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吾微末崛起,掌律法定天规》 第1章 夏末大乱,白虎化形掌法典 洪荒大地,浩瀚无垠。 动輒纵横亿万里之遥,拔地千万丈之高山,在此界不过是沧海一粟。 自巫妖量劫落幕,人族大兴,已不知过去多少个元会。 如今,正值夏朝末年。 人族本是天地主角,气运鼎盛。可当代人皇夏桀荒淫无道,暴虐成性。 他大兴土木,横徵暴敛,弄得天下民不聊生。 原本该庇护人族的气运金龙,此刻也变得萎靡不振,哀鸣连连。 秩序崩坏,天灾不断。 那些隱藏在洪荒暗处、名山大川里的妖魔鬼怪,更是趁著人道气运衰落,纷纷出山,將这繁华烟火之地视作了肆意进食的血肉猎场。 饿殍遍野,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 距离夏朝都城不知多少万里之外,十万大山深处。 “轰隆隆!” 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降下一道粗壮如山岳雷霆。 狂暴的雷霆瞬间撕裂了虚空,將满天阴云一分为二。 在一处充满著肃杀庚金之气的洞府內,一头体型足有百丈大小、皮毛纯白如雪的猛虎,正引颈长啸,硬生生抗下了这道化形雷劫。 狂风呼啸,金光大作。 待到刺眼的光芒散去,那头庞大的白虎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形修长、一袭白衣胜雪的青年。 青年面容清俊,双眸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凌厉之意。 他叫白招。 本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现代理科生,一觉醒来,竟成了一头在这洪荒十万大山里苦修的白虎。 歷经无数岁月的熬打,今日,终於化形成功,踏入了天仙之境! 在这大能满地走、金仙不如狗的洪荒世界,区区天仙,真的连做炮灰的资格都算不上。 隨便一个大宗门的三代弟子,都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將他碾碎。 但白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因为就在他化形成功的那一瞬间,他的识海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嗡鸣。 一本散发著无尽玄黄之气、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金色古籍,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灵魂深处。 在这古籍的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流转著大道道韵的大字—— 【大道法典】! “这就是我的依仗么……” 白招闭上双眼,仔细感悟著脑海中传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大道法典,顾名思义,这是一件直指本源的无上至宝。 只要白招在这洪荒天地间建立规矩、颁布律法,並让眾生遵守,他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人道气运与天道功德! 不仅如此,法典每解锁一页,还能赐予他越阶镇压敌人的律法神通,甚至直接拔高他的修为境界。 这也就意味著,他根本不需要像其他妖族那样,苦哈哈地去吞吐日月精华,也不需要去和那些背景深厚的圣人门徒抢夺天材地宝。 他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律法大道】! “我知道未来的大势走向,殷商代夏,封神量劫……” 白招的双眼缓缓睁开,目光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如今这天地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规矩!上面的人把下面的人当螻蚁,强者把弱者当口粮。” “若是按部就班地修仙,大劫一到,大罗金仙也得身陨道消。”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给这洪荒定下一个铁打的规矩!” 白招深吸了一口气,將自身那一丝庚金杀伐之气尽数敛入体內。 此时他已化形,自然不会继续待在这荒山野岭当个野山神。 修律法大道,就必须入红尘,去人际交往最密集、规矩最混乱的地方。 而眼下的人族,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白招捏了个清风诀,身形轻飘飘地驾起一朵白云,朝著山下飞去。 …… 山脚下。 一片荒芜的黄土地上,冷风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 一群体瘦骨柴、衣不蔽体的流民,正如同野鬼一般在荒野上游荡。 他们的眼神麻木且空洞,嘴唇乾裂,显然已经饿了不知多少天。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乾瘦汉子眼睛一亮,扑通一声扑倒在一处泥坑前。 他的双手疯狂地刨著冻得梆硬的泥土,指甲都翻卷出了鲜血,也浑然不顾。 “菜根!是草根!” 汉子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从泥坑里死死拽出了一根沾满污泥和不知名血跡的草根,当即就要往嘴里塞。 “给我!” “那是我的!老子饿死了,给我吃一口!”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十几个流民瞬间眼冒绿光,像疯狗一样狂扑了上去。 “滚开!这是我先找到的!”乾瘦汉子拼命护著草根。 可周围的人早就饿疯了,哪里还顾得上同类之情?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直接骑在了他身上,张开满是黄牙的嘴,一口死死咬住了乾瘦汉子的耳朵。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乾瘦汉子的耳朵竟被活生生撕咬了下来。 壮汉嚼都不嚼,直接和著血水咽进了肚子里,然后继续去抢那根带泥的草根。 一旁的几个老弱妇孺被撞倒在地,有的甚至被踩断了胳膊,惨叫声、咒骂声、绝望的哭嚎声混成了一团。 为了半截烂泥里的草根,这群同宗同源的人族,竟然开始自相残杀,连妖兽都不如! 半空中。 白招脚踏白云,静静地俯瞰著下方这堪比炼狱的一幕。 他的一身白衣,与这骯脏、血腥的大地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真是乱世啊……” 白招轻轻嘆息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执掌雷霆的绝对理智。 他知道,这不是这些流民的错。 是夏桀的暴政抽乾了人族的骨血,是这毫无秩序的洪荒逼得他们变回了野兽。 “乱世无道,那便由我来立个规矩。” 白招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刚落,他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高空,直接降落在那群正在疯狂廝杀的流民中央。 “嗡——!” 隨著白招落地,一股纯正、浩然、带著不可侵犯威严的天仙气息,犹如实质般的涟漪一般,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虽然只是天仙,但对於这些肉体凡胎的流民来说,这股气息就像是浩荡天威,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些正举著石头准备砸向同伴脑袋的、正准备下死口撕咬猎物的流民,身子猛地一僵,全都被这股无形的仙家威压死死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满是贪婪和疯狂的眼珠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恐惧。 白招白袍无风自动,眼神平静地扫过眾人。 他没有直接变出馒头米饭,也没有用仙力去治癒他们的伤口。 他只是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指著不远处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淡淡开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想活命,先听懂第一条规矩。” 第2章 不赐食只赐法,立规刻碑聚人心 死寂。 荒野上只剩下刺骨的寒风在呼啸。 数十名流民被白招那股浩荡的天仙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等那股压迫感稍微收敛了几分后,“噗通、噗通”的声音接连响起。 所有人,无论是刚才凶神恶煞的壮汉,还是被踩在脚底的老弱,全都跪伏在地,对著白招疯狂磕头。 “神仙!是活神仙下凡了!” “神仙老爷,救救我们吧!赏口吃的吧,我们已经五天没吃过一粒粮食了!” “求大仙赐食啊!” 流民们哭天抢地,脑门將冻土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长流。 在他们简单的认知里,神明下凡,只要挥挥手就能变出堆积如山的食物。 然而,白招站在原地,眼神温润如水,深处却透著极致的冷静。 “我没有食物赐给你们。” 此言一出,流民们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所有人惊愕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茫然和即將破灭的绝望。 没有吃的?那这神仙下来干什么?看我们饿死吗? 白招看著他们,语气平缓却字字珠璣:“我若今日赐给你们一座肉山,等我走后,你们当中最强壮的人就会把肉抢净,把老弱杀光。明日,你们依然会为了最后一块肉自相残杀。” “我不赐食,但我赐法。” “从现在起,谁想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就得按我定的法度来。” 流民们听得似懂非懂,但白招身上那股不可违逆的上位者气场,让他们连大喘气都不敢。 白招走到那块长满青苔的青石前,右手並指如剑。 “哧——!” 一缕极其纯粹的庚金剑气从他指尖迸发。哪怕只动用了一丝天仙法力,那凌厉的锋芒也割得十几米外的流民脸颊生疼。 剑气划过,原本粗糙不平的青石瞬间被削得平滑如镜。 紧接著,白招指尖游走,石屑纷飞。 龙飞凤舞的道文在石碑上瞬间成型。 “此法,名为《互助生存法》。” 白招收回手指,虽然流民们不识字,但伴隨著他口含天宪般的声音,每一条规矩都直接烙印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第一条:青壮结阵狩猎,老弱辅助採摘。” “第二条:所有食物收缴归公,统一分配。幼童与孕妇优先,劳作者次之,閒汉无食!” “第三条:严禁私藏抢夺,违者,逐除领地,任其生灭!” 三条极其简单的指令,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却是后世千锤百炼出来的社群生存最底线! “大仙……规矩我们懂了,可是……可是这块地连根草都被吃光了,青壮拿什么狩猎啊!”那个被咬掉耳朵的乾瘦汉子捂著伤口,大著胆子哭诉。 白招微微一笑:“我说过,守规矩的人,才有资格活下去。”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穿透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那里,正有一头重达千斤、长著恐怖獠牙的低阶妖化野猪在蛰伏。 白招单手向上一引,苍穹之上,一道细微却刺目的庚金之雷被他瞬间接引而下。 “轰!” 十里外的密林中爆起一团血雾。 下一息,白招大袖一挥,狂风捲起。 那头已经被雷霆劈得外焦里嫩的千斤巨猪,直接“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流民们的面前! 滚烫的猪血和浓郁的肉香,瞬间刺激著所有人的味蕾。 “食物我给你们第一笔本钱。” 白招指著巨大的野猪,目光扫过那几个眼冒绿光、正准备扑上去生啃的壮汉,声音骤然转冷: “但怎么吃,按我刻在碑上的规矩办。 谁敢多抢一口,下场与此猪无异。” 咕咚。 那几个壮汉看著石碑上还散发著淡淡剑意的字跡,再看看深不可测的白招,嚇得把嘴里的贪涎咽了回去,狂热的头脑瞬间清醒。 接下来的一幕,在这荒凉的夏朝末世显得极其诡异。 没有爭抢,没有械斗。 在几个稍微懂点规事的长者组织下,青壮年强忍著饿脱相的剧痛,捡起石头磨成骨刀,开始切割野猪。老弱妇孺则去周围找来枯枝落叶,生起篝火。 一口巨大的石锅被架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肉汤沸腾,香气四溢。 所有人老老实实地排成一队。 按著白招定下的规矩,先给快饿死的小娃餵了一口清汤,然后是几个妇人,最后那些负责切肉搬柴的青壮,才分到了大块的烂肉。 当那个被咬掉耳朵的乾瘦汉子,双手颤抖著捧起一片热腾腾的野猪肉汤,小心翼翼地喝下第一口时…… 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席捲全身。 不仅驱散了严寒,更驱散了他们心中那如同野兽般残忍的深渊。 汉子哭了。壮汉也哭了。 这乱世,原来不用吃人,大家互帮互助,也是能活下去的。 一种名为“秩序与人性”的东西,在他们麻木多年的眼底,重新燃起了火光。 “扑通、噗通!” 所有人自发地转过身,对著那块石碑,对著站在巨石之上的白招,重重地磕下了最为虔诚的头颅。 这一次,不是因为对神仙伟力的恐惧,而是对“法度”的敬畏! “嗡——!” 就在这群流民诚心叩拜的剎那。 白招的识海深处,那本闭合的【大道法典】突然疯狂震颤起来! 天地玄黄起,一丝细若游丝、却纯粹至极的金色光点,从虚空中凝聚而出,笔直地匯入了白招的眉心! 这,是人道气运! 白招只觉得浑身一震,原本刚刚稳固的天仙境界,竟然在这丝气运的反哺下,法力瞬间浑厚了足足一成! 不但省去了数百年的苦修苦练,就连白虎本源的杀伐之气,也被这浩然功德洗涤得越发纯正! 紧接著,法典的封面上闪过一道流光,一行大字在白招脑海中显现: 【法度雏形已立,首笔人道气运归位!】 【阶段任务收集:需寻找『千年青空石』作为承载载体,凝聚『规矩法印』。法印成,方可镇压一方法域!】 “千年青空石么……”白招心中大定。有了实打实的好处和具体的收集方向,这条路,彻底走通了! 与此同时。 在这无垦洪荒的极高处,穿过罡风雷火、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边缘。 一座庄严肃穆、散发著无尽造化气息的宏伟宫殿静静矗立。 宫殿之上,赫然掛著“媧皇宫”的牌匾。 大殿深处,云床之上。 原本正在闭目神游太虚、参悟天地大道的女媧娘娘,那完美的眉头突然微微一蹙。 她那双仿佛包含著日月星辰的绝美眼眸,缓缓睁开。 目光瞬间洞穿了三十三层天界,穿过了那厚重的劫气和无尽的血煞,直直地落在了人间的某一处角落。 “咦?” 女媧娘娘红唇微启,发出了一声略带不可思议的轻嘆,“如今夏桀乱政,人族业力纠缠,劫气四起。这乌烟瘴气的人间,怎会无端端凝出如此纯粹的秩序之光?” 第3章 以理服妖!言出法隨! 安顿好几十號流民。 定下了最基础的生存规矩。 白招没有在破烂的领地里过多停留。 大道法典的提示依然在脑海中闪烁著金光。 想要彻底稳固第一缕人道气运。 想要承载他定下的法则。 就必须寻找到一种名为【千年青空石】的天地灵材,来炼製出独属於他的“规矩法印”。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法印,何以镇压气运? 洪荒天地,浩瀚得让人绝望。 哪怕只是这十万大山的最外围,隨便一座山头,也是连绵数百万里。 白招一袭白衣,脚踏清风。 身形在崇山峻岭间极速穿梭。 他闭上双目,识海中的大道法典微微震颤,仔细感应著天地间灵气的细微流向。 不多时。 他霍然睁开双眼,目光宛如利剑,锁定在了五万里外的一处险峻峡谷之中。 那里,正隱隱散发著一股厚重且纯粹的土木真意。 “找到了。” 白招一步迈出。 天仙境的法力流转,缩地成寸,身形瞬间出现在峡谷深处。 这是一处天然的露天矿脉。 险峻的崖壁上,裸露著点点青色的星芒。 那纯粹的道韵,正是能够承载法则之力的极品仙材——千年青空石! 然而,还没等白招靠近崖壁。 “吼——!!” 伴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兽吼! 整座庞大的峡谷竟剧烈地震颤起来! 无数合抱粗的上古古木被连根拔起。 崖壁上的岩石犹如惊涛骇浪般滚落! 紧接著。 一头体型足有数座小山般庞大、浑身长满坚硬黑毛的恐怖巨熊,从矿脉深处的洞穴里人立而起! 它那铜铃大小的猩红巨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凶光。 血盆大口里,喷出令人作呕的腥风。 “轰!” 巨熊一步踏出,地动山摇! 它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势,犹如实质化的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天仙境巔峰! 距离那【真仙】之境,也仅仅只有半步之遥! 半步真仙的大妖! 在它眼里,白招这个刚刚化形、身上只散发著天仙初期波动的白面书生,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极品血食! “区区一个天仙初期的废物,也敢来本大王的地盘撒野?” 巨熊口吐人言,声音如滚滚闷雷: “活腻了不成?!” 面对这头凶威滔天的半步真仙巨兽。 白招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负手而立。 白袍在狂暴的妖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位下凡游学的翩翩君子。 “这十万大山,乃是天地孕育的无主之地。” “什么时候,成了你这头畜生的私有领地?” 白招语气温润,不疾不徐地讲起了道理: “当然,你在此处棲息修炼,这无可厚非。” “但你强行霸占了这一整条青空石矿脉,自己不懂炼器之法无法炼化,却又阻碍天地灵物出世。” “更是阻断了山下人族获取生机的通道。” “此等行径,不仅违背了天地运转之理。” “更是犯了本座刚刚定下的『强占掠夺』之规!” 巨熊听罢。 先是一愣。 隨后竟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妄大笑! “哈哈哈哈!规矩?!” “在这洪荒大山里,老子这比山还要大的拳头,就是规矩!” “既然你这小妖这么爱讲道理,那就去老子的肚子里讲吧!” 轰! 话音刚落。 巨熊猛地一跺脚,大地震颤! 它那如同擎天柱般的巨大熊掌,携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巨力。 甚至引动了一丝真仙境的法则雏形。 狠狠地朝著白招的头顶拍下! 这一击,若是一般的天仙初期。 哪怕是祭出法宝,恐怕也要当场被拍成一滩肉泥! 然而! 白招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骤然转冷! 温润如玉,只是他的表象。 执掌律法大道的他,骨子里,是执掌雷霆的绝对冷酷与威严!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不懂规矩,那本座就教教你。” “什么叫做,法不可违!” 狂风中。 白招並没有闪避,而是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嗡——!” 伴隨著他这一步踏出! 他识海中的【大道法典】虚影,瞬间光芒大放! 一股至高无上、言出法隨的恐怖规则之力,凭空降临在这片峡谷之中! 这是借用了人道与天道之力的降维打击! 紧接著,白招单手一握。 他那白虎本体极其纯粹的先天庚金杀伐之气,与这股规则之力完美粘合! 白招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阻逆教化,妄图吞噬同道者!” “按律,当罚!” “今罚你千年青空石百斤,以儆效尤!” “给我,镇!!!” 隨著最后一个“镇”字出口! 苍穹变色! 那头原本气势汹汹、半空中即將拍下巨掌的熊妖。 猛地瞪大了眼睛! 它的眼神中,瞬间涌上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它骇然地发现。 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无法撼动的铜墙铁壁! 它那引以为傲的半步真仙法力。 在这股无形的“规矩”面前。 就像是遇到了骄阳的残雪,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无路可退!无力可挡!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规则巨力,如同太古神山般砸在了巨熊的背上! 这头小山般的熊妖。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直接被硬生生地从半空中砸落! 重重地压趴在了地上! “咔嚓咔嚓——” 浑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恐怖爆裂声! 五体投地! 在这股规矩的威压下,它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巨熊嚇得魂飞魄散。 那股傲气荡然无存。 裤襠里甚至屎尿齐流!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散发著天仙初期气息的小白脸,怎么会拥有这种犹如天道降临般的恐怖压制力?! 这特么哪里是在斗法?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啊!! 白招看都没多看它一眼。 挥了挥大袖。 一道庚金剑气精准无误地从矿脉的核心处,挖出了一大块散发著璀璨青光的极品千年青空石。 “我说过,我不杀你,只罚你。” “此物,作为你的罚金。” 拿到石头。 白招转身飘然而去。 规矩就是规矩。 说罚款一百斤,多一分一毫他也不会去取。 直到白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 那镇压在巨熊背上的无形枷锁,才轰然消散。 巨熊趴在泥坑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看著白招离去的方向,眼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宛如是在仰望不可直视的神明。 第4章 炼规矩法印!拒狼群於法网外! 回到山下。 那个被流民们自发命名为“白村”的简陋聚集地。 白招没有任何休息。 立刻在自己用神力开闢出的一处山顶道场內,开始闭关炼器。 他引动体內的至阳真火。 將那块极品千年青空石放入火中,不断地熔炼、提纯。 隨著杂质被一点点剔除。 青空石化作了一团流转著玄奥道韵的青色液体。 “法典为引,气运为书。” “凝!” 白招低喝一声! 双手法诀翻飞! 直接將识海中那一页记录著《互助生存法》的法典虚影,狠狠地打入了青色液体之中! “嗡嗡嗡——!” 霎时间! 道场內霞光万丈! 玄黄之气冲天而起,驱散了十里阴云! 只见那团青色液体迅速凝固。 最终。 化作了一枚四方四正、底部刻著一个古朴“理”字的无上玉印! 这,便是白招炼製出的第一件律法之器! ——矩印! 此印虽然受限於材料,目前只是个下品仙器。 但它承载著法典的规矩之力。 只要在这矩印笼罩的领地范围內。 任何人、任何妖,敢违背白招定下的法度。 都会受到这方天地的无情镇压! 炼器出关后。 白招拿著矩印,俯瞰著山下那群瑟瑟发抖的流民。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了大刀阔斧的修仙界“种田基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既然吃了我给的肉,就得给我干活。” 白招直接將村里的青壮年全部召集起来。 他亲手利用庚金之气,给他们削出了几十把锋利无比的木斧和木锯。 指点他们。 如何去砍伐周围保暖性极好的松木。 紧接著,白招拿出了前世丰富的理科知识储备! 他教他们怎么用黄泥混著乾草搅拌增加韧性。 教他们什么样的榫卯结构能够抗住狂风暴雪! 不仅如此。 古代部落往往不是饿死的,而是因为恶劣的卫生条件爆发瘟疫死绝的。 白招更是手持“矩印”。 强制立下了领地的第二条死命令: “所有人,不得隨地便溺!” 他亲自在这个聚落的下风口,规划出了庞大的堆肥区。 並让人挖了深沟,將居住区和生活垃圾区严格隔离开来。 起初。 这些习惯了隨地乱拉、茹毛饮血的流民极其不適应。 甚至有人私下抱怨这位神仙老爷管得实在太宽了。 但是在半空中矩印那无处不在的威压下。 在“违令者断绝口粮”的恐惧下。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抗!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切都在发生著不可思议的改变! 原本荒芜的空地上,一座座整齐划一、能够抵御风寒的半地穴木屋拔地而起! 乾净的街道。 分工明確的男女老少。 让这片绝望的土地,第一次有了名为“文明与秩序”的雏形! 转眼间。 隆冬降临。 夏朝末年的寒冬,比以往数百年都要冷酷无情。 鹅毛般的大雪封山。 气温降到了滴水成冰的恐怖程度。 十万大山外的荒野上,无数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难民,在地冻天寒中被生生冻成了僵硬的冰雕。 