的毒蜜喝完了,准备去打一葫芦。 乾脆也享受下生活,从別的小山妖那“拿”只捕获的兔子。 扒皮后抹上盐、蒜末、野花椒粉等,在水潭边沙滩上生火慢慢烤制一个小时左右。 反覆刷蜂蜜,直到烤至金黄。 口水流三丈,刚想大快朵颐,三个太阳升上树梢,小山妖开始来喝水。 嘰嘰咕咕吵闹都是小事,还有些隨地大小便。 瞬间倒胃口。 水潭边摘芭蕉叶裹起来,藤条拴住,和枪头葫芦掛在一起。 长枪扛肩上,尾巴卷短枪,准备去大树祭坛那边安静吃喝。 ...... 到大树下时,这里依旧腐叶深厚,不见天日。 这一路不知怎么,总是昏昏欲睡。 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不应该啊,今天也没吃紫藤或毒花蜜。 轻车熟路到蜜池边,先把烤兔放在石块上,取下葫芦灌满花蜜。 “哼哼,原来做贼的是只小山妖。” 怎么回事? 有声音从脑袋中传来的。 高挽嚇一跳,花蜜主人回来了! 丟下葫芦连拿枪打量四周。 拍了拍脑袋,幻觉。 “能听懂话的小山妖!”声音清脆,带著好奇。 刚想闭眼用神魂视野查探,前方昏暗树下有白影向他靠近个,像是飘在空中,速度很快。 下意识用尽全力双枪刺出。 嗖...... 轻飘飘如入迷雾之中,没任何实体,那些白影像火焰一样跃动。 “好呀!是你先动手的哦。”声音假作严肃。 似乎为自己找了个藉口。 下一刻,只觉整个妖昏昏欲睡,有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压迫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离,双枪吧嗒掉地上。 那团白色火焰上下起伏,晃动几下就到眼前,胸口被轻轻推一下。 毫无抵抗之力倒在蜜池边的落叶里。 白色毛茸茸的大爪子轻轻按在胸口。 很轻巧,又重若千钧,动弹不了丝毫。 神魂视野中,那是一团足足苹果大小,熊熊燃烧的粉红灵魂之火,几乎要被其灼伤。 心里的惊骇达到极致。 睁眼,对方露出真容。 毛色如雪,鼻子小巧,湿漉漉鼻孔微微收缩,双耳尖尖,双目丹凤,异色双瞳一黑一透蓝。 大眼中透著灵动。 雪白毛髮在脖颈和耳后飘逸生长变长。 仔细看那並非毛髮,而是伴隨周身的白色火焰。 在其身后,有三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缓缓摇动。 高挽彻底看呆,三尾的白狐! 那几乎是一种难以理解,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力量。 想到天上仙宫。 高声求饶:“大妖饶命!大妖饶命!再也不敢了!” “会说话的小山妖!” 美丽的丹凤眼中流露好奇,上下打量。 “奇怪。” “妖身至少有二品强度,可为什么一品的妖丹也没有。” 放开如牢笼的爪子缓缓后退,白色灵火升腾。 再散去时,面前竟是一位白衣少女,和这些天来梦中所梦那位轮廓一模一样。 脑子里嗡嗡作响,瞬间想到书里说的,七品化形! 日...... 少女光著脚,身材纤细,瓜子脸,大大丹凤眼,雪白长发飘逸,美得令人失神。 若非头上两对毛茸茸尖耳,身后灵动的三条毛茸茸尾巴,和人类无二。 浑身雪衣若隱若现,似弱不禁风。 要不是经歷刚才那些,高挽真会以为她弱不禁风。 娘的,现在腿都还在抖,差点尿了。 求生本能瞬间占据大脑。 立即起身恭敬弯腰凑过去。 绝口不提刚才用枪刺人家的事,偷东西的事,脑子飞速转动。 回想她刚才说话的风格。 一开口就道: “您不会是传中上古九品通天大妖,青丘狐族吧! 难怪这么漂亮美丽,天上的月亮也不如您。” 对方听到这话微微扬起精致好看的下巴,显然对这些话受用。 高挽用余光悄悄查看对方表情。 她双手叉腰颇为得意问:“你怎么知道我青丘一族? 小山妖从哪里听说的。” 似乎忘了追究之前的事。 “我看了很多人类的书。 青丘狐族的大名在人族妖族之中都如雷贯耳,我怎么会不知道。 没想到我这样的小妖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瞻仰如此强大的大妖。” 对方听了更高兴。 双手叉腰点头:“嗯,没想到你还知道青丘狐族的威名。 不过..... 我暂时还不是通天大妖。 不过! 早晚有一天会是的。” 虽然完全理解不了那是何种境界。 什么又是通天大妖,面前的狐妖是何种境界。 但那些都不重要。 生死存亡瞬间,高挽演技爆发。 一脸崇敬又愧疚的微表情。 “像您这样的化形大妖早已天下无敌,依旧志存高远,有崇高的追求。 唉,相较之下小妖实在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对方得意笑出声,又赶紧收住笑容,一本正经说: “虽然不能比较,不过你也算小山妖中的佼佼者了。 你的身体很奇特,强度算不错了。” “哪能跟您比啊。”高挽点头哈腰:“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对方背著手,一副教育后辈的模样。 “那是自然,三品以上真元外放,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抵抗。 就像你的身躯相较於小山妖来说非常坚硬。 比一些妖躯软弱的三品小妖还要强。 但在我的狐火面前不值一提。” “原来如此! 我今天才知道,多亏您教我。” 高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狠狠满足对方教育欲。 小狐妖更高兴了,表面古井无波。 毛茸茸大尾巴加快摆动,耳尖一动一动的却出卖了她。 原来不只人,妖也是好为人师啊。 11、忽悠 “敢问狐仙,最近总是做奇怪的梦....”藉机问出最好奇的问题。 “哼哼!”说起这,她越发骄傲:“因为身处在我的梦域之中。” 这已经超出认知范围了。 小狐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颇为惋惜地说:“像你这么聪明的小山妖,我可以收你为僕从。 我们青丘狐族每一代都能魅惑控制许多强大的僕从,让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我母亲有一千个人类僕从,最弱的也是五品高手。 他们心甘情愿效命。 你可以给我打扫巢穴,端茶递水。” “好啊。”不杀妖就行,高挽已经摸索出来,这小狐狸比较好忽悠。 没想她话锋一转:“可惜你要死了。” “啊?”高挽惊骇:“狐仙饶命啊!” 她指著花蜜池:“不是我,你偷玄阴冰魄,那可是雾山山神贡品。” “什么?”真有山神啊! 反应过来,这什么“玄阴冰魄”不是面前狐妖之物。 那....... “您也来『拿』这个?”组织了下措辞。 狐妖毫不犹豫点头承认:“没错。 不过他拿我没办法。” 无言以对,但很有道理。 高挽第一时间想到脚底抹油:“我能逃吗。” “没用哦,大胆小山妖。 它们已经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无论到哪都无法逃脱。” 她指了指那些在花丛上方翩翩飞舞的蝴蝶。 顿时心沉到底,如坠冰窟。 说著她似乎注意到什么。 狐妖的鼻子动了动,指著旁边的烤兔问:“那是什么?” 高挽灵机一动。 打开给她看,凑过去点让她闻香味:“这是烤兔。”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 “闻起来不错,我从小吃灵草丹药,这种东西能吃吗?” “不过我並不需要进食。”她装作不屑。 “这是一点心意,像我们这样弱小无助,又不敢伤害其他妖的小妖也拿不出別的东西。 请狐仙给个面子尝尝吧。”高挽赶紧,又往前凑点。 不管三七二十一,面前是救命稻草。 她的鼻尖动得更快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说著接过烤兔吃起来。 起初很斯文,小口小口啃食,很快就忍不住,大口吃起来,腮帮子鼓成两个球。 吃得满嘴流油。 仙女变饿女。 不一会儿就把整只烤兔吃乾净。 连抹抹嘴,咳嗽两声。 “嗯,没想到小山妖食物.......还不错。” “狐仙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不用,我......” “狐仙不喜欢?还有別的! 不只烤兔,还要红烧肉,叫花鸡,肚包鸡,笋煨火腿,螃蟹羹等等。”连忙一股脑报菜名。 小狐狸明显咽口水。 “和这个一样?” “不一样,比这个好吃多了,而且各有特色。”高挽乘胜追击。 狐妖心动了,漂亮大眼睛咕嚕嚕转。 勉为其难说: “行吧,那我......暂收作僕从。 將来要像母亲一样有一千个僕从。 不过你是第一个,就倍感荣幸吧。” “等我有空也指点指点你怎么结妖丹。” “不过等山神回来我可管不了你。” “雾山山神是几品大妖。” 小狐妖隨口说:“七品。” “您不也是七品吗。” 高挽立即追捧:“像您这样实力强大,又有高贵上古血脉大妖,还会怕他?” “当然......当然不怕他。”小狐妖说得有些心虚。 隨即警觉,“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 “为什么放翠翠离开,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吗?” 山腰石桌前,浓眉方脸,鼻樑高大的中年男子面带怒色。 身后是简陋小屋,面前长满奇花异草,有不少半人高的血红色晶体半埋在土中。 从此俯瞰,山下诸多庞杂华丽建筑群尽收眼底。 对面坐著一位美妇人,珠光宝气,雍容美艷。 手指轻轻一敲,面前满壶药酒已经温好,起身沏酒。 略带撒娇说:“夫君,別担心。” “翠翠五品就能化形了,何况她从小就吃奇珍异宝,珍品丹药。 还在化血池中滋养二十年,远不是別人能比。” “可根基也不牢靠!” “怕什么,三品以下凡胎动不了她一根手指头。 五品以下真元谁敢动她。 至於已至化境之人,谁不知道夫君威名,敢碰她一根汗毛。” “天下高手如过江之鯽,我血门颇有威名,也不过天下一隅而已!”中年人神情严肃。 “她已经六十岁,应该去见见世面,总不能什么都不懂。” 说著便拉著丈夫的胳膊蹭上去。 中年男子白衣飘飘,面色红润,气血充裕。 欲言又止,拿自家妻子没办法。 中年人叫吴断乃血门尝血院首席长老,妇人是其妻吴秀。 作为十万大山以北最强大的宗门之一,血门中有身门堂、血经阁、济生谷、尝血院。 以尝血院威名最大,选拔门派中最精锐弟子加入,负责保卫宗门,对外征討。 其首席也是血门四院中最为强大的。 吴断外號“血斩”,十万大山南北威名赫赫。 但对自己妻子也没什么办法,忧心忡忡说:“怕的就是这个。 担心的不是她惹到那些高手。 高手自有见识,见到翠翠大概就能猜到她身份,多少忌惮吴某威名。 怕的就是那些不学无术,油嘴滑舌之辈把她哄了。” “你女儿从小在门中长大,金枝玉叶,蜜罐里泡出来的。 哪见过人心险恶,哄骗奉承。” 说著说著,老父亲越想越不安,手中酒杯捏成粉末。 “而如果遇上镇魔司那些疯子,他们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翠翠是妖,他们就一定会出手。 正阳门明著不是我们对手,养这么一群疯狗来咬人。” “镇魔司有几个高手。”妻子颇为不屑。 “最近还不太平。 听说正阳宗求杨庄给他们打造灵器,正派大量人手到处搜集原料。 可能想挑起事端。 我这边正准备派人去看。” “那也不能总让她不出去,一辈子待在血门之中。”妻子不服气撅起小嘴。 “我们青丘狐族天赋异稟,血脉强大,五品化形,九品通天。” “我当年在十万大山里不照样纵横无敌。” “是吗?”吴断凝视著她。 妻子缩头,用两根青葱细指比了一下,吐吐舌头道:“你只是救我一下下而已。” 12、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就算没有你......我顶多,去找我娘求救。” “我娘说她有一千个僕从,才不怕什那头蠢牛。” 吴断一时无言,谁知道岳母跟她所说真话假话。 十万大山危险重重,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不计其数。 人族自天地开闢以来难以深入核心地带。 连他也不敢太过深入:“你身上还有它的雷火印。 只要出血门灭法阵它就会发现你,千万小心。” “知道,等我修到通天之境,就回去剥了牛皮!” 吴断目光柔和下来看向妻子:“修不到也没事,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吴秀神情也柔和下来用脸蹭了蹭丈夫的手。 “你別生气,我嘱咐过翠翠不要去十万大山。” 话音才落,一道血色灵符从下方飘上来,吴断接住。 知道外面有弟子求见。 抬手一道灵符打出,很快两位身著红黑短打武装弟子从山崖下飞跃而上,落在院中行礼。 “师傅,最近有门中弟子在独流城遇到大师姐,她说去十万大山了。” 微风浮动,院中花草枝叶纷纷落地,。 无形的杀意在流转,刺痛皮肤,呼吸困难。 吴断咬牙切齿:“知道个屁!” 两位血门弟子脸色煞白。 妻子心虚,缩著脖子说:“我说过七八十年前在雾山有个洞府。 周围灵草茂盛,灵气浓郁,还有我留下的..... 不会去那里了吧。” 又赶紧补充。 “夫君放心,那附近都是些小山妖,混沌又弱小。 绝不会出事,更不会哄骗你女儿。” 吴断深吸口气,欲言又止,见妻子楚楚可怜,终归把话压下去。 周围看不见的气息消散,呼吸都顺畅许多。 回头看向手下两位得意年轻弟子赫连锁与赫连重姐弟俩。 “还有其他消息吗。” “早上圣血使来了,询问大师姐的去向。” 赫连锁拱手匯报。 吴断早猜到会如此。 这必是宗主意思,几年后,北盟雏清会就要开始。 门中八十以下高手,自家女儿吴翠是最有机会蟾宫折桂的。 这件事关係很大,宗门上下十分上心,宗主也非常关注。 偏偏这时候翠翠下落不明,都不知道该如何跟那些长老和宗主交代。 从小的灵草丹药供应,二十年化血池占用不是白给的。 也为此很骄傲。 別人称讚自己首席,称讚自己的实力没那么开心,反而有些厌恶溜须拍马的行为。 可若称讚翠翠,心里顿生骄傲,听著舒心。 她自出生便天资卓绝,芝兰玉树,同辈之中无人能及,乃至三辈以上许多人都不如她。 不到六十就踏入五品化境,北盟诸宗派中无人能及。 宗门宗主十分看重,上下都当宝贝捧在手心。 现在,宝贝丟了...... “师傅。”赫连锁有些担忧说:“独流堡那边传言,镇魔司的人不少到了雾山南面。” 思索良久,吴断决定:“我亲自去雾山。” “不行。”妻子立即阻止。 “雾山靠著华阳国。 国主是大周朝册封的华阳王,也是周朝皇族成员。 夫君如此身份到他们边境,万一引发爭端难以预料。” “我女儿在那,管不了。”吴断心有些乱。 “夫君,那个华阳王我见过,不是好惹的人。 而且你忘了百年前的大战了吗。 百年来的默契不能轻易打破。” 即便像他这样的高手,回想起百年前那场天地变色的旷世大战,也不由心底一颤。 好在爱徒赫连锁为他出主意。 “师傅,如果您实在担心大师姐,不如到独流城坐镇。 至於深入雾山,寻找大师姐这些事就交给我们。” “好。”吴断赞同,心里想,谁如果谁敢动他的宝贝女儿,自己一定將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 “这是什么?” 小狐妖好奇问,还摸了摸。 高挽目瞪口呆,你这么强大一个妖物,怎么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不懂。 这合適摸吗? “秘密武器。” 小狐妖好奇地研究他的妖躯。 戳戳皮肤,敲敲外骨骼。 高挽则好奇打量这个洞府。 就藏在西坡悬崖下,之前都没发现。 洞口有平整山石形成的平台,一棵老树树冠从上垂下遮住入口。 里面竟有活水,书架,书籍,梳妆檯和灶台,丹炉,面积少说二三百平。 以前他从没发现。 “你的身体好奇怪。” 小狐妖认真地说:“居然不会自己结妖丹。” “小山妖难道不是妖的一种?” 说完故作沉吟。 知道她意思,赶紧到外面把准备好的叫花鸡拿进来奉上。 还带了精心用山里浆果和各类香料醃製的蟹肉。 小狐妖在石桌上吃高兴了。 尖尖的雪白双耳朵都立起来。 三条毛茸茸大尾巴跟扫把似的无意识左右摇摆。 地都扫乾净了。 心想,做女僕肯定不错。 赶紧又把这种危险的想法彻底埋在心里。 吃完后,小狐妖终於满意,双手背在背后,来回踱步。 “你的情况跟我有点像。” “我是半妖之身,没办法自己凝结妖丹。 所以要学人类的功法匯聚气海。” 说著她摇摇头:“可小山妖为什么也不能凝结妖丹。 好奇怪,难道你们原本就不是妖?” “我查查看。”说著她在满是灰尘的书架上翻找。 高挽赶紧过去帮忙,“我来我来,这种事怎么能劳烦主人。” 说著用树枝去挡灰,目的则是看那些书。 小狐妖很满意,等清理好灰尘,又主动清理杂草、树枝。 手臂上的和小腿上的坚硬骨甲可又当刀使。 花了半天,把整个洞穴打扫得乾乾净净,清理了杂草,收拾床铺,把水源引入洞中。 把那个暗紫色丹炉也清洗得乾乾净净。 小狐妖很高兴,不断夸奖他有用。 下午,又用螃蟹哥的腿甲做简易罐子,给她煮了鲜鱼汤,用蟹壳闷烤鸭子。 小狐妖吃得更高兴,夸讚道:“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僕从!” 隨后抬手,一团白色灵火直衝入他脑中。 嚇了一跳,等回神脑子里竟凭空出现许多信息,密密麻麻的文字。 小狐狸拍拍手,眼睛不眨一下,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是我练的《天妖变》,我从小练的。” “你练了就能凝聚气海,传给你了。” 高挽目瞪口呆,啊? 这么隨便的吗? 按理不是要软磨硬泡,费尽心机,付出大量代价。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侍奉高手多年来表忠心。 艰难换得对方认可,传授绝世秘籍。 怎么......事情如此顺利? 很快反应过来,遇到凯子了! “狐仙还想吃什么,有什么要做的儘管吩咐。” “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赶紧把脑子里现成的稿子都背了。 “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狐仙若不弃,某愿誓死追隨左右!” 13、《天妖变》 冰冷气息如滚滚潮水在浑身汹涌衝撞。 表皮坚如钢铁,可却抵挡不住五臟六腑中汹涌而来的翻滚剧痛。 好几次差点让他晕厥。 好在比这痛苦的事他也经歷过,所以根本没有停下。 忍受痛苦继续按照书里教的保持呼吸节奏。 按照书中所说,彻底放鬆全身肌肉,忘记形体存在。 感受自身神魂。 並不断用神魂之火去靠近、控制和吸引那些在体內乱窜的气息。 因为有神魂视野,这件事反而轻而易举。 高挽艰难盘腿稳坐洞口山崖平地。 小狐狸在旁边讚许点头:“不错,一般人顶不住这种真气乱流的痛苦。” 背著手左右踱步。 “普通人可能要数月才能习惯並稳定下来。 天才也需要一两个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我,只用了一......” 刚要说,低头发现浅白色小山妖已经完全习惯。 那种元气衝击神魂和全身体的痛苦居然直接適应,淡然坐在那继续运功...... 怎......怎么可能呢! 自己也是花一整天才完全適应的。 很快自己的神魂远比普通人或妖强大。 话到嘴边,成了:“一刻钟才完全习惯。 你这个小山妖表现不错。” 小狐狸心想,肯定是小山妖的躯体特殊导致他不怕神魂痛楚。 这和天赋没什么关係。 不然血门中的师兄弟姐妹没一个比得上一只小山妖。 这怎么可能。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接下来是最难的。” “你要用心,放空全身。 摈弃杂念,隔绝外感,去感受自己的神魂。” 小狐狸背著双手指导,一副老师姿態。 “这一步十分看重天资。” “考验人、妖与天地,与世间万物的联繫,对灵气的感知与亲和。” “北方大派血门治下有数千万人,但每年济生谷接引新人不过千人左右。” “足见有天赋之人並不多。” 她边走边回忆门派中济生谷那些传功长老的派头和口气。 学得有模有样。 “即便如此,七八成人至少要学习特殊吐纳法。 坚持各类与天地灵气亲近的体术训练。 