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每周刷新》 第1章 堂吉訶德渴望一次伟大的衝锋 “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欢拘束,我谁也不爱,谁也不恨,我的全部野心就是自由一生。” “所以?” “鲁莽也比懦弱更像勇气!一次骑士的衝锋!” “可你特么的只是一本书!” 江秋生看著眼前后浪精装版《堂吉訶德》 【这周身份:冒险者】 【你將会看见万物的心愿,帮助完成他们的委託你將会获得与之有关的奖励。】 【堂吉訶德】 【当前委託:渴望一次勇猛衝锋的骑士】 【报酬:一枚金幣,一本骑士基本剑法】 在下午第四节政治课下课之后,江秋生眼前就跳出了几行字幕。 於是眼前的《堂吉訶德》就活过来了,而且还能在他脑袋里面说话……百分百降噪的那种,就算耳朵瞎了也可以听得到。 “每个时代都需要一位骑士,先生。” “可你是一本书……特么的,你想要咋衝锋?”江秋生在心里回復,同样他和堂吉訶德可以直接心声交流。 “但每个时代都不能缺少骑士,骑士的精神更不能有所消逝,先生。”堂吉訶德说道,“所以,你能帮我吗?” “帮你?” “带著我一起衝锋!” “去撞风车?” “那是不是风车,先生……那些该死的魔法师用巫术蒙蔽了你们的双眼,佇立在大地之上的巨人正在挥舞著双臂,他们终究会脱离束缚,灭绝城邦。” “那怎么办,我需要如何协助您?”江秋生表情严肃。 “那些天生邪恶的魔法师!”堂吉訶德咬牙切齿,“他们把我封印在书里,我现在没有双腿,也没有双手。” 江秋生继续凝视著堂吉訶德,不过这本书突然就闭嘴了,没有发出ai合成般的翻译腔。 奇怪,空气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江秋生伸出手戳了戳那布面质感的书面:人呢?页面丟失了? “这不是我的书吗?你什么时候从我抽屉里拿走,还有你一直看著这本书的封面干嘛……也不打开看。” 一道好听悦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江秋生身体顿了一下,缓缓转头。 入目的是一张十分好看的面孔,肤质很好,头髮型是那种狼尾鯔鱼头,髮丝刚好落到锁骨,眼型是那种丹凤眼,两撇黛眉倒是减了些英气。 沈芯蕊,高一同学,一直到高二分班还分到了同班,而且升到高三了还恰巧成同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因为沈芯蕊刚好也看男频的小说,而且还是那种资深初v用户。 从初中就看完《龙族》的江秋生和她许多话题聊,一来二去就十分熟悉了。 “终於还是学习学傻了吗?唉……”沈芯蕊突然嘆气道。 江秋生思考了0.1秒,一副高深的样子: “誒,沈芯蕊,我刚刚一直在想一件事,就如果现在我需要带著这本书完成一次伟大的衝锋,纪念一下那曾经未被枪炮火药磨灭的骑士时代,需要怎么做?” 沈芯蕊缄默了一会,神情认真回答道: “现在城里也没有风车……要不你去撞电线桿?刚刚好,你家里不是有一辆新买的山地车吗?” “那……” 还没等江秋生开口。 沈芯蕊眉头一蹙,严肃地说道:“我差点忘了,你刷了我三天饭卡,你去撞电线桿的时候记得先把钱还给我。” “你……算了,小沈同学我们已经不是一个图层的人了。”江秋生摆了摆手。 “江树人老爷?”沈芯蕊反问了一句,然后望了一眼教室后面的钟表,“现在下课了?” “对,怎么了?”江秋生点头。 “我们高三还有三节晚自习?一直要上到九点十五?”沈芯蕊继续说道。 “你问这个干嘛?”江秋生疑惑。 “哦……就是,五点半了,我要回家了。”沈芯蕊背起书包,也摆了摆手,笑道。 “不是?”江秋生抬头,“诗人啊?成绩好点能上一本了不起啊?晚自习都不上?” “我回家会自觉学习,你回家是不是就在打瓦了?”沈芯蕊发出了致命一问。 江秋生又沉默了。 沈芯蕊最终还是走了,也没有买橘子回来,只留下了江秋生和堂吉訶德。 “先生,你要小心,这绝对是个女巫!刚刚她看向我的时候,我居然没法开口说话了!” 堂吉訶德在江秋生脑海中倒吸一口冷气……吸气声十分清晰猛烈,差点都给他听缺氧了。 “唉,我要怎么带你去完成一次骑士的衝锋啊……” 江秋生捏了捏眉心,这个还真的挺难办的,首先是不知道衝锋的定义,等会真衝锋了堂吉訶德不满意,是不是委託就不会结束? 而如果完成了委託,报酬可是一枚金幣啊! 刚好最近金价一直在涨,如果这时候白拿一枚金幣,至少可以卖出……誒?金价一克多少元来著,涉及到高中生的知识盲点了。 “骑士的衝锋不仅仅只有一次,我们將会赌上自己的生命,遵守誓言,去锄强扶弱,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好了,我们现在不应该带著这个狭隘逼仄的火柴盒里了,我们应该先出去打败那个女巫!”堂吉訶德慷慨激昂。 “去啥啊,我还有三节课晚自习。”江秋生反驳道。 “难道你愿意看著那么一位女巫出去糟蹋人间,一定会有很多人因为她而死亡,有多少家庭因为她而破损!”堂吉訶德震怒,书页开始胡乱纷飞。 “你为什么认为她是个女巫?”江秋生疑惑。 “还能因为什么,被她注视到的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根本开口说话了,这一定是什么邪恶诡譎的魔法!”堂吉訶德理所当然。 “可你有没有发现,现在这边的环境和你记忆力所熟知的环境有些不同,这里其实没有什么魔法师。”江秋生试图解释。 “当然,凭藉你们普通人的眼睛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只有我知道,这个世界是被那些魔法师改造了,你们都被蒙在鼓里了,我们需要找到那些邪恶的魔法师,然后打败他们!” “无敌了。”江秋生觉得自己和“堂吉訶德”讲道理多多少少有点唐了。 “该死的,你还在犹豫什么啊?!快点出发,骑上你的马,你现在就是我的骑士侍从了,等我们攻城掠地,打败那些天生邪恶的魔法师后,我將会册封你为总督,你可以任意选取自己心宜的领地。” 江秋生有些烦这个堂吉訶德了,小嘴巴跟连环炮似的。 要是这傢伙三节课晚自习都在(嗶——),他还写个锤子的作业? 不过在说了十几分钟后,堂吉訶德突然又闭嘴了。 就在江秋生以为他终於疲惫了之后…… “该死的,又是一位魔法师!这个世界什么时候会巫术的人这么多了?” 江秋生:“?” 第2章 网友の绝妙意见 晚自习第一节课,今天看班的是政治老师,资歷很老,晚自习只要不是太吵,基本都会在讲台上低著头看手机。 高三这一年辛苦的不仅是学生,老师也挺累的。 “江秋生,你桌上摆著本《堂吉訶德》干嘛?哥们面前还要转幣啊?你看得下去吗?你就看?” 前桌侧著身子,疑惑地望著江秋生桌面上的精装书。 “周子涵,我们之间已经隔著些许风霜颶风海啸泥石流山体滑坡和十八级超级大地震了。” 江秋生摇了摇头,算是明白了,只要任何一个人注视《堂吉訶德》。 那么,堂吉訶德就没法在自己脑子里说话了。 所以,现在堂吉訶德就认为,这个世界的人都是邪恶的魔法师。 但是思考许久后…… 聪明的堂吉訶德又给自己打了补丁: 自己其实是被施加了被別人看到就会禁言的巫术,因此堂吉訶德把一切都归结为沈芯蕊是个魔法师,只要打败她就可以拯救世界了。 江秋生认为自己过於正常,有些没法理解堂吉訶德的逻辑链。 对不起,被九年义务教育养成文化人了。 “不是,这两个梗还可以接在一起的,你无敌了,孩子。”周子涵比了这个(大拇指朝上) “誒,你先別转回去,看著这本书。”江秋生拉住哥们的衣服。 “你懂我的,兄弟,我从不看名著,我从小是看『鲁滨逊漂流记』长大的,这个应该算是种田文,不太算名著。”周子涵连连摆手。 “不是,我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啥?” “如果这本书想要我带他去完成一次具有骑士精神的伟大衝锋,我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你看书看魔怔了?”周子涵面露担忧。 不过隨后,周子涵又露出微笑,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放心,你去撞风车吧,吃席兄弟我包准点的,因为我善。” “我特么认真的。”江秋生表情很严肃。 “我回答的就特么不认真吗?”周子涵眉头一皱,也颇为认真。 “好了,你回去看你的龙族三吧。”江秋生拍了拍周子涵的肩膀,无奈道。 堂吉訶德又开始宣扬自己的骑士精神了。 “侍从!你不能再这样了,魔法师们会造出批量的巨人,到时候就会……” 引发地鸣? “你明天平时都在吃些什么啊?”江秋生转移话题,他对第一个委託人已经有点无奈了,三句不离“天生邪恶的魔法师”。 和一个臆想患者对话太折磨智商了。 “我的晚餐几乎顿顿是葱头绊肉沫,星期六燉点羊蹄羊骨,星期五只吃扁豆,星期日会添上一道……你自己打开第一章,就在第三行。” 江秋生:“……” 堂吉訶德继续道:“好了,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琐事事情的时候,你……” “等等,你先別说话。” 江秋生一巴掌拍在书籍布封上。 然后,偷偷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他打算和一位脑洞比较大的作者討论一下如何完成堂吉訶德的委託:一次骑士的衝锋。 右手用衣服遮住自己的右侧,俯下身子,额头抵在桌沿,左手握手机……避免班级后面刷新班主任。 登入qq,点开一位【一天一顿鸽子】的聊天窗。 这是一位他在高一看书时认识的一个网友,后面因为追过太多太监书,索性直接自己去写小说,结果刚写到两千均差不多也成了一位太监……毕竟都一周两更了,离入宫不远了。 童话故事诚不欺我,屠龙少年终骑恶龙。 【吃麵】:兄弟,如果一本书突然活过来了,然后委託你带著他完成一次骑士的衝锋,这要咋整? 【一天一顿鸽子】:你又看哪本小说了? 【吃麵】:不是,我没看书,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一天一顿鸽子】:带他创大运。 【吃麵】:厉害…… 【一天一顿鸽子】:或者说,你去郊外找个风车,把那本书用力丟向风车,致敬一下堂吉訶德。 【吃麵】:那很有骑士精神了。 【一天一顿鸽子】:或者,你那个嘛……带这本书去网吧,《骑马与砍杀》感受中世纪的骑士衝锋,《荒野大鏢客》感受西部地域的骑士衝锋,《赛博朋克2077》感受赛博时代的骑士衝锋,齐活了。 【吃麵】:人材啊。 这个倒是给了江秋生灵感,带堂吉訶德先生去游戏里衝锋不就行了。 要怎么冲就怎么冲,甚至可以往死冲,反正他只是一本书。 榕城二中的晚自习是在六点十五分的时候开始,一直上到九点十五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学校是建议全员参与的。 但是如果因为一些事情,家长可以来学校申请不参加高三的晚自习,签个条子就行了。 江秋生所在的班级二班,像沈芯蕊这样走读不参加晚自习的一共有六个。 在继续熬了三节课之后,江秋生將《堂吉訶德》塞到了书包里。 一般来说,江秋生学习的准则是:不吃压力。 简单来说就是:作业全部留学校,一点知识都不带回家。 今天带上这本精装胶版纸总共有五百多页的书,倒是给后背增加了一点重量,失去了零压感。 离开学校,天空上点著几颗星星。 现在是榕城的九月份初,天气是那种闷闷的湿热,蝉声成了树荫下的伴奏,又会被夜晚汽车行驶的呼呼声盖过,路灯下的小飞虫还在暖黄的光芒下转悠来,又转悠去。 “侍从,你终於想清楚了,我很高兴,现在我们需要找一个能够落脚的旅馆,之后如何追踪那个女巫就靠我的能力,我有专门辨別邪恶魔法师的能力。”堂吉訶德很激动。 “我现在带你去衝锋。”江秋生说道。 “你是说,现在就去找那位女巫?”堂吉訶德疑惑。 “带你去衝锋就是了,不用管那么多。” 江秋生选了一个离自己家里近一些,还有专门设立无烟区的网吧。 他在八月份就成年了,可以隨意出入网吧。 “先生,我好像感觉到了那个女巫的气息。”堂吉訶德突然说道。 “她怎么可能会在网吧?”江秋生不以为然。 那位可是可以考上一本的存在,班级排名至少是在前十几名左右,宗门內门弟子的水准。 晚上回家不学习,在高三这种全员內卷到爆的时间段,怎么敢不挑灯夜读,反而来网吧混日子的? 隨后,江秋生就在无烟区的角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双眼视力都在4.8的他,脚步一顿,微微眯了眯眼。 那个女生戴著一个黑色鸭舌帽,以及一个淡蓝色的口罩,让人看不太清面孔。 此时,她正在缩在自己的卡位上,时不时滑动滑鼠的滚轮,看上去也不是在打游戏。 不会这么巧吧? 江秋生走到了女生身边的卡位,然后自言自语了一句:“唉,那个出生沈芯蕊啊。” 邻座的女孩明显身形一顿。 江秋生:“……” 他刚想再开口。 邻桌的女生突然说道:“你认识沈芯蕊?我是她的姐姐。” 似乎觉察到了江秋生的目光。 女孩子也侧头望了过来,一双本锐利的双眸,此时充满了躲闪的意味。 江秋生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哦,原来沈芯蕊还有个姐姐啊?” 女孩子点了点头,重新將视线落到自己的电脑上,十分高冷。 江秋生无所谓般地打开手机。 哎呀,一下不小心点到了沈芯蕊的电话。 “嗡嗡嗡……” 邻座女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同时转头。 视线交匯…… 江秋生咳嗽了两声:“我曾经有一位同桌说过『我回家会自觉学习,你回家是不是就在打瓦了?』” 沈芯蕊:“?” 第3章 多年以后,面对《堂吉訶德》这本书时…… “你怎么在网吧?” 江秋生语气十分关切,毕竟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在特意取消晚自习后,其实是为了偷偷出没於网吧。 身为好友江秋生怎么的也要关心一下……当然不是因为怕沈芯蕊成绩疯狂下降,然后班主任来弔他这个班级倒数的同桌。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沈芯蕊语气十分罕见地弱了几分。 “你家里不是有电脑吗?”江秋生困惑地问道。 “唉,笔记本电脑屏幕摔坏了,拿去保修了,一直要到后天才能拿到手。”沈芯蕊轻轻嘆了一口气。 “还有你在用电脑……看小说?”江秋生问出来自己最想问出的一个问题。 来网吧看小说?江秋生是真不明白了……你都来网吧了,花钱开了台机子,然后用来看小说? “打游戏打累了。”沈芯蕊回答道。 “哦,你刚刚在玩什么?” “瓦?”沈芯蕊犹豫了一会,疑问语气。 “瓦?”江秋生反问。 “嗯……”沈芯蕊——盯。 “我曾经有个同桌说过……”江秋生刚想要开始吟唱。 “你还欠我三顿饭钱。” “彳亍。” 被打断施法。 没有再去理会沈芯蕊,他將书包里的《堂吉訶德》取出,放在了桌面边上。 该干正事了! 沈芯蕊:“???” 江秋生微微頷首。 沈芯蕊:“这不是我的书吗?你怎么还带著过来上网?” 江秋生也知道这种网吧和《堂吉訶德》的画面大抵是有些差异性的,但求同存异嘛…… “我是带他来完成一次伟大的骑士衝锋的。”江秋生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沈芯蕊顿时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低下头,点开了自己qq看了一眼,然后又望向了江秋生,试探性地询问道: “你说什么?他冲什么锋?” “嗯,我带著堂吉訶德来网吧衝锋的。”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沈芯蕊关切地问道。 “……”江秋生还是正经地解释了一下,“我今天想要带回去看,就塞到书包里了。” “那为什么现在取出来?” “在中世纪的战场上衝杀之后,突然想朗读一下堂吉訶德语录了,不行吗?”江秋生反问。 沈芯蕊大受震撼,有天赋的人搞抽象往往是在不经意间的。 她將视线落在了自己手机上,沉默了许久。 她的现在这个帐號的qq暱称是【一天一顿鸽子】,用来写书的帐號。 隨后,她又点开了一个名叫【吃麵】的聊天框。 看到了自己最后说的一段话。 【一天一顿鸽子】建议【吃麵】带著《堂吉訶德》去网络的世界游歷一番,完成那场伟大的衝锋。 然后,江秋生就恰恰好好,跟“史到零头然后突然在学校里找到了一间超级乾净无异味的包间”一样,如此巧合地来到了这间刚好是学校附近唯一一家设立无烟区的网吧。 所以…… 沈芯蕊切到了自己的qq大號,名字就叫做【沈芯蕊】 她手拍了拍江秋生的肩膀,问道:“你看书是不是在用小號啊?qq上的。” “嗯?你这么知道的?”江秋生惊讶。 “因为我比较聪明?”沈芯蕊眨了眨眼。 “哦,你要加我好友吗?这个號一般是用来加有些书友群的,用来和网络上的朋友聊天的。”江秋生问道。 “可以。” 江秋生发送好友申请后。 沈芯蕊看著大號上发来的好友申请名字【吃麵】。 