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灭开始的诸天美食家》 第1章:万界吞噬系统(重修版) 月华如霜,静静浸染著山村的轮廓。 月之呼吸·壹之型,皓月潮汐引! 少年手握钢刀,以极快的速度挥舞出一道极快的居合斩,然后缓缓收刀。 在他的背后,一只恶鬼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当它落地的时候,身体中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 黑色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涌,鬼的身躯就被切成了两半。 “呼吸法......你是鬼杀队的?” 残存的头颅在地面上滚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少年,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只是闻到人类气味,想来这个偏僻山村打打牙祭,却撞上了硬茬。 呼——” 方缘轻轻吐气,白雾在夜风中散开。他甩去刀上並不存在的血渍,目光扫过黑暗中另外两处阴影。 那两只潜伏的鬼本能地想要逃窜。 太迟了。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两道风刃呈新月状绽开,精准地没入阴影。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切得太碎,连鬼的再生能力都无从修復。 “不是鬼杀队。”少年收刀入鞘,声音平静如深潭,“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罢了。” 说著,少年一把抓住面前鬼的脑袋,嘴轻轻一张,鬼的脑袋就化作了一股黑烟被吞噬了进去。 【吞噬完成。】 【获得:血鬼术·土遁(白色)——可潜入地下移动,速度一般,消耗体力。】 脑內响起冰冷的提示音。方缘闭眼感受,土层流动的触感清晰了一瞬,又淡去。 他叫方缘,古月方缘,在这个世界已经活了十六年了。 並且,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同时,开启了一个名为“万界吞噬系统”的金手指。 这个“金手指”,除了能够带著宿主穿越万界以外,还能通过吞噬一些强者或者是宝物,获得一些奇妙,甚至奇葩的词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比如[一把抓住,顷刻炼化],[道爷我成了,成了],[復活吧,我的爱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哈基米南北绿豆]...... 可惜,这个世界机缘匱乏,导致方缘迟迟未能开启真正的力量。 直到三年前的那个月圆之夜,他在家族废弃的阁楼里找到了那本黑皮日记——继国严胜,或者说黑死牟,不当人之前留下的呼吸法笔记。 从那天起,他不再是山村里的父母早亡的少年,而是一个在暗夜里狩猎恶鬼的浪客。 把暗处的两个鬼的脑袋也吞噬之后,方缘发现自己的系统界面还是没有任何新的词条生成。 “太弱了,太弱了,连个词条都生成不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颤抖著探出头来。 他们刚才亲眼看见那三只怪物扑向村子,一群人都不是这群鬼的对手,又亲眼看见这个外来的年轻人只用三刀就將它们斩灭。 “大、大人......”村长老拄著拐杖走上前,深深鞠躬,“多谢您救了我们村子。” 方缘点点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村民:“最近这一带经常有鬼出没?” “没有,最近两天这些鬼不知道从哪里流窜来的。”一个年轻村民抢著回答,“大人,您能不能多留几天?我们愿意拿出最好的食物和房间......” 方缘摇摇头:“抱歉,我还有要事要办,不能久留。” 他並非冷漠,只是清楚自己的处境,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没有时间给自己浪费。 黑死牟留下的日记只记载了基础的呼吸法和几式剑型,更多的东西需要他自己摸索、创造。 比如刚才使用的“皓月潮汐引”,就是他在观察月下潮汐现象后开发出的新招式。 ........ 零零总总,再整合上日记里记载的型,方缘已经凑出了一套九招剑式的月之呼吸。 “往东三十里有个小镇,镇上有位退休的猎鬼人。”方缘收刀入鞘,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在上面標记了一个位置,“告诉他这里的情况,他会联繫鬼杀队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村民们千恩万谢。方缘不再多言,转身踏入夜色。 走出村庄范围后,他在一处高坡上停下脚步。月光倾泻而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缘唤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方缘】 【年龄:16岁】 【当前世界:鬼灭之刃,未探索世界(8)】 【技能词条:月之呼吸(青色),血鬼术·土遁(白色),血鬼术·尚速击鼓(白色)血鬼术·迴响(白色),血鬼术·硬化(白色)】 【体质词条:稀血(白色):流出的血会让鬼產生微醺沉醉的感觉,丧失战斗力。鬼化(白色):获得强大的恢復能力,但是,被日轮刀克制】 稀血词条是天生的,月之呼吸词条则是方缘通过黑死牟留下的日记本不断联繫,开创,整合,才有了现在的月之呼吸词条。 至於,那些血鬼术能力,都是方缘通过猎杀鬼,以及吞噬鬼的过程之中获得的。 猎鬼的过程很轻鬆,或者说,方缘就是一个天生的猎鬼者。 就像不死川实弥一样,方缘拥有稀血体质,甚至更加强大。 只要划破自己的胳膊,滴落鲜血,闻到血液味道的鬼就会酩酊大醉。 就算是没有酩酊大醉,方缘的月之呼吸,大范围aoe伤害,也能够轻鬆解决恶鬼。 把这些恶鬼,吊在树上,等到日出的时候,阳光就能把他们化为灰烬。 杀掉恶鬼过程中,方缘也会吞噬掉他们的头颅或者身躯,以此获得“血鬼术词语”。 只可惜,也不知是方缘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总是没有遇见过十二鬼月。 甚至,强大一点的鬼都没有遇到。 这就导致,方缘手中的“血鬼术词条”都比较弱。 “下弦之壹魘梦的血鬼术就不错,能够创造梦魘,上弦之伍玉壶的血鬼术神之手也不错......” 方缘细数的这些血鬼术能力,就算是放到战力更高的世界,也都是棘手的能力。 但可惜啊,人称“屑老板”的鬼舞辻无惨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烂,手下各顶各的机制怪,能够打团非得一个一个送。 而且,几百年里,总是在最需要选择苟的时候,选择硬刚。 继国缘壹都给他砍成臊子了,还不长记性。 “这么强力的下属,以及血鬼术能力,交给鬼舞辻无惨,真是浪费啊。” 方缘的打算,就是儘可能的把鬼舞辻无惨的十二鬼月全部吞噬,获得他们强大的能力。 就像是能够隨时隨地把別人传送进来,传送出去的无限城,简直就是个“小神威”。 而且还是秒传。 这种能力无论是放在哪个世界,都是bug级別的存在。 方缘是一定要得的! 鬼舞辻无惨,也是他吞噬的目標! 至於,方缘变强的最终目的嘛,那自然是永生了! 永生,不是鬼舞辻无惨这种残次品,而是全知,全能! 这才是方缘想要追求的东西! 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纵是身死道消,也绝不后悔! 想著想著,不知不觉,方缘已经离开那村子很远了。 山坡上,他极目远眺,视野开阔,漫山如画,夜色下一片寧静祥和的景象。 方缘忍不住轻吟道。 “此生愿成真月,出天山,戏云海,照古今,行走在黑暗的诸天之上。” 山坡上,身材瘦削的少年巍然矗立。 一轮金色圆月,如一张玉盘,高悬於高天之上。 它万古长存,经行夜空,把少年渺小的影子,淡淡照应在青石之上。 第2章:零余子(重修版) 山道蜿蜒,晨雾如纱。 方缘踏著沾露的草叶向东而行,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路线。 黄昏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座村庄。 炊烟裊裊,鸡犬相闻,田野里还有农人在收拾农具归家。 看起来,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安寧村落。 村口的大樟树下,几个孩童正在嬉闹。 一个破旧的藤球被踢来踢去,扬起细小的尘土,夹杂著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传过来!传过来!” “看我的!” 方缘放缓了脚步,站在一棵老树的阴影下,目光看向那些天真玩耍的孩童。 “喂,健太,”一个脸上沾著泥灰的男孩接住藤球,忽然转头问另一个稍高些的孩子,“最近怎么都不见真由美出来玩啦?她以前不是最爱踢球了吗?” 名叫健太的男孩抱著球,挠了挠头:“啊,你说真由美啊……她好像得了怪病。” “怪病?”旁边的孩子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不能晒太阳,一晒到太阳,皮肤就会很红很痛。所以,她只在晚上才能偶尔出来一下。” 方缘眼神骤然一凝。 不能见日光……奇怪的病…… 在鬼灭之刃的世界里,这种症状指向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但孩子们天真烂漫,显然並未將同伴的“怪病”与那些可怖的食人恶鬼联繫在一起。 “打扰一下。”他在离孩子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我是路过此地的旅人,想打听点事情。” 孩子们停下游戏,好奇地打量著方缘,他容貌清秀,笑容乾净,不像坏人。 “您问吧!”健太挺起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方才听到你们说起一位叫真由美的朋友生病了。”方缘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实不相瞒,我家中曾有人患过类似的畏光之症,后来寻到一位游医治好了。若真是同一种病,或许我能帮上忙。” 孩子们眼睛一亮。羊角辫女孩抢著说:“真由美就住在村西头!门口有棵大柿子树的那家!” 健太补充道:“不过她爹娘这几天愁眉苦脸的,见人就嘆气……大哥哥,您真的能帮真由美吗?” “我尽力。”方缘站起身,从怀中摸出几块用油纸包著的糖块,“这些分著吃吧。谢谢你们告诉我。” 接过糖块的孩子们欢呼起来。 方缘转身朝村西走去,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村西地势略高,房屋稀疏。 那棵柿子树很好找,粗壮的枝干上掛著零星的枯叶,树下落了一地烂熟的柿子,散发出甜腻中带著腐败的气味。 屋子是传统的木结构,门窗紧闭,连缝隙都用深色的布条仔细封住。 “果然如此。”方缘喃喃自语。 ......... 村庄沉睡在湿冷的夜色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吠声都稀落得可怜。 纸窗內透出暖黄的、摇曳的油灯光,將一个小小身影拓在窗欞上。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蹲坐在榻榻米中央,乌黑的头髮扎成两个乖巧的髮髻,身上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和服乾乾净净。 她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一双明亮的杏眼一眨不眨,静静地看著面前。 她面前横著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並排躺著,面容很安详,甚至嘴角还噙著一点笑——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幸福的事情。 只是他们的嘴都张著,张得很大,大得不自然,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开了。 此刻,翠绿的藤蔓正从两人的嘴里,如蛇一般蜿蜒而出。 藤身为墨绿色,柔弱细嫩,带著初生植物特有的绒毛,在月光下泛著湿润的光。 它们缓慢地攀爬,在尸身胸口上方三尺处交缠,结出两个苹果大小的、灯笼似的骨朵。 女孩静静看著。 骨朵膨胀,由青转红,表皮变得透明,能瞧见里头流动的、蜜浆般的稠液。 终於,“啵”的一声轻响,果实成熟了。 两颗艷红欲滴的果子垂掛下来,在穿堂而过的夜风里微微摇晃,散出甜腻到令人晕眩的香气。 正是血鬼术·蓟实之种的效果! 女孩伸出小手,动作带著一种孩童般的隨意,摘下了最近的一枚红果。 她没有丝毫犹豫,放进嘴里,轻轻一咬。 “噗嗤。” 薄脆的外皮破裂,內里温热粘稠、甘美香甜的果浆在口腔里爆开。 她细细地咀嚼著,苍白的脸颊微微鼓起又落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感。 伴隨著女孩的咀嚼声,她的头髮开始慢慢变成了白,额头生出了一对凸起,凸起不断生长,变成了一对白色的小角。 她的眼白也变成了红色,瞳孔为紫色,面部长出了对称的红色纹路。 服饰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身红色的和服,脖子上缠绕著高级毛皮。 血鬼术·擬態,解除。 原来,女孩的真实身份,是十二鬼月的下弦之肆,零余子!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所有果实,藤蔓隨之迅速枯萎、风化,最终连同下方的尸体一起,化为了一小滩灰烬。 零余子有些漠然的看著面前的尸体化为了灰烬,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三天前的黄昏。 女人用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头髮,说:“夜里凉,记得盖好被子。” 男人从镇上带回一包糖果,用油纸仔细包著,塞进她手里时指尖有泥土的味道。 零余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剥开糖纸,把坚硬的糖块含在嘴里,甜味在嘴里化开,她却一点感受不到。 零余子轻轻一嘆。 “真是一点味道也没有。” 鬼没有味觉,再精致的甜,也穿不透那层与生者隔开的厚厚障壁。 就在零余子从油纸包里取出另一个枚糖的时候,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侧的阴影里凭空探出,抓住了她的手。 “真由美,鬼有味觉吗?” 零余子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这是什么? 人?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只手出现得太突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就像从虚无中直接生长出来,钳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冰凉,力道却如铁箍。 她一寸寸地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他微微歪著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著零余子,仿佛在打量一件寻常物件。 “真由美,鬼有味觉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零余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如同冰冷泥沼,瞬间將她淹没了。 她能嗅到对方身上极淡的甜香,那是稀血,鬼吃掉一个稀血体质的人相当於吃掉五十,甚至一百个普通人。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鬼的气息,或者说,是鬼死亡的气息。 他不是普通的鬼杀队队员! 他是“柱”吗? 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他的靠近! 作为擅长潜伏和擬態的下弦之肆,这简直不可思议。 除非……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或者拥有某种完全克制隱匿的能力。 “我.......” 方缘没有等她回答,目光扫过榻榻米上那两小滩灰烬,又落回零余子沾著些许红色汁液的嘴角。 “真由美,用血鬼术把收养你的人类夫妇当成肥料,结出果实吃掉。”他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然后,还能若无其事地掏出……他们给的糖,对吧?或者说——下弦之肆零余子,你可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鬼啊!” 第3章 :鬼没有味觉(重修版) 零余子被抓住的右手手腕猛然一拧,数十根带著尖锐倒刺的墨绿藤蔓如毒蛇出洞,从她袖口、指尖疯狂迸发,劈头盖脸刺向方缘刺去! 血鬼术·荆杀藤! “血鬼术吗?有点意思。” 方缘鬆开抓住零余子的手,单手握住了刀柄。 月之呼吸·陆之型,月魄灾涡! 方缘明明没有抽刀,周身却產生了青白色刃风,以及淡黄色的月刃,將周围的藤蔓全部切断。 零余子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是什么!!? 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拔刀的动作——不,那把刀根本还在鞘中! 可那少年周身迸发出的,却是无数道高速旋转的锋锐斩击,这怎么可能? 还有不用拔刀就能发出斩击的招式吗? 墨绿色的藤蔓残肢噼啪掉落,断面光滑如镜。 “月之呼吸.......那是什么呼吸法?” 零余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不是普通的呼吸法……甚至不是她认知中任何流派的剑技! 你到底是——” 质问的话音未落,方缘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拔出刀劈向了零余子。 月之呼吸·叄之型·月疏沉落! “呜——!” 明明刀还没有落在零余子的身上,但她娇小的身躯却猛然一沉,双膝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在榻榻米上。 巨大的压力作用於零余子的身上,下方的木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她膝盖为中心绽开蛛网般的裂纹。 零余子拼命挣扎,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她试图催动血鬼术,可就连体內血液的流动都变得无比迟滯。 她就像一只被琥珀凝住的飞虫。 “什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剑技!!!” 钢刀架在了零余子的脖子上,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平静,“现在,可以告诉我,鬼有味觉吗?” 然后,他看到了零余子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 “呜……呜呜……”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徵兆地从零余子通红的眼眶里滚落。 她身体前俯,放弃抵抗重力,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用藤蔓攻击您!我不该吃人!我不该装成人类小孩!呜哇——求求您不要杀我!不要用日轮刀砍我的头!不要把我晒成灰!” 她一边哭喊,一边偷偷抬起一点点头,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紫色眼睛怯生生地瞄向方缘。 眼角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加上微微颤抖的纤细肩膀和散乱的白髮,竟真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模样。 “我们成为鬼之后,就失去了人类的味觉,吃除了血肉外其他东西没有一点味道。” 听完零余子的回答,方缘若有所思,像是终於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原来,你们鬼真的没有味觉啊。” 方缘的目光缓缓扫过榻榻米上那两小滩未散尽的灰烬,又落回零余子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 “这对夫妻。”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收留你,给你糖,夜里给你盖被子。用血鬼术把他们变成养料,从他们嘴里长出果实的时候……你不难受吗?不心痛吗?” 零余子浑身一颤,抽噎声更响了。 她把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板上,瘦小的肩膀耸动著,声音断断续续: “呜……难受……心、心痛……像被撕开一样……可是,可是没有办法啊!”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鼻尖通红,嘴唇微微颤抖: “我……我也不想的!但是……我饿啊……这是鬼的本能……我控制不住啊!呜哇——!” 她突然又扑倒下去,双手抓住方缘的裤脚,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变成鬼之后,我吃別的都没味道,只有人肉和人血……才能让我感觉『活』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厌和绝望,“每次吃完……我都好后悔……好害怕……可是下次饿的时候……又……” “大人……大人您这么强……一定见过很多鬼吧?” 她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膝行两步,不住地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您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变成鬼……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我还会打扫、会做饭!虽然尝不出味道可能做得不好吃……呜……但是我会学!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著,把能想到的所有筹码和可怜相都堆砌出来,像一只在猎人脚边瑟瑟发抖、翻出肚皮祈求怜悯的小兽。 眼泪糊了满脸,她也顾不上擦,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卑微地望著方缘。 方缘静静地俯视著她。 月光从窗隙流入,照亮了零余子颤抖的身影和脸上未乾的泪痕,也照亮了榻榻米上那两小滩属於“养父母”的灰烬。 哭声在寂静的夜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切可怜。 方缘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如同月下深潭,不起波澜。 “演技不错。”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地打断了零余子的啜泣,“眼泪、颤抖、认罪、求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本能驱使、身不由己的可怜虫。” 零余子的哭声戛然而止,肩膀还维持著抽动的姿势,眼神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 他缓缓蹲下身,平视著零余子那双蓄满泪水的紫色眼睛。 “靠著这一套精湛的表演,你躲过了多少次猎鬼人的追杀?骗过了多少像那对夫妇一样,对你心生怜悯的普通人?” 零余子的抽泣声骤然一顿,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慌乱。 “我……” “你刚才说,变成鬼之后,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方缘打断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灰烬,“那么,选择这对善良夫妇作为目標,也是『由不得自己』吗?偽装成他们走失的女儿,骗取他们的收留和关爱,也是『由不得自己』吗?耐心等待数日,在他们对你毫无防备、最幸福的睡梦中发动血鬼术,让他们在美梦里无知无觉地成为肥料——这一切,都是你那无法控制的『飢饿本能』在精密策划吗?”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零余子精心编织的可怜表象。 零余子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嘴唇颤抖著,却再也发不出那种委屈可怜的呜咽。 方缘缓缓站起身,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吃人,就是吃人。” “无论有多少理由,多少苦衷,多少眼泪。践踏生命换取自身存续的行为,没有任何被原谅的余地。” “你们鬼,和我们人,在这件事上,没有共情的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光如冷月乍现! 月之呼吸·壹之型·皓月·潮汐引! 刀光快得根本看不清,零余子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 “噗嗤——” 利刃切断物体的闷响。 那颗白髮的小小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著恐惧、惊愕的表情。 第4章 :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修订版)) 零余子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方缘收刀,刀锋在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寒光。 然而,意料之中,身躯开始重生的景象並没有出现。 那具无头的、穿著红色和服的小小躯体,也並未倒下。 它僵硬地立在原地,脖颈的断口处没有喷涌的鲜血,如同被粗暴砍断的老树桩。 紧接著,那“躯体”的皮肤、衣物迅速褪色、乾瘪、皸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朽坏的木雕。 短短几个呼吸,它便塌陷下去,化为一堆混杂著破碎布料和木屑的灰败残骸。 而残骸下方,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有青黄色的藤蔓蔓延而下,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真是低估你了,零余子,无惨所说的见到猎鬼者就想要逃,想来是指你能够多次从柱的手下逃生吧?” 方缘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零余子的“残骸”,在指尖搓了搓,触感粗糙乾燥。 假身被斩首之后,整个假身就溃散了,性质和鬼一样。但在被斩首之前,与鬼本人没有任何区別,把方缘都晃过去了。 “用藤蔓和木头构筑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分身,承受致命一击,真身则早已藉助这个密道……木遁?” 他想起之前吞噬鬼获得的一个白色词条,【血鬼术·土遁(白色)】。 显然,零余子的血鬼术能力用得更为精妙,不仅用於移动,更製造了临时的地下通道和这个精巧的替身陷阱。 “不愧是下弦之肆,保命的本事果然一流。”方缘站起身,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演技再好,替身再妙,终究留下了痕跡。” 他的目光投向那个幽深的洞口,眼中没有愤怒与失望,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新鲜足跡时的专注与兴奋。 “这么好的血鬼术.....零余子,你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方缘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他没有选择钻入那个狭窄的通道,那太被动了。 而是身形如轻烟般掠出屋外,足尖在屋檐、树梢、山石上接连轻点,如离弦之箭般迅捷,直扑村外山林的方向。 方缘的万界吞噬系统对鬼留下来的气息很敏锐,刚才长时间的接触,已经让他记住了零余子的味道。 追踪起来,並不困难。 山林深处,地面微微拱起。 泥土之中钻出一个青白色的花苞,花苞缓缓打开,一个白色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正是零余子。 