放眼望去,尸骨枕藉,犹如人间地狱。 然而! 在这宛如地狱般的洪荒一角。 白招的领地“白村”內。 却是另一番令人流泪的温馨景象。 “呼呼——” 狂风在外面呼啸。 但一座座坚固的避风木屋里,粗大的松木在火塘里燃烧著。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著融融的暖意。 流民们穿著厚厚的兽皮。 围坐在篝火旁,脸上洋溢著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红光。 外面风雪连天。 他们却有坚固的房子,有集中存放、按需分配的风乾肉。 井然有序! …… “嗷呜——” 就在夜深人静之时。 村外原本平息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狼嚎声! 在风雪和飢饿的驱使下。 几十头饿红了眼、体型大如水牛的妖化恶狼。 顺著活人的气味,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村的外围! 它们看著那些低矮的木柵栏。 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暴的血光。 猛地发力! 高高跃起! 企图翻入这个看似毫不设防的村內,大开杀戒! 然而。 就在这群数千斤重的恶狼,腾空而起的那个瞬间。 悬浮在白村正中央。 距离地面十丈高空的那枚“矩印”。 突然爆发出一圈璀璨的青色光晕! “擅闯法域者。” “定!!!” 一道冥冥中的浩大天音。 在这风雪交加的黑夜中,悄然炸响! 那些刚刚跃过木栏、张开血盆大口的恶狼。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天道屏障! 在半空中,猛地完全僵住! 紧接著。 法则枷锁降临! 它们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被死死地锁住,甚至连法力都被彻底封死! “砰!” “砰!” “砰!” 几十头凶悍无匹的恶狼。 就这么保持著跃起扑杀的姿势,直挺挺、硬邦邦地砸落在了雪地里! 它们惊恐地张著嘴。 却连一丝哀嚎都发不出来! 只能绝望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凡人木屋,在这绝域的风雪中,被一点点冻成了真正的冰雕…… 漫长而残酷的风雪。 终於在时间的长河中褪去了冷酷的外衣。 当第一缕蕴含著生机的春风,吹拂过洪荒大地时。 白村外的积雪开始大面积融化。 露出了下方被冻得无比坚硬的黑土。 这一个冬天。 外界不知道饿死冻死了多少流民,又有多少部落在风雪和兽潮中彻底覆灭。 唯独在这小小的白村里。 近百號流民。 无一伤亡!! 甚至,在温暖整洁的木屋和规矩的管束下,几个孕妇还顺利诞下了健康的新生儿。 白村的人气越来越旺。 人们看白招的眼神,已经如同看待造物主一般狂热。 但坐在道场里的白招。 那温润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原因无他。 坐吃山空。 冬天之前狩猎囤积的那些肉乾,经过这几个月的消耗,底子已经见底了。 再加上周围山林里度过冬天的野兽本就不多。 如果到了开春,还继续靠天吃饭。 单纯依靠狩猎和採摘。 那饿死,只是早晚的事! “狩猎,终究是野兽的行径,充满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白招站起身,目光穿透虚空,看著下方欢声笑语的凡人: “人族想要在这危机四伏的洪荒大地上彻底站稳脚跟。” “农桑,才是最不可动摇的根基!”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人,你指望他去遵守律法?” 白招心中,早已经有了计较。 想要行大道,必先顾民生!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白招便降下云头,召集了白村所有的老弱妇孺和青壮年。 眾人齐齐匯聚在村外那片广袤的荒地边缘。 村民们跪在地上,恭敬地仰望著这位给他们带来新生的神仙老爷。 白招依然是那一副温润如玉、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没有让人跪著。 而是指著脚下漆黑的冻土,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从今日起。” “我不光要你们学会怎么去森林里与野兽搏命。” “更要你们学会,如何稳稳噹噹地向这黄天厚土討饭吃!” “开荒!” “种地!” 第5章 仙人传农桑!寻五色仙谷惊洪荒! 此言一出。 下方的村民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迷茫。 在这个处於洪荒时期,又不一样的夏朝末年时代。 人族大半都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猎部落。 在他们的概念里,食物都是长在树上或者跑在林子里的。 对於怎么系统性地將荒芜的土地,变成能够源源不断长出粮食的农田。 他们的认知,几乎等於零! 白招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始现场教学。 他利用前世掌握的高维农业知识,通过头顶的“矩印”。 直接定下了领地的第三条规矩—— 《春耕律》! “第一步,烧荒积肥!” “將周围枯死的树枝败叶全部收集起来,均匀铺在荒地上焚烧,草木灰就是最好的养分!” “再將我们冬天化粪池里发酵好的肥料,全部翻入土中!” “第二步,改良农具!” 白招嫌弃地看了一眼几个村民手里拿著的、连土块都戳不破的劣质兽骨。 他直接长袖一拂。 伸手虚空一抓! “轰!” 天仙境的真火喷涌而出,配合著矩印的无上镇压之力。 直接將领地旁边的一座坚硬岩石小山生生熔炼! 虽然不可能给凡人炼製出仙器。 但在片刻之间,炼製出几百把带有倒刺、锋利异常、且极其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石镐和石犁。 对白招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叮叮噹噹!” 当几百把散发著余温的锋利石器落在村民面前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仙手段! 这就是神仙的恩赐啊! 在白招冷静而精准的指挥下。 整个白村,犹如一台被激活了开关的精密机器。 彻底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男人们脱去上衣。 挥舞著锋利的石镐,喊著整齐划一的號子,將一块块梆硬的冻土狠狠翻开。 女人们则挑著木桶。 將发酵好的刺鼻肥料,小心翼翼、均匀无比地洒进土里。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偷懒耍滑! 因为【矩印】就高高悬掛在头顶! 违反《春耕律》、不听指挥的人,今晚就不配喝那一口热汤! 看著这些凡人们。 虽然动作显得笨拙,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黑色的泥水。 但他们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虔诚! 站在高处的白招。 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 这种看著一片荒芜,被自己亲手一点点改造。 看著文明的种子在泥土中发芽的“种田养成感”。 远比用尽全力、几记雷法劈碎大山要爽快一百倍!一万倍! “土地已经翻好了。” “现在,就差一颗足以改变人族命数的种子了。” 白招仰头,看了一眼逐渐变暖、阳光明媚的天色。 普通的野草稗子,就算种出来產量极低。 根本不足以支撑人族练武强身的血气。 他必须去寻一种蕴含灵气的仙种! 交代好老族长看管开荒的进度后。 白招身形一闪。 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芒。 直接没入了比上次更深、更危险的洪荒远古密林深处! 在这距离白村足有十数万里的深山腹地。 常年毒瘴瀰漫! 真仙境、甚至玄仙境的太古遗种横行! 稍有不慎。 哪怕是白招,也有可能直接陨落於此! 但是。 白招却犹如閒庭信步。 他凭藉著识海中【大道法典】对天地灵物那近乎bug般的规则感应。 硬生生在险象环生中。 避开了几头恐怖绝伦的大妖领地。 最终,来到了一处极其隱秘的断崖之下。 断崖寸草不生。 但在崖底,却有一方不足三尺见方的先天灵泉眼。 而在那灵泉的中央! 赫然生长著一株隨风摇曳、叶片宛如碧玉雕琢而成、稻穗上闪烁著金、木、水、火、土五种奇异流光的稻穀! “找到了!!” 白招的双眼,猛地爆射出狂喜的精芒! “这是……上古遗留的一丝变种灵根——后天五色仙谷!” 这五色仙谷。 虽然在这个时期,在那些圣人大能、金仙强者的眼里。 连个最低级的灵草都不算,餵坐骑都嫌没灵气。 但是! 对於凡人来说。 这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是逆天改命的神物! 凡人食之一粒。 不仅能百日不饿,甚至还能潜移默化地洗精伐髓、改善凡人的拉胯体质! 做到真正的百病不生!长命百岁! 白招小心翼翼地走到灵泉边。 他当然不会做出连根拔起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而是施展柔和的法力。 將稻穗上那些已经自然成熟的、足足上百粒沉甸甸的五色穀粒。 全部採摘了下来。 …… 三日后。 白招带著这批珍贵无比的仙种。 如同流星赶月般回到了白村。 此时的白村外。 上百亩经过村民们精耕细作、被大火烧过又施了足底肥料的黝黑土地。 已经整整齐齐地开垦完毕。 那纵横交错、笔直如线的田垄。 仿佛是大地上最美丽、最充满希望的画卷。 白招將那一百多粒五色仙谷,分发给村里几个最有经验、做事最沉稳的老农。 “此乃仙谷。” “种下它。” “你们的子孙后代,便再也不知『飢饿』为何物。” 话音落下。 几个老农的双手,瞬间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们捧著那散发著五彩萤光的仙种。 就像是捧著自己的命根子!捧著人族未来的希望! “噗通”一声! 他们重重地跪在田垄上。 小心翼翼地用粗糙的手指,在泥土里戳出一个个大小一致的小洞。 將发光的种子,一粒一粒地埋进去。 然后再轻轻地覆上泥土。 那动作之轻柔,生怕用力多一分,就惊碎了这逆天的仙根。 隨著最后一粒种子入土。 “轰隆隆!” 天空之中。 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滚滚春雷! 紧接著。 第一场飘飘扬扬的春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这片新开垦的黑土地上。 “春雨贵如油,正是时候。” 白招站在宽阔的田埂尽头,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他当然不可能让这仙种去自然生长个一年半载。 凡人,等不起!太慢了! 白招双手快速捏动法诀! 天仙初期大圆满的修为轰然爆发! 他將自身那温和无害的木系生机之力,顺著漫天的春雨雨丝。 悄无声息地! 完全融入了那片庞大的农田之中! 他没有去过度催熟,因为那会抽乾此地的地气。 他只是帮这些仙种一把,让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內,彻底適应人间的泥土! 夜幕降临。 春雨刷刷地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 当东方第一抹鱼肚白,艰难地撕裂夜幕的时候。 整个白村。 被一声难以置信的惊恐、夹杂著极致狂喜的尖叫声,彻底震醒!! “出……出了!!” “长出来了!!神仙老爷显灵了啊!!!” 老族长连衣服都没穿好。 连滚带爬、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地衝出了木屋! 所有衝出屋子的村民。 在看到眼前那一幕时。 全都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了一样! 呆立当场! 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只见。 村外那片原本空荡荡的黑土荒野上。 经过春雨的滋润和白招仙力的微调催化。 一夜之间! 竟然冒出了一望无际、整齐得如同刀切斧劈一般的青色麦苗!!! 那是何等震撼人心的画面! 那翠绿逼人的生机! 那浓郁到让人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觉得浑身舒坦、疲惫全消的稻香! 仿佛將整个荒凉的洪荒末世。 直接变成了一方世外仙境! 这等改天换地、无中生有、造化万物的逆天手段。 在见识浅薄的凡人眼中。 简直比一剑劈开十万大山,还要震撼一万倍!!! “粮……粮食……” “这是我们自己翻土种出来的粮食啊!!” “有救了……我们人族,真的能活下来了!!!” 老族长带著几个鬚髮皆白的老农。 “噗通”一声,死死地跪倒在那片散发著勃勃生机的青色田垄旁! 他们用粗糙乾裂的双手。 死死抓著那湿润的泥土! 毫不在乎骯脏的泥水弄脏了脸,肆意地將老脸贴在那幼嫩的仙谷麦苗上。 这些见惯了夏桀暴政、见惯了生死、甚至有人饿极了吃过人肉的汉子们。 在这一刻! 无论是白髮苍苍的老翁,还是身强力壮的中年人。 全都跪在田埂上! 仰天长啸,嚎啕大哭!!! 哭声震慑云霄! 那是对彻底摆脱饥荒的狂喜! 更是对带来这等奇蹟的法规与希望,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彻底臣服!! 站在道场之巔的白招。 听著下方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和感激声。 他识海中的【大道法典】,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轰鸣!! 那代表著“农桑之法”的人道气运金龙!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 在他的头顶上方。 飞速凝聚! “第一口饭,成了。” 白招看著漫天紫气,温润的眼底笑意渐浓。 但这,仅仅只是一场改变洪荒格局的宏大种田游戏。 刚刚开始的第一步。 第6章 凡兵慑群寇!不杀人立劳改营! 五色仙谷的生命力,极其顽强。 在白招那一丝木系生机仙力的催化下,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那上百亩黑土地上,便已经结出了沉甸甸、散发著五彩萤光的饱满谷穗! 那是一股极其浓郁的草木清香。 隨著春风的吹拂,这股足以让凡人百病不生、延年益寿的仙谷异香,悄然飘出了十万大山的最外围。 在这饥荒遍野、饿殍满地的夏朝末年。 这股味道,简直比龙肝凤髓还要致命! …… 距离白村五十里外的一处荒野上。 一伙足有四五百人、浑身散发著浓烈血煞之气的人类军队,正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荒野上游荡。 他们身上穿著破烂的夏朝青铜甲冑。 手里拿著沾满乾涸血跡的青铜戈和骨刀。 这是一伙从夏桀的残暴大军中,受不了严苛军法而临阵脱逃的溃兵! 在洪荒这毫无秩序的绝境里,溃兵,往往比毫办理智的妖兽还要恐怖! 他们为了活下去,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烧杀抢掠,甚至连人肉都吃! “咕嚕……” 走在最前方、满脸刀疤的溃兵首领“骨屠”,突然凶狠地抽了抽鼻子。 他那双因为长期飢饿和杀戮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味道……” “是高阶灵谷!绝对是高阶灵谷的香气!!” 骨屠激动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手中卷刃的青铜大刀,指著香气飘来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的狂吼: “弟兄们!前面有不知名的大部落在偷偷种灵粮!” “抢光他们的粮食!杀光他们的男人!占了他们的婆娘!” “给老子冲啊!!!” “杀!杀!杀!” 四五百名饿得双眼发绿的凶悍溃兵,宛如一群狂犬,顺著那股异香,疯狂地朝著白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 半个时辰后。 当这群嗜血的溃兵衝出密林,来到白村外围时。 他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上百亩平整的农田里,长满了金灿灿、散发著五色神光的仙谷! 而在农田的后方,是一座用粗大松木和黄泥垒砌而成、排列得井井有条的坚固村落! “发財了!这是天赐的宝地啊!” 骨屠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衝锋的命令: “连个像样的护城河都没有!给老子踏平这里!” 轰隆隆! 四五百名凶徒挥舞著武器,嗷嗷叫著冲向了白村的木柵栏。 此时的白村內。 那些正在劳作的凡人村民,看到这密密麻麻、如狼似虎的溃兵,本能地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们虽然吃饱了饭,但毕竟以前只是些普通的流民。 面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正规军,腿肚子都在转筋。 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如玉、却又带著绝对理智与威严的声音,从村后那高高的道场之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村民的耳中: “慌什么?” “平日里开荒的力气,都餵了狗吗?” “按《白村防卫法》,拿起你们的石矛,结阵,迎敌!” 这声音,仿佛带著一股不可思议的神奇魔力! 原本慌乱的村民们,在听到“神仙老爷”声音的瞬间,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 规矩! 他们是有规矩、有神仙庇护的人! “快!青壮年上前,退到拒马后面!” 老族长狠狠一顿拐杖,大声怒吼。 这些日子经过开荒的磨练,村民们早就养成了令行禁止的习惯。 几乎在一瞬间! 上百名吃著五色仙谷、气血远超常人的白村壮汉,手持著白招亲自炼製的锋利石矛,整齐划一地排成了三排密集的方阵! 他们躲在白招事先让他们布置好的尖锐木拒马之后,眼神死死盯著衝过来的溃兵。 没有仙神斗法。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术。 这就是最原始、最冷酷的冷兵器碰撞! “杀——!” 溃兵首领骨屠一马当先,狠狠地撞在了木拒马上。 他以为这些泥腿子会一触即溃。 然而! 迎接他的,是上百杆从拒马缝隙中,整齐划一、如同毒蛇吐信般狠狠刺出的锋利石矛!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瞬间响成一片!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溃兵,甚至连敌人的衣服都没摸到,就被那密集的石矛直接贯穿了胸膛,如同破布麻袋一样被挑飞了出去! 这群夏朝溃兵虽然凶悍。 但他们已经饿了极久,体力严重透支,更是毫无阵型可言。 反观白村的这些壮汉。 天天吃著蕴含灵气的五色仙谷,气血充盈到了极点!再加上严格的纪律和阵型,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扎!” “拔!” “再扎!” 白村的汉子们就像是莫得感情的战爭机器,机械地重复著动作。 那整齐的战阵,就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刺蝟钢墙!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木柵栏外,已经丟下了一百多具溃兵的尸体! 剩下的溃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被这股纪律严明、悍不畏死的气势杀破了胆! “不打了!我们投降!求大仙饶命啊!” 溃兵首领骨屠噗通一声跪在血水里,扔掉了手里的大刀,疯狂地磕头乞饶。 白村的汉子们红著眼,举起石矛就要將这些抢劫犯全部捅死报仇。 “住手。” 就在这时,一袭白衣的白招,脚踏清风,缓缓降落在了战场中央。 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百名溃兵,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神仙老爷,这些畜生想抢我们的仙谷,杀了他们吧!”老族长愤怒地喊道。 白招却微微摇了摇头。 “杀人,是最没有价值的惩罚。” “我白村的规矩,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秩序与价值。” 白招转头,目光犹如万古冰川般俯瞰著骨屠等人,朗声开口,言出法隨: “今颁布白村第二法——《战俘劳改律》!” “尔等携杀心而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自今日起,剥夺自由之身。全员收编入劳改营,为我白村开荒挖石,开渠引水!以无尽苦役,赎尔等身上之罪孽!” 话音刚落! 白招单手一招,悬浮在高空的“矩印”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青光! 周围森林中的数百根坚硬铁木,在白招的法力牵引下自动飞出。 “咔嚓咔嚓!” 瞬息之间。 这些铁木被炼製成了数百个沉重无比、上面还烙印著“理”字法印的木枷锁。 这些木枷锁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扣在了每一个溃兵的脖子和脚踝上! 一旦戴上这带有矩印法则的枷锁。 这群溃兵体內的力气就被死死压制在一个极限,想逃跑跑不动,想造反打不过,只能乖乖留下来出苦力! 数百个强壮的免费劳动力,就这么被白招兵不血刃地收入了囊中! …… 当晚。 劳改营里。 被沉重枷锁压得直不起腰的骨屠,本以为自己这辈子要被活活饿死、折磨死了。 结果。 一个白村的凡人老头,拎著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过来。 “砰”的一声。 一大勺热气腾腾、散发著五彩萤光的仙谷饭,狠狠地砸在了骨屠面前的破木碗里。 “吃!神仙老爷说了,不吃饱,怎么有倒拔树根的力气?快点吃,明天还要去挖护城河!”老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身去给下一个战俘打饭。 骨屠呆愣愣地看著碗里那晶莹剔透、犹如珍珠般的五色仙谷。 那诱人的香气,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颤抖著双手,顾不得滚烫,直接抓起一把塞进嘴里。 “轰!” 仙谷入肚! 一股温和而庞大的生机灵气,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炸开! 他身上原本因为战斗留下的几十道刀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止血! 那种飢饿被彻底填满,力量重新涌入身体的极致爽感,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当场流下了两行热泪! 他原以为劳改是下地狱,没想到,这特么是来了仙界啊! 骨屠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死死抓著脚下的黑土,对著道场的方向疯狂地磕头,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这日子有盼头了!不跑了!” “打死老子也不跑了!老子就在这挖一辈子土!!!” 看到溃兵们心甘情愿地沦为基建狂魔,站在云端的白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识海中的【大道法典】,再次翻开新的一页,金光璀璨。 大基建时代,正式开启! 第7章 统一度量衡,立规矩晋升真仙境!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洪荒这不记年的世界里,三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这三年。 对於偏居一隅的“白村”来说,却是翻天覆地、堪称神跡的三年! 曾经那个只有百来口人、隨时面临饿死风险的破烂村落,如今早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 是一座拔地而起、城墙高达十丈、全部由坚硬青石垒砌而成的坚固城池——“白镇”! 这三年里。 靠著那群被下了法则枷锁、不知疲倦的夏朝溃兵疯狂搞基建,以及后来陆续吸纳的、周围数万里內慕名而来逃难的流民。 白镇的人口,已经呈现爆炸式的增长,突破了整整三万人! 城外,是连绵数万亩、金灿灿的五色仙谷梯田。 城內,宽阔平整的街道纵横交错,排水系统完美无瑕。 家家户户的粮仓里,堆满了吃不完的仙谷。 每到饭点,整座白镇上空都飘荡著浓郁的饭香和人们满足的欢声笑语。 这里,简直就是夏朝末世那无尽尸骨与炼狱中,唯一一片璀璨夺目的世外桃源! 然而。 万事万物,盛极必衰,这是天道运转的必然规律。 隨著白镇的粮食越来越多,各种用兽皮、骨器、甚至低阶灵草交换粮食的“以物易物”的集市,在镇子的广场上自发形成了。 商业的雏形,诞生了。 但这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危机。 “你放屁!