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厉鬼》 第1章 :心跳 “你多久没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怪异的看著王观。 “说实话,看了你的体检报告,我都怀疑自己几十年的职业生涯。” “从医学的角度上说,你都臭了,器官衰竭,大脑却还在不断刺激分泌肾上腺素,而你竟然只是睡不著,偶尔头疼,还能四处蹦躂,这种状况还持续了半个月?” 看到医生在反覆检查他的体检报告,眼神越来越不对,同时手掌慢慢摸向桌子下方。 王观不自觉的向著门口挪了挪椅子。 “不至於吧,医生,我只是有点头疼,失眠,白天睡不著,晚上不想睡。这不是现在年轻人的通病吗?” 王观时刻观察著医生的状態,敏感的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狂热,让他把后面半句话生生吞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多说些什么,可能下一秒就衝进来一堆人,把他直接抓去做实验。 其实他不止这些症状,还会出现幻觉。 整个世界一片血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让他本能的乾呕,耳边总是环绕著若有若无的呢喃,还有时不时的血浆,粉尘,让他苦不堪言。 最开始他確实有些害怕,还特意在网上学了一篇佛经,每次幻觉出现就闭上眼睛念经,强行无视一切。 直到有一次无意间发现,他处於幻觉之时,竟然可以做到完全专注,不是简单那种注意力集中,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大脑清明,还会对他专注的那件物品进行全方面解析。 还出现一些关於这件物品许多的信息。 几次下来他便熟练运用了这种能力,摒弃掉许多没意义的信息,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好像游戏一样的介绍框。 就在这时,医生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张纸。 “王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为了伟大的医学发展,提供一点微薄之力。” 还好,王观鬆了一口气,要是叫保安,他立马开门就跑。 他正好奇医生抽出的是什么文件之时,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 明亮的诊室瞬间血红,墙角处一股股血液正往下不断渗透。 王观不为所动,有些免疫了,都是幻觉,嚇不倒我。 不过眼前的可爱和蔼的医生竟然沐浴在洁白的光芒中,与这片血红的世界格格不入。 视线移到医生手中的纸张。 【遗体捐献书】 【签订之后,一旦身死,遗体所有权归属於粤江第三人民医院,成为推动人类医学发展的“老师”。】 【註:某些“存在”对签署者天然带有一丝好感。】 嗯? 王观视线聚焦在最后一句话,这是此前从未出现的文字。 某些存在?什么意思? “王先生?王先生?” 医生看著王观盯著遗体捐献书一动不动,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理解的医学手段抢救不了一个心跳消失的人。 这都不应该叫抢救,这属於“復活”,是神学! 这此幻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几秒时间,满屋的血色就迅速褪去,王观眼中的世界也恢復了正常。 “医生,我没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医生递来的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医生,没其他的,我就先回去了?” 医生吹了吹签名,小心翼翼地將文件收起。 “嗯,先回去吧,过马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王先生。” 王观闻言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离开的瞬间还听到医生激动的拨通了院长的电话。 “院长,我找到个好货!真的,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王观走到大厅,上面悬掛著那熠熠生辉的国徽。 至少法律上我还是个活人,和谐社会救了我。 …… 王观租住在西郊的一个老旧小区,丽诗小区。 小区呈“u”字型,几十年前一位港岛的设计师建造,在当时很风靡时尚,现在则叫筒子楼。 中间空地上种植了一颗很多年的老槐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常年不见几片绿叶,枝丫捲曲乱窜,有时候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外面也叫这里“老槐区”。 由於路途遥远,王观回到老槐区已经是傍晚时分。 上到三楼,一阵肉香从厨房那边传来。 咕咕,王观的肚子不由得响了起来。 “呦,小王回来啦,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住在305的刘奶奶拿著汤勺从厨房走了出来,迎面就看见王观。 王观热情地回应道:“刘奶奶,燉啥肉呢,这么香?” “老伴这几天嘴馋著要吃猪脚姜,这不就燉上了,待会拿个大碗过来,別客气。” “哎呦,刘奶奶,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啥的,这小区的人越来越少了,新住进来的年轻人也就你和保安小李,我们年纪大,要是有事可能还得麻烦你们年轻人,到时候別介意。” 这里许多房间都已经空置,老人正在慢慢死去,年轻人大都不愿意住这种共用厨房卫生间,还位於郊区的老小区。 王观没办法,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收入,主要是这个小区还有他很喜欢的烟火气。 “好勒,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观和刘奶奶道谢后就回到自己房间。 直接把自己甩到床上,眼神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发呆。 这咋办,入职体检拿不出来了,工作咋办? 对於医生说的那些,王观反而没太大感觉,说实话,以他的条件,小病治,大病死。 这种疑难杂症,就只能赖活著唄。 乱七八糟的各种想法充斥他的大脑,没一会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砰砰砰。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撞门声將王观吵醒。 嘎吱。 王观满头雾水的打开门。 只见李川两个手各端著一大碗飘香的猪脚姜,那酱红色的肉汁浸透下方饱满晶莹的大米饭,十分诱人。 “观哥,睡著啦?刘奶奶叫我端一碗给你。” 李川,老槐区半年前新上任的保安,也是小区里唯二的年轻人,两人自然十分熟络,经常一起吃饭喝酒指点江山,聊些红色、黄色。 王观侧身让李川进来,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花生米和啤酒。 “怎么一副病殃殃的,窗户打开啊,得让空气流通起来。” 隨后两人坐下就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两人吃饱喝足,走到门外,靠著围栏看著那颗老槐树抽菸。 “咳咳咳。” 王观抽菸几声,感受著肺部的不適,心中不禁对医生的诊断怀疑。 “对了,王哥,你不是说今天去搞什么体检吗?怎么样了?” 王观已经適应了香菸的刺激,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 “就那样唄,还能咋样,对了,你那保安室还要人不?” 李川扭头看著王观,见他很认真的神情。 “我得去问问老板,他也在这里住了很久,搞物业赚了钱才搬出去。” “小区也早就不收物业费了,几乎就是他出於情怀自费养著,所以工资很低,除了管水电的谢老头,我承办了其他全部活,经常又是打扫又是巡逻,还真有点忙不过来。” “嗯,你帮我问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此时已经深夜,老人们都睡的比较早,整个小区就还王观家里亮著橘黄色的灯。 王观突然眉头一皱,熟悉的血色,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 小区中间的老槐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长出嫩叶,只是这嫩叶通体血红,散发著一股诡异的气息,嫩叶疯长之下很快便掛满枝丫,倒是让这棵老槐树“重焕新生”。 王观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前晚上幻觉睡不著的时候他就出来过,和李川两人就坐在老槐树下閒聊吹牛。 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老槐树掛满血色树叶之后,竟从树干上垂下数道藤蔓,隨后让王观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具具狰狞恐怖的尸体不知从何出现,吐著长舌伸长脖子吊在藤蔓上,於此同时一股浓郁的尸臭味飘来。 “呕!!观哥,老槐树!那……那是什么!!!” 身旁的李川一阵乾呕,瞪大双眼猛地拉住身旁的王观。 “你能看到?!” 这次不是幻觉?王观不可置信,眯起双眼专注的看向老槐树。 【槐之木,鬼之居(树態)】 【根深叶茂,聚阴为域】 【规则:******】 【註:高危!!如果你不想和它们成为“邻居”,建议远离!!】 【吊死鬼(厉鬼)】 【一口怨气堵於咽喉无法消散。】 【规则一:触碰绳套的瞬间即为判定成功,被迫上吊。】 【规则二:******】 看著这侵染鲜血的一段段提示,还有老槐树那禁忌一般的未知规则,王观大脑飞速运转,连忙捂住李川的嘴,拖著他慢慢往后退。 不管是什么,先远离就对了! 李川也不是傻子,没有挣扎,努力挪动双腿配合王观。 血色天空,妖魔一般的老槐树,还有那一群顺风摇摆的吊死鬼。 两人不敢转身,目光紧紧盯著那末日一般的景象悄然退入房內。 王观这才鬆开紧捂著李川嘴巴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示意他慢慢过去將面对著这边的窗户也关上。 自己则是用力托起房门,这门太过老旧,每次开关都会发出嘎吱声,他现在只能期望托起来会好一点。 李川那边还好,没有莽撞不知所措,悄无声息的將窗户关上了。 王观慢慢挪动著房门,仅仅是一个关门的动作,憋的满脸通红,这是不敢呼吸,生怕引到外面那些鬼东西注意。 啪的一声,房门关闭。 两人背靠著房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气。 “嘻嘻,活人……” 第2章 :应声鬼 “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声吗?” 王观压低声音看向李川。 李川此时刚刚缓过来,一身的汗,小声回答道。 “观哥,你別嚇我啊,哪有什么声音,不会是外面的鬼东西过来了吧?” 闻言,王观不由得摇了摇头。 幻听?还是听错了? 他刚刚关门的瞬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嬉笑。 “李川,扶我起来,我去报警!” 一阵乏力感席捲全身,王观挣扎著想从地上站起来,去餐桌上拿手机,可是酸软的双脚怎么也不听使唤。 “观哥,先等等,我裤子湿了。” 两人相互搀扶著站了起来。 王观去拿手机,李川则蹲著慢慢挪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 这里大部分视线都被外面过道的矮墙遮挡,看不到老槐树,但是血色的天空依旧,月亮似乎都被晕染的通红透亮。 “观哥,报警有用吗?这东西警察能对付的了?对了,酒,你那酒有没有可能过期了,我俩食物中毒出幻觉了?” 李川从根本上还是不愿意相信。 老槐树,吊死鬼,这些恐怖故事里的东西,就这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他眼前? “不管真的假的,有没有用,我们也要报警,小区里还有老人,如果是真的可以救人,假的也可以救我们。妈的,怎么会没信號。” 王观拍了拍手机,本来就是二手破烂手机,这一拍,竟然直接罢工,黑屏关机了。 “草,关机了,你手机呢?” 李川回头看了眼放在王观床上的保安外套,他手机还在外套里。 “过去拿,这里我盯著。” 李川连忙让开位置,王观凑上前,背靠著墙壁,突然鬼使神差想起医生说的话,手不由得摸向自己的胸口。 砰!砰!砰! 强烈跳动的心臟,王观心中暗骂。 这一切,不会真和自己的病有关吧。 但是之前发病,也是这样通红,血液什么的肆意流淌。 王观不是没有尝试摸过,那种粘稠感確实有点像血液,但是等幻觉消退,手上又是乾乾净净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血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以此前他才敢篤定那些是幻觉,粘稠感是大脑被眼睛欺骗带来的,只是这次的也太过於夸张,宛如一幅世界末日、厉鬼入侵的景象。 逼真到他不敢去做任何尝试,他查过一些论文报告,如果幻觉逼真到完全欺骗大脑,那么处於幻觉中的人如果受伤或者死亡,大脑也会接受,导致现实里患者真的受伤死去。 最典型的现象,就是那个乌鸦標誌的勾玉眼睛,一招月读便將敌人拉入幻境中折磨,现实里敌人还会承受同样的痛苦。 最关键的是,李川也看到了! 王观轻轻锤了锤胸口,心臟还跳动的更加有力了,不管怎么说,躲起来,想办法活下来,一切等警察来了再说。 打定主意,他转身小心翼翼掀起窗帘一角看向外面。 “找到手机没?快报警啊。” 外面一片死寂,血色似乎更加浓郁了,不知从哪还飘过来一片黑雾。 那边李川翻找了许久,这才摸到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手忙脚乱的解开口袋口拿出手机。 “观哥,不行啊,我也没信……” 说话声音戛然而止,王观疑惑的转头看向李川。 只见李川此时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瞳孔放大,眼睛布满血丝,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满脸惊恐的伸出手指,指了指王观身后。 王观似乎明白了什么,身体也开始轻微抖动。 別回头!別回头!別回头! 李川没有说话,但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样僵持不是办法,王观眼神一凌。 既然真的过来了,他决定去“看”! “看”到那东西的资料,说不定可以看到规则,做些什么。 王观深吸一口气,在李川惊恐的表情中猛然回头。 漆黑,利齿交错,嘴巴?! 不对! 是眼睛! 一只泛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出现在漆黑的深渊巨口中。 恰好从窗帘一角看了进来,和王观视线交匯。 “嘻嘻,找到你了!” 砰!! 玻璃窗户瞬间碎裂,王观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恐怖的巨力便將他震飞,跌倒在床上。 那东西抓住床边,扭动著身体从慢慢爬了进来。 摇晃的灯光下,两人也看清,这鬼东西至少两米多高,极其乾瘦,身上穿著一身脏旧西装,手臂极长,超过膝盖,乾枯的手指也长得离谱,都快触碰到地面。 只见它双手撑地,黑漆漆的头颅上只有咧著锯齿一样的大嘴,身体往前倾,一个泛白的眼球竟从喉咙里伸了出来。 “活人?” 这怪物竟发出一阵娇柔甜美的童音。 妈的,我就说听到了什么!这就是刚刚关门的瞬间听到的那个声音。 王观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 在他的专注之下,血色的文字框再度出现。 【应声鬼(厉鬼)】 【它看不见,一切都是声音的偽装。】 【规则一:回答者视为可攻击吞噬。】 【规则二:******】 【註:没有声音便会丟失存在感。】 李川不知所措,颤抖著身体张了张嘴。 “是。” 王观脸色大变,伸手就想捂住他的嘴,可还是迟了一步。 “嘻嘻。” 应声鬼嬉笑一声,猛地收回眼睛,张开利嘴便扑了上去,速度之快,咬合力之大,轻易便將木床咬出一个异常整齐的齿状缺口。 李川,消失在王观眼前。 王观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吃了! 就因为回答了一声,触发了规则,顷刻间便被这个应声鬼吃了! 隨著尘埃落地,王观不再发出声音。 房间內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砰!砰!砰! 该死! 王观捂住嘴巴的手慢慢挪到胸口,本该象徵自己活著的心跳这时候竟然跳动的愈发有力。 这心臟还不如不跳! 剧烈的跳动声格外响亮,在这个本就安静的房间內显得异常刺耳。 应声鬼发出阵阵嬉笑,朝著他缓缓转身,再度张开大嘴,诡异的眼球从深渊一般的喉咙內伸出,玩物一般“看”向王观。 王观已经缩在墙角,避无可避。 应声鬼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腐臭味让他极为煎熬。 更要命的是那滑腻腻的眼球,带著湿热的气浪,就快要贴在他脸上了。 就在王观绝望之际,一声悦耳的声音自床尾处传出。 “timi~” 天籟之音四个字第一次让王观感觉如此具象。 突如其来的声音也將应声鬼的注意力拉走,爬到到床边的手机旁。 “……” 应声鬼数次想开口,但是连续不断的音乐根本不给它任何插嘴的机会。 趴在原地甩动著眼球,竟有几分委屈。 王观可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在音乐的掩护下靠著墙壁儘可能小心的慢慢往外摸去。 房间很小,不过六七步,王观就绕过了应声鬼摸到门把手。 他没有得意忘形,目光紧盯著应声鬼,用力托起房门之后扭动了把手。 完美! 门被打开,无声无息,应声鬼的注意力还在手机上。 王观转身正想往外走去。 突然,似乎时间停止一般,他面对著门口呆立当场。 额头不知不觉留下一滴冷汗。 不是吧,还有一只?? 只见月光下,一道身影站在他面前,细长的影子似乎要吞掉他。 “王观。” 那身影咧著嘴,红唇轻轻吐出他的名字。 第3章 :活尸 王观短暂惊讶过后才发现,眼前这个似乎是个女人,並不是厉鬼。 来人西装领带,白色內衬,一头橘红色长髮,头前两侧还留有刘海,身后绑著长长的辫子,英姿颯爽。 眼神专注聚焦在她身上,信息框並没有出现,王观不敢贸然回答,只能用眼神示意她別说了,身后的应声鬼对声音异常敏感。 “自我介绍一下,驭鬼司华南区负责人肖冉。” 肖冉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继续自顾自的说著话,同时还主动伸出右手,眯起橘黄色的眼睛微笑的看著他。 “肖冉?” 身后的应声鬼还是被门口的声响吸引过来,张口就是对方的名字。 王观不由得暗骂,自己这样明示都看不出来吗。 只得在自己嘴角做了个拉链的手势,让她不要回答。 “是我。” 可肖冉仿佛就是故意调戏他一样,不仅回答,还刻意偏过头,看著那狰狞恐怖的应声鬼回答。 应声鬼速度极快,收到回答的瞬间便转过身形,双手撑地,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猛扑,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肖冉跃去。 见状王观索性不管了,一个翻滚就躲进一旁的餐桌下。 別怪我,我都已经这样明示了,是你自己不听。 谁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瞬间顛覆了他的三观。 肖冉不知道做了什么,只是轻轻的一个招手,原本凶相毕露,要吞噬她的应声鬼突然就好像小狗一般。 两米多高的身体违在空中滑跪落地,挺著脑袋顶在肖冉掌心,乖巧的享受她抚摸。 “应声鬼,还是厉鬼阶段,攻击吞噬所有回答者,从老槐树的门打开到现在不过十分钟,你就摸出它的规则了?” 王观满脸惊讶的张了张嘴。 “没事,可以说话。” 肖冉还调皮的在应声鬼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你是怎么做到的?驭鬼司是什么?老槐树的门又是什么?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观憋了这么久,一大堆问题脱口而出。 肖冉並没有直接回答,原本抚摸应声鬼的手掌骤然发力,掌心处顿时散发出缕缕黑光,隨后一股强劲的吸力自掌心发散。 应声鬼感受到这股力量,发出一声怒吼,一扫乖顺的姿態,双手猛地抓住肖冉纤瘦的手腕,双腿不断的踩踏挣扎,想挣脱出来逃离这个女人。 只是力量悬殊太大了,肖冉掌心黑光喷涌而出,顷刻便將应声鬼包裹。 紧接著应声鬼仿佛瓷器一般,浑身开始崩碎。 “啊!!救我,王观!救我!!” 它长大嘴巴,口中发出无助的惨叫,不断的呼救。 王观皱著眉,他只感觉这声音很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很快,砰的一声,应声鬼崩裂成密密麻麻的碎块,被黑光收拢凝聚成一个玻璃球大小的黑球。 肖冉將玻璃球丟了过去,隨意的拍了拍手。 “小心,摔碎了它就跑出来了。” 王观手忙脚乱接住,放在指尖细细查看。 【鬼珠】 【出自驭鬼司巧匠,取代黄金,因其稳定,易携带,成为最理想的厉鬼收容器。】 【使用说明:以强大的能力击碎厉鬼身躯,仅保留鬼核,將其收容入鬼珠。】 【封印物:应声鬼】 “小宅男,你这里有点乱,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肖冉说完,也不等王观是否同意,上前抓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王观一脸懵逼的看著被咬了半截的床。 “那这些……” “没事,会有人会来处理的。” 肖冉牵著王观走出房间。 此时王观才发现,血色早已褪去,满树的吊死鬼消失不见,老槐树又变回了曾经那片叶不长半死不活的状態。 两人走出小区,路过大门的保安室。 王观心里一空,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不待他细想,便被肖冉拉进停放在一旁的黑色轿车。 两人坐在后座,司机是一个女人,齐肩短髮,西装革履,正通过后视镜打量著王观。 肖冉接过她递过来的资料,翘起腿仔细翻阅。 车辆开启,缓缓离开丽诗小区。 …… 车上,王观如芒在背,如坐针毡,他隱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王观,男,24岁,大学毕业。” “孤儿,花朵孤儿院长大,勤工俭学考入粤江大学。” “今天下午在粤江第三人民医院体检,並且签署遗体捐赠书,对吗?” 王观点点头,自己就这点家底,要查一下就查到了。 不过下午发生的事,现在这份体检报告和遗体捐赠书就出现在她手里,这种效率,也国家才有能力做到。 自己这奇怪的病,还是被盯上了。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还有你们想干什么,要抓我去研究?” 前排司机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大,他有点可爱。” 肖冉也笑著点头。 “是啊,身为活尸,適应能力很强,而且短时间就察觉了应声鬼的攻击规则。真棒啊。” 她舔了舔猩红的双唇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们是驭鬼者,隶属国家驭鬼司。” “至於你看到的那些,全都是真的,门就是让那些灵异降临的节点,而你这种活著的尸体,长期待在灵异能量聚集处,便会开启门,导致灵异降临。” 王观听到这里,结合自己观测到的信息,大概理解了。 “灵异降临?这不是很多年以前的小说故事?” 肖冉將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 “不是小说故事,从人类学会思考开始,灵异就从来没消失过,只是很多年以前,有位神祇以大神通將其全部镇压,使其再也不能降临现实。” “但是所有生物都会为了生存而去適应环境,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天地的规则,灵异也一样,它们只是从全面降临转变为节点爆发,依旧在慢慢入侵现实。” “所以,为了治疗自己,为了有自保能力,更是为了有一份高薪工作,王观,加入我们呢?” 王观一扫苦涩,眼中爆发出一抹精光。 “还有救?我还能治好?” 肖冉收起笑容。 “当然,对付厉鬼,我们是专业的。。” “那我如果不加入呢?” “完全自愿,不过后果嘛……你待会可能就知道了,我们到了,下车。” 王观走下车。 映入眼帘的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村落,到处是残檐断瓦,杂草丛生,还有那熟悉的……血色。 “累死了,一晚上打开了三个门,这是最后一个。” 三人都没有打灯,踱步走进村落。 “啊!!” 不多时,一声悽厉的惨叫迴荡在夜空。 “王观,你跟著小玖。” 话音未落,肖冉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第4章 :烂赌鬼 看著肖冉化为青烟消失在原地,王观没有惊讶,毕竟他年轻,接受能力强。 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就將他的三观都碾碎了。 就是现在突然来个人和他说,其实他是亿万富翁的私生子,现在富翁死了,他继承了亿万遗產,他也可以完全接受。 不过肖冉的离开也带走了王观的安全感。 毕竟她之前的那手操作太霸气了,举手投足间就把可以玩弄吞食他的应声鬼打成了一个玻璃球,现在还在他口袋里放著。 他期待的看向眼前的司机小玖。 “小玖姐,你会保护我的吧。” 小玖嘿嘿一笑。 “你说呢,跟紧我哦,活尸一旦在门附近死了,门没有及时关闭,会跑出来很多厉鬼的。” 王观闻言想都没想,身体极为老实的靠了过去。 两人走在村落中心的主路上,小心的观察著周围环境。 漫天瀰漫的血色,怪异破败的村落,自刚刚那声惨叫之后,就再没有一丝声响,静悄悄的。 “小玖姐,你也是驭鬼者吧,要怎么成为你们这样的驭鬼者?” 也许是小玖閒散放鬆的姿態影响,王观的心態也逐渐放鬆了下来。 “上一次厉鬼復甦时期,要成为驭鬼者还是很困难很危险的,主动或者被动去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则,然后用你的意志去和厉鬼的规则对抗,並暂时胜利。” 小玖不高,站在一米七五的王观身旁还差他半个头,於是她踮起脚,手指点了点王观的额头,隨后从他口袋中拿出那个封印了应声鬼的鬼珠。 “至於现在嘛,厉鬼在进化,我们也没閒著,很多技术都逐渐成熟,成为驭鬼者也简单很多,把它吃了,然后清醒的和我对话,就可以了。” 吃了? 王观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掌心的鬼珠,这东西生吞?不嚼碎能吞的下? “哈哈哈,你真信啊,虽然有人曾经真的吞下鬼珠而成为了驭鬼者,但是也就仅此一例而已,其他都死的老惨了,这不能急,你就听老大安排就好。” 王观一脸黑线,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拿回鬼珠。 突然,两人同时收起嬉笑的神情。 街道前方,村子中心处,猛地平底惊雷般炸响,爆发出数道冲天气浪。 周围瀰漫的血色似乎受到什么指引般,逐渐开始向那边匯聚而去。 “任务完成,老大正在关门,我也要干活了,小王观,你就待在这里,別乱跑。” 小玖速度极快,王观都没反应过来,几个跳跃便消失在王观视野內。 一下子两个专业的都跑了,不过这血色褪去得很快,应该不会这么背吧,就真有溜出来的厉鬼找上来。 他找了个拐角处,地上横七竖八堆叠了许多石板,找了块横放著比较大的,扫了扫上面的灰,坐了下来。 今晚的內容有些太密集,事到如今,不管接受与否,他都只能承认,自己好像和那个平凡的人生说拜拜了。 当然戴上工牌,辛勤工作,牛马一生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但是现在这个选择更加鲜活刺激。 王观从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当他发现待在幻觉里大脑异常清明,似乎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他就把这个当成了自己的外掛金手指。 如果不是现在入职基本都要体检报告,他甚至不会去医院。 “这样变相进入公职,应该也算是上岸了,是吧。” 王观嘿嘿一笑,很自然的点起一根烟,转过头朝旁边一起蹲坐的人说道。 那人闻言,缓缓抬起头看著王观。 不对,臥槽! 王观蹭的一下弹了起来,倒退著连滚带爬地往后爬了几步。 什么时候自己身边还坐了一个人?! 头髮枯黄,面黄肌瘦,衣衫襤褸,泛白的瞳孔里布满血丝,直勾勾的盯著王观。 见王观惊慌失措的跑开,它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捡起掉落在地的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它腐烂开裂的胸腔翻滚一圈之后,被它长长的吐出。 这个绝对不是“人”! 这是,王观才发现,自己刚刚坐的哪里是青石板,那赫然是一块墓碑! 放眼望去,这里竟然一片的碑林! 密密麻麻的墓碑横七竖八插在大大小小的坟包前。 与此同时,许许多多的身影在夜色中缓缓浮现。 它们或站或蹲踩著墓碑,双眼中泛著幽幽绿光,居高临下的看著王观。 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从门里跑出来的厉鬼? 这么多! 肖冉小玖她们真的在关门?不是开派对? 【烂赌鬼(厉鬼)】 【赌房,赌车,赌身家,赌妻,赌子,赌手脚,最终赌上性命。】 【规则一:发出无法拒绝的赌局邀请,赌局开始便不可中断,直至押上一切,贏家通吃。】 【规则二:******】 【註:不得好死,不要对它產生丝毫的怜悯。】 王观只能看到这个抽著烟的赌鬼,它身后那一大群全部躲藏在暗处。 赌鬼两口便陶醉的享受完这根香菸,隨后从破洞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四四方方的白布铺在地上。 白布铺好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王观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被推到白布面前。 赌鬼嘿嘿一笑,本就狰狞的脸上浮现出狂热。 它又拿出三枚灰白色骰子放入一个瓷碗中,摇晃几下之后轻轻放在白布上。 瓷碗触碰白布的瞬间,白布上缓缓浮现出一行行血色文字。 左边大,右边小,中间从3到18。 赌鬼沙哑漏风开口说道。 “下注。” 王观脸色极为惆悵,他作为一个新时代好青年,和赌毒不共戴天是刻在脑子里的。 那是你自己捡的菸头,这也可以触发规则的吗! “下注。” 见王观久久没有动作,赌鬼脸色阴沉下来,加重语气又说了一次。 说完之后,原本躲藏在它身后的那群厉鬼纷纷围了上来。 王观打眼一看,好傢伙,虽然外表各异,但是几乎都是赌鬼。 其中还有几只不知是不是赌输了的。 【穷鬼(厉鬼)】 【身无分文,背负巨债,失去一切。】 【规则一:第一次遭受其攻击会损失金钱,第二次损失衣物,每一次攻击被其夺走某样物品,直至失去器官,肢体乃至阳寿生命。】 【规则二:******】 【註:可怜之鬼必有可恨之处。】 “下注!” 这是赌鬼第三次催促,声音中带著怒气,围观上来的赌鬼们也纷纷怒喊。 一时间下注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观还想著拖延一下,等小玖或者肖冉回来救他,现在看来拖不下去了。 他犹犹豫豫的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思考片刻,在赌鬼一脸不耐中,放在了大的位置。 赌注以下,赌鬼大喊一声。 “买定离手,开!” “113,5点,小!” 它大手一挥就將半包烟扫进自己怀里。 王观此时却有些愤怒。 你这个烂赌鬼,不老实啊! 第5章 :赌局 第一次玩这个,王观才反应过来。 刚刚自己已经下注了,这个烂赌鬼什么都没拿。 “我刚刚下注了,你不拿出赌注来,输了赔什么给我?” 烂赌鬼闻言,脸不红气不喘,就是欺负老实人。 不过现在王观说了,在规则內,它只得不舍地拿出那半包烟,放在白布上。 “我的筹码,你下注。” “拿我的东西跟我赌,你在这玩空手套白狼是吧!” 王观骂骂咧咧的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已经黑屏关机的手机。 “最新款菠萝手机!还是押大。” 谁知道这烂赌鬼丝毫不为所动,摇了摇头一脸不屑。 不要? 王观撇了撇嘴,没骗到,只能拿出口袋里最后一个东西。 一个透亮的鬼珠放在手机旁边。 看到鬼珠的瞬间,烂赌鬼浑身为之一震,似乎难以想像王观身上竟然会有这种东西,泛白的瞳孔亮起幽幽绿光,垂涎的盯著那枚鬼珠。 围观的厉鬼们也因为这个鬼珠產生了轻微的躁动,其中甚至有一些將视线从王观身上转移到烂赌鬼身上。 烂赌鬼一声冷哼,丝毫不担心它们那毫不遮掩的注视。 王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对鬼珠如此疯狂,但是抓到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抱著膀子慢悠悠说道:“最新款菠萝手机和一个鬼珠,你要是只有这半包红塔山我可不接受。” 烂赌鬼闻言低头沉思片刻,眼中绿光忽明忽灭,最后好似做了个什么决定,突然猛地抓起自己的左手,用力一扯。 咔吧一声。 骨骼断裂声清脆入耳,烂赌鬼就跟没事鬼一样,一把將半截左手放在白布上。 王观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这烂赌鬼这么疯,竟然赌上了自己的左手。 不过他依旧摇头:“还不够。” 其实够不够他也不知道,不过察言观色,討价还价的技巧对於他这种“穷鬼”来说,是必备的。 烂赌鬼著急的挠了挠头,抬头看了看围观的厉鬼们,似乎要求援。 “这样吧,我看你也没东西了,我可以接受,不过这回我要自己摇骰子。” 烂赌鬼皱眉看著王观,似乎有些担忧,但是自己又实在拿不出对等的筹码,也不舍这种好东西要和別鬼分享,只能无奈的点头。 王观拿起瓷碗没有摇晃,而是直接打开,一把將三枚骰子攥在手中。 “赌神赌神,救救穷人!” 隨口胡诌了几句,王观猛地用力將骰子砸进瓷碗,一把翻过压在白布上。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鬼和王观都全神贯注,在等待著翻滚的三枚骰子停止下来。 良久,瓷碗內响声停歇,王观深吸一口气,眯起双眼,丝毫没有注意到烂赌鬼眼中绿光闪过一丝狡黠。 打开瓷碗。 123,6点,还是小! 输了! 王观呆愣当场,猛地抓起瓷碗还想再摇,仅剩一条右臂的烂赌鬼速度极快,一把將抢了回来,压在自己膝盖下。 这才优哉游哉的捡起手机,看都不看直接丟掉,小心翼翼的捻起鬼珠,凑上前细细打量,满意的点点头。 慎重將鬼珠收入怀中,烂赌鬼一脸戏謔的看著正抓耳挠腮懊恼的王观继续说道。 “下注。” 王观满脸沮丧的说道:“我已经没东西了。” 烂赌鬼低声细语,不经意的搅动著王观的思维。 “你还有手、脚、內臟,味觉,视觉,听觉,记忆等等,甚至你还有……寿命啊。” 王观猛然抬头,双眼通红,血丝密布,完全就是一个放弃一切的赌徒。 “对!梭哈,我还有这些,我用我的全部和你梭哈!这次我押小!” 王观状若疯狂,举起右手猛地按在“小”上。 不远处的屋顶上,肖冉和小玖正看著这一幕。 “老大,要不要插手?” 小玖不由得有些担心,不是担心王观的死活,而是担心两个活尸死在门边,会不会造成什么突变。 “不需要,人心鬼蜮,如果他连这关都过不了,那就让他和其他一样长眠吧,无非就是加点班。” 赌局还在继续。 “受!买定离手!!” 烂赌鬼喉咙漏风,像破风箱一样哈哈大笑,胜券在幄,自信的摇动著瓷碗,在它的规则中,下注即为成立。 眼前之人的一切都属於自己了! 它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贏的盆满钵满的景象。 砰! 瓷碗重重的砸在白布之上,碗內骰子被它调教许久,早就熟练到想要几点就能出几点。 这次,它要出个666的豹子,將眼前之人打入深渊,陷入绝望! “开!” 等骰子完全停止,烂赌鬼大喝一声,掀开瓷碗。 “6……6……6点!!” “怎么不报了?我帮你,这是6点,小!!” 瓷碗下,原本三枚骰子,此刻竟有两枚碎裂成数块,仅留下一枚,但是即使那一枚是点数最大的6,三枚骰子18点的规则之下,也仅仅只是6点,毫无疑问的小。 王观此时哪里还有赌鬼输光的颓丧癲狂,全都是装出来的,不然怎么勾引这个烂赌鬼上当。 最开始他就留意了,烂赌鬼的规则里,根本没有体现公平二字,强制性极强。 而且就在他第二把摸到那个骰子的时候,弹出的信息框也验证了他的想法。 【作弊骰子】 【由骨骼製成,极为粗糙,长期使用之下磨损愈发严重。】 【烂赌鬼在製成这骰子时,將自身一部分灵异之力放入其中,以操作点数。】 【註:长期携带者会对“公平”概念產生扭曲、逐渐降低“公平”理念,直至完全失去。】 赌博我可能不太懂,但是没人比我更懂你们这群厉鬼,还是名副其实的烂赌鬼。 王观微笑的看著一脸难以置信的烂赌鬼,你的小手段,在我眼里一览无遗。 “你这个作弊骰子,有两枚都已经开裂了,没事,下辈子注意。” 烂赌鬼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嘶吼。 “不可能,你作弊,这把不算!!” 它抓起白布就要掀桌,顿时一道湛蓝色的火焰在其胸腔內炸开。 厉鬼不会死,依託存在於自身规则,也被自身规则捆绑。 在阵阵惨叫声中,烂赌鬼迅速燃烧,没一会儿被炼化为最基础的灵异之力,涌入王观体內,与此同时,王观眼前竟然浮现出自己的信息框。 【王观(活尸)】 【一个普普通通,穷困潦倒的应届大学生,拖著没有生命的身体,过著浑浑噩噩没有梦想的生活。】 【规则一:依靠对方的怜悯,发出一局无法拒绝的赌局邀请。】 【註:身处灵异的你能感受“活著”的自己,似乎开始享受这种刺激。】 【註:有部分“群体”正在关注你。】 自己似乎被规则针对了。 不是贏家通吃吗?为什么自己获得的这规则是阉割版的。 第6章 :黑色长髮 赌局尘埃落地。 王观匆忙捡起这些战利品。 围观的厉鬼们看著烂赌鬼被规则反噬焚烧,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惧的事,唯恐沾惹一丝,头也不回的跑了个乾净。 王观自然也要赶紧收拾东西跑路。 万一再跳出来一个两个烂赌鬼,穷鬼,再搞点什么事,他也受不了。 收好战利品,王观看著眼前这半截手臂有些发怵。 规则上这属於烂赌鬼拿上赌局的筹码,王观胜利自然就属於他了,所以没有被烧毁。 但是这东西……如果好看也就罢了,这截左手上面腐烂的肉块,裸露的血管,食指和中指相对“保养”的比较好,焦黄,指甲里还残留著黑泥。 还好整体跟风乾的腊肉似的,不会湿漉漉的,也没什么味道。 王观捡起断臂,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拿去上交给肖冉她们? 还是一起烧了算了,目光扫过烂赌鬼烧完的灰烬,忽然发现那堆灰烬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拿著左手当烧火棍用,扫开那堆灰烬,一张黑色的卡片出现在其中。 手指轻点了一下,不烫。 王观捡起,还没仔细看,身后就传来小玖温柔的笑声。 “小观子,你这一扫,这堆鬼灰本来值五千,现在就剩五十了。” 王观不经意將黑卡放进口袋,转身看去。 小玖笑脸盈盈背著双手的走了过来。 王观敏锐地闻到她身上似乎飘著一股血腥味,不过他识趣的没有直接询问,而是调侃著说道:“小玖姐,在看著也不救一下,我可差点就什么都输没了。” “你可以的,小观子,我都怀疑你真会把应声鬼吞了,然后掀桌呢。” “恭喜你成为驭鬼者,现在教你第一课,记住,在处理任何灵异事件时,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她难得的露出一副认真的神情,继续说道。 “另外,千万不要过度滥用厉鬼的能力,除非,你想变成它。” 王观想到这个烂赌鬼的样子,一阵胆寒。 “不会不会,小玖姐,你说这堆鬼灰……值五千块?” 小玖肯定的点点头,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断臂,又在上面扒拉了一下。 “是啊,触犯自身规则的厉鬼还是很少见的,可惜司里的要求是完整的一堆,现在这样基本没啥用了。” 这时王观才发现,小玖手里竟然一直拎著一个人头! 带血的,新鲜的,刚刚砍下来的人头!! “小玖姐,这!!” 王观害怕地往后退两步,这东西的衝击力毫不夸张的说,比应声鬼,烂赌鬼还夸张十倍。 至少那些玩意,从根本上王观还能將它们划分为异类,眼前这个可是纯纯的人类,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小玖却毫不在意,还佯装要丟给他。 “哈哈哈,这可是你的同类哦,就是他打开了这里的门,很少有活尸能承受这么久的幻觉而保持理智,而一旦被厉鬼入侵或者失控,就只能物理消除,所以你知道你多幸运了吧。” 王观看著这死不瞑目的人头,心中不由得有些侥倖。 难道他们看不到灵异信息? 两人正聊著,肖冉轻飘飘的从天而降,右手拿著一堆五顏六色的鬼珠,左手竟然拿著王观的手机。 “老大,搞定了吗?” 肖冉清冷的点点头,脸色有点难看,她討厌加班,冷著脸把手机丟给王观。 “没想到这次逃出来这么多,处理了七七八八,跑掉的那些后面慢慢来处理。” 肖冉手一翻,一堆鬼珠神奇的消失,隨后接过小玖递上来的人头,又不知从哪拿出一卷脏旧的麻布,熟练的把人头裹了起来。 【裹尸布】 【出自驭鬼司巧匠,封印活尸专用。】 【使用说明:將活尸梟首,之后將其缠绕即可。】 “小宅男,你不是问如果不加入我们,会有什么后果吗,就是这样,反正活尸迟早都会沦陷,还不如现在就砍了你。” 肖冉把人头缠好,和小玖两人,直勾勾的盯著王观。 王观慌忙摆手。 “加入我加入,他……只要裹脑袋就可以了?身体那些不用管吗?” 肖冉没有回答,直接把缠好的人头塞到他怀里。 “捧著,记住这个感觉,我不希望將来也裹你的头,下班。”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车那边走去。 王观一脸懵逼的捧著人头,小玖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属於行动队,司里还有善后组专门收尾,但是善后组的组长和老大不对付,被老大揍过,你懂吧。” 三人上车,开著车离开,还没开出多久,就看到对面方向同时开过来三辆漆黑的麵包车。 为首那辆摇下车窗,开车的是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先是笑著朝小玖点点头,然后匆匆瞥了肖冉一眼,之后目光在王观身上稍作停留,两车对向,按著各自的方向飞速驶离。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老槐区。 “把头留下,你下车,老槐树的门我关上了,短期內不用担心,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六点来这里入职,六点以前千万不要打扰我,不然我会杀了你!” 肖冉说完便丟了一张名片给王观,之后就闭著眼睛靠在座位上不再说话,小玖倒是笑嘻嘻的朝他摆了摆手拜拜。 怎么態度变化这么大? 王观暗自嘀咕一声,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小区。 小区中静悄悄的,老槐树安静的待在原地,王观围著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所谓的门在哪。 回到自己房间,里面的一切都被还原回之前的样子,应该是善后组来处理过了。 连他简陋的木架子床都还原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王观看著放著的两幅碗筷,还有放在床边的半截保安服。 “保安服?” 王观突然想起之前路过保安室的异样,他现在几乎可以確定,自己的记忆似乎出了某种问题,应该是忘记了什么事。 將手机充上电,王观有条不紊地收拾起餐桌。 良久,收拾好的王观坐在床上,拿著开机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將今晚的事一一记录了下来。 翻出口袋里所有的东西,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封印著应声鬼的鬼珠,烂赌鬼的白布和作弊骰子,以及两张卡片。 一张是肖冉给的,纯金打造,摸上去手感就是舒服,上面只写了一个联繫电话和地址,背后则写了三个字,驭鬼司。 另一张则是在烂赌鬼的鬼灰中发现的。 【猛鬼赌场】 【一位强大神秘的存在专为赌局而开设。】 【持有人:王观】 【註:尽情施展发挥,你可以贏得你想要的一切。】 这和性感荷官,在线发牌一个路数,王观可不会上当。 將其收起,打算明天去到驭鬼司再问问。 一切结束,王观拿起洗漱用品走进公共浴室。 此时已是凌晨,浴室內一个人都没有。 王观来到自己熟悉的位置,脱光衣服,水流倾斜而下。 洗去一身的污秽和疲倦。 正当他享受著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点痒,猛然回头,浴室就他一人,什么也没有。 低下头,看到地上一缕长长的头髮正被水流冲走。 他蹲下身捡起,大概比对了一下,差不多和他小臂一样长。 公共浴室有长发不稀奇,但是这是男性浴室。 三楼除了刘奶奶和她前几年中风瘫了下身的老伴王爷爷,还有张哥刘姐和他们儿子小张一家三口在住。 倒是有几天没看到这一家三口了,听刘奶奶说,好像是出国去东南亚那边旅游了。 那这长发是哪来的? “难道……不会吧,肖冉不是说这里的门已经关了吗?” 第7章 :溺亡 大意了,以为老槐树的门关上就没事了,还碰了这个头髮。 王观一把將手中长发丟掉。 不管是什么,赤身裸体都不太好施展。 麻利的衝掉身上的泡沫,换好衣服回到房间。 关门的时候王观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异样才放心將房门反锁。 应该是错觉,可能是风吹进去的。 王观躺在床上,强逼著自己丟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很快便睡了过去。 这一夜王观睡的很不安稳,明明是大夏天,总感觉很冷,而且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就这样翻来覆去,模模糊糊地到天色微亮。 王观就醒了过来,打了个呵欠,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来到洗漱池。 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小区里雾蒙蒙的。 “嘿,观哥,这么早就醒了?” 王观刷著牙,一脸懵逼的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你是?” 李川一愣,笑骂道:“睡懵了?我,李川,我们昨晚一起吃饭喝酒,你还问我小区招不招保安呢。” 王观仔细回忆,脑子晕沉沉的,记忆很模糊,不过好像是有这回事。 自己刚毕业,一时没找到工作,身上也没什么钱了,就打算问问,看看能不能当保安,不然房租都付不起了。 “你问了你老板吗?还招不招人?” 想到这里,王观擦了擦脸问道。 李川把毛巾上的水拧乾,掛在脖子上。 “昨晚我就发消息问了,估计还在睡觉,没回呢,他们那些老板又不像我们,还得早起。” “行吧,有消息了告诉我。” 王观收好毛巾牙刷就要回房间,李川突然想到什么,一把將他拉住。 “观哥,今天小区里没啥事,我可以下午再上班,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钓位,待会我们钓鱼去?” 王观挣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我还得去找工作呢,没钱,饭都快吃不起了,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钓鱼了?” 李川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也谈不上喜欢,刷手机看到,就想著玩玩,一起去嘛,我包你今天的早午餐!” 王观猛地停下脚步。 “吶,不是为了这两顿饭哈,纯粹是我也对钓鱼有些心得,就陪你去玩玩,而且我绝对不下水。” 王观倒是没有说谎,他水性很好。 小时候的王观性格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性格內向孤僻,在孤儿院里也几乎没什么朋友。 经常自己一个人待在孤儿院的鞦韆上发呆。 直到五岁那年,院里来了一个小女孩,付瑶。 付瑶和王观性格相反,极为开朗乐观,院里的人都喜欢她。 自从她来了之后,孤儿院仿佛都有了生命力,到处都能听到她开心的笑声。 而且付瑶很喜欢找小王观玩,还喜欢逗小王观,慢慢的王观也变得开朗了起来。 有一天晚上,大家都睡著了,付瑶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轻声叫醒小王观。 “小王观,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跟我来。” 说完就带著一头雾水的小王观来到孤儿院后面的小花园。 付瑶轻轻拨开花园铁栏上的一片爬山虎,赫然露出一个洞口。 “看到那个洞了吗?我下午试过了,可以爬出去,我们偷偷溜出去玩。” 小王观一脸害怕的摆手,不敢出去。 付瑶眼珠一转,在他耳边说道:“没事,我们就玩一会儿,然后就回来睡觉,院长奶奶不会发现。” 在她蛊惑之下,小王观被半拉著从洞口爬了出去。 当晚两个小孩在外面追逐萤火虫,玩得很开心,赶在天色微微亮才跑回来,悄咪咪回到床上。 之后两人一有机会就溜出去玩,由於怕被附近的村民看到,两人也不敢跑太远,就在孤儿院附近的一条河边玩。 期间院长发现他们衣服总是湿湿的,问了几次,都被两人搪塞过去。 两个小孩子都挺聪明,几次三番下来,钓鱼,游泳,玩的有模有样,水性也越来越好,特別是付瑶,胆子又大,甚至敢游到一些很深的地方去。 小王观也开始慢慢享受这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 院长每个月十五號固定要出远门三天,处理一些事的同时还会给院里的孩子带一些零食糖果。 那三天院里就只有一个负责伙食的阿姨和一个附近村里的义工姐姐在。 付瑶和小王观就更加放肆,自从打开了那个潘多拉魔盒,他们一刻都不想待在院里,每天就琢磨什么时候出去玩。 就在第三天,义工姐姐家里有事来不了,院里就食堂阿姨在,两人迫不及待地遛了出来,一路小跑到河边开始撒野。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等小王观甦醒过来之时,已经躺在医院里。 院长急匆匆赶了回来,带他回孤儿院的时候脸上焦急,看著小王观几次想说些什么都没说出口,最后只是嘆了口气。 回到院里,小王观才知道,付瑶死了。 自己溺水了,付瑶游了过来想救,结果两人都没有体力沉了下去。 最后是一个山上干活的村民看到,一边跑下山一边大声喊叫,这才將小王观救了下来,但是付瑶失踪了。 警察和院长组织了人在河里找了三天,最后只能遗憾宣布付瑶溺亡。 院长没有骂小王观,但是在小王观眼里,寧愿院长打他骂他,而不是就那一声长长的嘆息。 这之后,小王观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开朗,乐观,外向,儼然活成了另一个付瑶。 很快小王观读完初中,就从孤儿院里搬了出来,一边读高中一边勤工俭学,每个月的收入只留下学费和最基本的生活费,其他的全部寄回给孤儿院。 他也不知道这不能弥补些什么,但是至少自己心里会舒服一些。 思绪回到现在,王观和李川匆匆吃了几个包子当早餐。 之后李川拿出钓具,扛著两大麻袋玉米粒。 “不是去钓鱼吗?带两袋玉米粒干嘛?” 王观一下有点懵。 “到了你就知道了。” 推著他坐上小电驴后座,让王观戴上头盔。 两人慢悠悠地往目的地驶去。 李川说的那个钓位就在附近,不是很远,就是小电驴骑到半程就上不去了,接下来只能步行。 “李川,你可没说还得走啊。” 王观气喘吁吁跟在后面,昨晚没睡好,这一下子体力有些跟不上。 李川倒是不累,扛著两大袋玉米粒汗都不流。 “观哥,没多远了,我都听到水声了。” 王观没好气地一脚踢在他大腚上。 两人继续往里走著,越往里走,王观就感觉越不对。 不多时,终於来到那条河流,李川兴奋地找了个位子开始装钓具准备打窝。 王观则呆愣在原地。 这个地方…… 第8章 :梦 王观还在发愣,旁边的李川已经把钓具组装好,正隔开麻袋,一把一把的撒进河里。 “观哥,发什么愣呢?过来帮忙打窝啊。” 王观不动声色走了过去,一边帮忙撒玉米粒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李川表现的异常兴奋,之前没听过,怎么突然就对钓鱼起了这么大的兴趣。 自顾自的又打开一袋,李川弯著腰回答道:“忘记了那里看到的了,就是依稀记得这里,早就想过来了,好不容易你也有空,拉你一起过来玩玩。” 王观闻言不做回应,在一旁坐下,细细打量著四周。 李川也装好鱼竿,掛上饵料。 “观哥,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在左顾右看什么呢?” 见王观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工作问题就不用担心,我们这种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更別说你还是大学生呢。” 王观转念一想也是,点了点头,抬起手遮挡阳光,望向不远处的建筑出神。 李川一个帅气的拋竿,鱼鉤化作飞箭激射而出,精准坠入湖中。 “观哥,放宽心。” 王观拿出烟,递给李川一根,自己也点上,长长地吐了一口烟出来,心中的阴霾也散了些。 这条河流,还有不远处那熟悉的建筑。 没想到李川竟然带他来了这里。 就在王观思绪乱飞之时,李川猛地把烟一丟。 “挖槽,大货!” 平静的河面上,白色的鱼漂突然剧烈抖动,隨后咻一下沉了下去。 李川一把抓住鱼竿,透明的鱼线瞬间绷直,鱼竿吃住这股恐怖的力道,犹如一把蓄势待发的长弓。 “观哥,绝对大货!快帮忙!” 眼见李川快要拉不动鱼竿,要被拽进河中,王观条件反射似的弹射而起,两人牢牢抓住鱼竿。 一时间,岸上两人与这河中巨物相互角力,僵持片刻之后,似乎河中巨物更胜一筹,突然间一股恐怖的力道竟然瞬间將两人拽飞。 扑通一声,两人齐齐落入水中。 进水的瞬间,王观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窒息感袭来。 他顾不上其他,求生本能驱使下,他拼命往上游,试图衝出水面。 “王观~”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 他猛然停下动作,不断调整身形,四处张望,但是这漆黑的河水可视度极低,他什么都看不见。 “王观!” 这次的呼喊比较急促,带著担忧。 王观瞬间低头,只见原本漆黑深不见底的河底此时竟然倒影出一片蓝天白云,一个娇小的身影双手高举,在水面不断挣扎。 “付瑶!” 王观立马往那边游了过去。 “王……观……” 眼看付瑶再没有力气,越来越虚弱,逐渐下沉,王观心中愈发著急,不顾一切的拼命摆动手脚。 快一点,再快一点。 “抓到你了!” 就在付瑶要沉下去的最后一刻,王观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往岸上游去。 “没事了,付瑶,一切都没事了。” 好不容易两人上到岸边,王观转身一看,这才发现,付瑶早就没有了呼吸。 “不!不可能,我明明救下你了!” 王观面对这一切根本接受不了,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付瑶才是那个孤僻內向的小孩,自己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就是他的家,所以他才知道那片爬山虎下面的洞,才知道每月十五院长会出远门离开三天,才知道孤儿院附近有一条河。 他带付瑶溜出来玩,眼看付瑶溺水,自己拼命往那边游,却怎么也够不到。 就在王观紧握双拳,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之时。 付瑶的尸体突然开始迅速肿胀,皮肤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眼珠突起,舌头外翻,五官移位,完全认不出原有的样貌。 “付瑶……” 是啊,自己明明看到了付瑶的尸体,为什么后面忘记了呢,为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王观猛地站起身,朝天空大喊。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出来!!!” 李川出现之时他就有疑问,不过大脑依稀有一点片段,他不敢下定论。 来到这条河,花朵孤儿院,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是厉鬼! 什么时候中招的不知道,但是其他的他全部想起来了。 付瑶死了,自己亲眼看到了。 李川也死了,回答了应声鬼,被吞了,而且似乎还吞掉了他的存在感,这也导致后面他对李川的存在毫无印象。 但是这个厉鬼全都知道,为什么? 自己的记忆?那李川就不该出现,记忆里关於他的存在已经被抹去了。 如果是它看到了呢?就在老槐树开门之时,自己和李川在外面抽菸,那时候它看到了呢。 但是钓鱼,游泳,溺水,这些都是和付瑶的事,王观从来没说过。 除非。 它不仅看到了自己和李川抽菸,还看到了自己的记忆,甚至连自己忘记的记忆都復刻出来,还將其篡改! 王观瞪大双眼,上下起伏的胸腔內蕴含无尽怒火。 “出来!” “有意思,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观眼前看到的一切宛如镜面一般碎裂。 墙上的山水画,书案,笔墨纸砚,中式古风典雅的房间,一张古老的雕花大床。 王观猛地睁开双眼,疑惑地看著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血色,极其浓郁的血色凝聚成丝线一般瀰漫整个房间。 他此刻躺在床上,尝试了一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似乎身体不是自己的,完全丧失了支配力。 白色透明的床帘外站著一位身穿华服的长髮公子,看不清脸,轻摇摺扇。 【梦鬼(绝凶)】 【吾好梦中杀人!】 【规则一:梦丝,触碰髮丝者陷入永久沉睡。】 【规则二:猎场,梦境是它的猎场,入梦者均为猎物。】 【规则三:记忆扭曲,入梦者的一切在它面前毫无遮拦。】 【规则四:********】 【规则五:********】 【註:逃!!!】 五……五条规则! 这个文质彬彬的梦鬼竟然拥有五条规则! 王观不知道厉鬼和绝凶的区別,但是此时此刻,这股极致的压迫感笼罩他全身,由心底发散而开恐惧和绝望甚至浇灭他满腔的愤怒。 之前不管是应声鬼还是烂赌鬼,只要不触犯规则,还有活路,甚至他还亲眼看到肖冉无视规则强行封印了应声鬼。 但是这一切在眼前的梦鬼手中,似乎孩童嬉戏。 既然是梦,有没有可能醒过来。 王观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温热的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没用。 规则一写了,触碰髮丝者陷入永久沉睡。 就在王观绝望之时,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都是规则,我的规则也未尝没用! “我要和你赌一把!” 王观咧著嘴,满口猩红鲜血,和一身华服梦鬼对比反而更像厉鬼。 话音刚落,他再次感受到身体的存在,猛地坐起。 一张白布凭空浮现,整齐的摊开放在床榻上。 王观左手托瓷碗,右手拿著骰子,期待的看著梦鬼。 梦鬼摇晃的摺扇短暂停顿,隨后轻声开口道。 “呵呵,有趣,不过现在的你可不够资格上赌桌,三个月后,我在门內等你。” 说完,梦鬼一挥摺扇,一根血丝钻进王观体內,旋即他双眼一闭,身体倒了下去。 “啊!” 王观睁开双眼,竟然赤裸的躺在浴室里,花洒的水早就凉了,不断冲刷著他。 还好现在是夏天。 王观起身,匆匆擦乾身体,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外面已是清晨,天色蒙蒙亮。 回到房內,王观躺在床上,看著右手手腕,一根血丝縈绕其內,若隱若现。 【梦丝】 【入梦媒介。】 【九十天后宿主会被强制拉入梦境。】 至少还有三个月。 第9章 :驭诡司 王观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打量四周。 看到熟悉的天花板,確认还是在自己家,他这才鬆了口气。 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点东西,手机总算是充满电了。 下午五点半,王观根据驭鬼司的地址来到目的地。 “这地址没错啊,余地路18號” 王观在附近转了几圈,確定自己没有走错,但是眼前的建筑让他有些怀疑。 眼前没有任何所谓的入口。 左边17號,右边19號,中间理应是18號的位置,却坐落著一个小小的土地庙。 两侧立柱雕刻龙凤,上方琉璃瓦盖,牌匾上书福德正神四字。 虽然很气派,但是確实有点小,横竖也就比一个成年人高大一点,里面供奉土地神,旁边掛著一袋香火。 【黄色招鬼香】 【出自驭鬼司巧匠,沟通现世与灵异的桥樑。】 【使用说明:在特定位置点燃。】 王观从旁边的香袋中抽出三根香,在烛火上点燃,恭敬的拜了拜。 再次抬头,自己已然出现在一处黑暗空间,眼前一栋气势恢宏的古朴建筑散发著幽幽金光。 “小观子,来啦。” 一身休閒装,人字拖的小玖打著呵欠推开大门走了出来。 “小玖姐,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王观笑著摆了摆手。 “没走错,只有身怀灵异力量的点燃鬼香指引才进来,进来吧,在虚里待久了会消磨你体內的灵异力量。” 王观闻言便走了进去,好奇的问道。 “虚?” “就是你刚刚站著的那个黑暗环境,简单来说就是防护罩,隔绝厉鬼的,驭鬼者在里面待久了对自身不太好。” 走进门內,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距离亮著一盏油灯。 藉助暖黄的灯光,王观打量著四周,只见整条走廊两侧竟是密密麻麻的格子,里面摆满了缠绕著裹尸布的“人头”。 小玖指著其中一个说道。 “这个就是昨晚小麦村的那个。” 王观这才看到每个格子上还贴上了標註。写明时间,地点,这个活尸的身份。 “这些全都是?” 王观大致扫了一眼,简单估算一下,长长的走廊里,有数以千计的头颅。 “这只是我们这个粤东市的,华南区一共九个大型城市,更別说还有总部那边,所以我们不怕下岗失业。” 小玖踮起脚拍了拍王观的肩膀。 “以后你自己慢慢看,走快点,老大估计醒了。” 人头长廊尽头竟然是一扇堪比银行金库的防盗门。 “这好突兀啊。” 王观嘟囔了一句。 小玖走上前输入一长串密码,大门传出一阵卡簧声,隨后自动向两边打开。 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回道:“没办法,古老的东西对灵异很有效,现代科技方便快捷,有些地方结合起来就是会有点怪怪的。” 两人跨步走了进去。 里面也和银行一样,中间现代化综合大厅,人来人往的,也没人特意关注他俩。 小玖一边走一边给王观介绍。 “驭鬼司没有固定上下班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像昨晚那种情况一晚上被开启三扇门也不多见。” “华南区负责人肖冉,你知道的,我们叫老大,下面一共有四组,行动组,监视组,善后组和巧匠。” 她指著路过的两波人说道, “不要去打听其他组的事,特別是监视组和巧匠。” “那些一身灰色长袍,戴著面具,面具上画著眼睛的,就是监视组,所有人身份保密,在外面你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在司里的监视组主要负责监视全区,发现有灵异力量爆发或者门被打开时上报,还有一些外面的监视组则是监视我们这种。” 王观皱了皱眉。 “监视我们这种?” 小玖点头道。 “是啊,你以为驭鬼者只有我们?还有很多民间散鬼和机构,一旦对普通人出手,便立刻上报通缉。” 她又指向另一波人。 “那边戴著面具,面具上画著魔方的,就是巧匠,都是一些各行各业的人才,负责研究研发,一定要和他们打好关係,你需要什么帮助,装备上的,厉鬼分析之类的都可以找他们。” 说完她指了指自己。 “我这种穿西装打领带的,就是行动组,老大兼任行动组组长,一共九人,一人负责一个城市,主要任务是处理灵异事件,但是不负责关门,只有各区负责人可以关门。” 王观思索了一下问道。 “那如果一个区同时几个城市出现开门事件怎么办?” 小玖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中滑过一丝惊恐。 “总司有特別行动组,一旦出现这种事件,他们就会出动,你最好祈祷不要遇到他们,他们对活尸深恶痛绝。” “最后善后组你昨晚见过了,主要负责善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就是个工作,而且这行已经很程序化正规化了,简单来说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不需要你考虑,司里自然会安排处理。” 王观缓缓举起右手,諂媚的说道。 “我还有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发现活尸不直接处理了,要等到开门?二是我个人比较关心的,小玖姐,你还没有说薪资呢。” 小玖抬起头盯著他。 “你走出医院那一刻,资料就到我们这里了,为什么我们没直接处理你?” “拜託,我们又不是黑恶势力,虽然你运气不好成了活尸,这些事也很离奇很匪夷所思,但是总共你还是个人,只是『病』了。” “而且门在没有打开之前,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存在,跟著你,也能更好地帮我们找到门的位置。” 合著把我当雷达了。 小玖继续说道。 “至於你最关心的薪资,正式入职七险三金,每个月底薪五万,每次出任务还有奖金,你现在归属行动组的临时工,一个月三万,出任务也有奖金,不过有绩效,每个月最低要完成一次任务。” “还有啥想知道的你直接问老大吧,我得去吃早餐了。” 面对如此乐观的待遇,王观却表现的很冷静。 早早出来社会,他太清楚,利益越高,危机也越大。 不过此时的他也没什么办法,过不了体检,只能含泪做这种游走在人与厉鬼边缘的工作了。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小玖上前敲了敲门。 “老大,王观来了。” 之后便打开门,把王观推了进去。 里面没什么特別的,就是一个现代化套房,区別就是客厅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黑色不透光的窗帘將其整个遮挡。 肖冉还是穿著那套西装,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看书,茶几上放著两杯热咖啡。 “小宅男来啦,我喜欢你的准时。” 王观走上前坐在她对面,自觉的喊道。 “老大。” 肖冉微微一笑,將其中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 “聪明,上道,越来越喜欢你了。” 第10章 :斩鬼 “小玖基本都和你介绍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肖冉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王观毕竟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面对一个靚丽的ol御姐摇晃著翘动的二郎腿,脸刷一下就红了,一时甚至有点口乾舌燥。 他连忙端起咖啡也喝了一口。 “老大知道猛鬼赌场吗?” 说著他拿出那张邀请卡递了过去。 肖冉將眼神从书上移开,瞥了一眼低声骂道。 “听说过,门內世界的玩意儿,烂赌鬼最喜欢的地方,具体的不知道。” 她把玩了一下邀请卡就丟了回去。 “待会给你办入职,你可以去问问巧匠。” 王观点了点头,隨后不经意地问道。 “老大,门是怎么样的?我回去之后绕著老槐树看了一圈,也没看到。” 肖冉不知道从哪拿出纸笔,在白纸上勾勾画画,没一会便將老槐树画了出来,画工很好,似乎还带著某种神韵。 “这是老槐树本来的样子,也是现世的样子,没什么特別的,但是这……” 肖冉將画面翻转过来,这面的老槐树则完全不同,血色树叶,吊死鬼,这就是门打开后的景象。 肖冉用笔重重地戳在纸上的老槐树。 “门不是固定的一种东西,可能是一片树叶,一根草,一张纸,它就相当於一个按钮,按一下,这片区域便会內外顛倒,导致灵异入侵。” 王观点头,表示理解了, “门內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么多年,驭鬼司没组织过反攻吗?” 肖冉放下书,慵懒地背靠沙发,从沙发缝隙中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咔。” 一声机械响动过后,漆黑窗帘缓缓打开,窗外原本遮挡严密的景色顿时暴露了出来。 血色,浓郁程度虽然比不上梦鬼那个房间,但是绝对比王观之前看到的那些要厚重上许多。 浑厚的血气凝聚成浓雾,很快便又飘散,隱约能感受到这片血色天地中,无数道目光注视著这里,远处甚至还能看到许多不明身份的高大身影。 “这……这是?” 王观瞪大双眼看著窗外。 肖冉眯起双眼看著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驭鬼司总部,全国所有分部,都建立在门內,虚不只是保护作用,还隔绝出这一片片空间,我们可是一直在工作。” “你现在就別想这些,现在的你,连那最基本的血雾都扛不住。” “对了,这是你我的秘密,小玖都不知道,记得保密哦。” 肖冉竖起手指放在红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王观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肖冉见状微微一笑。 “小宅男,没什么了就出去吧,让小玖带你去找巧匠,办理入职,领取你的新手礼包。” 王观点头,逃似的离开。 肖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不许你动他!” “嘻嘻~” 王观关上门之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在上面记下《神曲》二字,那正是刚刚肖冉看的书。 …… 出来的王观根据指示牌来到行动组。 里面也是一个大客厅,对比肖冉的黑白灰清冷风倒显得趣味性十足,家具多了许多鲜艷的顏色。 吃完饭换上西装的小玖正盘腿坐在地上拿著手柄玩游戏。 “小玖姐,老大让你带我去巧匠那边办理入职。” 王观进来就坐在小玖身边。 肖冉的人格气息极其强势,魅惑,而且在她身旁,王观总感觉自己受到一些莫名的影响,相比之下,他还是比较愿意亲近小玖。 这里的环境也没有肖冉那边压抑。 小玖停下游戏,张口说道。 “小观子,既然你隶属行动组,这里也会有你一间房,待会自己挑,別挑门口掛了牌子的,可以挑我隔壁哦,走吧,先去办理入职。” 两人来到巧匠部。 这边倒是科技感十足,白色空旷的大厅內,中间悬浮著一个巨大的蓝色透明光幕。 “执行任务期间获得的灵异物品归属个人,司里不强制要求上交,不过如果你不需要,可以来这里和巧匠换,那个光幕上有一些巧匠发布的悬赏,厉鬼推理分析,厉鬼拼图分析等,没事你可以多来这里逛逛。” 灵异物品,厉鬼推理这些王观理解,不过厉鬼拼图分析王观倒是听不懂。 小玖似乎看出他的疑惑。 “厉鬼分三个等级,只有一条规则的厉鬼,两条规则完成过拼图的红衣,还有完成两次以上拼图的绝凶。” “拼图顾名思义,比如你的烂赌鬼是开设赌局,而我知道有一种力鬼,力量极其强大,你可以將其驾驭拼图,开设赌局和別人掰手腕啊,这样不是稳贏吗?” 此话一出,王观顿时全部明白了。 就是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和对厉鬼的了解,不断补齐规则。 想到这里,他回忆起那恐怖的梦鬼。 绝凶等级,完成了两次以上拼图,五条规则! “小玖姐,门打开之后跑出的那些,会不会有完成过拼图的红衣,但是却还是只有一条规则能用,等级也是厉鬼的?” 因为他发现,不管是应声鬼,吊死鬼,烂赌鬼还是穷鬼,他明明看到了两条规则,但是却只用了一条,等级显示也只是厉鬼。 小玖还没说话,身旁却响起一阵处理过的声音。 “只有红衣可以跑出门,跑出来之后受到现世规则压迫便会降级,所以会不断攻击人类,从而晋升回红衣,厉鬼甚至会相互攻击夺取对方。” 两人转身看去,小玖猛地跳起,抱住眼前之人。 “69。” 巧匠和监视两组人没有姓名,只有编號。 虽然不许公开身份,声音也被面具处理过,但是69那身长袍怎么都遮不住她胸前那波澜壮阔。 “行动组有新同事来了啊。” 69將小玖放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 小玖急忙说道。 “是啊,69,这是王观,华东区行动组的临时工,麻烦帮他办理一下入职。” “嗯,跟我来吧。” 69带著两人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杂乱不堪,书籍,各种看不懂的工具放的到处都是。 几张长桌子摆放在房间中间,上面还放著几个透明盒子,盒子里很明显是某些灵异物品。 不知道是不是透明盒子的隔绝,王观看不出那些灵异物品都是些什么。 仅从外观上可以看到,一只绣花鞋,似乎是壁虎的乾瘪尸体,竟然还有一只切口平整的黑色的手臂。 69在里面一通翻找,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盒子,对著王观说道。 “挤一滴血进去。” 王观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小玖见状拉起他的食指,轻轻一弹。 咻的一下,指尖破开,鲜血顺著伤口流了下来。 王观惊讶的看著小玖。 【小玖(驭鬼者)】 【华南区粤东市行动队员。】 【驾驭厉鬼:斩鬼(厉鬼)】 【规则一:双手触碰之下,九山八海,无它不断者。】 第11章 :自相残杀 搞定入职的王观顺利拿到属於自己的工牌。 和小玖两人回到行动组这边,王观用工牌將小玖隔壁的空房註册上自己的名字。 “我们是邻居啦,好好休息一下,晚点带你去食堂吃东西。” 小玖猛地拍了拍王观的背,一蹦一跳的离开。 王观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地方! 这地方和老槐区那个单间对比,简直就是天堂。 单身公寓套间,独立的厨卫,客厅,家具家电全部齐全,除了没有窗户,其他简直完美。 好奇的抚摸著这一切,一边感慨,这简直就是神仙工作。 王观换上定製好的纯黑色西装站在全身镜面前。 果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自己底子本就不错,身高也不差,常年打工出力,即使没有刻意锻炼,一身薄肌线条也很明显。 正想好好欣赏一番,怀里的工牌突然发出剧烈的抖动。 掏出来查看,只见上面赫然显示有一条任务。 【厉鬼】 【等级:c】 【粤东市丽湾广场爆发程度c级灵异力量,请协助小玖急速前往。】 丽湾广场,有点远啊,开车都要两个小时。 王观立马走出房间。 客厅的小玖已经穿上外套,准备好了。 “小玖姐,有点远啊,来得及吗?” 小玖看著他,咂了咂嘴。 “看不出来啊,小观子,穿上西装也是大人模样。” “不用担心,我带你去体验个黑科技。” 小玖带著王观来到一个电梯入口,打开门便走了进去。 王观一脸懵逼的跟了进去。 “丽湾广场。” 话音未落,电梯內明亮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隨后整个电梯开始剧烈抖动。 【鬼电梯】 【出自驭鬼司巧匠,可以在各个土地庙之间相互传送。】 【使用说明:佩戴驭鬼司工牌进入其中,说出想要去往的地区,便会传送至该地区最近的土地庙。】 【註:科技与灵异完美结合的產物。】 好东西啊,这和任意门差不了多少。 “厉害吧,这个就是69带队研发出来的,我也出了力哦,帮忙抓了一些厉鬼的。” 小玖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很快电梯便停了下来,两人走了出来。 映入眼帘便是丽湾广场高大的招牌。 丽湾广场虽然叫广场,其实占地4万余平米,包含8栋住宅和6层共14万平方米的商场。 商场里面北区主营玉器、珠宝、水晶以及配套商业,南区则是国际性品牌和特色餐饮为主。 自从开始建立以来,这地方的故事就没有停过,甚至因为各种灵异故事吸引了许多对这些感兴趣的人前来打卡,自然也是驭鬼司重点关注的地区。 王观回头看了一眼,这里的土地庙更小了,不过巴掌大的一块石刻神位插在墙角。 小玖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別在意这些细节,小小的更可爱,而且不容易引人注意。” 小玖招呼著他走了过去。 此时这里人群攒动,有警察在疏散著人群,拉起警戒线。 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察看到她,展现出与体態完全不符的速度快步跑了过来。 他目光只是匆匆扫过王观便落到小玖身上。 “玖小姐,麻烦你了,接到司里通知我们迅速出警,现在入口都已经封锁,外围能疏散的人也都通过了灵验,確认没问题,只是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小玖收起笑容,一脸的严肃。 “放心吧,一切按规矩,秩序你们处理,里面交给我们。” 那警察点了点头,带著小玖和王观走过重重封锁线,来到商场门口。 “小观子,这是你第一次任务,进去跟进我,一旦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外,別逞强,你要是在这里出事,那就相当於给这个厉鬼打了兴奋剂。” 王观点了点头。 “放心吧,小玖姐,我很惜命的。” 小玖眼神示意胖警察先离开,等他走出一定距离,这才转身,猛地推开玻璃门,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踏进商场的瞬间,王观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自己的外掛在没有血色的情况下竟然开启了,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知道电力系统是不是被厉鬼攻击了,整个商场黑漆漆的,只有隔一段距离亮起的应急灯在提供一点照明。 “跟紧我。” 小玖拿出两个手电筒,发给王观一个。 两道光柱刺穿黑暗,两人凭藉著这点光源往里走去。 “谁!” 王观突然喊了一声,手电灯光照到一个拐角处。 小玖立马跟上,一时间两道强光聚焦在那里。 一个戴著眼镜的圆脸络腮鬍男人举高双手一脸惊恐的从消防箱后面走了出来。 “別开枪,我是好人,我姓赵…赵鸣…,现在是丽湾商场一楼的市场经理。” “我看到警察放你们进来的,你们快出去叫人,出事啦,闹鬼了?那些男人他们都疯了!!” 赵鸣语速特別快,手忙脚乱的指了指自己胸口掛著的名牌。 “小心点,有些厉鬼会寄生人类,我们目前没有灵验手段。” 小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关掉手电,整个人遁入黑暗中。 她驾驭的斩鬼虽然很强力,但是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需要触碰才能触发。 王观也看不到她的位置,但是能隱约感觉到小玖还在自己身后。 虽然不知道灵验手段是什么,但是如果只是验证身份,他还是能做到的。 王观全神贯注,双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赵鸣。 良久,信息框没有出现,暂时可以判断是人类,不过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警官,现在什么情况了,你说句话啊,我害怕。” 赵鸣见他两都不说话,男人死死的盯著自己,女人还诡异的消失了,一时心里有些发怵。 王观立马换上笑脸,走了上去。 “赵鸣同志,別怕,我们是专业的,我叫王观,这是我的证件。” 赵鸣看著走上前的王观,虽然他从没见过警官证,但是那上面熠熠生辉的国徽,心里还是迸发出些许安全感。 “王警官,现在怎么样了,刚刚你身旁那个女警官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王观没有回答,隨后转移了话题。 “她有她的任务,我们来聊聊,商场里发生了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赵鸣往他身边靠了靠,开始娓娓道来。 “我今天就正常上班嘛,听说有国外的一组旅游团过来,我们还准备了许久。” “毕竟现在市场环境下行,玉器珠宝都滯销了,开始都好好的,他们过来也下了很多单。” “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就听到大厅那边传来一声悽厉的尖叫,隨后就看到一个男的把一个女人扑倒在地上,死死掐她的脖子,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我赶紧让店员呼叫保安,自己冲了上去,拉不开啊!!” “那男的不知道吃了什么鬼东西,那手臂就跟铁做的一样,梆硬梆硬的,还发冷。” “很快人群里衝出几个男人,我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男的拖开,控制住他,救下那个女人。” “还没等我们喘口气呢,事情就不对劲起来了,刚刚那些一起救人的男人突然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个个瞪著大眼睛,全是血丝。” “我还没反应过来,被我们四五个人按在地上的男的突然大喊一声,爆发出牛力就挣开我们,冲了上去,那个女人还在那哭呢,男人对著她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一下血就爆出来了,流一地啊。” 赵鸣回忆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下意识抓住王观的手臂。 “然后呢?” 王观默不作声的把手抽了出来。 “然后就疯啦,在场大部分人的眼睛都发红,打成一锅粥了,全在下死手,哪都是尖叫和打砸声。” “我不是不想管,能力不够啊,看著他们发光的眼睛,跟狼似的,更恐怖的是楼上也传来声音,我抬头看上去,血流一地,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了,还有一些女人被从楼上直接丟下来,下饺子一样。” “满地的残肢断臂,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丽湾广场这么多鬼故事,这还不知道吗,肯定是闹鬼了啊。” “我就带著还清醒的人跑,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灯就灭了,电动门也打不开。” “我灵机一动,带著他们躲进了地下车库的保安室,车库没信號,报不了警,还好警察还是来了,在监控里看到他们拉起警戒线封锁商场,然后你们就进来了。” 等他说完,王观朝身后轻声喊了一句。 “小玖姐?” 小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判断不出来是什么厉鬼,有点棘手,如果按照他说的,那厉鬼有能让人相互攻击的手段,我们就得分开,我们两个驭鬼者要是打起来,整个商场都要给你陪葬。” 王观苦涩一笑,自己就一个赌局能力,还真不是小玖这种斩鬼的对手,分分钟把自己切成肉馅。 “我同意,那我们兵分两路,小玖姐你去找厉鬼,我和赵鸣去地下室,疏散人群,同时看看能不能把电恢復了。” 小玖轻声回应。 “好,注意安全,小观子,实在不行就把工牌砸了,那里面有能让你暂时保命的东西,另外记得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小玖说完,深深看了一眼赵鸣,消失在黑暗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赵鸣身上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第12章 :你不对劲 王观让赵鸣带路,两人往地下车库走去。 路上开始传来腥臭的血腥味,手电筒扫过,到处都是鲜血,断手,断脚,甚至还有一些被啃食过的尸体。 王观留意到,似乎都是女性的尸体,只有极少的男性。 他皱著眉沉默不语。 身旁的赵鸣时不时悄悄回头打量著他。 …… 此时保安室內,一群人正聚集在此,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身穿热裤,露出修长大腿的性感女人碰了碰身边的男伴。 “你说赵经理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外面全是丧尸一样的东西,见人就打见人就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身旁的男伴闻言一脸的不爽。 “一个娘娘腔,还赵经理赵经理的,我才是你男朋友。” “再说你管他干嘛,看外面的监控不是能看到警察已经封锁商场了吗,我们就等在这里,等警察组织救援就可以了,什么丧尸八尸的,电影看太多,能扛得住子弹吗?” “要我说这赵鸣都多余出去,老老实实等著就可以了。”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另外几个男的纷纷附和。 也许是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性感女人急忙转身哄著他,这才让他的怒气稍稍降了下去。 男人脸色刚好一些,就听到门口传来响动。 突如其来的响动让眾人立马警觉。 “什么东西?外面谁在开门?” “嘘!小点声,你想死吗,把那些丧尸引来怎么办!” “切监控,你快去切监控看看!” 那人推了一下身旁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 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上前。 由於停电,监控是另外的电源,现在还在运作,但是並没有夜视功能,画面黑乎乎的,他们也看不清此时门外的是什么东西。 “喂,你们男的,能不能有点用,谁去看一看。” 人群里一个牵著孩子的大妈指著几个男人大声吼道。 “你给我闭嘴!” 一个胖大叔怒不可遏,控制不住一巴掌便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愕的看著他。 那个性感女人举起纤细的手臂,修长的手指猛地一指,食指上那一抹妖艷的红色美甲异常惹眼! “你不对劲!外面那些疯癲的人,开始也是这样的。” 一时间仿佛远离洪水猛兽一般,所有人瞬间离开那个胖大叔。 挨了一巴掌的大妈也不敢发怒,牵起小孩就走,四五岁的孩子被她大力拖拽之下哇哇大哭。 “我……我不是,我没有。” 胖大叔看著对面的眾人,手足无措的看著他们,蹲下身体捂住脸颊,身体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这一幕宛如一把巨锤猛地砸在眾人心里,这不就是实锤了吗! “怎……怎么办。” “你说你们刺激他干嘛。” 人群不断地往后退,保安室本就狭小,眾人一时被挤得极其难受。 与此同时,外面的敲门声愈发急促。 眾人被堵在这里,外面是“丧尸”,里面有一个正在变成“丧尸”,死路啊! 那个亮眼的性感女人反应极快,在她指出胖大叔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缩进人群最里面,此时更是躲到门边。 “我没有!我不是!!你们才是疯子,你们就是嫉妒我!嫉妒我!!!” “小胡没事,杀了他们,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胖大叔突然站起,大吼一声,蛮牛一般猛地冲向眾人。 “啊!” 人群中带孩子的大妈首当其衝,跌倒在地,被胖大叔按在身下,双拳雨点般朝面门袭来。 大妈惨叫一声,鲜血从口鼻飞溅而出,几拳下来便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奶奶!呜呜呜!” 那小孩在大妈被撞的瞬间也被连带著倒飞出去,恰好落在了性感女人身旁。 “完了。” 性感女人眼疾手快,一手牵著孩子,另一只手竟直接打开保安室大门。 “就是你们要和我抢小胡!小胡是我的!是我的!!” 门外站著一个手持撬棍,满身纹身的精壮男人,满身的鲜血,状若癲狂,嘴唇乾裂,满脸兴奋,眼中血丝恐怖到快把瞳仁都遮盖。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也大喊一声冲了进来。 门外衝进来一个,室內扑上来一个,两人如同饿狼衝进羊群。 人群一下陷入混乱,还没等攻击到来,就已经乱了起来,推搡,跌倒,踩踏,还有指责和尖叫。 这种愤怒嫉妒的情绪犹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人群中的男人们纷纷开始发抖,血丝从眼角开始暴起。 “不是!小胡是我的!!” 性感女人的男朋友突然大喊一声,迎著门口精壮男人就冲了上去。 精壮男人高举手中撬棍狠狠一棍砸在他脑袋上,鲜血喷涌而出,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抱住精壮男人张嘴就啃。 “快跑啊!” 人群里传出一声喊叫,还清醒的人们闻言顿时向门口衝去。 这股突然的暴起的人群甚至將门口扭打在一起的两人都给冲开。 “別跑,不许跑,都给我死!” 胖大叔全身通红,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向人群追去。 本来吵闹的保安室此时反而安静了下来。 性感女人的男朋友摇晃著脑子缓缓爬了起来,半边脸被撬棍砸碎,血肉模糊。 他爬到精壮男人身边,捡起他的撬棍对著精壮男人就是一顿猛砸。 “死!” “死!” “死!” “跟我抢小胡的都给我死!!” 精壮男子在这顿砸击之下,抽搐了一下,一动不动,被直接砸成一摊烂肉。 粘稠的血液混著肉块慢慢流动,顺著门缝流进门后。 性感女人紧紧捂住小孩的嘴,两人躲在门口一动不动,瑟瑟发抖,甚至不敢呼吸。 很快她男朋友的动作停了下来,瘫坐在地哈哈大笑。 “哈哈,我贏了,小胡,等我,我现在就去把其他人的全杀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紧握撬棍摇晃著起身。 几秒后,保安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性感女人长长呼出一口气,憋的满脸通红。 她慢慢放开小孩的嘴。 “哇!!呜呜呜。” 小孩的哭声一下炸开。 性感女人脸上突变,猛地再次捂了回去,一时发力过度,小孩脸颊都被捂出掌印。 等了几秒,还好,外面依旧静悄悄的。 性感女人正想悄悄探出个脑袋往外看。 “贱女人,找到你了!!” 血肉模糊的半张脸突然堵住门边,死死盯著他们,烂掉半边的嘴角一抽一抽,咧著嘴笑! 第13章 :人头京观 “刘勇,你冷静一点,是我啊,你女朋友许菲啊。” 面对恶魔一般的刘勇,许菲强忍下內心里的恐惧,努力挤出个笑脸温柔地看著他。 “贱女人,小胡生气了!我不允许你这样喊我!” 刘勇大骂一声,猛地拉开门,举起手里的撬棍猛地砸了下去。 “啊!救命啊!!” 许菲厉声尖叫,转身抱住小孩,將小孩护在怀里,紧闭双眼。 完了,没救了。 砰的一声巨响。 良久,许菲並没感觉到疼痛,眯起眼睛疑惑的向后看去。 两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 赵鸣將她扶了起来,那小孩似乎是哭累了,此时竟然睡著了。 “赵经理!出事了,这里也有人疯了,好像都在抢一个叫什么小胡的。” 赵鸣点点头,把小孩抱了起来。 “没事,政府来救我们了,这个是王警官,他是专业的。” 王观一脸苦笑,他专业个鸡毛,就是个实习生,对付厉鬼还可以依靠信息框,但是眼前这个半边脸,他拿著撬棍! 而且刚刚自己全力一脚,半边脸也就只是倒飞几步,眼看著摇晃一下又要站了起来,这还咋打。 “快跑,哎,王警官,你关门干嘛!” 王观一把便將门关上。 “外面乌漆嘛黑的,不知道哪个拐角就躲著一堆这种怪物,至少这里只有一个,还算能对付吧。” 王观说出自己的想法,许菲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他们还带著个小孩。 倒飞出去的刘勇此时已经再度站起,吐出一口鲜血,大吼一声冲了过来。 “又来了,娘娘腔也来和我抢小胡!给我死!全都给我死!!” 王观正全神贯注,准备迎敌,谁知道一个身影猛地从身旁窜出。 赵鸣调整好发力状態,一记八极拳標誌性招式顶心肘。 砰的一声闷响。 刘勇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再次倒飞而出。 与之前王观突如其来的偷袭一脚不同,这势大力沉的顶心肘竟然直接將刘勇生生掛在了墙上! “我最討厌別人叫我娘娘腔!” 臥槽!! 王观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切,厉鬼能力能不用就不用,面对这半张脸,他原本以为是一场硬仗,没想到就这样被赵鸣化解了。 在一旁的徐菲抱著孩子也懵了,刚刚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孩子就直接塞到自己怀里了,然后就看到赵鸣飞了出去。 “不是,你这么牛逼,之前怎么说拉不动第一个发狂的男的?” 王观走上前,看著掛画一样贴在墙上的刘勇,嘖嘖称奇。 赵鸣长长吐出一口气,散掉气势。 “王警官,那时候大庭广眾,我哪敢打,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不得讹死我,现在你在旁边,亲眼看到了这些,看我就可以尽情施展了。” 赵鸣说完,感觉好像说漏了啥,担心被误会,赶紧又找补了一句。 “呃,王警官,我做这些都是正当防卫哈,不会坐牢吧,你可得为我作证。” 王观查看了一下有出气没进气的掛画刘勇,捡起地上一片破布,把他手里的撬棍抽了出来。 “放心吧,我作证。 確定刘勇死得不能再死了,王观这才走回来。 “你,说一下什么情况。” 许菲言简意賅,迅速把之前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小胡?” 王观敏锐地觉察到这几个发狂的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似乎是在爭夺这个叫小胡的青睞。 “女人?厉鬼?还是根本只是一个物品?” 线索太少,暂时分析不出来,那就先按原计划。 “赵鸣,地图和供电箱的钥匙……” 他话还没说完,赵鸣就已经拿出来了。 “我和那些保安很熟的,经常来这里。” 赵鸣拿著东西解释道。 然后搬了张桌子过来,许菲抱著小孩,赵鸣把地图摊开。 “王警官,这里是地下车库一层,供电箱在地下二层的这个位置,但是这里可能有个很棘手的事。” 王观疑惑地看著他。 “什么事?” 赵鸣看了眼许菲,继续说道。 “今晚不是会有旅游团过来吗,商场就让我们安排那些珠宝商玉器商拿出一些精品好货出来。” “这些好货是由安保公司武装押运的,他们押运过来还得押运回去嘛,就暂时没走,停在地下二层等候,所以……他们手里,有枪。”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他们也发疯了,那就意味著,这地下车库二层里有一群带枪的疯子。 王观拿出烟,给了赵鸣一根,看向许菲,许菲摇了摇头。 再看向她怀里的孩子,许菲回瞪了一眼,她现在感觉眼前这个王警官不对劲,年纪轻轻的,看著就是刚入职。 於是她开口建议道。 “王警官,要不申请支援?我看电影里,飞虎队什么的,呼叫一下?” 王观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回道。 “不行,这不是普通事件,这样吧,赵鸣,你把押运队停放的位置圈一下,然后帮我画一条比较好的路线。” “我自己下去,你就在这里保护她俩,除非外面的人能逻辑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身份,不然绝对不要开门。” 赵鸣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地图上勾画起来。 “王警官,已经整理好了,按照这条路线,运气好的话不会遇到他们,就是……” 王观转身皱了皱眉看著他,不会还有什么意外吧。 “怎么了?” 赵鸣犹豫了一下,扭捏的说了出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现在黑灯瞎火,还是地下车库,这地图不顶什么用,保安室的门很厚,只要她不从里面打开,外面基本进不来。” 许菲闻言竟也是点点头。 “对,你们两个去吧,我不会开门的。” 其实她也怕,现在发疯的几乎都是男人。 现在和男人独处一室,万一发病了,她就死定了,那还不如自己带孩子单独躲在这里。 王观点了点头,两人抽完这根烟,对视一眼,打开保安室大门走进黑暗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小玖身披一件黑色长袍,化作一道影子,贴在墙面快速穿行。 她的速度极快,直接略过那些嘶吼扭打在一起的人群, 目標明確,只有找到源头,才能解决这次事件。 一层,二层,三层,就在她巡查到四层之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脸色突变。 只见四层中间大厅位置,密密麻麻摆放了数不清的人头,层层叠叠的堆砌成一座四层京观。 最上方位置,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身穿麻衣,闭著眼睛,口中喃喃细语。 诡异的是那女人身后竟长了一条毛茸茸的长尾。 京观四周恭敬的跪拜了八个人,他们按照一定的顺序,將头紧贴地面,双手向上摊开,掌心处喷泉一样流淌出鲜血。 鲜血匯聚在地面,形成一座诡异的阵法。 “找到了。” 小玖鬆了一口气,69姐给的影袍是很好用,只是副作用也很大,对她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再找不到她就只能现身去找了。 那清秀女人突然睁开双眼,蓝灰色的双眼,瞳孔猛然放大,死死盯著那片黑暗。 “谁!” 第14章 :快跑 王观这次没有开手电,那个亮光太过於亮眼,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就是暴露自己。 他可不想迎头就被子弹扫过来。 两人很快就下到地下二层,这里环境更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还有些阴冷。 王观倒是没有过多察觉,一个心臟都不跳的人,早就没有体温这种东西了。 赵鸣则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王警官,你们是什么部门啊,闹鬼都能处理,而且你说这是什么鬼这么厉害,能让整栋大楼的人都发疯,全在自相残杀。” 驭鬼司並没有什么明確的保密协议,毕竟他们就算说出来也很难让人接受。 那些经歷过这些事走不出来的人,司里还会为他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心理治疗。 王观还在想怎么解释呢,忽然停下身形,转身捂住赵鸣的嘴。 赵鸣脸色一红,两人慢慢躲进拐角处的黑暗中。 前方不远处,忽明忽亮的应急照明下。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身体极为强壮的男人,浑身冒著沸腾的白汽,宛如雄狮一样巡视著他的领地。 沾染鲜血的防弹衣,他手里拿一把,背上还挎四把的霰弹枪,腰间的战术腰带鼓鼓囊囊,都在彰显他就是地下二层战爭的胜利者。 终结者?! 酷似终结者的持枪男人仿佛察觉到什么,鼻尖耸动了一下,转身,那对已经完全是血色的眼睛,死死看著王观他们的位置。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 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抬起枪对著拐角处慢慢逼近。 赵鸣死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额头汗水顺著脸颊流淌而下。 王观藉助了身体的优势,活尸,心臟停跳,呼吸也微不可查。 他右手捏紧手中撬棍,只要他再往前走四步,就能看到他们。 体內灵异之力顷刻沸腾,蓄势待发,这种身体素质的怪物绝对不是自己和赵鸣能对付的,更何况他还有整整五把霰弹枪,穿著防弹背心。 只要躲过第一枪,那一丝怜悯,就可以將他拉进赌局,在里面玩死他! 黑黝黝的枪口上冒出一股火药味,这是已经开过枪的標誌,王观咬紧牙关,並没有多大把握,拐角处遇到霰弹枪堵脸,真正的眾生平等器。 三步。 两步。 一步。 男人忽然停了下来,放下枪缓缓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没有任何预兆,迅速回身,猛地抬起霰弹枪,扣动扳机! “砰!” 震耳的枪声迴荡在地下室。 几乎就在枪响的同时,一根染血撬棍从拐角处飞出,男人偏头躲过,一脸疑惑。 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在霰弹枪近距离之下打中还存活,既然一枪不死,那就再来一枪! “咔嚓。” 他冷静的再次上膛,举枪瞄准。 “我想和你玩个游……” …… 与此同时,商场四楼。 小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边散落一地刀口平整,被切成四四方方的肉块。 就在那长尾女人发现她之后,地上原本跪拜的八个鬼奴瞬间起身,一脸愤怒,嘶吼著朝小玖扑了过来。 “不许打扰我们和小胡,滚开,给我死!” 他们被迷惑心智,已经彻底沦为鬼奴。 小玖眼中寒芒闪过,从影子中暴起,双手触碰上最前方的两个鬼奴。 仅仅是一个呼吸,那两个鬼奴瞬间被切成平整方正的肉块。 其他六名鬼奴稍稍停顿之后快速后退,和小玖拉开距离,並且搬起一切物品砸向小玖。 小玖在不断飞过来的投掷物中闪转腾挪,避开的同时不断的试图靠近长尾女人。 几次三番的突进都被鬼奴悍不畏死的挡了下来。 小玖的体力也消耗很大,而且频繁使用斩鬼的能力,她的皮肤上已经开始出现被切割的刀口。 八个鬼奴,解决了五个,只是剩下三个有点麻烦。 小玖皱眉的看著,此时仅存的三个鬼奴正拿著各种武器,挡在长尾女人身前。 自己的能力对付这种带著鬼奴的厉鬼就是很吃力,要是陆风在就好。 他最喜欢这种场面。 小玖摇了摇头,驱散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影袍的副作用,还有斩鬼的反噬,她状態越来越差了。 她深呼吸,努力调整状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丹药,放入口中。 空旷的四楼不知怎么突然掀起一阵微风。 端坐在人头京观最上层的长尾女人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看地面,隨后举手一指,轻声说了一句。 “杀了她。” 顿时,整个商场所有扭打在一起的人全部停手,纷纷看向四楼。 “小胡!!”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出一声嘶吼,从各个角落里衝出许多癲狂的人,血色充斥双眼,它们不顾一切,愤怒的冲向四楼。 小玖感受著地面剧烈的震动,瞪大双眼惊讶的看著眼前这个长著尾巴的厉鬼,它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鬼奴! 刚刚的交手,她就知晓了,那些鬼奴其实本质还是人类,处於极端愤怒,极端占有欲之下的人类。 那不可思议的速度,力量,本就是人类自有的,只是大部分因为保护自身,而被大脑限制了。 在极度愤怒这种极端情绪之下,便被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 隨著长尾女人一声命令,它身边三个鬼奴率先吼叫著冲了上来。 小玖將含在嘴里的丹药一口嚼碎吞下,丹药的苦涩让她不由得乾呕了一下。 回去怎么都要缠著69姐把鬼气丹研究出甜味的。 吞下鬼气丹的小玖气势陡然拔高,周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黑气。 举起右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顿时无数刀光飞舞而出,小玖不再需要触碰,將斩鬼的切割规则压榨到极致。 刀光触及的所有物体统统被切成数块,那三个鬼奴还未近身便连同他们手里可笑的武器一起便化为肉块。 漫天的刀光去势不减,飞向长尾女人。 长尾女人冷哼一声,毛茸茸的尾巴捲曲自身,刀光不断逼近却无法伤她分毫。 小玖见状不再犹豫,鬼气丹带给她的灵异之力挥霍乾净都没有伤她分毫,这就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 而且已经开始有鬼奴衝上来了。 她披上影袍遁入阴影之中头也不回开溜。 …… 地下车库二层。 王观捂著腹部,艰难的发动赌鬼规则,最后那个戏字还没出口,延伸而出的赌鬼规则竟又退了回来。 因为那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忽然放弃他俩,收起枪转身就跑。 “王警官,你……你没事吧。” 赵鸣看著腹部鲜红的王观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呵……呼……” 王观长长的呼吸一口,在赵鸣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腹部伤口血流不止,一颗子弹贯穿而过。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王观提前在他转身的时候就丟出撬棍,自己侧身躲了一下,可惜霰弹的攻击面积太大,没办法。 “他怎么跑了,发生了什么?” 王观疑惑地问道。 赵鸣也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许菲的声音。 “快跑!別留在地下二层!!” 第15章 :八口棺槨 “一大堆丧尸衝下去了!王警官,赵经理,听到了吗,快跑!!!” 对讲机里许菲的声音还在不断大喊,十分著急。 监控器里,无数的丧尸先是莫名其妙的向上衝去,隨后没多久又调转方向冲向地下车库二层。 赵鸣拿起对讲机,绝望的回覆了一句。 “跑不了了,没救了,我已经到地狱了……” 王观看著眼前的景象,咧著嘴。 腹部的伤口一抽一抽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怎么也有门! 厉鬼还没解决,门还他妈开了! 刺眼的血色从地面暴起,妖艷四起的血光甚至照亮整个地下二层。 混凝土地面猛然开裂,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宛如一只吞噬一切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 透过裂缝向下看,熟悉的血色世界,不同於肖冉窗外的那种血雾。 这里的血色世界是一片森林,数十人都围抱不过来的血色巨木直插云霄。 周围时不时传来淅淅索索的低鸣声,似乎是某种昆虫在振动翅膀。 一株血色大树从裂缝中衝出,茂密的树叶上托举著八口金黄色的棺槨衝出地面。 砰的一声。 八口棺槨砸在地面,发出沉重的响声。 恰好有一口棺槨落在王观身旁,他瞪大双眼看去。 通体的金黄色散发著淡淡微光,竟然不断在驱散周遭的血色。 槨身上雕刻著精致的纹理,镶嵌、鏤空、鎏金等许多王观都认不出来的工艺,整体浑然天成。 【黄金棺槨】 【內层的棺和外层的槨组合而成,能有效防止外界的侵蚀,近乎完美的容器。】 【使用说明:打开棺槨盖,把厉鬼放进去,合上。】 【封印物:九尾天狐】 不用想都知道九尾天狐四个字的含金量,这样的棺槨一共有八个? 王观猛然抬头扫视一遍,很快就发现,有几个棺槨外层纹理有些对不上,似乎被打开过。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这里太危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咬著牙挣扎著爬起,顾不得腹部的枪伤,拖著赵鸣转身就跑。 “臥槽,赵鸣,等等……等等我。” 还没跑几步,赵鸣就超了过去。 王观则脸色苍白,捂著腹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鲜血染红西装。 赵鸣见状立马掉头回来,二话不说,背起王观就跑。 “不是传说,这里真的有八口棺材!王警官,你不是专业的吗,这情况应该要怎么处理?炮弹洗地吗?” 不愧是练过武的,赵鸣背著个大小伙子跑,气都不喘一下,身体素质確实强悍。 其实王观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不过当务之急是和小玖匯合再说。 至於这地下二层的门,监视组应该发现了,肖冉那边估计都已经出动了。 之前老槐区从开门带肖冉出现,也就不过十几分钟,还是关了另一扇门之后赶到的。 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 两人刚刚跑到前往一层的楼梯口,就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对视一眼,王观想起之前对讲机里徐菲的示警,汗瞬间流了下来。 眼下这个地步,前面是蜂拥而至的丧尸群,后面是打开的门和八口棺槨,说不定还有遛出来的各种厉鬼,这该如何是好。 “王警官,怎……怎么办?” 赵鸣牙都在打颤,声音断断续续。 王观大脑飞速运转,意识进入记忆宫殿,试图找到生机。 突然,王观猛然抬头,他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点。 “回头!快回头,去八口棺槨那里!” 赵鸣一愣,颤抖声音从嘴巴里挤了出来。 “王警官,你……確定吗,我……感觉那里……更恐怖啊。”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王观著急的不行。 “快点,信我!” 赵鸣狠狠咬牙。 “好,死了也埋一起!” 说完,他再次掉头跑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后面的丧尸群速度极快,一瞬间就冲了下来。 王观回头扫了一眼,密密麻麻至少四五十號人。 那个身高两米的持枪壮汉异常突出,冲在最前面。 他竟然也背著人,背著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那女子蓝灰色的竖瞳和王观的双眼瞬间交匯在一起。 【狐鬼(厉鬼)】 【完美的“爱人”可能是一场为你精心编织的末日。】 【规则一:它什么都不需要做,仅仅是气场,便能掀起心中强烈的占有欲,每个人在它身边,都能找到完美契合的灵魂知己。】 【规则二:******】 【註:你愿意让“它”成为你的唯一吗?】 妈的,中招了,防不胜防! 王观眼神一阵飘忽,等恢復过来,哪里有什么清秀女子,竟然是肖冉在那持枪男人背上。 王观大脑瞬间清醒,褻瀆肖冉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强烈的求生本能轻易就將心底被勾起的占有欲击碎。 气场这么强,难怪那些人会疯,而且疯的全是男人。 一个完美伴侣出现,身边所有女人瞬间就变成阻碍。 “他们叫的不是小胡,而是小狐。” 王观一下便理清来龙去脉。 “啊?王……警官,你说什么?” 长时间的负重奔跑,赵鸣也有点扛不住。 不对啊,那赵鸣为什么没事? 王观还来不及细想,就看到天花板上一团阴影速度极快,一下就追上了他俩。 “小观子,快跑,我撑不住了。” 一脸疲惫的小玖直接从阴影中跳出,啪一下落在王观后背。 “哎,臥槽!” 王观刚接住小玖,“坐骑”赵鸣就先扛不住了,双腿一软摔倒在地。 “小观子,你受伤了?” 小玖哎呦一声,抬头就看到了王观鲜血染红的腹部。 “小玖姐,先不说这个,快走。” 王观强忍著剧痛,一手拉一个咬牙狂奔。 身后乌泱泱的鬼奴连摔倒的队友也不管不顾,踩著它的尸体继续追了过来。 三人还是占了些先发的优势,率先回到棺槨这边。 仅仅离开了几分钟,地面开裂的速度极快,裂开的缝隙蜘蛛网似的蔓延开来。 八口黄金棺槨还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小玖姐,赵鸣,帮我撑一下,我需要一点时间。” 小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王警官,我相信你,交给我吧!” 赵鸣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拿著不知道从哪捡到一瓶灭火器,面对来势汹汹的鬼奴大军严阵以待。 王观不做停留,直接跳过【九尾天狐】那口棺槨,走向下一口。 既然这黄金棺槨是完美容器,可以封印厉鬼的同时也意味著可以躲进去。 【封印物:无影人】 【封印物:鬼手】 【封印物:无】 “找到了!” 王观大喊一声,由於內外两层棺盖镶嵌成在一起,他咬牙憋得满脸通红才堪堪抬起。 里面空间极小,仅仅能容纳一个成年人。 王观转头看了一眼,小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地上。 事不宜迟,王观衝过去抱起她,放了进去,合上棺盖。 那边赵鸣手里灭火器的乾粉快要用完了,他赶紧又续上一罐,这也是最后一罐。 【封印物:十戒】 【封印物:无】 “赵鸣,过来!” 赵鸣闻言,用力举起灭火器砸了过去,转身就跑。 “別问这么多,先进去!” 赵鸣听话的爬了进去,盖棺的时候他喊了一声。 “王警官,你呢?” “別管我,我自有办法。” 第16章 :杀了她 他们两人都安置好了,不过打开之后的棺槨没办法做到严丝合缝盖回去。 王观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聊胜於无吧。 没有赵鸣的阻挡,鬼奴们瞬间冲了过来,牢牢围住王观。 狐鬼从持枪男人背上跃下,赤足,轻飘飘的站在地上。 这时王观才发现,狐鬼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尾巴。 狐鬼轻轻瞥了一眼王观,並没搭理他,只是闭上眼睛,微微昂起头,鼻尖耸动了一下之后,径直走向封印著九尾天狐的那口棺槨。 忍受著腹部的枪伤接连操作两口棺槨,王观此时早已力竭,只能背靠著棺槨喘息著看著她。 狐鬼靠近棺槨,伸出手指滑过棺身。 呲。 一股黑烟从指尖升起。 狐鬼表情冷静,丝毫没有变化,隨手点了四个鬼奴出来,他们各自手里握著一柄消防斧。 看样子是想在这里生生劈开这棺槨。 王观坐不住了,绝对不能让里面那东西出来。 他掏出鬼珠放入口中,缓缓站了起来,指著狐鬼,声音含糊不清。 “喂,我想和你玩一把。” 狐鬼闻言为之一愣,转身饶有兴致地看著王观。 王观將白布都摊开扑在地上了,手里紧捏著那枚作弊骰子。 谁知道狐鬼扭动著身体快步走了上来,玉足直接踢在他脸上。 王观直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爬起来,把手里的骰子猛地砸在地上。 尼玛的,欺人太甚! 这烂赌鬼的赌局就欺负我一个人,就我老老实实坐下心惊胆战的开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梦鬼失败也就算了,那是五条规则起步的狠角色,现在这狐鬼也可以隨便掀桌? 眼看狐鬼转身就走,指挥著那四个鬼奴准备开砍。 没办法了, 王观將嘴里的东西吞了进去。 鬼珠入腹的瞬间,王观直接进入到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那个噩梦般的应声鬼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观哥。” “李川,我来了。” 上次梦境之后,关於李川的记忆就全部回到了王观脑中。 “嘻嘻。” 应声鬼嬉笑一声,高高跃起,张开黑乎乎的深渊大口,一口將王观吞了进去。 在王观消失的瞬间,花朵孤儿院年迈的老院长,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老槐区305的刘奶奶,正在快速往这边驰援的肖冉等所有人脑海中关於他的一切正在被迅速抹去。 肖冉莫名感觉有些暴躁,特別是体內的那个东西,隱隱有压制不住的感觉。 王观陷入无尽的虚无之中,周围亮起一幅幅画面,那些是他存在的证明。 画面逐渐碎裂,熄灭。 他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不断的尝试抓住那些画面,依旧徒劳无功,只能无力看著画面一幅幅熄灭。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一血丝凭空出现,蔓延至远方,將王观和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 王观抓住血丝,正想走上前查看,顿时一股强烈的拉升感袭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王观猛然睁开眼睛。 四个鬼奴高高举起斧头。 “等等,斧下留棺!” 