她脸色惨白如纸,紫色的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方才屋內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那恐怖剑技、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无不让她魂飞魄散。 “怪物……那傢伙才是怪物!”她哆嗦著爬出地面,回头望了一眼村庄方向,心有余悸。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他越远越好!去找无惨大人……不,不行,要是让无惨大人知道我面对敌人逃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她恐惧盈心,逃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准备再次催动血鬼术逃走。 “想去哪儿?” 那声音如同鬼魅,自身后不远处的树冠上传来。 零余子浑身颤抖,骇然转头。 月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 方缘不知何时已然抱臂倚在一根横生的粗壮树枝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淡漠,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夜风吹过,林叶沙沙作响,却吹不散空气中瀰漫的绝望。 平心而论,零余子觉得这个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容貌也很清秀俊朗。 看起来就很有食慾。 但现在.......零余子只想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个少年。 “你的血鬼术,很有意思。”方缘缓缓直起身,从树梢轻盈落地,踏在鬆软的枯叶堆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偽装、藤蔓操控……还有那个替身分身。作为下弦之肆,你的正面战斗力或许不算顶尖,但这份隱匿、欺骗和逃生的本事,確实配得上你的排名。”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整片山林的气息都隨著他的脚步而凝滯。 “放心,你就算是求我也不会放过你.......乖一点,痛是正常的,很快就不痛了。” 就算你求我也不会放过你? 零余子牙齿打颤,几乎要瘫软在地,这是一个“鬼杀队”的人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难道,对方从一开始就识破了她的偽装,所谓的问答、甚至那斩杀“分身”的一刀,都可能是刻意为之,是为了逼迫她显露更多能力,或者……只是为了享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狩猎过程吗? 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当鬼整啊! 绝境之中,零余子作为鬼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別小看我——!” 零余子尖啸一声,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血鬼术·荆杀藤·百重罗网! 比之前屋內猛烈十倍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不是数十根,而是成百上千! 它们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罗网,每一根藤蔓都粗如儿臂,布满锋利的倒刺。 与此同时,她脚下长出大量的藤蔓,带著身形急速下陷,就要再次木遁逃离此地。 面对这足以瞬间绞杀寻常鬼杀队成员的狂暴攻击,方缘只是微微抬眸。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剎那间,数道巨大的新月形刃风呈扇形迸发! 刃风並非单纯的斩击,其中更夹杂著无数细小而锋利的月牙形气刃,如同月光破碎成的锋利镜片,隨著刃风旋转、溅射!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切割声响起。 那张气势汹汹的百重藤蔓罗网,在接触到刃风与月牙气刃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粉碎机的草叶,被轻而易举地撕裂、切碎、绞成漫天飞舞的绿色残渣! 毒液、汁液四溅,却无一滴能靠近方缘身周三尺之地。 而方缘的身影,在破碎的藤蔓与月光刃风中,骤然消失。 下一秒,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零余子即將完全没入地下的位置,刀尖向下,轻轻一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白色刀气,顺著刀尖无声没入大地。 月之呼吸·肆之型·寧月·月虹! “呃啊——!” 零余子悽厉无比的惨叫。 大地微微震动,一道清晰的裂痕从方缘刀尖没入处向前蔓延数丈,裂痕边缘光滑如镜,隱隱有月华流转。 藤蔓球被切开,零余子狼狈不堪地被逼了出来,她右肩至肋下出现了一道將身体分开的切口。 她瘫倒在地,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再生速度慢得可怜。 望著那个缓步走来的少年身影,零余子眼中最后一点反抗的火苗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结束了。”方缘走到她面前,刀尖指向她的头颅,“下弦之肆——零余子。你的血鬼术,我收下了。” 这一次,再没有替身,也没有密道。 零余子眼睁睁看著那冰冷的刀锋落下,最后映入她紫色瞳孔的,是少年那如同高天孤月般,清澈、冰冷、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 刀光一闪,漫天的碎肉,再也无法快速癒合,只剩下了一个完整的脑袋。 “就算是十二鬼月,恢復能力也是这么差,被切成臊子就无法快速癒合。怪不得很多人都觉得鬼灭之刃世界观的战力低。” ........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道身影在夜色里狂奔,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鬼杀队成员,有一头黄色的头髮,发梢为鲜艷的红色。 他一身白色尾部为火焰纹路的羽织,內衬是黑色的劲装,腰间挎著一把有火焰纹路的刀鐔长刀。 根据鎹鸦的报告,这里出现了一只鬼。 鬼的出现,就代表著会有无辜的人遭受伤害,甚至,家破人亡。 作为鬼杀队的成员,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有无辜的人死去,他们的良心会不安的。 第5章 :炼狱杏寿郎(修订版) 月光被枝叶切碎,斑驳地落在林间空地上。 鬼杀队的队员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著简朴黑衣的少年背对著他,手中……正抓著一颗白色的、生著双角的头颅。 那头颅的嘴唇微张,惊恐无比,拼命叫嚷著。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求你了!!!” 那少年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张口,那颗属於鬼的头颅,就被吸收的一乾二净。 “这是鬼……在吞食同类!?”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赶来的鬼杀队队员脑中炸开。 他金色的眼瞳瞬间燃起怒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已握上刀柄。 “炎之呼吸!” 灼热的气流自他周身迸发,脚下的枯叶甚至开始捲曲、发黑。 “壹之型·不知火!”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炽烈的火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衝刺,刀锋直指那背对他的少年后心! 这一式本就是极速突进的招式,加上鬼杀队队员怒火中烧,更快得像是一条火线。 然而—— 就在火焰刀锋即將触及少年衣角的剎那,少年仿佛背后生眼,头也不回,他只是手腕一转,那把原本垂在身侧的钢刀便已拦在身后。 “鏘——!!!”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与苍白的月华气刃一同迸溅! 方缘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推得向前滑出数尺,脚下犁出两道浅沟。 他顺势转身,终於看清了来袭者。 有一头黄髮,发梢泛红,火焰纹路的羽织,灼热而充满爆发力的呼吸……以及那双燃烧著怒火的金色眼眸。 “炼狱杏寿郎?炎柱?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缘瞬间认出了对方,心中念头急转,但他没有时间解释,因为杏寿郎的第二击已至! “果然是你这种以同类为食的恶鬼!绝不会让你再害人!”杏寿郎的声音洪亮如钟,怒不可遏。 他无法理解方才所见那一幕,但能吞噬鬼的头颅,绝非人类!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自下而上的烈焰斩击,仿佛要將他面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方缘眼神一凝。 他能感觉到对方刀锋上蕴含的灼热气息,与之前斩杀的那些杂鱼鬼截然不同。 虽然炼狱杏寿郎面对猗窝座不是一合之將,但他本身的战力,在所有白板队友之中应该是至少前五的战力。 若是换算成鬼的话,炼狱杏寿郎的战力,大概相当於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方缘没有硬接,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手中钢刀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青白色、带著细小月刃的刀气以被方缘挥出,与那自下而上袭来的火焰斩击轰然相撞! “轰——!” 烈焰与月华气刃激烈对撞、消磨,爆发出惊人的气流,將周围的树木吹得哗啦作响,地面的枯叶被卷上半空,又被点燃或切碎。 杏寿郎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呼吸法?从未见过!不是水,不是雷,不是任何已知的流派!那些青白色刀气与淡黄色的月刃……难道是自创的呼吸法?”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在仓促间挡下他全力一击的“不知火”后,竟还能如此迅速地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剑技。 但方才吞噬鬼头的景象歷歷在目! 或许,这个少年使用的是某种未曾见过的、更擅长偽装的血鬼术! “你这恶鬼,不管你有什么血鬼术,也终將被燃烧殆尽!”杏寿郎压下心中疑虑,战意更加高昂。 【吞噬完成。】 【获得:血鬼术·擬態(蓝色)——可以藉助植物生成一层皮囊偽装,完美模仿成其他存在,连气息,声音都能偽装】 【获得:血鬼术·木质替身(蓝色)——可利用植物材料製造与自身完全一致的替身,承受致命伤害或吸引注意力,真身可借植物根系短距离转移。】 零余子被彻底吞噬。 方缘眉头微皱。 他並不想与炼狱杏寿郎为敌,更不想在此纠缠,因为他还有点事情要做。 与此同时,地狱之中的零余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是一片混沌的黑暗,脚下是由无数嘆息凝结成的灰色地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雾和令人不安的呢喃。 这是……地狱? 此时,属於零余子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被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属於“千代子”的碎片。 火光,透过门缝和纸窗,將熟悉的庭院映照得如同妖魔的巢穴。 怒吼与惨叫。 男人的狂笑,女人的哭泣,然后是利器砍入血肉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 “千代子,躲好!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父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抖和决绝,將她一把塞进臥室角落那个厚重的衣柜里。 母亲冰凉颤抖的手最后一次抚过她的脸颊,泪珠滚烫地落在她额头上,“乖,不要怕……爸爸妈妈……会回来接你的。” 衣柜门被合上,黑暗吞噬了一切,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进外面地狱般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於死寂。 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目的火光和浓烈的血腥味一同涌了进来。一个满脸横肉、沾著血污的强盗脸出现在她上方,狞笑著。 “嘿,这儿还藏著一个小的!” 她被粗暴地拽了出来,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强盗狞笑道:“你爹娘不要你了!他们自己跑了,把你留给我们了!哈哈哈!” 不……不是的……爹娘说过会回来接她…… 千代子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下来了。 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强盗身后。 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些强盗的身体就诡异地扭曲、崩解,化作一滩污血。 一个穿著考究、气质阴冷无比的男人站在那里,苍白的皮肤,梅红色的眼睛,英俊又可怕。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的小女孩。 