我这上好的赤焰虎皮,你就给我换三斗仙谷?你那破斗,明明底下垫了石头生生少了一半!你坑我!”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斗是祖传的!爱换不换,不换滚蛋!” “老子乾死你个奸商!” 集市中心。 一个身穿兽皮的壮汉,和一个精瘦的小贩扭打在一起,周围聚满了围观起鬨的人。 打架斗殴、缺斤少两、强买强卖的戏码,最近几个月在白镇的集市上每天都在上演。 凡人不懂法度,有了余粮便生出了贪婪。 坐在道场密室內闭关的白招。 缓缓睁开了那双温润如玉,却深邃如渊的眼眸。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大道法典】上凝聚的那条人道气运金龙,因为商业的混乱,隱隱出现了一丝驳杂和黑气。 “以物易物,终究无法长久。” “没有统一的標准,交易就不存在公平。而没有公平,秩序便会从內部开始腐烂。” 白招站起身,白袍猎猎作响。 “看来,这三年来我费尽心机收集的材料,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白招单手一翻。 他的掌心之中,瞬间浮现出两件散发著恐怖天地威压的极品材料! 一件,是一截散发著湛蓝雷光、蕴含著天地毁灭与纯正之气的【九天雷击木】! 另一件,是一捧重若千钧、闪烁著迷离星光的【域外星辰砂】! 这两件宝物,哪怕是放在外界那些金仙大能的眼里,也是能够炼製后天灵宝的好东西。 这是白招这三年来,借著镇压几头大妖,从大山深处的绝地中硬生生搜刮来的。 “度,量,衡。” “乃商贸之基石,天下之公准!” “开炉!” 白招低喝一声。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股夹杂著律道法则雏形的恐怖本命真火,喷涌而出! 整个密室內的温度瞬间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极限! 但他並非要杀人,而是將法则融入器物。 他將那截【九天雷击木】投入真火之中,以无上神识雕琢其形。雷光劈啪作响,每一寸焦黑的木炭脱落,都露出了里面晶莹如玉的內芯。 隨后,他又將【域外星辰砂】熔炼成汁,化作点点星辉,浇筑而去。 “以雷霆为誓,以星辰为重!” “大道法典,赋其律令之威!” “凝!” 轰隆隆——!!! 伴隨著长达七天七夜的极致炼製。 当白招撤去真火的那一刻。 两件散发著刺目光华、“只讲规矩不主杀伐”的奇异法器,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一把长约三尺、通体流转著雷霆道韵的玉尺! ——名曰【寻天尺】!用以丈量天下长短尺寸! 一尊四足两耳、內壁用星辰砂刻满了周天星斗刻度的青铜古鼎! ——名曰【平天鼎】!用以衡量天下物之轻重多寡! “成了!” 白招收起两件至宝,一步迈出,身形直接出现在了白镇最繁华、也最混乱的集市上空。 “镇民听令!” 浩荡的天音,瞬间压过了集市上所有的喧譁与叫骂。 刚刚还在斗殴的商贩和几万名镇民,齐刷刷地抬头,当看到半空中那道宛如神明的白衣身影时,全都敬畏地跪伏在地。 “神仙老爷出关了!” 白招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 他大袖一挥。 “轰!” “当——!” 【寻天尺】与【平天鼎】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集市最中央那方巨大的青石高台上! 法器落地,一道无形的规则波纹,瞬间席捲整个白镇!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一跳,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不可逾越的底线被立下了。 白招的声音,犹如金石之音,响彻云霄: “白镇第三法——《商贸度量律》!” “自今日起,白镇之內所有交易,皆以此尺为度,以此鼎为量!” “一寸就是一寸,一斤就是一斤!” “凡使用私秤、私斗,缺斤少两、以次充好者,皆视为盗窃!” “商贸之道,首重公平。违此律者,没收全部货物,以矩印锁其法力血气,发配矿山劳改十年!” “言出法隨,立!” 嗡——!!! 就在《商贸度量律》被白招言出法隨定下的那一个瞬间! 整个洪荒天地,似乎都为之猛地震颤了一下! 统一度量衡,確立交易的绝对標准! 这对於还处於茹毛饮血、以物易物时代的洪荒人族来说,无异於在黑暗的混沌中,点亮了一盏刺目的文明灯塔! 这等宏大的创举。 瞬间引发了天道的剧烈共鸣! “轰隆隆!!” 九天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 无边的凡尘俗世之中,那原本分散、驳杂的亿万人族气运。 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 化作一条长达万丈的实质化气运金龙,咆哮著撕裂苍穹,以一种近乎倒灌的姿態。 疯狂地冲刷进了白招的体內!! “昂——!” 金龙入体的大道法典,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万倍的玄黄之光! 法典的书页剧烈翻卷! 白招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元神紫府,被一股浩瀚到极点的人道功德彻底填满! 不需要闭关打坐! 不需要死磕瓶颈! 他原本停滯在天仙初期大圆满的境界壁垒,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功德冲刷下,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咔嚓”一声,轰然碎裂! 天仙境中期! 天仙境巔峰! 最后,伴隨著白招体內传来一声犹如开天闢地般的轰鸣。 他的气息瞬间完成了一场质的飞跃,与天地规则融为一体! 一朵巨大的青色规则道莲,在他的头顶虚空中缓缓绽放! 毫无瓶颈!水到渠成! 直接跨越天地鸿沟! 晋升——真仙境!!! 第8章 散修眼红!降维压制,讲规矩爆金幣! 白镇,彻底火了。 自从白招借统一度量衡之机,晋升真仙境后。 这方圆数万里內,凡是活著的流民,全都把白镇当成了唯一能活命的圣地。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难民拖家带口来投奔。 不仅如此。 白镇集市绝对的“公平”与“安全”,更是名声在外。 要知道,在这夏朝末年,妖魔横行。 很多底层的散修和小妖,日子过得比凡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去大宗门坊市交易,往往会被高阶修士杀人越货;在荒郊野外,更是朝不保夕。 而白镇,有悬在半空的“矩印”镇压,有不讲人情只讲度量衡的规矩。 这就成了一个最完美的避风港。 这天晌午。 白镇集市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叫卖声、还价声,不绝於耳。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几个穿著破烂道袍、浑身散发著阴冷煞气的旁门散修,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集市。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独眼龙,名叫黑煞道人。 他身上散发著真仙初期的法力波动。 在那些圣人门徒眼里,他就是个屁。 但在这些凡人面前,他自认就是不可一世的神明! “大哥,这泥腿子建的镇子,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散修,看著那一车车金灿灿的五色仙谷,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哼,一群连法力都没有的凡人螻蚁,也配享用这等灵物?” 黑煞道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巧取豪夺的贪婪: “走,去拿点回去当口粮!” 三人走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白镇老农,摊位上摆著几十个用乾草编织的储物筐,里面全是饱满的五色仙谷。 “喂,老头。” 黑煞道人居高临下地瞥了老农一眼。 隨手从袖子里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的最下品灵石,扔在摊位上。 “这块灵石,买你这摊子上所有的仙谷,自己装车给我送出去。” 老农看了一眼那块破灵石。 如果是以前,他恐怕早就嚇得跪地求饶,白送出去了。 但现在,他是白镇的人。 老农熟练地拿起摊位上由官方统一发放的缩小版“平天鼎”量器。 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位上仙。” “按白镇《商贸律》,您这块下品灵石,只能换一斗仙谷。” “您要买全部,得补齐一千块下品灵石才行。” 此言一出。 周围的喧譁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黑煞道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独眼猛地一瞪,凶光毕露! “你这老不死的螻蚁,敢跟老子討价还价?!” “老子买你的东西,那是看得起你!” “给你脸了是不是?!” 轰! 黑煞道人怒吼一声,抬抬就要掀翻整个摊子。 顺便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农,好让这些凡人知道什么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嗡!” 就在黑煞道人体內真仙级別的法力刚刚运转,杀心顿起的那个瞬间! 悬浮在白镇上空的那枚无上“矩印”,猛地爆发出一道肉眼不可察的青色波纹! 这波纹瞬间笼罩了整个集市! 【绝对法域】! 发动! 在绝对法域之內,任何只要违背了“白镇律法”的举动和念头,都会被天地规则瞬间锁定! “嗯?!” 黑煞道人高高扬起的手掌,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囂张跋扈的脸色,在这一息之间,经歷了难以置信、惊恐、最后到极度绝望的疯狂变幻! “我……我的法力呢?!” 黑煞道人惊骇欲绝地尖叫出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丹田內那澎湃如江河的真仙法力。 在起杀心的那一刻。 就像是被一整座太古神山死死镇压住了一样,变成了一潭彻头彻尾的死水! 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就连他那经过灵气滋养的强悍肉身,也仿佛被剥夺了所有的生机,变得和面前这个凡人老头一样孱弱! “大哥!我的法力也没了!” “我连储物袋都打不开了!见鬼了!” 旁边两个跟班散修,同样发出了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般的惨叫声。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 在这个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集市上。 被彻底剥夺了! 这里,不是弱肉强食的洪荒。 这里是讲规矩的白镇! “踏、踏、踏。”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几十个全副武装、手持锋利长矛的劳改营守卫(夏朝降兵),排著整齐的方阵冲了过来。 几把明晃晃的杀人长矛,瞬间抵在了三个散修的脖子上。 如果是半柱香前。 黑煞道人吹口气就能灭了这些凡兵。 但现在。 锋利的矛尖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这是凡人杀散仙! “別……別动手!” 黑煞道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没有了法力,他比最底层的凡人还要怕死。 “谁在闹事。” 一道犹如春风拂面、却透著不可违逆之威的声音,从城门楼的方向悠然飘来。 黑煞道人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白镇那高达十丈的青石城门楼上。 一名白衣胜雪、面容清俊的青年,正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青年的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清茶。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那双犹如看穿万古的眼眸。 白招轻轻抿了一口茶,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下方那几个散修,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 “买卖不成仁义在,强买强卖,可是犯了我的大忌。” “按白镇《商贸律》。” “损坏农田一分,罚灵石十枚。” “扰乱集市秩序、企图伤人者。” 白招放下茶杯,目光终於落在了黑煞道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却冰冷的笑意: “交出你们储物袋里的所有灵材与法器,用来抵债。” “若是抗拒,不用我多说。” “法印伺候。” 隨著“法印伺候”四个字落下。 高空中的矩印轰然降下一道直射灵魂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於法则的碾压! 属於天道的冷酷! 黑煞道人三人抬头看著那方散发著恐怖天威的印章,只感觉三魂七魄都在发抖。 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我交!大仙饶命!我们全交!” 没有丝毫的討价还价。 三个习惯了巧取豪夺的散修,像狗一样趴在地上,颤抖著解下腰间的储物袋。 强行用牙齿咬破指尖,极其屈辱地抹除了上面的神识印记。 几十个凡人守卫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將他们踹翻,收走了储物袋。 “这等惩戒,倒是便宜了你们。” “滚出白镇领地。下次再敢踏入半步,就去劳改营挖一辈子矿吧。” 白招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 几个曾经作威作福的真仙散修,在一群凡人的唾骂和长矛的驱赶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白镇。 这一天。 周遭数万里的所有散修和小妖,在这绝对的规矩面前,彻底低下了他们那颗不可一世的头颅! 规矩,比天大! 第9章 理学之光!收罗百工聚规矩,玉帝惊呆! 收缴了那几个散修的储物袋后。 白镇的护卫长恭恭敬敬地顺著城墙阶梯,將散发著灵气的储物袋送到了白招的桌案上。 白招挥退左右。 隨后,毫不客气地倒空了里面的战利品。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城楼的青石板上,瞬间堆满了一座小山般的材料。 “穷是穷了点,但基础材料倒是不少。” 白招看著这堆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散修確实没有那些大教弟子富裕。 但黑煞道人这几个傢伙,平日里没少在深山老林里杀人越货、摸爬滚打。 这储物袋里,足足有十几块重逾千斤的【玄阴精铁】。 还有数十根砍伐自毒瘴沼泽深处、坚硬如铁且水火不侵的【万年铁木】! 更有成堆的中下品灵石,以及一些炼製阵法用的各色矿珠。 甚至还有珍稀的灵物。 如果是拿来炼製攻击法宝。 这些材料也就勉强凑合。 但在白招这位现代理科生、律法大道的开创者眼里。 这些,简直就是將“白镇”全面升级为“洪荒第一绝对秩序之城”的完美基建耗材! “流民越来越多了,光靠木柵栏和普通的土墙,已经无法承载更庞大的人道气运了。” “是时候,教教这些凡人,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 白招雷厉风行。 当即下发了一道通令全城的《徵召令》。 但凡是逃难来到白镇的流民中,懂木工、懂打铁、懂石匠活计的手艺人。 全部高薪徵召! 给饭吃,给房住,甚至表现优异者,可以免除后代的劳役赋税! 短短半日。 上千名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的凡人百工,便齐刷刷地匯聚在了白镇那广阔的扩建工地上。 白招一袭白衣,从天而降。 他面对上千名诚惶诚恐的工匠,没有讲什么修仙求道的大道理。 而是单手一招,用昨天刚缴获的【玄阴精铁】,当场虚空炼物! 不多时。 一个里面存放著沾染了妖兽黑血棉线的小巧木盒子,以及一个上面掛著重铅的小巧木牌,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尔等可知,这是何物?” 白招举起这两样东西,朗声问道。 工匠们面面相覷,连连摇头。 白招走到一段正在垒砌、歪七扭八的土墙前。 他將那黑血棉线抽出,两端固定。 手指轻轻一弹! “啪!” 一道笔直如剑锋般的黑色墨线,清晰无比地印在了土墙上。 紧接著。 他又將那掛著重铅的木牌从墙头垂下。 一条绝对垂直於地面的重力垂线,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此物,名曰墨斗;此物,名曰准绳!” “墨斗弹线,不偏不倚,是为直!” “准绳高悬,不偏不倚,是为正!” 白招的声音,夹杂著真仙境的法力,深深地烙印进这上千名工匠的脑海里。 “这天地万物,乃至人族行事,皆逃不过这『直』与『正』二字!” “无规矩,不成方圆!” “本座今日要建的城,不再是泥巴捏的狗窝。” “我要城墙上的每一块砖,都严丝合缝;我要城池的每一条街道,都横平竖直!” “我要这座白城,成为洪荒天地间,最不可撼动的法度堡垒!” 轰! 这番蕴含著极致理学之光、暗藏著天地规则本源的话语! 让在场所有的凡人工匠,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头皮发麻!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大道。 但他们看著墙上那笔直的墨线和准绳。 心中对“完美”和“秩序”的狂热,被彻底点燃了! “干!!!” “为主上建城!” 上千名工匠犹如疯魔了一般。 在白招提供的【玄阴精铁】打造的极品铁锤下。 在【万年铁木】作为核心承重梁的骨架下。 浩浩荡荡的巨城扩建工程,以一种洪荒万族都无法理解的恐怖效率,全面铺开! 墨线所过之处,绝无半点歪斜! 准绳高悬之下,绝无半丝倾倒! 每一块巨大的青石,都被打磨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石与石之间,哪怕是连一根纤细的头髮丝都插不进去! 这种近乎於病態的强迫症式基建。 其实,就是將白招那虚无縹緲的【律法大道】,彻底具象化为实体! 在这热火朝天的日子里。 白城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几十丈地拔地而起! 坚不可摧!浑然一体! …… 与此同时。 三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 这偌大的天庭,此时简直冷清得有些可怜。 大猫小猫两三只,连个打扫南天门的天兵都没凑齐。 高坐在九龙帝座之上的昊天上帝,身上穿著金光闪闪的天帝冠冕,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混帐!简直欺人太甚!” 昊天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那些圣人大教的弟子,视我这天庭为无物也就罢了!” “可这下界的人皇夏桀!” “他不敬天威,残暴不仁,搞得南瞻部洲乌烟瘴气,业力冲天!”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天理?!有没有一点王法?!” 昊天越想越气。 他虽然是被鸿钧道祖钦定为三界之主。 但手底下没人啊! 没兵没將,没有自己的法度体系,说话跟放屁一样,谁听他的? “难道这洪荒三界,就註定是这般毫无秩序、乱作一团吗?” 昊天极其烦躁地嘆了一口气。 他隨手一挥。 將掛在大殿中央的先天极品灵宝【昊天镜】祭出。 这面镜子,可以监察诸天万界。 昊天心烦意乱,也就漫无目的地操控著昊天镜,在下界南瞻部洲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隨意扫视打发时间。 镜面里。 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饥民,到处都是横行霸道的妖兽,到处都是破败不堪的部落。 毫无规矩。 毫无生机。 “哎……烂透了,全烂透了。” 昊天摇了摇头,正准备收起镜子。 然而! 就在昊天镜的画面扫过十万大山边缘的某一个角落时。 一点与整个混乱洪荒格格不入的璀璨萤光,突然刺痛了昊天的双眼! “等等!” 昊天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那面巨大的镜子。 “给我拉近!” 伴隨著昊天镜画面的急速放大。 一座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宏伟城池,赫然倒映在了这位三界之主的瞳孔之中! 那是一座怎样的城池啊! 高达数十丈的城墙,犹如一条灰色的巨龙盘臥在大地之上。 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严丝合缝到了极致! 城內的街道,横平竖直,就像是用刀在豆腐上切出来的一样! 没有混乱,没有斗殴。 几万名凡人在那里劳作,一切都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拨弄著命运的齿轮。 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甚至,在那城池的上空。 隱隱有著一尊散发著无上规则之力的青色大印,在镇压著一方气运! “嘶——!!!” 哪怕是堂堂天庭之主,准圣级別大能的昊天。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恐怖的凉气!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这……这等极致的秩序、这等严苛的法度堡垒……” 昊天的声音都在颤抖,指著镜子里的白城大喊出声: “难道……竟然是由区区凡人建出来的?!” 第10章 法典质变!大神通五行秩序锁! 岁月悠悠。 两年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在洪荒这片浩瀚的大地上悄然流逝。 然而,这两年。 对於偏居十万大山外围的“白城”来说,却是如同开天闢地般的造化奇蹟! 自从白招颁布了《百工基建律》,传下墨斗与准绳的规矩后。 白城每天都在以一种让仙神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扩张著! 曾经泥巴糊成的围墙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高达十五丈、全部由巨大的青色条石垒砌而成的巍峨城池! 城墙的每一块石头之间,严丝合缝,连一根最细的绣花针都插不进去! 城內。 宽阔平整的青石街道,横平竖直,將整座城池划分成了居住区、工坊区、军营区和集市区。 家家户户的粮仓里,堆满了那散发著五彩萤光、吃一口就能百病不生的五色仙谷! 因为这里绝对的安全。 因为这里绝对的公平! 没有权贵的剥削,没有妖魔的肆虐。 方圆十几万里內,凡是还能喘气的流民,以及那些被夏桀暴政逼得无路可走的边缘小部落。 有如百川归海一般,拼了命地逃向这里,祈求白城的庇护。 十万! 仅仅两年时间,白城的常住人口,直接突破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十万大关! 十万人在白招定下的各种律法下,井然有序地运转著,爆发出了无法想像的恐怖生產力。 这就是种田流、秩序流最可怕的地方! …… “轰隆隆——!!!” 这一日。 白城中央,最高的那座用纯白玉石打造的道场密室內。 一股浩瀚、纯粹,夹杂著十万凡人极致信仰与眾生愿力的庞大气运。 正如同九天倒灌的金色天河一般! 疯狂地涌入白招的眉心! 十万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绝不逾矩半步。 这等庞大的【人道功德】,在夏朝末年这块业力滔天的烂泥潭里,就如同最璀璨的启明星! “嗡嗡嗡!” 白招闭目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 他识海深处,那本散发著无尽玄黄之气的【大道法典】,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那原本厚重的金色封面,咔咔作响! 法典的书页无风自动,疯狂翻滚! 无数玄奥无比、代表著天地规则本源的青色符文,从书页中喷薄而出,將白招整个元神都包裹在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大道真意之中! 紧接著,一道宏大的天地之音,在白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领地人口正式突破十万大关!】 【互助、农桑、度量、基建各项基础条例完美运行,无一差错!】 【法域雏形已成,达到阶段性质变条件!】 【法典翻页!】 【恭喜获得律法大神通——《五行秩序锁》!】 “唰!” 