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鬼狐和鬼奴们纷纷转身看著他,一脸的不悦。 “聒噪。” 王观被骂了一句,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一脸的开心, 判定成功! 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 【王观(活尸)】 【咸鱼翻身,过上了別人梦寐以求的编制上岸人生。】 【规则一:倚靠对方的怜悯,发动一局无法拒绝的赌局邀请。】 【规则二:回答者视为可攻击吞噬,被攻击者將暂时丟失存在感。】 【註:对如今刺激的別样人生已然完全沉沦。】 【註:有部分“群体”正在密切关注你。】 后退,助跑,炮弹一般飞了出去,王观一拳狠狠砸在狐鬼清秀的俏脸上。 狐鬼生生吃了这拳,怒不可遏,青灰色的瞳孔骤然变红,浑身颤抖的死盯著王观。 “我……我怎么了,老婆!女儿!啊!!!” 哐当一声,其中一名手持消防斧的鬼奴跪倒在地,满脸泪水。 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自己是怎么一拳一拳活生生將自己的老婆活生生打死,脑海中浮现出老婆死前拼命挣扎,一旁的女儿不断的哭喊。 他视若无睹,在一次次奋力的挥拳下,老婆平日里温柔的笑脸和死前血肉横飞的惨状不断交织在一起。 回忆最后停留在他癲狂的笑著,高高举起吵闹的女儿,狠狠砸在墙上,眼睁睁看著血肉模糊的女儿流尽最后一滴血。 心臟骤然的一下抽搐,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在剧烈的心痛中黯然死去。 狐鬼惊讶的看著这一幕,很快就反应过来,慌忙扭身躲开王观的下一拳。 “没想到吧,你的存在感消失,他们自然也会醒过来。” 王观愤怒的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狐鬼的头按在棺槨上,顿时滚滚黑烟从它脸上升起。 “现!在!轮!到!你!了!” 一拳一拳的砸击之下,四周的鬼奴们逐渐恢復清醒。 乾呕,痛苦,崩溃,哀嚎,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 “杀……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清醒过来的人愤怒的看向狐鬼,捏紧手里的武器围了过来。 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大。 “砰!” 一声枪响,持枪男人端枪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身高两米的壮汉,此刻脸色发白,泪流满面。 “滚开!” 狐鬼长尾骤然发力,一下將王观扫开。 猛地站起,周身黑气浮现,胸口处密集的子弹孔迅速復原。 捲曲的狐尾凝成一桿长枪,发出破风声刺向倒地的王观。 就在这紧要关头,持枪男人迅速冲了过来,一把將王观撞开。 毛茸茸的狐尾轻易破开防弹衣,瞬间洞穿持枪男人的胸膛。 “尼玛的,乾死它!” 王观红著眼冲了上去,周围人群闻言一拥而上。 狐鬼原本清秀的脸在被王观按在棺槨上磨碎了,露出它本来的狐脸。 狐尾抽回,一记横扫,將所有人弹开。 隨后狐鬼用狐尾捲起棺槨趴下就跑,狐尾上冒著滚滚黑烟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轰然碎裂。 肖冉利落的身影跳了下来。 王观看到肖冉的到来,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缓,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晕倒在地。 第17章 :特殊任务 王观迷迷糊糊之间,仿佛自己又回到和李川吃猪脚姜喝酒那天。 自己高兴的拿出一切正常身体健康的体检报告。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饭,抽完烟,各自回房间,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活人!” “嘻嘻。” “王观?” 许多声音不断迴荡在他耳边。 他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偏过头,发现身旁正站著一个人。 那人身上的制服,面具上的魔方,正是巧匠3號。 满满的安全感,自己回到驭鬼司了。 3號拿著笔记本看著仪器,在上面记录著什么。 “醒了?” 3號走上前,翻开王观的眼皮,观察了一下。 “没事了,你也真是胆子大,竟然敢生吞鬼珠……” 王观张了张嘴,正想反驳。 3號戏謔著说道。 “那东西不消化啊,不过你也不亏,厉鬼融进你身体,鬼珠又和金针菇一样,明天见,一来一回,你白赚一个鬼珠。” 不好意思,对这种进出口的生意没什么兴趣。 王观没好气的瞪了 3號一眼。 3號这才收起笑声。 “把你吞鬼珠以后发生的事说一下,越详细越好。” 王观仔细回忆著,把自己知道的和分析的都说出来。 正说到甦醒过来,准备按著狐鬼爆锤的时候,3號伸手打断了他。 “够了够了,我对后面的反转,打脸反杀这些不感兴趣,但是对你挺感兴趣的,交个朋友,以后可以常来巧匠部找我玩玩。” 3號说完,指了指一旁的纸盒。 “对了。那是 69让我带给你的,谢谢你救了小玖一命。” “你小子运气真好,69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极品,自己研究吧,我走了。” 隨后 3號转身离开。 没过一会,肖冉带著赵鸣走了进来。 她脸色很差,两个黑眼圈特別明显。 “小宅男,乾的不错。” “王警官。” 王观挣扎著爬了起来,腹部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老大,那些人……” 肖冉平淡的开口说道。 “你晕倒之后,自杀了好大一部分,活下来的也几乎神志不清了。” “整个事件中伤亡人员的家属都在进行安抚,虽然我很不爽善后组总是嘮嘮叨叨,但是他们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丽湾广场也发布公告,內部装修,暂时关闭,门已经关上了。” “小玖体內斩鬼躁动,现在正在心室中压制。” “你还想知道什么?” 王观张了张嘴,看向一旁的赵鸣。 “他这是?” “赵鸣?倒是多亏了你把他塞进棺槨里面的骚操作。” “现在他意外的適应了灵异之力,经过司里的核查和他本人的同意,无缝衔接,现在成了你的同事了。” “这是奖金,剩下的你们自己聊吧,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事,麻烦死了,又要加班!!” 肖冉丟下两包东西,怨气衝天。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观,难怪我觉得你不像是警察,开始还被你唬了,我还真以为真有电影里那种驱魔警察。” 赵鸣拿起一旁的苹果,熟练的削皮。 【赵鸣(人类)】 【华南区驭鬼司临时工】 【自幼习武,八极拳集大成者。】 【註:克欲者。】 能够克制欲望,所以狐鬼的能力对他无效? 不过还好,他的声音应该是天生柔柔的,不是真的0。 驭诡司里可不能有0! 王观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老大还要加班?去哪里?” 赵鸣擦了擦手。 “一共八口棺槨,被狐鬼捲走一口,剩下的那些听说要安排送往总部,人手不够,她在联繫编外人员帮忙呢。” 王观一脸疑惑。 “编外人员?” 赵鸣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昨天肖老大带我去了几个地方,我才知道,原来那些道馆,寺庙是真有东西的,各自都有对付厉鬼的方法,而且还有一些民间的驭鬼者组织。” 王观之前確实怀疑过,每个城市就一个行动组组员负责,根本处理不过来。 只是这个怀疑一直没有机会去证实,毕竟他也才入行几天。 如果是有其他人员也在帮忙,那就合理多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撤。” 等赵鸣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王观自己, 他拿起肖冉给的两包奖金,手指捏了捏。 “如果一包是一万,那两包是什么意思?” 他拆开第一包,確实是整齐的一沓红票子。 又拆开第二包,王观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虽然这东西绝对比冰冷的红票子值钱,但是不免还是让他產生一些心里排斥。 【冥幣】 【驭鬼司收集精纯灵异之力製造而成,堪比黄金,因使用方便,易於携带,在厉鬼圈广泛流通。】 【註:你还有一些“特殊”的同事。】 联想到驭鬼司建立的位置,如今还掌握了货幣流通。 王观敏锐察觉出,驭鬼司似乎在下一盘大旗。 不过这些和他一个小小临时工没什么太大关係。 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做的和市面上那些没什么区別,天地银行那些也做上去了,只是面额没有跟著通货膨胀。 他抽出来大概数了一下。 五张,一共五十元。 还有一张纸条,王观打开。 看笔记应该是肖冉写的。 “拿上这张纸条,去找1號巧匠,什么都別说,把纸条和猛鬼赌场的卡片给他,他会给你一扇处理过的门。” “我托朋友打听过,猛鬼赌场属於中立区域,这是给你的特殊任务,臥底调查猛鬼赌场。” 所以这五十冥幣不是奖金,而是赌本。 王观把这些都收了起来。 躺在病床上思考。 现在这份工作不错,能帮院长分担很大的经济压力。 至於自己这边,驾驭了两只根本搭不上的厉鬼。 赌鬼的赌局就没成功过,两次被人掀桌,一次都没说完人就跑了,需要构思一下,想办法凑一凑拼图。 应声鬼倒是很不错,抹除存在感这个附加伤害效果尤为明显,就是自己的身体素质跟不上。 厉鬼能做到的吞噬触犯规则之人,自己则不可能做到,万一遇到打不过的就棘手了。 想的王观头都大了。 “还是小玖驾驭的斩鬼好用,直接就可以用,战斗力极高。 “並不是这样的,小玖的斩鬼已经经过两次拼图了。” 王观嘟囔的声音被推开门进来的69听到了。 69继续解释道。 “小玖从一个持刀鬼成长到现在摸到切割规则,也是经歷过数次九死一生活下来,这才成功,所以没有弱的厉鬼,只有不会使用的驭鬼者。” 第18章 :花朵孤儿院 69推门走了进来,俯身看了一下仪器上的各项指標,之后掀开被子,看了一下王观腹部的伤口。 然后才发现自己送过来的东西还放在那里。 “我给你的东西还没打开呢,是不喜欢吗?” 王观这才想起,忙拿过来。 “不会不会,谢谢69姐,呃,现在拆开可以吗?” 69点了点头,表示没什么关係。 得到69的同意,王观这才將其拆开。 里面是三枚丹药。 “鬼气丹,服用之后可以暂时无视触发条件发动规则,不过后面会进入很长的虚弱期,要慎用。” 王观慎重地收了起来,又谢了一次。 69满意地点头,准备起身离开,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鬼气丹很苦,然后有空可以多看看书,厉鬼规则没有那么简单,很多时候得自己悟,好好休息吧。” 说完69便离开了,她是抽空过来的,还得去心室看著小玖。 王观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期间3號来了几次,检查了一下他伤口的恢復程度。 “年轻小伙子身体就是好,腹部贯穿伤恢復的很理想,打完这瓶药你就可以走了。” 王观点点头,道了声谢谢。 难怪小玖交代,要和巧匠玩好一点,他们也负责司里的治疗项目,算是半个医生。 半个小时后,3號再次过来,確定了一下之后,把仪器那些全部拆掉,就让王观出院了。 “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一周后再回来复查一下,別忘了有空多来找我,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临走前3號还不忘歪著头提醒一下王观。 王观回到行动组的宿舍,此时空无一人。 小玖还在治疗,赵鸣把宿舍定在了自己隔壁,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王观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就来到了巧匠部,通过不断的询问,这才在那些巧匠怪异的眼神指引下找到1號的工作室。 来到门口,还没敲响,门就自己打开了。 王观想起肖冉字条里写的,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发怵。 不太敢贸然直接进去,伸直了头往里看了看。 “找什么呢?我帮你找找啊。” 一个大脸从天花上倒吊而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嚇得王观倒退两步,差点跌倒。 1號宛如没重量一样,无视重力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上。 “王观,你好吖。” 1號伸出右手。 王观紧闭嘴巴,不敢做声,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立马拿出那张纸条和猛鬼赌场的卡片,一起递了上去。 1號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些生气。 一把將东西拿了过来,看著纸条喃喃自语。 “年轻人,没礼貌!” “不给他。” “肖冉……” “给他,还是给他。” 即使面具对声音进行过处理,但是王观还是很清晰的分辨出几个完全不同的声线,似乎是好几个人在说话? 1號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没过一会就飘飘荡荡的回来,手里拿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小盒子。 直接將小盒子塞进王观手里,赌气似的將他推出门外,啪的一声关上门。 见1號如此生气,王观也不敢多做停留,拿著盒子回到房间。 【如意门】 【出自驭鬼司巧匠,利用对“门”的理解,製造而成的可携式门。】 【使用说明:將带有特定標识的灵异物品放入盒中,便可进入“门”內世界,拿出灵异物品,强制回归现世。】 【註:如意门仅对人类生效。】 王观想了想,现在自己还受伤,不是进去猛鬼赌场的时候。 而且肖冉给自己批了7天的假期,想到之前梦境中付瑶的事,他决定回去花朵孤儿院看看老院长,顺便把钱也带过去。 想好了之后,王观藉助鬼电梯,直接传送到花朵孤儿院附近的一个土地庙外。 抬头看了一眼,找到那熟悉的建筑,便朝著花朵孤儿院走去,路上经过一个村庄。 此时正临近中午。 家家户户飘起炊烟,飘散著浓郁的饭菜香味。 王观摸了摸肚子,也是有段时间没吃赵妈煮的饭菜了,脚步越走越快。 很快就来到孤儿院门口。 孤儿院大门虚掩著,王观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走向食堂。 食堂里坐著许多小孩,没有一个是孤儿,都是附近村子送过来的。 他们的父母在外打工,家里老人也得干活,所以孤儿院已经变相成了託儿所。 早上老人们送小孩过来,中午在这里吃一顿,晚上再接回去。 因为老人们也没什么钱,而且也不好统计今天谁吃了,昨天谁没吃,老院长索性也就没有收费。 口子一开,送来的小孩就更多了。 老院长还兼职起早教工作,教孩子们认认字,唱唱歌。 不过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长期下来,孤儿院开始有些难以为继。 老院长后面想拒绝一些新送来的孩子,但是看到小孩子躲在老人身后,身上脏兮兮的,她忍忍还是全部收了下来。 “小观,你回来啦。” 刚准备进去,食堂赵阿姨抱著蒸屉就看到王观。 她在孤儿院辛勤工作了几十年,眼看著一个个孩子从开襠裤慢慢长大离开,王观就是其中之一。 “赵妈!是啊,想你们了就回来了,今天吃啥,这么香,我肚子都饿了。” 王观自然的接过赵妈手里巨大的蒸屉。 “哎,能吃啥,馒头。” “就想这口馒头了,赵妈。” 两人说笑著走进食堂。 食堂里孩子们都已经拿著碗排好队。 王观把蒸屉放好,打开,一股热气衝出。 里面摆满了白白嫩嫩的奶香味大馒头,拳头大小,个顶个的饱满圆润,食慾十足。 每个小孩一个大馒头,一勺西红柿炒蛋,一小块梅菜肉饼。 王观帮赵妈给孩子们分发午餐,其中有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认识他,兴奋地喊了声。 “王观哥哥,你回来啦。” “嗯,好好吃饭,不许浪费粮食哈。” 忙活了好一会才將孩子们午餐分完,赵妈拿了两个盘子,放上馒头,装了点菜。 “小观,你去拿给院长吧,她在房间呢。” 王观点了点头,接过饭菜走向院里,上到二楼,敲了敲门。 “小赵?饭菜放门口吧,我待会吃。” 王观摇了摇头,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院长戴著眼镜,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看书。 “不是说……小观,你怎么回来了?” 王观声音有些沙哑,喊了句。 “妈……你又不按时吃饭。” 第19章 :院长 “没有,这不是看书,一时忘记了嘛。” 院长下意识把看著的书合上,自然的收进抽屉中。 王观走了进来,佯装生气的拿起馒头,作势要强塞到院长嘴里。 “妈,不许再看了,快吃饭!” 院长接过来馒头,轻咬了一口,摘下眼镜微笑的看著他。 “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王观將口袋里的一沓钱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放心吧,妈,我工作很顺利,也很努力,这是刚拿到奖金,先给你。” 院长拿起来扫了一眼,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小观啊,这里得有一万了吧,你才毕业,就能拿这么多奖金?” “你从小就聪明,脑瓜子灵活,不过咱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王观早就知道院长会这样担忧,忙拿出提前找肖冉要的另一个正常的工作证件。 “妈,你还不了解我吗。” “你看,这是证件,这国徽,这钢印,具体的我不能说太多,但是我在国家机关工作,这钱也很乾净,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院长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一下证件,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也不用全部给我,小观,院里正在申请补贴,现在好过很多了,你不用老是拿钱回来,自己也得生活。” “我爭取活多几年,看你找媳妇安家,你那些兄弟姐妹都安顿了,现在就剩你了。” 王观一边闷头吃饭,一边点头。 院长年纪越来越大之后,似乎觉醒了什么,也开始天天念叨这些。 “好好,妈,快吃饭,赵妈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不要我可全吃了。” 院长无奈的看著王观大快朵颐,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她其实知道,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肯定是吃了很多苦,才换来的这笔钱。 自从他小时候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憋著自己,整天瓮声瓮气的,经常一个人躲著发呆。 她都看在心里,开导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太好的效果。 不过这次回来倒是好像好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机会看到。 院长想到这里,下意思拉了下衣袖,遮挡皮肤上面一缕异常的浅灰色。 “妈,你刚刚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 王观抬头看著她。 院长愣了一下,將视线移回来说道。 “没什么,隨便查点资料。” 王观见状也就没有多问,两人閒聊著把饭吃完,院长就把他赶了出去。 “吃完就早点回去,妈还有事呢。” 王观只得收起碗筷回到食堂,帮赵妈洗碗,打扫完卫生,这才起身离开。 慢悠悠的回到老槐区,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老槐树下,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討论著什么。 “小观,回来了,刘奶奶和她老伴,去世了。” 人群里有认识王观的,拦下他开口说道。 “啊?” 王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搞的一愣,没反应过来。 “殯仪馆的人刚刚上去,听谢老头说,一直到中午都没看到人起来,就去敲门,敲了许久都没反应,就报警了。” “警察检查过,基本排除他杀和意外。” “两夫妻也算是没什么痛苦,恩爱半辈子,一起离开的。” 王观忙推开人群上楼,就看到谢老头站在警察旁边,说著些什么。 “小观,你回来了,刘奶奶和他老伴,你知道了吧。” 谢老头看到王观上来,忙出声问道。 王观思绪复杂,想到之前刘奶奶的照顾,苦涩的点了点头。 “哎,没想到这么突然。” 谢老头也是有些惆悵的过去帮忙。 王观没想到自己离开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见殯仪馆的人正在里面处理,王观找上谢老头。 谢老头只是外號,其实年纪也就比王观大个十几岁,不过禿了,所以才有了这个外號。 “谢叔,我身上没什么钱,这两百你拿去,给刘奶奶那边,规矩我也不太懂,有需要我帮忙的就叫我。” 谢老头把钱推了回来。 “不需要,刘奶奶其实早就写好了遗书,她子女都在移民国外了,財產就这间房,捐给国家,不搞任何仪式,一切从简。” 他掏出烟,递给王观一根,点燃。 “咱小区又空一间房了。” 两人还在感慨,警察就把谢老头叫过去,应该是做一些笔录,毕竟是他报的警。 王观则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发呆。 每回去一次,就感觉院长又老了一分,现在刘奶奶也走了。 正想著,倦意袭来,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等下午醒来,围观人群早就散去了,刘奶奶那边房门紧闭,换上了一把新锁,应该是谢老头弄的。 老槐区又恢復了以往的安静,而且更安静了一些。 王观整理了一下心情出门,扫了辆自行车,来到市里的图书馆。 他还记得肖冉之前看的那本《神曲》。 之前用手机简单查了一下,这本书大概描述了作者但丁神游地狱、炼狱和天堂的故事。 王观从书架上找到这本书,找个角落坐下来开始阅读。 他看的津津有味,而且在里面找到了一些对应的事,甚至感觉有可能和门內世界有所关联。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夜幕降临,王观这才被腹中的飢饿感唤醒。 合上书本,他走出图书馆,准备找个路边摊隨便对付两口再回去继续看。 “老板,来份炒米粉,多点肉,多点菜,多点米粉。” 王观找了个炒粉摊就坐了下来。 那老板哈哈大笑。 “哈哈哈,小伙子,你直接说要两份粉得了,什么都多点是不行的,不过我可以送你个煎蛋。” “好勒,谢谢老板!” 呼的一声,煤气灶开启。 老板熟练的起锅,热油,下鸡蛋。 王观坐在摊位前,百无聊赖的看著街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心思还没完全从书中抽离出来。 灶台上蛋香味扑鼻,一看老板就是捨得下本钱,用的是土鸡蛋。 鸡蛋搅散,抓起一把米粉,大概掂量了一下后放入锅中,隨后快速翻动铁锅。 “小伙子,要不要辣椒?” 老板问了一声,许久没听到回答,抬头一看。 摊位上哪有人,王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老板走出灶台,左右看了看,不见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不至於吧,炒米粉都要跑单,可我还没炒好啊。” 他这才看到,刚刚那个年轻人坐的位置,留下了十块钱。 老板拿著钱一脸疑惑。 王观此时正不断的推开人群,不理会他们的谩骂,拼命狂奔。 口袋里的工牌滴滴作响。 【厉鬼】 【等级:b】 【花朵孤儿院爆发灵异力量,请火速驰援!!】 第20章 :焚鬼 王观汗流浹背,面红耳赤的赶到孤儿院。 此时花朵孤儿院正火光冲天。 村民正从四面八方赶来,拿著各式各样的容器在帮忙救火。 “院长呢?孩子们呢?” “王观,你怎么回来了?孩子们早就各自回家了。” “院长和刘阿姨还在里面,钟楼附近突然一声巨响,之后就火光冲天,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了,现在根本进不去。” 王观不管不顾就要衝进去,被村民一把拉住。 “王观,不能去,太危险了!” “闪开!” 王观下意识蕴含著灵异之力怒吼一声,瞬间將拉住他的村民挣开,隨后头也不回衝进火场。 到处是火光,王观熟悉的一切都在被燃烧。 他突然想起中午吃饭之后,院长的眼神似乎是在看钟楼,结合村民刚刚说的。 钟楼屹立在院子里,周围是熊熊烈焰,它却诡异的没有一丝火光。 “妈!!赵妈!!” 他一边喊一边跑向钟楼。 此时钟楼里,院长虚弱的躺在地上,紧紧抓著赵妈的手摇头。 两人身上都沾著不同程度的灰烬。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院长声音细弱蚊蝇,在赵妈耳边说道。 “对……对不起,小赵……连累你了。” “但是……我们不……不能把……小观……扯……扯进来。” 赵妈此时捂著嘴,看著虚弱的院长泪流满面,不停地点头。 面对王观在外面大声的叫喊,赵妈咬紧牙关不回应。 “妈!!赵妈!!!我求求你们了,回应一声!” 王观绝望地跪在地上,他就算猜到钟楼有问题,也不敢贸然进去。 要是衝进去,她们不在里面,耽误了救援,他甚至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不行!一定有办法! 既然是灵异,那肯定有厉鬼! 找到它,找到它! 王观站了起来,努力的瞪大双眼,四处扫视,到处是火光,什么都看不到。 看了一圈后,双眼因为周围恐怖的高温和浓烟刺激,变得肿胀酸痛。 他不敢停下来,一边跑一边喊,同时一边看。 很快,眼泪混著血水从眼角流下。 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王观,冷静,想起来。 他擦了擦眼角留下的血。 猛然抬起头,看向二楼院长的房间。 那里还没有被烧到。 他冲了进去,不断躲避著掉落燃烧的木板跑到二楼。 “嘶!” 一时著急,手直接摸向了门把手,高温让王观倒吸一口凉气。 刚想扯开西服,这才发现,自己进来这么久,西服上还是乾乾净净,而且一点不热,凉凉的,似乎行动组这套西装不怕火烧。 他忙脱下西装外套包住手,推动门把手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书,那本书! 王观在书桌上不停地翻找,终於在抽屉里找到那本书。 没有书名,像是一本笔记,其中一页上还有院长书籤卡著。 直接翻到那一页,看到上面的內容,王观瞳孔骤然收缩。 这页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火焰中心处,一具烧成漆黑的身体站在那里,仰望天空哀嚎。 【焚鬼(厉鬼)】 【一场永不熄灭的大火,焚烧燃尽一切,火光中浮现出痛苦哀嚎的人脸,它从灰烬中降生。】 【规则一:点燃,被其灰烬附著,自接触点开始燃烧。】 【规则二:助燃,任何试图清除灰烬的动作,都会產生微弱气流,让其助燃。】 找到你了!! 王观一拳狠狠砸在这张画面上。 此时汹涌的火焰顺著开启门往里蔓延燃烧,房间內放著大量的书,轻而易举点燃之后,火势一发不可阻挡。 王观合上笔记,抱在怀中,直接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落地的瞬间,王观痛苦的咬了咬牙,腹部刚刚长出的新肉再度撕裂。 他没时间修整,淌著血泪的双眼已经可以看到空气中漂浮的那些沾染了厉鬼气息的灰烬。 钟楼处灰烬最为密集。 王观做出了决定,抱起笔记冲向钟楼。 砰的一声,钟楼锁死的木门被他一脚踢开。 “妈,赵妈!” 只一眼,便看到她们二人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身上沾满灰烬。 “小观,你不该进来,这不是你能对付的,快跑!” 院长挣扎著就要站起来,王观急忙大喊。 “別动,妈,我求你了,別动,交给我好吗。” 他生怕她们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身上的灰烬掉落,被判定触发助燃。 院长只能无奈地闭上双眼,在赵阿姨的搀扶下慢慢坐了回去。 王观慢慢走上前,把外套盖在院长身上,脱掉里面的衬衣递给赵阿姨。 “赵妈,把这个穿上。” 就在这时,院长忽然颤抖的伸出手,摸了摸王观腹部再次开裂的伤口。 “小观……你受伤了。” 院长眼泪流淌而下,在脸颊的灰烬上留下一道痕跡,滋滋作响,升起阵阵青烟。 “妈,赵妈,放心吧,我是专业的,没人比我更懂这些东西。” 他將笔记轻轻放到地上,擦掉自己脸颊的血泪,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院长和赵妈。 毅然转身,踏上二楼的楼梯。 他走的很慢,很谨慎,儘可能的躲避这漫天飞舞的灰烬。 上到二楼,那个大钟下面,一具焦黑的身影盘坐在地上,左手撑著脑袋,漆黑的眼眶內没有瞳孔,就这“盯著”王观。 它张开嘴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刺耳,像是尖锐物体的摩擦,让王观本能的感受到不適。 “来的这么慢了,我等得火都要熄灭了。” 能说话,那就有得操作。 他看到资料的时候,就明白眼前这个焚鬼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不过整个院子都冒著烈火,而钟楼没事。 院长和赵妈身上沾满灰烬也没有被点燃,说明这个焚鬼应该別有所图。 当然,如果他猜错了,王观也准备好殊死一搏,只要他活著,就绝对不会让院长和赵妈出事。 王观走到它面前坐下。 “认识一下,驭鬼司王观。” 王观主动伸出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焚鬼诧异的看著王观,还是伸出手回握了一下。 握手的瞬间,王观只觉掌心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没一会烤肉的焦香味就飘散而出。 王观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默默抽回右手,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你没有伤人,想要什么?” 焚鬼没有直接回答,似乎是在思考眼前之人是否足够资格。 良久,它才开口说道。 “我的心臟不见了,帮我找回心臟,楼下那二人就没事,至於周围的烈火,我只能抱歉。” 王观闻言皱了皱眉,之前他预设最理想的结果,是花钱解决。 有钱能使鬼推磨,五十冥幣让它离开最好。 但是它要心臟? “这我暂时处理不了,我……。” 焚鬼直接打断王观说话,突然暴起,焦黑的双手一下捅进王观的胸腔。 “没关係,我可以先借用你的……” 第21章 :尘埃落定 “嘶!” 王观强忍著疼痛,不敢叫出声,紧握双拳,掌心处鲜血淋漓。 焚鬼摸索的双手忽然停了下来,隨后猛然抽出。 “你是活尸!?” 王观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观还没反应过来,焚鬼竟直接化作漫天的黑灰,凝聚成触手,从他口中疯狂涌入。 好一会这羞耻的动作才结束。 王观捂住肚子不住地乾呕,他实在没做好面对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没有血色降临的情况下,停跳许久的心臟竟然又开始蓬勃跳动。 与此同时,焚鬼的声音从心臟里传出。 “暂时借住在你心臟,什么时候帮我找回心臟,什么时候我再离开,在此期间,我会付出『租金』。” 它刚刚说完,王观就感受到周围的高温迅速消退,从窗外看去,院里的火此时已然全部熄灭。 王观连忙回到一楼。 “小观,你没事吧。” 院长仔细查看了一下王观全身,见没有明显的伤口,才微微鬆了口气。 “妈,赵妈,没事了,都结束了,我们走,先离开这里。” 此时院长和赵妈身上的灰烬也隨风消散,王观捡起笔记,抚著她们走出钟楼。 外面村民们带著消防队和警察涌了进来。 “在这里!” 一个村民指著王观三人大喊,一群人迅速围了上来。 “院长,赵阿姨,小观,你们没事吧,火突然就灭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王观急忙掏出证件,给上来的警察看了一眼,他立刻会意。 迅速拉开警戒,维护好秩序。 “不好意思,各位乡亲,先暂时散一下,让院长他们出来,去医院检查一下。” 在警察的安排下,王观三人才得以出来,走进停放在外面的救护车。 救护车里出现的人让王观稍稍吃了一惊。 竟然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善后组组长,那个鬍子拉碴的中年大叔。 “王观是吧,第二次见面了,我是善后组组长邓天,我们和警察差不多跟著你后脚就到了,但是村民太多,不方便出现。” 邓天一边说一边將院长小心地放到担架上,接上呼吸器,同时另一个善后组组员手脚麻利,也在一旁给赵阿姨做著各种检查。 “怎么样,院长没事吧。” 邓天检查一番之后点了点头。 “放心吧,没事,只是太累睡著了。” 王观这才鬆了口气,看向赵妈。 “赵妈,你感觉怎么样?” 赵阿姨带著呼吸器,摇摇头笑了笑,声音透过呼吸面罩瓮声瓮气地传出。 “小观,我没事。” 见他们两人都没事,王观这才长长松下一口气,隨后浑身一松,瘫坐在椅子上。 刚刚和焚鬼的博弈,看似轻鬆,实则他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了。 有智慧,懂思考,会隨机应变,战力强悍,毫不夸张的说,六边形拉满的恐怖厉鬼,王观对它的评价是超高危险级。 不过也幸亏焚鬼有智慧能沟通,不然以他目前的能力,火化都可以省了,直接当场就扬了。 精神放鬆下来之后,掌心处就开始痛起来,那是和焚鬼握手的时候留下的。 当时焚鬼估计是想试试王观的实力。 其实握手这件事,都是王观刻意去做的,资料上显示,焚鬼在火光下痛苦,於灰烬中诞生,那自己也去感受这样的疼痛,应该还是取得了它的一些好感。 这点是王观在吞了应声鬼的鬼珠之后想到的。 当时他陷入一片虚无中,存在感在不断被剥离,由此猜测这些现象和厉鬼的规则有一定联繫。 一旁的邓天也发现了王观的伤势,拉过他的手开始处理起来。 看到邓天的手法,王观还挺惊讶,他没想到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那双手稳定的可怕。 “邓组长,看不出来,和你的形象有点反差。” 邓天对伤口进行过消毒后,这才拿过烫伤膏在上面涂抹起来,全程头都没抬一下,视线一直在看著伤口处。 “我之前就是个主刀医生,胸內的。” “那你是怎么进到这行的?” 邓天涂抹好药膏之后,拿出纱布开始包扎。 “两个原因,一是我个人的,脑子里长了个瘤,现代医学救不了我的命,但是司里可以。” “至於二嘛……” 他熟练的包扎好之后,鬆开了王观的手继续说道。 “三年前,湛茂市的仁科医院爆发a级灵异事件血泉,我是那六个倖存者之一。” 说到这里,邓天收拾医疗用具的动作顿了顿,仍然心有余悸。 王观活动了一下右手,除了还有一点刺痛之外,几乎完全不影响抓握等动作。 “a级,后面怎么样了?” 邓天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戒指。 “湛茂市行动组元白战死,封印失败,血泉逃遁,我老婆孩子也被它带走了。” 王观一愣,抬头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之前的他应该也是乾净整洁,斯斯文文的。 “不好意思,邓组长。” 邓天回过头微笑地看著他。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能进司里工作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是这些故事。” 救护车內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到了,王观,帮忙抬一下担架,车子进不去司里,你院长和赵姨还需要去司里做全面的检查。” 王观连忙上前接手。 两人抬著院长,另一个工作人员搀扶著赵姨。 “赵妈,待会看到什么都別怕。” 赵姨疑惑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消失在土地庙前。 回到司里,王观还想跟著,被邓天拦了下来。 “你別跟著了,这些是我的专业,你跟过来只会帮倒忙。” “去找肖冉把任务完成,这次目击者太多,需要她出面办理一些文件,我们才好入场去善后。” 王观只得目送著院长和赵姨前往医疗室。 来到肖冉这里,还没敲门。 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肖冉西装革履,一脸不爽。 “老大,我来核销花朵孤儿院的任务,你要出去啊?” “嗯,我都知道了,刚好你来了,这是文件,待会你直接给邓天。” 肖冉拿出一个文件袋塞到王观怀里,火急火燎的就离开。 临走前,视线在王观胸口心臟的位置稍稍停留了一会。 焚鬼的声音在王观耳边响起。 “它……很强!” 第22章 :猛鬼赌场(求追读,求收藏。) 王观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一下赵鸣去哪了,一直没见到。 不过看她此时的状態,懂事的闭上了嘴。 治疗室的门关著,等了许久门也没开。 王观只能先回到行动组宿舍。 躺在床上研究著从1號那里拿来的如意门,开口问道。 “焚鬼,你知道猛鬼赌场吗?” 焚鬼冷哼一声,王观心臟处顿时剧烈跳动,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感。 “以后叫我炎。” 刺痛感只持续了一个呼吸就迅速消退,王观摊在沙发上,按著心臟。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名字。” 炎不屑的说道。 “可笑,难道你叫华国人?焚鬼是我的种群。” “而且炎不是我的名字,厉鬼的名字只有信任者才可以知道,你还不够格。” 王观也不坐起来,索性换个姿势躺在沙发上。 “炎,那你知道猛鬼赌场吗?” “去过一次,一群真赌鬼和『假赌鬼』的聚集地,虽然立场处於中立,但是我感觉更偏向你们人类,挺多人类高手经常廝混在那,不过你確实可以去一下,你的赌局规则不是驾驭赌鬼而来的,是贏来的吧。” 王观眼神看向放在茶几上的如意门。 “你怎么知道?” 焚鬼嘿嘿一笑,並没有直接回答。 “赌局的规则由自己定製,厉害的赌鬼可以掌握赌局的一切,那些严丝合缝的规则、神奇的作弊手段等更是层出不穷,而你的脑子和胆识,不至於玩这么幼稚的局,你竟然可笑到用来对付我。” “对了,夺走我心臟的那人,就是个赌鬼。” 王观眼睛眯起。 “夺走?还是输了?” 炎没有回答,只是心臟灼烧感再次袭来,王观立马道歉。 这次焚鬼的事件,还好院长和赵妈没有受伤。 自己从小长大的花朵孤儿院虽然烧掉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让院长退休,好好休息,不用再每天操劳。 总结下来,自己还是太弱了,焚鬼只是没想伤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作弊骰子没了,赌局能力倒是还可以发动,不过开启就真的是赌了,硬幣正反面,石头剪刀布,胜者通吃,败者食尘。 应声鬼的能力很强,特別是剥离存在感,但是搭配自己这个身体素质,效果大打折扣。 他现在迫切需要提升实力,最好是即时战斗力。 不然手腕上梦鬼的血丝,心臟里的焚鬼,全都是悬在头顶的剑。 弱小是原罪。 王观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猛鬼赌场看看。 既然肖冉和焚鬼都说这里是中立区域,去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打定主意,王观先收起如意门,又去了一趟治疗室,想看看院长和赵妈。 治疗室大门紧闭,似乎还在里面做检查。 王观只能用工牌给邓天留言。 之后回到宿舍,简单洗漱一下,换了套崭新的西装。 在和炎进行了一场拉扯之后。 他带上了两枚鬼气丹,一个空的鬼珠,还有从炎手里借贷回来的四十五冥幣。 这是王观所有的筹码,为此他甚至背负著六十五冥幣的外债。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王观將猛鬼赌场的卡片放进如意门內。 顿时,如意门本来平平无奇红色木盒子外观,瞬间像是被什么入侵污染一般,在王观手中不断扭曲拆解变形,最后组合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门。 王观確定了一下没有什么遗漏,调整好状態。 手指捻起如意门的把手,猛地打开。 啪的一声。 王观下意识抬手遮住刺眼的灯光。 映入眼前的是高大明亮的宽敞空间。 周围的樑柱,墙壁,天花上镶嵌著金黄色的各种雕花,中式西式都有,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突兀,典雅而又不失奢华。 王观此时正站在一个大平台上,脚下的地面铺设著不知道什么材质编织而成的深红色地毯,上面还夹金丝编织了巨幅的锦绣河山图。 “这些……不会都是黄金吧。” 王观一时间甚至没有质疑为什么门里的一间赌场,会有这么多的现世元素。 仅仅是这些材料,就让他惊讶不已。 这赌场的幕后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是人是鬼? 王观还在感慨,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往前走,堵在入口乾嘛呢。” 他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身后入口处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貂皮大衣,抽著雪茄,梳了个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身旁跟著一位身穿旗袍的冷峻美女,修长的美腿异常吸睛。 男人走过之时,看了王观一眼,突然说了一句。 “第一次来?” 王观点了点头。 “给发个红包。” 背头男人说完就走下平台,身后一个同样穿著黑色西装的隨从路过之时,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王观手中。 背头男人刚进入大堂,顿时引来一阵喧譁。 牛头鬼,蛇鬼,影鬼……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进入赌场到现在,王观的眼睛没看到任何信息。 不过这三个厉鬼如此显著的特徵,王观在院长那拿的笔记上看到过。 还有一些看不出来,其中有几个似乎是人类,他们一下便围了上来。 穿著统一的白色內衬,黑色背心,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哎呦喂,钱爷,您可算来了,赌局都快开始了,贵宾厅给您备著呢。” 王观站在原地错愕地看著这一幕。 难以想像那个牛头鬼嘴里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一股很纯正腔调儿。 背头男人抽著雪茄瞥了一眼牛头鬼说道。 “怎么,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牛头鬼忙扇了扇自己的嘴。 “哎呦,小的错了,钱爷,这边儿请。” 牛头鬼迎著钱爷拐了个弯,离开大厅。 “那是谁啊?那些工作人员都在巴结他。” 王观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大厅的一张赌桌上,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独眼鬼问道。 “新来的吧,钱爷你都不知道,那是大人物,隨手赏下的都是好东西。” 独眼鬼说著,中间那只斗大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观捏在手里的红包。 它几次想摇晃著身体,似乎想直接动手,又强行忍了下来。 这张赌桌的玩法是二十一点,目前只有王观和独眼鬼坐著。 他们都没有下注,戴著鎏金黑纱的美女荷官也就没有发牌。 独眼鬼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脖子竟诡异拉长,整个头飞了起来,直接绕到王观另一侧说道。 “和庄家玩没意思,要不我们自己开个局来玩玩?” 第23章 :抽鬼牌(求追读求推荐) 王观看了一眼独眼鬼,起身就要离开。 “我不玩,你別想骗我,而且,你都没筹码了。” 他指了指独眼鬼身前的筹码。 只有零星几块钱冥幣,一个稻草人,还有一盒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泥土。 王观看了一眼那堆破烂,眼神中满是鄙视地看著独眼鬼。 独眼鬼猛地缩回脖子,一把抓住起身的王观。 “你小子,识不识货,这个稻草人,激活了贡献视野,控制其进行短距离移动,被摧毁时还会触发恐惧。” “还有这个。” 它又拿起那盒黑乎乎的泥土,凑在王观耳边说。 “这可是坟土,我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从墓园挖来的,差点就留在那里变成墓主人的鬼奴。” “再说,你小子能有啥,钱爷的红包也未必就够我这些东西的价值。” 王观没有打开红包,而是直接掏出一沓元票子。 “不算红包,我也有四十五冥幣,你说值不值。” 王观没有继续理会它,微笑抽出1冥幣推到美女荷官面前问道。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姐姐,它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这里既然没有兑换筹码的地方,而是直接將赌注摆上桌,那这些赌场的荷官应该有能力鑑定赌注的价值。 戴著黑纱的美女荷官微笑著拿过“小费”,声音温柔悦耳,轻声说道。 “客人,赌场只负责保证赌局在其规则內公平进行,不管是公桌,还是您二位想开的私桌都一样,至於赌注的真假,能放上赌桌的东西,都至少值那张赌桌的最低限额哦。” 美女荷官没有明说,只是將王观给的1冥幣小费轻轻竖起,之后才收起来。 这话似乎什么都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 王观顿时表示明白,微笑著点头道谢。 “懂了吧,不是什么垃圾都可以摆上桌的,能拿出来,自然有价值,怎么说,玩不玩?” 独眼鬼看到王观拿出的冥幣,眼中的覬覦毫不掩饰,脖子像蛇一样拉长,翻腾,抱著双臂低头看著王观。 王观想了一下,犹豫著问道。 “玩什么?我不太会啊。” “来来来,先坐!” 独眼鬼生怕王观跑了,看到王观感兴趣,拉著他来到一张空著的桌子,把他按在座位上。 “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我在你们人类那里学到的纸牌游戏,抽鬼牌,两个人互相抽牌,抽到对就丟掉,最后鬼牌在谁手里,谁就输,简单吧。” 这个游戏王观倒是知道,很简单,但是他更清楚,简单意味著容易作弊。 “可以,但是我要用赌场的牌。” 听到王观同意,独眼鬼立马叫来了一个赌场的工作人员。 “没问题,就用赌场的。” 过来的这个工作人员全身浮肿,浑身湿漉漉,一脸的阴霾。 “溺死鬼。” 王观沉默的看著它。 溺死鬼手中拿著一副没开封的扑克牌,来到先是朝独眼鬼伸手。 独眼鬼不捨得抽出1冥幣放到它手里。 溺死鬼收下之后,才拆开纸牌的塑封。 “游戏,抽鬼牌,现在开始宣读规则。” 溺死鬼的声音异常尖锐,不带一丝感情。 “规则一,禁止使用灵异力量。” “规则二,禁止使用任何武力。” “规则三,禁止藏牌。” “一共选取1到5,黑桃红心各五张,鬼牌一张。” “先手者持6张,后手者持5张,组成对子的牌丟弃,最后持有鬼牌者判定为输。” “每轮底注5冥幣。” “是否有补充规则?” 独眼鬼高高举起手。 “我要增加一条规则,每一次摸牌者可以选择下注,对方必须出具同等价值筹码,筹码不够者一样视为认输,输掉全部。” 他刚说完,王观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不行,这样不就是比谁钱多吗?” 独眼鬼哄著安抚道。 “放心,我就这些东西,筹码还不够你多呢,不然玩的太无聊了。” 见王观还在犹豫,溺死鬼在一旁適当提醒道。 “如果不接受,赌局就不算成立,但是手续费不退。” 手续费是独眼鬼给出去的,它此时只能待在一旁干著急,没有任何,只能死死瞪著王观,恨不得把眼睛摘下来贴在王观脸上。 赌场的规则就是这样,一旦有一方不同意,赌局就无法成立。 王观犹豫了很久,最后咬著牙答应了下来。 “赌局开始,现在比大小,点数大者决定谁先攻。” 王观运气不错,一把就拿到了点数最大的鬼牌。 他选择后攻,少摸一张牌,摸到鬼牌的概率也更低,能占据更大的优势。 摸鬼牌游戏正式开始。 独眼鬼手牌6张,王观5张。 按规则,先丟掉各自手牌中本来的对子。 王观打开牌看了一眼,不由得撇了撇嘴,天崩开局。 只丟掉了对1,手牌还有一张2,一张3,还有那张该死的鬼牌。 独眼鬼则一脸兴奋,它直接丟掉对4和对5,手牌就只剩下一张2和一张3。 局面瞬间反转,先攻的独眼鬼反而手牌更少,占据极大的优势。 如此大的优势,它要一把干光王观,就算王观拒绝下注,主动认输,自己也能白拿5冥幣。 所以它直接拿出身上所有冥幣,一把拍在桌上。 “我下注10冥幣!” 王观戏謔的看了他一眼,淡定的抽出10冥幣丟在桌上。 独眼鬼顿感疑惑,王观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过它想到自己那绝对胜利的手段,丝毫不在意。 乾净利落的一把抽走王观左边第一张。 黑桃2! 独眼鬼开心地丟掉对2,手里只剩下一张3。 还差一步,胜利近在眼前。 “这次我要全押!” 它將身上全部东西都掏了出来,稻草人,一小盒坟土,都丟在桌上。 溺死鬼简单扫过一眼,说出估价。 “8冥幣。” 王观闻言不慌不忙,只是將手中两张牌简单交换了一下位置,继续跟住。 独眼鬼猛地瞪大双眼,看到了! 再次闪电般出手抽走左边那张。 “我贏……呃?” 它高举双手,正想把牌摊开,宣布胜利。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抽到了那张鬼牌! 不可能!就是左边这张! 我看错了? 它眨巴著一个大眼睛抬头看著王观。 王观则回应了它一个灿烂的笑脸。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抽到鬼牌很意外吗?” 第24章 :独眼鬼(求追读求推荐) 独眼鬼挠了挠脑袋,尷尬的笑了一声。 “不意外不意外,轮到你摸牌了。” 它心中焦急万分,不停在吶喊。 摸鬼牌!摸鬼牌!摸鬼牌!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王观伸手,它正疑惑呢。 王观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梭哈!21冥幣,一颗鬼珠,两枚鬼气丹,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爷给的红包。 其实他偷偷拆开看过了,里面的东西很朴实无华,一张面额10元的冥幣! 连带著红包,王观大手一挥,全部丟在桌上。 溺死鬼大概扫扫视了一眼,给出估值。 “合计44冥幣。” 说完,王观和溺死鬼同时看向独眼鬼。 独眼鬼面色难看,它忘记还有这茬了,之前玩这个游戏,它从来没让对手抽过牌。 这还是头一遭。 “我……我……” 王观很大方的拍了拍它的肩膀。 “拿不出来也没关係的,认输不丟鬼,看你的样子还年轻,出去闯荡几年就赚回来了。” 独眼鬼生气的一把拍开他的手。 “谁说我拿不出来!” 它愤怒地指了指自己。 “我押上自己!绝对够了吧!” 独眼鬼也很无奈,只要撑过这回合就好。 刚刚绝对看错了,下回合轮到自己摸牌,可以选择不下注,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 看到独眼鬼已经开始失去理智,押上了自己。 应该是没油水了,不过我要你没用啊。 王观不由得嘆了口气,朝溺死鬼问了一句。 “这怎么算?” 溺死鬼声音忽然开心起来,没想到这两个穷酸样,玩的还挺大。 “如果你能贏,赌场可以出具同等价值收它。” 那最好。 王观只要冥幣或者灵异物品,不需要厉鬼。 双方都已下注,轮到王观抽牌了。 王观伸手过去,轻鬆又隨意地就把独眼鬼左边的牌抽了出来。 “好!” 独眼鬼兴奋地跳了起来,动静太大,不小心惊扰到隔壁桌坐著的一个长发女人。 “闭嘴!” 那女人大骂一声。 客人要做什么它们无权干涉,但是不能惊扰到其他客人。 溺死鬼当即出言制止。 “客人,请克制一下情绪。” 溺死鬼说话的同时,周遭的空气似乎受到影响,也跟著它的语气变得潮湿起来。 独眼鬼见状,连忙捂住嘴巴,强行压下这股兴奋劲坐回牌桌。 抽到鬼牌的王观依旧保持著风轻云淡的神態。 他简单將两张牌交换了一番,却没有拿起,而是分开盖在桌上。 独眼鬼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拿起来啊,轮到我抽牌了,这次我不下注。” 见王观依旧不拿起来,独眼鬼焦急的看著溺死鬼开口说道。 “他在搞事,这样我怎么抽牌?” 溺死鬼还没回答,王观就替他回答了。 “规则以內,我並没有藏牌,你直接在桌上抽就是。” “你……” 独眼鬼见溺死鬼没有动作,只能从桌上抽。 但是它犹犹豫豫,在两张牌之间来回摇摆,就是决定不下来。 “快点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是说你要我这样才能抽?” 王观轻轻掀起其中一张牌的一角。 独眼鬼顿时瞪大了眼睛。 就在马上要露出是什么牌的时候,王观一脸坏笑的又盖了回去。 “这样你就能看到了吗?” 此言一出,独眼鬼猛然抬头看著王观。 “吖,看来我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王观此时也不再隱藏,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双手同时用力,猛地一抽。 噗呲一声,两只眼睛竟被他直接挖了出来! 眼眶里只留下两个血淋淋的肉洞。 隨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王观刚刚挖出来的双眼,正温热滑腻的躺在他掌心。 他脸上血淋淋的两个大洞竟然迅速自我修復,很快一对明亮的双眼又完好无损地出现。 再次看到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血色。 王观满意的点了点头,將两个眼珠子放在右手,学著公园里那些老大爷转动把玩。 【独眼鬼(厉鬼)】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看到的一切,便是你的『世界』。】 【规则一:对视三秒,种下副眼,你在它面前將毫无秘密。】 【註:不要完全相信眼睛,它会欺骗你的思维。】 “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够狠辣,知道我是个菜鸟新手,直接就动手了?” “之后我收到红包,你生怕我这个煮熟的鸭子飞了,故意靠近,坐下来不玩,有意无意的引导我,想要吃干抹净啊,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 独眼鬼脸色异常难看。 即使是用灵异之力生成的副眼,那个痛感却是实打实的。 不是没有人发现过它的手段,但是真的狠到当场挖眼的,王观是第一个。 “就算你看破了我的手段又如何,我没有违反规则,这是赌局开始之前做的。” “而且现在依旧是我的抽牌回合,我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贏!” 王观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溺死鬼。 溺死鬼点了点头。 “確实没有违反规则,你可以抽牌了。” 独眼鬼看著桌上的两张牌,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手足无措。 “掛开太久了,就以为是自己的能力了。” 王观摇摇头,讥讽地指了指左边那张。 “別看了,这张是鬼牌。” 独眼鬼毫不犹豫的抽走他指著的这张。 翻开。 纸牌上,一个滑稽的小丑似乎在无声的嘲笑它。 “让那个小丑下来,你自己爬进去吧。” 王观慢条斯理的绕过赌桌来到独眼鬼身旁。 看著独眼鬼手里的牌,直接抽走它手里最后的那张3。 “违规了!他怎么可以过来,怎么可以看著我的牌抽!” 独眼鬼瞪大独眼,指著王观,看向唯一的裁判,溺死鬼。 “他输了,快判他输!” 看著溺死鬼依旧无动於衷,冷漠的看著自己。 独眼鬼愤怒的指著它和王观。 “你不公平,赌场不公平!你们肯定认识,合伙做局坑我!!” 它的呼喊声在这个热闹的赌场几乎没造成一点反应。 倒是刚刚被它打扰到的长髮女人翘著二郎腿,看向这边。 王观拍了拍独眼鬼的肩膀,在它耳边说道。 “三条规则,禁止使用灵异,禁止武力,禁止藏牌。” “我违反了哪条?” 独眼鬼错愕的看著王观。 “你……你……” 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最开始的刺激,兴奋到如今失去一切,它无比后悔。 此时溺死鬼开口了,判定了这场赌局的获胜者。 “你並没有制止他,所以他贏了。” 说完,溺死鬼走上前,浑身水汽凝聚,轻轻挥手,一颗水珠飞出,直接將崩溃的独眼鬼吸入其中。 第26章 :可以拒绝的任务(求追读求推荐) 溺死鬼从怀中掏出一沓冥幣,数出 44张放在桌上正要离开。 王观一下叫住了它,豪气地塞了几张冥幣到它手里。 “辛苦了,谢谢。” 溺死鬼收起冥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王观转身讲战利品收了起来,果然这种行为会让人上癮。 这才进来第一把。 直接进帐五十多冥幣,一小盒坟土,王观不知道这个能干嘛,不过既然值钱,晚点去巧匠那里看看。 最后这个才是他的主要目標。 【恐惧草人】 【民间匠人粗製滥造,独眼鬼切割自身一部分,融入从墓园得到的稻草捆绑而成的一次性用品。】 【使用说明:滴入指尖血。】 【註:它知道你害怕什么。】 好东西,能小范围移动开视野,就是不知道这个爆炸的恐惧效果是什么。 大赚,不玩了。 王观转身离开。 旁边桌的长髮女人撩起垂落在耳边的秀髮,幽幽地看著他。 王观转了半天,没看到出口在哪,捞下一个工作人员询问。 那长舌的工作人员吐出一句。 “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王观这才反应过来,回到平台上,把如意门打开,將卡片拿了出来。 再次睁开眼,熟悉的客厅,他回到了驭鬼司宿舍。 “臥槽,小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嚇我一跳。” 赵鸣从房间走了出来。 “呦,不是叫我王警官的时候了?” 王观眯著眼睛看著他。 【赵鸣(驭鬼者)】 【华南区行动组临时工。】 【驾驭厉鬼:影木鬼】 【规则:身处树阴下10秒,身体开始腐朽,加速衰老。】 好强的厉鬼! 难怪一直没看到他,这是被安排去驾驭厉鬼了。 赵鸣走上前,坐在王观旁边。 “你小子大学刚毕业,也就入职没几天,我比你还大几岁,叫你小观咋了。” “小观,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简直生不如死。” “当时三个鬼珠的放在我面前,让我选一个。” 王观好奇地问道。 “还有三个?哪三个?” “具体我也不知道啊,我是一个个试的,反正驭鬼司总不会眼睁睁看著我死。” “好傢伙,第一个火,第二个水,炼钢一样,搞没了我半条命,第三个就好很多,一片森林,凉悠悠,我躺在树荫下睡著了,醒来之后莫名其妙就驾驭了它。” 王观回想起自己吞鬼珠,应该理论是一样的,只是司里把这个过程优化得更温和,没有生命危险。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能让凶狠的厉鬼变得温顺。 两人正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突然滴滴作响。 两人的工牌同时响起。 王观现在听到这个声音都已经有点发怵了,这和休息日接到老板的电话有什么区別。 他嘆了口气,和赵鸣两人来到肖冉的房间。 肖冉应该是刚处理完了一系列事刚回来,脸上难掩的疲惫,紧锁眉头喝著咖啡。 “老大。” 两人察言观色能力都是一流的,一看肖冉此时的状態,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之后,就老老实实走到她对面坐下。 肖冉放下咖啡,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微微往前倾,紧盯著王观。 “小宅男,你身上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肖冉一边说著,还伸出深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沾到的一点咖啡。 咚!咚!咚! 王观心臟突然毫无徵兆的剧烈跳动,沉闷的声音宛如雷鸣。 待在里面的炎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一个灼热感瞬间席捲王观全身。 旁边的赵鸣疑惑的看著王观,隨后迅速反应过来。 蹭一下,一个后空翻,从沙发跳到王观身后,牢牢箍住他的脖子。 “老大,怎么处置?” 肖冉捂著脸摇了摇头,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自己这当的什么领导。 九个城市负责人,萝莉,变態,暴怒狂全都有,小玖在他们那群人里都是比较正常的了。 现在这两个临时工,一个是活尸,兼职行走的开门人。 还有这个,文质彬彬,声音柔柔弱弱的八极拳大师。 想想华中区老大,直接躺平,下面人每一次行动都完成的漂漂亮亮。 “你鬆开他,他快被你掐死了。” 赵鸣看到王观憋的满脸通红,又有肖冉在场,这才鬆开了他。 不过他並没有离开,还是站在身后,而且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树叶,树叶的影子在灯光照耀下慢慢遮盖住王观。 “赵鸣,你大爷!把你那破叶子给我收了!” 王观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好一会才调息好,重新坐回沙发上。 “老大,放心,我都协商好了,已经是朋友了。” 肖冉也没继续追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赵鸣,让他坐回来。 “我应该和你说过,不要隨身带这种东西,被人发现规则,你会死的很惨。” 赵鸣收起树叶,坐回到沙发上。 “小观,不好意思啊,纯粹是条件反射。” 王观无奈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老大,厉鬼是有族群的,像我之前看到的那一群烂赌鬼和穷鬼,他们的规则是一样的吗?” 肖冉讚赏的看著王观,他总是能找到关键的东西。 “人都可以千人千面,厉鬼自然也是,它们对规则不一样的理解,自然也会不一样,不过同一族群的厉鬼第一条规则都是大同小异。” “比如同为火鬼,可能有的理解为燃烧,有的理解为高温,但是都走不出火焰,但是后续完成一些拼图之后,就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了。” 王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肖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你们的理论基础太薄弱,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会安排你们两个去总部培训一段时间。” “说回正事吧,这次叫你们两个过来,有个任务。” “不过不算强制性,有拒绝的权利,所以没有直接下发,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王观和赵鸣异口同声问道。 “什么任务?” 肖冉拿出一份资料放到茶几上。 “运送丽湾广场那七口黄金棺槨到总部,你们到那也刚好可以直接参加培训。” 王观和赵鸣同时陷入沉默。 第27章 :斩仙飞刀(二更) 沉默许久,还是赵鸣先开口了。 “我接受。” 肖冉点头同意,看向王观。 王观此时確实挺纠结。 邓天说院长没事,但是一直也没收到他那边的回覆,检查需要这么久吗? 还有后面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院长退休,这需要一笔钱,重建花朵也好,买房子也好,就算是租房,也需要给院长和赵妈找地方住,还有后续的生活开销。 他皱著眉。 这场火併没有让他卸下包袱,经济压力反而更大了。 如果有的选,他是真的想拒绝,特別是想到其中几口棺槨里还封印著极其恐怖的厉鬼。 “什么时候出发,我也去。” “行,任务晚点下发,你们留意一下工牌,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后天出发,回去吧,这次出差时间比较长,而且丽湾广场闹的动静有点大,行程可能没那么顺利,你们去交代一下。” 肖冉见两人都同意,便让两人先回去。 赵鸣刚走到大厅,忽然拉住王观,开口说道。 “小观,我有点事,就不回宿舍了,刚刚对不起哈。” 王观没好气的锤了他一拳。 “滚,记得把你那破叶子丟了。” 赵鸣嘿嘿一笑,转身走向鬼电梯。 王观也没回宿舍,而是来到治疗室。 在门口等待了许久,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出来,正是当时在救护车上,帮忙处理照顾赵妈的那个善后组组员。 “你好,我想问问院长和赵阿姨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那个组员见状解释道。 “没事,这个时间是正常的,不仅仅是需要对身体进行检查,还需要对更深层次的做处理,很快就出来了。” 说完她便不管王观,急匆匆地跑开了。 王观闻言稍稍放心,既然这样,那就在这里等等吧。 一小时后,治疗室的门再次打开,邓天带著院长和赵妈走了出来。 “妈!你没事吧。” 王观急忙上前,刚想搀扶。 谁知道院长直接甩开他的手,一脸的严肃。 “带我去你宿舍。” 王观一脸疑惑,没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看了看旁边的赵妈一眼。 赵妈微微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王观只能带著院长和赵妈回到行动组的宿舍。 一进门,院长生气地说道。 “杀鬼就杀鬼,还给我搞个假证件,小观,妈也不值得你信任了吗?” 王观连忙扶著她在沙发坐下。 “没有,妈,我不是怕你担心嘛,对了,妈,笔记在我这里,你和赵妈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院长太熟悉王观了,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偏过头不说话,实际行动告诉王观,她很生气。 赵妈连忙缓和说道。 “我们也勉强算是编外人员,花朵孤儿院上一任院长教了一点,那本笔记也是他留下的。” 院长无奈的瞪了一眼赵妈。 “你就宠他吧。” 王观笑著给她们倒了杯水过来。 院长喝了口水,这才慢慢消气,说道。 “花朵孤儿院就是上任院长建立的,我和你赵妈在那里长大,一直也没离开,之前没和你说这些,也是保护你。” “你能不招惹这些东西,健健康康过完这辈子我就很满意了。” 王观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们还不是一样……” 院长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嘟囔什么,笔记对你有用的话,你就留著吧。” “我和你赵妈没这方面的天赋,一直当故事看,这是第一次遇到,也没解决,还把花朵烧了,对了,得去找保险,还要申请经费,把花朵重建起来。” 说到这里,院长眉头紧皱,孤儿院的经费大头是来自一家集团的捐赠,但是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 院长也没有抱怨什么,毕竟捐赠这种事,人家现在有自己的情况,中断也很合情合理。 她只能不断写推荐信,写申请表去找其他捐赠机构。 王观在一旁顺势开口说道。 “妈,要不算了,我给你和赵妈找个地方住,您年纪大了,就借这个机会退休,赵妈,你说呢?” 谁知道院长还没拒绝,赵妈竟然摇了摇头。 “小观,不行的,上任院长离开前明確说过,花朵孤儿院必须经营下去,还得有人管理。” 院长也是点头。 “我和你赵妈之前不理解,特別是生活越来越好,已经很久没有孤儿送来了。” “但是经歷了这次事件,我猜可能和那些东西有关。” 似乎想到了什么,院长又补了一句。 “放心吧,小观,妈还有点私房钱,没有很大压力,一点点建就好了。” 王观嘆了口气。 “好吧,妈,赵妈,那这段时间你们得先住老槐区了,这里我问过了,你们不能长期住,扛不住。” “行。” 等王观把院长和赵妈送到老槐区安顿好,自己则是去买了条烟和一些水果拿给谢老头,让他帮忙照顾一下。 等王观回到驭鬼司已经是深夜了。 王观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起床,来到巧匠部,找到69。 “69姐,小玖姐还没出来吗?” 69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快,她积累了太久,需要很长时间平和心境,你来这里是?” 王观神秘兮兮的拿出那盒坟土。 “69姐,这个东西你收不收?” 69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 “恐惧墓园的老坟土,还不错,可惜就是量少了点,一万。” 王观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姐,你这里有什么好用的灵异道具出售的?” 联想到之前丽湾广场的狐鬼,他需要为这次的运送任务提前做准备。 69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话,我这里还真有一件挺適合的。” 说完,她转身进去,在里面一通翻找后,拿著一柄通体乌黑的飞刀走了出来。 “斩仙飞刀。” “什……什么!!” 王观瞪大双眼,这东西不是神话里陆压道人的吗? 69嘿嘿一笑。 “只是名字而已,不过效果確实也差不多,只要你喊出名字,它就可以锁定斩杀,10冥幣。” 王观大失所望。 这哪里是效果差不多,这是纯纯的阉割版。 【斩仙飞刀】 【出自驭鬼司巧匠69,肢解某个厉鬼身上一部分製作而成。】 【使用说明:呼唤其姓名,飞刀取首级。】 【註:斩仙飞刀,例不虚发。】 可不是例不虚发吗,你得知道名字才能发,厉鬼的名字哪里是那么容易知道的。 第28章 :启程(三更) 最后王观还是买下了斩仙飞刀,又花了15冥幣买了一个手串。 【袖里乾坤】 【出自驭鬼司巧匠69,直接某个厉鬼的一部分製作而成,內部含有一立方空间,可存放物品,已投入量產。】 【使用说明:佩戴手腕12小时后绑定即可。】 【註:你不会想放活物进去吧?】 这次接触下来,王观也算是摸出了69的性格,一个沉迷神话的中二姐姐。 她製造的灵异物品名字都很嚇人,效果也可以说和神话里的类似,就是阉割到脚底板了。 鬼气丹还通俗一点,不过69说还没完善,等爭取改良多几个口味出来再想名字让司里量產。 本来她把鬼电梯取名叫咫尺天涯。 还在总司会议上据理力爭,爭的面红耳赤,最后驭鬼司司长大笔一挥,就叫鬼电梯。 “肯定咫尺天涯好听,鬼电梯什么东西。” 这个確实是王观的真心想法。 69很肯定的点头。 “就是就是!” 从驭鬼司消费完出来,王观买了些好菜回到老槐区。 已经收到任务了,明天上午八点,在驭鬼司华南分区准时出发。 三楼再次飘起熟悉的烟火气,赵妈已经在厨房做菜了。 “小观,回来了,去陪院长吧,我炒多个青菜,就可以吃饭了。” 王观没有离开,把菜放下,熟练地擼起袖子上前帮忙。 “赵妈,今天我们吃好点,对了,饭够不够?我叫了保安室管水电的谢老头过来一起吃。” 赵妈拍了拍他的头。 “哎呦,別叫人家谢老头,他叫谢冲,也没比你大多少,这样人家会说我们没家教,没礼貌。” 王观嘿嘿一笑。 “嗯嗯,赵妈,我知道了,我有你和院长妈教。” 两人手脚麻利,配合默契就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拿出活蹦乱跳的鱸鱼,杀好从雪白的鱼肚开始片去,展开。 一勺盐涂抹表皮,几秒后流水快速冲乾净。 葱段,薑片铺上盘底,把鱼放上去,放进蒸屉。 赵妈速度更快,都已经弄完了,鸡鸭都处理好了,她在撩起围裙擦了擦手之后把王观推出厨房。 “好了,小观,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去找院长吧,一下子没事做了,她有些不適应。” 王观回到房间,看到院长坐在餐桌边看书。 “妈,哪来的书啊?” 院长摘下眼镜。 “谢冲的,说是附近小区的一个老教授给他的,他也不看,丟了又感觉可惜,堆保安室很久了。” “我今天閒著无事,看到了就借几本过来看。” “你怎么过来了?” 王观搬了张椅子坐下。 “买了点菜,叫了谢衝过来吃饭,对了,妈,这个你收好。” 王观拿出一包现金塞进院长手里。 这是他卖那盒坟土赚的一万。 69给的现金,里面还有很多年前上个版本的旧钞,他还特意先去银行换了新的。 他留下五百,其他都给院长了。 院长看了看他,嘆了口气,没有拒绝,默默收了下来。 “哎呦,小观,烫,帮忙。” 谢冲两只手端著三盘菜叫喊著走了进来。 王观立马上前帮忙。 赵妈后脚拿了碗筷跟了进来。 两人纷纷起身帮忙,四人上菜的上菜,搬椅子的搬椅子,摆碗筷的摆碗筷,很快就坐下。 有老人在,王观也就没有带酒,以茶代酒。 “谢冲哥,我工作比较特殊,可能经常不在家,我妈和赵妈就辛苦你,多照顾一下。” “另外要辛苦你帮我联繫一下房东,看看能不能把隔壁也租下来,地气太凉了,赵妈不能老打地铺。” 谢冲连忙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不敢说不敢说,都是举手之劳。” 晚餐在四人有说有笑中吃完,之后王观帮赵姨洗完碗筷,这才和谢衝下到一楼。 王观抽著烟,抬头看著这棵老槐树,心绪复杂。 自己还没出过市呢,现在就要出省了,去京都。 两人走到保安室,谢冲还需要值班。 “小观,我就不送了,还得值班。” 王观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说道。 “冲哥,我这次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保守估计两三个月。” “老人的心在花朵孤儿院,那里离这里不远,虽然现在烧了,如果她想回去看看,或者安排重建什么的,可能也得辛苦你帮忙联繫一下。” 隨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五百,一把塞进他手里。 “一点意思,麻烦了。” 说完,他深深的朝谢冲鞠了一躬,转身直接离开。 谢冲看了著他跑远的背影,还有手里的五百,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保安室。 五分钟后,谢冲抱著七八本书,脚后跟一勾关上保安室门。 上楼来到院长门口,轻轻敲了敲。 “院长,我小谢,给您送书来了。” 赵妈打开门想把他迎进来,谢冲將书放下,连连摆手拒绝。 “我就不进去了,赵阿姨,我还得值班,先走了。” 赵妈看著他下楼,摇了摇头,抱起书走进房內。 “院长,小谢送来几本书,你看看?” 院长嗯了一声,戴上眼镜走来,拿起上面的一本书,一个红包从中掉了下来。 “这是小谢的吧,我送回去。” 赵妈捡起红包正想往外走,院长拉住了她。 “不是他的,是小观的。” 书里夹了一张纸条,一看就是不常写字,上面字跡涂涂改改,歪歪斜斜,像小孩一样,不过院长还是认了出来。 谢冲把刚刚的事大概写了一下,也把红包送了回来。 “院长,你怎么了……” 赵妈看到院长突然摘下眼镜转身。 “没事……” 第二天一早,王观和赵鸣约好一起吃完早餐,来到驭鬼司,整装待发。 八点整,两人的工牌准时滴滴响起。 启程! 一身西装的肖冉出现在大厅,看了一眼他俩。 “不错,挺精神的,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直接乘坐鬼电梯,从土地庙出来,外面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 肖冉带著他们沿著原始的山路一步步往上走。 “老大,这里是?” 王观打量著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熟悉。 “青云山,你读的青云大学不就在这附近吗?” 王观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和同学来过这里看过日出。 而且这青云山上,还有一个青云观。 第29章 :出发(一更) 王观还记得,青云观在山顶,规模並不大,也就三四间房。 而且似乎里面修道的道士也不多,那次他也只看到两位年轻的道士在忙活。 他还求了道平安福,没花钱。 后面被他掛在院长办公室了,现在估计是烧掉了。 想到这里,王观这才察觉,心臟里的租客,炎好像很久没说话了,现在肖冉在,也不好直接问,它不会在自己心臟里搞事吧。 他的念头一起,整个大脑就停不下来了,思绪乱飞。 他猛地摇了摇头,感觉到自己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劲,这种亢奋的感觉,就好像进了门內! 他抬头扫视了四周,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张嘴刚想说什么,肖冉好像知道似的,回头用凌厉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闭嘴! 肖冉都这样了,他果断闭上嘴,老老实实的跟著她往上爬。 山路崎嶇,石子铺设而成,苔蘚衝破石缝蔓延生长,上面掛著清晨的露珠,有些湿滑,异常难走。 肖冉自不必说,赵鸣自幼习武,身体素质也很好,两人倒是走得面不红气不喘的。 可苦了王观,还好他的身体开始兴奋起来,感受到温热的力量从心臟发散到四肢,他微微喘息著也能勉强跟在身后,没有掉队。 三人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才看到青云观的大门。 一位年轻道人,身著素袍,背负长剑正站在门口等候。 他俊秀的脸上掛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肖施主。” 年轻道人平淡的对肖冉拱手作揖。 “他叫张天游,会和你们一起出发,你们休息下,在这等我。” 肖冉说完看了一眼张天游,自顾自地推开青云观大门走了进去。 王观没有直接坐,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走上前,熟练地抽出烟递了上去。 “道爷,抽菸吗?” 张天游动作也很熟练,伸手便接了过来,点著放进嘴里。 “別叫道爷了,就在十分钟前,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二位怎么称呼。” 王观也抽了一根递给赵鸣。 “我王观,他是赵鸣,逐出师门这么严重,你做了什么?” 赵鸣也走了过来,三人围成一个圈蹲在门口,抽著烟。 “就是说啊,除了抽抽菸,喝喝酒,通宵打打游戏,我也没干啥啊。” 他还想吐槽什么,后背突然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 张天游速度极快,先按菸头,起身的瞬间,右脚恰好移了一步,將菸头踩住。 “师傅,早!上!好!” 身形挺拔,声音嘹亮。 青云观主是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但是王观能感受到,他枯骨般的身体里蕴含了极为夸张的力量。 因为在他眼里,这个老人此时全身散发著刺眼的金光,让他不得不眯起双眼。 “只是抽菸喝酒打游戏?我问你,你昨晚通宵打游戏骂的腌臢之语在哪学的?你还是个出家人?” 张天游低著头不敢看。 “老…公……呃…网友教的,就那些队友,我不骂道心都要崩了。” 青云观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我和肖组长聊了,现在各地厉鬼频发,从今天起,你就去驭鬼司干活,什么时候我觉得可以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张天游闻言,低下头,身体一抽一抽的。 “好勒,师傅,我会想你的。” 青云观主无奈地摇了摇头,朝肖冉拱手作揖。 “肖组长,小徒顽劣,有劳了。” 肖冉点了点头,扣手回礼。 “没事,这边就辛苦观主了,时间紧急,我们告退。” 说完,她带著三人缓步下山。 赵鸣看到张天游还在低著头,身体抽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道长,你也別太伤心,你师傅没真的把你逐出师门,他不是说可以再回来嘛。” 王观一眼看破。 这小子哪里是伤心,他这是快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张天游確实在拼命努力压抑著兴奋. 这个严肃的时刻,张天游,你可以的,绝对不能让师傅发现,不然再抓回去咋整! 肖冉下山速度更快,也不管他们是否能跟得上,几个起落间就消失了。 王观三人也没空閒聊了,撒开腿狂奔。 没有回土地庙,而是走了另一条岔道,从山路直接走到山脚。 一条沥青柏油大路,路旁停放著一辆大卡车,三个人正站在车旁閒聊。 “肖组长。” 见肖冉到了,三人立马走了上来。 两男一女。 “呃,肖组长,你的人呢?” 肖冉拿出一个红布包裹的四方盒子,交给为首那个男人。 “吴北,这是说好的报酬,解封方式等任务结束我再告诉你。” 叫做吴北的疤脸汉子接过盒子,转身交给身后的女人。 “没事,肖组长的信誉在业內绝对是槓槓的。” 这时,张天游第一个抵达,隨后是赵鸣,两人都算是比较轻鬆。 王观最后赶到,弯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息。 肖冉微微摇了摇头。 “小宅男,你要补的不只是基础,体能差劲可不行。” 隨后抬手给在场几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一身工装,鬍子拉碴,一条狰狞刀疤横穿整张脸的疤脸汉子吴北。 黑色皮裤,低腰露脐皮衣,嚼著口香糖,一头乾净短髮的女人洛息。 还有一个穿著行动组同款,修身西装,带著金丝眼镜,抽著烟的男人孙江寒。 他们都来自一个民间驭鬼者协会。 怪谈协会。 吴北眼神扫过王观他们三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道士和那个大个子倒还好,就是最后来这个,看起来有点弱,希望能听话,別拖后腿就行。 几人简单的认识了一下之后,肖冉开口了。 “这次任务事关重大,卡车已经改装好,前面半截车厢供你们平时使用,后面半截车厢已经做好封印,绝对不要擅自打开。” “另外,他们三没车牌,辛苦你们三开车了。” “这是一路需要的证件,吴北,你做队长,负责安排一切事务。” “上路后,你有绝对的处理权,为了行程绝对保密,路线都可以不用跟我说,但是有一点,地图上我画的那几个点,必须要去,至於去了会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有什么疑问吗?” 王观死死盯著卡车车厢,心里犯嘀咕。 肖冉看了一圈,眾人没有说话。 “那就出发!” 陆续进入车內,孙江寒开车,吴北在副驾驶位探出个脑袋。 “肖组长,那我们出发了。” 鸣笛声响彻山谷,惊起一片飞鸟。 第30章 :现世规则(二更) 卡车內部被改造得很完善。 分离出来,提供他们吃住的车厢內空间很大,被分割成三个区域。 靠近车头位置是卫生间和厨房,中间客厅位置放置了一张摺叠桌子和几张椅子,靠近封闭车厢位置的则是提供休息的臥室。 臥室的环境就比较苛刻了,肖冉要求必须寸步不离,所以这里壁掛了六张床,只在中间留了过道,两侧分別有三张床。 王观好奇的四处张望。 “我第一次知道这种上,中,下的三层铺,还是在相声里听过。” 张天游把背包和长剑摘下,挑了张下铺放著,玩著手机隨意说道。 “这个还算好的,我之前去过港岛……”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 “名副其实的棺材房。对了,王观小哥,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啊,以后就是同事了。” 赵鸣也凑了上来,將行李搬到最上层。 “小观,我睡上面哈。” 洛息嚼著口香糖,靠在门框上看著他们。 一个道爷,大概率青云观的,那个年纪稍大点的,步伐沉稳,气息悠长,就那个小年轻,看不太懂。 副驾驶的吴北检查了一下证件,確定无误后和孙江寒交代了一下路线就绕进车厢內。 “各位,来客厅一下,我们聊聊。” 除了开车的孙江寒,其他四人在他的號召下匯聚在客厅。 吴北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画了一个圈。 “这是肖组长圈下的第一个目的地,清关市。” “清关市的行动组负责人席真应该会在那里和我们接洽,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我们目前有三条路可以过去,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王观看著吴北画出的三条红线问了一句。 “这些涂抹的黑点是什么?” “那是我们路上需要停留修整的地点,我们的车太大了,白天很扎眼,我的想法是晚上出行,走这条大路,这样明天凌晨我们可以到第一个休息区。” 王观点点头。 “一切按吴队你安排的就好,我们没什么意见。” 赵鸣和张天游也跟著点头, 吴北见状,诧异地看了王观一眼,自己的判断似乎有误,这个年轻人貌似是团队核心。 “行,那你们先去休息休息,不用那么紧张,放鬆些,这种押运任务我们经常做。” 说完,吴北拍了拍王观的肩膀,回去驾驶室。 洛息没理会他们,径直去休息了。 “小观,那我也去休息了,今天起太早了。” 赵鸣打著呵欠走进臥室。 王观仔细看著地图,拿著手机不断查找各个地区和吴北画下的休息区。 他现在用的是李川的手机,他那台二手手机放转转检测,结果客户直接回復不够路费拒绝了。 他也算是经歷过几次灵异事件和门事件的老人。 他本能的感觉,这次任务绝对不轻鬆。 丽湾广场的狐鬼是怎么知道棺槨內有九尾天狐的? 它在四楼摆下的血阵和人头京观是否和门有关,只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导致门被提前打开了。 而且,它如果逃到了现世,是如何和门內的厉鬼沟通的? 根据他目前已知的情报,驭鬼司对门的把控极为苛刻,甚至自己那个如意门,如果肖冉不给纸条,1號也不会给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搅局,丽湾广场的门被打开,八口棺槨逃出到现世,狐鬼顺利接走棺槨,等肖冉赶来关门,她甚至不一定能知道这八口棺槨跑出来了。 儘管目前疑点很多,但是有一点王观可以肯定。 狐鬼既然知道装著九尾天狐的棺槨,那其他厉鬼肯定也能知道。 现在这八口棺槨在车上,除去几个明显被打开过,里面是空的,他所知道的封印在里面的厉鬼,至少还有三个。 无影人。 鬼手。 十戒。 王观嘆了口气,眉头紧锁。 他点起根烟,抬头看了一眼,张天游確实不像是个修道的,还在一旁抱著手机玩。 王观丟给他一根烟。 “道爷,你不休息啊,你这黑眼圈好嚇人。” 张天游点起烟,满眼血丝,不以为意说道。 “我已经连胜七把了,现在要一鼓作气,我的第五次晋级赛来了!” 得,沉迷游戏的网癮少年。 王观摇了摇头,起身躺在床上,忽然想到什么,顺手还把臥室门关了。 果然,没过一会,就传来张天游骂骂咧咧的声音。 还好臥室明显做过隔音处理,张天游剧烈的咳嗽声传递进来也还能接受。 “可別刚下山,就猝死了啊,道爷。” 王观打开门担忧的看了一眼。 “咳……咳咳……没事没事……yue!” 王观重新躺回床上。 “放心吧,张天游没那么容易死。” 炎的声音传递了出来。 “好傢伙,我以为你什么时候搬家跑路了呢,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知道厉鬼为什么要杀人吗?” 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王观这个核心的问题。 王观还真的想过,这段时间他看了许多书,还有院长的笔记。 “为了强大唄,不断的熟练的运用自己的能力,猎杀吞噬其他厉鬼完成拼图。” “厉鬼杀人和人杀动物也没什么太大区別,都是为了生存和强大。” 炎赞同地说了声。 “你越来越活尸了,大部分时间,我需要沉睡,感悟规则,完成一次拼图过后,猎杀对规则的熟悉和运用已经没那么明显了。” “难怪大部分灵异事件都是一条规则的厉鬼,炎,你是什么时候完成的拼图?” 炎沉默了许久。 “忘记了,时间对我们而言没有意义。” “那为什么会有两条规则的厉鬼遛出门外,但是却只用了一条规则?” 炎嘿嘿一笑。 “不是只用了一条规则,这是衝出门的代价,相当於这片天地对我们的自带的封印,需要时间解开,少套我话,王观,有些事,太早知道不是好事,多看书,对你有好处。” “再付你些租金。” 炎说完,就不再说话。 一缕火红的灵异之力激活心臟,跟隨血液循环全身。 王观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轻轻翻了个身。 驾驶室內,孙江寒烟不离手。 “北哥,那三个人怎么样,靠谱吗?” 吴北研究著地图。 “看走眼了,那个最年轻的反而是核心,也听话。” “听话就好,別再遇到上次那伙富二代,我恨不得活剐了他们。” 孙江寒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香菸过滤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 吴北收起地图,点了根烟看向窗外。 “好好开车。” 第31章 :戏楼(三更) 王观被客厅嘻嘻哈哈的笑声吵醒。 砰的一声。 起身太急,一下撞到上铺的床板。 他揉著脑袋倒吸一口凉气,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竟然一觉直接睡到了凌晨。 不过这环境很一般,但是睡的很舒服, 爬山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身体似乎还轻盈了几分。 他走出客厅,大家都待在这里。 车门敞开,夏日凌晨的凉风徐徐吹入,王观为之精神一振。 “小观,你醒啦,好傢伙,爬个山给你累的,睡了十几个小时。” 赵鸣端著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张天游真的修仙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去睡觉,换了常服,此时竟然还在厨房忙活。 “观哥,吃饭吧,这里荒山野岭的,只能简单吃点了。” 他端著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 吴北收起桌上的地图和资料,把桌子空出来。 孙江寒对著王观笑著点了点头,起身帮忙摆台。 这几小时接触下来,赵鸣和张天游给他的感觉还是相对舒適,都是靠谱的年轻人。 还会做菜,之前他们几个执行任务,基本都是乾粮和罐头,热热就吃了。 人以类聚,既然北哥说王观是核心,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洛息往旁边挪了挪,给王观空出位置。 王观去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落座。 饭菜很简单,都是家常菜,几人有说有笑间就吃完了。 期间王观留意到,洛息有时候也一起笑,但是从见面到现在好像都没说过话。 吃完饭收拾完后,几人纷纷走到外面抽菸,车厢內还是太压抑了。 刚到外面,王观本来稍微安稳的心又悬了起来。 此时天色蒙蒙亮。 眼前是一个废弃的加油站,他现在看到这些废弃的地方就有些头疼,这些地方就很容易出事。 很快他也反应过来。 “吴队,这里似乎不是你选的休息区啊。” 王观回忆了一下,睡觉之前他挨个查过,吴北选的几个休息区中,並没有这个地方。 吴北点了点头,略带惊讶的看著王观,没想到他还一个个查过。 “確实没有选这里,不过前面过不去了,好像是山体滑坡,路被封了,我已经联繫了,你们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这个白天只能暂时在这里休息。” “这里也还行,挺安静的,待会王观,赵鸣,张……呃。” 吴北回头看到张天游的黑眼圈和满眼血丝,犹豫了一下还是跳过他。 “还有洛息,你们三人守,应该问题不大。” 赵鸣和洛息两人点了点头,王观却是眉头紧锁。 巧合? 而且这里,似乎也太安静了。 忽然,王观好像感受到什么,瞳孔收缩,猛地丟掉手里的烟。 “不对,上车,现在立马离开!”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赵鸣速度最快,拉著张天游猛地衝进车里。 “王观,冷静点,你发现了什么?” 吴北等人戒备的看著四周。 “吴队,太安静了,身后是密林,这里是废弃的加油站,连一声鸟叫虫鸣声都听不到,安静成这样,你觉得正常吗!” 吴北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他也反应过来,忙著规划路线,疏忽大意了。 “上车,全部上车。” 他大喊著,让孙江寒和洛息也赶紧上车。 孙江寒刚坐上驾驶位,洛息,吴北和王观还没来得及上去。 走在最后面的王观猛然抬头,眼神注视著前方不远处,那个废弃加油站旁边的广场。 陡然吹来一阵微风,空旷的广场上不知从哪飘来浓郁的血雾。 王观眼疾手快,猛地把吴北推进去,隨后关上车门。 “嘿呀!” 血雾瞬间瀰漫而开,一个古色古香的戏楼若隱若现出现在广场上。 隨后一道悽厉的戏腔声穿透血雾,传入还未上车的王观和洛息耳朵里。 车里几人隔著窗户看著他俩。 滴滴。 王观拿起手机,是赵鸣在询问。 “小观,怎么了?” “晚了,跑不了了,你们快撤,棺槨绝对不能出事。” “和吴北说走岔路绕出去,去原定的那个休息区,如果到了晚上我们还没来,帮我照顾一下院长和赵妈。” 王观死死盯著不断匯聚的血雾。 车里赵鸣想下来,被吴北死死按住。 卡车在鸣笛声中缓缓开离这里。 张天游的信息也发了过来。 “观哥,別我一下山你就死啊,坚持一下,我们走远一点,再过来支援你。” 王观已经收起了手机,没有看到。 因为血雾正不断扩散,瞬间就將他俩包裹其中。 那戏楼也更加清晰了,雕龙画凤,大面积的朱红色搭配深绿色幕布,异常诡异。 左右两边的立柱上掛了一副对联。 上书:“不典不经格外文章圈外句,半真半假水中明月镜中天。” 檐角掛著的两个大灯笼陡然亮起,惨白色的烛光照耀整个戏台。 台上无人唱戏,却传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王观顿时凉意席捲全身。 因为一条白綾从戏台悬樑上落下,垂掛在正中央,隨风飘荡。 【戏楼,眾生殿(投影)】 【八方听客,一方凡人,七方厉鬼。】 【规则:******】 【註:戏一旦开场,就一定要唱完。】 隨著吱呀声逐渐消失,戏台一下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身影浮现,身穿各式衣服,齐齐坐落於戏台。 那是些吹拉弹唱,锣鼓嗩吶的乐师。 先是一声如泪似雨的二胡声开始,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开始奏响。 台中陡然浮现一袭白衣。 它结合著乐声的绝妙卡点,扭动著身体,缓缓转身。 【戏鬼(厉鬼)】 【伶人尤唱,活人落泪,厉鬼沉沦。】 【规则一:戏缘,听见开腔者,若入戏太深,既视为接受“登台”邀约。】 【(偽)规则二:粉墨登场,藉助古戏台投影,强化自身规则,戏曲开腔,就一定要唱完。】 【註:须知人生如戏,莫嘆戏剧人生。】 “三尺白綾,曾系同心……” “今悬此生,了断痴心……” 戏鬼唱响充满韵味的戏腔,似是真的感动天地,下起了血雨,燃红白綾。 眼看著漫天的雨水正倾泻过来,王观怪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洛息。 “你……喜欢听戏吗?” 第32章 :入戏(四更) 洛息疑惑的看著王观,微微摇了摇头。 那就好,王观稍稍鬆了一口气。 现在两人已经听到开戏了,被戏楼锁死,走不了了。 但是戏鬼的“登台”邀约还有一个触发条件,需要入戏够深。 这点很致命。 虽然它唱的很好,声音悲愴,声情並茂,声声落泪。 但是王观听不懂啊…… 现实里听戏和看电视完全不一样,现实里感染性更强,声泪流转,字字泣血。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字幕! 他也仅仅只能从这悲愴的背景音乐中感受到一丝忧伤,仅此而已没有更多了。 瓢泼的血雨还是缓缓飘了过来。 王观正想著要不要躲躲雨。 一旁的洛息张嘴,轻轻呼出一口白汽,隨后捏住白汽,双手灵巧的把玩成一个小气球。 之后小气球迎风膨胀,竟撑起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气罩包裹两人。 血雨刚到便被阻挡在外面,雨珠沿著空气球外围滑落,连带著喧闹的戏曲声都小了很多。 【洛息(驭鬼者)】 【怪谈协会成员】 【驾驭厉鬼:窒息鬼】 【规则:你的呼吸,是它的食粮与坐標。】 王观看著她,张了张嘴巴。 这窒息鬼有点无解啊,不能呼吸,憋死,呼吸了,要被它玩死。 应该是完成过拼图。 被驾驭了的厉鬼,王观只能看出部分信息。 小玖的斩鬼也是如此,69说小玖是完成过拼图的,但是王观却只能看到斩鬼的一条规则。 还好,洛息的能力还可以隔绝部分声音,算是完美的规避了戏鬼的规则。 王观心中安定了下来,胆子也隨之大了起来。 “我们走上去看看?” 洛息点了点头,轻声开口。 “不行,越靠近,我的气囊效果越差,如果要规避所有声音,只能抽成真空,我们也会被憋死。” “你会说话?” 王观猛然转过身看著她。 洛息一脸诧异。 “我只是不喜欢说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说话?” 王观拍了拍额头,確实自己先入为主了。 “但是这样僵持著也不是办法,也不知道戏鬼还会唱多久。” 洛息手掌从他嘴边划过,又造了一个小型的气囊罩住他的头。 “现在保险一点,过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封印它。” 两人迎著血雨慢慢来到戏楼下,戏鬼还在卖力的唱著。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的看著它。 倾盆血雨中,两个年轻人席地而坐,戏台上是一个厉鬼在卖力表演。 这画面处处透著诡异。 “洛息姐,你能听懂吗?” 王观还是一如既往的哥姐起手,嘴乖的人怎么都不会吃亏。 洛息反常的点了点头。 “听不太懂,但是看懂了一点,还是那套遭丈夫背信弃义,之后含冤受辱,悬樑自尽的剧本。” 王观其实也看出来一些,只能感慨如今戏曲的受眾面太小了,要是弄成短剧,入戏受邀上戏台的观眾估计得站不下,得排队。 “天地……为……证……” “我魂……不……散……” 戏鬼声嘶力竭的吶喊。 忽然轰的一声,一道惊雷划过,照得天际亮如白昼。 血雨竟然开始慢慢停了,晴朗了下来。 戏鬼含悲淌下血泪。 “欲往幽冥……走一遭。” 王观一抹脸颊,心神巨震,一股强烈的悲伤感油然而生,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 噗! 洛息更是悲从中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气体形成的保护罩瞬间溃散。 王观顿感不妙,抱起洛息转身就要跑。 “面见……阎罗……” “诉此……冤情!!” 戏鬼唱毕,跪倒在地,浑身白衣早已被血雨染红,脸上油彩也被血雨冲刷掉,露出皸裂破碎的脸。 音乐声开始收尾,嗩吶起,二胡收。 就在曲声消散的最后一瞬间。 戏鬼抬手一指,大喊一声。 “负心人!” 悬掛於横樑上的白綾剧烈抽动,宛如一条白龙,飞向王观。 “我不是!” 王观背著洛息,左右躲闪,狼狈不堪。 “王观,跑不了的,先放我下来!” “好!” 王观停下脚步,將洛息放下。 洛息落地的瞬间,白綾扑到近前,直逼面门。 她抬手便是两道气浪炸开,將白綾震飞。 谁料那白綾饶了一个大圈再度扑来,而且围绕的路径越缩越小,眼看就要缠绕上二人。 王观紧急之下,在洛息诧异的目光下轻轻给了她一巴掌,之后迅速也给了自己一巴掌。 剎那间,漫天飞舞的白綾忽然失去了目標,尽数退了回去。 这是王观看洛息的手段,刚刚琢磨出来的。 既然洛息可以利用窒息鬼控制呼吸的规则,反向控制自己的呼吸来形成防御或者攻击。 那自己也可以利用应声鬼剥夺存在感的规则,短暂让自己和洛息的存在感消失一瞬,使戏鬼和白綾同时失去目標。 洛息不知道王观做了什么,白綾回去了,但是火辣辣的脸让她很生气。 她怒气冲冲的盯著王观,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王观,你给我等著!” 王观连忙摆手。 “洛息姐,我们活下来再说,这戏鬼不太对啊。” 王观满脸疑惑,远远看著戏楼上的戏鬼。 不仅是戏腔,还有戏曲,戏楼,血雨,雷声等全都在潜移默化让我们沉沦,代入戏剧中,只是实在听不懂戏腔,导致我们入戏太迟。 刚刚就差一点,要是被白綾卷进戏楼內,估计就完了。 想到这里,王观一阵后怕。 就在王观犹豫要不要趁现在,戏曲结束了,先撤下去之时。 那戏楼里的戏鬼一把扯下白綾跃下戏楼冲了过来,身后戏楼顷刻消散。 “宵小!哪里逃!” 戏鬼直接换了一身装扮,血色白衣骤然变黄,破碎的脸上再度浮现油彩,白脸长髯,身后竖起四桿大旗。 手中白綾变化为一桿蛇矛,叫喳喳著冲了过来。 “不好,它把自己入戏了!” 洛息猛地一巴掌將王观扇飞,起身便迎了上去。 王观捂著脸嘟囔了一句。 报復心这么重。 忽然想到什么,从手串中取出一柄漆黑的飞刀。 既然你入戏了,那这个是不是可以…… 第33章 :肢解戏鬼 戏鬼扑杀上前,手中丈八蛇矛挥舞得虎虎生风。 洛息毕竟是女生,力量上本就有天然的劣势,而且她的能力对厉鬼效果也很一般。 她只能依靠自身对呼吸之气的掌握,不断地闪转腾挪与它周旋。 隨著戏鬼越打越兴奋,入戏程度越来越高,速度力量隨之不断激增。 洛息开始有些招架不住,频频后退。 “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戏鬼咬牙切齿,捶胸愤恨,一声暴喝,举起蛇矛猛地砸下,洛息护身气囊瞬间爆裂倒飞出去。 洛息嘴角溢出鲜血,强行於空中稳定身形,落地的瞬间。 “砰,砰,砰!” 三个气囊再次炸响,洛息凭藉气囊的爆破力快速后退。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为何故!” 戏鬼周身黑气翻腾,竟化出一匹黑马。 黑马口吐黑烟,跺蹄狂奔而来! 洛息脸色骤变,大喊一声。 “王观,跑!” 虽然王观没有听过戏,但是他一眼便认出那把標誌性极强的丈八蛇矛。 戏鬼此时扮演的身份自然就是那桃园的三弟。 他紧捏住手中斩仙飞刀,大喝一声。 “呔!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话音刚落,王观只觉一身气力被瞬间掏空,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手中斩仙飞刀嗡鸣不已,化为一道黑光直逼戏鬼面门。 听到有人呼喊,戏鬼本能转头,怒目圆睁。 只见黑光一闪而过,隨后戏鬼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视角落到地面,看到自己胯下黑马、一身盔甲尽数消散。 洛息见状,正想上前强行封印戏鬼。 斩仙飞刀绕了一圈飞到王观手中,一直在观察的王观急忙大喊。 “洛息姐,別过去!” 只见掉落在地的哪里是人头,分明是一块布满裂缝的面具,也正是戏鬼的核心。 它驾驭著黑风缓缓飘起,怨恨的看著王观。 王观亮起手中的斩仙飞刀,挑衅的看著他,另一只手捏著一枚鬼气丹准备搏命。 戏鬼忌惮的看了一眼,化为一道黑烟飞速离开。 王观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脸色苍白。 洛息连忙过来扶住他,手中拿著两件战利品。 “北哥確实看走眼了,你战力这么高。” 王观摇头苦笑。 “高个屁,外强中乾的,我总共就这一张底牌。” 而且刚刚他还担心斩仙飞刀锁敌不准,特意加了几句,描述的更准確一些,谁知道差点被直接抽乾了。 洛息也看出他此时的状態,拿出手机开始联繫吴北。 “洛息,怎么样了?你们没事吧?” 吴北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来和吴队说。” 王观接过手机。 “没事了,吴队,你们不用回来接我们,去原计划的那个休息区,我们直接从这里过去,在那里匯合。” “好,对了,我让张天游出去找你了,你们解决了的话,在原地等一下他。” 王观嗯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手机,这才发现刚刚张天游发给自己的消息。 “既然这样,那就等等张天游,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洛息把手里的两个东西递给王观。 “虽然没有封印戏鬼,不过它也不好受,被肢解出了这条白綾,那座戏楼也掉了,戏鬼是你肢解的,战利品也是你的。” 洛息倒是没有什么贪念,可能这两个物品对她也没什么用。 王观接过白綾和画布。 白綾没有经过处理,就算是戏鬼身上极为重要的一部分,王观也看不到任何信息,就和那盒坟土一样。 这张画著戏楼的画布倒是好东西。 【拓印布】 【戏鬼以八张脸谱为代价从某位存在手中交换而来。】 【使用说明:圆月之时,將此物完整覆盖需要的拓印物品的投影,即可获得该物品的投影。】 【拓印物:戏楼,眾生殿。】 【註:真亦假时假亦真。】 戏鬼就是用了这个將戏楼给投影出来。 王观留下拓印布,將白綾递了回去。 “洛息姐,这个给你了,不是你正面牵制,也没那么容易肢解戏鬼。” 洛息也不做作,直接收了起来。 “別以为这样我就忘了你还扇了我一巴掌。” 王观尷尬的一笑,心里嘟囔了一句。 你不是也给了我一巴掌吗? 两人坐在地上休息了几分钟,才等来略微喘息的张天游。 “搞定了?” 王观点了点头,缓缓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跟著大部队就好了。” 张天游看了洛息一眼,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不过这一幕倒是被敏锐的王观捕捉到了。 这小子,洛息?不会吧? “你要不要休息会,不用我们就准备出发?儘快和大部队匯合比较好。” 张天游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之时,气息就已经平稳。 “没事,走吧。” 王观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洛息,她刚刚也吐了几口血,应该受了些內伤。 洛息摇摇头表示没关係。 三人沿著大路往前走。 很快就看到从山上滚落的泥沙树木巨石等等堆积在路中间,挡住了大路。 三人是步行,那些东西自然挡不住他们。 他们轻易就翻了过去。 继续往前走,不料前方又遇到了一颗倒塌的大树横亘在道路中。 “不太对劲,这山体滑坡似乎是人为的。” 王观抬头,看向道路左侧茂密的山林。 张天游瞪著血红的双眼看了看说道。 “没看出有灵异的气息,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王观看了看两人问道。 “那继续往前走?” “走吧,我跑回来都跑了很久,如果倒回去,靠我们两条腿,估计走一天一夜也没办法和大部队匯合。” 王观想了一下,也只能同意。 三人再次翻过散落在道路的泥土大树,继续往前走。 很快,新的一股泥石流再次堵在路中间,而且这里还是个隧道,入口处被堵的严严实实。 张天游几闪身跳了上去,查看了一下之后回来。 朝王观两人摇了摇头。 “过不去,彻底堵死了,强行打开会损耗太多体力。” 洛息也看向王观,两人都在等他的决定。 王观嘆了口气,这是逼我们上山了。 他现在可以確定,这茂密的山上,肯定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他们。 王观拿出手机,拨通吴北的电话。 简单和他说了一下,吴北也同意王观的想法。 “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既然躲不开,那索性主动找上去。” 第34章 :剥皮鬼 张天游在路旁找了个位置。 “观哥,给你表演个帅的!” 只见他扣了个剑诀,背上的法剑噌一声出鞘,悬浮在他脚边。 他踩上法剑,滑行一段距离后飞到王观和洛息身边,一手抓一个,竟直接带著他们飞了起来。 承载著三人的飞剑摇摇晃晃飞上山崖,啪嘰一声,连人带剑掉落到密林中。 没有感受到灵异气息,这剑似乎也不是什么灵异物品。 王观也没看出一点信息来。 飞剑? 也太帅了。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看著王观一脸的疑惑,张天游不由得挑了挑眉。 “观哥,小道爷我这招帅吧。” 涉及到这种事,王观也没好意思细问。 “那可太帅了,你有这招不早说,我们还累死累活走啥,直接飞过去找大部队啊。” 张天游高兴的表情一下垮了下来,两手一摊。 “把你们带上来我都够呛,直接飞过去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们不怕中间摔死。” 王观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 “我们得翻过这座山,去到隧道那边再走大路,” 说完他便拨开灌木,朝前方走去。 张天游刻意落后半个身位,扯了扯洛息的衣袖,凑到她身旁。 “那个,洛息姐,后面到了清关市,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洛息疑惑地看著他。 “什么忙?” 张天游没有说话,而是等王观走得稍远了些,这才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洛息听完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著他。 “你……在搞网……?!” 张天游想去捂她的嘴,又感觉不太好,手忙脚乱的只能双手合十求她。 “別喊!求你了,洛息姐,我们队伍里就你一个女的,我也只认识你。” 洛息本想直接拒绝,忽然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著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张天游见状大大鬆了口气。 两人循著王观的痕跡往前走去。 刚走没多久,就看到王观躲在一棵树后,朝他们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两人迅速会意,慢慢蹲下身体,悄悄地摸了过来。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出现了两道身影。 他们围著一老一少,老的那个吊著旱菸,烦躁的嘬著。 年轻那个则是焦急地来回乱转。 “妈的,戏鬼带著戏楼都能失败,还跑了,白綾被肢解,戏楼也丟了。” “爹,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吗?” 年轻人烦躁地挠了挠头,看著他爸。 “回去!你想死吗!任务没完成,还把戏鬼丟了,那位能饶了我们?” “你別转了,我想想。” 他猛地嘬了一口旱菸,长长的吐了出来。 “现在车已经开走了,我们手里还有三只厉鬼,不管怎么样,走小道先追上去,实在不行就他妈的把三只厉鬼全部放出来。” 老人狠狠吐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 “趁他们乱起来,我们直接摸过去,只要能把棺槨抢回来,那位说不定会饶了我们丟了戏鬼,可能还能有赏,你小子不是一直眼馋,很想要掌握控制那条鬼犬吗?” 年轻人闻言猛地抬头,满脸兴奋,不过很快又想到什么,表情哭丧了下来。 “爹,他们六个人,我们就两,厉鬼也才三个,想用戏鬼搞死几个也失败了,就算全放出来,又能搞得定吗?” 老人缓缓起身,翘起脚板把菸丝敲掉。 “这里的两个可以不用考虑,前面被我们堵死,翻山他们哪有我们熟悉,等他们赶到也累半死了。” “所以那边就还有四个,五对四,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年轻人闻言猛地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便转身钻进密林深处。 王观他们没有立刻出来,而是等了一会,见他们確实走远了,这才从藏身处出来。 “你们认识吗?” 洛息摇了摇头。 “老的看起来有点熟悉,太远了,看不清楚,年轻一点那个不认识。” 张天游也在一旁摇了摇头。 洛息补了一句。 “跟上去,干掉他们?” 王观摇摇头,拿出手机把这里的事编辑了一下发给吴北。 “不,我们跟上去,和吴北他们配合,打个反包围,这里直接干掉他们没意义。” “他们背后那个人还会继续派人来,这样我们太被动了,抓活的,问出背后的是谁。” 王观说完带头循著他们的路径跟了上去。 三人组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 那老头说的確实没错,这里树林茂密,如果没有人带路,说不定就得在里面转悠半天。 “不对,人呢!” 王观突然拉住张天游和洛息,不断的扫视著四周。 本来远远能看到的那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消失了。 周围静悄悄的,高大的树冠遮挡住太阳,王观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 “哈哈哈,挺敏锐的,戏鬼没能留住你们,不过能把你们留在这里,也一样达到了目的。” 老头的声音在密林迴荡,难以辨认出具体方位。三人背靠背,戒备的看著周围。 一道黑影快速从王观眼前飞过,王观还没反应过来又消失不见。 洛息也看到了黑影,呼出一口气捏成气囊將三人包裹。 “轰!”一声巨响,只见一颗大树轰然朝他们倒来。 隨后树木断裂声不绝於耳,无数断裂的大树倒向他们。 王观只能俯下身子仓皇躲避。 等一切停了下来,三人已经走散了。 王观此时没空担心张天游和洛息。 因为眼前的树枝上,掛著一张什么东西,轻飘飘的隨风摇摆。 王观刚想走上前细看之时,那东西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 噗的一声便飞走了。 王观顿感棘手,速度太快了,看不见那鬼东西。 就在这时,左后方传来数道响声,王观听得很清楚,那是洛息的气囊。 他转身就想赶过去支援。 那东西轻飘飘的从天而落,挡在他眼前。 这次王观看清楚了! 这是一张皮!人皮! 【剥皮鬼(厉鬼)】 【人只是一件会行走的皮囊。】 【规则一:一旦受伤,哪怕只是一点点伤口,它便会钻入其中,剥出一张完整的人皮。】 【註:脱去皮囊,退去烦恼。】 第35章 :进来陪我 一张乾瘪的人皮,就这样轻飘飘的“站”在王观面前。 剥皮鬼“瞪”著两个黑乎乎,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盯著他。 王观瞬间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吞咽声清晰可闻。 剥皮鬼忽然歪了一下头,嘴巴位置裂开,撕出一个大洞。 隨后整张人皮骤然鼓起,撑开形成一张巨大的肉色饺子皮,塞肉馅似的朝王观扑了过来。 王观匆忙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但是剥皮鬼速度极快,步步逼近,不断往前翻,紧紧咬住他的身位。 眼见避无可避,剥皮鬼整张人皮遮天蔽日的盖了下来。 王观只得举起左手,试图挡住这波带著强烈压迫感的扑杀。 在掌心触碰到剥皮鬼的瞬间,那种真实的皮肤触感顿时让他寒毛竖起,心里直发毛,不禁打了个冷颤。 剥皮鬼不断逼近,肉色饺子皮也越摊越大,越摊越薄,甚至还能隱约透过它看到身后茂密的密林。 嘴巴撕开的大洞一下咬住王观左手,隨后像是抽乾了空气一样,剥皮鬼迅速往他身上翻卷,一下便將王观左手包裹锁死。 剥皮鬼不断发力,左手瞬间遭受到巨大的压力,手指都开始反扣,扭曲变形。 王观却没有慌张,反而很冷静,伸出的左手就是他主动露出来的破绽。 剥皮鬼抓住他,他也抓住了剥皮鬼! 只见他被锁住的左手突然用力,反而一把捏住剥皮鬼,隨后空出的右手一翻,透黑的斩仙飞刀赫然出现。 王观抓起斩仙飞刀果断刺了过去。 就在王观和剥皮鬼缠斗成一团的时候,不远处的洛息这边也不好受。 她面对的是一老一小这两个对手,还得戒备隨时可能偷袭的厉鬼。 那年轻人见是一位美女,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一脸猥琐的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洛息,迫不及待的说道。 “爹,这个让我来,你去处理另外那两个。” 一旁的老人举起烟杆一下敲在他头上。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老人不搭理捂著脑袋的儿子,从菸袋里掏出菸丝,塞进旱菸斗里,点著火,轻轻吐出一口碧绿色的烟雾。 “赶紧解决她,剥皮鬼那边应该问题不大,倒是那个背剑的道士可能比较麻烦,不过泥鬼就算解决不了,也能拖住他,我们赶紧解决了她,再过去收拾那两个。” 