弱小,可怜,仿佛隨时都要会被夺取生命。 “真是个可怜虫。”他冰冷地吐出评价,却迈步上前,指尖划破,血液滴入了女孩的嘴里。 “既然这么怕死,既然被拋弃了……那就以另一种方式,努力『活』下去吧。” …… “啊啊啊啊啊——!!!” 原来,她不是一开始就是吃人的怪物零余子,她的名字是千代子,她曾经也是被爱著的孩子。 恍惚之间,千代子看到了远处灰暗的地平线上,缓缓浮现出两个相互搀扶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爹爹和娘亲? 千代子如遭雷击,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刚才回忆带来的痛苦。 她猛地向后缩去,想要躲进更深的黑暗里。 不!不要过来!不要看我! 她现在是鬼! 是吃人的怪物! 是害死了无数人、玷污了父母用生命换来的“生存”的罪人! 她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他们会怎么看她? 厌恶? 憎恨? 还是对她这个变成怪物的女儿感到彻底的绝望和噁心? 她害怕看到父母眼中出现任何一种情绪。 “父母怎么会不原谅自己犯错的孩子呢?” 一个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地狱的嘆息与呢喃,清晰地在千代子耳边响起。 话音落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背后,用不容抗拒的力量推了她一把。 千代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蹌了几步。 再抬头时,那对相互搀扶、面容模糊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灰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们熟悉的轮廓。 父亲略显佝僂却依旧宽阔的肩膀,母亲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如今散落了几缕在苍白的颊边。 他们的面容渐渐清晰,上面没有千代子恐惧的厌恶、憎恨或绝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母亲颤抖著伸出了手,指尖穿过灰濛濛的雾气,触到了千代子冰凉的脸颊。 “千……代子?”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惊碎梦境。 就是这一声呼唤,如同击碎了千代子灵魂外围最后一层坚冰。 “哇——!!!!” 积蓄了数十上百年的痛苦、愧疚、恐惧、孤独…… 所有被“零余子”这个身份压抑、扭曲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伴隨著一声崩溃般的嚎啕,彻底爆发出来。 她不再是那个下弦之鬼,变回了那个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她扑进父母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语无伦次。 “我吃了好多人……我变成了怪物……我忘了你们……我害怕……我好害怕啊爹!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我做了好多错事……好多好多……我不配……我不配做你们的女儿……” 母亲的怀抱收紧,將她冰冷颤抖的身体完全环住,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千代子白色的发间。 “傻孩子……”母亲的声音哽咽著,“是爹娘不好……是爹娘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走了这么黑、这么远的路……” 父亲粗糙宽厚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抚过她的背脊,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那样。 “千代子,听好。” “爹娘从来没怪过你。从来没有。” “不管我的女儿变成了什么样子,走了哪条路,她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 他顿了顿,灰暗的地狱之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就算是下地狱,”父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母亲温柔地接过话头。 “嗯,不管去哪,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 简单的话,像钥匙,“咔噠”几声,打开了千代子心中最深处、锈蚀了太久的锁。 她感到一股暖流,从被拥抱的胸口,流向四肢百骸,流向那早已冰冷僵硬的灵魂核心。 在父母毫无保留的拥抱和话语中,某种坚固的东西开始融化、剥落。 她额头上那对属於鬼的白皙小角,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霜花,悄然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紫色的瞳眸,顏色逐渐变淡、柔和,恢復成了人类孩童般清澈的浅褐色。 苍白的皮肤透出一点点久违的血色。 那头鬼的白髮,从髮根开始,迅速染回记忆中的乌黑。 她身上那件红色和服,也仿佛褪色的画卷,变回了离家那晚穿的、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小褂。 千代子,终於变回了那个人类小女孩的模样。 她蜷缩在父母的怀抱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哭尽。 父亲和母亲紧紧拥著她,三个虚幻的魂灵依偎在这无间地狱的一角,周围的灰暗、嘆息、血雾,似乎都被这微小却坚固的团圆隔绝开来。 “杀掉你因为我是人,帮你一把也因为我是人,还有你所杀的人未来都可能是战犯。” 方缘那道朦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 现世,月光清冷的林间空地。 方缘睁开眼睛。 炼狱杏寿郎炽烈的刀锋,已然斩过他的脖颈。 炎之呼吸的灼热尚未散去,空气里瀰漫著火焰燎过枯叶的焦味。 无头的躯体僵直了片刻,然后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溅起几片枯叶。 “呼——” 炼狱杏寿郎稳稳落地,刀刃斜指地面,金色的瞳孔紧盯著那具倒下的“尸体”,胸膛微微起伏。 结束了? 虽然过程有些诡异,那少年最后关头似乎並未全力抵抗,但这一击“不知火”確確实实斩断了对方的颈骨。 鬼被日轮刀斩首,绝无倖存之理。 他正欲收刀入鞘,上前查看—— “不错的斩击,很棒的炎之呼吸,你是炎柱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炼狱杏寿郎浑身剧震,金色眼瞳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猛然转身! 月光下,方才明明已被斩首的少年,此刻竟完好无损地站在三丈之外的一棵老松树下。 他双手隨意地垂在身侧,那把普通的钢刀也依然掛在腰间。 而地上那具“尸体”,此刻正迅速褪色、乾瘪,皮肤化为粗糙的树皮纹理,衣物碎裂成染血的布条——赫然是一具用木头和藤蔓精心编织的替身! 正是方缘新得到的词条[血鬼术·木质替身]。 第6章 :鬼杀队(修订版) 杏寿郎保持著转身挥刀的姿態,火焰纹路的羽织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金色的眼瞳死死锁定著松树下的少年, 被斩首的“尸体”在他脚边化作藤木碎屑。 而本该死去的少年,却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是血鬼术?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燃烧般的目光里除了警惕,更多了一丝探究:“你究竟是谁?不……你到底是什么?特殊的鬼吗?” 方缘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拂去肩头落下的一缕枯叶碎屑,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的战斗根本没有发生。 月光落在他清俊的脸上,那双眼睛清澈平静,完全不像恶鬼的眼睛。 “我是人。”方缘终於开口,声音平稳清晰,“一个稍微特殊点的人。” “人?”杏寿郎眉峰扬起,声音陡然拔高,“人怎么可能吞噬鬼的头颅?!又怎么可能施展出那种……如同血鬼术般的替身之法!” “这就是我要解释的。” 方缘向前踏出一步,杏寿郎的刀尖隨之微抬。但他没有停下,只是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我確实『吞噬』了那只鬼,但並非你理解的那种『同类相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的体质……或者说,我的『能力』,允许我通过『吞噬』鬼的精华核心,来获取它们血鬼术的部分特质。就像刚才那个替身,那原本是零余子的能力之一。” 杏寿郎的金瞳微微收缩。 吞噬鬼,获取能力? 可是,人类怎么能够吞噬鬼,获得鬼的能力呢? 太荒谬了! 方缘似乎看穿了他的动摇,继续道:“我知道这难以理解。你可以將我看作……一种特殊的『美食家』。我的『食谱』上,只有鬼。而『品尝』它们,能让我获得狩猎更多鬼的手段。” “你应该了解过什么是“噬鬼者”吧?”他的目光扫过杏寿郎腰间的日轮刀,“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关係.......我们的目標,至少在对鬼的態度上,应该是一致的。” 杏寿郎沉默地凝视著方缘。 夜风吹过林间,带起沙沙的叶响,也吹动两人之间的空气。 火焰的热意尚未完全散去,与月光清冷的气息交织。 “而且,我使用的是呼吸法,月之呼吸,你见过有鬼会使用呼吸法吗?” 炼狱杏寿郎没有说话,仿佛在思忖,回忆,回想自己看过的典籍之中有没有所谓“噬鬼者”的记载。 良久,杏寿郎身上那股灼热的战意缓缓收敛。 他手腕一翻,“鏘”的一声,將日轮刀收入鞘中,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他特有的坦荡。 “我相信我的直觉。”杏寿郎突然开口,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洪亮,金色的眼瞳直视方缘, “你刚才使用的剑技,那种带著月刃的刃风——是你自创的呼吸法吗?『月之呼吸』?” 方缘摇摇头,没有昧下黑死牟的成就,“不,虽然月之呼吸之中有我独创的剑技,但整个呼吸法不是我开创的。是我从祖先留下来的日记之中,学习到的。” “真是了不起!”杏寿郎的讚嘆脱口而出,“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能学会並改良如此精妙的呼吸法!你的天赋,令人惊嘆!”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灼热,那是一种看到璞玉、看到薪火般后继者的光芒。 “你的名字是什么?” “方缘,古月方缘。”方缘淡然说道。 隨后,方缘打量著炼狱杏寿郎。 “刚才看到您使用的招式,被称之为炎之呼吸。请问,您是鬼杀队的炎柱吗?” 由於鬼灭之刃没有清晰的时间线,所以,方缘也不確定现在的杏寿郎究竟处於哪个阶段。 记得在炎柱外传的柱合会议上,杏寿郎还是甲级队员的时候,已经有除了霞柱和蛇柱以外的六位柱了。 他是在斩杀下弦之二的佩狼之后,成为的炎柱,应该是第七位柱。 当时的时间......不好確认。 炼狱杏寿郎听到方缘的问题,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隨即被他惯有的昂扬姿態所掩盖。 他挺直腰板,声音依旧洪亮,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不!我还不是炎柱!”他坦诚地说道,目光灼灼地看向方缘,“我的名字是炼狱杏寿郎!现任的炎柱,是我的父亲——炼狱槙寿郎!” 提及父亲,杏寿郎的语气中带著崇敬。 但紧接著,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些许:“我现在还不是炎柱,不过,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成为炎柱的!” “加入鬼杀队吧,方缘!鬼狡诈残忍,尤为擅长躲藏,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还是太困难了。你需要我们这样有组织有纪律有资源的团队支撑你........鬼杀队,也需要像你这样拥有罕见才能和无畏勇气的新鲜血液!” 他伸出大手,热情地拍在方缘的肩膀上,传递著温暖的力量。 这个情景,让方缘想起了无限列车时,炎柱邀请炭治郎成为继子的场景。 “成为我的弟子吧!我会將我掌握的炎之呼吸倾囊相授!虽然呼吸法流派不同,但呼吸法的根基是相通的!我会帮助你完善你的月之呼吸,让你变得更强!”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如同他的呼吸法一般,充满了炽热的感染力。 邀请自己加入鬼杀队?成为他的弟子? 这倒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发展。 只是,成为弟子..... 方缘微微挑眉。 炼狱杏寿郎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鬼杀队是由產屋敷一族自发的民间组织,没有得到官方认可。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想要加入鬼杀队也是需要流程的。” “想要成为鬼杀队的成员,就必须在培育师手下接受指导,只有指导通过才能参加最终选拔,成为鬼杀队的正式成员。你若是成为我的弟子,我就可以直接推荐你参加最终考核,免去那些繁杂流程。” 说著,炼狱杏寿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敢保证我足以担任你的老师.......但是我会好好帮助你的!一定!” 方缘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火焰般炽热、真诚的少年,感受著他话语中的力量与承诺。 他知道,炼狱杏寿郎此言非虚,他就是整部动漫里最有赤子之心的人。 