她沉默了许久,隨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还说了一句: “你去衝锋吧。” “侍从,女巫就在你身边,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是绝佳的机会,对他发起决斗,正式地打败她!” 堂吉訶德激动道。 “决斗个屁,我现在就带你去衝锋。” 江秋生按照【一天一顿鸽子】的方法,先玩了《骑马与砍杀》 在这诸侯爭霸,草根崛起的时代,堂吉訶德兴致缺缺。 隨后玩了《荒野大鏢客》 在西部的草原骑马,与各类亡命徒博弈,堂吉訶德觉得没啥代入感。 最后玩了《赛博朋克2077》 在这个被资本大手做局的世界里,堂吉訶德有些不能理解。 “你还在犹豫什么啊?!魔法师就在你眼前了!能拯救人们的只有我们了!世界不能成为邪恶滋生的温床啊!” 堂吉訶德恨铁不成钢。 “唉……” 江秋生长长嘆了一口气,一天上了八节数学课一样的疲惫感。 沟槽的骑士衝锋,明天请假去乡野里找个风车,把你往白色柱子上丟。 “誒,已经十点了,我准备回去了。”沈芯蕊突然说道。 “我也一起。”江秋生揉了揉眉心,將《堂吉訶德》夹在腋下。 因为堂吉訶德不喜欢呆在书包里,书包很闷。 “你到底是有多喜欢这本书,这套书定价398,我就五折买给你吧,149元,给你抹个零头,转我150元就行了,都是朋友。”沈芯蕊慷慨大方。 “我618看过价格,打到一折才50块,你一本二手书还要宰我一百?等等……398打五折,是149元?” 江秋生已经快没力气吐槽了。 一想到晚上堂吉訶德可能会在自己脑袋里叨叨啥骑士的准则、骑士剑法的七个小妙招、如何成为一名正確的骑士、如何辨別身边邪恶魔法师啥的…… 江秋生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就像是吃完德芙那种顺滑从末梢神经一下子滋啦滋啦划过大脑皮层般的酥麻。 刚走出开著网吧,夏季闷热潮湿的晚风就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因为沈芯蕊和江秋生回家的路线是一致的,从二中坐公交的话,江秋生要坐两站,沈芯蕊坐五站。 所以两人就顺路一起回了。 “誒,一天一顿鸽子刚刚更新了。”江秋生看著手机启点推送的消息。 “嗯,这个作者更新挺有特色的。”沈芯蕊身形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些,隨后应答道。 江秋生点了点头,突然感觉到腋下传来一震颤动。 “上帝啊!侍从!正在奔跑的巨人!” “?” 江秋生將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到了依然有著稀疏几辆行驶在马路上的车。 “在那边!他有著六英里的身形,我发誓要把这些令人恐惧的骯脏生物从世界上抹去!我!曼查的堂吉訶德!” 六英里?哈?(??) “准备受死吧!” 书籍颤动的频率愈发的剧烈。 最后,江秋生居然看到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眼前浮现。 那是一位骑著老马,穿著一身破旧骑士盔甲的老人。 他拿著一根自己打造的粗劣骑士长枪。 老马的蹄子早是被磨损得厉害,驮著老人奔跑更是气喘吁吁。 而马背上的老人虽然瘦削无比,如同乾柴,但却容光焕发,身姿笔挺似松柏。 那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眸落在了那个“正在奔跑的巨人”身上。 那是一辆完全遵守交通规则行驶的白色大卡车。 江秋生此时已经能预想到下一刻会发生的事情了! 不!堂吉訶德!!! 江秋生很想要喊出来,毕竟情绪都到这里了。 但是沈芯蕊在旁边,算了……不能真被当成油饼患者了。 於是。 那个骑士义无反顾地冲向了白色的巨人! 长枪被折断了,马匹被创飞了,堂吉訶德被撞到半空中,眼中依然闪烁著不屈! 虚幻的幻影消逝了…… 【获得报酬:一枚金幣,一本骑士基本剑法】 【仓库】 一枚金幣 一本基础骑士剑法 来不及为已经逝去的堂吉訶德哀悼了,江秋生从系统仓库中取出金幣。 然后像是电视剧里的一样,咬了一下。 嗯? 这么感觉怪怪的? 江秋生看著金色下的那抹黑。 將金色的表皮剥去,是那种童年时期最爱吃的科技巧克力。 江秋生:“……” 多年以后,面对《堂吉訶德》这本书时,他准会想起老人骑著老马向著所谓的巨人衝锋的那个遥远的夜晚……以及一枚让他回忆起童年的金幣。 第4章 有道词典你已经很棒了…… “这本书还给你吧,我突然不想要看了。”江秋生將手中厚厚的书本递了出去。 “你……明天自己放我抽屉里。”沈芯蕊感觉有槽没有地方吐,这人今晚是不是油饼啊? “好。” 吃过真正的巧克力后,对於这种入口还顽固不化,齁甜的金幣巧克力已经祛魅了……童年回忆不过如此。 但毕竟是系统给的奖励。 江秋生还是把巧克力送到嘴巴里。 花点时间融化后…… 啥事都没发生……被坑了。 散了散了,回家吧。 因为二中地处鼓楼区,算是十分接近市中心的学校,这种地方寸土寸金,没有区域再给你划片出两三栋宿舍楼来。 而江秋生的父母又都是工薪阶层,几年前贷款买的一套房子距离学校十公里,总不能每天花十公里上下学吧。 然后刚好母上陈女士认识一个高中朋友在二中附近房子,经常没人住,又没有出租出去,打点好关係,刚好空出来就给江秋生住了。 於是,江秋生高中三年都过著父母双忙的生活。 走路又走了几分钟,江秋生就回到了家里。 一路上也没有接受到別的委託。 房子是两室一厅两卫的布局,一间主臥连通著独立的卫生间,另外一个在玄关前面一点儿。 回到臥室將书包放在书桌边上,然后从系统仓库里取出那本骑士剑法。 旋即,一本装订古朴,质感粗糙,页面泛黄像是古文物的厚重书籍就出现在了书桌上。 虽然靠著一枚金幣富裕起来的梦想破灭了。 但若是成为都市中唯我独法的存在,江秋生觉得也不是不行。 他相信堂吉訶德对於骑士的理解。 封面没有任何標题和字体,裹著一层类似兽皮质感的外皮,江秋生翻开第一页。 然后翻开第二页。 第三页,第四页…… 没一处看懂的…… 全是外文,还特么不是学过的英语! 看样式是西班牙的字体,而且都是手写出来的。 江秋生打开手机,有道词典,感谢科技让文盲也能努力了解未知。 对著第一页拍照翻译。 【剑骑,心应该先磨礪性,受於压力之下,不吃压力,將会成为45一二……】 江秋生凝视著狂草奔放般的字体,真是难为有道词典机翻了……你已经很棒了。 堂吉訶德——我们的友谊就此破裂! 所以忙会了一个晚上,盼望著、盼望著……结果给了两个屁用没有的玩意下来。 “唉……” 嘆了一口气,江秋生坐在书桌前。 就算觉醒了系统,但是眼下的生活该过还是得过。 因为高三之后,每天都要进行语文背默的巩固,而他又是背默困难大户。 且江秋生的语文成绩很不理想——所以不得不打小抄了。 刚掏出一张科作业纸,江秋生突然发现一个很致命的问题,致命到可以让人差点心梗的地步。 他不知道明天的背默內容。 打开微信,点开江秋生发消息给沈芯蕊。 【江秋生】:你知道明天的语文背默內容吗? 【沈芯蕊】:嗯…… 【沈芯蕊】:我有一个曾经的同桌说过:『我曾经有个同桌说过……』 【江秋生】:別玩这个烂梗了,江湖救急! 【沈芯蕊】:可是我真不知道啊……背完书不应该全部记在脑子里了吗?为什么还要复习? 人言否? 【江秋生】:【恭喜发財】 【沈芯蕊】接收了你的红包 【沈芯蕊】:明天下午语文课默写《阿房宫赋》,第二段,『妃嬪媵嬙,王子皇孙』开头的那段……因为她明天没有晚自习看班,不过的话,放学会要求留下来补测。 【江秋生】:真是罪恶的金钱交易。 【江秋生】:身为同桌,而且从高一就认识,你就不觉得这种行为十分过分吗? 【沈芯蕊】:你这个月刷了我三顿饭卡钱。 【江秋生】:明天还能给我刷一顿吗?姐? 【沈芯蕊】:你……『身为同桌,而且从高一就认识,你就不觉得这种行为十分过分吗?』 【江秋生】:好了,不要打扰我背书了。 江秋生是真的打算背书了。 他现在的成绩才仅仅只有409分,这还是他考得最好的一次。 现在他就是一等宗门的外围弟子,一个成绩不稳定就会跌到大专之境,拉低宗门子弟平均水准的倒数专业户。 本来他在初中的成绩还是可以的,不然中考也不会考到榕城一类校的尾巴高中二中。 但是一到高中上完一年后,整个人都泄力了。 中考考完之后,以为可以放鬆一些,结果发现自己才出新手村。 高一你將要面对九门学科,充实感直接拉满。 高二分科后,就会面对难度呈几何倍上涨的六门选课,以及克苏鲁污染级別的数学。 才刚升入高三,江秋生暂时不评价。 而竞爭对手是在中考后就卷完大半高一知识点,甚至是初入高二门径的宗门內门弟子,这咋爭? 本来学习就是一个极为反人类的东西,江秋生高二半摆了整整一个学年,玩累了才学学,学累了就狠狠睡。 “江秋生啊,江秋生!你都高三了,不能在这样墮落下去了!” 江秋生拍了拍自己的脸,双眼睁大,翻开语文书中的《阿房宫赋》,具体在《语文·必修·下册》的148页到149页,下一篇是苏洵写的《六国论》。 翻开对应页数。 吃!怎么干净得跟新书一样啊! 江秋生额头开始冒汗了,第二段为何內容如此之多?! 努力背了五分钟…… 痛苦背了十五分钟之后…… 算了,小抄吧——如曰今日当一切不事事,则乃某之所敢知。 江秋生打开桌子边上的抽屉,刚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百乐的原子笔……一声尖锐的爆鸣突然就在脑海中响起——绝对含有杂质! 声音实在差点就把耳朵刺瞎了……什么?耳朵不知道? 江秋生將视线落到抽屉角落的一只看款式十分古早的按动式原子笔。 【语文老师的原子笔】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0/100%】 【报酬:將会记忆並理解高中所有篇目的文言文以及古诗文】 江秋生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看到的报酬没有错误之后,差点一蹦三尺高,心情高涨到可以跟著林黛玉去倒拔垂杨柳了。 不过,为了避免任务结算时的报酬跟堂吉訶德的报酬一样,欺骗他的感情。 江秋生决定还是先把小抄做了。 刚落笔…… “这就是你的学习態度吗?身为一个高三的学生还在做小抄应付学习,你是在为你父母学,是在为老师学还是在为谁学啊?!” “孩子,你是在为你自己学习啊!语文背默就是六分,一分就是一千个排位!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就你这种態度还想要上岸吗?!” 江秋生將笔放下,脑海中只有一个词——丸辣! 第5章 野史只剩史了……(捂脸) 题目:这只老旧的原子笔是在抽屉里发现的。 已知:江秋生的母亲陈女士的朋友,即这间房子的原主人是“一位在別省高考大城之下的一本率98%以上的超大型极品宗门中任职的高中语文老师”。 解得:这支笔不会放任江秋生打小抄,甚至还会指导江秋生学习。 “孩子,背书不是你怎么背的,你先要理解文意啊,每一句的意思你都要知道。” “其次,《阿房宫赋》的最后一段是议论,前面是什么部分?背书在理解文意的基础上要学会拆分,懂?” “背书就是这么简单的两步走。” 江秋生將老旧的原子笔请出抽屉,给她看了看自己的书。 “唉……你这孩子,书上怎么一点笔记都没有啊?” 江秋生可以感受到这嘆气声的疲惫感。 “你是体育生?不对,体育生也不会一点都不学的呀……” “我……是纯文生。”江秋生弱弱地回答。 “不走体育和艺术对待学习的態度还敢这么恶劣,你对学习真是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老师,现在已经十点五十分了,我还没去洗澡,明天还要六点四十五分起床……”江秋生恭敬地对原子笔老师说道。 “唉……算了,睡眠充足才能保持学习的状態,今晚就放放吧。” “好。” 江秋生刚想拿起手机。 “誒誒誒!洗澡带什么手机,你们这一代就是被手机和短视频害了!”脑海中再次响起刺耳爆鸣。 江秋生老实放下手机。 不过转念一想…… “你特么就是一只原子笔啊!”江秋生忍不住出声道。 “嗯……对哦。”原子笔也反应了过来。 旋即,ai合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虽然我不是黄秋梅本人,但我在她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在她的笔袋里,四捨五入一下,我差不多也是语文老师。” “好的,原子笔老师,那我……”江秋生手指刚触碰到手机。 “!”脑中响起开水烧开的ai合成爆鸣声。 “……”江秋生把手缩回来。 “那我先去……”江秋生瞬间將手机拾起。 “!!!”脑袋中即刻响起过年鞭炮的ai合成爆鸣声。 “不是?你特么……现在谁洗澡不看手机的,洗澡肯定要听点东西啊!”江秋生真的绷不住了。 人在高三,外头租房,但手机自由被一只原子笔约束了…… “洗澡不应该总结一下今天的学习內容吗?好不容易的放鬆时间,就这样被手机压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高一呢?高三应该分秒必爭!”原子笔语气十分激动。 “我……不是?”江秋生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我跟你讲,当初黄秋梅学习可是很认真的,最后考到了首都的师范大学,可是全校文科类第八名呢,你知道她高三是怎么努力的吗?我现在……” “停,师父,您別念叨了。”江秋生算是知道唐僧念经的时候,孙悟空被紧箍咒折磨的痛苦了。 “唉……”原子笔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忽地问道。“看你身上的校服,你也是二中的学生?” “没错。”江秋生边整理书桌,边回答。 “二中的学生什么时候学习態度这么差了?” “我是倒数。” “哦,那没事了……”原子笔继续说道,“算了,自从黄秋梅出省工作之后,就把我丟在这个抽屉里了,距离上一次回二中相差了十几年之久了,你明天上学能带我一起吗?” “当然,你这应该还能算是我的半个学姐?” “哈哈,顺便看看你们这届学弟学妹的学得怎么样,还有现在二中的语文老师教得怎么样。”原子笔打趣道。 “哈哈,隨便看,隨便看。”江秋生一味陪笑,悄悄伸手摸向自己的手机。 “!!!!!”原子笔发出超级尖锐的爆鸣。 江秋生头疼欲裂。 你特么!委託结束后,让你飞起来,边螺旋升天还得发出尖锐爆鸣!!! ………… 第二天清晨,准时被闹钟叫醒。 闹钟不是那种“滴滴滴”的更催命似,系统自带的响铃闹钟,而被江秋生改成了陶吉吉的一首歌,一大早上就要和华语乐坛rnb教父一起出发去逃避—— 距离要求到校的时间七点二十五分,还有整整宽裕的四十分钟。 早饭通常是早餐店吃完再去上学,不会那么赶。 在七点十三分抵达学校,开始爬楼。 “二中翻新了很多啊……”原子笔在江秋生书包里的笔袋第一层,轻声感慨道。 江秋生很好奇身处在笔袋里的原子笔是怎么看到外头的景色的…… 又过了一个楼梯拐角,江秋生就隱隱约约听到周子涵在班上讲一些歷史知识。 “我切跟你们讲,当时那个吕布舌战群雄,一番口技较量之下,各方诸侯都甘拜下风,连连称奇,此后曹操和刘备煮酒论英雄的时候还在谈论那吕布之雄风!不过可惜吕布和董卓……唉!” 周子涵长吁短嘆,情感充沛:“真是对苦命鸳鸯啊!” 原子笔听到此处,有些疑惑,於是带著求知的精神问道:“歷史上还有这事?还是那个苦命鸳鸯是什么意思?” “嗯……额,啊,我们现在有些那种串改歷史人物和事件,做出一些幽默笑话的同学。” “哦噢,我懂,黄秋梅她当时就一直很同情周瑜,还写了一个短篇同人文,写周瑜终於胜过了诸葛亮一次,唉……当时的青春真是活力啊,还有精力写这些。”原子笔陷入了回忆当中。 江秋生有点汗流浹背,急忙快步走到班级。 就听到周子涵继续说道:“这苦命鸳鸯又是哪个故事呢,且听我慢慢……” “stop!” 江秋生及时打断。 他真怕在听完鸳鸯故事之后,原子笔开始特么发出类似“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这种尖锐爆鸣,而且一个早读课不带停的。 “我把龙族四给你带来了。” 来到座位上,江秋生將书包中的小说掏了出来。 “你们现在都看这种小说啊……她当时上课也看小说,都是金庸和古龙的,当时看到小龙女那段真是给她气到了。”原子笔笑道,“不过你们上课一定要好好听,老师所有的精华都在课堂里。” 听著脑袋中的声音,江秋生看著周子涵没有继续说野史,而是接过书本看了起来。 上过学的都知道,提前来学校的很多人都在补觉,而周子涵刚刚的行为明显就是在扰民,听野史的也就零零散散四五个男生。 江秋生已经看到前面有被吵醒的女生望了一眼周子涵,然后开始和其他女生嘀嘀咕咕起来。 可怜的周子涵,玩抽象的代价。 被蛐蛐了吧。 江秋生將书包掛在课桌边上的掛鉤上,取出笔盒放在桌上,隨后拿出《堂吉訶德》放进了沈芯蕊的课桌抽屉里。 因为是一路背著书包走过来,还要爬几层楼才到高三的缘故。 在榕城夏天的余威下,黏腻的汗水依附在脖颈间,领口也被浸湿,江秋生此时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热的。 江南一带,九月天气依旧是火辣辣的,外头没有一点风,走在路上像是在蒸拿房一样,汗擦完后又会冒出来。 江秋生真的感谢提出在学校安装空调的人,不然这课上得是真痛苦。 “我那个时候上课,还没有空调,你们现在的条件真好啊……” 原子笔感慨道。 与此同时。 江秋生看著笔袋中的圆珠上委託进度。 【语文老师的原子笔】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35/100%】 第6章 假如沈芯蕊出车祸了 “你这是何意啊?” “无他,只是想要借两张纸。” “校园三大怪谈就是你这种人创造出来的吧!每次都会消失的抽纸,永远写不完的作业,和用不到一半就会穿越异世界的橡皮。” “第二条不是永远修不好的厕所门吗?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江秋生是那种借了不还的人吗?” 江秋生从书包夹层中掏出一包手帕巾,放给了同桌沈芯蕊的桌面上:“给给给,还你一包。” “不要,我用不惯手帕巾,摊开比我脸都大一圈,每次用一张都感觉是在浪费,撕成一半又麻烦,你简直是异端,没救了,死刑。” 沈芯蕊將桌面上的抽纸放到抽屉里,隨后將江秋生的手帕巾丟了回去。 “哦,那行。” 江秋生頷首,將纸巾放回书包夹层。 沈芯蕊想了想,突然琢磨过味来……开口严肃问道:“你不是有纸巾吗?” 江秋生诚实回覆:“我觉得用手帕巾擦汗太浪费了。” 沈芯蕊见这玩意还特意眨了眨眼睛,嘴角抽了抽,掛上了释然的微笑: “我……无话可说。” 江秋生到班级后,刚好看到同桌桌面上摆著一包满满的抽纸,全新的,外包装都被狠狠填满了。 这没法忍住不抽…… 抽完之后,沈芯蕊突然就出现在班级后面了……什么规则怪谈? “果然不管是那个校园时代都不能把抽纸放在桌子上啊,不然一下子就被瓜分完了。”原子笔突然出声道。 说完之后,江秋生就见到笔头上的进度条又涨了2%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37/100%】 所以,只要是让原子笔感受到校园感,或者说是与一些事件產生共鸣感就会涨进度。 刚刚周子涵讲野史的时候没有涨进度,是在江秋生补充说明后,原子笔自己联想到歷史同人文才涨的进度。 江秋生心中有些计划了。 只要中午不午休带著原子笔在校园里逛来逛去,然后激起原子笔的一些校园回忆,一点一点的累计之下,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到时候拿到任务奖励,理解了课內所有文言文,那下午语文课的背默便只是无名小卒,江大帝只手镇压。 甚至於那高考的六分默写也不过是路边一条,无需过多注意。 “你笑的好傻,你不会被堂吉訶德污染了吧?”沈芯蕊睁著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瞧著江秋生。 “不要再提堂吉訶德,我和他的友谊在昨天破裂。”江秋生不想要在回想起那颗童年金幣。 “咋了?”沈芯蕊接话道。 “他跟我讲带他完成一次伟大的衝锋就给我一枚金幣,结果给的是那种童年时候在超市几毛钱一块,放到嘴里贼难融化的那种。” “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梗还玩上了?唉……有时候我觉得,堂吉訶德的第一个字很適合你。”沈芯蕊觉得自己同桌的臆想多少有些严重了……难不成你觉醒了一个中世纪错位系统。 “誒,不是,这一大清早的,沈芯蕊,今天是你先开腔的。”江秋生刚想要开火。 这时,原子笔突然发话了,语气中满是遗憾: “果然……每个学校里,都有一对闹嘴的同桌啊,当初高二黄秋梅也和一个男生玩得很好,经常吵架,但是没有隔夜仇,直到大三那会儿的高中同学聚会,她才发现那个男生因为自驾游出车祸去世了。” 嘴里的话被这么一段简单的敘述噎了回去。 江秋生忽地就沉默了下来。 犹豫了一会…… 他微微抬起视线,瞧著自己的同桌看了好一会。 因为赶早七点半而炸毛的头顶,淡淡的更像是臥蚕的黑圆圈,微微上翘的眼尾处带著天生的一点微粉,皮肤细腻,不是冷白皮但也比普通人白很多。 刘海没遮住的地方,额头上露出来了一个红色的鼓包,估计是晚上睡觉被蚊子咬了,肿的位置还添了几分懵懂可爱感。 如果沈芯蕊在明天出车祸了,那自己以后…… 玩近期大火小说里的梗不是没人接了?! 一想到这,江秋生也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就缓和了下里,还带点温柔地说道: “沈芯蕊,为什么每天早晨一来学校,就要用这种十分负面的对话方式打开美好的一天呢?” “嗯?你被夺舍了?” “没有。”江秋生无语了。 “嗯……你一想到再过几分钟,就要开始早读课听英语听力,然后上下午加上晚自习还要上十一节课,上完课作业还没做完,而明天老师刚好就要查你没做完的那项作业,你还觉得这一天美好吗?” 沈芯蕊用十分轻鬆的语气,用出了语文很少考到的白描手法,丰富了对话另一头人物的想像力。 白描的作用效果:简洁传神,突出形象;快速构建场景;便於情感表达…… 誒,不是,脑子里怎么开始播放语文考点了? 江秋生回过神来,然后感觉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好像这被这句话特么破坏掉了! 之前就因为沈芯蕊长相太过中性了,而且也不留长髮,髮丝长度才堪堪盖过脖子,落到锁骨。 导致他三年来一直都没有把她当女孩子看,今天被原子笔这么一打岔,他还真想著要不重新审视一下沈芯蕊这號人物,不过…… 差点把哥们当女生看了哈。 抱歉,沈芯蕊,这波是我的问题,让您的攻击性蒙羞了。 沈芯蕊被这个情绪变化起伏有些大的目光注视著有点儿不自在。 她刚想开口,就见到江秋生嘆了口气,默默离开了视线。 沈芯蕊:“?” 她敢肯定,这傢伙又在想一些很出生的东西,比如:否定她的性別什么的……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周二周四的早读是英语听力,而周三周五的早读是语文背默的测试。 江秋生和沈芯蕊也不继续互槓了,被上课铃这么一惊醒,两人都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的作业还没有做完。 特別是语文作业,因为一二班是纯粹的歷政地文科班,所以分到的语文老师是那种教得特別好,但对作业的要求也是特別严苛的。 而且牢语对於学生学习的態度特別重视,如果上课偷玩手机看小说,或者偷偷旷课不考试,遇到这些事情她都不会生气。 可如果你认错態度或者学习態度不诚恳,牢语甚至会拉著你在走廊上教育一个早读课都不停歇的。 而今天刚好周二,英语听力一共二十五分钟的早读课时间,补一道古诗文和文言文阅读足矣! 江秋生刚拿出昨晚的语文作业,对点模块复习的《高考第一轮复习金卷》。 隨后就见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將金卷接走,十分自然熟练。 江秋生甚至还有一瞬间以为这个练习不是自己的。 他伸手將卷子抢了回来。 手腕却被另一只柔软的手扼住。 江秋生將视线从手转移到沈芯蕊身上,眼神表达出来一个符號: “?” 沈芯蕊当然读到了江秋生眼中的意思,低声解释道: “我昨晚没做,你让我抄一下。” 江秋生:“……” 被迫鬆手。 沈芯蕊打开金卷: “谢谢。” 三秒后。 “不谢谢……誒,你怎么也没写啊?!” 十秒后。 “江秋生,我们的力量太过渺小了,需要科技。” 第7章 原子笔:来来来,我跟你讲讲你们政治老师的故事 “你要是做语文抄答案的话,就没有任何练习的效果了,快点把搜题笔放下来,自己思考,不会的我可以教你。”原子笔语气严肃地说道。 江秋生想了想,將掏出来的搜题笔又放回了包里的隔层,转头望向沈芯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小沈同学,语文讲究的就是个自主学习,我想清楚了,决定不抄答案了。” “你……” 沈芯蕊看著这一串操作,囁嚅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將英语听力书本叠在语文卷子上面,然后开始看起了文言文。 江秋生也是同样的操作,低头开始看起了题目来。 他今天有超强替身,还需要搜题笔? 一百分作业帮和小袁搜题再见! 不,明天再见哈,说笑了,说笑了。 其实说来也是奇怪,感觉高一的文言文他还可以勉强看懂,但是到高二这个文言文差不多跟天书一样了。 感觉那些词汇都不是从必修和选修课本里面挑出来的,儘是一些生僻晦涩的虚词实词啥玩意的。 特別是那个两道翻译题,简直就是折磨,什么状语后置句,定语前置句,省略句,被动句…… 各种各样的句式比英语还麻烦,不知道的以为文言文几千年前用生僻字轰开了英语的大门,任由这些句式全部一股脑的入侵了英语。 “每小题念一遍……” 隨著听力的继续,英语老师从班级前门走了进来,清脆的声音不需要小蜜蜂的扩音就可以传遍整个班级。 “都翻开英语听力哈,今天听的是二十三页,高考模擬第八次听力训练。”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学校都是这样,英语老师的穿搭永远都很fashion,大波浪配小提包,高跟鞋配连衣裙,一周都不带重样的。 今天英语老师的穿搭依旧是熟悉的黑色连衣裙,黑色显瘦,侧边开叉设计,脚上踩著杏仁头高跟鞋。 不过因为是带高三年段的,教学资歷已经有好几年了,年龄也三十出头,已经不咋走在英语界的时尚前列。 “哎,董欣欣来了,別写了。” 江秋生每看一段就抬起瞄一眼英语老师的位置,顺带提醒了一下昨天因为在网吧打瓦没有写作业的沈芯蕊。 誒,无畏契约害人不浅啊! “这就是你们英语老师吗?我还记得当初二中有一个特別好看的英语老师,不过三十岁之前辞职了,觉得教学生当老师太累了。”原子笔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语气有些呆呆的。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39/100%】 “对啊。”江秋生隨意应答著。 “快点做题,一段文言文还要看这么久,你高一高二真是一点没学啊?”原子笔不屑地提醒道。 笔桿子硬了,江秋生选择第一题断句在b、d两处。 “唉,第一题断句也会错,这还学什么啊……”原子笔嘆气道。 江秋生听劝將断句改了一下。 “这下对了,你知道文意吗?”原子笔肯定道。 “知道我就不是班级倒数了。” “……没事,还有救,这个断句有个省略句的考点,在“与”字前面,所以……” 江秋生感觉自己没有被安慰到,不过听完原子笔老师的讲解之后,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又行了。 就像是洗完澡在照镜子一样,原本觉得自己普普通通的脸帅到可以和杨洋、金城武那种级別明星媲美了。 在原子笔老师的帮助下,江秋生成功在早读课的时候补完了语文作业。 就在江秋生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准备去厕所走一圈透透气照个镜子的时候,沈芯蕊疑惑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语文作业不应该是写在学校发的作业笔记本上吗?你这样要怎么教上去?” “嗯?”江秋生身形猛地一顿。 “我刚刚就觉得奇怪,黄秋梅她也会要求学生把作业写在本子上,方便交上去批改,我还以为你们的语文老师就是上课前下来检查一下学生写完作业没。”原子笔此时也发话道。 “算了,反正作业我写了。”江秋生开摆。 早读课的下课时间有十分钟,江秋生走到班级外透气透了一下。 二中各个班级的採光还算是不错,教室也挺大的,窗帘拉开阳光可以照射进班级,让沉闷的高三生活点上了几抹生气,不至於像是太平间一样一下课全部趴在桌子上,只有节能灯的苍白光芒。 “好久没有来到学校的走廊了,这边的栏杆全部换了呀,以前就是单纯的铁栏杆一条一条的延伸绕著整个走廊,现在被换成一块块正方形的大玻璃镶嵌在每一段栏杆之间了。”原子笔感慨道。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40.6/100%】 进度隨著原子笔每一次的感慨都在慢慢增长,有时候涨了一点会发出不自主的感嘆语气,有时候涨了零点几原子笔便沉默著,也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东西。 十分钟的下课时间,一下子就过了。 第一节政治、第二节数学,然后两节英语连堂,上午又是主科连堂,光光一想就有一些头皮发麻。 “誒,江秋生,为什么都特么龙四了,路明非这个飞舞怎么还这个逼样啊?”前桌周子涵趁著老师还没回来,转头吐槽道。 “要是路明非改变了,龙族就不是龙族了。”江秋生摇头道。 “玛德,江南就他根本不懂龙族,把绘梨衣刀了,然后一点人物弧光都没有,写写写,这写啥呢?” “恰恰相反,江南比你更懂龙族,他这样写养活了一堆写龙族的同人文作者,这是圣人啊。” “你……” 周子涵转头了,无话可说。 “江南,是写《九州縹緲录》的那个么?我还看过他写的这本,我觉得写还可以啊。”原子笔突然说道。 “没错。” 江秋生在脑海中给予回应。 说实话,江秋生一直很好奇一支笔到底要怎么看书…… 不过他的身份都每周刷新了,这种超自然现象的细节还能怎么解释? 原子笔突然沉默了下来。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41/100%】 隨著正式铃声打响,年龄大约已经五十多的政治老师从班级前门走了进来,右手拿著圆柱形泡茶的那种保温杯,两鬢已经斑白。 他从班级门口处搬来了一张椅子,隨后將u盘插到了讲台的电脑里。 就在江秋生把政治书从一堆书中艰难取出后,就见到原子笔头上的进度条开始猛猛乱涨。 居然一度飆到了45%! “你们政治老师是不是叫做陈国魏?”原子笔语气有些颤抖地说道。 “誒,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江秋生看了看原子笔,又看了看坐在讲台慢悠悠喝了口茶水的老头。 “没想到他一下子怎么老了啊,他当初教我们高一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刚师范院校研究生毕业的小伙子,上课特別有激情,然后还因为讲错了一个知识点脸红,特別可爱。 那个时候他应该才二十五六岁吧,带我们那届高一应该是他第一次正式教书,所以挺拘谨但又热情。” 原子笔一下子叨叨了一长串。 “上课!” 此时,洪厚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起立,老师好,坐下”一套每天要重复八遍的流程完成后,原子笔头上的进度又涨了1%。 这样一路下来顺畅的话,感觉下午第一节语文课之前就可以拿到委託奖励,到时候便不惧那《阿房宫赋》的背默测试了。 “別上课了,政治课反正就那个样子,我料得你应该也是听不进去,我跟你聊聊天。” 不是?你笔的,说话这么伤人? 江秋生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学习为重,努力从当下开始,拒绝拖延症从我做起。” 原子笔沉默了一会,继续补充道:“我跟你讲一讲这个政治老师的八卦。” 江秋生將政治书合上:“但这话又说回来……” 原子笔:“好灵活的道德底线。” 江秋生在心里回復道:“没有隔壁的沈芯蕊灵活。” 沈芯蕊略有所感似的,侧头瞄了江秋生一眼。 江秋生微笑点头示意。 沈芯蕊突然感觉一阵不自在,赶紧將视线移开。 一个微笑暖了同桌一整天,生活呀,清澈普通。 原子笔问道:“她成绩好吗?” 江秋生肯定道:“当然啊,保底一本的苗子,最后一年努力一下可以冲个211啥的。” 原子笔很疑惑:“那你俩是咋玩到一起去的?” 江秋生慍怒:“唯成绩论是吧,好生就要歧视差生?赶紧的的,我要听政治老师的八卦。” 原子笔:“行行行,我跟你讲啊……” 江秋生眼神炯炯,望著讲台。 一旁的沈芯蕊见到同桌百年罕见地认真听起来超级催眠的政治课。 再加上白天早读课自主完成的语文作业…… 嘖,这傢伙不会真要认真学习了吧? 第8章 江秋生!这个还能迴旋鏢啊!!! “你们政治老师陈国魏在刚入职的时候就特別喜欢打篮球,有空的时候经常会出没於操场的篮球场上,和体育老师也特別熟。 之后学校举办了一场教师的篮球赛嘛,因为有一个体育老师打法很脏,听说在平时娱乐局也天天用肘对抗。 陈国魏也是年少气盛,平时就忍他很久了,一下子差点就和那个体育老师干了起来,钢管都攥在手上了,不过最后被拉架拉住了。” 哦,原来是碰上肘击哥了,但倘若是忍一时,再悄悄垫脚必定让他再起不能! 江秋生打篮球也很討厌这种打法很脏的哥们,如果是娱乐局还搞这些就太坏人缘了。 “说实话,真没想到原本挺帅的、挺阳光的一个政治老师也变成了一个走路慢悠悠,上课必定要拿著保温杯的小老头了。” 原子笔语气带这些缅怀过往岁月的感觉。 听著,江秋生便將视线落到了坐在讲台边上的政治老师,他用著讲课智能笔,讲完了一页,就动动拇指,ppt跳转到下一页。 谁能想到这个法令纹深深的,耳朵有些大,一直留著短寸头的,而且走路和说话也经常慢吞吞的老头。 其实年轻的时候还差点和体育老师干过架呢? 板砖和钢管都拿起来的那种。 一节政治课,江秋生就听著原子笔在这儿碎碎念叨著,竟是一些关於学校老师的一些八卦新闻。 