白招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此刻竟然倒映著日毁星沉、五行轮转的可怕天地异象! “五行秩序锁?” 白招仔细感悟著脑海中刚刚涌入的神通奥义,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畅快的笑意。 大丰收! 这几年的种田发育,终於迎来了最实打实、最硬核的战力回馈! 之前的【绝对法域】和【矩印】,虽然也能压制敌人,但主要是依靠境界碾压,上限有限。 但这【五行秩序锁】截然不同! 天地万物,皆在五行之中! 只要白招將这门神通布下,整个领地就会被天地间最本源的金、木、水、火、土五大规则彻底钳制! 任何人,任何妖,哪怕是大罗金仙! 只要他敢不守规矩,强行踏入白城的法域之內。 他的五行经脉、五行道法,就会被这规则锁链瞬间锁死! 想用火系法术烧城?直接剥夺你周围的火属性能量! 想用土遁偷袭?大地的规则会像铁板一样把你碾碎! 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全屏沉默加上强制削弱!真正的降维打击! “好一门律法神通!这阵法,今日便彻底布下!” 白招长身而起,白袍猎猎。 他没有任何犹豫,单手在虚空猛地一抓! 哗啦啦! 这几年来,无论是镇压妖兽爆出的金幣,还是流民进献的奇珍,那些被他积攒下来的顶级五行灵物,全部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金之极致,那是白招褪下的白虎伴生庚金之魄! 木之极致,是那日惩戒散修夺来的万年雷击木芯! 水之极致,是深山寒潭底部孕育而出的玄冰精髓! 火之极致,是白招深入地脉抽取的熔岩地心火精! 土之极致,正是最初那座矿脉里最大的一块千年青空石母! “法典为引!” “五行听令!” “给我,炼!” 白招口含天宪,张口吐出真仙境的本命真火! 双手在虚空中带出无数道残影,结出繁复到足以让普通仙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律法印诀! 一时间。 整个密室內五彩霞光冲天而起,驱散了所有的阴暗! 那五件极品灵物,在法典的规则之力糅合下,瞬间融化! 最终,化作了五条顏色各异、粗大无比,且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秩序道文的虚幻锁链! “去!” 白招大袖一挥! 嗖!嗖!嗖! 五条代表著五行秩序的法则锁链,直接衝破道场穹顶,化作五道贯穿天地的璀璨流光! 分別轰入了白城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地脉最深处! “嗡——!” 当五行秩序锁彻底与白城浑然一体的那一瞬间。 城內那十万名正在劳作的百姓,同时感觉到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固若金汤的绝对安全感,涌上心头! 仿佛哪怕是天塌下来了,这座城,也能稳稳地把它给顶回去! “大功告成。” 白招收敛了身上那刺目的仙光,重新恢復了那翩翩公子的温润模样。 他推开道场大门。 犹如閒庭信步般凌空虚踏。 几步之间跨越万丈距离,稳稳地落在了白城最外围、高耸入云的青石城门楼上。 初夏的微风吹拂著他的白袍。 但白招的目光,却没有去看城外那喜人的仙谷梯田。 而是越过了十万大山,死死地遥望著西方的平原尽头! 那里。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不知何时,已经被一股滚滚袭来、夹杂著无尽绝望与血煞之气的厚重黑云,彻底遮蔽! 煞气冲天!风云变色! “连大地的震动声,都比最残暴的兽潮还要整齐划一啊。” 白招负手而立,温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冷。 他很清楚。 白城这三年来的疯狂吸纳人口,加上那飘香十万里的五色仙谷。 在这资源极度匱乏、凡人靠吃人度日的夏末乱世,简直就是一块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巨大肥肉! 夏桀的朝廷虽然瘫痪了。 但这片土地名义上的统治者——某位残忍贪婪的大夏诸侯。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彻底撕破脸皮,露出了獠牙! “呜——!!!” 伴隨著一声悽厉、苍凉、宛如恶鬼哭嚎般的巨大兽角声,疯狂撕裂长空! 西方的地平线尽头。 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洪流,犹如决堤的末日海啸一般! 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贪婪和残暴,缓缓地碾压了过来! 这不是几十几百的散兵游勇。 而是整整五万名经过残酷廝杀、装备著青铜戈矛的夏朝正规重甲大军! 在那庞大军阵的中央。 甚至还有数十头体型如山、散发著恐怖妖气的狰狞妖兽,拉著巨大的战车,作为攻城拔寨的先锋! 五万如狼似虎的铁血大军!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对於凡人而言,这就是足以碾碎一切世间美好事物的绝望死神! “杀!抢光这群泥腿子!” “仙谷是我们的!这城也是我们的!” 夏朝大军的主將,高坐在一辆由九头妖马拉动的巨大青铜战车上,挥舞战刀,发出残忍到极点的狂吼。 白招站在高高的城头。 低头看了一眼城下那些已经严阵以待的白城凡人守军。 他没有祭出任何仙家法宝。 也没有念动任何毁天灭地的雷法。 他只是从袖中拿出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天地间最基础的真理: “规矩立了这么久,骨头都有些生锈了。” “也是时候,让这不讲道理的乱世,大口大口地见见血了。” 第11章 凡兵慑群魔!白城不动如山!【3k】 黑云压城城欲摧! 五万夏朝精锐大军,带著浓烈的腐臭与血腥味,在距离白城城墙不足三里的荒野上轰然停下。 冲天的血煞之气,直衝霄汉。 几十头体型庞大的攻城妖兽仰天嘶吼,震得方圆百里內的林木都在簌簌发抖! 这是一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暴政之师! 与他们相比,当初那群溃兵简直就是温顺的绵羊! 夏军统帅名唤“蒙战”,乃是这方圆数十万里內、恶名昭彰的诸侯大將。 此时。 蒙战高坐在那辆由九头妖马拉动的巨大战车上,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原本的傲慢与不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极度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活见鬼了! 情报里不是说,这十万大山边缘,只是一群泥腿子流民搞出来的破落村子吗?! 这他娘的叫村子?! 眼前横亘的,分明是一座墙高十五丈、城墙笔直得让人头皮发麻、反射著冰冷青光的恐怖军事要塞! 那严丝合缝的青石巨岩,別说是攻城锤了,就算是猴子都找不到一丝借力点爬上去! “装神弄鬼!” 短暂的震撼过后,蒙战眼中的贪婪彻底战胜了理智。 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城外那漫山遍野、散发著异香的五色仙谷!只要能把这批灵粮抢回去,他甚至有底气去竞爭人皇的位子! “擂鼓!” “妖巫营上前!给老子施展妖法破城!” “步卒推战车结阵,一个时辰內,必须给老子踏平这泥腿子的狗窝!”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夔牛巨鼓,在荒野上轰然敲响。 大夏军阵前列,突然分开。 上百名浑身画满诡异血色符文、披头散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夏朝隨军妖巫,猛地跳了出来。 他们挥舞著手中由人骨打磨而成的惨白骨杖。 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喷溅。 口中疯狂念诵起刺耳、邪恶的太古恶咒! 霎时间! 半空中阴风怒號,鬼影重重! 无数猩红色的妖火和能够瞬间將人化为脓水的惨绿毒瘴,在妖巫的头顶成型。 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末日乌云,呼啸著、咆哮著,狠狠向白城的城头砸去! 紧隨其后的。 是七八千名推著沉重撞木、挥舞著青铜戈的敢死步卒。 他们眼睛血红,如同疯狗般冲向城墙! 然而。 城楼之上。 白招面对那遮天蔽日、足以將城头融化的妖火毒瘴,表情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早已蓄势待发的城防军。 用那温润但却传遍全城的嗓音,轻飘飘地送下了一句话: “按《白城防卫法》。” “无故犯边,强夺民粮者……” “皆为寇!” “对我白城贼寇,寸步不让。杀!” 杀!! 没有长篇大论的废话! 更不用仙神下场去施展花里胡哨的斗法! 就在白招话音落下的瞬间。 就在那漫天猩红妖火即將越过城墙防线、砸落下来的那个剎那! 这片天地间,隱藏在地脉最深处的【五行秩序锁】,被彻底激活! 嗡——!!! 虚空中,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透明规则链条,宛如巨龙般猛然浮现! 锁! “什么声音?!” 下一秒,令所有夏朝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砰!” “噗嗤!” 那些原本声势浩大、几乎要將虚空灼烧的漫天妖火和毒瘴。 在碰触到城墙外十丈范围的瞬间! 就像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足以连灵魂都一同冰封的九幽弱水! 连个响都没听见。 漫天妖火,瞬间诡异地彻底熄灭! 惨绿毒瘴,更是被一股无形的规则狂风,直接吹散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渣都不剩!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上百名正在卖力施法的隨军妖巫,惊恐欲绝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髮生了什么。 “噗——!” 这群妖巫猛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精血和妖力,在那股代表著“秩序不允许”的天道规则暴力反噬下。 集体遭遇了毁灭性的重创! 上百名妖巫齐刷刷地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 伴隨著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 这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妖巫,惨叫著倒跌回去,手中的骨杖寸寸碎裂! 一息之间,全变成了经脉尽断的废人! “嘶——?!” 坐在战车上的统帅蒙战,倒吸了一口恐怖的凉气。 这是什么邪门妖法?! 没看见对面有任何大能出手啊,怎么连妖阵直接莫名其妙地集体暴毙了?!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这几年来,被白招用最严苛的“墨斗与准绳”规矩日夜训练。 天天吃著五色仙谷,力大如牛的白城凡人守军。 终於露出了他们那足以粉碎一切的恐怖獠牙! “不讲规矩者,杀无赦!” “第一列!举弩!” 老族长站在城墙后方的箭塔上,鬚髮怒张,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唰!!!” 五千名身材魁梧、气血旺盛得像是一头头洪荒太古蛮牛的白城壮汉。 踩著绝对整齐划一的步伐,猛地上前一步! 他们手中端著的,绝对不是夏朝军队那种破烂骨弓。 而是白招亲自传授图纸、由白城能工巧匠利用【玄阴精铁】標准化打造而成的——重型机括连弩! 工业流水线量產!尺寸毫釐不差! 每把连弩,都配备著专门用来撕裂重甲的三棱精铁破甲箭簇! “距离测算: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进入绝对射程,根据准绳標尺!” “放!!!” 隨著老族长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劈! 嗡——!!!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的恐怖音爆,在一瞬间密集到了让人產生幻听的极限地步! 五千支犹如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重型精铁弩箭。 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片黑压压的金属死亡风暴! 带著残暴到极致的动能和拋物线重力。 狠狠地、无情地砸进了那几千名正在怪叫衝锋的夏朝步卒方阵之中! “噗嗤!” “夺!” “啊啊啊啊——!!!” 没有仙法,没有神通。 这就是高维度的冷兵器工业流水线,对原始军队最纯粹的降维打击! 夏军引以为傲的青铜皮甲。 在这三棱精铁弩箭的恐怖穿透力面前,就像是一层被雨水打湿的薄薄窗户纸!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精锐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全。 就被那恐怖的动能连人带甲直接洞穿,死死地钉在了坚硬的黑土上,犹如插满靶子的稻草人! 仅仅只是一波箭雨倾泻! 夏朝军阵前排,犹如被死神挥舞著镰刀狠狠犁过了一遍! 尸横遍野! 残肢断臂在巨大的衝击力下飞上高空,猩红的鲜血瞬间將大片荒野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但白城这座冰冷的杀戮机器,根本没有停滯的概念。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是在执行工坊里的流水线!” “第二列补位!替补上弦!” “第三列,放!!!” 嗡——!嗡——! 又是一片片遮天蔽日的死亡黑云,连绵不绝地倾泻而下! 夏朝大军彻底懵了! 他们精锐的敢死队,连白城的护城河边缘都没有摸到。 就被这毫不停歇、精確到如同用尺子量过一样的三段式恐怖射击,像割麦子一样,成村成片地疯狂收割性命! 绝望! 彻底的绝望! 那些侥倖躲过前几波箭雨的夏朝老兵,此时已经嚇破了胆。 他们绝望地看著那堵根本没有一丝凹凸、光滑得连猴子都爬不上去的青石城墙。 再看看头顶那如同倾盆大雨般永不枯竭的精铁弩箭。 他们心中的那股嗜血暴戾之气,被轰得粉碎! 这是什么魔鬼打法?! 这防守严密得简直比夏朝都城的禁卫军还要变態一万倍!!! “撤!有鬼!快撤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崩溃地喊了一声。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攻城大军,瞬间炸营了! 步卒们扔下沉重的青铜戈,哭爹喊娘地转头就跑,为了逃命甚至开始疯狂地自相踩踏! “不许退!谁敢退,格杀勿论!!!” 坐镇后方的统帅蒙战瑕疵尽裂,双眼如同滴血。 他疯狂地挥舞著长鞭,抽打著自己的妖马战车,企图衝上去用刀砍死逃兵来稳住阵脚。 但兵败如山倒! 就在此时。 蒙战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越过前方那成片成片、堆积如山的夏军尸体。 目光无比恐惧地凝视著远处那座沐浴在阳光下,巍峨耸立、哪怕经歷大战却依然雪白无瑕的城池。 在那高高的城门楼上。 那个身穿白袍、气质温润如玉的青年。 正端著茶杯,居高临下、眼神漠然地俯瞰著自己。 那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施法后的疲惫。 只有看著一群不守规矩的螻蚁、自己找死撞在南墙上的绝对冷酷。 “吧嗒。” 蒙战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在这一个对视中仿佛被彻底抽空。 他直接从那一丈多高、由九头妖马拉动的战车上,一头栽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混合著血水的泥地里。 他顾不得疼痛,趴在泥水里。 望著那根本不可逾越的白色城墙,和那严丝合缝、如同天兵天將般的守军。 嚇得肝胆俱裂。 发出了在这个世上最绝望、最悽厉的尖叫: “这特么哪里是凡人的村落?!” “这分明是一座法度森严的……神城啊!!!” 第12章 有商崛起!震惊洪荒的绝世明灯! 五万夏朝精锐大军,不仅没能踏平白城,反而被一面倒地屠杀、溃败。 这破天荒的战绩,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 在极短的时间內,犹如一阵狂风,席捲了这片被夏桀暴政笼罩了无数年的废土! 不仅是周围的诸侯和散修胆寒。 这股风,更是吹到了此时正在暗中积蓄力量、企图推翻暴夏的“商部落”都城。 …… 商部落。 一座简朴却透著威严的青铜大殿內。 此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代商侯“成汤”(商汤),正眉头紧锁地坐在主位上。 而在他的下方,站著一名身穿灰色粗布麻衣、面容清癯、双眼中却闪烁著睿智光芒的中年文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人,正是未来名垂千古、辅佐商汤灭夏立国的开国名相——伊尹! “相国,夏桀越发疯狂了。” 商汤揉了揉眉心,声音中透著隱藏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昨日,夏军又在我商族边境掠夺了三座城池,杀人祭天。不仅如此,夏桀还疯狂压榨诸侯进贡,各地百姓饿殍遍野。” “我商族虽然暗中招兵买马,意图举义。” “但……唉!”商汤长嘆一口气。 “但我们的底子太薄了!粮草短缺,各部落之间各自为战、盘根错节。若是强行起兵,別说推翻夏朝了,恐怕连我们自己的后勤都会瞬间崩溃,军心涣散啊!” 商汤说的是残忍的实话。 打仗打的不仅仅是热血,更是粮草,是军纪,是能把一盘散沙凝聚成铁板一块的內核! 而这,恰恰是目前商族最致命的短板。 伊尹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 他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精光: “侯爷莫急。” “老朽这些日子,一直在苦苦思索破局之法。直到前几日,我听到了一条从东方十万大山边缘传来的情报。” “哦?相国请讲。”商汤精神一振。 伊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惊嘆: “东方边陲,出现了一座名为『白城』的神秘城池。” “传闻,就在半月前。” “这座城池,不靠仙神施法,仅仅凭藉凡人之力,便在半个时辰內,正面击溃了五万夏朝正规军!” “並且……是零伤亡!” “什么?!” 商汤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荒唐!这怎么可能?!” “五万夏朝精锐,就算是我商族最精锐的铁甲军去对阵,也得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一群东方边陲的泥腿子凡人,零伤亡击溃?相国,这等荒诞的流言,你也能信?” 伊尹却没有笑。 他极其郑重地摇了摇头:“空穴不来风。更可怕的是,情报中说,这白城之內,囤积著吃不完的仙谷!十几万流民聚集在此,竟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没有混乱,没有斗殴。所有人就像是有一个统一的灵魂在指挥一样!” “侯爷,您想到了什么?” 商汤浑身猛地一震! 他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粮食……军纪……凝聚人心的恐怖力量……” “这……这不就是我们商族现在最缺少、最渴望的治国、强军之法吗?!” “正是!” 伊尹的眼中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一抖灰色的麻衣,对著商汤深深作了一个揖: “夏桀无道,是因为他只知索取,不知治理。我们商族绝不能走他的老路!” “老朽决定,即刻启程,微服出巡,前往东方白城!” “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世上,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那等改天换地、能够重塑乾坤的治世大道!” …… 风尘僕僕。 伊尹没有带一兵一卒,也没有大张旗鼓。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逃难老叟,拄著一根木拐杖,混在无数流向白城的难民队伍里,踏上了前往东方的路。 歷经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 当伊尹终於踏入白城那辐射方圆百里的领地时。 这位原本心智极其坚定的大商名相。 彻底……傻眼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条条宽阔、足以容纳八辆马车並行的青石大道,笔直地通向远方。 道路两旁,没有饥民的尸骨。 而是挖得极其精妙、水流潺潺的灌溉沟渠! 那沟渠的设计之巧妙,竟然能利用水车的槓桿原理,將低处的水源源不断地运往高处(农桑法)! 再看远处的农田。 一望无际的金灿灿仙谷,在阳光下摇曳生辉。 田间劳作的农夫,虽然穿著粗布麻衣,但一个个红光满面,力气大得能扛起百斤重的巨石! 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种被压迫到骨子里的麻木,而是写满了对生活的巨大希望和干劲。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城领地?” 伊尹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他走到一个正在路边休息的农夫面前,咽了口唾沫,极其客气地问道: “这位老丈,我看你们这农田边缘都没有柵栏,难道不怕別人半夜来偷割粮食吗?” 那老农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伊尹一眼。 他拍了拍胸脯,极其自豪地大声说道: “偷?哈哈哈!老客,你是外地刚逃难来的吧?” “在我们白城,借一百个胆子给他们,也没人敢偷!” “按咱们神仙老爷定下的《白城防卫法》与《农桑律》,损坏、偷盗他人农田一分者,不仅要赔十倍,还得被抓去挖矿三年!” “有规矩在那顶著,那半空中的神印天天看著,谁敢乱来?” 老农说完,乐呵呵地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只留下伊尹如遭雷击般站在原地。 “规矩……神印……” 他反覆咀嚼著这两个词,仿佛抓住了某种能够洞穿黑暗的绝世火光! 怀揣著极度的震撼,伊尹隨著人流,终於走进了那座宛如奇蹟般的白城內。 繁华! 难以想像的繁华! 哪怕是大夏的都城,也绝对没有这里百万分之一的生机与井然有序! 集市上,人声鼎沸。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吸引了伊尹的注意。 只见在集市的一个角落。 一个膀大腰圆、看著就极其不好惹的皮毛商人。 正和一个瘦骨嶙峋的凡人老农,因为一张虎皮的收购价格,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老子这钱没给错!你这虎皮破了个洞,就只值五百文!”壮汉商人怒吼道。 “你胡说!你明明少给了我一文钱的帐。按市价,不能扣成这样!”老农涨红了脸,丝毫不退让。 伊尹心中一紧。 坏了,要打起来了。 这壮汉一拳下去,这老农非死即残。 大夏的集市上,每天不知道要因为这种事死多少人,根本没人管。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將伊尹彻底震碎了三观! 那个眼看就要暴走的壮汉商人。 並没有挥拳打人! 他反而像是忌惮著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猛地收回了拳头。 然后气呼呼地指著老农的鼻子大喊: “行!你个倔老头!咱们谁也別废话!” “走!去街角的法度石碑前面!找执法的巡城卫,对著《商贸律》白纸黑字地算!” “要是按律法,老子少给了,老子赔你十倍!要是你胡搅蛮缠,老子送你去蹲大牢!” “走就走!谁怕谁!白城律法面前,没有权贵!”老农毫不畏惧,拉著壮汉就往街角走去。 “轰——!!!” 看到这一幕。 伊尹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惊雷同时炸响! 他浑身的汗毛倒竖,整个人激动得像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为了区区一文钱。 一个强壮的商人,和一个弱小的老农。 他们竟然没有选择用暴力和杀戮来解决爭端。 而是不约而同地、心甘情愿地去寻找一个虚无縹緲的“律法石碑”来讲理?! 这种对暴力的克制! 这种对“规矩”发自灵魂深处的认同与敬畏! 是何等恐怖的教化之力?! “找到了……我终於找到了!” 伊尹老泪纵横。 他拄著拐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著城中央那座最高耸的白玉道场狂奔而去。 他要在那里。 去见一见那位能让这天下、能让这几十万凡人和骨子里的野性。 全都乖乖低头的——在世圣贤!!! 第13章 茅庐对谈!这才是真正的治世大道法! 白城中央,道场密室。 刚刚將【五行秩序锁】彻底融入城池地脉的白招,还没来得及好好体悟一番大阵的无上威力。 