加以珍奇药草內外用,丹药辅助,血门独有的血石浸体。” “慢慢训练磨合,不断適应,五六年左右才逐渐能感受到自身神魂。 接著凝聚气海。” “少数二到五年就能感受神魂,已是门中天才。” “更厉害的能在一年內感受神魂,更是凤毛麟角。” 她鼓励这只令自己满意的小山妖。 “你只要在三年之內感受到自身神魂,八年之內凝聚气海就已经非常厉害。” 双手抱在胸前。 “不过放心,只要好好服侍我。 即便天资不行,我也能用聚气丹让你强行凝聚气海。 不过从此之后就只能停留在凡胎之境,不可能突破到三品。” “做菜也够了。” 自言自语说著。 精致下巴微微扬起,三条毛茸茸大尾巴也翘了起来。 “当初我可只用了一......” 话音戛然而止,一黑一蓝的瞳孔逐渐放大。 小狐妖不可思议看著面前的小山妖。 她明显感受到其体內神魂正在按照功法所教,调动体內真气。 並不断引导,吸引,让其按照特殊路线运行。 一个时辰! 这只小山妖从学习《天妖变》到现在只用一个时辰就感受到自己的神魂。 这怎么可能,她自己用一个月! 已是北方各门派中无人能及的顶级天才。 小山妖长呼口气,缓缓睁眼。 “一什么?” “一......一刻钟!”她伸直脖子,心虚地说。 “狐仙不愧是上古大妖,这么厉害。”小山妖真诚夸讚。 “嗯,那当然。” 她有些心虚。 心想,为什么? 这到底是只什么样的小山妖。 上下打量,越发好奇了。 “你过来,我要再检查检查你的身体。” 对方神色怪异,立即点头:“检查,你隨便检查。” ...... 高挽一开始就能看到,感受到並调动自己乳白色灵魂火焰。 所以《天妖变》里说最难的感知神魂一点难度没有。 神魂就像体內有引力的星体。 体內那些冰冷乱窜的气息又像脱韁的野马,奔腾的河流。 必须用特殊的方法,独特的方向去控制和调动。 使其以一种玄妙路线运行,保证其不会脱离乱窜而在体內保持动態平衡。 时间精力都用在这上面了。 中间不断脱离,打断,失去控制,忘记运行轨跡等。 经两小时精神高度集中的努力,汗流浹背。 终於完成书中所教第一层的小周天运行。 完成时,明显感觉部分冰冷气流按照运行的玄妙轨跡运作,被完全控制,固定下来。 如同行星周围的陨石带。 也感慨,青丘狐妖不愧是上古血脉,化形大妖。 居然一刻钟就学会了。 他努力两个多小时,只学个大概。 前世就有“別人家的孩子”。 如今终於不做人。 当妖了,还有別人家的妖。 不过无所谓,能学得这种將来可以化形的功法,已经占大便宜了! ..... 接下来的日子,高挽一边给小狐妖做饭打扫,端茶递水。 侍奉她开心,以后肯定有好处。 只是她好奇心很重,隔三差五就要研究自己的身体,实在折磨人。 每天採集草药,就著玄阴冰魄吃一半,余下按要求交给小狐狸。 至於那雾山之神的玄阴冰魄,照“拿”不误。 因为想得清楚了。 反正吃一点是死,吃完了也是死,为什么不拿? 说不定多吃点,增强自身,以后还有逃命的可能。 每天提心弔胆不敢耽搁分毫,生怕山神什么时候回来。 有空就没日没夜开练《天妖变》。 隨时间推移,越来越熟练,越来越迅速。 最初磕磕绊绊两个小时左右才能走一周天。 慢慢到一个半小时。 十天后只用一小时。 二十天后就只用半小时了。 隨著不断按照《天妖变》独特轨跡运行,大量冰冷真气慢慢不再无序乱窜。 逐渐约束在乳白神魂附近,规律运转。 缓慢形成冰冷云雾之海。 神魂一点,孤明烛照,独悬气海,如海上之月,万里长明普照四方。 此等玄妙之境,令人失神。 原本那些如野马在体內乱窜的冰冷气息,逐渐驯化安静,盘旋神魂周围,凝聚成海。 不受控制的力量化归有序,全身力量逐渐壮大,越发强横。 而这次不再只是肉体的力量。 而是一种內发的蓬勃之力自丹田气海汹涌而来,一浪高过一浪...... (读者老爷们,开始试水了,求给点票,谢谢大家!) 14、凝聚气海 忍不住拔枪而起。 寒芒闪烁,枪出如龙。 粗壮枪桿如龙舞动,进退闪烁,搅动翻腾。 反反覆覆只有拦、拿、扎三下。 捲动风声动,落叶纷飞,枪如浪涌,惊涛拍岸延绵不绝。 汹涌的力量自丹田气海源源不断,一桿长枪动如枪林,寒光点点。 出枪不断,浑身力气源源不绝,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感觉胳膊酸麻。 “呵啊!”胸中高呵,全身肌肉调动,气海涌动,回身一点寒芒闪烁。 啵! 枪头如入豆腐,轻而易举入坚硬岩石中一尺有余。 这种力量完全不是单纯肉体所能达到。 如果此时对上螃蟹哥,高挽很確定这一枪能破开其盔甲。 之前总觉得自己浑身力气却发挥不出来,原来是方法不对。 现在浑身舒爽,大口玄阴冰魄下肚,打个寒颤,身体又充满力量。 身体已经完全习惯这种冰寒,喝出抗性了。 小狐妖走出山洞看著他。 眼睛瞪大问:“你一个多月凝结了气海?” 高挽点头。 “按《天妖变》的说法应该是。 真气云积在神魂周围,力发自丹田气海。” “是不是慢了?” 小狐妖张张嘴,没说话。 眼珠转了一下,微微点头:“算是吧。 我,我只用了半个月。 你这个......也算厉害。” 高挽点头,心想那不错了。 跟小狐妖这样能化形,还是什么上古血脉的大妖肯定不能比。 但总算找到门路。 有路可走就好。 心想,无论如何,这凯子可千万抓住。 凑上去諂媚笑道:“狐仙,今天想吃什么,去给你弄。” 没想到小狐狸噘嘴,立即纠正:“你以后不许叫我狐仙。” “那叫什么?” “主人!你是我的僕从。”她声音高了几度,像在强调。 高挽主打的就是识时务,你是七品大妖,暂时你说啥就是啥。 “主人,今天想吃什么?” 小狐狸高兴了,“吃火锅吧。” 在悬岩台上搭起小灶,锅用的是磐蟹哥的一块蟹壳。 虽然它死了,但至今还在发光发热。 时常忍不住感慨,世上还是好妖多。 蘑菇燉山鸡作为底汤。 加姜、蒜,野花椒,酸浆果等用猪油煎炒过。 咸鲜酸口味。 准备岩羊肉片,醃製过的牛肉,等金草、碧水苔、山蕨菜、蒲公英等野菜。 其实小山妖什么都可以吃,不过挑味道好的,安全的,怕把小狐狸吃坏了。 席间她一面吐著小舌头一面呼呼吃,越烫越吃。 都不用加火,她的白色灵狐火比柴火猛多了。 趁她高兴,高挽旁敲侧击问起做梦的事。 “无论做什么梦,都是你心底欲望在梦中的曲折实现。” “那是本妖的天赋能力。 在我的梦域之中,所有灵智之物的愿望都能达成。” 说起这个她颇为得意。 “说多了你也不懂,总之那会使我不断壮大。” ..... 饱餐一顿后。 小狐狸懒洋洋躺在石椅上,晒著太阳。 看著勤快收拾东西,打扫洞穴的浅白小山妖。 哼,这只小妖还不错。 当初她其实用一年多才凝聚气海。 没想到这只小山妖居然一个多月就做到了。 他到底有什么奇特的? 因为多一根棍子? 小眼珠咕嚕咕嚕转,她似乎想到个好办法。 他这么有天赋,或许之后可以带著去雏清会,作为妖宠助力。 千圣宗的人总带妖宠去,自己为什么不能。 不过他现在区区二品,距离雏清会不到十年了。 小狐狸挠挠脑袋。 如果想快速提升他的能力,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丹药。 她这回出来就是想通过炼丹来熟练控制自己的灵狐火更重要,这对实力提升更大。 也可以躲开门中那些天天围著她团团转,嘮叨不停的长老们。 所以才跑到这个娘亲很久以前待过的洞府中来。 娘亲跟她说著,这里有她留下的上品紫宵丹炉。 把炼製出来的丹药都给小山妖吃,还能试试丹药效果。 可要是吃死了怎么办? 小狐狸歪头想了想,死了就死了。 反正他只是二品小妖,这里这么多小山妖再抓一只就行。 可想到他会给自己打扫卫生,做从没吃过的好吃食物。 也没那么怕她,愿意跟她说话聊天。 心里又有些不捨得。 不过...... 他连玄阴冰魄都敢直接吃,吃些炼製失败的丹药又怎么了。 就这么定了。 如果十年內他能步入真元,就可以让他充当打手。 ...... “百户,北二峰还是一无所获。” 雾山山谷营地,中军帐中,镇魔司诸从事正向司马欣匯报。 “半道有山狐拦路。 发现是在护著仔,我们绕了路,所以回来迟了。” 司马欣眉头紧蹙下令。 “回去杀了那畜牲和它的孽种。” 下面人左右相视不解。 “百户,山狐又没妖丹,没必要折腾吧,咱们还有正事。” 司马欣一拍桌,脑后乌黑马尾晃动。 “以为我贪图妖丹吗!” “我镇魔司除魔卫道,岂为钱財。” 她忍义正词严:“雾山脚下每年多少百姓被妖兽袭击命丧黄泉。”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剧你们看不到?” “拿著国家俸禄,都是百姓膏脂,怎么能坐视不理。” 下方七位镇魔司从事都板著脸。 还有人低声嘀咕颇为不服。 有人不服气道。 “百户,咱们是帮正阳宗国师寻天材地宝而来。 这事该我们管吗?” 火药味浓郁,华阳国兵马司主事李忠国笑呵呵拱手打圆场。 “各位仙师,你们专注圣宗事务,山狐的事在下派兵去处理。” 司马欣深吸口气压下不悦,也知道正阳宗之事不能耽搁。 父亲跟她交代过。 正阳门上层以大代价请得神机谷的神召道人算了一卦。 算出这几年雾山山神不在家,才令他们趁机取玄阴冰魄。 据说上层想以此打造神兵,与北方世仇血门对抗。 详细细节就不得而知。 若非父亲,一个百户不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想到这,她越发坚定,捏紧拳头。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向圣宗证明自己。 “西、北面诸峰都差不多搜完。” 她手指划过地图。 “只有东面诸峰,这里盘踞大量小山妖。 按理小山妖如此弱小,山神祭坛不太可能在这。 可事到如今也必须搜查了。” 说目光扫过眾人:“谁愿为前锋。” 眾人都不做声。 一位脸上有刀疤的瘦高中年人站出来:“从事卫知理,愿为百户前锋。 望百户准许我挑选两位士兵作为隨从。” “好!”司马欣鬆口气,对这卫知理颇有好感。 “你先进山,探明路线,画好地图。 东峰较安全,小山妖弱小,但也不能大意。” 卫知理和煦一笑,配著脸上刀疤有些诡异。 “百户放心。” 15、虫族意识 小山妖纯净的乳白色神魂无论相较於人还是妖都不同。 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当凝聚气海,神魂壮大之后,才回到巢穴,一种奇妙联繫忽涌上心头。 神魂视野中,竟能感受到每一个小山妖与自己之间產生神魂上的连结。 像一条看不见的细线。 附近所有小山妖的位置,视野,气味。 所有信息如潮水涌入大脑。 大量信息涌入,让他脑子昏沉疼痛,捂著脑袋好一会儿才適应过来。 而所有小山妖也都“看到”他。 感觉非常奇异。 独立於真实世界之外的空间中,所有小山妖置身其中,共享信息。 尝试向小黑下令,把一手矿石送来。 小黑立即照做。 又尝试给眾多小山妖通过圣魂细丝下令,都听从了。 心灵连结! 虫族? 此时终於意识到一件事。 神魂视野可能並非自己独有! 不是什么穿越者特殊能力,应该是所有小山妖都具有的天赋。 它们似乎是强制性中心控制,个体无自主意识。 此前处於混沌状態,蠢得令人髮指。 很可能是因为群体中没有诞生出一个强大个体统筹全局。 噫...... 小山妖真是妖吗? 不由深思。 它们的能力也与增强体魄,用野蛮躯体对抗寻求生存的妖格格不入。 极致环境適应能力。 神魂连结,互相远距离信息传输。 灵活机动,对力量没太多追求。 似乎想到某种答案,不过没有確切结果。 没有多想,指挥全部在连结內小山妖,给它们下令。 他早想这么干了。 先划定区域。 划定远离巢穴北面山顶空地作为厕所,命令以后排泄必须在那。 命令五个小山妖去挖坑。 居住统一在东侧靠近水源的山坡上。 这样整个巢穴及其附近就不会乱七八糟,臭烘烘的。 另外进行分工。 进化出水下呼吸能力的六十只小山妖点归为一队。 挑一只强壮的,取名小蓝,由她带著去东面大河边捕鱼。 命令它们捕到的鱼不能自己吃,要带回来一起分享。 分出另一队六十只小山妖。 由一只在树林里极其灵活的小山妖带领,取名小绿。 他这队负责去山里捕猎,採集野菜蘑菇瓜果带回来。 同时作为斥候观察监督巢穴外围情况。 让小黑领十只小山妖进地下巢穴去寻找金属矿带回。 分发给所有小山妖进食,逐渐改善身体。 六十只小山妖在他控制下负责搬运石头建造墙体。 在南面和东南面山坡堆墙,堵住上山通道,防野兽袭击。 剩下年纪大,浑身皮肤坚硬如树皮那批小山妖在北侧空地上除草、翻地。 试著种植一些食物,草药之类的。 安排好分工,乱糟糟的山头终於变得井然有序。 数百小山妖行动起来,执行命令乾净利落,如同职业军人。 社会学中说分工是文明诞生的標誌性起点。 果然如此! 给这些平时乱鬨鬨混沌无比的傢伙一分工,效率上升,井然有序。 都有家园的味道了。 不过现在多数小山妖束缚於採集和渔猎食物。 如果以后能获得稳定食物来源,还能解放出更多人手。 可以尝试冶炼金属,製作武器,训练战斗,修炼功法,进一步壮大巢穴实力。 这也是另一种加强自己生存权的办法。 ..... “来吧,把这些吃了。” 小狐狸这,才见面就笑盈盈递过来木盒子。 里面放著一堆漆黑怪东西,像乾瘪话梅,味道焦糊。 “这是什么?能吃吗......” 为安全考虑,高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锻体丹。”小狐妖肯定地说。 “丹药是这样的?” 我读书少你別骗我。 小狐妖塞给他:“你快吃!” 高挽没办法,对方是化形大妖。 接过去几大口全吃了,味道怪怪的,类似烤糊的红薯。 比小黑的二手矿石好吃。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小狐妖好奇问。 “浑身发热......” “肌肉有些刺痛,肚子也疼。” “靠!” 剧痛袭来,再也忍不住,疼得满地打滚。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到能忍受的程度。 小狐狸看过来,有些心虚:“这是锻体丹,很难得的。” 高挽一脸不信的表情看著她。 她双手叉腰。 “没见识。 锻体丹能增强体魄,一钱灵石只能换两粒。 血门普通弟子每季只发一粒,你就感恩戴德吧。” 血门的锻体丹也是这样十二分熟的? 心里想,没说出来。 “是是是,谢谢主人。” “哼,这还差不多。 山上到处都是明兰,过几天我再给你炼。” “啊?” 高挽差点吐了。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活动活动身躯,痛苦过后,惊喜发现力量增强非常明显。 比直接吃草药效果好太多。 “你再试这个。”她又递过来三颗通体棕色的药丸。 “这又是什么?” 高挽心有余悸。 “回元丹,我炼製的。” 將信將疑下肚,这回丹药化作冰冷气流,融入身体中。 浑身肌肉如沐甘霖,快速恢復状態,肚子也很快不疼了。 “天吶,感觉瞬间如沐春风,如获新生,主人的丹药真厉害!”他夸张地说。 “嚯嚯嚯......”小狐狸露出两颗小虎牙得意笑起来。 很快收敛:“这只是普通丹药,宗门弟子都必备的补给品。 不过关键时刻能保命。 十粒也能换一颗灵石。” 说著递过来一把。 “拿著,危险时可以快速给你恢復伤势。” “多谢主人!嘿嘿。”高兴接过,小心放在腰上的皮包里。 “主人真是天才,实力这么强就算了,居然还会炼丹。” “哼!”小狐狸微扬精致下巴。 张开手,一团白色火焰在手中跳动。 第一次近距离看这种白色火焰。 焰心黑色,內焰纯白耀眼,外火焰偏灰,范围很大。 隔著很远都能感受到其炙热温度。 神魂不由自主战慄恐惧。 小狐狸手一捏,火焰熄灭。 “我的灵火是最適合炼丹的,门中那些老傢伙各个讚不绝口。” “大雪山有个炼丹的天天想收我做弟子,我才不去。” “我有自己的计划,早晚会超越他。” 她得意捲起袖子,笑盈盈看向自己。 16、小山妖可不能乱杀 高挽打个寒颤,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吧。 “接下来我要炼丹训练灵火。” “你每天去采『云紫菇』『明兰』『碧水苔』『等金草』『山青草』,每样至少一两。” 小狐狸下令 “做不好扒了你的皮!” 高挽抹去额头冷汗,虚惊一场。 这些药材周围很多,有些长在参天大树,悬崖峭壁上。 对人来说很难採集,对於小山妖来说轻而易举。 而且他现在有几百號小山妖给他打工,一点不怕。 “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还顺手给她敬了个礼。 小狐狸接著说。 “炼出来的丹药都赏给你,反正我也没用。” 又小声补充,“顺便试试效果。” 他心里高兴坏了,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买卖! 直接吃草药,连续吃一两年才有身体强化的效果。 而丹药下肚就见效,其中差別何止百倍。 至於试药...... 这確实是个费人的活。 可完全撞在自己舒適区。 二手矿石都能消化,玄阴冰魄也毒不死。 会怕这个? ...... 卫知理叼著根草,右手拇指扣刀格。 身著短打紫衣,胸前绣一柄长剑刺穿云纹环绕的蛟龙。 镇魔司標誌性著装。 不耐烦对身后两名大包小包的士兵催促。 “邱成、邱勇,你们俩兄弟能不能快点。” 两人咬牙不吭声。 “连只小山妖都斗不过就算了,现在搬东西也这么磨磨蹭蹭。” 卫知理继续讥讽。 “能不能有点用?” 弟弟邱勇再忍不住,怒道:“东西不在你身......” 话说到一半,被哥哥拉住。 卫知理笑了笑,也不生气。 “待会遇见小山妖收拾给你们看。 一刀一个。 別说一只,十只也易如反掌。” 哥哥邱成挤出笑容来。 “卫从事是镇魔司一品高手。 区区山妖哪是对手。” 卫知理踩著枯叶,观察四周,笑呵呵说: “还知道我是一品高手啊。” “一个看门的,赌博欠钱被人划了脸。 入了镇魔司就杀东家。”邱勇不屑地说。 “二弟!”邱成有些著急。 卫知理嘴角抽了抽,继续维持笑容。 “我可不是乱杀,镇魔使出面调解,还陪他一百两银子呢。 谁让我天资好,被镇魔使看重呢。” “哼......”邱勇低哼一声,忿忿不平。 “那些名门大派选人,都看家世清白,为人端正。 咱们镇魔司倒好,什么歪瓜裂枣都要。 作奸犯科的死刑犯也能往里招。 全是些仗势欺人,自私自利之人。” “二弟!”邱成怒喝止他。 连忙道歉:“卫从事,我二弟生性鲁莽,不明事理。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和他计较。” “哈哈哈.....”卫知理不怒反笑。 “我是自私自利,有什么不对?谁不是这样? 就像这次,上面说要我们来寻天材地宝以铸神兵。 是为对抗血门。” “说得好听。” “实际谁知道,说不定就是某个大人物想要这件东西罢了。” “找个理由好让下面人效命。” “胡说八道。”邱勇小声说。 卫知理在一处空地停住脚步,距离二人五六米远。 “好了,懒得教你这样的蠢人。” 左右打量:“是个好地方。” “知道为什么专门跟司马百户开口,挑你们两个作隨从。” 卫知理回头看向两兄弟,左手背在身后。 “我说过让你们妹妹给我做小妾,保你家荣华富贵。” “你休想......”邱成伸手拦住弟弟。 拱手说:“卫从事看得起我家是我们高攀,好意心领了。” “不过家妹其貌不扬,才德不淑,配不上从事。 还是请另择佳偶吧。”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卫知理笑露两排牙齿。 “所以並不准备让你们答应。” 笑容收敛,脸上刀疤狰狞。 “你们俩就死在这吧。 剩下孤苦伶仃的令妹我会替你们照顾。” 兄弟俩骇然。 “我们是官军,你岂敢!” “妖兽杀几个官军而已...... 有什么大惊小怪。 这几个月都死七八个了。” 话音落下,左手忽从背后甩出。 寒光一闪。 “哈!” 邱成暴起,將弟弟护在身后,一刀挡住。 他早有准备。 巨大力道直接將他手中刀打飞出去。 邱勇慌忙张弓,一箭没射出,卫知理身影已到眼前。 刀光一闪,弓断成两半,半截手掌落地。 刀身往上一提。 邱勇只来得及惊慌后退两步...... 来不及哀嚎,脑袋已经滚落在腐叶中。 一品高手刀太快。 邱成这会儿捡到磕飞在落叶里的刀,眼睛血红,眼眶要裂开。 高喊砍过来。 卫知理轻蔑一笑,调整呼吸节奏,反手一刀。 鏘! 金属嘶鸣刺耳,火星迸发。 一品高手的汹涌力道自刀身澎湃而出。 邱成手中刀再次磕飞,整个人跌跌撞撞衝出五六米外才摔倒在落叶中。 “嘖嘖嘖......”卫知理咂嘴。 走到面前得意说:“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肉体凡胎。” 说著缓缓踱步,已不急著杀毫无抵抗之力的邱成。 