隨著老人缓缓逼近,洛息这才看清楚这个老人的脸。 “呸,原来是老魏狗,偽仙教的杂碎。” 老魏狗嘿嘿一笑。 “小女娃,认出我来了?要不乾脆別打了,我给你引荐入教,咱们一起登仙啊。” 洛息不屑的骂了一句。 “一群疯子异想天开,为了所谓的登仙不顾一切,你们这群杂碎要是能成仙,那真的是灵异降临,世界末日了。” 她轻轻捏出气囊,撑开將自己包裹起来,心中暗自思量。 “老魏狗是五毒仙,还不知道他儿子是哪位神仙,听他的意思,王观和张天游也被牵制住了,既然他们打算逐个击破。” “那就拖,看看谁的支援先来。” 洛息打定主意,放弃正面突围,缓缓后退,背靠著大树,周身飘起一团团泡沫一样的气囊。 另一边,张天游一身的泥土,异常狼狈,只能不断在树枝上腾挪,仓皇逃窜。 滚滚的泥浆裹挟著树木巨石化作山洪,咆哮著跟在他身后,紧追不捨。 “麻烦死了,这种厉鬼找又找不到,打又不好打。” 他皱著眉,躲避的同时回头甩出两张符籙。 “惊雷!” 轰一声,一道雷霆滚滚山洪上,仅仅只是炸出一个小坑,很快又被泥浆补了上来。 左边的气囊爆炸声,右边地动山摇的震动感。 相比之下,王观这里反而算是比较温和了。 毕竟剥皮鬼只是想缠住他,然后撕开他的皮肤,帮王观完成蜕皮而已。 没有弄出什么大场面。 王观左手抓著剥皮鬼,右手举起斩仙飞刀猛地一刺。 噗呲一声。 斩仙飞刀轻而易举便捅穿剥皮鬼。 王观狠下心,用力一划,顿时就在剥皮鬼身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谁知剥皮鬼毫无反应,竟直接从刀口处撕开,从一张宽大的麵饼撕成一根宽面。 “遭了!” 王观脸色大变。 撕开的剥皮鬼就像蟒蛇一般顺著他的手臂缠了上来,一下便將王观牢牢缠住。 王观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剥皮鬼的束缚。 剥皮鬼反而越缠越紧。 右手也被锁死,只能勉强转动手腕,这点活动范围,斩仙飞刀根本没角度继续切割剥皮鬼。 隨著剥皮鬼的不断收缩,王观已经有些脱力,扭不动了,嘴角溢出鲜血,全身的骨头嘎吱作响, “啪!” 隨著第一根肋骨断裂,王观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剧痛反而激发了他斗志,心臟內猛然泵出一股灼热的血液传递全身。 王观扯著脖子喊了一声,感受到规则的运转。 用力撑开一点点活动空间,紧握斩仙飞刀的右手猛地锤了一下大腿。 一瞬间,剥皮鬼就像丟帧一样,顿了一下。 王观抓住著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撑大活动空间。 高高举起右手,握紧斩仙飞刀猛地扎了进去。 噗呲一声。 一股粘稠的血液从王观胸口飆出。 感受到伤口,剥皮鬼立马兴奋起来,收缩起来不顾一切地就往伤口里钻。 隨著剥皮鬼整张人皮钻进王观体內。 王观直挺挺的躺在血泊中,直勾勾的看著遮天蔽日的树冠,虚弱的说了一句。 “炎,交给你了。” 钻进体內的剥皮鬼还没来得及展开开始剥皮,突然就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盯著自己。 不对,不是一道,是两道! 心臟,还有手腕! 剥皮鬼没有丝毫犹豫,整张人皮再次捲起,朝著胸口的伤口就想逃出去。 “敢跑?跑了违反规则,反噬之火能將你烧成鬼灰。” 炎的声音从心臟响起。 “別跑了,刚好这里有些无聊。” “人皮留给他,至於你……进来陪我。” 同时,其他两场闹腾的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密林中有两个身影缓缓走向血泊中的王观。 第36章 :杀人 “醒了?” “啊!” 王观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急忙摸了摸胸口,原本被斩仙飞刀切开的狰狞伤口,竟然长出了一层白嫩的新皮肤。 又摸向腹部,断裂的肋骨也被接了回去,只是断裂处还隱隱有一丝疼痛。 张天游一身污泥蹲在他面前。 他的身后,洛息坐在地上调息,身旁放著两个气囊。 那两个人此时正被困在气囊內,昏迷不醒。 “王观,没事吧,剥皮鬼呢?” 洛息走了上来,將王观一把拉起,视线停留在他被鲜血染红的后背上。 张天游上前,竖起剑指,指尖闪过一道金光,轻轻点王观眉心,隨后说道。 “没事,还是他。” 王观此时脑子嗡嗡的,摇了摇头,好一会才缓过来。 “没事,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虚空挥了两拳,隨后伸了个懒腰。 这才走到那两个气囊旁边。 洛息解释道。 “都是偽仙教的,老的叫魏绝,小的应该是他儿子。” “偽仙教?” 王观疑惑的看著她,一旁的张天游接过话茬解释了起来。 “偽仙教是我们的叫法,他们叫自己真仙教。” 张天游呸了一声,继续说道。 “全是一群疯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依照神仙去做自己的拼图,以为这样就可以升仙。” “他们教的一个护法曾经血屠了一个小镇的人,血流成河,他妈的,为了所谓的升仙,无所不用其极。” 王观示意洛息,打开魏绝的气囊。 啵的一声,气囊打开,魏绝从中掉了出来。 洛息又造出两个小气囊扣住王观和张天游的脑袋,自己也戴上。 “小心点,他想升成五毒仙,虽然四肢尽断,但是难保还有什么手段。” 魏绝幽幽转醒,看到眼前的三人,骂了一声。 “妈的,没想到老了老了,阴沟里翻船,栽在你们三个小娃手里。” 王观蹲下看著他,语气平淡。 “多余的我就不说了,我只问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来劫车,你还知道什么,还有没有其他人?” 魏绝抬头,轻蔑的看向王观。 “小娃,你说话管用?我说了能放我们走?你放不了吧。” 王观不以为然,指了指一旁的气囊。 “你是绝对跑不了,但是他还有一线生机,我现在和你玩个游戏。” 一副扑克牌出现在王观手中,那是猛鬼赌场玩完抽鬼牌的游戏,溺死鬼没带走,王观就收了起来。 也就是一副很普通的牌。 “我们比大小,一把定输贏,你输了,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刚刚那三个问题。” 王观忽然微笑著看著魏绝。 “你要是贏了,也要如实回答……” 魏绝感受到赌局无法拒绝,刚想破口大骂,王观接著说道。 “但是……” 王观指了指一旁的小魏。 “他可以走!” 此话一出,洛息和张天游同时看向王观。 这是运转了规则之力的赌局,意味著如果王观真的输了,他必须要放了这小子。 擅自私放邪教成员,视为叛变。 这个规矩连洛息都知道,王观也敢? 王观说完就不说话,静静的看著魏绝,等他的回答。 赌局他拒绝不了,但是押注的筹码需要他同意。 良久,魏绝都没说话。 “小魏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不就跟你一起死,时间很晚了,我只给你五秒时间考虑。” 王观还没开始数呢,魏绝点头了。 “我答应,不过你最好说到做到。” “放心,规则之力罩著你呢。” 王观简单洗了一下牌,放在白布上摊开。 魏绝手脚都被打断,没办法抽牌。 “就第一张。” 王观伸手帮他翻开。 “你儿子运气不错。” 魏绝竟然抽到最大的那张彩色鬼牌。 王观摊了摊手,隨便抽了一张,红心9。 “说吧。” 魏绝沉默片刻,说道。 “车里有七口棺槨,我们要的是其中那口封印著十戒的,至於教主还有没有派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以我对教主的了解,不算我,至少还有五队出动了,我说完了,现在放了魏经!” “还有五队吗。” 王观朝洛息点了点头。 洛息沉默的看著他,最后挥了挥手。 气囊破裂,魏经掉了出来。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看向自己老爹。 “闭嘴,什么都別问,什么都別说,快跑。” 魏绝大喊一声。 魏经迅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撒丫子狂奔。 魏绝胸口忽然飞速鼓了起来,他大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玩什么把戏?” 说完,他用力吐出一口绿雾。 “罡风!” 张天游猛地甩出一张符籙,吹出一阵劲风將绿雾吹散。 王观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掐断了魏绝的脖子,同时拿出鬼珠扣在他身上。 回头看了眼洛息和张天游。 “还等啥呢,去抓啊。” 等她俩追上去,王观这才颤抖著身体坐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早就做过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王观颤抖著拿出烟,抖了几下,一下掉出来三四根。 捡起一根,点火,这才慢慢调整过来,起身捡起地上的鬼珠。 【鬼珠】 【封印物:五毒鬼】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我玩的什么把戏,我还是故意让你贏的,不给你留个口子,你又怎么会老老实实说出来?” 王观看著魏绝摊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双眼死死盯著他,又补了一句。 “这个赌局你也不亏,我一个有前途有希望的驭鬼司编制人员,换你儿子一个活的机会,他要是真跑了,你也就真的贏了。” “但要是给他机会他也把握不住,还是被抓回来,那你就愿赌服输吧。” 说完,魏绝的眼睛竟然闭了上去,手中的旱菸杆掉落在地。 【老烟枪】 【民间匠人粗製滥造,以人类大腿骨为基础,镶嵌黄金,熔炼五毒鬼肢体而成。】 【使用说明:放入菸丝,点火吸入肺中。】 【註:每一口,都会在肺里积累。】 好噁心的东西,你是怎么抽的下去的。 王观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烟,深深抽了一口。 “滴滴,滴滴。” 这时,王观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第37章 :想法 王观拿起手机看了看消息。 隨后面色沉重地把手机收了回去。 最棘手的事发生了,卡车那边也遇袭了。 吴北没什么事,赵鸣受点轻伤,装著棺槨的封闭车厢也没事。 但是孙江寒重伤昏迷,身上驾驭的厉鬼差点復甦了。 王观揉了揉眉心,分析著目前已知的情报。 魏绝刚刚的回答还透露了许多信息。 首先在丽湾广场,狐鬼带著封印著九尾天狐的棺槨跑了。 意味著八口黄金棺槨的消息已经漏出去了。 人也好,厉鬼也罢,反正驭鬼司手里还有七口这个消息是藏不住了。 而且因为材料主要是黄金的关係,没办法使用灵异运输。 此刻在那些覬覦这七口棺材的人眼中,卡车就是现代版的唐僧肉。 其次,他们中有部分人或者厉鬼能分辨棺槨內封印了什么。 第三,更深入的想,他们甚至可能知道这七口棺槨里都封印了些什么东西。 如果是三条全中这种最坏的结果。 那他们面临的敌人绝对不止偽仙教这五队。 偽仙教要的是十戒。 有没有想要无影人的? 鬼手呢? 去掉那两口被打开过的,空的。 剩下那两口王观当时没来得及看,暂时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不过如此重要的七口棺槨,让三个临时工加三个外聘人员运输,那些城市负责人一个不来。 这种情况就不太对。 要么就是驭鬼司托大了,不过可能性不高。 王观是不太信肖冉能接受这种疏忽。 现在吴北赵鸣他们那边也遇袭了。 袭击者跑了,甚至跑的时候还带走了队友的尸体。 现在查不到他们的身份,也不知道目的。 王观隱隱感觉应该有一条主脉络,可以將这些线索全部交织在一起,不过现在缺少也就是那个最关键的主脉络。 他眉头紧锁,这种当诱饵当棋子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算了,先不想了,当务之急先过去卡车那边和他们匯合吧。 正想著,张天游和洛息就已经將魏经抓了回来。 他俩身后还跟著许多人,都穿著统一的制式服装。 张天游拍了拍身上的污泥。 “观哥,搞定了,对了,他们说自己是驭鬼司善后组的,你同事。” 王观扫了一圈善后组那边,没看到邓天的身影。 走上来一个人,应该是领队。 “这是我的工牌,你可以核实一下。” 王观也掏出工牌,两块工牌对接了一下,对方的基本资料就显示在彼此的屏幕上。 他拿起工牌,对著照片核对了一下,確实是本人,没问题,便將这边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善后组带队队长点头表示明白,只是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洛息。 “王观,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接下来我们来处理,但是,这个魏经,我们得带回去,你看……” 驭鬼者的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潜规则,被击败的驭鬼者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他们来的时候,洛息和张天游已经把人按住了,这种夺取战利品的行为,让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你们处理吧,我们现在要离开一趟,你有车吗?” 在王观眼神示意下,洛息都无语只能笑笑。 在这玩两擒两放是吧。 气囊破裂,再次放出来的魏经有点经验了,落地的瞬间还想挣扎一下。 善后组的人迅速將他按住,拿出一张写满符籙的大號黄纸,啪的一下直接盖在他脸上。 魏经瞬间僵硬在那里,像是失去灵魂的傀儡一样,任由善后组带著离开。 队长拿出车钥匙。 “这是司里的车,就停在下面大路上,你可以直接开走,前面的路也已经疏通好了。” 王观道谢一声,接过钥匙,带著洛息和张天游走下山。 直到坐上了车,王观才將卡车那边遇袭的事和他们说了。 洛息赶紧看了看手机,这才发现刚刚在忙著抓魏经,確实没注意到这条消息。 她猛地一脚油门,车辆疾驰而过,离开这里。 卡车这边,赵鸣耷拉个脑袋坐在车旁,邓天正在给他包扎右臂。 吴北刚把孙江寒抬上善后组的车,这才有空走了过来。 “我联繫了,王观他们没事,正在赶过来。” 伸手拍了拍赵鸣的肩膀,坐在他身旁。 “我年长你几岁,叫你声赵老弟,看得出来你是刚入行的,这是你第一场战斗吧?” “很强了,杀了两个,不吹牛,我第一次的时候嚇得尿裤子了。” 看赵鸣脸色苍白,萎靡不振的。 吴北抽出烟点燃后塞进他嘴里。 “休息休息,別担心,那波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死了五个,跑的那些也各个带伤,短时间不会再来了。” 邓天他们拿出各种仪器,將满地狼藉的战场一一还原修復。 还將损毁的卡车也修理好。 邓天和吴北简单道別后便带著孙江寒离开。 一小时后,王观三人终於到了。 “小观。” 赵鸣也缓了过来,起身招手。 “受伤了?没事吧?” 赵鸣笑著摆了摆手。 “没事,小伤。” 吴北走了过来,看到王观三人的状態。 脸色苍白的洛息,一身污泥的张天游,王观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但是衣服都被染红了。 “你们看起来也不好过,我把这次任务看得太简单了。” 王观开口问道。 “北哥,你问我老大了吗?她怎么说?” “她就回了四个字……” 吴北苦涩一笑。 “继续任务。” 这个回答在王观的意料之中。 他围著卡车转了一圈,隨口问道。 “之后那些人没再来了?” 吴北点了点头。 “他们损失也很大。” 王观看著卡车若有所思。 “行吧,你们需要休息吗?” “现在孙哥受伤了离队了,能开车的就只有北哥你和洛息姐。” “我的建议是別耽误了,儘快先赶到清关市。” 吴北点点头。 “行,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五人回到车上,卡车启动,驶向清关市。 副驾驶上,王观拿出手机给肖冉发了条消息。 “老大,让我猜猜,车厢里不会没东西?” 等了一会,肖冉回了条消息。 只有一张微笑的脸。 卡车刚离开后不久。 邓天带著人又回到了这里。 肖冉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七八个戴著面具的黑影。 邓天什么都没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接过黑影们扛著的几具尸体。 肖冉看了他一眼,跃向高空,身后那些黑影迅速跟上,追著卡车而去。 邓天抬头看著他们消失在视线中,转身上车离开。 卡车里的王观收起手机,回头看了看在车厢休息的几人,忽然开口说道。 “我有个想法,大家要不听一听?” 第38章 :玫瑰酒馆 车厢里几人纷纷扭头看向王观。 吴北也下意识放慢车速。 他不得不承认,仅仅短短一天的时间,王观已经成为了他们这支暂时队伍的核心。 王观嘴巴连珠炮一样不停说了十几分钟,將自己的想法和推断说了部分出来,之后口乾舌燥的猛灌了半瓶水。 “小观,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老大不会同意吧。” 赵鸣举起手,柔柔的说道。 洛息伸著懒腰,打了个呵欠。 “你们决定吧,我太累了,先去休息了。” 她连续鏖战,加上受了內伤,体力透支太厉害了。 张天游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奉承的说道。 “息姐,你快去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状態。” 赵鸣怪异的看了一眼他俩。 “风险是很大,但是一旦成功,便是攻守易型,化被动为主动。” 王观看著吴北,將手中编辑好准备发给肖冉的文字拿给他看。 毫无疑问,最后的决策权其实在吴北手里。 车內一时陷入安静。 最后还是吴北一锤定音。 “我同意。” 王观闻言果断按下发送按钮。 五分钟后,肖冉回復了。 “ok,去找3號。” “搞定,辛苦了,北哥,再坚持一下,到了清关市就好了。” 王观说完走进了浴室。 他这一天没比洛息轻鬆多少。 一路没有再停下车,刚刚进入清关市境內,一辆黑车就靠了过来。 车窗放下,一个黄头髮帅哥对这吴北摇了摇手,示意他跟上自己。 吴北看了他一眼,转动著方向盘跟了过去。 那黄头髮帅哥正是驭鬼司行动组清关市负责人席真。 吴北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席真有著很强的辨识度。 他顶著一张帅气俊朗的脸,嘴角两边却留著一条长长的撕裂疤,似乎是被什么抓住上下顎生生撕出来的。 一大一小两辆车驶进一个巨大空旷的仓库。 几个巧匠正等在这里。 席真一把拉开车门。 “各位好啊……我来接应你们了……呃,人呢?” 车厢內一个人都没有。 吴北一脸疲惫的从驾驶室走了下来。 “別看了,就我一个,他们都各自去做事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休息休息。” 席真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在,这才一脸懵逼的叫人带吴北去休息。 “行吧,你休息去吧,这里差不多需要一天的时间。” 隨著吴北离开,席真带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检查卡车。 另一边,王观和赵鸣中途就下车了,找了个路边摊吃东西。 他掛掉和吴北的通话。 “鸣哥,吃完了吗?只有一天时间,我们要做的事还挺多的。” 不得不说,穷学文,富习武,赵鸣一个人就吃了接近三人份的量。 “小观,你说那些人能中计吗?” 王观喝了口茶,点起饭后烟。 “他们只要想要棺槨,就不得不中计。” “我们一辆车,昨天来袭的两拨,都失败了,他们只要不傻,就知道卡车就是钓他们的饵。” “但是棺槨又不能不要,这样下去只会被蚕食,这时候是我,我就会联合所有想要棺槨的进行合作,互换信息,毕竟五口棺槨里面还封印著厉鬼,之后再分兵两路,小股部队来找我们杀人夺棺,其余大部队则负责阻击老大他们。” “所以我们这时候將棺槨分开,让他们就没办法拧成一股绳,再逐一击破。” 赵鸣吞下一口肉,疑惑地说了一句。 “不对啊,小观,你这招我好像在哪看过,分成五路,万一他们一起打呢?老大反而没办法支援了。” “鸣哥,我怎么感觉你被嚇傻了,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象徵性阻挡一下,然后把棺槨丟了逃命。” 赵鸣忽然停下夹菜的手,幽幽地说了句。 “小观,我也不知道,脑子嗡嗡的……” 他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 “我杀人了,那个人在我眼前,直接老死成一具枯骨,最恐怖的事,我竟然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兴奋。” “我从六岁习武,第一课师傅就和我说,习武之人,务必戒骄戒躁,戒淫戒奢,心平则武成,那种诡异的兴奋,让我有些害怕。” 王观看著他,默默地说了一句。 “你比赵天游更像修行之人,你不知道吧,那货网恋了,他还是女號,求洛息帮他去和网友面基,就在旁边的步行街。” 赵鸣瞪大双眼看著王观,筷子上夹的肉都掉了下来。 “臥槽!他玩这么花吗,难怪他在车上对洛息这么奉承,我还以为他看上洛息了。” “对了,小观,张天游还有一个毛病。” 赵鸣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又补了一句。 “这小子不睡觉的,我被嚇的一晚上没睡,他也一晚上没睡,一直在被子里玩手机。” 同一时间。 张天游和洛息走在这个號称清关市最大的步行街。 他俩和王观申请了几小时的自由时间。 洛息下身还是穿著她那套黑色皮裤,只是上衣换了一件纯黑紧身t。 “息姐,你就穿著这样啊?” 张天游嫌弃的看著她。 洛息不满的瞪了一眼。 “张天游,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来帮你的,你还嫌弃上了?” “哎呦,不是,主要我在网上表现的很淑女,没有息姐你这么颯。” 张天游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行,息姐,我给你换装。” 说完强行拉著洛息就走进一家服装店。 片刻后他俩再出来。 洛息已经换上了牛仔裤,白色t,帆布鞋,脸上还画了淡淡的素妆。 “嗯,乾乾净净的这才对味,息姐,待会见到他,记得怎么说吧。” 洛息不耐烦地说道。 “知道了,別逼逼叨叨的,如果不是我好奇你一个道爷,会找什么样的网恋对象,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息姐,拜託了,就在那里,玫瑰酒馆,他在里面,桌上放著一束玫瑰花。” 洛息听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老套的面基手段,哈哈哈。” 张天游其实自己也很好奇,倒不是取向问题。 就是想知道这个天天追自己,而且还在各个游戏里不断给自己氪金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忙不迭地將洛息推了进去。 “拜託了,息姐,记得保持联繫哈。” 张天游比了个手机的姿势,退到外面找了个地方猫了起来。 他忐忑的等了许久,焦躁的刷新著聊天界面。 “怎么回事?” 洛息进去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也没消息发来。 半小时过去了,张天游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起身走进了玫瑰酒馆。 第39章 :玫瑰先生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洛息推开玫瑰酒馆的大门。 门叶撞击在后面吊著的风铃,在一阵悦耳的风铃声中,她优哉游哉地走进酒馆。 酒馆內部光线有些昏暗,只有摆放了桌椅的上方掛著些吊灯,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吧檯里没有人,上面摆放的留声机正在播放玫瑰花的葬礼。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还太早的原因,酒馆里也没有客人。 洛息四处打量,找寻那朵可能出现在任何位置的玫瑰花。 很快,她就看到最角落的唯一一张有客人的桌子上,摆放著一朵艷丽的红玫瑰。 “背影看起来倒是挺有气质。” 洛息嘟囔了一句,走了上去,俯下身轻声询问道。 “你好,请问是玫瑰先生吗?” 这个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著西装,头髮往后梳的一丝不苟,露出高高的髮际线,皮肤有些发白,手指细长。 洛息第一反应就是惊艷。 除了品味和那高高的髮际线之外,这个男人由內而外流淌出一种怪异的女性美。 男生女相! 洛息脑中突然跳出这四个字。 玫瑰先生看到洛息的瞬间,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 隨后优雅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元宝少女。” 洛息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走到对面坐下。 “你刚刚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 玫瑰先生浅浅一笑,点了点头。 “是的,只是我没想到……” 洛息闻言一愣,询问道。 “没想到什么?” 玫瑰先生双眼直勾勾地看著洛息。 “没想到吊了这么久,没抓到青云观的小牛鼻子,来的竟然是一个驭鬼者。” 洛息脸色骤变,猛然起身,口中呼出一个气囊丟了过去。 砰! 气囊在碰到玫瑰先生的瞬间直接爆炸,帅气的脸颊顷刻间爆裂成数块碎肉,四散飞出。 无头的玫瑰先生却不慌不忙,依旧老神自在的坐在那里,掉落在地上的嘴巴还在说话。 “嘶,呼吸类厉鬼吗,真疼啊。” 只见他脖子处迅速长出数根绿枝缠绕而上,包裹出一个头颅的形状。 隨后一朵朵玫瑰在绿枝上开出,绽放。 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微风,玫瑰花瓣隨风飘落,他的头竟完好无损的重新又长了出来。 玫瑰先生微微抬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瞬移一样,周围环境瞬间变化。 两人直接出现在一片红玫瑰组成的花海中。 洛息紧张地看著四周,缓缓后退。 “瞬移?鬼蜮?还是什么能力?” 不过对方能有这种能力,就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了。 洛息现在甚至无法判断眼前的玫瑰先生是驭鬼者还是厉鬼。 “没有花香,那就不是味道,触发条件是那朵玫瑰吗?” 洛息知道张天游还在等自己,並没有放弃,而是不断后退,同时呼出气囊保护住自己。 玫瑰先生从容地喝了一口红酒,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巾轻轻擦了擦嘴。 “在这里,你可不能动用灵异之力哦。” 话音刚落,洛息的气囊瞬间爆裂。 只见无数绿枝条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瞬间缠上她的身体,將洛息包成一个玫瑰花茧,隨后在顶上开出一朵巨大的玫瑰花。 洛息四肢发冷,呼吸开始加速,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至鼻尖,积蓄了一会后,滴在花海中。 “完全感受不到窒息鬼的存在,规则能力也失效了。” 玫瑰先生慢慢走了上来,温柔地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好,可不可以告诉我,真正的元宝少女,那个青云观小道士在哪儿呢?” 周围的绿枝条不断压迫著洛息,她努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著玫瑰先生没有说话,心里骂得很难听。 “张天游!你踏马给我等著!” “还有王观,你那一巴掌,你们这群货,就没一个正常人,全是坑货。” “我特么也是有病,好好的自己待著不好,非要好奇,和你们沾染到一起!” 洛息费力地扭动著头,想躲开玫瑰先生替她擦汗的手。 “嘖嘖嘖,你没有礼貌,別人和你说话要回答哦。” 玫瑰先生摇著头,隨手摘下一朵玫瑰,將其倒转,举起尖锐的那段对准洛息的右眼直接就扎了进去。 “啊!!!!” 洛息发出刺耳的尖叫,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身体拼命地挣扎! 鲜血顺著绿枝往外流淌,掛在本就鲜红的玫瑰花瓣上,更是染上一层血腥之气。 “没关係,你不说也没事,还有左眼,鼻尖,嘴唇,咽喉,十根手指……” 他说著,手指悬空在洛息胸口处画了个圈,继续说道。 “甚至胸腔里还有各种內臟,而且在这里,你也不会死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玩,接下来我温柔一点。” 玫瑰先生又摘下一朵玫瑰,这次对准的是洛息的左眼。 “铃铃铃……” 玫瑰先生猛地回头,眼睛透过花海看向后方。 那里传来一阵风铃声。 洛息猛然反应过来,这是酒馆门口的风铃! 自己没离开,也没被拉进鬼蜮。 “这些是幻境?!” 张天游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洛息此时正呆愣地坐在墙角。 她的对面是一个长相不输自己,甚至气质还隱隱压制自己一头的中年老帅哥。 张天游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並没有贸然上前,双手不自觉地扣了个指印,突然反应过来。 “法剑没带出来。” 那个中年老帅哥咧嘴一笑。 “我明白了,小道士,你们真的太没礼貌了,约好了见面,你竟然让她代替。” 张天游没有说话,抬手丟出一张符籙。 此时角落里的洛息开始抽搐,右眼处竟然长出一根绿枝条,上面掛著一个花苞。 “惊雷!” 轰地一声,汹涌的雷霆直接击穿酒馆外墙,炸在玫瑰先生身上。 “我开始有点討厌你们了。” 这一次玫瑰先生被击碎得更彻底,整个人都碎成数块。 他的声音却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 “不过你要比她麻烦多了。” 玫瑰先生话音刚落,漫天的玫瑰花从天落下,將整个玫瑰酒馆覆盖在花海中。 与此同时,隔壁街正在吃饭的王观和赵鸣忽然抬头对视一眼。 两人猛地起身看向步行街的方向。 第40章 :花鬼-玫瑰 轰! 步行街那边猛然暴起一道雷霆,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隨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这声音……出事了!是张天游的惊雷!” 王观反应很快,一边往步行街那边跑,一边拿出工牌联繫驭鬼司。 “不是见网友吗?怎么还有会有这么恐怖的灵异之力爆发。” 赵鸣忙吞下嘴里的食物,跟在王观身后,筷子都还捏在手里。 步行街这边,突然的爆炸將周围人嚇了一跳。 还好此时不算是夜市时间,周围的游客不多。 而且在张天游的刻意控制下,雷霆的爆炸威力压缩在酒馆內,只是產生的余波將酒馆的落地玻璃震爆。 余波气浪也將一地的玫瑰花瓣掀飞了起来。 看著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张天游大脑一阵恍惚。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猛地咬破指尖,將鲜血点在眉心稳定心神。 “想不到吧,道爷我受籙了,有祖师爷庇佑,还想拉我入幻境。” 说完,张天游双手各抽出一张符纸,满脸的气愤。 “为什么!还有,你作为一个厉鬼,是怎么找到我的游戏號?我们还在网上……臥槽,我现在看到你就噁心!!” 谁知道这话说出来,玫瑰先生竟一扫所有的斯文,比他更生气,声音蕴含著无尽的怒意。 “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了找你!甚至自学成为了一个黑客!!!” “王八蛋,你们青云观真的是铁板一块,酒色財气是丝毫不掛,还好出了你这个网癮少年,你知道我为了诱你过来,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那些熬夜掉落的头髮,甚至用灵异之力都没办法修復!!” 无数玫瑰花瓣匯聚成一个人形,玫瑰先生再次於花瓣中復活,咬著牙,嘴唇都在颤抖。 看著它这般模样,斯斯文文,帅气的外表,但是那高高的髮际线它怎么都压不下来。 因为愤怒,此时全身都在颤抖,连带著头髮。 这一幕差点让张天游没憋住笑出声,他强行忍住了笑意,两张符纸骤然甩出。 角落里的洛息此时还被困在幻境里,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右眼的花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金宝!” 隨著张天游扣下指印,两张符纸在空中交织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幻化成两个大金元宝猛地朝玫瑰先生砸了下去。 “哼!” 玫瑰先生冷哼一声,化作玫瑰花瓣消失在原地。 张天游则借著金元宝的掩护,冲了过去,一把抱起呆滯的洛息,朝著一旁碎裂的玻璃衝去。 虽然自己不受幻境影响,但酒馆里空间太狭小,而且被花瓣铺满,明显是它的主场。 自己还带著中招的洛息,缠斗实属不理智,王观和赵鸣就在隔壁街,想办法拖到他们过来再说。 眼看张天游要跑,玫瑰先生控制著无数的枝条缠了上去,一下就缠住他的脚踝,將他生生拽了回来。 隨后一地的花瓣更是落地生根,暴涨出更多的枝条,潮水一样不断的缠缚向张天游。 没一会,没有法剑的张天游就被玫瑰枝条牢牢绑缚在地上。 “小牛鼻子,要不是没办法拉你入幻境,不然我何必辛苦准备这么多玫瑰,还有看看你做了些什么,你还害了她。” 玫瑰先生的上半身竟然从张天游身上的玫瑰中长了出来,不断用言语去刺激张天游。 即使张天游受籙有祖师护身庇佑,但是一旦他道心崩碎,受籙也就没用了。 只要能將他拉进幻境,玫瑰先生就有十足的自信。 张天游挣扎著扭头看去,此时洛息右眼长出的玫瑰已经开花。 “那朵玫瑰一旦凋谢,就会带走她的右眼,嘖嘖嘖,可惜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孩。” 玫瑰先生伸手抚摸著张天游的脸,一脸的欣慰。 不枉辛苦筹划了这么久,虽然现在人类身份暴露了,头髮也掉了,不过只要抓到这个小牛鼻子,拿捏了青云观,就值得。 “你处心积虑这么久,就为了抓我,为什么?” 张天游扭头躲开它的手,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天天待在观里,唯一一次出来,还是和师傅一起去的港岛。 除了在游戏里嘴臭骂过的那些队友,也没有与其他人有过什么仇怨。 玫瑰先生不屑地拍了拍他的脸。 “想多了,只有你是唯一的缺口而已,我要的东西在青云观。” 张天游笑道。 “那你失策了,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玫瑰先生一把捏住他的脸颊。 “不可能,你要是逐出师门,就挡不住我的幻境!” 张天游眼珠一转,瞄向他身后。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我现在还被祖师护著,是……” 张天游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是手续还没走完。” 玫瑰先生紧紧盯著他,笑了出来。 “你想唬我,別拖延时间了,没意义,我们现在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外面受爆炸的影响,已经引发骚乱。 此时通过破碎的窗外可以看到,有许多人正举著手机往这边聚集。 “他没说错,因为网恋东窗事发,已经被青云观逐出师门了。” 玫瑰先生正想要带走张天游,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王观和赵鸣终於赶到。 【花鬼-玫瑰(厉鬼)】 【玫瑰编织的美好,是最温暖的囚笼。】 【规则一:花海,寻找玫瑰者,都將进入“花海”幻境,环境中流血会染上玫瑰种子,在现实里对应的部位长出玫瑰,並隨玫瑰一同凋谢。】 【规则二:生生不息,受到伤害可转移给玫瑰,於玫瑰中重生绽放。】 【註:对“美”的偏执,终將吞噬一切。】 两条规则,棘手的对手。 王观握紧斩仙飞刀,低声嘱咐赵鸣一句。 “鸣哥,先带洛息走,注意別碰到玫瑰。” 赵鸣点了点头,抱起墙角的洛息撤了出去。 玫瑰花鬼看著出现在眼前的两人,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驭鬼司?怎么来的这么快,你们不是应该在运送棺槨吗?” 王观脸色一沉。 连它都知道运送棺槨的事,看来不仅仅有劫棺的,还有一些借著这件事搞七搞八,浑水摸鱼的。 “不过,你可拦不下我。” 玫瑰花鬼说完,遍地的花瓣顿时上下翻飞,形成一面花墙挡在王观面前。 “他拦不下,那我呢?” 第41章 :巴掌 “找了你许久,原来你躲在这里。” “有点手段,还开了个酒馆。” 突然到来的男人伸手轻敲了一下摇曳的风铃。 玫瑰花鬼面对来人的追问闭口不答,瞳孔收缩,死死盯著他,此前的斯文优雅全然消失。 如临大敌般从张天游身上站了起来,双眼流露出的恐惧出卖了它。 玫瑰花鬼在害怕,害怕眼前这人。 来人咧嘴微笑,温柔的看著王观。 “清关市席真,你是那个新来的,跟著小玖的那个……” “叫王……王观?没跟卡车,怎么跑来这里了。” 王观点了点头。 “出了点意外,我队友被困在这里了。” 席真看了看被玫瑰包裹的张天游,笑著说道。 “没事,我来了,收起你的小刀,清关市暂时还不用你来处理灵异。” 席真刚说完。 王观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將斩仙飞刀收了起来,紧接著自己转身,就要走出去。 反应过来的王观猛地一抖,皮肤下隱藏著的另一张人皮骤然发力。 这股控制自己身体的灵异之力顷刻消散,他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惊讶地看著席真。 【席真(驭鬼者)】 【华南区清关市行动队员】 【驾驭厉鬼:真话鬼(红衣)】 【规则: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王观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玫瑰花鬼会如此惧怕这个席真。 虽然不清楚席真是怎么做到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红衣厉鬼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想到这里,王观看了一眼张天游,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观哥,你真走啦。” “那个,席真大哥,玫……玫瑰先生,要不把我放开,我和你们也不太熟,你们聊就好了。” 张天游挤出个笑脸看著他俩。 玫瑰花鬼不耐烦地一挥手,一朵玫瑰直接从张天游嘴里长了出来,堵住他的嘴。 跑出来的王观配合警察將人群疏散开,然后跑到赵鸣和洛息身边。 “小观,洛息好像不行了,你快过来看看。” 赵鸣守在洛息身边,一脸的焦急,看到王观赶紧挥手喊他过来。 王观小跑两步走了上来。 此时洛息右眼处的玫瑰正在凋谢,仅剩四片花瓣摇摇欲坠。 “玫瑰完全凋谢她的右眼就没了。” 王观也有点没办法,如果洛息清醒,还可以试试抹除她的存在感,看看能不能把玫瑰去掉。 但是洛息此时还陷入幻境中,没办法触发应声鬼的回答。 不对,有办法! “赵鸣,你把她扶起来。” 王观拿出鬼气丹,一把塞进嘴里。 鬼气丹进嘴的瞬间,王观顿时眼泪就下来了,五官全挤在一起,皱成一团。 赵鸣急忙道。 “不是,小观,你怎么掉小珍珠,你別著急啊。” 王观几乎是强忍著身体的抗拒才把它吞下去的。 真的好苦啊! 我怎么记得上次含进嘴里没那么苦啊,这玩意怎么越放越苦。 药力瞬间挥发,无视触发条件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王观这次稍稍控制了一下力道,主要怕太用力,把玫瑰连带著眼球都扇了出来。 挥舞了几下,熟悉了一下感觉,之后对准洛息的俏脸就扇了下去。 花海幻境里。 洛息还困在玫瑰丛中,瞪大双眼看著外面发生的事,拼命地挣扎。 “王观,大庭广眾,我寧愿不要这个眼睛!!你敢扇我和你势不两立!!!” “王观,混蛋,我草……” 洛息把此生全部的脏话都骂了一遍,无力的看著王观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 异常的清脆响声让围观的人群纷纷为之一愣。 “哎,那边在干嘛?怎么扇起巴掌来了?” “不知道啊,抢救呢吧,没看到那女的都没动静了吗。” 赵鸣一脸惊喜的喊道。 “小观,有效,玫瑰刚刚抖了一下。” 王观也观察到了,轮圆了手臂,左右开弓。 “啪!啪!啪!” 巴掌声一时不绝於耳。 “啪!!” 这巴掌势大力沉。 王观直接倒飞出去。 洛息脸颊通红,阴沉著脸,杀人一样的眼神盯著王观。 王观双手背到身后,捏了捏发麻的手掌。 “太好了,洛息姐,你醒啦!” 洛息声音平淡,透著森森寒意。 “是啊,真是多亏了你啊。王观!” 王观尷尬一笑。 “不,还有赵鸣呢,他也出了很大力的。” 洛息扭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赵鸣。 赵鸣连忙摆手。 “不不不,洛息,主要还是小观,他出大力气了。” 洛息正考虑要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活剐了他们之时,席真拎著张天游从酒馆里走了出来。 “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看到张天游嘴里还塞著玫瑰,王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 “啪!” 一巴掌扇了过去,嘴里还喊道。 “张天游,醒醒,你没事吧。” 张天游从小在道观內,也是习武修道,体力確实可以,一个硬板桥就把王观顶开。 奋力挣脱身上的玫瑰,一把將嘴里的玫瑰也扯开。 “我没事,我没事!” 洛息见到这一幕,稍稍压了一下浮起的杀心。 王观这才鬆了一口气。 对不起了,张天游,以后再补偿你。 人都是这样,一个人遭遇不好的事,会生气报復,但是一群人都遭遇不好的事,反而又能接受。 这边事件结束。 席真安排洛息和张天游先过去吴北那边。 自己则带上王观和赵鸣回到住处。 王观开始还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去驭鬼司,直到看到席真住处直接就供奉了一个土地庙,整个人都惊了。 “別惊讶,城市负责人为了方便管理,需要驻守在各自城市,可以向总司申请一个土地庙自行放置供奉。” “而且你不觉得住司里很压抑吗?” 席真在一旁解释道。 难怪在驭鬼司里没看到过其他城市负责人。 “那为什么小玖姐还住在司里?” 席真抽出两根招魂香,点燃之后分给王观和赵鸣。 “小玖还没参加总司的考核,严格来说,她和你们一样,只是临时负责粤市。” “老大和我说了,你们回去吧,我还得去盯著,卡车那边处理好了会通知你们的。” 王观和赵鸣通过土地庙回到驭鬼司。 时间紧迫,两人也没耽搁,去找巧匠部找3號。 清光市的一个厂房內。 匯聚了一群人。 他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堆尸体旁谈笑风生。 与此同时,外面还有几队人马行色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第42章 :黑云压城 等王观和赵鸣在3號那里拿到那件关键东西后。 两人匆匆找到吴北他们匯合。 让吴北把东西拿给席真,他们则留在这里。 王观,赵鸣和张天游三人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他们要学车,用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学会开车 司里安排了人在这里手把手指导他们。 很巧合的是,王观的教练,正是洛息…… 厂房內。 人群最中间走出一个戴眼镜的矮小男人,看起来很年轻,斯斯文文的,加上身材矮小,好像一个初中生。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小覷他,只因为他就是真仙教教主座下,四大护教真仙之一,囂张跋扈的代表,魔童李驍。 他四周看了看,走到人群正中间的台上,叉著腰大喊了一声。 “哎,人都到齐了吗?” 身旁同为真仙教的同伴环视一圈,说了一句。 “消息已经放出去大半天,有合作想法的基本都来了。” “那好,没来的也不用来了。” 李驍拍了拍手,將眾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各位,能来这里的,不论出身,不论组织,为了什么东西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七口黄金棺槨。” “不管是里面封印的厉鬼,还是棺槨本身的价值,都值得我们合作一次,硬刚一波驭鬼司,大家都是驾驭厉鬼,谁怕谁。” 李驍的振臂高呼一下把紧张的气氛点燃,引得其余人纷纷呼应。 “既然大家都认可我这个想法,现在就有两个选择摆在我们面前。” 人群里一个老头大声喊道。 “魔童,別卖关子了,有什么选择。” 李驍看了看那老头一眼,他身边簇拥的人最多,因为这老头是这里为数不多能製造灵异物品的匠人,鬼匠陈熔。 “陈老,別急嘛,小子现在就说。” “七口棺槨中有两口是空的,这是狐鬼亲口说的。这大家没有异议吧。” 眾人纷纷点头。 “现在根据我真仙教的眼线得到一条消息,他们现在正在拆解分装卡车,打算將五口封印了厉鬼的棺槨分开运送。” “我合理的推测,驭鬼司本来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现在螳螂来太多,黄雀反而怕了,正面衝突已经不利於他们。” “所以他们才分开,想以此来让我们没办法拧成一股绳。” “可惜,我已经想到了对策。” “联手,由我真仙教带头出一个高手,你们每个团队各派出一个,组成精锐小组,再抽籤分成五条队伍,跟住每一条线。” “其余人,和我一起,我们要转暗为明,去找黄雀,收了他们。” “一旦找到驭鬼司那群黄雀,五支精锐组一起衝击棺槨!” “这样一来,他们首尾皆失,两两不顾。” 说著话,李驍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眾人听他这样一说,也是兴奋起来,似乎已经看到曾经高高在上,围捕自己的驭鬼司此刻跪在地上求饶了。 陈熔再次发问。 “战利品如何分配?” 他的目標就是那只鬼手。 李驍压了压手掌,眾人暂时安静了下来。 “很简单,全部匯集之后,有明確目標的,出等价东西交换,有相同目標的,相互竞价。” “而没有明確目標的,他们竞价上来的东西,还有剩下的棺槨,这些我们大家平分!” “好!公平公正!” 人群里一个壮汉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过也有人听完不屑一笑,转身就离开。 刚走出厂房没多远,一个男人带著一条黑犬寻跡而来,隨后便听到一声惨叫。 厂房里,眾人兴奋地情绪还在不断拉升。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各自討论一下派谁出来组建精锐小组吧。” 还是陈熔举手。 “先不急,魔童,你再说说第二个选择我们听听,毕竟我们这次的对手,可是华南区的肖冉,万事都得慎重。” 李驍看著他,歪了歪头说道。 “选择二就很简单了,各自为战,各凭本事,不过我觉得这里大部分在肖冉手里抗不下三招。” 李驍犹豫了一会说道。 “这样,我做个表率,我去挡下肖冉!” “仗义!魔童仗义!我就自己一个人,我自愿去跟隨大部队抓黄雀。” 还是那个壮汉,激动地站起来振臂高呼。 “他妈的,早就看驭鬼司人五人六的不爽了,我也去大部队打鸟!” 厂房內一时响起许多声音,许多人纷纷表示愿意跟隨大部队。 陈熔的团队倒是还能保持冷静,纷纷看著他,等他的抉择。 他看向其中一个皮肤白皙得可怕的女人,轻声说道。 “丧娘,你去精锐组,其余人跟我,要是遭遇了,注意別冲太前,別白白给人当了嫁衣。” 陈熔看向台上的魔童,若有所思。 卡车这边。 好消息是学会了开车,拿到证了。 坏消息是王观遭受到了人生中最恐怖的辱骂和暴力。 王观双脸红肿。 洛息一边骂一边打,啪啪声就没停过,足足打到王观学会下车。 还好,现在洛息大仇得报,心態平和了不少。 吴北也休息好被席真叫了过来,五人正站在一旁观看卡车分拆。 车是他们开过来的,现在打开车厢,要看看里面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 在几个巧匠的配合下,后车厢的封印已经被打开。 王观和席真对视了一眼,之后指挥著人將棺槨一个个小心地搬了出来。 七口棺槨完好无损地被搬了出来。 將其中两口空棺槨搬走,暂时由席真保管。 剩下五口在他们眼前搬进五台准备好的小卡车內,焊接死。 “重新打上封印需要点时间,我们去吃点东西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就出发。” 席真看了看时间,带著五人离开。 等几人酒足饭饱后再次回到这里。 席真等他们一一上了车。 “就不留各位了,各位路上小心。” 王观几人对视一眼,发动车辆。 车里,王观打开广播。 “气象台预计,超强颱风『樺沙』將於明日凌晨登陆,请沿海居民紧闭加固门窗,避免外出。” 王观抬头看了看。 前方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第43章 :猪头人 砰的一声巨响。 “挖槽!!” 前方一辆黑色金杯麵包车竟然直接在高速上急剎。 王观猝不及防之下猛地追尾撞了上去。 卡车瞬间打滑,在雨水里转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王观摇晃了一下脑袋,抬头看去。 自己这辆车经过了司里改装,倒是几乎没怎么出现损伤。 前车似乎受损严重,司机头部流血,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不过车玻璃似乎是贴了膜,他看不到里面乘客的状態。 王观没有下车,而是谨慎地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下信息发到群里。 没有一个人回復。 颱风暴雨天气,高速路,王观不相信巧合,果断启动卡车,打算直接来一波吊销驾照的行为,高速掉头。 发动机还没来得及启动,后方又出现一辆白色麵包车横摆在路中间,直接堵住他的退路。 霎时间,两辆麵包车的车门瞬间拉开,前后同时衝过来七八个穿著雨衣的人將他团团围住。 “妈的。” 王观暗骂一声,锁死车门,手里紧握斩仙飞刀。 “开门!出来!” 他们准备充分,其中一人迅速拿起破窗器。 砰的一声,卡车的车窗玻璃直接爆裂开。 雨幕中,一个猪头猛地出现在窗外,嘴角留著哈喇子,瞪大双眼看了进来。 “哼~老猪看到你了!” 猪头伸出湿漉漉的大手就探了进来,不断扒拉著车门锁。 王观手起刀落,斩仙飞刀削铁如泥,一刀过去。 只听车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猪叫声,猪头人顿时跌倒在地,捂住手臂不断翻滚。 他半条右手臂被平整切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那半条手臂刚好卡在车窗上,在风中耷拉著,像是被屠夫刚切下来掛在鉤子上售卖的。 猪头人的惨叫哀嚎也將包围过来的几人嚇得一愣。 他们有些意外,猪头人曾经被灵异污染过,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皮糙肉厚。 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刀便剁了他的手。 抓住机会的王观绝不会坐以待毙。 王观心下一横,眼神快速扫了一眼他们的包围圈。 倒地的猪人恰好是一个大缺口。 他调整姿势,用力一脚便踹开车门跳了下来。 从哀嚎的猪头人身上跳了过去,一下便跳到对向车道,消失在暴雨中。 一名手持劲弩,头戴斗笠的男人拦下想要追击的队友。 “別管他,棺槨要紧,丧娘,你能解开封印吗?” 密集雨滴落在丧娘的身上滋滋作响,生起一道道白烟。 她走了上来,仔细看了看锁死的车厢后说道。 “这是驭鬼司的天机锁,还有天雷符,没办法暴力破解,我需要些时间,换地方。” 几人本就做了预案,闻言立马行动起来。 此时倒在地上翻滚的猪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 “啊!老猪的手,老猪要去杀了他!!” 他直接用力撞碎车道的护栏,一溜烟追了上去。 丧娘等人只是看了一眼,拦都没拦一下。 本就是临时的小队,既然他想追那更好,闹出点动静,把人都吸引过去。 这几人动作迅速。 一人钻回后面的白色麵包车,两人推开前面挡路的黑色麵包车,丧娘和手持劲弩的斗笠男人则进到王观的卡车里, “妈的,这小子很鸡贼,把钥匙拔了。” 斗笠男一边下车一边朝后面大声喊道。 “把车开过来,拖车绳拿出来!” 猪头人耸动著鼻子,不断地嗅探著王观的气味向前追去。 浑然不知王观一身泥巴,就躲在他前方的灌木中,双方相隔不过几步。 愤怒的猪头人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灌木丛。 从腰间拔出一柄长刀,慢慢往前走了过来。 “出来吧,猪爷爷看到你了,爷爷我要一口口把你嚼碎吞下去!” 咻。 一道黑影从灌木中跳了出来。 猪头人手起刀落,一刀便將黑影劈成两半。 手感不对! 只见两半的黑影竟直接爆开,一团黑雾飘进猪头人的脑中。 猪头人忽然瞪大双眼,全身颤抖,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 只见灌木丛中,竟然走出一个浑身冒著烈火,青面獠牙的猪头厉鬼。 周遭的雨水甚至没有落到它身上就被恐怖的高温直接蒸乾。 猪头厉鬼缓缓走向猪头人。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您在,求您,放……放过我。” 猪头人显然是见过这个猪头厉鬼,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 王观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 举起斩仙飞刀一刀把猪头砍了下来。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难怪看不出来。” 他嫌弃地丟掉猪头,朝卡车那边再摸了回去。 与此同时,吴北,洛息,张天游和赵鸣都在战斗中。 吴北是最轻鬆的,屁股后面两辆车都快把油门踩进发动机里,死活是追不上。 他还停了下来,把手伸到窗外,竖了个中指。 丧娘他们拖著车,顶著颱风,实在开不快,只能慢慢往前挪。 王观已经拎著猪头的长刀摸回来了。 他蹲在路旁,找准机会,猛地把长刀丟了过去。 砰的一声,开著白色麵包车的司机直接被长刀贯穿,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 “他回来了!” 旁边的队友立刻大声示警。 斗笠人暗骂一声,看了看车內,恰好看到王观的手机还放在那里充电。 只见他摸了一下手机,之后迅速抽出一根弩箭,拉弓,伸出窗外扣动扳机! 弩箭刺破雨幕转著弯朝王观飞去。 在王观惊讶的目光下命中扎在他身旁。 “臥槽,嚇死我了。” 斗笠人不解地皱眉。 “没中?不可能啊!靶鬼明明触发命中了。” 一旁的丧娘瞥了瞥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別人都贴脸上了。” 王观此时已经手脚麻利地解决了白色麵包车上那几人。 全是一些被灵异污染过的,各个长得奇形怪状。 赵鸣当时被他塞进棺材里,要是运气不好,会不会也这样。 王观忍不住抖了抖。 只剩下面前这个全身雪白的女人和戴斗笠的。 “你的准头不够啊。” 王观拿著那根弩箭把玩,挑衅地看著斗笠男。 斗笠男慢慢后退,躲进雨幕中。 丧娘则缓缓向前逼近,同时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服。 “阿姨……你別这样……” 第44章 :天眼杨元 丧娘修长的双腿,纤细的柳腰,配合全身苍白的皮肤,倒是有种別样的性感。 王观不得不瞪大双眼紧紧盯著她,倒不是说吃独食,丧娘还穿著贴身的运动內衣呢。 他只是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从颱风降临到现在,他的眼睛便看不到任何信息。 本来他以为猪头人这些只是肉体被灵异污染的存在,体內没有灵异之力,所以看不到任何信息也合理。 但是眼前这个雪白女人全身翻腾著灵异之力,雨水落到她身上都滋滋作响,明显是驭鬼者。 为什么还是看不到。 雨水从额头滑下,王观抬手擦了擦脸。 就是这个瞬间,丧娘像个炮弹一样,將路面蹬出一个大坑,整个人高高跃起,举起双臂朝王观砸了下去。 王观想都不想就往旁边躲开。 “当!” 丧娘一击砸在路肩,花火四溅,竟然响起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 王观找准机会一刀刺了上去,无往不利的斩仙飞刀这次失效了。 一刀像是扎在什么瓷器上,清脆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可闻。 咻! 一根弩箭从车后射来,钉在王观身旁。 “这不是你的手机?” 斗笠男终於反应过来,大骂一声把手机砸地上。 “哎,你……” 王观一阵心疼。 不过他这话一出,王观也明白了。 这个斗笠男应该是靠遗漏在车上的物品对他进行锁定。 只是那手机严格来说还是李川的,所以两箭都空了。 车里没有自己的东西了,斗笠男这边暂时不足为惧,他射不准。 就是眼前这个浑身雪白的女人还摸不清套路。 浑身坚硬似铁,斩仙飞刀都扎不进去。 而且周身散发著诡异的高温。 丧娘再次扑了上来,这次动作慢了一些,而且似乎有些僵硬。 王观捡起地上的弩箭挡住她的拳头。 咔擦一声。 铁製的弩箭竟然瓷器一样碎裂开来,弹飞的碎片撞在王观脸上,留下数道血痕。 高温,僵硬,瓷器! 王观似乎明白了,这个女人驾驭的厉鬼应该类似熔炉,她只是把自己的身体进行熔炼了。 但是现在明白没用啊。 王观面对丧娘和斗笠男的弩箭,远近交替攻击下,也只能狼狈躲避。 呲啦! 王观低头一看,顿时暗骂一声。 “遭了!” 只见他左手衣袖被丧娘生生撕开。 “范肯,接著!” 丧娘声音异常空灵清脆,似乎喉咙都开始瓷化。 她猛地將衣袖丟了过去。 王观高高跳起,想拦截下衣袖,却也被丧娘抓到机会。 丧娘一脚正中王观腹部,將他踢飞出去。 王观倒飞数米,口吐鲜血,还没来得及站稳。 弓弦响起的声音接连不断。 他抬起头,只见数十根弩箭从各个方向向他射来。 王观急忙拍了一下自己,借著掉帧的一瞬,躲向一旁。 可是这个瞬间太短。 一根弩箭正中靶心,一下扎穿他左手掌心! “范肯!” 王观吃痛之下,猛地將斩仙飞刀丟了出去。 噗通的一声。 斩仙飞刀速度极快,借著暴雨的掩护,转瞬间就飞了回来,上面还残留著范肯的鲜血。 丧娘回头看了看,皱了皱眉,一下冲了过来,牢牢抓住王观左手。 呼! 王观清晰地听到一股风箱的声音从她心臟深处传来。 顿时一股热浪沿著手臂疯狂上涌。 蒸发雨水形成的巨大水蒸气顿时从王观身上瀰漫开来。 王观却没有感受到不舒服,反而还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有韧性。 就在王观沾沾自喜,享受著丧娘给自己熔炼肉身之时,一根石弹突然袭来。 王观抬手一挥。 石弹撞在他手掌上发出叮噹一声,手背处直接留下一道裂缝。 这不是范肯的弩箭! 还有高手,而且是绝世高手! 他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男人牵著一条黑犬从黑暗中走出,王观惊讶地嘴巴下意识张开。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灵异威压,他只在梦鬼身上感受过。 而且,这个男人,眉心处竖著一个眼睛! 王观不再犹豫,猛然发力一脚蹬开丧娘。 一个盒子出现在掌心。 打开盒子的瞬间,王观消失在当场。 “人呢?” 丧娘动作僵硬地爬了起来,她看到突然到来的男人也有些惊讶。 “真仙教四大护教真仙之一的天眼杨元?” 杨元收起金弓,走了过来,看都没看丧娘一眼。 眉心处骤然天眼睁开,扫视著刚刚王观消失的地方。 “奇怪……” “你们真仙教……” 丧娘还想问他是不是来支援的,杨元不耐烦地亮出三尖两刃刀直接刺了过去。 她坚硬如铁的身体在杨元面前脆成纸片。 三尖两刃刀轻而易举就贯穿她胸口。 丧娘猛地捏住刀身,瞪大了双眼看著他。 “原来如此,魔童李驍在明处,你在暗处收割!没想到都是为你真仙教做了嫁衣!!” 丧娘大骂一声,全身通红,整个人爆发出剧烈高温,呼呼作响。 杨元化刺为劈,一下將她甩向高空。 高空中的丧娘不甘地盯著他,轰的一声炸开碎块。 “吃了它。” 杨元隨口说了一句,身旁的黑犬立马扑了上去,將丧娘驾驭的炉鬼吞入腹中。 “活尸?开门跑了?有点意思。” 杨元没有再追究,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架直升机缓缓飞了过来。 拋下缆绳,带著整辆卡车消失在暴雨中。 杨元隨后又和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之后也转身离开。 此时王观正坐在赌场大厅,给自己包扎伤口。 之前那个溺死鬼悄无声息地走过来,递给他一张干毛巾。 “客人,这里稍后会有贵客到来,请您移步,我带您去洗漱整理一下。” 外面, 血色下的门內世界。 血液凝聚而成的消瘦身影。 一团凝聚在一起浓郁的白雾,雾气中隱约可见数道黑影。 全身皸裂,所过之处儘是高温的乾尸。 驾驭著黑风的头颅。 优雅从容的翩翩公子。 许许多多的厉鬼。 它们都不约而同地朝一栋高大的建筑前进。 那建筑上方散发著耀眼的金光,四个大字刺破血色。 猛鬼赌场! 第45章 :大逃杀 等王观从洗漱间把自己收拾好出来。 赌场大堂两边站满了各种人人鬼鬼。 中间位置从入口开始便铺设了一条红毯,工作鬼员们恭敬整齐的站立两旁。 一位位大“鬼”物不断的进来,从红毯上走过,消失在大厅中央的光柱中。 “这赌场可以啊,排场这么大,这一套也玩得这么溜。” 王观躲在一个角落里嘟囔了几句。 身旁一个厉鬼闻言看向他,声音瓮声瓮气。 “人,你说的什么意思?” 王观看了一眼问话的这个厉鬼,身形高大,一件黑袍笼罩全身,只露出两个血红色双眼,直勾勾的看著他。 “赌场在我们身上根本赚不了几个子,这些才是贵客,我们其实就是给这些贵客搭建舞台用的。” 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待会参加赌徒资格赛吗?是几號?” 王观疑惑问道。 “赌徒资格赛?” 高大厉鬼点头解释道。 “我以为你知道呢,今天这么多贵客聚集过来,就是看赌徒资格赛的,每年赌场会举办一次,一共是举行三场比赛,最终获胜者可以获得赌徒资格,以后就可以上二楼,去参加更刺激的赌局。” 高大厉鬼说著,看向大堂中央的光柱,眼神中带著一丝狂热。 “听说那些赌局,贏一把就能让一个普通厉鬼成为割据一方的鬼雄豪杰,来这里的,就没有不想上去看看的。” 王观摆了摆手。 “別,我可不……” 他忽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面孔走在红毯上,那身影还微笑地朝他挥了挥手,轻摇摺扇,竖起三根手指。 “梦鬼。” 王观神色认真了下来。 他第一次进来是想看看,毕竟他还带著肖冉给的任务。 这次进来,纯粹是辟祸,那个偽仙教的身上散发著气息让他胆寒,他只能进来躲躲。 难道,肖冉的本意就是让自己参加这个赌徒资格赛? 王观看著梦鬼优雅的消失在光柱中。 他看了看手腕,还能若隱若现的看到梦鬼那根血丝。 按照目前的工作强度,就算有幸活过三个月,也得面对这个令人恐惧的存在。 “呦,小子,我记得你。” 就在王观胡思乱想之际,身后吵闹声响起,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一群人簇拥著钱爷走了过来,他身旁依旧跟著那个旗袍美女。 “钱爷,您怎么没走红毯啊。” 王观乖巧地点头。 钱爷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要走进你们之中,走那里多没意思。” 这时,身旁的旗袍美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钱爷皱了皱眉,又迅速恢復笑脸。 他推开围著他的工作鬼员,来到王观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小子,我看你挺聪明的,也顺眼,我的人出了点事,你能不能帮钱爷一个忙。” 王观闻言,手摆得跟风扇似的。 “哎呦,不敢不敢,我哪有那本事,钱爷您得另请高明。” 钱爷收起笑容,看了一眼他,从他身旁走过。 王观看著钱爷的背影,也收起笑容。 傻子都能想到这时候要帮什么忙。 王观看了会热闹,估摸著偽仙教那人应该走了,就准备上平台回去了。 这时候,溺死鬼匆匆走了上来拦住他。 “客人,你不能走,钱爷已经把你指定为参赛人员,参加赌徒资格赛,这是你的號码。” 王观猛地转身,阴沉著脸看向中央的光柱,钱爷得意地笑著看了看他,转身走进光柱。 “好好好,钱爷,你这么玩是吧。” 王观看著紧盯著自己的溺死鬼,评估了一下自己应该没办法强行离开了。 他咬牙接过写著108的號码牌。 “客人,这边请,比赛快要开始了,请隨我到选手准备区。” 溺死鬼微微侧身,伸出手示意王观跟它走。 王观一脸不爽地跟了上去。 此时选手准备区已经有许多人和鬼在准备,密密麻麻。 隨著王观走了进来,入口直接关闭。 溺死鬼咳嗽了一声,沙哑地声音响彻全场。 “此次赌徒资格战第一场游戏名为:大逃杀!”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有人直接爆粗。 “妈的,必死类游戏,真他娘的背。” 也有厉鬼在低声呢喃。 “大逃杀,嘿嘿,优势在我。” 溺死鬼不理会他们的骚乱,继续说道。 “下面宣布游戏规则。” “十一人一组,在限定范围內,躲过赌场派出的厉鬼追杀。” “人类要求禁止使用灵异之力,可登记携带三件灵异物品。” “厉鬼要求禁止使用灵异之力,可使用自身能力。” “现在抽取本次大逃杀厉鬼的十条必死规则,每隔十分钟,厉鬼隨机解锁一条,最多五条,活到最后者获胜。” 王观眼神凝重。 这个赌场老板到底是多恐怖的实力,已经有了能製造厉鬼,並且將规则强行安在它上面的能力? 真这样的话,驭鬼司还挣扎什么。 他挤了上去,只见一个血色大轮盘上浮现密密麻麻的规则,溺死鬼启动轮盘。 轮盘飞速转动,很快,一条条规则就被抽取了出来。 “1.静止超过三秒,死!” “2.对视超过三秒,死!” “3.回头,死!” “4.失衡,死!” “5.看到,死!” “6.进入其五米范围內,死!” “7.攻击,死!” “8.逃跑,死!” “9.眨眼,死!” “10.出声,死!” “规则已出,请选手上台抽取组別。” 王观抽到了4组。 只登记了斩仙飞刀和鬼气丹就被溺死鬼推开。 “不是三件灵异物品吗?” 王观不解的询问道。 溺死鬼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宣布。 “游戏开始,请注意不要离开游戏范围,祝各位好运。” 溺死鬼挥挥手,一道血色光柱在它身后亮起。 1號是一个披头散髮的厉鬼,头髮甚至垂到脚边,发尾似蛇般蠕动。 它直接走进了血色光柱,其他选手一个个跟著走了进去。 王观排在最后一个。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二楼的贵宾厅內。 梦鬼走了上来,一脸阴沉的看著钱爷。 “他是我的玩具,你最好祈祷他活下来。” 钱爷没有回应,叼著雪茄,身旁的旗袍美女上前挡住梦鬼。 梦鬼看了他一会,丟出一包东西砸在工作鬼员身旁。 “押108號。” 说完,它淡淡看了一眼钱爷,转身离开。 现世。 暴雨中,一台直升机吊著一辆卡车缓缓降落在一个不知名小岛。 岛上站著一群人。 等卡车落地,为首的长髮男人走了上前,抬手便撕开了车厢的封印。 他只是往里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一把抓住直升机驾驶员。 “你觉得,黄金,会变成泥吗?” 驾驶员惊恐地看著车厢內的黄金棺槨竟然缓缓融化成一滩烂泥。 “不关我的事!!我没有!!不是我!!教主,我发誓……” 他话还没说完,从天而降的雨滴竟然像子弹一样,直接洞穿他的身体,密密麻麻的雨滴瞬间將他打成一滩碎肉。 教主转身,朝站在一旁的老人说了一句。 “准备一下,我亲自去!” 第46章 :木偶杀手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王观才感觉自己落在地上。 只是一瞬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环境。 就看见一具和他差不多高的木偶就站在他面前,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王观只觉头皮发麻。 他可以肯定,这一百多个参赛选手里面,没有木偶的存在。 这就意味著眼前这个木偶十有八九是赌场投下的杀手!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波动,又一个倒霉蛋出现在这里。 它长得尖嘴猴腮,双手极长,直接撑在地上,活脱脱是一个猴子。 猴子似乎意识到什么,立马闭上嘴巴,先是看了一眼木偶,隨后又看向王观。 显然它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局,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王观则借这个机会,直接转身跑路,头也不回,有多快跑多快。 这个大逃杀其实和他大学玩的狼人杀有点类似。 现在是相当於第一轮,几乎没有什么有效信息,都不清楚这个木偶杀手隨机解锁的第一个杀人规则是什么。 但是事关身家性命,那十条必死规则,每一条他都记得很清楚。 静止,对视,回头,失衡,看到,五米范围內,攻击,逃跑,眨眼,出声。 就刚刚那一点点状况,就可以排除静止,对视,看到,五米范围內和出声。 还剩下的那五个必死规则中,四个都能用逃跑解决。 五分之四的概率。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然而就在他转身逃跑的瞬间,木偶杀手动了。 王观听到动静,也不回头,脚下步伐迈得更快了。 他其实还发现了一个隱藏机制,就是木偶杀手的必死规则判定范围。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是无线判定范围,那就不用玩了,可以直接等死。 赌场不会设定这种必输的游戏。 所以就算是触发规则,只要跑出足够的范围,也应该可以摆脱。 王观的勇气得到了回报,他跑得足够快足够远。 反而那猴子什么都没做,直接被木偶杀手一把抓住,高高举起,塞进嘴巴里。 之后木偶杀手似乎是吸收了猴子的本身能力。 双手竟然诡异的开始拉长,它也慢慢从直立行走变成四肢著地,趴在地上。 王观一口气跑了很远,確定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了,这才一个闪身,躲在一棵大树背后,平復著呼吸。 那猴子被木偶干掉了? 它做了什么王观没看到,也不敢隨便下判断。 不过这猴子也算帮他多排除了一个规则,它从头到尾都很谨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现在可以確定,木偶杀手解锁的第一条规则就在回头,失衡,攻击,眨眼这四条规则中。 王观背靠著大树坐下,休息了一会。 他先是转身,之后才將头探了出去。 “找到你了!” 探出头的瞬间,木偶杀手伸直双臂猛地抓了过来。 情急之下,王观抽出斩仙飞刀,一刀砍在它手臂上。 噗的一声。 无往不利的斩仙飞刀今天接连失利,只在木偶杀手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白印。 还好王观借这个力道堪堪躲开木偶杀手的双臂。 此时在二楼贵宾厅內。 偌大宽敞的空间,极尽奢华。 中间立著一棵巨大的青铜古树。 古树的每个枝丫上都掛了一面铜镜,里面显示出每一个参赛选手的现状。 此时显示猴子的那面镜子已经熄灭,一些押注它的贵宾不禁咒骂。 不过他们也很快留意到王观此时的状况。 “那是谁?108號。” “无所谓了,准备死了。” “钱通神,你带的人,你自己下注了吗?” 钱爷没搭理它,倒是另一边摇著摺扇的梦鬼满脸阴沉。 他们调侃的声音很大,很快就吸引了一群围观的目光。 王观却在疲於逃命。 他已经摸清了木偶的第一条必死规则,攻击必死! 好不容易,王观找了个拐角位置,藉助灌木丛和树木卡了个视野,饶身转到木偶背后。 木偶一下丟失目標,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隨后茫然无助地四处游荡起来。 现在形势反转了,王观没有乱跑,反而远远地尾隨在木偶身后。 同时他嘴里不停的数著数,掐著时间,控制著距离。 很快他便发现,这个木偶似乎不太聪明,一旦丟失目標,就只是漫无目的的閒逛,而且动作还有些僵硬。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王观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刚想有所行动,那木偶反而先动了起来。 只见它手脚並用,悄无声息地爬上一棵大树。 “啊!” 很快,树上响起一声惨叫。 一个长得像树枝一样的厉鬼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木偶紧隨其后,从树上跃下,抓住她一口吞入腹中。 猴子,树枝厉鬼,都被它吞了,现在参赛者还剩九位。 而且吞下这个树枝厉鬼后,木偶那光滑的身体上也开始长出层层树皮。 王观在远处看著,不禁皱眉。 他可以確定,那个树枝厉鬼躲得很严实,这应该是它本身的能力,至少肉眼极难发现。 木偶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它看似漫无目的的游荡,实则知道选手躲藏的地方? 很快,木偶就蜕变完成,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巡视起来。 而且这次不只是长出树皮,它的行动似乎也更加顺畅,速度越来越快。 王观已经有些跟不上它了。 木偶来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旁,它这次甚至没有翻找,目標极为明確。 双手直接插入水中。 “哗啦”一声。 一把从河底的淤泥里抓起一个披著淤泥外衣的女人。 那女人被高高举起的瞬间,看到躲在远处的王观。 “救……” 她努力地伸出手,呼救声还没有发出,便被木偶吞入腹中。 不对劲! 木偶杀手绝对有某种手段,可以找到躲起来的参赛者! 吞下这个女人,这次木偶身上並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改变。 只是缓缓回头,木质眼球直溜溜转动,看向女人刚刚呼救的方向。 王观惊讶的看著这一幕,迅速蹲下,躲入一旁的灌木中。 它在思考,它学会了思考! 听著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王观只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但是此时最要命的事也发生了。 十分钟到了! 第47章 :长发厉鬼 十分钟到了! 木偶忽然停顿在原地,似乎正在读取新的必死规则。 王观抓住机会,猛地衝出灌木,速度飞快,顺著溪流跑去。 还是那个原则,只要不是逃跑必死,逃跑能规避大部分规则。 “又是你!” 连声音都像刚刚那个呼救的女人。 木偶怒喝一声,手脚並用,马上追了上来。 不回头,不出声,王观甚至没有眨眼,瞪大双眼夺路狂奔,找寻那唯一的机会。 找到了! 前方呼啸的水声清晰可闻,王观找的就是这个! 之前的尾隨中,王观有速度上的优势,但是这个优势在木偶吃掉树枝厉鬼的时候就荡然无存。 既然跑不过,那就得扬长避短。 王观还有一个优势,水性极好。 他高高跃起,落入瀑布下方,同时转身,竖起两根中指,只留下木偶愤怒的咆哮声。 “好!” 二楼贵宾厅內,许多目光都在这里注视著108號。 也许是被这种挣扎求生勾起了什么回忆,一个端坐在沙发上的驭鬼者竟然忍不住喝彩起来。 梦鬼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轻轻拿起茶杯,远远朝钱通神举了举。 这次换上钱通神阴沉著脸,猛地抽了一口雪茄。 王观顺流而下,游出极远。 直到他看到一道血色薄膜笼罩著这一大片区域,他来到了游戏范围的边缘。 王观爬上岸边,大概观察了一下,血色薄膜不是一动不动,而是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往前推移。 这也合理,不然范围太大,別说五条规则,就是给杀手五十条,找不到猎物也没用。 王观换了个方向,贴著血色薄膜往右边走。 木偶已经长出了猴子的四肢,皮肤也生成树枝状的擬態偽装,没必要继续在森林中和它玩。 可惜了那个女人掉在地上的那件披风,应该是灵异物品,竟然让她完全化作一团水躲在水里。 王观时刻戒备著四周,在心里再一次数数,同时做著復盘。 第一条攻击必死,第二条从王观的逃脱可以排除静止、看到。 那就还有五米范围內,对视,回头,失衡,眨眼和出声。 这六个都有可能,而且木偶还能找到偽装躲起来的人,不管是其他厉鬼凭藉自身能力的偽装,还是使用灵异道具的偽装,都会被它精准识別。 要么就是赌场在不断报信,王观是不相信那些在二楼高贵的贵宾们玩这个游戏会不观看。 要么,就是不能使用偽装,不管是自身能力还是灵异物品,赌场给木偶增加了这个设定,防止有参赛者消极游戏,影响到贵宾们的观看体验。 很快,王观就来到了新的区域。 这里水流浑浊,淹没小腿,形成了一种类似亚马逊丛林的生態环境。 王观抓住一根垂下的树藤爬到树上。 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玩家,猛鬼赌场的套路还没学全,至少弄个倖存者提示,可以增加不少的观赏性,贵宾数量肯定猛猛涨。 王观在树上稍作休息,正准备离开。 “別动!” 一团黑髮凝聚而成的利刃贴在他脖颈。 王观嘆了口气,举起双手。 “哥们,都是倖存者,有话好好说。” 黑髮的主人从树洞中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1號,长发厉鬼。 它看著王观狼狈的样子。 “你遭遇了杀手?它解锁了什么规则?” “目前只能確定第一条规则是攻击必死。” 王观耸了耸肩,如实交代。 长发厉鬼盯著他的眼睛,收起放在他脖颈的长髮利刃,之后冷冷地说道。 “滚,离开这片区域。” 王观没有离开,而是看著它。 “108號,驭鬼者王观,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有没有兴趣。” 长发厉鬼冷哼一声,长发再次凝聚利刃横扫过去。 它放王观走本就不是什么好心,自己存活更久,而且可以利用它把杀手引走。 既然王观不想走,那索性直接杀了。 王观不慌不忙,大声说道。 “你想不想反杀木偶杀手?” “当”的一声, 利刃直接砍到王观脖子上才停下。 王观疼得齜牙咧嘴,摸了摸脖子,之前被桑娘熔炼的坚硬的皮肤直接碎出一个大裂口。 忽然他心头巨震,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我的身体里还……还有一层皮肤! 思绪飞速运转,与皮肤有关联的就是偽仙教的老魏小魏了,当时在高速路上的森林激战。 最后自己似乎…… 他想起来了,自己主动开胸,让剥皮鬼钻了进来,之后才昏迷。 应该是炎乾的,难怪后面感觉自己身体素质提高了那么多,原来都是剥皮鬼这张人皮的功劳。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只登记了两件灵异物品就被溺死鬼赶进来了。 理解归理解,但是穿著这张剥皮鬼的人皮,王观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说说你的想法?” 长发厉鬼没有看著王观,冷冷地说道。 “你是厉鬼,我是驭鬼者,杀手再牛逼也无非就是多了几条必死规则。” “我们只要合理的规避掉那些规则,再找一个好的位置,完全有可能尝试反杀它。” 王观说著指了指下面的过膝的河水。 “比如这里,找个有淤泥的沼泽,困住它,我们反杀它!” 长发厉鬼没有说话,沉思许久,似乎在犹豫。 王观凑上前说道。 “虽然规则没有明確获胜因素,但是把杀手宰了,获得的奖励绝对比苟活获胜的好吧。” “而且既然都选择参赛了,你就不想搏一把?游戏范围在不断缩小,顾头不顾尾的逃能扛多久。” 王观刻意语气放缓,压低声线,让话语听起来比较有说服力。 “轰!!” 忽然一声巨响。 一人一鬼同时抬头看向森林那边,一道冲天的火光闪过,隨后倒下几棵树木,然后又再次归於安静。 看到长发厉鬼郑重的点了点头,王观这才悄悄收起斩仙飞刀。 两人坐在树上,开始构思和完善方案。 此时距离下一个必死规则解锁,还有不到五分钟。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驭鬼司总部。 巧匠8號通过鬼电梯回到现世。 他摘掉面具,换了一套休閒服从一条的小巷內走了出来。 外面天色蒙蒙亮,街边的早餐铺早已经支起摊子,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他打了个呵欠,伸著懒腰,找了个地摊坐了下来。 “您好,您吃点儿啥。” 摊主殷勤地走上前。 8號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揉著眼睛。 “来碗炒肝,一屉包子。” “好勒。” 十分钟后。 摊主左右看了看,附近没人。 这才將吃包子噎死在座位上,死状狰狞的8號扛上肩膀,消失在巷子里。 第48章 :背刺 时间紧迫。 王观也没藏著掖著,直接將之前心里已经初步构思过,几个针对木偶必死规则所构想的预案说了出来。 长发厉鬼听完一脸震惊的看著他。 一个人类,即使是驭鬼者,在赌场这种完全不能发挥灵异之力的地方, 竟能在被追杀数次的情况下针对各个必死规则做出针对性预案。 他到底在现世里是什么身份? 长发厉鬼听完也觉得有很好的操作空间,便在他所设想框架中融入了自己的能力。 一人一鬼把计划做了一些基本的完善。 初步擬定出作战方案。 由於时间实在紧张,王观和长发厉鬼確定了三个方案后,便迅速开始展开行动。 临走前,王观回头隨口说了一句。 “长发哥,我这一走,说不定就回不来了,你知道我叫王观,怎么称呼你?” 长发厉鬼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淡淡回答道。 “刘发。” 王观点点头向森林方向跑去。 他需要做诱饵,吸引木偶过来。 再利用这里的地形,配合刘发的能力,將木偶直接肢解! 而且速度要快,爭取在木偶没有解锁第三条必死规则前搞定这一切。 王观快速跑回森林,先是来到刚刚发生爆炸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只留下成片的焦土,几棵倒地还在燃烧著的树木,以及一具焦尸。 王观走上前查看,焦尸身材高大,明显是一个男人,但是脚上却穿著一双小小的绣花鞋。 这绣花鞋不怕火焰,看来是灵异物品。 王观没有贸然舔包,先是左右看了看,之后捡起根树枝戳了戳。 確定没什么动静,他才用树枝將焦尸脚上绣花鞋脱下来。 花了他好大工夫,那绣花鞋尺码很小,焦尸生前也不知道怎么把它穿进去的。 王观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大脚,加上自己多少有点洁癖,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放弃。 他將绣花鞋收好。 一路循著破坏的植被跟了上去。 很快便在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找到了木偶。 此时木偶一身焦黑,本来生成出来偽装的树皮树枝都被尽数烧完。 在它正前方,一个枯瘦的老人正喘著粗气,手里紧握著一把扇子。 “攻击,还有五米范围,目前是解锁了这两条必死规则吗。” 老人谨慎地保持著距离,手中的扇子每扇动一次,就吐出一道火舌。 王观躲在远处看著。 此时距离下一次解锁必死规则还剩三分钟,但是目前老人敌友不明。 而且搞了这么大的动静,难保没有和自己一样躲在暗处的。 现在猴子厉鬼,树枝厉鬼,水里的女人,长发厉鬼刘发,焦尸,还有眼前这个老头。 加上自己,十一人已经出现了七个。 自己和刘发谋划的短短时间,就算木偶又吞了一个,至少还有三个不知道行踪的。 游戏规则是生存,时间越长越好,而且只活一个人,换句话说,其实杀光其他所有参赛选手也是可以的。 所以即使时间如此紧张,王观也保持著必要的戒心,並没有贸然上前。 老人渐渐陷入劣势,速度本就比不过木偶。 扇子吹出的火焰虽然能扼制一下木偶,但是每挥动一下,就要吃掉自己50g的血肉,他本就枯瘦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几次挥扇。 最后扇出一道火焰逼退木偶,老人扛不住了。 一个没站稳,踉蹌跌倒在地上。 木偶一头撞碎火舌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发泄一般抡圆了摔在地上,这次將他吞了进去。 战局已定,王观默念著时间,还有一分钟,还能勉强来得及。 他正想走出来做饵,一块石子咻的一声砸在他身旁。 果然还有老六! 王观猛然抬头,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树上一闪而过。 此时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何况王观本来也打算要出来吸引木偶。 木偶闻声看了过来,一下便看到王观。 “是你!!杀了你!杀了你!” 对於王观几次三番的挑衅,木偶愤怒值已经拉到极限,怒吼著冲了上来。 王观转身就跑。 木偶吞了这么多人,灵活性和速度又快了几分,和王观之间的距离越拉越短。 眼看王观就要进入到它五米范围。 就差一点! 木偶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双手抓住这个烦人的蚂蚁。 一点点碾碎他? 不!让他活著,打断他四肢,让他痛苦的哀嚎,然后再一口一口的把他嚼碎吞进肚子里! 就差那么一点,五米范围一到,木偶就可以瞬间抓住他。 只听扑通一声。 王观又一次跳入水中,溜滑得像条泥鰍。 只是这次木偶学聪明了,它知道自己下水也抓不到王观。 所以他直接在岸上开始追,小溪流水急,但是河道不宽,总能抓到他。 王观回头看了看木偶,確定它还在紧追不捨。 这才放心地往下游去。 很快又到了之前那个瀑布,王观看到河流中间位置,立著一根树枝,上面绑缚了一缕黑髮。 那是刘发做的记號,就是告诉王观,他布置好了。 只要下去!攻势顷刻逆转! 王观丝毫不敢鬆懈,心中反而忐忑起来,,刚刚他太著急,漏算了两拍。 似乎耽误的时间有点多了。 已经到这一步了,只能按计划进行。 王观默数好时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木偶呢!! 王观瞪大双眼,四处张望,但是湍急的水流不断推著他向前。 他甚至没抓住树干,直接掉了下去。 “完了,不够时间了!它怎么会跑呢?” 王观怎么都想不通,还在下落阶段依旧四处张望,找寻木偶的踪跡。 “你在找我吗!” 王观猛地低头,瞬间一股凉意直衝大脑。 只见木偶竟然以它绝对的速度早一步来到了瀑布下面,此时正抬起头看著他。 “刘发!” 王观大喊一声,却没有丝毫动静。 刘发此时正躲在不远处,冷笑著看著这一幕。 诱饵,就得让猎物吃了,在它吃完放鬆警惕的时候,我再动手,岂不是更好。 此时木偶微微屈膝,瞄准在空中无法借力的王观。 砰! 炸起一地水花。 木偶高高跃起! 第49章 :新的队友 王观想过刘发会背刺,其实他也准备好了背刺手段。 只是他没想到木偶竟然越过自己,提前来到瀑布底下,更没想到刘发会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发起背刺。 空中的王观无法借力,只能眼睁睁看著木偶高高跃起。 他在下坠,木偶在跳跃,两者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很快就逼近了必死的五米。 “妈的,刘发!” 王观大骂一声,猛地掷出斩仙飞刀,就算死也要拉上这个狗日的。 斩仙飞刀疾驰射出,在附近绕了一圈又飞了回来,刀锋上只有一根被切断的髮丝。 被肢解了?还是躲开了? 这是他第二次对厉鬼使用斩仙飞刀,上次肢解出了戏鬼的白綾,这次却只有一根髮丝。 不过王观也没有精力分析这件事了。 瞳孔中映出木偶越来越大的身体,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咻的一声。 又是一块石头,这次直直砸在王观身上,而且力道极大,直接把王观从笔直的下坠路线上砸了出去。 木偶再一次眼睁睁看著王观擦著五米范围飞了出去。 “啊!!” 它一头扎进瀑布中,愤怒的吼声竟將倾泻而下的水流生生吼出一小片真空,然后便被水流冲了下去。 那边挨了一石头的王观滚落到岸边。 他直接吐了口鲜血,腰腹位置的硬壳瓷化皮肤更是碎裂了一大片。 大难不死! 王观也顾不上许多,前方的水流速度会放缓了许多,木偶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连忙爬起身,向著森林的方向跑去。 跑回森林的王观丝毫没有停留,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狂奔。 已经第三个十分钟了,木偶肯定解锁了第三条必死规则。 刘发这个蠢货,还好自己没有把针对几种必死规则的组合计划也说出来。 现在单单靠之前那个方案,利用地形困住,再远距离进行绞杀是肯定没办法肢解木偶。 王观跑了许久,竟直接穿过整个森林区域,一下来到森林边缘。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远远的还看到血色护罩。 “你好谨慎,一下跑这么远。” 王观站定,喘了口气。 “你也很不错,什么时候开始跟著我的?” “从杀掉那个女人开始,本来想悄么声地把你解决了,儘快结束游戏,但是看到你和刘发的交流,觉得有点意思,就跟著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眼前的空间开始轻微扭曲,隨后一个男人解下一件黑色披风显露在王观面前。 王观双手背向身后,悄悄摸出斩仙飞刀。 “不用拿了,那把小刀无非就是锋利点,规则是需要叫出名字吧。” 闻言,王观索性把斩仙飞刀收了起来,大咧咧地坐下。 反正自己就这样了,烂命一条,底裤都被他看穿了,如果他是敌人,也没必要从木偶手上救下自己。 “果然,能混跡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这是那个女人的灵异物品吧。” “你救我是想做什么,找我合作肢解木偶?” “对,本来我可以直接用你之前和刘发的方案,尝试一下,但是现在那方案估计没用了,已经解锁了第三条必死规则了。” 男人说话间,毫不在意地將手中的披风丟给王观。 “披风给你,计划你定,诱饵你当,找出木偶解锁的第三条规则,制定好计划。” 男人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金黄色的眼睛看著王观。 “但是……肢解木偶获得的所有奖励,我全要了。” 王观看著他,轻笑一声,直接將披风丟到一旁,整个人躺了下去。 “我拒绝,你直接杀了我吧。” 男人看著王观一副摆烂的姿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寧愿去相信身为厉鬼的刘发,也不愿相信同为人类驭鬼者的我?” 王观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刘发是我主动找的,被背刺了只能是我信错了,但是你是在威胁我,而且……” 他睁开眼睛,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披风继续说道。 “合作的前提是平等,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像刘发一样,最后关头直接背刺我,给你做嫁衣,还不如直接现在死。” 男人脸色恢復平静,看著他微微点头。 “你確实不错,我给你这个所谓平等的机会,程砚。” 程砚主动伸出右手。 王观紧盯著程砚的金色双眸,握住他的右手站了起来,同时不著痕跡的將披风也收了起来。 “那我们聊聊……” 王观隨手捡起几片树叶,在地上简单摆了一下。 “现在才过三十二分钟,我確定被木偶吃掉的有五个,还有一具焦尸。” “剩下算上你,我,目前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刘发……” 程砚也捡起两片树叶放上,打断他说道。 “没有了,我可以確定,其他两个已经被吞了,现在只剩下你,我,刘发和一个到现在都没露过面的。” 他忽然看了一眼王观,笑著继续说道。 “刘发也基本可以不用考虑了,你的飞刀切断了它的本命髮丝,它现在正被木偶抓在手里,正被暴怒的木偶一通蹂躪泄愤呢。” 王观闻言不仅没有丝毫喜悦,神情反而愈发凝重。 “这不是好事,根据下面瀑布那边的湿地,森林和这里的草原大致计算,游戏范围最多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就会缩小到方圆百米左右。” “这里没有活物能让我试试离开游戏范围会怎么样,但是如此小的范围,意味著木偶很快就能找到我们,而且它吃了这么多,绝对成长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力量,速度都远超你我,还有必死规则,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啊。” 王观捏了捏眉心。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有了!我们这样……” 王观这次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凑到程砚耳边悄声说出计划。 程砚听完双眼爆出一抹金光,惊讶地看著王观。 “不得不说,你的脑子真的转得飞快,任何一点细节你都能注意到。” “我在猛鬼赌场玩了很多年,也见过不少大逃杀游戏获胜活下来的,无非都是苟下来,或者帮杀手去杀了其他选手。” 程砚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你是怎么知道肢解了木偶,会获得额外的奖励?” 王观起身將树叶踢乱。 “我猜的,之前看过一部电影,也是大逃杀游戏,只能活一人,女主最后选择和同伴一起服毒自尽,逼得主办方下场。” “赌场的逻辑是服务好那些贵宾们,换句话说,我们肢解掉木偶,游戏就没意思了,赌场自然会入局。” “但是如果入局是为了修补木偶,或者杀了我们,那赌场失去了最基本的规则,也就是赌局不公平。” “所以,你是赌场,你会选择怎么做?” 程砚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化被动为主动!” 王观没理他,转身再次进到森林中。 二楼贵宾厅內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108號这面镜子中。 第50章 :妥协 回到森林的两人兵分两路。 王观去往瀑布,找寻木偶的同时,尝试分析判断出木偶解锁的第三条必死规则是什么。 程砚则是去往另一个方向,他要去取一件实行计划至关重要的物品。 王观很快回到瀑布,没有下水,而是小心地从侧壁上爬了下来。 他沿著水流方向一路搜寻。 果然和程砚说的一样。 很快他就看到正在被木偶捏在手里蹂躪的刘发。 王观想起他金光闪闪的双眼。 难道程砚有能力可以观摩全局? 一定有限制,不然他用开图掛玩这游戏就太简单了,甚至没必要和自己一起刀口舔血,虎口拔鬚。 此时刘发剩下半截的躯体正在被木偶不断撕扯,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作为根本的一缕缕头髮正被木偶生生拔下,像是吃麵条一样塞进嘴里。 很快,刘发头上就光溜溜的,只留下几根髮丝还在坚挺著。 木偶也玩得差不多了,稍微消气了一些,便直接將刘发整个吞了进去。 吞下没多久,茂密的黑髮就从木偶全身爆发而出。 过长的髮丝垂到地面,木偶甩动了一下身体,直接扯掉遮挡视线的长髮。 之后四肢动了动,似乎是感受动作的不便利,它恼怒地將长出的髮丝扯断,只留下头顶一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慢慢离开。 现在只剩下三个了,要怎么测试它解锁的第三个规则。 王观皱著眉小心跟在木偶身后。 静止,对视,回头,失衡,看到,逃跑,眨眼,出声。 这八个必死规则,每一个都很棘手,更別说搭配木偶现在解锁的攻击必死和进入五米范围內必死。 不过王观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 静止,回头,失衡,逃跑,眨眼和出声这六条规则可以分到一起,甚至可以完全无视。 因为这六条规则简单来说都是选手自主的动作,换句话说,只要王观不做,就不会触发。 需要注意的,就是对视和看到。 对视也可以做一些相应措施避免, 唯独看到这个规则,最为麻烦。 希望运气不会这么背吧,自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几次三番从木偶手中逃跑,运气也还算可以。 王观吃力地跟著木偶,慢慢有些著急起来。 因为木偶从开始漫无目的游荡开始变得有目標,速度也开始加快。 很明显,它又发现了什么东西。 “程砚,你还没好吗!” 王观暗骂一声,將披风围在身上,消失在原地。 这个披风並不能让他躲避木偶,不然那个女人也不会被直接从水里捞出来。 王观穿上主要是为了躲避那隱藏起来的第十一人,现在是极为关键的时刻,不能再出一丝意外。 轰的一声巨响,木偶抬头看向正前方,一颗大树顿时冒起熊熊烈火。 木偶趴下身体,四肢著地,朝冒火的地方风一样冲了过去。 王观这才停下,大口大口调整著呼吸。 “yue,yue……” 王观乾呕了两下,捂著嘴咳嗽了几声,指尖处溢出一丝鲜血。 “程砚,你再搞不定,我就要跑死了。” 刚刚拼命尾隨,肺都快跑炸了。 休息了一会,王观擦了擦嘴角和手指上的鲜血。 朝著那边赶了过去,就现在木偶的状態,王观可不敢保证程砚能撑多久。 虽然从游戏角度来说,程砚死了也不是坏事,还少了个强悍的对手。 但是没能找到那个躲起来的第十一个人,意味著自己要面对吞了程砚的木偶,王观想到都头皮发麻。 那边。 程砚点完火立马躲了起来,他也“看”到了风一样衝过来的木偶。 木偶来到燃火的树下,左右看了看。 后面赶来的王观和程砚会合。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王观著急地问道。 程砚看向木偶那边,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羽毛扇丟给王观。 “你来扇,这玩意副作用太大了。” 王观疑惑的接了过来,指了指旁边这棵大树,程砚点了点头。 “这东西有什么副作用?” 王观举起羽毛扇猛地扇了下去。 “呼。” 一道火舌喷涌而出,王观啪一下把羽毛扇丟在地上。 “这玩意,吃肉?” 刚刚扇那一下,他身上的硬皮又掉了一大块。 程砚笑笑不说话。 火舌窜起,一下就將眼前的大树烧掉,王观看准位置,一刀砍下,燃烧的大树瞬间倒下。 程砚张嘴吹出一道颶风,风助火势,加上他之前做好的布置。 一瞬间火光冲天,火焰连绵烧成一道火墙。 木偶被困在墙內,来回乱窜,火焰的高温甚至烧焦它头上的黑髮。 火焰其实並不能对它造成很大的伤害,这是源於本能上的恐惧。 “第三条规则是什么?” 程砚看著被火墙围住,四周乱窜的木偶。 “不知道,没办法猜,不过放心,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用这个,呼他脸上。” 看到王观拿出的东西,程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认真的?泥巴?” 王观肯定地点了点头。 “快点,一起丟,待会被火烤乾了,要是把他视野限制住。” “然后我们能做到不停的动,別摔倒,別逃跑,不眨眼和不出声,就可以无视第三条规则了。” 程砚捡起泥巴直接砸了过去,和他的石头一样,势大力沉,一下直接塞进木偶黑乎乎的眼洞中。 “你开什么玩笑,谁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王观捡起程砚用树藤编成的长绳,牢牢绑到斩仙飞刀上。 “別停下,继续丟,砸它眼睛里。” 隨后,王观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著他。 “我可以做到。” 说完,在他惊讶的眼神中,拎起小刀一头撞进火墙內。 木偶刚扣出眼眶里的泥巴,下一团泥巴又飞了过来。 “啊!老鼠!!” 木偶愤怒地一通乱砸。 王观此时已经摸到它身后,甩动著斩仙飞刀,瞄准木偶的手肘关节处,猛地一下甩了过去! “成了!” 程砚不由得握紧拳头,看著木偶掉落在地的右手。 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就在这时,极为恐怖的威压从天空传出。 一道漆黑的身影浮现笼罩整个森林。 “王观,程砚,我们聊聊。” 第51章 :中计 “画面呢!” “镜子怎么黑了,不会赌场真的玩不起吧。” “嘿嘿嘿,那就真的遗憾了,好不容易血世界里有这么个好玩的地方。” “老赌鬼呢?” “嘻嘻,估计直接下场去了。” 二层贵宾厅的青铜古树上的所有镜面全部黑了下去,看不到一丝画面。 这群贵宾们有说有笑的讥讽著赌场的做法。 木偶被断手的那一刻,杀手被反制,王观成功地撬动了这场大逃杀游戏的根基。 其中有两位贵宾脸色异常。 钱通神一脸阴沉,烟雾裊裊升起,挡住他半边脸。 他没想到只是一个混跡在一层的小人物,拉进来纯粹是因为自己找的人出了点问题而已。 竟然让王观掀起这么一阵风波,还因此招惹了梦鬼这个麻烦。 梦鬼低声细语,满脸微笑,优雅的给身旁的朋友倒了杯茶。 他越发期待三个月后王观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能不能扛得住自己的游戏。 游戏內。 天空上出现一片血云,一道黑影浮现其中。 王观不断调整呼吸,按住胸口,那颗心臟此时爆发出炙热的高温,疯狂跳动。 “心臟,我的心臟!” 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王观面色不变,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炎,相信我,现在不是时候。” 炎这才消停下来,心臟內的高温慢慢消退。 “王观,程砚,现在停手,判定你们获胜,另外可以给你们一个进入地下一层的机会。” 程砚刚想说话,看到王观没表態,就默默缩了回来。 王观压根没搭理天空中的黑影。 只是看著僵直著卡在原地不断抽搐的木偶,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笑著对程砚说道。 “你说我现在要是直接进去五米范围,会怎么样?” 程砚颤颤巍巍的不敢回答,承受著巨大的压力,眼眶甚至流出金黄色的血泪。 黑影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你想继续玩下去,这么多年,提前开盘的人,都离开了牌桌,你以为你贏定了?” 王观抬起头,身体站得笔直。 “这样,我们来玩一局,就赌玩下去,我们能不能贏,怎么样?” 程砚悄悄扯了扯王观的衣袖。 黑影沉思片刻,打了个响指,说道。 “好,不过既然是赌局,那就得公平。” 二楼贵宾厅內,青铜树上的所有镜面同时亮起,全部显示同一个画面。 “亮了!” “老赌鬼还真下场了。” 黑影继续说道。 “现在我属於劣势,如果你们输了,我也不要你们命,只要你们在赌场给我工作一年。” “你们俩胜利的条件不仅仅是肢解杀手,还需要找到第十一人,並且解决掉它。” “如果你们贏了,我准许你们进我的宝库,隨便带走两件东西。如何?” 此话一出,程砚忍不住了,直接大声喊道。 “可以!” 同时贵宾室也响起各种討论声。 “老赌鬼是玩上了,竟然捨得开启自己的宝库。” “它上一次押上宝库还是和那位存在的那场天地赌局吧。” “可不是嘛,老赌鬼为此布局了数十年,甚至不惜公布半张宝库內东西的清单,最后才抢下了这片区域,建立起这座赌场。” “那些东西,记忆犹新,垂涎欲滴啊。” 游戏区內,黑影看著王观。 “赌约已成,游戏继续。” 说完,空中的黑影缓缓消散。 黑影完全消失的瞬间,木偶立刻恢復行动力。 它原地凶狠地咆哮一声,竟將眼眶的泥土震开了一些,漆黑空洞的眼眶『看』向王观。 第二次了! 王观记得很清楚。 第一次木偶吞了刘发,长出头髮后先扯掉了遮挡眼睛的头髮。 现在是第二次,甚至可以暂时放弃对自己的追杀,而是想办法处理眼眶內的泥巴。 “运气真背啊,解锁的必死规则是看见吗?” 王观大喊一声。 “程砚,泥巴!” 程砚顿时反应过来,一下三四团黑乎乎的泥巴又飞了过来。 啪一声精准命中,在木偶脸上又盖上厚厚的一层。 王观甩动的斩仙飞刀,一刀飞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木偶顿时失去平衡倒地不起。 王观这一刀直接將它的左脚也卸了下来。 现在的木偶只剩下左手右脚,儼然已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王观都不知道怎么输。 程砚也是一脸兴奋,没想到这么简单,砍砍树木,放放火,然后在这里丟丟泥巴就可以贏了。 猛鬼赌场老板的宝库啊,多少神秘的存在想要得到,虽然只能进去拿两件,但是想到都令他兴奋。 火光照耀在王观的脸上,映得他浑身通红。 他飞快地抽回飞刀,再次甩动起来,这次目標是,木偶的头! 木偶连续两次吃亏,也长记性了,倒在地上团成一团,捡起自己的断臂不断挥舞,试图格挡下一次的攻击。 王观找到机会,瞄准木偶的脖颈,使劲抡圆了,猛地丟出飞刀。 斩仙飞刀宛如一道流星,刺向木偶脆弱的脖颈。 贵宾们也看著这一幕。 一道声音幽幽传出。 “老赌鬼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木偶面对来势汹汹的飞刀,却反常地停下挥舞的断臂,木製的五官扭曲形变,竟然拼凑出一个夸张而渗人的微笑。 它举起断臂猛地砸向王观。 这一反常举动顿时让王观冷静下来,他连忙甩动树藤鞭在断臂上。 但是太晚了,断臂仅仅被打偏了一点方向,还是砸在他小腿上。 王观顿时身体一歪,倒向地面。 “中计了!” 全身针扎一样的刺痛,身上的硬皮噼啪作响,不断皸裂。 木偶解锁的第三条必死规则根本就不是看到,也不是对视,根本就和眼睛无关! 而是失衡,自己尾隨跟踪了它两次,它学聪明了。 反覆蹂躪虐待刘发也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等自己回来。 吞下刘发后全身长出的毛髮也是先拔出眼睛的,包括被泥巴糊眼,甚至断手断脚,全都是在给王观下的饵! 一股窒息感席捲全身,王观只觉得全身寒毛倒竖,手脚冰冷。 赌场老板肯定知道这一切,所以才在砍下右臂之时就出来,之后开设新赌局,什么它处於劣势局面,全他妈扯淡! 王观的视线开始模糊,飞速运转的大脑似乎像是灌了铅一样,意识正在慢慢消散。 第52章 :弹尽粮绝 木偶计谋得逞,哪里还有一点狼狈之色。 它优哉游哉地爬了起来,蹦蹦跳跳捡起一旁断腿。 咔嚓一声便拼了回去。 咻咻咻,三团泥巴再次飞来,木偶看都不看一眼,张嘴吐出一大团毛球就精准地拦了下来。 程砚焦急地看著这一幕。 他並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肯定出事了。 王观绝对触碰了必死的规则。 要是赌场老板没出来之前,那他绝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之后想办法找到躲起来的第十一个人,要么杀了他,要么活著苟下去,等待木偶去杀了他,从而贏得游戏。 但是现在不行,他和王观已经绑定在一起了。 但是现在这个局面,程砚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木偶戏謔地看著被规则定在原地,生机渐渐消逝的王观。 它刻意控制著必死规则的输出,不想让王观直接死亡。 木偶可没有忘记,它还要打断王观的手脚,然后在他还活著的状態下,一口一口將他嚼碎吞进肚子里。 程砚看著木偶慢悠悠地朝王观走过去,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根毛笔。 隨后他咬破手指,將血涂在笔尖上,直接虚空作画,快速地勾勒出几根线条。 隨著以血为顏料的毛笔一笔笔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传递而出。 木偶似乎感受到什么,慌忙转身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口中喃喃自语。 “主,您怎么……您怎么又回来了……” 程砚简单几笔,竟將刚刚赌场主人的身影勾勒得惟妙惟肖,形神俱备。 维持这种级別的鬼画符,对程砚本身也是巨大的消耗。 金黄色的血泪流淌而下,他竭力地维持著笔画不散。 “放了王观。” 血色笔画凝聚成的虚影缓缓说出四个字。 木偶犹豫了一下,大逆不道地抬起头看向虚影。 “主…我…” “放!了!他!” 程砚脸色苍白,眼睛,嘴角,鼻孔,双耳都流出金黄色的血液。 模擬出的威压如出一辙,甚至比赌场主人更加恐怖。 “嘿嘿,我不…” 木偶猛地抬起头,咧嘴一笑。 王观在心里摇了摇头,偽装的不像啊。 面对一只能隨意拿捏的蚂蚁,不会愤怒的,只需要沉默就好了。 不过程砚还是帮他爭取了一瞬的时间。 王观不断扭动身体,咔咔声不绝於耳。 他硬生生撕开了自己外层的硬质皮肤,蜕壳一样,赤果果的从后面掉了出来。 程砚这时也扛不住了,虚影瞬间消散。 “老鼠別跑!” 木偶见状,怒吼著朝王观冲了过来。 王观连忙抽回飞刀,也不瞄准了,直接便砸了过去。 同时不断的后退,摸到什么就丟什么。 鬼气丹! 这个不能丟,含著。 绣花鞋? 王观不知道怎么用,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丟向木偶。 没想到这个绣花鞋在触及木偶的瞬间,直接就套在它脚上,隨后木偶竟直接摔倒在地。 木偶痛苦地回头,看著脚上的绣花鞋不断收缩,勒得嘎吱作响。 它不断地撕扯,想把绣花鞋脱下来,但是这鞋就好像生根一样,牢牢扣死在它脚上。 木偶索性直接把脚掌拆了下来,立马爬起。 “啊!!” 它疯狂地嚎叫,锤得地面轰轰作响。 王观再一次从它眼前消失,留下一套破碎的皮肤,衝出了火墙。 衝出来的王观找到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程砚。 背起他往远处跑去。 没过一会,失去脚掌的木偶將手臂也拼了回来,趴在地上衝出火墙,追著王观而去。 “程砚,你怎么样,还活著吗?” 程砚的声音虚弱无力。 “死……死不了,灵……灵异之力耗尽了。” 王观小心地跑著,避免再次触发失衡,一口把鬼气丹吐了出来。 “我……我不要!” 程砚看著王观从嘴里吐出来黏黏糊糊的鬼气丹,上面还有晶莹的液体。 他无力的扭头,死活不肯张嘴。 “我寧……寧愿死……也不……不……” 王观抓住机会,一把塞进他嘴里。 程砚瞪大双眼,不断的挣扎,嘴巴却被王观死死捂住。 “不许吐!我已经没东西了,斩仙飞刀没了,硬皮也没了,你吃了,回復过来,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王观只好耐心的哄著,给他解释。 程砚绝望的闭上双眼,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咕咚一声將鬼气丹吞了进去。 很快,体內灵异之力快速运转,他直接从王观背上跳了下来。 眼神冰冷的看著王观。 “这件事,如果被人知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王观不禁破口大骂。 “你以为我好吗,老子现在还是光著呢!我告诉別人很光荣吗!” 程砚这才反应过来,眼神默默向下瞄去。 “实力还挺雄厚,就差我一寸。” 王观回头看了一眼,后方不远处的树木不断倒塌,木偶正快速地紧追而来。 “滚蛋,我真的没空和你闹,你那根毛笔还能用几次?” 程砚也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最多一次,如果还是画它老板,最多能撑一息。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观认真地看著他。 “我还有最后一条路,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而且风险很高,你还信我吗?” 程砚无奈地笑了笑。 “我还有的选吗?早知道第一次见面直接把你宰了多好。” “好,那你听我的,我们这样……” 王观凑到程砚耳边小声把计划说了出来。 程砚听完一脸诧异地看著他。 “我真想把你的脑子剖开来看看,你是怎么想到的?” 王观不耐烦地扯下他的上衣,围在自己腰上。 “快去,我带著木偶绕了个大圈,你待会直接去。” “之后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处匯合,一定要快,木偶速度太快了,还有五米范围,我撑不了多久。” 程砚点了点头,找了个大树遮挡视角的位置,从另一边溜了出去。 等他跑远,王观大喊一声。 “傻逼!我在这呢!” 木偶失去脚掌,本就难以保持平衡,闻声愤怒地直接翻上树木,猴子一样盪著过来。 贵宾厅內异常安静。 全部都在期待,想看看王观在这个弹尽粮绝,光溜溜的地步,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第53章 :第十一个选手 王观率先来到约定的地点,回头看著身后,杀手木偶正快速地逼近。 他没有退缩。反而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坦然。 这是自己能想到,最后的办法。 是真正的弹尽粮绝,不留一丝余地。 胜者通杀,还是败者食尘,就看这最后一波了。 王观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是被它们逼到这个份上,为了胜利他选择不择手段。 程砚从藏身处探出头来,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杀手木偶紧隨而至,远远就看到准备钻进草丛中的王观,心中愈发著急。 它很清楚,王观不是这次参赛选手中最强的,但是绝对是最滑溜的。 好几次了,甚至最后一次,自己通过诱导布置了许久,破坏了他的平衡,用解锁的第三条规则“失衡必死”锁定了他,还有主的帮助,都失败了。 它现在无比后悔,不应该想著折磨他,对付这只丑陋滑稽,光溜溜的老鼠,就应该乾净利落的直接灭杀他! 所以这次,它不会再留一丝缝隙,也不会再给王观一点点机会。 木偶要以雷霆之势瞬间秒杀王观,直接一口將他吞进肚子里! 嘣的一声,两人合抱这么粗的大树,受木偶巨力蹬踩,直接拦腰崩断。 木偶双手合拢,以蛮力生生撕开沿途遇到的所有阻挡,利箭一般,射向半截身体钻进草丛里,撅著屁股的王观。 可笑,裤子都没有,竟然只用外衣围著。 六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五米五,就差一点点! 咻,一块石头砸了过来。 还玩这种把戏。 木偶口吐发团直接拦截,同时双腿再次发力,速度快到甚至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圈环状气浪! 五米!!!! 木偶毫不犹豫,瞬间发动必死规则。 老鼠!死! 大半个身体钻进草丛里的王观顿时僵硬,在必死规则的作用下直接倒地不起。 “王观!” 程砚双眼通红,大喊一声。 木偶疯狂地大笑著扎进草中,咔擦一口直接咬了下去。 王观连同周围高高的野草被它一口全部吞下。 一切……都结束了。 哈哈哈,我又给主贏下一场赌局。 木偶一脸满足地站在草丛里,抬头看著天空,五官舒展,享受著心里油然而上不断翻涌的愉悦。 “是啊,终於结束了。” 木偶晃了晃头,扭头看过来,它怎么又听到了那个老鼠的声音? 只见王观拍了拍程砚的肩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腰上围著他刚刚简单编织的草裙。 “老鼠!不可能!我刚刚……你……” 木偶看到王观的瞬间,立马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 但是王观是怎么做到的,它可以肯定,刚刚绝对吞了一人,腹中的饱腹感不会欺骗它。 “別喊了,傻木头,我解释给你听吧。” 王观揉了揉耳朵慢慢走上前。 “利用程砚的鬼画符模擬我的气息,再用披风模擬我的样子。” “最后还有老玩具,一根树藤编的绳子,简单拉一下,如此轻易就骗到你了。” “住嘴!!!” 木偶大吼一声。 “不可能,那我吞的是谁!那绝对是人类!你们不可能找到那第十一人!” 王观挥挥手,不在意地说道。 “这得感谢那个被烧焦的可怜人,脚上的绣花鞋帮我斩掉了你的脚掌,尸体则被我拿来餵进你的肚子里。” “至於那第十一人,你也不用替我们担心,我已经有眉目了。” 木偶听完,极度愤怒,全身颤抖,死死盯著王观,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那又如何,凭你们俩,又能挡得下我吗!!” 砰!! 木偶消失在原地,草皮飞溅。 程砚慌忙后退。 王观却不退反进,从屁股处扯下一把羽毛扇。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餵你吞掉焦尸!” 心臟处一缕赤焰传递进掌心的羽毛扇中。 呼! 王观高高举起,猛的挥下,没有火舌,仅仅扇出一缕微风。 处於极速状態下的木偶,突然一个踉蹌跌倒在地,不断翻滚。 它张著大嘴,无助望著天空,漆黑的口中亮起明亮的暖光,火焰从它腹中凝聚,最终顺著嘴巴喷向天空。 “这会算是成了吧,你是怎么想到的?” 程砚慢慢走了上来,瞪大双眼看著这一幕。 “它会被动吸收吞下的东西的特殊能力,猴子的长手,树枝的偽装,刘发的黑髮等等。” “吞噬人类也一样,虽然没有外在表现,但是肯定在某些地方会有提升,可是它独独放弃了那具焦尸。” 王观还盯著从內往外燃烧的木偶,手中紧捏著羽毛扇。 “所以合理推测下,坏的东西自然就不会吃,恰好我还能利用上这个扇子,如果这次还不行,那我们就只能认了。” 