他那已经达到真仙巔峰、庞大无比的神识,突然微微一动。 “嗯?” 白招原本微闭的眼眸缓缓睁开,温润的目光如同两道穿透虚空的利剑,落在了道场下方的白玉石阶上。 在那里。 一个穿著灰色粗布麻衣、拄著木拐杖的老叟。 不。 他虽然穿著落魄如难民,满身灰尘。 但他身上,却隱隱縈绕著一股极其坚韧、甚至带著一丝微弱人道皇气护持的智者气运。 “伊尹?” 白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熟知洪荒大势和歷史演变的他,几乎是在看清这老叟面相和气运的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商汤灭夏,离不开这位千古相国的奇谋! “来得正是时候。” “我这几年种田发育收气运,局限於这十万大山的偏远一隅,人口十万就是极限了。” “想要让这【大道法典】继续升级突破,就必须把我的法,我的规矩,彻底推向整个洪荒南瞻部洲!” “要想吃下最大的一块蛋糕,这大商的国策,必须由我来定!” 想到这里。 白招一袭白袍,隨手一挥。 封闭了数年的道场大门,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缓缓地向著两侧开启。 …… 道场外。 伊尹正因为无法靠近这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圣地而急得团团转。 大门一开,他先是一愣,隨即深吸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满是补丁和泥土的衣冠。 以一种朝圣般的姿诚,步履蹣跚却又坚定无比地走进了大殿。 大殿內。 陈设极其简单,没有想像中神仙洞府的珠光宝气,也没有珍禽异兽。 只有一张刻满了天地道文的青玉桌案。 桌案后方,一个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白衣胜雪、气度温润如仙的青年。 正端著一杯清茶,静静地看著他。 虽然青年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但伊尹却感觉,自己在这个青年面前,就像是个一丝不掛、所有的心思和宏图霸业都被彻底看穿的透明人! “老朽……伊尹。” “代商侯汤(成汤),拜见大仙!” 伊尹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跪伏在地,行了最重的大礼。 “相国请起。” 白招没有去玩什么神机妙算、故作高深的玄学把戏。 他一开口,就直接点破了伊尹此行的最大目的和心中最深处的隱忧! “你不在商部落帮成汤积蓄粮草、招兵买马。” “跑来我这穷乡僻壤。” “可是觉得,夏桀虽然残暴,但大夏底蕴犹存。就算你们起兵推翻了他。” 白招放下茶杯,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你们商族內部也会因为分赃不均、没有统一的国策根基,而最终落得个和夏桀一样,二世而亡的下场?” 轰! 白招这轻飘飘、直指核心的几句话。 犹如几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伊尹的灵魂最深处!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智商碾压! 伊尹刚刚站起来的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的眼中爆射出极其骇然的光芒,声音都在发颤:“先生……先生大才!!竟一眼看穿了我商族最大的死局!” “不错!老朽正是为此而来!” 伊尹激动地往前走了一步,眼中满是求知若渴的光芒: “夏桀掌握天下最好的军阵、最多的修士。” “他原本拥有无可匹敌的王权!” “可为何……为何他依然会把这大好的江山,弄得民怨沸腾、分崩离析?” “老朽观这白城,明明人口杂乱,却能运转如一、坚不可摧。” “敢问先生,何为治国之本?何为……万世不拔之基?!” 看著伊尹那焦急而又渴求的模样。 白招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隨手指著桌案案上的那个用来压纸的微缩版【平天鼎】。 “王权?武力?” “不。” 白招的声音温和,但落在伊尹耳朵里,却仿佛重逾泰山: “夏朝必亡,不是因为他不够强,是因为夏桀自以为天命在身,试图用个人的喜好和残暴去取代天地的运转。” “他竭泽而渔,杀害忠良,朝令夕改。” 白招直视著伊尹的双眼。 那眼神中,倒映著大道法典中翻滚的秩序金光: “这世间,王权不可仗恃!因为人会老去,人心会腐烂,帝王也会犯错。” “只有一样东西,能够跨越时间的腐蚀,超越一切神通和仙法。” “那就是——律法与规矩!” 白招大手一挥。 那些散落在青石砖上的竹简和兽皮法典卷宗,哗啦啦地飞起。 “律法,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准绳!” “王在法下,官在法中,民在法外受庇!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因王之喜怒而更张!” “有了绝对的度量衡,百姓才知道努力有回报!” “有了《防卫法》,军阵才能做到令行禁止,战无不胜!” “在这白城。” 白招的声音陡然拔高,夹杂著真仙之音,震天动地: “我白招的规矩,比那天还要大!” “用规矩管人,用律法治国。这,便是我能让这座城坚不可摧的绝世仙药!这也是,唯一能保你商族国祚绵长、一统天下的人道国策!”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伊尹呆呆地站在原地。 白招的这番充斥著现代理科逻辑与现代法治精神核心的惊世言论。 对於这个还处於夏朝末年、刚刚萌芽文明的洪荒土著来说。 简直就是一颗丟进幽暗深渊的核弹!將他几十年积累的陈旧思想,炸得连渣都不剩! “王权不可仗恃……” “唯有律法,可保国祚绵长……” 伊尹嘴里疯狂地呢喃著这两句话。 他那双老眼越来越亮,犹如在无尽的黑夜迷雾中,终於抓到了一盏足以照亮整个大商未来的绝世明灯! 他懂了! 他彻底悟了! 这就是大道!这就是真正能凝聚无数个诸侯部落、能让天下归心的无上大道啊!!! “砰!” 伊尹双膝一软,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姿態,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这一次。 他不是代表商汤。 而是代表他自己,也是代表人族千万苍生。 伊尹极其郑重其事地整理好了自己破旧的衣冠。 双手交叠,伏地一拜到底。 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嘶哑、颤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吼出来的: “先生之法,震鑠古今!直指大道之极!” “伊尹……” “代商侯汤。” “代天下苦夏久矣的亿万黎民苍生!” “恳请先生下山执棋,传下治国法卷,受大商国师之位!救天下苍生於水火!!!” 第14章 只赠律疏!幕后博弈,一卷法典定大商江山! 静。 道场大殿內,落针可闻。 只有伊尹那因为极度激动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青石地面上迴荡。 这可是未来大商开国名相、千古第一智者的倾力一拜! 若是换做寻常的散修大妖,见这等身负庞大人道皇气的凡间大能如此卑躬屈膝,恐怕早就得意忘形、满口答应下山去享受那荣华富贵了。 然而。 白招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都没有去搀扶伊尹,那双温润的眼眸中,透著一种看穿红尘变迁、高居世外的超然与冷静。 下山辅佐商汤? 亲自去和夏桀的那些破铜烂铁军队打仗?亲自去处理那些狗屁倒灶的凡人琐事?! 开什么玩笑。 他白招走的是至高无上的【律法大道】! 他是要成为这洪荒天地一切规矩制裁者的存在,而不是去给某个凡间帝王当衝锋陷阵的打手! 保持逼格,稳坐幕后收割气运,这才是他这种顶尖棋手该有的素养! “相国言重了,请起吧。” 良久,白招终於淡淡开口,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仙力,將跪在地上的伊尹稳稳托起。 “先生……”伊尹眼巴巴地看著白招,满脸的希冀与决绝。 白招微微摇头,语气平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断然: “我乃方外修道之人,只修规矩法度,不染凡俗刀兵战爭的因果。” “大夏气数已尽,商汤替天行道,那是你们自己的宿命和杀劫,本座不会隨你下山,更不会亲自出手去对付夏朝的任何一兵一卒。”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大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伊尹因为狂热而沸腾的心头上! 本来以为找到了绝世高人,结果人家根本不屑於下场! 这可如何是好?!这白城里那些精妙绝伦的管理之法,如果没有这位先生坐镇指挥,商族根本学不来其精髓啊! “先生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夏桀继续残害人族苍生吗?!”伊尹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里透著绝望。 “相国莫急。” 白招看著伊尹这副快要急疯的样子,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我虽不下山。” “但这数年来,我將在这十万大山边陲治理白城的心得、制定的各种规矩和律法,做了一个总结。” 白招一边说著,一边转过身。 从那张青玉桌案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用极其珍贵的冰蚕丝包裹著的玉简。 “这里面,记载了《农桑法》中如何精耕细作、如何蓄水修渠的根基;记载了《商贸度量法》中如何统一物价、如何徵收商税充盈国库的算学……” “更记载了!” 白招的眼神陡然一厉: “在《白城防卫法》延伸之下,为你们商族量身定製的无上《杀伐军法》!” “军纪何如?赏罚何如?遇敌不退者如何?临阵脱逃者如何?皆有定数!绝无宽贷!” “我將它,命名为……” “——《大商治律疏》!” 隨著玉简的名字报出。 那枚看似不起眼的玉简,竟然在此刻猛地爆发出了一道极其刺目的玄黄之光! 这是经过【大道法典】规则推演、凝结了最完美治理逻辑的人道法宝! 哪怕它不是用来杀敌的。 但它里面蕴含的“理”,却足以掀翻一个旧世界! 白招將那捲散发著惊世治国之光的玉简,轻轻地递到了伊尹的面前: “这卷《大商治律疏》,我今日,便赠予你!” “有此律疏在手,只要成汤能够严格推行,不打折扣!商族哪怕没有仙兵相助,这天下,也必將是你们的!” 伊尹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捲闪烁著玄黄光芒的玉简。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作为商族的第一智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卷东西的价值和恐怖?! 这哪里是普通的竹简?! 这简直比他娘的大罗金仙下凡还要有用一万倍!! 这东西上面写的,那是实打实能够让后勤充足、让千万散乱兵马瞬间变成杀人机器的国之重器啊!!! “先生大恩……先生大恩啊!!!” 伊尹双手颤巍巍地、极其虔诚地接过那是卷沉甸甸的玉简。 老泪纵横,激动得语无伦次。 “別急著谢。” 白招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极其严肃的交易意味。 想要白嫖他的劳动成果?门都没有! 修道,不爭不抢,怎么收集材料让法典升级? “我这律疏,不是白给的。” “相国需当著天道,立下重誓!” “如果他日成汤灭夏成功,一统天下!” “商朝,必须尊奉我这『律法大道』为大商第一国策!王权不可凌驾於法律之上!” “同时……” 白招的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法典进化的狂热: “大商需举全国之力,为我这道场,收集天下最极品的稀世珍宝、奇金异石、天地灵根!” “你商族打下多少城池,就得用那里的天材地宝,来换这卷规矩!” 这不是霸王条款,这是最公平的双贏。 商朝拿到了制霸天下的管理方法,而他白招,將藉助一个大一统凡人王朝庞大无比的执行力,去收集他一个人累死也找不到的高阶升级材料! “先生放心!” “您所授的这卷治国神物,本就是我商族存亡的根基!尊奉律法为国策,本就是成汤侯爷的夙愿!” “至於收集天材地宝……只要我大商铁骑打得下的地方,哪怕是掘地三尺,哪怕是抽乾四海,也定当为您奉上!” 伊尹没有任何犹豫! 当场咬破舌尖血,对著苍穹,立下了最恶毒的天道誓言! 交易,达成! 白招负手站在大殿之內,目送著如获至宝、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出白城的伊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去吧,尽情地去使用这套规矩去打仗吧。” “只要你们还在按我定的规矩行事,哪怕我在家里睡大觉,这滔天的人道气运和功德,也全都会乖乖地流进我的口袋里!” …… 第15章 商汤变法!雷霆手腕,凡尘气运金龙惊动八景宫! 伊尹离开白城后,没有任何耽搁。 他几乎是將那捲《大商治律疏》绑死在自己的胸口,日夜兼程、跑死了好几匹快马,甚至在路上遇到了小妖袭击险些丧命。 最终,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回到了商汤部落的大本营! 当疲惫不堪的伊尹,一把推开成汤的大帐。 將那捲散发著震慑人心规则光芒的玉简,狠狠地拍在桌案上时。 这位商朝的开国君主,直接被里面那宏大、精密、前所未有的治国理念,彻底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的天……世间竟有此等神明之法?!” “这……这《军法篇》里的连坐制和首功赏赐制……简直就是为我们那些如同一盘散沙的步卒量身打造的定海神针啊!” 成汤双手捧著玉简,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燃烧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相国!下令!” “即日起,我商部落全军上下,乃至庶民商贾!” “全部废除旧制!严格推行此《大商治律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谁敢有半点怨言,谁敢打半点折扣抗拒不遵!” 成汤猛地拔出腰间的青铜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结实的实木桌案,面露狰狞与疯狂: “这桌子,就是他的下场!孤要让他全族连坐!” 乱世用重典! 成汤的果断与魄力,在这个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隨著《治律疏》的一条条法令在商族內部强制推行。 整个商族的运转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 不出半年。 奇蹟,出现了。 大商管辖范围內的农田水利,在《农桑律》的指导下被彻底盘活。 粮食產量直接翻了数倍!那堆积如山的军粮,將大批的空置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市集上统了一度量衡。 交易的极度繁荣和公平,让原本去夏朝都城做买卖的商人们,不远万里地把各种兵器原材料和兽皮运到了这里。 更可怕的是军队! 在白招借鑑后世残酷兵法提炼出的《大商军法》洗礼下。 原本鬆散、毫无纪律可言的商朝几万大军,被锤炼成了一支绝对令行禁止、悍不畏死、只认军令不认人情的恐怖铁军! 有功,哪怕是最低贱的奴隶,也能立刻脱离苦海成为军官! 有过,哪怕是成汤的亲信贵族將领,也会被毫不留情地当眾砍头祭旗! 纪律严明!战斗力疯狂飆升! 这等前所未有的繁荣和法度森严的局面,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无数受不了夏桀暴政、正在水深火热中挣扎的夏朝平民极其其他边缘部落。 犹如疯狂的蚁群,拖家带口,拋弃了一切,疯狂地涌入商地的版图! 大商的势力,每天都在以一种让所有诸侯都感到胆寒的速度膨胀著! …… 与此同时。 远在十万大山边缘,白城道场內的白招。 这半年来,他甚至连白城大门都没出过一步,每天就是喝喝茶、指点一下白城的扩建。 但他识海中那本【大道法典】,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一分一秒的疯狂闪烁! “嗡嗡嗡——!” 伴隨著商族每落实一条农业法令,每用军法斩杀一个逃兵,每完成一笔公平的交易。 冥冥虚空之中! 就会有一丝常人难以察觉、却极其精纯的人道功德和天地规则之力。 跨越千山万水,源源不断、如同涓涓细流匯聚成江河一般,疯狂地反哺进白招的体內! 白招本来刚刚稳固的真仙初期境界。 在不吃任何丹药、没有进行任何闭关苦修的情况下。 在这股海量气运的推波助澜下。 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硬生生地被推到了真仙中期的门槛前! “呵呵……” 白招靠在躺椅上,极其享受地感受著体內那翻滚的恐怖法力和逐渐凝实的法则锁链,温润地笑了起来。 “什么是大道?这就叫大道!” “我借商汤之手,在人间布下这通天的规矩大网。” “他们打的天下越大,我的法网就越宽广!” “这种不用自己去砍人流血,就能躺著收钱、躺著升级的爽感……还真是让人慾罢不能啊!” …… 然而。 白招这种近乎於卡天道bug般、鯨吞海量人族气运的恐怖举动。 终於,还是惊动了存在於这洪荒天地极高维度处的某些不可言说之存在! 三十三天外。 太清境大赤天,八景宫內。 这里,是玄门三清之首——太清老子的无上道场。 作为人教教主,老子清静无为,但他的神识,却时刻与整个洪荒人族的庞大起伏紧密相连。 “呼——呼——” 偌大空旷、充斥著玄奥大道真理的八景宫內。 老子一头银髮,盘膝坐在风火蒲团之上,手中正不急不缓地摇动著一把芭蕉扇,看著面前八卦炉中那忽明忽暗的六丁神火炼丹。 炉火纯青,无为而不爭。 可是。 就在这一刻。 老子那仿佛枯木般握著扇子的手,突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芭蕉扇悬在半空,扇出的风戛然而止! “嗯?” 老子那双浑浊、深邃到了极点,仿佛能倒映出洪荒从开天闢地到无量量劫所有歷史的眼眸。 在这一瞬间,缓缓睁开。 那眼神中,竟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和不可思议! 身为天道圣人。 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 下界原本因为夏桀暴政而即將溃散崩溃的人族气运金龙,竟然在最近这半年里,不仅没有消亡,反而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违背天数常理的速度重新凝聚! 而最让他这个大教主感到震惊的是! 这重新凝聚、乃至壮大的人族气运。 绝大部分並没有匯聚在那位即將在量劫中顺应天意、取代夏朝的“人皇商汤”身上! 这种庞大的人道皇权和生机…… 竟然有超过一大半。 全部如同被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吸引一般。 越过千山万水,疯狂地向著天地间一种莫名其妙的、从未由诸圣定鼎过的、充满著冰冷与理智的“无上规则”疯狂匯聚!!! “怎么回事?!” 老子的眉头皱作一团。 他猛地扔下芭蕉扇。 双手飞速捏动法决。 开始不惜动用圣人伟力,在那混淆不堪的天机中,疯狂地进行推演和演算! “不敬鬼神、不尊王权。” “竟然在利用一种名叫『律法』与『规矩』的东西,来掌控约束我那原本犹如烂泥般的人族道统?!” 片刻后! 老子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苍老声音。 带著前所未有的惊嘆和凝重。 在空荡荡的八景宫內轰鸣炸响: “这……到底是哪路神圣开创出的可怕大道?!” “竟然能避开我玄门三教的视线,硬生生从天道和人道之间,劈出一条新的路来?!” 第16章 尸山血海压白城,左道金仙跨空来! 商族变法图强。 如同一颗足以烧穿整个腐朽夏朝的巨大火球。 在伊尹带著白招赐予的《治律疏》回到商地后的短短半年。 整个南瞻部洲的人族局势,彻底变天了! 商军纪律严明、战力飆升。 所过之处,那些早已对夏桀暴政忍无可忍的诸侯,纷纷举族归附,倒戈相向。 大商的势力版图,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扩张。 与之相反。 夏朝都城“斟鄩”。 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人族王都,此刻正笼罩在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气之中。 奢华至极的酒池肉林里。 当代人皇夏桀,正怀抱美人,满眼猩红地看著台下几个刚刚被剐下来的新鲜人心。 “混帐!一群废物!” 夏桀猛地摔碎手中的青铜爵。 “那商汤不过是我脚下的一条狗!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出如此精锐的大军?!” “他那取之不尽的粮草是从哪变出来的?!” “为什么我的军队一触即溃?!为什么我的子民都在往他那边跑?!” 夏桀的咆哮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迴荡。 那些早已被他杀破胆的佞臣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王息怒。”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森然声音,突然从大殿角落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隨著声音落下。 大殿內的温度骤降。 三个身穿血红色道袍、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的老者,犹如鬼魅一般凭空浮现。 他们身上涌动著恐怖无比的法力波动。 赫然是三位修为达到了金仙初期的旁门左道大能! 这三人,便是一直在夏朝背后享受人牲供奉、利用凡人怨气修炼邪法的幕后黑手——“血灵三仙”! “三位国师!” 夏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从龙椅上滚下来:“你们终於肯现身了!快!快给孤施展无上神通,去把那反贼商汤全家咒死!把那些叛军统统烧成灰烬!” “商汤气数未尽,有上古人皇气运护体,没那么好杀。” 领头的血灵大仙那双惨白的眼珠子里,闪烁著让人心悸的凶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声音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毒液: “大王难道没发现吗?” “商族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內变得如此可怕,並不是因为商汤本人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 “这天地间,正在诞生一种前所未有、专门克制我们这些旁门邪修的浩然『法度』!” 血灵大仙伸出乾枯的手指。 指尖縈绕著一丝刚刚被这股浩然法度反噬所震伤的黑血: “老夫推演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终於找到了这股能够凝聚人心、重整乾坤的法度源头。” “並不在商地。” “而在遥远的东方十万大山边缘……一座名为『白城』的凡人城池!” “那里,住著一个名叫白招的妖道。” “正是他定下的规矩,给了商汤翻盘的底气!也正是他的法度,在不断驱散老夫辛辛苦苦收集的人族怨气!” 夏桀听得睚眥欲裂,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白城?!白招?!” “就是那个把孤派去的五万大军全部杀光的泥腿子?!” “国师!杀了他!给孤立刻杀了他!只要灭了这个源头,商汤那群乌合之眾必定大乱!孤的大夏江山就能稳住!” 血灵大仙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那是自然。” “这白招虽然有点门道,能弄死蒙战那种凡人武將。” “但老夫神识扫过,不过是个区区真仙境的小辈罢了。” “想断我等的修炼根基?” “老夫今日,便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些所谓的凡人规矩,连个屁都不是!” 轰! 话音刚落。 血灵三仙身形瞬间化作三道冲天而起的血虹! 无视空间距离!无视天地因果! 带著金仙大能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直接跨越了数十万里的虚空。 朝著遥远的东方白城,呼啸而去! …… 与此同时。 白城。 正午时分,阳光明媚。 十万百姓正在田间地头和工坊里辛勤劳作。 虽然白招这半年一直没怎么露面,但整座城池依然像是一台精密的钟表,在严苛的律法下完美运转。 城门楼上。 白招正悠閒地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用灵泉水刚刚泡好的极品仙茶。 他眯著眼睛,一边品茶,一边享受著那源源不断灌入体內的功德气运。 “商汤的动作倒是挺快。” 白招感应著法典里日益壮大的《军法篇》金光,心情大好。 