比如:曾经有老师被自己不肯上学的孩子气到了医院;一位体育老师因为在校外脚踏三条船女友闹到学校被辞退;一个学生用炸牛粪的方式把学校厕所的门板炸飞了等等的一些不是太属於这个时代的故事…… 是那个单纯清澈、网际网路还没有完全普及的千禧年代的有趣小故事。 那个年代估计手里有一个mp3都是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50/100%】 一节课的时间进度已经抵达一半了。 接下来的几节课隨著时间慢悠悠地流逝,委託进度就跟游戏大版本更新而你家网速超级慢,乌龟爬速般零点几、零点几的涨。 日头渐渐偏移,时间一下子就来到了中午,继最后一节英语课下课还有三四分钟。 课堂已经开始躁动起来了。 英语老师董欣欣一个早上也上了四节课了,二班的最后一节是真的上不动了,最后一个知识点讲完后,也便任由著讲台下的高三们自己管理后续时间了。 沈芯蕊突然拍了一下江秋生的肩膀说道: “我今天要和朋友吃饭,饭卡没法借你……或者说你跟著我,到时候给你刷一下?” 沈芯蕊將饭卡在江秋生眼前晃了晃,一副大款的样子。 江秋生摆了摆手:“不用了,今天饭卡钱应该到帐了。” 虽然这个月零花钱不剩下多少了,但出门在校,饭卡钱还是可以无限索取的……咱江家可就我一个独生子啊。 “哦,那之后三顿饭钱记得还我。”沈芯蕊点了点头,提醒道。 “嘖,我们都相处三年了,算的还这么分明干嘛?” “亲兄弟才要明算帐,懂不懂啊你?咱道上的规矩。”沈芯蕊挑了挑眉。 “那你等会跟著我,到时候我给你刷一下,刷个三天。”江秋生將饭卡从笔袋里取出,一副大款的样子。 沈芯蕊愣了一下……不是,你油饼吧?这个还能迴旋鏢的?! 她缄默了一阵,於是就这样静静“盯——”著江秋生,也不继续说话了。 “怎么了?” 经常被女生盯的帅气书友们应该都知道,被盯住的时间越长,就会越不自在。 “沈小姐这是不稀罕我江家的钱吗?莫非你沈家用的钱都是需要镶金边的?” 江秋生偏过头去,短剧烂话都被盯出来了。 沈芯蕊砸吧砸吧嘴,说道: “沈家只要微信转帐的钱,饭卡没法提现变成零花钱,这一点莫非你堂堂江家长子都不知道?呵,你们江家当真是后继无人啊。” 这下轮到江秋生沉默了。 看了一眼钟,他想了一会,突然说道: “又是哪个骡子短剧的梗还玩上了?唉……有时候我觉得,堂吉訶德的第一个字很適合你。” 真的认真上了两节英语连堂课的沈芯蕊感觉有些疲惫,也没什么心思跟江秋生对线了,於是闭上嘴等著下课。 一两秒后,忽的,少女猛得直起身子,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江秋生!你这个也能迴旋鏢啊?!” 此时下课铃声就这样恰巧地叮铃铃响了起来,江秋生一个space闪避,躲掉沈芯蕊抓取,带著兄弟周子涵就向著食堂方向跑。 江秋生!!! 沈芯蕊在心中拿小本本记下了,下次迴旋鏢灰灰灰回死他,臭傢伙!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52/100%】 “呵,青春真美好啊。” 原子笔在江秋生校裤口袋中笑出了姨母笑。 江秋生觉得它估计又是想起高中时期黄秋梅和她那个经常拌嘴的同桌了。 二中的食堂有两个区:a区和b区。 其中a区的菜比较清淡而且阿姨比较和蔼,感觉来工作是体验生活来的,舀菜也比较大方不会手抖。 而b区的菜口味比较重,阿姨的班味特別重,舀菜完全就按剂量给,不多只会少,一点人情事故都没有(大拇指朝下)。 我是学生,一本率有百分之三四十的一类校的那种,未来国家的栋樑之材,这你不送我? “当时a区的菜品还不是这样的,你们现在菜的种类很多了,当初我们每天是同样的,什么花菜、春菜、青椒小炒肉、西红柿炒蛋。 特別是西红柿炒蛋,每次下来都很难抢到,我就搞不懂了,西红柿炒蛋有这么好吃吗? 你这边的阿姨也是换了一批啊,我一个都不认识了。” 重新回到食堂,原子笔也是感慨颇多,因为二中的食堂在十二年前整个都翻新过了一遍,因为要申办一类校的原因,升学率要求高是一个方面,设备的完善指標也是考核標准之一。 江秋生和周子涵打了饭之后,隨便找了地方坐下。 “那个b区的阿姨我真特么服了,那个手跟特么得了帕金森一样,我真搞不懂了,给学生少打一点菜是可以冲业绩吗?打的越少拿得钱越高。” 周子涵一落座小嘴就开始口吐芬芳。 江秋生吃不惯b区那种口味太重的,一般都是在a区打菜,没有遇到手抖阿姨。 也可能是因为他身高一米八,眉宇柔和,体態极好,特別是长相不算太帅,但也比平均顏值高出好几层楼了。 至於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跑到自己身前递出一份粉红色的情书,並大声说:“能不能和我交往!” 江秋生归结於学校对早恋的管控以广泛化、区域化、重点化、特別对象特別注意化等方法制裁,导致恋爱之风颇为不畅。 如果沈芯蕊在这边的话,就会拿出高一那张江秋生被学校要求剃成规范手册上校园髮型的照片,贴在他眼睛上让其清醒清醒。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长得不对阿姨胃口?” 江秋生反问道。 “我?我一不胖、二不矮,三待人和善,也不是那种满脸爆痘的人,怎么就不对胃口了?” 周子涵砸吧砸吧嘴,干了一大口饭。 江秋生承认以上这三点,周子涵確实身高一米七六,长著一张不算丑的棱形脸,但…… “你有没有发现你太黑了?是那种在夜晚当著別人面偷东西都没有人会发现的,誒,你看,兄弟我不经意间又给你指出一条发財之道,快进到狗富贵莫相望。” “你特么,我黑怎么了?天天在阳光底下打球能不黑吗?” 听得出来,周子涵的语气反而以这种很具有男性气质的晒黑man感而自豪。 江秋生没法矫正意识形態,任他去吧……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带著原子笔来了一趟食堂用餐之后,委託也是一直涨到了62% 还差38%就可以完成委託了。 回到教室,江秋生將饭卡放好,整理了一下杂乱的书桌,打算去跟纪律委员报备了一下。 二班的纪律委员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女生,职能范围也就是中午点个名,然后晚自习前点个名,然后方便点名老师统计到班人数。 虽说不熟,但是也是有过好几次交集的,江秋生和周子涵是高二那批午休的时候经常偷跑出去打球专业户。 纪律委员曾经凶狠很地威胁过,但大多都绵软无力。 无果之后,也就无奈了,便只能天天包庇这些坏蛋,任由他们偷偷跑出去打球。 有几次被抓住了,江秋生几个也是很有统一口供没有让纪律委员背锅。 江秋生走到第三排的位置,纪律委员的身高不算矮,大概勉强抵达了一米六五这个位置,平时没穿增高鞋。 “林疏月,我午休可能不在班,到时候点名老师来了,你就说我去上厕所了。” 他伸手敲了敲一张装饰的十分温馨的桌子,透明桌垫下是几个小巧可爱的拼豆。 这个桌子和沈芯蕊的完全不一样,自己同桌顶多就在桌面上放一张有著几个图案的透明桌垫就顶天了,哪里会弄什么温馨可爱的装饰。 瞧见了一根微屈的手指闯入了自己领地,本来还在低头写著今天作业的女孩,扶了扶眼镜,抬起脑袋。 处理了一下少年话语中的信息,林疏月犹豫了一会,小声问道: “都高三了,你们又要去打球呀?现在九月份,外面还是很热的。” 江秋生摇了摇头,解释道:“高三谁还打得动啊,能打得动的都是上课睡觉不学习的。” 林疏月沉默了一瞬,小鹿似的眼睛瞄了一下江秋生,明明不学习的就在自己眼前…… “我就想要中午出去逛逛散散心。”江秋生解释道。 “哦噢,行吧。”林疏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哦,谢谢林疏月同学了。”江秋生礼貌道。 “没事。” 林疏月回应著,见江秋生转身就走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拽住了他校服的衣角: “誒,那到时候回来,记得不要从后门走啊,后门会有声音到时候大家都在午休,这样会有些不大好……记得从前门进来呀,我会留条缝的。” 江秋生下意识吐槽道:“留条缝……怎么总感觉奇奇怪怪的,给老鼠留著钻进来的是吧?” 林疏月一下子沉默了半晌,隨后连连摆手,认真道:“不是的呀,我没有把你当成老鼠啊。” 江秋生当然也没有把自己当成老鼠…… 他以后不会在这种不懂幽默的女生面前搞抽象了。 第9章 委託进度就別卡在99.99%了唄!(和和气气) 榕城的绿化环境一直都很好,空气品质也是许多省份中排名靠前的,如果走在油柏路上会体验到阴翳傍道的感觉,树荫茂密。 二中校园內的绿化环境也是如此,操场边上每个几个位置就会栽种一棵树,然后那颗树还会被石阶围起来,可以供给学生坐那儿聊天。 “二中校门口这棵榕树感觉又茂密了好多啊。” 原子笔在裤子口袋里颤动了几下,忽的说道。 “这棵榕树种下去几年了啊,你知道吗?” 江秋生问道。 “我也不太知道……当初进到二中的时候,这棵树就一直在这里了,长得就已经十分茂盛了,我有时候怀疑二中可能就是围绕著这一颗榕树种出来的。” 原子笔笑道。 “榕城者,闽中多榕树……故闽城以是为號,其木臃肿不中墨绳。” 原子笔说出来了一句感觉很有文学涵养的话,江秋生记在小本本上之后也是有机会装文艺青年了。 榕城,榕树之都,其实不仅是西湖、森林公园、三坊七巷等等一些景点,许多校园里面都会种著一颗榕树,甚至於有些榕树的年龄比学校还大, “不中墨绳一个很简单的文言文考点,你会吗?” 原子笔突然问道。 “啊?这个没学过吧?” 江秋生发出了疑问,看一棵榕树还可以爆出一个考点吗?原子笔老师? “『木直中绳,輮以为轮』这特么的《劝学》里面的一个考点,在必修上册的语文书里面,一般来说还是开学初第一篇上的文言文,你甚至玩了一个假期爽了后,连开学都不会有愧疚感要努力学几天吗?!” 听原子笔的语气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孺子不可教也啊……” 原子笔长长嘆了一口气。 誒誒誒,学不进去能怎么样?学习也吃天赋的啊!你咋还攻击人啊?! 江秋生直接就要跟原子笔爆了! 开玩笑的,快点刷进度,下午背默还打算靠著这个委託奖励写个满分出来呢。 放学他还想著出校门透透气,不能就这么被留下来背书。 带著原子笔一路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榕树那逛了一圈,又从榕树这儿往操场那边走去。 如何要不用热字来描写出热的感觉? 那可真是要命了,带著一路不停说话的原子笔,受著正午那火辣辣的太阳,再是闷闷地风迎头扑过来。 整个操场都没有人敢顶著大太阳打球的,空荡荡的……哦,不是没人打球,而是球被德育主任没收了。 江秋生眯著眼睛,视力极好,见到在有著半边树荫遮挡的地方。 一个中年人一只手拿著篮球,背脊挺著笔直,头髮也是经典短寸头,一根根头髮像是刺蝟,人至中年这样会显得头髮密集一些。 “这是德育主任吗?”原子笔发话道。 “对。”江秋生回应。 “当初那个德育主任倒是一个胖胖的,面容特別和蔼,不太严厉,收了篮球还会交换给班主任,让班主任自己处理这件事。”原子笔说道。 “那挺好的。”江秋生点头、“很多时候篮球被收了就跟手机一样基本就是要不回来了。” “塑胶跑道也被翻新了啊,以前是红色的,现在居然还换成了蓝色,是因为学生看著冷色调跑步的时候会自动降温吗?”原子笔咋了咋舌。 江秋生觉得原子笔老师也是有点幽默细胞在身上的。 “篮球框也是新的,以前那个篮球框的底部都是用那些重重的沙袋压著。” 原子笔继续说著。 夏天,篮球,德育主任,少年…… 一个个词语连成了一幕幕画面,进度条也是快进到了90%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90/100%】 江秋生觉得自己这一个中午就儘是陪著这个原子笔在校园里面探险了。 一路又逛到了图书馆,二中的图书馆也是全面翻新了一遍。 原子笔一直都是一副感慨颇多的语气: “有时候毕业久了每两三年回来看一次都会觉得校园大变样了,如今十几年了才回来看,感觉都快不认识二中,绿化变好了,校服设计的也没那么土了,今天见过老师里就剩下一个认识的了。” 当然了,和黄老师和陈女士是大学室友,家母现在都四十多,你认识的老师大多都退休了吧? 又是逛了几分钟。 进度条终於难得的到了99% 快结束了! 99.4% 去逛了逛停车位。 99.8% 去了趟行政楼。 99.89% 江秋生:“???” 99.98% 誒,不是?你这是何意啊!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99.99/100%】 进度条卡著不动,感觉出bug似的。 “原子笔老师,你还有什么地方要逛吗?”江秋生和和气气地问道。 “没有了,回班吧,一点十分了,感觉休息一会,下午两点还要上课。”原子笔提醒道。 “彳亍。” 於是,江秋生气喘吁吁地又从行政楼下来,爬了几层教学楼。 得了,今天没体育课,但是运动量达標了。 来到高三二班,推开前门,就见到班级窗帘紧闭,大部分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零星两三个还在看书,但过一会应该也会午休,高三不午休,下午根本上不了课的。 江秋生刚想从讲台上走,绕到后排靠窗的座位,就被一道视线锁定住。 他看到林疏月眉头轻轻蹙著,悄悄指了指敞开的前门,小手张大做出来了一个推门的动作,跟幼师似的,深怕江秋生不知道意思。 江秋生尷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做了个“抱歉”的口型,將门轻轻掩上,不让太阳光透进来。 林疏月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回了个“没事”,便继续低头看书了。 这么有礼貌? 习惯和“不太懂得礼貌的沈芯蕊”相处的江秋生突然感觉有些变扭。 但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江秋生也就静悄悄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座位旁边空荡荡的。 因为家住得近,中午沈芯蕊会回家一趟,不喜欢在学校弓著背趴在课桌上睡觉,估计是认为对腰和颈椎都有些不好。 江秋生纯属懒得中午回去,本来午休时间就短,来回一趟吃个饭就剩下三十分钟在家了,还要赶著卡点来学校,麻烦。 江秋生將原子笔放回笔袋里。 唉……委託进度卡在99.99%了,顶级寸止手法,天赋级选手,没话讲。 累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第10章 江氏秋生,年十八,好古文 一点四十分,学校广播室开始播放音乐。 打铃是在一点五十五分这个位置。 江秋生午休睡醒后,早早就掏出来语文书,今天放学留下来背书早已是“在劫难逃”。 不如他现在就《从背『阿房宫赋』第二段开始独断万古》。 前桌周子涵还在睡觉,甚至伸手挠了挠腰子后,换了一条手臂继续睡。 睡吧睡吧,你就这样把青春睡过去吧,以后我考上了一本,你去根號二上面的那个厂里打螺丝。 江秋生开始努力地背书,按照原子笔老师的说法,先要懂得断句,隨后理解文意,之后分段背书。 首先是“妃嬪媵嬙”,誒? 媵这个字怎么读来著,好像是yin? “原子笔老师,这个读yin吗?”江秋生虚心求教。 “噫吁嚱,孺子不可教也啊,唉……”原子笔长吁短嘆。 哈?为人师表,你就这样? “ying,有后鼻音,去声,这个词的意思是,古代贵族女子出嫁时陪嫁的人,也可以说是妾。” “受教了,受教了。”江秋生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继续背书…… 就在这时,一道诧异中带著浓浓幽怨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江秋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前桌周子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了,眼睛里好像藏著一只狮子! “背书。” 江秋生简单地回答道。 “背书……”周子涵身形猛得一颤,“你不是江秋生,你到底是谁?他不可能会学习的!” “……” “不管你是谁,特么的快从我兄弟身上下来,不然就別怪我动手了! 大威天龙,般若诸佛,世尊地藏,般若叭嘛空,万象为宾客,妖孽,现行! 该死的,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江秋生你特么给我坚持住啊!孩子,坚持住!我要施展纳米救援了!” 周子涵还在发力。 江秋生觉得很有意思。 一睡醒就可以看到小品了也是。 感觉都不想要背书了,留著上课背得了……不对! 屮!沟槽的周子涵,轻易就乱了兄弟固若磐石的学习道心。 怪不得学习我是倒五,你是倒三,小心机都用在阴兄弟上了,该死的! 江秋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继续背书。 