程砚也点了点头。 “行,如果我们活下来了,出了游戏留个联繫方式给我,我去找你。” 王观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著火焰熊熊燃烧。 看著木偶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不再挣扎,程砚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刚刚说那个第十一个人有眉目了?” 王观挠了挠痒,草裙有点扎屁股。 “有一些想法,游戏范围一直在缩小,你有没有想过是以什么作为中心收缩的?” 程砚不解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理论上来说,有三个可能,一是隨机,这就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处理好木偶,等缩圈就好了。” “二是以选手的平均距离为中心,让杀手比较好找到猎物。” “第三就比较直白了,以杀手为中心,把猎物赶向杀手。” “无非就是这三种,现在游戏区已经锁到很小了,其实木偶解决完,十一人自然也就出现了。” 王观指了指正前方標记游戏区的血色透明膜,然后又看向身后。 此时水流区域和大半个森林都被挤出去了,王观大概目测了一下,此时游戏区域已经被压缩到大概200个平方左右。 两人正商量著逼出第十一人之后要做什么。 木偶燃烧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拍手声。 一道身影从木偶燃烧的残躯中缓缓站起来。 他捡起烧得只剩下一个头颅的木偶,不在意的拍了拍上面的火焰。 “没想到你们竟然解决了杀手……” 第54章 :游戏结束 “那现在,是不是杀了你们才能结束游戏?” 火焰中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他单手捏著木偶的脑袋,微笑的看著他俩。 “切,有能耐你別戴手套,直接空手去拿木偶的脑袋啊。” 王观还没说什么。 程砚早就看到了他玩的手段,虽然不知道那手套有什么用,但是十有八九和压制木偶的必死规则有关。 “来吧,准备好了吗?” 王观看著这个男人,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极其放鬆。 这个游戏走到这里,自己已经使完了浑身解数,总算是闯到了总决赛了。 而且对手也是人,无法使用灵异能力的驭鬼者,顶天了就是强装一点的人。 我这边还两个打你一个,优势在我! 身旁的程砚更是上前两步。 “被压著跑了整局,可憋死我了,等这一幕很久了。” 两人肩並肩看著他。 如果王观没感受到微风吹过,屁股凉凉的话。 夕阳,草丛,火焰,这一幕多少有点史诗感。 王观和程砚的態度让中年男人有些疑惑。 刚进游戏他就已经开始计划了,假装被木偶发现,触发规则被它生吞。 赶在没被消化之前,躲进自己带灵异物品饿死鬼的胃袋里,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戴上了鬼皮手套,暂时压制了木偶的必死规则。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如果不是王观搅局,现在他早就享受著胜利的果实,准备下一场资格赛了。 现在虽然有些波折,但是眼前这两人明显手段尽出、没有底牌了。 他依旧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只是王观和程砚这异常的斗志,让他不免產生一丝怀疑。 “你们,还有后手?” “你猜。” 王观懒得和他多逼逼,这场游戏玩到现在,他大脑不断运转,累坏了。 他现在就想甩开膀子干一架,来一场最原始的对决。 王观微微下蹲,卯足了劲便直接冲了过去。 他一开团,程砚立马掏出鬼画符跟上。 中年男人见状,冷哼一声。 拎著木偶脑袋,手雷一样砸了过来。 只剩下一个头的木偶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它身上的必死规则还存在。 五米范围的杀伤力比手雷还夸张。 王观只能俯下身狼狈躲避。 身后的程砚反应也很快,朝另一边翻滚,顺势捡起地上的石头,猛地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 中年男人躲闪不及,石头正中他的头。 王观瞬间欺身上前,举起棍子就砸了下去。 中年男人猛地站起,左手一把捏住木棍,右拳大力轰出。 火炮一样的拳头直接砸在王观脸上,轰掉他两个牙。 王观倒飞数米,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一动不动。 程砚见状,举起鬼画符,快速写了个刀字。 瞬间漆黑刀光飞射而出。 中年男人躲都不躲,举起戴著手套的右手虚空握了握,漆黑的刀光还没到近前便直接消散不见。 “如果你们只有这些,那我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求饶我可能还会给你们留个全尸。”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动了。 只见他高高跃起,踩向王观。 “程砚!” 王观一个转身避开,同时撒出一团泥沙,大喊一声。 “来了!” 程砚掏出一双红色绣花鞋,直接丟了过去。 中年男人不知道这个绣花鞋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十分谨慎,刚想避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脚被王观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王观头上。 王观身体一僵,依旧死死抱著他双脚,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举起右手,想用鬼皮手套硬接下飞来的绣花鞋。 啪一下,绣花鞋被他稳稳地接在手中。 中年男人带著微笑,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王观双眼通红,满嘴鲜血,喘著粗气,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 看著中年男人不甘的眼神,王观断断续续说道。 “我……告诉你一个……最基本的规则,人被杀,就会死。” 说完,王观拔出他贯穿他心臟的斩仙飞刀。 “游戏结束!” 天空中顿时响起一道声音。 赌场老板的身影再次浮现,他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木偶。 一脚踩碎它的脑袋。 “你很不错,王观,我很期待你的第二场游戏。” 与此同时,二楼贵宾厅內,鸦雀无声。 良久,一道声音响起。 “老赌鬼输了?” 没有人回答,梦鬼神色凝重,眼神中闪过一道火热。 有趣有趣。 他更加期待三个月后的赌局了。 钱通神眼神阴冷,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旗袍美女。 旗袍美女点头表示明白,正想起身离开,溺死鬼挡在她身前,淡淡的说道。 “两位客人,老板有请。” 旗袍美女没有表態,回头看了看钱通神。 钱通神犹豫了一下,起身带著旗袍美女跟著溺死鬼离开。 王观程砚两人回归赌场,齐齐瘫倒在休息室內。 “牛逼,你小子真做到了,赌场老板的宝库啊,哈哈哈哈哈。” 程砚一笑跳起,开心地挥了挥拳。 王观鼻青脸肿,有气无力地看著他。 “喂喂,你坚持一下,不会扛不住了吧,赌场內,鬼画符没用,我没办法治你。” 王观摇了摇头。 “还死不了,嘿嘿。” 程砚坐回他身边,脸上难掩的兴奋。 很快,溺死鬼手捧著个托盘走了过来。 “两位客人,这是你们的东西,还有奖品,另外,老板还让我把这四件东西也送给两位。” 王观挣扎著坐了起来,收好自己的家当。 托盘里还有一个黑乎乎的袋子,中年男人的那只手套,羽毛扇以及绣花鞋。 “你挑两件吧。” 程砚知道这些多亏了王观的谋划,而且他將主要目標放在了宝库,这些东西也就那只黑色手套还行,其他就无所谓了。 王观也不客气,拿了那只手套和黑乎乎的袋子。 绣花鞋效果很强,但是丟不中没用,羽毛扇的副作用太大了。 “劳驾,可以帮我找套衣服吗。” 王观微笑著抽出一冥幣递到溺死鬼手里。 溺死鬼收下后点头离开。 没过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拿著一套崭新的西装。 “老板现在不在这里,他交代,您二位的额外奖励需要等下周第二场游戏之时再来领取,这里不会被打扰,二位请自便。” 说完,溺死鬼便离开休息室。 王观和程砚对视一眼。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把你联繫方式给我,我出去了找你。” 两人交换了一下联繫方式,程砚也离开了。 王观等他离开之后,猛地吐出一口血,背靠著墙壁,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九死一生啊,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第55章 :回归现世 王观在赌场休息了好久,稍微恢復了些体力,也等酸软的身体舒展过来一些。 这才起身,和溺死鬼閒聊了几句,本来想试试能不能套出点下一场游戏的情报,谁知道溺死鬼很聪明,每次说到这里就闭口不谈。 不过他还是从溺死鬼嘴里得知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钱爷的名字叫钱通神,而且他一共四兄弟,天地神鬼,他排老三。 回去就找老大,查他! 王观离开赌场,回到现世。 高速路这边还下著暴雨,车全被开走了,现场被打扫得一乾二净,仿佛之前的袭击没有发生过。 王观四处找了找,手机不知道被范肯丟哪去了。 没办法,他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服务区。 工作人员看王观的样子,关切地上前询问是否要报警,王观婉拒了,和他借来手机,这才联繫上肖冉。 “老大,是我……” “王观?你去哪了?” “说来话长,我现在服务区,先找个人来接我……” 肖冉皱了皱眉,掛掉电话。 半小时后,赵鸣开著车出现在服务区,接上王观。 他看到王观的惨状,大吃一惊。 “臥槽,小观,你不是说隨便抵抗一下,就把棺槨给他们吗,怎么还被打成这样,鼻青脸肿的,下手也太狠了……” 王观摆了摆手,钻进后座躺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哎,说来话长,先撤,对了,你们的任务怎么样了?” 赵鸣启动车辆,离开服务区。 “除了你失联,都很顺利,北哥更是直接把他们兜晕,自己亲自出手反杀了。” “我们三组都是象徵意义抵抗了一下,就把车送了唄。” “倒是老大那边,伤亡挺大的,一大帮人阻击了他们,听说带队的还是偽仙教的一个什么护法,復刻的是三坛海会大神,不过他现在估计也不好受……” 赵鸣絮絮叨叨说了挺久,直到后座呼嚕声传来,扭头才发现王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著了。 车辆行驶了许久,驶离了暴雨区域。 最后在一个工厂停了下来。 这里聚集了许多人,收尸的,抓捕的,封印厉鬼的。 他们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善后工作。 赵鸣急匆匆地打开车门跳下车。 “老大,小观接回来了,在后座睡著了,看起来伤的挺重的。” 肖冉还揉捏著披在肩上的红色绸缎。 她身后一个巧匠听到,快步上前打开车门查看。 这个巧匠正是垂涎王观身体许久的3號。 王观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它的手臂。 隨后目光才看到车外的肖冉,这才鬆开手,挤出一个笑脸。 “老大。” 3號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把王观扶了出来。 “只是脱力了,驭鬼者怎么还肉搏上了,晚点回司里来找我,不然你这身体估计五年十年都好不了。” 肖冉走上前,轻启红唇。 “小宅男,进去了?” 王观点了点头。 “3號,你带他回去治疗。” 肖冉朝3號说完,又看向赵鸣。 “赵鸣,你叫上张天游,这是他的证件,你们也回司里。” “小宅男,干得不错,回分司里好好休息,然后准备一下去总司,参加转正考核。” 肖冉拍了拍王观的肩膀,舔舔嘴唇,將红色绸缎围在他脖子上。 “这个已经调教好了,送你了。” 说完转身巡视去了。 3號扶著王观走向一辆麵包车,火热的看著红色绸缎。 “嘖嘖,这可是好东西,魔童的混天綾,少见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灵异物品。” 【混天綾】 【出自真仙教教主,从血雾中凝聚血丝编制而成。】 【使用说明:每日午时,取三枚鸡蛋混入一碗温水中浸泡一刻钟。】 【註:它还小,需要陪伴。】 这偽仙教主,手还挺巧。 王观摸了摸,触感柔软,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信息框重新出现了。 王观看著再次出现的信息框,抬头看了一眼远方的颱风之下的暴雨,眉头紧皱。 “不是回司里吗,要开车去找土地庙?” 3號看著他,不屑地说道。 “巧匠出门,需要找土地庙?你是多看不起我们。” 它打开车尾箱,拿出一根黑色招魂香。 “今天带你走走后门。” 说完,招魂香无火自燃。 它拎起王观消失在黑烟中。 等王观回过神来,发现直接跳过墟,直接来到驭鬼司华南分部的门口。 3號扶著王观推开门,熟悉的人头墙。 “每次路过这里,都能让我痴迷,这里每一颗人头,我都认识,王观,你真幸运,是第二个活著走过这里的活尸。” 王观抬头看著它问道。 “第一个是谁?” 3號嘿嘿一笑。 “是个女人,现在去总部了。” 之后他们进入3號的工作室,它把王观放在一个类似医疗舱一样的地方。 “你睡一觉,很快就好。” 它一脸兴奋地拿著一个呼吸器按在王观脸上,王观下意识挣扎了几下,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王观再次醒来,已经转到上次那个病房。 也算是二进宫了。 3號站在他旁边,一脸满足的对他说。 “下次小心点,补你那张人皮可麻烦死我了,牙齿也帮你镶回去了。” 驭鬼司总部,地下三层, 这里立著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一群人正在此处等候,其中一队身穿黑色西装的队伍极为显眼。 “哎,困死了,我刚刚才从老缅回来,还没倒时差呢。” 其中一个短髮女人伸著懒腰,打了个呵欠。 “是啊,黄金这东西从里面出来容易,外面想进去可太麻烦了。” 另一男队友满头红髮,也在低声抱怨。 “我副本还没刷呢。” 这时青铜门缓缓打开。 七辆普普通通的快递卡车正一辆辆有序地缓缓驶入。 这才是肖冉真正安排运送棺槨的车队。 与此同时。 肖冉现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看著窗外血色笼罩下的门內世界。 她的办公桌上摆放著 3號递交上来,一份关於王观的身体资料。 【王观(活尸)】 【身披人皮,全身机能正在快速衰竭。】 【心臟寄宿厉鬼,手腕处疑似厉鬼標记。】 还有许多数据,甚至还有王观的手指长度之类的,记录的极其详细。 只是最后一栏,3號进行了特別標註。 【非驭鬼者!】 第56章 :憋宝人 王观在治疗室躺了一天,期间赵鸣和张天游过来探望了一下他,送了一台新手机。 张天游经过玫瑰先生的事件之后完全戒掉了网癮,现在一门心思转向追剧,还是一样不睡觉,双眼血丝密布,不过状態还不错。 三人没聊多久,之后他俩结伴又匆匆离开,听他们说似乎是有任务在身。 王观正想休息休息。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许久不见的小玖蹦蹦跳跳走了进来。 “小观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你有没有想我啊。” 她的笑容很治癒,看得王观心里暖暖的。 “肯定想你啊,小玖姐,听说你在心室稳定厉鬼,现在怎么样了?” 小玖顿时嘟起嘴委屈巴巴说道。 “哼,袁飞这个混蛋,拉著我不给我走,我都烦死它了,好不容易在69姐的帮助下把它灌醉了。” “不说这个,听说你这段时间立了大功啊,老大和我说,让我后天带你去总司参加转正考核。” 王观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挑了一些能说的,大概和她说了一下。 谁知道小玖听完勃然大怒。 “没想到偽仙教这群货,竟然又跑到我这里来了,上次就被那个魔童李驍跑了,这次还敢来,真是气死我了。” 看到她这个状態,王观还得反过来安抚小玖的情绪。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小玖才离开。 就在小玖走后没多久,69忽然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咦,69姐你怎么来了?小玖姐刚走。” 王观一脸疑惑的看著它。 69悄悄把门关上,来到王观床边。 “我是刻意和小玖错开时间过来的,王观,能不能帮我,或者说帮小玖一个忙?” 王观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询问道。 “姐,你先说是什么忙。” 69凑上前小声说道。 “其实小玖现在状態还不稳定,我只是暂时用酒把斩鬼压下去了,它隨时可能会夺取小玖的身体实现復甦,你后天要去总司接受转正考核,她也是,去接受正式成为一个城市负责人的考核。” “我和肖冉说过,但是肖冉的意思是,小玖能搞定。” “我有点担心,以目前小玖的状態,难度很大,所以我想请你去帮我拿一个东西。” “我……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肖冉点头,不能出去现世,所以眼下只能拜託你。” “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態,不会起衝突,也不会打起来,就是那些人的脾气有点怪而已。” 王观沉思片刻问道。 “需要去找谁,拿什么东西?” 69见他没直接拒绝,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继续说道。 “去揭汕市,找憋宝人,请一株尘心草。” “憋宝人?” 王观疑惑的看著它,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称。 69解释道。 “有一些从门跑出来的厉鬼不会肆意猎杀,而是会躲在人跡罕见的地方修行,那些地方久而久之就会因为厉鬼身上的灵异之力產生污染,从而诞生出一些奇珍异宝。” “后面就出现一群人,他们各自掌握一些独门手艺,能通过各种手段找到和获取这些东西,厉鬼在的时候他们不会去,会憋宝,等厉鬼离开了,他们就会去拿,所以也叫他们憋宝人。” “揭汕市就有吴,杨,李三家憋宝人,经常和我们司合作,我已经和吴家联繫好了,他们手里就有尘心草,但是现在他们那边有大事,举办庆典,实在不方便运过来,所以可不可以请你过去帮我拿一下。” 似乎是怕王观不答应,69急忙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身体状態,只是现在司里太忙了,我认识的人又少,確实只能麻烦你。” “你放心,尘心草拿回来之后,我可以答应你,后面帮你量身定製一件灵异物品,什么材料都不用你出,你看怎么样?” 69不再说话,眼睛透过面具看著王观。 王观微笑著摇了摇头。 “69姐说哪去了,即使这个对小玖姐有用,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我就去一下。” “好好好,辛苦你跑一趟了,小王观。” 69离开前又委婉的说了一下。 “时间有点紧张,我拿回来还得配药给小玖,所以小王观,可能你要儘快出发。” 王观点了点头。 等69离开之后,王观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现在休息好了,伤势倒还好,没有很大的影响。 他忽然想到什么,手掌一翻,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之前在赌场拿的那两件战利品。 【饿死鬼的胃袋】 【珍宝阁出品,肢解饿死鬼,取其胃袋,打造而成,可躲入其中,暂避危机。】 【使用说明:贴身放好,空腹三天。】 【註:它很饿!长期待在胃袋中会被其慢慢消化。】 【鬼皮手套】 【珍宝阁出品,以各类鬼皮缝合而成,佩戴之后可暂时压制触及之物的灵异规则。】 【使用说明:初次佩戴,忍受撕裂之痛。】 【註:长期佩戴会丧失触觉。】 这两件灵异物品的效果好强,就是这些副作用也很嚇人。 王观犹豫了一下,还是暂时放弃使用它们。 以自己目前的状態,他很怕饿三天直接扛不住,或者皮肤直接被鬼皮手套撕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打算出发,前往揭汕市。 等在鬼电梯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邓天。 “邓组长。” 王观朝他挥了挥手。 邓天看了过来,鬍子拉碴,双眼泛红,头髮就好像鸡窝一样,黑眼圈深得跟熊猫一样,把王观嚇一跳。 “你这是打算去哪,怎么搞成这样?” 邓天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不是你小子出的主意,现在到处都在等著我们善后组去处理,你也別跑,走,一起来帮我。” 邓天说著就要来拽王观的手。 王观连忙躲开。 “邓组长,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没办法,有任务呢,辛苦你啦。” 赶在邓天没反应过来,王观关上电梯门。 驭鬼司总部,巧匠组。 1到36號巧匠全部就位。 他们面前摆放著五口黄金棺槨。 第57章 :吴家村 王观根据69给的地址,坐鬼电梯出现在一条山道上的土地庙外。 入眼处是一个坐落於山谷中的小村落。 王观走在村落中间的一条柏油双车道大路上,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村子很安静,大中午的也没看到什么人。 道路两边耸立著一栋栋四五层的小別墅,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摆放了各种各样他见都没见过的豪车。 “这……是农村?” 王观抽完最后一口烟,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丟在这么干净的道路上,只得扭头看来看去,四处寻找垃圾桶。 “喂,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看来看去那个,你是干嘛的?” 王观循声扭头看去。 一个肩上带著红袖章的大妈小跑两步走了过来,眼神警惕地看著王观。 “说你呢,哪来的,来这里干嘛?” 王观整理了一下衣领,拿出证件。 “大妈,你好,我是官方的,想找一下你们吴家村的村长,和他约好了有点事。” 红袖章大妈先是看了一下证件,仔细核对照片后才放下戒心说道。 “跟我来吧,最近村里在举办村祭,大家都去祠堂了。” 她正准备转身,又瞟了一眼王观的右手,补了一句。 “村祭期间,严禁隨地乱丟垃圾,不然罚款一千,就算警察也不例外。” 王观听完,连忙拿出纸巾把菸头包起来,装回口袋里。 好傢伙,罚款一千块,能供院长和赵妈生活半个月了。 这么重的罚款,难怪村里这么干净。 大妈带著王观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一栋气势宏伟,富丽堂皇的建筑面前。 “你在这里等一下,別乱跑。” 大妈说完自顾自地推开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寸头男人从里面探出头来,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观。 “王警官是吗,跟我来。” 隨后他先走了出来,立马转身关上祠堂的大门,这才带著王观走向另一个方向。 王观跟著他身后,回头看了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走在前面的寸头男人似乎知道他的想法,开口解释道。 “不用好奇了,王警官,就是村里人的一些仪式,外人不方便进去,我们先去茶室,我爸很快就过来了。” 两人又是绕进迷宫一样的村里。 兜兜转转几圈下来,王观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这才转进一个古风典雅的小院內。 寸头男人让王观坐下,自己坐到主位那边,熟练的泡起了茶。 王观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有些特別,整根手指皮肤漆黑,而且异常乾瘦。 “喝茶,王警官,你看起来很年轻啊。” 王观端起茶杯,放到嘴边轻轻点了一下。 “是啊,今年才24,您是?” 寸头男人擦了擦桌边洒出的水珠说道。 “我叫吴泽,是你要找的村长的儿子,少见啊,24岁就入职驭鬼司和那些厉鬼玩命了。” 王观对於他知道驭鬼司並不感到意外。 看整个村落的环境,王观甚至怀疑整个村子的人都是玩憋宝这一套,不然这遍地的別墅豪车,而且这间茶室看似典雅,实则处处都能感受到主人的財力。 “你也不简单,听说你们这行都是家传的。” 王观的眼神总是下意识看向吴泽的那根漆黑乾瘦的手指。 吴泽顺著他的眼神看了一下,苦涩一笑,大大方方將右手伸了出来。 “这就是代价,我们吴家的憋宝人,靠的就是这根食指,还有很多不方便告知的代价,现在村里的很多年轻人已经不想走这条路了。” 王观赞同地点点头,自己和厉鬼勾心斗角何尝不是一样。 两人都是年轻人,多少有些共同爱好,一下便聊得火热。 就在这时,门开了。 “呦,聊得不错。” 一个戴著眼镜的老人走了进来。 王观忙起身,吴泽也从主位退了下来,站在一旁。 老人走到主座坐下。 “王观是吧,司里和我联繫过了,请一株尘心草,没什么问题,我们正憋著一株,只是现在……” 吴村子让吴泽也坐下。 “现在村子在进行村祭,实在抽不出空,而且尘心草也比较特殊,必须要我们出手。” 王观没有插话,端正的坐著。 吴村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尘心草一般生长在尘鬼附近,它们喜欢躲在深山里,將那个地区沙漠化之后就离开换一个地方,离开之后那片区域就会长出尘心草。” “而且尘心草极为特殊,一旦离开土地立刻沙化枯萎……” 王观实在有些等不及了,只能开口打断。 “吴村长,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懂,这些你们是专业的,直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吴村长看著他笑了笑。 “倒是我老头子嘮叨了,王观,你可能不知道,你出道到现在,在圈子里已经赫赫有名了。” 王观笑著的脸慢慢收了起来。 自己入职到现在才短短半个月,不过也才执行过几次任务,圈子里就已经知道了? 这是华南区的驭鬼司里有针? “你也別担心,报酬什么的,司里已经和我聊好了,吴家还不至於坐地起价,我让吴泽跟你去,只是如果后面再需要王观你帮忙的时候,希望你也能帮帮忙,你看可以吗。” 王观点起一根烟,缓缓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村长,让我来的人没让我接受这个条件,麻烦带一下路。” 村长急忙起身叫住王观。 “你放心,不是什么大忙,就是过段时间可能需要你帮我们处理一个灵异事件而已,本来也是你的职责所在,不过既然你这么排斥,那也无妨,我直接向驭鬼司申请就可以。” “我老爷子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吴泽,你陪王观走一趟,去请尘心草回来。” 吴泽点点头。 等村长离开之后,他才和王观解释。 “不好意思,他们老一辈人,说话喜欢弯弯绕绕,你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去准备一下就出发。” 隨后他也离开,茶室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只听到开水声咕嚕咕嚕作响。 第58章 :尘鬼 没过多久,吴泽回来了,他换了一套衣服,穿著一身衝锋衣,背著一个大大的黑色背包。 “久等了,你要不要也换一下衣服,我可以送你一套新的。” 王观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用了,我这套挺好。” 他问过69了,行动组的衣服也是它特製的,防火防水,防刺防砍,甚至还能轻微抵抗灵异之力。 王观把杯子里的茶喝完,起身跟著他走。 “很远吗?” “不是很远,一小时左右吧。” 吴泽带王观走进房间,坐上了电梯。 在王观疑惑的神情中,两人上到楼顶。 等看到眼前的载具,王观瞪大双眼指了指这个大傢伙问道。 “你是说坐这个,飞一小时??” “是啊,上去吧,很快的。” 王观手扶著机舱门,吞了吞口水,不敢上去。 吴泽见状,摇了摇头,一把將王观推上直升机里。 很快,在一阵嘟嘟声中,吴泽熟练地操作著直升机,开始缓缓爬升。 感受著这恐怖的失重感,王观吞了吞口水,死死抓著身上的安全带,指尖因为过於用力而泛白。 吴泽拿出一个头盔套在王观头上,他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 “没想到你恐高啊,而且似乎恐高的很严重。” 王观嘴唇发抖,声音断断续续。 “这……这不是……很正常吗,谁……不怕……点什么……” 他从来不玩什么过山车海盗船之类的,甚至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他就不自觉的腿软。 直升机缓缓飞行,吴泽看到王观的状態,有些不忍心,放了一首歌给他缓缓。 “我要飞得更!高!!” 王观张口吶喊高歌,生生嚎了一小时,声音都沙哑了。 直升机才缓缓在一片森林的边缘停了下来。 王观立马衝下直升机,跪在地上乾呕起来。 再次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安全感终於又回归了。 吴泽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吧,王观,要不要休息一下。” 王观强忍著胃里的翻滚,吞了两口口水,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这才起身,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走吧。” 吴泽看了看他苍白的脸,拿出水壶递了过去。 王观接过水壶,喝了两口。 他裤子、手心都是汗,得补充一下水分。 两人走进了森林中。 吴泽在前面带路,王观紧紧跟在他身后。 “王观,对你而言,感受到厉鬼的降临带来的最直观的变化是什么?” 吴泽一边开路,一边和王观聊天。 王观愣了一下,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厉鬼降临带来的危害,毫无疑问是应声鬼事件,眼睁睁看著李川消失在他面前,被吞下的瞬间,他的一切存在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后面进入梦鬼的梦境,他都不会察觉有李川的存在。 其次就是丽湾广场,所有男人都疯了,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更为直观的画面衝击力,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最根本上来说,死人,在厉鬼面前,人命真的太脆弱了。” 吴泽没有反驳,而是站定,回头看著他,说了一句。 “揭汕地区是没有山的,现在我们脚下这片山脉,诞生不过百年,这是对我来说最直观的,厉鬼带来实打实的改变了地势地貌。” “我丝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灵异完全降临,那整个世界不仅仅是死人,而是实际意义上的翻天覆地。” “有时候在想,那些神话中移山填海的神仙,是不是也是……” 他没有继续说,但是王观已经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两人继续走著。 吴泽似乎是对这片森林极为熟悉,他时不时停下,用那根漆黑的食指在树上敲了敲,之后贴上去侧耳倾听,似乎能与树木交流似的。 他带著王观一路前行。 很快,植被泛黄,土地沙化,一片荒漠化土地突兀地出现在森林中。 吴泽指了指这片土地中间一个枯黄的大树小声说道。 “上次来,尘鬼就在躲在里面,尘心草也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將食指插入地下,脸色惨白,比王观恐高的时候还要恐怖。 王观看著他,他明显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从他指尖散发而出。 片刻后,他大口喘息著拔出食指,似乎更消瘦了些。 吴泽颤抖著,几次想把水壶打开,都失败了。 王观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这什么招式,比驾驭厉鬼的副作用还狠的感觉。 他一把接住水壶,餵吴泽喝了好几口水。 吴泽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谢谢,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年轻人不想学这个吧,每一次取宝,耗的是一个憋宝人的精血。” 吴泽休息了好一会,这才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玉质的小刀和一个玉盒,小心地铺上一张黄纸,放在上面。 “尘鬼现在不在这里,尘心草离地到枯萎只有不到五秒的时间,我们动作要快。” 他说完,拿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之后活动了一下身体,拿起玉刀和玉盒,正准备衝上去。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从侧边传来。 王观眼疾手快一把將衝出掩体的吴泽拽了回来。 几乎同时,一道白色影子从侧边倒飞而出,直接撞在枯树上。 合抱的枯树內部本就被掏空,只有薄薄的一层树皮,直接啪一声炸裂成数块。 王观瞳孔收缩,飞来的这个白色身影,是一只厉鬼! 【魈鬼(厉鬼)】 【浓雾是它延展的躯体。】 【规则一:对迷雾中的呼救声做出回应者,將深陷迷雾中。】 【註:有时候狠心是一层保护。】 一身雪白,长得像猴子一样的魈鬼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朝飞来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似乎刚刚遭遇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王观和吴泽两人僵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沙尘不知何时瀰漫开来,时而消散,时而凝聚出一个似乎人一般的轮廓,不是一个,是一群“人”。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沙尘中响起。 “我只是离开一会,怎么家里进来了这么多老鼠?” 第59章 :交易 瀰漫开来的尘沙匯聚成数道身影,一群“人”齐齐注视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魈鬼。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我现在立刻离开。” 尘沙里的一群人不断地消散又凝聚,声音沙哑。 “我说的不是你……” 它话音刚落,王观和吴泽同时转身就跑,没有丝毫犹豫。 尘沙冲天而起,犹如蝗虫过境,將身后鬱郁森森的树木吞噬殆尽,不断逼近他们。 “吴泽,怎么办?” 王观回头看了一眼,尘沙速度越来越快,以两人的脚力,跑不了多远。 “怎么办?大哥,你不是行动组的驭鬼者吗?干他啊!” 吴泽一脸惊愕地看著王观。 “我现在受著伤呢,干不了,你们作为憋宝人,游走在厉鬼边缘,多少有点办法吧。” 王观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黏血,腹部还隱隱作痛,之前受的伤本来也没好。 吴泽忽然脸色一白,摔倒在地。 “喂,不是这么狗血吧!” 王观慢慢放缓速度,想要拉他一把。 吴泽一把拍开他的手。 “没憋好宝,是我的责任,你快走。” 他不再逃跑,转身坦然面对遮天盖地,来势汹汹的尘沙。 “尼玛的!” 王观咬咬牙,犹豫了一下,右手一翻,拿出一件东西转身也跑了回来。 “尘鬼!我们做个交易!”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大声喊道。 那是一沓冥幣,小一百,几乎是王观全副身家。 既然尘鬼从门里逃出来,只为躲在深山老林人跡罕见的地方修行,那理论上对人类的恶意並不大,冥幣应该能派上用场。 果不其然,漫天的尘沙瞬间卡顿了一下,旋即迅速缩了回来。 无数人影若隱若现出现在尘沙中。 “你想要什么?” 有戏,能聊就有戏! 王观喘了口气,开口说道。 “我想要和你买枯树里那株草,它对你没什么用处。” 尘鬼嘿嘿一笑。 “那株草对我有没有用处不重要,对你有用处就足够了,你打算出多少钱?” 王观看了眼吴泽,他悄悄张开一个手掌。 “五十!” 漫天的尘沙瞬间消退,很快就脱离出他们的视线。 “怎……怎么回事?价格太低了?” 吴泽拍了拍额头。 “那是价格太高了!我是说五块,这是冥幣,造幣局以灵异之力提纯製造出来的,听说每期的发行量也就几千而已。” 吴泽从王观手里抽出一张,对著阳光仔细观察,这东西他也只是听说过,驭鬼司可捨不得用这个和他们交易。 “还真做的和外面那些烧的一样样,造幣局到底什么恶趣味,再说了,你有这个怎么不早拿出来。” 王观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你又没说,早知道这样还这么麻烦干嘛。” 两人齐齐坐在地上休息,等尘沙再次扑面而来,笼罩他们之时,尘鬼也带来了一株通体碧绿,叶子和心臟一样的草。 尘鬼贴心地將吴泽遗留在地上的玉刀玉盒也带了过来。 它当著两人的面,捲起尘心草放入玉盒中。 王观刚想去拿,尘鬼立刻缩了回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观眼神看向吴泽。 “去验验货。” 尘鬼沉默片刻,尘沙慢慢將他们围了过来,这才將玉盒放入吴泽手中。 等吴泽验货的时候,王观和尘鬼聊了起来。 “出来多久啦?” “没多久,也就五六七八年。” “外面习惯不,我还认识一个焚鬼,说不定你们还是朋友呢。” 尘鬼沉默许久,好像没听到一样,不做回应。 王观也不管它听没听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为啥不直接杀了我们,抢钱就好了。” 这次尘鬼回应了。 “你们造的这东西,只能通过主人同意的方式获得,我们才能使用,夺取的,就是废纸,不过,你似乎並不怕我们这种……异类。” 吴泽也抬起头看著王观,他也感觉,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似乎和其他看到驭鬼者不太一样。 王观吐了口唾沫,一边数著冥幣,一边说道。 “谈不上怕不怕的,我不怕,就不会死吗?我怕,你刚刚会放了我吗?” “说到底,到现在,我都只是为了好好活下去,也让我在意的人一起好好活下去。” “五十,说好的。” 他看了一眼吴泽。 吴泽微微点了点头。 王观点出十几张冥幣放进尘沙中,尘鬼捲起漫天黄沙飘回森林,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我会长期待在这里,以后有需要,隨时可以来找我,不贵,嘿嘿嘿。” 等尘鬼消失在森林中,王观和吴泽才起身离开。 这次王观没有受很大的煎熬,他让吴泽找了个最近的土地庙就把他放了下来。 “可以了,不高了,再近就危险了,这顶天两米,別说你还是驭鬼者的体质,就是我跳下去都没事。” 吴泽看著王观双腿筛糠似的颤抖。 “面对厉鬼你都谈笑风生,竟然恐高,嘖嘖嘖。” 王观死死抓著门框,不肯下去,机翼掀起的大风將他的皮肤扯出一条条深深的褶皱。 “这不一样……吴泽!!!” 没等他说完,吴泽实在忍不住了,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王观,再见,欢迎你再来吴家村。” 看到王观啪嘰一声掉了下去,高高的跳起来指著他大骂,吴泽哈哈大笑。 “也许很快……” 王观骂了一会,这才停了下来,这种生理上难以言喻的恐惧,真的很难靠意志去战胜。 他回到驭鬼司,將尘心草拿给69,之后回到宿舍休息,这才发现,自己的食指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王观拿出强光手电,照了过去,皮肤晶莹剔透,里面的肌肉似乎有些萎缩。 一通查看之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缝隙中竟然卡著一粒微不可见的砂砾。 哎,这一身,皮是剥皮鬼的,心臟有炎,手腕有血丝,现在骨头缝里还卡了尘鬼。 吴家村的茶室內,村长倒了一杯茶给吴泽。 “感觉怎么样?” 吴泽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说道。 “不好说,不过他確实很特殊,我尝试接触一下,爸,我们真要走这一步吗?” 村长点起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出来。 “我老了,你们这一代憋宝人中,你是最好的,別看现在吴家村家家户户有余粮,如果我们不求变,很快就会被时代淘汰……” 第60章 :鬼电梯 回到宿舍之后,王观做了几件事。 首先买了一堆鸡蛋放在袖里乾坤里,將混天綾绑在手腕上隨身携带。 从3號那里搞来了一种可以增加皮肤坚韧度的药膏,涂抹之后戴上了鬼皮手套。 一瞬间,无数把钝刀反覆切割右手的皮肤,王观痛的全身颤抖,死死咬著牙坚持了下来。 为了面对总部的考核,王观不得不提前使用熟悉这两件强力的灵异物品。 饿死鬼的胃袋是来不及了,需要贴身携带,还得空腹三天,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接下来王观好好休息了两天,期间还去看了一下院长妈和赵妈。 谢冲抓住他,和他说了一下上次的事,说照顾院长和赵阿姨只是举手之劳,以后不许他这样做。 另外告诉他,老槐区的老板不知道怎么回事,联繫不上,一直没回復。 所以隔壁暂时还租不下来。 王观拉著他,一起蹭了顿饭。 因为前车之鑑,上次王观交代后事一样的状態嚇到了院长。 吃完饭之后,院长在王观几次三番的保证,一定会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之后,院长妈才把他放回司里。 赵鸣和张天游也完成任务回来了。 张天游经歷了上次的事件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也不怎么玩手机了,只是依旧不睡觉。 王观猜测可能和他修行有关。 考核时间很快就到了。 一大早,三人就整装待发,张天游这小子底子是真的好,把行动组的西装穿出了一种儒雅的感觉。 三人一起去吃了早餐,之后老老实实在客厅集合。 小玖早早就去找了肖冉,没什么意外的话,回来之后就准备前往总部了。 没过多久,小玖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炫耀似的甩了甩手中拿著的四张申请表。 “还是你们运气好,现在司里急缺人手,你们完成一两个任务就可以申请转正了,我都当了多久的粤市临时负责人,现在才拿到申请表。” 看著王观三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小玖嘿嘿一笑。 “各位,我们出去就代表老大,代表了华南区,给我精神起来,不许丟份!” 三人齐齐大喊一声。 “是!” 四人直接乘坐鬼电梯,也许是因为路途遥远,这次电梯运转了许久。 头顶明亮的白炽灯忽然滋滋作响,啪一下直接灭了,整个电梯厢瞬间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 小玖眼神戒备地看著四周。 “小玖姐,你没遇到过?” 王观开始还以为这是正常的,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 借著手机的灯光,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呈三角形背靠背站好。 “没遇到过,鬼电梯从来没出过问题,你们小心点,我试试联繫司里。” 话音刚落,本来就在移动状態的鬼电梯瞬间加速。 轿厢內的四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掀飞。 鬼电梯漫无目的上下左右快速移动,四人一时被撞得苦不堪言。 “你……你们想想办法,我的能力……不能在这里用,万一电梯……坏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玖被三个大男人活活压在身下,扛著三百来斤,艰难地撑出一点空间,说出这句话。 “我…………我们也…………” 王观三人也被顛得很难受,等电梯再一次往上升的时候,最外面的张天游大喊一声。 “你们小心点,我来试试。” 他甩出一张黄符,贴在电梯顶上,叩了个手印。 “震木!” 黄符落地生根,眨眼间长出一根小树,恰好將他们四人託了起来。 “抓好树枝!” 四人跟蛤蟆一样,牢牢抱住树枝。 虽然还是没办法扼制乱窜的鬼电梯,但是至少不会被顛得这么难受。 “小玖姐,联繫上司里了吗?” 王观是真的难受,前两天才坐直升机,现在又玩这种地狱过山车,乾瘪的胃里一阵上下翻滚,乾呕了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反而更加难受了。 小玖没有回覆,赵鸣瓮声瓮气的说了句。 “不行,我刚刚试过了,工牌一点信號都没有。” 一时间,四人都有点无可奈何,被困在轿厢里,所有按键都失灵了,不断乱闪,又不敢出去。 张天游也准备好再放下一张震木符了。 就在这时,飞速行驶的鬼电梯终於缓缓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完全停止。 “叮。” 电梯门打了开来,外面一片漆黑。 “这……这是哪?” 小玖一时也捏不准情况。 王观舔了一下手指,將手指伸了出去,隨后立马收了回来。 “有风!而且……外面是门內!” “什么!不可能!” 小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王观。 “你怎么知道的?” 王观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別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可以肯定,这是门內世界。” 刚刚一瞬间,指尖传来澎湃的生命力,甚至让王观感到害怕。 虽然没有看到標誌性的血色,按照身体这种程度的反应,他怀疑他们已经来到了很深的门內世界。 王观將头桥提起探到外面,几秒后立马收了回来,这几秒足够他大脑思考,他想到一种可能性,试探性的问道。 “小玖姐,有没有可能,我们確实来到了总部,但是这里是存放厉鬼的地方。” 小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 “你是说,炼狱?” “炼狱?什么地方?” 小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这里是总部专门关押厉鬼的地方。” 王观瞬间发现华点,有一点很不合常理的地方。 “为什么关押厉鬼的地方,连个牢房都没有的?” 小玖都要急哭了,很害怕这个地方,不停地按著电梯上的按钮。 “没有那么多材料,而且很多厉鬼甚至无法关押,只能塞在炼狱,不过我记得没错的话,炼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场黄金的粉尘潮汐,用来遏制这些厉鬼。” 王观忽然抬手指了指前方。 “你说的黄金潮汐,是那个吗?” 只见前方,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忽然爆发出一道金黄色耀眼的光斑,潮水一般向他们扫来。 一道道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瞧瞧,这是谁啊。” “驭鬼司行动组的哦。” “你们好啊。” 第61章 :逃离 滋……滋…… 一阵利刃摩擦在金属上的声音在整个轿厢內迴响。 王观头皮发麻,这是一种生理上的排斥反应,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只漆黑闪著寒光的利爪猛地刺破黑暗,探进电梯。 指尖捏在电梯门框上嘎吱作响。 一下让本就惊弓之鸟的眾人下意识就要发起攻击。 “先別动!” 王观眼疾手快,一下按住准备动手的眾人。 因为他看到这只深入电梯轿厢內的利爪似乎正冒起黑烟。 这个鬼电梯对厉鬼应该还有一些压制的效果。 “呦呦,一,二,三,四,四个人呢。” 利爪的主人俯下身,披头散髮的狰狞恐怖猪脸猛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巨大的头甚至把两米多高的电梯门都完全堵住。 它举起手指,一个个数了一下四人。 猪脸瞪著一双灰白死寂的双眼死死盯著他们,一脸的兴奋,腥臭的口水止不住的流淌,滴在轿厢內滋滋作响。 它不顾一切的往里挤,即使整张猪脸上都冒起阵阵黑烟也不管不顾。 “怎么说!” 三人都看著挡在最前面的王观。 王观没有表態,他细细默数著时间,等到猪脸已经整个挤了进来,恶臭的呼吸充斥整个轿厢。 “动手!” 王观大喊一声! 话音未落,赵鸣速度最快,翻过王观,瞬间蓄势,一招八极顶心肘,轰一声撞在猪脸上。 “嗷!!” 猪脸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招像是保龄球一样被直接撞飞出去。 趁它病要他命! 四人也不缩在轿厢內,冲了出来,迅速跟上后续攻势。 王观一把甩出混天綾,牢牢缠住猪脸,將它压在地上。 张天游直接叩印,数张黄符飞出,贴在那张噁心的猪脸上。 顿时雷霆,火焰,剑光三道光芒顷刻间轰了下去。 小玖不知何时,幽灵一般从黑暗中钻出,绕到猪脸厉鬼身后,举起双手,一脸嫌弃的按在猪脸上。 “碎!” 隨著小玖能力发动,巨大的猪脸就好像豆腐一样被看不见的斩击规则分裂成数十块方方正正的肉块。 “嘿嘿嘿,没用呦。” 数十块碎肉瞬间癒合回去,猪脸丝毫不惧,嘿嘿直笑。 王观跳到它脸上,双眼闪著红光。 “没用?”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道金色潮汐爆发,以极快的速度横扫而来。 “黄金潮汐,加上我这个!” 王观大喝一声,套上鬼皮手套,狠狠一拳轰在猪脸上。 几重压制之下,猪脸厉鬼瞬间陷入晕厥。 小玖摸出鬼珠,一把按在猪脸厉鬼头上,將它封入其中。 “哈哈,猪脸被抓了!” “蠢猪,哈哈哈哈。” 周围响起无数声音,一道道身影在黑暗中缓缓现身。 “退回去,回去电梯!” 王观收回混天綾,指挥著他们进电梯。 “呜呜……拦下他们,他们没驭鬼司的授权,偷渡来的!!” 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遮面,只露出两个大眼睛的白衣女鬼,一声悽厉大喝。 率先冲了过来,口中发出呜呜啜泣声,闻者落泪,见者悲伤。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它的哭声,王观心底莫名涌起一阵哀伤。 眼睛又出问题了,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进入它的节奏! 王观忽然想到什么,大声唱了起来。 “傲气,面对万重浪!!” 他看著赵鸣,挥动著双手。 赵鸣本来都要哭出来了,犹豫了一下开口。 “热……热血……像那红日光!” 王观猛地一指张天游。 张天游看了看他俩,也跟著唱了起来。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 三个人同时看向小玖。 小玖不是粤东人,她嘴巴张张,几次想接,但是又不太会。 还是王观慢慢带著她唱了出来。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心中的悲伤情绪顿时一扫而空,四人越唱越起劲,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白衣女鬼衝著衝著慢慢停了下来,瞪大一双双眼,里面全是惊恐。 这四个人唱著歌,犹如猛虎下山一样冲了过来。 什么情况!? 自己的哭泣声可以瓦解斗志,让其心生死志,这几个人唱著歌就衝散了悲伤氛围? 四头猛虎凶猛而至,还没接触,那股气势就將白衣女鬼冲晕了。 王观眼疾手快,鬼皮手套一把按住,拿出鬼珠就收了进去。 “小观子,现……现在怎么办?” 小玖微微喘息著。 就在王观思考之时,前方的鬼电梯忽然抖了一下,轿厢一下亮起来刺眼的白炽灯光。 周围开始响起无数脚步声,但是没有任何一道人影。 在鬼电梯的灯光下,地面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的脚印。 “回轿厢!!”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脚印,王观当机立断,外面一片漆黑,还不知道躲了多少厉鬼。 回去鬼电梯,不管电梯是否还故障,至少也有据点可守。 “注意躲开脚印!” 四人小心地躲避著遍地的脚印,回到轿厢內。 全部走进的瞬间,鬼电梯开始咣咣作响,剧烈摇晃。 “小心点,围上来,可能要走了!” 张天游拿出符纸贴在地上,叩著手印做好准备。 鬼电梯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头顶的白炽灯再次滋滋作响,不断闪烁。 电梯门嘎吱作响,开始慢慢合拢。 “他们要走了!拦下他们!” “別让他们走!” 脚印声著急在电梯周围转来转去,噠噠作响。 隨著电梯门慢慢关上,王观等人齐齐鬆了口气。 “大难不死啊!” 赵鸣笑著说了一句。 王观也笑著,刚想说什么,忽然双眼处传来一阵锥心刺痛。 “啊!!” 他痛苦地喊了出来,捂住双眼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鲜血不断从眼角流下。 “小观子,你怎么了?” 小玖刚想上来扶住王观。 一股窒息的压迫感涌入电梯,王观被这股力量整个托起,往外拽了出去。 “王观!” “小观!” “小观子!!” 三人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电梯门啪的一声合上,王观拼命的伸直双手。 在一阵剧烈的抖动中。 电梯消失在王观眼前…… 第62章 :绝望 “草!!” 被拽出轿厢的王观跌倒在地,猛地一拳锤在地上。 他迅速抬起头。 此时他双目淌血,不知何时,周遭的一切都清晰无比,血色充斥炼狱。 他分不清是炼狱里出现了血色,还是鲜血影响了视线。 血泪从双眼流淌而下,死死扫视著周围对他虎视眈眈的厉鬼。 面对这种局面,王观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绝望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脸颊的鲜血,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啪一声,点燃。 “呼!” 长长的吐了出来。 双眼散发著猩红的光芒,血泪不停往下流淌,此刻的他身上散发著一股诡异的气息,比在场大部分厉鬼还恐怖。 瞬间震慑住它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一时间周围的厉鬼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覷,不敢上前,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哈哈哈,他被落下了!” 厉鬼中也是有愣头青的,之前围绕著电梯乱转的那一串密密麻麻的脚印纷纷调了过来,脚尖对准这里,飞快向这边跑来。 王观眼神一狠,左手斩仙飞刀,右手鬼皮手套,不退反进冲了上去。 他从读书开始,遇到过太多次这种场景了。 所以他也明白,唯一的破局方式,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凌厉的攻势,瞬间按到一个,往死里打! 现在,他也要这样,必须要秒杀这串脚印,才能震慑住这群厉鬼。 以博取一线生机,不然他几乎没有任何机会。 孤注一掷的王观绷紧全身气力,瞬间欺身上前。 鬼皮手套猛地一下按住最前方那对脚印,短暂压制住脚印的灵异之力。 找不到这个厉鬼的身躯,但是无所谓! 他高高举著斩仙飞刀,一刀扎下。 淡淡的脚印从被扎下的地方直接一分为两,直接断成两截。 “吃了他!吃了他!你们在等什么!还想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炼狱吗!” 另一个完好的脚印焦急地乱转,不停大喊。 糟了,没能震慑住! 王观眼疾手快,又一刀將另一个脚印也肢解,拿出鬼珠封印住。 再次抬头之时,他明显感受到周围厉鬼不对劲了,开始蠢蠢欲动。 王观淡定地起身,举起飞刀对著它们。 “別看他的眼睛,一起上!” 不知哪个厉鬼大喊一声。 地面开始震颤,所有厉鬼朝他冲了过来。 王观正想死战,忽然大脑感受到一阵眩晕,本来清晰的视野慢慢黯淡了下去。 他急忙揉了揉双眼,视线已经完全变黑了! 不对! 什么都看不到,不是环境在变暗! 而是,瞎了…… 听著周围厉鬼的哀嚎,王观苦涩一笑。 “炎……帮一下我……” “我已经给你了很多了。” 王观耸了耸肩。 “那就一起死吧,你前期的投入也全部没了。” 炎沉思片刻,说了一句。 “最后一次!” 心臟中喷涌出一股新鲜又灼热的血液,王观只觉得这股血液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瞬间流转全身。 同时他身上披著的人皮明显朝著右方拉扯。 王观当机立断,向著著皮肤的拉扯方向夺路狂奔。 他这一跑,之前的气势瞬间崩溃。 “他是装的,早已力竭!!” “气煞老夫!” “我去吞了他,別来挡路!” 其中几只厉鬼猛地爆发出极快的速度,霎时间贴了上来。 王观对这些全然不知,他什么都看不到,只顾著不停的跑。 “王观,不要控制,把身体给剥皮鬼!!” 炎的声音赫然响起。 在这个时刻,王观只能听话,索性直接放弃对身体的掌控权,把身体完全交给剥皮鬼。 获得控制权的剥皮鬼『王观』咧出一个夸张的微笑,它对自己人皮的掌控力完全不是王观可以比擬的。 两条腿甩得残影,速度越来越快,风一样再次和厉鬼们拉开一段距离。 但是前面此时也有不知从何处赶来的厉鬼围堵了上来。 剥皮鬼『王观』深吸一口气,身体膨胀的就像是气球一样,在前来堵截的厉鬼群身边闪转腾挪。 这边刚刚躲过一把染血的柴刀,那边又避开凸起的地刺。 隨后剥皮鬼『王观』甩出混天綾绑住一个竹竿一样高瘦的厉鬼,高高跃起。 在一眾厉鬼中盪了过去。 再次从厉鬼的包围圈中突了出来,朝前方狂奔而去。 身后是许多厉鬼叫骂著紧追不捨,一时间好不热闹。 不用管身体,王观也有时间来分析问题。 进来之后,信息框就没有出现过,刚刚头疼的一瞬间,也是从眼睛开始的。 自己的眼睛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看不到信息这种事发生了三次,第一次是猛鬼赌场,第二次是颱风,这是第三次。 王观忽然想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可能。 他晃了一下脑袋,不行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出大事了。 剥皮鬼『王观』不断地奔跑,厉鬼们死死咬在后面。 忽然剥皮鬼『王观』停了下来,看著前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它直接缩回了心臟。 “王观,我……我帮不了你……” 炎颤抖的声音也从心臟中响了起来,带著难以言喻的恐惧。 王观疑惑地下意识抬起头,什么都看不到。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无比粘稠,双手下意识往前划拉了几下,摸索著往前走去。 失去视觉让他一时难以適应。 甚至连身后的厉鬼什么时候各自飞速逃开了都没留意到。 此时就距离他不远处,立著两根巨大的金柱,两条纯金打造的粗壮锁链竟然锁著一团畸变的肉坨。 似乎是察觉到王观的到来。 肉坨努力转身,全身竟然同时爆发出无数只血红色双眼。 恰好此时,黄金潮汐从两根金柱上爆发,向四周散发开来。 王观首当其衝,被黄金潮汐洗礼全身。 双眼被涂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痛感瞬间消失。 他慢慢睁开双眼,眯起一道缝,刺目的金光瞬间充斥双眼。 一道猩红色的信息框出现在他眼前。 等黄金潮汐散去,王观看清楚信息框上的文字。 呼吸,颤抖,发麻,寒冷,恐惧,窒息,绝望。 一切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王观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信息框上只显示了两个字。 【吾主!】 第63章 :门 【吾主】 这是王观最后看到的两个字,隨后视线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王观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花朵孤儿院和小伙伴们玩一个盲人游戏。 大家一起蒙住双眼,让院长妈在小花园里放一个东西,看谁先找到。 王观凭藉对地形的熟悉,数次拔得头筹。 但是这里,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孤儿院…… 从王观第一次看见血色的世界,看到灵异的信息,他想到一切的可能,甚至把自己当成是天选之子,眼睛是命运的馈赠、金手指、外掛…… 后面也確实证实了,这个金手指帮助他好几次活了下来,反败为胜。 王观甚至为之沾沾自喜,这一切都要从为了找工作去做体检报告开始。 活尸,厉鬼,驭鬼者,肖冉,一切接踵而来。 好像突然多了一个世界,如此密集的灵异事件,数不清的谜团,让他的生活节奏也变成一团乱麻。 第一次进入猛鬼赌场,因为赌场对灵异的压制,他其实就应该有所防备,但是一切都不能重来。 信息框里这两个字说明了一切。 王观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自己的眼睛,这双能看到灵异信息的眼睛,其实就是一个厉鬼! 王观不知道它谋划了多久,做了多少准备,不过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它成功了。 “炎?” 王观还想再挣扎一下,心臟內毫无反应,不知道炎是跑了,还是直接躲起来了。 “当……噹噹……” 锁链声在王观耳边响起,每一声都好像是王观生命的倒计时。 肉坨扯著锁链缓缓转身,一只只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观。 王观浑身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似乎全身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 披在身上的人皮也无力支撑,软趴趴的盖在他身上。 “王观,我放出去了无数双眼睛,找了许多活尸,唯独你,活了下来,还成功加入了驭鬼司,真的多亏了你……。” 锁链声丁零噹啷作响,肉坨缓缓向他走来。 王观此时就像一条上岸的鱼,失去了心臟里炎提供的力量,虚弱无助的翻身,努力的向后爬著。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也不能死! 一定要远离它! 无尽的黑暗包围了王观,崎嶇锋利的岩石地面划破他的双手,身后锁链声越来越近。 王观不敢停下来,就算有一点点机会,也要尝试抓住。 他猛地甩出混天綾,混天綾似乎缠绕到什么,刚刚绷紧。 王观还没来得及往前移动多一点。 只听咻的一声,混天綾又软趴趴的缩回他手中。 隨后又是咻的一声。 “嘶……” 王观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缩回右手。 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右手手背上的皮肤瞬间破裂出一个大大的裂口,裸露出里面萎缩的肌肉和神经。 他努力地平復著呼吸,用混天綾把伤口包住,艰难地继续往前爬行。 忽然一股腥臭味传进他的鼻腔,王观憋著一口气,努力不被这些干扰。 只要锁链声还在,总归是有个范围,爬出锁链的范围,就还有机会! 隨后,一条温热湿滑的东西竟舔了一下他的脸。 “你的气息,真让我陶醉啊……” 王观泪水慢慢流了下来,可以直接杀我,別舔啊。 脸上掛满似乎是粘稠口水的东西,腥臭味縈绕在鼻尖。 砰! 一声巨响在他左边响起,飞溅的石块划破他的脸。 王观不管不顾,咬著牙继续往前爬。 砰,又是一声,这次是右边。 砰! 这次直接砸在他后背,王观浑身一颤,停了下来,鲜血从紧咬的牙齿缝隙流了出来。 他死死咬著牙,將这口血生生又吞了回去。 砰! “啊!!!” 王观痛苦地叫了出来 攻击力道之大,他的右腿直接从小腿处断成了两节,仅剩下一点点碎肉拽著断腿。 王观转过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能聊吗?” 锁链声停下,肉坨甩动著数根黏糊糊的触手,饶有兴致的看著王观。 “哦,你想聊什么?” 王观把四十多冥幣全部拿了出来。 “可以买我的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肉坨不可置信地哈哈大笑。 “你觉得,这种东西,对我有多大用处吗,哈哈哈哈?” 王观苦涩一笑,也觉得自己有点天真了。 它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就为了这点冥幣。 “你勾引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折磨我吧,到想干什么?” 王观还想挣扎一下,肉坨直接用行动回答。 触手擦著王观的脸,插进旁边的地上。 拔出的时候又舔了一下王观的脸。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这根锁链五米,你现在已经爬了三米,还有两米,只要你跑出去,我也就没办法了,加油。” 触手猛地收起,再一次朝他轰去。 王观猛地转身,堪堪躲过。 混天綾缠住断裂的右腿,拼命往前爬去,鲜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 身后轰击声不断,锁链声倒是停了。 肉坨似乎恼怒了,伸长触手直接缠住他的身体。 王观用牙齿咬,用斩仙飞刀割,拼命挣脱触手,往前爬去。 直到他精疲力尽,浑身伤口的趴在地上,再无一丝力气。 肉坨难以置信地声音远远地传来。 “你竟然真的做到了?可惜,我骗了你,十米范围內,都是我的猎场。” 湿滑的触手缠绕在他身上,温柔地將他的眼泪舔舐乾净。 王观全身都在颤抖,软趴趴的躺在那里,对触手无动於衷。 他不是放弃挣扎了,而是一片漆黑的视野中,忽然『看』见一个东西。 一个血红色的,块状的,东西忽然出现在他身旁。 那是一道……木门! 就在王观看到门的瞬间,身后金属声叮噹乱响。 被锁住的肉陀不断蠕动。 忽然一双血色的双手猛地从肉坨里伸出,抓住撕开的伤口两边,不停的往外撑。 直到一个纤细,瘦弱,和人类差不多体型血人,从肉坨里爬了出来。 它缓缓抬起头,独眼,抓著触手颤抖著站了起来,適应了一下身体,缓缓向王观那边走去。 “自我肢解、放弃了这么多眼睛,终於……能出去了……” 第64章 :拜拜 然而在如此严重的伤势之下,王观已然奄奄一息,呼吸都极其微弱,连最基本的维持意识清醒都难以做到。 虚弱的王观努力伸出伤痕累累的右手,去触摸眼前这扇触手可及的木门。 是救赎吗?还是更深层次的地狱呢? 王观不知道。 右手就要接触到木门,王观和肉坨中走出的血人都默契地一动不动,注视著这一幕。 呼。 水中月,镜中花,木门不停闪烁,王观的右手直接从门上穿了过去。 之后缓缓落下。 “不!!!” 血人愤怒的快步走上前,狠狠一脚踩在王观胸口。 “醒来,快醒来!给我打开它!!!” 王观毫无反应,已然晕厥。 血色的木门也慢慢变得透明,似乎正在消散。 血人见状,愤怒的一把扯下一段触手。 捏住王观的下巴,將黏糊糊、手臂粗的触手狠狠塞进他嘴里。 触手入口即化,融化成湿滑的液体被王观下意识吞入腹中。 王观伤痕累累的残破身体开始迅速恢復。 伤势最严重的右手,断裂的右脚,裸露出来的那些萎缩的肌肉、神经、血管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修復、壮大。 最后甚至长出了一层新的皮肤,破茧一样將原本剥皮鬼的人皮生生撕裂。 王观猛然惊醒,瞪大双眼看著这一切,嘴里还含著半截触手。 瞬间想到什么,猛地抓住血人的手,不停地挣扎。 “不要……唔……你……” 血人力量极大,一脸阴狠的按住王观,直到看著他將全部触手都吞了进去。 呲! 王观拿出斩仙飞刀,一刀划破血人的脸。 血人感受到脸上鲜血滴落,一脚踩在他手上,愤怒地看著他。 “王观,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能是吗?” “因为我要让你活著,看著我前往现世,去找你的院长妈妈,还有赵妈,对了,他们是在……” 血人眯起双眼,沉思了一下,猛地拍手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丽诗小区,老槐区是吧,我要当著你的面,一寸寸地剥掉她们的皮,一点一点吃掉她们的肉,然后敲碎她们的骨头,而且……她们会活著,看著这一切发生。” 王观闻言却没有生气,反而嘿嘿一笑。 “我们那边有句话,叫无能狂怒,你越说,反而证明你越做不到。”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你一直没杀我,甚至不惜给我治疗,是要利用我开门吧。” 血人收起狰狞的表情,一脸平静的看著他。 “就算你知道了,那又如何,你现在不还是和我一起待在这炼狱里。” 王观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现在鬼电梯走了,我的队友出去肯定会向总部匯报,总部知道了这里的事,一定会下来查看。” “而你现在这种状態,我很怀疑,肢解了一大部分的你,再次被锁上,还有机会吗?” 血人一把按住王观的脸,凑到王观脸上,那只独眼死死盯著他。 “那我就把刚刚说的,全部用在你身上。” “咳咳,小心点,別踩太用力了,万一我死了,你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你现在应该看不到门了吧?” 王观嘿嘿一笑,主动权回来了。 拍了拍血人的大脚提醒了一下,之后用力转了一下被它踩住的右手,缓缓张开右手手掌。 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两颗血淋淋的眼球,那是他刚刚在晕厥前生生扣出来的。 后面血人塞给他吃的触手,竟然將他自己的眼睛修復了回来。 血人阴沉著脸没有说话,它刚刚还以为门是直接消散了,原来是王观把血眼扣了。 没想到王观在濒死关头,还有余力做这种事。 “门就在这里,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吧。” 王观指了指身旁,血人看不到,但是王观却实实在在地握住了那扇红色木门的门把手。 血人后退一步,开口说道。 “王观,不得不说,你能从我挑选的九十九个活尸中活下来,確实有能力,说吧,你想要什么。” 王观拍了拍胸口,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驁不驯的模样,不是说要杀了我家人吗?不是要一点一点吃了她们吗?” 王观囂张地走上前,拍了拍血人的脸。 “你別太过分!” 血人猛地拍开他的脸,伸出手就想去抓他。 王观往后跳了一步,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跳直接跳出了四五米,余光往旁边瞄了一下,稍稍鬆了口气。 “现在不是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完好地把我送出去,你继续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你能做到吗?是你能给我什么,买一张出去的门票。” 王观从口袋里掏出烟,都被打烂了,从里面捡出两根完好的,丟了一根给血人。 点燃,之后把打火机也丟给血人。 血人学著王观的样子,把烟点著,抽了一口,独眼猛地一睁,这东西,挺舒服的。 “我还可以给你眼睛……” “別,我可不要了,还好我没找女朋友。” 血人吐出一口烟,想了一会说道。 “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心臟上,手腕里,指缝中,这几个东西。” 王观摆了摆手。 “谢谢,不过不需要,这些朋朋友友的我自己能处理,再想想,有没有实质一点的好处。” 血人捡起地上的两颗眼球,直接按进自己脸上,从独眼变成三眼,深深的看了一眼王观。 这眼神王观有些熟悉,和自己尝试分析灵异的时候一模一样。 血人看了一会说道。 “你应该没接触规则的源,我可以帮你。” 王观闻言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规则的源?什么意思?” 血人摇了摇头,说道。 “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更深层次的规则之力。” 王观忽然转了一下头,之后快速转了回来,脸上保持著微笑。 叼著烟慢慢走上前,捡起地上那一团蠕动的触手,说道。 “你说的太远了,我还是要这点实质性的东西吧,这些触手你不介意吧。” 血人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王观仅仅只是想要这个,不在意的挥挥手。 “你要都给你,还要不要?” 王观將这截触手塞进袖里乾坤中,拍了拍手。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血人抽完最后一口烟,学著王观的样子將菸头踩灭。 王观咧嘴一笑,他看著前方,又看了看木门,忽然一把拉开钻了进去。 “拜拜。” 不远处的黄金立柱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黄金潮汐瞬间扑了过来。 血人猛然反应过来,刚想衝过来抓住王观。 王观头也不回,甩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砸在它脸上。 饿死鬼的胃袋碰到血人的瞬间膨胀,一下將它装了进去。 “王观!” 血人的嘶吼声透过胃袋沉闷的穿透而出,它將胃袋生生撕开。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著王观消失在它面前! “王观!!!!!!” 声音迴荡在整个炼狱,所有的厉鬼闻言都躲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它们也深深记住了王观这个名字,竟能让这位存在如此愤怒。 血人喊完,看了一眼王观刚刚丟在地上的半包烟,上前捡了起来。 带著烟和打火机,重新钻回肉坨內。 肉坨上之前撕裂的伤口正缓缓癒合,將它包裹了起来,留了个洞口,冒出一缕白烟…… 第65章 :棺材 关上门的一瞬间,王观便消失在炼狱。 劫后余生之下,他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鬆,紧绷著身体,立刻打量起周边的环境。 他也不知道这扇门会把自己带到哪里。 周围一片漆黑,但是他感受到体內的力量正在衰退,似乎……回到了现世? 王观摸了一下口袋,这才想起打火机之前丟给血人了。 可恶,最烦这种拿別人打火机的人……呃……鬼了! 他摸著黑,四处摸了一下,发现自己似乎是躺著,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 空间很拥挤,仅能让他勉强翻个身。 衣柜?箱子?还是…… 漆黑的环境让王观心中有些不安。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连串的滴滴声从他怀中响起,怀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王观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上面全是小玖,赵鸣,张天游他们三个发来的信息。 王观赶紧看了一下自己的定位,確实回到了现世,这里应该是京城的西北方的一个郊外。 他悬著的石头终於放了下来,大大鬆了一口气。 只要离开炼狱就好,回到现世自己能做的手段就多了。 最不济也起码可以叫人啊。 他一一给小玖他们回覆信息,简单说了一下后面的事,並且將定位发了过去。 但是信號似乎有点差,那个圈圈一直转,却怎么也发不出去。 王观也没理会,信號差,反应慢,手机卡这种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慢慢等著就好了。 他打开手机的电筒,仔细看了看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六面的木板,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 抚摸了一下正前面木板上带血的抓痕,王观喃喃自语。 “这…不会刚出虎口,又进狼窝吧。” 虽然这个环境,王观很陌生,但是他隱隱有些猜测。 狭窄,全封闭,没门没窗,除了棺材还能是哪里。 这反常的一幕让王观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要不,等等,等小玖他们带人支援过来再说? 万一自己强行破棺出来,发现自己正在餐桌上,周围是一圈垂涎欲滴的厉鬼。 自己因祸得福,失去了能看出灵异信息的眼睛,换来了如今强悍的身体素质,现在就算是自幼习武的赵鸣,王观都有自信以纯粹的肉体力量去碰一碰。 但是厉鬼可不是能用蛮力去抗衡的,还要提防它们的各种规则。 王观看了看手机,定位终於发出去了。 小玖也回復正在往这边赶。 见状,王观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炎,你不道义,直接就把我放弃了。” 暂时閒暇下来,王观一边继续检查著四周,一边和炎说话。 炎虚弱的声音传出。 “不道义?我燃烧了一条规则,剥皮鬼毁了人皮,这才护住你的心臟,不然你早就死了。” 王观还真不知道这些,问道。 “如果我真死在那里了,你会怎么办?” 炎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 “我还是有自信能带著你的心臟跑掉的。” 王观点了点头。 他倒也没有真的对炎的行为有什么芥蒂,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也会毫不犹豫这样做。 本来两人也只是合作关係,谈不上多深厚的感情。 等了许久,王观开始有些著急,不停地翻看手机。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按照路程来说,小玖他们应该到了啊。 王观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炎也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燃烧规则让他太累了。 手机快没电了,王观只能关掉手机灯。 漆黑,死寂一下就涌进王观的脑海,他下意识想起炼狱里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又在里面苦苦等待了一小时,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量。 王观还是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小玖他们那边出事了,要么,自己这边出事了,他们找不到这里。 不能再等了,王观脑子晕乎乎的,棺材內的氧气也快耗尽,他快撑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棺盖,慢慢发力。 只听嘎吱一声,厚重的棺盖被他掀开一条缝隙。 新鲜冰冷的空气一下灌了进来,王观为之精神一振。 还好,不是活埋的,他不敢全力直接撑开就是怕自己是被活埋了,要是土灌进来就不好处理了。 继续发力撑大缝隙,忽然外面叮噹一声脆响,嚇得王观赶紧缩了回去。 他又等了一会,外面再没有动静了,这才又撑开半尺宽的缝隙。 清冷的光照了进来,王观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似乎是一个农村小屋,从屋檐上的蜘蛛网和墙角处发霉的苔蘚可以判断,应该是废弃了许久。 王观一鼓作气,猛地用力往上一顶。 砰的一声,厚重的棺材被他掀开,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王观重重呼出两口气,擤了一下鼻子,吹开飞扬的灰尘。 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很安静,周围的家具上都盖上了一层厚重的尘灰。 合著我和空气斗智斗勇了这么半天。 王观没好气地爬出棺材,回头看了一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木棺。 他摸了一下棺身外面厚厚的积灰,想起什么,低下头左右找了找。 这才发现,棺材旁有一个碎裂的瓷碗,裂口处很新,应该就是王观第一次掀棺弄碎的。 里面的米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发黑,撒了一地。 米上面还有一根早已燃尽的香,只留下一根褪色的红棍。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荒废了? 王观走出形同虚设,已经腐化了一半的屋门。 外面已经是深夜。 入眼望去,对面的屋子的墙壁已经倒塌大半,废墟中一块漆黑的东西引起了王观的注意。 王观回头看了一眼並对比了一下,发现对面屋子里似乎也有一口棺材。 不过王观倒觉得还能理解,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门回到现世会出现在棺材里。 但是一些农村,特別是家里有老人的,老人在年纪差不多的时候,是会给自己准备好一副棺材。 不过为什么,他们离开的时候又不带走? 这个村子又是因为什么荒废了? 王观想不通,走到外面。 滴滴,手机响了起来。 王观拿出来一看,等看清楚信息的瞬间,一股凉意瞬间流窜全身。 小玖姐:王观,你到底在哪里?我到了定位,这里就是个水潭,什么都没有! 第66章 :塔楼 王观连忙拨通小玖的电话,谁知道刚刚接通,手机就关机了。 怎么每次都这样,我和手机相剋吗? 王观想了想,一把跳上屋顶,举目望去,周围没有一丝生机,只有成片成片的废弃房屋。 他大概数了一下,心中暗道。 这个不是村庄,这种规模的应该算是一个小镇了。 一个小镇的人全部撤离,而且看小玖的语气,可能连驭鬼司都没有记录这地方。 王观尽力看向更远处。 一个塔楼一样的建筑高高矗立在那里,和周围废墟一样的小镇格格不入。 他忽然想起吴泽说的话,一片山脉忽然出现。 王观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地方绝对有问题,到处透著诡异的气息。 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必须儘快离开! 先去塔楼看看,说不定出口就在那里。 王观记好路线,翻身跳回地上,朝塔楼的方向跑去。 跑了十几分钟,汗水湿透內衬,王观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调整呼吸。 没道理啊,路线也没错,理论上应该早就到塔楼了。 可为什么感觉好像没跑多远一样。 他这次选了一个更高一些的屋子,爬上屋顶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浑身一紧。 自己跑了十几分钟,看到的景象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喘息的肺,还有发麻的双腿,自己绝对是跑了很远。 王观落回地上,背靠著墙壁,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难道自己一直在打转?鬼遮眼? 嘎吱! 忽然一道响声从他身后响起。 他眼神一凝,紧贴著墙壁,握紧手中的斩仙飞刀。 余光看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王观猛地转身砍了过去。 斩仙飞刀犹如一道黑光闪过,一颗头颅高高飞起,咕嚕嚕掉落在地。 等王观细看,发现是一个老人。 人? 王观顿时呆立当场,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杀一个想杀他的驭鬼者,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杀一个想杀他的人。 但是,这是老人似乎……並没有做什么。 王观颤抖著蹲下,待看清楚情况,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老人脸上儘是斑斑点点,他在书上看过,这是尸斑,这个老人很明显死了很久了。 难怪没有血。 不对! 死了很久为什么会动! 嘎吱! 嘎吱! 王观来不及细想。 周围不断的响起嘎吱声,这个声音很熟悉。 这就是自己刚刚推开棺盖的声音吗! 他迅速拖起老人的尸体,转身进入屋內,蹲在墙后,透过墙壁的缝隙看向外面。 只见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他们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目標。 王观看得真真切切。 这群人里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小孩,而且他们身上长满尸斑,眼神灰白,空洞,无声无息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王观抬头看了看,他们前进的方向,似乎是……塔楼。 他看了看一旁被他梟首的老人,犹豫了一下。 一咬牙,换上了老人的衣服,悄悄混入人群中。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不明不白的去死,还不如直接上去干! 自己有鬼皮手套,有斩仙飞刀,还有混天綾,未必就干不过。 王观跟著人群慢慢行走,人群越聚越多,队伍也越来越长。 他细细打量著人群,惊讶地发现,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很奇怪很混乱,確切的说,不是一个时代。 有穿麻布衣的,很明显是古时候的,自己身上这身老人的是民国时期的,也有穿现代衣服的年轻人。 他们毫无例外的,没有一丝生机,似乎都已经死去多时。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塔楼的位置。 远处看的时候不觉得,走近一看,王观才发觉,这个塔楼高耸入云,黑压压的遮挡住月光。 咚! 塔楼里响起一道钟声。 隨后传来一阵梵音,声音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钻进王观耳朵。 王观痛苦地甩了甩头。 梵音响过,人群开始下跪,王观也跟著跪了下来。 所有人围著这个高耸的塔楼开始叩拜,额头重重地砸在青石地板上,嘴唇蠕动,口中念念有词。 王观也假模假样的跟著念。 许久过后,梵音才停止下来。 一阵微风吹过,四周安静了下来。 王观双手合十,保持著跪拜姿势偷偷抬起头。 只见塔楼后方,一个巨大的金佛不知何时出现在天空,凝视著人群。 金佛缓缓睁开双眼,双目流出血泪。 顿时血色喷涌而出,涂满天空。 王观浑身一颤,这血色,和门內世界一模一样! 梵音再次响起,人群也跟著歌颂,声音越来越大,迴荡在整个塔楼。 咚! 又一声钟响,金佛巨大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王观咬著牙,梵音不断衝击著耳膜,一阵阵刺痛感钻入大脑。 他一点一点往外后退,还好他站的位置不是很靠內,一下就溜了出来。 王观脱掉衣服,转身就跑。 身后梵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进他大脑,还伴隨著一股诡异的窒息感,溺水一样,让他异常难受。 他闭著眼,只顾拼命奔跑。 另一边,小玖,赵鸣,张天游还有一个身材极好的短髮女生,四人正在一处深不见底的水潭前。 “苏苏姐,確定是这里吗?” 名叫苏苏的短髮女生仔细核对著手中的数据说道。 “没错啊,工牌,手机,全部位置都显示是这里。” 小玖皱著眉。 “那为什么没看到小观子?” 赵鸣蹲在水潭边说道。 “有没有可能,小观在水里?” 张天游沉思片刻说道。 “不是没有可能,要不我下去看看?” 苏苏一下拦住他们说道。 “不行,我已经和总司求援了,万一你们下去也找不到了,我怎么和肖冉交代,给我老实待著!” 小玖皱著眉生著闷气,偏偏她还打不过苏苏,一气之下捡起一块石头丟进水潭中,打起阵阵涟漪。 赵鸣惊讶地指著水潭。 “臥槽,你们快看!” 只见水潭中央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越转越大,形成一道水龙捲。 最后噗的一下,一个人影被水潭吐了出来。 第67章 :考核开始 “苏苏姐,救人!” 小玖大喊一声,身段窈窕的短髮美女苏苏猛地高高跃起,神奇地悬停在半空,將王观一把捞了下来。 “小观子,你没事吧?” 小玖等人连忙围了上来。 苏苏大概检查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原本微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小玖,你可没说他是活尸啊。” 小玖立马举起三根手指说道。 “苏苏姐,我发誓,他第一次开门就被我和老大揪出来了,没有一人在那次事件中受伤,而且他不像其他活尸那样自暴自弃,遭遇厉鬼他还在拼命求生。” 苏苏听完,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下来,嫌弃地將王观丟给一旁的赵鸣。 “只是晕过去了,你们开车回去吧,我得下水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几人反应过来,整个人利箭一样扎进水潭中。 赵鸣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刚刚那个空中悬停就够夸张了,完全违背人体规律,现在这个跳水姿势优雅,动作完美,可能就算是跳水冠军都做不到她这样一滴水花都不飞溅。 总部確实多高手。 小玖拍了他一下,將他思绪叫了回来。 “走吧,小观子找到了,我们先回去。” 张天游在一旁疑惑地问道。 “她一个人去可以吗?” 小玖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 “如果苏苏姐都不行,我们去了也是送,走吧,还得回去和总司匯报,准备接受考核,提醒你们一句,考核可是会死人的。” 王观在一个四人宿舍里甦醒,张天游正蹲在角落里,看著电视剧捂著嘴抽泣。 “呜呜呜,山治,可別感冒了啊。呜呜呜。” “触景生情,想你师父了?” 王观鬼魅一样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把张天游嚇了一跳,正想拔剑。 “王观,你滚啊,人嚇人,嚇死人没听过啊。” 他忙按下暂停键,另一只手不著痕跡地擦掉眼泪。 “话说,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听我师父说,炼狱里可有许多大鬼。” “运气好罢了,你们什么情况?这是哪儿?” 张天游看著还在睡觉的赵鸣,將王观带到外面走廊。 这里似乎是一个学校? “这是总部安排给我们住的唄,我们第一时间带你去医务室,结果医生说你就是太累睡著了,就扛你回来了,小玖姐不在这边,你待会记得给小玖姐说一声。” 王观看了看隔壁几个紧闭门窗的宿舍,好奇地问道。 “有看到其他区的人吗?” 张天游摇摇头说道。 “没呢,我们送你回来都凌晨了,別说人,鬼影都没看到。” “谨言慎行吧,亏你还是修道的。” 王观摸了摸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那条鲜嫩多汁的触手,之前光溜溜的大光头,现在一下子长出了点发茬。 “观哥,你要不再休息会?听小玖说,所有的考核都是实战,而且难度极大,生死自负。” 张天游挺著两个熊猫一样的黑眼圈说道。 王观摇了摇头,摸了摸口袋,烟也丟在炼狱里了。 张天游倒是明白,掏出烟,给王观点了一根,自己也来上一根。 “好烟啊,你小子,观里生活这么好吗。” “哪啊,上次做任务的奖金。” 王观长长的吐出一口烟,看著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实在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用睡觉的吗?” 谁知张天游竟然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这样,看著很嚇人,但是我一点也不困,白天正常,反而晚上精神亢奋。” “后面我师父索性就让我修不眠功,现在估计只有我死的时候才会睡吧。” 王观看著他,没有说话。 这小子有点像自己,只不过自己是因为活尸,遇到灵异就会激活身体亢奋起来,而他是到晚上就亢奋。 两人抽完烟,王观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各自休息去了。 虽然不用再睡觉,但是保持必要的独处安静时间还是很有必要的。 王观也得以重新审视自己目前的状况。 失去了可以看到灵异信息的眼睛,剥皮鬼的人皮还有饿死鬼的胃袋,换来一条狗命和这身强健的体魄。 我有点小亏,但是那个血人绝对不赚。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很快太阳升起,王观正闭目养神,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 隨后喇叭里传出一道声音。 “三分钟內,所有参加转正考核的人员,操场集合。” “三分钟內,所有参加……” 声音播放了三遍。 王观起身,看到赵鸣也起来了。 “小馆,没事了吧。” “嗯,放心吧。” 三人整装待发走出宿舍,去往操场。 一路上陆续出现许多人,各自都有自己的团体,三五成群。 其中有几个引起了王观的注意。 他们身上都带著恐怖的灵异气息,靠近他们就和靠近厉鬼一样,浑身毛骨悚然。 一群人集聚在操场,这里临时搭建了一个小平台,上面正站著一群人,其中一个端坐在中间,黑色长衣长裤,穿著大红色风衣,戴著帽子墨镜,除了硬朗的脸颊,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掐著时间,三分钟刚到,便和身旁的助理说了一句。 “时间到,没来的直接考核失败。” 隨后起身走到台子中间,朗声道。 “各位好,我叫沈飞,是你们这次转正考核的考官。” “这次考核时间为一个月,期间你们外出需要申请,联繫外面需要申请,总之一切都需要申请,听懂了吗?” 全场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 王观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是还是国內吗?不会到缅北了吧? 什么考核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沈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不服气的可以隨时找我,我会批准他滚出去,不要以为你们解决了几次灵异事件,见过几只厉鬼,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接下来我將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厉鬼!” 说完,他一挥手,四周围上来许多穿著巧匠衣服的人,诡异的是,他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却都写著 8號。 “交出你们所有的灵异物品,戴上锁鬼链,在这里,你们就是一个普通人……” 他话还没说完,下方传来一个粗壮的声音。 “去你妈的,老子不玩了,像条狗一样,还他妈戴链子,你们自己玩吧。” 第68章 :规则 “华东区今年就他一个是吧,收缴他的工牌,登记厉鬼和灵异物品信息,让他滚蛋。” 台上的沈飞毫不在乎地说道。 8號巧匠立马走了过去,那个壮汉竟爆发出剧烈的高温,猛喝一声。 “滚你妈的,我看谁敢过来。” 炙热的高温之下,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8號没有动,嘿嘿一笑便往后退开,台上骤然飞过来一道身影。 轰的一声,刚刚还囂张的壮汉竟被那个身影一把按在地上,周围的高温陡然消失,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王观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壮汉连人带驾驭的的厉鬼全部陷入晕厥。 而那个身影仅仅只是一拳,毫无花哨,朴实无华的一拳。 如果只是制服对方,或者一招制敌,王观还可以理解。 他和肖冉第一次见面就见识过了。 当时不知道,后面王观回想起。肖冉当时应该使用了灵异之力。 眼前此人,可是没有丝毫的灵异波动,纯靠肉身力量就做到了。 赵鸣悄悄扯了一下王观的衣袖,和张天游一起看了过来。 王观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学,学的就是这个! 王观本来也有一点牴触总司这种行为,这一拳之后全部消散。 老老实实的交出袖里乾坤,换上漆黑的手錶带一样的锁鬼链。 戴上的一瞬间,王观便感觉体內所有的灵异之力仿佛石沉大海,一下身体变得很累,就像个刚刚发泄完的废人。 等所有人都按要求做好,沈飞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的你们,才有资格走进这个不一样的世界。” “跟我走吧。” 沈飞带著他们走进了一间教室。 王观他们就像是一群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里,沈飞傲气地站在讲台上。 “现在,暂时丟掉你们所驾驭的所有厉鬼,丟掉你们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丟掉你们那一堆强力的灵异物品,回归到最开始的状態,人的状態,来勉强当一下我的学生。” “我们来聊聊……” 沈飞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身体前倾说道。 “什么是厉鬼?你们和这玩意周旋了这么久,谁知道?啊?” 沈飞视线扫视全场。 所有人下意识低下头。 “你说!” 他猛地指向一个坐在那边,低垂著脑袋的女生。 呼,王观三人组同时鬆了口气,刚刚沈飞捏著粉笔,视线扫过他们的时候,那种刻进dna里的恐惧感怎么都压不住,几乎是下意识就低下头了! “张天游,你又没上过学,怕什么?” 王观疑惑地看著他。 “谁说我没上过学,我甚至还是佛学院的大三学生呢。” 赵鸣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靠,张天游,两头吃是吧,真有你的。” 讲台上的沈飞咳嗽了一声,撇了一眼他们三个,又把视线投回女生。 那女生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 “老师……呃,沈考官,厉鬼不就是厉鬼吗,还能是什么?” 沈飞摇了摇头,点了点手指,让她坐下,继续说道。 “根据这些年的研究,现在基本可以確定了,厉鬼的本质,是怨念,是愤怒,是嫉妒,是一切不良极端情绪受灵异之力的感染而生成的衍生物。” “那有没有人想过,灵异之力是怎么来的?我看看谁低头!” 沈飞似乎很享受这种状態,鹰一样的眼神巡视著他的『猎场』。 良久,没人回復,也没人敢与他对视。 “看来你们是真的一点都没思考过,你们都知道厉鬼有规则,从而也能使用其规则之下的灵异之力,比如规则是沾染火星,便火焰焚身,这样的厉鬼往往也能掌控火焰。” “那问题来了,它们最初的灵异之力来源何处?” “这个问题当成你们的课后作业,下节课,如果有人能答对,我可以送他一件灵异物品。” “接下来是这节课的第三个议题,也是最后一个议题。” “你们对规则的理解,有人能说一下,是如何理解自己驾驭的厉鬼规则吗?” 之前被沈飞点名的女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在沈飞的同意下站了起来。 “沈考官,我对规则的理解就是,以一条规则为基础,不断去补全,就比如您刚刚说的沾染火星,便会火焰焚身,那可以从两个角度去补齐厉鬼拼图。” “一是从触发条件的角度,可以尝试扩大火星的范围,比如风。” “二是从规则反馈的角度,是不是可以让火焰永不熄灭,是不是可以让火焰造成的杀伤力更大等等。” 说完,她忐忑地看著沈飞。 沈飞讚赏地点了点头。 “华西区的阮静,记下,五分。” “对了,忘记和你们说了,一个月的时间,70分通过考核,80分可以得到一件灵异物品,90分任意一条你想要知道的情报,至於100分,我当考核官这么多年,没给过100分。” “阮静说的没错,但是很基础很片面,规则如果这么去理解,不能说错了,但是走偏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比如刚刚提到的火,在触发条件和规则反馈上做拼图是没错的,但是,如果用其他角度去看火呢,比如在微观角度下火其实是……氧化反应。” 王观闻言猛地抬起头,恰好与沈飞目光交匯。 他忽然想起之前血人也说过类似的话,法则的源。 而且之前肖冉似乎也提示过,火焰不仅仅是火焰,也可能是温度。 如果真如王观想的,那这才是灵异规则最可怕的地方……定义。 定义自己的规则能力! 小玖的切割,如果换个思维……是不是可以……切割时间,切割空间?!! 王观瞳孔骤然放大。 去申请,申请联繫小玖,不对,小玖肯定也是学过的,她不会想不到…… “看来有人开始明白了。” 沈飞的声音打断了眾人乱飞的思绪。 王观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考官,怎么才能想到,而又做到?” 他问出至关重要的一环。 沈飞走到教室门口,缓缓地道。 “聪明,华南区王观,加五分,需要摸到源,而源,需要理解什么是死亡。” 教室突然黑了下来,他一把打开门,自己则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门外,早已经等了许久的8號巧匠,它们缓缓脱下袍子,一双双猩红双眼,兴奋地看著教室里的眾人。 第69章 :死亡 “什么意思?沈飞这是要利用厉鬼杀人?” “切,你信啊?华东区那个傻大个都这么囂张了,你看他敢咋样,顶天不就是打晕了辞退。” “反正我不信,他可以试试,如果不是我身上被厉鬼伤了,分分钟干他。” “哎呦喂,可別吹牛逼了,我们才是真的,一场小考核而已,他只要敢真的动手,別的不敢说,我们华中区的只要是出一点儿事,华中老大肯定不会放过他。” 其中有几个小团体毫无顾忌,一脸无所谓的大声討论著,压根没理会门外狰狞的8號。 王观三人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参与他们的嬉笑。 他们三个是得到小玖直接地明示。 王观和赵鸣的灵异之力被封锁,张天游一身的底气大部分来源於符籙和法剑,也都被收缴上去了。 总部这个巧匠8號的状態让他们內心感受到强烈的不安。 王观看了眼,只见此时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许多个8號顶著同样一张脸,扭曲著畸变的身体正不断向教室门口匯聚。 每一个8號的身上,都带著微弱的血色,它们匯聚之后,周身的血色也开始纠缠,凝聚在一起,慢慢形成了刺眼的血光,驱散幽暗的走廊,犹如开门之时一样,血色慢慢浸染周遭的一切。 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飘了进来,就像是死了许久的死老鼠,王观皱著眉,生理性的乾呕了几下,下意识捂住鼻子,捏了捏。 隨后便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些8號似乎正在彼此交流。 直到其中一个小孩8號狞笑著將白皙小巧的小手缓缓伸进教室。 他蹭一下站了起来,动作之大一下將椅子都掀翻,发出巨大的响动。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王观是吧,你怎么回事?不会真被嚇到了吧,哈哈哈哈。” 华中区的那几个临时工率先笑出声。 华西,华北,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地区的,虽然没有他们这么囂张,但是都和身边同伴嬉笑著。 唯独华西区那个第一个加了五分的阮静一脸严肃的拦了一下队友,转过身朝王观笑了笑。 “华南区的王观,你是知道什么內幕吗,可以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的。” 王观没有理会她,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门口那个小孩8號身上。 那个白皙可爱的小手已经伸了进来,在穿过门槛石进入教室的瞬间,几根小手指上的血肉瞬间消散,露出森森白骨。 “呜呜呜呜……” 小孩8號痛苦地缩了回去,开始嚎啕大哭。 嘹亮尖锐的哭声一下打断了教室內嬉笑的氛围,其中一人匆匆看了两眼说道。 “不对劲啊,那傢伙好像真想进来。” 他队友不耐烦地说道。 “你少逼逼几句行不行,每次任务就你最多疑,做点什么事都想七想八。” “是啊,这很明显是他们玩的手段,嚇一嚇我们,不会真动手的,而且这玩意,十有八九也有时限,我估摸著可能也就几分钟顶天了,不然对灵异这么有效,早就推广了。” 这个人说著举了举右手,展示出手腕上戴著的黑色锁鬼链。 阮静看著王观,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她的队友紧隨其后。 赵鸣和张天游见状,迅速起身挡在她面前。 阮静微笑道。 “我没有敌意,我就是想知道,源是什么,还有王观你还知道些什么,说出来大家一起討论討论,早点结束这堂课不好吗。” “滚蛋,別逼我动手,在这里我们就是竞爭关係,凭什么要分享给你们,你会把你驾驭的厉鬼,和厉鬼的弱点说出来吗?” 阮静闻言脸色一沉。 她身边几个男的也怒不可遏,往前踏一步就想动手,被阮静伸手拦了下来。 “好啊,那我们就拖著唄,反正按照那位同学的猜测,等锁鬼链无效了,我们直接处理了门口的8號再说,到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很深的威胁,赵鸣毫不在乎。 “切,谁没有驾驭厉鬼一样,大不了试试。” 王观全程没有搭理教室內发生的事,对於赵鸣和张天游,他完全可以很放心地將后背交给他们。 他时刻关注著教室外面的8號,虽然他也不理解考核为什么小玖说会真的出现伤亡。 外面的8號第一次尝试失败,也让躲在远处观看的沈飞不由得皱了皱眉,朝身旁的工作人员问道。 “8號之前没有做过这样的尝试,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为什么要这么冒险,给我看看考核前对8號的评估报告。”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离开。 教室內局面一时僵持在那里。 忽然,所有的8號齐齐抬头,看向教室上方。 王观顺著它们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吊灯上面似乎贴了一张紫色的符。 “那是什么?” 他扯了扯张天游的衣袖。 张天游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仔细辨认了一下,顿时瞪大双眼压低声音说道。 “那是紫符,只有我师父那种级別才能使用,似乎是一张驱鬼符。” “咔嚓。” 一声脆响,教室的玻璃猛地碎裂,一个个8號手里拿著各种东西不断砸向吊灯。 “沈长官!8號的评估不对劲!” 与此同时,考核组那边,工作人员快速跑了回来,將手中的报告拿给沈飞。 沈飞快速翻看了一下,大声骂道。 “回学校支援!王八蛋,为什么如此不稳定的8號要安排进这次考核!!” 教室这边。 王观瞪大双眼,看著许多的扫把,垃圾桶等投掷物飞向吊灯,其中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紫符上。 再强悍的符籙也需要纸来承载,石头猛地將符纸砸碎。 一个壮年8號瞬间冲了进来,刚刚叫囂的最大声的华中区那人被瞬间扑倒在地。 “啊!!” 一阵哀嚎声中被生生撕成六截。 隨后更为夸张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这六截肉块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强行挤压,变形,最后竟然捏成了六个迷你的小8號,浑身是血的看著眾人。 “啊!!!” 一个心理脆弱的的女生大声尖叫起来。 第70章 :操场上的血雾 华中区的这个年轻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驭鬼者,刚刚还很囂张的叫嚷著。 短短时间就在眾人眼前被8號肢解成几块,连他身上驾驭的厉鬼也没有丝毫反应,极有可能被一起肢解了。 衝进教室內的那个壮年8號没有再继续攻击,隨手抓起一个肉块揉捏诞生的小8號,一口便咬掉两条肥嫩的小脚,津津有味的咀嚼著。 血腥味扑面而来,血水混杂著碎骨渣从它嘴角掉下。 “好吃好吃!” 它猩红色的双眼扫视整个教室,每看一个人就稍稍停顿一会,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要怎么愉快地享受美食。 “呜哇哇……” 还剩下的半截的小8號在他手中不停地哭喊,尖锐的哭声似乎要洞穿眾人的耳膜。 教室內外所有的8號都在咂巴著嘴,好像同时都分享到了这道诱人的美食。 隨著紫符的碎裂,本来明亮的教室也开始出现了变化,外面的血色如潮水般蔓延进来。 血色覆盖在每一块地板、每一寸墙面,正在快速地將这间教室染红。 “怎……怎么可能,只是个考核而已,他……死了?!” “废话,这肯定死透透的,就只是一个照面,妈的,考核组玩真的!” “现……现在怎么办,我不想死,我只是按照家里要求过来学习的!” “嗡~” 教室內的喇叭忽然发出刺耳的响动,沈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紧急通知,8號巧匠出现重大问题,考核组正在赶来的路上,请各位坚持一下。” “8號巧匠分身鬼,请留意…滋……滋滋…” 喇叭里,沈飞正想將分身鬼的情报说出来,可教室里的那个分身鬼一脸不悦的將还没吃完的小分身鬼头颅猛地砸了过去。 一下便將喇叭砸了下来。 “草泥马,沈飞!我要是死了,我爸绝对会让你偿命!” 看到这一幕,王观心里也在骂娘。 考核组原本的想法只是用这个8號分身鬼来嚇唬一下,结果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分身鬼竟直接破坏紫符冲了进来,还直接生撕了一个人。 “小观,它为什么停下来了?” 这时,赵鸣突然喊了一声,指著站著不动的分身鬼。 那五只小分身鬼忽然大声痛哭起来,人群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眼神从惊恐转为柔和,竟然慢慢走向它们。 “薇姐,你干什么?不要过去!” 名叫薇姐的女人不闻不问,微笑有耐心的走到五只小分身鬼面前,温柔地蹲下身,轻轻地拥抱它们。 那五只小分身鬼哭嚎著爬上她的身体,接触的瞬间,薇姐浑身一颤,整个人气息全无,躺倒在地上,任由那五只小分身啃食。 “薇……薇姐……” 她的同伴也是一个女性,紧紧握住嘴巴,强忍著不吐出来。 “为……为什么会这样?刚刚她还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去?” “吵死了,闭嘴!” 阮静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的啜泣声扰得人心乱。 “你们有什么思路吗?这个分身鬼的规则是什么?现在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撑到考核组支援过来。” 王观拍了拍赵鸣的肩膀走了出来。 “现在確实不是內訌的时候,如果还继续相互冷嘲热讽,只会挨个成为它的口粮。” “我先说我的发现,这个分身鬼有智慧,而且聪明,靠石头闯进教室,目前它展示了两条规则。” “第一条是刚刚直接肢解华中区那个的,触发条件不明,几乎是必死,我看得很清楚,在接触的瞬间就被肢解了。” “第二条是杀死这个薇姐的,触发条件暂时判断是哭声,而且似乎只针对女性,一样是必死,瞬间就被吸成人干。” 此时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罗晨,我是来上课的,我也说说的我的想法,每个分身鬼似乎都有自我意识,而且它並不能很完美的控制所有分身,只能以一个身体为主导之时才能发挥规则效果,另外……” 这个一直躲在角落里,全程默不作声,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罗晨看著眾人,严肃说道。 “初步怀疑,这个分身鬼的每一个身体,都有一条规则。” “不可能!” 阮静瞪大双眼厉声喊道,心中惊恐不已! “每一个身体都是一条规则,那这你怎么解释,几百条规则吗?” 她指了指门外,茫茫多的分身正在门口罚站。 罗晨看了看窗外,一时有些语塞。 王观却在此时接过话茬说道。 “他的怀疑是对的,不过如果分身鬼这么离谱,总部早就沦陷成鬼城了,它有自己的弊端,比如现在。” 此时五只小分身鬼愣愣地待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很可能,它每一次切换身体,很可能会有一段意识的真空期。” 阮静冷静了下来,最后点了点头。 “姑且这样推断,那我们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等它切换好身体,之后逼它再次切换身体,进入意识真空期,再跑!” 这话一出,王观三人组、罗晨四脸懵逼的看著她。 王观摇了摇头。 合著都是来学习镀金的? “这还等个毛线啊,下一条规则你用命去试吗?跑啊!” 王观叫上赵鸣和张天游,一个箭步冲了上前,对准还在地上乱爬的小分身鬼就是一记大力射门。 咔嚓一声,小分身鬼直接撞碎窗户玻璃飞了出去。 王观三人组马不停蹄地从窗外跳了出去,罗晨反应极快,紧跟在他们身后。 现场留下的眾人看著阮静。 阮静脸色一红,大声喊道。 “看我干嘛,跑啊。” 其余人蜂拥而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刚刚都傻了,明明只有两层楼的高度,一下就跳出来了,为什么会在上面纠结这么多。 咚的一声。 王观最先落地。 落地的瞬间,冷汗也跟著流了下来。 只见教室楼下的操场,血雾瀰漫,那血色浓郁得似乎滴出水来。 血雾中出现无数道身影,齐齐向他看了过来。 “妈的,分身鬼不是猎杀我们,而是被赶上去的。” 第71章 :血雾中的厉鬼 “咔嚓咔嚓……” 数道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陆续从他们头顶响起,碎裂而开的锋利玻璃碎片像是利箭一般从天而降。 教室內。 眼见著走廊里一只分身鬼宛如丧尸一般扭曲捲曲著身体,直接爬上了天花板,缓缓爬了进来。 “快点啊,前面的,要上来了!!” 窗户前面,一个女生看著下面,犹犹豫豫的不敢往下跳, 其他的人等不及了,纷纷抄起桌椅砸碎其他玻璃窗就往外跳。 楼下的王观几人暗骂一声,只能不断躲避。 “啊!!快跑啊,它衝进来了……” 一个男人的惨叫声从上面传来,伴隨著阵阵打砸声,几秒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消片刻,一颗嘴巴张开,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的人头从窗口飞了出来。 穿过血雾,恰好砸在王观面前那道黑影的后背,咕嚕嚕掉落在地面滚了几圈。 那黑影缓缓转身,一瞬间王观全身寒毛竖了起来,本来就在血色中恢復跳动心臟似乎都要跳出喉咙。 绝对不能让它转身! 这种规则之力,他曾经体验过。 和那次失衡,被木偶杀手的必死规则锁定一模一样! 绝对不可以让眼前这个黑影转身! 王观一把抓起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异常沉重。 他急得大喊一声。 “赵鸣,张天游,帮忙,別让它转身!” 三人一起发力,勉强將铁皮垃圾桶抬起。 赵鸣大喝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咬牙猛地用力將垃圾桶砸在黑影身上。 砰的一声,巨大的力量让黑影一个踉蹌跌倒在地,铁皮垃圾桶的盖子也在这股撞击下被掀开。 顿时一股浓郁的恶臭味飘散而出。 这种臭味不是饭菜腐烂的餿味,更不是排泄物的恶臭,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排斥的同为人类尸体的尸臭味! 一团东西流淌著血水从垃圾桶中蠕动了出来。 