然而。 就在他刚刚端起茶杯,准备再抿一口的时候。 “嗡——!!!” 整座白城上空,那原本蔚蓝如洗的万里晴空。 在顷刻之间。 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猩红血色! 滚滚黑云如同墨汁般翻涌而来! 那黑云之中,无数悽厉的冤魂在尖叫,尸山血海的恐怖异象,仿佛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朝著白城压了下来! 方圆千里之內,阳光瞬间被吞噬! 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城! “啊!!!” “天怎么黑了?!” “是妖魔!有大妖魔来了!” 白城內的十万凡人,何曾见过这等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恐怖阵仗? 那股来自金仙境界大能、早已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生命威压。 让正在劳作的百姓们瞬间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噗通!噗通!” 成片成片的百姓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甚至是那些经过严格训练、意志坚定的城防军士兵。 此刻手中的兵器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在真正的仙道大能面前。 凡人军队的数量,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就是违逆我大夏国运、在此传播邪法的妖城?” 伴隨著一阵阴森刺耳的狂笑声。 血灵三仙的身影,如同三尊浴血的魔神。 凭空出现在了白城的正上方! 他们居高临下,俯瞰著这座在血云下瑟瑟发抖的凡人城池,眼中满是不屑和看著一群待宰羔羊的残忍。 “螻蚁建的窝,就算修得再整齐,终究也只是个窝。” “白招何在?!” “还不滚出来受死!!!” 这一声怒吼,夹杂著金仙境的恐怖法力! 犹如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震得白城那高达十五丈的坚固城墙,都在剧烈地摇晃,无数瓦片簌簌掉落! 城中百姓更是有不少身体孱弱的老人,直接被这声波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 就在这足以让任何真仙都嚇得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之下。 白城最高的城门楼上。 那个一袭白衣、始终稳如泰山的身影。 却连端著茶杯的手,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颤抖。 白招轻轻吹了吹茶水上飘著的茶叶沫子。 缓缓抬头。 那一双温润如玉、却深邃得仿佛包含著整片律法星空的眼眸。 静静地看著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左道金仙。 就像是……在看著三个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来的巨额功德大礼包。 “擅闯法域,意图屠城。” “按《白城防卫法》。” 白招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地压过了漫天的鬼哭狼嚎,传遍了全城: “此乃死罪,当诛。” 第17章 临危不乱!五行秩序锁全开! “死罪?当诛?” 半空中的血灵三仙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隨后,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妄大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儿!” “区区一个真仙境的后辈,面对我等三位金仙大能降临,不跪地求饶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妄谈律法?!” 领头的血灵大仙眼中凶光毕露,浑身血煞之气疯狂暴涨: “在这洪荒,力量就是天!就是法!” “既然你想死得更有规矩一点。” “那老夫今日,就成全你!” “秽血阴雷!给老夫灭了这座破城!让这一城十万螻蚁,全部化为血水,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隆!!! 隨著血灵大仙那枯槁的大手猛地向下一压! 苍穹变色! 那笼罩在白城上空的漫天血云,瞬间沸腾! 无数道粗大如蟒蛇、散发著浓烈腐臭气息的暗红色阴雷,在云层中疯狂凝聚! 秽血阴雷! 这可是旁门左道中极其阴毒的一门大神通! 专破正道修士的护体金光,专门污秽法宝灵性! 对於肉体凡胎的凡人来说,只需要沾上一滴。 瞬息之间,就会连皮带骨化作一滩脓水,连魂魄都要被炼化成怨灵! “落!!!” 噼里啪啦! 成千上万道恐怖的秽血阴雷,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 犹如倾盆暴雨一般。 朝著下方的白城,狠狠地砸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 “神仙发怒了啊!” 城中的百姓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临死前最无助的哭嚎。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仙家手段面前。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他们那些锋利的连弩。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脆弱! 然而。 就在那漫天阴雷即將触碰到白城护城大阵边缘的那个瞬间。 一直端坐在城楼上的白招。 终於有了动作。 “定。” 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修长的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隨著他这一指落下。 一直悬浮在他识海深处、这些年吸收了海量人道功德的【大道法典】。 直接透体而出! 化作一本高达万丈、散发著无尽璀璨玄黄之光的金色天书,悬浮在白城的正上方! 紧接著。 “起!” 白招一声低喝! 这几年来,被他用无数极品灵材精心布置、一直深埋在地下从未真正显露过獠牙的终极底牌—— 【五行秩序锁】!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轰!轰!轰!轰!轰! 白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地脉深处,同时爆发出五道顏色各异、直衝斗牛的粗大光柱! 那是庚金的锐利! 那是乙木的生机! 那是葵水的柔韧! 那是离火的爆裂! 那是戊土的厚重! 五大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在白城的上空交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流转著密密麻麻秩序道文的五色法网!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半空中的血灵三仙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那铺天盖地的秽血阴雷,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那张五色法网上! “滋滋滋——!!!”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 也没有城毁人亡的惨烈景象。 那些带著极度污秽之力的阴雷,在触碰到这层完全由天地最本源“五行法则”构成的秩序法网时。 竟然像是泥牛入海一般! 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就诡异无比地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被那法网上流转的五行相剋之力,直接给逆向分解、中和掉了! “什么?!” 血灵大仙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失声尖叫: “这不可能!” “老夫这秽血阴雷乃是採集万人心头血炼製而成!就连真仙巔峰的护体法宝都能瞬间污秽!” “这区区一座凡人城池的护城大阵,怎么可能挡得住?!” “这绝对不可能!!!” 另外两名邪仙也是满脸的骇然和不可置信。 一个天仙起步的妖修,带著一群凡人种田搞出来的防御阵法。 居然硬扛住了三位金仙联手施展的灭世神通?! 而且看那样子,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出现? 毫髮无损! 稳如泰山! “挡住了?!” “神仙老爷挡住了!!” 原本闭目等死的城中百姓,听到头顶並没有传来毁灭的声音,偷偷睁开眼。 当看到那层犹如天幕般笼罩全城、將所有阴雷尽数挡在外面的五色光罩时。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恐惧! “神仙老爷万岁!” “白城万岁!” 无数凡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对著城楼的方向疯狂磕头。 那股因为必死之心而爆发出来的信念之力。 再次化作精纯无比的人道气运,疯狂加持在那张五色法网之上! 让原本就坚不可摧的法阵,光芒更加璀璨夺目! “这……这是信仰之力?!” 血灵大仙看著那越来越亮的法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在这时。 一道温润、平淡,却又透著一股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冷漠声音,从法网之下悠悠传来。 白招一袭白袍,脚踏虚空。 在十万百姓狂热的注视下。 缓缓升空,竟然直接走出了五行法网的保护范围。 他就这么孤身一人,毫无惧色地面对著那三位煞气滔天的金仙大能。 白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衬托得他宛如一位真正的律法君王。 “你就是那个妖道白招?!” 血灵大仙死死盯著白招,咬牙切齿: “区区真仙境的城郭,怎能挡住本座的大道?!” “你有种就別躲在这乌龟壳里!” 白招看著气急败坏的三人,眼神中只有一种看小丑般的怜悯。 “大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杀生害命,掠夺眾生。” “你管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也配叫大道?” 轰! 白招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浩然正大、言出法隨的恐怖规则威压,从他那原本並不算高大的身躯內轰然爆发! 他每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就盪起一圈金色的律法波纹! “你修的是邪道。” “我走的,是法道!” 白招直视著三位金仙那惊疑不定的目光,声音如雷霆炸响: “在这白城法域之內。”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低下头来守我的法!” “我的规矩……” “比你的天高!!!” 第18章 法相惊苍生!凡人立脊樑,法典金章斩太乙! “我的灵力!我的修为!” “这网在抽乾我们的法则!” 半空中。 被那张完全由天地规矩和人道气运交织而成的金色法网死死罩住。 血灵三仙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傲视凡尘的金仙法力,在这张代表著“绝对秩序”的法网之下,竟然如同骄阳下的残雪,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高维力量疯狂剥夺! 他们悬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坠。 那是即將被彻底打落凡尘、压製成凡人的前兆! “不!!老夫苦修数万载,绝不能死在一群螻蚁的规矩里!” “大哥!拼了!” 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血灵大仙那张枯槁的脸上,爆发出了一抹歇斯底里的极致疯狂! “献祭道果!!真灵合一!!” 轰!轰!轰! 伴隨著三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这三个在夏朝只手遮天的左道金仙。 竟然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自己刻印在冥冥时间长河中的【金仙道果】! 他们的肉身在半空轰然炸裂! 漫天血水中。 三人的残破元神和道果碎片,裹挟著吞噬了无数凡人的滔天怨气,直接在半空中硬生生地融合在了一起!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九幽的恐怕魔啸,瞬间撕裂了白城上空的云层! 一尊高达万丈、生著三头六臂、浑身披著暗红色骨甲的阿修罗魔神虚影,轰然踏碎虚空,死死地撑住了那张不断收缩的金色法网! 这股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放弃了轮迴的拼死一击。 竟然让他们这具融合魔躯,在短暂的几个呼吸之间,硬生生地衝破了金仙的桎梏! 爆发出了一股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太乙金仙】之威!!! 太乙金仙啊! 这可是连一些上古大族都要奉为座上宾、足以在天庭掛帅的恐怖大能! 咔嚓!咔嚓! 在那一丝太乙金仙法则的疯狂撕扯下,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法网,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隱隱出现了几道刺目的裂痕! “轰——!” 太乙魔神只是隨意地喘了一口粗气。 那犹如实质般的阶位威压,便如同倾倒的太古神山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整座白城之上! “噗通!” “砰!” 城墙上、街道里。 十万名白城百姓只觉得头顶的天塌了。 凡人的骨骼在这等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烂木头。 无数人被压得跪倒在地,甚至连呼吸都被强行剥夺,脸色涨得青紫。 “太强了……” “这妖怪……这妖怪连天都能撕破啊……” 老族长被压得趴在城墙的青砖上,眼中满是绝望。 所有人都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城门楼上那个显得无比单薄的白衣身影。 白招虽然强。 但在他们凡人的感知和这等碾压一切的天地异象面前,白招身上那真仙境的气息,比起这万丈太乙魔神,简直就像是皓月与萤火虫的差距! “神仙老爷……打不过它的……” 不知道是谁,绝望地哭喊了一声。 是啊,那怪物连天网都能撕裂,神仙老爷为了保护他们,被困在城头上,怎么可能贏得了?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十万凡人心中蔓延。 然而。 就在那万丈魔神疯狂大笑,举起六把斩天血刃,准备將白招连同整座白城一起劈成两半的时候。 趴在地上的老族长,突然看到了躲在木屋角落里、自己那刚刚满月、正在被儿媳妇死死护在怀里的孙子。 他又想起了这几年冬天。 那温暖的木屋,那香喷喷的仙谷大米饭,那路不拾遗、不再有人隨意践踏他们生命的公平街道。 这一切,是谁给的? 是规矩!是神仙老爷! “如果今天这城破了……” “不仅我们得死,我们在后代,又要退回到那种茹毛饮血、连畜生都不如的日子里去!” 老族长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如血!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竟然咬著牙,顶著那连真仙都要退避三舍的太乙威压,猛地从地上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脊梁骨断了,就特么接上!” “我们是人!是堂堂正正、靠著自己双手翻土种地、顶天立地的人!” “咱们在乱世里活得像个人样,不是为了永远躲在神仙老爷背后当缩头乌龟的!!!” 老族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苍老怒吼。 他一把抓起旁边掉落的石镐。 顶著威压,步履蹣跚、却坚定无比地一步步挡在了白招的道场前方! 这一声怒吼,就像是划破绝望黑夜的闪电! “对!我们是人!” “没有神仙老爷,我们早就饿死冻死了!” “拼了!大不了一死,也绝不能让这妖魔踩在咱们的尊严上!” 轰! 白城內。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那些曾经面对夏朝官兵只会瑟瑟发抖的流民们。 那些刚放下锄头没多久的农夫们。 在这一刻,他们的眼中爆发出了一种名为“尊严”与“守护”的璀璨光芒。 所有的青壮年,所有的城防军! 他们拿著铁锹、举著长矛、端著重型弩机。 男人们挡在女人前面,女人们將孩子护在身下。 数万人顶著七窍流血的剧痛,齐刷刷地站直了身躯,用他们那凡人的血肉之躯,在那城门楼前。 筑起了一道比青石城墙还要坚不可摧的——人墙! 半空中。 那尊万丈太乙魔神看著下方这犹如螻蚁抗天般的一幕,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嘲讽狂笑: “哈哈哈哈!” “可笑!可悲!” “一群连法力都没有的凡人泥腿子,竟然妄图保护一个真仙妖道?”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寻死,老夫就踩碎你们的骨头,拿你们的魂魄来填补老夫的道果!!!” 面对这绝望的嘲笑。 一直端坐在城门楼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的白招。 突然愣了一下。 他看著身前那密密麻麻、虽然恐惧到发抖、却死死握著农具不肯后退半步的凡人背影。 他那古井无波的温润眼眸中,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隨后。 这一丝错愕,化作了一抹如春风化雨般、发自灵魂深处的欣慰笑意。 “顶天立地,方为人。” “这几年,我只教了你们规矩,却没注意,你们已经自己找回了人族的脊樑。” 白招笑著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白袍一尘不染,越过了那层层叠叠的人墙,独自一人,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你们做得很好。” “但对付这种不守规矩的渣滓,还轮不到我的子民来流血。” 白招的声音极其温和。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那尊万丈太乙魔神时。 他眼底里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万古天罚的绝对冷酷! “你笑他们是螻蚁?” 白招单手向天一指! “轰隆隆——!!!” 一股比那太乙金仙更加浩瀚、更加不可阻挡、横跨过去未来、夹杂著亿万人族煌煌气运的恐怖威压。 从白招的体內彻底爆发! 【大道法典】金光大作,无尽的功德翻滚。 在十万凡人和那尊太乙魔神骇然欲绝的目光中。 白招的身后,无尽的虚空疯狂坍塌! 一尊高达十万丈、身披白底金纹无上帝袍、头戴平天冠、双眸犹如日月沉浮的【天地法相】。 在白城上空,轰然凝聚成型! 这法相的面容与白招一般无二,但那股君临天下、审判诸天的帝王威仪。 却让这片天地间的一切大道法则,都只能乖乖地臣服在它的脚下! 仿佛让人跨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看到了一尊在未来主宰三界天规的无上大帝! “这……这是什么怪物?!” “你的法相……怎么可能带有天道雷罚的气息!!” 那头万丈太乙魔神在这尊十万丈的帝王法相面前,就像个可笑的侏儒! 它那六只眼睛里,嘲笑瞬间凝固,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绝望和恐惧! 白招悬浮在法相的眉心处。 他连法宝都没出。 只是极其隨意地往下单手一压。 如同神明在宣判。 言出法隨: “按白城之规,毁坏財物、聚眾行凶、屠戮苍生者。” “死刑。” “当诛!” 死刑当诛!!! 这四个字一出。 那尊十万丈的天地法相,同样伸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携带著法典中那不容置疑的“绝杀”规则! 以一种缓慢、却绝对无法躲避的姿態,狠狠地拍了下去! “不!!!” “嘭——!!!” 根本不需要任何毁天灭地的光影对轰。 这就是最高维度的——规则抹杀! 那尊刚刚还在不可一世、叫囂著要屠城的太乙金仙级別修罗魔影。 甚至连反抗的手臂都没来得及抬起来。 就在那金色巨手的倾轧下,如同一个脆弱的泡沫。 被连同肉身、元神、乃至刻印在时间长河里的那一丝大罗真灵印记! 瞬间捏得粉碎! 彻底灰飞烟灭!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 看著天空中云销雨霽、阳光重新洒落。 白城的十万凡人,看著那尊缓缓消散的无上帝王法相,和那个重新落回城头、依然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 “白大老爷万岁!!!” “白城威武!!!” 十万凡人喜极而泣,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十万大山的震天欢呼声! 这也是白招第一次,当著所有人的面,以最无敌的姿態將越阶的大能当眾定罪诛杀! 真正的信仰与底气,在这一刻,彻底铸就! 第19章 大商立国尊法度!功德倒灌,晋升玄仙巔峰! 遥远的西方。 鸣条旷野。 此时的战场,早已化作了一片绞肉机般的死地。 原本,夏桀端坐在青铜御輦之上,狂躁地等待著“血灵三仙”施展邪法降临,好將对面的商军一举咒死。 然而。 当白城上空,白招那句“死刑当诛”的话音刚刚落下。 战场后方,夏军阵营中那座用来沟通邪仙的祭坛。 突然“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齏粉! 所有在此刻借用左道妖法、企图做法害人的夏朝妖巫,同时捂住胸口。 他们惊恐地发现,国师的气息在天地间彻底消失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浩然法度直接从根源上抹除了! “噗——!” 反噬之力降临,上千名大夏妖巫齐刷刷地吐血暴毙,尸横遍野! “什么?!” 夏桀猛地从龙床上站起,原本的狂妄与残忍,瞬间化作了无底的恐慌! “大王!妖巫死绝了!” “国师……国师的魂牌碎了!全碎了啊!”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扑到御輦前,绝望地哭喊著。 没了邪仙的邪法压制。 对面的商族大军,在相国伊尹极其冷静的战鼓指挥下,展现出了让整个洪荒南瞻部洲都震颤的恐怖战阵! “大商军纪,进者赏,退者斩!” “杀!杀!杀!” 在白招赐予的《大商军法》铁腕训练下。 数万名商族铁甲军,纪律严明到了犹如冷血机器一般。 他们推著重型战车,踩著整齐划一的战步,长矛如林,弓弩如雷! 面对这种武装到牙齿、且被绝对军纪拧成一股绳的百胜之师。 夏朝那些早已失去底层民心、全靠暴力恐嚇维持的军队。 几乎在一接触的瞬间,便全线崩溃!一触即溃! 跑的跑,降的降。 这场决定人族霸权的旷世之战,没有丝毫悬念。 因为战场的胜负,早在白城那一片片丰收的仙谷农田里,早已在那些刻满《治律疏》的法度石碑上。 就已经提前写好了结局。 暮色四合。 鸣条染血。 商汤手持染血的青铜大剑,踏著累累尸骨,亲手斩下了夏桀那个象徵著暴政与无序的头颅! 夏朝,覆灭。 大商,一统天下! …… 数月之后。 商族彻底肃清了夏朝的残余诸侯,安抚流民,入主最富饶的中原大地。 正式建国,定號大商神朝。 商汤登基之日。 在那座耗费数月心血、高达九十九丈的祭天大典祭坛之上。 这位刚刚开国、如日中天的人皇。 没有去祭拜满天神佛,没有去敬畏那些隱世的上古大教。 他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率领大商文武百官、十万精锐甲士,集体转身! 全体面向东方十万大山,白城的方向! 商汤双手高擎著象徵人族皇权的大商玉璽,以及白招那日赠予伊尹的那捲《大商治律疏》。 极其肃穆、以人皇之尊,向著洪荒天地发下了最宏大的昭告: “天道在上!厚土在下!” “商汤承天景命,覆灭暴夏,为民立极!” “今日起!” “大商神朝废除一切陈规陋习!” “孤宣布,尊白城《白修律法》为我大商第一国策!” “王在法下!法度大於天!” “万世基业,天下苍生,无论贵贱仙凡,皆受此规矩管辖。” “凡我大商子民,必奉法度如神明!” 轰——!!! 隨著商汤的霸气祭天大宏愿发下! 这一刻。 白招前数年在这块偏僻贫瘠的荒地上疯狂种田、默默布局人间的落子。 终於迎来了史无前例、堪称狂暴的终极大丰收! 三十三重天外,风云激盪! 原本只覆盖白城那区区十万流民的法度规则。 在商汤的皇权詔令与人族正统的承认下。 以一种呈几何倍数爆炸的速度,瞬间疯狂扩散蔓延! 