而是想临死前再好好折磨折磨他。 “等我回去,就娶了你们那小妹,到时候谁还拦著。” 他笑呵呵说:“放心,我也没多看得上她。” “玩个三五年,人老珠黄,我会卖到青楼里去的。” 见邱成已站不起来,一言不发,痛苦闭上眼睛。 他越发兴奋:“老子宰几只小山妖回去交差。 司马百户那傻女人说不定还要奖赏我。” “就说你们兄弟俩不敌小山妖被杀。 反正之前你们就被一只小山妖打趴,谁会怀疑呢。” “上天就是这样不公,司马百户那样的傻子,除人漂亮点有什么本事。 不全靠她爹,可她就是咱们上司,才给我这种机会。” 卫知理摇摇头。 得意擦去刀上邱勇的血。 “好了,差不多该上路了。” 身后忽然传来嗦嗦声。 “谁!” 卫知理猛然回头。 小山妖...... 一只拿枪的浅白色小山妖看著他。 卫知理鬆口气。 “嚇老子一跳,还以为什么东西。 看好了,教你这废物怎么对付山妖。” 话音刚落,对方先猛衝上前。 “找死!”卫知理差点被气笑。 枪尖寒芒闪烁,在瞳孔中瞬间放大。 当!当!当! 瞬间三声巨响,刀身艰难挡住三下刺击。 卫知理连退数步,右手麻木疼痛,抖如筛糠。 手中刀拿不住,吧嗒掉落。 眼睛瞪得如牛大,眼眶几乎裂开。 心头大骇,左手急忙投出飞刀。 叮! 小山妖向前,不躲不避。 飞刀打在其身上直接弹开。 待回神,胸口一阵剧痛。 微微低头,心臟已被扎穿。 卫知理眼中恐惧惊骇凝聚成实质,伴隨死亡就这么固定下来。 “小山妖可不兴乱杀。”意识消散最后一刻他听到。 17、养猪式修炼 邱成用力往后蹬脚。 看到这辈子所见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品高手,被小山妖两下杀死? 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眼睛不敢相信所见之物,一歪脑袋晕厥过去。 ...... 山谷镇魔司营地溪边,司马欣正给自己的乌黑龙马刷毛。 听到匯报时马刷掉进河里,连捡起来甩水。 “小山妖?我看他想挨鞭子。” 来匯报的百户道:“消消气,开开心心,大吉大利。” 司马欣看向面前已五十出头的老人,也不好发火。 他是父亲旧部,镇魔司百户,二品高手祝声涛。 司马欣咒骂:“怎么会有人自己看到什么都说不清。” “小山妖杀一品高手,做梦也不会这么荒唐。” 司马欣越说越气。 祝声涛笑道:“別生气,別生气,和气生財。” “可能紧张害怕看错了。 或许是山鬼看成了山妖。” 司马欣当即否决。 “山鬼一丈高,以人为食,经常袭击百姓,不会在深山筑巢。” “山里除小山妖外肯定有什么大妖。” 司马欣思索。 “胆敢杀我镇魔司的人,我要亲自入山解决它。” 祝声涛犹豫开口:“贤侄女,要不先向上匯报求援吧。” 他絮絮叨叨。 “之前受伤回去两个,现在又死一个,咱们只剩四个人。 四多不吉利,写信再从国都调两个高手过来。 六好,六六大顺,大吉大利。” 司马欣无语。 “伯父......” “哈哈,隨便一说。” 司马欣手扶配剑,眼神坚定。 “我乃五代名门之后。 太爷爷乃正阳宗门首,爷爷乃中山郡祭酒,父亲是华阳国镇魔使...... 我不能给家里丟脸。” 祝声涛苦笑:“贤侄女年纪轻轻已脱离凡胎。 乃人中龙凤,怎么会丟脸呢。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若有你十分之一,做梦也要笑醒。” “叔父別取笑我了。” 司马欣皱眉,並不觉得这是称讚。 “我能入真元之境,全靠父亲。” 心想,父亲付出那么大代价才让自己脱离凡胎,决不能让他失望。 “那好吧,不过要同时上报。”祝声涛终於鬆口。 “叔父,你负责上报的事。 正好我的奔雷枪初成,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妖兽接得住。” 祝声涛掐指一算。 “贤侄女,这两天日子不好,等我算个吉日再开拔出征。” 司马欣:“......” ...... 山崖洞口。 高挽按照小狐狸要求吃下血红丹药。 顿时心跳加速,浑身血液流淌似乎加快。 这些天他已经被要求试吃各种奇奇怪怪丹药。 小狐狸指导:“趁现在,你试试练功。” 听话坐下,吹著山风,面对云海,练起《天妖变》。 很快感受到明显不同,体內真气运动更快,之前大概半小时一周天。 现在缩短到五分钟左右。 六倍效率! 丝毫不放鬆,爭分夺秒连忙抓紧时间,不停歇运转,气海中凝聚云雾以能感受到的速度不断增加。 足足三个小时后,丹药效果才逐渐散去。 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感受丹田气海,真气云雾浓郁。 这短短两三个小时,抵得上他练三四天! 小狐狸很高兴,“成功了!” “主人,这又是什么宝贝。”高挽諂笑凑上去。 越发震惊,这小狐狸绝对不是一般凯子。 实力强大就算了,宝贝也多! 简直就像有百宝袋。 小狐狸得意之余一股脑把宗门机密也倒出。 “这是血门独有的血丹,用血石粉和碧水苔炼製。 能活络精血,加速真气运行,加快修炼速度。 不过也有后遗症,不能多用。” 说著她青葱手拍拍高挽胸口。 “现在是不是感觉胸口发疼发闷,浑身肌肉酸痛,头疼。” 高挽感受一下。 有吗? 摇摇头,“没有啊。” “嗯?”小狐狸上前,上下摸索他全身,好奇打量。 诧异说:“真的誒!” “不会因为这根棍子吧。” “......” 高挽脑袋嗡嗡的,差点不受控制暴起。 考虑到双方实力差距,在保大保小之间果断选择保命。 合欢花几年吃下来,弱点是强化了,但感觉人也变態了。 好在小狐妖很快放过他。 又掏出粒血丹递给他,“你再试试看看。” 高挽抬手下肚,很快强烈的血脉畅通,气血奔涌之感上来。 立即坐下开始练起《天妖变》。 直到日暮西山,双月当空,药效才全过去。 这回短短三个小时,又相当於练好几天。 舒展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头疼,肌肉疼痛的症状。 小狐狸过来全身上下仔细检查。 “不可思议。” 她不解的摸著白皙下巴。 “怎么会这样。 普通人一个月只能用一次血丹,否则身体会难以承受。” 她又上手摸索高挽全身,好奇仔细检查。 “之前门中有个师兄走火入魔,一月只能用了十颗血丹。 最后头疼欲裂,浑身龟裂,七窍流血而死。” “你一天用两粒居然没事。” 高挽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只咬牙切齿说:“別玩了好不好。” “你是我的东西,想玩就玩。” 小狐狸也在思索。 “血经阁的人也做过实验,妖兽吃血丹多了会失去理智。 为什么你好像一点影响没有?” 他脑子一转,赶紧接话:“可能吃得还不够。” 小狐狸点头,有点道理。 ...... 高挽每天菜单: 五颗血丹。 大口玄阴冰魄。 小狐妖训练灵火炼製的锻体丹三到五粒不等。 回元丹十粒。 紫藤、合欢草、云紫菇、山青草、伏地生、等金草、碧水苔、明兰,各类草药数斤。 小黑的一手矿石。 说真的,养猪也就这样。 是真把自己当猪养了。 令妖感动的是,吃了几年小黑的二手矿石。 现在终於吃上一手。 再没中间商赚差价! 几乎除给小狐狸做饭的短暂时间,以及给自己留出来三四个小时睡眠。 其余时间都在借血丹药力疯狂修炼。 在血丹作用下,混合乱七八糟的各类天材地宝,奇珍草药,金属矿石等。 感觉肚子成一个巨大熔炉。 体內血气汹涌,冰冷真气高速飞驰。 汹涌澎湃的力量如茫茫大海,恶浪滔天。 18、雏形妖精城 神魂烛照,海中明月当空,岿然不动。 所有真气快速沿著《天妖变》玄妙轨跡高速疾驰旋转。 在终点逐渐安定下来,不断壮大云海。 丹田云海每壮大一分,自身力量成倍增加。 正如球体的半径每增大一分,其体积呈指数级增加。 高挽一刻也不浪费耽搁。 在血丹加持下,如今每修炼一天,抵得上过去十天左右。 这种机会决不能错过。 小狐狸现在对他身上各种怪事都见怪不怪了。 不知为何,血丹竟对他没有任何副作用。 普通人一个月一粒,他每天吃五粒也没事。 接连十五日过去。 养猪式修炼不停,比得上平时半年苦修。 夜色浓郁,月光澄澈,冰冷气息快速运行,高速穿过全身。 滋养四肢百骸,在神魂牵引下融入气海。 按照《天妖变》引导冰冷真气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 五分钟...... 四分半...... 三分钟...... 一分钟...... 越来越快。 精神越发集中。 乳白神魂之火璀璨耀眼。 夜风呼啸,妖鬼呜咽,虫鸣鸟叫,周围树枝狰狞如活过来。 一只萤火虫轻轻落在指尖。 嗡...... 猛然,五感回归,世界瞬间寂静。 山风、虫鸟、漫天星辰瞬间清晰透亮。 漫天金光从万丈天穹洒下,遍地血红从无底深渊涌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一闪而过。 睁眼,回归现实。 面前有诸多乳白色微粒如光如尘,隨体內运行的真气在身边旋转。 很快,隨著血丹药力退去,那些神奇景象猛然散去。 高挽缓缓起身,面前山河依旧,夜风习习。 如梦如幻,像做梦一样。 汹涌力量遍布全身,微微一动,筋骨中蕴含力量便感觉要爆发而出。 身体又壮大一圈,足足到一米四出头,外骨骼质地越发光滑坚硬。 气海厚重,源源不绝的力量源泉。 很確定,现在自己能轻易发出千斤之力。 当然,如若在后世,隨便来一辆小汽车都能爆发万斤之力。 但作为一米四出头的生物,已经非常恐怖。 此时已夜深,肚子饿得咕嚕咕嚕叫。 打开腰间葫芦,大口玄阴冰魄下肚。 打个寒颤,浑身发冷,飢饿感瞬间衝散。 瑟瑟发抖准备回树屋休息时,温暖传来。 一团白色灵火照亮周围。 “用得著这么拼命吗,大半夜不睡觉。”小狐妖嘟嘴。 “您也没睡啊。” “我......被你吵醒了。” 她说著丟一只烤兔子过来。 “赏赐你的。” 高挽接住,好傢伙,那不是他下午送来的吗。 真会合理利用,他还得说谢谢呢。 “谢谢主人。” ...... 高挽坐在悬崖边树干上,脚下万丈深渊,群山环绕。 吹著夜风,吃著烤兔,摇著尾巴,坐看群山,浑身舒畅。 小狐狸也坐过来,不过她自詡主人,高妖一等。 不好意思平起平坐。 轻轻跃起,凌空踏步,跨坐骑在他脖子上。 这样就高高在上了,凸显了主人的地位。 高挽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 一时间不知道谁地位高。 看著远处的群山和星星,吹著夜风,两妖都放鬆下来。 “你有空就修炼,都不休息一下,不会累吗。”小狐狸问。 他苦笑:“当然累。 但如果不那样我就会死。” 说著给她讲了下小山妖的艰苦生存现状。 这些年遭遇的重重危险。 “啊,原来活著这么难......” 小狐狸不可思议,就像在听天书。 他们的世界相差太远。 “现在也难。 如果不努力变得强大,哪天雾山山神回来就死定了。 至少也要能逃跑吧。” 他心头一直压著块巨石。 “雾山山神是归神之境。 杀你可不用到你面前,而且怎么都逃不掉。” 小狐狸晃动大尾巴给他解释。 “啊?为什么。” 还能火控锁定啊?热源追踪还是图像识別。 “我说不清。” “你不是七品大妖吗?”高挽好奇问。 小狐妖立即顾左右而言他。 “你之前杀了个人类。” “嗯,听他口气是来狩猎小山妖的,没办法。” 说起这个他忧心忡忡:“人类比妖兽难对付。 有人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派人来的。 要做好备战。” 小狐妖晃动白花花双腿,“好难啊。 弱小无助的小山妖。 稍不注意就会死。 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蹟。” 高挽无语,好像他不该活到现在似的。 “好吧,我以后会对你稍微好一点点。” 她用指尖比了比,並做出保证。 “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为你出头。 但如果雾山山神回来,那可不关我的事......” 说到后面,她声音小了一些。 “谢谢主人。”高挽笑呵呵道。 这么多天相处也看出来了。 小狐狸实力强大,但像蜜罐里泡出来的孩子,很天真。 不过没那么幼稚,见识应该很多,而且心地算善良。 跟她相处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占便宜。 各种意义上的。 可总感觉,她似乎在逃避什么。 “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他好奇问了个问题。 “我......”小狐狸犹豫一下:“为追隨母亲的足跡。” “母亲年轻时候走遍十万大山,这个洞穴和东西都是她留下的。” “而且...... 家里人也很烦,天天让我吃灵草丹药。 那些老傢伙动不动就说什么...... 『你要勤勉』『你要努力』。 『宗门未来就在你肩上』『师兄弟们都以你为榜样』......” 她学得有模有样,老声老气,给高挽逗笑了。 “我才不要。” 小狐狸摇摇大尾巴,软乎乎的打在他背上。 有些痒。 “我的未来我自己做主。 这么多路里,我要选择自己喜欢那条。” “小山妖,你说对吧。”她低头问。 高挽哈哈一笑,摇头,“我不知道。” “为什么?” “有得选吗?”他无奈摊手。 眼中漫天星辰璀璨,光芒无数。 “我的路就一条,活下去。” 小狐妖不说话,呆呆看著他。 ..... 第二天一早,高挽照例先为小山妖分配工作。 一两个月来,隨著分工,统一调度,安排统一进食。 山头逐渐井井有条。 唯一可以上山的南坡和东坡修建了一米多高的石头墙。 並让二十个小山妖每天扛著三米长枪巡逻。 枪用小黑带回来的金属矿,打磨尖锐,晒乾的藤条捆绑。 命令下达,它们就是最好的士兵,令行禁止。 根本不怕死,也不会退缩。 用石墙作掩体,数次用枪林击杀,击退周围山狐、野猪等野兽。 还好几次杀死野猪。 现在不少野兽都不敢靠近。 巢穴越发安全,小山妖死亡率大幅度下降。 看著被石墙围起来的山头,井然有序的分工,扛枪巡逻的小山妖。 怎么感觉....... 有点像土匪窝的雏形啊。 啊呸,什么土匪窝。 这是妖精城! 19、见到太奶 数月来,在高挽命令规划下,小山妖集体进食金属矿,各种药草,整体体魄得以增强。 北面空地上小山妖开出来的地里种下的各类花籽、草籽。 多数都能长出苗芽。 根据《百草图》介绍,多数灵草生长条件苛刻,难以存活,才会如此珍贵。 可这片常年笼罩在迷雾中的山顶好像什么都种得出来。 小狐狸说过,这里灵气浓郁,应该是块风水宝地。 命令年纪大的小山妖每天仔细除草、浇水。 抓虫,顺带补充蛋白质。 每天来一趟仔细检查这些各色花草苗。 遗憾的是慢慢发现大部分灵草成长缓慢,並不能速成。 像是明兰,《百草图》说其五十年左右开一次花。 只有等金草、合欢花和山青草三种长势喜人。 两个月左右就长成大株。 於是让小山妖继续开地,並全种这三种。 回到树屋,从《百草图》里翻找这三样用途。 等金草用途广泛,所有恢復类丹药基本需要。 小狐妖炼的回元丹就用到。 合欢花虽然价高,可大规模採购的就少。 毕竟採购这花不会有什么好名声,地下交易反而多。 名门正派肯定避开。 可能只有一个叫迷情谷的门派愿意採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书里写合欢花可用於炼製迷情谷的迷情丹。 再想到之前偷听镇魔司人说:迷情谷会抓活小山妖去炼魔功。 听著就不像什么正经门派。 有机会去见识见识。 至於山青草没合欢花、等金草那么贵。 用途很大,愿意採买的买家肯定很多。 山青草也能炼丹,不过多是低级的止血丹之类。 最重要用途是製作符篆用纸的材料。 《百草图》说山青草纸,能固定灵墨,製作符篆,是最上等符纸。 许多门派都需要,供不应求。 没见过符篆,但听著就厉害。 山青草也应该能卖钱。 仔细琢磨后让小山妖继续开地,扩大这三种草药的种植规模。 他心里有数。 这些稀缺资源肯定能换得自己需要的稀缺资源。 比如功法、丹药、书籍、武器等。 问题在於缺乏渠道,也缺乏中介。 不可能自己去和人类做交易。 那样被送去迷情谷当练功耗材都算好结果。 据《山妖图鑑》粗略介绍就能感觉出来,人妖矛盾还是激烈的。 在十万大山以北好点,在十万大山以南更加激烈。 ...... 今天给小馋猫...... 啊呸,小狐狸准备的是油炸小鱼乾和酸笋鱼片。 都是东面小蓝那队带回来的渔获。 猫爱吃小鱼乾。 小狐狸也爱吃。 鼻尖一动一动,迫不及待吃起来。 还给他准备满满一大盒血丹,足有数百枚之多。 给高挽干感动了。 这小狐狸能处。 “这么多血丹,主人晚上加班加点炼的吧?真是受宠若惊。” 小狐狸小口嚼著小鱼乾。 “不是,我娘留下的。 里面还有好几箱,用完再给你。” “啊?” “血丹不值什么钱,血门弟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身体受不了而已。”小狐狸解释。 顿时有些好奇,“血丹怎么来的。” 小狐狸左右手各拿一条小鱼乾。 “告诉你也无妨,我听父亲说的。 其实以前血门还没现在强大。 更不是对抗南方正阳大宗的一流大派。 因为靠近十万大山前线。 为北盟挖掘矿藏,铸造兵器。 直到百年前在地下矿洞深处挖出大量血石。 发现其有能数倍提升修炼速度特殊作用。 血门才快速崛起,百年间成为一流宗派。” 她说著舔舔手指:“所以血丹在血门之中司空见惯。” “原来如此。”高挽点头。 很快想到个现实问题:“就没人偷偷倒卖给別门別派吗?” “当然有,每三五年就有人因此被身门堂处死。” “身门堂?” “就是执法堂,类似正阳门宗的持正峰。”小狐狸道。 “不过血丹只是皮毛。 真正厉害的是宗门地下深处的血池。 池水如血,常年滚烫。 需要极阴之物炼製的法器加持护体才能进入。 只要身体能承受,在其中修行可一日千里。” 高挽大开眼界,脑子里难以想像这些东西。 舔乾净手指上最后的鱼油,小狐狸拍拍手。 “我要开始炼丹,你帮我清理。” “好!” 轻车熟路打开暗紫色丹炉,先掏出药渣。 將看起来不大,只一尺高,实则五六百斤的傢伙抬到洞穴活水处。 认认真真刷洗乾净,又放回原处。 接著用鷓鴣草扎的扫帚把洞穴打扫乾净。 把小山妖按命令取来的各类灵草也送到洞中,在石桌上分类摆好。 这些活早轻车熟路。 做完一切,太阳初升。 小狐狸高兴坐下。 挑挑拣拣后说:“我试试炼一种新丹。” 说著她挑中合欢花和碧水苔。 小心翼翼挑拣择药,將精华部分投入暗紫丹炉。 深吸口气,缓缓呼出,双手摊开,合眼。 以前炼丹时高挽不被允许在洞穴或洞穴外。 几个月过去,他能在洞口看著了。 到此时小狐狸精神应该是高度集中。 要来了! 瞬间,炙热感充斥整个洞穴。 白色火焰將整个丹炉包裹,熊熊燃烧。 这种炙热不仅感官上,皮肤表面的热。 神魂也似乎在颤抖,在被灼烧。 浑身力量迅速抽离,气海紊乱,本能惊恐想要往后逃窜。 咬紧牙关才能顶住不后退。 这不仅是物理上的火焰,更是一种能灼伤神魂的火焰。 光是远远感受其热就已让自己无法抵挡。 咬了舌尖,晃动脑袋,才让自己保持清醒。 满头大汗站在那,慢慢让自己的神魂习惯,稳住气海。 过程非常折磨。 不过歷尽玄阴冰魄的歷练,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顶住这种痛苦,逐渐適应神魂颤慄,恐惧逐渐消散。 每次经歷,都像对神魂的一次考验。 一个多小时左右,灵火消散,周围安静下来。 小狐狸睁眼,也香汗淋漓。 右手一抬,十多粒淡黄色丹药从丹炉中隨气流飞出,稳稳落在手心。 第一时间就给他送过来。 “试试效果。” 高挽习惯了,吃下一颗。 很快气血上涌,通体涨红,眼中带火。 看著面前仙女般的小狐狸,妖嬈香软,美艷不可方物。 一念之差,隱约已经见到太奶。 20、我练枪 如果不是歷经数次神魂锻炼。 这下意志力只怕坚持不住。 咬牙转身就走。 “你干嘛?还没说效果呢。”小狐狸在身后叫。 “我练枪!” ..... “你別老在洞口练枪,塌了怎么办。” 数小时后。 炼丹结束的小狐狸不满指著洞口岩壁上新增的光滑枪孔。 “下次不会了。”高挽弓著腰保证。 “刚才的丹药什么效果?” 高挽仔细思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强身健体。” 小狐妖点头,递过来五颗晶莹透亮的丹药。 “今天炼的锻体丹。” 这苦没白吃。 ...... 高挽胡吃海塞的养猪式修炼没有停下。 有血丹加持,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每天修炼相当於普通状態下的十天左右。 