那是一团由血肉、骨骼、皮肤、各种不知名的內臟黏合的生物。 “挖槽,这是什么东西,史莱姆?厉鬼?好噁心……” 张天游捂著鼻子皱著眉看著这团东西。 “你丫还有空研究,快跑!” 趁著这个难得的间隙,王观转身就跑,赵鸣和张天游见状立马跟上。 紧跟著他们的罗晨看著他们三人跑远,犹豫了一下便跟了上去。 后面跳下来的眾人刚刚落地,抬头看到眼前的一切,全都僵立当场。 张大嘴惊讶地看著血雾中的数道身影不断向这边匯聚。 “妈的,王观那逼呢,分析的头头是道,下面这些是什么!” 一个男的左右看了看,大声骂道。 “闭嘴吧你,没吃过声音类规则的厉鬼的亏是吧,刚刚在王观面前不见你敢这么逼逼。” “那他妈不是因为他还有两个狗腿子吗,不然我直接就干他了,装货。” “不相信你队友为什么没帮你?” 他的队友皱著眉看著他,远离他几步走开。 那男人不爽地说道。 “妈的,你逼逼这么多,你说啊,现在怎么办,阮静,罗晨全都跑了。” “你踏马是猪吗,脖子上掛的是什么,自己不会想?” 那人实在忍不住了,喷了他一句,无视他,找了个身影相对少的方向,带队直接离开。 王观带著他们两个一头扎进血雾中。 “跟紧我,现在这里明显不对劲,似乎是门被打开了,整个学校被灵异入侵了,不能只指望考核组到来,我们得想办法解开锁鬼链先。” “你们有什么思路吗?” 赵鸣紧跟在身后说道。 “我试过了,不行,这东西似乎是一种更高级的灵异之力在对我们进行持续压制,没办法用蛮力拉开。” 张天游补充说道。 “这东西倒是对我没什么效果,但是我的傢伙都上交了,现在也几乎战力全废。” 王观闻言不由得皱眉。 自幼习武的赵鸣以蛮力打不开,不需要灵异之力的张天游没傢伙。 他对於那个人说的什么有时效性保持怀疑態度,毫无根据的猜测没什么意义,而且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了。 “小观,现在怎么办?” 赵鸣只要和王观待一起,习惯性地听从王观的吩咐,至少目前为止,王观的判断几乎没出过错。 王观没有回答,大脑飞速运转。 眼下有几个比较好的选择,这次的开门不清楚是不是和自己有关,但是最好选择无疑是找到门,直接关上,然后等考核组过来打扫。 其次是想办法解决锁鬼链,这么大的灵异降临,总部不可能没有察觉,考核组也不可能不上报,恢復灵异之力找地方苟著自保,等总部过来打扫。 两个选择王观都不喜欢,他一向不喜欢把主动权交给別人。 但是现在这个环境。 王观左右看了看,忽然一下停了下来。 身后的赵鸣和张天游一下没反应过来,撞在王观身上。 “不对,不太对劲!” “我特意观察了血雾的扩散方向,往反方向跑,正常来说跑了这么久血雾只会越来越稀薄,但是为什么……” 王观伸手扇了扇面前潮湿到要滴出血水的血雾。 血雾没有减淡,而且似乎更加浓郁了些,可视范围都在被不断压缩。 王观目测了一下,眼下能看见的最多不过五米左右,超过五米之外的一切事物都只能隱约看到点轮廓。 怎么回事,是门开太久了,更多的东西跑出来了? 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 强烈的不安在王观心中浮现,周围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急忙转身看去。 什么都没有,自己站在草坪里,应该是足球场的草坪。 前面两米左右摆放著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长椅,旁边放著一个铁皮垃圾桶。 现在这种越是正常的景象反而越让王观担忧,他摇了摇头,戒备地看著四周。 忽然王观僵直身体,额头上流下一滴汗水,颤抖著身体缓缓转身…… “小观,怎么了,我们现在去哪?” 赵鸣和张天游撞在王观身上,好像撞倒橡胶一样被弹开摔倒在地。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疑惑。 怎么跑的好好的,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王观缓缓转身回头…… 第72章 :又是触手 “小观,怎么回事?” 赵鸣拍了拍衣服,下意识询问道, “鸣哥,別过去!” 张天游厉声叫喊打断了赵鸣准备往前走的步伐。 眼前的王观半个身体笼罩在血雾之中,看不清表情。 “嘿嘿嘿~” 王观什么都没说,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 赵鸣张天游瞬间后退两步,全身肌肉紧绷,戒备地看著他。 “小观,你怎么了?” 张天游咬破手指,將指尖血涂抹眼皮上,看了一眼面前的王观说道。 “鸣哥,別叫了,这不是观哥,我们在血雾中跑了这么久,可能不知道那个拐角就走散了,后面是这货一直带著我们在跑。” 那边,王观颤抖著身体缓缓转过身,看著自己面前的赵鸣和张天游,果断出手,一脚將赵鸣踢开。 这脚感,没错! 王观反手又是一拳,把张天游也打飞。 这两人在拳脚的打击下,完全没有人体该有的触感,全身软软唧唧的,就好像是某种橡胶。 他们倒在地上,duang的一下,猛地又弹了起来,快速扑向王观。 王观侧身避开,大脑飞速思考。 橡胶……史莱姆!! 他猛然想起那个沉重的铁皮垃圾桶。 它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什么时候把他们掉包的,刚刚那个拐弯吗? 王观想著,眼神飘向一旁,差不多两米的距离,也放置著一个铁皮垃圾桶。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许多谜团縈绕心头,而且很多信息缺失,王观即使在大脑加速状態下,也很难分析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看著再一次躲开扑上来的两人,王观眼神一横,不再躲避。 刚刚已经尝试过,接触似乎不会触犯规则。 他一手一个,眼疾手快一下便將『赵鸣』、『张天游』双双扣在手中。 他们的身体软软的,很轻,几乎不费什么力气,王观拎著他们走向长椅旁边的铁皮垃圾桶。 眼看著王观一步步靠近铁皮垃圾桶。 他手中的两个史莱姆人开始挣扎起来,扑腾得像是两条大活鱼,不停的上下甩动著身体,似乎极为惧怕这个铁皮垃圾桶。 “怕了?怕了就对了!你不怕我就该头痛了。” 不管他们怎么挣扎,王观双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捏住他们。 一步一步朝铁皮垃圾桶走去。 两个史莱姆人挣扎许久,发现挣脱不开,直接软趴趴地被王观揪著。 王观好奇地看了一眼,顿时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两个史莱姆竟然从脸部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两坨粘稠稠稀泥,直接从王观掌心中滑了出来。 眼看这两坨东西要跑,王观眼疾手快,直接脱下外套,一把盖住它们,將他们死死压在身下。 “跑?跑不了一点!” 王观紧紧抱住它们,捲起外套將它们从地上捞起,翻转过来。 这东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物质,极其沉重,王观只能勉强拖著它们往铁皮垃圾桶那边挪动。 行动组特製的西装外套防砍防刺,並不容易损坏,王观也不必担心他们再次稀泥一样流出来。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们拖到铁皮垃圾桶旁,王观休息了一下,喘了口气。 捏住垃圾桶的盖子,轻轻拉了一下,又立马盖上。 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它们为什么这么怕? 王观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两坨东西塞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將沉甸甸的外套包提起起来,咬著牙,全身因为过度发力而不断颤抖。 一把打开盖子,甩动著外套包,像是甩沾满水的杯子一样,一把將这两坨东西连同外套一起塞进垃圾桶里。 之后扶著垃圾桶边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到底什么玩意,死重死重,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可是吃过那血人的触手,受过强化的,就是寻常百十来斤他能拎起来丟沙包一样玩。 但是这两坨玩意,外观看著垃圾桶內的外套包,两坨东西似乎认命一般,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一动不动。 王观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盖子准备盖上。 “呲!!” 就在这时,四条细长的触手猛地刺破外套,一把捲起王观。 “草!触手!!!” 王观脑子反应过来了,但是身体还处於脱力状態。 触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一把將王观也拽进铁皮垃圾桶內,还很有礼貌的顺手盖上了盖子。 顿时安静了下来,周遭的血雾瞬间瀰漫,但是铁皮垃圾桶周边一米范围內,一片清明,没有一丝血雾。 球场的另一边。 赵鸣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 “不行啊,这玩意,根本就跟个沙包似的,沙包我都能打爆,我全力一招阎王三点手,他就是弹了两下,不痛不痒的,你有办法没有。” 张天游脸色苍白,一脸的疲惫虚弱,强打起精神看著缓缓退入血雾之中的『王观』。 他刚刚吐出一滴精血,强行將其打入这玩意体內,这才將他逼退。 “观哥,你还能动吗?不行了,这玩意硬吃我一滴精血都没反应,我是处理不了,要不撤?” 赵鸣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 “行,打不过我们就撤,我们回去教室里,我们刚下来的时候,小观说了一句分身鬼不是猎杀我们的,是被赶上去的,那我们就回去教室再说。 赵鸣乾净利落地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扛著张天游转身就跑。 王观睁开眼,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四周围全是银白色的铝合金,很明显他被拉进铁皮垃圾桶內部了。 身旁是被撕出一个大洞的外套,那两坨东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面黑漆漆的一片,不见一丝光亮。 “年年打鹰,没想到被啄瞎眼了。” 王观苦笑著喃喃自语。 似乎失去了听觉,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王观捡起外套,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外套的里子不是被暴力拉扯破的,而是被什么液体生生腐蚀出来的。 低头看了一下,地上还残留著冒著白烟的液体。 他想了一会,朝著液体的痕跡跟了过去…… 第73章 :果冻 安静,压抑,没有一丝的声音。 王观越走越难受,一直跟著液体的痕跡走,头却不停地转来转去到处看。 听不到声音,他失去了对危险来临的判断,这也让他无法专注地去思考。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围的银灰色金属泛著微光,上方垃圾桶口的位置一片漆黑。 似乎有些不对! 刚刚看的时候,上方漆黑的圆似乎没有那么大,而且周围的墙壁要高一些? 王观皱了皱眉,没有参照物,他只能朝上方竖起一根手指,大概对照著记下比例。 忽然。 王观一下蹲在地上,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剥离出去了。 脑子一沉,刺耳的嗡鸣从大脑內传了出来,他痛苦地按摩了一下太阳穴。 顿时浑身一僵,瞪大双眼,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刚刚的感觉没错,触觉被剥离了…… 手指指腹是触觉神经最多的地方,按摩太阳穴的手指本来应该感受到自己皮肤的质感,却好像隔绝了一层东西,什么都感受不到。 “啪嗒……” 一滴汗水从脸颊滑过,滴落在银灰色的地面上。 王观专注地看著这滴汗珠掉落在地摔成八瓣。 急忙站了起来,咬破舌尖,刺痛袭来让他不祥的情绪暂时收了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两坨液体留下的痕跡开始奔跑。 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判断,头顶的黑暗正在不断向下扩张。 而且每到一个阶段,自己的一项感官就会被剥离, 最开始是听觉,现在是触觉。 王观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放弃了戒备周遭可能出现的危机,不管不顾的拼命往前跑。 听觉和触觉都被剥离了,下一个是什么? 嗅觉?味觉? 还是至关重要的视觉? 王观只感觉手脚开始麻木,冰冷,对周围的一切感觉似乎都在快速流失,触觉被剥离的更加彻底了。 已经连温度,压力这些皮肤对周围的感受都被剥离,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仿佛跳出了这个世界,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就像……就像是一袋被密封起来的垃圾一样。 不知道跑了多久,王观跑到了金属墙壁的尽头,终於在这里找到了那两坨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王观费力地喘息著,看著这两坨稀泥不知什么时候融合在一起,成了一坨更大的透明稀泥,此时正吸附在金属墙壁上,一下一下地吐著『口水』。 金属墙壁在它们的腐蚀下冒著道道白烟,只是腐蚀的效果並不是很明显,按照这种进度,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腐蚀穿这个垃圾桶。 王观也不废话,站在这坨稀泥面前,喘息著张开嘴说道。 “能听到我说话吗?我知道你们也想出去,我们合作吧。” 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努力地调整著呼吸,儘量將每一个字清晰地表达出来。 可稀泥无动於衷,甚至生气似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王观见状微微一笑。 还挺傲娇,不过能听懂话就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们,也不该把你们包在外套里,更不该把你们丟进来,对不起。” “但是现在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上面的东西正在不断往下扩张,你这样吐,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跑出去,相信我,我们合作怎么样。” 王观擼起裤脚,袜子里藏著一张面额一块的冥幣。 他抽了出来,微笑著递了过去。 稀泥这次没有直接往旁边挪动,犹豫了一下,伸出一根小触手捲曲冥幣收入身体里。 冥幣在稀泥果冻一样透明的身体中开始燃烧,它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大。 王观回想起第一次看到垃圾桶里的史莱姆,里面混合著各种肉块,器官,可能是正在消化著。 自己也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被这坨飞溅出来的稀泥盯上了,之后完美的將自己掉包。 但是赵鸣和张天游就跟在自己身后,他们就没发现吗? 考核组到底什么情况了? 沈飞呢? 总部的监察组又在干嘛,还没有发现学校沦陷了吗,为什么没有动作? 传说中的总部特別行动组呢? 王观察觉到不对劲,摇晃著脑袋,驱赶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感官的剥离会导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逐渐无法清晰地思考,注意力无法集中,思维总是跳来跳去,特別是眼下的他正处於灵异气息如此强的地方。 本来在这种地方,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总能保持冷静去分析思考,但是也因为注意力无法集中,思绪乱飞这个问题也会更加明显。 这种情况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王观再次咬了一下之前舌尖上的伤口,靠痛觉去强行逼迫自己专注下来,和眼前这坨稀泥交流。 “既然你收下了我的歉意,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对不对,朋友之间就要摒弃前嫌,互相帮助,好朋友我手里还有很多冥幣哦。” 王观微笑著伸出右手。 稀泥这次没有拒绝,伸出小触手轻轻碰了一下。 交易达成! 王观鬆了口气,开口问道。 “你的口水能腐蚀金属,但是这个效果太慢了,我可以帮你,但是……” 王观时刻留心著稀泥的状態,缓缓说道。 “可能……会有点……不那么……舒服,你能接受吗?” 见稀泥没有表示,王观尝试地伸出双手,慢慢抱住了这坨稀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失去了触觉,但是王观根据凝实的程度大概判断出,吸收了冥幣之后,这坨东西的更重了,凝固的状態似乎更加结实了,现在已经不像是稀泥,没达到橡胶的地步,更像是……一个透明的果冻。 果冻稍微抽动了一下,对王观的双手还是有一些牴触情绪。 王观也不在意,只要没明確的拒绝,那就可以继续往下试探! 他慢慢地加大了力道,果冻顿时吐出更多的口水,一下將金属墙壁腐蚀掉一大片墙皮。 王观眼前一亮,精神振奋起来。 “有效!好样的果冻,继续使用喷水!” 忽然,他双眼一花,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第74章 :血雾里的画面 “好了,好了,鸣哥,那玩意没追上来。” 赵鸣脸不红气不喘,而且竟然默默將一路上的道路记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在血雾中还能记住路线的。 扛著张天游一股脑跑回到之前的教学楼外。 张天游拍了拍赵鸣的肩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扶著墙虚弱地乾呕了几声。 赵鸣速度太快了,顛得他胃里上下翻滚,忍不住吐了出来。 “似乎血雾里的厉鬼少了很多,不知道去哪了。” 赵鸣戒备地看著四周,疑惑地问道。 张天游擦了擦嘴角,他眼皮上还沾著之前点的指尖血,抬头看了看四周,说道。 “看不太清楚,血雾更加浓密了,说不定都躲进雾里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鸣沉思片刻说道。 “进教学楼,在一楼找个地方猫起来,这么大的阵仗,总部不可能无动於衷,我们只要撑到他们支援就好。” 张天游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是目前比较合理的策略,血雾之中到处都是厉鬼,在外面腹背受敌,还怕触发了规则,实在太危险了。 两人不敢发出声响,围著教学楼绕了一圈。 “咔嚓。” 张天游和赵鸣对视一眼,这扇窗户没有上锁。 他趴在窗台上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 “鸣哥,好像是个厕所,这地方,一直是灵异高发地段,怎么说,进不进?” 赵鸣正在犹豫的当口。 周遭本来沉稳飘荡的血雾忽然有生命似的颤抖了一下。 “杀!杀!杀!” 一阵若有若无的喊杀声伴隨著金属的碰撞声,马蹄声,惨叫声从血雾中响起。 这股声音带著旋律一般,让赵鸣顿时感到莫名的热血上涌,眼眶一下红了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杀!! 赵鸣捏紧拳头,深呼吸,强行逼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血雾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他都管不了,只是听到一道声音,自己就气血翻涌,这个级別根本不是自己可以触及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快进!”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高高举起张天游,把他推进窗户。 之后回头再看了一眼,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血雾不断翻涌出一幅幅两军交锋,疯狂廝杀的画面。 赵鸣揉了揉双眼,瞪大了看向血雾。 只见其中一方军队的后方,那杆高高飞扬的帅旗之下。 王观正坐在一匹燃烧著烈焰的骷髏马上,雄姿英发,虽然有著络腮鬍,但是赵鸣绝对不会看错。 而在他的身旁,自己高举著帅旗奋力吶喊,將帅旗猛地一举,下方密密麻麻的鬼兵们嘶吼著一拥而上。 身后的张天游腾空飞起,盘坐於血云之上,甩了甩衣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口中念念有词,抬手一指便是数道雷霆降落在对方阵营之中。 “那……那是……” 赵鸣惊讶地张大嘴巴,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刚反应过来想拿手机拍照,画面一闪而逝。 “鸣哥,你在看什么呢?快上来啊。” 赵鸣左右看了看,画面確实消失了,只得暂时放下,一下跃上窗台,钻进厕所里。 张天游紧跟著关上窗户,扣上锁。 “鸣哥,刚刚你在看什么?什么东西那么恐怖,把你嚇得嘴都合不上,口水都流出来了。” 赵鸣背靠著厕所冰冷的墙壁,愣愣地看著张天游。 脑海中不停得浮现血雾中的画面,那个仙风道骨,抬手间便天降雷霆的张天游和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张天游逐渐重合在一起。 他这幅神情把张天游也嚇了一跳。 “鸣哥,你別嚇我啊,发生了什么,我的天眼还在,你身上没东西啊。” 赵鸣柔柔的声音平淡又沉稳的说道。 “刚刚血雾在不断的翻滚,组成了几幅画面,你没看到吗?” 张天游闻言一脸疑惑的看著他,察觉到赵鸣似乎很认真,他狐疑的站起身,想打开窗户看看。 赵鸣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说道。 “算了,没事,没看到就算了。” 他决定將刚刚发生的事暂时压下,打算等结束了,如果哥三个都能活下来,再和他们討论。 如果活不了,那说什么都没意义。 另一边,王观瞪大双眼,双眼似乎蒙上一层纱,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幸好,他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一脸癲狂的拼命挤压果冻。 “对不起啊,果冻,我看不到了,你要加把劲啊!” 在他的不断挤压之下,果冻一口口吐著粘稠的口水,喷在金属墙壁上冒起滚滚白烟。 连续不断的吐口水,果冻体型都缩小了一圈。 王观长长吸了一口气。 “我闻到了!果冻,你闻到了吗,清新的味道,有些甜甜的,这是自由的味道,加油啊果冻!!” 他更加大力地挤压。 也不知道是王观的大力挤压,还是果冻自己也感受到脱困的机会。 它憋著最后一口,蓄势了许久,之后猛地吐出一口极为粘稠的口水。 滋滋声响起…… 王观抱著虚弱成一滩的果冻。 此时果冻的体型已经缩小到只剩下差不多一个足球的大小,瘫软在王观怀里。 一道血红色的光穿透斑驳穿孔的金属墙壁照了进来。 王观一手抱著果冻,另一只使劲揉了揉眼睛。 一道血色红光就像利箭一样刺破视线里无尽的黑暗,將这片黑暗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成片的黑暗就像一张黑布,从破开的裂口处开始无力的向下垂去。 视觉回归了! 血色红光,此时就像是救赎一样清冷的照在他脸上。 王观看著已经被腐蚀成脆弱的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洞中一股清新的空气慢慢透了进来。 腐蚀还在继续,发出滋滋响声。 果冻虚弱地摊在他手中,王观捏了捏,软软弹弹的,確实很像果冻。 “果冻,你成功了,好样的!” 王观兴奋地把果冻搂在怀里,深吸一口气,视觉,触觉,听觉全部恢復了。 他卯足了劲,一脚踹在被腐蚀的纸一样的金属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迴荡在整个空间內。 王观把果冻放在头上,立马蹲下,扣住被他踢开的破口不停地撕扯。 双手顿时被切口割得伤痕累累。 王观不管不顾,仍旧不顾一切地挖。 终於。 血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伴隨著阵阵微风,赫然照了进来…… 第75章 :韩川的推测 外面此时正值正午,一片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温暖的阳光洒向繁荣的京城。 忙碌了一上午出来觅食的人们个个大汗淋漓,步伐紧凑,用这种方式躲避炽热的太阳。 此时一阵微风吹拂,吹散滚烫扭曲的热气,轻抚忙碌的人们。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忽然一道火焰流星般划破天空,转瞬间降落在学校门口。 火焰悄然散去,沈飞缓缓现身,拍了拍身上的火焰,皱著眉看著眼前这个被血色笼罩的学校。 “这里为什么会有门?这么大的灵异之力爆发,监察组的人是瞎的吗!?” 他对著耳麦那边的人破口大骂。 很快,耳麦那边传来回復。 “沈队,出事了,总司刚刚传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疑似遭遇偽仙教袭击,目前和我们失去了联繫。” “偽仙教?那群疯子无利不起早,吃饱了撑得进攻总司?” 沈飞疑惑不解。 暂时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是再拖上一会,里面的血雾完全凝实,就会形成鬼域,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沈飞深呼吸一口气,打算强行闯进去。 耳麦內传出急促的声音打断他。 “不行!沈队,现在总部失联,我们完全没有援军,学校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不能出事,万一復甦,整个城市都会化作焦土。” “那你说怎么办?看著他们死?” 耳麦那边久久没有回应,就在沈飞准备脱掉风衣之时,耳麦中一道男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沈飞,我韩川,我现在命令你,不许进去,配合现有人员,对学校进行封锁,重复一遍,不许进去!” “韩局……我……” 沈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忍了下来。 “沈飞,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要明白,你现在的状態已经不適合战斗了,好好待著,我已经在安排编外人员过来支援了。” 韩川语气严肃,沈飞也知道自己的状態,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守在学校门口。 希望支援快点到吧。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血气冲天而起,已经开始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与此同时, 神色匆匆的韩川赶到驭鬼司总部位於现世的指挥中心。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推开门,里面到处是各种仪器,一群人有序地各自忙碌著。 “韩局,考核区域第七中学已完全失控,疑似8號巧匠背叛,强杀学员,目前不清楚利用了什么手段,违规打开了门,现阶段校內血气成雾,预计十分钟左右形成鬼域,完全沦陷。” 一个穿著监察组衣服的成员站了起来,简单快速地將第七中学的情况说了一遍。 韩川接过他递过来的报告,快速翻阅了一下,皱著眉头。 “所有的巧匠都需要定期接受检查,为什么报告明明出现问题,总司却没有任何举动……” 另一个监察组成员说道。 “目前我们与门內总部完全失联,失联前接收到的最后一条消息是遭遇偽仙教袭击,目前状况不明。” 韩川眉头都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偽仙教虽然都是一群疯子,但是也不至於癲狂到敢直接攻击总部,还是进攻门內总部,总部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急需的,能让他们疯到直接进攻总部……” 韩川忽然想到了什么,疯狂翻看著8號的档案。 “不对!8號被策反,学校出事和偽仙教进攻门內总部这三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如此精准,肯定不是巧合!” “找到了!” 韩川翻动资料的手猛地停住,页面停留在那几口黄金棺槨的照片上。 8號正是可以研究黄金棺槨的巧匠之一。 “偽仙教一直没有放弃夺棺,进攻门內总部也好,在第七中学开门也好,都是为了黄金棺槨!” 韩川终於找到了最关键的一环! 黄金棺槨將每一件事都串联了起来,从丽湾广场开始,狐鬼献祭,筑造人头京观,打开门,吐出八口黄金棺槨,后夺走一口。 之后各路人马都来夺棺,以偽仙教最疯狂,在华南区的临时工王观谋划中,一举消灭大部分地下驭鬼者势力。 同时也將剩余的七口黄金棺槨尽数送到这边。 因为8號巧匠情况特殊,长期待在门內会导致各个分身都诞生各自意识,並且会相互攻击吞噬爭夺主导。 所以它是唯一一个可以在现世生活的巧匠,而现在……正有一口棺槨被放置在第七中学的地下室! 但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策反8號可不容易,这傢伙以一个京城人意识的主导身体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在它的主导意识里,自己早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京城人了。 韩川快步走到京城的地图面前,第七中学区域红了一大片,等到顏色完全发紫,鬼域就完全形成。 其实就算到了鬼域程度,驭鬼司还有机会,也有能力可以重新夺回第七中学。 但是一旦变成黑色,意味著这片区域已经被完全被门內世界侵入,从现世中被剥离。 他仔细看了一下,隨后按动一个按钮,整个京城地图瞬间翻转,整张地图被涂成血红,中间有一个黑圈,那就是虚的范围,也是门內总部的位置。 韩川目前还有一点无法判断,偽仙教的目標是第七中学8號手里那口棺槨,还是放在总部剩下的那六口。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总部暂时不用担心,韩川不觉得以偽仙教的实力能攻得进去,还能从他们手中带走棺槨,除非他们教主亲临。 眼下主要是想想第七中学要怎么处理。 想通了这点,韩川立马著手指挥起来。 “立刻联繫周边的金山寺,大罗观等组织的所有编外人员,以最快速度前往第七中学,红色通知,不允许有任何迟疑,否则后果自负!” “联繫军方,隨时准备封锁以第七中学圆心的方圆三公里范围。” “不停联繫门內总部,恢復联繫立刻通知我。” “立刻行动!” “是!” 此时,第七中学地下室。 一个穿著8號衣服的长髮女人恭敬地站在门口,身材火辣,朝向走廊处躬身弯腰。 第76章 :鬼皮廖三 “滴答……滴答……” 厕所里极为安静,仿佛將外面一切都隔绝在外,滴答落水声清晰可闻。 赵鸣和张天游背靠著阴冷的瓷砖墙面休息。 “张天游,我们检查一下,以防万一,这里一点血色都没渗透进来,有些不太对劲。” 赵鸣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张天游见状立马跟上。 洗手间不大,左边只有三个木板做的隔间,右边是连在一起的两个洗手盆,其中一个水龙头出水口缓缓蓄起一个饱满的水滴,隨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水滴滴入纯白色的水盆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滴答声。 张天游打开把手伸过去,將指尖已经结块的血洗掉。 镜面上有些潮湿,蒙著一层水雾。 赵鸣检查了一下三个坑位回来,朝张天游摇了摇头。 “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张天游摇了摇头。 “除了水龙头似乎没办法关上,好像没什么怪异的地方。” 赵鸣点了点头,也洗了下手。 抬头看到朦朧的镜面,下意识用手擦了一下,反射出他圆圆的脑袋。 “嗯,既然这里没事,那就在这里猫著吧,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分身鬼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等考核组过来吧。” 赵鸣找了根拖把,轻轻一拧,便將拖布拆了下来,他打算把厕所门卡住。 肯定是挡不了厉鬼的,但是多少能起到个示警的效果。 “咚,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赵鸣和张天游几乎同时回头看向靠近窗户那个最里面的隔间。 “鸣哥,怎么回事?你不是检查过吗?” 张天游看著赵鸣,张著嘴,没有发出声音,口型明確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赵鸣吞了口唾沫,朝张天游点了点头,举起拖把棍悄无声息地慢慢蹭了过去。 张天游默契地一下撕开指尖的伤口,趁手的傢伙都不在身边,只能靠这个,只要能拖延一下厉鬼也好。 赵鸣摸到门把手上,高高举起拖把棍,小心翼翼地插进把手上,一下把隔间门给別住了。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赵鸣和张天游紧紧看著轻微震动的隔间门,缓缓后退,儘量不发出声音。 似乎是对他们俩的冷暴力很不爽。 “咚!咚!咚!” 敲门声愈发急促地响了起来。 同时响起一道他俩有些熟悉的声音。 “外……外面,有人吗?我……我看到你们了……” 赵鸣张天游两人对视一眼。 “这声音,阮静?” 教学楼地下室內,血气瀰漫,撞在四周的墙壁上缓缓凝聚出一滴滴血水。 血水流过,墙壁开始缓缓开裂,裂缝中渗出更多的血液,缓缓流淌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 地下室的大门轰然被掀飞。 一个身材挺拔的长髮男人赤著脚走了进来。 长发男人无视周遭的一切,脸上掛著微笑,无所谓的缓缓走进走廊。 每前进一步,周围的血雾就散开一丝,甚至连墙壁上渗出的血液都缩了回去。 他就像是謫仙下凡一般,每走一步,周遭的血雾就尽数躲避,竟然被其生生逼退形成一处绝对的现世区域。 长发男人漫步到最里面那间房的门口停了下来。 女性8號正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候。 房门虽然紧闭,但是森森冷意肉眼可见的化为白雾从门里透了出来。 长发男人看了一眼8號,语气温和的说道。 “这么喜欢这幅皮囊?我给你的不够好?” 女性8號闻言顿时一僵,身体微微颤抖,立马伸手转向后背。 长长的猩红色指甲滑过,衣服无力垂落,掉落在地,隨后后背的皮肤上赫然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一个面容枯瘦的老人就像脱衣服一样,从后背开始,双脚,双手,脑袋,一点一点地將女性8號的皮囊整个脱了下来,隨意丟在一旁。 深深弯下腰。 “鬼皮廖三恭迎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教主,幸不辱命,8號巧匠分身鬼所研究的黄金棺槨就在里面。” 廖三懂事地一把拉开厚重的停尸房大门。 一抹耀眼的金光刺了出来,黄金棺槨赫然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停尸房正中间。 教主满意地点点头,踱步走了进去。 等停尸房的大门再次关闭,守在门口的廖三这才小心地呼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年轻的时候,鬼皮廖三这四个字就是圈子里的噩梦,无论是人是鬼,只要被他的能力抓到,便会被他夺取一切,夺取驭鬼者本身驾驭的厉鬼能力,甚至夺取厉鬼的身体和能力。 可现在,廖三老了,他开始怕了,怕老,怕死,怕厉鬼復甦,他没有选择和大多数老年驭鬼者一样,进入门內,而是在见过真仙教教主之后,选择加入真仙教。 王观看著这血色形成的光柱,仅仅犹豫了一下——果冻的口水不够了,腐蚀了这么久,加上自己连撕带扯,这才勉强弄出一个足以容纳他出去的洞口。 出去是肯定出去的,他犹豫的是…… 是头先出去,还是脚先出去。 最后他一咬牙,决定脚先出去,只要看不到,就没那么怕。 做好了决定,他拍了拍头顶的果冻。 “抓稳了果冻,我们现在就出去。” 果冻还是很虚弱,伸出两根小触手扣住王观的头。 王观深吸一口气,高高跃起,对准墙壁上的洞,双脚一下插了进去。 很顺利! 没有卡住,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王观顺利地从洞里钻了出去。 出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兴奋,抱了抱身体,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周围一片漆黑,自己似乎又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左边看了一下。 “挖槽!!!” 一具尸体,確切的说,一具被掏空內臟的尸体就端正地摆在他身旁。 王观嚇得慌忙翻身,顿时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右边也是一具尸体,手机灯光照了过去,还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切开的刀口。 上次从门里出来,好歹还是棺材里,这次……这是把我弄到哪儿来了? 我还在学校吗? 从垃圾桶进,不应该也从垃圾桶出来吗? 一滴汗珠滑过王观额头,鼻尖,最后啪嗒一声滴在金属床板上。 外面的教主鼻尖动了动,抬头看向边上的一格停尸柜,俊俏的剑眉不由得皱了皱。 第77章 :镜鬼 “鸣哥,听著似乎是阮静的声音,怎么说?” 张天游通红的双眼看著赵鸣。 “先別急,不敢保证是不是刚刚假扮小观的那玩意,而且我刚刚肯定检查过这个隔间,没有人,乾乾净净的,如果是她,从哪钻出来的,我试试她先。” 赵鸣咳嗽一声,对著隔间门缓缓开口。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阮静?” “我……” 隔间里的阮静整个人贴在门上,惊恐地看了一眼身后。 “我想到了!沈,我们的考核官姓沈,第一个淘汰的是那个华东区的傻大个……还……还有,傻大个会控制温度!” 她以极快的速度不停地说出这些几人共同知道的细节。 “快开门……求求你们了……快开门!” 声音颤抖,透著一种绝望感的哭腔。 赵鸣犹豫了一下,上前抽出拖把棍。 砰的一声,脸色苍白,满眼惊恐的阮静颤抖地撞开隔间门冲了出来。 赵鸣和张天游迅速后退,没有贸然靠近她。 “啊!!” 阮静慌张地爬起,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立马缩下脑袋,快速钻进洗手盆下方。 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披头散髮的把头埋进膝盖里,抱著双腿瑟瑟发抖。 张天游看了一眼这个隔间,就只有蹲坑,水箱和惨白的瓷砖,並没有发现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阮静,你怎么会出现在男厕,我刚刚明明检查了这个隔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赵鸣紧握手中的拖把棍,一脸戒备的看著她。 阮静只是缩在角落发抖,面对赵鸣的发问一言不发。 赵鸣皱了皱眉,看向张天游。 张天游眼皮上重新抹上了指尖血,轻轻摇了摇头。 “阮静,你別抖了,冷静一点,你的队友呢?我记得有四五號人。” 好一会,阮静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精致妆容此刻一塌糊涂,颤抖著说道。 “死……死了……打起来了,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被……” 她忽然僵在原地,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被什么?说清楚,阮静。” 赵鸣皱著眉,用手中的拖把棍轻轻碰了碰她的脚。 “镜……镜子……啊!!!!” 阮静忽然被什么刺激到,尖叫一声大力打开拖把棍,冲向厕所门。 连赵鸣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一把拉开跑了出去。 “镜子?” 赵鸣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 只见镜子里原本映射出的自己缓缓转过身,高高举起拖把棍,朝著一旁的张天游头砸去。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听到张天游头骨碎裂的脆响。 赵鸣顿时头皮发麻,猛地举起拖把棍一下砸向镜面。 咔嚓一声清脆的巨响。 洗手盆上的镜子应声碎裂。 碎裂的镜面掉落在地,每一块镜面上都倒映出赵鸣面目狰狞的面孔。 一块块,一片片。 镜面中的赵鸣就好像进入一个无尽的迷宫,不断在一个个厕所中迷茫无措的徘徊,却怎么也走不出来。 一旁的张天游忽然捡起地上散落的碎镜子大叫一声扑了上来,锋利的镜子碎片直逼赵鸣脖颈。 赵鸣反应过来,凭藉巨大的身体素质优势,翻身死死按住他。 “张天游!!张天游!!!” 大声呼喊之下,张天游挣扎得更加剧烈,碎镜面猛的一下划破他的脸。 感受到鲜血从脸颊滑落,赵鸣表情也逐渐疯狂了起来,上头似的,举起拖把棍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抽打在张天游头上。 鲜血喷涌,眼球凸起,头骨凹陷,每一次抬起拖把棍,那股血肉粘黏的手感尤为清晰。 直到拖把棍断裂,他才惊讶地发现张天游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你怎么样…张天游,我不是故意的,我……” 张天游发现赵鸣看著镜子一动不动,反应过来,衝过去一把把他扑倒在地,费力的將他拖拽到厕所门边。 “鸣哥!?” 张天游看著表情呆滯的赵鸣,急忙挤出一滴指尖血,猛地一下点在他眉心,同时口中大喊一声。 “归来!!” “嗬!!” 赵鸣猛然惊醒,一下坐了起来,大口呼吸著,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的拖把棍,触电一样一把丟掉,脑子里粘满张天游鲜血的双手逐渐消散。 “鸣哥,怎么回事?” 张天游声音带著一丝奇怪的韵律,落入赵鸣耳中,一下將他思绪拉了回来。 “我……” 赵鸣抬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滋…滋滋……” 本来明亮的厕所一下灯光开始闪烁,一明一暗之间,只见周围墙壁上的白色瓷砖逐渐开裂脱落,露出里面相互反射,倒映出无数个厕所,无数个赵鸣和张天游的镜面。 一只漆黑乾枯的大手鬼魅一样从第三个隔间伸了出来,一把按在木板隔墙上,嘎吱作响。 隨后黑手的主人从隔间探了出来,光滑的五官上清晰地反射出赵鸣和张天游的身影。 “那…那是什么?” “跑!” 赵鸣二话不说,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咔擦一声,厕所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有人在外面堵著!” 走廊上,阮静竟然没有跑远,她一脸癲狂的死死拉住厕所门把手不放,口中念念有词。 “死…只要你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了…我不是…故意杀他们的…是…是他们想杀我!!” “想办法挡一下它,我来开门!!” 赵鸣朝张天游喊了一声,自己后退两步,调整呼吸,一下猛地撞在门上。 轰的一声,赵鸣何等的力道,堵在外面的阮静瞬间被撞飞出去。 “走!” 赵鸣回头大喊一声,张天游立马跟上,两人没理会倒地的阮静,撒丫子就跑。 “不…不要!!!救救我,啊!!” 阮静被黑手抓住,在绝望声中,被拽进厕所中。 灯光一闪,厕所里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样,隨后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再次响起。 赵鸣张天游跑了许久,忽然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鸣哥,张天游,救我……” 只见走廊忽然出现一道血红色的破旧木门,和旁边的教室门格格不入。 “鸣哥,你听到了吗?” 张天游扶著墙喘息著。 赵鸣点了点头。 “有点像小观的声音,是从这扇木门里传出来的。” “怎么办?会不会是诱饵?” 张天游谨慎地看了眼木门。 赵鸣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不太像,如果是厉鬼弄的,它完全可以模擬得和小观声音一模一样,没必要故弄玄虚,而且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那进去?” 张天游问道。 赵鸣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转身看向他说道。 “张天游,接下来的肯定会很危险,我这条命可以说是小观捡回来的,我肯定要进去,这里有点钱,还有一个地址,我听说小观还有两个孤儿院的长辈,如果我们死了,你偶尔帮我们照顾一下他们。” 赵鸣把手伸入怀里。 张天游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手按住。 “鸣哥啊,你没看过电影电视剧吗,这时候演这个,別搞我啊,大不了一起进去。” 赵鸣手放在这扇血色破旧木门的门把手上,看著他。 张天游点了点头。 赵鸣深吸一口气,拉开木门。 刺眼的血光顿时映得两人满脸猩红…… 第78章 :真仙教教主 真仙教教主皱著眉略过端放於停尸间正中央的黄金棺槨,缓步走到右边整面墙的停尸柜。 整面墙被切割成一个个方格,这些方格有些是空的,而有一些格子外面掛著一串数字,那意味著里面有『住客』了。 他背负双手,饶有兴致地一格格慢慢逛了过去。 王观躺在大通铺里,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舍友,手机没有信號。 他扣了一下头顶推进来的地方,纹丝不动,厚重的金属门被门扣锁的死死的。 这有些难办了,该怎么出去? 王观翻过身,趴在那里研究了起来。 “果冻,你恢復得怎么样了?要不再吐点口水溶一下这个?” 头顶的果冻抗拒地抖了抖,它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 忽然咔嚓一声。 虽然很轻微,但是在这个狭窄寂静的地方尤为清晰。 王观迅速回头看向左边发声处。 借著手机的灯光上下扫了扫,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王观狐疑地將灯光放下,立马又举了起来再次扫去。 嘴里嘟囔了几句,將注意力收了回来,当务之急是看看怎么才能出去。 摸索了一圈,他有些无奈,这个门似乎从內部无法打开。 这样才正常,这个要是能从里面打开,那才要出大事。 又是一声很清晰的咔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不是里面,是外面! 有人在外面! 王观也管不了外面是什么了,不停的锤著厚重的金属门。 “有人吗?我被困在里面了,有人听到吗?” 没有听到回应,王观努力地爬起来,背已经贴在顶上了,这里狭小的空间最大只能维持他以一种很难受的姿势半趴著。 他只能不停地敲打,喊话。 整个左脚已经开始发麻,冰冷,一只有些浮肿的手臂抓在脚踝上。 他刚刚就已经发现,尸体动了,儘管只是很轻微动作,但是他对自己的记忆力有足够的自信,更別说是如今的身体状態。 身旁这具尸体的食指位置明显不对,往下挪动了三厘米! 现在更是不藏了,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手掌柔弱无骨,有点类似气球,却有著极强力量,牢牢抓住王观。 咔嚓声一下下响起,他左右两边的尸体僵硬的扭动著肢体,机械式伸出手抓向王观。 “臥槽!” 王观大喊一声,一把揪起头上的果冻,甩溜溜球一样,左右各来了一下,暂时止住了这两具尸体的动作。 又砸了一下脚踝上的手掌,挣脱了出来,拼命拍打著门口。 门外有了动静,原本密不透风的大门四个角突然出现光点,四个光点连成一条线,形成一个方形的光圈。 隨后光线越来越粗,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尸体不断挣扎著爬起,伸出手臂试图最后抓住王观。 可是已经太迟了,王观被拖了出去。 出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冰冷刺眼的白光,一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长髮男人俯下身体看著他。 王观起身跳下冰冷的金属床板,一把將隔间推了回去,將门扣再次锁了回去,这才鬆了一口气。 长发男人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眼神却不带一丝情感的看著王观的动作。 “我说哪来的味道,原来你躲在这里。” 王观听到他说的话直接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你好,是过来支援的吗?我是华东区的王观,怎么称呼?” 长发男人眼神戏謔地看著他,轻声说道。 “鄙人姓张,张一,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叫我,偽仙教……教主。” 王观闻言猛然抬头,急忙后退几步,戒备地看著张一。 这才惊讶地发现,在他身后竟然摆放著一口熟悉的黄金棺槨。 没有血色,自己出学校了? 这里是哪里? 黄金棺槨不是都运到总部去了吗,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口? 这不会是偽仙教的总部吧。 王观想到这里,头皮发麻,吞了口唾沫,声音忐忑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其实刚刚加入驭鬼司不久,还是个临时工,我其实內心更仰慕嚮往真仙教,教主您能信吗?” 张一依旧保持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点头说道。 “我信,世人都是愚钝的,所以我来了。” 王观双眼一亮,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 “是啊,我最近真的很愚钝,想要教主您给解惑。” 张一轻声说道。 “你……” 他话音未落,王观不知道从哪抄起一把手术刀就朝他衝来。 张一微笑著摇了摇头,什么动作都没有,也没有一丝灵异之力发出,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咣当一声,王观忽然脚崴了一下,摔了一跤,手中的手术刀被弹飞,恰好擦著张一的脸飞了出去。 “嘶!” 王观捂著小腿,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和对身体的掌控程度,几乎不可能摔跤。 而且只是简单的摔一下,他的左小腿竟然传出剧痛,骨头竟然直接断裂。 是刚刚被那些尸体抓的原因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王观跪在地上,有些绝望地看著张一慢慢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观,趴下,铁山靠!” 赵鸣竟然从身后衝出,卯足了劲摆好架势冲向张一。 张天游紧隨其后,將王观扶了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王观欣喜地看著他俩。 张天游疑惑地说道。 “观哥,不是你叫我们吗,喊我们名字,还喊救命,给我们开了个红色的木门。” 王观闻言一愣,皱著眉。 什么意思? 自己只主动看过一次血色门,就是在炼狱的时候,而且自己什么时候叫了他们? 赵鸣还没衝上几步,就在要靠近张一的时候噗通一声。 他竟然也摔倒了。 王观顿时眼神一凌。 一次摔可能是意外,但是两次摔倒,就绝对有问题,可能和张一驾驭的厉鬼规则有关係。 赵鸣倒在地上,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没有再往上冲,而是缓缓后退,挡在王观身前,同时目光往下瞄了一眼。 铁山靠这招他从小练到大,比呼吸还熟练,不可能会失误。 这才惊讶地发现,他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鬆开了。 张天游见状,顺手在一旁的架子上抄起方形不锈钢盘子,猛地甩了出去。 张一似乎早就知道了张天游的动作,轻轻指了一下说道。 “盘子会飞向我的脸,但是……” 他说著,飞在空中的盘子忽然打了个转重新调整了一下方向。 “其实目標是我的脖子。” 张一笑著手指弹了一下,精確地將旋转飞来的盘子弹飞。 第79章 :我来陪你玩 张一屈指轻易便弹飞瞄准他脖颈的飞盘,一脸云淡风轻地看著王观等人。 隨后他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王观三人谨慎地观察著四周,不清楚他做了什么,但是刚刚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事发生了。 一股奇怪的感觉縈绕在王观心头,他总觉得这个张一做了些什么,只是这个东西看不到。 王观甚至有些怀念血人的眼睛,掛开多了,加上现在灵异之力被封锁,面对这些確实有些力不从心。 “小观,他是谁?” 赵鸣挡在最前面,嘴角溢出的鲜血表明他此时状態也有些糟糕。 刚刚摔的那一下伤到胸腔,现在胸骨正隱隱作痛,气息开始有些紊乱了。 王观拍了拍张天游的肩膀,不需要他搀扶,一蹦一跳的走了上来。 他竟然把果冻裹在了受伤的小腿上充当石膏。 “大名鼎鼎的偽仙教教主,张一。其他的情报目前还把握不住,有一点不確定,我近身上去的时候摔了,手术刀飞出去,他躲了,你上去的时候,也摔了,天游砸过去的盘子也是,他也躲了,可能远程攻击他没办法处理,不得不躲。” 张天游眼神凝重地看著张一补充道。 “不止,刚刚我刻意抖动了手腕,让飞盘在空中调转方向,可是他看出来了,而且准確的说出飞行的方向和轨跡。” “棘手啊。” 赵鸣闻言说了一声,虽然他和偽仙教打的交道不多,也就是上次运送棺槨的时候遭遇了,那群疯子的状態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他强行拉上一个禿头进入树影之中,生生耗完了那人的寿命,看著禿头活生生腐朽成一具白骨,这才震慑住那些人。 赵鸣深呼吸,强忍著胸腔上的痛楚,调整著气息,继续说道。 “我近身上去逼他,你们远程支援,只要不是没办法的必死规则,摔摔打打的我还可以处理的了。” 王观急忙拉住他,说道。 “鸣哥,待会,我不信堂堂偽仙教教主,就只会这点玩意,反正他也没进攻,我们也別急,你们好好说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现在急需確定一件事,就是这里是哪里? 如果是偽仙教的老巢,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拿到黄金棺槨,意味著外面可能是密密麻麻的偽仙教教眾,还不如选择在这里和张一对峙。 如果是驭鬼司总部,自己人的地盘,那就怎么也要搞出点动静一方面拖住张一。一方面也可以呼叫支援过来。 赵鸣和张天游两人相互补充著,简单快速地把两人在走廊遇到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王观看著他们的神情,更加疑惑了。 “天游,当时没有感受到灵异?或者其他什么事那?比如幻觉什么的?” 张天游肯定地点头。 “我受保护,不受那些影响的,我可以肯定,確实是你的声音在向我们呼救。” 赵鸣背对著他们也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观,那声音虽然有一点奇怪,但是肯定是你。”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事,又急忙补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 王观急忙问道。 赵鸣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晚点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打开了那扇木门,然后就看到你和这个张一打在一起了。” 所以他们其实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王观皱著眉,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弄。 张一在一旁看他们都不做声了,微笑著说道。 “商量好作战方案了吗?没事,我约的人还没到,我们还可以玩很长时间。” “怎么说,小观。” 赵鸣摆好架势,全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小心点,上!” 没办法执行拖延战术了,看来有支援的不是自己,而是张一,这里大概率不是驭鬼司的地盘。 赵鸣爆喝一声,首当其衝顶了上去。 王观和赵天游把一旁架子挪了过来,上面还摆放著一些盘子镊子剪刀绷带之类的工具,应该是解剖用的。 这次赵鸣没有出现意外,速度极快,瞬间欺身上前,抡起沙包大的拳头轰向张一俊俏的脸。 张一看都没看他,只是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谁料只是这短短的一步,赵鸣惨叫一声,蓄势半天的攻势瞬间消散。 原本吊在天花上的扣板灯竟然掉了下来,恰好撞在赵鸣脸上,滚烫的灯片一下贴在他脸上,滋滋作响,留下一块方方正正的通红皮肤。 赵鸣捂著脸迅速倒地。 “鸣哥!” 王观和张天游立马丟出两把手术刀。 张一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只是这样,那真的很无趣,王观,我知道你,之前运输棺槨摆了我们一道,把那团黑泥捏出的棺槨送到我了面前,我本来以为可以好好玩玩的。” 他嘆了口气,继续数道。 “一把瞄准咽喉,一把瞄准心臟,没意思啊。” 张一身上陡然掀起一道风,將两把手术刀再次吹飞,他语气平淡,带著戏謔说道。 “这样吧,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也別试探了,我现在的灵异之力名为灾厄,对我带有恶意的攻击,都会因为各种意外失败,而且反馈到攻击者身上,这样够详细不,需要准备多久?” 王观把退回来的赵鸣扶了起来。 “鸣哥,怎么样,没事吧。” 赵鸣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道。 “没事。” 王观点了点头,把他交给张天游,一瘸一拐的侧身走了出来。 “张一教主,我来陪你玩,你让我这两个兄弟离开怎么样。” “小观。” “观哥!” 赵鸣和张天游猛地抬头看向王观。 王观背负双手,冲他们摇了摇头。 张一闻言愣了一下,不在意地淡淡说道。 “好。” 他挥了挥手,停尸间的大门轰然打开。 等候在外面的廖三皱著眉看著王观三人,顿时一愣,立马走了上来,站在张一身后。 “教主,这……” 张一摇了摇头,指了指赵鸣和张天游说道。 “別担心,和你没关係,带他们离开学校,顺便帮我等一个客人。” 廖三阴沉地看著赵鸣和张天游,脸色难看地点头。 之后带著他俩离开。 赵鸣离开前回头看了看。 “小观,等我……” 之后和张天游跟在廖三身后。 轰! 他们离开后,停尸房的大门重重关了回去。 第80章 :开棺 “还需要什么?对了,我帮你把这个也解开,不然真的太无趣了。” 张一鬼魅一样闪身出现在王观身前,抬起食指敲在他手腕的锁鬼链上。 “啪嗒”一声。 锁鬼链应声而落,吊在地上。 本来崭新的锁鬼链此时竟然锈跡斑斑。 蓬勃的灵异之力再次充盈王观体內,左脚的伤势顷刻便被这股强大的灵异之力治疗好。 张一踢了踢锁鬼链,轻声说道。 “你们驭鬼司也太小看你了,为了让你触摸到源,竟然不惜把这个栓你手上,何苦呢。” 王观没有回答,缓缓后退几步,嘴唇蠕动轻轻喊了一声。 “炎?” 炎的声音久违的传出。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人无比可怕,甚至比你老大还恐怖,无限接近炼狱中的那个血人,我建议你直接跑。” “血人吗?那还好。也没有那么无懈可击。” 炎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 “你装什么,当时多惨忘了?而且那是炼狱,这里可是现世,被天地规则限制的现世!” 其实王观何尝不知道,不管张一说的是真是假,即使现在解开了锁鬼链,自己也几乎拿不出任何对他灵异规则有效的制衡手段。 自己还是太弱了,两个规则,存在感消失的掉帧和完全没有实战能力的赌局,限制太大了。 马上就要进行第二次赌徒资格赛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活下来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摆好阵势,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张一眼前。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绕到张一左侧的视线盲区。 王观紧握手中闪著寒光的手术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了过去。 “存在感消失吗?终於开始有点意思了。” 张一好似没有感受到王观的攻势,目光闪过一丝惊讶,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他压根就没有理会,倒是本来摆放在他身旁的小推车莫名其妙地自己动了起来,咕嚕咕嚕的转动著轮子,竟然恰好挡在张一左侧。 轰的一声,王观来不及躲闪,猛地一下撞在小推车上,整个人摔倒在地。 王观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捂著脖子,艰难地吞了一口吐沫,张大嘴巴,口中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粘稠的鲜血从他指缝间缓缓流了出来。 確实没有任何灵异气息,小推车莫名其妙的自己滚动了过来,就这样恰好挡在自己和张一中间。 王观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撞了推车的一角,本来这种程度的撞击,以他现在解封的身体素质不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他整个身体就仿佛失去了控制一样,轰然摔倒在地。 同时手中锋利的手术刀直接高高飞起,形成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快速下坠,划过自己的脖颈后叮鐺一声掉落在地。 王观喉咙上顿时浮现出一条红线,清冷的空气疯狂涌入其中。 气管断了,还好动脉没事。 王观死死捂住脖子,感受著血液的流逝程度,缓缓抬起头看著张一。 那把染血的手术刀咕嚕咕嚕转著圈滑落到他脚下。 “瞄准我的脖子啊,嘖嘖嘖,真不小心。” 张一白皙纤细的手指虚握一下,手术刀顿时飞入他掌心。 王观挣扎著爬起来,呼吸急促,缓缓后退两步。 他手悄悄放到身后,拼命摸索著什么东西。 忽然,王观咧嘴一笑,漏风的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 “虽……虽然……不知道你……要金棺干什么……但是……你並没有……没打开它……” 张一看到他背靠著黄金棺槨,身上一直以来风轻云淡、运筹帷幄的神態赫然消失,脸色缓缓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 “王观,你想干什么。” 声音里透出森森杀意。 “这是道士的指尖血,我帮……帮你……开棺!” 王观从口袋中拿出一根透明的针管,里面装著张天游刚刚挤了许久的指尖血。 挤出这些血可不容易,他整根手指都被挤得青紫发白。 “王观,不要。” 张一强行压抑著愤怒,朝他摇了摇头。 急了,他急了。 之前魏绝说过,偽仙教要的是十戒。 王观也不知道这口金棺里面是不是十戒,但是毫无疑问,现在张一急了。 看到王观暂时不动了,张一的脸色才稍微放缓了一下。 要是真让这东西出来,就算是自己,估计也得在这里丟条命。 就算丟了命也没什么,灾厄他也能找回来,最麻烦的是想把金棺里的东西一旦出来,再找它可就难了。 “王观,別动金棺,我可以放你走。” 张一放缓语气说道。 王观却一反常態地不著急,慢慢踮起脚尖,挪动了一下屁股坐在黄金棺槨上面。 他慢慢放开捂著脖子的手,把果冻从脚上扯了下来,揉了一下,將其拉扯成扁平状,贴在漏风的喉咙上。 感受著呼吸逐渐顺畅起来,王观慢条斯理地说道。 “终於撕掉你那幅高高在上的噁心做派。” 王观嘿嘿一笑,二话不说一把將针管里的血液压了出来,隨后身体往后倒去,猛地一把掀开沉重馆盖。 “王观!!!” 张一怒喝一声,冲了过来。 房门抖动,王观早已经消失在停尸房內。 金棺並没有被完全打开,只是被掀出一条指尖大小的缝隙,一双眼睛猛地从缝隙里看了出来。 顿时,整个停尸房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本来不敢靠近张一的血雾顿时从门口,从排气管道迅速涌了进来,如同旋涡一样被吸入金棺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將倒地的金棺扶起,一双纤细修长的漆黑双臂猛地按在上面,大喝一声。 “帮忙!!” 与此同时,外面走廊中,廖三將赵鸣和张天游带到出口,指了指外面说道。 “从这里出去,一直往上走,就是学校,滚吧。” 张天游看了他一眼,扶著赵鸣踏上楼梯。 廖三阴沉著脸看著他们的背影,动了动手指。 因为有前车之鑑,之前那批人送回来的假金棺,直接被教主轻描淡写的杀了。 那几个人被雨水打成碎肉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所以这次他检查过黄金棺槨,也检查了停尸房,甚至將里面每一具尸体都推出来检查过。 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里面的。 “算了,两个废人,外面鬼域已经快要形成,出去说不定死的更快。” 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看著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背著手转身走了回去。 “鸣哥,观哥我们就这样走了?” 张天游费力地扶著赵鸣问道。 “相信小观,现在我们留在那里只会拖累他,走,想办法找支援,这么久了,司里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继续往前走,看到一扇被拆开的厚重金属门。 来到门边,两人同时呆滯地看著外面。 一片血光冲天,宛如世界末日,浮现出数道高大的身影,传出阵阵哀嚎。 “鸣……鸣哥。” 张天游吞了口唾沫,颤抖著说道。 赵鸣没有反应,已然晕厥过去。 张天游一把將赵鸣背起,抬头看了看,咬了咬牙,走进血雾中…… 第81章 :黑影 走廊里忽明忽暗,灯光正在快速闪烁,周围的血雾虹吸一般往通道里面涌入。 “停尸房出事了!” 廖三暗骂一声,快速朝里跑去。 忽然,一道身影一闪一闪卡帧似的朝自己衝来。 一道寒光闪过,廖三反应极快,身体迅速后仰撤了半步。 “切,没砍掉脑袋……” 王观切了一声,甩干手术刀上的血,快速跑向地下室的出口。 廖三捂住喉咙,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这个人很聪明,灯亮消失,灯灭出现,踩点一样跟隨著灯光的闪烁节奏。 他缓缓放开握著脖子的手,一道笔直的红线缓缓浮现,渗出几滴鲜血。 “是刚刚和教主对峙的那个人?” 廖三从口中吐出一根黑色细针,高高仰起脑袋,双手灵巧地上下翻动,几下便將脖子上的伤口缝上细细的红线。 他左右转了一下头,快步赶回停尸房。 王观没有多做停留,一鼓作气衝出地下室。 “还是在学校里!” 王观观察了一下,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太阳被完全遮蔽,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片血色的海洋中,血雾瀰漫,厚重的血雾凝聚成一滴滴血水掛满建筑外观。 血水顺著外墙流淌而下,所过之处墙皮寸寸剥离脱落,时不时发出咔擦声,成块成块掉了下来。 青石板地面开始冒起白烟,长出大片不知名植物,隨后地面开始迅速沙化、不断塌陷,引发连锁反应,连高大的教学楼也开始一点点坍塌。 王观抱著双臂看著这一切,刺骨的风像是针扎一样刺进他皮肤的每一个毛孔。 王观四处找了找,终於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和赵鸣张天游他们约定好的標记。 循著標记,王观很快就在一个拐角的巷子里找到了气喘吁吁的张天游和躺在一旁生死不知的赵鸣。 “怎么回事?” 王观哭喊著迅速走上前。 “鸣哥…啊…你怎么…走那么早…还没享福就…” “小观,別逼我强撑一口气爬起来扇你。” 赵鸣虚弱地睁开眼睛。 “怎么样了?” 王观收起哭脸,拍了拍张天游的肩膀。 “多亏了天游,回去你多补点,我给你燉只老母鸡,你没事就抽几管血备著。” 张天游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无力喘息,胸腔的每一次起伏都极为微弱。 “哥,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现在咋办,我刚刚大概查看了一下,找不到出去的路。” 张天游费力地摇了摇头。 他指尖血液流失严重,还扛著大块头赵鸣摸索了一圈,实在扛不动了,只能在这里等王观了。 王观盘腿坐了下来,说道。 “没事,都已经这样了,再遭能差到哪里去,我们不动了,就在这里等,我的锁链被张一解开了,也有些自保能力。” 他说著,拖起赵鸣的手臂,触碰到锁鬼链的瞬间,周身运转顺畅的灵异之力一下又出现停滯。 “不行,打不开,不知道张一是怎么做到的。” 王观只能无奈放弃,如果能解开赵鸣的自然是最好的,多了一大战力。 三人在原地休息了良久。 赵鸣又睡著了。 张天游倒是渐渐缓过一些神来。 “你恢復的这么快?” 王观看著又有些神龙活虎的张天游有些诧异。 “稍微休息一下就行,想学吗,观哥,就是以后都不能睡觉了,想学我可以问问师父。” 王观连忙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要是忙碌了一天,躺在床上觉都睡不了,比死还难受,不过,你这招能不能……” 两人把赵鸣放到角落里,王观还贴心地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抽出一张脏兮兮的毛巾,盖在赵鸣的肚子上。 出门在外,可不能著凉了。 隨著血雾的不断入侵,周边的环境逐渐变得愈发恐怖,不再局限於老化、沙化、腐化,开始变得有些……抽象起来。 王观惊讶地看著身后操场上。 一个滚动的足球被血雾一点点包裹吞没,隨后足球突然膨胀了一下,竟然猛地將血雾都吸收了进去,隨后长出来一副狰狞的五官,不断进化,最终变成一颗丑陋怪异的人头,茫然地看著四周,咕嚕嚕茫然徘徊著。 “射门!!倒掛金鉤!!射门!!” 人头嘴里不停大喊著,竟然莫名地滚动到三人躲藏处附近。 王观和张天游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敢出声。 “呼~” 好死不死,赵鸣在这个时候竟然打了个呼嚕。 人头猛地转了过来,瞳孔凝聚成一点,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射门!!!” 似乎发现了王观三人,整张脸顿时变得更加狰狞,咆哮著向著他们躲藏的位置快速滚了过来。 “观哥!” 张天游瞪大双眼,看著王观一下跳了出来,迎著足球冲了过去。 “射门,我给你看看什么叫射门!” 王观卯足劲,一脚猛地踹了上去,人头怪叫一声飞了出去,消失在血雾中。 “真以为没人会踢球是吧。” 王观踢完立马躲了回来,这种时候他很不想这么高调,但是那足球人头吱哇乱叫,可能会吸引到什么东西来。 “牛逼,观……” 张天游本来竖起拇指,话都没说完,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眼睛朝王观挤了挤。 王观神色一变,手掌慢慢伸进裤袋,转身的同时,一道寒芒亮起。 “空了?” 身后什么都没有,王观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张天游。 “地上,影子里!” 张天游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只见王观的影子旁边竟然莫名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黑影,黑影举起手中的刀,一刀砍在王观影子的手臂上! 幸好张天游及时赶到,一把將王观撞开,两人翻滚著跌倒在一旁。 地上王观的影子一下被拉长,渐渐淡化。 黑影手中的黑刀刀尖堪堪擦著王观影子的手臂划过。 就听刺啦一声! 王观低头看去,防刺防砍的衣袖顿时开裂,切口处平整光滑。 张天游爬了起来,大喊一声。 “观哥,走啊。” 王观脸色凝重地看著地上的黑影飞速上前,与自己的影子接触上,摇了摇头说道。 “走不了……” 第82章 :源 地上的黑影一把抱著王观影子的脚,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逐渐融合。 王观顿时脸色一变,两条腿瞬间失去知觉,而且这种无力感正从大腿开始逐渐向上蔓延。 “你小心点,注意影子別和它接触上,先带著赵鸣走!” 他撑起上半身急忙转头朝张天游喊道。 张天游看了一眼他和地上纠缠在一起的两道影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观哥,你小心点,我把鸣哥藏好,马上就回来支援你。” 说完,张天游机智地快速脱下外套,遮在头上,他的影子顿时消失,躲进外套阴影中。 王观看著他背著赵鸣离开。 他尝试挣扎著动了两下,想用手搬动两条大腿,可此时这两条大腿重若千钧,根本纹丝不动。 挣脱不了,那团黑影就像是钉子一样,把自己的影子牢牢钉在地上,影子不变,自己就动不了。 有没有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王观快速脱下外套,双手展开,高高举起,调整著位置,让外套的影子慢慢向大腿的影子扩散而去。 那团黑影似乎有所察觉,竟然犹如潜水艇一般,直接从地上缓缓浮了起来,脸上没有五官黑漆漆一片,在血光的照耀下还不稳定似的若隱若现。 它將手臂化为黑刀,一刀砍下,西装外套应声断裂。 黑影缓缓低头,淡淡的黑脸『看著』王观,也不再躲回影子里,向著王观飘来。 它每往前走一段,连接著地上的黑影也往上延伸一分,胯部,腰部,腹部,这些部位正不断的丟失知觉。 王观急忙拍了一下自己,想藉助掉帧的效果,看看能不能摆脱。 “没用!” 自我剥离存在感这招一直无往不利! 这次竟然失利了。 因为影子被它踩著吗? 王观额头全是汗水,呼吸也开始加速,不知道是因为下半身知觉丟失,还是因为……恐惧。 黑影速度不慢,隨著它不断前行,一点点蚕食王观的影子,它手中黑刀竟然正在不断加长。 现在就算不考虑被它踩著的影子,那刀尖距离王观也仅剩一米左右。 寒光一闪而过。 王观拿起手术刀瞄准它的脑袋甩了过去。 锋利的手术刀在王观期待的眼神中,竟直接从黑影头上穿了过去,重重地插进它身后沙化坍塌的墙上。 没有实体?! 王观现在无比怀念自己的斩仙飞刀,要是斩仙飞刀和鬼皮手套这两件灵异物品在的话,他能按著这团黑影打。 “炎!” 就在他呼喊焚鬼炎的一瞬间。 噗通! 传来一道剧烈的心跳声,隨后王观神色一僵,压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和鲜血一起喷出来的,是一颗拳头大小,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心臟。 王观瞪大双眼,看著心臟被包裹上一层火焰。 他忽然想到什么,使劲伸长双手,想抓住自己的心臟。 火焰越烧越旺,竟然直接喷出一道尾焰,一下飞进血雾中消失不见了。 “炎,你大爷!!!” 王观大骂一声。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加上影子被牢牢钉死在地上,他动弹不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失去心臟的王观一下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没有直接暴毙,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隨著心臟的离去消散的无影无踪,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逐渐將他视线染红。 贴在脖子上的果冻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从脖子上离开,往王观嘴里钻去。 “果冻,算了……太晚了……” 黑影的刀尖已经快贴在王观鼻尖,虽然是虚影,但是王观却能从上面感受到冰冷的锋锐感。 “果冻,呜……你……呜……別进……快走吧。” 果冻没有回覆,只是一味地往他嘴里钻。 地上的黑影已经占据了腹腔,还在不断往上蔓延,黑色刀尖却已经擦破王观鼻尖。 一缕鲜血顿时流淌而下。 黑影似是玩弄一般,用黑刀拍了拍王观的脸,隨后才高高举起,挥刀砍了下来。 忽然,那道血色大门再次出现在王观身旁。 王观看到了,但是此刻的他没有一丝力气,连最简单的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他虚弱地盯著那边黑刀一寸寸向下,缓缓闭上双眼。 就这样结束了吗? 妈……赵妈…… 噗通! 一声微弱、清晰的心跳声从他胸口传了出来。 王观忽然瞪大双眼,右手高高抬起,抓住门把手一把打开! 咔嚓一声响动。 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滯了,周围的一切都全部消失,化为虚无,只有无尽的黑暗。 王观慌忙从地上坐起,摸了一下胸口,果冻在里面微弱却用力的替代著心臟。 “果冻!谢谢……” 王观鬆了一口气,慢慢爬了起来。 这是哪里? 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安静的不像是现世也不像是门內,就像……不是真实存在一样。 王观左右看了看,前方不远处,忽然亮起一团耀眼的红光。 他本能地朝红光的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一个无数红线纠缠在一起的光球。 王观下意识伸手摸了过去。 光球赫然炸裂,无数红线在空中飞舞,组合成一颗参天大树。 同时一座石碑拔地而起,出现在王观面前。 王观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上前看清石碑上面的字,嘴巴下意识张开。 终於明白了他们所说的源是什么! 之前血眼所看到的所有信息,其实就是规则的文字化,而源,相当於开启了规则面板,拥有了给自身所掌握规则进行定义的能力! 也理解了,为什么肖冉也好,炎也好,都和他说,要多看书。 定义的深度,最终还是取决於对规则的思考。 此时王观眼前的石碑就出现了三个选项。 这熟悉的面板,最初还是自己调教血眼的时候,慢慢构建出来的。 【薛丁格:可对回应你呼唤的对象决定是否对於观测者存在,可定义观测者。】 【註:我观测,所以你存在。】 【存在感嫁接:可对回应你呼唤的对象,进行存在感嫁接。】 【註:你存在,所以我存在。】 【存在之外的存在:可观测到回应你呼唤的对象的其他关联存在,並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定义。】 【註:你存在,所以他存在。】 王观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看完,张大嘴巴呢喃道。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规则……” 第83章 :一切都回来了 王观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读完每一个字,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事关身家性命,他本能地想要慎重再慎重。 薛丁格的猫,王观恰好了解过这个著名的思想实验。 將一只猫关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盒子里放著放射性原子,探测器和毒药,如果原子衰变,探测器触发毒药释放,则猫死,否则猫活著。 这个实验最重要的一点是,原子的衰变是隨机事件,所以在观测前,猫就处於生死叠加態。 简单来说,就是你出门上班了,只要家里人没看到你,你就有概率被外星人绑架,只有你打开门,出现在家门口那一刻,才能確定你今天安全到家了。 而这个源给他的能力是可以定义观测者。 存在感嫁接,虽然介绍很短,但是字越少事越大。 王观从字面意思上简单理解,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一种可怕的画面,厉鬼对於驭鬼者而言存在,那是不是可以將其嫁接到自己身上! 这个念头一起,身前的大树其中一根主干忽然剧烈抖动,旋即往上疯长,一下又窜出四五条分支。 王观抬头看了一眼,心中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確信。 每一次对规则的理解都会影响到源的成长。 再看向第三条,文字有些拗口。 存在之外的存在,我看到赵鸣,所以可以看到赵鸣身边的其他存在,从而对这些存在进行一定程度的定义。 尝试修改器!! 呃,虽然想法有些歪,但是似乎这样理解好像並没有什么错。 三条路线都极为夸张,王观仔细构思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薛丁格。 如果他的敌人只有驭鬼者,他可能毫不犹豫选择存在感嫁接,但是他的敌人不仅仅是驭鬼者,还有厉鬼。 就比如刚刚那只黑影。 就算直接夺下这只厉鬼的黑刀,肢解了这个厉鬼,也並没有太大的意义。 就在王观选下薛丁格的瞬间,其余两根分支瞬间枯萎,属於薛丁格的这支分叉就像是汲取了它们的养分,快速成长。 最后成长为主枝干。 王观看著上面每一株分支,心中暗自嘀咕。 这些分支上,时不时都可以装配一个源,最后茁壮成长为一株完整的规则树。 没等王观细细思考,他双眼一黑,意识再次回归之时,那把黑色影子长刀距离自己眉心仅仅不足半寸。 王观甚至感受到上面锋利的刀气,他大喊一声。 “混天綾!!” 在一栋不起眼的杂物房內,货架两旁整齐的摆放著许多纸箱子,其中一个写著王观名字的箱子忽然抖动了一下,隨后又归於平静。 而王观这边。 黑影疑惑地看著一匹红绸突然出现在王观手中,自己的影子似乎再无法往上入侵分毫。 就差半寸就可以砍到他的黑刀忽然寸寸碎裂,莫名涌现出一股凶悍的灵异之力不断撕裂自己的影子。 混天綾一把將王观拽起,撕开黑影的束缚又往后退了几步。 王观高高举起混天綾不断飞舞。 漫天飞舞的混天綾不断地撕扯著黑影的影子。 “斩仙飞刀!” 王观又喊了一声,那把熟悉的黑色飞刀却没有出现。 没有感受到灵异之力的波动。 失败了,没有能触发媒介回应呼喊的东西就没办法吗? 王观旋即大声喊出一个名字。 一个虽然不属於自己,但是现在又可能属於自己的名字。 “血眼!!” 炼狱內,一块扭曲畸形的大肉坨上有一个烟囱洞口正往外噗噗噗的冒著烟。 血人似乎感应到什么,双手伸出从內而外猛地將肉坨撕成两半,嘴里叼著最后一点菸屁股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触摸到源了,王观,这是想从我手里抢夺我的眼睛?” 感受著传递过来的灵异规则之力,血人吐出一口烟嘿嘿一笑,將菸头丟在地上一脚踩灭。 隨后伸出三根手指,直接將眉心那颗眼睛扣了下来。 “既然你想虎口拔鬚,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伸手將滴著鲜血的眼球拋上半空中,感受著眼球消失不见。 血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钻进大肉坨內,它需要將自我肢解的身体重新拼回来,面对已经触摸到源的王观,两者之间的差距一下缩短了不少,自我肢解太多可说不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观大口地喘息著,呼唤血眼之时他感受到明显的阻力,而且不是一股,似乎除了血人之外,还感受到炼狱本身的阻挡。 体內灵异之力消耗得飞快,眼看就要將他掏空之时,来自血人的阻力瞬间消失,相反还助他撕开了炼狱。 富贵险中求啊。 王观自然知道血人的想法,再次將血眼送到自己手里,藉助自己逃出炼狱。 不过现在已经触摸过源的王观自信十足,即使再次面对血人也不会和第一次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他脸色苍白,虚弱地看著手中还滴著血的血眼。 犹豫了一下,將血眼按在自己右手手背上。 这是他呼唤血眼的时候就想好的,等出去了,可以使用鬼皮手套压制血眼,只在需要的时候使用,这样也可以极大地限制血人。 血眼入体后,熟悉的信息框再次出现。 那黑影厉鬼的信息再次浮现了出来。 【影鬼(厉鬼)】 【潜伏於光影交界处,挥舞利刃收割阴影。】 【规则一:钉影,踩住阴影可使其对该部位完全丧失控制力。】 【规则二:影刃,可利用自身幻化利刃,影子长度决定利刃长度。】 【规则三:影域,以自身为圆心,创建一个完全被阴影遮盖的区域。(需要位於鬼域范围)】 【註:谁说站在光里的才是英雄,也可能是挥舞利刃的厉鬼。】 能看到的信息更多了? 血人给血眼解开了更多的权限? 还是因为自己强大了? 抑或是因为…… 王观抬头看了看被血雾侵蚀的残破不堪的学校。 还是因为血雾侵蚀程度更大了,现世的规则天然压制厉鬼,如果血雾入侵,鬼域形成,想必这些厉鬼就能完全变成门內世界的状態。 影鬼在混天綾的阴影撕扯之下不断后退,最后仅仅留下一小片黑影,面对不断逼近的混天綾。 它想遛,但是混天綾的影子已经反向將它围在中间,无奈之下,影鬼缓缓从阴影中浮了上来,举起黑色匕首朝王观杀来。 “攻守易形了。” 王观看著扑杀上来的影鬼摇了摇头,口中轻轻说了句话。 影鬼扑杀之式顿时停下,疑惑地看著王观忽然消失在它面前,而混天綾更是无主自动,瞬间將它缠住包裹成一个茧远离地面高高掛起。 王观就站在它面前。 感受到影鬼在里面不停地挣扎,王观敲了敲混天綾包裹的茧,轻声说道。 “我也体会到当初老大是怎么无视应声鬼的规则而直接强行將它镇压进鬼珠了,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隨著混天綾化作的茧不断缩小,影鬼逐渐没有了动静,最终茧缩小到掌心大小。 王观满意地將它握在掌心,放进口袋。 “干得好,小混!解决了影鬼,那就只剩下你了……” 王观轻声说道。 “我的心臟,来……” 第84章 :可回收垃圾 王观话音刚落,滚烫跳动的心臟直接出现在他掌心。 “炎,好久不见啊。” “存在感直接影响现世吗?你的源有些离谱。” 王观没有回答,將心臟举到眼睛前。 “炎,我很好奇,你的源呢?” 王观的记忆力很好,他还记得炎的信息只有两条规则,之前在炼狱燃烧了一条,现在只有一条。 但以炎目前表现出的能力来说,有点太弱了。 心臟的火焰逐渐熄灭,炎沉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丟了,在我的心臟里,一起输了。” 王观顿时明白了过来,炎的目標其实就不是心臟,而是找回源! 他触摸了源之后才明白,这就是灵异规则的根基,失去了这个,就相当於树没有了主干,还怎么生长。 “所以我也没办法用这种方式帮你夺回心臟了?” 王观举起手尝试了一下,確实没有任何效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想了想,觉得这也合理,就算呼唤回来,炎的心臟也不会回应他的呼唤。 “观哥,我回来了,那团黑影呢?” 张天游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一手举著外套挡雨一样挡著自己的影子,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根棍子,上面似乎有什么黄橙橙的液体。 “这什么东西?” 王观扇了一下鼻尖的气味,皱著眉问道。 “这个?没办法,我实在挤不出血了,放心,这个也能起到作用的。” 王观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说道。 “放下吧,天游,一切都解决了,另外……你有点上火……” 张天游闻言把棍子丟得远远的,说道。 “没办法,不睡觉是这样的,观哥,你捧著这是啥?” 他注意到王欢手中拿著的红彤彤血淋淋的东西。 “哦,你说这个啊,我的心臟。” 王观一脸平静地使劲张大嘴巴,一点点將足足拳头大小的心臟慢慢塞了进去。 咕咚一声。 心臟被王观吞了进去,隨后王观又乾噦了几下,吐出一团透明的果冻。 嘴能张这么大吗…… 张天游瞪大双眼呆愣地看著这一幕,结巴地说道。 “观……观哥,求你了,照顾一下我吧,我还是个孩子,你这……我要是不认识你,说你是厉鬼砍你都不为过的……” 王观轻轻拍了拍胸口。 “炎,你给我装好,別装反了。” 炎没有搭理他。 王观顺手把张天游的外套拿了过来,细心的把果冻身上的血擦乾净,贴心地放回脑袋上。 “果冻,你是大功臣,等我回去了,把你餵得大大的!” “那是我的外套……” 张天游嘟囔了两句。 王观递了回去。 “哎呦,我外套不是破了嘛,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你把鸣哥藏哪了。” 张天游没有回答,带著王观来到一个巷子里,这边摆放了四个写著垃圾分类的大號垃圾桶。 “你……” “嗯。” 张天游打开写著可回收垃圾的绿色桶,赵鸣正蜷缩在里面呼呼大睡。 “观哥,给我搭把手。” 张天游正想把赵鸣搬出来,王观一把拉住他。 “等等!” 王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比个耶,这种时候得记录一下。” 咔嚓一声。 王观的大脸,张天游比著耶的微笑,还有可回收垃圾赵鸣被完整的记录了下来。 王观和张天游扶著赵鸣,正准备离开。 忽然,无处不在的血雾明显地顿了一下,隨后竟然开始缓缓消散。 一缕久违的阳光刺穿瀰漫的血色照了下来。 那些被血雾侵蚀的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在快速的修復,没多久就修復回之前的样子,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支援到了,门被关上了……” “砰砰,我是沈飞,我是沈飞,门被关上了,所有倖存者能活动的请到操场集合,不能活动的尝试发出声响,支援马上过去。” 同样的话重复了三遍。 王观长长的鬆了一口气,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不停地透支使用灵异之力,加上触摸源之后,灵异之力的消耗大大增加,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只是王观知道目前还不安全,靠著意志力强撑著。 “臥槽,观哥……” 张天游看著倒地的王观和赵鸣,一脸懵逼。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 “我们在这里!!!” 一道响彻学校的喊叫声从巷子里传了出来。 等王观甦醒过来,睁眼便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周围是一股淡淡的古怪青草味道。 “华南区临时工王观?” 王观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巧匠衣服的4號,愣愣地点了点头。 “华南区的 3號已经將你的病歷发过来了,没什么大碍,你注意一下吧。” 总部 4號俯下身,面具突然亮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它翻看了一下王观的眼睛,之后嘟囔了一句。 “活尸…確实值得研究。” 它嘴里不停,低声自言自语地说著话离开了治疗室。 王观想问问赵鸣和张天游的情况都没来得及插嘴。 转过头,混天綾和果冻在一旁好好的,袖里乾坤正放在他们旁边。 王观拿起来戴在手上,里面家当一点没少。 “要是斩仙飞刀也能诞生出点智慧就好了。” 他把玩著这把黑色小刀,想著回去了找一下 69,看看有没有办法。 “咯咯咯。” 这时,敲门声响起,王观收起斩仙飞刀,轻轻说道: “进。” 一脸疲惫的沈飞推开门走了进来。 “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 王观看著他泛红的双眼和鬍子拉碴的样子,不禁问道: “死了这么多,还有一些有背景的,很难处理吧。” 沈飞苦笑著点点头说。 “哎,几个大家族子弟,还有一个乱七八糟的关係,都把我这里当成了夏令营了。” “那些人也不想想,如果源这么容易就能触摸,驭鬼司早就量產了,现在许多城市负责人都只是完成过拼图,没有触摸过源,最近几年,你是唯一一个在这里触摸到源的。” “这些人死了说实话没什么,他们就算学了东西,也不会出来帮普通人处理灵异,倒是你们这样的,处理过灵异事件的驭鬼者。” “死了多少?” 王观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应该问,活下来多少…” 第85章 :消失的罗晨 “你们华南区赵鸣,张天游和你全都存活,还有一个是华西区的阮静。” “比较麻烦的是总部的巧匠8號分身鬼失踪,怀疑逃离,只收集到几具被它捨弃的鬼躯,另外它专门管理和研究的那具黄金棺槨也失踪了。” “分身鬼的背叛,打开门让血气入侵学校,偽仙教这群疯子最开始的目標就是这具金棺,进攻总部只是障眼法。” 沈飞挠了挠头,头疼地说道。 王观闻言皱了皱眉,没想到伤亡这么大。 而且总部也被偽仙教进攻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罗晨呢?他也死了?” 沈飞猛地抬头,疑惑地看著王观问道。 “谁是罗晨?这次参加考核的没有姓罗的。” “啊?” 王观瞪大双眼,瞳孔微微收缩。 “就是在教室里讲课的时候,坐在最后面、靠近后门位置上的那个全身穿黑衣服的男人。” 他记得无比清晰,因为罗晨后面还参与了对於 8號分身鬼规则的討论,也是提出建议之人。 而且他提出的想法后面也被证实,分身鬼確实每一个身体就是一条规则。 王观记得没错的话,自己最先跳下窗户,赵鸣和张天游紧跟在后面,之后就是他。 而且王观还观察到,跟著跳下来的罗晨似乎还跟了自己一段时间,直到果冻偽装事件,自己被拖进垃圾桶內,之后就没再遇到过。 “不可能!” 沈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当时那里压根就没有人!” 王观看著无比肯定的沈飞,眉头紧锁,继续说道。 “当时出现状况,8號分身鬼衝进教室直接杀了一人,分裂出六个小分身鬼,我们在討论分身的杀人规则,他跳出来,说自己是来上课的,並且提供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分身鬼的每一个分身就是一条杀人规则。” 沈飞仔细回忆了一下,神色开始变得凝重。 “你好好休息,对了,触摸源,我直接给你打了满分,奖励我们后来聊,我现在得去调查一下,如果真是这样,很可能出现了能扭曲或者影响存在的厉鬼,我这里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帮忙,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沈飞说完急匆匆地起身离开。 王观也不由得沉思。 沈飞对罗晨没有丝毫记忆,这种情况自己遇到过。 李川当时被应声鬼吞噬,剥离了存在感以后,也是直接消失,没有人记得起他,甚至包括档案,照片,任何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都消失了,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罗晨很可能也是这样。 还有可能就是罗晨自己的原因,他能像自己一样,变相剥离了自己的存在,影响了现世,导致沈飞对他没有丝毫记忆。 最后一种可能性比较离谱,不过也並非完全不可能,那就是罗晨就是厉鬼! 三种可能性都存在,王观目前倾向第一种可能。 甚至再次出现了一只应声鬼將他吞噬也很有可能,不然他实在不理解,罗晨混进考核有什么目的。 晚点和赵鸣、张天佑两个交流一下,看他们对罗晨的印象或许能排除一些可能。 不过这些问题就交给沈飞去头疼吧,自己现在也还一堆事。 “刚刚忘记问沈飞了,70分通过考核,80分得到一件灵异物品,90分可以得到任意一条情报,满分的奖励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观正把玩著果冻,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陌生號码。 王观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通键。 “喂,王观?”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砚?” “哇,大哥,你跑哪去了,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今晚就是赌徒资格赛第二场了,你人在哪呢?” 王观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 “我在京城呢,之前差点被困在鬼域里了,手机没信號。” 程砚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调。 “第七中学的事?” 王观稍稍有些惊讶。 “传的那么快吗?你都知道了?” 程砚说道。 “血气冲天,这么大阵势,全国都知道了,我听说是驭鬼司的临时工考核出事了,死了几千人,你没事吧,今晚参加第二场能不能行?” 王观呆愣当场,怎么就传到死了几千人了? “没事,问题不大,你是现在过来找我还是在赌场见?” “肯定赌场见啊,我在大西北,现在过去怎么来得及,那我们晚点赌场见吧,比赛八点开始,我们还可以去赌场老板的宝库取一件东西,你別忘了提前进来。” 心臟传来一股灼热,马上可以拿回心臟了,炎也有些兴奋。 “好,那就六点半,我们赌场见。” 说完,王观正准备掛掉电话,去找赵鸣他们,程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对了,王观,额外送你一个消息,你在真仙教掛相了。” 王观一脸疑惑问道。 “掛相了?什么意思?” 程砚解释道。 “就是你进了真仙教的悬赏名单,奖金不菲,好像是真仙教主亲自下发的,你很荣幸啊。” 王观苦涩一笑,张一的气性也太大了,说好的仙风道骨呢。 “这荣幸还是不要了。” “哈哈,先不聊了,我这里还有点事。” 程砚快速掛断了电话。 王观翻身下床,洗漱一下换了身衣服,一路问著来到赵鸣的病房。 赵鸣的情况比较严重,脱力,全身多处骨折,內伤,现在还沉睡著。 王观將影鬼放在赵鸣床头,影鬼应该能帮他驾驭的影木鬼做出一块拼图。 隨后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张天游,联繫了沈飞才知道,张天游早就醒了,不过好像青云观有些事,他急著回去了,本来让沈飞说一下,结果刚刚沈飞太著急,一下子忘记了。 青云观能出什么事,急切到张天游连和自己说一下都等不了。 王观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病房,他本能地感觉自己似乎不小心卷进了一场巨大的风暴中。 他给沈飞留言,说自己要离开一趟,时间不確定。 他顺便也和肖冉说了一声,然而肖冉那边並没有回覆。 王观也没有等她,而是取出十冥幣给果冻,看著果冻將这些全部吃完,体积膨胀到一个脸盆大小,这才披上混天綾,抱著果冻打开通往赌场的门…… 第86章 :没有 赌场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王观出现在入口的瞬间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上次强行逼迫老板下场並且最终还贏了老板一手的事已经被传遍了。 所有人和鬼都知道了这次赌徒挑战赛有这么一號人物存在。 “就是他吧,王观,看起来平平无奇啊。” “是啊,楼上传下来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就他?他脖子上围著啥啊?” “不知道,不过消息肯定是真的,我上面有朋友。” “吹牛逼呢,你上面有朋友还尼玛和我们混大厅,我才是,我认识的一个大佬说的,一边说一边啃了我一条手。” 说话这鬼捂著空荡荡的肩膀,可信度十足。 “它少条手臂,我相信它。” “王观,这里!” 程砚早就到了,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牌桌上打著呵欠。 看到王观来了,也不等开牌,直接把几张冥幣往前一推说道。 “美女,中了都赏你,不中就赞助你老板了,好好开哈。” 他玩的是现世里很出名的一个纸牌游戏,二十一点。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玩家和庄家各两张牌,比较点数大小,手牌点数必须大於等於十六点,不够点数可以补牌,点数必须小於等於二十一点,最后点数大者胜。 程砚手中两张牌,分別为一张 8和一张 j,二十一点中 jqk默认十点,也就是他的点数为 18,不大不小,他选择不补牌。 而眼前这个全身雪白的美女荷官牌面为一张 6和一张 7,为 13点,按规则需要补牌。 “美女,看你的了。” 程砚朝她眨了眨眼。 美女荷官微微一笑,从牌盒里抽出一张打开。 q,23点,点数爆了,程砚获胜。 程砚哈哈大笑,拍了拍手起身就走。 “好傢伙,你也是財大气粗。” 王观大概看了一下,台上应该有个四五十冥幣了。 程砚满不在乎地说道。 “今天开心,就这点东西,哪里比得上赌场老板的宝库。” 这时溺死鬼缓缓走上前,微微欠身。 “两位,老板有请。”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兴奋,跟著溺死鬼离开大厅。 “是真的,他们跟著溺死鬼走了,好像是赌场老板请走了!” “他是几號来著?有谁知道的?” “106吧,我的幸运数字,我就押他了,第二场胜!” 一时大厅內人鬼纷纷走向投注台。 王观和程砚两人跟著溺死鬼来到一扇华丽宽大的金色大门外。 “两位稍等。” 溺死鬼走上前,轻轻拿起雕刻在门上的一头不知名凶兽嘴里闪著金光的圆环,轻轻敲了两下。 “老板,108號王观和 36號程砚到了。” “进。” 门內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溺死鬼侧身將厚重的门拉开。 “两位请。” 王观微笑著朝溺死鬼点了点头,踱步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书,汪洋大海一样无穷无尽的书,堆砌成一座座货真价实的书山。 王观和陈砚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很惊讶?” 王观点点头说道。 “也还行,只是有些没想到……” 一个黑袍的大背头正坐在沙发上,脚翘在面前的茶几上,抬起头,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没想到我也读书?就是你小子,让我吃了个闷亏。” 王观贴著笑脸走上前,坐在他对面。 “不敢不敢,我俩多谢老板放水。” 程砚也在一旁嘿嘿陪笑。 赌场老板没有计较,抬手间一个保温杯出现在手中,他浅浅地喝了一口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第十一人的存在?” “推出来的唄,当时我们俩和木偶都打成什么样了,我中失衡这条必死规则的时候,是他摘桃子最好的时机,这都没出来,那只有两个可能了。” “要么他做不到,要么他不能做。” “做不到我不太信,特別是你出现之后,能让你把找出第十一人这个条件加入赌局中,说明你是对他有自信的。” “那就是不能做,为什么不能做,在那种情况下,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再离谱,也是真相,不过我还是推断错了,我以为你玩文字游戏,那第十一人就是木偶杀手。” “你还能这样想?” 赌场老板眼光从书上离开,怪异地看了一眼王观。 “別看我的书名了,现在的你读了就是害你,时间不早了,进去挑吧,对了,心臟里那位老朋友,不出来聊聊吗?” 炎啥也没说,只是传递出一道情绪让王观表达。 “他说永远不想和你说一句话。” “哈哈哈哈。”赌场老板哈哈大笑,站了起来,身旁一扇金黄色大门凭空出现。 “进去啊,对了,他的心臟,我忘了放哪了,你自己问它。” 问它?问谁? 王观虽然有些疑惑,还是点了点头,爽朗地说了声。 “谢谢老板!” 程砚立马跟上一句。 “老板大气!” 两人走了进去。 里面漆黑无比,两人刚刚踏入,一道道绿色灯光缓缓开启。 一个超级空旷的地方,密密麻麻摆放了无数的架子。 一道迷你版的赌场老板叼著烟,一摇三晃,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老赌鬼真的越老越回去了,能在你们身上翻车,说吧,想要什么?” 迷你老板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册。 程砚上前半步说道。 “王观,我先来吧,我要五足金蟾!” 迷你老板隨意翻了一下书册说道。 “没有。” “那我要摇钱树!” “你怎么不想要天上的血月!没有!” 程砚有些懵逼。 “不是…你这…” 迷你老板猛地一下合上书册说道。 “这是老赌鬼的宝库,不是心想事成宝库,你说的东西他要是有,他还赌什么?开赌场干嘛?” “行了,一看就知道你想干什么,构建鬼域是吧,有三个挺適合你的,你选一下吧。” 说罢,它再次翻开厚厚的书册,从里面蹦出三件物品的虚影。 “血海的一滴鬼血,可以构建你的墨海,人皮纸什么用处你知道,我就不介绍了。” “还有百鬼图鑑,这个东西就厉害了,一个老画师画的,里面百种厉鬼各个惟妙惟肖,你要是能临摹出来,说不定能连规则都能画出来。” 程砚双眼火热地看著这三个东西,原本鬱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三个都想要啊! 见他犹豫,迷你老板也没搭理他,转而看著王观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臟说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没有……” 第87章 :生死二十一点 “啊?!” 心臟处灼热的刺痛传递全身。 “你先別急,我问问啊。” 王观痛得咧嘴,疑惑地问道。 “老板不是说在这里吗?” 迷你老板撇了撇嘴说道。 “老赌鬼老了,他哪里还记得,焚炎的心臟几年前被他放在断魂渊了,这里哪还有,其他心臟倒是有,要不勉强用一下?” “你踏马!!” 一道火焰从胸口窜了出来,幻化出一张嘴巴破口大骂。 迷你老板根本不在意,合上书册说道。 “或者这样,你们自己去断魂渊拿,我这里有凭证,我做主,补偿给你另外的东西,你看咯。” 迷你老板小混混一样抱著双臂抖著腿,呼一下吐出一个烟圈。 这货是不是就是赌场老板年轻的时候? 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有点对味。 “炎,你觉得呢,能接受吗?” “不接受还能怎么办,就不该和赌鬼有任何交集!***” 焚炎骂骂咧咧的缩了回去。 一旁的程砚见状,立马凑了上来,舔著笑脸。 “王观,观哥!既然这样,你看,要不你帮我选一个,我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王观低头沉思片刻。 接触了源开启了面板之后,自己有了自信,灵异物品方面手里还有斩仙飞刀,混天綾,还有果冻这种,確实也不太缺。 看王观许久不说话,程砚有些著急。 “小老板,三个我都想要,你看要不我和你买?或者交换?” 迷你老板摇了摇头,凑上前双眼发光说道。 “宝库里的东西,只能通过赌局的方式进出,要不我们赌一局,贏了血海的鬼血,人皮纸和百鬼图鑑三件都可以拿走,如果输了,就什么都没有,本来这个机会也是捡来的,我一赔三,怎么样,来不来?” 程砚看了看王观,心下发狠,一咬牙正准备答应下来。 王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摇摇头说道。 “不来,我的机会给他,我们挑两件。” 程砚还想说什么,看到王观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行吧。” 迷你老板一脸遗憾。 程砚犹豫再三,最后忍痛放弃百鬼图鑑,选择了血海的一滴鬼血和人皮纸。 选择好,迷你老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 “王观,为啥不赌,输了就当我没得到过这个机会唄。” “你要是这么想,乾脆直接把机会让给我,我换两件东西,刚好我看看有没有办法让灵异物品產生灵智。” 程砚顿时急了,急忙说道。 “別啊,观哥。” 没过一会儿,迷你老板再次出现,身后悬浮著两个透明的水晶球。 一个里面是一滴指甲盖大小的猩红色液体,好像煮沸了似的,正在不停沸腾。 另一个水晶球里静静地放置著一卷扎好的纸,整张纸呈现黑色,卷得很整齐,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黑色的人皮纸? 王观忽然想到什么,不禁有些好奇,赌场老板还去过其他的国度? “就这两个,別在这里拆开,那滴血要是漫出来打扫起来很麻烦。” 两个水晶球飘到程砚手里。 程砚举起来大概看了一下,朝王观点了点头。 “哎呦,放心吧,老赌鬼能做这么大,赌局上的事绝对不会赖帐,不然早被肢解成渣了,东西肯定没问题,滚吧。” 迷你老板飘过来把他们推了出去。 两人双眼一花,再次回到老板的书房里。 老板还在看书,看到他们出来,笑著说。 “我那小子,不好相处吧,是不是骂我来著,行了,出去吧,第二场要开始了,王观,我很期待你的发挥。” 王观嘿嘿一笑朝老板道谢。 “那我们就出去了。” 两人转身离开书房。 老板扶了扶眼镜,看著王观的背影若有所思。 懂分寸,知进退,是个好苗子。 溺死鬼还在门口等候,带著他俩再次回到上次那个选手休息室。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选手,相比起第一场比赛倒是少了很多。 想来都是死了或者在第一场游戏里被肢解了。 王观和程砚悄不作声地找了个角落猫起来。 溺死鬼走上中间的高台,喉咙沙哑却朗声喊道。 “第二次赌徒挑战赛现在开始,开始隨机挑选游戏。” 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大转盘被推了上来。 转盘咕嚕嚕转了起来,最后停在一个小小的格子上。 “第二场游戏名为:生死二十一点。” “游戏规则如下。” “五人一组,一副牌,每位玩家初始两张手牌,之后下注。” “閒家下注完毕后,庄家先打开一张为明牌,閒家需要打开两张牌,之后选择是否补牌,补牌后手牌点数必须大於等於十六点。” “每轮游戏开始前投掷骰子决定庄家,庄家不能拒注,同点庄家获胜。” “这不就是普通的二十一点吗?” 程砚不解地问道,他刚刚还在玩。 “听完,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溺死鬼等选手討论了一会继续说道。 “筹码分为两种,一种为价值筹码,包括灵异物品、灵异材料等,价值由赌场评定。” “另一种为身体筹码:人类方,头颅价值一枚筹码,心臟两枚,肺部三枚,四肢各一枚;若完全失去对应的筹码,身体相应部分也將消失;厉鬼方同理,相应部位將被肢解。” “閒家下注价值筹码可以用身体筹码代替,但是下注身体筹码只能接受身体筹码赔付,一旦庄家赔付不起爆庄,他的筹码会成为当下最大点数的閒家所有。” “每组最后只有一位获胜者,获胜者可以將筹码兑换为对应的灵异物品或者身体部位,而失败者將一无所有。” “游戏中一旦被发现作弊,將直接判负,並且赔付双倍筹码,所以…如果作弊,请一定不要被发现。” “游戏规则宣读完毕,请诸位轮流抽取分组,进入比赛场地。” 溺死鬼话音刚落,台子上赫然出现十道光柱。 只剩下五十位选手了。 王观表情凝重。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普通的二十一点,但是在这个游戏里,筹码变得至关重要,失去筹码意味著被抹除,一切都归属於胜利者。 而且,赌场似乎在鼓励出千作弊…… 第88章 :无聊的游戏 “观哥,你先等等,我先上去,我可不想和你分到一组。” 程砚说完就走上去进行排队分组了。 王观留在最后面,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缓缓走上前。 溺死鬼看了他一眼。 一汪漆黑无比的水凭空浮现,扭曲展开成一面黑乎乎的镜面。 “请將灵异物品放入其中。” 王观照做,將混天綾、果冻、包括袖里乾坤,还有里面的斩仙飞刀、拓印布、鬼皮手套还有一些冥幣统统放入其中。 看著它们一点点沉入黑水,隨后黑水开始沸腾,洒出的水滴掉落地面。 好一会后,黑水才渐渐恢復平静,一堆雕刻著每个灵异物品图案的筹码缓缓浮起。 每个灵异物品都值一枚筹码,一共七枚,王观將这些筹码小心翼翼收好,这可是他全部的身家。 之后黑水消失,出现一个血红色水球。 血球不断拉扯,慢慢形成一块巨大的镜面立在王观面前,將他整个人都倒映在这块血色镜面中。 “请进入血镜。” 溺死鬼微微侧身伸出手。 王观现在对血色稍微有些过敏,看到就容易兴奋。 他毫不犹豫朝著这面血色镜子走了过去。 没有感受到丝毫异样,甚至没有任何不適。 血色镜面就好像一层薄膜一样,王观直接穿了过去,出现在另一边,同时手中多了一沓雕刻了头颅心臟等图案的筹码。 王观仔细数了一下,忽然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溺死鬼。 溺死鬼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他进入1號光柱。 王观也不扭捏,直接走了进去。 场景瞬间变换到一个明亮空旷的大厅。 中间摆放著一张黑色大圆桌,桌布是类似撞球桌一样毛茸的深绿色。 只剩下一张空椅子,王观走上前坐下,扫视了一眼另外四个选手,不禁皱了皱眉。 一个穿著吊带红裙、留著大波浪的性感女人。 一个大腹便便、抽著雪茄的胖男人。 一个有些乾瘦、表情严肃的老人,以及一个漫不经心把玩著筹码的小男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人,男人,老人,小孩。 似乎全是人类?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迴荡在空旷的大厅內。 “人员齐整,生死二十一点,游戏开始。” 溺死鬼的声音逐渐消失,就听啪嗒一声。 一副塑封包装著的扑克和一枚黄金骰子,掉落在圆桌中心。 二楼贵宾厅內。 一號青铜镜面前密密麻麻聚集了许多贵宾,他们相互交谈著,都很期待王观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 其中梦鬼端坐茶台前,挑衅似的冲钱通神那边高高举起茶杯。 钱通神咧著嘴,举起酒杯回敬。 此时大厅內竟然也出现了十块青铜镜面,將十个房间的游戏全部直播了出来。 “他妈的,谁说王观是106號的,给我出来!” “还说是幸运数字,这尼玛头上不是写了108號!” 赌场老板虽然损失了宝库里两件物品,但是王观带来如此高的热度,它得到的更多。 一號游戏房间內。 胖男人迫不及待地撕开扑克牌的包装,来回洗了一下牌。 “我们现在开始?” “我要验牌~” 老人说著奇怪的口音,不动声色地拿过牌,简单把玩一下说道。 “牌没有问题,你们要不要验一下。” 王观接过来,笨拙地洗了一下放回去,其余几人则是摇头表示不用。 赌场的牌要是有问题,那就举办这个赌徒资格赛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游戏正式开始,也许是为了避免出现点数相同,黄金骰子足足有24面。 五人分別投掷一遍,胖子竟然投出了24点,点数最大,第一轮他为庄家。 “嘿嘿,运气不错,开门红。” 他拿起牌,放入一旁的牌盒中,然后按照顺序,给王观发了两张。 “各位,请下注吧。” 第一局,王观拿出雕刻著冥幣和拓印布的两枚筹码放了上去。 其余几人都只放上冥幣筹码,第一局都没想著试探。 胖子扫视了一圈,心中盘算这桌上下注的筹码。 隨后先翻开自己的一张牌,黑桃9。 “你们一家家开牌,別让我抓到出千,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王观是第一个,翻开自己的手牌,黑桃k和红心k,20点,这在二十一点游戏里胜率极高,面对庄家明牌的黑桃9,胜率甚至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女人黑桃j和红心8,18点。 老人竟然是梅花10和梅花k,也是20点。 只有小孩运气比较差,红心7和方块9,16点。 除了小孩,其余人都没有选择补牌。 小孩运气还是很糟糕,直接补出一张黑桃6,22点,刚刚好爆牌。 气得他站在椅子上猛地把牌砸在桌面。 胖子嘿嘿一笑,一枚筹码入帐,爆牌不算大小,哪怕自己也爆了,按照规则,同点庄家也是贏。 隨后胖子翻开另一张,梅花9,18点,他犹豫了一下,放弃补牌。 恶狠狠看了王观一眼。 如果王观也下注一枚价值筹码,他至少可以不赚不亏。 谁知道王观竟然下注了两枚。 王观毫不示弱,回瞪回去,心中將他判定为水鱼。 在一个多人赌局中,往往会出现一两个水平差又好赌的,这种被称为水鱼。 一些专门混跡赌局的高手会特意针对水鱼,疯狂掠夺水鱼的筹码,攻击水鱼的心態,让鱼上头。 其实王观早就知道自己能贏,他刚刚笨拙地洗牌的时候默默地记住了前面几张牌的位置。 谁知道自己洗了牌,胖子看都不看,直接塞进牌盒里就开始发。 如果不是要避免引人注目,担心自己当庄时遭到其余閒家重注合击。 而且也担心胖子在扮猪吃老虎,王观这才下注两枚没那么重要的筹码进行试探。 第一局游戏结束,贵宾厅里有人不由得嚷嚷起来。 “好无趣的游戏啊。” 旁边一道黑影漂浮在半空中,语气冰冷,幽幽地说了一句。 “別急,这游戏没那么简单。” 第二局游戏很快开始。 五人再次投掷骰子,这次庄家是枯瘦干练的老人。 他把牌放在手心,简单地洗了一下后便直接放进牌盒中,给几人发完牌,声音沙哑说道。 “请下注……” 第89章 :围攻 王观看了看老人的手,布满老茧,十分粗糙,而且眼睛有些浑浊,不太像是会作弊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放了一枚代表冥幣的价值筹码上去试探一下。 其余几人似乎也在观察,甚至那个有些急躁的小孩下注都极为谨慎,只有胖子发狠似的,猛地一下,直接拍了三枚价值筹码下去。 他这一举动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胖子放下的足足三枚都不是冥幣,而是雕刻著各种灵异物品的价值筹码。 即使是那个男孩,都明白在这个游戏中筹码数量至关重要。 每个人手里的灵异物品都不太多,一旦这些价值筹码输完,接下来就只能下注身体筹码。 而身体筹码一旦输了,对应的部位就会开始被剥离。 在这个灵异之力被压制的赌场,要是筹码不够又轮到当庄,在无法拒注的情况下,很可能被直接猎杀重要器官,危及生命,最终被淘汰下桌。 胖子上头了。 王观沉默不语,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老人倒是脸色平静,只是瞄了一眼胖子的筹码,確定都下完注后,便直接翻开一张手牌。 黑桃q! 这张牌对庄家来说有很大优势,不会被其他数字牌分走点数。 2到 6在整副牌里占比差不多百分之三十,只要还没翻开的那张牌点数足够,他获胜的概率就很大。 王观开牌,方块 6和梅花 3,目前只有 9点,按规则待会需要补牌。 小孩翻开面前的两张牌,梅花 a和红桃 8。 按照二十一点的规则,a可以在 1和 11点变动,所以小孩的点数是 19点,也是一副好牌。 女人直接把牌翻来,竟然是最大的二十一点,也叫黑杰克! 黑桃 a和梅花 k。 她已经稳贏了。 胖子羡慕地看著女人的牌,遗憾那不是自己的。 他先翻开一张,梅花 4,牌面很小,紧张地一下按著那张暗牌。 脸憋得通红,额头汗水流淌而下,也许是汗水进到眼睛,影响发挥。 胖子隨手擦掉,用力咬著雪茄,嘴里嘟囔著。 “三边!! 7!7!7!” 將牌一点点掀开。 梅花 7! “好!!” 胖子一下站起来,大喊一声。 11点,只要再补一张花牌或者 10,就是 21点。 王观却暗暗摇头,牌面看確实很好,胜率其实一般。 目前10和花牌一共只出了两张,一副牌共五十二张,去掉已出的十张和其中两张花牌,剩余牌中花牌还有十四张,后补到花牌的概率约为百分之三十左右。 而且自己待会还要扣掉一张花牌。 老人依旧面不改色,淡定地给王观和胖子再发了一张牌。 王观直接翻开,红心 q,三张牌组合一共 19点。 胖子恶狠狠地看著王观说道。 “你怎么老是针对我,刚刚吃点我两枚筹码,现在又补掉我的 q。” 王观双手一摊,指了指老人说。 “我又没碰牌,发牌的是他,你要骂他啊。” 胖子看了一眼老人,不敢说话,悻悻坐下。 “人头!花牌!人头!花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那张没有打开的牌。 胖子嘴里越喊越大声,最后猛地一下掀开。 方块 9! 20点,虽然不是 21点,不过点数也很大了。 王观表情微微一变,笑容缓缓收了起来。 不对劲,如果自己记得没错,那张应该是数字小牌,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仓促之下他只能记住9以上牌的大概位置。 下一张才应该是这张9。 王观疑惑地看著老人,他在出千! 但是为什么帮胖子? 老人依旧面不改色,淡定地看了一圈,最大的是女人的黑杰克,其次是胖子的 20点,最小的是王观和小孩的 19点。 他现在明牌一张黑桃 q,隨意地翻开另一张牌,黑桃 9,19点。 “好!!” 胖子激动得一下跳了起来,把椅子踢翻在地。 毕竟他可是足足下注了三枚灵异物品的价值筹码,这回赚大了。 王观和小孩输了。 王观倒是不在意,这局输在他意料之內,除了胖子拿出那张方块 9,让他有些意外。 小孩倒是有点接受不了,连续两局输了,他把仅有的价值筹码都已经输出去了。 第三轮游戏,投掷骰子,这次王观点数最大,当庄。 他拿过牌笨拙地整理,重新洗,同时暗暗记下更多牌的位置。 老人的心境平稳,至少是个经常混跡赌场的老千。 胖子和小孩目前看是水鱼,女人还看不清,得等她当一次庄才能稍微看出点端倪。 王观將牌发给他们。 “各位,请下注。”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王观有些惊讶。 胖子,女人,小孩竟然齐齐看向老人。 老人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变了,嘿嘿一笑,隨即点了点头,隨后拿出一沓筹码押了上去。 其余三人纷纷跟上,押上一堆筹码。 老人冷冷地看著他说道。 “王观,在上个游戏里逼得赌场老板亲自上台,还带著队友反杀杀手並且活下来,你以为我们没认出来?” 胖子也没有之前的兴奋和气急败坏模样,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笑呵呵的说道。 “你胖爷的演技怎么样?真以为我是水鱼啊。” 女人声音柔美,语气冰冷。 “实话和你说吧,前面两把都是我们做的秀,刚刚你目不转睛盯著胖子眯牌的时候, 52张牌都被我们下了焊,现在所有的牌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孩咧著嘴阴惻惻的看著王观。 “你是 17点,老头是 20,美女 19,胖子 18,而我是二十一点黑杰克。” 小孩甚至没有等王观翻开一张明牌,直接打开自己的手牌印证自己的话,黑桃 a和梅花 k,最大的二十一点黑杰克! 被他们围攻了! 王观快速扫了一眼桌上的筹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老头足足下注了三枚灵异物品的价值筹码,甚至放了一枚身体筹码,左手!! 女人看似温柔,只下注了两枚筹码。 只是那两枚筹码上雕刻的图案却昭示了她的阴狠。 那是两枚代表心臟的身体筹码。 老头看了看女人,皱了皱眉说道。 “你没按说好的来。” 女人舔了舔红唇说道。 “把他心摘了,一把解决他,避免夜长梦多。” 胖子下注足足六枚价值筹码和左脚身体筹码,小孩只下注了右脚的身体筹码。 三枚价值筹码、左手、两枚心臟、六枚价值筹码和左脚、右脚。 如果女人没有自作聪明,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废了我四肢,然后慢慢剥削我! 为什么不直接压爆庄? “王观,开牌吧!” 老头一双眼睛爆发出精光,死死盯著王观的手…… 第90章 :梭哈 王观翻开一张牌,正如小孩所说,是一张梅花7。 其余人见状一脸淡定的翻开各自的手牌。 老头黑桃10,方块k,20点。 女人黑桃q,梅花9,19点。 胖子红心a,方块7,18点。 所有人都胜券在握,没人需要补牌,王观只能翻开另一张牌,红心10,一共 17点。 庄家王观通赔。 全部都是按照小孩说的点数,整副牌被他们四个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费劲记了半天的牌,结果自己等於是明牌和他们玩。 这还玩个蛋。 王观拿起手上的牌仔细翻看了一下,压根看不出有什么记號。 “不用看了,老头子我下的焊要是能被你这种牌都不会洗的人看懂,那就不用混了,牌既然开了,老实赔筹码吧。” 老头冷眼看著王观,在他眼中,王观已经是砧板上的肉,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了。 都是这个傻娘们自作聪明,一共九枚价值筹码,五枚身体筹码,要是王观直接爆庄,按规则是閒家点数最大的通吃,这么多筹码白白送给了那小屁孩。 直接废了王观四肢,还是明牌,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我们一点点吃掉他的筹码,不是隨便玩弄他? 等他没筹码了,最后在投掷骰子的时候让他当个庄,直接一把按死就好了。 现在搞这样一出,王观要是有足够的筹码赔付,右手还可以活动,合围计划就是失败了。 现在就看王观能不能赔付出足够的筹码了。 王观深吸一口气,將口袋里的筹码拿了出来。七枚价值筹码,再加上规则允许用身体筹码去赔付价值筹码,他丟出两枚肺部,再把左手、左脚、右脚以及两枚雕刻著心臟全部丟了出来。 筹码丟出去的一瞬间,王观便感觉大脑发晕,脸色发白。 左手,左脚,右脚完全失去控制,失去两枚肺部,导致每一次呼吸都传来刺痛,而且提供的氧气完全不足以支撑大脑,他只能加快呼吸的频率。 心臟本来是两枚,理应被直接摘除,但是王观从血镜中走出来之时,却发现原本规定的心臟筹码自己竟然有三枚。 而且他用眼神询问后,溺死鬼並没有异议,或许是因为焚炎和剥皮鬼的心臟在其中,所以自己的心臟价值更高些吧。 王观咧嘴一笑,举起手中仅剩的三枚筹码对著女人说道。 “美女,你真该听老头的话,谢谢你了。” 女人在其余三人不善的目光中將筹码收了回来,大声嚷道。 “看什么,他都这样半死不活了,还能翻得了天?” 老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一楼大厅一群人和鬼都在看著这一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刚哪个喊我!我说的106號,怎么了,自己去看看,106號那桌现在是不是大优势,王观都要死了,懂也不懂,这么锋芒毕露,肯定会被针对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目光短浅了。” 刚刚押错王观106號的那群人和鬼態度骤然转变。 纷纷去看向4號游戏房那个106號的白髮厉鬼。 此时白髮厉鬼刚好淘汰了最后一名对手,成为第一个晋级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资格赛的选手。 “中了!我中了!!” 一群人簇拥著挤在窗口,高举著手中的赌票。 “別挤,请排好队,一个个来。” 巡视赌场维持治安的工作鬼员立马飘了过来。 二楼贵宾厅內,形势逆转。 钱通神猖狂的大声笑著。 梦鬼眉头紧锁,放下茶杯轻声说道。 “游戏进行到这样,才开始有意思。” 1號游戏房內。 王观仅剩头颅,心臟,右手三枚身份筹码。 而对手有四个,他们还知道每一张牌,而且可以通过出千的方式来改变点数互相平衡手中的筹码。 几乎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王观飞速转动著大脑,不断復盘模擬,忽然他眼前一亮,在这个几乎绝境的局面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投掷骰子,这次轮到女人坐庄。 女人下意识瞟了一眼老头,不敢有什么举措。 老老实实拿起牌准备发。 他们似乎都认识老头,对他毕恭毕敬。 发完牌,王观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把三枚身体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我梭哈!” “他干嘛?想死吗?” 一楼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喧譁。 程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完成了晋级,出现在大厅內。 喧譁声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 “王观,你疯了吗?” 他皱著眉看著孤注一掷的王观。 二楼贵宾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尤其是梦鬼和钱通神,都在注视著王观。 赌桌上,老头惊讶地看了一眼王观,犹豫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 女人皱著眉冷冷地看著王观。 老头做了记號下了焊,他的手牌一眼便能看出来,黑桃 8和方块 8,堪堪及格的 16点而已。 而自己的是黑桃 k和红桃 9,点数这么大,王观大概率可以读得出来。 他不想活了?敢这么下注。 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老人竟然也下了个重注! 足足六枚价值筹码和那枚代表死亡的身体筹码,头颅! “不…你!!” 女人看到老头的举动,慌张得再次看向牌,52张牌上的记號都是老人之前告诉他们,然后在第二局胖子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偷偷做的。 自己的两张牌上的记號清清楚楚显示是 19点。 而老人的牌是梅花8和红心8,总共16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 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是对手,老头又怎么会这么好心告诉他们辨认记號的方法。 那四张肯定不是 8!! 或者老头偷偷改了记號!! 女人越想越觉得可能,老头,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她直接举起手大声喊道,这一下打断了反应过来准备下重注跟著喝汤的胖子和小孩的动作。 “我要举报,这老头作弊,他在每一张牌上都做了標记!” “比如这张,这张是黑桃 k!” 女人高高举起自己的一张牌, 虚空中传出老板的声音。 “举报失败,隨机抽取一枚筹码!” “啊!不可能!” 女人忽然尖叫一声摔倒在地,她手中的牌掉落在地,正面朝上。 赫然是一张红心 3…… 第91章 :淘汰 “啊!!” 在女人痛苦的惨叫声中,她那双修长白皙大长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乾瘪,最后化为黑灰缓缓消散。 举报作弊失败,也会遭受双倍的惩罚。 王观嘿嘿一笑,赌对了。 这老头说做了记號下了焊来一起针对自己,之后呢? 这个游戏只能有一个获胜者活著出去,这老逼会让你们明牌打? 肯定做了后手。 而且是女人的庄,王观不信自己这三枚筹码,老头能让她吃掉。 有赌的成分,不过赌对了。 现在当庄的女人已经打开了一张红心3,王观也顺势翻开自己的两张牌。 黑桃 8,方块 8,確实和女人说的一样,16点。 “小子,三流赌徒玩手牌,自己有什么玩什么,二流赌徒玩信息,让別人以为你有什么,一流赌徒玩牌局,掌握全局,你的技术水平连赌徒入门都算不上,却能掌握全局,实属罕见。” 老头也淡定地翻开自己的牌。 梅花 8,红心 8,合计 16点。 胖子和小孩懵了,什么情况,自己还没下注呢,现在开牌,那这局怎么算? 赌场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55號,98號,请下注。” 胖子和小孩对视一眼,这还犹豫什么,在这里的人不一定会锦上开花,但是绝对会落井下石。 趁她病要她命! 两人直接梭哈,把全部筹码都推了出去。 女人披头散髮,精致的妆容变得污糟不堪,挣扎著从地上爬回座位上。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赌注,恶狠狠地扫了一眼胖子和小孩。 胖子和小孩也毫不示弱,能来这里的,最不怕的就是上头的。 胖子挑衅地直接翻开手牌,黑桃 q,方块 7,合计17点。 点数不大。 胖子看了一眼老神自在的老头和孤注一掷的王观。 比他们大,他们都不怕,那我也不怕。 小孩见状也准备翻开自己的手牌,前两把的牌都很差,第三把老头直接给他发了二十一点黑杰克,现在这把从记號上看是二十点,全场最大,但是…… 他狐疑地看了老头一眼。 梅花 9和红心 7,也是 16点。 记號確实有问题。 女人看了一眼桌面,又看了看自己的一张红心3,其实按胜率来说还不错,最大的 17点,三家 16点。 就算现在损失了两枚身体筹码,也还有机会,只要能开出 17点都可以通杀! 直接把王观,胖子和那个小屁孩一次性解决了,然后占据巨大的筹码优势面对老头復仇!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二张牌,赫然是一张黑桃 4,目前合计 7点,机会很大! “你们补牌吗?” 她恶狠狠得看著眾人。 王观脸色惨白,默默举起右手嘿嘿一笑。 “我要补牌。” 女人看著牌盒,上面的记號显示这张牌是黑桃 9,王观绝对会爆牌,但是她看了看自己原本修长白皙纤细的双腿此刻空荡荡的。 她急忙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被记號干扰了。 她从牌盒中抽出那张牌,推到王观面前。 王观看都不看,直接翻开。 老头的信號反而会误导他们,自己阴差阳错有了这方面的优势。 这张牌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排序位置他记得很清楚,2~7的数字小牌,在 5以下的概率很大。 眼下自己的状况,必须要试试,他要儘量把点数做大,做个收尸人,把女人的筹码全吃了!! 只有这样,才算是把头从闸刀上拔下来,重新回到牌桌上。 老头不著痕跡地动了动眼皮。 牌麵摊开,红心 4。 王观点数直接上到 20点,一下成为台面最大点数。 女人恶狠狠地盯著王观。 20点的出现一下把局面拉了上去,而且王观上的三枚筹码对她也是威胁巨大。 就算补到10或者花牌,17点的她也不足以翻盘。 该死的! 其余人没有再要补牌,女人摇了摇,控制著不再去看牌背上的记號,颤颤巍巍地抽出一张牌。 打开,黑桃 j! 一瞬间,胖子和小孩猛然抬头,同时看向老头。 老头什么情况? 一下让这女的杀三家? 还是说因为王观补牌的问题? 对,就是王观补牌,不然的话,她应该是先补一张红心 4,之后再补黑桃 j,爆牌,直接死! 他俩反应过来,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刚想拍桌子站起来骂人,巨大的屁股还没离开座位,就被老头猛的一眼瞪了回去。 王观笑盈盈的看著女人说道。 “美女,怎么说,你现在下庄,杀他们三个,我们两玩。” 女人没有理会王观,紧紧盯著牌盒沉默不语。 牌背上那一点点微弱的记號在她瞳孔中不断放大。 这是一张梅花 4!! 赌不赌?! 但是老头的记號不对了。 不对,他不可能全部都错的,四张 8的记號都是对的,而且自从王观当庄之后,老头就没碰过牌,有一些记號还是对的。 有没有可能就是这张? 一次性解决掉他们!! 女人犹豫不决,陷入沉思,整个 1號房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一楼大厅和二楼贵宾厅,整个赌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目光全部匯聚在眼前女人身上,等待她的抉择。 17点,除了王观,她可以把其他的筹码全部吃完。 一把剷除掉三个对手,然后以绝对的筹码优势剥削王观,这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老头依旧面不改色,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局面仿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局,女人,王观,老人三者陷入思维殿堂的纠缠中。 王观端坐最高处,怎么都是贏,只是贏多少。 老头平淡如水,犹如深潭中的鱷鱼,隨时准备扑出来一口咬死猎物。 女人最为焦灼,她不相信老头的记號,但是內心深处似乎有个恶魔在喃喃低语,万一呢,要是成了,一局干掉所有人,直接获胜。 王观瘫在椅子上,气若游丝,失去如此多的身体筹码,他现在也只能尽力维持意识的清醒。 在现世里,连心臟停止跳动他都没什么感觉。 但是在这里,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不停地流逝,体温逐渐下降,力竭,困顿不停地折磨著他。 片刻后,女人似乎做好了决定,舔舔嘴唇,毅然决然地抽出下一张牌…… 第92章 :单挑 女人一把抽出下一张牌。 她最终还是决定补牌。 黑色,圆的,梅花。 女人神情激动的一点点掀开这张决定她命运的牌。 两边,不是 4就是 5!! 她越看越激动,嘴里不停的念叨。 “4!4!!4!!!” 她死死按著那张牌,一边不停转动,一边嘴里不停喊著。。 最后猛地一下將牌翻过来。! 梅花 5,缓缓浮现。 “不……不可能!” 22点,爆牌了。 女人绝望地看著这张梅花5,脸色惨白,她急切地看著老头,张大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嘟嘟囔囔什么都说不出口。 王观摇了摇头说道。 “结束了。” 其实他更想女人不补牌,她至少比老头好对付些。 可惜,女人就和第三局他坐庄那把,一样的不听劝,一样的放弃最优方案,一样的幻想著一次性解决对手。 第三局她贏了,这次她输了,同时输掉的,还有她的冥幣,她的灵异物品,她的身体,她的一切。 隨著这张梅花 5缓缓落地,女人直接僵立当场,隨后整个人开始疯狂抽搐,就像碎掉的瓷器一样支离破碎,最后化为飞灰,消失在原地。 属於她的筹码一枚枚掉落在王观面前。 重新收回身体筹码,王观奄奄一息的状態一扫而空,宛如换了一个身体。 再次感受到身体的活力,王观端正坐姿,把玩著手中的筹码,盯著老头。 “小子,那张红心 4被你抽了,这都让你绝处逢生了。” 老头不甘示弱,凌厉的眼神回击著王观。 “是啊,老头,小子我苟活下来了。”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大喊道。 “王观,你別得意,运气好而已。” 小孩也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梟老是吧,来吧。” 第四局牌局,女人淘汰。 第五局四人投掷骰子,梟老再次轮到庄位。 控制骰子点数这种手段对於他来说太简单了,只要他想,每一把都可以当庄。 梟老简单洗了一下牌,直接將牌放到王观面前说道。 “小子,切一下牌吧。” 王观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吧,梟老,玩这个就没什么意思了,你都明牌了。” 梟老嘿嘿一笑,苍老粗糙的手一下变得极为柔软灵巧,纸牌像蝴蝶一样精准地飞到王观、胖子和小孩面前。 “请下注。” 王观只下了一枚冥幣筹码,胖子和小孩纷纷看向梟老。 “你们看他干嘛?还没明白吗,这个游戏只能有一个贏家,他能一直带你们贏?蠢得跟猪一样。” 胖子猛地一下站起来,指著王观吼道。 “你叫鸡毛呢,还不是只下了一枚筹码。” 隨后他怯生生的看了看梟老发下的牌,之前牌面上所有的记號都消失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胖子一咬牙,竟直接掏出所有筹码重重的一下砸在桌上。 “我也梭哈!乾净利落,小孩,你也一起啊,大点干早点散!” 小孩撇了他一眼说道。 “傻逼,我才不和你这样玩。” 他现在也有些尷尬,价值筹码已经用完了,只能下注身体筹码,而且按游戏规则必须下注。 他观察了一下眼下的局势,忽然尷尬地发现,与其被梟老这样一点点蚕食剥削,还不如直接梭哈。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一跺脚,也把自己所有的筹码全部拿出来押上。 胖子切了一声。 “说半天还不是梭哈,装什么呢。” 三人都已经下好注,梟老看都没看胖子和小孩,只是盯著王观,直接翻开一张明牌。 黑桃 a。 王观表情平静,意料之中,眼下面对技术心態都远超自己的梟老,他能做的就是儘量保证筹码,不断去试探,直到找到梟老出千! 胖子和小孩看到这张黑桃 a,脸色瞬间煞白。 梟老摆明就是告诉他们,別做无意义的挣扎,他就是二十一点黑杰克。 王观只下注了一枚冥幣价值的筹码,他无所谓地翻开手牌,竟然是红心a和红心k,也组成了二十一点。 胖子和小孩见状,急忙翻开各自的手牌。 梅花a和梅花k。 方块a和方块k。 三家都是二十一点! 梟老平静地翻开自己的另一张手牌,黑桃k。 毫无疑问的二十一点黑杰克。 按照规则,同点之下,庄家获胜。 胖子和小孩同时摔倒在地,握住脖子不停翻滚,忽然僵硬在原地,和女人一样,犹如瓷片一样缓缓碎裂,隨后化为黑灰直接消失。 而他们的筹码,尽数被梟老收入囊中。 隨后的几局,全都是梟老坐庄,王观手中的价值筹码被一枚枚蚕食。 “请下注。” 梟老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王观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就是死缓,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又轮到王观下注,王观却直接將价值筹码全部拿出来。 “梟老,这样玩没意思,相信那些观眾也是这样觉得,这样吧,我提供一个建议,你看要不要考虑考虑。” “哦……” 梟老平静地看著王观。 “你说说看。” 王观將价值筹码全部丟在地上,说道。 “从这局开始,我们不再使用价值筹码,只用身体筹码,你有四份,我只有一份,你依旧占据绝对优势,但是赌局就变得刺激了,怎么样?” 梟老打量著王观缓缓说道。 “你会这么好心?不再玩拖延时间找我出千手段的把戏了?” 王观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道。 “没办法啊,梟老你太强了,几局下来,单单我看出的手法就不下三种,玩不过你啊。” “那你还这样玩,不是死的更快?” 梟老皱了皱眉,他一时没理解王观的想法。 既然没理解,那就拒绝。 反正稳稳的玩一样是贏,无非就是时间久一点,无聊一点。 他刚想拒绝,突然赌场老板的声音响了起来。 “3號,我帮 108號加个码,只要你答应,本局游戏的胜者,我可以带他上三楼。” “三楼?” 王观闻言一愣,赌场二楼是贵宾厅,这三楼是什么? 梟老却激动得浑身发抖。 “好!来!” 这一刻他不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第93章 :获胜 剎那间,梟老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他微微弯腰,以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姿態看著王观,沉声说道。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玩?这把牌你下注多少身体筹码?” 王观淡定地推出一枚肺部。 他现在手里的身体筹码一共有两枚头颅、五枚心臟、四枚肺部,还有五枚身体的四肢,其中右手有两枚。 “梟老,知道你能控制骰子点数,你也想儘快结束战斗,这样吧,从下局游戏开始,我们就不投掷骰子决定庄家了,直接轮庄,你可以一次杀了我获胜,我也可以有机会摸摸牌盒,你看怎么样。” 对於梟老这种老油条,王观说的很直白很直接,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梟老假意思索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技术方面的硬伤註定了王观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王观隨意翻开牌,毫无疑问,依旧二十一点,梟老还是黑杰克,这局又输了。 如果局面一直打不开,王观在被一点点蚕食之下,很快就会陷入严重缺失筹码的境地。 这局王观损失了一枚肺部筹码,还好肺部筹码有三枚,不会触发筹码损失的惩罚,不然王观的状况会更加艰难。 这局结束,很快下一局牌局开始,按约定开始轮庄,庄家轮给了王观。 他深吸一口气,被按著用钝刀子割肉半天了,终於有机会能摸到刀了。 如果牌一直在梟老手中,王观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逼不得已之下,他才想到用拋弃价值筹码,只用身体筹码来下注的这种方式试图爭取部分主动权。 梟老记得所有牌,和他玩相当於明牌。 王观只记得大概位置,而且他还不会任何手法,形势看似没有任何改变,但是只要牌在手里,就有了尝试的可能。 “小子,如果你也想玩手法,那就是自寻死路。” 梟老说这话,眼睛却紧紧盯著王观的手。 “哎呦,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王观笨拙地整理好牌,忽然抬起头看著梟老说道。 “梟老,小子我再验一下牌您不会介意吧。” 梟老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对自己做的记號有十足的信心,王观虽然聪明,脑子活泛,但是技术水平的差距是靠经年累月的练习来的,根本就不是王观这一下能看得出来的。 得到梟老的允许,王观將牌一一摊开摆在桌面上,一张张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小子,你在拖延时间?” 梟老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按王观这样一张张检查,得弄到什么时候? 王观闻言慌忙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检查完了,牌確实没有问题,现在继续吧。” 他把牌收起,简单洗了一下,速度很快的发完牌,隨后猛地將自己的两张牌一把按住。 啪的一声发出的巨大声音,梟老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嚇了一跳。 他看著王观的动作,不屑地笑了笑说道。 “小子,你以为用手盖住我就看不到了吗?” 梟老摇了摇头,刚刚王观虽然加快了速度,但在他面前,依旧是破绽百出。 仅仅是发牌的短短时间,他就已经看清楚了王观的牌面。 甚至王观刚刚在验牌时用笨拙的藏牌手法偷偷藏了一张黑桃a,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梟老没有声张,乾瘦枯竹一样的手掌一下按住王观的手,同时另一只手將筹码一个个往外拿,放在桌面上。 头颅,心臟,四肢,他一边拿一边说道。 “小子,我和你说了,不要在我面前玩手法,既然二十一点没意思,我们就玩个有意思的,我现在赌你这副牌是黑杰克。” 王观顿时脸色铁青,愣愣的看著梟老。 梟老看到王观的表情,顿时明白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黑桃 a和黑桃 k。 梟老將筹码全部摆出来,一把推了出去说道。 “就赌全部筹码,一把定输贏,就赌你是黑杰克!” 王观死命按著自己的牌说道。 “没有这种规矩!我不接受!” 梟老没有理会他的反驳,而是抬起头朝赌场老板说道。 “老板,这种你能接受吧,我就不举报他作弊了,没什么意义。” 虚空中老板的声音响起。 “可以,如果王观开出是二十一点的黑杰克,你胜利。” 梟老笑著点头,死死盯著王观说道。 “听见没有,你別动,把手慢慢抽出来,我来给你开!” 王观咬了咬牙,缓缓將手抽了回来。 在他右手离开牌的一瞬间,梟老脸色骤变。 这小子,利用一张黑桃a唬我,他另一张竟然是胖子之前擦汗的时候,沾满汗水的那张梅花7!! 梟老仅仅惊讶了一会儿,便迅速恢復过来,他隨手一招,一张黑桃k竟然神奇地出现在他的掌心,而那张梅花7也离奇地消失不见。 他颤抖著手高高举起那张黑桃k,一下甩了出来。 小子,你今天必死无疑! “黑杰克,小子,你输了。” 王观却一反常態地笑了笑,在梟老惊讶的目光中將牌盒中的牌一一摊开说道。 “梟老,那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两张黑桃k,还有你的衣袖中为什么会有多的一张梅花5?” 梟老瞪大双眼,看著摊开的整副牌,上面赫然有一张黑桃k,甚至还有原本那张沾满汗水的梅花7。 “不……不可能!” 梟老难以置信地看著王观,即使他自己调换出了这张黑桃k,多出来的这张梅花7又是怎么回事? “老头,我故意藏一张黑桃a,你就以为我会拿黑杰克,准备开牌的一瞬间发现我不是黑杰克,动作很快地將我的梅花5换成了黑桃k,你是不是以为这张沾满汗水的是梅花7呢?” 王观笑嘻嘻地將牌组里的梅花7拿了起来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那个女人也眯了很久的梅花5,上面也沾满了汗水。” 说罢,他直接將手中的梅花7弹飞,一下砸到梟老脸上。 梟老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满是愿赌服输。 “小子,短短时间,你竟然做了三手准备,愿赌服输,老头子我认了……” 第94章 :漆黑的吴家村 这场漫长而又无聊的牌局终於结束了。 王观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他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面对全面压制自己的梟老,压力巨大。 许多筹码一一掉落在王观面前,风险大,收益也高。 仅仅只是这一句,王观足足收穫了接近两百冥幣和七八个灵异物品,以及赌场老板最后的承诺,所谓的上三楼的机会。 赌场三楼到底有什么,能让梟老一反常態地如此激进。 王观不知道,也没办法理解分析,他拿起筹码起身离开1號游戏房。 程砚早早就在传送光柱门口等待。 “王观,牛逼啊,我打听了,这个梟老也算是这赌场一层的风云人物,曾经用20冥幣贏了二十万,导致整个赌场没人和他玩,只能去和庄家玩,这才参加赌徒资格战,没想到在你这条阴沟里翻船了。” 王观摆摆手说道。 “运气好而已,” 其实个中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第一句被合围,他损失惨重,然后轮到女人坐庄,他巧妙地利用了老人的手段,让女人起疑心,最终葬送了她自己,还让王观捡尸了,才得以重新有了上牌桌的机会。 后面梟老头吃掉胖子和小孩的筹码,以绝对的筹码优势和技术压制不断剥削王观。 王观起初只能被迫利用价值筹码防守,价值筹码损耗得很快。 逼不得已之下,他才建议直接取消价值筹码,然后再利用自己笨拙的出千技术出了个半真半假的千,这才將梟老套住。 程砚听完王观的分析,不由得看著他说道。 “你小子,分析人性是有一手的,你不怕梟老头直接放弃,让女人获胜吗?那你就死了。” 王观嘆了口气说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我没什么能输的了,而且我补到20点的时候,梟老头做什么决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女人的抉择,她会选择强行补牌也在意料之中吧。” 程砚点了点头说道。 “行吧,我要先撤了,你还在京城待多久,我过去京城找你?我们还有最后一局比赛。” 王观摇了摇头说道。 “你直接去粤省粤市吧,我应该差不多也回去了。” “行,那粤市见。” 说完,程砚先行离开赌场。 王观来到兑换处,將自己的灵异物品都换了回来。 其余获得的灵异物品大部分是胖子和小孩的,都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王观便將其都兑换成了积分,想著去问问69,看看需要什么材料,可以把斩仙飞刀升级一下,再利用这些积分去换些灵异材料回来。 现在对他来说灵异物品基本不需要了。 自己手里甚至还有拓印布是多出来的,目前拓印的戏楼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很大的用处。 溺死鬼走上前来,低声说道。 “客人,老板有请。” 王观疑惑地跟著溺死鬼再次来到老板的书房。 走了进去,赌场老板还在那里看著书。 “你小子可以啊,先是进了我的宝库,现在又要进赌场三楼了。” 王观开口问道。 “老板,你三楼到底有什么啊,直接让老头激动了。” 赌场老板没有回答,神秘兮兮地说道。 “下周最后一场赌徒挑战赛,你到了赌场直接来找我,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三楼是什么了。” “行吧。” 王观遗憾地起身离开,回到现世。 查看了一下工牌上的留言,这才得知赵鸣醒了。 同时他和自己的转正证明也下来了,终於摆脱了临时工的身份,正式成为了在编人员。 现在就算殉职,院长妈和赵妈也算是有保障了。 王观起身去到赵鸣房间。 只见赵鸣双脚放在床上,双臂撑住地面,在那里做伏地挺身。 “鸣哥,干啥呢?这就开始復健啊?” 王观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下。 赵鸣抬起头看了王观一眼,继续做伏地挺身。 “这不算復健,这是修行,保证身体活性的同时,还可以让气息更加凝练,小观,你也可以学一下。” 王观匆忙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吧,我们不一样。” 一回到现实,心臟就停跳,要是按照赵鸣的修行方式去锻炼,他都怀疑自己会当场升天。 三天后,两人的身体都治疗完成。 肖冉让两人先回来,暂时管理粤市,小玖还得在总部待一段时间才能结束训练。 再次站在鬼电梯面前,王观仍然心有余悸。 不会这次又直接把我送到炼狱吧。 王观看了看自己手背的血眼,直接挥了挥手,將血眼的存在感直接抹除,避免再次被血人定位到强行掠夺鬼电梯。 这次鬼电梯没有摇摆,很顺利就回到了华南区。 王观回到老槐区附近,买了点菜慢慢走著回去。 这时,手机响起。 王观打开手机看了看,皱了皱眉。 陌生的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吴家憋宝人吴泽。 “王观,这次需要你帮忙了。” “怎么了?” 王观疑惑地问道。 吴泽的声音有些著急。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可能得儘快过来一趟。” 王观点头答应了下来,决定待会吃完饭就利用鬼电梯直接过去一趟。 回到老槐区,再次看到这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王观的心境发生了些许变化。 最开始的仓皇逃窜,到能有一丝反抗能力,到现在除魔源,这些厉鬼完全不在话下,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 王观路过浴室,忽然想起和梦鬼的三个月约定。 他看了看手腕,那根血色愈发明显,一闪一闪的似乎代替了王观的脉搏。 王观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面对梦鬼有没有一战之力,而且还有两个月,时间还长,他还有时间可以做一些准备。 回到之前住处时,又是傍晚时分。 赵妈正在厨房煮菜做饭,院长没有看书,在一旁帮忙。 “妈,赵妈,我回来了。” “小观,回来得刚刚好,刚刚做好饭你就回来了……” 王观和院长妈、赵妈一起吃晚饭后,便起身离开。 通过鬼电梯再次来到吴家村。 此时已经入夜。 王观皱了皱眉,看著吴家村內漆黑一片。 家家户户的別墅全部熄灯,没有一丝光亮。 怎么回事…… 第95章 :进村 王观皱著眉站在村门口,没有贸然闯入。 身体没有感受到灵异之力,也没有恢復活力。 奇怪,为什么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现在虽然才九点,村子里就算早睡,不至於连路灯都关了吧。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吴泽的號码。 “喂,吴泽?” 谁知道电话那边刚刚接起,王观刚说一句话,通话立马就被掛断了。 “……嘟” 王观下意识掏出工牌,成为正式工之后,工牌上多了一个功能,可以检测附近范围內的灵异之力爆发情况。 上面显示灵异数值在6.7。 自从上一次灵异全面入侵之后,如今现世的所有东西或多或少都沾惹了一丝灵异,经过驭鬼司多年的研究,只要灵异不超过20,就和厉鬼、门这些没有关係。 6.7在合理范围內。 王观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刚刚通话掛掉的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呼嚕声? 算了,既然你们都睡觉了,那我明天再来吧。 想到这里,王观打算转身就走。 可就在转过身之后,眼前的景象让王观不由得暗骂一声。 妈的,又惹上事了。 眼前竟然还是吴家村的村口,而且不管他怎么转身,回头,视线所到之处,只能看到写著吴家村三个烫金大字的高大门牌。 “我不存在此处。” 王观將自己定义为观测者,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是他將之前的掉帧升级之后领悟的能力,也是掉帧的升级版,真正实现从这个世界上短暂消失,但是不能移动,而且对灵异之力的消耗极为夸张,消失的越久,灵异之力消耗的就越厉害。 即使如此,王观每天都在坚持练习。 但是仅仅片刻之后,他就再次出现在吴家村牌楼门口,身体微微颤抖,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之前的掉帧只是短暂抹除了存在感,达成瞬间的“自我存在感消失”。 如今触摸源以后,这招可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存在消失,就是对灵异之力的消耗太恐怖了。 反正吴家村乾净又卫生,王观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努力地平復著呼吸。 没逃出去! 王观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抬起头看著眼前异常高大巍峨的牌楼,吞了吞口水湿润一下乾燥的喉咙,陷入沉思。 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吴泽打来的电话? 还是来到村子门口看到牌楼? 一时也想不出来。 王观手掌一翻,缠著混天綾的鬼皮手套缓缓出现在右手上。 他利用混天綾有微弱灵智、能回应呼喊的特性,將它和鬼皮手套缠在一起,这样就可以连带著一起都呼喊过来。 混天綾的另一端还缠绕著一把闪耀寒芒的漆黑小刀,正是斩仙飞刀。 而且王观將鬼皮手套一直戴在右手,利用鬼皮手套去压制血人与血眼的连结。 再利用薛丁格的能力,让鬼皮手套一直处於存在和不存在的叠加状態,直接帮他规避了长期戴鬼皮手套导致丧失触觉的副作用。 將鬼皮手套摘了下来,血眼骤然睁开,猩红色的瞳仁凝聚成一点,四处乱转。 王观睁大双眼,紧紧盯著吴家村的牌楼,什么都看不到,望向里面死寂黑暗的建筑,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重新戴上鬼皮手套。 王观沉默的看著吴家村里面,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是在这里继续等待,还是冒险进去看看? 沉思良久,眼看天色越来越晚。 最终,王观缓缓起身,一脚迈进吴家村牌楼,进入吴家村。 他不喜欢被动,就算这里又是一场灵异入侵,他也要想办法抓一下主动权。 最重要的是,他被困在这里了,根本也没办法离开。 王观刚刚踏进吴家村。 整个世界顿时变幻,这里哪里是一片漆黑死寂,绵延的灯光照亮整个村落,两边的別墅群披红掛绿,张灯结彩。 中央的主村道上挤满了许多人,年轻人,老人,各个都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舞狮舞龙,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一时好不热闹。 王观皱眉,迅速回头,原本就在他身后高大的牌楼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里面这么热闹,为什么外面一片黑暗死寂? “哎,那个谁,你哪来的,吴家村现在是村祭期间,不允许外人进村。” 肩上带著红袖章的大妈小跑几步走了过来,眼神警惕地看著王观。 “大妈,是我,你不记得了?我之前来过,和你们吴村长约见面,我还抽菸来著。” 王观拿出自己的官方证件解释道。 红袖章大妈狐疑地接过证件,仔细核对著,说道。 “少跟我套近乎,在这等著,不许乱跑,也不许乱看,我现在去问问村长。” 红袖章大妈转身朝她身后一直跟著的一个年轻女孩说道。 “小娟,你给我盯紧他,我很快回来。” 说完红袖章大妈快步跑开,匯入人群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小娟好奇的打量著王观。 王观看著离开的大妈,疑惑不解。 他很確定,之前就是她,自己本来要丟菸头的,被她喊停了。 “你好,怎么称呼你?” 小娟年纪和王观相仿,和吴泽应该也差不多。 “叫我王观就好,我认识你们村的吴泽,就是他叫我来的,你们好像差不多大,应该认识吧。” 王观微笑著伸出手。 小娟看了看他,没有要握手的意思,王观只能悻悻收了回来。 “嗯嗯,吴泽哥我知道的,他现在不知道去哪了,是他叫你过来的?” 王观点了点头问道。 “你叫吴娟还是?” 小娟往前走了一步,静静地看著王观,摇了摇头说道。 “你就叫我小娟就好了。” 之后便不再说话,两人大眼瞪小眼尬在原地。 还好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很久,红袖章大妈推开热闹的人群回来了。 “王观是吧,跟我走吧,村长要见你,小娟你就待在这里,我很快回来带你回去休息。” 王观疑惑地看了一眼小娟,外面这么热闹,她就要休息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来不及细想,看到红袖章大妈恶狠狠地盯著正在看小娟的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著大妈离开…… 第96章 :吴龙 红袖章大妈带著王观挤进人群中。 “跟紧我,別走丟了,村子很绕,不认识的人很容易迷路,衝撞了什么就不好了。” “大妈,那是什么?” 王观忽然指了指摆放在道路正中间一个盖著红布的大东西问道。 人群纷纷绕开那东西,周围的拥挤和那东西附近的真空形成了一个很怪异的对比。 那东西似乎有个底座,下方摆放了许许多多的瓜果糖果,似乎是贡品。 是什么神像吗?吴家村的村祭就是祭祀它? 王观好奇地想仔细看看。 忽然啪的一声,红袖章大妈重重拍掉王观的手说道。 “不许用手去指,別问那么多,跟我走。” 说完,红袖章大妈脸色不善地看了一眼王观,伸手抓住王观的衣服,带著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进一条小巷。 左绕右绕,红袖章大妈將王观带到之前喝茶的那个古典幽静的茶室外。 红袖章大妈恭敬地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村长,人带来了。” 里面传出吴村长慢条斯理的声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让他进来,你回去维持秩序,注意安全。” 红袖章大妈点了点头,躬身答应。 “好的,村长。” 说完,她轻轻打开门,將王观推了进去。 王观走进茶室,还是熟悉的装潢,古典不庸俗,但是真的以为这些东西便宜,那就大错特错了。 “村长,吴泽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一下。” 吴村长听到王观的话,愣了一下说道。 “坐,吴泽联繫你的?他人呢?” 王观疑惑地走上前坐下说道。 “不知道啊,之前打了电话又被掛断了,我现在也联繫不上他。” 吴村长倒了一杯茶递给王观,说道。 “这小子,办事毛毛躁躁的,这么多年了总是不改,早晚会因为这个捅出大篓子,现在是村祭最关键的时候,你知道他让你过来干什么吗?” 王观摇了摇头。 “不知道,什么都没和我说,只是说让我过来。” 吴村子低头喝了一口茶,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样吧,待会我让人给你找个地方,你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吴泽出来我再联繫你。” 王观闻言一愣,说道。 “呃,村长,这样不合適吧,要不这样,您让人带一下路,我就先撤,等吴泽联繫我再过来就行。” 吴村长將茶杯放下,说道。 “没事,跑来跑去太麻烦了,这里乡下地方,要其他的没有,要给你找个住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就这样说定了,你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安排一下稍后就来。” 说完,吴村长不给王观再次推辞的机会,起身开门离开,出去的时候还瞬间將门也关上。 王观看著吴村长刚刚倒给自己的热茶,端起来轻轻倒在茶台下水口,脸色愈发凝重。 很快,门锁声音响起,吴村长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吴龙,小龙,你们年龄相仿,待会就跟他走,今晚就暂时在他那里先住下,晚点的村祭会很热闹,你可以让小龙带你逛逛,不过有些地方有些仪式可能外人不太適合看,到时候你就听小龙的就可以。” 吴村长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 吴龙脸色平静,挤出一个古怪的笑脸。 “王观,你好,叫我小龙就好了。” “小龙,你去门口等一下,待会带王观去你家就好。” 吴村长拍了拍吴龙的肩膀轻声说道。 “好的,村长。” 吴龙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吴村长回到茶台主座,看了看王观面前空著的茶杯,又给他续上一杯新的。 “小龙天生脑子有点不好,跟小孩似的,但是他为人善良,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可以隨时来找我,今晚我都会在村子里,你隨便问人能找到我。” 吴村长看了看手錶,继续说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去跟小龙回去,我得去处理一下村祭的事务了。” 他端起茶杯看向王观。 王观笑著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村长了。” 王观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吴村长笑了笑,也一饮而尽,说道。 “不麻烦,乡下寒舍,照顾不周,多多担待。” 两人离开茶室,吴龙想根柱子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了,小龙他处理不了很复杂的事,所以你有什么需要,简单直接点表达就可以了。” 王观微笑著点了点头。 说完吴村子点头离开,转身走进那边热闹的村落中央。 “王观,那我们走吧。” 吴龙嘿嘿一笑,起身朝另一边走去。 王观轻轻將嘴里含著的茶水吐掉,看了看吴村长离开的方向,转身跟上吴龙。 吴龙的家是一个三层楼的小屋。 很传统的那种农村自建房,在村子里和那些华丽別墅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外面是个小院,养了一些鸡鸭,还有一条用铁链拴住的大黑狗。 大黑狗趴在地上,看到吴龙回来,一下站了起来摇晃著尾巴,一双黑眼紧紧盯著跟在吴龙身后的王观。 “小黑,王观你別怕,小黑不凶人的,来这里。” 吴龙蹲下摸了一下大黑狗的头,带著王观走进屋內。 “这是大厅,左手边这间就是你的房间,那个是厨房,那个是卫生间。” 他逐一指了指大厅左侧的三个门说道。 王观点了点头,微笑道。 “好的,谢谢小龙。” 吴龙嘿嘿一笑,打开左手边第一间房的门。 “那你早点休息,九点到十点,我们不能出去,等十点之后,你想玩的话,我再带你出去逛逛。” 吴龙说完便离开。 王观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然后地上摆放了一些农具,蔬菜水果啥的。 王观坐在床上,轻声说道。 “外面黑暗死寂,里面锣鼓喧天,红袖章大妈,吴村长,明明都对得上,但是……”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 我七点拨通吴泽的电话,莫名被掛断,从进村到现在,虽然走路弯弯绕绕,也没有用两个小时这么久。 吴家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泽又在哪里? 第97章:病 进到房间之后,王观拿出手机,再次尝试拨通了一下吴泽的手机。 手机里面传来一阵忙音,这次是直接打不通了。 王观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气。 吴家村內外完全是两种诡异的氛围,处处透著怪异的气息。 这种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状態也让王观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起身简单检查了一下房间,忽然发现这个房间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明明是一楼,却没有窗户? 吴龙的家附近並没有什么遮挡,这个一层楼的偏房完全可以开出一个窗户。 为什么这个房间没有窗户? 王观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將几个关键过程重新回忆了一遍。 结束了考核,吴泽打来电话求援,自己过来,被困在牌楼,牌楼往里看是一片漆黑死寂,进来確实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然后是红袖章大妈,小娟,以及村长,吴龙。 王观隱隱好像发现了一丝端倪。 咯咯咯。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將坐在椅子上沉思的王观惊醒。 “王观,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吴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观起身打开房门,吴龙正端著一碗麵条站在门口。 一碗清汤素麵,上面飘著油花,几粒葱花点缀在上面,热气腾腾,食慾满满。 “咕咕咕…” 王观確实有些饿了,他看了看吴龙的表情,稍作犹豫以后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谢谢小龙,正好肚子饿了。” 吴龙將素麵递给王观后,转身就想走,却被王观一下拉住。 顿时一种异样的感觉让王观不由得皱了皱眉。 没有温度。 没有弹性。 甚至没有感受到吴龙的脉搏。 就好像拉到一具早已经死去的尸体一样,还是风乾的尸体! “混天綾!” 王观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顿时红绸套著鬼皮手套出现在右手掌心,一下便贴在吴龙的手上。 “啊!!!!” 吴龙痛苦地惨叫一声。 “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抓住门框,拼命往外拔,想挣脱出王观的控制。 找到突破口了! 王观双眼放光,直接將左手的素麵帮忙放到桌上,右手猛地一把將吴龙拽进房间,啪一声关上房门。 “小龙,你冷静冷静,我现在放开,好好聊聊!” 王观缓缓鬆开右手,枣红色的混天綾依旧缠绕住吴龙的手臂。 吴龙状况稍稍好转了些,他抬起头,瞪大双眼,恐惧地看著王观。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湿漉漉的,微微发抖。 “小龙,你能和我说说村里发生了什么吗?” 王观抓住混天綾,缓缓蹲下身,解开鬼皮手套,瞪大双眼盯著吴龙。 “村子里?没发生什么啊,王观,你可以开一下门吗,我要出去。” 王观稍稍侧过身把身后的房门露了出来,儘量压低声音缓缓说道。 “別怕,小龙,我们就是简单聊聊,然后就放你出去,你看,门就在那里。” “你,你想知道什么?” 吴龙颤颤巍巍地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看著王观,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王观看他的状態,想起吴村长说的话,简单直接开口问道。 “吴泽在哪里?” 吴龙重新將头埋回膝盖中,声音闷闷的说道。 “不……不知道。” 王观想了一会,將几个他比较想知道的事问了出来。! “村祭是做什么?” 吴龙回答道。 “就是吴家村每年都会有的祭祀活动。” 王观皱了皱眉,这回答不能说不正確,只能说太官方。 他接著问道。 “祭祀的是什么?” “不……不知道……王观,你別问了,待会我可以带你出去看看。” 吴龙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龙,別紧张,我们就是朋友一样,简单聊聊,你知道村长他们怎么了吗?” 王观只能换了个话题。 吴龙再次抬起头,挤出古怪的微笑。 “朋友,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说谎。” “对对对,所以你要好好回答。” 王观点了点头肯定他,他在花朵孤儿院的时候就是这样对那些弟弟妹妹。 “村长他们病了,吴泽出去给他们找药去了。” 问出来了! 王观鬆了口气,终於撬开口子了。 “他们?除了村长还有谁得病了?” 吴龙回答道。 “所有人都病了。” 王观闻言一愣,继续问道。 “小龙,你知道他们得了什么病吗?” 吴龙似乎有些愧疚,又把头埋回膝盖中,声音瓮声瓮气地说。 “不…不知道……村长不让我说,不能说。” 王观轻轻摸了摸吴龙的头,说道。 “那就不说,小龙,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吴龙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不停地说道。 “不要游戏,不玩游戏,不要游戏……小龙不玩游戏……” 吴龙开始剧烈颤抖,强劲的力道一下將猝不及防的王观推开,就要往门口衝去。 王观一把拽住混天綾,拉牛一样將他拉了回来。 “小龙別怕,別怕,我们不玩游戏了。” 吴龙捂著脑袋看著王观说道。 “小龙不要玩游戏了。” 王观急忙点头,慢慢將他带回来,按在椅子上说道。 “好好好,我们不玩游戏,我们继续刚刚的朋友问答,吴泽是什么时候走的?” “好像是……前……大前天。” 吴龙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 三天前? 王观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是三天前接到了吴泽的电话。 那时候他就离开村子了? 那为什么还让自己过来吴家村? 王观想不通。 “小龙,吴泽走的时候有和你说什么吗?” 吴龙摇了摇头说。 “对…对不起…” 吴龙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吴泽和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 王观想不通,心里的谜团更大了。 他刚想继续问些什么,忽然发现吴龙一反常態的直勾勾看著王观。 眼神不再是呆滯空洞,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 王观疑惑的看著他,一下反应过来,猛的回头。 只见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98章:枯树 轰一声巨响。 烟花在天空炸开,绽放出耀眼黄光,照亮整个村落。 门口的身影忽然大喊一声。 “王观,你想对小龙干什么!!” 小娟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推开门,一脸怒气冲冲的看著王观。 小娟? 王观顿时心念一动,缠住吴龙的混天綾瞬间消失。 小娟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一把將吴龙拉了起来,拽著吴龙走出了房间。 她自己往前走两步,挡在王观面前,护著吴龙。 “我什么都没做,就是聊聊天,你可以问问小龙。” 王观被別人抓个正著,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小娟回头看了看吴龙,细心地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一脸警惕地瞪著王观。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立马告诉村长,把你赶出去。” 小娟看了一下,见吴龙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拉著吴龙就往前走。 王观下意识想跟上去,小娟似乎看到了似的,猛地一下转过头,恶狠狠地盯著他。 “你还跟著我们干什么!” 就在这时,吴村长从大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著眉问道。 “小娟,准备移神了,你怎么来这里了?发生了什么?” 小娟义愤填膺地带著吴龙来到吴村长身旁,把自己看到王观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原来她早就在外面看了许久,一直没有出声。 “没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他们只是简单聊天,放心些,王观不会对小龙做什么的。” 吴村长听完笑了笑,把小娟的手从吴龙身上拨开。 “哼!” 小娟不甘地冷哼一声,越过吴村长侧身直接走了出去。 “汪汪汪。” 院子里响起一声小黑的叫声。 吴村长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吴龙衣服上的灰尘,看著王观说道。 “行了,王观,你自己在这休息休息,我和小龙出去一下。” 说完,吴村长带著吴龙转身离开了这里,大厅里只留下王观一个人。 王观来到门口,看著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悻悻回到房间里。 好像被小娟误会了。 凭自己的能力,竟然对小娟和吴村长的到来毫无察觉。 他静静坐在椅子上,靠著墙休息。 大概过了半小时后,吴龙的声音在院子里传出。 “王观,王观,要不要出去转转?” 吴龙兴高采烈地一把推开门。 王观看著兴奋的吴龙,点了点头。 “村长带你去做什么了?” 吴龙摇了摇头,带著王观走到小院,说道。 “没什么。” “小黑呢?” 王观看著空荡荡的铁链放在地上,问道。 吴龙脸上兴奋之色一下淡了下去不少,瓮声瓮气地说道。 “被小娟带走了,她不给我养。” 两人在小巷里慢慢走著,很快出到了村中央的大道上。 “他们都去哪了?” 这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到处是烧焦的灰烬,空气中雾气蒙蒙,瀰漫著浓烈的硫磺味。 之前道路中间端正摆放的那个红布盖著的东西似乎被搬走了,地上留下一摊红色的液体,透著一股腥臭味。 “小龙,我们现在去哪?” 王观跟在吴龙身后,打量著四周。 吴龙指了指不远处说道。 “他们都去祠堂了,我们不能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说著转过身,看了看周围,凑到王观耳边低声说道。 “那是我的秘密基地,你不能说出去。” 王观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带我去?” 吴龙一愣,看著王观说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 吴龙带著王观来到一片果园前,轻轻仰起头说道。 “这是我的桃园,跟紧著我,它们有时候不太听话。” 王观皱著眉问道。 “它们是谁?” 吴龙没有回答,只是闷头往里走。 王观悄悄摘开鬼皮手套,血红色的眼睛四处乱转,依旧什么信息都没有。 四周的桃树发出沙沙声,在月光的照耀下枝丫摇曳。 王观紧紧跟在吴龙身后,两人的身影从灯火摇曳的村落慢慢走进漆黑一片的桃园。 “小龙,你和小娟是什么关係?” 王观观察著四周,跟著吴龙的步伐。 “小娟是我姐。” 吴龙头也不回说道。 “啊?亲姐吗?” 王观闻言一愣。 吴龙点了点头。 王观没想到小娟竟然是吴龙的亲姐,难怪刚刚她反应这么激烈,是怕自己对吴龙做什么吗? “到了!” 吴龙忽然激动往前一指。 王观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一片桃树中间,高高矗立著一棵枯黄的大树。 一瞬间,王观僵立在原地,冷汗顺著额头滑落下来,全身微微颤抖。 这棵树赫然正是丽湾广场当时门被打开时,从地下车库里將八口黄金棺槨托举出来的那种树,虽然不是同一棵,但非常相似,绝对是同一种类! 手背上睁开的血眼猛地睁大,像是遭受了巨大的衝击,疯狂乱动,不停抽搐。 “嘶!” 血眼剧烈跳动,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蹲了下去,不停颤抖。 “王观,你怎么了?” 吴龙连忙扶住王观。 “小龙,这是什么?” 王观將鬼皮手套重新戴上,这才让这种剧痛逐渐消退,稍稍缓了过来,一把拉住吴龙。 “痛,王观,我痛!” 吴龙皱著眉喊叫著不停往外拔,手臂竟然像是橡皮一样被不断拉长。 王观惊讶地看著吴龙不停往枯树那边走,手臂诡异地越拉越长,越扯越细。 直到吴龙彻底消失在枯树中,一股巨力啪的一声猛地將王观的手弹开。 王观瞪大双眼看著那颗狰狞扭曲的枯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王观,过来啊。” 吴龙的声音从枯树那边传了过来。 王观看著面前的枯树,回头看看身后,整片桃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围了上来,將刚刚过来的路堵了起来。 “王观,你过来啊。” 吴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轰轰。 大地一下下剧烈震动。 那颗枯树竟然缓缓拔地而起,扯著一地的杂草泥土,一步一步向著王观走来。 “臥槽!!” 王观瞪大双眼,转身就跑…… 第99章 :树洞 巨大的枯树拔地而起,翻起阵阵灰尘,粗壮高耸的主干好像要刺破天空一样。 咚……咚……咚…… 每往前走一步,土地就跟著震动一下。 王观惊讶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就跑。 心里甚至就连一丝反抗的情绪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能用的所有进攻手段,只有混天綾、鬼皮手套和斩仙飞刀。 难道用巴掌大小的斩仙飞刀去砍这种参天大树? 给它修脚吗! 王观一头钻进桃园里,桃树沙沙作响。 忽然一道破风声咻地呼啸而来。 王观本能地蹲下身体,一道细长黑影擦著他头皮飞了过去。 头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王观摸了一下,头皮上赫然被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鲜血顿时流淌而下。 什么东西? 咻的一声,又是一道细长黑影。 王观身体后仰,猛地停下脚步,双脚用力一蹬,高高跃起同时向后猛地甩出混天綾。 朱红色混天綾尖端绑缚的黑色斩仙飞刀闪著寒芒精准命中那道细长黑影。 啪的一声脆响。 细长黑影被一分为二,迅速缩了回去,留下半截掉落在地。 王观看向地面,这才看清,两次袭击自己的细长黑影竟然是一截桃树的树枝。 咻咻咻,无数道破风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响起。 王观反应极快,猛地抽回混天綾,迅速挥舞。 舞动的红绸越转越大,形成一个圆球將王观包裹保护在內。 噗! 隨著一声闷响,王观紧张地看著四周,圆球被桃树枝抽打出一道明显的凸起,所幸没有撕开。 但是无数道闷响声传来,圆球內部到处是抽打出的凸起。 桃枝抽打愈发密集,混天綾似乎坚持不住,向王观不停传递痛苦的情绪。 王观抬手擦掉额头流下的血液,思考著破局的方法。 再次使用薛丁格,让自我存在消失? 不行,只能躲避一时,而且自己的灵异之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混天綾本就轻薄的红绸顿时被撕开一道大大的豁口。 实在不行,只能用老办法,利用掉帧的形式不间断让存在消失,试试能不能衝出去了。 王观捏紧斩仙飞刀,咬了咬牙。 隨著一条桃枝从混天綾的豁口处抽了进来,王观猛地一刀挥下。 砍空了? 不对! 王观抬起头,周围所有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尽数消失,桃园似乎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小心地从豁口处看了出去,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枯树的范围內,根本没有跑回桃园! 就连枯树都静静待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是头顶的火辣辣的伤口,混天綾上面撕开的豁口,都在告诉王观,刚刚的一切绝对真实发生了。 只是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桃树全部退了回去,而且自己为什么又出现在枯树附近? 王观挥手收回混天綾。 “果冻,药!” 一小团糯糯的果冻出现在王观手中,他简单揉捏了一下,拉成长条状,齜著牙贴在头顶伤口上。 “嘶!” 王观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顶的伤口这才在果冻的帮助下勉强止住了血。 王观站在原地,打量著四周,正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王观,你快进来啊……” 吴龙的憨厚瓮瓮的声音再次从枯树那边传出。 王观简单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前方五米左右的枯树那边,陷入了沉思。 过去,还是回村子里? 就是不知道那些桃树会不会再次发疯,如今混天綾已经被撕开一道很大的豁口,要是再来一次,以桃枝恐怖的力道,自己十有八九是冲不过去,就算运气好衝出去了,估计也得重伤。 而且村子里更加诡异,那些建筑,还有红袖章大妈、吴村长,自己明明不久前刚刚来过,但是对他们总有种说不上原因的奇怪感觉。 想到这里,他仔细看向枯树位置。 放开鬼皮手套对血眼的压制,虽然依旧看不出任何灵异信息,但是也能增加一些目力。 在他凝神观察之下,这才发现枯树下方的位置,似乎有个差不多一人高度的特別漆黑的地方,似乎能进去。 好像是……一个树洞? 吴龙的声音再次传出。 “王观,快来啊……再不来我不等你了。” 进去看看! 至少吴龙到现在都没有攻击过自己,刚才一瞬间自己没控制好力道,捏痛了他,他都只是跑,没有一丝攻击自己的意图。 理论上要相信吴龙。 王观深吸一口气,打量著四周,慢慢朝枯树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王观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短短五米左右的距离,以王观的脚程来说也就几步路,为什么感觉双方距离没有缩短?而且越往前走,枯树似乎越来越大,本来只到人高的树洞,此时目测已经接近两米多高了。 而且整棵枯树的体积似乎也更大了些,巨大的枝椏高高撑起,遮天蔽日,黑压压的树影笼罩在王观身上。 “王观!別过去!!” 这次是在身后!! 吴泽的声音竟然在王观身后响起,那边是桃园的位置。 王观顿时停下脚步,並没有贸然回头,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王观,快来呀,我等得好无聊啊。” 前方枯树这边又传出吴龙的声音。 “王观,別过去,別过去那边,快回来。” 两道声音交错在王观耳边响起。 吴龙声音慵懒又百无聊赖,似乎真的等了王观许久。 吴泽声音急促,甚至带著一丝呵斥,让王观別靠近枯树。 王观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前面是吴龙的邀请,后面是吴泽的制止。 等等! 王观敏锐地发现有一点说不通。 如果吴泽就在桃园里,刚刚桃枝攻击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他不出来,而现在自己准备要走向枯树了又跳出来。 而且如果他在桃园里,那自己被桃枝攻击又是否和他有关? 想到这里,王观往前又走了一步,身后吴泽的声音立马响起。 “王观!立刻停下,別再往前走了!!” 声音里的怒意都要压制不住了。 第100章:一年后的吴家村 感受著身后吴泽语气中的怒意,王观决定再试探一下。 他开口喊道。 “吴泽?” “对,是我,王观,別往前走了,快退回来,再走就回不来了!” 王观摇了摇头说道。 “我就问你一件事,当时我们和雾鬼交易,我花了多少钱?” 身后吴泽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顿了一下,隨后缓缓说道。 “什么雾鬼,不是尘鬼吗?不过花了多少我倒是忘记了。” 王观听完头也不回地跑向枯树。 基本可以確定了,身后的吴泽是假货。 虽然不知道是有人还是有厉鬼假扮的,或者桃园本身有这种能力,但是毫无疑问,这个『吴泽』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他纠正了王观问题里的陷阱,不是雾鬼,而是尘鬼,反而侧面说明了一件事。 就是自己身后这个『吴泽』,这个在桃源里的『吴泽』,很大概率是村里的,至少知道尘鬼的存在。 当时自己和尘鬼交易,这么明確的数字,吴泽当时惊讶的表情,他不可能记不住,最关键的是交易这件事只有自己和吴泽知道。 “王观!別过去!!” 身后『吴泽』的声音愈发焦急,甚至已经有些破音。 然而王观不为所动,只是闷头往前跑。 『吴泽』似乎是放弃了,不再呼喊王观回来,身后再次回归了安静。 一颗桃树动了一下,小娟轻轻拍了拍桃树,皱著眉走了出来,看著王观不断朝枯树靠近。 小娟嘆了口气,喃喃自语。 “小龙,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我们被他们人类伤害的还少吗,就连吴家村都是在利用我们……” 说完,小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桃园。 这边王观跑了许久,看著枯树在视野面前不断长大,却怎么都到不了,只能停下来撑著膝盖稍稍休息一下。 喘息了一会,他发现自己死掉的身体有一点不方便,在这种没有灵异的情况下体力下降的太快了。 而且这树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跑都跑不到,整棵树也越来越大。 他抬起头看了看,现在已经看不到整棵枯树了。 枯树已经捅破云层,深深扎进昏暗的天空,月亮也消失不见了。 王观休息了许久,慢慢缓过来,起身继续跑了过去。 又跑了许久,这才终於摸到了枯树的树干。 王观单手撑住,另一只手按住起伏不定的胸腔,脸色苍白。 全身发烫,头顶的伤口都开始发痒。 此时这棵枯树已经高得王观一眼望不到头,主干就像是一面巨大高耸的树皮墙壁。 回去查查看这个是什么树。 王观调整著呼吸,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不过等他点开相册检查之下发现什么都拍不到,只有漆黑一片,即使打开闪光灯拍,也还是什么都拍不到。 王观只能悻悻放弃,摸著粗糙的树皮,再看两眼,试图记下来一些特徵。 隨后他来到树洞面前,此时走近看,这个树洞哪里还是一人多高,足足三四米的高度,漆黑一片,甚至连闪光灯的光都被吸了进去。 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王观,你来了吗?我真的要走了,不想等你了。” “来了来了,小龙,我马上到。” 王观喘息著回道。 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树洞,王观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了进去。 顿时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王观忍不住捂住嘴,乾呕了几下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成片成片好大的桃树。 王观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桃树? 躲不开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还是树洞。 王观疑惑地看著桃园。 怎么回事? 忽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全身血液开始沸腾,心臟剧烈跳动。 只见一大片猩红血雾从桃园处冲天而起。 血雾极为浓郁,甚至落下些许血雨。 噼里啪啦打在桃树上,成片的桃树开始迅速发芽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生长,直到枝椏越长越高,全部相互扭曲纠缠在一起,然后一朵两朵,绽放出一朵朵血红妖艷的桃花。 血雾缓缓扩散,带著血雨飘了过来。 王观惊讶地看著这一切,一时不察,点滴血雨滴落在手掌上。 他正著急,没地方避雨,忽然感到有一丝暖意从掌心蔓延。 全身死去的器官似乎都被激活,一股无与伦比的畅快感传递全身,之前跑了许久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哎呀,王观,你终於来了,我都等了你好久了,再晚点就要回去了。” 吴龙牵著小黑从旁边走了出来。 王观看著吴龙沐浴在血雨中,想起他之前橡胶一样拉伸的手臂,手放进口袋里,稍稍捏紧手中的斩仙飞刀走了过去。 “你怎么找到小黑了?” 王观看著乖乖的蹲在地上的黑狗,不敢直接摸,伸手逗了逗它。 吴龙点了点头蹲下来抱住小黑。 “我和你说,你不要告诉別人,我偷偷跟了姐姐好几次了,她每次都把小黑藏在这里,我一下就找到了。” “嗯嗯,小龙真棒。” 王观微笑著点点头。 哪里是你跟著小娟,是小娟每次都故意放在这里,你才能找到。 吴龙把栓著小黑的绳子拿给王观说道。 “快点,王观,我的秘密基地还在里面,要走一段路呢,你带著小黑,这里的桃树就不会打你了。” 王观没好气地接过绳子。 “合著你看到我被桃树打了,也不出来救我。” 吴龙不好意思说道。 “我不敢去,姐姐在桃园里。” 王观闻言脸色一冷。 难道刚刚桃园假扮吴泽的是小娟? 王观看著吴龙,想了一下,收起斩仙飞刀,牵著小黑跟了上去。 “小龙,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观一边走一边问吴龙。 “吴家村啊,这里也是我的桃园。” 吴龙骄傲地指著在血雨中肆意生长的桃树说道。 “这里是吴家村的话,那外面呢?” 王观疑惑不解。 “也是吴家村啊,那是以前的吴家村。” 王观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终於明白这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 不管是红袖章大妈,还是吴村长,都好像不认识他一样,难道他们是这里出去的? 整个村所有村民都出去了? 那之前的村民们又去哪了? “那这里是什么时候的吴家村?” 王观看著吴龙问道。 吴龙看著王观,笑著说道。 “一年后的啊。” 第101章:吴龙家里的门 “一……一年后的吴家村?” 王观闻言为之一愣,一下没反应过来。 吴家村他知道,但是吴龙说的一年后是什么意思? 那颗枯树有穿梭时间的能力? 还是有什么厉鬼能做到穿梭时间? 如果是之前,在王观没有触摸源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会相信这种事。 这有些太夸张了,而且有这种能力的厉鬼还叫鬼吗? 掌握和控制时间,已经是无所不能的神了。 但是在触摸源之后,王观不敢再如此篤定了。 他现在甚至怀疑那些口口相传或有记载的神话。 那些神仙手段,移山搬海,一步千里之类的事会不会都是真的。 所以他试探性地拿了一本山海经去找过肖冉,最后得到的回应只有三个字,滚远点。 然后便被肖冉赶了出来。 又胡思乱想了…… 这里的血气太过旺盛,王观已经有些止不住自己飞速转动的大脑了。 忽然大脑中一道灵光闪过。 王观顿时反应了过来,似乎明白了吴家村的一些事。 从牌楼那里进来的是一年前的吴家村,张灯结彩、热闹喧天,村民正热火朝天地举办村祭。 而从枯树底下的树洞进来的这里,血气瀰漫、灵异入侵的是一年后的吴家村,一切都被血气污染,不过没有过渡成鬼域,好像有人刻意控制血气入侵的微妙平衡。 从牌楼外面往里看的,那个死寂,黑暗,没有一丝人气的,才是真正现在的吴家村! 三个时间段的吴家村同时出现,而且好像通过某种方式摺叠在了一起,那吴泽很可能就在那个死寂黑暗的“现在吴家村”! 吴家村到底做了什么,变成这样? 但是有一点说不通,村民呢? 如果自己见的一年前的吴村长和红袖章大妈,那现在吴家村的村长和大妈又去哪了?和吴泽在一起吗? 等等!! 王观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一直忽视了一件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家村的村祭! 一年前,现在,一年后,三个吴家村的时间是不是同步的? 如果是的话,也就意味著,同时有三个吴家村在进行三场村祭! 王观忽然想起道路中间的那个红布盖著的高大东西,当时自己指一下,红袖章大妈反应都极大,很有可能那个就是问题的关键。 村祭,红布,吴龙,小娟。 盖著红布的是神像,还是……一个厉鬼? 王观脑子飞速运转,隱隱感觉自己摸到了最关键的那个可以串联起所有事件的关键线索了。 “到了,王观。” 吴龙忽然拉了一下王观,小声说道。 王观瞪大双眼,惊愕看著眼前这一幕,吴家村曾经的一栋栋豪华的乡间別墅全部被涂上了一层血色,沐浴在血浆之中。 血液顺著建筑外墙流淌,一下一下,仿佛这些建筑都是活的,有著脉搏一样。 “小龙……” 王观刚想说什么,吴龙猛的一下拉住他,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建筑。 王观疑惑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后方那栋血肉模糊的別墅窗口里竟然亮著暖黄色的灯光,影子在灯光下若隱若现摇曳。 有人? 不对,这是有鬼? 吴龙做个嘘声的手势,摆了摆头示意王观跟自己走。 王观小心翼翼地跟在吴龙身后,儘量不发出什么动静。 跟在吴龙身后,王观才发现,这个看似诡异的村落竟然住满了,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 而吴龙选择的这条路巧妙的避开了大部分能看到的窗户,选了一条相对隱秘的路线不停的走走停停,绕来绕去。 走了许久,王观看著熟悉的道路,才明白再次回到了吴龙的家,確切的说是他一年后的家。 外观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没有任何血气入侵的跡象。 王观正好奇,跟著吴龙走近。 这才发现竟然有一圈漆黑如墨的东西將吴龙整个小家圈了起来。 这圈东西將三层小楼守护在其中,小楼里面乾乾净净,外面漫天的血雾丝毫进不去一分。 吴龙带著王观走到这圈漆黑的东西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些什么重大的心理斗爭,紧捏拳头挥舞了一下,给自己打气,之后大喊一声。 “啊!” 吴龙一头撞进黑线中。 顿时冒起滚滚浓烟,发出刺鼻难闻的味道。 王观皱著眉看著他。 吴龙此时全身通红,滋滋作响,似乎整个人都被煮沸了。 皮肤甚至开始溶解,像是蜡烛一样,一点点开始融化。 吴龙痛苦地嘶吼著,一点点往里蹭,嘶吼声之大震耳欲聋,让王观都不由得向周围看去。 如果这样,那之前还玩什么静悄悄的,这全村都听到了吧。 吴龙的叫喊响彻天地,但是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周围的住民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王观试探性地伸手进入,一瞬间周身的灵异之力就產生了排斥。 这是虚!! 就是驭鬼司外围那个漆黑的空间,只是这里只有一条漆黑的黑线。 吴龙颤抖爬了进去,整个人虚弱地趴在地上,全身颤抖。 王观迈步走了进去,將他搀扶了起来。 “小龙,你没事吧。” 吴龙摇了摇头挤出那个古怪的笑脸。 “没事,没事,我习惯了,没有嚇到你吧,他们都怕我。” 王观微笑著摇了摇头说道。 “不怕不怕,有我在。” 看著吴龙这幅虚弱颤抖的模样,王观心里暗道。 没想到这“虚”竟然对厉鬼有如此恐怖的压制效果,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觉。 既然驭鬼司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利用“虚”製作一些武器,这样压制厉鬼不就轻鬆多了。 王观想不出来,这个也不归他思考,大脑转的太快,胡思乱想的副作用又开始了。 扶著吴龙走进大厅,王观抬头刚想找张椅子让吴龙休息一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 大厅的中间赫然矗立著一扇血色大门。 大门敞开著,里面一片血红,血气仿佛凝聚成实体,镜子一样,就这么安静的摆放在那里。 倒映出王观的倒影。 “小龙,这个……” 王观指著血色大门问道。 吴龙见怪不怪地挥了挥手,喘息著说道。 “哦,血门啊,就是我和姐姐出来的地方,里面是我和姐姐的家。” 第102章:小黑 王观下意识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血色大门的门把手,就想立刻把门关上。 吴龙突然一把將他拉住,颤抖著说道。 “不可以,王观,这个门不可以关,不能动这个门。” 王观皱了皱眉,疑惑地看著他,轻声问道。 “为什么?小龙,你知道这个一直打开会发生什么吗?” 吴龙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但是姐姐说不可以关,那就不可以关,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门都不能碰!不能关!” 吴龙一脸激动地说著,双手下意识用力握紧王观的手臂。 王观感受到他掌心传来恐怖力道,不由得皱了皱眉。 之前的橡胶,现在的力道,吴龙到底是什么鬼? 自己这经歷过数次强化的身体,而且刚刚被血雨冲刷,此时正是全盛状態,竟然都被他硬生生捏出十道红印,而且隱隱有种被撕裂的刺痛。 王观转念一想,轻声开口说道。 “小龙,我不关了,你冷静一些,我们简单聊聊,关於这个门,你姐姐还说了些什么?” 吴龙见王观把手从门把手上拿了下来,这才缓缓放开他的手臂,瓮声瓮气地说道。 “姐姐曾经还说过,这个门只要一关,整个吴家村,村长,奶奶,大妈,所有人,他们全部都会病死,王观,我们不理会这个,就让它开著好不好。” 王观看著门內,凝实的血气被压缩到极致,但是一缕血气都出不来。 沉思片刻,他转身朝吴龙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不关。” “嗯。” 吴龙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了下来。 王观暂时放弃血色大门,打量著周围。 倒是和外面差不多,陈设简单,乾净整洁,到处都被吴龙打扫得一尘不染,和外面那些血水流淌,肉块堆积的吴家村格格不入。 “有意思,小龙,外面你家在村子里格格不入,进来这里了,你家还是和村里格格不入。” “啊?什么意思?” 小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没事没事。” 王观没说什么,在大厅里转来转去。 外面是一年前,这里是一年后,两年时间,这里竟然会一模一样? 王观看著连位置都摆放得一模一样,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信吴龙还有这方面的强迫症。 转了一圈,他走到之前休息的那间房,开口说道。 “小龙,我能不能进这里看看?” 等了一下,王观没听到回答,疑惑地转身。 这才发现吴龙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大厅里空空如也,就他一个人在。 他想了想,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伸手摸向门把手。 他想进去看看,看看里面是否和外面一样,已经移动过的椅子会不会被小龙挪回去。 咔擦。 门没有上锁,王观打开房门看了进去。 顿时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王观挥手扇了扇,赫然发现一个碗放在桌子上,里面黑乎乎的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 面…… 王观慢慢说道,那个碗,就是在外面的时候,吴龙给他端来的,他没有吃,顺手放在桌子上。 还有被他挪动过的椅子,也没有恢復原位。 王观皱著眉。 这是什么意思? 两年前发生的事会影响两年后的这里吗? 碗里的素麵还腐化成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王观正想找吴龙问问,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走出院子。 只见外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村民,他们身披黑色长袍雨衣,整个人躲在阴影中。 他们全都站在虚圈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住这个乾净的农家小院。 “王观,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请你出来,离开。” 人群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拥挤的人群纷纷向两边散开,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吴村长披著雨衣缓缓走了进来,平静地说道。 “王观,离开这里。” 王观走到院外,与村民仅一线之隔,毫不示弱地看著一年后的吴村长说道。 “吴村长,还能这样叫你吗?” 吴村长沉默地点了点头,重复说道。 “你喜欢怎么喊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待在这里,请你出来,回去属於你的地方。” 王观摇了摇头说道。 “我现在是驭鬼司华南区的驭鬼者,既然这里发生了灵异事件,甚至有被打开的门,於公,这是我的职责,於私,这是吴泽向我的请求,我走不了。” “吴村长,我倒想问问你,吴泽现在在哪?是不是被你们抓了?” 吴村长摇摇头说道。 “你不用试探了,你不知道这里的你有多出名,我们也不知道吴泽在哪,只是请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干涉吴家村的事,这是我们的家事。” 王观再次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不行。” “村长,这个是一年前的王观,我们杀了他!” 吴村长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其余人纷纷附和道。 “对,杀了他!” “杀了他!!” 吴村长转身沉默的看著人群,不发一言,喧闹的人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这才转身,阴沉的脸看著王观。 王观丝毫不惧,站直身体缓缓说道。 “怎么,吴村长,现在想要杀掉一个在编人员吗?” 吴村长不屑地说道。 “这里是一年后,而且只要过了今天,我们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 吴村长和王观都直视对方,不发一言。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场面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条黑狗呢?” 吴村长突然开口说道。 “村长,那是小龙的,小娟他……” 吴村长瞪了他一眼。 “去牵来。” 那人愣了一下,转身正准备离开。 “小娟。” 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呼喊。 小娟出现在人群最外面,冷冷地看著吴村长。 吴村长有些尷尬的侧了侧目光。 “小娟,小龙把王观带进来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人群自动分开,小娟慢慢走了进来。 “你说要牵小黑过来?” 小娟愣愣地看著吴村长。 “……” 吴村长眼神闪避,沉默不语。 小娟转身看著王观说。 “小龙信你,带你进来,我能不能信你……” 第103章:泥像 “王观,我……能不能信你?” 小娟面无表情,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王观。 王观沉思片刻,之后耸耸肩,双手一摊,淡淡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建议你可以试试。” 小娟一时陷入沉默,只是看著王观的双眼,似乎要透过这双眼睛看穿王观。 王观皱著眉,双手背负身后。 右手手背上的血眼不知为何竟然在鬼皮手套的压制下剧烈抖动。 小娟双眼发光,似乎看到了些什么东西,之后点了点头。 “小娟…他…毕竟是上面的人。” 一旁的吴村长见状顿时有些焦急,急忙上前说道。 “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对小龙动手,都没有动手,而且就算我们再避能避多久?” 小娟看著吴村长说道。 吴村长犹豫了一下说道。 “至少……至少过完今晚,今晚只要过去了,一切就都没事了。” 小娟天真地看著吴村长。 “病好了你们不活了?还是不再回现世,在这里自给自足?而且他要是答应,我们今晚的行动多了一个助力,会顺利很多,別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的。” 吴村长看了看小娟,又看了看王观,最后一咬牙说道。 “王观,事关我吴家村全村三千五百六十七號村民的身家性命,我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你知道了原委之后要搞事拒绝,甚至阻止我们,那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你留在这里!” 王观脸色平静,对吴村长的威胁並不在意。 这里他唯一忌惮的就是眼前看不清摸不透的小娟,其他人根本不足为惧。 小娟转身说道。 “你们退开,別围在这里,全部回去,要做的准备你们都做了吗?” “村长……这……他……” 村民们纷纷看向吴村长。 吴村长点头说道。 “事关重大,这样每家派一个人留下,其他人全部回去准备,別忘记了今晚的事才是我们的大事。” 在吴村长的安排下,村民们开始缓缓散去。 不过即使这样,还是留下了小几百號人。 小娟挥挥手,漆黑如墨的虚圈竟然缓缓消散出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缺口。 瀰漫的血气顿时像潮水一样灌了进去,瞬间便將小院腐蚀得千疮百孔。 小娟不满的皱了皱眉,带著吴村长走了进去。 其余等候在外的村民正想往里走,虚圈瞬间又恢復原状,挡在他们面前。 “村长!” 为首的村民顿时喊了一声。 吴村长回头看了看,刚想开口,被小娟瞪了一眼又退了回去。 小娟看著灌进来的血气,张开嘴猛的一吸。 王观惊讶地看著小娟。 只见小娟的嘴好像吸尘器一样,一股吸力传来,顿时瀰漫在小院的血气匯聚在一起,尽数被小娟吞入腹中。 “呃~” 小娟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你……你这样没事?” 王观瞪大双眼看著小娟。 小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大口深呼吸几下周围的空气,会有什么感觉吗?” 三人走进大厅。 小娟啥都没说,直接走开。 没多久,二楼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娟揪著吴龙的耳朵从二楼走下来。 “姐,痛…好痛…” 吴龙抓著小娟的手,哭丧著脸踉蹌地被小娟拖了下来。 “你小子,知道闯祸了,看到有人就躲起来?” 小娟一下把吴龙按在椅子上,瞪著他。 “姐,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王观是我朋友,他很好的,我们什么都没干。” 小娟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她转身看著王观说道。 “王观,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王观在一旁坐下,直接说道。 “吴泽呢?” 小娟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他跑了,我们也找不到他。” 王观看著她的眼睛问道。 “这里是怎么回事?” 小娟回答道。 “就是字面意思,一年后的吴家村,我从时河里偷出来的。” 王观好奇地问道。 “简单说说?” 小娟摇了摇头说道。 “你触摸过源,应该明白,你们有句话叫做道不可言,源不是尽头,触摸源,也只是有了起跑的资格而已。” “简单来说,我也只是在时河里偷了一个画面出来,在吴家村做了一个循环而已。” 王观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思考过源后面是什么,只是暂时没办法接触到,一切似乎都被卡在某个节点。 他继续问道。 “那些太远了,我们还是回来聊聊,你们想做什么。” 王观看了一眼吴村长说道。 “治病。” 吴村长说道。 “没什么很复杂的,就是很简单的治病。” 他继续说道。 “当年我先祖意外进入门內,不仅活了下来,还带回一个泥像,隨后在泥像的帮助下,成为了憋宝人。” 王观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吴村长继续说道。 “隨后吴家村憋宝人行业发展越来越大,吴家村世代便以此为生,也靠憋宝发家致富。”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长期接触灵异之下,从先祖先开始,后面的每一位憋宝人都死状悽惨,没有例外。” “於是我爷爷继承村长和憋宝事业后,指定了三条祖训。” “第一,每家必须诞生两名男丁,长子继承家业,次子继承憋宝。” “第二,每次憋宝前需要叩门,你应该见过吴泽做过。” “第三,憋宝人一生必须远离酒色財气。” 王观抬起手问道。 “为什么远离这些,如果知道自己晚年不祥,何苦禁慾?” 吴村长回答道。 “因为我爷爷结合几代憋宝人的晚年,发现禁酒色財气能有效推迟不祥的到来。” 王观点了点头。 “继续说。” 吴村长继续说道。 “依靠这三条祖训,吴家村发展很快,不仅仅是物质,甚至各行各业都是,发展迅速,蒸蒸日上。” 吴村长说到这里,似乎回忆起当年,一副怀念的模样。 王观点了点头说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现在这样?” 吴村长思虑被王观拉了回来。 “因为开始出事了……” 第104章:第三条腿 “稍等。” 王观忽然出口打断村长,问了一件事。 “你说你先祖带回泥像,那个带回来的泥像,是不是村祭之时,放在村中间主干道中间,那个红布盖著的那个东西?” 吴村长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说道。 “对,就是那个。” 王观皱著眉提出两个问题。 “第一,那东西看起来两三米高,你先祖带回来?抗的吗?” “第二,泥像是怎么教导你们成为憋宝人的?” 吴村长说道。 “先祖有留下记载,带回来的时候,那东西只有巴掌大小,只是隨著时间推移,越长越大,而且每死一个吴家憋宝人,泥像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 “至於教导我们,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只要把血液滴在泥像身上,我们脑子里就会多很多东西,就像是强行灌输给我们一样。” “不过现在严重的是这个,我们病了。” 听到重点,王观稍稍坐直了身体。 吴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咳嗽两声,继续说道。 “整个吴家村,所有的村民全部都病了,开始只是小病,大家都没有在意,直到有一位老人在家中病逝,那一天没有憋宝人死,泥像却忽然暴涨了一大截。” “我们就猜测这个病会不会和泥像有关,而自从你那次来之后,疾病迅速爆发,各种各样的症状,从小病小痛迅速发展到大病重病,最后甚至一些早年离开村子嫁出去的女子也开始出问题,甚至祸及她们的子女,她们的子女也全部开始发病了。” “迫於这种情况,我就让她们带著孩子全部回来了,同时封村,禁止外人出入。” 吴村长说完,王观扭头看了看小娟和吴龙,见他们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便继续问道。 “后面呢?” 吴村长开始神色慌张,眼神带著恐惧,声音都有些颤抖。 “之后……更恐怖的事发生了,从村东头的吴福生开始,他竟然在一夜之间…长…长出来第三条腿!!” 王观张大嘴巴,满脸惊愕看著他。 “什么意思?第三条腿?” 吴村长激动地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说道。 “就是第三条腿,从左边屁股瓣上长了出来的,据他说,开始只有一点点,跟尾巴一样,隨后越长越大,最后变成一条右腿,完整的右腿!” “隨后短短一天內,许多村民开始出现这种问题,手,脚,各种身体部位,甚至……甚至吴贵生长多了一个头出来。” 王观眉头紧锁,眼神死死盯著吴村长。 吴村长的神態不太像是说谎,而且以他目前的目力,瞳孔缩小,呼吸急促,不太像说谎的样子。 只是因为这件事太离奇了。 厉鬼杀人他理解,哪怕是虐杀也理解,但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把吴家村村民都变畸形意义在哪? 吴村长看王观的表情,以为他不信。 他一咬牙猛地脱下身上的雨衣,扯开胸口的衣服。 王观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吴村长激动起伏的胸腔上竟然长著一张脸。 一张和吴村长有七八分相似的的脸像是烙印一样浮现在他胸口皱巴巴的皮肤上。 王观立马好奇地起身,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张脸上甚至长出来了和吴村长差不多的五官,只是鼻孔没有呼吸,嘴巴微张,双眼无神空洞地看著王观。 就像是一张假脸,但是又有真实的皮肤触感。 王观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碰了碰这张脸的嘴巴,抬头看看他,问道。 “吴村长,这样你有感觉吗?” 吴村长摇了摇头说。 “没有,我们试过了,所有长出来的东西,都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是一坨死肉。” 吴村长把衣服穿了回去接著说道。 “这些压根不是病,而是诅咒,对吴家村所有憋宝人和我们的诅咒,而且肯定和泥像有关!” 吴村长义愤填膺,努力平息了一下怒火,继续说道。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小娟和小龙在这里走了出来。” “什么意思?” 王观抬头看了看小娟,再次出声打断道。 吴村长也看了看小娟,见她没有反对,便继续说道。 “这间房子本来是荒废的,原本的主人没有后代,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小娟和小龙从里面走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就让我来说吧。” 小娟拍了拍一旁的小龙,开口说道。 “他们是被畸变影响了,泥像只是祂的一部分。” “对,小娟就是这样和我说的。” 吴村长激动地说道。 王观没理会他,起身坐了回去,拍了拍手继续说道。 “后面呢?” 吴村长继续说道。 “后面小娟说她能帮我们解决,我就召集了所有吴家村血脉的人,开了个大会討论。” “小娟说能解决,但是有个前提,要求我们整个吴家村喝下小龙的血。” “大家反应很激烈,最后我带头先喝了,果然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诅咒没有再加深,於是所有人都接受,唯独吴泽,死活不答应,说完找你,后面一不留神,他就不见了。” 王观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吴泽的……呃……病是什么?” 吴村长回忆了一下说道。 “没看出来,他也一直没说。” 王观点了点头,示意吴村长继续说。 吴村长再次看了看小娟,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便继续说道。 “小娟给我们餵小龙的血,之后给我们一株桃树。开闢了桃园,带我们从树洞来到这里,进来之后,我们身上的病也没有再加剧。” “所以你们现在是打算怎么样?一辈子窝在这里面?不见天日,过的比鬼还惨?” 王观眼神飘向一旁。 小龙乖巧地蹲在小娟身旁,一言不发。 小娟接过话茬说道。 “今晚子时,村祭之后,镇压畸变,他们就会没事,不然就吃完连思维理智都会被祂夺去。” 王观摸出斩仙飞刀,好奇地对著小娟问道。 “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三个时间段的吴家村,还有眼前的吴村长……” 第105章 :答应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小娟看著隨时准备动手的王观,对吴村长说道。 “吴村长,你先出去。” 她语气平淡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机械似的命令道。 吴村长张了张嘴,看看她,又看看王观,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摇摇头,嘆了口气,转身离开大厅。 “其实只要吴家村同意,从时河里截取一个吴家村的画面对我来说並不难,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只要截取了两张画面,再做一个小循环的封闭空间,这种都是小把戏了,你们不是有吗?那个东西叫什么?情景剧?还是电视?你应该能理解,不过是一个笼子里重复循环的画面,这些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简单。” 王观皱著眉思索,问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让他们喝下小龙的血?” 王观本能上对这方面產生了警惕。 小娟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回道。 “不用想太多,吴村长不理解而已,我可以简单些告诉你。” “泥像是畸变被肢解下来的极小部分,被吴老头带出来了,然后祂潜移默化诱导吴家村的人,成为你们口中所谓的憋宝人,以血脉为媒介,使整个吴家村以血脉开始產生畸变,从而恢復力量,逐渐復甦。 “而我因为某些因素,需要用小龙来维持自身的稳定,吴家村恰好需要我帮忙处理畸变,所以一拍即合,仅此而已。” 王观听完她的话,也算是大概理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自从自己离开后,吴家村畸变速度加快,从內里的各种小病,到畸形身体,不过短短几天。 隨后小娟小龙恰好又出现在这里,又恰好小娟有能力解决这个事件。 於是一拍即合,双方配合得非常默契,无缝衔接,无比丝滑。 就这么巧? 王观保持怀疑態度,旋即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小娟冷淡的回道。 “利用一年前的吴家村画面当做起点,种植桃打林。” 王观摸了摸头顶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不爽的看著她。 “你別这样看我,你不跟著小龙,桃打林就会攻击你,这和我没关係。” “隨后把撑界树种下,利用撑界树將截取的一年后吴家村画面放进去,一年后吴家村的人早就死光了,直接让现在的吴家村村民们躲进来住著就行,这样畸变就没办法继续对他们进行污染,而且血气其实对他们也有好处。” 王观闻言皱了皱眉。 “那玩意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小娟意外地看了一眼王观,说道。 “你不是最大受益者吗?活力,你在这里,几乎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不过从时河里截取出来的画面,血气是有限的,很快就会消耗完。” 王观点了点头。 难怪这里都被血气污染成这样了,鬼域都没有形成,原来是这样。 他接著说道。 “那这样不人不鬼的躲著就可以了?” 小娟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这样只能治標,吴家村要的是治本,所以需要再做一个假世界,欺骗畸变,而且要將祂骗出来,如果是本尊,我肯定做不到,但只是肢解出来的一点点,问题应该不大。” 王观顿时恍然大悟,说道。 “所以你又截取了一年前的吴家村画面,三个时间段都是村祭,想利用村祭將畸变骗出来。” 小娟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欺骗畸变的同时,也可以將它困在里面,待会子时,只要祂出来,肢解了让小龙吃掉,再让吴家村村民喝一次小龙的血,应该问题就不大了,往后甚至还可以继续放你们所谓的憋宝人。” 吴家村的一切终於真相大白。 只是还有两个疑点王观还没確定。 “真正的吴家村呢?” “藏在牌楼了,你应该看到了。” 王观点了点头,自己猜测的没错。 “最后一个问题,外面一年前的吴家村如果是截取的画面的话,那里面那些热火朝天的村民是谁?” “我的我的,那些都是我的。” 许久不说话的吴龙高高举起右手。 小娟点头说道。 “都是小龙的肉做成的人偶,只是存入了村民的记忆,所以吴大妈没认出你,我及时让小龙去处理那个吴村长的,不然你估计发展得更早。” “事情原委就是这样,吴家村为了自救,我为了交易,你呢?王观。” 一直守在门外小院的吴村长稍稍握紧手中的木棍,紧张地竖起耳朵,等待著王观的回答。 王观久久没有回答,啪的一声,点起一根烟。 浓烈呛鼻的烟味顿时瀰漫在大厅。 吴龙好奇地看著王观吞云吐雾。 “子时,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一点,你们打算怎么做?” 小娟摇摇头说道。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如果你帮助我们,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什么情况做什么,如果不选择帮我们,我也可以让小龙带你离开。” “做出你的选择。” 小娟扭过头,双眼紧紧盯著王观,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有无数画面一闪而过。 在她的视角下,已经开始对王观的回答进行推演了。 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所有的推演结果都指向一个结果,几乎没有例外。 王观答应了,所有推演的结果都是如此。 这让小娟意外地看了一眼王观。 王观抬起头看著她说道。 “行啊,那你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 此言一出,等候在院子里的吴村长顿时如释重负,朝虚圈外面点了点头。 虚圈外躲藏起来的村民这才陆续回去。 没多久,小娟带著王观走了出来。 “吴村长,现在你放心了,我已经和他交代了,你们按原计划去执行就是。” 吴村长欣喜地点了点头。 “王观,谢谢,谢谢你。” 他伸出手,王观微笑著回握了一下。 小娟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观,带著吴村长离开打开虚圈这里。 吴龙凑了上来。 “王观,我们现在回去吗?” 王观看了看时间,说道。 “没事,时间还早,不著急,小龙,我们逛逛…” 第106章 :子时 “哦,王观,你想去哪里逛啊。” 吴龙急忙站起来跟在王观身后。 “但是我不能再出去了,再来一次的话,我的身体就维持不住了。” 王观拉住吴龙回到大厅坐了下来。 “小龙,小娟真的是你亲姐姐啊?你们也有血缘关係吗?” 吴龙罕见地疑惑了一下,说道。 “反正从我醒来到现在,就一直跟著姐姐了。” 王观点了点头说道。 “楼上有什么?” 吴龙挠了挠头说道。 “没啥,我可以带你上去看看,就是我平时睡觉的地方。” 他说著就要带王观上去看看。 王观跟著他踏上二楼的楼梯。 二楼黑压压的,沉闷的空气,给人感觉极为压抑。 “小龙,怎么没灯啊?” 吴龙走上前说道。 “这里不能放灯的,只能用烛火,姐姐特別交代的。” 说完,他从角落中摸出一根红烛,擦的一下点燃。 暖黄色温馨的烛光顿时照亮了整个空间。 王观扫视一圈。 难怪如此沉闷的空气。 二楼竟然没有窗户,也没有房间,就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四周摆放了许多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上面盖著一层黑布。 吴龙走到中间位置,那里孤零零的摆放著一个圆圆的东西,也被黑布盖著。 他一下掀开上面的黑布说道。 “这里一般不能让別人上来,王观,你是第一个呢。” 王观走上前,皱著眉看著眼前的东西。 这竟然是一口大锅,锅里面血糊糊的,不知道装著什么东西,而且没有看到任何火焰,却时不时冒出一个个气泡,伴隨著阵阵恶臭味,似乎是什么放了很久,腐臭了的烂肉一样。 “这燉的是什么?” 王观皱著眉,捏了捏鼻子,嫌弃地看著。 “不是燉的啊,这是姐姐平时泡澡的地方,王观,你看这里。” 吴龙忽然指了指锅底的位置。 王观绕过大锅走过去,蹲下来查看。 大锅下面有一个小口,上面斜斜地插著一根漆黑的竹子。 从黑竹尖端的位置,缓缓凝聚出一滴漆黑的液体。 液体不断匯聚积累,最后滴答一声掉入下方早已摆放好的一个小盒子中。 这个东西…… 王观不敢直接伸手去摸,但是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觉。 “小龙,这是什么?” 吴龙蹲在一旁,瓮声瓮气说道。 “就是外面那个,姐姐就是用这个画的黑色圈圈啊。” 虚? 对了,小娟刚刚也展示过,她可以控制虚! 没道理啊,同为厉鬼的吴龙被虚克制的死死的,进来一趟跟脱层皮似的,甚至那些畸变的吴家村村民都不敢逾越虚圈半步。 她能做到控制虚,而且似乎还能生產虚! 王观站了起来,认真地打量著锅內,却看不出个所以然,血眼自从进来就没成功用过一次。 小娟的虚,驭鬼司外围也是虚,王观嘆了口气。 原本以为触摸源后自己实力大涨,甚至有些飘飘然,但眼下看到的一切著实有些打击到他了。 生產掌控虚,能截取时间长河里的画面,甚至能在封闭空间里製造时间循环。 而且根据他所见,一年前吴家村的那碗素麵,直接出现在一年后的吴家村,素麵虽然还在,却已经腐烂了。 说明这个时间循环不是小娟说的那么简单,至少绝对不是衔接画面而已。 这些空间里的时间也在流动,直接去一年前的吴家村做改变,也会影响到一年后的事情。 不过这也合理,不然为什么要计划將畸变困在一年前吴家村的画面里並且肢解,如果时间不流动,那在一年前肢解畸变將毫无意义。 总之小娟做的这些全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似乎超出了他几个层级。 “哎,小龙,你和你姐姐之前在哪里?怎么突然开门出现在了吴家村?” 吴龙想了想说道。 “之前就是在门里面啊,我们家被一个黑色的大山羊踩坏了,姐姐生气了和它打了一架……” 王观笑道。 “结果没打贏,然后就带著你跑出来了?” 没想到吴龙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的,姐姐贏了,那个大黑山羊被姐姐打得越来越小,最后就不见了,然后姐姐就带著我来到这里了。” 