另外,他仅靠自学祖传的三卷炎之呼吸指南书便修炼成柱,天赋方面也是极高。 只可惜,炼狱杏寿郎遇到的是上弦之叄猗窝座,一手墮胎术·深夜练习......啊不对,是破坏杀登峰造极。 就算是无限城开了斑纹的水柱富冈义勇外加开了斑纹的头柱炭治郎,面对猗窝座,也是险胜。 要不是恋雪叫狛治回家,可能,炭治郎和义勇真的会被克服了砍头弱点的猗窝座杀死。 但也仅此而已,拋开前三位上弦,杏寿郎遇到其它鬼,就算无法杀死,也绝对能拖到天亮。 至於加入鬼杀队,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方面,他需要更多的“美食”来强化自身,需要情报网来寻找更强大的“食材”。 尤其是十二鬼月,乃至鬼舞辻无惨本人。 还有,锻刀村里那把刀,应该是鬼灭世界最好的刀了。 想要得到它,鬼杀队,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月光流淌在方缘平静的脸上,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清晰明了。 杏寿郎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他用力一拍方缘的肩膀,笑声洪亮:“很好!非常好!就这么决定了!哈哈哈哈哈!” 或许是命运的巧合,当年引荐日之呼吸的使用者继国缘一的鬼杀队成员就是炼狱一族的先祖。 而今,几百年后的今天,同样是炼狱家族的成员,邀请了月之呼吸的使用者加入了鬼杀队。 “那么,接下来!”杏寿郎转身,指向村庄的方向,神情重新变得严肃,“我需要去村子探访一下鬼造成的伤亡。然后,我会带你回我家进行休整,並通过鎹鸦向主公大人报告!” “全新的道路已经在你脚下展开,方缘!”他回过头,火光般的眼眸熠熠生辉,“做好准备吧!我们鬼杀队的训练,可是很严格的!但我相信,你一定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第7章 :甘露寺蜜璃(修订版) 晨光熹微,炼狱家的宅邸坐落在一处小镇之中,庭院宽敞。 两人走近宅邸,尚未叩门,便听得院內传来更加清晰的破空声,以及一个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有气势、却依旧带著点柔软尾音的女声: “喝!呀!哈!” 杏寿郎脸上露出笑容,直接推开並未上锁的院门:“哦!甘露寺,这么早就在修行了吗?很有精神!” 方缘隨著他步入宽敞的庭院。 庭院的空地被打扫得十分乾净,一个身影正在那里专注地挥剑。 “炼狱先生,您回来了!”一个带著惊喜的、清脆又有些柔软的女声从屋內传来。 紧接著,一个粉绿色渐变长发的少女像一阵小旋风般跑了出来。 她身材姣好,穿著便於活动的衣物,胸口有著惊人的弧度,脸颊带著健康的红晕,一双薄荷绿的大眼睛在看到杏寿郎时亮晶晶的。 “甘露寺!”杏寿郎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挥手,“早上好!修行已经开始了?很有干劲!” “是、是的!”被称作甘露寺的少女用力点头,隨即目光好奇地转向杏寿郎身边的方缘。“来得正好,甘露寺!” 杏寿郎大步上前,笑容灿烂地拍了拍方缘的肩膀,將他轻轻推到前面,“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方缘,古月方缘!是一位实力非常强大的剑士,就在昨晚,他独自討伐了下弦之肆的恶鬼!” “下、下弦之肆?!”甘露寺蜜璃捂住嘴,薄荷绿的眼眸瞪得圆圆的,写满了震惊。 她作为杏寿郎的弟子,自然明白下弦鬼月的分量。能够独自討伐下弦,这份实力……已经完全可以担当“柱”了吧? 杏寿郎用力点头,金红色的眼眸中满是认可与热切:“没错!而且方缘使用的是我从未见过、精妙绝伦的自创呼吸法——月之呼吸!他的剑技,就连我都感到惊嘆!” 他顿了顿,用更加洪亮清晰的声音说道:“方缘的实力,绝不亚於我!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犹有过之!” “欸——?!不、不亚於炼狱先生?!”甘露寺蜜璃这次是真的惊叫出声了,看向方缘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炼狱先生的强大,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这个看起来清俊平静、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竟然能得到炼狱先生如此高的评价? 方缘对甘露寺蜜璃微微頷首:“你好,我是方缘。炼狱先生过誉了,之前一战,是我取巧了。” 他的態度平和,既没有因杏寿郎的盛讚而自傲,也没有因蜜璃的惊讶而侷促。 “你、你好!我是甘露寺蜜璃!是炼狱先生不成器的弟子!”蜜璃连忙鞠躬回礼,因为紧张和害羞,声音都有些发飘。 她偷偷抬眼打量方缘,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沉静,仿佛月光下的深潭,確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杏寿郎哈哈一笑,继续说明安排:“方缘已经决定加入鬼杀队,共同討伐恶鬼!不过,按照队规,新成员需要培育师推荐並经过最终选拔。所以,方缘会暂时以我炼狱杏寿郎弟子的名义,参加下一期的最终选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向方缘,用力点头:“放心!这只是走个必要的流程!以你的实力,通过选拔轻而易举!在这期间,你可以住在这里,我们也可以一起切磋交流呼吸法与剑技!想必甘露寺也能从中获益良多!” “是、是的!请多指教,方缘先生!”甘露寺蜜璃再次鞠躬,脸上红晕未消,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能和得到炼狱先生如此讚誉的强者一起修行,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方缘看著眼前热情的杏寿郎,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害羞的粉发少女,心中微微頷首。 鬼杀队……炼狱家…… 这里,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叨扰了。” ........ 早餐后,杏寿郎带著方缘来到书房,取来纸笔,將昨夜遭遇简明扼要却条理清晰地书写下来。 尤其是对方缘那奇特的“吞噬”能力,以及精妙强大的“月之呼吸”剑技,做了重点但不夸大的说明。 之后,他来到庭院,抬起手臂。 不一会儿,他的鎹鸦划破晨空,稳稳落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將这封信,速速呈给主公大人。”杏寿郎將卷好的信纸塞入鎹鸦脚上的小竹筒,神情严肃。 “嘎!明白!速呈主公!”鎹鸦发出沙哑却清晰的人语,振翅而起,很快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 “主公大人收到消息,定会有所安排。”杏寿郎对方缘露出笑容,“在此之前,方缘,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修行、饮食,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甘露寺也很乐意多一位一同修行的伙伴,对吧,甘露寺?” “是、是的!”正在一旁帮忙收拾的甘露寺蜜璃连忙点头,脸颊微红,心道:“以后要和古月先生一起修行了,好害羞。” 方缘頷首致谢。 他不清楚產屋敷那边什么態度,不过无所谓了,若是因为月之呼吸的原因不接纳自己,就自己单干。 ....... 產屋敷宅邸隱於山林,静謐祥和。 现任主公,產屋敷耀哉,正坐在廊下,享受著清晨稀薄的阳光。 他的面容因诅咒而布满了狰狞的紫色疤痕,几乎失明的双目只能感知模糊的光影,但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和 鎹鸦带来的信筒被“隱”的成员恭敬地呈上。 產屋敷耀哉接过,他缓缓展开,儘管视野模糊,但他勉强能够阅读。 片刻沉寂。 “独自討伐下弦之肆……並非日轮刀,却能杀死下弦之鬼……奇特的体质……自创呼吸法,月之呼吸……” 他低语著信中的关键词,平静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 月之呼吸。 这个名称,触动了鬼杀队漫长歷史中某些尘封的部分。 “天音。”他轻声呼唤。 始终安静侍立在一旁,容顏美丽、气质清冷的妻子產屋敷天音微微躬身:“夫君。” “我记得……家族典籍中,有关『月之呼吸』的记载。能否为我寻来?大约是……关於战国时代,那位剑士的记录。” “是。”天音没有多问,悄然起身离去。她很清楚,能让夫君如此在意的呼吸法,其背后必然牵扯重大。 不多时,天音捧著一卷古朴的竹简回来。 竹简上的文字古老,记载著鬼杀队歷史中最为黑暗与痛心的一页。 继国严胜。 继国缘一的孪生兄长,因无法超越弟弟的天赋,因对“至高”武艺的扭曲执念,最终……墮落。 他叛离了鬼杀队,手刃了当时的主公,投靠了鬼舞辻无惨,之后更是屠戮了同时代几乎所有的柱。 而他开创的呼吸法,正是从日之呼吸衍生、却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月之呼吸。 记载中的描述,与杏寿郎信中所言“青白色刃风”、“淡黄色月刃”、“无需拔刀亦可產生斩击”等特徵……隱隱吻合。 阳光透过和纸窗欞,洒在產屋敷耀哉半明半暗的脸上。 月之呼吸理应断绝了,没想到,现在这一代又出现了一位月之呼吸传人。 这意味著什么? 是又一个因力量而迷失的潜在威胁? 还是……一份对抗无惨的全新、未知的力量? 杏寿郎在信中极力保证方缘心性正直,目標明確指向恶鬼,且其“吞噬”能力能克制鬼物。 但继国严胜的教训太过惨痛,那是一位曾备受信赖、实力卓绝的柱的背叛,几乎动摇了鬼杀队的根基。 风险,显而易见。 產屋敷耀哉沉默良久。室內的薰香裊裊婷婷,时间仿佛凝滯。 最终,他缓缓抬起手,將竹简轻轻合拢,递还给天音。 “天音,”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却带著决断,“回復杏寿郎,鬼杀队……欢迎古月方缘的加入。以炼狱杏寿郎为培育师,推荐其参加下一期最终选拔的程序照常进行。在此期间,可给予他鬼杀队预备队员的相应待遇与信任。” 天音静静听著,美丽的眼眸中映出丈夫沉静而坚定的侧脸,“鬼杀队的队规是杀掉五十个鬼,或者是成功杀死一位下弦就可以成为“柱”,要不要......” “毕竟是一面之词,我虽然信任杏寿郎,但是也得考虑其他“柱”的情绪。”產屋敷耀哉继续道,语气多了一丝更深沉的意味,“有关月之呼吸的来歷,暂且不必对他多言。观察,但以诚相待。杏寿郎的判断,我愿给予信任。而我们……也需要新的力量。”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宅邸与山林,投向了某个遥远而坚定的目標。 “只要能斩断这缠绕千年的诅咒,只要能终结鬼舞辻无惨带来的苦难……即便这力量可能灼伤持刀之手,即便需要拥抱曾浸染阴影的月光,我也愿意承担这份风险。” “因为,我们已別无选择。而希望……往往诞生於最意想不到之处。” 產屋敷天音深深躬身:“我明白了,夫君。我即刻去安排回復。” 她转身离去,步伐轻而稳。 廊下,產屋敷耀哉独自静坐,阳光將他挺直的脊背轮廓勾勒得清晰。 他手中仿佛无物,又仿佛紧握著整个鬼杀队的未来与重担。 第8章 :独属於甘露寺的呼吸法(修订版)) 夕阳的余暉彻底沉入地平线,炼狱家宅邸內亮起了暖黄的灯火。 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混合著烤鱼的焦香、味增汤的醇厚,还有米饭蒸腾出的清甜蒸汽。 “开饭了!” 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穿透拉门,他一手端著盛满米饭的锅,另一只手稳稳托著摆满菜餚的大托盘,率先踏入饭厅。 紧隨其后的甘露寺蜜璃端著汤锅,粉绿色的长髮在脑后轻快地晃动,脸颊因为热气蒸腾而泛著红晕。 “今晚的烤鱼看起来超——级美味!味增汤也熬得恰到好处呢!” “没错!”杏寿郎將托盘放下,“千寿郎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已经安静跪坐在矮桌旁的千寿郎,一个有著相似金红色头髮但气质更加温和內敛的少年。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兄长过奖了。能让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他的目光好奇地投向最后走进来的方缘。 方缘对千寿郎微微頷首,在杏寿郎热情的招呼下落座。 矮桌上很快摆得满满当当:烤得恰到好处、表皮金黄酥脆的秋刀鱼,撒著细葱和海苔的嫩滑茶碗蒸,色泽油亮的照烧鸡块,一大碗冒著热气的豆腐味增汤.......还有堆得像小山一样、晶莹饱满的白米饭。 暖色的灯光將食物的色泽映照得更加诱人,也给整个房间铺上一层温馨的光晕。 “那么我开动了!”炼狱杏寿郎双手合十,隨即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烤鱼送入口中。 “唔——!!!”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五蚂蚁(美味)!!!!” 他几乎是以风捲残云之势,大口扒饭,大口吃菜,边吃边不间断地发出“五蚂蚁!”的呼喊,尽显豪放。 那纯粹享受食物的幸福感,简直具有强烈的传染性。 旁边的甘露寺蜜璃捧著一个比她自己脸还大的碗,里面米饭堆得冒尖,上面盖著厚厚的菜餚。 她先是小心地吹了吹味增汤,喝下一口,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五蚂蚁~!” 紧接著,她也大口吃起来。虽然吃相比杏寿郎稍微文雅一点,但速度和饭量毫不逊色。 粉嫩的脸颊很快塞得鼓鼓囊囊,隨著咀嚼一动一动,配合著她细微呜咽和“五蚂蚁”的讚嘆,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千寿郎看著眼前这熟悉又热闹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他转向微微有些怔住的方缘,小声解释道:“古月先生,请別见怪。兄长向来如此,享受食物时会全情投入,认为美味的东西就该大声讚美。甘露寺小姐……她刚来家里跟著兄长修行时,吃饭还很安静秀气,结果没几天就被兄长感染,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对兄长的亲近与对这份热闹的淡淡温馨。 杏寿郎刚好咽下一大口饭菜,闻言大声笑道:“没错!美食就是力量!享受美食时更要全力以赴,將感激与满足大声表达出来!