周子涵见到这比不理会自己,整个人瞬间就萎了下来,悻悻然地问道: “说认真的,江秋生,你咋回事?昨天在数学的海洋里求导了,觉得把语文ntr了,然后今天带著贤者模式,怀揣著愧疚之情开始大学习语文了?” 江秋生抬头,皱眉: “你这人咋说出来的话这么噁心呢?” 恶、噁心……周子涵整个人都被这句话定住了,眼睛的狮子熄火了,变成虱子了: “你你你,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中午和纪律委员说话不是谈正事而是告白,然后她吊著你说你能考上985就答应你?” 纪律委员就是林疏月,在班上说话总是轻轻的,很安静,而且为人处事很清楚,会很有边界感,高中三年也没有什么人说她的坏话……至少江秋生认识的女生圈子里没人蛐蛐林疏月。 而在江秋生认识的男生圈子里还挺多人喜欢这种乖乖的女生,更何况她的身高不矮,顏值也很挺高的。 一张鹅蛋脸,一双小鹿眼大大的,鼻樑小巧可爱,不像是沈芯蕊那样太过立体。 这种清澈感反而正中许多天天幻想著有女生找自己告白的清纯高中生心坎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生群体里的共性,看到一个好看的女生就会忍不住地跟兄弟说出来,而且说啥事情都要往那个女生身上靠一靠……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和她很有交集一样的。 也可能是这种行为,让他们感觉自己也可以对於白月光的一生也有点参与感…… 至少在剧本里扮演著语言上介绍白月光美丽漂亮的无名角色,放小说里作者都不给名字的,顶多的描述就是“刺蝟头”“男同学”“挺黑的男生”。 周子涵完全符合以上所有內容描述,是口嗨上的一拳超人,行动上的卡扎德人(矮人)。 “你无敌了,孩子,我建议你不要再晚上回家看那些没谈过恋爱的作者写出来的恋爱文了,他们写出来的东西太幻想了,骗得你天天都处在幻想时间。” 江秋生有些无奈。 他都给出周子涵的爆改意见了。 这孩子但凡注意点,不要跟在史堆里滚一圈一样黑,保底可以追到那种喜欢薄肌身材的女孩子。 但你黑得跟去非洲大草原荒野求生了七七四十九天一样,谁能救得了你? “很招笑啊,我看的都是老柳,幼幼那种高情商重生文,学习为人处事的惊艷,谁看那些没有一点用的恋爱文啊?”周子涵摆了摆手不屑道。 “呵,老夫掐指一算,你昨天晚上在十点半的时候看到『一天一顿鸽子』终於更新了一章,於是在床上扭著跟蛆似的,发出嘿嘿嘿的甜甜姨母笑,对吧?” 江秋生说完,就见周子涵黝黑的脸上顿时神情一滯,隨后表情变化了一阵,反而轻蔑地笑道: “你不看?” “我不看,我养著,养死了,大不了就移除书架。” “草,宝藏作者起不来就是因为你这种搅屎棍是吧?尼玛的!” “恰恰相反,没有单机能力的作者註定只能在起点度过相对失败的人生,能活到两百万字那他是这个(大拇指朝上),养书正好就是在锻炼作者心態,不因数据的变化而改变对一本书的態度。” “……好像,还真有、道理啊。” “唉……小周啊,你就是被太监少了,你还得多歷练歷练,懂吧?” “那像『一天一顿鸽子』这种是不是就可以提前打入宫了?”周子涵试探性地询问道。 “肯定啊!一周三更,跟太监了有个鸽子的区別?我都等著她发罪已詔了,然后在书友圈里评论『哎呦,你特么怎么有太监了,散了散了,以后见到相似文风记得避雷』,最后移除书架。” “厉害啊,兄弟,这就是养书无罪论吗?我懂了。” “谬讚谬讚。” “所以,作者只需要考虑自己码字就行了,而我们读者考虑的就多了,还需要锻炼作者的心態,考验作者的能力,花长时间视察每一个可能太监的作者並且做出细致的避雷指南。”周子涵说著,嘆了口气,“唉……看来看书比学习还要辛苦呀。” “没错,你的思想高度和普通读者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就更那个士別三日的吴下阿蒙一样。” 江秋生满意地微微頷首……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心中正欣慰著,感嘆著孩子在满满成长。 隨后,江秋生就感觉后脑勺一痛……像是被书包磕了一下。 但哪个书包会在天上乱飞啊? 先排除陶吉吉的心在乱飞。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沈芯蕊,你故意用书包肘我后脑勺干嘛?” 江秋生望向故意从自己身后绕一圈,然后再落座的沈芯蕊。 “啊?一不小心的呀……”沈芯蕊老实巴交地道歉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道,“你的后脑勺只需要被我书包撞到就行了啊,而我考虑的就多了,还需要调整角度,然后方便走路的时候磕到你呀,然后又要避免用力过猛把你创飞了啊。” 靠!是不超过几行的迴旋鏢! “沈芯蕊,你甚至还故意在『啊』、『呀』、『了』上用了阴阳语气,,我们就不能用和谐一点的方式打开生活的每一天吗?” 江秋生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我求你的”表情。 “但……江秋生,你这套理论是正常人类可以说出来的,你自己不觉得自己有些过於人材,可以被送去初生宗了吗?!” 沈芯蕊是真的服气了啊。 本来中午就专门回家,累呼呼的写了快一千字,然后又累呼呼地跑来上学,一走进后面就听到江秋生在蛐蛐一个作者。 饶有兴致的沈芯蕊本来也想要加入蛐蛐行列,结果刚凑近一听。 誒嘿! 原来这臭傢伙是在蛐蛐自己啊!!! 还说啥的养书是为了作者好,少赚的钱你给我补啊!天天养,养死你个江秋生! 高三本来就没时间写,还要保持一本线上的成绩,还能要求多高嘛? 又不是她想要做无能的丈夫的,玛德! “初生宗?登入便领《阴阳大乐赋》,是兄弟就来插我一刀。” “江秋生,你能不能……” “誒,你等会,这句话是周子涵说的,我一般玩梗会看情境的,不会瞎玩。” “哦,可怜的周子涵,被江秋生带坏了。” 沈芯蕊嘆气。 周子涵:“……” 周子涵转过身去……这辈子都不会在懂梗的人面前瞎玩梗了。 “叮铃铃!” 此时,第一节课的预备铃也响了,沈芯蕊向来都是卡点到校,迟不了一分钟,也提前不了一分钟。 糟了! 该死的周子涵,导致他一点书都没有背啊! 这还默啥啊,直接自爆拿出红笔在默写本上抄一遍得了。 江秋生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刚刚还被书包磕了一下,不过不痛就是了,沈小姐手下留情了。 在预备铃打响的时候,语文老师也走了进来,十分的准时。 语文老师庄韵和英语老师董欣欣同样都是三十多岁,但穿著上面会显得比较老式平淡一点,上半身是白色蕾丝边衬衫,下半身配著中国风花色长裙。 隨著两分钟后的正式铃打响,又是上课起立的流程开启了下午第一节课。 江秋生有时候会想著,居然十分钟的下课时间会有前两分钟的上课预备铃…… 那为什么四十分钟的上课时间没有前八分钟的下课预备铃呢? 在这个早已经习惯上下课玲的大环境下,许多人都没有突破局限性的思维。 於是,早在前几周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的江秋生,讲给了沈芯蕊听。 然后。 当时,被友善的同桌夸是个大聪明了。 之后,【一天一顿鸽子】就十分巧合的在那次的更新中把这个哲学问题写到小说里,引发了读者的热烈討论。 看吧,即使不用討论,远在网线另一头的作者朋友居然在和自己同时思考这个问题! 他和“一天一顿鸽子”便如同俞伯牙与钟子期,管仲与鲍叔牙,庄子与惠子,乃是真知音。 而沈芯蕊?不过如此。 得出结论:智者所见略同。 什么?沈芯蕊其实就是【一天一顿鸽子】? 呵?高三,沈芯蕊要是有这个时间写小说,他吃! “大家都把书收起来,不要做一些小动作,背默是语文基础,不背书语文一定学不好的。” 庄韵在讲台上说著,语气听起来很温柔,但是发出的声音却特別大。 好像是每个老师胸腔里都自带一个扩音器一样。 江秋生无奈,打算能抄一点是一点。 不过原子笔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话了: “第二段,妃嬪媵嬙,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輦来於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愣著干嘛,快点默啊!” 这下江秋生才反应过来,拿起笔,翻开默写本,开始沙沙沙落笔。 背默时间一共是五分钟,江秋生罕见的提前一分钟就写完了,也是体验了一会学霸的感觉。 不过原子笔这是死傲娇吗……怎么突然开始助人为乐了。 “好了,收吧收吧,把默写本放在桌角,组长起来收。” 这时候,江秋生就见周子涵猛地转头望向自己。 他看到江秋生早早放下的笔时露出开心的微笑……好兄弟一起留下来背书吧!桀桀桀! 隨后,他的视线便不自主的落在背默本上,表情瞬间骤变! 好刺眼的光芒,这是什么?误入厨神小当家片场了? 再看看…… 什么……写、写完了,江秋生,他他他提前写完了?! “江秋生,你你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周子涵不可置信,双手颤抖,“你染上作弊了,不行啊!快点,快点举手报告老师自己其实打了小抄,这样你还有救的!” “没有打小抄,我其实是染上背书了,江氏秋生,年十八,好古文,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於时。”江秋生微微摆手。 “草!你特么的,这又是哪一篇文言文,好耳熟啊,你真该死啊!你特么,你你真背书了?!” “韩愈写的『师说』,师道之不传的那篇。”江秋生不继续说了,因为他《师说》只会背那一句。 此时,沈芯蕊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 她转过头来,看著分段甚至都按照文意分段的背默內容,几乎也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江秋生,你这应该是抄了吧?” 江秋生:“……” “哦,抱歉,刻板印象了……我是说,你一定是抄了吧。” 沈芯蕊露出来不好意思的微笑,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几缕髮丝便悄咪咪的从耳后滑落下来了。 江秋生微微頷首。 嗯……道歉態度十分诚恳。 誒? 但……怎么是肯定语气啊?喂!!! 第11章 语文,呵,不过如此…… “今天的作业,班上三个人没有交,另外两个是昨天请假的,那江秋生你是怎么回事?” 庄韵將江秋生点起来,然后开始质问道。 江秋生先是將视线落到窃喜的周子涵身上……你不是说不做语文吗?尼玛的,背叛的伤口永不癒合! 隨后答道:“老师,我作业本找不到了,写在金卷上了。” 庄韵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看著江秋生將金卷翻开,有些惊讶道: “居然还真写了,不是刚刚补得吗……选择还有做题痕跡?写得这么认真。” 庄韵点了点头,道: “行,秋生,你坐吧。” 江秋生坐下了,看著前方的周子涵,微微一笑。 周子涵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还特么给这货装上了。 庄韵走到讲台上,说道: “今天复习『諫太宗十思书』,江秋生同学今天作业做的挺完美的,等会就请他帮忙梳理一下这篇课文的翻译和文意吧。” 江秋生:“???” 原子笔老师,救救救! 原子笔:“这篇文言文天天考,傻子也得会吧?” 江秋生:“我觉得有时候老师会有些过於高估学生的能力。” 原子笔:“好吧……不可教之孺子。” 这时,沈芯蕊突然戳了戳江秋生肩膀,问道: “你会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包会的。” 江秋生有掛啊,今天,飘起来。 沈芯蕊凝视了这傢伙一会,便转过头去了。 竟然要被提问,这节课没法不注意力集中了,江秋生打起来十一分加一分的精神。 “江秋生,固本浚源,的『固』是什么意思?” “使动用法,翻译为『使什么什么稳固』。” “这里的『胡越』有一个文常的考点,是什么?” “胡和越,胡是北方的少数民族,越是南方的少数民族。” “臣闻求木之长者,源不深而望流之远,这两句的之都是什么標誌?” “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 见到江秋生都能对答如流,庄韵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去抽其他走神或者昏昏欲睡的同学了。 毕竟一个课堂也不是为了一个人上的。 上过学的都知道,当你前后的同学都被提问到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果不其然,周子涵也是被列入了庄韵的狙击名单中。 “刚刚把翻译简单过了一遍,接下来,重新回到第一段,周子涵,你来回答一下,文章的通过什么方法,引出了哪个中心论点?” 听语文课听到脑袋一垂一垂的周子涵哪里知道现在讲到了哪里。 他慌忙站了起来,那还知道什么中心论点,什么文章方法,急忙用左手向后掏了掏江秋生的桌子……兄弟,江湖救急! “救个急吧。” 江秋生小小声地提醒道。 还没恍过神来的周子涵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救个急……既就这个文章啊,他综合运用了多种论证手法,展现了……” “周子涵,你站著吧,清醒几分钟,问你的是第一段怎么引出中心论点的,你在瞎答什么?” “哦。” “你看看你朋友江秋生高三都已经有紧迫感,开始认真读书了,你整天还在这边昏昏欲睡的,要睡回家去睡,文言文是最基础也是最容易拿分的,特別是六分背默,你是打算六分一分不要吗?这么大气豪横?” 庄韵採用了对比论证的方法,开始教育起周子涵。 “前面。” 说罢,便开始每个老师都熟练运用的技巧开火车,答不出来就下一个,一个一个的接下去。 有时候发现一个人不会那那个学生就有些压力暴大了。 如果一整组甚至於两三组没一个人会的,那汗流浹背的就是讲台上的老师了,甚至有的老师气得课都不上了直接红温。 而庄韵开火车都是考一些很简单的考点,避免出现半个班都答不上来的情况。 “草,江秋生这集贸是友谊的背叛,小船的侧翻,歹毒的背刺,噁心程度堪比二游抽卡全歪滚去吃大保底!” “不要在打扰我了,周子涵同学,我要认真学习了,我以后不想和你在同一个根號下的厂里上班。” “江秋生!你……下次打瓦给你送个枪皮。” “哥,你是我的好大哥呀!那今天老弟便不陪这小语文过日子了,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原子笔颤动了几下:“你是学戏剧表演专业的吗?这脸是说变就变。” 周子涵突然说话声弱了些:“奇怪,江秋生,你有没有感觉到班上突然安静了一小会?” “嗯?” 江秋生闭上嘴巴,环视班级。 对上庄韵视线。 被叫起立。 被提问了一个非常难的问题。 原子笔老师生气了,不救了,於是答不上来。 和说话的周子涵一起滚到班级后面站著。 周子涵笑容满面:“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江秋生也笑著:“今晚九点半,微信,你被飞升了,周子涵同学。” …… 十几分钟后,语文课结束了。 江秋生重新回到座位。 沈芯蕊突然问道:“你真有在学啊?” 江秋生点头说道:“最近学了一点点吧,高三了,打算认真学一下,人都在二中了,总得上个本科吧。” 沈芯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问道:“干嘛突然想学习了,找到喜欢的女生告白人格被侮辱,然后被群嘲,最后立下一年之约了?” 江秋生被噎住了几秒钟中,然后解释:“没有,目前还没有喜欢的对象。” 江秋生初中和高中倒是还真有过两三个比较喜欢的女生,但是具体接触下来,没有那种契合感,做朋友都有些疲倦,更別说谈恋爱了。 他可不是周子涵那种只会嘴上说说,结果看到人家女孩子连话都不敢说的人。 在初高中阶段算是和女生交集最多的时刻了,如果这个时候都没法鼓起勇气和女孩子交流,那到了大学出了社会只会更加闷骚,更加不敢与异性交流。 就比如高中阶段,收个作业有交集,问个问题有交集,一起蛐蛐同一个老师也会有交集,这是共同话题最多的一个时候,也是男生接触女生给对方目的感不会太强烈的时间段。 “不太像你啊,江秋生同学……” 沈芯蕊捏著下巴,甚至凑近了他一些,仔仔细细地眯著眼睛瞧著他。 “你这又是……何意啊?” 江秋生看著沈芯蕊从书包隔层中取出一个摺叠镜,然后打开,照向自己。 “何方妖孽速速现行!你若是再藏匿在江秋生身体中,我便要请老爹上身,还望你好自为之!” 沈芯蕊神情严肃! 江秋生也是神情严肃。 沟槽的周子涵整这一出,你特么怎么也这样,还请上了老爹了。 我江秋生就不能喜欢学习吗! 我江家没有学习权吗! “好吧,江秋生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沈芯蕊提议道。 