王观默默点头,暗暗记下这些,看了看手机,说道。 “好了,小龙,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出去了,你呢?” “嗯嗯,没事,你去吧,我得泡澡了。” 吴龙说著开始脱衣服,忽然想到什么,说道。 “对了,王观,你出去的时候,带上小黑,这样过桃林就不会挨揍了。” 王观將小果冻扯了下来,摸了摸头顶,伤口几乎已经长好了。 长出了一层嫩肉,就是好不容易长出一茬的头髮又没了,留下光禿禿一道在脑袋上怪怪的。 王观摇了摇头,看著吴龙將自己脱得乾乾净净,进入大缸中。 等吴龙整个人没入缸里的浓稠液体中,下面黑竹尖端凝聚虚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王观看了一会,也没看出原理来,只能起身离开。 出去的路很顺利,小黑不知道是不是被村民放了回来,安静的待在虚圈外面。 王观牵著它,慢慢往回走,时不时遇到一些雨衣包裹笼罩全身的村民,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各自忙碌著什么。 再次经过桃林,这次桃树没有再攻击他,通过撑界树下方的树洞,一下便回到了一年前的吴家村。 漫天的血气消失,视野一下清晰明朗了许多,王观虽然失去了旺盛的活力,但是整个人舒服很多,掛在身上的血雨从他黑色的西服上面滑落,滴入地面消失不见。 王观畅快地深呼吸几下,背靠在枯黄粗糙的撑界树坐下,点起一根烟看著前方不远处灯火通明、喧闹非凡的吴家村。 那些村民正围绕著盖著红布的泥像舞龙舞狮,好不热闹。 王观看著时间,心中默默倒数。 3…… 『村民们』拥挤地围在村子中央的主干道上。 2…… 『吴村长』猛地一下扯下红布。 1…… 轰的一声巨响。 一团火光冲天而起…… 子时到了。 第107章 :启神 咻~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耀眼的火光划破夜空,隨后便听砰的一声巨响,地面都仿佛抖了一下,火球轰然炸裂。 炸开五顏六色的烟火再拖著长长的尾焰缓缓下落,逐渐熄灭於夜空中。 “启!神!咯!!!” 『吴村长』站在台子上大喊一声,一把抓住红布,一点点慢慢往下拽。 “泥神!泥神!泥神!” 周围的『吴家村村民』齐声振臂高呼,激情亢奋。 不知道是因为烟火的高温,还是周围的气氛渲染,所有村民全都满脸通红,露出疯狂而又诡异僵硬的笑脸,全身颤抖,激动得看著红布缓缓下落。 隨著吴村长慢慢用力,红布一点点往下滑,困扰王观许久的泥像也逐渐露出真容。 王观眯起双眼,聚精会神,专注地看了过去。 视野瞬间收缩,仿佛聚焦一样,视线不停拉近,最后落在泥像上。 整个泥像浑身漆黑,极为高大,两米多甚至是它蹲坐下来的高度。 人形,蹲在地上,全身蜷缩在一起,两臂紧紧抱著膝盖,头深深埋入膝盖中,挤压得四肢扭曲变形。 后背上竟然长出了半截身体,以一种正撕开后背的泥块往外拔的姿势保持著。 王观口中喃喃自语道。 “看来是真的,就连泥像本身也畸变了,而且这是畸变出一整个上半身,两头四臂。” 红布全部揭开。 『吴家村村民』顿时安静了下来,在『吴村子』的点头下,缓缓走出来一队人,都是一些年轻人。 王观看著他们的乾瘦漆黑的手指。 应该都是新生代的憋宝人。 这些『憋宝人』端正地围在泥像四周,蹦蹦跳跳地转著圈,时不时张开双臂高高跳起欢呼著。 隨著其中一人猛地咬破乾瘦漆黑的手指,努力按压出一滴黑血,將它抹在泥像身上,其余几个年轻憋宝人也跟著照做。 隨著最后一个憋宝人將指尖黑血涂抹上去,泥像泛起阵阵气浪,宛如活过来了似的。 憋宝人们围著泥像分別站好。 第一个微微屈膝半蹲著,反曲著双臂高高举起。 第二个微微张开嘴巴,狂热的望著泥像,將身体扭转摺叠。 …… 每一个都摆著各种扭曲畸变的怪异姿势。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有序整齐地跟在憋宝人身后,努力地捲曲著身体,摆出和前面憋宝人一样的姿势。 王观皱著眉看著道路中间这些狂热的村民,此时就像一座座雕像一样,扭曲著身体努力保持著怪异姿势而不可控制的颤抖。 这就是吴家村一直以来的村祭? 这不就是邪教吗,他们这么多代人,就没一个好好想过吗? 没等王观思考他们这些动作,泥像开始有了变化。 它周身涌出的黑色气浪戛然而止,隨后散发出一股恐怖压抑的气息,王观瞪大双眼,冷汗直冒。 咻的一声,数道黑气从泥像后背长出的半截身体口中吐出,绕了一圈后钻入周围这一圈摆著怪异姿势的憋宝人体內。 周围的村民更是齐声高呼。 “感谢泥神保佑!感谢泥神保佑!” “吴村长”喊得最激动,也最热血。 “吴村长,这么多年你们一直这样,这次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感觉怎么样?” 王观吐出一口烟,轻声朝来到他身旁的小娟和吴村长说道。 吴村长没有回答,神色紧张的看著村子里的狂欢。 他从小就在村子里长大,作为长子,处理村子里的一切事务,他亲弟弟死的时候他在现场,躺在床上好好的,莫名被一种恐怖的力量活生生压缩成了一团肉泥。 这一幕让他记忆犹新,之前他不敢说什么,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其余村民要活,吴家村也要活。 “我也是为了救吴家村,为了救三千五百六十七號吴家村民,歷代先祖,对不起!” 吴村长看了一眼小娟,在她的点头下,缓缓朝下方热闹的吴家村走去。 之后一道道身影从王观身后出现,他们身披雨衣,上面血雨还没干,沉默著,腰上鼓鼓的,快速穿过桃林,从四面八方各个路口涌入吴家村。 吴家村还处於喧闹的气氛中,村民们努力地保持著怪异姿势不敢放鬆。 泥像嘴里吐出黑气后开始轻轻颤抖、震动。 每抖动一下掉落泥块,后背长出的半截身体就往外再拔出一些。 “泥神!泥神!泥神!” 周围村民在『吴村长』的带领下,开始激动疯狂地吶喊。 泥像抖动的更加剧烈,不只是后背长出来的半截身体,而是整个泥像竟然开始缓缓站了起来。 漆黑的泥块一块块掉落,砸在地面碎成粉末, 泥像高大的身躯缓缓撑开双手,撑在地上一点点站了起来。 王观將菸头一把丟在地上,踩熄,缓缓站起。 小娟在一旁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说道。 “还不是你出场的时候,再等等,现在还是泥胎,真正的畸变还没有出来。” 掉落的泥块越来越多,泥像活动的越来越顺畅,它一点点站了起来。 顿时,一道七八米高的黑影高高矗立在吴家村中央。 泥像缓缓抬起头,以一种冷漠平淡的眼神俯瞰著整个吴家村。 咚。 一步,泥像迈步走下台子。 周围的村民近乎疯狂地吶喊。 它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宛如神明一样俯瞰眾生。 王观感受著这滔天的气势,脸色凝重。 “你们要肢解这东西?” 这东西和枯黄的撑界树站起来一样,他没有一点对策。 小娟沉默地点了点头说道。 “別著急,还没开始呢。” 她话音刚落,王观就看见村子里某个方向飞出一个什么东西。 咔擦一声砸在泥像小腿上发出脆响碎裂而开。 那是一个陶罐? 王观正好奇。 只见陶罐里顿时飞溅出粘稠漆黑如同墨汁一样的东西,掛在泥像身上。 “不要靠近它!越靠近它身上的病就越严重!” 吴村长的大喊声响彻整个村落。 呼呼呼。 顿时响起数道破空声。 隨后十几个陶罐从四面八方飞了出来…… 第108章 :泥壳破碎 漆黑如墨的一团虚从瓦罐內四溅而出,大部分粘掛在泥像腿上。 “呜!!” 泥像发出痛苦的哀嚎,神明一般高大的身躯猛地一下蹲下,捂住小腿,不断拍打上面沾染到的黑色粘稠的虚,大块大块的泥块不断掉落。 还好主干道相对宽阔,这才没有波及周边的別墅。 下方的村民也不维持古怪彆扭的姿势了,纷纷捂著脑袋四散跑开,生怕泥块砸到自己。 “谁在捣乱,过来保护泥神!!” 『吴村长』怒喝一声,戒备地看向四周。 响起数道破空声,眼看著十几个陶罐从四面八方飞来。 围著泥神的几个『憋宝人』反应迅速,化为黑风腾空而起同时迎了上去。 数十道脆响在半空响起,陶罐被尽数击碎,十几罐的虚成团成片地滴落在地。 憋宝人再次落回泥像四周,將泥像护在其中。 “村长,咱们的血肉分身怎么没有被小娟解除,现在怎么办?” 吴村长皱著眉抬头看向撑界树那边。 这和计划的不一样。 按计划他们进村,在虚沾上泥像的一瞬间,这些用吴龙血肉做的假村民就应该直接被解除。 隨后他率领村民用虚继续攻击泥像,以打碎泥壳。 为什么小娟没解除? 吴村长想不通,但是眼下被逼到这个份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不管了,上!不要缠斗,儘量衝上去,近点砸瓦罐,把虚粘上去。” “好!” 一时间,无数身穿雨衣的村民和血肉村民瞬间交锋,双方打在一起。 到处传出阵阵喊打喊杀声。 “啊!” 悽厉的惨叫传来。 一个身穿雨衣的村民在狂热的血肉村民围攻之下被生生撕成了几块,鲜血顿时洒满街道。 “他有三条腿!他们是什么东西?” 血肉村民看著手中两条右腿愣了一会。 远处还站在撑界树下观看的王观皱著眉朝小娟问道。 “不是说那些村民是小龙血肉化的吗?为什么不解除?” 小娟脸色平静,看不到一丝情绪的起伏,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畸变还没出来,现在解除,一旦被它发现异样,立马就跑了,要是被跑掉,那他们就永远都好不了。” 王观右手伸向口袋,轻声说道。 “那你就不该骗他们,他们在受伤,在死。” 小娟闻言转身,冷冷地看著王观说道。 “王观,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厉鬼。” …… 下方吴家村里,隨著无数反应过来的血肉村民加入战场,伤亡迅速扩大,许多身穿雨衣的村民正在不断被残杀。 血肉和鲜血似乎激发了那些血肉村民的某种莫名属性,他们更加疯狂,更加狂热。 “村长,不行啊,根本冲不过去,那些血肉分身不怕死不怕疼不怕伤,我们根本扛不住,而且我们把傢伙都留在这里了,他们正拿著用呢。” 说话间,一个血肉村民拎著一个闪著绿光的怪异灯笼指著他们大喊。 “在这里,这里还有好多敌人!” 说著他將灯笼举起,猛地吹了口气。 呼一声,爆起一道绿色的火焰冲向吴村长几人。 “不好,村长快走!” 那人猛地一下將村长推开,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瞬间便被绿焰吞噬。 那是骨冥灯,迎风暴涨,中间的灯芯是吴村长的弟弟憋宝带回来的。 “小娟!你到底在干什么!” 吴村长咬著牙,嘴角溢出鲜血,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在其他角落。 有一些近身衝上来的雨衣村民,他们不顾身上的伤势奋力將腰间掛著的瓦罐狠狠砸向泥像。 周围护著泥像的憋宝人迅速出动將其击碎,但是很快其他几个角落又飞出许多瓦罐。 憋宝人刚想回防,数位同样身穿雨衣的人影一下跃起,在半空中拦下他们。 “糟了!这些招式,你们是谁?!” 两队人马用著相同的招式缠斗在一起。 更多的瓦罐从四面八方飞了出来,脆响连绵不绝,尽数砸在泥像身上。 此时泥像就像是被什么吞噬了一样,本来就漆黑一片的身躯被虚腐蚀得破碎开来,这里一块那里一块,黑色泥块不断掉落。 “泥壳快碎了!” 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喊叫,王观立马凝神看去。 只见泥像胸口上沾了一大片黑色的虚。 咔擦一声,胸口上一大块泥块瞬间开裂掉落了下来。 王观皱著眉,泥像裸露出来的內部还是漆黑一片,不过似乎是黑色的皮肤,而不是泥土。 “泥壳碎了!为了孩子,跟我上!!” 吴村长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大喊一声。 他们无视血肉村民的拼命阻拦,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无数的瓦罐砸在泥像身上,泥壳碎裂的范围越来越大。 吴村长深吸一口气,猛地丟出腰间悬掛的最后一个瓦罐。 血肉村民看著高高飞起的瓦罐,盛怒之下猛地用力,一下將手中漆黑的长刀再往里又捅进了几分。 吴村长一把捏住长刀的刀锋。 病变刀,每砍中一刀,隨机注入一种疾病,从病鬼身边带出来的矿石炼製,这个矿石是自己的儿子吴泽带回来的。 “吴……吴泽……” 手持病变刀的血肉村民一把撕开吴村长的雨衣,顿时僵立当场。 “村……村长?怎么是你?” …… 撑界树下,小娟看著吴村长那个瓦罐飞出,砸中泥像的头,將最后一点泥壳全部击碎。 她打了个响指,一瞬间,所有血肉村民齐齐倒地,身上血肉飞速融化,流入下水道中。 小娟转身朝王观说了一句。 “你该上场了。” 王观冰冷地看了一眼小娟。 “混天綾!” 披著红绸飞身冲向那个高大、漆黑、七条腿、十三条手臂、两个半头,三个身体、接近三层楼高的畸变。 与此同时,撑界树树洞內一年前的血色吴家村,那栋乾净整洁的小院二楼,泡在大缸里的吴龙全身血红,沐浴著鲜血缓缓浮起。 他一下將手指插进胸口,往两边一点点撕开,露出里面漆黑的皮肤。 隨后漆黑的吴龙从缸中爬了出来,走到房间角落,一把將盖著的黑布掀开,一具具泥像露了出来。 每具泥像都是一个古怪扭曲的姿势,赫然和村祭时那些憋宝人摆的姿势一模一样…… 第109章 :钟声 “呜!!” 高大的畸变身上泥壳全部碎裂,露出高大畸形又恐怖的身躯,周身散发著灵异的波动。 轰的一声,畸变一次踢出四条腿,它面前的一栋三层小別墅瞬间崩塌,沦为一片废墟。 畸变竖起八只耳朵,捕捉著每一道惨叫声,脸上七只眼睛宛如雷达一般扫视。 似乎是找到了猎物,它蹲下身体,十几条手臂在废墟中不断翻找,最后拎起一个奄奄一息的三条手臂村民。 两张嘴巴同时咧嘴一笑,抓住这个村民的两条腿,撕肉乾一样在村民虚弱的呼救声中轻易便將他撕成两截,一口一个吞了进去。 畸变咂吧著嘴,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在村里搜寻起来。 很快又一位躲藏不及的村民被它一下抓住,高高举起。 “吴老六!” 他的同伴大喊一声,眼睁睁看著畸变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猛地咬下,吴老六的身体瞬间一分为二,被畸变一口一个吞入腹中。 “妈的,別逃了,逃不出去的,別忘了这里只是吴家村一年前的一张画面,抄傢伙乾死它!” 很快有反应过来的村民大声呼喊著,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骨冥灯冲了上去,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出一道汹涌的绿烟,爆发出灼热的高温席捲向畸变。 其余村民也迅速跟上,捡起之前那些血肉村民拿出来的灵异物品攻了上去。 一时间各种绿色红色蓝色紫色,乱七八糟各系攻击一下又一下源源不断地射向畸变。 畸变对这些攻击毫不在意,甚至不闪不避。 各种灵异攻击刚刚接触它身体的一瞬间便轰然炸裂,漆黑的肉块四散而开。 “好样的!” 吹起骨冥灯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但很快又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只见畸变被炸飞的黑色血肉还在半空中没落地,畸变身上的伤口就在他惊讶的眼神中快速恢復了。 “啊!!” 这个村民痛苦地跪在地上,猛地扯开雨衣,擼起袖子,手臂上的肉开始剧烈抖动,伴隨著一股剧烈的疼痛,撕开一道伤口,隨后长出一颗颗洁白的牙齿,短短几秒钟,他手臂上竟然长出了一张嘴巴! 村民们好不容易发起的反攻瞬间瓦解,所有发起攻击的村民身上畸变不断加剧,身上又长出了新的肢体器官。 “叔……三叔,打也不能打,逃也逃不了,怎么办?” 这个少年浑身颤抖,艰难地扶著墙壁站著,他的肩膀竟然扛著三个脑袋,三双眼睛空洞绝望地看著他三叔。 “小风,別急,有办法的,村长呢。有人看到村长了吗?” 三叔將他扶起,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只漆黑的手臂从天而降,一下將他抓起。 “三叔!!” 小风拼命地伸出手,可是力量悬殊太大,他只能看著三叔被畸变丟进嘴里,一口咬下。 畸变吞下他三叔后,身上抖了一下,啪一声,又一根手臂从背后长了出来。 吴家村恢宏华丽的祠堂门口,一只乾瘦颤抖的手掌抓向门把手,艰难地站起来,身下是一摊长长的血跡。 吴村长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错了…我错了…一切都错了…我对不起吴家村…对不起列祖列宗…” 嗅著血腥味跟来的畸变饶有趣味地看著吴村长。 “小…小风…” 吴村长颤抖著看著畸变,它嘴里还叼著半截早已死去多时的吴风,吴风死不瞑目,双眼瞪大,死死盯著他。 吴村长一咬牙,猛地一下拉开祠堂的大门,跑了进去。 畸变像吸麵条一样把吴风吞了进去,之后蹲下身,七只眼睛不停转动,疑惑地看著祠堂。 祠堂內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钟声。 畸变浑身一颤,十几条手臂同时举起,猛地拍下。 砰的一声。 祠堂竟然完好无损,一道透明的金光挡住畸变,將整个祠堂笼罩。 “呜!!” 畸变愤怒地大吼一声,所有手臂如同一条条长鞭,一下又一下猛烈地轰击在金光上。 钟声愈发急促。凝练的金光不停闪烁,挡下畸变狂轰乱炸的拳影。 “当!” 一声震碎耳膜的钟鸣声响起,高大的畸变竟被一下震退数米,一下倒在地上,砸碎了几栋小別墅。 畸变眼神忌惮地看向祠堂方向,想了想后放弃,起身离开去搜寻其他的村民, 一时间到处响起惨叫声。 “我是吴家村村长,所有吴家村村民,全部来祠堂!全部来祠堂!” 吴村长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村落。 那些散乱、茫然、无助的村民一下子找到了方向,纷纷朝祠堂方向跑去。 畸变看著一只只蚂蚁不停地跑进那道金光之中,顿时有些著急了,十几条手臂飞快舞动,抓住村民一下下丟进嘴里。 它的速度很快,却也拦不住更多村民不断涌入祠堂。 片刻后,畸变四处看了看,连地上已经凉透的尸体都被它吞完了,再也找不到一个村民了,只能生气地朝祠堂走去。 此时祠堂內。 钟声戛然而止,吴村长全身一软,虚弱地倒在地上。 身后一人突然出现,一下將他扶住。 “別…別管我,钟…別停…” 吴村长有气无力地推开那人,挣扎著想要起身去敲钟。 那人没有穿雨衣,纹丝不动地將吴村长缓缓扶在地上。 “吴…吴泽哥!” 另一位村民冲了进来,看到吴泽的瞬间双眼一亮。 “去敲钟,不要停。” 吴泽眼神平静,看著昏死过去的吴村长,冷静地说道。 那人闻言一愣,隨即一咬牙,跑了上去,只是撞了第一下黄金大钟,鲜血便从他口中喷出。 更多的村民冲了进来,有反应快的,立马替换下那人,继续敲钟。 “泽哥,我们每个人只能敲响五次金光钟,第六下必死,就算轮流敲,也撑不了多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那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了看放在地上的吴村长,朝吴泽说道。 吴泽嘆了口气,缓缓起身说道。 “待会我出去,你们守在这里,如果它再过来,就敲钟。”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继续说道。 “如果我死了,你们就各自逃吧,可以的话,帮我照顾一下我爸。” 那人看了看吴泽离开的背影,忽然想到什么,大声说道。 “泽哥!王观!王观也在!!” 第110章 :三条舌头 “他在哪?!” 准备出去拼命的吴泽闻言猛地回头看向那人。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 “不…不知道,但是他绝对进来了,现在就在这里面…” 身旁的村民中又走出来一个,说道。 “我看到了,他在枯树那边,和……和小娟。” “什么……那个骗子,难道王观他……” “不会,王观不会这样。” 吴泽斩钉截铁地说道。 最后一个进来的村民急忙说道。 “刚刚我本来就要被那个怪物抓住了,好像是闪过一道红色的什么东西,把我甩进来的,好像是王观。” 吴泽想了想说道。 “你们就待在这里,留人在四处看著,如果它过来攻击祠堂,就轮流敲钟。” 他还是决定出去,不管是和畸变拼命也好,还是找王观也好,都得先出去。 说完,吴泽最后看了一眼逃进祠堂的村民,视线落在已经晕厥倒在地上的吴村长身上,深深鞠了一躬。 “诸位叔伯兄弟,吴家村变成现在这样,我父亲难辞其咎,我现在就出去帮各位拼一条生路出来,烦请诸位照顾一下我父亲,谢谢了。” 说完,吴泽转身冲了出去。 留下在祠堂面面相覷的眾村民。 三千五百六十七號村民中,除去一些已经畸形到完全无法行动的,还有一些孩子和女人。 带著瓦罐攻击泥像的一共有一千人,可眼下活著逃进祠堂的仅仅只有百来號人,其他几乎都被畸变吞了。 其中自然有一些已经反应过来被小娟欺骗了的,心中难免对村长有些不满,虽然是大家投票的,但是村长是力荐小娟的。 他们也只是普通人,怎么会想到小娟竟然连他们的记忆都改了。 如今看到村长这幅模样,也只能嘆了口气。 吴泽刚刚衝出祠堂,数道破空声响起,十几条漆黑手臂顿时从四面八方抓了过来。 畸变吞了几百个村民,此刻整个身体又拔高了几米,遮挡住月光。 十几二十条腿和手臂伸展开来,黑压压的宛如一颗枝椏扭曲的参天大树。 它挥舞著细长漆黑的手臂,不断抓向从祠堂跑出来的吴泽。 吴泽感受到耳边的风声,匆忙转身双手一撑。 周遭的地面瞬间裂开,涌出缕缕黄沙,顷刻凝聚成厚厚的沙墙挡住畸变的攻击。 而且畸变的手臂还被卡在黄沙中,更多的黄沙顺势缠绕而上,牢牢锁住它的手臂。 “吴泽!” 王观一声大喊,朱红色的混天綾瞬间飞了过来。 尖端的斩仙飞刀闪著寒芒一闪而过,四条手臂从小臂处被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这么脆皮? 斩仙飞刀这波的攻势顺利到王观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过仅仅片刻,王观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 畸变这四条手臂呼吸一样再次生长而出,同时掉落在地的四根断臂竟化作漆黑粘稠的墨水,蠕动著从畸变的脚上又融了进去。 王观正疑惑,他其实在周围一边救村民,一边尝试分析畸变的规则。 畸变到现在为止,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还没展示过任何灵异规则。 忽然,王观脸色一下变得异常难看,捂住嘴难受得顿了下来。 吴泽转头看去,大声喊道。 “王观,怎么了?” “我我,妈的的,我我,长多了了一条舌头!!” 王观努力地张开嘴巴。 吴泽看了一眼说。 “不……不是一条,是两条。” 只见王观嘴里的舌头从两边又长出两条舌头,一共三条舌头呈现一个『半』字伸了出来。 一下子三条舌头塞进嘴里,王观嘴都快合不上了,说话声音含糊不清。 “布型,达布了,先撤……” 说完甩出混天綾绑住吴泽跩了过来,拖著他转身就跑。 “不能跑,王观,我们一跑,它就冲祠堂去了,祠堂里面还有很多村民。” 王观口水流了出来,含糊著说道。 “钟?” 吴泽不停地拉扯著缠在腰上的混天綾,回道。 “金光钟每敲一下相当於自己也被钟锤撞了一下,就算我们用,都扛不了几下,更何况他们都是普通人,撑不了多久,你放开我,自己跑吧。” 王观还想说什么,呼嚕呼嚕的又说不出来。 他猛地张开嘴伸出三条舌头,旋即一咬牙,斩仙飞刀一闪而过,竟然將多出来的两条舌头两刀切掉。 死肉,没啥感觉。 “喂喂……你失踪这么久,是去驾驭了尘鬼?” 王观停了下来,鬆开吴泽,看著他说道。 看著畸变再次走向祠堂,吴泽刚落地就想冲回去。 王观只能再次甩出混天綾缠住他。 “王观,你干嘛,快放开我!” 吴泽著急地不断撕扯混天綾。 “你別急,我们得先谋划一下,不然去了也是白送,我们出事了,他们一样是死。” “可是……” 畸变再次抡起拳头砸向祠堂。 “当”,钟声响起,金光再次浮现,挡下这次攻击。 “你冷静一点!” 王观扑了上来,一把將吴泽按在地上。 “你还不明白吗,这样没法打,我切断它手臂,就长出了舌头,如果上去不能攻击他,去了就是白送,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泽被王观压制著,怎么都挣脱不开,重重地锤了一下地。 “我出去找尘鬼了,最后和他达成了交易,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刚好看到它泥壳散开,对了王观,小娟呢,她有问题!” 王观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 小娟虽然解释得很完美,而且还有吴村长的佐证,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最根本的逻辑问题,就是王观是被迫进来吴家村的。 最开始王观甚至是不想进来,但是联繫吴泽联繫不上,被困在牌楼,他动用了薛丁格都没能逃出去,这才被迫选择进来。 如果一切都按小娟说的,避免节外生枝的情况下,她根本没必要让王观进来。 “话说,你哪里產生了畸形?” 王观打量了一下吴泽,没发现有什么特別明显特徵。 吴泽猛地抬头说道。 “对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得病,但是他们不听,我怀疑这个病就是小娟带来的,我回来的时候,小娟已经带著小龙从那栋废弃小楼里走出来了。” 王观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你们村祭的那个泥像是怎么回事?” 吴泽疑惑地问道。 “什么泥像?” 第111章 :鬼 “什么泥像?你在说什么?” 吴泽一脸懵逼,他们村哪有什么泥像。 王观猛地睁大双眼,立马反应过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被他忽视了,却至关重要的问题。 小娟既然有能力將整个吴家村村民的记忆抽取出来,並且塞进一具血肉空壳中,那她很有可能也掌握修改调整记忆的能力。 將这个吴家村村民的记忆修改之后,再塞进一具血肉空壳肉体? 王观低下头沉思这种做法的可能性。 不对!! 人的大脑会根据记忆自动补全逻辑,如果小娟真的调整吴家村村民的所有记忆,那不管是行为还是说话上逻辑肯定会出现漏洞,自己没理由看不出来,除非…… 王观置身处地去想,只有一种可能。 他立马问道。 “吴泽,你家先祖当年从门里带出来了什么?你们是怎么知道厉鬼,灵异这些事而成为憋宝人的?还有你们村祭的时候摆在大路中间那个东西,你们拜的是什么?” 王观一连串的发问,看似说了许多问题,其实有一个最根本关键的东西。 也是王观能想到的,小娟能计划成功,又儘量不影响村民记忆的唯一方案。 那就是將村民记忆里的某一个东西替换。 有些类似他源的第三条路线,即存在之外的存在,也可以称为常识修改! 吴泽几乎是脱口而出。 “带回来一本笔记,靠上面记载的厉鬼和灵异资料,我们学习成为了憋宝人,每年村祭祭拜的也是先祖的雕像。” 对上了,王观双眼一亮。 这样才合理,小娟再夸张,也没办法凭空捏造出一段记忆,这其中產生的逻辑漏洞太大了,几千个村民,不乏有聪明人能反应过来,所以小娟只是將他们记忆中祭拜先祖替换成祭拜泥像。 想通的一瞬间,王观冷汗直冒。 如果小娟是经过长时间谋划,倒还能勉强接受。 但如果她只是在出现在吴家村的那一刻,就在短短时间內將整个计划构思好並实施。 一个能修改记忆,截取时间,能生產和控制对厉鬼有极强压制效果的虚。 而且她还是一个厉鬼! 王观越想越感到害怕。 “猜出来了?可惜太晚了。” 小娟赫然站在畸变的肩上,居高临下的看著王观和吴泽两人。 高大威武的畸变安静的站在那里,充当它的坐骑。 “別跑了,乖乖的让畸变吞了,和它融为一体,帮它成长完毕,小龙那边也快成熟了,我们三个……不,我们全部,我们全部一起完成最后一步,直面鬼!” 小娟声音越来越大,表情癲狂,语气愈发亢奋,似乎无比期待接下来要完成的事。 身下的畸变也开始兴奋不已,不停地呜呜大叫。 鬼? 什么意思,它们不就是厉鬼吗。 王观皱著眉看著疯狂的小娟,它们是在对付什么东西? 良久,小娟才逐渐安静了下来,又恢復了之前平淡冷漠的脸。 小娟抬起右手,伸出纤细的手指,朝他俩指了指,冰冷地说道。 “吞了他们。” “呜!!” 畸变大吼一声,猛地冲了过来,几十条腿跑动起来,捲起一阵灰尘。 呼,畸变还没到,三条大长腿就直接踹了过来。 砰的一声,王观和吴泽猝不及防之下被踹得直接倒飞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惊讶,隨后转身吐出一口鲜血。 畸变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了。 “分开跑!” 王观当机立断,大喊一声。 两人同时起身,一个朝左,一个朝右,撒丫子狂奔。 刚跑出没几步,黑压压山一样的畸变就压了过来,几十条手脚像是擎天之柱,从天而降,一根根砸在他们身前,封住他们的退路,將他们又逼了回去。 “不行啊,王观。” 吴泽笼罩著沙尘製造的鎧甲,艰难地抵挡著畸变每一次的轰击,鎧甲在轰击下被砸得支离破碎。 王观此时也不好受,气喘吁吁地,不断地使用薛丁格躲避著攻击,体內的灵异之力和体力消耗得极快。 砰! 吴泽鎧甲全部碎裂,狼狈翻滚,躲开畸变一条漆黑横扫过来的手臂,大喊一声。 “王观,快想想办法,你不是专业的吗!” 吴泽不敢攻击,挥出沙尘想要再次挡下畸变的攻势。 畸变狡诈一笑,攻击的那条手臂骤然发力,暴起股股粗壮的血管,其余所有手臂猛地萎缩。 “呜!!” “吴泽,小心,你挡不了,快躲开!” 淡淡环绕著吴泽的沙尘屏障瞬间碎裂,畸变的手臂像是一株大树轰然扎下。 吴泽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咻的一声,斩仙飞刀一闪而过,畸变这根粗壮的手臂应声断裂。 “妈的!” 王观咬牙暗骂一声,一条手臂猛地撕碎西装从他后背窜了出来。 要是能知道小娟或者畸变的真名就好了,这样斩仙飞刀就可以直接攻击並肢解它们。 刚刚已经试过了,全部都是假名。 突然。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在他脑海响起,王观痛苦地捂住头蹲了下去。 脑子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生病畸形的村民,被肢解的村民,狂笑兴奋的小娟等等不断出现在他脑海中。 同时一股温热感传来,王观抬手擦了擦,血液从他眼角,鼻孔,嘴巴和耳朵中流出。 王观呼吸开始急促,摇晃著脑袋,眼前的畸变闪出三四道重影,不断逼近。 “王观!” 吴泽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瞬间將王观喊醒。 “我存在於吴泽背上!” 吴泽像是感应到什么,下意识点了点头,王观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吴泽背上。 “王观,你怎么样?” 吴泽背著王观撒腿就跑。 “快跑,这货不只是畸变我的肉体,还会影响我的思维和感官。” 王观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一把捏住后背的手臂,用力扯了下来丟在地上。 “那咋办,只能被动挨打?” 吴泽背著王观跑向祠堂。 “不,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掉头,去桃园!” 第112章 :关门 “什么桃园?” 吴泽好奇地问道,他从小在吴家村长大,家家户户都靠憋宝发家,哪有人种桃园。 “那边。” 王观手指了指,他一下忘记了,小娟大刀阔斧布置的时候,吴泽已经跑了。 吴泽看了看方向,背著王观跑了过去。 “王观,我们要是走了,祠堂里的村民就完了。” 吴泽犹豫了一下说道。 “吴泽,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们不是保护他们,我们是在並肩作战。” 王观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后背跳了下来。 “前面会有点危险,注意不要被桃树抽了,很疼。” 吴泽回头看了看,钟响了,祠堂亮起一道金光。 “走吧,我们速度越快,就是对他们越好的保护。” 两人一头衝进桃园,身后响起一道道响亮的钟声。 有吴泽在,他驾驭的尘鬼能力对桃树有著极强的威胁,所过之处茂密的桃树瞬间枯黄,几乎没有任何反击能力。 “差点忘记了,尘鬼还有这种能力。” 王观意外地看了一眼吴泽。 两人来到枯黄的撑界树前。 “这棵树好高啊,怎么有个树洞。” 吴泽好奇地打量著这一切,一下就要钻进去。 王观一把拉住他。 “別急,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便直接走了进去。 吴泽在外面等了许久,钟声越响越急促,就像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一下砸在他心里。 “王观,里面怎么样了?快点啊。” 他著急地朝著树洞大喊。 “呜……” 吴泽还想喊几句,忽然一条手臂从树洞中猛地伸了出来,一下便捂住他的嘴,猛地將他拉了进来。 “王……” “嘘。” 王观竖起手指,指了指下面。 吴泽瞪大双眼看著漫天的血色和下面熟悉又陌生的吴家村。 此时这个一年后的吴家村已然完全变成了一个血肉工厂,地面涌起无数的血肉席捲而上,不停往上堆积。 整个吴家村都被层层血肉包裹了起来。 一头黑乎乎的山一样的怪物正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啃食著桃树。 “这……王观,这是,这怎么也有一头?” 吴泽皱著眉,疑惑的看著那怪物吃完一棵桃树又走向下一棵。 王观刚想说什么,忽然一道声音如同响雷一样传来。 “王观,你来了。” 黑色大山扭头看了过来,声音低沉。 已经暴露了,王观也不躲藏,直接走了出来。 “是啊,吴龙,你在干什么?” 这坨黑色大山正是吴龙,虽然不知道他的皮肤怎么变黑了,但王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憨憨的脸。 “怎么不套我话了?” 吴龙笑著,咳嗽了两声,重新换回瓮声瓮气的声音说道。 “你们人类真有意思,只要换个喉咙,改一下嗓音,一下就能增加说话的可信度。” 吴龙又啃完一颗桃数,起身狞笑著朝王观两人冲了过来。 吴泽扬起沙尘,准备反击,王观拽住他转身就跑。 “別被它拖住了,我们的目標不是他,你知道当时小娟小龙走出来的小院吧,这个给你,你现在去哪里,只要这个红布消失,你就把那里大厅里的门关上。” 王观將混天綾扯下,丟给吴泽。 吴泽懵逼地说道。 “什么门?” 王观回道。 “来不及解释,你去到就能看到,大厅里一扇血红色的门,不要直接关,一定要等红布消失,现在告诉我,牌楼在哪?” 整个吴家村此刻已经被血肉层层包裹覆盖,那些血肉还在肆意生长。 王观虽然大概记了一下吴家村的布局,但是,吴家村內部的那些建筑似乎是刻意建的,除了村中央的街道,从里面的任何角落看,几乎都一模一样,导致他根本分辨不出牌楼在哪。 吴泽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一下便分辨出来,指了指不远处的高楼说道。 “那个,那个就是牌楼。” 王观拍了拍吴泽的肩膀说道。 “相信我,一定要等我信號。” 吴泽也不知道王观打什么算盘,出於本能,他点了点头。 两人在一个拐角处分开,王观更是直接消失在吴龙眼中。 吴龙皱著眉看著吴泽,看著他跑的路线,猛地一下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住手!!” 吴龙怒吼一声,扭动著硕大的身体迈步追了上去,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咚咚声在吴泽身后由远及近响起。 他大概评估了一下,吴龙的身高体大,速度也不慢,很难直接跑进那栋小院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转身,深吸一口气,猛地吐出汹涌的黄沙。 瞬间黄沙翻涌,捲起沙尘暴,整个村落顿时被黄沙笼罩,黄沙甚至在不断消磨著村子里那些堆积的血肉。 吴龙遮住眼睛,黄沙之下,它一时也看不见吴泽的踪跡。 王观再次出现在原地,看都不看吴龙那边,起身冲向牌楼位置。 很快,牌楼就到了。 王观看著整个牌楼上覆盖的还在蠕动的血肉,不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是恐惧,而是生理上的噁心。 他拿起斩仙飞刀,强忍著噁心隔开一道口子钻了进去。 里面无比闷热,伴隨著若隱若现的恶臭,王观找到牌楼的大门。 门被上了锁。 王观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挥动斩仙飞刀削断锁头,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进入牌楼的瞬间,所有不適的感觉全部不见。 王观从窗户看出去,再次看到了那个黑暗、死寂的吴家村。 终於找到了。 他左右看了看,后撤两步,一个猛衝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立马抬头看。 前方吴家村还是一片黑暗,而且安静得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好在以王观目前血眼加持的目力,已经可以做到夜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马不停蹄朝那个农家小院跑去。 砰! 农家小院门被王观一脚踹开。 他直接走了进去,一扇血红色大门正安静地放在大厅中间。 王观来到门前,右手捏住门把手,左手摊开,淡淡地说了一句。 “混天綾。” 熟悉的灵异波动,混天綾出现在他左手。 王观骤然发力,一把將门关上…… 第113章 :吴龙消失 之前还在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的一年前吴家村,此时已经是一片废墟,到处是残檐断壁,犹如经过了一场战爭。 那些原本奢华高档的一栋栋別墅,一辆辆豪车,现在就像是玩具一样被畸变踩在脚下,燃烧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隨后爆炸开来。 小娟站在畸变肩膀上冷眼看著它抡起拳头一下一下砸击著祠堂,十几条手臂犹如雨点似的轰击而下。 祠堂內一阵阵钟声响起,金光钟下早已被鲜血染红,旁边几个村民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眼神游离,奄奄一息地看著不断发动攻击的畸变。 金光钟的副作用太大,村民们一个个轮番上,从长辈开始,一个个咬著牙硬抗。 而在一年后的吴家村,血肉包裹的村落里,小山一样黑漆漆的吴龙正追逐著吴泽。 “砰。” 吴龙一拳落下。 黄色的沙尘护罩瞬间破碎,吴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妈的,不管了。” 眼前这个怪物和外面那个长得一样,只是没有畸形。 不知道能不能攻击,也不知道攻击了会怎么样,但是吴泽已经顾不上了。 吴龙的攻势太快,而且不断封他的身位,一直狼狈躲避和防御他根本没办法进入到小院里。 他猛地按了一下地面,一道巨大的沙刃凝聚而出砍向吴龙。 只听当的一声,沙刃撞在吴龙后背竟直接炸裂而开,吴龙回头看了看,嘿嘿一笑。 “我可是和外面那个傻大个不一样。” 吴龙转过身体,他全身的黑色皮肤闪烁著诡异的冷光,就像是一块金属一样。 周遭沙尘暴捲起的砂砾撞在他身上也像是撞在金属上一样,叮鐺作响。 吴泽看著近在咫尺却进不去的小院,咬了咬牙,扬起更大的沙尘暴迎著吴龙冲了上去。 翻滚的黄沙如同一条黄色巨龙缠绕著吴龙,沙粒拼命向它眼睛里钻去。 吴龙遮著眼睛,眯起眼搜寻吴泽的身影。 “找到你了!” 它大喝一声,猛地一脚踩下,地面都震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感受到脚底传来的异样触感,吴龙疑惑地蹲下抬起脚看去,这才发现脚底下竟然是一团硬沙凝聚而出的人影。 “傻大个。” 吴泽出现在小院门口,咧嘴一笑,走了进去。 走进黑色虚圈的一瞬间,外围漫天的黄沙瞬间停滯,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撑,逐渐消失。 吴龙死死盯著他,看著那漆黑的虚圈犹豫著不敢闯进去。 吴泽却不管这些,衝进院子,进入大厅抬头看去,却傻眼了。 这里根本没有王观所说的门,空旷的大厅里就几张桌椅摆在那里,四周是几个房门。 吴泽四处看了看,確定大厅內没有其他东西了,便打开房门看去。 什么都没有,四个房间都检查过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屋子。 难道在二楼? 吴泽皱著眉,犹豫了一下,踏上楼梯。 二楼一片狼藉,原本放在中间的大缸已经破裂,里面粘稠的东西流淌了一地,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四面墙,什么都没有。 吴泽重新回到一楼,甚至走到外面小院中看了看。 “不对,这是三层小楼,为什么到二层就没有上去的路了。” 吴泽再次跑回二楼,確定这里没有上去的路。 他跳起来,摸了摸二楼的天花板,极其坚硬的触感。 “王观说的门,会不会藏在三楼?” 就在思考之时,缠在他手上的红绸突然动了动。 “王观,这里根本没有你说的门,你可千万要猜对啊,这可是我吴家村最后的机会了。” 吴泽也不知道王观能不能听到,对著混天綾大声喊道。 混天綾抖了两抖,咻一下消失在他眼前。 轰,忽然一阵剧烈的抖动。 吴泽惊讶地走出小楼,回到院子。 只见吴龙脸色异常难看,似乎极其难受,跪倒在地。 原本身上厚重的血肉不停蠕动颤抖,之后竟然开始一块块掉落。 “不!不!王观!!” 吴龙挣扎著捡起掉在地上的血肉,一口吞进腹中,却阻止不了更多的血肉掉落,掉落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吴龙就只剩下原本正常的身躯。 它无力地看著血色的天空,伸出手。 “姐姐……王……王观……” 隨后它化为一道黑光,消失在原地。 刚刚关闭血色大门的王观忽然感受到什么,双眼精光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浮现,他刚想认真看一下,画面很快又消失不见。 一年前的吴家村,小娟似乎感应到什么,一道黑光划破天空从撑界树那边飞了过来,钻进它体內。 小娟轻轻一笑,闭上眼睛一脸享受,身上的皮肤逐渐变黑,泛起金属的光泽。 吴泽走出虚圈,蹲在地上看著吴龙脱落的肉块,凝聚出一根黄沙棍子好奇的戳了戳。 哐当一声,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掉了出来。 黄沙凝聚成的手掌將它捡起,吴泽凑上前仔细查看。 “好像是一个雕像,这什么姿势啊,多彆扭。” 吴泽下意识对著雕像扭转身体想试试,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吴泽,你在干嘛,还不快跑!” 王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著吴泽。 瀰漫的血气正不断消散,他身后的吴家村的建筑正在不断崩塌,宛如地震一般,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吴泽收起雕像,跟著王观奔跑起来。 两人一下跑过桃林,回到撑界树下。 王观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世界正在崩塌消失。 “走吧,这里结束了。” 吴泽一下拉住正想回头离开的王观说道。 “王观,那个小院里没有你说的门。” “什么?!” 王观猛然回头,惊讶地看著吴泽。 吴泽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道。 “就是没有,整个小院我都看过,不过外面看有三层,里面却只有两层,所有房间包括二楼我都检查了一遍,確实没有看到你说的血色门。” 王观皱著眉看著吴家村,此时那栋小楼已经崩塌消失了,只能无奈地说道。 “算了,先回去。” 两人走进树洞。 这个由小娟从时河中偷出来的世界,完全消失湮灭…… 第114章 :破旧的血色木门 砰! 当! 拳头越打越快,而钟声越来越慢,吴家村的村民倒下的越来越多,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吴泽不会跑了吧。” 一个刚刚换下来的年轻村民擦了擦嘴角的血,不满的嘟囔道。 “放屁,他要跑就不会回来,肯定在想办法,再坚持一下。” 坐在他旁边休息的长辈已经敲了三次钟,明显更不好受,脸色极其苍白,看著他说道。 王观和吴泽刚刚从撑界树出来。 吴泽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冲了下去。 王观这次没有阻拦他,也跟著下去,不过在一个拐角处走了另一条路。 轰。 黄沙飞舞,一只沙巨人赫然出现,猛地撞了过去。 畸变猝不及防之下被一下撞倒,它立马起身,两个巨人缠斗在一起。 王观躲在一旁等他们彻底交上手了,这才悄悄潜入小院中。 进入大厅,血色大门安静地摆放在正中间。 王观疑惑地看著。 没道理,自己第一次在吴家村看到血色门,就是在一年后血色吴家村的小院大厅里。 当时还是吴龙阻止自己关门,为什么吴泽去的时候,门却不见了。 想不通他便先不想了,抓住门把手,猛地合上,关上了这扇门。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滯了一下。 和畸变缠斗的吴泽呆愣地看著痛苦倒地的畸变。 吴龙当时也这样,似乎什么东西正在从內部摧毁它们。 畸变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不停捂著嘴巴,身上长出来的许多器官开始迅速枯萎,不断的收缩,最后也和吴龙一样,缩成一团,化作黑光消失在吴泽眼中。 王观皱著眉摇晃著脑袋,走出校园。 画面又出现了,而且更加清晰了,似乎是自己的过往的经歷? “终於完成了,我得谢谢你啊,王观,没有你,我还真不好针对它们两个。” 一道声音响起。 王观猛地抬起头,只见浑身漆黑的小娟像落花一样轻飘飘从天而降,一脸微笑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短短时间不见,你黑了这么多?” 小娟闻言一愣,只是轻轻跺了下脚。 王观脸色一变,飞身往旁边一跳。 一根漆黑的手臂直接破土而出,抓了过来。 王观闪转腾挪,利用混天綾不断周旋。 “吴龙的黑皮,畸变的手臂,你这是借我的手吞噬吸收了它们?” 小娟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本就是同源,一个过去的我,一个现在的我,以及这个將来的我,只是它们的门被你关了,在现世规则压迫之下,被迫回归到我这里。” 王观骤然发力,一下將手臂撑开,说道。 “三个时间段的你?还会互相制衡?抢夺主导?” 小娟点头说道。 “当然,现在的你不会痛恨过去的你吗?” 王观闻言沉默片刻。 小娟说话间,更多的手臂破土而出,不断地抓了过去。 突然一道破风声嗖地快速飞了过来。 小娟微微侧身,伸出右手一把捏住黄色沙刃。 “王观,我来了。” 吴泽赶了过来,扶起倒地的王观。 “现在怎么说,是不是就剩下它了。” 他一脸兴奋,没有了吴龙和畸变,吴家村的压力一下小了很多。 对他来说,只要解决了眼前这个主导一切的女人,吴家村的事就解决了,一切也都结束了,而且他刚刚还收到消息,吴村长还活著,而且已经醒了。 “没那么乐观,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二阶段了。” 王观无奈地说道。 小娟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下便將沙刃捏碎。 无数的手脚破土而出,攻向他们。 吴泽再次凝聚出沙巨人,王观也舞动混天綾,两人且战且退。 “你真的没找到那扇门吗?” 王观两张嘴同时开口,皱著眉问道。 吴泽看到王观的样子,小心地躲开攻击,很肯定的点头。 一年后的世界已经消失了,这个一年前的世界门也被我关闭了,却並未消失。 现在有两个可能,小娟要么將自己的门藏在这里,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消失。 要么它將自己的门藏在了那个真实的吴家村。 “村民们呢?” 王观忽然说道。 “都在祠堂里。” 吴泽再次口吐黄沙,掀起沙尘暴。 “让他们去牌楼!去找最后一个门!” 王观横砍一刀,一条抓过来的手臂两根手指齐齐断裂。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大脑一阵低鸣,无数的画面闪烁。 该死的,思维开始被逐渐影响了。 “不对!” 一年后的吴家村小院崩塌了,门也找不到了。 原本真实时间线的吴家村校园的门被自己关了,隨之吴龙被现世规则镇压,与小娟融合。 这里一年前的吴家村小院门自己刚刚关的,是畸变的门,也被小娟融合。 如果是小娟,她会不会利用这点,將自己的门依旧藏在那个已经崩塌的一年后的吴家村。 一条手臂破土而出,一下抓住王观。 “王观!” 吴泽著急地就要过来支援,更多的手臂挡在他面前。 一瞬间,无数的画面出现在王观脑海,他咬著牙,痛苦地捂著头,两张嘴同时张开,一下咬在漆黑的手掌上。 小娟不由得皱了皱眉。 忽然所有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一幅画面清晰无比地出现在王观眼中。 这是…… 他第一次和吴龙进入树洞,出现在一年后的血肉工厂吴家村,在小院大厅看到那扇木门。 画面清晰无比,仿佛只要王观伸手,就能触摸到那扇门,进入画面里的世界一样。 手掌骤然发力,王观张开嘴,痛苦地吼了一声。 “啊!” 失去了王观,吴泽也抵挡不住小娟的攻势,每一次出手,每一个躲避的位置似乎都被它猜出,手脚不断地压迫之下,他走位失误了,也被黑手牢牢抓在手中。 “闹剧该结束了,王观,谢谢你啊。” 小娟微笑著说道,黑手力道持续加强。 吴泽凝聚出沙尘做最后的挣扎,可是打在小娟身上毫无反应。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胸骨传来嘎吱声,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了。 王观一脸狼狈,双眼通红。 他却嘿嘿一笑,因为属於他自己的门出现了。 那扇破旧的血色木门,出现在了他面前…… 第115章 :源之树上新的叶片 抓到他们两个,多余的黑色手臂和大腿尽数消失,化为粘稠的黑色液体融入到那两条手臂中。 两条手臂肌肉迅速膨胀,体积骤然暴涨数倍。 指尖的力道赫然又增加了几分,咔嚓声此起彼伏。 王观和吴泽嘴角流出鲜血,整个人几乎被挤压成一团,胸骨肋骨开始支撑不住,发出清脆的开裂声。 “啊!” 王观痛苦地惨叫出声,在外面的右手努力往前伸,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一个刚刚成为驭鬼者,一个才接触源还没多久,以他俩的能力,完全没可能从黑手中挣脱出来。 它的黑手可不是畸变能比的,小娟將虚也融了一些在黑手中。 如今的黑手即使是普通的厉鬼都撑不住。 小娟摇了摇头,胸有成竹地转身离开。 如果是在门內,这两只螻蚁连抬头仰视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忽然,小娟停下脚步。 双眼闪过许多的画面,那些画面正不停抖动,上面的內容竟开始缓缓消散,仿佛被什么正在抹去一样。 小娟皱了皱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看去,恰好看到王观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摸向门把手。 “住手!!” 小娟脸色突变,地面瞬间碎裂,整个人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同时地上猛然开裂,一张漆黑的大嘴破土而出,露出犬牙交错的利齿冲天而起,一口下去,连带著那只漆黑的手臂都被咬了半截。 大嘴再次张开,吐出一条缠绕著红绸的手臂。 “王观!!” 吴泽瞪大双眼,无助地看著王观被黑嘴吞了进去,消失在他面前。 “王……王观死了?” “应……应该是吧,手也断了,被厉鬼直接吃了。” 带著各种灵异物品增援过来的村民纷纷张著嘴巴,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混!!混蛋!!” 小娟却更加愤怒,指著吴泽吼道。 “我很生气,我要最后一个杀你,从现在开始,你们吴家村,一个不留,我让你看著吴家村所有村民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说完在吴泽呆愣的眼神中冲向吴家村村民。 …… 王观躺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下,抬头看了看自己断掉的右手,倒吸一口凉气,咬牙挣扎著爬了起来。 “果冻。” 整个果冻出现在他手边。 它看了看浑身无力的王观,蠕动了一下直接覆盖在王观右手的狰狞伤口上。 许久,等右手伤势逐渐平息,王观才缓缓起身,打量著四周。 怎么出现在这里? 王观还以为这扇门会带他离开吴家村,没想到竟然来到了他的源空间。 他皱著眉,看著这棵粗壮的大树,属於薛丁格的枝干倒是没有什么很明显的改变,可能因为使用得越发熟练,枝干似乎长大了一些。 而让王观感到惊讶的,是原本枯萎的第三条路线,存在以外的存在,此时竟然怪异得重新焕发了生机,枯黄的枝干上竟然长出一根新芽,上面还生出两片银色的嫩叶。 王观捂著右手,凑上前查看。 嫩叶上面凝结出水珠,水珠里竟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王观惊讶地看著。 “你多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心跳了?” “活尸。” “三个月后,我在门內等你。” …… 这一幅幅的画面,竟全是自己的经歷。 就好像昨日重现一样,他可以清晰看到从粤江第三人民医院开始,以及后面的赌鬼、梦鬼,所有自己经歷过的灵异事件。 这时,画面定格在第七中学考核时期,当时王观从停尸房醒来,外面正是真仙教教主张一,绝望之际,他看到了正在走廊里奔跑的赵鸣和张天游。 看得太过於投入,王观似乎再次回到了停尸间內,面对恐怖的真仙教主张一,这时一扇血色木门忽然出现。 “鸣哥,张天游,救我……” 失血过多之下,王观意识迷离,嘴唇发白,两张嘴巴同时张开,下意识说出这句话。 沙哑的声音透过木门传了出去,正在奔跑的赵鸣和张天游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毅然决然打开了木门,出现在停尸间中。 原来……当时向他们求救的正是自己。 王观支撑不住,缓缓坐在地上,看著这片嫩叶逐渐乾枯,隨后打著旋缓缓飘落在地。 这原本枯萎的第三条路线,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有了可以改变过去的能力。 王观忽然想到,如果直接回到自己生病看到血色的那一刻,尝试改变这一切,行不行? 他刚刚有了这个念头,整个源空间忽然发生剧烈的颤抖,地动山摇,源之树似乎也遭受了极大的损伤,整棵树竟然开始逐渐发黄枯萎。 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惧感瞬间席捲全身,王观呆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发冷,果冻似乎感受到什么,惊慌地从他右手伤口处掉落了下来,贴著王观瑟瑟发抖。 不行……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王观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强行这样做,一瞬间就会被直接抹杀,不留一丝痕跡的那种。 王观吞了吞口水,不断深呼吸,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放弃那个想法。 周遭的地动山摇这才缓缓停歇,源之树的枯萎也停止了下来。 王观苦涩地看著枯萎大半的源之树,还好主要的薛丁格这根主枝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旁边分支上的这片嫩叶也还在。 是不是因为涉及到太大的因果,那如果…… 王观回忆起小娟的方法。 如果我也只是截取一幅画面,然后將这张画面直接拼入小娟构建的时间轮迴中,王观双眼忽然爆发出一抹精光。 画面竟然直接在他眼中浮现,就好像看电影一样,他不断滑动著,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位置。 画面里只有王观一个人,他正站在血色大门面前。 王观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混天綾!” 一年前的吴家村。 小娟残暴的虐杀著吴家村村民,骨冥灯,病变刀等等攻击打在它身上毫无反应,根本破不了防。 吴泽通红的双眼,拼命地挣扎却於事无补。 就在这时。 浑身浴血的小娟突然停了下来。 它皱著眉回头看去,地上王观断掉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消失了…… 第116章 :天亮了 王观握住自己的右手,看向果冻。 “果冻,能接回去吗?” 果冻用行动回应,它伸出触手,直接暴力地將断臂按回王观右手伤口处。 “嘶!!” 王观全身一颤,斗大的汗珠顿时流了下来。 “你轻点啊。” 果冻是理解不到什么是疼痛的,但是感受到了王观的痛苦,於是它放缓动作,小心將断臂接了回去,自己则覆盖在伤口处。 一阵瘙痒传来,王观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右手,惊讶道, “可以啊,果冻,刚接上就能用,华佗再世啊。” 王观不知道小娟是如何做到的截取这些画面,保险起见,他戴上了鬼皮手套。 然后呢……它是怎么做的。 王观举起右手,伤口处隱隱作痛,有些发抖,小心地摸向眼睛。 就在王观强忍生理上的排斥,手指摸向眼中画面之时。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滴滴答答的水声。 右手手指竟然直接钻进眼珠里,像是捏住岁月的一角,在阵阵涟漪中將那副画面直接拽了出来。 王观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整个右手不住的颤抖,刚刚滴答声响起的瞬间,鬼皮手套竟然猛地收紧。 好像是遭受了时间的洗礼,一瞬间老旧了许多,各种皮肤缝合的地方甚至已经出现开裂的跡象。 王观看了看右手,眼前浮现出的画面就像是一张透明的照片。 隨后王观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另一片嫩叶也隨之枯萎掉落,化为源之树的养分,枯黄的分支上又长出一些萌芽。 看著王观的断臂消失,小娟似乎眼中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內容不断被模糊、抹去。 “只有时鬼可以看到时河,不可能,为什么王观也能感受到,而且他正在改变这些……” 就在小娟愣神之际,吴泽竟然挣脱了出来,一下落到地上,俯身冲向小娟。 小娟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黄沙凝聚出的大手就將它抓了起来,吴泽愤怒的一拳拳打在小娟脸上,同时转头对村民喊道。 “去牌楼,这里不用你们帮忙,快去牌楼,在那里想办法出村,联繫驭鬼司请求支援。” 吴泽血红的双眼,一脸的鲜血,状若厉鬼,狰狞的朝著村民们喊。 村民们犹豫片刻,看到吴泽的状態,咬牙跑走。 吴泽鬆了口气,大喝一声,两米多高的沙巨人拔地而起,一下扑向小娟。 小娟承受著吴泽的攻击,甚至都没有防御。在没有摸清规则的情况下,吴泽连划破它这层黑皮都做不到。 它看了一眼跑远的村民,丝毫不担心。 牌楼虽然连接著现世吴家村,但是它早就做过了对应的布置,只要是吴家村人,就绝对出不去。 此时它双眼中的画面从模糊开始逐渐清晰起来,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但是王观不见了,所有画面中都看不到王观的身影。 小娟不由得皱著眉,画面快速闪过,不断地在时河中寻找王观,心情愈发焦急。 即使是自己,即使在自己构建的时间循环中,都做不到完全抹除某样东西,这样產生的因果太大,甚至可能会被现世规则直接抹杀,王观到底是怎么做到完全消失在时河中的? 小娟找了许久,都看不到王观的痕跡,回过头来看著不断攻击自己的吴泽,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打够了吗!!” 小娟大骂一声,迎了上去。 十几条黑手破土而出,沙巨人瞬间被撕碎,吴泽慌乱躲避。 小娟眼中时刻看著吴泽的位置,瞬间欺身而上,伸出手一下便將吴泽抓住,骤然发力將吴泽的头死死按在地上。 同时口中吐出一团漆黑的虚。 “喜欢驾驭厉鬼,我让你生不如死!” 粘稠漆黑的虚滴落在吴泽脸上。 “啊!!” 吴泽发出痛苦的惨叫,浑身开始剧烈抽搐,胸口浮现出一张人脸,伸出手不停地挣扎,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 王观出现在了撑界树旁,他疑惑地看著这个虚无的世界,手中的画面莫名开始燃烧。 一个崭新的吴家村再次浮现,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外面血气瀰漫、血肉堆积,里面却有一个乾乾净净的农家小院。 王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在这个王观自己构建的画面里,地上那一圈黑色的虚根本没有作用,形同虚设。 但是大厅內这个门,確实是实打实的存在。 王观看著门內宛如凝实的血气,手摸到门把手上。 不管是不是小娟的门,不管有没有用,关上总没错! 他一下猛地將这扇血红大门关上。 外面正在暴揍吴泽的小娟忽然脸色一变,全身力气正在快速消散,站都站不稳,踉蹌地向后退了两步一下跌倒在地上。 一身漆黑的皮肤开始迅速褪去,完全脱离出小娟的身体,凝聚出一个小小龙。 同时地上肆虐的十几条手臂急剧收缩,缩成一团凝聚成一米多高的小畸变。 王观的身影从撑界树那边快速跑了过来。 小娟看著王观,疑惑地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完全抹除了时河中的自己,又不被现世规则抹杀。” 王观双眼死死盯著小娟,没有回答。 身后这个虚假的一年前吴家村快速破碎,真正的吴家村缓缓出现。 小娟见王观不回答,摇了摇头,带著小小龙和小畸变消失在原地。 “王观,你没事啊,怎么让它们走了?” 吴泽似乎是安顿好了尘鬼,捂著脸跑了过来,脸上漆黑一块。 “不然能怎么办。” 王观双手一摊,他也想留下它,无奈做不到。 【时鬼(绝凶)】 【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三身独立又一体。】 【规则一:过去身(小龙),硬皮,恶意越大,防御越高,你永远无法对敌人不產生恶意。】 【规则二:现在身(畸变),畸变,恶意越大,对其造成伤害,污染其身,长出意外的“身体”。】 【规则三:未来身(小娟),时之眼,任何存在出现在它眼中,便会被时河记录,之后和其关联的一切在它眼中將一览无遗。】 【规则四:时间牢笼,构建一个时间牢笼,独立出时河。】 【规则五:********】 【註:玩弄时间,必將被时间玩弄。】 五条规则,绝凶级別,和梦鬼一样。 最后的规则五,应该得在门內才能显现,可能和小娟最后三合一的形態有关。 王观皱眉看著,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虚的能力没有显示出来? 身后,刺眼的阳光划破黑压压的天空,照进吴家村。 天亮了。 漫长的一夜,终於结束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脸上这个,司里应该可以帮你去除。” 王观看著吴泽问道。 吴泽看著出现的村民,心情沉重地说道。 “王观,给我点时间,三天,三天后,我带著我爸去司里,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 王观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吴泽的声音。 “谢谢。” 王观摆摆手,怀中工牌滴滴作响。 肖冉的消息。 “王观,速回,丽湾广场又出事了……” 第117章 :血云上的身影 粤市,丽湾广场。 这里原本是无比繁华的商圈,因为上次发生的灵异事件而迅速萧条衰落,如今已经孤零零的罕见人跡。 所有出入口都被拉上封条,能锁上的门也被套上了重重的铁链。 手指粗大的铁链上还贴著常人看不懂的黄纸符籙。 之前狐鬼事件造成的死伤人数太多,加上驭鬼司也没对相关的新闻热点进行拦截。 反而吸引了一批批以探险和灵异博眼球的短视频博主过来,他们偷偷溜进去拍摄素材,更有甚者竟然直接在里面开启直播。 此时广场外围聚集了一大群人,几乎都是善后组,他们有序地各自忙碌,进行疏散人群,重新扩大建立封锁区等工作。 刺眼的红色封条被暴力扯下,断裂的铁链直接丟弃在一旁。 肖冉脸色阴沉捡起地上的铁链,看著眼前这扇被强行撬开的铁门。 王观气喘吁吁,紧赶慢赶跑了过来。 “嗬……老大,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愣在原地。 此时是正午,云朵似乎是血染一般,笼罩住整个丽湾广场。 整个丽湾广场异常昏暗,蒙著一层血色。 而被撬开的铁门內血光冲天,血气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往外溢出。 “小观,你来了,去哪了,怎么这幅样子?” 赵鸣也在这里,站在肖冉身边。 王观来的路上顺手换了下衣服,他现在都习惯在袖里乾坤里常备几套衣服了,但是一脸的疲惫和风尘依然肉眼可见,而且还有没癒合的伤口。 还好隨著小娟带畸变离开,他身上畸变的部位也隨之消散。 “怎么回事?” 肖冉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观,她能看出来王观现在的状態。 王观把吴家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鸣惊讶地听著全部,看了看王观,又看了看肖冉。 “不是,小观,我只是睡了一觉,不是睡了一年吧,薛丁格什么鬼?掌控时间又是什么鬼?” 肖冉眉头紧锁,一个能做出时间牢笼的时鬼,甚至能完全遮盖监察组的监察,那意味著可能有很多地方都在发生类似的事。 至少憋宝人就不只是吴家一家,其他家这段时间似乎也很安静。 “鸣哥,这个解释不清楚,现在这里什么情况?” 王观喝了口水,喘息了两口气后问道。 肖冉把手里的档案袋丟给他,说道。 “正如你所见,门开了,血气冲天,而且根据监察组反馈,鬼域已经形成,已经观测到四个鬼域在相互叠加影响,换句话说,里面……至少有四个完全解放的厉鬼。” 王观看著肖冉的表情,皱了皱眉,不由得在赵鸣耳边轻声说道。 “鸣哥,我怎么感觉老大好像不太一样。” 赵鸣疑惑地看了看他,不以为意地说道。 “你比我还先认识她,之前不是这样吗?” “不知道,说不上来,总感觉怪怪的。” 王观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灵异气息袭来。 几人同时抬头。 赵鸣瞪大双眼,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这是什么?” 王观右手一翻,不由得攥紧手中的斩仙飞刀。 只见笼罩丽湾广场的血云上方,赫然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身影,它们千奇百怪,形態各异,纷纷俯瞰著这片天地。 肖冉忽然咧嘴一笑,大声喊道。 “王观你开启了源之树,带上赵鸣,你们两个进去处理掉那四个鬼域,我上去找它们。” 说完,整个人漂浮而起,直直衝上云霄。 王观看著肖冉的身影进入血色云层,逐渐消失不见。 “轰”一声巨响之后,天空开始下起血雨。 “小观,怎么行动,我听你的。” 赵鸣紧张地看著那扇打开的铁门。 血气仍然不断往外溢出。 “稍等,我看看档案先。” 王观拆开档案袋。 里面记载得还算详细,有广场內的地图,监察组这会还贴心地在上面標註了四个已形成的鬼域大致范围。 同时还有一些广场內部的图片,王观猜测应该是那些不知死活的网红博主直播时截下来的。 大部分没有什么价值。 他看向监察组標记出来的那四个鬼域。 负二层地下停车场。 一层中段商铺。 进入二楼的步行楼梯。 四楼的一家餐厅。 標记的这么详细吗? 王观不由得皱了皱眉。 监察组连几楼几层都能观测到? 仔细看了一下,王观摇了摇头,资料里可用的信息不多,大部分现场的截图还很摇晃很模糊。 王观將档案收起。 “鸣哥,走吧。” 赵鸣点了点头,反倒是看了看王观说道。 “小观,你现在的状態可以吗?” “放心吧。” 王观先行,两人走进那扇血色满溢的铁门,赵鸣顺手將门关上。 这里应该是一个员工通道,灯光昏暗,加上周围雾蒙蒙的血气,可视度极低。 “鸣哥,你也算是故地重游了,这里你熟悉,你带路,我们一个个来,先去负二层的停车场。” 王观回头说道。 赵鸣点了点头,左转右转,之后推开一个安全防火门。 “这里就是负二层停车场了。” 赵鸣正想走出去,王观一下拉住了他。 皱著眉看著昏暗的停车场,大部分照明灯具似乎都断路了,发出滋滋电流声,少许还在正常工作的灯具也仅仅照亮下方极小的一片范围。 “等等,鸣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什么味道?” 赵鸣疑惑地深吸了两口。 “好像是有股子霉味,我之前还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这里的消防水管爆了,修好后不知道是不是通风问题,霉味散的很慢,没想到现在还没散完。” 王观摘下鬼皮手套,双眼瞪大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小观,负二层停车场很大,就算是平时那些保安巡逻,都得一两个小时,我们也这样找?” 王观把档案拿给赵鸣,说道。 “鸣哥,你看看是在哪,监察组这次活干得很细致,將鬼域的大概位置都標记出来了。” 赵鸣拿过来,手机打开灯光照著看了看,说道。 “我知道在哪,跟我来。” 两人缓缓走入沉闷潮湿的地下停车场。 “谁!” 王观一下拉住赵鸣。 只见右手边那道昏暗的灯光下,一道身影正站在那里。 “女人?” 第118章 :林芷 “警官,別……別开枪,我……我叫林芷,是一个短视频博主……” 昏暗灯光下,一个穿著性感,身材曼妙,浓妆艷抹的女人高高举起双手,缓缓从灯光下走了过来。 “你……你们不是警察?” 林芷走近,看清王观和赵鸣的穿著,顿时鬆了一口气,放下双手。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是警察呢,原来只是两个保安。” 王观和赵鸣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西装。 一点不识货,哪有保安穿西装。 林芷瞥了一眼王观丑陋的髮型,手掌扇著鼻子说道。 “你们有吃的喝的吗?这鬼地方,臭气熏天,还没有什么標识,我走了半天了都找不到怎么出去。” 王观摇摇头,拿出自己刚刚喝的水递了过去。 “嘖,就没有新的吗?” 林芷皱著眉,嫌弃地看著喝剩的半瓶水说道。 “不要算了。” 王观拿回来又喝了两口。 林芷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吞了吞口水。 “那个,给我吧,我不嫌弃你。” 王观看了她一眼,虽然浓妆遮盖了许多,但是他还是能清晰看到她脸上的皱纹。 他没理会,直接一口气將水全部喝完,说道。 “抱歉,我嫌弃你,另外自我介绍一下,我们虽然不是警察,但我们也是官方的,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来这里干嘛?为什么在这里逗留?” 王观声音严厉,带著几分威严亮出自己的证件。 林芷顿时紧张了起来,急忙摆手解释道。 “我……我就是进来拍拍擦边视频蹭热度的,没想到车开进来就出不去了,还和我的摄影师走散了,警……警官,我什么也没做。” 王观眯起双眼,继续问道。 “就只是拍视频,没做其他的?” 林芷肯定地说道。 “就是跳跳舞拍拍视频,这里臭死了,能做什么。” 王观这才点头,在林芷惊讶的眼神中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她。 “小观,这就有点麻烦了,我们去的地方,不好带著她。” 赵鸣凑上前,小声在王观耳边说道。 王观也皱著眉,刚想说些什么。 “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跟著你们,什么都不做,这里太可怕了,哪里都臭气熏天,而且到处都好像世界末日电影里那些废墟一样。” “废墟?” 王观眼神看向赵鸣。 赵鸣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林芷指著不远处停放的一堆车说道。 “是啊,那些车,上面都是灰尘,都放生锈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殭尸车。” 王观和赵鸣走了过去,看了看,確实和林芷说的一样,轮胎都瘪了,看上去似乎是放了许久。 “不对!” 赵鸣忽然指著一辆车说道。 “这是楼上卖玉器老板的车,他一直开著,不过上次狐鬼事件死了,这辆车最多在这里放了不到两周,按道理来说,不会烂到这个地步。” “也许和厉鬼的鬼域有关,鸣哥,小心点。” 忽然,头顶响起一阵滋滋电流声,隨后灯光一下暗了下去。 “啊!” 林芷惊慌地一下抱住王观的手。 “小观。” 赵鸣喊了一声。 “嗯!” 王观和赵鸣同时看向右边,那边的灯光忽明忽亮的不断闪烁,一道人影站在那里呆愣地看著他们。 “小刘,是你……” 林芷看著那人,正想兴奋地招手,被王观一下按了回去。 “闭嘴,你没闻到吗?” “闻到什么?这里到处飘著一股臭味。” 林芷疑惑地回道。 王观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不一样,那人身上的是尸臭。” 赵鸣顶在三人前面。 “小观,我先上?” 王观沉思片刻,身上有灵异气息,但是没有灵异之力,不然血眼应该看到信息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 “嗯,鸣哥,小心点,这个应该是鬼奴。” 赵鸣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冲了上去,脚下的影子陡然变大,直接將那人笼罩在其中。 黑色的影刃划过,人头滚落在地,噗的一声,倒在地上。 “啊!!” 林芷尖叫一声,瞪大双眼,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指著赵鸣颤抖著说道。 “他……他杀人了。” 王观平静地说著走上前。 “他不是杀人,最多算鞭尸。” 赵鸣甩了甩影刃上的血对王观说道。 “小观,不太对劲,感觉像是砍在一块腐烂的肉上。” 王观用脚踢了踢那具尸体,將它翻转过来。 確实不对劲,他虽然不太懂验尸,也看不出死因。 但是从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应该死了挺长一段时间,已经露出来白色的骨头。 林芷默默跟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急忙看向那颗滚落在地的头。 她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小…小刘…” “你认识他?” 王观问道。 林芷颤抖著身体,害怕地看了眼赵鸣,对王观说道。 “嗯,他是我的摄影师,我们走散了,不过这才几小时前的事啊,他怎么就…就死了。” 王观嘆了口气,起身朝她说道。 “我们还有事要处理,你找个地方躲著,不要乱跑,等结束了我们再带你出去。” “我不!不要丟下我!求求你,我一定老老实实,乖乖听话。” 林芷突然一下紧紧攥住王观的衣袖,生怕他们把自己丟下。 几小时前还和她聊天说笑,准备蹭一下热度拍个热舞火一下的摄影师小刘,此时就死在她面前,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寻找群体的保护。 王观皱著眉,甩开她的手,说道。 “那你老老实实的,少说少做。” 赵鸣皱著眉看了一眼王观,他本能觉得王观不该带著这个女人,开口想说些什么,王观一个眼神看去,他懂事地把嘴闭上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又出现零零星星的尸体,他们都好像活人一样,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著。 赵鸣出手乾净利落,將他们全部梟首。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腐烂程度都极高。 “鸣哥,目前看来,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厉鬼应该和这些尸体身上的腐烂有关。” 赵鸣点了点头说道。 “还有那些车,这个厉鬼可能是腐朽之类的灵异规则。” 林芷默默跟在他俩身后,一声不吭…… 第119章 :腐朽 丽湾广场二层地下车库。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赵鸣的身影在一群站著的尸体中游刃有余地挥刀收割。 王观带著林芷,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是麻木了。 赵鸣的影刃割草一样,一个个腐烂的脑袋不断滚落在地。 王观看著一具具倒地的尸体,皱著眉扇了扇风。 “鸣哥,別割啦,味道越来越大了。” 赵鸣停了下来,调整著呼吸说道。 “小观,我们应该快到了,鬼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王观点点头,同时转身朝林芷好奇地问道。 “林芷,你確定你没见过其他人吗?现在这里出现的尸体,至少有几十具了,进来了这么多不要命的,你一个都没遇到?” 林芷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头髮,心神不寧。 “我才刚进来小半天,確实没看到人。你都不知道这里现在多火,只要是做短视频的,不管是什么类型,都想过来蹭热度。单单我知道確定来了的视频博主就有几十个,不然我也不会来凑热闹,我本来就討厌这种邋遢的地方。” 她想到什么,忽然朝王观问道。 “警官,那个……小刘,这样我会不会有什么连带责任,要不要坐牢啊。” 王观看了她好一会,摇摇头说道。 “放心吧,没事,我们会安排人处理。” 赵鸣將倒在地上的尸体移开,回到王观身旁说道。 “小观,前面就是监察组划下的区域了。” 王观皱著眉指著赵鸣的头说道。 “鸣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你也开始衰老了,头髮都白了。” 赵鸣摸了摸头髮,好奇地说道。 “为啥你好像啥事都没有?”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王观思考片刻说道。 “可能和源有关,不聊了,儘快处理。” 三人加快步伐,路上又遇上了一些尸体,赵鸣还想动手,被王观拦下。 “它们暂时也没攻击过我们,先別管它们,抓紧时间。” 赵鸣身体衰老明显加快,皱纹增多,皮肤也变得鬆弛,他自己也感受到体力在不断下降。 作为驭鬼者的赵鸣都这样,林芷就更夸张了,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头髮灰白,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不过这里没有镜子,她可能看不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三人越往里走,空气越沉闷,人也越累越困,就连空气中飘散的血气似乎都变得有气无力。 一个拐角处,最前面带路的赵鸣忽然一下伸开双臂拦下身后的王观林芷两人。 只见前方密密麻麻站满了腐烂的尸体。 他们成群结队,漫无目的地游荡著。 “哎呀。” 林芷一时没反应过来,撞在王观身上。 瞬间,所有尸体猛然扭头看了过来,双眼冒著红光。 王观顿时感觉不妙,轻声说道。 “撤!” 他话音未落,就听嗷一声,所有尸体齐齐转身咆哮著向他们衝来。 赵鸣脚下影子迅速展开,瞬间锁住前面这一波尸体。 “鸣哥,別恋战,走!” 王观拉住林芷就要后撤。 林芷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紧身短裙顷刻间腐化成破布滑散飘落,全身白皙皮肤迅速鬆弛溃烂。 她缓缓抬起头,脸部不知何时已经溃烂大半,头髮枯黄掉落,双眼散发出红光。 林芷咧嘴,喉咙漏风笑呵呵说道。 “走什么,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腐朽鬼(红衣)】 【以生机,浇灌自身的腐朽。】 【规则一:腐味,散发腐朽霉味,嗅之入体,一切都將逐渐腐朽。】 【规则二:腐朽源,腐朽开始后,每一次呼吸,都散发出腐味,成为腐朽的鬼奴。】 【规则三:踏入其鬼域的那一刻,腐朽便开始,而且腐朽速度呈指数级加速蔓延。】 【註:腐烂是一切的终点,厉鬼除外。】 难怪那些到处活动的腐朽尸体没有攻击性。 原来每一具尸体都是腐朽源头,帮助它不断扩散腐朽的领域。 腐朽疑惑的看著王观。 “你为什么不怕?” 王观右手牢牢抓住它。 “虽然你演的挺不错,但是一个穿著性感的女人,在灯光昏暗,证件都看不太清的情况下,你几乎没有任何確定我身份的行为,就相信我们两个大男人,这点就足够我怀疑了。” “后续你还扮演出衰老的状態,但那个摄影师有胸牌,他並不姓刘…” 腐朽皱眉说道。 “不可能……我明明听到她们说话……” 王观却根本没管腐朽的反驳,只是嘿嘿一笑,右手鬼皮手套浮现,大喊一声。 “鸣哥!” 同时混天綾甩了过去,捏紧手中斩仙飞刀刺向它的头。 赵鸣闻声而动,高高跃起,影子瞬间回收,影刃暴涨数倍,一刀砍了过去。 被鬼皮手套压制住灵异规则的腐朽脸色骤变,慌忙低头躲过王观的刺击,隨后咔擦一声,它竟然直接將左手扯断,险之又险避开赵鸣的影刃,一溜烟躲进黑暗中。 “妈的,被它跑了。” 赵鸣一刀砍空,皱眉说道。 与此同时,原本被影子锁住的成群的尸体一下脱困,嗷一声冲了上来,將他们团团围住。 “鸣哥,你对付这些鬼奴,我去追它。” 王观当即做出决断,留下赵鸣,自己消失在尸群中。 腐朽撤了出来,躲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俩。 看著王观忽然消失,腐朽不由得紧锁眉头。 “跑什么,你不是也在找我们俩吗?” 王观从它身后出现,黑暗在血眼面前形同虚设,他悄无声息地跟在腐朽身后,伸出右手抓去。 腐朽愤怒地骂了一声,仅剩的一条手臂挥了过去。 王观甚至没有动作,混天綾自己飘了过去,挡下腐朽那露出枯骨的脆弱右臂,顺势缠了上去。 “呼!” 腐朽不慌不忙將右臂也扯断,胸腔隆起,猛地吐出一口腥臭的雾气。 “臥槽!” 一股恶臭涌入鼻腔,王观瞬间屏住呼吸,快速向后退去。 “咳……咳咳……” 腐朽嘿嘿一笑,慢慢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的王观说道。 “太迟了,从现在开始,你的骨骼、內臟、皮肤都会一点点衰老、腐烂。” 王观头髮花白,缓缓抬起头,全身都在快速腐烂著,散发出一股恶臭。 腐朽狞笑一声,一下扑了上去,张开露出猩红色牙床神经的嘴,猛地一口咬在王观脖子上…… 第120章 :下一个 “啊,新鲜的血液。” 腐朽猛地一口撕下大块血肉,迫不及待地吞进腹中。 “啊!!” 王观痛苦地惨叫一声,脖颈处喷出大量鲜血,可怕的是伤口处迅速腐烂,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双手抓住腐朽的头,用力將它往外推。 腐朽也不纠缠,顺著他的力道一下便跳了出去。 “小子,你完了,我的腐朽之力渗透入体,你最多只能坚持五秒。” 王观捂住脖颈,声音断断续续道。 “你……如果你……只有这……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腐朽疑惑地看著他。 混天綾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它身后,一下將他缠住。 同时,王观整个人不停地闪烁,好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样。 片刻后,他竟然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在腐朽面前。 “浪费了我一片叶子啊。” 王观在腐朽震惊的眼神中捏住混天綾,骤然发力將腐朽死死绑住。 “时间?!源?不可能!” 腐朽瞪大双眼,一只眼珠都要从眼眶內掉落出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还以为你这种有鬼域的厉鬼会有些牛逼招式,没想到就只是这样。” 王观举起漆黑斩仙飞刀缓缓逼近。 “也没多了不起嘛。” 斩仙飞刀一闪而过,腐朽的两条大长腿直接掉落在地。 “不……你不能肢解我……你可以驾驭我,我服了,放过我!!” 双手双腿都被废掉,腐朽似乎是害怕了,不停地求饶。 王观並不理会,直接一刀將它的头砍了下来。 腐朽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轰然炸裂,顿时爆发出浓烈的腐臭味。 王观急忙捏住鼻子,迅速后退几步。 不对,肢解成功的话,鬼域应该消退了,不会还有这股腐臭味! 王观皱著眉,戒备地看著四周。 “哈哈哈……” 周围忽然响起腐朽的笑声。 “不过是一具腐烂的身体而已,你要我就送给你啊。” 一具腐烂的男尸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这具尸体腐烂程度更加夸张,身上几乎没有多少肉,就剩下点骨头粘连著神经。 “开启了源,小子,你这个身体我要了!” 话音刚落,王观忽然跪倒在地,呼吸加速。 身上的皮肤又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腐败溃烂,好像发霉的水果,从一点开始快速扩大成一片一片。 “你以为憋住呼吸就没事了,难道你不知道人类皮肤也会进行气体的交换吗,在你踏进我鬼域的这一刻,就註定了腐化。” 腐朽缓缓走了过来,所过之处,周遭的地面、柱子正快速腐化,坚硬的水泥迅速乾枯开裂,沙化,最后化为一片虚无。 天花板上的消防管道和电路管道咔咔作响,漆面脱落,锈跡蔓延而上,不停摇晃直到爆裂,如注的水花顿时喷洒了下来。 水花也仅仅维持了一秒,迅速乾涸。 腐朽站定,和王观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忌惮地看了一眼朱红色的混天綾和王观手中的斩仙飞刀,视线停留在他右手的手套上。 王观垂垂老矣,跪在地上,无力地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 腐朽依旧站定不动,黑乎乎的眼眶连眼球都没有,直勾勾盯著王观。 它不是战斗型厉鬼,现在不敢保证王观回溯身体的招式还能不能再用。 一旦被那红绸缠上,加上对自己有极强压制力的那只手套和黑色的小刀,对它威胁极大。 腐朽已经將鬼域收缩,並且將腐朽速度增加至最快,普通人甚至踏入的瞬间就身死,三秒內只剩下骨骼,十秒內连骨头都会腐化成一堆灰。 驭鬼者也撑不了多久,王观这样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足足撑了二十秒。 扑通一声,王观还是没能撑下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腐朽缓缓將鬼域散开,没有直接將王观腐化成灰,它需要用到王观的身体,来开启自己的源。 “果然还是门外机会更大,我在门內躲了这么久,才堪堪將鬼域修炼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一个开启了源的驭鬼者。” 腐朽確定王观已经死了,兴奋得不行,快步走上前。 忽然一道黑影从地面飞速窜出,直奔它而来。 “你以为我忘了还有你?” 腐朽速度极快,一下躲进王观的影子中。 “等了你好久了!” 倒在地上的王观忽然猛地站起,脸上只剩下一点点皮肉粘连,完全裸露著的白色牙齿叼著手机,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腐朽的影子顿时被拉得极长,直接暴露在外面。 躲在一旁许久的赵鸣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的黑色影子像箭一样精准扎中腐朽的阴影。 腐朽顿时僵在原地,惊讶地看著王观。 此时的王观甚至连人的状態都难以维持,整个就是一具骷髏,诡异的是他的心臟和大脑竟然完好无损。 “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观身体再次开始闪烁,他消耗完最后一片叶子,从时河中抽出一幅画面,使用薛丁格的定义能力將完好的身体整个接管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已经撕裂成几块,上面几种皮肤完全开裂的鬼皮手套,心疼地收了起来。 “手套没用了,你浪费了我好多东西啊。” 王观一脸不善地走了过来,不再废话,挥舞斩仙飞刀將腐朽切成数段。 “哈哈哈。” 碎成几段的腐朽哈哈大笑。 “我知道了,你没办法做灵异对冲,你有问题,哈哈哈,你封不住我!” 王观不以为然,淡淡说道。 “那他呢。” 赵鸣走了出来,脚下的影子逐渐扭曲成一株茂盛的树影,將腐朽整个笼罩在內。 影木鬼,树木阴影之下便会被它夺走时间。 腐朽被时间腐朽,灵异之力碰撞之下,势弱的腐朽直接晕厥,王观紧隨而上,將它封入鬼珠中。 腐朽封入鬼珠的瞬间,王观感受到一阵微风。 地下二层沉闷的空气顿时一扫而空。 腐朽的鬼域消失了。 周遭的腐臭味正在快速淡去,只留下淡淡的尸臭。 王观深深吸了一口气。 “舒服多了,鸣哥,干得不错,我还怕你悟不到呢。” 赵鸣也是鬆了口气,一下坐在地上喘息著。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扛不住了,还好看到你摇手指了,不然我就出来了。” 两人肩並肩坐下,在原地修整了一会。 片刻后,王观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伸出手。 “鸣哥,休息好了吗,还有三个呢。” 赵鸣拉著王观的手站了起来,爆发出一股炙热的斗志。 “走!下一个!” 第121章 :莫比乌斯环 隨著腐朽的鬼域消失,灌进来阵阵温柔微风,没一会儿便让这个沉闷的地下车库重新恢復活力。 那些被腐朽鬼域污染的东西也开始慢慢復原。 王观看著焕然一新的车辆,轻轻嘆了口气。 现在的还原也只是暂时的,属於现世规则还原了它们。 但是它们的主人几乎都死在了狐鬼手里,岁月流转之下,它们依旧会慢慢走向腐烂,最终依旧成为车库里一辆辆殭尸车。 “小观,这边。” 赵鸣带著王观来到一扇安全门前,扭了一下门把手,皱了皱眉。 “鸣哥,怎么了?” 王观见状问道。 赵鸣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猛地一拧。 只听咔擦一声脆响,他把门把手隨意丟在地上,说道。 “没事。” 安全门被他强行打开了。 王观笑著说道。 “鸣哥,以前你也这样?” “哪呢,以前我也拧不断啊。” 两人谈笑著走上楼梯。 走了一会,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没有標识,而且进一楼的门呢?” 王观皱著眉看著眼前这面光溜溜的大白墙。 赵鸣也疑惑地看了看,嘟囔道。 “没道理啊,一楼开始是商业区,商场有做简单的装修的,之前地面墙面都贴了瓷砖,不会这样水泥墙光禿禿的。” 赵鸣疑惑地敲了敲面前的水泥墙面。 墙面传出咯咯厚实的实墙声。 “小观,我再上一层看看。” 王观点点头。 赵鸣转身向楼上走去。 几秒后,王观眉头紧锁,惊讶地看著从下面走上来的赵鸣。 “小观?” 赵鸣也察觉出不对劲,他明明是沿著楼梯一直往上走,怎么可能会走了回来! “难道又进鬼域了?监测组的报告不是写二楼步梯吗?” 赵鸣从扶手上看去,上下都漆黑一片,能见度几乎为零,什么都看不见。 王观也看了看,说道。 “有可能处於二楼的鬼域扩散下来了,那就先解决这个吧,鸣哥,麻烦你再走一次。” 王观召唤出混天綾,一端缠在赵鸣手上。 “好,我换个方向试试。” 赵鸣这次没有往上走,而是向下走去,朱红色混天綾飘荡跟在他身后。 几秒后,赵鸣从楼下走了上来,混天綾也诡异地盘绕一圈回到了这里。 王观皱了皱眉,解下混天綾猛的抽了回来。 飘逸翻飞的混天綾飘荡著向上飞去,又从下面回到王观手中。 “鬼域里的鬼打墙?” 赵鸣皱眉说道。 王观摇了摇头。 如果是鬼打墙,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这里没有丝毫的灵异波动,甚至是不是鬼域都不能下定论。 忽然,王观想到一个东西。 “莫比乌斯环。” “什么东西?” 赵鸣不理解,疑惑问道。 王观沉思片刻,边比划边解释。 “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圈,我们就像是站在圈圈里面一个小黑点,我们不管往前还是往后,永远都走不出圈,也叫无尽循环的怪圈。” 赵鸣看著王观连比划带解释的,也算是理解了。 “这样僵持,那鬼要是不出来,我们会被拖死,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像那个腐烂的骷髏一样,慢慢对我们造成影响,要不我直接暴力把墙锤开试试?” 王观摇头拦下他。 “不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太莽撞了。” 赵鸣拍打了一下墙面,心里也有些没底。 “那怎么办?” 王观拉著他坐了下来说道。 “別急,既然走不完,那索性就不走了,好好想想,你刚刚上下走了两遍,又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们上来那扇被你强行打开的门呢?” 赵鸣摇摇头说道。 “没有门,我们进来的门也不见了。” 王观低头沉思,赵鸣也在思考如何破局。 楼道一下陷入死寂中。 王观拿出烟,递给赵鸣一根,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他看著燃烧的菸头,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鸣哥,你说我们故意纵火应该不会被抓进去吧。” 王观忽然开口问道。 赵鸣惊讶地看著王观说道。 “小观,你还年轻,可不能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要不我来吧。” 赵鸣说著伸手就要抢打火机。 王观一把推开他,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件贴身衣服直接点燃。 涤纶衣服顿时呼一下燃烧起来,冒出滚滚黑烟。 黑烟却没有往上飘,反而怪异地斜著飘向王观。 王观捂住口鼻急忙闪开。 本来歪歪扭扭飘散的黑烟,忽然一下绷得笔直,似乎受到什么牵引。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循著黑烟的痕跡慢慢往前走。 绷直的黑烟快速往前蔓延,竟直直插进粗糙的水泥墙中。 “什么情况?” 王观上前锤了锤墙面,坚硬得不像话。 “难道真的要暴力破墙?” “小观……” 赵鸣刚想说什么,王观忽然“嘘”了一声。 隨后他將耳朵贴在墙上,仔细聆听。 墙里,好像有什么声音! 声音很小,很微弱。 王观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终於听清那细弱蚊蝇的声音,似乎在说…… “救……救我!” 呼救声! 王观猛然抬头,一下拉住赵鸣迅速后退,满脸戒备的看著这面普通的水泥墙面。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小观?” 赵鸣看著王观如临大敌一般看著一面普普通通的水泥墙。 “墙里有人在求救。” “什么?” 赵鸣下意识想过去,王观將他拉了回来。 “鸣哥,別过去,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厉鬼放的饵,专门钓我们的。” “救……救救我……” 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这回赵鸣也听到了。 “砰!” 水泥墙內发出一声沉闷的拍打声。 “求求你们……救我……我有……有钱……” 这次拍打声相比起上次明显弱了许多,声音也小了下去,透著一股虚弱的感觉。 咻的一声,混天綾缠著斩仙飞刀飞了过去。 飞刀直直扎向水泥墙,没有阻挡,没有弹回,甚至可以说……没有墙面。 王观疑惑地看著斩仙飞刀带著混天綾不断往前飞,直至消失在水泥墙內,就好像那股黑烟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观直接捡起还没烧完的衣服丟了过去。 火团冒著滚滚黑烟,咻一下直接没入水泥墙中…… 第122章 :卢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水泥墙什么情况,风能进,雨能进,我俩不能进? 两人走上前。 王观伸手摩擦著墙面,抽了一下混天綾。 混天綾不断收缩,绑在前端的斩仙飞刀就仿佛卡了世界的bug一样,直接从坚硬的水泥墙里退了出来,落回王观手中。 王观观察了一下斩仙飞刀,漆黑锋利的刀锋上面什么也没有。 怪了。 为什么? 王观疑惑不解。 没有灵异的衣服能进去,有灵异的斩仙飞刀也能进。 甚至有灵异有灵智的混天綾也都进去了,为什么自己进不去。 “小綾,里面有什么?” 强烈的好奇让王观心里痒痒的,他忍不住问道。 可惜混天綾微弱的灵智没有足够的认知和表达。 赵鸣也在不停尝试,甚至凝聚出影刃试著捅向墙面。 当的一声,影刃被水泥墙拒绝了。 “我就不信了。” 赵鸣生气得直接举起影刃砍了下去。 这次居然没有被挡下,影刃直接穿了进去。 赵鸣眼前一亮,催动影刃不断变化,变成一根细长中空的水管。 “小观!” 他大喊一声。 王观见状立马走了过来。 凑上去透过水管看向里面。 “里面有什么?” 赵鸣急忙问道。 “一个通道,地面墙面都贴了瓷砖,好像还做了天花。” 赵鸣大喊道。 “对对,那里才是一层的通道,还有什么?” 王观瞳孔不断收缩,將目力发挥到极致。 忽然,王观似乎看到什么东西,猛地站了起来,隨后又凑上去仔细观察。 赵鸣憋得满脸通红,手臂颤抖。 支撑不住了! 强烈的排斥力一下將影子水管生生挤了出来。 “小观,你看到了什么,那么惊讶。” 赵鸣喘息著问道。 “墙里有人,朝我们呼救的人,他似乎被卡在墙里了。” 王观皱著眉说道。 他上前敲了敲墙喊道。 “你能听见吗,我们是来救你的,能听见就回应一下。” 砰砰。 两声极小的拍打声传了出来。 “告诉我们,怎么可以帮你脱困。” 赵鸣急忙说道。 王观摇摇头,然后喊道。 “我来说,对的你就敲一下,错了你就敲两下。” 砰。 王观把耳朵贴在水泥墙上,在心中打好草稿,清晰地问道。 “你是意外进到墙里的?” 砰…砰… 两声,否。 不是意外? “你是主动进入墙里的?” 砰!砰! 这两声很急促。 王观不由得皱眉。 不是主动,不是意外。 王观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问道。 “你被墙吃了?” 楼道內一下安静了下来。 赵鸣和王观安静地不发出任何声响,等待著墙里人的回答。 良久。 砰! 王观看了赵鸣一眼,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墙在移动?” 砰! “墙在扩大?” 砰! “墙…” 王观还想问下去,忽然墙里传出急促的拍打声。 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小观!” 赵鸣一把將王观拉了起来。 只见坚硬的水泥墙面竟然开始蠕动,水泥似乎活了过来,啵的一声,整面墙像煮开的开水一样,到处冒著气泡。 “啊!” 墙里传出一声喊叫,一只手猛地从沸腾的水泥墙里伸了出来。 “救!救命啊!” 一个头猛地撞出墙面,大口喘著粗气喊道。 话音未落,墙面的水泥剧烈沸腾,一层层包裹而上,將他再次吞了进去。 “小綾!” 王观和赵鸣同时动手。 混天綾和影子一个半空一个地面同时飞了过去,一下抓住那只快要沉入墙里的手。 墙面传来恐怖的力量,竟然生生扛下影子和混天綾,將那只衝出来的手又吞了进去。 眼看那只手一点点进入墙面,王观大喊道。 “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卢!卢伟!!” 墙里人声嘶力竭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王观大喊一声。 “卢伟!过来!!” 话音刚落,王观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和灵异之力在一瞬间全部榨乾。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呼唤一个人的名字,並且用薛丁格將其带过来。 这一瞬间恐怖的灵异消耗,抽水泵一样差点直接將他抽成人干。 这种恐怖的消耗甚至將心臟里的炎唤醒。 “你小子干了什么?!” 炎惊讶地感受著心臟的剧烈跳动,猛地抓住剥皮鬼,一起將灵异之力灌入王观体內。 这才勉强扛了下来。 “你……” 炎虚弱得话都说不完便没了动静。 赵鸣急忙上前把他扶住。 王观咧嘴一笑,嘴唇乾裂,看著身旁浑身裹著水泥的男人。 “卢伟,大主播啊。” 卢伟躺在地上,虚弱地回应道。 “別提了,还好遇到你们了,不然真的凉了。” 赵鸣拿出水递给王观。 王观喝了两口,恢復了些力气,把水递给卢伟。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怎么被墙吞了?” 卢伟爬了起来,接过水一口气喝完,这才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里最近这么火,都说闹鬼了,死了好多人,我是被粉丝架的,架著来这里开直播,结果莫名其妙的,我和他们走散了,进到一个怎么都走不出去的楼道里。” “我走了很久,怎么都走不出去,靠著这水泥墙休息,结果太累了睡著了,醒来都被它吃了一半了,我越挣扎被吃的越快,最后就整个人完全被它吃掉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这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王观,他是赵鸣。” 王观又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说道。 “你还是用水冲一下吧,等水泥干了,你可能动都动不了。” 卢伟听话的把衣服直接脱了,拧开矿泉水就冲洗起来。 “王哥,赵哥,大恩不言谢。” 王观轻声说道。 “现在说谢谢太早了,我们还没出去呢。” 卢伟擦了擦脸说道。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们。” “先別聊了,卢伟,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吗?” 赵鸣打断了他俩的谈话,手指了指水泥墙。 只见水泥墙还在不停沸腾,不断蔓延,连周围的墙面地面都开始逐渐融化沸腾起来。 噗! 水泥中伸出一只手,隨后无数只手臂爭相伸出。 墙面、地面、天花板,无数条手臂蜂拥而出,不断地抓向他们…… 第123章 :背对的人 王观三人瞪大双眼,看著眼前沸腾的水泥宛如泥石流,一层盖著一层,密集又连绵滚滚倾轧而来。 一只只水泥手臂从水泥洪流中伸出,如同触手抓向三人。 “挖槽,这他妈什么东西啊!!” 卢伟腾一下站了起来,看到王观还虚弱地躺在地上,急忙扶起他,迅速往后退。 赵鸣扶住王观另一边,和卢伟两人架著王观走上楼梯。 身后的地面、墙面,所有水泥构造的地方都开始沸腾,咕嚕咕嚕冒出一个个气泡。 水泥洪流还在不停往前匯聚翻滚而上。 三人是不敢靠近楼梯的墙面,只能停在楼梯中层的平台上,围在一起好像一个被海浪包围的孤岛。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次真的死定了,他妈的,我就不该傻逼一样过来这里蹭什么逼热度。” 卢伟暴躁地抓著头髮,一些稀碎的水泥块掉了下来,融进他脚边的水泥地面中,顿时气泡炸起,好像助燃一样。 他脚边沸腾的速度明显加剧了。 “冷静点,別动了!” 赵鸣观察到这一幕,伸手拍下卢伟的手。 “你肯定触碰某种规则了,看看你脚下的水泥地。” 卢伟低头一看,水泥手臂正在伸出,他怪叫一声跳了开来。 “小观,现在麻烦了,这周围全是水泥,还跑不出去,我们就被堵死在这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而且更严峻的情况他还没有说出来。 卢伟就是普通人,能提供的帮助不多。 小观现在体力和灵异之力都被掏空,极其虚弱。 三人组里唯一能打的就只有赵鸣了。 水泥洪流没有向下流动,而是不断堆积,爬坡一样向著他们三人席捲而去。 赵鸣扛起王观,卢伟立马跟上,三人不断后退,又不敢离十年后的水泥墙面太近,一下进退不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 卢伟紧张地不断重复。 赵鸣实在忍不住了,喊了一声。 “把嘴给我闭上!” “鸣哥,想办法拖一下,我再休息一会。” 王观皱著眉看著周围的墙壁已经软化的差不多了,开始流下一层水泥。 三人的空间再度被压缩。 赵鸣深吸一口气,一个黑球浮现在掌心,隨后他大喊一声,猛地將黑球按在地上。 黑球触及地面瞬间炸开。 卢伟瞪大双眼,张著嘴左右看了看。 “这……这……” 他话还没说出来,只见地面瞬间展开一道漆黑阴影的圆。 圆型阴影刚出现便直接將周围蠕动的水泥瞬间震开,一下便將水泥洪流连同密密麻麻的水泥手臂全都挡在阴影外面。 “好!两个大哥……是不是……传说中的……驭鬼者?” 卢伟见状猛地拍掌,情不自禁大喊一声。 作为一个大主播,他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这些事,本来他一直不在意,以为都是假的。 这趟过来,其实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存在,没想到真就遭上了。 王观累到不想说话,赵鸣也没理会他,轻声说道。 “小观,这些水泥手在撕扯我的影子,我撑不了多久,待会要是实在撑不住了,我就像刚刚一样,在那边的墙上开个口送你出去。” 看似阴影將水泥阻挡在外,貌似很安全,其实赵鸣一直在苦苦支撑,水泥洪流每衝击一次,上面的鬼手每抓一下,他的身体就抖一下,圆形阴影也淡了一些。 赵鸣只能一点点地將圆缩小,让影子再次凝聚得黑一些。 卢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也想活命啊,但是面对两个拥有各种超能力的人,他哪敢说什么。 “呃,赵……赵哥。” 他犹豫了半天,吐出三个字。 赵鸣皱著眉看了他一眼,嘴角溢出鲜血。 卢伟一咬牙將话吞了进去。 死就死了,反正现在这条命都是他们救下来的。 赵鸣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把握,刚刚仅仅只是將影刃扎进水泥墙,然后撑开一个水管大小的洞口,都极为吃力。 而小观,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將他送出去。 王观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一方面是累了,另一方面他在专注思考,大脑飞速运转。 要怎么破局?! 硬冲? 不行,流动的水泥就和沼泽一样,看这个湿度,陷进去十有八九出不来,更別说还有那些水泥手臂,死路一条。 逃? 四周围全是水泥,地面天花墙壁甚至是楼梯,而且还是走不出去的楼梯,逃无可逃。 卢伟在一旁也没閒著,打量著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脱困。 “两位大哥,如果我们不死磕前面去走廊的那面墙,试著把这面墙打通呢。”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墙。 赵鸣看向王观。 王观当即摇头说道。 “不行,这里是鬼域,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王观亲眼见过时鬼小娟做的时间牢笼崩塌,虽然他现在也不清楚鬼域是不是同样的原理,但是这种灵异靠蛮力应该是破解不了的。 地面的阴影还在不断缩小,三人能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 王观休息了一段时间,身体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扫视一圈,皱著眉,没找到厉鬼本身,如果能找到,说不定能找出突破口,至少可以试试强行肢解, 王观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卢伟,你被封在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卢伟低下头想了一下,喃喃道。 “奇怪的,没看见啊,而且在里面我基本没有什么活动空间,等等!” 他猛然抬起头,想起一件事。 “我在里面的时候,用余光看了一下,墙里面不止我一个,还有很多人,但是有一个人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全部都是面对著楼道的,唯独那个人,他是背对著的,而且他似乎在墙外面,面对的是走廊那边。” 王观慢慢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现在局面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赌一下,赌卢伟看到的那个走廊那边的就是厉鬼,你信不信我。” 他看向卢伟。 卢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鸣,一咬牙,点了点头。 都已经这样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鸣哥,送我出去!” 赵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啊!” 他大喝一声,脚下的阴影全部收了回来,凝聚成一把影刺,直直扎进水泥墙面。 “准备好,小观!” 赵鸣咬牙,猛地张开双手, 影刺如同伞一样猛地打开,撑出一个刚刚够一人进出的洞。 王观猛地甩出混天綾,拽著自己飞了过去。 速度极快,混天綾带著王观钻进洞中。 一瞬间,冷白色的灯光刺进王观双眼,他下意识抬起手遮住双眼…… 第124章 :泥鬼 赵鸣用影伞在水泥墙面上撑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目送著混天綾拽著王观从洞口穿了过去,之后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一下软了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他支撑了许久,体內的灵异之力也已经见底了。 最后一丝也凝聚成影伞送王观出去了。 阴影无以为继,全部消散。 失去了阴影的保护,之前被阻挡的水泥洪流犹如泄洪一样冲了过来。 “臥槽!” 卢伟大叫一声,急忙上前扶著赵鸣。 但是赵鸣此时身体都是软趴趴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卢伟只能吃力地拖著他不断往后退。 他拽著赵鸣,顺著楼梯一刻不停地往上爬,好不容易爬到上面,抬起头,绝望地发现又回来了。 此时地面已经被蠕动沸腾的水泥完全占领。 卢伟猝不及防之下,一条水泥手臂猛地抓住他的脚踝。 “妈的!” 卢伟心下一狠,对著那只手不停地踩踏,但是更多手臂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一下將他拽倒在地。 水泥瞬间涌了上来,卢伟不停地挣扎,一时间水泥四溅,他挣扎著一下站了起来,刚想抬腿走,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被水泥手臂抓住的小腿已经被拖入水泥里。 卢伟一咬牙,猛地抬起脚踹了一下,將虚弱无力的赵鸣踢回楼梯上。 赵鸣看著这一切发生,有心无力。 右边墙面突然伸出一条水泥手臂,猛地一下將他也抓住,一层水泥流淌而下,直接浇灌在赵鸣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放弃了挣扎。 “保存体力,坚持住,等小观!” 赵鸣有气无力地说道。 王观衝出水泥墙面,直接出现在乾净亮堂的一层走廊中。 他起身急忙回头看去,出来的洞口迅速被涌上来的水泥修补了回去。 一具表情狰狞、呈现搬运拖拽动作的水泥雕像立在一旁。 【泥鬼(红衣)】 【血、肉、骨头、灵魂等,它將你的一切,全部混合填补入水泥中。】 【规则一:塑像,水泥覆盖,入肉生根,逐步蚕食血肉灵魂,最终沦为水泥一部分。】 【规则二:泥臂,所有试图挣脱逃离水泥的行为,都会引发水泥內的鬼奴的愤怒,从而伸手拖拽。】 【规则三:鬼域,无尽迷宫,陷入一座完全由水泥建造的无尽迷宫。】 【註:这是一个量身定製的水泥棺槨。】 泥鬼?! 王观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高速上遭遇偽仙教,当时那老头魏绝也放出了一个泥鬼去追杀张天游,最后被张天游处理了。 这个泥鬼显然比当时那个高了几个层次。 三条规则,鬼域打开。 王观戒备地看著泥鬼。 泥鬼却一动不动,王观这才发现,泥鬼没有完全脱离水泥墙,它的后背还和水泥墙融在一起。 王观等不起了,里面赵鸣油尽灯枯,卢伟就是个普通人,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直接舞动混天綾將泥鬼牢牢缠住,隨后举起斩仙飞刀重重地一刀砍了下去。 只听当的一声。 震得王观手掌发麻。 这个水泥壳太硬了,斩仙飞刀在没有灵异之力加持下根本砍不进去,自己的灵异之力又消耗殆尽。 王观凑上前,敲了一下泥鬼。 泥鬼依旧一动不动。 王观皱起眉头,不断环视四周。 “水泥……水泥!” 双眼精光一闪而过,王观想到办法了。 “炎,你在吗?” 心臟里传出炎虚弱疲惫的声音,它极度不耐烦。 “王观,刚刚帮你浪费了我大半年的苦修,你又想干嘛。” 王观拍了拍心臟说道。 “我给你送个大补丸,有鬼域的泥鬼,想要吧,你只要帮我一个忙,很简单的举手之劳,待会肢解它之后,我直接给你吞了。” 炎感受了一下外界,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有鬼域的厉鬼,確实能极大增强它,说道。 “怎么做。” “简单,给我烧!” 王观厉声说道。 “张嘴。” 王观听话地张开嘴巴,一股浓浓的黑灰从口中喷吐而出,他立马將混天綾收了回来,厚厚的黑灰顷刻便將泥鬼覆盖。 隨后只见一缕红光在黑灰上一闪而过,没有看到火焰,但是一股高温瞬间扑面而来。 王观迅速后退。 没一会儿,急剧升高的温度之下,泥鬼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扭曲,温度还在不断攀升。 “嘣……嘣……” 热浪袭来,走廊过道的铝扣天花板承受不起如此高温不断挤压扭曲变形,逐个崩开。 王观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后退了几步,眼睛死死盯著泥鬼。 他要確保泥鬼跑不了,让它一直被高温炙烤。 剧烈的高温顺著水泥墙面竟然传递进了鬼域无尽迷宫中。 卢伟在上面,距离比较近,毕竟先感受到,他四处看了看喊道。 “不对,赵大哥,怎么一下这么热啊。” 赵鸣休息了一会,也能稍微做点动作,他抬起头,皱著眉看去。 他也感受到沉闷的空气,而且水泥似乎很热,热到正在逐渐结块,连把他们吞进去的速度都变慢了。 “是小观,他在想办法了,卢伟,再坚持一下,” 卢伟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了,他费力地將头高高顶在水泥外面吼道。 “好!!!” 外面,王观时刻盯著泥鬼的状態,泥鬼从灰色的水泥逐渐发黑,直至开始发红,好像烧透了一样。 就是现在! 王观猛地一下甩出斩仙飞刀。 飞刀一闪而过,精准地命中裸露在外面,被高温烤得火红的消防管道。 “噗!” 消防管道瞬间破裂,汹涌的水流顿时倾斜而下。 只听呲一声,瞬间暴起恐怖的白色高温蒸汽咆哮著冲了过来, 王观用好不容易恢復的一点灵异之力,毫不犹豫直接开启薛丁格,原地消失。 等高温蒸汽逐渐散去,王观这才缓缓出现。 他急忙蹲下身,避开空气中的余温。 一路蹲著走了上去。 这种高温,加上瞬间的水冷,钢铁都扛不住吧。 水泥能抗住? 泥鬼乌漆嘛黑的,还是狰狞的表情,还是搬运拖拽的动作,一动不动的还待在那里…… 第125章 :好吃懒做 王观捂著鼻子,吹开热气腾腾的白色高温蒸汽,慢慢走上前。 此时泥鬼全身被烤得发黑,还散发著余温,掀起阵阵热浪。 王观用斩仙飞刀挑了一些黑色灰烬看了看。 炎的高温有些古怪,没有明火,似乎是一种控制温度的能力。 黑灰覆盖的地方,温度迅速拉升,也不知道有没有极限。 他伸手捻了捻黑灰,指尖在灼热之下隱隱刺痛。 王观皱了皱眉。 温度还没完全降下去,消防管道的冷水都快倾泻完了,都没办法完全抵消这些黑灰爆发的高温。 他將黑灰吹落,看向泥鬼。 和他计划中直接用火焰烘烤、然后快速进行冷水刺激的方式不太一样,但效果应该是达到了。 王观试探性地敲了敲泥鬼硬质发黑的水泥身体。 噹噹两声脆响,就好像敲在了什么瓷器上面一样。 不会烤得更硬了吧。 王观心中一惊,握住斩仙飞刀,闪著寒芒的刀尖猛地一下扎在泥鬼的头上。 只听咔嚓一声,斩仙飞刀直接扎穿泥鬼的头,隨后裂缝像是破碎的玻璃一样迅速扩张,没一会便蔓延全身。 “嘣”的一声,泥鬼瞬间碎裂,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隨著泥鬼被肢解,它身后拖拽著的水泥墙面也迅速开裂。 啪啪声连绵不断,裂缝很快遍布整个水泥墙。 王观骤然发力,猛地一拳轰了上去。 水泥四散而开,扬起一阵黑灰。 原本坚硬无比的水泥墙面瞬间炸裂,露出里面的情形。 赵鸣和卢伟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周围那些水泥构建的墙面和楼梯全都消散不见。 王观立马跑了过去,扶起赵鸣。 简单检查了一下,这才鬆了一口气。 还有呼吸,应该是灵异之力和体力全部透支,和自己之前一样,进入虚弱状態了。 赵鸣半边身体被覆盖的水泥也在快速消散。 