这才是对烹製者最大的敬意!千寿郎,你也要多吃点!” 说著,他又夹起一大块照烧鸡块夹到杏寿郎碗里。 灯光映照著杏寿郎和蜜璃因为美食而发光的脸庞。 碗筷轻碰的叮噹声,咀嚼食物的满足声,夹杂著一声声洪亮或软糯的“五蚂蚁”,充满了最简单却也最真挚的烟火气。 方缘看著眼前这景象,清冷的眼眸中也渐渐染上暖意。 ........ 数日后,炼狱宅邸的演武场,晨光已完全洒落。 甘露寺蜜璃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木刀,摆出炎之呼吸的起手式。 粉绿色的长髮被她在脑后扎成马尾,隨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甘露寺!今日的训练,將不同於以往!方缘会以他的『月之呼吸』为你製造特殊的修行环境,模擬鬼战中的异常压力与突发危机! 你要做的,就是在这压力下,完美地施展炎之呼吸的基础型,让呼吸与剑技彻底化为你的本能!” “是!炼狱先生!”甘露寺蜜璃深吸一口气,薄荷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决心,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 要和深不可测的方缘先生“对战”吗? 方缘缓缓走到庭院中央,与蜜璃相对而立。 “无需紧张,甘露寺小姐。我会控制力度,请专注於你的呼吸。”他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说罢,方缘眼神微凝,周身气息悄然变化。 “月之呼吸·壹之型·皓月潮汐引。” 方缘缓缓拔出刀,做出了居合斩的动作。 剎那间,以木刀为中心,一股无形而柔和的牵引力场弥散开来。 地面细小的砂砾开始缓缓向方缘的方向滚动,蜜璃甚至感觉身体都微微倾斜。 “这是……”蜜璃睁大眼睛。 “引力场。”方缘解释道,“我会维持这个力场,你要做的,就是逆著这股牵引力,完成炎之呼吸的突进招式——『不知火』。” 他看向杏寿郎,杏寿郎立刻会意,朗声补充:“没错!在实战中,恶鬼不会站著等你进攻,地形、气流、甚至鬼的血鬼术都可能阻碍突进!这正是不错的模擬训练!” 蜜璃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时,眼中的紧张已被决心取代。 “炎之呼吸——” 灼热的气流开始在她周身匯聚,脚下的尘土微微捲起。 “壹之型·不知火!” 她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衝出! 然而,刚一踏入“皓月潮汐引”的力场范围,她就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无形的手在向旁边拉扯。 原本一往无前的衝刺速度骤然减缓,呼吸节奏险些被打乱。 “不要对抗,要顺应。”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想像你的呼吸是流动的火焰,火焰会因风而摇曳,但绝不会熄灭!找到那个摇曳中的平衡点!” 蜜璃咬牙,努力调整,但突进的轨跡已有些歪斜,突进到一半时,气势已泄去大半。 她踉蹌停下,微微喘息,脸上露出不甘:“对、对不起!我……” “不必道歉。”方缘摇头,撤去力场,“第一次尝试,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增加难度。” 甘露寺重新摆出起手式,周围的“引力”依旧存在,但她呼吸的节奏稳了下来。 “很好。”方缘点头,“那么,接下来是『重压』。” 方缘做出了下劈的动作,刀尖触地。 “月之呼吸·叄之型·月疏沉落。” 那並非壹之型那种向旁边的“牵引”,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力”。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踏步,都需要消耗比平常更多的力气。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重压”下,维持深长而稳定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按住,每一次吸气都需要更主动的扩张,每一次呼气都带著滯涩感。 “炎之呼吸的爆发,需要深厚的气息支撑。”方缘解释道,“在重压下锤炼呼吸的深度与韧性,如同在深海锻炼肺活量。尝试运转完整的呼吸循环。” 甘露寺蜜璃的脸颊憋得有些发红。她努力扩张胸腔,试图吸入足够的空气。 但“重压”感让这个过程无比艰难。体內刚刚凝聚起的那一丝热流,在沉重滯涩的呼吸节奏下,又开始动摇、涣散。 “喝——呀!”她不甘心地再次挥刀突刺。 木刀划破粘稠的空气,发出的破风声都显得沉闷。 產生的火苗闪烁了一下,比之前更微弱,几乎看不见。 汗水顺著她的额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接近极限。 方缘微微蹙眉。他感知到,甘露寺的身体本能地在排斥这种“重压”下的呼吸模式。 不是意志不足,而是某种不协调的感觉。 “最后,是『多方位袭扰』。”方缘没有停下,他需要看到更完整的反应。 他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一紧。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他不再留手,木刀挥洒,剎那间,数道巨大的青白色弧形刀气纵横交错而出。 刀气封锁了她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同时,刀气轨跡上迸发出无数淡黄色的细小月刃。 这些月刃比刀气细小,就像是一张刀网,从四面八方袭向甘露寺! “啊啊啊——!” 甘露寺在月刃风暴中奋力挥刀格挡、闪躲,粉绿色的身影辗转腾挪,將自身远超常人的柔韧性和反应速度发挥到极致。 她脸憋得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发,眼中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她一次次尝试引动炎之呼吸,刀身上偶尔能迸发出零星的火花,但那炽热的、流畅的、一往无前的“炎”却始终无法真正成型、燃烧、爆发。 终於,在一次竭力格开数片月刃后,甘露寺踉蹌后退,训练刀拄地,剧烈地喘息著。 她身上的热意迅速褪去,只剩下疲惫和一丝沮丧。 “对、对不起……炼狱先生,方缘先生……我……我还是做不到……”她的声音带著哽咽,薄荷绿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在如此引导性的训练下,她依旧无法顺畅施展炎之呼吸,这让她对自己的天赋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月刃与剑气缓缓消散,庭院恢復平静,只余下甘露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杏寿郎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他大步走到甘露寺身边,没有责备,而是仔细观察著她,又看了看方缘。 方缘走了过来。 他知道炎之呼吸不適合甘露寺蜜璃,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他人尝试之后再劝导效果比较好。 只见方缘平静地说道:“甘露寺小姐,你的身体素质、柔韧性、反应速度,乃至瞬间的爆发力,其实都远超常人,甚至……我猜测你肌肉中蕴含的密度非同一般。” 甘露寺身体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了,以为方缘是在笑她力气巨大。 “但是。”方缘注意到甘露寺的情绪,话锋一转,“炎之呼吸的『形』与『势』,似乎与你的『质』並非完全契合。炎之呼吸讲究直线突击、正面碾压、以绝对的热量与爆发焚尽一切,其呼吸节奏和发力方式更偏向於刚猛无儔、一锤定音。而你的力量特质……在惊人的韧性与瞬间的收缩爆发,如同……拉至极致的弓弦,或是缠绕绞杀的藤蔓?” 杏寿郎猛地一拍手掌,发出响亮的声音:“没错!方缘说到点子上了!甘露寺,我一直觉得你的呼吸节奏和发力方式有些彆扭。虽然你在努力学习炎之呼吸的型,但总有种力量被束缚住,无法完全按照『炎』的路径宣泄的感觉!你的『火焰』,似乎渴望以另一种形態燃烧!” 方缘的语气也温和下来:“甘露寺,呼吸法是为人服务的工具。当工具不称手时,真正的大师会怎么做?” 蜜璃茫然地看著他。 方缘微微一笑:“他们会改造工具,或者……创造新的工具。” 杏寿郎接过话头,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没错!鬼杀队歷史上,並非所有柱都完全继承前辈的呼吸法!有人根据自身特点进行改良,甚至开创全新流派! 比如,水之呼吸衍生出虫之呼吸,花之呼吸,雷之呼吸衍生出音之呼吸……蜜璃,你的身体如此特殊,为何不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属於……我自己的路?”蜜璃喃喃重复。 “是的。”方缘点头,“或许,你可以尝试以炎之呼吸为基础,结合你身体柔韧、力道大的特性。去感受,去摸索,去创造一种……独属於甘露寺蜜璃的呼吸法。” 他看向杏寿郎:“炼狱先生,你认为呢?” 杏寿郎双手叉腰,哈哈大笑:“绝妙的想法!蜜璃,从今天起,你不必再拘泥於炎之呼吸的標准招式!我会將炎之呼吸的所有原理、精髓倾囊相授!而你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去实验,去找到最能发挥你那份力量的呼吸法!” “我也会协助你。”方缘道,“我的月之呼吸擅长製造各种环境压力与精密控制,可以模擬不同的实战场景,帮助你测试和打磨属於你自己的招式。” 甘露寺蜜璃用力擦去眼泪,挺直腰板,薄荷绿的眼眸中燃起了新的火焰。 “是!炼狱先生!古月先生!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找到属於自己的呼吸法!” 第9章 :最终选拔(修订版) 炼狱家的庭院里,晨昏更替,见证了无数次的挥刀、喘息、汗水滴落,。 这一日,夕阳將庭院染成暖金色时,一只鎹鸦扑棱著翅膀,划过天际,稳稳落在了炼狱杏寿郎结实的小臂上。 “嘎!传令!传令!” 鎹鸦发出沙哑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傍晚的寧静。 正在庭院一角,专注调整自己独特呼吸节奏的甘露寺蜜璃闻声停了下来,薄荷绿的眼眸好奇地望过来。 方缘则从廊下走出,手中那把曾斩灭下弦的普通钢刀,如今在夕阳下折射著內敛的寒光。 “嘎!主公大人有令!古月方缘,甘露寺蜜璃,准予参加本期最终选拔!地点,藤袭山!三日內必须抵达山脚集合点!不得延误! “最终选拔……”甘露寺蜜璃低声重复,握著木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几个月地狱般的特训,无数次在方缘製造的“重力场”、“引力潮汐”与“月刃风暴”中挣扎、跌倒、再爬起。 无数次在杏寿郎的指导下尝试、失败、调整呼吸与发力的方式……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但真当通知到来,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確定的惶恐,悄然缠绕上心头。 方缘的神情则平静得多,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 藤袭山,最终选拔,鬼杀队新人必须跨越的门槛。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个获取正式身份的“流程”,以及获取词条的渠道。 “了解!辛苦你了!”杏寿郎朗声回应,轻轻一抬手臂,鎹鸦便振翅飞起,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他转身,目光扫过庭中两人。 这几个月来,甘露寺在他们两人的帮助下,开创出来了更適合自己的呼吸法。 甘露寺將其命名为“恋之呼吸”,虽然招式型尚在雏形,但那份独特性与潜力,已不容小覷。 至於方缘…… 杏寿郎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衣少年身上。 几个月共同修行,他越发感受到方缘的深不可测。 月之呼吸的精妙与多变自不必说,更让杏寿郎惊嘆的是方缘的成长速度与那份仿佛天生为战斗而生的冷静洞察力。 他甚至觉得,如今的方缘,实力或许早已经超越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师”。 “甘露寺,方缘!”杏寿郎缓缓开口,“最终选拔的通知,你们都听到了!” “这几个月,你们的努力与进步,我都看在眼里!甘露寺,你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呼吸之路,虽然『恋之呼吸』的型尚未完善,但那份独特的力量与韧性,足以让你在选拔中脱颖而出!” “是!炼狱先生!”蜜璃挺直腰板,大声回应,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方缘!”杏寿郎看向方缘,目光更为复杂,蕴含著欣赏、信任,以及一丝身为前辈的叮嘱。 “你的实力无需多言。但最终选拔並非简单的斩杀恶鬼,藤袭山中关押的,皆是歷年捕获的、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弱小鬼物,数量眾多,环境复杂,更考验持久力、判断力与心性。”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记住,你们是同伴!在藤袭山中,要相互照应,但最终,生存与通过,依靠的是你们自己的力量与意志!鬼杀队的剑士,从来都是在生死边缘砥礪锋芒!” 最后,炼狱杏寿郎走上前郑重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记住了,一定要活著回来!” ........ 藤袭山,山脚。 紫藤花海如同瀑布般从山腰倾泻而下,绵延不绝,將整座山脉环绕其中。 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藤花香,瀰漫在空气里,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传说中,鬼厌恶紫藤花的味道。正是这片终年盛放的紫藤花海,將无数被活捉的鬼囚禁於此,成为了鬼杀队选拔新血的试炼场。 此刻,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少年少女。 他们大多神色紧张,紧握著自己的日轮刀,或是独自静立调整呼吸,或是与相熟之人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方缘和甘露寺蜜璃站在人群边缘。 