每次修炼结束,就枪法训练来適应力量增长,身体加强,气海壮大。 丹田气海更加厚实,璀璨,稳定运行。 小狐狸连日看著他惊奇连连。 每天好奇来观看一会儿。 时不时要检查身体,折磨小山妖。 感嘆这种能同时通过吃玄阴冰魄锤炼神魂。 草药、丹药、金属矿加强体魄。 血丹修炼壮大气海的方法她闻所未闻。 普通人或妖,別说口服玄阴冰魄,就是吃那么多血丹也早该死了。 而天下宗门所修各有偏向。 奇门庞杂,道法万千。 小狐狸说血门注重锻体,气血为基。 与之相对,正阳宗则重视真元气海修炼。 神机谷、迷情谷、大雪山、千圣宗、杨家庄、兽元帮等等各有门道。 神机谷和迷情谷是死对头,可都讲究壮大神魂。 方法用途完全不同。 千圣宗则以驯服妖兽闻名。 既锻神魂,又炼体魄,还修气海的实在没见过。 ...... 岁聿云暮,转眼三十六天过去。 血丹加持下,等同修炼一年。 皮肤越发坚硬,更加白皙,外骨骼逐渐光滑流畅。 隨著力量增长,身体也渐渐增长到一米五左右。 高挽遇到某种瓶颈。 丹田气海已经凝重到某一临界值。 现在无论他如何修炼,都没法再壮大气海。 ...... 最怕的就是没有方向,没有经验,没有指导。 在完全的黑暗中摸索。 好在这时候有小狐狸在。 下午,高挽准备丰盛菜餚,烧一只烤全羊,去请教小狐狸。 “这很正常。”小狐狸腮帮子鼓鼓给解释。 “你现在气海圆满,已经到凡胎之巔。 多数人一辈子也就止步於此。” 她说著起身背手,左右踱步。 如果不是油乎乎的小嘴,看起来还真有点老师风范。 “所谓真气,就是入体灵气。 不过肉体凡胎五感不通天地,所以感受不到。 只能通过特殊训练,或者辅助手段凝聚气海。” 高挽听得认真。 “真元之境所以叫真元,是可以真正使用真气。 气海凝练,气穴通畅通,真气外放。 可隔空伤人,凡物难以阻挡。” 高挽恍然大悟。 忽然想到个细节。 之前那本教授士兵枪法的《民选枪录》里。 作者扬言几个到十几个普通士兵通过配合,以枪阵能对付一品、二品高手。 当时奇怪三品呢? 也就是真元境高手如何对付。 听了小狐狸的讲解顿时明白。 一品、二品高手再厉害,也靠肉身抵近攻击。 这就像狮子搏兔。 狮子再厉害,兔发狠也能咬他一口,万一就细菌感染,破伤风了呢。 所以一、二品凡胎高手力量再强也怕眾多长枪。 而到三品,脱离凡胎。 打通全身气穴,进入真元境后,情况完全不同。 真气外放,那就能远程攻击。 根本不是普通士兵拿长枪能对付的。 除非上军队,配置大量远程武器。 可以想像,战斗將完全进入另一个维度。 就好比原始人拿著棍棒第一次碰上用弓弩的。 想衝上去拼命,人家几十步开外取你性命。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狐狸指点:“说明你的气海足够凝练。 接下来要多练发力,引导真气打通气穴。 如果有上好的技法辅助会事半功倍。 像你练的枪法就太简单低级。 不利於引导真气打通气穴。” “可惜,我练的是灵法狐火,血脉天赋,你也学不了。” “主人,跟著你学到好多东西,我每天都在进步。” 高挽拍马屁道。 “哼哼,那当然!” ...... 接下来,高挽更换修炼方向。 早上起来先举著千斤巨石做二十个深蹲。 跳入深潭在冰冷潭水中全速游泳。 將身体完全运动开,开始练习枪法。 练来练去就是拦、拿、扎这三下。 对於普通人而言,足够用一辈子。 但当手上轻易能发千斤之力,丹田气海真气延绵不绝时。 这些招数就显得寡淡而不够精深。 无法將自身威力发挥到极致。 接连练习出枪,真气翻涌。 每一次真气汹涌而来,自从腰腹而起,直衝手臂,澎湃力量直达手心。 隨后戛然而止。 能感受到真气带来的强大力量,稍用力枪头能刺入巨石之中。 枪头磨损变钝。 丹田的气海浓郁强大,汹涌的力量却每次都在关键时刻难以发出。 就像努力运动半天,关键时候给憋住了。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只能反覆反覆练习,一点点感受真气向四肢百骸奔涌的感觉。 高挽逐渐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在修炼內在气海神魂,加强体魄这些硬体方面。 有小山妖独特天赋加持,小狐狸的指导和丹药。 可谓得天独厚,事半功倍。 但在將一身硬体能力转化为实力发挥出来的技法上。 是寸步难行,两眼摸黑。 就像用一万块的电脑玩俄罗斯方块。 只能一面想办法,一面手上练习也不能停。 水滴石穿,总会有用。 ...... 这天,高挽命令小山妖把第一批开花的合欢花和山青草採摘收割。 放在山顶石头上晾乾脱水,运到新建的树屋中保存起来。 等以后想办法卖出去。 並种上上新种子。 猛然,脑子里神魂连结中传来一些画面。 立即拿起长枪飞奔向东面。 半道就撞上小蓝带领的队伍慌张逃回。 去时六十只小山妖,只剩下五十,都围过来。 藤条编织的渔网里,那些染血的渔获还在扑腾尾巴。 它们把渔获放到面前,蹦蹦跳跳高兴向他展示成果。 高挽顿时哭笑不得。 你们都被袭击了,死了十个,还那么高兴。 ...... “根据你描述,袭击它们的应该是风蛇。”小狐狸解释。 “二品妖兽,实力和你相当。” “那条小蛇之前就在附近,可能感受到我的气息跑远了。” “小山妖那么多,死几个没事。 你们实力差不多,对伐它会有危险。” 高挽毫不犹豫:“我要杀了它。” 小狐狸抬头,眼中都是错愕:“为什么? 就为几个小山妖。” 21、更喜欢叫爸爸 “不会真要去找那条小蛇拼命吧。 別傻了,小山妖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不好意思吐吐小舌头:“忘了你也是小山妖。” “不过你跟普通小山妖不一样。 山上这么多小山妖,用也用不完的。” 小狐狸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劝说。 某种程度上也没错。 不过高挽只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它们都在帮我做事,不能坐视不理。”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有些不悦。 “凭什么? 从小有数不清的人愿意帮我做事,还要帮他们每个人不成?” 高挽挠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这是我的责任。” 而且不能坐以待毙。 时间不等人,现在陷入瓶颈,说不定什么时候雾山山神就回来了。 等死?爷要自己拼死。 拼一把,二品妖丹,说不定有所帮助。 小狐狸莫名其妙开始生气。 “你是我的僕从,都没问我同意不同意。” “那主人帮我杀了它?” “关我什么事......”小狐狸不乐意,毛茸茸的大尾巴立起来。 “我自己去对付它。”高挽心里下了决定,“这是逃避不了的。” 不能让那条风蛇慢慢把小山妖都杀光。 平时天天吃它们的、用它们的,使唤它们,大难临头怎么能光速切割。 小狐狸听他这么说更加不悦。 “隨便你,动不动什么责任,就像我爹!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管。” 高挽心想,你叫我爹也不是不行。 不过更喜欢叫爸爸。 下午,在书屋里翻找《山妖图鑑》,里面也有风蛇。 风蛇很奇特,外形类似巨蛇,身体两侧有两排白色筋膜包裹的气孔。 能吹风,还能贴著地面飞。 风蛇...... 第一时间想到了美味风蛇。 说不定很好吃。 二品实力,和自己差不多。 那就是说生死五五开了。 深吸口气,管他娘的。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与其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不如拼一把。 人死鸟朝天,又不是没死过。 想著开始做充分准备。 打磨好枪头,六桿枪备用,照例在枪头都涂上玄阴冰魄。 换上最好的枪桿。 现在这枪已经逐渐无法承受自己的力量。 时不时就会断裂。 急需更加趁手,强度更高的武器,这种普通士兵使用的武器,已经难以承受他的力量。 奈何没有门路。 只能加强练习双枪流。 漫长时间过去,已经越发熟练,能做到一心二用。 有时练到入神之处,手尾各使一柄长枪,各出招数,互不相同。 到入神忘我之境时,甚至感觉有两个自己。 不过那种状態很短暂。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会精神分裂。 但確实是非常实用的技巧。 他还有一种设想。 现在只会一种简单招数,以后如果能获得更多技法秘籍。 可不可以尾巴用一种武技,手上用一种武技,更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能增强自身实力。 又把螃蟹哥的坚硬外壳敲碎,用大块背壳做个简易板甲。 螃蟹哥还在发挥余热。 感动哭了。 它背壳比枪头坚硬,之前根本处理不了。 如今用小臂坚硬外骨骼,加上千斤之力才能处理。 作为保命手段应该不错。 穿上螃蟹甲,扛起抹上玄阴冰魄的长枪,准备差不多了。 ...... “雾山那边有消息吗?” 湖中烟波浩渺,波光粼粼,水面初平,落云歇脚,微风拂面。 孤舟一叶漂在天水之间。 白须白髮老者手持钓竿,蓑衣斗笠,问身后捧剑鞘年轻人。 “稟祭酒,听说折损一位镇魔司一品从事。 事情还无进展。” 老人嘆口气:“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是大周国九江郡祭酒孙梦恩。 大周帝国幅员辽阔,九江郡在最北方。 西北紧靠附属华阳国,北面与十万大山相接。 大周以正阳宗为国教。 正阳宗主为天子册命国师。 各郡祭酒都是正阳宗高手。 既协助郡守官员,也替天子监督郡守官员。 孙梦恩微微摇头。 “司马贤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任人唯亲啊。 他女儿司马欣纵是人中龙凤,也去两年才入真元,根基不稳。 怎可委此大任。” 湖面波涛翻滚,屁股下一叶小舟却稳稳定定,不隨波浪起伏。 “手下不是有副使郑盾。 入真元十余年,真气纯熟,那口煞刀炉火纯青,偏偏不用。 这么久过去还没个结果。” 侍从一言不发。 “圣宗以大代价换得神召子一卦,时间紧迫,可不能耽搁。” 孙梦恩左手抚须。 “玄阴冰魄,传说乃上仙宫之物。 等那雾山之主回来就再无机会。” “要不要派人去督促他。”身后侍从开口。 “不用,显得老夫小气。 何况司马信也是个犟脾气,哪能说动他。” 孙梦恩抚须。 “难道他连祭酒的命令也敢不听?”侍从不信。 孙梦恩长呼口气,以小船为中心,湖面泛起涟漪。 “宗门事务不比国事。 对外他终究是镇魔司的人。 要注意影响,不要越界。 何况......” 孙梦恩抖了抖鱼线,“老夫自五十年前在这眠剑湖斩妖以来,一直在等。 等的可不只鱼儿听话而已。 时机不到,不能轻动。 否则,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早晚会求到我这的。” 侍从似懂非懂点点头。 猜不透孙祭酒的心思,但有一点是知道的。 华阳国镇魔司副使郑盾...... 是孙祭酒的弟子。 “司马信也是,为他那宝贝女儿步入真元煞费苦心。 乃至伤损神魂。 值得吗?” 侍者有些羡慕说: “传闻他女儿天纵奇才,宗门年轻一辈少有人能及。 聚书峰副使想收其为弟子也被拒绝。” 孙梦恩笑了。 “话虽如此,也不能揠苗助长。 何况圣宗之大,强者如云,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鲤。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孙梦恩远观北方浩渺湖面。 “雾山距此二千里,也逃不出老夫法眼。 你回去让高剑平北上吧。 过不了多久,镇魔司就该来求援。” 孙梦恩满面红光,喃喃自语。 “百年之后,圣宗的手又可以名正言顺伸到华阳国地盘了。 如果事情办好,来日升仙会时,老夫说不定有一席之地。” (家里亲戚来吃饭,第二章稍晚,读者老爷们给点票吧o(╥﹏╥)o) 22、右神门 山间雾气朦朧,藤蔓林立,树根盘结。 向东三十里,一条蜿蜒大河出现在视野中,穿越群山。 浪花滚滚,如银色丝带。 两岸高林墨绿,山崖陡峭,西岸水流平缓,浅滩宽阔。 高挽潜伏於树冠上,远远看著喷吐云雾的大蛇在河边灌木中盘旋。 就是当初差点在东坡杀死他的大妖。 此时终於露出真容。 十二三米长,硕大头部类似眼镜蛇,身躯两侧各一排孔洞。 青色皮肤完全融入环境,蛰伏於灌木中。 平时肉眼难以发现。 不过逃不出神魂视野。 高挽深吸口气,目光锁定下方硕大脑袋,后腿猛蹬树干。 落叶纷飞,漫天洒落。 身如离弦利箭,瞬间射向风蛇。 耳边风声尖锐,寒光划过。 狂风四起,白雾瀰漫,巨蛇两侧喷涌狂风雾气,飞沙走石,猛然向后飘去。 早有预料,但十几米的庞然大物突然飘起,依旧非常震撼。 这他妈火箭啊! 好在体重摆在那,它飘得不高,离地一米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高挽一枪落空,打滚卸力,反手短枪投出。 啪! 水雾炸开,短枪崩碎,巨大尾巴如鞭抽打过来。 急速跳出数米之外,原地灌木噼里啪啦被扫平。 反射立即甩出短枪同时,一跃而进,寒芒闪烁,长枪尾隨而至。 气浪翻涌,风蛇喷出气体拉开距离,扭动身躯躲开投枪。 猛然盘旋蛇尾如尖枪破空刺来。 高挽双腿蹬地猛喝一声,双臂发力,长枪如龙而进。 丹田气海,汹涌之力延绵不绝,《天妖变》运转到极致。 千斤之力汹涌而上匯聚一点。 碰! 气浪自枪尖炸开,轰隆震耳。 庞大力道自枪槓传来,手臂微麻。 “滚!” 怒吼喷涌出喉咙,气海飞速旋转,真气奔腾直衝四肢百骸。 延绵不绝之力如浪涛涌来。 高挽不退反进,凶悍向前,抖动枪尖连连刺出。 蛇尾快速舞动,接连招架抵挡。 叮噹声不绝於耳,风捲残云,转眼数十下。 高挽气海之力延绵不绝,隨著交锋不断,风蛇眼中涌现惊慌,逐渐不支。 “去死吧小蛇!” 高挽兴奋怒吼,前脚踏入大地数寸,浑身发力刺出一枪。 啪...... 空气中一声轻响。 枪桿终於承受不住巨力,炸开成漫天木屑。 高挽目瞪口呆,想骂人。 一时不知道从何骂起...... 原本惊恐的风蛇回过神来。 硕大蛇头居然露出笑,诡异无比。 低伏蛇头,得意露出獠牙。 两侧气孔接连张开,喷出雾气,配合肌肉发力衝上来。 高挽赤手空拳连连后退。 风蛇越发凶悍,扭动庞大身躯衝上来。 眼见就要追上。 高挽忽然停住脚步,猛然躬身,电光火石间寒芒乍现。 一点寒光越过头顶,如蝎尾飞射而出。 正中蛇头! 嗷! 风蛇惨叫,浑身抽搐,摆动头颅痛苦后退。 高挽不给机会,立即贴上去。 以坚硬外骨骼拳打脚踢。 如铁拳脚暴风骤雨般砸在蛇鳞上。 丹田气海疯狂运转,没有任何技巧,一拳拳砸下。 嘭嘭声响彻河岸。 风蛇痛苦打滚,尾巴疯狂抽打,土石乱飞,枝叶横卷,泥浆翻腾。 尾巴抽砸在胸口,螃蟹哥外壳轰隆凹陷。 身体被抽飞出去。 高挽半空眼疾手快,尾巴勾住摆动蛇尾借力一盪,重新跳到风蛇背上。 风蛇发疯乱窜,尾巴又重重抽在肩后外骨骼上。 巨力涌入五臟六腑,胸前一闷,呼吸困难。 高挽也打急了。 凶性大发! 就你是妖? 老子也是妖! 对攻击不管不顾,以坚硬身躯和外骨骼硬扛。 不要命疯狂进攻。 凶狠拳拳到肉,猛砸脊背。 背部鳞片碎裂,血肉横飞。 血和肉混合碎鳞向后拋洒。 此时丹田气海內真气似暴风骤雨中的漩涡,恶浪滔天。 翻滚浪涛爆发惊天伟力,涌入血脉之中,隨心臟阵阵起搏迸发。 红著眼喘著粗气,机械般猛捶猛打。 肾上腺素作用下全身痛苦自动过滤。 眼前血污瀰漫,腥气冲鼻。 每砸一次,气海中真气汹涌而来,直抵拳脚之上。 双拳疯狂砸击,力量不断涌出,肌肉逐渐疲劳。 直到某刻,沉重紊乱的呼吸配合每一次击打,逐渐变得有节奏。 体內真气按照《天妖变》的玄妙轨跡自动运转。 浑身疲惫痛苦得以缓解,越打越有力气。 紧紧定在风蛇背上,任由它翻滚挣扎,不断用尾巴抽打自己身体。 慢慢,胯下野兽挣扎越来越弱,体內真气越发翻涌不息。 风蛇背上血肉模糊,血淋淋露出脊骨。 血液逐渐冰冷,枪头上的玄阴冰魄正冻结其血液。 缠斗中浑身真气翻涌到某种临界点,全身皮肤涨红。 右拳奋千钧之力,调动全身肌肉全力砸下。 真气如决堤之水直衝手心。 这次再无隔阂,拳头微震发痒,无形力量狂涌而出。 嘭! 风蛇粗壮脊骨直接断裂,骨屑横飞,悽然哀嚎一声。 轰隆! 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压倒大片灌木。 眼中惊恐逐渐散去,两侧气孔慢慢封闭。 高挽浑身血肉,从脊背滚落在灌木丛中。 大口喘息,浑身痛苦此时才逐渐显现,疼得齜牙咧嘴。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呼吸越来越艰难。 不会要死吧? 早知道该哄小狐狸吃糖的。 隱约见东面树冠上有个白影,眨眼又不见了。 意识坚持不住,陷入昏暗。 ...... 吴翠感受不到目光后才小心探头。 发现那傢伙已经倒在血污中。 心头一沉。 死了! 心想,死了算了。 不过是个小山妖而已,像他这样的小山妖多如牛毛。 这只一点不听话,还会顶嘴。 想著已经到他面前。 浑身血污,嘴角流淌鲜血,表皮出现不少龟裂,正往外渗血。 整个妖如血葫芦一样,气若游丝。 下意识就给他餵几颗回元丹。 等回过神,气得跺脚。 自己在干嘛。 旁边庞然大物已经死去,血染红周围土地。 对於自己来说这只是二品小妖。 可跟小山妖比起来,风蛇的头比他还大。 吴翠歪著脑袋,不解看著地上终於均匀呼吸起来的小山妖。 他是傻子吗...... 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庞然大物。 自己从小在血门中长大,没见过这样拼命的。 小山妖不怕死吗? 回想他之前拼死搏命的疯狂和无畏...... 真难以理解。 小山妖的脑袋里都想些什么。 忍不住蹲下身仔细打量,发现右神门气穴已经打通。 难怪能一拳打断风蛇脊骨。 这才几个月,已经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妖,到凝聚丹田气海,打通右神门。 23、风蛇真的美味 “让他不听话,活该!” 吴翠骂骂咧咧,抬手温润灵气將他包裹,滋润全身。 五品化境,能自如控制体外真气。 “还要他给我做饭,打扫山洞,採集灵草,试丹药效果呢。” 她自言自语。 看向旁边风蛇尸体。 “噫......” 有些惊讶,“有灵气......不对吧。” 一抬手,白色灵火瞬间在风蛇脑袋上烧熔出巴掌大血洞。 露出张绿色符篆,与红白脑部紧密相连。 “人控制的。”她摘下沾满粘液噁心符篆打量。 “千圣宗?” 又摇头。 不对,千圣宗不会这样控制妖兽,他们以妖兽为伙伴。 有些反应过来。 母亲说过雾山之中除雾山之主外只有小山妖,很安全。 可她来时明明感受山中二品、三品妖。 现在看来,可能是人为控制的。 想来也是,这是雾山山神地盘。 归神大妖,谁敢在他附近筑巢。 应该是在雾山之神离开后才出现的。 直接將符篆打入脑內控制妖兽,手段残忍,不知道谁干的。 正想著,小山妖眼皮动了动。 她连慌乱化为三尾雪狐,几次闪烁,瞬间跃入东面树林之中。 ...... 高挽悠悠转醒,太阳已西斜。 他是早上来的,现在已经下午。 浑身疼痛消减许多。 动了动,之前要散架的身体居然恢復差不多。 仔细检查周围。 沙地上几个小脚印,顿时明白过来。 庞然大物风蛇就在身侧,血染红周围土地。 解下螃蟹哥已经凹陷的甲壳,照《山妖图鑑》教授,在腹部找到妖丹位置。 右臂一拳击穿鳞片肌肉,直接取出。 妖丹拇指大小,通体青色。 收穫不小! 而且能感受到,右手之上已无那堵无形之墙。 真气涌动,包裹拳头。 坚硬的蛇鳞和血肉如豆腐般轻易被击穿。 开战前要有这本事,风蛇岂是对手? 这算步入真元境吗? 吞下妖丹,回忆《天妖变》內容。 发现他確实算步入真元。 所谓真元,就是真正能把真气运用起来,外放伤敌。 不过属於半步真元,一半神门? 不知道,只有右手气血畅通,左手就不行。 来不及多想,隨著二品妖丹入腹。 股股暖流在体內不断化开。 切身感受的力量在肉体中游走,不断匯入气海。 天色渐暗,大河边上环境不熟,不宜久留。 连夜赶回自己山顶树屋。 清点装备损失不小。 六个铁枪头损坏四个,只剩两个可用。 螃蟹哥圣遗物被损毁。 