王观回头看了看卢伟。 他更惨一些,除了脑袋,全身都糊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泥,也是陷入了昏迷。 王观將他们俩拖进走廊里,这才拿出鬼珠將泥鬼封印起来,之后丟入口中,咕咚一声吞了下去。 这不是要驾驭泥鬼,鬼珠刚刚入体,就被炎接了过去。 “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有事没有都別联繫我,对了,剥皮鬼给你,以后你找它去。” 王观还想说什么,yue一声吐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皮,轻飘飘落到他掌心。 你以前不是挺大挺完整的一张皮吗,怎么现在就剩这点了? 王观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剥皮鬼忽然一下跳了起来,啪一声给了王观一巴掌。 王观捂著脸,呆愣地看著贴在手背上的皮。 脾气还挺差。 王观吐槽了两句,看著地上躺著的两个大男人不禁头疼起来。 赵鸣身上的水泥都已经全部消散完了,卢伟的也去了大半,剩下的也像灰一样,轻轻吹一下就飘散开。 现在丽湾广场还危机四伏,四个鬼域处理了两个。 自己现在也是油尽灯枯,外强中乾,灵异之力被榨得乾乾净净,体力还没恢復多少,要怎么带他们两个。 把他们藏起来又不放心,这里可不仅仅只有四个有鬼域的厉鬼,还有一些从门里出来游荡的厉鬼。 王观靠著墙坐下,点起一根烟,安静地思考对策。 “这么大的烟,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里不是泥鬼的地盘吗,遇到狠茬子被掀了?” 忽然两道声音从走廊外面传了进来。 王观一把將菸头踩熄,站了起来,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手中紧握斩仙飞刀。 外面烟雾还未完全散去,朦朦朧朧中浮现出两道身影。 体型差距似乎不大,有的打。 王观凝神观察著烟雾中的不速之客,心中大致做著盘算。 两道身影慢慢往前走,周围的烟雾逐渐淡去。 王观深呼吸,看著这两只穿过烟雾走进来的厉鬼。 一只羊头人身,还穿得和王观差不多的西装。 【懒鬼(厉鬼)】 【在你的每一次想偷懒想法中种下心理毒素。】 【规则一:因贪图安逸產生的偷懒念头,会逐渐丧失欲望和行动力。】 【註:每一次的懈怠懒惰,就是在慢性自杀。】 另一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一身黑色鬃毛,儼然就是一头站立起来的黑猪。 【馋鬼(厉鬼)】 【永远处於飢饿状態。】 【规则一:在它范围內,所有行动消耗更大的体力,一旦陷入飢饿状態,它每一次攻击都会带走你身上一块肉。】 【註:千万不要吃太胖,会被吃掉的。】 好傢伙,好吃懒做组合是吧。 王观稍稍鬆了口气,这两只厉鬼自己还是有些自信能解决掉。 他刚想动手,羊头懒鬼忽然开口说道。 “王……王观?” 王观疑惑地看著它,自己很確定没见过它。 “你认识我?” 羊头懒鬼兴奋地走了上来,激动地说道。 “猛鬼赌场啊,你是那里的名人,我……我曾经也参加过赌徒资格,输掉了,现在在赌场打工呢。” 王观看著它身上的衣服。 难怪这西装这么眼熟呢。 “你把泥鬼处理了?” 王观点了点头。 羊头懒鬼瞪大两个大眼珠,有些惊讶地说道。 “难怪你能贏两次赌徒资格赛,真强,能在泥鬼的鬼域里干掉它。” “这两个是谁,你的战利品吗?” 黑猪馋鬼瓮声瓮气的问道。 王观下意识想摇头,转念一想,点了点头。 他爽快地拿出5冥幣放到羊头懒鬼手里,说道。 “我现在有点累,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羊头懒鬼瞪著两个大眼睛,点头如捣蒜。 “走走走,刚好我们就想去那里,一起。” 王观看了看黑猪馋鬼羡慕的眼神,微微一笑,也拿出5冥幣塞到它手里。 “麻烦这位兄弟,帮我搬一下我的战利品。” 黑猪馋鬼快速地接下,一手一个將赵鸣和卢伟扛在肩上。 王观跟在他们身后,笑容缓缓收起,混天綾缠在手臂上,谨慎地观察著四周。 如果这两只厉鬼有什么不良企图,他要做好准备。 两鬼三人进入一楼商业区,来到一个大红招牌的店铺门口…… 第126章 :鬼食酒肆 两鬼三人站在一家大红招牌的店铺门口。 招牌上苍劲有力地写著四个金黄色大字『鬼食酒肆』。 “这……这里不应该是7-11便利店吗?” 王观惊讶地看著这个古风味十足的鬼食酒肆,在周遭现代化店铺中显得极为突兀。 他之前看地图,特別记了一下標记了那四个鬼域,以及鬼域周边的几个商店。 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位置就是第三个鬼域的位置,是7-11便利店。 “啊?你说什么?” 羊头懒鬼疑惑地看著问道。 王观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这里是?” 黑猪馋鬼提起手臂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 “鬼食酒肆,每次只开一天,很少出现在现世,老板製作的食物,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想想我都流口水。” 羊头懒鬼期待地看著鬼食酒肆说道。 “放心吧,王观,这里和猛鬼赌场一样,属中立,不会对你们人类怎么样的,而且这10冥幣你花的绝对不亏,单单这次鬼食酒肆出现的位置,我们哥俩就花了好大代价才换到,为此我还请假了,特意赶过来尝尝。” 王观凝神看去,並没有出现什么信息。 不过目前而言,也没什么好提防的了,自己这边基本没什么战力,好像也只能相信羊头懒鬼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 “那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黑猪馋鬼早就按捺不住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羊头懒鬼和王观紧隨其后,进入酒馆內部。 內部空间很大,外面的招牌应该是类似土地庙一样的规则,提供传送的作用。 入眼处是一条长廊,一位画著油彩面具的店小二站立在右侧。 小二看见王观等人进来,立马迎了上来。 “您好,客官几位?” 羊头懒鬼和黑猪馋鬼都不说话,看著王观。 王观微笑著说道。 “五位,麻烦找个安静一些的位置。” 小二点头表示明白,带著他们走进长廊。 长廊两旁是一片园林,两边摆放了几张桌椅,此时大多空置在那里。 有一两张桌椅上端坐了几位顾客,它们全部笼罩著一群黑雾。 王观凝神专注地看著那几位顾客,似乎遭受到什么阻隔,看不到一丝信息。 “客官,麻烦收一下视线,酒肆內有一条规则,不能打扰到其他客人。” 本来在前面带路的店小二依旧往前走著,忽然整个头像猫头鹰一样扭转过来,微笑著看著王观说道。 王观点点头说道。 “不好意思,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店小二解释道。 “酒肆只有两条规矩,违反的话,会被老板请出门。” “一,进入酒肆,禁止使用灵异,绝对禁止衝突。” “二,安静享用,不能打扰其他客人。” 店小二一边看著王观介绍,一边带著他们往前走。 经过一条石桥,潺潺流水从石桥下面穿流而过,王观站在桥上,看了看右侧的月亮倒影在水面,內心不禁感受到一种平和舒適。 这里不像猛鬼赌场那种奢华,一眼就是黄金,一眼就是金钱的味道,更像是江南园林,一步一景,反而处处透出一种寧静舒適,返璞归真的感觉。 店小二贴心地將他们带到湖心小亭中,躬身退去。 王观从黑猪馋鬼手上接下赵鸣和卢伟,让他们躺在庭院四周的石椅上。 这才和两只厉鬼坐在小亭中间的桌案上。 “呃,两位怎么称呼?” 王观看著桌上煮沸的开水和茶具,也不客气,直接泡起三杯茶,递给羊头懒鬼和黑猪馋鬼。 两个厉鬼对视一眼。 羊头懒鬼微笑道。 “直接叫我羊头就好。” 黑猪馋鬼也不顾茶水的滚烫,端起来一口喝完说道。 “老猪。” 王观续上茶水,说道。 “这里没有菜单,如何点菜?” 羊头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说道。 “我们也是第一次来,不过听说,这里有两种方式。” 王观放下茶杯,看著它。 羊头继续说道。 “一种是由客人自带材料,酒肆负责加工,不管是什么材料,只要说明加工要求且材料足够,酒肆收取手续费后,就可以加工。” “听说曾经有一个存在,以半具开启过两颗源和鬼域的鬼躯,让酒肆加工,要求效果最大化,最后那位存在吃完后,直接增加了两颗源。” 王观惊讶地说道。 “这么离谱?” 他是开启了一颗源,现在源之树看起来枝叶繁多,但是要开启下一次源,相当於直接增加一个自定义的技能,这难度可想而知,甚至要对规则有更进一步的理解。 而这个鬼食酒肆竟然可以靠製作食物,吃了就能直接开两颗源。 羊头摇摇头说道。 “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夸张,能拿出半具开启两颗源和鬼域的厉鬼鬼躯,那位存在能力本来也很夸张。” 王观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忽然有些好奇,肖冉知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进来过。 “不是说有两种方式吗?还有一种是什么?” 羊头继续说道。 “第二种就很简单了,直接说明目的,材料酒肆提供,酒肆也会根据你的目的评估收费,当然费用就比较高了。” 就在这时,小二再次出现,走过来微微欠身,轻声说道。 “几位贵客,请问来鬼食酒肆所求什么?” 羊头捋了一下鬍子说道。 “开启源。” 老猪也在一旁点头,说道。 “我也是。” 小二抬头看向它们,轻声说道。 “两位想要开启源,一位至少需要300冥幣。” 王观闻言皱了皱眉。 好傢伙,300冥幣,要知道1冥幣在猛鬼赌场都可以打赏,平均10冥幣就可以换一件灵异物品。 这可是足足300冥幣啊。 羊头和老猪没有丝毫留恋,將辛苦攒下的300冥幣拿了出来,厚厚一沓交到店小二手中。 店小二收下后,看了看王观。 羊头忽然在王观耳边低声说道。 “记得说一下忌口。” 王观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很简单,帮我和我这两个朋友各製作一份食物,可以治疗和恢復我们状態的就好,对了,不食同类。” 店小二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三份一共20冥幣。” 王观数出21冥幣拿了过去。 店小二接过,微笑点头朝他们说道。 “请几位稍等……” 第127章 :会发光的料理 鬼食酒肆的湖心小亭。 王观百无聊赖,自己一个人喝了半天的茶水。 好吃懒做组合陆续被店小二带离,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 王观好奇,询问了一句。 店小二给出的回答是它们想要开源,需要配合特定的场地,那些场地伴隨著一定的危险,所以需要带它们过去。 有危险才合理,不然自己九死一生开启的源就显得很可笑。 驭鬼司举办培训也变得很可笑,直接和鬼食酒肆联繫,冥幣司里又不是出不起。 直接搞成聚餐,又有得吃,吃完大家都开启了源,大家都开心,也没危险,这多舒服。 隨著两鬼离开,这里就剩下王观赵鸣和卢伟三人。 王观一个人独自等待了许久,打著呵欠,昏昏欲睡。 连续的战斗和过度使用灵异之力,他早就疲惫不已。 现在也不用提防好吃懒做这两个厉鬼,加上湖心亭环境舒適,茶壶中冒著热气,几杯热茶下肚,他更是困得不行。 王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点起一根烟看著湖面。 “小观。” 赵鸣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喊了一声。 他毕竟是驭鬼者,体质有灵异之力的加持,而且当时水泥覆盖的面积也比较小。 王观急忙过来,將他扶了起来。 “鸣哥,没事吧。” 赵鸣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就是还有些脱力,没什么力气。” 王观扶著他坐到桌案边,给他倒了杯茶。 “先喝杯茶。” 赵鸣端起茶杯一口喝尽,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小观,这里是哪?” 王观抽出烟递了过去,將泥鬼后面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赵鸣点起烟,听完之后说道。 “可信吗?他们可是厉鬼。” 王观摇摇头说道。 “不能全信,不能不信,毕竟那个时候你们两个都昏迷了,我油尽灯枯,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赵鸣默默地点点头。 確实,那个时候王观只能这样做,不管信不信吧,至少现在大家都还活著。 “小观,那这个酒肆,能信吗?” 赵鸣才知道还有厉鬼能开设这种场所,为厉鬼和驭鬼者服务。 王观皱眉说道。 “不知道,就目前来看,茶是普通的茶,酒肆这里也挺正常的,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两人正打量著四周。 卢伟身上的水泥已经全部散去,呼吸已经稳定了下来。 “啊!” 忽然,卢伟猛地一下坐起,全身酸痛无力,嘴唇乾裂,四处乱看。 看到赵鸣和王观的瞬间,他一下冲了过去,抢过赵鸣手中的茶杯,直接一口喝完,又拿过茶壶连续喝了两杯,这才逐渐缓过来。 “赵哥,王哥,这里是哪里?我们逃出来了?” 王观正想解释,画著浓墨重彩的店小二走了过来,身后跟著几个穿著麻布大褂的僕人。 它们小脸全都画得雪白,两个脸蛋涂著两坨诡异腮红,手中端著一个个精美的锦盒。 赵鸣浑身绷紧,將卢伟稍稍挡在身后,在他耳边低声解释。 卢伟听完他说的,张大嘴巴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这是厉鬼开的酒店?! 店小二挤出古怪的微笑,脸上油彩反射著幽幽冷光,微微躬身说道。 “几位贵客,鬼食已备好,是否现在食用?” 王观点了点头。 它熟练地指挥著身后的僕人上前,將茶具那些收了起来,打扫乾净桌面。 隨后它將身后僕人端著的第一个锦盒打开,竟然从里面端出一盘金黄色的东西。 那东西冒著热气,香气扑鼻,炸得通透酥脆,竟然是一只炸鸡。 “这是专为这位贵客所准备的金缕琥珀脆皮鸡,食之可解百忧。” 说完,它还从锦盒中拿出一瓶冰可乐,放在卢伟面前。 卢伟瞪大眼睛看著,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看了看王观,又看了看赵鸣。 见他们两个没有表態,他闻著香味,肚子先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却犹豫著不敢吃。 王观视线专注在炸鸡上。 【脆皮炸鸡(金缕琥珀)】 【高热量,高满足,普通人服用可迅速回復体力,內心愉悦。】 【註:需搭配解腻食饮。】 可乐没有信息显示,去掉包装后装在杯子里,应该就是一杯普通的冰可乐。 还挺贴心。 王观心中不禁说道。 店小二走到赵鸣身旁,另一位僕人捧著一个新的锦盒紧跟其后。 它打开这个新的锦盒,从里面端出一盘红彤彤的东西,放在赵鸣面前。 外皮红润油亮,泛著油光,散发著扑鼻的焦香与卤香。 店小二解释道。 “这位贵客点的是红袍赤金烧鸡,食之令人焕然一新。” 【崔口烧鸡(红袍赤金)】 【色泽红亮,入口即化,食之筋骨鬆弛,劲力再生,焕然一新。】 【註:需配温酒,效果最佳。】 又是鸡? 20冥幣不会给了三只鸡吧。 王观心中吐槽道,要是真给三只鸡,多少有点搞笑了。 赵鸣看著眼前的烤鸡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这个东西他可太熟悉了,是他自幼习武地方的特產。 但是这种事,就连王观和驭鬼司都不一定知道,这个厉鬼开设的酒肆竟然知道,而且还做了出来,端在他面前。 他看了看涂著油彩的店小二,眼神复杂。 店小二从锦盒中拿出一个酒壶放在赵鸣面前,说道。 “请慢用。” 店小二最后来到王观面前。 身后跟著的僕人端著一个盖著大红布的锦盒,锦盒露出的外观也明显比卢伟和赵鸣的要华丽一些。 店小二还轻轻將盖著锦盒上面的红布掀下来,放在王观面前的桌上。 隨后小心地打开锦盒,从里面端出一个盖著盖子的金黄色盘子,轻轻地放在红布上。 “客人,请小心。” 王观疑惑地看著店小二。 什么意思,小心?小心什么? 这菜还有危险? 店小二也不解释,手扶在盖子上,缓缓打开。 刺眼的金光从里面爆发而出,一瞬间王观、赵鸣和卢伟三人齐齐后退一步,头偏了过去。 店小二將盖子整个打开。 金光顿时炸起,凝聚成一道光柱直衝庭院顶。 “臥槽,这……特技厨师小当家?会发光的料理?” 第128章 :血云之上 金光逐渐缩小,缓缓散尽。 王观三人这才缓缓转过身,坐回座位上。 都好奇到底是什么菜餚,还能冒金光。 王观揉了揉双眼,看著这盘还闪著微弱金芒的鬼食。 蛋……蛋炒饭? 王观再揉了揉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又是红布,又是锦盒,又是黄金盘子,还爆金光,结果端上来的是一盘蛋炒饭,看起来好像还是普普通通的,没有灵异气息,而且连酱油都不放的吗? “这……什么意思,蛋炒饭?” 王观瞪著双眼看著店小二。 真有些过分了,还不如三只鸡呢,给个一半炸一半烤的鸳鸯鸡都比这蛋炒饭好啊。 店小二向后招手。 后面飘上来一个全身笼罩著黑袍的厉鬼,它手中捧著一个漆黑的锦盒。 王观眯起眼睛,这个厉鬼手上套著一条铁链,另一端锁在锦盒上。 这个锦盒里面放著什么,竟需要直接锁在一只厉鬼身上。 黑袍厉鬼停在亭子外面,店小二走上前,背对著三人。 王观看不到,大概判断店小二在锦盒上似乎操作了什么。 隨后就听到咔嚓一声,黑色锦盒缓缓打开,店小二小心地从里面拿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瓶,转过身走上前慢慢说道。 “客官,稍等一会。” 说完,它举起小瓶,小心地滴出一滴白色透明的液体在蛋炒饭上。 王观瞳孔动了动,猛地看向小瓶。 这液体的气息,是源! 店小二轻轻晃动一下小瓶,又倒出一滴液体淋在蛋炒饭上。 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三人都看著这碗蛋炒饭。 王观感官最敏锐,他明显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形成一种势,正在往这边疯狂匯聚。 这碗平平无奇的蛋炒饭一下如同活了过来,一粒粒饱满乳白的米粒似乎都被激发了活力,散发著一种强韧的生命力。 赵鸣和卢伟张大嘴巴看著。 不对劲,这个就是小当家才能做出的蛋炒饭。 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的鸡,顿时感觉鸡都不香了。 “这……王哥……能不能给我尝一口。” 卢伟大大吞了一口口水,现在不考虑什么危险了,是真的想吃。 赵鸣也期待地看著王观。 王观刚想答应,店小二幽幽说道。 “建议不要交换鬼食,鬼食酒肆的每一份鬼食都是为客人量身定製,交换鬼食所引发的后果,酒肆概不负责。” 说完,它重新泡了一壶茶,给三人都倒了一杯,將茶壶放下。 “请诸位用餐愉快。” 说完便带著僕人们躬身退出小亭,离开了这里。 三人看著面前的食物。 【蛋炒饭(碎金-源)】 【一粒粒,金包白玉,食之解飢乏,齿留香,枯树逢春,源起生机。】 【註:需配清茶一盏。】 “怎么说,两位大哥,吃不吃。” 卢伟忍不住了,太饿了。 “吃,怕什么,就我们三这状態,茶都喝几壶了,还差这一口吃的吗?花了钱的,吃就是了。” 王观直接拿起勺子舀起满满一勺碎金蛋炒饭。 “对,地盘是它们的,要我们命太简单了,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吃吧。” 赵鸣直接撕下一条鸡腿。 卢伟见状也不再犹豫,他早就饿坏了,也撕下一条鸡腿。 三人高高举起,隔空碰了一下,塞进嘴里。 米饭口感细腻,弹性十足,王观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忽然。 他皱起眉头,他似乎听到潺潺流水声。 隨后他竟然看见自己的源世界,一条溪流突然出现,缓缓流入源之树中。 本来有些枯黄的源之树顿时抖动了一下,片片发黄的枯叶缓缓飘落,枝头长出了一只只新芽。 不仅仅是薛丁格所在的这支主干,连带著另外两株枝干都长出了些许新芽,特別是可以使用时河的那支枝丫,一下长出两片嫩叶。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埋头吃的更快了。 王观一身的疲惫和枯竭的灵异之力正在快速恢復。 赵鸣酸痛的身体也在迅速修復,他甚至能感受到身体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就在他们三个大快朵颐之时。 鬼食酒肆的一间古朴客房內。 一个王观熟悉的大叔正端坐在那里,它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它对面端坐著一位白髮白须胖乎乎的老头。 老头听著店小二的匯报,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他离开,这才对著对面的大叔说道。 “老赌鬼,王观这份鬼食至少150冥幣,你开口的,而且你那么有钱,就从你这里出。” 老赌鬼轻飘飘地看了它一眼,轻声说道。 “给你,赌场最不缺的就是冥幣,不过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了,你还没做好准备吗?” 胖老头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不好找啊,现在都在挑选,你这个王观挺不错的。” 老赌鬼顿时坐起。 “不许抢他,敢抢他我就和你赌身家,把你这个鬼食酒肆吞了。” “我倒是想抢,他不错,但是不適合我,看来我得去现世逛一圈,挑选一下。” …… 丽湾广场外面。 “邓组,这样不行,血气锁不住了。” 邓天抬头看了看漫天的血气,还在不断匯聚,浓郁到几乎看不到其他顏色,宛如这方天地只有红色一种顏色。 “吩咐下去,把封锁区域再往外面扩大500米,记得把所有人都疏散开,一个都不能少。” “放心吧,兄弟们懂的。” 邓天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天上笼罩整个广场的血云,转身继续忙碌。 轰!轰!轰! 数道惊雷从血云处炸响。 邓天猛地抬头,一滴血雨滴落在他脸上,整个丽湾广场下起了血雨。 一道闪电刺破血云,映照出萧然的身影。 肖冉站在一个高大的巨人肩膀上,渺小的就像是一只蚂蚁。 她凑到巨人耳边说些什么,巨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嘶吼著冲向其他厉鬼。 “这力鬼,真是个蠢猪。” 云层中响起一声嘆息,隨后一道猩红色闪电轰向力鬼。 轰的一声,力鬼的头颅瞬间被闪电洞穿。 肖冉脸色不悦地盯著云层深处。 “我好不容易抓到的玩具,又被你打坏了……” 第129章 :资料泄露 肖冉和厉鬼们打得天崩地裂。 雷霆,天火,龙蛇飞舞,影射在血云之上。 附近居住的居民纷纷举起手机,將这片血云拍了下来,兴奋地发到网上吸引眼球。 王观三人打著饱嗝抽著烟,一脸满足地喝著热茶。 “这地方真不错,我那个炸鸡,叫什么来著,肥而不腻,外层酥脆,里面软糯多汁,鸡肉一点都不柴,如果我猜得没错,肯定加了什么东西,可能是蛋清什么的,做过特殊处理。” “这一口下去简直不要太爽,身心前所未有的满足,我都想办个会员了,这顿得多少钱啊?” 卢伟摸著稍稍鼓起的肚子,满足地吐出一团烟雾。 王观调侃道。 “现在不怕是厉鬼开的了?钱倒是不多,这顿一起也才20。” “20?没有万,那就是块?” 卢伟一下坐了起来,这环境,这菜品,才20? “冥幣。” “那玩意不是……几十个零面额的嘛,还有20的?不好找啊。” “是这个。” 王观拿出一张1元面额的丟过去给他。 卢伟接过仔细看了看,嘖嘖称奇。 “这手感,这行文字是什么?臥槽,这还有防偽线!” 他指了指这张冥幣左下角,上面乱涂了一些笔画文字。 王观摇了摇头,他也看不懂。 赵鸣接过去看了一下,也摇摇头表示看不懂,他略带怀疑地说道。 “会不会是厉鬼的文字,毕竟是给厉鬼用的。” 王观拿出其他几个面额的,发现每张下面都有。 看到王观手里花花绿绿的冥幣,卢伟搓了搓手说道。 “呃,王哥,要不这张给我,我拿回去玩玩,或者你开个价,我买……” 王观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又丟了一张1元面额的给他。 “买就算了,我们也算是一起经过生死的,不过我提醒你,最好还是別和厉鬼有什么牵扯,待会我们先送你出去,一楼应该可以直接离开。” 赵鸣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一楼直接走大门撤就可以了。” “別啊,我想跟你们一起。” “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观摇摇头,语气很坚决。 卢伟张了张嘴,看到王观態度坚决,便一脸沮丧地坐了回去。 休息得差不多了,王观拿出档案。 虽然在卢伟面前直接展示驭鬼司的资料不太好,但是眼下也確实没有其他比较好的地方,外面游荡徘徊著厉鬼,这个鬼食酒肆里还算是比较安全。 最后一个鬼域,监察组资料上显示是在四楼的一家餐厅里。 “鸣哥,你在这里工作过,知道这里吗?” 赵鸣竟然摇了摇头。 “我只是店里的经理,而且才入职几个月,一二楼我还熟悉一些,其他就不太清楚。” “我……我知道。” 卢伟默默举起手。 王观和赵鸣同时看著他。 卢伟稍稍坐正,继续说道。 “我不是带著团队来这里拍素材嘛,主要目標就是这里,四楼这家餐厅很恐怖,听说很多人在这里吃完饭之后,当场跳下去自杀了。” 王观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卢伟看了看王观,声音有些虚,指了指面前这几张地图说道。 “王哥,其实你这四张图我早就看过了,虽然网上没有流传的很广,但是花点钱还是可以买到,你们都不上网的吗?” 听著卢伟的反问,王观不由得皱了皱眉。 最近他四处跑,忙得团团转,確实有段时间没有关注网上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按照他说的,这些东西已经在网上流传了,意味著驭鬼司內部绝对出问题了。 资料泄露。 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甚至连直接派发给驭鬼者的资料都被泄露出去。 他们疯了吗?难怪这么多网红不要命地跑进来。 王观大致梳理了一下。 最开始是黄金棺槨,后面是总司考核,又转回来丽湾广场,这些任务都是保密程度很高的信息。 但是这些事件都遭遇了各种问题,比如偽仙教偷梁换柱的阻击。 另外一些突发的任务,完成的过程反而比较顺利。 看来整个驭鬼司都被渗透成了筛子。 王观越想越觉得害怕。 卢伟见王观不说话了,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其实,你们真的可以带我一起,我和团队做了调查,知道这里很多信息。” 王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你先说说看。” 卢伟把椅子挪了挪,坐近了一些,指著桌上这些东西一一说道。 “这里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就被封了,后面各种消息雨后春笋一样长了出来,当然,半真半假的什么都有,越传越悬,我就说一些我们花了大钱,看起来可信度比较高的。” “这里是负二层地下停车场,里面有股散不尽的霉味,听说一直这样,商场尝试过很多措施,都没用,我们进来的时候霉味都还在。” 卢伟又指了指二楼楼梯的红圈说道。 “这里听说失踪了两个保安,他们去楼道抽菸来著,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十有八九是被水泥墙吃掉了。” 他又指了指一楼的7-11说道。 “这里这里,是一家7-11便利店,听说半夜的时候灯光忽然会自己亮,后门好像有顾客进出一样,玻璃门老是一下一下的打开,电子感应也一直喊欢迎光临,但是老板调监控,又什么都看不到,嚇得老板直接把后门封了,现在就只有正门了。” “最后就是你们要去的四楼这个餐厅,也是我这次拍素材的主要地方,因为对比起其他三个,四楼餐厅的传说最恐怖,我要玩就玩大的。” 赵鸣稍稍站起来,看了下四楼那个区域,问道。 “怎么说?” “有个人翻出了一些新闻报纸,上面记载了很多这里的新闻,这里……每年都有一个人在这里吃东西,吃完之后当场跳下去,当场炸成西瓜一样,死的很惨。” 王观疑惑地说道。 “那这餐厅还能开的下去?” 卢伟激动地问道。 “为啥开不了,老板背景深,而且卫生,食品安全,消防,什么的,人家全部都过了一遍,一点问题没有。” “而且最离谱的是,在那个报纸还是主流媒体的时代,这里已经成了灵异打卡点,后面自媒体短视频火起来,就更火了,搞得现在餐厅的名字还没外號有名。” 王观好奇问道。 “外號是什么?” “自杀餐厅……” 第130章 :自杀餐厅 “你说的这些,可信度有多少?” 王观揉了揉眉心,本来进到这里,脑子就转得飞快。 现在卢伟还提供了一堆信息。 卢伟坐回到椅子上,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说我知道的,至於信不信,是真是假,得王哥你自己判断,你知道的,现在各种照骗ai的,那些图片还糊得一塌糊涂,真相只有鬼知道。” 王观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卢伟看著王观的状態,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说我不知道那些消息……真……真的假的……” “不是这句,最后一句。” 王观死死盯著他。 “哦,我说那些资料啊,照片啊,都是我买的,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鬼知道,鬼知道! 对啊。 王观忽然灵光一闪。 地下车库二层,楼道,便利店还有餐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丽湾广场的灵异故事就一直没有停过,期间为什么门一直没有被打开? 开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因为活尸没有出现,还是说其实这些开门的地方本来就有问题? 而且这些事很有可能厉鬼是知道的,或者说它们有办法可以知道。 所以才有了狐鬼入侵事件,它联合血色世界的厉鬼,在里应外合之下,利用某些手段开启了门,再用撑界树將八具黄金棺槨送了出来。 如果按照这种猜想,很可能厉鬼有自己的情报,並且结合利用现世的情报,它们不仅仅是为了入侵现世这么简单,不然没理由每一次入侵,门被关了就失败,然后它们又等下一次门开。 门一关,血气消散,现世又回归,就是死了些人,对厉鬼们有什么好处? 除非它们的每一次开门入侵,都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是我们、驭鬼司的注意力全部被门吸引了。 狐鬼就是利用了这点,夺走了一具黄金棺槨。 张一也是利用了这点,还利用了门內血色世界的厉鬼去衝击总部,又夺走了另一具黄金棺槨。 还有小娟。 王观眼睛闪过小娟的身影。 小娟能生產並使用对厉鬼有极强克制能力的黑虚,拥有三个鬼躯,每个鬼躯还有一扇独属的门,关上门其实也不能將其肢解,只是会被现世法则镇压而削弱一些。 虚和门,小娟都能掌控。 越想越恐惧,王观又续上一根烟,强压下心中缓缓浮起的不安。 如果真是这样,驭鬼司可能一直以来的战略就是错的,而且现在还被渗透了。 不断外流的情报反而被厉鬼利用了,甚至更恐怖的…… 驭鬼司有可能本来就和厉鬼之间存在某种交易。 忽然,王观眼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时河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启了。 王观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画面的內容。 画面极其模糊,像是转发过十几个平台,再打了厚厚的马赛克一样,他什么都看不清。 王观长长吐出一口烟。 “小观,小观!你想什么呢,也不说话。” 赵鸣看王观久久不说话,担心地问道。 王观摇摇头说道。 “没想什么,卢伟,你还知道些什么?” 卢伟挠了挠头,缓缓说道。 “这些是比较有价值的,也是印象比较深的,还有的一下子想不起来,得上去看一下,估计能想起来。” 卢伟也不傻,如果以前,他没有亲眼见过,哪怕別人说的再真,视频什么的证据再完善,他都不太相信。 但是眼下,他自己亲身经歷,而且见到了王观和赵鸣特异功能一样的手段,他心里根本没有一丝害怕,只剩下兴奋,他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不一样,顛覆了他三观的世界。 『砰』的一声,赵鸣猛地砸了一下桌子。 “你別放屁了,你就是想让我们带你一起上去。” 王观看著他说道。 “就这么好奇?我们刚刚才九死一生从水泥厉鬼手里逃出来,不过吃顿饭的功夫,就全忘了?” 卢伟回想起之前被困在水泥墙里,不禁吞了口口水。 “所以我才想知道,现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眼下就丽湾广场而言,几乎到处都是这鬼东西吧。” 王观和赵鸣没有否认。 卢伟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还不如儘可能知道更多,后面死也死得明白些,不当糊涂鬼。” “当然,如果能有机会,和你们一样有这些能力,能自保,那就更好了。” 王观没有反驳,他当初经歷了这些,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因为自己的身体,他加入驭鬼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不敢犹豫。 但凡多犹豫一秒,估计自己的头现在就被摆在入口那面人头墙上,以后连墓碑都没有,只有上面一串数字写了名字。 “好,卢伟,丑话说到前面,待会我们可以带你一起去,你必须听指挥,而且要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如果遇到最坏的情况,我们会毫不犹豫放弃你。” 卢伟看著王观认真的神色,一咬牙重重地点头。 “好,鸣哥,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 三人將桌上的东西收好,起身准备离开鬼食酒肆。 卢伟走在最前面,王观悄悄在赵鸣耳边轻声说道。 “鸣哥,待会你留意他,进入鬼域后,我先动手,你保留体力,別又是一个腐朽这种搞小动作的厉鬼。” 赵鸣点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走出酒肆。 王观回头看去,整个酒肆迅速消散。 赵鸣疑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也没做什么,对了小观,你不是说还有羊头黑猪的好吃懒做组合吗?它们好像没出来。” “管它们干啥,又没什么交情,鬼食酒肆估计是自己离开的,还挺好,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鬼域,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隨著酒肆大大的牌楼缓缓消散,原本开在这里的7-11便利店也逐渐出现,还原了回来。 “卢伟,我已经答应带你上去了,你还有什么消息没说的?” 卢伟耸耸肩说道。 “现在真没了,就记得这么多,不过如果我们可以找到我团队里那个做文案的小妹背的背包,就更好了,那些资料全部都在背包里。” 王观笑著说道。 “你团队文案还得出现场啊。” “唉……不是我剥削她啊,是她自己要求的,我也奇怪,但是她自己说出现场写的东西更有代入感……” 王观摇摇头。 “走吧,最后一站,自杀餐厅。” 第131章 :黑暗 赵鸣走在最前面开路,卢伟被护在中间,王观断后。 上次商场关闭后,电梯已经停了,他们只能走楼梯上去。 三人谨慎地观察著四周,一点点朝楼梯位置走去。 运气很好,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 “运气不错,走过来都没发生什么古怪,这一层似乎没有什么游荡的厉鬼。” 赵鸣笑著说道,他在最前面开路,紧绷著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下。 王观点头说道。 “有可能是因为鬼食酒肆的原因。” 猛鬼赌场也是这样,只要在里面,不管是人也好,鬼也罢,全部都老老实实的,没有什么输了耍赖干起来的情况。 王观推测可能是附近有带鬼域的强大厉鬼存在,让那些厉鬼不敢在附近游荡。 “嗯,走吧。” 赵鸣拉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再次看到水泥楼道和墙面,卢伟还是有些发怵。 那种水泥浇灌的感觉,流动的水泥不断吞食自己身体的感觉,还有那些水泥手臂。 “赵哥王哥,非得走这里吗,没其他路吗?能不能带我飞上去。” 王观瞥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了,我们是人,鸣哥倒是可以把你丟上去,要不你先上去看看?” “对,走,我们回去外面,我直接从大厅那里把你丟上去。” 赵鸣说著就转身回来,要抓卢伟。 “啊!!!” 卢伟突然大叫一声。 “有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 他全身僵硬,整个人一下直挺挺的趴在赵鸣背上。 王观低头看去,嘆了口气。 他有点后悔这个决定了,应该坚定一点,果断拒绝卢伟。 “別叫了,你看看是什么抓你的。” 卢伟瑟瑟发抖,慢慢转过身低头看去。 从墙面伸出的一根生锈的铁钉掛住了他的裤脚。 “妈的,嚇死我了。” 卢伟恼羞成怒,用力一拔,只听呲一声,裤脚撕开一条长长的破洞。 赵鸣没好气地说道。 “没事了吧,没事了就走了。” 一路有惊无险,顺利上到四楼。 赵鸣打开四楼的消防门。 四层灯光全部熄灭,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听不见任何声音,宛如一片虚无。 王观眯起双眼,专注地看过去。 隨后摇摇头,看不透,这片黑暗很诡异。 “小观,鬼域似乎扩大了,本来是只有餐厅,现在好像整个四层都被囊括在里面了。” 赵鸣皱眉说道。 王观脸色凝重,低声说道。 “麻烦了,这么大范围的鬼域,我们只有两个人。” 就在这时,一缕血气从楼道蔓延而出,缓缓飘进漆黑压抑的四层。 忽然,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缕血气瞬间消失不见。 王观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本来笔直射出的灯光,触及黑暗的瞬间就开始抖动,隨后逐渐就像是烟雾一样被黑暗吸了进去。 手中的手机开始剧烈抖动,王观急忙关掉手电筒,皱著眉看著这片黑暗。 “卢伟,你买的那些资料里有没有说过类似这种的?” 卢伟仔细回忆了一下,摇头说道。 “没说过啊,四层就是自杀餐厅的事,没有什么黑暗之类的。” 赵鸣想了一下,看著王观说道。 “小观,这样,你用混天綾缠著我,我进去看看,如果有情况我就拉混天綾,你把我拽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万一拽不出来呢。” 王观直接拒绝,什么情报都没有,贸然闯入,如果又是和泥鬼一样,被困住,混天綾未必能拽得回来。 “没事,我刚刚试了,影鬼的能力可以使用,而且似乎还增强了,我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赵鸣隨意挥手甩出影刺。 漆黑的影刺一下扎进黑暗之中,飞出去好远才缓缓消散。 “不然我们卡在这里,没意义,老大还在血云之上,我们得儘快解决这里。” 赵鸣看著王观说道。 王观沉思良久,却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行,鸣哥,小心点,有任何情况就拽一下混天綾,我立马把你拉出来,別恋战,退回来再想办法。” 王观呼唤出混天綾,將混天綾小心地缠在赵鸣腰上。 “放心吧。” 赵鸣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等王观缠好之后,拉了拉,確定不会鬆动脱落。 他深吸一口气,从楼道里走了出来,踏进黑暗之中,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赵鸣回头看了看王观和卢伟,点了点头,缓缓朝前走去,周遭的黑暗就像是一片泥潭,缓缓將赵鸣吞噬。 王观皱著眉看著赵鸣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不知道为何,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两人就站在楼道里,不出来,等待著赵鸣的反馈。 “王哥,你们是怎么得到这些能力的?” 卢伟看著混天綾不断往黑暗中蔓延,心中好奇。 “运气不好。” 王观双手放在混天綾上,眼神死死盯著钻进黑暗中的前端,好像钓鱼一样,时刻准备收杆。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足足十分钟过去了,赵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混天綾不断往里延伸。 “十多分钟了,鸣哥怎么回事?” 王观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混天綾忽然抖了一下,瞬间绷直。 王观反应很快,双臂发力不断往回收,卢伟也急忙抓住混天綾帮忙。 混天綾自己也在快速收缩,很快就回到王观手中。 “赵……赵哥呢。” 卢伟惊讶地看著空空的混天綾。 赵鸣不见了。 王观看了看混天綾。 奇怪,没有遭遇攻击的痕跡,混天綾也是好好的。 而且刚刚混天綾的抖动也有些奇怪,不太像是被强行拉住的,就像是……就像是赵鸣自己解开了。 不能再等了。 “果冻!” 一个软乎乎的『王观』突然出现,嚇了卢伟一跳。 “这……王哥?” “卢伟,你就跟果冻在这里等,不要到处走,也不要乱喊乱讲,我要进去找一下鸣哥。” 卢伟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王观』,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点了下头。 他现在后悔情绪更深了,好奇什么呢,早知道直接出去多好。 王观深吸一口气,摸出斩仙飞刀,走进黑暗中…… 第132章 :沉重的一生 “你很健康啊,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不过肾里有点结晶,回去记得多喝水,儘量少熬夜。”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看王观。 “嗯,谢谢医生。” 王观看著医生开具的体检报告,微笑著起身道谢。 毕竟知道自己身体健康,他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他就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现在顺利拿到这份体检报告就可以去找工作入职。 作为一个孤儿,没有任何家庭助力,他现在很需要一份正式的工作来养活自己,还得还助学贷款,如果可以的话,还要照顾如今陷入財政危机的花朵孤儿院。 院长妈虽然没有说,但是王观看得出来。 拿著这份体检报告,他顺利入职成为一个光荣的土木佬。 在工作期间认识了一个女孩,王观长得並不差,性格也好,很快两人顺利走到一起。 三年下来,两人的感情越发深厚,很快也走到结婚这一步。 “不行!我不同意,他是孤儿,没车没房没存款,你的未来在哪里?!” “妈!!” 女孩的父母知道了王观的身份,死活不同意。 “王观,我要走了。” “嗯。” 最后,女孩还是离开了。 悲伤之下,王观暂时离职,回到孤儿院。 院长妈看出了他的状態不对,和赵妈商量后,两人给王观介绍了附近村里的一个女孩。 “王观,我们去赶集吧。” “算了,我有点事。” “王观,我们去城里逛街吧。” “抱歉,我还得帮赵妈做饭呢。” “王观,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女孩小时候就认识王观,一直喜欢他。 在她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之下,慢慢抚平了王观內心的伤口。 王观渐渐走出了失恋的阴影,选择面对新的人生,和女孩在一起。 两人发展得很快,本来就是孤儿院附近的村庄,女方家人也很开明,信任院长,对王观知根知底,两人顺利步入婚姻。 婚礼一切从简,没有要求什么彩礼钱,还拿出五万帮助王观这对新婚夫妻。 结婚之后,王观也没有选择回去城里工作,小两口商量了一下,用五万块买了一辆小麵包车。 王观开始了下乡卖菜的生活,每天凌晨去城里批发各种蔬菜瓜果,然后去一个个偏僻的乡村售卖。 小日子倒是过得很充实。 结婚第二年,医院里。 “小观,你別走来走去。” 院长妈、赵妈、女方父母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院长妈起来安抚著王观。 王观在走廊上来回踱步,紧张得不行。 “哇哇哇!” 嘹亮的哭声响彻医院走廊。 “恭喜恭喜,母女平安。” 王小欢出生了。 院长妈激动地抱著王小欢,开心地喊道。 “小观,小观,快过来抱抱小欢。” 王观背对著眾人,全身颤抖,涕泪横流。 院长妈和赵妈对他很好,花朵孤儿院也很好,但是此刻,王小欢出生的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血脉相连,他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王小欢的出生,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了。 王观拿出这些年的积蓄,在县城里开了个小店,老婆一边带小欢,一边看店卖菜,他则將小麵包车每天开去更远更偏僻的山村卖菜。 结婚第三年,还是之前的医院,王观抱著小欢,紧张地站在產房门口。 这次院长妈身体不好,没有来。 一声啼哭声响起,王观激动地看著產房。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王小乐出生了。 经济压力更大了,加上院长妈身体越来越差,这座成立了几十年、救助过一百六十五个孩子的花朵孤儿院,王观的家,正式关闭了。 王观用小欢小乐两子女,成功將院长妈和赵妈忽悠了过来。 有了院长妈和赵妈的帮助,王观两口子一起下乡卖菜。 这几年经济不好,两口子要养活两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很快,小欢小乐慢慢长大,相继上学。 “爸!我考上大学了!” 小欢兴奋地拿著录取通知书。 全家人开心地去吃了个大餐。 “妈,爸怎么没来送我啊。” “你要去外省,那么远,你爸怕哭晕过去,不敢来。” 小乐成绩一般,最后只读了个本省的大专。 两个小孩走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赵妈在看店,院长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爸,这是我女朋友,我要结婚了。” 过年期间,小乐带著他女朋友回来。 全家人都很开心,王观將一半积蓄拿了出来,给小乐在城里买了一套房。 第二年。 “爸,我们要结婚了。” 小欢也要嫁人了,王观没要任何彩礼,將剩下的一半积蓄偷偷拿给小欢。 “小欢,你嫁的那么远,要常回来看看,这个给你的,你自己偷偷存起来,有钱在,任何时候受委屈了,直接买机票回家。” “呜……嗯,爸,你別哭了。” 小欢温柔地帮王观擦掉眼泪。 小欢嫁人离开了。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重复地过著,王观年纪大了,也没有再下乡卖菜。 这天,王观正在店里忙著,忽然电话响了。 他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小观,院长走了……” 啪嗒一声,手机掉落在地。 “王观,你去哪?” “老板娘,快回去,可能出事了,老板好像哭了……” 等她火急火燎地回到家里,看到王观跪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 她心疼地上前抱住他。 院长留下遗嘱,一切从简,骨灰撒进河里。 王观强忍著伤心一一照做。 院长离开后,赵妈悲痛不已,茶饭不思。 王观很担心她,索性將店关了,两口子带著赵妈回乡下,承包了一小片果园,种种地。 赵妈的身体越来越差,记性越来越不好。 “爸,你要当爷爷了!” 小小乐的出现,让这个冷清的家多了一丝活力,赵妈身体都好了很多。 这天,王观正在果园忙活。 “王观!王观!快回家,你老婆被车撞了。” 王观丟掉一切赶过去,看著倒在血泊里的老婆,整个人一下软了下去,瘫倒在地上。 医生摇了摇头,盖上白布。 老婆去世第二年,赵妈也跟著离世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王观头髮白了,一下老了。 小小乐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爸,求你了,你就和我们去城里住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王观坚定地摇头。 “你赵奶奶在这里,你妈也在这里,我不去,你们走吧。 一个温暖的午后。 王观独自一人吃著面,忽然感受到什么,他缓缓放下面,起身离开。 山上,有三块碑。 虽然院长妈的骨灰撒了,但是王观还是立了一块碑。 王观坐在一旁,擦了擦上面的灰,什么也没做,抽著烟,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夕阳。 等夕阳完全落下,王观轻声说道。 “谢谢你让我体验了一段这样的人生,难怪那么多人自杀,如此沉重的一生,谁能扛过去啊。” 王观老態龙钟的模样逐渐褪去,弯了许多年的腰缓缓立了起来,面前的一切尽数消散。 眼前就是四楼栏杆,外面就是十几米的高空。 王观站在栏杆边,抬起头。 商场中间的中空位置,血气凝聚成丝,捆绑高悬著一具打开的黄金棺槨。 一个妖艷的美女端坐於棺槨之上,双眼明媚,魅惑眾生,周围飘荡著眾多狐鬼。 【九尾天狐】 第133章 :九条规则 【九尾天狐】 【九尾摇曳,逃不出的俗世,渡不过的红尘。】 【规则一:如愿,只要出现过悔恨念头,或產生“如果当初……”的想法,便会陷入幻境,所有悔恨之事被完美修正,一切如你所愿。】 【规则二:幻境中沉沦,身躯將自动以任何手段快速死去。】 【规则三:幻境中看破,便能得见其真身,每一次对其的攻击,將燃烧一段幻境经歷。】 【规则四:鬼域-红尘,根据所欲所求,构建一个真实的幻境世界,迈步入內,便进入红尘。】 【规则五:********】 【规则六:********】 【规则七:********】 【规则八:********】 【规则九:********】 【註:欲望为饵,人心为食,倾国倾城,红顏祸水。】 九……九条规则! 王观看著眼前长长的信息框,整个人懵了一下。 他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吞了吞口水。 九尾天狐赤足,脚腕处缠著一根红绳,翘著二郎腿,艷丽红色长袍都掩盖不了它凹凸有致的身材,俏脸戴著一片薄纱,遮盖住了下半张脸,明媚妖艷的双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打量著王观。 对於狐鬼直接触碰都痛苦不已的黄金棺槨,它直接端坐在棺盖上面。 咻的一声。 之前让丽湾广场大乱,造成死伤无数,隨后重创小玖,逼得王观只能被迫將赵鸣藏进一具空棺槨的那个狐鬼,身形摇曳,隨风飘荡,轻飘飘落在九尾天狐身旁。 九尾天狐一把將它搂进怀中,勾起它的下巴。 狐鬼微微仰起头,凑到九尾天狐耳边窃窃私语。 看到它出现,王观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狐鬼当时盗走黄金棺槨只是假象,竟然又偷偷摸摸再次回来了。 这次丽湾广场的门再次被打开,血气再次入侵,十有八九也和它有关。 就是不知道它是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黄金棺槨,放出这么一个恐怖逆天的存在。 “哦,之前就是他影响了计划?” 九尾天狐听完狐鬼的解释,抬头看向王观,轻启红唇,声音悦耳空灵,犹如溪流般清澈动听。 “小娃,你叫什么名字?” 王观深吸一口气,挺起腰,强打起精神,双眼不甘示弱地直视九尾天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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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想个办法,鸣哥先进来的,再沉沦下去,可能会再也出不来了。 自己是看到时河的画面挣脱出来的,有没有办法把赵鸣也叫醒。 王观不断翻阅著时河。 他翻动得很快,无师自通,对跳过、快进的操作极为熟练,只要没有赵鸣出现的画面全部略过。 筛选出了几张图,王观毫不吝嗇,直接燃烧一片树叶,对著赵鸣大声喊道。 “鸣哥,別进去!!” 画面里的赵鸣疑惑地左右看了看,还是踏入四层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不行,没效果。 王观擦了擦额头的汗,皱著眉思考著怎么才能將赵鸣拉出红尘幻境。 “王观,找到办法了吗?要不要姐姐再给你一点时间。” 妲己抱著狐鬼,居高临下地看著王观。 周围的狐鬼步步紧逼,开始缓缓压了上来。 王观抬头看向它们,一咬牙,甩出混天綾缠住赵鸣,转头就跑。 围绕而上的狐鬼们看向妲己。 妲己咧著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它的授意,早就憋了许久的狐鬼们瞬间一拥而上。 忽然, 头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透明的玻璃天花瞬间爆裂。 一条巨大的漆黑乾瘦手臂从天而降,掉落了进来…… 第134章:丽湾广场消失 巨大的声响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狐鬼们纷纷停下脚步。 断臂从九尾天狐眼前掉落,它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王观也不由得回头看去。 只见肖冉如同神明一般,驾驭著血云从天而降,身轻如燕,动作乾净,仿佛没有重量一样,轻轻踩在那条缠绕著雷电的乾瘦枯黄手臂上。 “不好意思,这个小宅男是我的,你得排队。” 肖冉双手负后,抬起头冷漠地看著妲己。 身上的西装上沾满鲜血,在血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挡在王观和妲己中间。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 妲己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任意挥舞摇摆,皱著好看的眉头,一脸疑惑的看著肖冉。 “支配系?” 忽然,它似乎看到了什么,捂著嘴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对,不是支配,是它……它復甦了,哈哈哈哈。” 肖冉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著它。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气氛压抑到极点,王观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老……老大?” 他轻声开口问道。 肖冉没有回头,目不转睛盯著妲己说道。 “王观,带赵鸣走。” 说完,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王观明显感受到整个空间似乎出现了一丝彆扭的停顿,就好像他之前那招,让存在感瞬间消失的招数丟帧一样。 肖冉打响指的一瞬间,整个丽湾广场仿佛瞬间消失又再次出现。 他皱著眉刚想说什么。 四层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如同遇到太阳一样,以肖冉为中心被迅速逼退。 王观本来想提醒肖冉,赵鸣还被困在幻境中,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这片空间似乎被肖冉直接掌控,妲己的红尘鬼域消失了。 赵鸣幽幽转醒。 他摇了摇脑袋,通红的双眼,一动不动,像是根木头一样,呆愣的站在原地。 “小……小观……” 赵鸣哽咽的说道。 王观点了点头。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先出去。” 他二话不说,拽起赵鸣就往楼梯口走。 不是他不想留下来帮肖冉,只是这种级別的战斗,给它们让出战场就是最好的帮助。 两人回到楼梯,找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卢伟。 王观收起果冻,大声喊道。 “卢伟,跟紧我们,快走!” “哎,好!” 卢伟早就想跑了,蹭一下就站起来,紧紧跟在王观身后。 三人一鼓作气,马不停蹄冲回一层。 王观看著断裂成两节的斩仙飞刀,犹豫要不要过去捡一下,他抬头看了看。 上空,四层位置。 肖冉孤身一人冲入狐鬼群,如入无人之境,而且打著打著,原本同伴的狐鬼忽然莫名其妙开始攻击起队友。 “你们退下。” 妲己脸色都变了,站起身喝退狐鬼们,冲向肖冉。 肖冉丝毫不退,迎面而上。 一个是西装革履、英姿颯爽的红髮美女。 另一个身穿大红长袍、明媚妖艷的黑髮美女。 双方在半空中撞在一起,接触的瞬间,掀起的气浪炸开。 猝不及防之下,王观三人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 “你们没事吧,快走!” 斩仙飞刀捡不到了,以后再说吧。 混天綾一边一个拽住赵鸣和卢伟,三人衝出丽湾广场。 “王观,这边,快过来!” 站在远处的邓天看到衝出来的三人,举起手大声喊道。 王观拖著赵鸣和卢伟放风箏一样跑了过来。 这时王观才发现。邓天身后站著一位总部的巧匠。 “邓组长,这是?” 王观看了看那个 9號巧匠。 邓天解释道。 “这是总部刚刚派过来的 9號巧匠,说是从丽湾广场出来的所有人都需要接受检查。” 9號巧匠走上前。 手里拿起一个东西在王观眼前晃了晃,看了看他身后呆愣的赵鸣和完全懵逼的卢伟,用处理过的电子声音说道。 “王观是吧,总部最近发现驭鬼司內隱藏了许多偽装极强能力极强的厉鬼,他们会偽装成任何人,所以麻烦你配合一下,接受我们的检查。” 总部9號巧匠说完,从一旁的车上又走下来 10號、13號、17號三个巧匠。 一共四个巧匠將三人团团围住。 “哎,这……” 邓天脸色一变。 “你们这可不像是检查,像是押送犯人。” 总部 9號巧匠语气平淡,电流声滋滋作响。 “总部的命令,不需要你们华南区来质疑。” 总部 9號巧匠推开邓天。四个巧匠围著王观他们,就要將三人押走。 “小观,怎么回事?” 赵鸣终於缓了过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在王观耳边问道。 “对啊,王哥赵哥,这几位是谁啊?你们同事吗?这个人身上一股子怪味。” 卢伟嫌弃地扇了扇风,指了指右边这个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白袍下的 17號巧匠。 回到驭鬼司,三人被分开。 王观被 9號和 13號押进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连桌子椅子都是白的。 总部 9號拿出一个手銬。 王观看著那个手銬有点眼熟,好像是考核的时候他戴过的锁鬼链。 咔噠一声,王观被銬在椅子上。 总部 9號巧匠先是问了一些简单的资料,比如年龄学歷等。 这些王观也没必要造假,直接脱口而出。 总部 9號巧匠点点头,把档案直接丟在桌上。 “王观,我想知道,你对厉鬼和人类的看法。” 话题一下跳动得有些大,王观仔细想了想,构思了一下这才慎重地回答。 …… 良久以后,王观拖著沉重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没过多久,邓天走了进来。 “小观,你做完检查了?对了,肖冉说这是你的。” 他带著用布包著的两节斩仙飞刀。 “嗯,我的,麻烦邓组长了,老大那边怎么样了?” 王观接过斩仙飞刀,装进袖里乾坤中。 “没事了。丽湾广场彻底解决了。” 邓天说道。 王观疑惑地问道。 “彻底解决?什么意思?” 邓天拿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递给王观看,说道。 “就是字面意思,总部派来的人,现在丽湾广场就是物理上的消失了,从此再也没有丽湾广场了。” 王观接过他的手机看去,照片里,整个丽湾广场不见了,完全消失,上面覆盖了一层漆黑如墨的虚。 王观把手机还了回去,又问道。 “老大呢?” “去总司了,好了,我还得忙,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邓天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王观拿出断裂的斩仙飞刀,沉思片刻,走向巧匠部…… 第135章 :粤江第三人民医院 来到 69的工作室,王观敲了敲门,久久没有回应。 “不在吗?” 王观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迎面差点撞上抱著箱子的 69。 “王观,你怎么来了?” “69姐,这是去拿快递了?想找你帮忙,看看能不能修一下斩仙飞刀。” “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还有什么需求,全部都可以!” 69单手抱著箱子,打开工作室的门,带王观走进去。 “69姐这是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发生?” 即使戴著面具,王观都能感受到69语气中洋溢著兴奋。 “多亏了你啊,王观。” 69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把盒子放到操作台上。 “我?” 王观疑惑地看著它。 “是啊,吴家村过来投案自首了,当代家主把村子里好多好东西打包拿到司里了,听说是想让司里成立一个憋宝部门专门管理容纳他们,司里现在正商量这事呢,不过基本是稳了,我东西都抱回来了。” 吴村长还是吴泽,他们来过了?这是来找大腿了。 王观顿时好奇,凑上去看69开盒。 “哎呀,走开点,里面的东西我看上了好久的,別给我搞坏了。” 69没好气的把王观推开,忽然想到什么,兴奋地说道。 “对了,王观,你要发了,你现在是我们华南区巧匠部的香餑餑了。” “为啥?” 王观闻言为之一愣。 “因为吴家村把材料拿过来,我们用是需要交换的,但是你例外,吴家村特別交代,你优先级最高,而且全免费。” 王观这才明白,难怪刚刚69答应的这么爽快。 合著是因为这个。 王掛立马把斩仙飞刀和鬼皮手套都拿了出来,还有混天綾。 “69姐,斩仙飞刀断了,你看修修,再给我升级一下!” “混天綾被撕了个大口子,还有这个鬼皮手套。” 69拿起斩仙飞刀看了一下,隨口问道。 “你想怎么升级?” “我要正版那个,百发百中,绝对斩首的斩仙飞刀!!” 69直接往垃圾桶一丟。 “另请高明。” “哎呀,69姐,你问我,我肯定要越牛逼越好,你就看著改唄,反正越强越好,这刀本来触发条件就很苛刻,在我手里就用出过两次,大部分时间都是纯砍。” 王观急忙把斩仙飞刀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擦了擦放回69手里。 69把斩仙飞刀暂时放到一边,倒是翻看皮都快散开的鬼皮手套。 “这个东西挺有想法的,就是手活太糙了。” “行了,你有事就忙去吧,这些我来处理,明天回来拿。” 王观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口。 “行,那就辛苦69姐了。” 快走到门口之时,69突然喊道。 “等等,还有这个东西,吴家村让我拿给你的。” 一个厚厚的书本一样的东西飞了过来。 王观一把抓住。 这是……笔记? 王观一边走一边翻看,上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特殊厉鬼的灵异影响现世时会引发的一些变化。 不对,这个封面,我怎么好像在哪看过。 王观手指摩挲写满笔记的纸张和上面的字跡,猛地抬起头。 他想起来了,院长那本,说是上任院长留下的那本笔记,封面材质和笔记都几乎一模一样。 王观回到宿舍,翻出院长那本笔记。 两本笔记放在一起,从外观上几乎难以分辨哪本是孤儿院的,哪本是吴家村的。 王观翻看孤儿院这本,瞳孔骤然收缩,快速翻动了几页。 不对,上次不是写的这些! 孤儿院这本笔记王观曾经看过,他记得很清楚,里面记录的是焚鬼炎的一些特徵,为什么现在变了,上面记录的却变成了血人、九尾天狐这些厉鬼。 院长曾经说过,这个笔记是花朵孤儿院的上任院长,也是孤儿院的创始人留下的。 吴家村这本是吴泽的先祖从门里带出来的。 这两本笔记到底有什么关联? 王观將两本笔记翻了个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都收进袖里乾坤中,起身离开驭鬼司,打算回一趟老槐区。 经歷了一段不一样的人生,就好像做梦一样,一觉醒来发现亲人朋友都还活著,这种感觉恍如隔世。 王观回到老槐区,门房冲哥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轻车熟路上楼,王观皱了皱眉。 现在是晚餐时间,没有闻到饭菜味,赵妈没有做饭? 王观敲了敲门,良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不在家? 王观眉头紧锁,心底不由得浮起不好的预感。 “小观,你回来了,我就说谁在这里敲门。” 谢冲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冲哥,我妈和赵妈呢?” 谢冲回答道。 “上午的时候院长说有些头疼,吃了药睡了一觉也不见好,我就和赵妈一起送她去医院了,我刚回来没多久。” 王观急忙问道。 “哪个医院?” “粤江第三人民医院。” 王观顿时脚步一滯,那个地方。 “你知道在哪吗?要不我带你去?” 谢冲看王观顿了一下,以为他不知道在哪。 “我知道,谢谢了冲哥,回来请你吃饭。” 王观跑著下楼。 “这小子,跑那么快。” 谢冲忽然想到什么,朝楼下大声喊道。 “哎,小观,直接去住院部二楼的213!” “好。” 王观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问了一下住院部的位置后直奔二楼。 “妈!” 王观猛地推开门。 院长妈正躺在病床上看著书。 “小观,你怎么来了?” 赵妈惊讶地看著王观,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 “赵妈,妈怎么样了?” 赵妈连忙拍了一下他。 “小点声,这是医院,医生说没啥事,收了点风著凉了,输完液观察一下,今晚就在这里住了。” “妈,你们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王观走到病床边,看著院长妈。 院长摘下眼镜说道。 “一点小毛病有什么好说的,耽误你干活。” 一旁的赵妈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她偷偷联繫过王观,她知道要是王观发现了肯定会说,院长也不想让王观知道。 所以她私下偷偷联繫过王观,但是电话打不通,只能作罢。 “放心吧,別一惊一乍的,就一点点小问题。” “嗯。” 王观这才放下心,坐在一旁,拿起赵妈刚刚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起来。 第136章 :院长的尸斑 两母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赵妈拎起一袋葡萄,拿著热水壶出去外面洗水果打热水,也给他们两母子留出空间。 “小观,你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不像你,他们离开了孤儿院就开启自己新的人生,这样没什么不好,就要这样才对,你知道的,院里一直鼓励你们,人也不能一直困在一个地方。” 王观削好苹果,细心地切成小块递给院长。 “妈,我没有困在这里,我不是在工作、接受新的人生吗。” 院长摇了摇头,把苹果块塞进王观嘴里说道。 “不是,妈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了,你真不能一直这样,该接受的要接受,妈老了,走之前最担心不下的就是你。” 王观看著院长,笑著说道。 “妈,你不对劲,我才二十三,你不是想催婚吧。” 院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后面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你別待在这里了,我没事,你快回去吧。” “哈哈哈。” 王观笑著走出病房,院长没事,他心里悬著的石头也落了下来,找了个吸菸区点起烟。 他刚刚经歷九尾天狐的红尘鬼域,那里院长说过大差不差的话,然后他就结婚了。 结婚生子那种生活自然很好,更何况他『亲身』经歷过。 但真要面对现实的话。 自己现在一来没存款,二来工作极其危险,而且现在这样的身体,都不知道还算不算活著,真的选择这样的生活,就是耽误別人的时间。 “唉。” 王观长长吐出一口白烟,將菸头按灭,转身刚想离开,迎面一个人差点撞了上来。 “不好意思。” 王观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当初给自己做体检的张医生。 “我记得你,王……王观!別走,来来,陪一根。” 王观急忙摆了摆手。 “张医生,我刚抽完,那啥,我还有事,你慢慢抽。” 张医生也没坚持,看著王观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入夜。 王观让赵妈回去,自己今晚在这里陪院长。 院长输完液就睡著了。 王观倒是不困,反而挺精神,他坐在椅子上靠在墙,闭著眼睛假寢,心中把最近这些事全部做了一下简单的復盘。 眼下最要紧的是猛鬼赌场的赌徒资格挑战赛最后一场。 陈砚明天应该会到这里找自己面基。 然后后天一起参加。 还有那个钱爷钱通神,溺死鬼说他一共四兄弟,天地神鬼,他排老三。 王观一直没有忘记他,等肖冉回来了,去摸一下他的底细。 平白无故被坑了一手,王观肯定不接受。 然后就是梦鬼的赌局,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时间不多了。 五条规则,至少和炼狱里的血人是一个级別的厉鬼,王观还没有完善自己的赌局规则。 这也是他准备发展的方向,薛丁格的路线进展缓慢,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和领悟,能快速提升实力就靠69升级过的灵异物品和赌局规则这两个方向。 两个方向都要抓,后天去参加赌局的时候,了解一下怎么完善自己的赌局规则。 他一直没时间去研究赌局规则的能力。 接下来还有焚鬼炎的心臟,根据迷你老板的说法,炎的心臟在断魂渊。 血色世界,断魂渊。 这个王观暂时没办法,他还没有能力进入门內的血色世界。 王观摸了摸右手手背,不由得苦笑。 这里还有自己从血人那里夺来的血眼,没有鬼皮手套的压制,他只能不停消耗灵异之力使用薛丁格压制。 要不去查一下血人的资料?血眼没办法对它生效,而孤儿院那本笔记有点类似图鑑日记,只显示王观知道的厉鬼资料,多一句都不写。 基本就没啥用处。 不过血人既然被收容在驭鬼司总部的炼狱中,总部应该会有血人的资料,找个时间去问问。 想到资料,王观又想起来。 驭鬼司的资料外泄问题。 啊! 一团乱麻。 王观头疼地挠了挠脑袋。 “咚,咚咚。” 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 王观皱了皱眉,这个虽然是六人间的病房,但是现在就住了院长一个人,这么晚了,谁在敲门? 起身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 王观轻声说道。 “谁?” 没有人回答。 “咚,咚咚。” 院长也被吵醒了,爬起来戴上眼镜看著王观。 “小观,这么晚了,谁来了?” 王观回头朝院长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没事,妈,你接著睡,我出去看看。” “嗯,別起爭执,但是也別吃亏。” 院长摘下眼镜,躺回床上,她对王观的为人处世还是很放心的。 “放心吧,妈,我们花朵出来的,哪个吃过闷亏了。” 王观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打扰我妈睡觉,你最好是厉鬼。” 王观冷著脸,左右看了看。 “这里,王观。”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鬼鬼祟祟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张医生?” 王观疑惑地看著他。 张医生拉著王观来到走廊一个拐角处。 “王观,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搞那个的?” 王观更加疑惑,满脑子问號。 “搞哪个,那个是哪个?” 张医生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就是网上说的那些鬼啊,丽湾广场整个不见了你知道吧,有人发了整个事情的始末,还发了现场照片,我在上面看到你了。” 王观摆了摆手就想离开。 “你认错人了,张医生。” 张医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著急地说道。 “不可能,你那么特殊的体检报告,我不可能认错,就是你。” 王观没有继续否认,直截了当地说道。 “张医生,你是有什么事吗?遇到了什么东西?” 张医生面露难色,头伸出去看了看外面的走廊,確定没人之后,拉著王观躲进了拐角最深处。 “这里是监控死角,我和你说,医院有问题。” “那天我上夜班,出来抽菸,刚好看到院长,我本来想叫他陪一根的,结果你猜怎么了,院长双眼泛白,瞳孔都消散了,脸上甚至出现了尸斑!” 第137章 :停尸柜里的声音 “院长双眼泛白,瞳孔消散,脸上甚至出现尸斑,而且浑身冰冷,远远的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体温。” 张医生只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都感觉有些冷,不自觉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王观双眼直勾勾盯著张医生。 眼神,不自觉地动作,不太像是说谎的表现。 “你可以当时就报警,为什么现在和我说?” 张医生诧异的看著王观。 “报警?怎么和警察说,说我看到一具尸……”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观,继续说道。 “说我看到一具尸体在乱跑吗?我不是说你,你和院长当时的状態不一样,你是整个身体不工作了,院长是真的死了,尸斑都出来了那种。” 王观点点头,並不在意,追问道。 “后面呢?然后你就跑了?” 张医生一下激动起来。 “哪能呢,后来院长走进了地下室,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太久夜班脑抽了,我偷摸也跟了上去,想看看院长他到底想干嘛。” “第三人民医院的地下室只有两个功能,停车和停尸,我当时是很希望院长是去开车的,那我还可以说服自己,一切都是抽菸太猛產生的幻觉。” 王观皱了皱眉。 “又是停尸房。” 脑海中不好的回忆涌了上来,之前从炼狱中开门出来,就出现在第七中学的停尸房,之前谁能想到停尸柜里面竟然是大通铺。 当时那两具尸体还试图抓住自己,结果没想到被偽仙教的张一抓住了。 “对,就是停尸房,院长走进了停尸房!” 张医生指著王观拼命点头。 “你跟进去了?” 王观有些惊讶,这种情况,正常人第一反应就是跑。 “那倒没有,里面两排停尸柜,没遮没挡,万一被院长发现了怎么办,我从门缝偷看的。” “停尸房我去过,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里面莫名其妙多了一扇红色的门,用一把金色的大锁锁著。” “院长拿出钥匙,把锁打开,然后打开门就进去了,我才偷偷打开停尸房的门,刚想走进去看来著,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张医生已经不是冷了,声音开始颤抖,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他全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听到声音?什么声音?” 王观听到红色的门,大致明白了。 张医生確实是遭遇了厉鬼了。 但是这里有两个奇怪的点,一是院长应该是个人类,或者成了鬼奴,不然他没办法摸黄金,二是为什么院长要用黄金打造一把锁,把门给锁起来。 不等王观思考,张医生声音断断续续说道。 “那声音说,快走!快走!!是从停尸柜里传出来的,我嚇得撒丫子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一下晕了,醒来就出现在诊室里。” 诊室里? 什么意思? 王观顿时懵了。 “张医生,你別和我说,你鬼鬼祟祟拉我到这里,说了半天的梦。” 张医生急忙摆手,开始脱衣服。 “不是,开始我也以为做噩梦了,但是我下班准备洗澡回去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你看……” 他脱下上衣转过身,两个青灰色手掌印出现在他肩膀。 王观伸手碰了碰,掌印上透出凛冽刺骨的寒意。 “看到了吧,还有这些,我后面偷偷摸摸溜进去拍的。” 张医生穿上衣服,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拿到王观面前。 里面是停尸间的照片,上面確实可以看到一扇被黄金锁锁上的红色木门。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报警,你已经有照片了,肩膀上的掌印也可以证明。” 王观將手机还了回去。 张医生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 “其实你上次体检完离开后,我就直接联繫了院长,他说遇到你这种身体罢工的人立马联繫他。” “加上在丽湾广场的照片上我又看到你,我就想著先问问你,实在不行,我再报警。” “你知道的,现在工作不好找,医生的圈子又很小,要是报警了,以后在这行我基本也就混不下去了。” “王观,你是不是做这些的,如果不是,那你就当听了个鬼故事,如果是,我想请你帮帮我。” 张医生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王观没有直接回答。 按照流程来说,这种事是需要上报驭鬼司,之后再看如何处理。 但是现在考虑到驭鬼司里面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王观决定將这个消息隱瞒下来。 “院长现在在哪里?” 张医生看了看手机说道。 “我买通了几个同事,让她们帮我留意,如果没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在院长室。” 王观又问道。 “这两个手印对你的生活有影响吗?” 张医生锤了锤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手印的问题,反正我今天一天特別累,肩痛,腰酸,好像背著什么很重的东西一样,腰直不起来。” 王观想了一下说道。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现在手里没傢伙,而且我妈还在这里,我不放心,这样,明天上午我妈出院,晚上,晚上我带上傢伙再过来,抓了院长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不过有个前提,如果院长跑进门里了,我们就此打住,我立刻上报。” 张医生疑惑地问道。 “门?那个红色门吗?里面有什么?” 王观摇摇头,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收了回来。 “不要问,也不要知道,相信我,这是为你好,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九点,医院门口不见不散。” “好,刚好明天我轮休,那就明天来。” 王观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还得回去陪院长。 第二天上午,院长没什么大碍,赵妈扶著院长,王观办理完出院手续,三人回到老槐区。 “院长,赵姨,小观,你们回来啦。” 谢冲从保安房走了出来。 “小观这是在医院陪了一宿啊,看起来有点累,不嫌弃的话,你要不在我这里歇会。” 他指了指保安房里安置的那张行军床。 王观摇摇头,把手里的东西拿给他。 “妈,赵妈,我出去一趟,冲哥,你帮我拿上去。” 他要回司里找69拿傢伙,还得简单洗漱一下,去见个人。 第138章 :画中世界 中午时分,王观从驭鬼司出来,手中把玩著柳叶般细长的斩仙飞刀。 【斩仙飞刀】 【刃型似柳叶,黑光流转。】 【使用说明:呼唤其名讳,飞刀取首级】 【能力:病变,每次攻击命中,隨机注入某种疾病。】 【能力:引力,开启后,每次攻击会使目標被迫向刀刃处小幅度牵引。】 【註:斩仙砍刀。】 69的手艺、专业水平没得说,更难得的是尊重客户。 难怪小玖之前吐槽鬼气丹不好吃,69立马进行改良。 王观不过是在它面前吐槽了两句斩仙飞刀的触发条件太苛刻,平时基本都靠近身砍。 斩仙飞刀就被它重新升级成这样,细长的刀刃,挥砍起来更加顺手。 增加的两个能力也和挥砍有关,就是不知道这些疾病,对厉鬼有没有效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观呼唤出混天綾。 鲜红色的混天綾凭空出现,宛如一条红蛇,亲昵地缠绕在王观脖颈。 【混天綾】 【红綾如血,轻若无物,却可承受千钧之力。】 【使用说明:器灵认主,意念催动。】 【能力:吹风点火,綾身迎风,真火自燃。】 【能力:修復,汲取灵异之力可弥补自身损伤。】 【註:隨意改变长短和软硬。】 混天綾是肖冉给的,王观记得很清楚,是偽仙教教主张一用血丝编织而成。 没想到69对此极为不屑,甚至直接吐槽。 “那个傻逼懂个屁的炼物,白瞎了这么好的材料,一通粗製滥造。” 对於69的吐槽,王观很赞同! 这就是官窑和民窑的区別,如今的混天綾简直焕然一新,甚至有些接近正版,至少同样都有火。 还有最后一件,王观捧起宛如艺术品一般的鬼皮手套。 手套整体呈现暗灰色,手套表面像在呼吸一样,每次起伏之间浮现出几张扭曲狰狞的鬼脸,五个手指关节处各镶嵌了一颗半透明圆球。 王观仔细看了一下,关节处镶嵌的似乎是鬼珠? 【黑手】 【69出品,以各类鬼皮缝合而成,佩戴之后可暂时压制触及之物的灵异规则。】 【使用说明:佩戴手套,五指同时触碰目標。】 【能力:压制,强行压制目標一条规则,使其暂时失效,压制时长与灵异消耗成正比,最长不超过三分钟。】 【代价:残留,被剥离的规则暂时寄宿於手套,使用者在此期间会间歇性感受该规则的媒介反噬(如视觉触发,使用者会短暂失明。)】 【註:考不考虑,直接缝合一只完整厉鬼进手套。】 王观对这个黑手也只有一个评价,完美! 就算使用有代价,都遮盖不了黑手完美的品质,不管是从外观还是从能力,都是无可置疑的夯。 王观很满意,这三件灵异物品的更新,极大增加了他的战力。 本来能力就偏向辅助,昨天三件物品不在手里,他確实有些不敢硬碰院长。 鸟枪换炮了。 69还附赠了四枚鬼气丹,王观一看就知道,还是难吃的那款,不过是送的东西,不嫌弃啊,而且鬼气丹还挺有用的。 要是早有这玩意,之前在丽湾广场,他也不会和赵鸣轮流打空灵异之力而陷入虚弱。 王观心情愉悦,扫了一辆共享自行车,吹著口哨来到一家火锅店门口。 程砚坐在门口玩著手机,看到王观骑著共享自行车愣了一下。 “不是,王观,你好歹是混诡异圈的,连车都没有一辆?” 王观找好位置停车,耸了耸肩。 “实不相瞒,我入行到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月,连工资都没发。” 两人进入火锅店,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道理啊,隨便找一件不好用的灵异物品卖了,小几十万还是能有的,二十一点比赛的时候,你应该收穫了很多灵异物品啊。” 被程砚这样一说,王观这才想起,自己猛鬼赌场似乎还有很多筹码没兑换,后天过去的时候都换了,这样花朵孤儿院重建的资金应该差不多足够了。 “別聊这个,我这里倒是有件事。” “什么事?” 王观將张医生的情况说了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程砚夹起一片躺好的牛肉,裹满一层泛著油光的蘸料,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著。 “如果不进门的话,只是调查院长的问题,然后把张医生身上的手印解决了,这些问题倒是不大,就是有一点,我们时间很紧张,后天还得去参加最后一场赌徒资格赛。” “我和你们一起把,真出什么事,我还是有自信能你带出来。” 王观惊讶地看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的鬼域构建成功了?” 程砚点了点头。 “嗯,得谢谢你帮我在宝库里拿的东西,现在我的鬼域,画中世界的基本框架有了,也能施展,就是后面还得继续完善。” 王观对此很是好奇。 现在他开启了源,但对鬼域一点头绪都没有。 “驭鬼者的鬼域是怎么构建的?” 程砚擦了擦嘴,抽出一张餐巾纸,拿著筷子沾了点酱油在餐巾纸上画了个圈。 “你应该知道,鬼域其实就是一个领地,相当於在这个领地里,厉鬼或者驭鬼者就是唯一的王,其他所有规则之力都会被微弱压制,现世就可以简单理解为一个笼罩了整个世界的鬼域。” “要构建鬼域,需要一个核心厉鬼,並且完成至少四次拼图,然后再按照自己的理解,將鬼域构建出来咯。” 王观点了点头,刚想继续问,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张医生。 “喂,张医生,怎么了?” “王观,好冷,我有些扛不住。” 手机里传出张医生断断续续虚弱的声音。 王观皱了皱眉,把火锅店的位置告诉了张医生。 “你现在儘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张医生答应下来。 王观掛掉电话,一桌子鲜嫩的鲜切牛肉都不香了。 “怎么了?” 程砚见状问道。 “张医生似乎出问题了,身体被灵异侵蚀了,我现在让他过来这边。” 程砚点点头,捞起锅里刚刚烫好香气飘飘的牛肉。 两人吃了一会,张医生在店里所有人惊讶的目光里走了进来。 王观和程砚也吃惊地看著他。 第139章:活尸档案 三伏天的大中午,外面大太阳,三四十度的高温。 毫不客气的说。鸡蛋摔地上都会烤熟。 张医生穿著棉袄,围巾,头上戴著毛毛帽,將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观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张医生,这么严重吗?” “王观,我们要不下午就去看看吧,有些扛不住了,我的体温在持续下降,根本锁不住,这样下去最多六个小时,所有器官都会进入不可逆的衰竭期,我可能会和你一样,人能不能活著不知道,身体却死了。” 张医生没有在意別人的目光,坐过来坐到王观对面,说话间嘴里还吐著白色寒气,眉毛上掛著白色霜花。 仅仅过去了一个晚上,他的状態糟糕到出乎王观意料。 “你好,张医生,程砚。” 程砚擦了擦嘴,站起身伸出右手。 张医生站起来回握了一下。 两人右手接触的瞬间。程砚下意识皱了皱眉。 冰冷刺骨的寒意,张医生戴著手套都能透体而出。 张医生坐下便舀了一碗火锅汤底,也不管滚烫的温度,一口喝下,掛在眉毛的霜花瞬间消融。 “多吃点,我们吃完就过去。” 王观见状赶紧將剩下的菜都倒进锅里。 张医生调了一碗辣椒蘸料,几乎都是辣椒和芥末,强烈的刺激让他鼻涕眼泪直流。 王观不由得皱眉。 “张医生,你这样能扛住吗?” “嘶……没事……这样舒服很多……” 一顿火锅很快就吃完了,张医生走之前还特意拿了几管芥末。 “要是直接把灵异之力注入他体內,能不能帮他压制一下?” 王观凑到程砚耳边轻声说。 程砚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据我所知,这样大概率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他感悟灵异,能成为驭鬼者,二是被灵异污染,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王观点了点头,之前遇到的猪头人应该就是被灵异之力强行改变了身体。 吃完午饭,三人来到第三人民医院。 “走这边。” 张医生指了指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这边是我们医院內部人士出入的,人比较少,而且监控坏了很久了。” 王观程砚对视一眼,跟著他走进巷子。 一路走来確实没遇到其他人,三人很顺利就进到医院內部。 “这些监控全坏了?对了。张医生,你那天晚上在抽菸区是几点遇到院长的?” 王观打量著周围,低声问道。 张医生仔细回忆了一下。 “嗯,很奇怪,这些监控院里叫人来修过几次,线路那些全都没问题,但就是雪花点,当时医院还传起一些奇怪的传言,说鬼什么的,不过一直也没出什么意外,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 “我那天遇见院长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我记得很清楚,在诊室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十二点十五。” 三人上到三楼的一个拐角处,张医生忽然伸手拦住他们。 “前面就是院长室了。” 程砚伸出脑袋看了一眼,左手边第二间就掛著院长室的牌子。 他回头看向王观。 王观点了点头。 “按计划进行,先进院长室看看。” 程砚拿出毛笔,寥寥几笔,便在白墙上勾勒出一个形神兼备的眼睛。 那眼睛还眨了眨,从墙上游了过去。 张医生瞪大双眼看著。 “这……你们!” “张医生,做好心理准备,你接下来看到的很多东西可能会顛覆你的认知。” 王观提前给他打下预防针。 程砚站在原地,闭上双眼,忽然说道。 “里面没人,院长不在。” “走,进去看看!” 王观当机立断,直接走到门边,混天綾掀起一角钻进钥匙孔中,只听咔嚓一声。 王观扭动门锁,大步走了进去。 张医生紧跟其后。 最后进去的程砚顺手把门关上。 大中午,院长室闷热,窗户紧闭,窗帘遮住阳光,黑压压暗沉一片。 室內摆设极为简单。 一套黑色沙发会客,一套办公桌。 办公桌后面齐墙做了整排书柜,上面摆放著一些书籍和几个似乎是內臟模型的装饰品。 书柜两边是都做了玻璃门,透进去能隱约看见里面似乎放了一下档案夹。 王观大概打量了一番。 这里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室,甚至对於一个地区性大医院的院长办公室而言,还有些简陋。 三人在里面小心的查看。 王观聚精会神,双眼四处扫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还有灵异气息的物品。 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收穫。 他走到书柜的玻璃门面前,伸手轻轻拉了一下。 玻璃柜门纹丝不动。 锁上了? 王观皱了皱眉。 一个玻璃门,为什么要上锁。 用混天綾將锁打开,抽出里面的档案夹。 翻看的瞬间,王观只感觉寒意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第一个竟然是他自己的资料。 王观快速翻看起后面的內容。 越看越心惊,他的基本资料,人际关係,甚至他看到了张医生说的,丽湾广场流到网上那张,自己一闪而过的照片。 “程砚,张医生。” 王观最后看到院长和赵妈的一些简单资料,阴沉著脸把他俩叫了过来。 王观把手中的资料拿给张医生。 张医生疑惑的接过来,看了第一页之后整个人呆住了,隨后快速翻看后面的內容,语气紧张。 “王……王观,前面体检报告那些是我交给院长的,但是后面那些绝对不是我,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人际关係这些。” “怎么了?” 程砚好奇的拿过他手里的资料,只是简单翻看后便说道。 “你被盯上了,从日期上推断,应该是从离开这个医院开始的。” “张医生,你別紧张,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把体检报告交给院长。” 王观双眼死死盯著他。 张医生急忙解释。 “院长交代过所有医生,遇到奇怪的患者都需要上报,提交资料,我还提交过其他的,长出獠牙的,嗜血的,狂躁的等等,不过你这种的我只遇到过一次,我也只是循例上报而已,你要相信我。” “张医生没有说谎,王观,这里不只是你。” 程砚把全部档案夹都拿出来,快速翻看起来。 “確切的说,活尸,算上你,这里一共有八位,至於这些,是被灵异之力影响而產生身体突变的人,一共十三位。” 他拍了拍一高一矮,分成两沓的文件夹。 “张医生说的没错,院长绝对有问题。” 王观拿过其他几个活尸的资料查看,和他的一样,极为详细。 等等! 王观敏锐的发现这七个活尸似乎有一个共同点。 他把这七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全部打开,都翻到最后一页。 程砚和张医生都凑过来,疑惑的看著他。 “这几个人你见过吗?” 王观指了指另外七个活尸。 张医生摇头。 “至少在医院,我没见到过。” 王观闭上双眼,记忆拉回华南区的活尸人头墙。 没有! 他们没有出现在人头墙上。 王观仔细將体检那天的事復盘了一遍。 体检,发现自己是活尸,回去了老槐区,然后睡著了,醒来吃饭抽菸,老槐树的门开了,血气入侵。 然后就是应声鬼,肖冉。 如果是这样想,似乎合理了。 王观脑中浮现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王观,你发现了什么?” 程砚仔细看这文件,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们的资料截止的时间都相距一周左右,而且我可以肯定,不是司里乾的。” 程砚仔细对比了一下。 確实,这几个活尸的资料更新是按天算的,除了王观最新的丽湾广场记录了,其余七个分別在不同时间中断了,后续也没有再更新,而且每个中断时间的间隔差不多就是一周。 “你怀疑,除了你们驭鬼司。还有人,或者团伙组织,在狩猎活尸。” “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而且我怀疑,如果不是当晚驭鬼司就找上了我,我可能也会被迫消失。” 王观转身,打开另一边的玻璃门,將里面的资料都搬了出来。 打开一看。 猜对了! 这些竟然是另外七个活尸的实验数据! 院长在研究活尸,而且研究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第一个档案的日期甚至是三年前。 “王观,你的推测可能是对的,而且这种数据,只是院长一个人绝对做不到,他背后肯定有团队支持。” 就在这时,程砚忽然猛地合上文件夹。 “有人来了!” 第140章:院长 王观三人快速將文件夹一一收好,再按照原位摆回去,锁上玻璃门。 张医生著急地正想拉开门出去。 “別开门,来不及了,已经到走廊了。” 程砚厉声喝止。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往这边靠近。 “怎么办?” 张医生极为慌张,慢慢鬆开门把手,缓缓向后退了两步。 “完……完了……” 他脸色苍白,紧张的呼吸加速,一团团白雾从他口中吐出,体温都跟著又下降了几分。 “別慌,冷静点。” 程砚看著王观,轻声问道。 “要不,直接抓了院长再说。” 王观当即摇头。 “不行,容易打草惊蛇,现在不只是处理张医生的事了,要么不动,要么就一锅端了!” 王观眼神坚定中带著一丝狠厉。 文件里还有院长和赵妈的资料,而且记录的很详细,显然是一直在跟踪他们。 他绝对不允许院长和赵妈出事。 王观拿出鬼气丹,打算直接用薛丁格將三个人都藏起来,用鬼气丹去硬扛灵异之力的消耗。 程砚直接拿出毛笔,以血为墨开始绘画。 几秒时间,便勾勒出一个门的轮廓。 “进去里面,切记,在里面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会传出来。” 说完,他打开血色墨门,推著张医生进去,王观紧隨其后。 三人进去后,血色墨跡开始缓缓消散。 也就是同时,门外响起了开锁声。 墨跡消失的瞬间,院长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疑惑地看著办公室,快速走到柜子旁检查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还是在院长室,不对,黑白的,而且这些家具好奇怪,就好像没细节一样?” 张医生满眼疑惑,又不敢说话,只能拿出手机快速编辑好文字。 程砚不需要拿出手机,直接用手虚空写字。 “这是我的鬼域,画中世界,时间紧迫,我只能临摹到这种程度了。” 王观好奇地打量著,心中暗道。 水墨风的鬼域,还挺有特色的。 走到柜子面前,这里的玻璃门没有锁,一下就拉开了,只是文件里面没有內容,一片空白。 “內容就別想了,临摹一个完整的空间等我开源吧。” 三人坐在黑色沙发上,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討论。 商討接下来的行动。 既然想要一锅端,或者至少逼院长背后的团队出来,那之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得重新考虑一下。 “你觉得他们研究活尸的目的是什么?” 程砚写字飞快。 王观打字也迅速。 “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驭鬼司,司里不知道有没有参与其中,毕竟要做到让七八个人完全消失,並不容易。” 程砚点头表示认同。 活尸也有家人,他们莫名其妙消失了,家里人肯定会找,如果没有上面的人按著,很难做到无声无息。 王观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能是写字打字累了,一下安静了下来。 王观揉了揉眉心。 院长现在是人是鬼? 他们研究活尸的目的是什么? 地下停尸间里的门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头绪,一团乱麻。 王观感觉就差一点,差一个可以支撑起整个逻辑链的条件。 张医生忽然激动地脱掉棉袄,然后拿起手机快速编辑道。 “我好像没事了,不冷了,而且很热!” “你们帮我看看!” 他把里面穿的卫衣,毛衣,保暖衣全部都脱了,露出消瘦的肩膀。 王观观察了一下,印记確实淡了许多,上面刺骨的寒意也渐渐褪去。 程砚摇了摇头,快速写了起来。 “不是你不冷了,只是印记上的灵异之力被我的鬼域压制了,没有太大意义,治標不治本,出去了一样会復发,甚至可能加剧。” 张医生看完后失望地坐回沙发上。 程砚继续写道。 “王观,我们现在怎么打算?” 程砚再一次询问。 张医生也看向王观。 王观思考片刻,打字道。 “能看到外面吗?” 程砚点了点头,轻轻挥手,茶几直接如墨一般荡漾散开,形成一块黑镜,镜面中映照出院长办公室的情形。 一个禿老头正伏案办公。 办公室里有照片,王观一眼就认出这个禿老头就是院长。 看起来院长短时间內不会有什么动作。 现在还是中午,距离晚上还很长。 “你还能维持多久的鬼域?” 王观询问道。 程砚大概感受了一下。 “最多三个小时。” “那就先撤。” 王观当机立断。 程砚点了点头,拿出毛笔,再次勾勒出一道门。 推开门,三人走了出来。 “这是……火锅店厕所?” 王观呆愣了几秒。 “你怎么会把门开在这里。” “我只能开在標记过的地方,哎呦,你別在意这些细节。” 程砚洗了洗手,把手指的血跡清理乾净。 三人在服务员惊讶的目光中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外面,找了间咖啡店。 王观想了一下,开口道。 “张医生,晚点我们再进去一下,程砚,你就不用去了。” “这件事现在牵扯太大,你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程砚看著王观认真的表情,嘆了口气。 “还是一起吧,不知道倒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知道了,我又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再退就不合適了。” 王观笑著说道。 “也好,那就速战速决,希望能来得及参加赌徒资格赛的最后一场。” 张医生擤了擤鼻涕,默默把衣服一件件又穿了回去。 三人在咖啡店有一搭没一搭閒聊。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三人再次出发,这次没有进去医院,张医生带著王观和程砚猫在吸菸区的绿化带里。 “这里是去往停尸间的必经处,只要院长今晚过去,就可以蹲到他。” 张医生信心满满。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这里除了蚊子,什么都没有。 “怎么还没来……” 张医生含泪又吞了一口芥末,地上已经有两管挤空了的芥末管了。 王观和程砚倒不急,对比那些厉鬼而言,这个已经算是很轻鬆愉悦了。 张医生反覆揉搓双手,呵著寒气。 刺骨的寒气甚至让绿化带上的植物凝结出冰花。 王观看不过去了,拍了拍张医生的肩膀。 “待会听到有呼唤你的声音,不要拒绝,回应它。” “啊?” 张医生转头,满脸疑惑,显然没听懂王观的意思。 王观没有解释,刚想使用薛丁格,看看能不能让张医生好过一些。 忽然一双大手把他们两个都给按进绿化带里。 程砚捂著他们的嘴,眼神飘向前方。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禿头老人,行动僵硬,迟缓,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第141章:夜幕下的院长 眼看著禿头老人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三人反应迅速,俯身躲进绿化带中。 闭上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张医生憋的脸通红,他的鼻涕直接垂落到地面,又被他身上散发的冷气冻结成冰柱,堵住鼻孔。 他张著嘴又不敢大力呼吸,只能小口小口吐著白雾。 等禿头老人慢慢靠近。 王观微微抬头,凝神看了过去。 確实是院长,不过和下午看到的那个院长简直判若两人。 王观瞳孔微缩,聚焦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 禿头,白大褂,再结合一些面部特徵,如果不是从这些判断,王观都不敢相信他是院长 院长此时的状態明显更严重了,比张医生所描述的更加狰狞恐怖。 行动僵硬,身形消瘦,脸颊深深凹陷,两颗眼球高高凸起,身上散发著一种淡淡的化学药剂味。 他步伐卡顿,动作和速度却不慢,走的异常坚定,一步一步从绿化带旁边走了过去。 程砚眼疾手快,悄悄掏出画笔,只是悬空勾勒了两三笔,一个墨色眼睛便惟妙惟肖地浮现。 他挑起笔尖,轻轻荡漾了几下前面饱满的墨汁,隨后往院长的方向猛地一甩,那只墨色眼睛悄无声息粘在院长后背。 院长动作忽然一顿,似乎察觉到什么,站在原地迟疑了几秒,猛然回头,那死寂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吸菸区。 明明没有瞳孔,王观却清晰地感受到毒蛇一样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三人不敢有丝毫动作。 一团团白雾从张医生嘴里喷出,越聚越多,竟然在绿叶上凝结出霜花,隨后一滴水珠缓缓匯聚於叶尖。 张医生心头一紧,不由得攥紧拳头。 不要……不要…… 他的祈祷並没有发生任何作用。 啪嗒一声。 水珠滴落在地,声音清晰可闻。 完了! 张医生绝望地闭上双眼。 暴露了。 王观和程砚对视一眼,缓缓站了起来。 “张医生,干嘛呢?和鼻涕玩上癮了?” 王观好奇地拍了拍还蹲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的张医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啊?” 张医生猛地抬头,这才发现院长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这里。 三人走出绿化带,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张医生,別发呆了,带路,我们走吧。” “哦哦,好,我们走。” 张医生朝前方走著。 王观看著张医生的背影,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张医生有些呆呆的,不太对劲啊。 “张医生,你感觉怎么样?还撑得住不?” “嗯,没事。” 张医生没有回头,声音很轻,透著一股疲惫感。 王观眼神一凛,伸出右手拉住他,入手处一股透骨的寒意袭来。 不对! 王观猛然发力,一把將张医生拽住。 张医生扭过头,脸上掛著一层厚厚的白霜。 “程砚,怎么办?!” 王观扶著张医生慢慢躺下。 此时张医生浑身僵硬冰冷,像是一块冰雕,王观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將他弄碎了。 程砚上前查看了一下,摸了摸张医生的口袋,空空如也。 “他把芥末全吃了,压不住了,得儘快把温度升上来。” “火?!” 王观暗骂一声。 我怎么没想到! 混天綾缠绕而上,巧妙地没有直接接触张医生的身体,相当於將张医生围了起来。 “呼。” 王观轻轻吹了口气,整条混天綾顿时燃烧出一股炙热的火焰。 “你有这个,为什么不早点用?” 程砚疑惑地看著王观。 没道理啊,按照他的脑子,不可能连自己的手中地资源都不会用。 “王观,我怎么感觉你也不太对劲,有些降智了。” 王观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感觉脑子被掏空了一样。”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不是降智,而是似乎失去了血气滋润,脑子变成一团浆糊似的,想什么都没头绪。 片刻后,张医生身上的冰都融化成水,幽幽转醒。 “王…王观,发生什么,我怎么睡著了?” 王观顿时鬆了口气。 “没事,醒了就好,张医生,你现在这个状態……要不找个地方等著我们?” “不行,躲起来就只能等死了,这个可以借我吗?” 张医生摇了摇头,看著眼前冒火的红绸,好奇地伸手摸了过去。 混天綾高冷的躲开他的手掌。 “谈不上借,你先围著吧,小綾的火只要有风就可以,不够旺了你就自己吹吹。” “行!” 张医生脱掉沾满水的棉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动作得快点了,院长停在停尸间门口了。” “跟我来!” 张医生脸上浮现出决然的神色,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態。 在他的带领下,三人速度极快,进入地下室,穿过长长的走廊。 眼看停尸间的大门就要到了。 王观急忙拉住张医生。 “张医生,我们是潜伏,不是扫荡。” 把张医生推到后面,让程砚看住他。 王观凑上前,从门缝里看去。 看到了那扇红色的木门。 院长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其中一枚金黄色的格外显眼。 他拿起金黄色钥匙,打开红门上面掛著的金黄色大锁,隨后开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等了片刻,见停尸房里没了动静。 嘎吱一声。 王观轻轻推开停尸房的门,侧身走了进去。 冰冻,阴冷,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味道,和院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王观打量著四周。 空旷的房间,两边的排气扇传出风扇转动的声音。 两边的墙面都嵌了一层金属板,划分了一格一格的停尸柜。 程砚和张医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就是这里!” 张医生吞了吞口水,刚刚死里逃生,一鼓作气的勇气一下又下降了不少。 “你听到了这里面传出声音?” 王观看向被火光烧得脸通红的张医生。 他点了点头。 “没错,就……” 话没说完。 “咚…咚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迴荡在停尸房。 “听到了吗…就…就是这个声音!” 张医生满脸惊恐,声音颤抖。 王观看向墙壁上的停尸柜…… “咚,咚咚。” 第142章:器官捐赠 冰冷的停尸间。 “咚,咚咚。” 沉闷的敲打声从停尸柜里清晰透出。 张医生嚇得一把抓住王观的手,声音颤抖。 “就是这个声音!” 宛如刻入骨髓中,那一晚的记忆再次清晰浮现在他脑海,所有向死而生的勇气荡然无存。 张医生拼命吹动混天綾,爆燃起高高的焰浪,感受著炙热的温度,安全感都增加了几分。 王观挣脱张医生的手。 “放轻鬆,小綾在你身边。” 看向程砚,四目相对,一个提刀,一人架笔,两人默契地循著敲打声摸过去。 两人悄无声息,举著各自的武器一人一边,开始巡视。 刚刚只能判断声音是从右边墙上的停尸柜发出的,不过不確定具体是哪一个。 “咚,咚咚。” 敲打声再次响起。 王观程砚对视一眼。 这次声音是从右边停尸柜传出。 本来站在右边的张医生一下绷了起来,想跑去王观他们那边,又不敢,犹豫犹豫最后站在中间,身上缠绕著燃烧的混天綾,像一根红蜡烛立在停尸间中间。 王观做了个分散的手势,示意程砚留在左边,自己来到右边。 来,我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咚,咚咚。” 左边,第三格! 程砚速度极快,窜过去,一把按住拉手,骤然发力,猛的將停尸柜拉开,同时举起手中的毛笔一下精准的点在尸体的眉心。 这一下將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被拉出来的是一具惨白的男性尸体。 眼眶空洞,嘴巴怪异的被一根红线缝了起来。 “咚,咚咚。” 又一声敲打声响起,这次是右边第一格。 王观左手抓住拉手一下將其拉开。 停尸柜被打开的一瞬间,一只手猛地从里面伸出,牢牢抓住王观左手手腕。 “王观,小心!” 程砚大喊一声。 手腕处传来一股巨力,王观皱了皱眉,咬牙將停尸柜整个打开,右手鬼皮手套凭空出现,一下按在尸体的头上。 按住的瞬间,正准备翻身爬起的尸体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倒了下去,趴在停尸床上。 “周……周昌。” 张医生看著攻击王观的尸体,张了张嘴说道。 “你认识他?” 王观抓著周昌的尸体,將他翻了过来。 张医生凑上前,看著尸体,肯定地点头。 “对,就是周昌,我记得他,他喉咙上纹了一条黑线。” 他指了指周昌的脖子,上面的黑线清晰可见。 “他就是周昌,他的遗体捐献书还是我上交的,但是我记得他身体很健康啊,怎么会突然死了,还出现在这里。” 张医生一脸疑惑,抬头看著王观问道。 “他这样,不会再动了吧。” 王观摇头。 “放心吧,这只是鬼奴,切断灵异之力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张医生得到答覆,摘下手套,里面竟然还有一双医用胶皮手套。 他按了一下周昌的胸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王观看到他表情的变化,疑惑地问道。 “张医生,怎么了?他因为什么死的?” 张医生没有说话,阴沉著脸,拆开周昌身上的缝合线。 “他全部可移植的器官都被摘了。” 张医生声音很低,却难掩怒气。 作为医生,他看到一个本来健康的人忽然暴毙,出现在医院停尸间,器官还被摘完了。 还是做过了体检,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他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器官交易的可能。 张医生小跑到程砚那边,检查被程砚毛笔压制的尸体。 “这,这是胡星,也……也是签署了器官捐赠的,身上有用的器官都被摘了,甚至连皮肤都没放过……” 胡星身上的皮肤被切成一块一块,补丁一样。 两具尸体状態一模一样,已经不用怀疑,可以肯定。 “王观,会不会……是他们在害我,可是……可是我没有啊,我没想到器官捐赠会这样。” 张医生站在原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王观嘆了口气,轻声说道。 “不是他们,他们只是鬼奴,被厉鬼控制的,並没有这种能力,你不要多想。” “你说的器官捐献,是我签的那个吗?” 张医生无力地点头。 “嗯,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的身体很有医学价值,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王观忽然想起签署遗体捐献书时,上面有一行字写著。 某些“存在”对签署者天然带有一丝好感。 王观想了一下,忽然朝程砚说道。 “程砚,你做好准备,我想放周昌起来。” 程砚不明白王观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出於对他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画卷严阵以待。 “好了,张医生,別想这么多,我们现在就是在调查,找出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王观深吸一口气,紧握斩仙飞刀,慢慢放开压制著周昌的右手。 鬼皮手套离开周昌脸的瞬间,周昌猛地坐起。 这次他並没有进行攻击,看了看王观,沉默的躺下,回到停尸柜中。 王观一脸疑惑的看著周昌关上停尸柜的门。 “什么情况,不理你,冷暴力?” 程砚见状,也慢慢抬起鼻尖。 胡星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缩了进去,啪一声关上了停尸柜的门。 “王观,这……” 程砚看了看,有些摸不著头脑。 王观没有回答,目光却看向那扇红色大门。 进来就被停尸柜里的声音耽误了,这扇红色大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怪异的是,里面白茫茫一片,也没有什么血气,而是透著一股令人牙间发软的森森寒意。 “张医生的问题,应该是在这里面。” 周昌胡星都拒绝交流,王观只能暂时放弃,走到红门面前。 “进去看看?” 程砚看了看蔫了吧唧的张医生。 “我也要进去。” 张医生忽然开口说道,一马当先就要走进门內。 王观一下拉住他。 “张医生,你不明白,里面不比外面,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危机重重。” 张医生一把挣开王观的手。 “不,王观,是你不明白,我要搞清楚周昌和胡星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比我的命还重要,就算死在里面,我也要进去!” 张医生语气无比坚定,咬著牙,死死盯著王观。 王观看著他的状態,嘆了口气。 “那这样,程砚,你开鬼域,你和张医生躲在鬼域中,我自己进去,你们盯著,看情况出来。” 程砚点了点头,抬手之间,笔墨將两人包裹,消失在原地。 王观看著手中一笔墨跡,迈步走了进去…… 上架感言 终於上架了。 感谢编辑大大,给了我这个机会。 也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年底的时候工作特別忙,又去了趟外省帮家里卖柚子,存稿用完了。 所以过年那几天最难熬。 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在码字,家里有客人来我也在码字,还好家里也支持我。 一度我以为我坚持不下去了,是高桥优大大,是纯情高中生牛酱大大的打赏和月票支持我写下来的。 其实我知道,这本书挺难出成绩了。 前面写乱了,节奏,设定塞多了,剧情也不清晰,写得太著急了。 评论我都有看,只不过现在不敢看了…… 这是我的第三本签约书,前面两本都是在外站。 第一本脑子里空空如也,想到什么写什么,二十万字写崩了。 第二本金手指开大了,三十万字战力就崩掉了。 这是第一本在起点签约的书,数据很差,不过能吃全勤我也很满足了。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能在起点签约,我写了三个开头,前面两个最用心的內投都被毙了,这个反而过稿了,我才著急忙慌去完善世界观,补剧情。 不过不怎么怎么说,这本书我肯定会写到完结。 毕竟我全书大纲都做了,结局也想好了,不写完就太亏了~ 最后祝所有人,健康平安!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