方缘一袭红黄火焰纹和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地观察著周围的人群,目光偶尔扫过那些风格各异的和服。 蓝白浪花的水之呼吸,黄白三角的雷之呼吸,还有几个穿著朴素、难以辨別流派的身影。 他身旁的甘露寺蜜璃,同样穿著红黄相间的和服,只是款式更为修身,勾勒出她远超同龄人的姣好曲线。 她薄荷绿的眼眸不时瞥向四周,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和服的袖口。 “方、方缘先生……”蜜璃压低声音,微微侧身靠近,“好、好多人啊……感觉大家都好厉害的样子……”她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泛起红晕。 方缘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不必在意他人,你的恋之呼吸虽未完善,但其特质独一无二。记住炼狱先生的教导,也记住我们这些日子的训练。” 蜜璃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 眾人聚集处的前方,有一座红色的鸟居,鸟居下站著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她们的容貌一模一样,只不过发色截然不同,一个是白髮,一个是黑髮。 穿著紫色蝴蝶翅纹和服,髮髻上別著紫藤花髮饰,手上各自拿著一个灯笼。 她们面容精致,却带著一种疏离的冷漠,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参与者。 “诸位剑士,今天晚上能够不辞辛劳前来参加鬼杀队最终选拔,我们表示由衷感谢。” 两人说完之后,白髮女孩再次开口。 “在这座藤袭山中,一直关押著不少杀鬼剑士们先前活捉来的鬼,但是他们无法离开。” 白髮女孩说完,黑髮女孩接著她的话说道:“因为山麓到山腰,一年到头都绽放一种花,也就是所有鬼都非常討厌的紫藤花。” 白髮女孩又接过黑髮女孩的话茬,“但从这里往前,就不再有紫藤花,並且会有鬼出没。” 黑髮女孩最后补充道:“最终选拔合格的条件,就是在藤袭山成功活过七天。” 最后,两个小孩子一起鞠了一躬,同时说道,“那么,请诸位一路走好。” 说完,两个孩子让出了道路,聚集在这里的少年们开始三三两两的进入藤袭山。 看来,就算是最终选拔的组织者,对於最终考验也是觉得十死无生。 蜜璃则是完全没觉得,还热情的和两个孩子摆手再见。“方缘,这两个孩子真有礼貌。” “好一个一路走好啊.....”方缘没有回答,只是暗暗腹誹,这两个小孩的话还真是一语双关。 当然,不只有方缘觉得两个孩子的话,有些不合时宜。 那是个黑髮青目少年,眉目粗獷,颈间佩戴勾玉掛坠,黄玉蓝绳,身著蓝色和服,上面有白色三角图案。 “死孩子,说话真是晦气,说的就像是我要死了一样。看她们那样子就是短命鬼,还来咒別人.....” 黑髮青目的少年嘴里低声咒骂著,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其他,早已按捺不住的少年少女们,也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山中,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林间。 方缘和蜜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並肩踏入了藤袭山的范围。 一越过紫藤花香气產生的那道无形的界限,周围的光线仿佛瞬间暗淡下来。 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紫藤花香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腐叶和阴湿冰冷的空气。 山林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他们自己清晰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古月先生。”蜜璃紧握著日轮刀,浅绿色的眼眸紧张的收缩,“你说,藤袭山上会有多少鬼?” “具体数量不清楚。”方缘摇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昏暗的林地,“但既然是给新人准备的试炼,强度应该在我们能应付的范围內。” 他说著,动作利落地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巨大包裹。这包裹看上去颇为沉重,与他精干的身形有些不相称。 在蜜璃好奇的目光中,方缘打开包裹,里面竟整齐地码放著各种食物。 饭糰、用油纸包好的烤鱼、还有几盒精致的点心。 他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蜜璃面前。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是你最爱的樱饼,出发前请千寿郎帮忙准备的。” “誒?!樱饼!”蜜璃浅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紧张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谢谢你,方缘!你竟然还特意准备了这些!” 方缘则是苦恼的捂著脑袋,表示无奈,“最终选拔可是要在藤袭山待七天啊,这个地方全是鬼,连野鸡野兔都没有。当然是要提前准备了。” 藤袭山上最厉害的手鬼,被关了四十七年,也就才吃了五十三个人,平均一年一个左右。 方缘一度怀疑,大部分鬼杀队预备队员是在最终选拔过程之中饿死的。 因为,藤袭山上除了鬼就没有別的活物,让人不出不喝的在藤袭山上撑七天,恐怕贝爷都活不下去。 他自己也就罢了,蜜璃的饭量可是不输杏寿郎的,要是让她饿七天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所以,方缘就提前请千寿郎帮忙和自己一起製作了一些饭糰,点心,烤鱼什么的。 打包背了过来。 蜜璃开心地接过木盒,完全没有在听。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拿起一个粉嫩糯滑的樱饼,小心地咬了一口。 甜蜜的红豆馅和带著淡淡樱花香的糯米皮在口中化开,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五蚂蚁——!!!” 就在蜜璃沉浸在樱饼的美味中时,旁边的灌木丛中骤然传来窸窣作响的声音! 嗖!嗖!嗖!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 那是三只形態各异的鬼,它们眼球凸出,布满血丝,死死盯著蜜璃和她手中的食物,口中涎水直流。 “人……人类!新鲜的血肉!” “那个女人在吃东西!吃了她!” “嘻嘻嘻,你们都不要和我抢,这个女人油脂那么丰富,一定香得很!” 它们將注意力放在了毫无防备的蜜璃身上,直接无视了方缘。 “啊!”蜜璃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想放下樱饼拔刀。 “继续吃。” 方缘沉稳的声音响起,同时一步踏出,已然挡在了蜜璃身前。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只扑来的鬼,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蜜璃说道: “这三只,交给我。你安心吃完。”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然出鞘! 这是临別之际,杏寿郎交於方缘的,是炼狱家族先辈的日轮刀。 刀身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清冷的光弧。 面对从三个不同方向袭来的利爪和血盆大口,方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那呼吸绵长而幽静,带著月之呼吸独特的清冷韵律。 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空灵而凌厉。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嗡——! 清冷的刀光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的两轮青白色的弯月刃,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伴隨著圆弧轨跡,无数细小的月刃凭空生成,围绕在青白色风刃周围!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的豹形鬼首当其衝,它瞬间被青白色的风刃吞噬,鳞片在月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就连同它身后的岩石巨鬼,也一同被斩成了无数碎片! 就算是那觉察到危险,连忙躲藏在树后瘦小鬼的身体,也被逸散的细小月刃撕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月光拂过水麵般的清冷轨跡,以及隨之响起的、密集短暂的切割声。 三只鬼的动作戛然而止,它们的身体在空中便已解体,化作大小不一的肉块,混杂著黑色的血液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因为方缘使用的是炼狱杏寿郎赠与使用的日轮刀,那些鬼的残躯在月光下迅速消融、化作飞灰。 仅仅一招。 瞬息之间。 三只鬼,全灭。 方缘缓缓收刀,日轮刀归鞘,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身后的蜜璃,还保持著拿著樱饼、微微张嘴的惊讶姿势。 浅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眼前这乾净利落、甚至带著一丝优雅的秒杀场面。 方缘转过身,看向蜜璃,语气依旧平淡:“解决了,味道如何?” 蜜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將手中的樱饼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用力点头,含糊不清道:“好次!” 方缘点点头,从包袱里翻找出来一个水壶,递给了蜜璃。 “好吃就好,全部吃掉吧,我们时间很充裕。” 第10章 :分开 蜜璃安心地坐在一块稍微乾净的石头上,小口小口地品尝著樱饼,脸上洋溢著满足的幸福红晕。 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著之前几只鬼被斩杀后留下的灰烬。 林间的阴影中,似乎仍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视,但方缘刚才瞬杀三鬼的威慑力尚在,它们暂时按捺住了衝动。 然而,鬼对血肉的渴望终究压过了短暂的恐惧。 它们饿太久了! 嗖!嗖! 又有两只形態扭曲的鬼按捺不住,从不同的方向猛地扑出,目標依旧是毫无防备的蜜璃。 “月之呼吸·壹之型·皓月·潮汐引。” 方缘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手腕微动,日轮刀出鞘半寸,一道迅疾如月光般的弧形斩击伴隨著细碎月刃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两只鬼的身躯被牵引,精准接住了月刃被斩成两段,身躯摔落在地,迅速化为飞灰。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方缘的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身上的尘埃。 蜜璃听到动静,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见方缘已然解决,便又安心地转回去,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继续享受她的樱饼。 但鬼这种东西,大多被本能驱使,缺乏理智,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接二连三的骚扰让方缘微微蹙眉。 这样下去,蜜璃这顿饭怕是吃不踏实了,接下来的七天也难以安寧。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些鬼连给蜜璃安安心心吃饭的时间都不给,著实有些不识抬举。 看来,得让这些没脑子的畜生长长记性了。 很快,四只鬼同时从林间窜出,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些,试图从更刁钻的角度围攻。 方缘眼神一冷。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这次方缘都没有挥刀。 他轻轻用食指把刀弹出刀鞘,就形成了数道月虹般的弧形斩击,带著无数旋转的细小月刃,瞬间笼罩了那四只鬼。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四只鬼在月刃风暴中被撕成了碎片。 然而,方缘刻意控制了下手的位置,其中一只速度较快的鬼。 它仅仅是被斩断了双腿,惨叫著跌倒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並未立刻死亡。 蜜璃似乎察觉到这次动静有点大,含著樱饼含糊地问:“方缘先生?没事吧?” “没事,很快就好。”方缘平静地回答,迈步走向那只失去了双腿、正用手扒著地面试图逃走的鬼。 那鬼感受到方缘的靠近,惊恐地回头,看到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黑眸。 “別……別杀我!”鬼尖叫道。 方缘没有理会它的求饶,弯腰拾起了地上它被斩断的一条手臂。那手臂还在微微抽搐,散发著非人的气息。 在鬼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方缘张开嘴。 “咔嚓……咕啾……” 咀嚼声和吞咽声在鬼的耳边响起。 蜜璃背对著这边,专心吃著樱饼,时不时发出五蚂蚁的声音。 那只断腿的鬼看得目瞪口呆,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它。 它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类……不,一个有著人类气息,却在吞食鬼的傢伙?! “怪……怪物!