倒头睡一大觉,当夜浑身开始发痒发热。 特別双臂外骨骼,小腿外骨骼,尾巴开始发痒。 可能要开始变异了。 小山妖吃啥补啥的天赋正在发挥作用。 次日,高挽下令小蓝带五十只小山妖去河边。 把风蛇柔软的部位用磨锐利的金属矿慢慢分解成大块肉块。 全运送回来当食物。 还別说,风蛇哥是真美味。 当天做一道龙凤汤。 风蛇肉块焯水去腥,搭配野鸡。 加入陈皮、薑片、等金草等提味增效。 先大火煮沸,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燉两小时。 直至汤色乳白、肉质酥烂。 味道好极了。 端著到西面山崖洞穴,跟小狐狸分享。 “你来干什么,不听话的僕从我不要了。”小狐狸板著小脸。 心里知道小狐狸救了自己,笑嘻嘻道:“有好吃理应主人先享用。” “哼!” 小狐狸哼一声,“姑且算你懂事。” 走过来拿起筷子尝一块雪白风蛇。 顿时异瞳大眼睛亮起来。 风蛇是真美味。 又低头看他浑身伤口还未痊癒。 目光柔软下来。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一回。” “身为僕从,以后你必须听我的!” “好好好,我肯定听。”高挽笑呵呵答应。 之后乘小狐狸吃高兴了,也问了自己的疑问。 小狐狸又摸索检查了全身。 肯定地说:“你已经进入真元之境,不过还是初级,只有右神门气穴打通。” 说著她青葱手指点著他身躯教导。 “真元分神门、太冲、天枢、中府。 百会、曲池、气海。 全部贯通之后则称为化境,真气通贯全身气穴,运用臻入化境。” 说著她手指一点,轻轻触碰棍子。 瞬间全身像被锁死,动弹不得,毫无挣扎余地,动不了分毫。 如果小狐狸想杀他,完全只有等死。 “就像这样。”小狐狸骄傲展示。 “不是我的手指压住,而是用真气封锁你全身。” 她一抬手。 瞬间周身压迫散去,终於能动弹。 娘的,高挽已经满头大汗。 如果这是五品化境,那七品的雾山山神是什么概念? 自己拿脚打? “其中有个质变台阶,打通神门、太冲、天枢、中府就可称四品高手。” 小狐狸继续讲解。 “《天妖变》主要修气海,所以后面的百会、曲池、气海有用。 前面的神门、太冲、天枢、中府反而不行。 如果是妖能自结妖丹,小山妖却不行。 需要高级技法辅助。” “那主人有吗?”高挽期待搓搓手。 “没有。”小狐狸摇头:“我不修技法。” “那有什么办法?” “我不告诉你,叫你不听话。” ...... 连续为小狐狸准备美食,打扫洞穴,准备灵草后。 她终於消气开口,指一条好又不是很好的路。 “东面那条大河叫独流江。 源头在北面大雪山,穿过十万大山南下。 沿河北上五百里左右,有一座叫独流城的大城。 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什么东西都能找到。 想要什么都能从那买,我小时候就爱去。” 面对一脸期待表情。 小狐狸断然拒绝:“我可不会跟你去。 一点也不想回独流城,那里有討厌的人。” 好在於听描述独流城应该是个鱼龙混杂的城市,什么东西都能弄到不假。 不好在於毕竟是个人类城市。 以自己这副尊容和身份,到那能落得个全尸都算好事。 这件事只能记下,暂时搁置。 接下来几天,在恢復身体同时,风蛇妖丹带来的改变也逐渐开始加剧。 力量变化不大。 神魂则在不断壮大。 坚硬皮肤表面发痒,长出细密鳞片,又增加一道防护。 最大变异刚刚开始...... 24、进化,钢铁侠! 浑身的伤很重。 蛇尾巨力重击可能导致內臟出血。 表皮也出现龟裂。 小狐狸每天给他炼製回元丹。 加之这么多年来不断吃等金草,增强自身恢復能力。 身体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快速恢復。 伴隨恢復还有风蛇妖丹带来的变异。 十天后,小臂、小腿外骨骼外侧长出一排小气孔。 每排三个,全身十二个。 筷子大小,有骨甲覆盖。 一发力就打开,气孔喷涌白色云雾,產生瞬间推力。 全力时能跳三十米高。 从螃蟹侠进化成钢铁侠了吗? 而且不止能用於跳跃。 在进攻中突然变向,或给拳脚增加额外的力。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有点钢铁侠那意思。 兴奋地玩好几天后,逐渐適应这新能力。 身体完全恢復后。 千斤之力更进一步,能到一千五百斤左右。 加上气孔瞬间爆发,极限应该能达到两千斤以上。 看著这身变异后的奇特形状。 为什么只有小山妖的神魂火焰是纯净的乳白色。 让他想到经典《论语》中的故事。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 子曰:“绘事后素。” 绘画时候先有素白底子,再施五彩,方可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之美人。 可能小山妖就是素白底子。 任何能力吸收施加才能如此顺利。 除身体增强。 乳白色神魂火焰也壮大到枣子大小,越发强大。 现在小狐狸炼丹时已经不惧怕那白色灵火烘烤神魂了。 与眾多小山妖之间的神魂连结越发坚固。 同时脑海中还觉醒一种更加强大天赋技能。 加强版的神魂连结。 或可称为神魂锁链。 无形的神魂之力能將对方神魂锁住,在神魂视野中能看到,是一道乳白的线。 不仅下命令那么简单。 能控制对方身体,窥探其浅层想法。 对小黑,小蓝,路过的山狐使用过。 瞬间就能控制。 不过神魂不够强大,只能维持对一个个体控制。 说明情况后也尝试对小狐狸使用。 结果那条乳白的线接触到她苹果大小的粉红色神魂瞬间被融化。 剧烈疼痛反噬而来。 头疼欲裂,疼到呕吐,用脑袋去撞墙。 躺在小狐狸大腿上,任由其用灵气温养许久,才恢復过来。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小狐狸颇为得意。 “神魂技法一般只有神机谷和迷情谷才会。 你从哪学的?” 高挽也不隱瞒,一五一十告知。 “难道是天赋技能,小山妖还真奇特。 有些上古血脉的妖兽会隨年龄增长学会血脉天赋技能。 不过这招只能对比你弱小的神魂使用,否则会伤及自身。” 点点头,明白过来。 吹著山风,闻著沁人心脾的芬芳,头痛逐渐缓解。 高挽翻个身,“独流城里有你討厌的人吗?” 小狐狸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適,“问这个干嘛。” “將来我替主人报仇。” “那倒不用。” 小狐狸大尾巴摇动,歪著脑袋陷入回忆。 “只是不喜欢而已。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逼著我每天吃灵草和丹药,其它什么都不能吃。 每天都在修炼,不能出错,也不能和別的孩子玩。 每天要听不同的人讲课。 关在一个小院里与世隔绝。 要么到地下暗无天日的血池里修炼。 门中师妹师弟都对我恭恭敬敬。 可我和他们每个人都不熟,也不能跟他们玩,跟他们出去歷练。 没有一个朋友......” 小狐狸说著尖尖耳朵也塌下来。 “好不容易逃出来,我才不想回去。” 起身安慰:“別难过,我是你朋友。” “才不是!”小狐狸不承认:“你是我的僕从。” “是是是,你说得对。” “不过,你是第一个僕从,比后面九百九十九个更重要。”她强调。 ...... 夜幕降临。 星月黯淡,天气有些冷。 这些天山里在逐渐转冷。 高挽在洞外平台烧起篝火。 两妖围著火堆烤蛇头和地瓜。 “你怀疑风蛇是被人控制的?” 初听这种说法,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强大的妖兽怎么控制? 小狐妖把绿色符篆递过来。 材质柔软,有颗粒感的绿色底纸,黑墨画著看不懂的图案。 “看起来应该不是千圣宗的手段。 我娘说雾山除小山妖外没有別的妖类,很安全。 可既有风蛇,还有一只虫。” “还有螃蟹哥”。 他心里补充。 想到那头每天夜里盘旋在头顶的大妖。 “如果是人为的,那为什么? 花大力气往山里放妖兽。”小狐狸不解。 “当然是为对付人。”高挽毫不犹豫说。 说著指向山崖下。 山脚火光点点,在树林中闪烁。 “冲他们来的?” “很可能,人类最擅长爭斗。 总不可能花这么大代价对付小山妖吧。” 小狐狸点头,又觉得好笑。 目光看过来,意有所指。 “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小山妖可难对付了。” “惹上人类绝对是麻烦。” 人类特有的社会性是其强大的根本。 妖兽多数时候杀了就杀了。 只要比它强就行。 就像螃蟹哥,风蛇哥,坟头草三米高也不会有妖为他们报仇。 人类不一样,很可能打了小的来老的,杀了一个来一窝。 无穷无尽,延绵不绝。 非常棘手和麻烦。 看著山下火光,心里紧张起来。 之前已经预料到这天,早晚和人类之间会有衝突的。 而且绝非简单恩怨,而是生死之爭,生存之爭。 “你怕他们吗?”小狐狸问。 点点头,“怕。” “要不要换个地方避避风头,免得他们没完没了骚扰。” 高挽摇头:“不用,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是系统性矛盾。” 小狐狸似懂非懂。 高挽坚定道:“必须给他们打服了为止。” ...... “天黑了,咱们先落营生火,休息好养精蓄锐,天明继续吧。” 漆黑林间,火把火光跳跃,有人提议。 “不行,再往上二里才准休息,不然这山什么时候搜完。” 司马欣断然拒绝。 “天黑怕出事。” “我们一个三品高手,一个二品高手,六个一品高手,还怕什么。 怕小山妖吗?” 司马欣不以为意。 眾人也笑起来。 “路上但凡见到妖邪,都要除净。” “小山妖也杀?” “当然!” 隨行人不解:“小山妖也不会下山祸害百姓,何必费力去杀。。” “妖邪就是妖邪,见了就要除之净之,这是我镇魔司职责所在。”司马欣义正言辞。 並没注意说话时高高树冠阴影中,有黑影盯著他们。 25、优势在我 “怎么一开始没注意这边。” 祝声涛表情凝重:“这东山上灵气肯定更加浓郁。” 蹲下扒开腐叶青苔,摘下一朵淡紫色蘑菇。 “云紫菇居然到处都是,紫气东来,这是吉兆啊。” “难道玄阴冰魄在东山上.....”司马欣低声说。 “不知道,但现在这办法效率太低。” 祝声涛思索后建议:“明天起一品高手两人一组。 我与百户各一组。 扩大搜索范围。 如遇险就用传音符快速联繫如何。” 司马欣思索后点头:“可行,卫知理都出事了,两人一组较为安全。” 说著忽然抬手。 啪! 林暗草惊风,配剑没入头顶树冠。 吧嗒。 一只小山妖掉到地上。 配剑正中眉心。 “小畜生,鬼鬼祟祟以为我看不见。” 眾人惊讶,顿时肃然,不愧是真元高手。 他们根本没察觉有小山妖存在。 司马欣拔出配剑,又令手下把小山妖脑袋割下,钉在树干上。 “小畜生,实力不强却鬼鬼祟祟。 我倒要看看,奔雷枪下能走几个,何至於害死卫公事。” ...... 遇到疯婆娘了。 监视的小山妖传回信息后高挽神经紧绷。 小山妖招你惹你? 吃你家大米了吗!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这女人说话,感觉就像被洗脑的狂热分子。 对妖有著偏见和刻骨仇恨。 跟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没有迴旋余地了。 这把生死局。 “臭婆娘,想把我们斩尽杀绝,你有这本事吗!” 手里磨著枪头咒骂。 临阵磨枪,又试几次,左神门穴依旧无法打通。 三品一个,二品一个,一品六个。 比过五关斩六將还多两个。 跳入山后深潭中不断下潜,冰冷山泉水冷静大脑,压力锻炼肉身心肺,思索对策。 我不是莽夫。 这么多人如果一起上,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调虎离山各个击破才是办法。 自己这边也有优势。 其一,所有小山妖都是眼线和助手,信息在神魂之中匯聚。 战场是单向透明的。 其二,能利用藤蔓、树冠和山崖快速下山。 通过蛇哥的气孔反推能力快速上山,转移位置。 敌人只能走东坡慢慢上来。 里面有操作空间。 其三,人类的、肉体强度是远不及妖的。 不会像磐蟹哥、蛇哥那样外皮坚硬。 但更加灵活,学习能力更强。 而自己兼具二者优点,既有灵活性,肉体强度远超人类。 综上所述,一对八...... 优势在我! 抬头从冰冷水潭中跃出。 哆嗦得变浙江口音了。 白影闪过,小狐狸出现在水潭边,丟给他个袋子。 连忙接住,一袋子回元丹。 “如果打不过就到洞府来,我可以保你。 其他小山妖我可不管。”说完化为三尾白狐,拖曳白影消失。 以小狐狸的性格,能做到这步已经非常重视自己了。 也给这场大战加个保险。 心里半口气没松。 知道不可能总靠小狐狸的,就算这回苟住雾山山神回来怎么办。 小狐狸肯定不会管。 她性格如此。 而且帮自己足够多了,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人要知足。 深吸口气,抖落浑身水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回想自己不长的妖生,斗天斗地斗螃蟹哥斗蛇哥。 这回也该斗一斗人了。 ...... “这次咱们能完成上头任务吗。” 树林里,两名镇魔司公事扛著长刀,拖拖拉拉漫不经心。 “管他呢,再好的宝贝也轮不到我们。” 其中一人说著举起两颗小山妖脑袋。 “咱们有这个交差就够,还有比小山妖好收拾的妖吗。” “早知道当初就去正阳宗了。 秉奉太清,除魔卫道,说得好听,太清谁见过? 鬼知道,还不是要养家餬口。” 另一人摇摇头:“兄弟,咱们镇魔司不错了。 妖邪也不是天天有,何况妖怪是畜生,杀几个畜生算什么。 我有个堂弟,入正阳宗外门。 几年前派出去歷练。 周国九江郡那边抗税,去平事,跟地方高手苦斗,杀了人。 去年他爹娘媳妇和妹妹都被仇人杀了。 自己在宗门也回不来,惨不忍睹。” “凶手抓住了吗?” “周国朝廷抓住了,斩首示眾,可全家都没了。 咱们跟畜生斗,人家不会报仇,对付人可就未必。” “也是,难不成跳出个小山妖来报仇吧。” 两人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 树梢嗦嗦,寒芒两点如星坠而下。 两人还来不及出刀,已掉落在灌木丛中,双手捂住脖颈,血流如注。 想呼唤同伴咕嚕咕嚕发不出声。 眨眼惊骇凝聚眼中,面前站著手尾各持长枪的小山妖。 正跳出个小山妖来。 两人扑通倒地,生机快速散去。 偷袭还是好用,如果正面战有得打。 高挽拿上两把长刀。 神魂中信息匯总,已经有五只小山妖遭毒手。 这两人在搜索队伍最西侧,镇魔司的人已经看住东面上山通道。 如果自己是个普通妖,就被他们困住了。 气孔喷射云雾,一跃三十多米,直接跳上西侧几乎垂直悬崖,落在悬崖树干上。 又接连跳跃,直接回到山顶。 不间断使用气孔,体能消耗很大,塞了几颗小狐狸给的回元丹,真气体力快速恢復。 匯总神魂连结中情报后,又沿东侧树冠下山。 很快定位到另两位组队一品高手。 一男一女,女人手持钢叉带腰刀,男人手持长枪背著短弓。 镇魔司的人多用重武器,长枪、长刀、长戟、钢叉等。 明显是为与妖兽战斗而配备的。 面对体型庞大的妖物时,刀剑之类非常鸡肋。 男人警惕在前摸索前进。 “什么妖兽能杀卫公事。” 女人跟在后面:“反正不是好人,他死活该。 妖怪也算干件好事,那混蛋比妖怪可恶多了。” “他都死了,也不能这么说人家......”男人停下脚步。 “郭峰,你要跟我慕容燕大小姐顶嘴?” 叫郭峰的男人老实摇头:“我说不过你。” 慕容燕得意笑了。 “这次回去我准备凝聚气海了。 如果不成功就找个男人嫁了。” 郭峰忽然不说话。 “喂,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26、缠(一) “小心。”郭峰道。 “你就说这个?” “师傅教我们,对付妖兽不能丝毫马虎。” “有司马百户在,有什么好怕。 她可是真元境高手,不止在咱们华阳国。 听说即便正阳宗內,也是年轻一辈高手中前十。” 慕容燕很自信。 “绝对没事。” “它来了。”郭峰神情严肃。 说著张弓搭箭,射向高处树冠。 须臾,箭矢飞射而回。 郭峰眼疾手快,长枪一挑。 当! 枪尖火光闪过,枪桿震如水蛇,差点拿不住。 一只浅白色,浑身细密鳞片,高大许多的小山妖落在远处。 “这......怎么可能? 真是小山妖啊。”慕容燕不可思议。 只一下,郭峰目不转睛盯著面前敌人。 头也不回说:“快跑。” 慕容燕后退几步,掏张黄色符篆。 说了句“救命”,隨即符篆化为流光消失。 郭峰长枪刺出,瞬间与衝上来的小山妖交斗在一块。 昏暗树林中长枪交匯缠裹,仅数招之后,郭峰臂膀酸痛,手里长枪拿不住磕飞。 腹背被尾巴抽中,如遭铁鞭,倒地不起。 慕容燕持叉衝上前保护。 小山妖长枪一挑,巨力传来,顿时脱手。 旋即被一拳打倒。 小山妖,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两人震惊说不出话。 绝望抱在一起,痛苦等待死亡。 “还是对苦命鸳鸯。” 两人瞪大,会说人话的小山妖。 “你们倒是没杀小山妖。 算了,寧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放过你们这对小夫妻吧,快滚。” 慕容燕嘴硬。 “我们才不是夫妻!” 山妖不理会,转身要走。 大块头郭峰捂肚子忍痛高声道:“谢不杀之恩,来日必定相报”。 “报什么报,它是妖。” 慕容燕打断。 此时树林里传来声音。 “活见鬼了,这是什么?小山妖之王?” 声音由远及近。 “早知道应该带六个人,六六大顺。” “祝百户!”慕容燕激动。 “在下祝声涛,未请教。” 小山妖竟也不急动手:“小山妖之王就是我了。 赶紧滚,你们没沾我同族之血,饶你们一命。” “真是人活久了什么事都能见著。” 祝声涛手持长刀,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 “阁下虚张声势吧。 赌一把如何,赌这口老刀,能不能將你拿下。” 话音才落,刀光划开空气。 ...... 风烈火急,夜如白昼,熊熊燃烧,黑烟通天,夜色浓郁。 大片屋舍一片火海,哭喊吵闹不绝於耳。 背上鬃毛与火焰同色。 浑身漆黑,利爪血红,青面七眼。 锯齿獠牙上温润血液正在滴落。 它高过小院围墙。 身后房屋熊熊燃烧。 用低哑声音对面前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男人说: “今天心情好,只吃一个。 妻子和孩子你选一个。” 尖利指甲指著地上瑟瑟发抖的娘俩。 “妖孽,你有种吃我,不要动她们!” “你不好吃。”妖物露出诡异笑容。 “到底吃哪个。 数三个数,否则两个老子都打牙祭。” “三。” “二......” “一!” “孩子!”男人把脸捂在土堆里,悲戚高喊。 妖物满意笑了,对孩子说:“看,你爹想杀你呢。” 猛低头將女人一嘴咬死,吞入肚中,血肉飞溅。 脊背火红鬃毛飘动,恐怖黑影遮蔽村庄,盱眙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父亲孩子四目相对,眼中烈焰熊熊,满目疮痍,火光冲天。 ...... 司马欣猛从恶梦中惊醒,周身真气护体,寒凉不侵。 这些天实在太累。 树下隨便一坐居然睡过去。 抚摸云纹钢锻造而成的冰冷长枪,暗紫色孽鬼皮混合云纹钢打造鳞甲符篆流光。 妖孽,她绝不会放过一个! 忽然,流光从东面而来。 传音符。 伸手接住,里面传来慕容燕的声音。 救命! 立即向其所在位置疾驰而去。 气海真气源源不断,大步流星疾驰。 不到半刻钟就已赶到。 远见林中郭峰、慕容燕受伤躺在后方。 祝伯正与一只浅白色小山妖交手。 小山妖右手轰出一拳,直衝祝伯长刀。 长刀碎裂,金属哀鸣。 司马欣瞬间瞳孔紧缩,震惊不已。 气海疯狂运转,大步上前,枪如迅雷,对上小山妖拳头。 轰! 林间掀起气浪,腐叶纷飞。 祝声涛被掀飞出去。 “真气外放!” 司马欣不可思议盯著面前这只与眾不同的小山妖。 地上祝声涛、郭峰、慕容燕几人活见鬼般瞪大眼睛。 被震撼到说不出话,合不上嘴。 还有比这离奇的事吗。 “祝叔,带他们走,让另两人也快走。”司马欣毫不犹豫。 “那你......” “我来应付,都退下去。 如果明天还不下山...... 直接走,不要回来。” “怎么能拋下战友。”郭峰齜牙咧嘴。 “真元之下,只是送死。” 司马欣冷漠说,毫不犹豫呵斥:“滚!” 