直接笼罩了整个洪荒南瞻部洲! 笼罩了大商版图下统治的数以亿计的庞大人族! 此时。 白城道场密室內。 刚诛杀完强敌、正在闭目养神的白招,突然感觉元神猛地一震! “终於……生根发芽了。”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快意弧度。 此时的白城上空。 已经不能用“紫气东来”来形容了! 这是一场真正的、能够把普通大仙活活撑爆的气运与功德海啸! 海量、浩瀚、粘稠到几乎化作金色固体的恐怖【人道气运】和【天道功德】。 如同九天银河决堤一般! 疯狂地、不留余地地灌注进了白招的四肢百骸之中! “嗡嗡嗡——!” 悬浮在半空的【大道法典】光芒万丈,甚至刺穿了道场的穹顶! 那代表著《军法》、《民法》、《农桑法》、《商贸法》的书页,直接由虚化实。 彻底变成了流转著无尽大道真意的不朽金页! 而白招身上的气息。 也开始以一种极度骇人听闻、连圣人都无法理解的速度。 疯狂攀升! 什么几万载的苦修瓶颈?什么天劫桎梏? 在数亿人族共同遵循法度的无量气运冲刷下,全特么是纸糊的! 咔嚓! 真仙巔峰的壁垒,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直接碎成粉末! 轰! 玄仙境的大门被狂暴冲开! 玄仙初期! 玄仙中期! 玄仙后期! 一直到……玄仙境大圆满的最巔峰! 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风险,没有任何拔苗助长心境不稳的隱患。 仅仅闭关了一日的功夫。 白招那原本属於真仙境界的法力,已经彻底发生了质的蜕变。 掌握了真正的天地本源规则之力! 而且势如破竹,只差那临门一脚。 便可跨越天堑,凝聚道果,成就超脱岁月长河的——金仙之尊! “呼……” 白招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之气,缓缓收敛了身上那足可以刺瞎真仙的璀璨仙光。 他感受著体內如同太古星辰般澎湃且纯粹的法力。 眼神中闪烁著极致的野心。 虽然他现在隨时可以突破成金仙,但他生生地压住了这股衝动。 他不想做那种普通的金仙。 他想要的。 是利用这些海量到变態的功德作为终极底蕴。 將其彻底融入自己的律法道果之中。 成就那在洪荒天地间最为难缠、最让人噁心、也最高贵无瑕的——【福德金仙】! 一旦凝聚福德道果。 从此因果不沾身,万邪不能侵! 哪怕是日后封神量劫里,元始天尊座下的十二金仙拿著先天灵宝想来暗算他。 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这恐怖到极点的天道功德,引发反噬天雷给直接劈得形神俱灭! 就在白招心如止水,准备继续运转法典。 向著那不可言喻的“福德金仙”大道发起最后衝击的时候。 突然! “刺啦……” 白城那高达万丈的高空之上。 原本因为功德降临而祥云密布、清朗无比的虚空。 突然毫无徵兆地被一股恐怖到了极点、让人无法生出任何反抗念头的伟力。 无声无息地撕裂! 紧接著。 在白城十万百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条长达万里、完全由最纯粹的九彩霞光凝聚而成的气运金龙。 从那道虚空裂缝中盘旋而出,遮天蔽日! 在那头巨大无比的九彩金龙背上。 三道散发著令诸天万物、甚至令这片天地规则都忍不住顶礼膜拜的远古人道无上皇威! 如同三轮不可直视的太古骄阳一般。 自那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神秘三十三天外。 缓缓探出了一丝足以压塌洪荒山河的恐怖神念。 跨古越今,降临白城! 第20章 火云洞显圣!三皇惊嘆,降下接引法旨 火云洞。 这里,是人族三位至高无上的始祖大能退隱之后的永恆道场。 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黄帝。 三位曾经统御洪荒万族、如今半步圣人的绝世存在,共同坐镇於此,以自身煌煌伟力压制著整个人族的气运根基,使其不至於在量劫更迭中崩塌消散。 火云洞內。 薪火大殿。 三面高达千丈的人皇法台,呈品字形排列。 法台之上,三位人皇各自闭目端坐。 他们身上的气息,如同三颗太古星辰沉浮,每一次呼吸吐纳,都牵动著整个洪荒人族亿万生灵的命运起伏。 万年来,一切如常。 安静。 平淡。 直到——今天。 “嗡!” 最高处的法台上。 一直闭目推演先天八卦的天皇伏羲,突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见证过盘古开天、女媧造人、巫妖大战的远古双瞳中。 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与震惊! “这股气运……” 伏羲喃喃出声,手中无时无刻不在推演天机的先天八卦盘,竟然在此刻剧烈地震颤起来! 与此同时。 左侧法台上。 一身粗布麻衣、面容苍老却透著无尽慈悲的地皇神农,也猛然抬头! 他那双尝遍百草、阅尽人间疾苦的老眼之中,浮现出了浓烈的不可思议之色! “人族的气运金龙……在暴涨?!” “而且不是通过人皇更替引发的正常气运交接!” “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全新规则在凝聚人心?!” 轰! 最右侧的法台上。 一身玄黄帝袍、面容刚毅如铁的人皇轩辕黄帝。 直接从盘坐中站了起来! 他那双曾经在逐鹿之野亲手斩杀大巫蚩尤的虎目中,爆射出两道刺目的金光: “不对劲!” “人族的气运,虽然在暴涨,但这股气运的核心匯聚点……不在新的人皇商汤身上!” “而是在向一个……妖族?!” 妖族! 这两个字一出,薪火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要知道,自巫妖大战以来。 人族与妖族之间的关係虽然谈不上你死我活,但绝对算不上亲善。 三皇的职责,就是守护人族气运不外流。 结果现在倒好,有大半的气运在疯狂地向一个妖族匯聚? 这搁在平时,三皇早就降下雷霆了! “別急。” 伏羲抬手,制止了轩辕黄帝那已经开始暴涨的杀意。 他那双智慧无双的眼睛微微眯起。 手中的先天八卦盘疯狂转动。 推演! 继续推演! 伏羲要看看,这个敢吸收人族气运的妖族,究竟是何方神圣。 八卦盘转了九九八十一圈。 伏羲的神色,从最初的警惕和杀意,一点一点地转变。 先是疑惑。 然后是诧异。 再然后是震惊。 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掺杂著难以置信和由衷讚嘆的表情! “怎么回事?” 轩辕黄帝沉声问道。 伏羲没有立刻回答。 他大手一挥。 一面巨大的水镜,凭空出现在了薪火大殿的正中央。 水镜中。 清晰地映照出了白城的全貌。 三皇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一座在十万大山边缘、原本应该是蛮荒之地的城池。 城中屋舍儼然,街道整洁,集市繁华。 凡人百姓面色红润,精气充沛。 老者含飴弄孙,孩童嬉笑追逐,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每一条街道的尽头,都竖著一块刻满了密密麻麻规则的法度石碑。 城中的一切运转,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规矩”精密操控著。 公平、高效、有序。 这哪里像是一座荒蛮边境的凡人城池? 这简直就是三皇治世时期,他们穷尽毕生心血都未能完美实现的——太平盛世的雏形! “这……” 一向冷麵如铁的轩辕黄帝,看著水镜中那井然有序的画面,虎目中闪过了一丝不敢相信: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我当年用崆峒印镇压天下,耗费了多少年的征伐和杀戮,都没能让人族彻底安寧。” “这个妖族……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用的不是法力压制。” “是……规矩?” 水镜的画面继续变化。 三皇看到了白招赐予伊尹的《大商治律疏》。 看到了商族在这套法度下脱胎换骨的全过程。 看到了鸣条之战中商军那令人嘆为观止的铁血纪律。 看到了大商立国后,数以亿计的人族百姓在这套法度的约束下,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凝聚力! 更关键的是。 他们看到了白城中那十万凡人百姓,在面对太乙金仙的灭顶之灾时。 拿著农具站起来保护白招的那一幕。 那些凡人不是被迫的。 没有人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是他们自愿的! 是因为白招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规矩,给了他们“活得像个人”的底气。 所以他们甘愿用自己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血肉之躯,去挡在恩人面前! “……” 薪火大殿內。 沉默了很久。 三位从太古洪荒一路走到如今、见过了无数大风大浪的人族至高始祖。 在看到那些凡人拿著锄头站起来的画面时。 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好……好啊!” 最先开口的,竟然是一向以暴烈著称的轩辕黄帝。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轩辕一生征战,靠的是崆峒印和轩辕剑。靠的是杀伐和威压。” “我让人族畏我、敬我、从我。” “但我从未让人族……自发地为了守护『规矩』而甘愿赴死!” “这个白虎,他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 轩辕黄帝转头看向伏羲。 “天皇,如何处置?” 伏羲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由九彩霞光和人族至高气运凝聚而成的万里金龙。 轰然成形。 裹挟著一道散发著三皇亲笔灵韵的紫金法旨。 撕裂虚空,直奔下界白城而去! “请他来火云洞。” 伏羲的声音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分量,足以让三十三天外的所有大能都为之侧目: “三皇,亲自接见。” …… 白城。 当那条万里九彩金龙撕裂虚空、盘旋在白城上方时。 整座城池都沸腾了。 十万百姓跪倒一地,狂热地磕头。 他们虽然不认识那三道来自火云洞的皇威神念,但那股深入骨髓、让所有人族都忍不住顶礼膜拜的本能。 却在无声地告诉他们——这是人族的老祖宗来了! 城门楼上。 白招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抬头看著那条蜿蜒万里的九彩金龙。 和那三道能够压塌山河的远古皇威。 没有受宠若惊的惶恐。 没有诚惶诚恐的跪拜。 有的,只是一位名士得遇知音时的从容与温润。 白招轻轻整理了一下白袍的衣襟。 確认一尘不染后。 他凌空踏出一步。 踩在了那条九彩金龙的背上。 在漫天瑞彩和十万百姓的震天欢呼声中。 九彩金龙裹挟著白城那浩瀚的人道气运。 直上九霄。 破开云层。 穿越三十三重天。 直入火云洞! 第21章 薪火大殿!温润公子面三皇,法度折服上古大能 火云洞。 薪火大殿。 当白招踏著九彩霞光,从大殿的玄黄大门外缓步走入时。 整座大殿內,三位人皇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第一印象。 出乎意料。 三皇原本以为,一个能够在乱世中打造出凡人盛世、手段辣到敢越阶诛杀金仙的妖族大能。 应该是一副杀伐果断、甚至凶神恶煞的模样。 结果。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身著素白长袍、面如冠玉、举止从容到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润公子。 白招目光平和,步伐不急不缓。 每一步踏下,都恰好落在大殿地砖纹路的正中央,仿佛连走路都在遵循某种看不见的规矩。 走到大殿正中。 白招停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著三面高耸入云的人皇法台。 面对著三位半步圣人境界的远古至尊。 他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晚辈见长辈之礼: “白城白招,拜见三位人皇陛下。” 不卑不亢。 恰到好处。 法台之上。 伏羲看到了。 面前这个白虎大妖,虽然行的是晚辈礼,但脊樑笔直,目光清澈。 没有諂媚。 没有畏惧。 有的只是一种“我尊重你,但我並不低於你”的坦荡磊落。 “有趣。” 伏羲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微微点头。 然而。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足以將一座洪荒大山瞬间压成齏粉的滔天威压。 毫无预兆地从右侧的法台上轰然落下! 是轩辕黄帝! 他故意的! 这位一生征战、性烈如火的人皇。 直接祭出了自己那融入了人道煌煌天威的人皇威压。 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白招一个人身上! 他要试探。 试探这个妖族,对人皇的敬意究竟有几分真假! 如果在这等威压下跪了,那说明此人骨子里终究是个欺世盗名之徒。 不值得信任。 “嗡——!” 整座薪火大殿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 地面的青石砖从白招脚下开始,疯狂地向四周龟裂! 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有一座不周山在压他的头顶! 白招脚下的地砖碎了。 他的白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 他的脊樑。 如同洪荒大地上最后一根天柱! 笔直。 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半分! 不是硬抗。 而是白招身体里那凝聚了人族气运和天道功德的【大道法典】,在此刻自动运转。 律法的规则之力,如同一层看不见的金色鎧甲,將他的意志死死地撑住。 “人皇陛下。” 白招在那足以让普通大罗金仙都匍匐在地的恐怖威压中,声音平静得如同秋日湖面: “白招敬人皇之德,不畏人皇之威。” “若人皇觉得,一个妖族该跪,那白招绝不会跪。” “因为——规矩面前,万灵平等。这是我律法大道的根基。” “若我今日在威压下弯了膝,那我的道,就碎了。” 轰! 这番话。 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直直地刺入了轩辕黄帝的心臟! 轩辕黄帝浑身一震。 他的虎目猛地瞪大。 那股正在倾泻的恐怖威压,在白招说完最后一个字时,骤然停滯! 不是因为白招的修为挡住了。 而是因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轩辕黄帝想起了自己当年初登人皇之位时、那个也曾热血沸腾地喊出“万民平等”的少年。 “好胆魄。” 轩辕黄帝缓缓收回了威压,虎目中的杀意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兵看后辈的复杂神色: “继续说。” 白招微微頷首。 他环顾了一眼薪火大殿中的三位至尊,开口了: “三位人皇陛下。” “白招斗胆问一句。” “人族自三皇五帝以来,为何每逢人皇更替,都会伴隨著战爭、杀戮和动盪?” “为何一个英明神武的人皇在位时,天下太平;一旦人皇昏庸,人族就立刻陷入水深火热?” 这个问题。 仿佛一把刀子,精准地捅在了三皇心里最深的痛处! 神农的面色微变。 轩辕黄帝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伏羲的八卦盘停止了转动。 白招继续说,语气温和,逻辑却锋利到近乎残忍: “因为三皇五帝治世,靠的是『人治』。” “人皇英明,则天下大治。人皇昏庸,则天下大乱。” “一切的好坏,全部繫於一人之身。” “这就是白招所说的——人治的根本性缺陷。” “它把整个族群的命运,押在了一个人的品性上。” “但凡人的品性,是最靠不住的。” “哪怕今日是圣君,谁能保证明日他不会变成暴君?” “所以……” 白招伸出手,一本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法典虚影浮现在他掌心之上: “白招走的路,是让『规矩』来治理天下。” “不靠人皇的英明。不靠圣人的垂怜。” “靠的是一套能够自我运转、约束一切、公平对待每一个生灵的——法度!” “王在法下!” “哪怕是人皇,也不能凌驾於法度之上!” “只有这样,人族才不会因为一个昏君的出现就全族倾覆!” “只有这样,你们火云洞耗费心血镇压的气运,才不会因为一场人祸就溃散崩塌!” 白招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晨钟暮鼓,在薪火大殿中炸响! 三位半步圣人的人皇。 在这一刻。 全部沉默了。 许久。 许久。 许久许久。 伏羲那双古老到见证过开天闢地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极其璀璨的亮光! 他猛地从法台上站起! 手中的八卦盘被他直接丟到了一旁。 大步流星地走下了那高达千丈的法台。 一步步走到白招面前。 近在咫尺。 所有的皇威。所有的圣人气势。 全部收敛得乾乾净净。 此刻站在白招面前的伏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皇。 而是一个苦苦寻觅了亿万年、终於在绝望中看到一丝曙光的求道者。 “好!好一个王在法下!好一个眾生皆需守规矩!” 伏羲猛地抚掌大笑,声震九重天。 那双远古双瞳中满是激动和感慨,看著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白虎大妖: “我人族三皇治世,穷尽毕生心血,都未能找到一条让气运永不消散的路。” “没想到……” “今日竟在一个妖族后辈的嘴里,听到了这个困扰我们亿万年的答案!” 伏羲深深地看著白招,一字一顿: “我人族,今日得遇真圣贤矣!!!” 第22章 赐圣贤命牌!福德金仙大成,道果超脱时间长河!【3.1k】 圣贤。 当伏羲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整座火云洞都在震颤。 因为在人族的万年歷史中,能被三皇亲口冠以“圣贤”之名的存在。 屈指可数。 每一个,都是足以影响人族万世基业的绝世大能。 而今天。 这个无比崇高的称號,落在了一个妖族身上。 “天皇所言极是。” 神农也从法台上缓缓走下,那张饱经沧桑的苍老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发自肺腑的温厚笑意: “老夫一生尝百草、定医方,为的就是让人族少受疾苦。” “但那终究只是『治標』。” “这位小友的法度……才是真正的『治本』之策啊。” 轩辕黄帝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虎目死死地盯著白招,眼中的复杂神色翻涌了许久。 最终化作了一声粗獷的感嘆: “行。” “我轩辕一辈子只服强者。” “你的拳头不如我硬,但你的脑子……的確比我这个莽夫好使得多。” “我认了。” 三皇的態度。 在这一刻,达成了完全一致。 伏羲转头看向轩辕黄帝和神农,目光中闪烁著一种关乎人族万世命运的郑重: “二位,人族气运不可外流。但这份『律法大道』若是断了根,人族迟早还会重蹈覆辙。” “我提议——將人族气运,与这条『律法大道』彻底绑定。” “让法度成为人族永恆的根基。” “但这样一来,制定法度的白招,就必须获得人族最高正统的认可。” “否则,天道不会承认这份绑定。” “所以。” 伏羲的声音沉了下来。 “铸造圣贤命牌!” 圣贤命牌! 这四个字一出。 神农微微动容,轩辕黄帝则是浓眉紧锁了一瞬。 圣贤命牌,那可不是什么隨便发的东西。 那是需要三皇同时融入本源精血、以火云洞最高规格铸造的人族至宝! 自人族诞生以来,这种命牌总共只铸造过寥寥几面。 每一面的持有者,都是足以在人族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旷世奇才。 而且—— 一旦持有圣贤命牌。 就等於获得了三皇的亲身认可。 见牌如见三皇。 天下人族,无论仙凡,无论帝王將相,都必须以圣贤之礼相待。 如今要將这种至高无上的东西,赐给一个妖族? “天皇。” 轩辕黄帝沉声道:“我並非质疑此人的才能。但他终究是妖族血脉。你就不怕日后……” “不怕。” 伏羲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推演八卦,算不透他的命格。但我这双眼睛不瞎。” “一个自己吃糠咽菜、却把仙谷全部分给凡人百姓的妖族。” “一个面对太乙金仙灭世一击、第一反应是保护身后凡人的妖族。” “一个在我人皇威压下、寧可道碎也不愿弯膝的妖族。” “这种人,比这洪荒天地里九成九的人族修士,都更配得上『圣贤』二字!” 伏羲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轩辕黄帝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铸!” 三位人皇同时伸出右手。 咬破指尖。 三滴蕴含著人族三皇至高无上本源精元的血液。 在薪火大殿的正中央凝聚交融。 “嗡——!” 火云洞內,大道共鸣! 一面通体紫金、仅有巴掌大小的命牌。 在三滴皇血的浇铸下,缓缓成形。 命牌正面,刻著“圣贤”二字。 笔锋浩荡,如同三皇亲笔御书。 命牌背面,则铭刻著一行小字——“持牌者白招,见此牌如见三皇亲临,人族上下不得冒犯。” “白招。” 伏羲双手捧著那面散发著九彩人道圣光的紫金命牌。 郑重无比地递到了白招面前: “从今日起。” “你虽为妖身,但在人族眼中,你就是我们的圣贤。” “天下人族,见此牌者,如见我三皇亲临!” 白招看著面前那面沉甸甸的紫金命牌。 他温润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深沉的波澜。 他没有矫情。 也没有做作地推辞。 他双手恭敬地接过了命牌。 “白招谢三位人皇陛下!” “此牌,白招必不辱没!” 他的声音很轻。 但无比坚定。 就在紫金命牌触碰到白招掌心的那一个剎那!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整座火云洞! 不! 整个三十三天外的虚空! 乃至整个洪荒天地! 在这一瞬间,全部剧烈地震颤起来! 白招身上。 那股积攒了数年之久、来自数亿人族共同遵循法度的浩瀚功德! 和三皇以本源精血铸造的圣贤命牌中蕴含的人族至高认可之力! 在这一刻。 彻底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化学反应! 就像是一颗在绝对零度下被压缩了亿万年的恆星,终於迎来了点火的一刻。 引爆了!!! “吼——!!!” 白招的体內。 那本一直悬浮在识海深处的【大道法典】。 发出了一声自诞生以来最为恢弘壮阔的龙吟咆哮! 无量的天道功德。 如同被彻底打开闸门的金色洪流。 疯狂地冲刷著白招的奇经八脉、骨骼经络、元神真灵! 玄仙巔峰的最后一层壁障,在这股恐怖到令圣人都要侧目的功德洪流面前。 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咔嚓!!” 碎了! 彻底碎了! 白招的修为,在这一刻完成了质的飞跃! 一枚散发著无量金光、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天道律法符文的——【律法道果】。 在他的识海中轰然凝聚成形! 几乎在同一瞬间。 那枚道果如同一颗不可泯灭的恆星。 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天道伟力。 强行捲入了那贯穿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冥冥——时间长河之中! “轰!” 时间长河翻涌! 白招的真灵印记,被永恆地刻在了那条奔流不息的岁月长河里! 从此。 寿命无限!不死不灭! 哪怕是天崩地裂、洪荒破碎。 只要时间长河不乾涸,他的真灵就永远不会消亡! 金仙! 他成了金仙! 但这还没完。 那些恐怖到极点的天道功德,並没有在白招突破金仙后停止灌注。 反而像是被一个无底洞吸引一般,更加疯狂地涌入他的道果之中! 那枚律法道果的外层。 开始缓缓地凝聚出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晕! 金色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厚、越来越实质化。 直到最后—— “嗡——!” 白招的脑后。 一轮巨大无比、散发著令天地万灵都不敢直视的、纯粹由天道功德凝聚而成的—— 【功德金轮】。 轰然浮现! 福德金仙!!! 不是普通的金仙! 是这洪荒天地间最噁心人、最难缠、最让敌人绝望的——福德金仙! 功德护体,因果不沾! 万邪不侵,天雷不罚! 日后哪怕是元始天尊座下的十二金仙想杀他,都得掂量掂量! 因为杀一个福德金仙所產生的天道反噬,足以让一个太乙金仙当场被天雷劈成焦炭! 甚至连大罗金仙都要脱一层皮! 这就是白招走的路。 不爭不抢,不杀不伐。 种田、定法、积功德。 把自己活生生地武装成了一个“碰瓷王”! 谁敢动他,天道先帮他弄死谁! “吱呀——” 与此同时。 白招掛在腰间的三件法宝。 那柄用来裁决纷爭的【秩序量尺】、那枚用来镇压秩序的【平天印】、还有那捲记录万法的【法典玉简】。 在这股恐怖功德和新生王朝煌煌人道天威的冲刷下。 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只是后天灵宝的三件法器,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流转著人道正气和天道符籙的金色铭文! 