你是怪物!” 它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只几乎要嚇瘫的鬼,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滚回去,告诉山里的其他傢伙。” “想死的,儘管来。我会把你们,一只不剩地,全部『吃』掉。” 他刻意加重了“吃”这个字,配合著他嘴角沾染的些许黑色血跡,显得无比狰狞。 “如果不想变成我的食物,就老老实实躲起来,別来烦我们。” 说完,他不再看那只鬼,转身走回蜜璃身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只断腿的鬼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剧痛,用尽毕生力气,疯狂地用手扒著地面,向山林深处逃去。 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著:“怪物……吃鬼的怪物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蜜璃发现自己周围的氛围变得异常“祥和”。 除了偶尔远远传来的、其他参与者的惨叫声或打斗声,她和方缘所在的这片区域,安静得简直不像话。 別说鬼的袭击了,就连鬼影都难得一见。 偶尔有不知死活的鬼靠近,往往还没等它们露出獠牙,就会被不知从何处袭来的青白色月刃精准地斩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蜜璃甚至能悠閒地拿出方缘准备的其他点心,坐在空地上慢慢享用,简直就像是野餐。 但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走到方缘身边坐下,轻声说道:“方缘先生,周围的鬼……好像都很怕您。” 方缘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似乎並不意外。 这些鬼非常愚蠢,不是方缘贬低它们,而是它们甚至连话都不会说。 就算是有强的,也比不上当初杀害方缘父母的白衣女鬼,太弱小了,恢復能力都差的出奇。 可能.......是在藤袭山饿的太久了吧? 蜜璃闻言,沉默了片刻。 有方缘在,自己真的很安全。 但这样被方缘保护著,安稳地度过七天,並非她参加选拔的初衷。 炼狱老师希望他们能在此得到磨练,她也想验证自己摸索的呼吸法,想靠自己的力量成为一名合格的鬼杀队队员。 “方缘先生,”蜜璃抬起头,浅绿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这样下去不行。我想……我们分开行动吧。” 方缘看向她,眉头微挑,但没有立刻反对。 蜜璃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但是,炼狱先生让我们参加选拔,是为了锻炼我们。如果一直待在你身边,我根本无法真正成长。我想……靠我自己的力量,去面对这些鬼,去完善我的呼吸法!” 她的声音带著决心,也有一丝恳求:“拜託了,方缘先生!让我自己去闯一闯吧!我相信我现在的能力,足以应对这里的危险!” 方缘明白她的想法,也尊重她的选择。 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要保持警惕,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就及时向我这边靠拢。不要逞强。” “嗯!我知道的!”蜜璃见方缘同意,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用力点头,“谢谢你,方缘先生!你也要小心!” 两人约定好大致方向和匯合地点后,便分头行动,消失在了藤袭山茂密的林海中。 第11章 :逃窜的手鬼 与方缘分开后,蜜璃独自一人穿行在昏暗的山林间。 果然,失去了方缘的威慑力,她很快就感受到了藤袭山的残酷。 四周窥视的目光,变得肆无忌惮,空气中瀰漫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没多久,两只形態扭曲的鬼便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的去路。 “嘻嘻,落单的女人!” “细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 蜜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双手紧握日轮刀。 她没有立刻使用炎之呼吸,而是尝试著调整自己的节奏。 回忆著炼狱先生的指导,感受著自身肌肉的律动,內心情感的涌动。 “这个呼吸法……就叫做恋之呼吸吧!”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脚下发力,身体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如同飘舞的樱花般避开一只鬼的扑击,同时日轮刀带著情感挥出! “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战慄!” 粉绿色的刀光如同少女悸动的心绪,轨跡飘忽而缠绵,带著缠绕之力,精准地劈中了另一只鬼的肩膀! 嗤啦! 那鬼惨叫一声,肩膀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虽然未能將其斩首,但强大的衝击力將其狠狠击飞,撞在树干上! “成功了!”蜜璃心中一喜,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成功用出自己命名的“恋之呼吸”! 虽然还不完美,威力也有所欠缺,但感觉对了! 然而,另一只鬼的攻击已至身后! 蜜璃凭藉出色的反应和柔韧度,险之又险地拧身格挡。 “恋之呼吸·贰之型·懊恼逡巡之恋!” 日轮刀划出复杂的迴旋轨跡,如同陷入恋爱的少女般迂迴曲折,巧妙地卸开鬼的利爪,並顺势在它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两只受伤的鬼又惊又怒,它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竟然如此难缠,力量大得惊人,剑技还如此古怪! 蜜璃越战越勇,恋之呼吸的剑式在她手中逐渐流畅起来。 虽然还远未完善,却已然展现出其独特的风格——將强大的力量与情感的柔韧、飘忽完美结合。 最终,她抓住机会,以“壹之型”,將两只鬼先后斩首! 看著鬼的尸体在月光下化为灰烬,蜜璃拄著刀微微喘息,脸上却充满了兴奋的红晕。 “我做到了!靠我自己的力量!” 她感受到了成长的喜悦,对自己开创的道路更加充满信心。 然而,她並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密林中,一双阴鷙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正是之前在山脚下口出恶言的黑髮青目少年——獪岳。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身上带著伤,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急躁。 他进入藤袭山后,仗著雷之呼吸的速度和攻击性,一开始倒也顺利斩杀了几个弱小的鬼。 但他性格自私急躁,欺软怕硬。 甚至故意將鬼引向其他参与者,导致他人伤亡,引起了公愤,被几个人联手排挤、击伤。 重伤之下,他仓皇逃窜,却意外闯入了一片紫藤花略微稀疏的区域,惊醒了一个沉睡中的庞然大物——手鬼! 那手鬼体型巨大,脖颈和身体上覆盖著无数青色的手臂,防御力惊人,实力远超山中其他鬼。 獪岳的雷之呼吸根本无法破开手鬼的防御,反而被其抓住破绽,险些丧命。 危急关头,他听到了不远处蜜璃与鬼战斗的动静。 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他心中升起。 “那个女人……看起来有点本事……把她引过去!让她吸引手鬼的注意力,我就能趁机逃走,或者……坐收渔利!”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朝著蜜璃的方向亡命奔来,同时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 “救命!有厉害的鬼!救命啊!” 他一边跑一边悽厉地大喊,將手鬼引向了蜜璃所在的位置。 蜜璃刚结束战斗,正在平復呼吸和总结刚才的战斗,突然听到呼救声和地面震动的声音。 她警惕地抬头望去,只见獪岳满脸“惊恐”地朝她衝来。 而他身后,一个如同肉山般、覆盖著无数手臂的巨大鬼怪,正狞笑著追赶而来! 那鬼怪散发出的压迫感,与之前她遇到的鬼截然不同! “小心!”蜜璃下意识地喊道,握紧了日轮刀,冲了过去。 獪岳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狠,在接近蜜璃的瞬间,猛地向侧方一闪,同时脚下故意一绊! 她猝不及防,被獪岳绊了个趔趄,重心瞬间失衡! “哎呀,竟然不小心摔倒了。”蜜璃没有注意到獪岳的小动作。 “嘻嘻嘻!又来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手鬼巨大的手掌带著呼啸的风声,趁机朝著身形不稳的蜜璃狠狠拍下。 “糟了!”蜜璃瞳孔猛缩,仓促间只能勉强横刀格挡! 就在手鬼巨大的手掌即將拍中蜜璃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绷紧全身肌肉,將日轮刀死死架在身前,准备硬抗这沉重的一击。 “砰!” 一声闷响。 预想中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並未传来,蜜璃只觉得手臂一震,身体晃了晃,竟然……稳稳地站住了? “誒?” 蜜璃眨了眨浅绿色的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青色鬼手,脸上写满了茫然。 好像……不怎么疼?也没被拍飞? 手鬼也是一愣。 “怎么回事?你这丫头……”手鬼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討厌!走开!” 蜜璃几乎是下意识地,空著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手鬼那只手腕! 紧接著,右手也鬆开了日轮刀(刀被手鬼的手掌按著,並未落地),同样精准地抓住了手腕的另一处! “嗯?!”手鬼还没反应过来这女人想干什么。 只见蜜璃纤细的双臂猛然发力! “嗤啦——!!!” 在手鬼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它那只比蜜璃腰还粗的、覆盖著坚硬青皮的手臂,竟然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用一双肉掌,硬生生从中间撕扯成了两段!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断裂的手臂无力地垂落。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手鬼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嚎,巨大的痛楚让它瞬间清醒,看向蜜璃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怪物!这个女人是怪物!她那娇小的身体里,怎么可能蕴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逃!必须逃! 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一切,手鬼再也不敢有任何贪念。 它怪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跃去,同时身上覆盖的无数青色手臂如同活物般纷纷脱离身体,如同漫天飞舞的蝗虫,朝著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別想逃!恋之呼吸……” 蜜璃下意识想去追,但看著四面八方分散逃窜的无数手臂,一时也不知该追哪个。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黑色鬼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截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大断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啊……我……我刚刚是不是……把它的手……撕断了?” 蜜璃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慌忙將沾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手足无措地捡起地上的日轮刀。 “呜……好像……有点太粗暴了……一点都不优雅……”她小声嘀咕著,对自己这远超常人的力量感到一丝苦恼和害羞。 而早已趁机躲到远处岩石后的獪岳,將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额头上全是冷汗,眼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那……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徒手……徒手把鬼的手撕了?!”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还想利用她,甚至故意绊倒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要是当时她知道是自己搞鬼……那被撕开的,恐怕就是自己的脖子了! 獪岳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停留,趁著蜜璃还在发呆,连滚爬爬地朝著相反方向逃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离那个怪力女越远越好! 蜜璃並没有注意到獪岳的逃离,她平復了一下心情,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手鬼逃了,分散的手臂似乎也带走了它大部分的气息,周围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