祝声涛咳嗽两声,硬將两人拉走。 “日子没算好,诸事不顺。 在这也是拖小姐后腿。” 普通人、一品、二品间差距可以靠人数弥补。 但脱离凡胎后完全是另一回事。 祝声涛的钢刀直接被对方真气震成碎片。 这拳如无自己出手,五臟六腑都要碎裂。 目光死死盯著对面小山妖。 刻骨仇恨和杀意已凝聚到极致,厌恶涌上心头。 “小畜生,就是你杀的吴公事。” “爷爷大著呢,早晚给你尝尝。 你那手下比老子畜生多了,上樑不正下樑歪。” 小山妖竟出言挑衅! 惊讶后顿时愤怒不已,特別这些话从一只小妖嘴里说出来。 就像被人骂蠢和被猪骂蠢事两码事。 气得脸色涨红。 “小畜生,今日必將你挫骨扬灰!” “火气这么大,不会没人爱吧,打架可不靠嘴.....” 没人爱...... 听到三个字,司马欣心头一窒,某种汹涌情绪自心底深处喷涌而发。 目光死死锁定对面小妖,我要杀了你! ...... 高挽嘴上说打架不靠嘴。 心里想,打架可得靠嘴。 靠垃圾话分散对方注意力。 看得出是个心性不够沉稳的小姑娘。 在其注意力分散瞬间。 腿如犁地前滑,弓步上前,猛然发力,身如利箭直衝而上。 叮! 双枪正中。 对方也很快! 撤枪后退,抖动枪桿如惊涛拍岸接连刺出。 当!当!当! 眨眼十余下,寒光缠绕,点点相击,针尖对麦芒。 双枪交缠半空,难捨难分,风卷落叶,每一下有千余斤之力。 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震惊。 难缠的对手! 27、缠(二) 双枪如两条水蛇缠绵,难捨难分。 丹田气海运转,力量源源不绝传递双臂,不敢稍微鬆懈。 双枪缠绕不断搅动。 此时谁力有不逮就会被缴械。 都不罢手,丹田气海之中真气源源不断涌出。 风捲残云,叮噹碰撞声不绝於耳。 对方居然较上劲。 他也不是吃素的,不断舞动长枪,包裹对方枪势。 杀招双枪流也不用,定要与对方拼个高低。 一人一妖招数极快。 枪势如海上浪涛延绵不绝,汹涌而来。 进进退退,林间寒芒闪烁,金戈交鸣,风起云涌。 直斗到天昏地暗,不分高低。 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你胳膊酸不酸。” “不酸!”对方满头汗珠咬牙回答。 “我.....也一点不酸!” 不知过去多久,气海逐渐枯竭,胳膊酸麻,沉重如铁。 手上枪势迟缓。 好在对方也慢下来。 抓住时机,尾上长枪忽从侧面加入,两面夹攻。 双枪流! 形势陡然逆转,对方惊诧,慌乱应对。 很快失了阵脚,只能招架,不断后退。 眼看抵挡不住双枪流进攻,猛然一枪横扫將他逼退。 浑身汗水湿透骂:“狡诈小畜生,还有这手!” “爷爷手段多著呢!” 正要上前,见她长枪抖动,远远凭空连点。 枪身顿生寒芒,无形气劲涌动。 连往侧面驴打滚。 啵啵啵...... 石屑乱飞,身后巨石眨眼被凿出四五个深洞。 机关枪啊! 真元高手,真气外放。 心头紧绷到极致。 理论上自己右手也能真气外放。 奈何手里枪桿子扛不住。 不知道是技法问题还是材质问题,只要外发,木枪桿瞬间崩碎成渣。 这就相当於自己给自己缴械了。 疯婆娘死死盯著,隔著十多米,手中银枪抖动,横排竖卷,连连点出。 银色寒芒闪烁,真气破空呼啸,席捲而来。 打得自己像个猴子上窜下跳,左右腾挪躲闪。 林间枝叶噼啪断裂,土石横飞。 暂时能灵活躲开。 终归处在下风,自己左右横跳半天,对方不过稍微调整角度。 这类似长兵器对短兵器的优势,任你腾挪闪转走位,大开大合半天。 累死累活,对方后手微调角度,顿时制死。 “哼,就是只无毛的猴子!” 对方边打边嘲讽。 “那也是你猴爷爷!早晚收拾你。” 手上输嘴上不能输! 心里憋屈愤怒,这么耗下去,迟早被玩死。 自己优势在体魄强度,必须拉近距离。 使出对付蛇哥招数。 落地反手掷出尾上长枪,双手持另一桿枪,人枪合一猛然跟进。 不想对方早有准备,枪一挑,挑飞投枪。 枪头旋即砸下封锁进攻路线。 枪桿弹起,旋杆刺出,银芒乍现,真气刺痛皮肤。 危险信號传来,心头狂跳。 此时顾不得其它,气海旋转,真气灌注右手,喷涌而出。 瞬间先给自己缴械了。 木枪桿捏成粉末,真气涌出。 轰隆! 狂风大作,落叶纷飞震得胳膊酸麻。 枪头和拳头同时被弹开。 对方枪头偏移,中门大开。 好机会! 身体向后拋飞。 別人没法反击,自己有! 小臂小腿同时发力,气孔张开喷射气体。 巨大反推力空中止住后退之势。 半空变向冲向对方,扑在身上紧紧抱住。 四肢发力,吊在她身上,紧紧锁死她手脚。 疯婆娘显然惊呆,没见过这种招数。 长枪被夹住施展不开。 尾巴用力一抽飞落在草丛中。 怀里人用力挣扎。 奈何自己妖躯强悍,浑身紧绷,坚如钢铁,丝毫不鬆手。 双方缠裹在一块,重心不稳滚倒在地。 真气对抗,浑身震得酥麻痛苦,周围树叶乱飞。 疯婆娘怒吼挣扎动弹不得,可自己还有一只手。 那就是尾巴! 此时用起已故蛇哥招数。 地上角力乱滚同时,如钢鞭般尾巴不断抽打她全身。 暗紫色盔甲流光溢彩,將攻击弹开。 接连猛抽十余下后,光芒终於黯淡,再抵挡不住。 尾巴直接抽打在疯婆娘身上。 “啊......” 叫一声后,她死咬牙不开口。 暗紫色盔甲无法抵挡全部伤害。 论身体强度,人类远不如妖。 她的真气强大。 但此时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缠裹难分,死死用强悍肉身力量將之锁死。 长处就发挥不出来。 一人一妖裹成一团,不断在树林间滚来滚去,活像小孩打架。 不知道的难以想像是真元境高手斗法。 这算返璞归真? 只有肆意乱飞的无形真气震碎石块,打断树枝,击落鸟雀,才看出其中危险。 双方不断纠缠苦斗,尾巴把疯婆娘甲冑部分打碎。 却失手被她有力大腿夹住,抽不出来。 顿时进入大眼瞪小眼的尷尬境地。 对方脸色涨红,真气疯狂运转想將自己震飞。 这边气海狂暴,双手双脚青筋狰狞隆起。 顶著狂暴真气,肉体力量发挥到极致。 都斗到山穷水尽时。 想起小山妖还有个天赋。 用来掏蚂蚁吃,十几厘米长的舌头! 这时也成有力进攻武器。 顺著脖颈处盔甲缝隙伸进去...... 挠痒痒。 杀伤力不大,但折磨。 疯婆娘脸欲滴血,桃花眼中火焰翻腾,气息逐渐紊乱。 真气强度有明显减少。 有用! 四肢死死捆住,继续发起舌头进攻。 对方越发不支。 “我乃五代名门之后,我.......我要杀了你,一定杀了你!” 她疯狂大喊。 汹涌真气再次反弹,几乎要將自己全身骨架震碎般。 疼得闭上眼睛。 就在瞬间,陡然发现疯婆娘的红色灵魂火焰比之自己小多了...... 真气实力可能稍高,可灵魂火焰却小许多! 毫不犹豫,立即发动神魂锁链! 白色光线迸发,连结到其神魂之上。 嗡...... 红色神魂之火猛然亮起,在抗拒。 僵持一会儿,黯淡下去,被乳白细线包裹。 疯婆娘如遭重击,很快失去意识。 怕有诈,又紧紧抱住许久,確定她失去意识才敢鬆手。 吐口血水,赶紧往嘴里塞几颗回元丹,浑身才好受些。 看著地上衣甲破烂,浑身雪白的疯婆娘,终於长呼口气。 清晰感受到,她神魂已被神魂锁链锁住了。 有些恍惚,成功了? 锁住三品高手。 打败真元高手已经够离谱,现在抓个真元高手作奴隶算什么! 恢復许久,捡起地上银白长枪。 將疯婆娘当做战利品扛在肩头,摇摇晃晃往山上得意走去。 28、缠(终) 山顶围墙之后,诸多小山妖站岗等候,嘰嘰喳喳欢呼。 娘的,越来越像山寨了。 现在压寨夫人都抢回来。 真说不清。 先把疯婆娘送到树屋里,有神魂锁链现在已经不怕她了。 把她身上暗紫色甲冑剥下来。 这东西是个宝贝。 不仅能主动防御,而且从头到尾连成一体。 背后有扣带装置打开。 脱下后瞬间缩水般缩小成一团,只有拳头大小,却有三十斤左右重。 能自动修復。 好宝贝! 不过自己用不到。 这身皮肤,外骨骼,比甲硬多了。 反而那只银色长枪吸引注意。 入手冰冷,枪头到枪桿都是某种精钢打造。 有漂亮纹路,四十斤左右,真气灌入丝毫不影响。 反会发出轻鸣,闪烁透亮银光,锐利逼人。 真是好宝贝。 疯婆娘爆装备了。 看来木枪桿灌入真气爆裂成碎片並不是自己问题。 而是材料学问题。 先去跟小狐狸说明情况。 她也惊讶自己竟能成功用灵魂锁链锁住真元高手。 “你的神魂比一般真元境强大。 十有八九是玄阴冰魄功效。” 小狐狸分析得头头是道。 “母亲说那是上仙宫之物。 雾山之主每几十年会在升仙会上布吐云雾,可能是仙人奖励之物。” “不过仙宫之物尘凡不可沾染,我也只敢取一点点来练冰魄护体丹。 你竟然直接吃也不死,好奇怪。” “小山妖肠胃好,吃不死。” 小狐狸摇头。 “那是玄阴冰魄,天宫之物。 凡间血肉神魂皆能冻结,可不只肠胃好那么简单。” 可能是乳白神魂的缘故? “冰魄护体丹干嘛用?” “吃能在血池中修炼。 你的三品僕从在哪,我去看看!” 小狐狸很好奇也很得意:“我僕从的僕从都是真元高手!” 告知其在树屋中,小狐狸临走嫌弃道:“快去洗洗,浑身泥巴,臭烘烘的。” 跟疯婆娘在泥地里滚一天,確实浑身狼狈。 去水潭里洗个澡。 回元丹和天赋作用下,身体在快速恢復。 ...... 司马欣悠悠转醒,真气空乏,浑身无力。 发现自己身处枝叶包裹的屋內。 想逃走几乎动弹不得。 回想之前惨烈屈辱的战斗,直到失去意识。 顿时沉下心。 自己居然败了! 摸索全身,甲冑全被脱光了。 心底防线崩溃。 想到关於小山妖这种污秽之物种种传言。 强大內心也坚持不住。 眼泪大颗滚落脸颊,低声哭泣起来。 咬牙切齿,想將那小畜生碎尸万段。 低声哭泣一会儿,猛然回神,发现屋內还有一位少女。 光线昏暗,看不清样貌。 立即止哭,擦去眼泪。 坚强道:“你也是被那妖孽抢来的吗?” 少女没说话。 她心里自责。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们。” 少女疑惑:“这关你什么事?” “我乃五代名门之后,华阳国镇魔司百户。 理应保护本国百姓免受妖邪侵害。 这是职责所在。 怪我无力对付那小畜生,让你受此大害。” 她越发自责。 少女似乎有些奇怪:“你又没欠我什么。” 司马欣眼神坚定,拉住她的手。 “先忍耐几天,等我稍微恢復拖住那畜生,你乘机逃走。” 对方讶然,“救我?你呢?” “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那不是害了你。” 司马欣避开目光,“除妖卫道,毕生所愿,不用管我。” 寧愿同归於尽,也绝不在那小畜生手中受辱。 某个时刻,甚至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已做好最坏打算。 只是...... 她深吸口气,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好怪。” 少女收回手,竟像长辈抚摸她脸颊。 “小山妖是,你也是。 我们又不认识。 为我愿意去送死,你好奇怪......” 此时才发现少女竟然是异瞳的。 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从心底升起。 少女往衣服里掏了掏,递给过来一把东西。 “给你,作为赏赐。” 疑惑接过。 抬头发现少女已经不见踪影。 摊开手掌,借著微弱的光才发现好像是珍贵的回元丹! 吃下一粒。 全身如久旱逢甘霖,温润恢復。 丹田中枯竭气海开始源源不断补充。 真是回元丹! 刚才的少女什么人? 来不及思索,顿时狂喜。 如果能快速恢復,等那小畜生回来岂不可以杀他个出其不意。 抬手仔细看。 是五粒回元丹,混合一粒淡黄色奇怪丹药。 没见过这种丹药,和回元丹匯合在一块...... 那应该是某种回復丹药吧。 时间紧迫,那恐怖的小畜生隨时可能回来。 来不及多想,直接全吞下肚中。 身体如久旱逢甘霖,快速恢復。 筋骨中力量迅速充盈,丹田气海也在恢復。 惊喜之余,隱约感觉有些不对。 浑身上下开始燥热,有些口乾舌燥。 怎么回事? 心跳加速,有些心慌。 隨著时间推移,越发严重。 呼吸沉重,脸颊滚烫,浑身像一团火。 “我......”精神有些迷乱,思绪迟钝,浑身湿漉漉的。 “哈哈哈,疯婆娘,今天起就是大爷的奴隶!” 她听到囂张的声音。 小畜生推开门进来,背著门外的光。 他身材矮小,可全身格外匀称流畅,肌肉隆起。 筋骨坚硬如钢铁,充满力量感。 脑子里乱糟糟的,竟觉得很吸引自己,忍不住就摸了上去。 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 把那小畜生也嚇一跳。 “疯婆娘,你发烧了?” ...... “你干嘛,老往我身上靠......” 看著她面若桃花,朦朧桃花眼几乎要流出水来。 近距离看,第一次发现疯婆娘其实很漂亮。 很年轻,匀称鹅蛋脸精致。 肤色白皙透嫩,漆黑长髮如瀑,桃花眼又大又亮。 竟是温婉美人模样。 都怪太疯太凶悍,此前都没发现。 她眼神迷离,不断往自己身上蹭。 以非常人所不能及之天大毅力,才忍住没对小山妖做出非人丑陋之事。 现在这么一搞,差点秒破功。 “疯婆娘,严正警告一次。事不过三啊。” 话才落,她上来按住自己后脑。 “严正警告第二......” “你先动手的。”高挽眼都红了。 恶狠狠说:“欺人太甚,爷爷还能让你欺负了!” 剎时间,风云突变,恶战爆发,又纠缠起来。 这一会儿短时间难分胜负。 29、打通左神门 雾山下连日大雨。 水雾充裕,滋润大地。 狂风猛烈,沟涧间雨水喧腾。 林木翻滚如浪,此起彼伏,延绵不绝,久久不息。 几天后。 大地潮湿,芳草鲜美,林木如洗,云海初平,旭日东升。 万物生发,天晴云低,垂落山脚。 云朵飘在林海上方。 须臾间如入仙境,久久难返人间。 雾山景色,美如水墨山水。 树屋考虑到保暖防水,又用兽皮加固一层。 数日风雨过后,雨过天晴,空气清新怡人。 “你別这样看我,我才是被迫的。”高挽摊手。 疯婆娘眼眶通红,面色红润。 突然暴起挥拳,却被神魂锁链瞬间控制住。 “跪下!” 她毫无反抗之力。 神魂锁链就是这么强大。 真元高手也能轻易拿捏。 美中不足是,两人浅层意识是通过锁链共享的。 每天脑海里传来的都是: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像念经,不停在脑海里回想,惊悚又烦躁。 要不是久经生存歷练,內心强大,早晚被她念疯。 疯婆娘默默留下两行泪。 但没哭。 在她最为不堪鬆懈时,神魂锁链感受到她內心些许柔软部分。 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仇恨妖到扭曲的程度。 “你自己喊打喊杀,结果惨败落得这个下场,能怪谁。 而且你先主动的好不好。” 拍拍屁股,爷也委屈: “我一个洁身自好的小山妖,一直是个处妖。 纯洁幼稚,就这么被你糟蹋了,还怪我囉。” “你......” 疯婆娘气得脸颊脖子都红,却无法反驳。 这是事实。 “我们小山妖没吃你们的没抢你们的。 也没去人类聚居地烧杀抢掠,哪里惹你了? 老老实实在山里生活那么多年。 吃著火锅唱著歌,突然被你们打了。 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委屈,自己还委屈呢。 “歪理邪说! 妖就是妖,都是邪恶凶险之类,一定要斩尽杀绝。” 疯婆娘依旧咬牙反驳。 感受到她內心坚决,也懒得说服。 人各有志只能说。 “把你的《奔雷枪法》教我。” 早覬覦许久了。 “那是我们家祖传枪法,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 疯婆娘態度坚决。 “我可以强迫你教我。” “我死给你看!” “你大仇还没报呢。 何况你不是五代名门之后。 想想自己的家族,这么死多丟人。 外人要怎么说你家? 某某名门之后,天之骄子,败在小山妖手里惭愧自杀。 多难听啊。” 她要是想不开,失去的不仅是个真元境打手。 还有高级武技。 还有......麵包盒。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一是作为重要人质。 人类这点最麻烦,打小的来老的。 惹了镇魔司这种一个国家级別机构,这件事不会轻易平息。 鬼知道他们会派多少人来。 以疯婆娘的天资,肯定是重要人质。 把她捏在手里,关键时候可能是保命筹码。 二是自己爱学习。 不只限於学外语。 她是一本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 此前视若珍宝的《山妖图鑑》、《百草图》这两本书就是她写的。 还真看不出来,她是会写书那种类型。 光是浅层意识里,就能窥探诸多知识。 可能她这种逞强好胜,任何方面都不落下。 不仅武艺强悍,文的方面也不甘落於人后。 疯婆娘慢慢平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你对我的重重折磨,每一次折磨,我都会记下。” 疯婆娘死死盯著他。 “都怪自己实力不济,既不能保护自己,也不能保护百姓。” “都说了我没霍霍百姓。”真是头大,她哪只眼睛看见百姓了? “我今年十七,不管用什么邪法控制我,早晚一天会摆脱你的控制。” “什么?你不到十八。” 高挽惊得目瞪口呆,那不是未成年? 顿时胯下一凉,满头大汗。 好在脑筋很快转过弯,这个世界没警察。 擦了擦汗,真是虚惊一场。 十七岁真元高手! 不知道人类的情况。 可除她外与自己交手最厉害的人类是那个叫祝声涛的老头。 五十多岁样子,是个二品高手。 而疯婆娘十七岁真元高手...... 她意思很明显,困得了一时,困不了一世。 確实,如果她快速精进,实力壮大,神魂强度也隨之加强。 自己的灵魂锁链很可能会失效。 瞬间有巨大危机感。 她不屑嘲笑。 “现在后悔害怕了? 小畜生,要杀我还来得及。” 很快,她便不可思议,面红耳赤。 神魂锁链导致两人浅层思想是共享的。 “你.....小畜生,齷齪无耻!” 管不了那些,捉住她青葱玉手。 “爷可不小。 这叫超前消费,提前享受,免得以后没机会。” 既然如此,先上车再说吧。 她气急无语。 “所有的事,我会记著的!” ...... 长枪舞动,残影连连。 银色枪桿寒芒闪烁,嗖嗖作响,风声呼啸。 枪法与此前明显不同。 气劲包裹银枪,如手臂延长,调动自如。 枪身轻轻触碰,就能碎石断树木。 抖动长枪,接连刺出,速度快如闪电,眨眼十余枪刺出。 普通人连枪头在哪都看不清。 枪势汹涌如奔雷迅捷,精准勇猛。 真气涌动,呼啸破空,瞬间在十余步外巨石上凿出半尺小洞。 这《奔雷枪法》与之前的基础枪法有天壤之別。 其发力方式,招数强度,全是为真元高手准备的。 如果一个只有力气的普通人来练,反而十分鸡肋。 不少招数已经脱离兵器对抗。 而是真气投射,十余步外远程进攻,强调对真气运用。 普通人使就像空刷花枪。 隨著不断出枪,气海真气源源不绝,涌入四肢。 隨著不断出枪,左手被真气冲得一阵酥麻。 猛一砸地,左手真气喷涌而出,直灌枪身。 枪身轻吟,反手横扫而出。 水浪哗啦啦排开四五米外,水滴如雨落下,许久才停。 左神门气穴贯通! 经十余日苦练《奔雷枪法》,左神门穴也被打通。 正如小狐狸所说,缺的是高等技法辅助。 美中不足的是这杆亮银枪对於自己的肉体强度和力量来说太轻。 手头缺合適的武器了...... 30、灵器、法器(新书第一轮、求票) 以现在力量至少要八十斤以上武器才合適。 隨著新气穴打通,真气涌入,气海也扩大一些。 接下来需要一段时间修炼《天妖变》巩固气海。 疯婆娘站在一边,身著暗紫孽鬼甲。 她终究顶不住了,教自己这套枪法。 收枪,能感觉到疯婆娘脑海中的震惊。 因为《奔雷枪法》前四式,练到纯熟自己只用十天。 而她用二十六天。 得意凑过去:“小爷是不是天才。” “哼!”她冷哼一声,撇开脸死不承认。 很快脖颈微红。 “没事別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接下来的我不教你。” 嘿嘿一笑,不再逗她。 其实她不教,也有办法从共享思绪碎片中去慢慢抠出枪法学习。 不过时间慢,而且无人指导练得也慢。 自己学习速度这么快,也少不了她指导。 现在疯婆娘也不敢在脑海里一直念叨要杀自己。 因为找到反制措施,前世几个t的学习资料派上用场。 她念叨要杀自己,这边就自动回想反制回去。 很快败下阵来。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 她儘量配合,有问必答,教授功法。 自己把孽鬼甲还她。 从她口中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器、灵器各是什么。 暗紫色的孽鬼甲是少见的灵器。 