江秋生眼睛有点干,但是还是避免眨眼,说道: “我没被绑架,其实我突然努力学习的原因是因为昨天的一件事。” 沈芯蕊疑惑:“昨天,哪件事?堂吉訶德式劝学?” 江秋生笑了笑,嘆了口气: “在昨天傍晚下课的时候,我有一个没有晚自习的同桌曾经说过『我回家会自觉学习,你回家是不是就在打瓦了?』” 沈芯蕊:“……” 江秋生:“从那一刻起,我发誓就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过上可以申请取消晚自习,然后去网吧打瓦的日子。” 沈芯蕊拳头紧了。 她和江秋生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迴旋鏢。 回迴旋旋鏢鏢,无穷匱也。 建议绑定在一起互相折磨,读者一定爱看。 等等?我脑子里刚刚蹦出来啥玩意? 沈芯蕊撤回一条消息。 恋爱文害人不浅!!! 第12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沈芯蕊看来是真的被这个反覆鞭尸噁心到了。 当然,江秋生也不是那种天生剑灵根的超级剑冢,便不说话了。 下课十分钟,出教室逛了逛。 江秋生不自主地就自动导航来到厕所了,就算是在家里也是。 有时候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就莫名其妙跑到厕所来了,照个镜子或者说是陪兄弟过来逛一圈。 学校的许多厕所都是臭气熏天,但是自从去年开始,不知道是哪个关係户发力了。 学校男厕的小便池里居然放了除臭球,不过班上其他男生喜欢把这东西称作“薄荷糖”。 学校行政楼的厕所更加高级,男厕一个小便池,两个包间,还配备洗手液,香薰,假花装饰。 真是给经常偷偷跑去行政楼上厕所的江秋生和周子涵窥见天宫一角了。 原子笔的进度依旧是99.99%,一直卡在这边。 原子笔的话也变得极少了,剩下三节课江秋生问原子笔问题,它的回答都是懒懒散散的,甚至是直接是已读不回了。 在学校的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的话,一下子也就过去了。 像周子涵这种可以睡半个下午的,江秋生是真的佩服。 也不知道这傢伙在学校里感受到的时间流速是快,还是慢,还是说睡死了,预约到明年开春才甦醒。 就在下午第四节下课铃打响的时候,江秋生整理了一下桌面,將手机从书包取出藏进衣兜里。 他打算出校门逛逛,一天都呆在学校里真的容易憋疯掉。 江秋生是真的佩服那些高中的住校生,三年都要呆在学校,没手机,平均一周回一次,甚至一个月回一次家,太可怕了。 他將原子笔从笔袋中取出,猛地发现进度涨了现在是……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99.998/100%】 屮!曹!老牛吃草了! 你搁这拼夕夕砍砍砍呢,我是不是还得找亲朋好友才能整满委託进度啊? “放学了……” 原子笔有气无力地说道。 “对,放学了。” 江秋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復读一遍。 “能带我去坐一趟公交啊……” 原子笔ai合成的声音变得极为疲倦,一天的经歷似乎已经让它的精神状態到达了极限。 “坐哪一路公交?” 江秋生及时逮捕住了敏感词,原子笔一直迟迟不肯了却自己的心愿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 为了一直等到放学坐一趟公交? 可为什么?一趟公交有什么好坐的? “为什么突然想坐公交?” 江秋生在脑海中將这个问题问出来。 “坐68路,那个时候黄秋梅每次下课都会坐这个公交车回家的,当时那个公交司机开车很是顛簸,我在笔袋里每次都会磕到別的笔,特別难受。” 原子笔语速慢慢的,解释著原因。 江秋生微微頷首:“所以你是想要再像从前那样坐著68路回家?” 其实二中距离房子只有两站,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 “不是……那个时候黄秋梅是和她同桌一起回家的。” “等等?同桌?我上哪里给你找同……嗯?” 江秋生琢磨过味来,缓缓扭头望向收拾好书包准备开溜的沈芯蕊。 从二中通往沈芯蕊的家一共有三路公交车,111路、68路、还有8路。 根据江秋生坐公交的经验,现在这时间点111路会比68路快,8路会比68路晚很多。 如果沈芯蕊就这么走了,他委託任务不就完不成了? 许是被盯著有些久了,沈芯蕊没有立刻就走,而回望向江秋生,然后又看了看他那清理得乾净的桌面,疑惑地问道: “江秋生,你不上晚自习了?” “我出校门透个气,一直呆著学校不得闷死?” 江秋生將原子笔塞到衣兜里。 “哦,那一起?走?”沈芯蕊习惯性问道。 “走去哪?”江秋生也习惯性问道。 “回家啊?”沈芯蕊反问。 “我还有晚自习。”江秋生说。 “额……可你不是要出去透气吗?”沈芯蕊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明白了。 “对呀。”江秋生肯定道。 “那走啊,出校门,透气啊。”沈芯蕊也是肯定语气。 “走吧……誒,不对啊,你不是要回家吗,我就是出去透个气,那咋一起,咱们目的都不一样啊?” 江秋生还在问。 “哦,对哦,目的不一样啊……” 沈芯蕊伸出手捏著下巴,莫名其妙地开始思考起来,但是发现思考不出个什么东西。 “……” 两人突然同时沉默了下来。 各自思考了几秒钟后…… “对呀,我回家,但不妨碍我们一起出校门啊。”沈芯蕊反应过来,然后认真道。 “哦。”江秋生点头。 “誒,不是,为什么我们会进行一段这么没有营养的对话?” 从循环中跳出来的沈芯蕊,不理解地问道。 她觉得江秋生平时挺聪明的啊,怎么今天突然降智了? 《全球智商下降一百倍,唯独我是正常的?》 见到江秋生还是愣著不动,沈芯蕊刚想要继续开口,就发现这傢伙一些不对劲。 十分有十三甚至是十五分的不对劲…… 她仔细瞧著江秋生,就见到这人突然畏畏缩缩地不敢和自己对视。 循著江秋生的视线望去,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时钟。 距离下课已经过去了快六七分钟了。 也就是说自己在这个沙子对话上浪费了三四分钟。 糟了! 赶不上公交了…… 111路只需要三站就可以到家,而68路以及8路会绕一小圈,需要五站才可以到家! 原来不是江秋生变傻了,而是自己放鬆警惕了。 “江、秋、生!你是人啊?!” 沈芯蕊有些暴躁地弄乱了自己的头髮。 “好了好了,公交车什么时候都有,下次请你吃饭,这次我的我的,刚刚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江秋生这次是真的很诚恳地在道歉,毕竟“我的、我的”都用上了。 “你还知道你的你的呀!下课了还要拖延时间让同桌赶不上公交是吧? 是不是就因为昨天那句,我说你回家不会学习,而是去打瓦是吧?” 江秋生懵了一下……啥? 哦,想起来了,是迴旋鏢。 可这次是你自己迴旋鏢回自己的,我真没记仇啊。 “我这次包不是故意的……” 江秋生死不承认,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是这种人。 於是两人就这样,出了班级,一路走出教学楼。 …… 五点十五分的夕阳还掛在城市外的山峦上,一点点的慢慢腾挪,老人似的,手脚不太好。 阳光斜斜的从城市一角浸入街道,给公交车站牌镀上了一层暖黄的色彩。 两个二中校服的人站在公交车站牌这等车。 “你不是透气吗?” “正在透,感觉今天夕阳挺美的,透心暖。” “那你怎么在和我一起等公交?” “我突然想家了,想坐公交回去休息一会,再来上晚自习。” “江秋生……你不会就是纯粹想要逃晚自习,然后害怕了,非要跟在我屁股后面吧!” “哈?我还会怕旷课,高中没旷过课都不配说自己是高中生。” 这个江秋生忍不了,他高一就中午偷偷跑到操场和周子涵打球,球被收了三四个了,还敢还敢。 “唉……我现在真累了,不跟你说话了,我要看会小说。” 沈芯蕊低头看了看长条座椅上,那个站了半边座位的书包……是江秋生的。 算了,不坐了,站著看手机吧,和他的包坐会不会拉低我的道德素质……沈芯蕊心里想著。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江秋生想了想,在脑海中问原子笔道: “做完这个68路公交车后,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原子笔老师。” 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闷闷回復道: “没有了,我感觉今天已经够累了。” 看著手机上百度地图里显示还有预计三分钟才到的公交车,江秋生继续问道: “今天听你一直嘮叨著黄秋梅,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了,我之前和我妈见过一面她,印象里是一个很严肃古板的老师,法令纹挺深的,但从脸型可以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很好看。” 这次,原子笔想了挺久的: “她啊……是一个很傻的人,高中只知道学习了,那个时候黄秋梅和她同桌每天都同路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相处久了,这两人好像真的处成兄弟了。 然后上了大学嘛,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联繫的,那个时候两人刚好都各自经歷了一场恋爱分手了,还一起出来吐槽过自己的恋爱经歷。 其实,我就一直琢磨著,这两挺好的,乾脆就把这两个绑一起得了,结果没想到她同桌之后自驾游出车祸了,我一只原子笔也不知道黄秋梅在知道那个消息后在想什么……” “有些时候只做朋友就挺好的。”江秋生在脑中回復道。 “其实那个男生和黄秋梅並不同路,他送完黄秋梅都要再转一路公交车才能到家,明明直接在二中坐103路就可以到家了。”原子笔说著。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99.999/100%】 68路公交车到了…… 沈芯蕊抬头看了一眼,越过江秋生上车。 “滴,支付宝。” 江秋生也跟著上了车。 五点多的公交车上人还是很多的。 两人就站在后门的位置上,沈芯蕊的手握在握杆上方,江秋生便握在握杆下方。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启动了,开始在油柏路上行驶。 车轮咕嚕嚕地碾过路面上的光影,阳光渗进车厢,將少女的髮丝染成好看的顏色。 沈芯蕊从衣兜中拿出蓝牙耳机,掏出一只,抬眸瞧了瞧无聊望著窗外的江秋生。 她知道江秋生不管坐什么车,只要一低头看手机就容易晕车,想了想,忽地问道: “听歌吗?” “都行。” “好。” 沈芯蕊隨口说著,將另外一半的耳机递过去。 “怎么是左耳的?” 江秋生接过,仔细看了看耳机,確认没有耳屎后,戴到自己耳朵上。 “你事怎么这么多?” 沈芯蕊砸吧砸吧嘴。 隨机播放著余佳运的歌单,第一首是“幸福三部曲”中的《和你》。 至於她为什么也没有低著头看手机,因为……她低头看手机也容易晕车。 公交车慢悠悠地驶过了两站,因为是放学高峰期的缘故,一停一顿的。 看著车门关闭,沈芯蕊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不下车?” 江秋生简单地回答: “因为喜欢坐公交。” 总不可能说我现在的委託进度是99.999%,我在等你帮我砍一刀呢。 沈芯蕊这次缄默了很久才说道: “你在尾隨我?” 江秋生被这句话干沉默了,犹豫了半分钟,才皱著眉问道: “有饼?” “没有饼,但你在可以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给你买几个饼回来。” “……”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江秋生一下子就蚌埠住了。 两人一人一句烂话的,又坐了三站。 到站。 沈芯蕊拿回耳机,下了车。 江秋生罕见地说了声“拜拜”,然后差点忘记下车了,赶紧请求司机师傅再开一次后门。 顺利下车。 多谢司机师傅再次打开车门…… 江秋生下了车,见到还站在公交车站台上的沈芯蕊,旋即就听到少女声音清脆: “你是真笨啊……跟別人拜拜,自己还能忘记下车。” “拜拜。”江秋生只是一味摆手。 “刚刚准备继续坐去哪里透风?” “拜拜。”江秋生继续道別。 “切,明天见。” 沈芯蕊觉得无趣,也摆了摆手,转身往回家的路上走。 同桌走了,只剩下江秋生和原子笔站在站台下。 原子笔声音闷闷的: “有时候隨著时间的推移,看不懂最新的小说,觉得最新的潮流十分奇怪,开始不喜欢年轻人推崇的东西,如今我一根原子笔也是快成为中老年人了。 谢谢你带我逛了一天二中,天生不会学习的二中班级倒数变脸小鬼。” 【当前委託:带她去自己的母校二中逛逛,进度100/100%】 临走前还得侮辱一下我是吧? 江秋生掏出原子笔看著上面好些年前的做工,已经算是绝版笔了。 没声了。 以后可能听不到原子笔老师发出尖锐爆鸣了。 夕阳悄悄爬下了山去,风也是轻轻的,叶片沙沙地揉碎了赤橘的色彩,纷纷扬扬的,落了满地。 第13章 和女生说话还不简单吗? “江秋生,不要再学语文了,就算再怎样学,韩愈也不会从墓地里爬出来,写一篇『师说』给你的哦。”周子涵劝诫道。 “天生就是爱学。” “踏马的,学学学,学死你个江秋生,你就溺死在学海无涯的那片海里了。”周子涵急了急了。 “不会的,舟不会沉的,因为周子涵未来会在厂里过上苦逼生活,苦作出来的舟会十分牢固。” “什么苦b?” “你废了。” 原子笔留下的委託奖励十分丰厚。 江秋生终於可以看得懂文言文和古诗词的內容了,感觉就跟换上了学霸的脑子一样,有一种近视六百度做了近视手术,然后眼前一片清晰的快感。 现在他只想做自己会做的题目,原本留到最后一刻的语文现在直接提拔第一个做的作业。 小语,经过江领导的审察,你进步了! 但江秋生在看小说还有信息类文本的时候依旧是一头雾水。 特別是小说那个什么海明威理论“冰山一角”,一分露出来尖尖的脑袋,九分藏在海面之下,藏藏藏啥呢,搁这……爽点都没写出来,不给你花钱订阅了哦,海明威小作者。 还有那个诗化小说,语言清新自然,將战爭的惨烈淡化什么的,一看到题目,誒……这题目我咋就看不懂捏? “哥,你能教我怎么和女生说话吗?” 周子涵一天就將龙族四看完了,一边把书还给江秋生,一边虚心地请教道。 “就正常说啊,你怎么和朋友交流的,你就怎么和女孩子说话。” 江秋生很简单地回答,怎么会有人不会和女生说话? “可是我不知道能和她们聊一下什么啊?没有共同话题感觉。” 周子涵无奈地说道。 “嘶……我给你举个栗子吧。”江秋生思考了一会,说道,“假如我现在和你打瓦或者农,我一波操作失误了,后面几局也带你掉了好多分,现在我跟你道歉说对不起,是我坑了你,你要怎么回答?” 周子涵思考了一会,猛地醒悟,笑道: “这个简单!” “说。” “那这个话题太多了,说不完啊,我可以和你聊父母,聊过去,聊未来,聊现在,一直聊到明天早上,聊到你破防刪游戏为止。” “你特么……” 江秋生语气一滯。 上联:嘴一歪,烟一点,队友父母有危险。 下联:锅一甩,键一弹,这把你是真聪明。 横批:来嘛復盘。 以后你春联就这么贴好了,文豪江秋生一下子就给您把词提好了,之后您就跟周麻婆回家吃饭去吧。 江秋生深吸一口气,认真回答:“人家是妹子,你要都宽容一点。” 周子涵严肃回答:“那不行啊,人生只有一次,咱不能委屈了自己。” “好……这个確实。”江秋生点头,感觉有些无力,“我们班上也没啥女生打游戏,这个共同话题太窄了……那我换个栗子吧。” “好,兄弟,你说。”周子涵俯身恭耳以请。 “这个可以结合实践,我现在就操作给你看,你注意点看哈。”江秋生拍了拍周子涵的肩膀交代道。 “好。”周子涵点头,带上眼睛,准备分析操作。 “就我现在打算和纪律委员林疏月聊天。” 江秋生说著,掏出百乐的0.5考试用笔,从科作业纸上撕下来一小块,在纸条上写下一行字。 隨后,將纸条折好,递给周子涵说道: “你把这个纸条给林疏月。” 江秋生坐在第六组,第五排,周子涵坐在第六组,第四排,而林疏月坐在第五组,第三排。 江秋生没法直接对话,只能通过传纸条的方式。 周子涵通过打响指的方式引起了林疏月的注意,然后將纸条递给了她。 林疏月问是谁的,周子涵指了指江秋生,一套十分普通的流程。 林疏月打开纸条,看著那不算是好看,但是写得倒是十分清楚工整的字跡。 【救救救!林疏月同学,我看不到白板上今天的作业,能不能告诉我一下。(双手合十)】 哦,找她问作业啊。 林疏月从眼镜盒里拿出眼镜,戴上。 她有一百多度的近视,平时觉得戴眼镜眼睛会累,一般只有看很远很小的字才会戴上。 林疏月双眸子微微眯了些许,对著白板上的內容,然后在纸条的背面开始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她將纸条折得小小的,然后递还给了周子涵,礼貌道: “帮我传给江秋生,谢谢。” “哦,好。” 