那是功德淬炼的標誌! “嗡嗡嗡——!” 三件法宝同时嗡鸣。 品阶在瞬间完成了连续三级的跨越! 后天灵宝! 后天功德灵宝! 后天上品功德灵宝! 每一件拿出去,都是足以让普通金仙大佬红著眼睛来抢的稀世珍宝! 更关键的是! 这三件法宝本就是白招依照【大道法典】一脉相承炼製而成。 彼此之间存在著绝对的法则共鸣! 一旦三件齐出,同时祭起。 那股叠加后爆发出来的恐怖威能,直接堪比一件极品功德灵宝! 要知道。 在这洪荒天地里。 极品功德灵宝是什么概念? 那是连圣人弟子都未必拥有的无上重器! “这……” 薪火大殿中。 三位见多识广的人皇,看著白招身上那一轮璀璨到让他们都微微眯眼的功德金轮,以及那三件同时蜕变的功德灵宝。 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福德金仙……” 轩辕黄帝喃喃道,虎目中闪过了一丝后怕: “幸亏我们没有把他当敌人。” “这种存在一旦成长起来,就是一块滚烫的铁板。谁踩上去谁烫脚,谁想杀他谁先死!” 伏羲深深地看了白招一眼。 那双远古双瞳中,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深意: “何止如此。” “他这条律法大道,若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那他就不仅仅是一个福德金仙了。” “他会成为这洪荒天地间,一切规矩的最终裁决者。” 伏羲没有把话说完。 但三位人皇都懂了。 最终裁决者。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连天道圣人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 白招收敛了身上的仙光和功德金轮。 重新恢復了那副温润如玉、不惊不乍的翩翩公子模样。 他朝著三皇再次恭敬行礼: “承蒙三位人皇厚爱,白招铭感五內。” “白招定不负圣贤之名。” 他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闪烁著一丝连三皇都看不透的深邃光芒: “法度所及之处,便是白招守护之地。” 第23章 万法不侵返人间!玉帝急著要抢人! 三十三天外。 火云洞。 薪火大殿门外。 白招朝著三位人皇最后拱手行了一礼,转身踏上了归途。 九彩金龙依旧盘旋在火云洞外,等候著这位人族新晋圣贤。 白招一步踏上龙背。 九彩霞光裹身,瑞气千条。 金龙长吟一声,穿破三十三重天的壁障,向著下界白城飞速而去。 火云洞內。 三位人皇目送著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天际。 轩辕黄帝双臂抱胸,虎目中闪过一丝感慨: “这小子,有点意思。” “当年的仓頡,也没有他这份气度。” 神农微微笑了笑,捋著花白的鬍鬚: “气度倒是其次。关键是他那条『律法大道』……若真走通了,人族万世的基业就稳了。” 伏羲没有说话。 他重新拿起了八卦盘,再次推演白招的命格。 依旧。 一片混沌。 算不透。 “算不透才好。” 伏羲喃喃自语。 “若连我都算得透他,那他这条路也走不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白城。 当九彩金龙裹挟著漫天瑞光,重新降临在白城上空的时候。 整座城池再次沸腾了。 十万百姓涌上街头。 他们不知道白招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到了自家的神仙老爷骑著一条万里金龙从天上回来。 那种排面。 那种气势。 他们这辈子別说见过,做梦都不敢想! “神仙老爷回来了!” “神仙老爷威武!” 震天的欢呼声中。 白招从龙背上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了城门楼上。 九彩金龙围绕白城盘旋了三圈,这才化作漫天霞光消散。 此时的白招。 和离开时相比,已经判若两人。 不是说容貌变了。 而是气质。 福德金仙的修为,加上三皇亲赐的圣贤命牌。 让他周身縈绕著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光晕。 一举一动,都仿佛暗合著某种深邃到极点的天道轨跡。 他站在那里。 不需要释放任何法力。 不需要祭出任何法宝。 单凭那份浑然天成的气度,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就像是一尊活生生的天道化身。 温润,却不可侵犯。 白招扫了一眼城中安居乐业的百姓,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隨后走下城楼,回到了自己那间依旧朴素至极的道场密室。 关门。 继续稳固新晋金仙的修为根基。 对他来说。 火云洞之行只是一个小插曲。 真正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律法大道继续往前推。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踏入火云洞的那一刻。 三十三重天之上,另一个地方。 已经炸锅了。 …… 天庭。 凌霄宝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此刻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昊天上帝端坐在九龙宝座上。 他面前的御案上,一面巨大的昊天镜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镜面中。 清晰地映照著白城的全貌。 以及白招骑著九彩金龙从火云洞归来的全过程。 昊天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 他旁边。 瑶池金母端坐在副位上,面色同样不太好看。 “陛下。” 太白金星低著头站在殿中,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已经被昊天叫过来第三次了。 “太白。” 昊天的声音很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越平静,越危险。 “你之前跟朕说,这个白招不过是一只在凡人堆里种田的小妖精,翻不起什么风浪。” “朕问你。” 昊天猛地抬头,那双帝王之眼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金光: “一只小妖精,火云洞的三位人皇会亲自出手接见?!” “一只小妖精,能拿到人族圣贤命牌?!” “一只小妖精,能在朕的昊天镜下,硬生生地从玄仙突破到福德金仙?!” “太白!你告诉朕!这叫翻不起风浪?!” 太白金星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陛、陛下息怒……” “老臣確实走眼了……谁能想到这个白招竟然有如此造化……” 昊天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昊天镜上。 镜面中。 白招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以及他身后那轮璀璨到刺眼的功德金轮。 深深地刺痛了昊天的神经。 他不是嫉妒。 他是馋! 馋得不行! 昊天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从巫妖大战后,他和瑶池奉鸿钧道祖之命入主天庭。 表面上是三界之主。 实际上呢? 手下无人可用! 那些圣人的弟子,哪个把他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封神榜在元始天尊手里,打神鞭也在元始天尊手里。 他这个天帝,说白了就是一个坐在金鑾殿上的空壳子! 但是白招不一样! 昊天越看越心动。 这个白招最擅长的是什么? 定规矩! 天庭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规矩! 如果把白招弄到天庭来。 让他给天庭也定一套铁打的规矩。 那些桀驁不驯的仙人们,不就得乖乖听话了? 而且白招还是福德金仙。 功德护体,因果不沾。 这种人放在天庭里,就是一块行走的免死金牌。 谁敢碰他,天道先帮他收拾谁。 简直就是为天庭量身打造的无上法宝! “不行!” 昊天猛地站起! 再也顾不得什么天帝的矜持和威仪。 他急得在凌霄宝殿里来回踱步。 三步。 五步。 十步。 突然转身。 一掌拍碎了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九龙书案! “砰!” 碎木横飞。 殿內的仙官们嚇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朕不能让火云洞把这个人吃独食!” 昊天双目赤红,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等能够定鼎乾坤、立万世天规的绝世大才!” “必须归我天庭!!!” 他猛地转向太白金星: “太白!” “朕命你立刻去开天庭宝库!” “把库里压箱底的那几枚万年先天灵果全部带上!” “再带上朕亲笔御书的紫金圣旨!” “朕要封他——雷罚大帝!统御三界一切刑罚之事!” “你现在就给朕滚下凡去!” “把白招给朕请上来!!” “不!是抢上来!!!” 太白金星听到“雷罚大帝”四个字,整个人都傻了。 大帝! 那可是天庭六御之下、仅次於四帝的至尊位格! 整个天庭立世以来,都没有几个大帝之位! 昊天竟然捨得拿这么高的筹码去换一个刚成金仙的妖族? 但看著昊天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太白金星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老、老臣遵旨!” 太白金星颤颤巍巍地接过圣旨。 一溜烟地跑出了凌霄宝殿。 身后。 瑶池金母看著昊天那副恨不得亲自下凡去绑人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但她的眼中,同样闪烁著浓烈的兴趣。 “雷罚大帝么……” “这个白招,倒是值得这个价。” 第24章 衣锦还乡天下尊!商汤立朝,欲拜无上大国师! 白招回到白城后的第七日 白城外。 十万大山的官道上。 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的庞大队伍。 金甲铁骑开道。 玄甲重步在后。 战鼓隆隆,號角长鸣。 一面面绣著“商”字的赤金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领头的。 是一辆由八匹异兽拉著的九龙輦车。 輦车之上。 大商神朝的开国人皇——商汤。 亲自率领著文武百官,带著十万精锐大军。 浩浩荡荡地朝著白城而来! 商汤身后。 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珍稀矿石、异兽內丹、仙草灵药。 装满了足足三百辆大车! 那是大商灭夏之后,从夏桀那个暴君的王库里搜刮出来的所有家底。 全部拉来了! 一件不留! “陛下!前方就是白城了!” 伊尹骑马行至輦车旁,恭声稟报。 商汤深吸了一口气,从輦车上站了起来。 他解下了身上的帝王甲冑。 换上了一件素色常服。 “传令。” 商汤的声音沉稳有力: “全军下马。卸甲。” “入白城之境,不得携兵刃。” “朕在前面走,你们在后面跟。” “任何人不得在白城的地盘上摆人皇的架子!” 这道命令一下。 十万大军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卸去了甲冑和兵器。 商汤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著一个锦盒。 锦盒里面,放著的是大商神朝的传国玉璽。 以及一份用人皇精血书写的拜师帖。 这位刚刚一统天下、威震八方的开国帝王。 此刻的姿態,比他当年还是商族首领时去拜访伊尹,还要卑微十倍! 白城城门楼上。 白招早已感应到了这股浩浩荡荡的人道皇气。 他端著茶杯,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十万大军和三百辆满载珍宝的大车。 嘴角微微一挑。 “倒是个实在人。” 片刻后。 白城大门洞开。 商汤率领文武百官,步行入城。 当他穿过那宽阔整洁的主街。 看到街道两旁那些面色红润、精气十足的凡人百姓时。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路不拾遗。 孩童在街头追逐嬉闹,没有一个面黄肌瘦。 老者在门口晒著太阳,手中有茶,身边有孙。 铁匠铺里叮叮噹噹,织布坊里机杼声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安寧与满足。 这种景象。 商汤征战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 “这才是……人族该有的样子啊。” 商汤喃喃出声,双眼微微泛红。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城门楼前。 商汤停步。 白招已经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在那里。 白袍如雪。 面若冠玉。 脑后那轮功德金轮虽然已经收敛,但那股福德金仙的超然气质。 依旧让商汤和身后的文武百官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敬畏。 “商汤,拜见先生。” 商汤二话不说。 直接掀起衣袍,双膝跪地! 人皇跪仙。 这在洪荒歷史上,几乎闻所未闻! 身后的文武百官见状,也齐刷刷地跟著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十万大军在城外单膝跪地。 盔甲撞击地面的声音,如同惊雷。 “先生大恩,商汤没齿难忘。” 商汤双手高举锦盒,声音洪亮得响彻全城: “若无先生定法度,便无我大商今日之天下!” “今日商汤率文武百官,携大商国祚,恳请先生出山!” “担任我大商——无上大国师!” “永镇人族!万世不移!” 无上大国师! 这不是一般的国师。 是“无上”二字打头的。 意味著这个位置在人皇之上! 连人皇都要向他行弟子之礼! 白招低头看著跪在面前的商汤,眼神温和。 他正要伸手去扶。 忽然—— “嗡——!!!” 白城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 突然响起了一阵悠扬到极点、仿佛九天仙乐齐奏的恢弘乐章! 瑞彩千条! 金光万道! 一朵朵巨大的金色祥云,从虚空中凭空浮现。 铺成了一条直通九霄的天路! “什么情况?!” 商汤猛地抬头。 文武百官惊骇失色。 城中百姓更是嚇得目瞪口呆。 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一只体型庞大、通体洁白、羽毛散发著柔和仙光的仙鹤。 载著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的白袍老者。 从那条祥云天路上,缓缓降落而下。 仙鹤身后。 一支由一百零八名天兵天將组成的天庭仪仗队,鎧甲鲜明,威风凛凛! 队伍中间。 四名力士抬著一口巨大的金箱。 金箱上贴著天庭的封印。 里面散发出的灵气波动,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是天庭宝库里的压箱底货! 仙鹤落地。 太白金星稳稳地跳下鹤背。 他整了整衣冠,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大商群臣,目光最终落在了城门楼上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上。 太白金星那张老脸上,堆满了极其热情的笑容。 但笑容背后的那双老眼里,闪烁著一种“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任务”的坚定。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散发著九彩帝光的紫金圣旨。 高高举过头顶。 中气十足地朗声宣读: “天庭玉帝詔曰!” 这一嗓子。 犹如九天惊雷! 响彻整座白城!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太白金星身上。 “朕闻白城白招,才德兼备,律法通神。” “定法度於乱世,安黎庶於危亡。” “功参天地,德配日月。” “今特降天恩——” 太白金星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吼的: “敕封白招为——雷罚大帝!” “统御三界一切刑罚之事!执掌天规地律!” “位在六御之下,百神之上!” “赐先天灵果三枚、天庭至宝若干!” “即日赴天庭受封!” “钦此!” 雷罚大帝!!! 这四个字一出。 整座白城。 鸦雀无声。 商汤跪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天庭! 天庭竟然在这个时候跑下来抢人! 而且开出的筹码——雷罚大帝?! 这种级別的天庭尊位。 別说一个金仙了,就是大罗金仙听了都得心动! 商汤的拳头,死死地攥紧。 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他转头看向白招。 白招依旧站在城门楼上,面色平静。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第25章 两方抢人!商汤发狠,请火云洞老祖宗护盘 白城城门前。 死一般的寂静。 太白金星那道宣读圣旨的嗓音犹在迴荡。 雷罚大帝。 统御三界刑神。 制定万世天条。 这几个字如同一颗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反覆轰鸣。 商汤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张刚刚还因为请出国师满怀期待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得铁青。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天庭来抢人了。 而且开出的筹码,高得离谱。 雷罚大帝! 那可不是什么虚职閒差。 那是统御三界一切刑罚的至高神位! 论地位,甚至在天蓬元帅、天佑元帅这些北极四圣之上! 论权柄,三界之中一切违反天规之人,都要受其裁决! 这种级別的尊位,別说给一个刚入金仙境的修士了。 就算是给一个大罗金仙,那都是天大的恩典! 商汤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 他刚刚建立大商,刚刚带著举国之力来请恩人出山。 结果人还没请到。 天庭就厚顏无耻地直接下凡截胡了! “白先生……” 商汤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白招。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以他区区一个凡间人皇的分量。 跟天庭的玉帝抢人? 那是蚍蜉撼大树。 根本不在一个级別上。 太白金星將圣旨缓缓合上,笑眯眯地看向白招: “白招仙友,玉帝陛下对仙友之才仰慕已久。此番诚意,仙友也看到了。” 他回头一挥手。 身后那两名天庭力士抬著的紫檀仙木宝箱轰然打开。 三株散发著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先天灵气的仙果。 静静地躺在箱中。 先天灵果! 哪怕隔著数十丈的距离,那股纯粹到极点的先天灵气都让在场所有修士为之心神巨震。 这等宝物,別说白城了,就算是在那些上古大教里,都是镇教级別的珍藏! 太白金星笑容满面: “这三株先天灵果,乃是玉帝陛下珍藏了整整一个元会的宝贝。今日尽数奉上,以表诚意。” “仙友但有所需,天庭宝库大门隨时为仙友敞开。” “不知仙友意下如何?” 白招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就在这时。 “慢著!”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商汤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喷火。 “太白金星!你们天庭也太欺负人了!” “白先生是我大商的恩人!是人族的圣贤!” “你们一道圣旨就想把人带走?!” “当我大商是摆设吗?!” 太白金星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凡间的人族帝王。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小人皇啊小人皇,你的心情老朽理解。 但这是天庭的旨意。 你一个凡人帝王,拿什么来跟三十三重天上的玉帝掰手腕? 太白金星刚想开口说几句客套话安抚一下。 却见商汤忽然转身。 衝著身后的文武百官暴喝一声: “设祭坛!!!” “什……什么?” 百官们愣住了。 “设——祭——坛!” 商汤一字一顿,眼睛已经红了: “焚香!祷告!” “请火云洞的老祖宗们出面!!!”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白金星的笑脸当场就裂了。 火云洞?! 你这凡间小人皇居然要搬火云洞出来?! 商汤根本不管不顾了。 人力不如天,那就请更高层级的靠山出来! 白先生是火云洞亲封的人族圣贤! 火云洞三皇就是白先生的最大靠山! 天庭想抢人族的圣贤? 那就先问问三皇答不答应! 数百名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在城门前搭起了一座简陋的祭坛。 商汤亲手点燃三炷高香。 扑通一声跪在祭坛前。 朝著天空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扯著嗓子,用一种几乎是在哭喊的声音吼道: “火云洞三皇老祖宗在上!” “不肖子孙商汤叩首泣血!” “天庭无端下旨,要抢我人族圣贤!” “老祖宗们刚给白先生赐了圣贤命牌,天庭转头就来截胡!” “这是欺我人族无人吗!” “求老祖宗为人族做主啊!!!” 商汤的声音悲切到了极点。 仿佛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向家里的老人告状。 太白金星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人皇是什么路数?直接去告状的? 然而。 就在太白金星还在庆幸“火云洞的三皇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亲自出面”的时候。 “哼!” 一声冷哼。 从九天之上。 轰然炸响! 那不是雷声。 但比雷声更加恐怖一万倍! 那是一个在无尽岁月中沉睡的远古存在。 被一个后辈的哭喊声吵醒之后。 发出的一声不耐烦的低哼! 轰!!! 白城上空。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 瞬间被一股恐怖到令天地规则都为之战慄的伟力撕裂! 一道九彩霞光裹挟著人皇至高无上的皇威。 如同一柄擎天之剑。 直接从三十三天外贯穿而下。 钉在了白城上方数万丈的高空中! 是伏羲! 天皇伏羲的神念! 那股轻描淡写的、仿佛只是隨手释放出来的一丝威压。 就已经让太白金星腿一软,差点从仙鹤上栽下来! 他身后的三十六名天兵天將。 齐刷刷地扑通跪倒。 甲冑相撞的声音如同铁瀑倾泻! “昊天。” 伏羲的声音从九霄之上传来。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平淡到了极点。 但就是这份平淡。 让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压住了。 “白招乃我人族亲封圣贤。命牌在身,人族气运与其共生。” “你天庭若要徵召,也该先与火云洞知会一声。” “这般直接下旨抢人,未免太不把我人族放在眼里了。” 话音刚落。 虚空再度震颤! 另一股同样恐怖到极点、却截然不同的威压。 从三十三天的另一个方向。 轰然降临! 昊天上帝的神念! 与伏羲的人道皇威不同。 昊天的威压带著一种统御三界、號令天地的霸道天威! “伏羲。” 昊天的声音同样平静。 但其中蕴含的强硬和不退让,昭然若揭。 “朕敬你是人族天皇。但天庭徵召贤才,乃是为了三界苍生。” “白招之才,足以制定万世天条。若將其困於人间一隅,岂非明珠暗投?” “朕的雷罚大帝之位,可不是隨便封的。” “这是为了三界秩序。” “天皇若要因此阻拦,那朕也只好……” 轰!!! 两股来自三十三天外的恐怖神念。 在白城数万丈的高空之上。 正面碰撞! 天皇! 天帝! 两位洪荒天地间最顶尖的准圣级大能! 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刚入金仙境的白招。 在这片小小的白城上空。 展开了毫不退让的气势博弈! 苍穹在两股伟力的挤压下疯狂扭曲! 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 白城之中。 十万百姓、十万大军、文武百官。 全部被这两股叠加的准圣级威压压得趴在地上。 七窍渗血。 呼吸困难。 甚至连太白金星这个天仙境的老牌仙官。 都被压得面如金纸,浑身颤抖如筛糠。 白招却依然负手而立。 他身上的功德金轮微微转动,轻鬆化解了那两股恐怖威压。 他抬头看著那数万丈高空中对峙的两道神念。 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惶恐。 只有一种看著两个长辈为了爭一个晚辈而吵架时的…… 无奈。 “差不多了。” 白招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