以孽鬼皮肤和心臟製成。 能够自动適应著甲者身形,自动修復,还加过防护符篆。 灵器五花八门。 多自带某种特殊属性能力。 或因先天材料赋予,或后天获得。 亮银枪叫“云吞”。 是法器,以比黄金珍贵的云纹钢打造。 法器则特指能经受真气灌输,真元以上高手使用的武器。 心里羡慕,也想弄个属於自己的法器。 疯婆娘告知,想要打造法器要找特殊铸造师傅。 一般都是宗派大人物,镇魔司都没有。 南方最有名的铸造师是杨家庄的杨心敢大师。 离雾山最近铸造师应该在从这里往北七百里外的独流城。 看来有机会得想办法去一趟独流城。 这几天来,自己让小山妖们收穫合欢花和等金草。 晒乾脱水后用石块碾成粉末。 以干竹筒封存,统一放在新挖出来的库房里。 山青草则脱水后捆成捆,也堆在库房里。 小山妖非常灵活,干这些事效率很高。 ...... 身体回復好后,高挽立即率数百小山妖下山。 找到早已人去楼空的人类营地。 搜到来不及带走的粮食、调料、香料、锄头、铲子、铁枪头、短弓和几顶帐篷。 全部运回山顶。 粮食让小山妖尝试种植。 如果成功,能把觅食队伍进一步减少,解放大批劳动力出来。 铁枪和短弓发下去,给强壮的小山妖使用。 发现小山妖用弓非常合適。 身手灵活,而且能用双脚把自己固定在树枝上放箭。 並將围墙进一步加高。 用锄头铲子挖出宽阔的洞穴,用於存储东西和居住。 实力进一步扩大。 接连控制饮食,吃几个月金属矿后。 数百只小山妖都出现皮肤硬化,几乎不惧普通箭矢。 自己也恢復养猪式修炼。 儘快巩固突破后气海。 每天照例要给小狐狸送吃的,送草药。 现在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安排小山妖去做就行。 只负责送过去。 小狐狸过几天就把炼出的丹药赏给自己。 还嘱咐按时给疯婆娘锻体丹。 自己也不解。 这一人一妖,口头禪一个“不关我事”,一个“都怪我”。 素未谋面,怎么感觉小狐狸对疯婆娘映象还不错。 也乐得有限加强疯婆娘实力。 在神魂锁链控制下,这是自己最强力打手。 如果疯婆娘和自己配合,应该能较轻鬆杀死三品妖兽。 食用妖丹是最直接快速提升实力方式。 无论是镇魔司可能的报復。 还是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的雾山山神,都令自己一刻不敢停歇。 隔三差五送锻体丹,回元丹,也不说是小狐狸给的。 疯婆娘都震惊了。 不可思议又震惊无比,但没问来处。 只嘴硬说:“不要以为这种小恩小惠能让我屈服!” 神魂锁链中已能感受她复杂心绪。 锻体丹可不是小恩小惠。 她不问,自己不说。 那不就成我给的。 ...... 接连吃玄阴冰魄数年,如今夜视能力已能看到百米之外。 还多个真元打手,实力更有保障。 差不多可以跟著小黑去探索探索地下巢穴区。 看看到底哪里来的金属矿藏,地下有没有什么宝贝。 半个月后,气海充实巩固,身体恢復巔峰。 准备好回元丹、玄阴冰魄、肉乾、水。 带上铲子、武器,叫上疯婆娘作保鏢打手。 高挽准备探一探四通八达的地下洞穴。 找的入口在北侧山崖上。 入口比较大,而且坡度平缓,但洞穴低矮,不好点火把。 而且也怕里面有什么可燃气体,不敢乱用火。 由小黑作嚮导,自己跟在身后。 疯婆娘没有夜视能力,拉著他的尾巴在最后面。 ...... 江上一叶孤舟悬於双月之下。 独流江宽阔蜿蜒,从数万里外北方大雪山而下。 穿越十万大山,出雾山而下,直到流过华阳国,匯入大周九江郡眠剑湖。 “朔江而上,皓月当空,美景怡人却没有好事。 镇魔司雾山惨败,司马姑娘下落不明。 居然和师傅预知的一模一样。”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俊美年轻人道。 他身著青衣长袍,腰挎宝剑,云纹玉带,靴有猛兽绣纹饰,风度翩翩。 身边师弟师妹追捧:“高师兄乃正阳宗內门弟子。 九江郡年轻高手第一。 此去带我们歷练,协理镇魔司除几只小妖岂不轻轻鬆鬆。” 高剑平颇有风度:“师妹说笑了。” 高剑平乃九江郡守高怀平之子,被誉为九江郡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不过这个称號是有水分的。 所谓“年轻”范围宽泛。 顶尖高手活数百岁的也有。 普通人终其一生不过六七十岁。 北盟著名的雏清会取“雏凤清鸣”之意,只能年轻人参加。 其实是指八十岁以下。 高剑平因修气海加保养得好,外貌二十多岁,其实已四十出头。 目光看向遥远北方江面,云雾繚绕。 此行来不只为支援华阳国,还为那魂牵梦绕,朝思暮想之人。 几年前自己以正阳宗內门弟子身份骄傲回府。 父亲高兴,大摆宴席,广宴青年才俊,设擂比武。 以家传灵器为彩头。 想让自己力压年轻群雄胸夺得桂冠。 如此既能扬名,又能顺理成章將家传宝甲传给自己。 没想在九江郡官府校场,年方十五岁镇魔百户司马欣司横空出世。 英姿颯爽如仙女临凡,一条银枪连败五大年轻高手。 自己也二十余招败在其手下。 从那后,一见钟情,朝思暮想。 休妻发誓,非她不娶。 奈何对方自视甚高,接连拒绝。 高剑平咬牙,这一次,就算用不光彩手段,也必將她弄到手。 31、化境、归神 “他娘的,大地方的人就是排场大。 几个小年轻要老子亲自去接。” 中年汉子挺著个大肚子,身著镇魔司紫衣官服,腰挎漆黑厚重大刀。 手下准备黑鳞龙马,请他上去。 胖子虽圆,身手利落,轻鬆翻身上马。 其人正是华阳国镇魔司副使郑盾。 黑鳞龙马,据说是马与云出岛蛟龙混种。 大周国特有的战马。 周军铁骑荡平南方的重要助力。 去河边路上,儿子郑经挠头。 “爹,为什么正阳宗的人不去驛馆,来咱们镇魔司官署。” 郑盾懒得解释:“说你也不懂。 记得待会叫人。” 十来人趾高气昂向著渡口去。 才出官署,还没出街道,却与另一堆紫衣镇魔司人马撞上。 双方都愣一下,隨后面面相覷。 人群分开。 骨架宽阔,身材高大,脸上稜角分明却苍白,披著黑色斗篷的中年人走到眾人面前。 场面顿时安静,所有人一言不发。 郑盾也说不出话,脸颊微颤拱手。 “见过镇魔使。” 正是华阳国镇魔使司马信。 司马信没有理会,目光锐利环视眾人。 眉头微挑:“这么多人,拉帮结派,去干嘛。 也不通知本上官一声。” 郑盾笑笑,在眾人目光中艰难移步上前。 “镇魔使哪里话,这不您刚失爱女,怕您心情不好,不方便打扰。” “郑副使,小姐只是生死不明。”镇魔使身边祝声涛不满开口。 “哦,生死不明啊......”他意味深长一笑。 “总是可惜了。 真是天妒英才,十九岁真元高手。 別说咱们华阳国这样巴掌大地方。 就是圣宗里也没听说过,可惜啊可惜......” 司马信身边人愤怒不已。 祝声涛皮笑肉不笑。 “郑副使这是幸灾乐祸?” “岂敢,我只是表达自己的哀思。”郑盾笑呵呵。 “不过,怎么都比你们鬼话连篇的好。” “阁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一只小山妖。 杀三个一品高手,击败你这个二品高手。 让一个真元修士下落不明。” 郑盾凑上前。 “不觉得这笑话太好笑了吗? 咱们是同僚,用这种小孩子都不信的鬼话骗我。 雾山到底有什么不想说算了。 这可是圣宗大事,那边派人来不知道祝百户又要怎么交代。” “不信算了。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祝声涛不屑。 郑盾上前半步,腰间漆黑大刀拖地。 “镇魔使,咱们可都替您出力。 该管管您这手下。 贤侄女是个人才,不过太嫩了。 当初如果让我代劳,什么事都没。 现在可好...... 您伤势未愈,也该轮到我等效力了吧。 让我带人去雾山,除了妖邪,营救侄女,取回天材地宝如何。” 话落。 司马信面无表情与郑盾对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相距五六步。 旁边二三十人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道旁青石砖缝中草木摇摆,沙石滚动。 郑盾肥胖脸面色凝重,紧握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司马信忽抬手一指。 碎石乱飞,厚重漆黑大刀砸入青石砖数寸。 当...... 如同钟鸣悠长。 刀身一个白点。 郑盾胖脸涨红,肥肉乱颤。 司马信收手,冷峻苍白脸上冰消雪融。 笑说:“试试副使近来实力精进与否。” 郑盾收刀,擦去额头汗水,满脸堆笑。 “谢镇魔使亲手指教,这是俺的荣幸。” 司马信点点头:“既如此,你带人去接圣宗弟子。 回来我在官署设宴款待。 雾山的事也由你带队去处理吧,做好大功一件,必得圣宗赏识。” 祝声涛、慕容燕、郭峰等讶然。 要说什么却被司马信抬手止住。 直到郑盾行礼告辞,带人离开。 “小姐还在雾山,怎么能交给他们!”祝声涛著急。 镇魔司中一直有两派人马。 一派镇魔使司马信为首,一派副使郑盾为首。 司马信脸色越发苍白,鼻息浓重,缓缓调整呼吸,方才开口。 “伤愈之前,方才已是全力,他勉强能抵挡。 带头来的內门弟子是九江郡守之子。 据说是年轻一辈第一高手。 爭不过他们。” 眾人默然。 司马信侧目嘱咐:“郭峰、慕容燕。 你们准备准备,立即启程去趟北泽郡。 將这里的消息带到我父亲北泽郡祭酒那。 拿著我的名帖。” “诺!”两人领命而去。 等两人去了,遣散隨从,与祝声涛独处司马信才开口。 “老祝,帮我个忙。” “镇魔使儘管说。” “你不是说那小山妖王口吐人言,讲究礼数。 你冒险再去一趟,打探欣儿下落。 试试找到小山妖王跟他沟通。 如果欣儿活著落在他手里,告诉他。 欣儿爷爷是北泽郡祭酒,太爷爷是正阳宗持正峰门首。 只要放欣儿,保证安全,既往不咎。 否则就是雾山之主也保他不得。 如果......” 说到这,他有些说不下去,闭上眼睛,气息紊乱。 “否则,不必再说,等我伤好吧。” 浓重杀意令祝声涛打个寒颤。 “镇魔使放心,我准备几天就出发。” “路上小心。” “没想到镇魔司也要和妖邪谈条件。”祝声涛感慨。 “还知道来六个,六六大顺,大吉大利啊。” “玄阴冰魄,是宗主要的东西。 这些事不是妖邪不妖邪那么简单。”司马信说。 只有他和祝声涛两人,话也就能说开些。 司马信因家世缘故,见的世面很多。 “那些已入化境,或更高的归神真人。 他们之间是不敢轻易撕破脸面动手的。 否则带累无辜,涂炭生灵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到那种地步,谁都深不可测,胜负未可知。 稍有不慎,数百上千年艰辛积累付之东流,谁都害怕。 就像越有钱的財主越怕强盗。 年轻人拥有的少,惧怕的也少。 而多数积蓄数百年精纯灵气,修为深不可测,手下无数门徒之人是最怕死的。 甚至为活命不择手段。 斗爭起初必须以更可控,且降低破坏,最好有人代劳的方式开始。” “就像北盟雏清会。 说是年轻一代比武。 但年龄却放到八十岁以下。 实则以各派青壮派实力预测宗门未来,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32、能不能听我解释 各大门派顶级高手都不出手。 一旦动手,容易地动山摇,鸡飞蛋打。 到时谁都別想吃锅里的饭。 这是过去千年血淋淋的教训学来的。” 祝声涛立即明白。 “镇魔使的意思是,雾山之事也是如此。” 司马信没有隱瞒他的意思。 点头道:“不错,所以此去要小心行事。 不仅是妖兽,人更要小心。” “明白了。”祝声涛拱手。 ...... 北崖洞內,高挽已带著疯婆娘深入地下巢穴许久。 洞內四壁光滑,没有光线。 小黑熟悉地形,自己能靠夜视能力在黑暗中前进。 疯婆娘不行,她只能拉著自己的尾巴前进。 可她一拉,忍不住回想起过去两人昏天黑地苦斗数日的一些场面。 气得她威胁:“小畜生,再胡思乱想,把你尾巴扯了。” 自己尾巴钢筋铁骨,灵活有力,知道她扯不动。 提议用火蜥照明。 没想她寧愿忍著黑暗也不用。 似乎很怕火。 只好自己小心抓火蜥照明。 而且是在有火蜥生存的地段才敢。 至少说明火蜥常年生活,空气中没有易燃易爆气体。 前进两个小时左右,洞穴逐渐变大,而且四通八达,纵横交错。 到达一处十几米长,四五米宽,六七米高的洞室內。 四壁上到处是暗红色金属矿石。 小黑每天就是在这挖掘这些矿石的。 同时也听到流水声。 也就是说,再往前小黑不能做嚮导了。 考虑后,下令小黑退回去,原路用金边等金草叶做记號。 自己和疯婆娘继续深入。 真元高手还有个好处。 小黑要吃喝拉撒,无法坚持太久。 两个真元高手,只要有回元丹,就只用喝水不用吃饭。 自己还带一葫芦玄阴冰魄,也能当饭吃。 出发前,自己给小狐狸准备数日美食。 向她求得许多回元丹。 小狐狸爽快给一大皮包。 也强调自己不在,山头有什么可不关她事。 又批评教育自己经常用棍子打疯婆娘,对僕从也不能这么苛刻。 只能虚心受教,解释不清。 ...... 现在已经能听到地下水流的声音了。 疯婆娘手放在洞穴壁上。 真气流动。 “这些赤铁矿成色上佳,储量丰富。 如果用於打造兵器,能武装十营以上军队。” “厉害,你连这个都知道。” “镇魔司武库我每个月都要检查。” 一人一妖休息片刻,继续沿水流方向前进。 路上洞穴壁上铁矿越来越红,水流声愈发明显。 “纯度在变高,这地方好奇怪。” 疯婆娘也专注起来。 “怎么奇怪?” “有风,你没感觉到吗。” 可能自己皮太厚太硬,还真没感觉。 “我们已经走一个多时辰,这么深的地方居然有风。” “顺著风走走看。” 疯婆娘难得没反驳他。 两人继续前进。 走一小时左右,果然见到地下河。 河水平缓,只到脚踝。 喝水补充后,洞穴周围有宽阔空间能继续前进。 沿途岔路很多,还有不少小山妖洞穴。 “深入到这都有洞穴,小山妖到底从哪钻出来的。” 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疯婆娘借著火蜥火光看过来。 “这不该问你自己。” 自己真不知道啊。 丟下吐火吐死的小火蜥。 又从洞穴壁上抓一条,捏住肚皮让它继续吐火。 这一路牺牲十几条火蜥了。 只能说火蜥啊火蜥,不是我害了你,是这洞穴害了你啊。 谁叫这洞这么黑,千万別我报仇啊。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小山妖。 不杀人不放火,更不知道什么惊天秘密。” 她根本不信。 “妖就是妖,邪恶卑鄙,污秽不堪。 还有世代相传的记忆,血腥杀戮,荼毒百姓......” “停停,我说停停。”赶紧叫住她。 “谁告诉你?” “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这么说。 而且我亲眼所见。” 神魂锁链中顿时共享过来许多记忆。 都是十万大山周边妖兽袭击人类村镇,惨不忍睹。 还有些会装作人类模样,混在人群中生活,找机会悄悄吃人。 甚至有种妖更丧心病狂。 会挖地道进入普通人家,把它们幼崽和人类幼崽调换。 幼崽年幼时和人类无异。 等三五年幼体长大后就会露出本体。 吃掉人类父母补充能量,逃入山中。 疯婆娘记忆中亲眼见过父母被孩子吃掉的惊悚画面。 感受到她怀疑,只能自证清白。 “不信你自己看。” 只要心灵屏障解除,对对方信任加深。 神魂中许多记忆通过锁链就能共享。 她的神魂在自己脑中游弋。 感觉很微妙,轻柔蠕动,有咸湿感。 所有从成为小山妖开始,艰难生存数年的记忆都展现给她。 慢慢的,疯婆娘也有些讶然。 “暂时没作恶,不能说明你以后也不作恶。” 她嘴硬说。 被她整无语,立即回懟。 “暂时是个好人,不能说明你以后也是个好人。” 她突然难得咯咯咯笑起来,隨后挖苦。 “没想到,你连人家屎都吃。” 说的自然是小黑二手矿石的事。 好在脸皮厚。 立即纠正。 “那叫循环利用,不浪费食物。” 立即反击。 脑海里返回去她吃別的东西的画面。 “你!”疯婆娘气得胸口起伏,面带红晕。 “早晚一天我会报仇。”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臥薪尝胆,就不怕我干掉你。” 说著给他讲勾践的故事。 “天下没有什么吴国越国。”她很肯定的说。 “真到那种地步,我寧愿拼死一战也不受侮辱。” “难得咱们有点共识。” “说来你至少一点不错。” 她认真说:“从不逃避后退。” “退一步我就死了小妹妹,都活不到现在。” 摊手感慨,这世界生存老艰难了。 “朝不保夕,你还笑得出来。”疯婆娘不解。 “不笑难道叫我哭。” 两人边说边沿地下河前进。 很快疯婆娘停住脚步,手贴在墙壁上。 周围到处都是发红的光滑矿石。 “怎么了?” “不对劲,墙壁居然是温的。” 对视一眼,小心再往前几步,视野豁然开朗。 五六十米方圆的巨大洞室,几十米高的洞穴顶部红色矿石密密麻麻。 竟发出黯淡红光,將整个洞室照亮。 正中一条十多米长巨大火蜥蜴。 硕大脑袋看过来,看著两位不速之客。 嗤...... 正好此时,右手中吐火照明半天的小火蜥蜴再坚持不住。 吐出最后一丝火焰,歪脑袋掛了。 靠...... 能不能听我解释! 33、猎火蜥 巨大火蜥蜴显然不想听解释。 看向被捏死的小火蜥。 怒吼充斥洞穴,浑身鳞片发光,橘红烈焰瞬间喷涌过来。 “火鳞!” 疯婆娘脱口而出。 瞬间转身,將她护在身后。 用尽全力,十二个气孔张开,喷射出强大气流。 空气炙热扭曲,强大气流形成屏障,火焰被无形气流之墙挡住。 隔著两米,背后烤得生疼。 神魂锁链作用下,一妖一人瞬间已在脑中交流好作战计划。 自己气孔张开,气体喷涌,跃起十余米,凌空砸下。 真气汹涌包裹拳头,重重砸在火蜥背上。 哀嚎一声鳞片飞落。 巨大尾巴抽打过来。 不管不顾,用钢铁肉身抗住。 不疼! 手上真气喷涌,继续数拳击打,血肉模糊。 火蜥鳞片发红滚烫,又想喷火。 气海运转,真气喷涌,双拳重重砸下。 轰! 鳞片夹杂血肉纷飞,吧嗒吧嗒打在四周洞壁。 鳞片红光黯淡下去,十余米巨大身躯趴倒在地,压碎大片矿体。 喷火直接被打断,火蜥蜴痛苦翻身,想將自己甩下脊背。 双腿发力,直接跳离,扒住洞穴壁上凸出红色矿石。 火蜥蜴一翻身,柔弱白肚皮露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下方一条银线瞬间划过。 划开暗红柔光,真气破空之声锐利刺耳。 庞然大物滚烫內臟哗啦啦流淌出来,两米多长伤疤出现在其白色腹部。 腥臭瀰漫整个洞室。 这是自己和疯婆娘早脑中计划好的。 自己负责激怒並让火蜥蜴翻身,露出弱点肚皮。 她伺机而动,以灌注真气的长枪一击致命。 火蜥蜴垂死挣扎,在地上摆动尾巴,轰隆隆抽打墙壁。 逐渐失去气息。 巨大震动让顶部红色矿石如雨落下。 气孔张开,蹬脚就到疯婆娘面前,张开双臂將她护在身下。 如雨铁矿嘭嘭砸在钢铁后背上。 齜牙咧嘴。 数分钟后,矿石雨终於停止。 “你没事吧。”她赶紧问。 摆摆手。 “没事,一点不疼。” 其实疼不疼疯婆娘能从脑海中感受到。 说著按照她指示,在一堆內臟中找到红色妖丹,直接吞下。 捡起块红色矿石。 “快走,小心又有塌方。” 沿水流往上,继续深入洞穴。 疯婆娘才有空接过红色矿石看了看。 “这是血矿,纯度很高,没想到深山之中还有这样宝物。” 高挽拿葫芦喝口玄阴冰魄恢復体力。 急问:“这能打造法器吗?” 她摇摇头。 “最尖端的凡人兵器,打造法器还不够。 至少需要寒铁矿才行。” “可惜。”把血矿丟下,“咱们继续走吧。” 心里规划,以后让小山妖挖地道下来开採。 巨火蜥巢穴附近全是纯血矿。 让小山妖们吃点更好的,增强皮肤强度。 如果能找到合適铁匠,把小山妖全以精良装备武装起来,自己也可以占山为王。 一人一妖沿著水流和风继续前进。 路上小心翼翼,这一段没有火蜥可以照明。 看来之前那些满隧道都是的火蜥都是巨火蜥子孙。 疯婆娘只好拉著自己的尾巴继续前进。 这回有什么不好联想也不骂了。 装作无事发生。 岔开话题给自己做著科普。 “那东西叫火鳞,是二品妖兽。 有蛟龙血脉,並不常见。 我只见过黑龙马,是马与云出岛蛟龙后代,也有蛟龙血脉。 除此没见过其他有蛟龙血脉的妖兽。” 说著她思考起来。 “蛟龙性淫,留下后代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 难道雾山中有蛟龙?” 说著她看过来。 “说不定小山妖也是蛟龙后代。 如若这样,就说得清为何百年前突然出现在雾山之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也有点怀疑。 ...... 现在以两个真元高手的实力,对付二品妖兽轻轻鬆鬆,没怎么费力。 