周子涵將纸条丟到了江秋生的座位上。 江秋生则打开纸条,看了一下內容,然后望向林疏月等著她回头时,做出了一个“谢谢”的口型。 林疏月见到对方收到后,也便回了一个“不用谢”的口型。 一般来说,互相传完纸条之后,双方都得看完內容通过眼神、动作或者口型確认后,才算是完成了这一套伟大的纸条传讯。 江秋生其实眯著眼勉强可以看到黑板那儿,写在白板上的作业。 但是既然为了给周子涵做教学內容,让纪律委员抄录了一份作业。 他便看著林疏月赏心悦目的娟秀字跡,整理今晚的作业吧。 “问个作业啥的,就是很普通开启友谊的第一段路,而且目的性是在作业上的,而不是在女孩子身上的,基本没有女生会拒绝……除非你是那种非常不清楚的人。”江秋生说道。 “就这么简单啊?” “对呀?难不成呢?朋友间交往就是將就个共同话题嘛,学校里一堆关於学习的共同话题,这么简单的话题不用上,难不成还去网络上花钱买教程,教你如何提高情商和女生打开话题。”江秋生反问。 “嗯……”周子涵微微移开视线。 “买网络上的课是最傻的,最蠢的,最唐的,有这个钱不如花时间去健身,学髮型,学乐器啥的提升自己,你应该不是那种会花钱买课的。” 相处了三年下来,江秋生觉得自己兄弟还是很聪明的,就是有些闷骚,不怎么敢和女生说话,一说话就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启后面的话题。 周子涵有点流汗小黄豆表情了……草,你特么,別骂了。 第14章 学习就像是被轮煎,煎完前面又煎后面 “誒,纪律委员,今晚的作业是什么?” “嗯?我不是跟江秋生说了吗?” “哦,谢谢,打扰了。” 周子涵说完转头望向江秋生,嘆气道:“为什么我要不到作业,难道我不是正常人吗?” “你是不是在整活……” 江秋生怀疑地问道。 “不是啊。” 周子涵表情严肃。 江秋生快要被蠢傻了,沈芯蕊你过来救救我吧。 “我都问过一遍作业了啊,你再问一遍,人家这么还会花时间再写一遍?” “也是。”周子涵点头。 “你可以换个,就比如,借个答案抄抄,所有的友情都是从共同应付老师作业开始的。”江秋生给出建议道。 “好!” 周子涵继续转身,向正在做语文作业的林疏月问道:“你语文作业能借我抄一下吗,我和江秋生都不会。” 江秋生:“???” 拉上我是什么意思,语文的文言文领域內,现在我江秋生就是答案! 还有,你能不能看看对方在写啥作业,为什么和女生说话的时候眼神要一直低著啊?!尼玛!!! 林疏月有些奇怪地望过来,摇了摇头道:“不行啊。” “哦,抱歉,打扰了。” 周子涵转头,哭丧著一张脸,望著江秋生:“咋办啊,我又被拒绝了。” 江秋生捂著脸:“人家现在正在写语文作业,你找她借语文作业,周子涵,你真厉害。” “唉……和女生说话都不弹选项的,你这样还要我怎么进行下去对话嘛。” “和我对话难道就有选项框吗?”江秋生疑惑。 “没啊。” “那为什么和女生对话没选项框就不行。” “因为……” “你不会染上旮旯给木了吧?” 江秋生有些惊恐地问道。 “那……那要怎么办。” 周子涵也跟著开始紧张起来。 “你现在耽误之急是转过头去赶紧写完语文作业,被古代圣贤的智慧洗涤一下,你知道的,庄韵她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是发起火来比谁都可怕。” 江秋生急忙说道,神情十分严肃,像是在看待绝症患者。 “行,希望陶渊明,柳宗元,韩愈,李白,杜甫,董卓,吕布可以救我与水火之中!” 周子涵嘴中喃喃自语。 你看,都开始可汗大点兵了都…… 三分钟后,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 周子涵转头,抱怨道: “这个臭小语文,文言文特么的一个字都看不懂啊,跟叔叔玩蒙眼play呢?这样还大抽写得弔啊!” “我看六十秒gg復活你,继续写吧。”江秋生打气道。 “你作业给我抄抄。”周子涵吩咐道。 “我没写。” “放屁,你特么一上晚自习就在写语文,现在特么都已经开始做英语了!” “你要学会自己独立完成作业了。”江秋生语重心长。 “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浑身发寒冷,痛不欲生,难以呼吸,头疼欲裂,学习就像是被轮煎,煎完前面又煎后面,当你彻底喜欢上学习之后,你也被成功调味成一个麦丹劳了。” “我发现自己变抽象很大部分是因为被你这个傢伙影响的啊。” “你难道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退一万不来讲,你的抖音难道被给你推一些抽象的东西,你和我都是已经被大数据锁定的可怜人了,江秋生!” “呵,人是会变的,向上向善,当我第一节课开始写语文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不同了,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於浊秽。”江秋生笑著,直接光速切割。 “该死的,是『屈原列传』!连这个都背了,碧阳的晚意!”周子涵骂完突然就释怀了,“你就学吧,我学语文我是狗,今天作业依旧科技代工,学习委员的作业我也不要了能有科技水准高?你要抄你抄去吧。” “……”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知道刚刚下课了吗?” 江秋生看著周子涵身后站著的林疏月,语气悲悯地提醒道。 刚刚一下课林疏月就准备把写好的语文作业递过来,结果看到周子涵转头开始抱怨今天语文作业太难做,便十分有教养的不打断他说话。 江秋生见林疏月站著听了许久,表情变化颇为丰富,有一种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拍了拍周子涵的肩膀,江秋生指了指他身后。 周子涵愣愣转头,然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林疏月对著周子涵礼貌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江秋生座位旁,问道: “语文作业写完了,你要吗?” “哦,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做完了。” “哦,好吧。” “要不?对个答案看看?” “行啊,行啊。” “誒,这个『见』字是被动语態吧。” “哦,怪不得我感觉翻译的时候怪怪的。” 两人说著。 林疏月突然指了指前面浑身僵硬,趴在桌子上的周子涵,问道: “他怎么了?” “哦,他说自己想要先趴在桌子上死一死,下节晚自习上课叫醒他。” 江秋生想啸啊,为什么自己突然嘴里不吐脏字了,开始假装正经了,周子涵一点都没发现异常吗? “哦,这样啊。”林疏月微微頷首。 下课十分钟很快,等到第三节晚自习上课。 周子涵终於活了过来,回头望向江秋生,目光的幽怨程度不亚於伽椰子和贞子。 “咳咳。” 江秋生咳嗽两声。 “盯……我会一直注视著你,永远永远,一直一直注视你……” 周子涵给自己配音。 “兄弟,视煎就视煎吧,煎一百遍『反方向的钟』也不会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 江秋生遗憾地摊了摊手,一副无所弔谓的样子。 “唉……已经第三节课了,今天作业还一项没写,兄弟,你会陪我的对吧。” 周子涵突然嘆气道。 “什么?已经第三节课了?” 江秋生除了语文和英语,还剩下地理,歷史,政治和根本看不懂一点的数学。 糟了! 还浪费了生命中宝贵的几十分钟陪他玩梗,给这个空虚的抽象小鬼爽到了!!! …… 晚自习终於下课了。 高三生,拼尽全力使用科技,终究没法战胜剩下的作业。 劳累了一天的江师傅踏上回家的路途了。 跟著人潮一路出了教学楼,江秋生走出校门。 从书包里掏出耳机带上,他没有去挤公交,反正也就两站的路途,有时候在夜晚散散步,走个十几分钟,也是十分愜意的。 二中旁边的有一些设施也在稍微改建,脚手架经常会临时性的搭设在店铺外围,用於老旧外墙的施工。 “唉……我本应该成为罗丹雕塑的一部分,或成为紫禁城金砖一隅!我应该处在博物馆,是名胜古蹟的一片砖瓦,是人类歷史的瑰宝,得到精贵的一生。 命运多桀,为什么我会成为路边的一片砖头……偶尔被人用来拍別人后脑勺。 当真是……怀才不遇啊!” 第15章 渴望成为艺术家的板砖 【渴望成为艺术家的板砖】 【当前委託:帮助板砖完成一项艺术性行为】 【报酬:获得简单的绘画能力,提升50%的艺术鑑赏能力,提高个人谈吐气质】 江秋生看著被踩在自己脚下的板砖,又望了望四周。 周围的人都在自顾自走著自己的路,没有人注意到他。 江秋生先是踢了踢这块砖…… 隨后就听到一声“哎呦!” “真是失败啊!已经是第11422次被路人踢到了,人生不是本应该易如反掌吗?!” 確认了是这块砖头之后。 江秋生再次瞧了瞧四周,確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 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书包,然后蹲下伸出手。 最后,把板砖丟到书包里。 “沟槽的,谁还给我捡走了,又要被拿去被混的人对线了?” ai声音还在脑中播放著,语气十分的衰,像是那种中年男人……自己不行,老婆出轨,女儿混酒吧,儿子染黄毛骑鬼火。 这时一对母女匆匆从自己身边走过,还回头看了一眼。 江秋生听力很好,听到了小女孩问妈妈:“刚刚那个大哥哥捡个砖头干嘛?” 母亲回答:“小乖,他是建筑工人。” 小女孩又问:“可是他穿著校服呀。” 母亲犹豫了一会,嘆了一口气,解释道:“现在的社会压力大,不管对於成年人还是学生来说,有人在这种压力下会自己进步找到排解压力的方法,而有些人会在这些压力下变得变態,导致精神上和我们有些不一样。” 小女孩明白了,大声回答道:“所以,那个大哥哥是个**!” 母亲带著女儿离开的步伐很快了一些,同时还说著:“你不能这样,要尊重那些人,他们不像妈妈家里有十套房,不让孩子承受太大压力。” 江秋生:“……” 陌生人,谢谢你,世界上以后要少一个爱笑的眼光开朗大男孩了。 …… 回到家中。 “唉,其实我也知道自己是这么个碧样,一个平凡普通的砖头,懂一点艺术也不能成为构成紫禁城的砖头,只是路边一条罢了。 就跟人一样,懂一点艺术难道就可以成为大艺术家了? 懂一点文学,成为小说畅销作者就可以追到学姐了?学姐根本瞧不上一个小说作者,不管他赚了多少钱。 有人生来就在罗马,有生来就在职高厕所,地狱开局,不如重开。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江秋生看著书桌前方的砖头开始释放著失败man特有的负能量,小嘴巴吧啦吧啦的,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不知道的以为你就是那个职高厕所开局的幸运儿,不过你只不过是一个板砖……抱歉,你都这么失败了,我不该贬低你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愿望?”江秋生问道。 “没啥愿望,把我丟回去吧,不用管我了,就路边一条而已。”板砖自暴自弃。 “不行,你得有个愿望。” 江秋生有些执著……不然我的委託任务怎么完成。 “我?可我真没什么想法啊,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构成紫禁城的一部分,这个你能帮上忙吗?”板砖隨口回答道。 “你觉得可能吗?”江秋生反问道。 “那不就得了。”砖头肯定道。 江秋生沉默了。 完成一次板砖认可的艺术性行为……这个范围有些太过於广阔了。 而且这个板砖自己也跟条咸鱼一样,没啥梦想似的……难道这就是被社会naoh(氢氧化钠)过的样子? 他甚至连这个板砖先生对艺术的观念都不知道,就跟听音乐一样,有人喜欢苦情歌,有人喜欢r&b,有人喜欢rap,有人喜欢摇滚的。 要不…… 问问网友? 江秋生打开qq,点开了【一天一顿鸽子】的聊天框。 【吃麵】:在吗? 【一天一顿鸽子】:不借钱,谢谢。 【吃麵】:没有,我在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啊。 【一天一顿鸽子】:好,说。 【吃麵】:如果有一个板砖想要完成一次颇具艺术性的行为,但是那个板砖自己跟个衰小孩似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那这个该咋搞? 【一天一顿鸽子】:你是和別人起矛盾了,板砖都拿上了?想用板砖呼人就直说,別拿啥艺术性做掩饰。 【吃麵】:不是?我遵纪守法好公民。 【一天一顿鸽子】:行,你等我想想啊…… 【一天一顿鸽子】:艺术性,这个实在太难判定了。 【吃麵】:好,您先想著,我还能问个问题吗? 【一天一顿鸽子】:你说、 【吃麵】:今天有更新吗? 【一天一顿鸽子】:没有。 【吃麵】:好。 【一天一顿鸽子】:但在努力了。 【吃麵】:那你加油。 江秋生已经习惯了,也就隨口一问。 在网络上,他一般不会骂人乱压力搞抽象,文字是冰冷的,没有语气的辅助,容易开个玩笑別人没盖特到,导致互相拉黑。 就算是认识了两年的网友了,毕竟没见过面,还是得有些边界感为好。 【一天一顿鸽子】:其实我觉得可以把艺术感转变为情绪高潮。 【吃麵】:有什么说法。 【一天一顿鸽子】:当你看到兵长砍猴,团长不要停下来啊,雨夜迈巴赫,这种情节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情绪起伏特別大,然后这个时刻便成了艺术。 【吃麵】:2.5五条悟那种? 【一天一顿鸽子】:你觉得那是艺术,那也行吧…… 【一天一顿鸽子】:你开心就好。 【吃麵】:好,谢谢你,努力创作小说还没有太监的大姐姐。 【一天一顿鸽子】:…… 江秋生说完就下线了。 今天又是养书的一天,也不知道网络对面的这个作者多少岁了,这么怠惰。 首先排除高中生。 大学生的话,不是最有时间写小说的时候吗? 出去工作了的话,谁还写会甜甜的恋爱文,直接就是神豪爽爽爽了。 不过…… 【一天一顿鸽子】是一个在男频写书的女作者,十分罕见。 高二开学那会,自己在和对方用语音通话討论新书的时候,才知道的。 说话声音挺软。 感觉是那种身高一米六多,然后很可爱温柔,喜欢小动物的女孩。 像沈芯蕊那种一辈子都发不出来这种软软的声音,每天语气跟自己欠了她五千万一样。 算了…… 都是网友。 虽然【一天一顿鸽子】的ip位址也在榕城,但是对方不提出见面,江秋生也就没有面基的想法,到时候发现见光死是一个虎皮坦克,那自己不是炸了? 就像是那种说话很性感小奶狗感觉的男生,极容易爆雷出胖子。 【当前委託:完成一次板砖认可的艺术性行为】 看著板砖头顶上的任务委託。 江秋生思考著。 要知道板砖的情绪高潮点在哪,首先需要知道它的生平经歷,等会可以先和他聊聊人生。 现在先去洗澡吧。 江秋生带上手机,任由板砖瘫在桌面上,一直发出嘆息。 “你去干嘛?”板砖突然问道。 “我洗澡。”江秋生回答道。 “洗澡?洗澡带手机干嘛。”板砖有些疑惑地问道。 “洗澡……当然要带手机呀。”江秋生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说完,双方都沉默了。 江秋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回想起了昨天被原子笔老师支配的恐惧。 “能不带手机洗澡吗?”板砖试探性问道。 “当然不行,洗澡哪有不带手机的。”江秋生反驳。 “洗澡的时候是艺术细胞最活跃的时刻,当然不能带手机。”板砖劝说道。 “我洗澡就爱带手机,偏带偏带。” 江秋生不信邪了,被老师管也就算了,你一个板砖也爱特么…… “!!!” 板砖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江秋生將手机安稳地放在桌子上。 “开玩笑的,谁洗澡带手机啊。” 江秋生哈哈笑道。 板砖…… 委託完成后。 你特么和原子笔一起螺旋升天!!! 第16章 沈芯蕊决定將网络和现实的江秋生区別对待 星期三,清晨。 新的一天,新气象。 沈芯蕊从床上坐起,深蓝色的窗帘將屋內的阳光遮住大半。 九月中旬的早上依旧是热的,少女头髮乱乱的,几根睡出来的呆毛翘翘的,一弯一弯,睡裙的一根肩带斜斜耷拉著。 “哈~” 伸著手臂,打了个哈欠,將正在播放r&b的手机闹钟铃声关掉。 起身,下床,换了一身校服,將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到第一个。 来到卫生间,看著斜插在被子里的牙膏胖乎乎的,十分让人充满安全感。 装水,刷牙,然后咕嚕嚕將泡沫吐掉。 取下毛巾,温水打湿,洗了把脸,然后再用稍微烫一些些的水把毛巾烫热,挤到半干,敷在脸上,盖住眼睛。 “呼~~” 沈芯蕊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从迷迷糊糊的状態变成清醒状態。 再將手用水打湿,按下去某些特別倔强的头髮,简单吹了一下头髮。 打理清楚之后,沈芯蕊背上书包,打开大门。 