走著走著腹部已开始发热,暖流向全身发散。 妖丹见效一如既往的快。 又往前走许久,地下河流匯入一条湍急河流。 四周星星点点亮起来,是些发光的蘑菇。 路上疯婆娘好奇问起自己之前斗杀的大妖。 也没隱瞒,直接告诉她风蛇脑中有符篆,是被控制的。 疯婆娘不可思议,坚决不信。 无奈摊手:“你动脑子想想,如果东山上早有这样大妖。 天天肆无忌惮捕食小山妖。 还能上百年繁衍到现在。” 她陷入沉思。 “人类最擅长爭斗,对外也好,对內也是。” 她没有反驳。 “山上还有一只会飞的三品大妖,应该也是人放进来的。” 很肯定跟她说:“反正那东西放在山上不可能是对付小山妖的。 肯定是衝著你们这些进山的人。” 疯婆娘似乎想到什么。 眉头一紧,感受到她的愤怒和紧张。 “你的仇家?” “不只我的.....”她犹豫一下,“太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 又走许久,来到大洞室。 墙壁上有诸多发淡蓝光的蘑菇,气温適宜。 商量后决定先休息一会儿。 坐下休息。 能感受到妖丹开始发挥作用,浑身温暖,肌肉、骨骼都在慢慢加强。 细密坚硬的鳞片微微发热,边缘开始发红。 睡下后不久,又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热。 是物理意义上的发热,已经有点超標。 疯婆娘摸上去烫手。 赶紧跳进冰冷地下河水中降温。 一种无眼睛的雪白水蛇从地下河水中袭击自己。 根本不破防。 反手给它捏死烤了,味道还不错。 休息六七个小时,又各自吞下回元丹后,继续前进。 很快来到一片地下洞室更大的区域。 且水流平静。 有一段没有乾燥路面,全是地下河。 疯婆娘下水走路冰冷,可能冻坏。 自己就无所谓,因为这妖身如钢似铁,而且常年食用玄阴冰魄,不怕冷。 背她过去,奈何身高太矮。 一米五大个还没人家高。 让她骑在脖子上继续前进。 走过一段,发现脚底冰冷,似乎有淡淡银光。 上岸后摸起来几块。 入手质地坚硬,冰冷沉重,用骨甲划开,呈现暗银色。 递给疯婆娘看。 她立即认出来,“寒铁矿,能够打造法器。” 心里大喜,立即入水挖几块抱在怀里。 等费力扒拉出几大块。 她才指了指洞穴前方挑挑眉,“那边有纯度更高的。” 绝对是故意的。 前方洞壁果然有纯度更高的寒铁矿。 通体暗银色,入手冰冷沉重。 挖几块成色最好的带上,继续前进。 一连沿水流和风走许久,周围寒铁矿石连绵,是条矿脉! 还有小山妖的挖出来的洞穴。 疯婆娘讶然:“到底通向哪? 这么多赤铁矿、寒铁矿。 简直是座宝库,如果外面人知道,会引来各大宗派抢夺。” 顶著浑身炙热到达下洞室后,更加惊讶。 这个洞穴四壁光滑,有石桌、石椅、石床。 这不可能是火蜥蜴弄出来的...... 34、真.钢铁侠 “人类活动痕跡!” 对视后都看到彼此眼中惊讶。 仔细检查后,什么都没留下。 但既然有人在这居住过,说明此地安全。 此时高挽身体状態不稳定,吞下妖丹后浑身发热。 商量后决定暂时在这休整。 期间疯狂运转《天妖变》消化体內澎湃暖流。 这次妖丹与之前不同,伴隨皮肤表面发热,浑身肌肉和细密鳞片有灼热感。 疯婆娘在自己的记忆中见识过吞食妖丹的效果,没有多惊讶。 隔一段时间从地下河打水帮助降温。 这样效果不知持续多久,两人滯留洞室內。 有石床可以休息,靠回元丹和地下河中无眼白鳞鱼充飢。 直到不再发热。 洞內不知时间流逝,少说过去四五天样子。 浑身力量再一次强化,身体又壮大一圈。 长到一米五五左右。 浑身肌肉更加鼓起,稜角分明。 现在每拳估计有三千斤力量,强横无比。 细密鳞片边缘呈现淡红色。 坚硬度没上升多少,却惊奇发现现在不怕火。 洞室內疯婆娘取暖烤鱼的火堆,手放上去只有温暖感。 淡红色鳞片直接隔绝火焰伤害。 加之因常年食用玄阴冰魄,其实也早就不怕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火不侵。 不过烤时间长了还是逐渐感受到疼痛,坚持不住。 这些新生淡红鳞片火抗性是有极限的。 最厉害不是火焰抗性和力量增强。 而是现在自己也能喷射烈焰。 並不是从嘴里,而是从十二个气孔之中。 之前喷射气体,现在能喷射高温火焰。 推力猛增。 出拳瞬间猛然开启,能打出四千斤的威力。 一拳轻鬆打死牛。 最重要的是强大推力让自己能在空中飞行。 最初难以控制,在地下洞穴里练习,好几次撞得头晕眼花。 练习许久后,慢慢控制熟练,能轻鬆浮空,飞行。 简直低配版钢铁侠。 靠著气孔喷出高温烈焰,產生强大推力实现飞行。 估计十二个气孔加起来应该有四五千斤推力。 虽然和后世重型火箭发动机那种几十万斤推力,乃至上百万斤推力相比不值一提。 但考虑自己这个体重,推重比已经非常给力。 缺点是极其耗费体力。 如不间断使用,只能维持二十秒左右。 即便如此,此种能力已经有非常强大的战术意义。 空军永远是掌握战场主动权的。 疯婆娘也非常惊讶。 “五品化境高手气穴全开,也只能做到一跃十余丈。 身轻如燕,踏水能行,但终归要有借力之处。 凌空而行,御气升天,只有七品归神真人才能做到。 你现在居然短时间也可以飞行。” 忍不住好奇。 “小山妖真是神奇的生物,你们到底来自哪里。” 高挽自己也不知道。 这下成真.钢铁侠了。 身体恢復差不多后,两人继续前进。 路上疯婆娘罕见提醒。 “你那点拳脚功夫毫无章法,全是乱打,一身蛮力发挥不出来。 我这有一套拳法,你拿去练。 免得没兵器就只会疯狗一样乱来。” 脑海里出现一套《铁山拳》。 “谢谢。” 高挽感激。 “不用,现在我们要共同御敌。 你对我有用,教你等於帮自己。” 她依旧嘴硬。 “这套《铁山拳》和千年紫叶灵芝是华家祖传宝物。 我之前看过拳谱。 华家这套祖传拳法威力极大,可不顾自身体损伤,根本不適合普通人练。 所以一直没学。 现在看挺適合你的。” 在脑海里大概看了。 发现正如所说,这套《铁山拳》拳意如名。 就是將自身当成一座铁山,以身体所有部位发动进攻,没有防御招。 因为身体自身强度就被视为防御手段。 確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没那么强悍肉体,先没伤人,把自己伤了。 可对於自己这样肉身强悍到离谱的妖来说,再合適不过。 好奇问:“华家祖传宝贝怎么会到你手里。 你们家不会干强盗的吧。 或是那种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 她瞬间生气,抬手就一巴掌。 不过脸不疼,把她手打疼了。 “我们家名声岂容你污衊!” “对不起。” 立即道歉。 神魂锁链中已经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 疯婆娘似乎对这件事很看重。 “开个玩笑而已,下次不说了。” 她哼一声不再追究,语气忧伤解释。 “华家请父亲出手一次换来的。 借千年紫叶灵芝,我才能这么快步入真元。” 接下来的事她不愿多说。 自己也没多问,谁心里还没个秘密。 路上忍不住在脑子里看起拳谱来。 疯婆娘牵著尾巴,自己靠夜视能力在前寻路。 越往前人的痕跡越多。 出洞室后有一段石阶,再往上风更大。 向上台阶竟有木製扶手。 高挽瞬间警觉,时不时开启神魂视野,感受周围有无其他生物。 台阶走到尽头,昏暗散去,豁然开朗。 竟是个半开放的巨大洞穴。 足有篮球场大小,靠著悬崖一侧是空的。 被藤蔓和植被覆盖,缝隙中能看到远处烟雾繚绕群山。 侧边是个浅水池。 有石桌椅,靠內壁还有掏空石壁的书架,摆放许多书籍。 厚厚灰尘则显示这里许久没人居住。 疯婆娘好奇,要上前去查看,高挽连伸手將她拦住。 因为神魂视野中已经看到微乳白色神魂火焰藏在书籍旁石壁上。 地上捡起碎石弹过去击打石壁。 一块两米高的巨石缓慢脱离而出。 隨后张开四肢,长出手脚,成无头石头人。 身体前后各有两只发淡蓝光的眼睛。 闪烁记下,隨后黯淡下去。 就这么呆呆看著两人,一动不动。 “什么玩意儿这是?”高挽有些懵。 “灵傀!” “什么灵傀?” 两人戒备盯著面前大傢伙,在脑海里开始交流。 “灵石驱动的战斗傀儡,只有神机谷和迷情谷有这种东西。” “机器人?高达......”高挽更懵了。 修行界同行科技这么发达的吗? 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走上了陈旧保守的弯路? 这下有些不適应了。 “什么乱七八糟...... 它是靠小型阵法和灵石驱动。 这个可能灵石耗尽了。 我左你右,靠上去试试。” 点点头,左右配合包夹过去。 灰白灵傀依旧不动。 疯婆娘银枪端平。 自己摆出格斗架势小心靠近。 到一米左右,灰白傀儡猛然暴起,右臂拳头直衝脸面而来...... 35、双修功法(兄弟,试水了,求给点票吧,孩子太可怜了) 硕大拳头停在距自己一尺处。 乳白灵魂之火消失。 “灵石耗尽了。”疯婆娘说。 鬆口气。 仔细打量周围,这里肯定有人居住过。 从崖壁看出去,能看到雾山其他山峰。 悬崖下方云雾繚绕。 能看到西北面几座山峰,確定这里的位置。 是小山妖所在山峰的西北方向悬崖,应该是半山腰。 山腰上的山洞。 一人一妖先检查灵傀状態,確认其不会动。 在左臂有块铁板上发现文字。 仔细查看后写著“大周彰武三年造”。 ...... 司马欣博学多识,立即认出,震惊道: “彰武三年,那是一百多年前,当时雾山之战还在打。” “什么雾山之战?”小畜生开口问。 “百年前的大战,南北有上千万人参与其中。”她解释。 “上千万人!”见他惊讶没见识的模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心里有些得意。 “当时大周出兵八百余万。” “八百万! 你们这组织能力也太强了吧,那得多少后勤...... 战线得有多长。” “你还懂军事。”心里有些诧异,隨即解释。 “八百万是前军加辅兵,壮大声势的说法。 南方主力有二百万大军,就对峙在十万大山附近,南北数百里。” “天然南北分界线,在这打也不奇怪。” “你怎么知道?”心里越发惊讶。 小山妖一辈子在山里,还知道外面世界? “书啊,从你们那偷来的,你那两本《山妖图鑑》《白草图》写挺好。” 小畜生一面翻找检查,用尾巴卷著书本查看,头也不回说。 长长睫毛低敛,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么多兵力,那应该打很久吧。” “从彰武元年到彰武五年。”她回答。 “彰武三年,就是说这个灵傀製造时间很可能在战爭期间。 会不会是战爭机器? 这么长的战线却叫雾山之战,决胜战场在雾山附近吗。” 她已经惊讶习惯了,小山妖知道这么多。 还以为他就是个强大畜生。 这就更麻烦了。 都怪自己实力不济。 自己身陷囹圄,辜负父亲和爷爷的培养。 这样既狡猾又强大的妖成长起来,才是最难对付,最能祸害百姓的。 自己却毫无办法对付他。 “不错,当时周军已突破北盟防线。 二十万先锋大军占据独流城。 那时从大雪山来一位通天圣人。 在雾山东北,以掌断独流江。 使之三月不流。 南军溃败。” “什么?”小畜生停下手中动作呆住。 那两块一直死死抱在手里的寒铁矿都掉到地上。 “寒铁放地上又不会飞走。”忍不住说他两句。 “你是说东面那条? 那江面宽处有十多里吧。” 她点头,“那就是通天圣人之力。 你不好奇南军为什么败吗?” “那还用说,二十万大军啊。 人吃马嚼每天少说二百万斤粮草,一月就要六七千万斤。 这么大量,就算后勤都是真元高手,都不可能走十万大山翻运过去。 只能靠水运,大雪山圣人把江一截,粮草过不去。 北军都不用打,坚壁清野就能让二十万大军自己溃败。 这圣人也太恐怖了,效果都赶上核弹。”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他正用那根作恶多端的尾巴卷著各种书籍递到眼前查看。 战爭发展是如小畜生说的那样。 都怀疑他看了史书。 独流江断流,数千艘在眠剑湖集结北上船只被堵。 大军补给不足,开始溃败。 “还算有见识,你哪学来这些?” 对方没回答,从梳妆檯桌上拿出本书。 “这里有本日记。” 听到这连凑过去。 他放下寒铁,双手拍去灰尘,用灵活的尾巴翻书。 脑海里想到什么,羞恼说:“你就不能用手翻书吗?” “尾巴方便,你们人还做不到呢。”他得意洋洋,灵活摇动尾尖。 司马欣连稳住心绪,不去看那污秽东西。 “作者是蝶涌夫人,你知道谁吗。”小畜生问。 蝶涌夫人! 这名字瞬间在脑海中炸开,“什么,怎么可能!” 连拿过日记看起来,署名確认確实是蝶涌夫人。 “这人很有名吗?” 心中震惊不已,又觉难以置信。 “迷情穀穀主,当世归神真人,一代传奇人物。” “这么厉害。” 她继续翻看日记,竟看到许多內情。 “百年前雾山大战中崛起,收养战爭遗孤创立迷情谷。 以魅术、幻术、灵傀见长,接各门各派暗杀、刺探情报的活。 与许多宗派都有瓜葛。” 又看许久,愈发惊奇。 一人一妖在脑子里共享情报。 蝶涌夫人在南北大战前以此为临时居住地。 “这么大规模的战爭,確实有大量暗杀、刺探情报的需求。 死伤也不小,有大量难以活下去的孤儿。 这蝶涌夫人是站在风口上。” “你懂什么......”不满小畜生高谈阔论。 但也承认他的话有一定道理。 怪当时大周国没有做好准备。 读这段歷史时,最令她困惑的是大雪山圣人出手...... 为什么南方的圣人没有出手阻止? 否则周军不至於惨败。 “王侯將相的事,你想也没用。 管那些干嘛,想想吃什么。 誒,这是什么?” 他说著从半圆形石床后方找到暗格,从里面抽出本书。 “我看看。” 司马欣好奇过去。 书面古朴,是用山青草纸做的。 写著“两仪诀”三个字,似乎是某种功法。 翻开扉页,里面写著: “天地大道,盖以两仪。 阴阳二气,三界混一。 阴阳匯而万物生,天地合乃饕餮绝。” “饕餮?” 正疑惑,往后一翻,顿时面赤耳红,连转过脸去。 小畜生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蝶涌夫人留下的功法? 我靠! 是双修功法,还是主修神魂的。 难怪迷情谷以魅术、幻术、灵傀为主。 神魂比別人强大自然要用这些精神类招数。 这地方椅子都是双份的,说不定不止她一人住,还有练功搭子。” “別看了!”司马欣羞恼。 他一看,那些图解画面源源不断都传到自己脑子里来。 回头,发现小畜生看到起劲。 笑呵呵看向她,“这可是七品真人的功法,咱们练练吧。” 36、大草原真人 “你休想!” 话虽如此,司马欣也知道自己没法拒绝。 心里自责,都怪我...... 怪自己实力不济,不仅害死镇魔司同僚,还身陷囹圄,落到如今地步。 只能最后倔强:“不准用你那根臭尾巴。” ...... 眨眼,一人一妖在这逗留十余日。 “不是手肘发力,那只是表象。 力要从腰胯来,自丹田气海而发。 弓步再下去点,身体不要向后躲避。 踢腿太高...... 不是为好看,腿太高很危险。” 疯婆娘在一边指导高挽练习《铁山拳》。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她真是修行界王语嫣。 不仅天赋高,还非常要强。 从歷史军事,到宗门派別,到妖怪灵草,到武功秘术,基本什么都知道。 小时候得多努力,读多少书。 还要一边练武一边读。 妥妥別人家孩子。 这套拳法三十二式,相较於《奔雷枪法》简单很多。 短短十多天,招式已经全练会。 只有熟练度不够,细节也还需改进。 疯婆娘的建议就是不断练。 这套拳法招式简单,但实用,讲究以身为兵器,刚猛进攻。 弥补自己拳脚功夫不足,只会乱打的缺点。 特別其中用腿脚发起的进攻。 练多后太冲气穴有些鬆动,微微发痒。 隱约有要进入下一层的感觉。 晚上也和疯婆娘合力练习蝶涌夫人的《两仪诀》。 最开始她有些抗拒,放不开,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这就是古人说的熟能生巧啊。 《两仪诀》不愧真人功法。 对神魂强度修炼效果明显。 连续十余日,效果已经比得上吃几个月玄阴冰魄。 玄阴冰魄也没停,那东西除神魂还能增加肉身。 期间时不时吃点寒铁矿当零嘴。 还別说,效果比赤铁矿好多了。 另外,两人在床头修炼时还发现个大秘密。 床头石匣內不仅有《两仪诀》。 还有《微尘图卷》《神机图卷》两本书。 这两本书根据疯婆娘辨识,署名是另一位归神真人。 神机谷的神召子。 《微尘图卷》讲的是各种阵法。 《神机图卷》讲的是灵傀製作。 看来蝶涌夫人双修对象就是神机谷的神召子。 这倒解开一个谜团。 为什么现在神机谷和迷情谷势如水火。 可以想像。 神召子的对象蝶涌夫人。 经常用魅术、色诱等手段接单暗杀。 头上都成青青大草原了,能不火大吗? 最后闹成这样也不奇怪。 只能说神召子真人苦,大草原真人。 这件事满足了一人一妖的八卦心。 除练会《铁山拳》,枪法上也有精进。 《奔雷枪》已经练到第八式。 在功法上,通过各种手段和努力,自己已经暂时没有短板。 《两仪诀》用於修炼神魂。 《天妖变》能修炼丹田气海。 《奔雷枪法》《铁山拳》作为战斗技法。 现在缺的就是趁手兵器。 寒铁矿也弄到手,关键要去哪请人打造武器。 问了疯婆娘一嘴。 没想她还挺硬气,“你求我就告诉你。” 拍拍屁股,“算了,先修炼吧。” “小畜生......我告诉你!”她顿时脸热。 “不行,先修炼完再说。” ...... “从这里往南,二百里左右能到华阳国鹿城镇。 那里有一位父亲的老朋友,『云吞』就是他打造的。 把寒铁矿带给他,我帮你说。 只要报酬合適,他肯定愿意帮你打造法器。” “那他收多少钱,我没钱啊。”双手一摊。 “你可以用丹药跟他换。 他一辈子想让儿子进镇魔司。 可惜天赋不佳,用一粒锻体丹跟他换。 帮他儿子增进实力,他肯定愿意。” 你一言我一语商量。 修炼完两仪诀后神清气爽。 神魂再度有细微壮大。 两人坐在山崖边,放鬆下来,看著脚下云海聊天。 能感受到,与小狐狸和自己不同。 疯婆娘心里压抑和背负著很多东西。 难得见她这样放鬆过,精致鹅蛋脸微微歪著。 又大又漂亮的桃花眼里群山妖嬈。 山风吹动乌黑秀髮,散落在自己肩头。 修长匀称的腿轻轻摇晃。 那只曾经在山顶盘旋的三品大妖,正在云海中若隱若现。 它表面有坚硬甲壳,每边四条巨大如脚蹼般腿在云海中上下缓慢拍打。 背后,像一只八条大长腿的乌龟。 自己也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到它的全貌。 看得流口水。 馋它的妖丹了。 还没试过三品大妖的妖丹如何。 现在肯定不敢对它动手,下面是万丈深渊,下去就要粉身碎骨。 “这是什么妖?” 手里没带《山妖图鑑》,只能问疯婆娘。 她看著云海中缓缓游动的大妖。 “鸣虫,三品妖,能翱翔於云端。 可是......雾山里没有这种妖。” 她说著面色凝重起来。 “鸣虫生自华阳国与北泽郡交界处的八百里巨野泽。 它竟然出现在这......” “这回你信了吧。 谁想对付你们?”自己也好奇。 疯婆娘欲言又止。 “没事,跟我说说啊。 纯好奇,又不告诉別人。 你们人类会信一个小山妖说的话吗?”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是,爷就是小山妖。”说著晃了晃尾巴。 她脸色微红,抬手按住乱动的尾巴。 “肯定是镇魔司副使郑盾那帮人。 但郑盾没这样的能力。 他师傅九江郡祭酒孙梦恩才有。 真追究起来,其实是正阳宗內斗。” “我懂,高层斗爭层层向外溢出嘛,这种事见多了。” 自己读的史书多,这种情况並不少见。 “你去哪里见?小山妖还会內斗?” “你別管。” 她没有纠结。 “都怪我,不知道现在父亲怎么样。 父亲受伤,又没我助力......” 连忙安慰,“打住打住,这怎么又能怪你了。 怪下套使绊的人。 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会被山里大妖收拾。 到时死的人更多。” 说著指了指云海中的鸣虫大妖,鬼扯道: “看那玩意。 就算你真元实力又如何,你又不会飞。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专为对付你。 那条风蛇也可以飞。 还好遇上我,是我救了你啊。” “你救我?鬼话连篇。” 她说著起身不理自己。 第二天,带上寒铁矿,两人决定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山顶。 著手去弄属於自己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