自从星期一知道江秋生是在网络上看书认识的网友之后。 沈芯蕊在昨天差点就不知道要怎么和江秋生进行对话了,现实中也不兴弹选项框的。 谁能想到有人在现实中和网络上说话完全是两个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警言慎行,在熟人面前胡言乱语是吧? 什么反差? 沈芯蕊还记得,两年前自己是在一个太监作者群里认识他的。 后面成为作者就是老套的原因:这写得啥啥啥啊,都是毒点,我上我也行。 於是顺手写了一篇稿子。 第一次就给这傢伙看了。 来来回回听了他的意见改著改著就过稿,然后开始连载了。 然后才知道写书有多困难,开始零零散散的更新吧,第一本日二了好久,三十万字写不下去了就完结了。 第二本从高二一直写到现在,更新隨性了,成绩还可以,每个月也有大几百,甚至还可以破千。 对於一个高中生来说这个收入已经很是可观了,而这一切大部分都是源於网友【吃麵】的鼓励支持,不然早就在第一本太监后不写了。 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和【吃麵】就这样以网友关係续著,谁知道前天因为那么一个巧合…… “唉……这可咋整啊。” 沈芯蕊这一下对江秋生的看法就有些变质了。 更何况自己和江秋生曾经在高二的时候开过语音通话聊过新书的问题。 但是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对面是江秋生呢? 沈芯蕊还记得那时网络上,江秋生的吐字特別清楚,说话也是字正腔圆的,而且声音还挺好听的。 而现实中,江秋生说话时语速过快,咬字不清,n和l完全咬不清楚,声音全是大白嗓。 这谁可以认得出来啊?网络上羞涩无比,现实中抽象无比。 唉…… 沈芯蕊真是服气了。 幸好当时自己说话也夹了一下,江秋生肯定也没认出自己。 一路坐著公交车,来到了她经常吃的一家早餐店。 也许是老天爷是个坏心眼的东西,沈芯蕊一进到早餐店,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喝著豆浆,刷著手机。 如果按照以前,沈芯蕊一定会“哟哟哟”的阴阳起手,但是现在总觉得这样说话有些怪怪的。 她还没想好打招呼的方式。 江秋生倒是在她一进入早餐店的时候,视线就捕捉到了,可能是同桌间的奇怪磁场吧。 “誒,怎么吃个早餐都能碰到你啊,不要掠夺我气运,我还不想要刚出早餐店就被大运送去异世界。” 沈芯蕊犹豫了一下。 “你一大清早的出门没吃饼是吧?” 沈芯蕊被启动成功了。 特么的,网络是网络,现实是现实。 如果说昨天自己还因为网友这件事被削了攻击性。 那现在自己便已经彻底放下心理滤镜了。 网络上的【吃麵】是帮助她写小说的至交好友,有恩。 现实里江秋生是个剑冢,该骂(中肯的)。 “刚好我的锅边和油条还没好,挺饿的,你有饼的话能不能给我分一半?”江秋生张口就来。 “分你一半?你三顿饭钱还没还我!” “今天早上我请你得了,刚好还你一顿饭钱,我一周前买的二手书钱到微信了。” “嗯?真请?” “真的,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不是吗?” “沈芯蕊,你坐啊。” 江秋生瞧著沈芯蕊一直站著,出声提醒道。 沈芯蕊凝视了江秋生一会,然后坐在了他对面。 她点了一碗汤包和一碗肠粉。 江秋生付钱。 见到江秋生还在刷著手机,沈芯蕊也取出手机。 打开看了看书友群,又刷了刷其他群,看到有人催更时,桌子底下的双腿因为开心还会微微摆动。 作者啊最怕的就是写的书没人看了,但凡有人骂几句也是好的。 如果每日都有读者在催更那爽的程度就跟“男孩子经常被漂亮女生要微信”爱的程度差不多,会內心偷偷暗爽。 沈芯蕊本身就是比较不安分的,腿晃著晃著就碰到了对面那傢伙的腿。 江秋生刷著抖音没在意似的,但桌子下的腿也顶了回来。 沈芯蕊被这一顶,哪里会认怂,也就反顶回去。 江秋生右腿被撞了一下,那就用左腿反撞回去。 沈芯蕊当然知道这傢伙什么想法,及时闪避了。 然后,战爭打响了。 两个人眼睛都盯著手机,但是腿是在桌子底下打得不可开交。 布料摩擦间,江秋生將沈芯蕊两条腿夹在中间,还特意露出来得意的微笑。 所以现在两人便处於是“江沈沈江”的糟糕状態。 沈芯蕊虽然个子有快一米七,但是力气肯定是不如一米八的他大的,便也不爭了,换个思路,微微抬起脚,对著那双白鞋就踩了下去。 江秋生双眼顿时睁大: “沈芯蕊,我穿著是白色的鞋子啊,新的!” 沈芯蕊双手抱胸: “那咋了?” 这时,老板端著托盘,一碗锅边、一笼汤包和一碗肠粉送过来了,及时平息了两人的战斗。 旋即,沈芯蕊便看到江秋生夹了一个汤包放到自己的肠粉里。 “请你的,不用谢,因为我善。” 然后,他就把整笼汤包全部拿走。 沈芯蕊:“……” 第17章 你书包里带个板砖干嘛? “周子涵,你有没有感觉最近沈芯蕊变了,特別是昨天,缺了一些十分重要的东西,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l失去了夜神月,r&b失去了怪叫老头。” “没有啊,咋了。” “有,我跟他高一开始就是同学,坐了保底有一年的同桌,我哪里不知道……她失去了一点攻击性,你发现没。” “我又没有被骂过,你特么问我干嘛。” “行,就知道问你,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直接转头去问本人,而是当著本人的面来问我。” 周子涵指了指坐在座位上的沈芯蕊。 “怎么可以问本人?当你觉得本人有些不对劲,像是被夺舍了一样,你还会问本人吗?说不定此时她身体里就藏著一个重生者或者穿越者的灵魂。” 江秋生极为严肃地回答道。 “那你能不能寄吧不要当著人家的面,然后问我,我特么不觉得尷尬吗?” 周子涵转过头去。 江秋生无奈地摊了摊手,转头望向一直注视著自己的沈芯蕊,神情紧张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吧,你藏在沈芯蕊身体里多久了,我从昨天就注意到你不对劲了。” “……” “我昨天故意坐了五站公交车,下车后你居然用『明天见』这种毫无攻击性的方式告別,而且你昨天居然没有骂人,沈芯蕊的身体你也待够了吧,快点从她身体里离开!” “你……特么的,试不试,有病!啥笔!” 沈芯蕊语气郑重,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骂道, “欢迎回到二班,我亲爱的同桌,沈芯蕊同学。” 江秋生轻轻鼓掌欢迎。 “我求你了,没活可以去咬打火机。” 沈芯蕊对网络上【吃麵】的滤镜已经碎了满地了,再也捡不起来了,消失了,是挚友,一位再也不会出现的挚友…… 该死的啊! 江秋生你个狗东西把那个温柔幽默会玩梗边界感十足的【吃麵】还给我啊! “唉……”沈芯蕊嘆了口气,望著江秋生书包,犹豫著,问道,“你书包里带个板砖干什么啊?” “哦,个人爱好。”江秋生回答。 沈芯蕊:“……” 这时候,周子涵猛地转头:“板砖?什么板砖?” 江秋生將稜角早已经被社会磨平稜角,表皮已是布满粗糙划痕的淡红色板砖取出,从抽屉底下递给了周子涵。 “我草,兄弟,还真是个板砖啊?今晚咱们又要去哪个撞球厅干人?”周子涵正色道。 “先不急,那伙人要是今天还没把这六十六万还了,咱们就抄傢伙,兄弟是龟男,明天结婚,今天就得把这份彩礼搞到手。”江秋生做出来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芯蕊插了一嘴道:“结婚彩礼真的这么贵吗?” 江秋生摆了摆手,无奈道:“一般不会啊,但是龟的话就另单別论了,龟不就是用来压榨的吗?” 沈芯蕊“哦”了一声,点头:“龟背上的壳这么坚硬,一看就知道抗压能力很强,脖子伸得那么长估计就是被压力到颈椎反弓了。” 沈芯蕊……你怎么也开起地狱笑话了。 此时,周子涵將板砖从抽屉底下传了回去,秘密交易似的,悄声说道:“我这儿也有个东西。” 江秋生挑了挑眉:“什么东西比板砖杀伤力还高,莫非是鸡毛掸子?!” 周子涵笑而不语,高深莫测,竟是从书包里掏出一根修长无比的木棍,隨口答道: “气运之子,今日晨,得一至宝,乃人间圣剑,自然形成,集万物之精华,岁月之打磨,歷史之沉淀。” 江秋生拱手,称讚道: “周兄当真是气运加身,偶尔出行,便可获得此等利器!” 沈芯蕊沉默著静静注视著他俩…… 第三排的林疏月闻声好奇地打量过来,自从昨天听到周子涵和江秋生那么有梗的对话之后,她上网搜了一下相关內容,感觉……好有意思。 现在还没开始早读,纪律委员想听小品,这两人不比春晚有意思多了。 “周兄,可否借我观之?” 江秋生试探性询问道。 “许了,自便。” 周子涵隨手將木棍拋给江秋生。 江秋生接住,双手捧著,还真是纯自然无污染,木直中绳,且待我輮以为轮,周子涵你不得哭死。 男人至死是少年,江秋生当然不会破坏此等至宝,便还了回去。 林疏月瞧著这一个板砖的,一个木棍的,男生书包里奇怪的东西这么多的吗?还能掏出什么…… 当然,她和这两人还不算熟,顶多就这样隔著过道,瞧一瞧。 今天的早读课依旧是用来语文背默的,《阿房宫赋》第三段。 预备玲打响,庄韵从前门走了进来,组织了一下早读。 语文课代表站在讲台上带读,普通话標准,中气十足,每个语文课代表可能都有播音主持的天赋。 如果选择了一个普通话不標准前后鼻不分的人带读,江秋生不敢想会有多尷尬。 “奈何取之尽錙銖,用之如泥沙……” 班上的声音稀稀疏疏地开始渐渐跟上节奏。 周子涵拿起语文课本后,就开始偷偷后撤椅子,靠著江秋生桌沿。 “今天r&b,苦情歌还是rap?” “苦情歌。”江秋生说道。 “怎么了,突然唱起苦情歌了。” “因为今天我兄弟背默肯定写不出来,唱一首送给他。” “你这个狗东西难道又背书了?” “简单点,背书的方式简单点~~” “草,你特么的,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补测?” “背刺的方式请省略,我又不是个剑冢~~” “你真该死啊!你特么真不是人啊!” 周子涵转头背书去了。 今天的早读课又有人要不开心了。 “周子涵,你转来转去的干什么?字是在书上还是在江秋生脸上啊?出来单独读给我听!” 庄韵出现在班级门口,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子涵。 周子涵:“???” 他拿起书,向著教室外走去,时不时回头望一样江秋生。 不用想就知道,有人第一节课要睡不著觉了。 “哥们,你的真適合搞抽象艺术。” 这时候,砖头哥在抽屉里闷闷发声。 第18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不是,兄弟,你不会想让我去搞行为艺术吧? 你敢提出这种要求,我真的会把你用粉碎机粉碎,然后跟骨灰一样撒到闽江里面去。” 江秋生在心里建议砖头哥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额……你真的是高中生吗?为什么这么暴力。” 砖头哥明显是被这个威胁整得有些害怕了。 “因为你只是块砖头啊。” 江秋生觉得十分理所当然。 “可是我並不只是一块砖头啊!”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昨晚我已经知道你可悲的一生了,从被製造出来就流落街头,一度成为小混混拿去敲別人脑门的武器,现在社会治安好了,你觉得自己没用了是个废物。” “我想要抵达二中制高点,想要站在高处看看,想看到最远的风景,站在最高的地方,感受最野的狂风,成为一个真正的man。” “……” 江秋生將视线从语文书上挪到教室外。 可怜的周子涵正站在庄韵身边读书,这个才是真正的man,天天被压力也不背书的。 “好,午休的时候带你去看看。” 江秋生也不知道今天的天台有没有开。 一般来说是会用一个锁来给他拴住的,碰见没锁的机率很小,因为怕发生学生的安全事故。 早读了十分钟之后,开始默写。 完成原子笔老师委託的江秋生,完全理解学会了高中篇目的文言文和古诗词,现在是下笔如有神,啥东西都会了。 沈芯蕊还十分诧异自己同桌居然两天都背书了,十分难得。 周子涵依旧是红笔抄了一遍,给足了语文老师面子。 等到早读课下课。 周子涵立马转过身,跟坐蹺蹺板似的,开口道: “江秋生,我跟你讲啊,刚刚在外面我特么听到一个巨弔的瓜。” “怎么说?” “是关於三班的,叫什么名字我有点忘了,但是我们班那个张欣雅的闺蜜。”周子涵压低了一些声音。 “然后呢?” “她闺蜜养鱼嘛,一次性吊著两个哥们。 然后不知道被哪个背刺姐捅出去了,直接引发修罗场,那两个哥们在朋友圈对喷。 之后不知道被谁截图发给三班班主任了,我草,这波是真的顶级背刺啊!”周子涵连连咋舌。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江秋生疑惑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不是在外面给庄韵读书吗?三班班主任那个嗓门贼大,在门口骂啊,然后四班那个班主任也在…… 那时我书读完了庄韵叫我回班,我趁著她不注意跑去厕所了,果然见到我认识的几个兄弟在厕所里吃瓜,我顺路也捞了一口吃。”周子涵十分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所以你和你兄弟在厕所一人一勺的吃瓜,多少有点重口了。”江秋生面容和善,“没事,不理解,但尊重。” “你特么?” …… 上午四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吃完午饭,同桌位置空荡荡,前桌周子涵跑去打球了,因为中午刚好球场上没太阳。 江秋生隨便找个“去和周子涵打球”的理由跟林疏月报备,其实不说也行,反正林疏月已经熟知欺骗点名老师的话术了。 点名老师也赶著点完名休息,也很少会斤斤计较。 江秋生从抽屉里取出砖头哥藏进了校服外套里。 林疏月无意瞥见这一幕,眼睛都睁大了……你不是说去打球吗?你拿著块砖头去打球? 篮筐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对啊?怎么可能用砖头投篮? 林疏月想起刚刚周子涵也跟自己说是去打球,他们和別班打球打著打著急眼了,然后叫江秋生送武器吧? 林疏月这下紧张起来,如果真出现问题了,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背锅的,但是总不能看著不管吧? 就在她站起身来打算追出去的时候,一下子就碰倒了后桌的笔盒。 瞧见后桌被吵醒后的不满神情,林疏月急忙蹲下身子,捡起笔来。 “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 等到林疏月把笔盒收拾好,走出班级,发现江秋生早就跑没影了。 不行啊……得去篮球场上看看。 …… 江秋生带著砖头哥来到了爬了几层楼梯,结果发现天台根本没有开门,被锁著紧紧的。 “怎么办?”江秋生问道。 “唉,衰了一辈子,没有想到到连最后一点可怜的愿望都没法完成。”砖头哥嘆气道,“兄弟,能给我点一根吗?” “我不抽菸,其次,你是个砖头!” “唉,为什么我是块砖头啊!” 就在砖头哥自我折磨的时候,江秋生听到楼梯中传来了两道脚步声,最后停在了江秋生楼下的一层。 隨后,就有听见一道抱怨的声音: “张欣雅,我真的服了,我真搞不懂是谁在搞我,两个男生追我,但我又没同意,这么他们就自己认为是我男朋友了?是不是脑子有坑啊?那群男的。” “没事没事,这次他们吃处分了,幸好你没有在朋友圈说话,不然也可能被记过。”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傻到掺和这件事,但是那两个男的是真普信,给点阳光就灿烂了,我真是无语死了。” “好了好了,跟傻子生气,自己也会变蠢的。” 张欣雅继续安慰道。 江秋生坐在最顶楼天台台阶的门旁边,静静听著。 这下吃的瓜真的是第一手史料了。 张欣雅这个人,江秋生当初高二认识。 高二分班后的下学期,位置变更的时候和她做过一个学期的同桌。 等到学期末调位置之后到高三现在,就一直和沈芯蕊同桌到现在了。 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性格上不如沈芯蕊和纪律委员一毛,一个段位很高的绿茶,但长相確实没话说,鹅蛋脸,柳叶眉,身高一米六七还是街舞社的,也很懂得打扮。 把校服校裤都自己找裁缝店修过一遍,宽大的校服就特別显身材,这样放在男生群体里就是王炸的存在。 掌握了控制清澈高中男生们的方法——瑟孽。 “唉,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学校哪里还有长得帅,说话清楚,懂得打理自己的男生啊,高中男生怎么都这么蠢啊。”那个女生吐槽道。 “大学里男生应该就会捣鼓起自己了。” “哎,欣雅,你说你们班那个江秋生,我看长得还可以,也没有什么负面传闻,你不是说他之前还追过你吗?现在你和他怎么样了?” “他……被我拒绝之后就没胆子追我了,我认识的帅哥又不缺他一个,他现在和沈芯蕊、周子涵玩在一起,自己组成了一个小圈子。” “我觉得他还好呀,为什么拒绝了。”女生继续说道。 “穷鬼一个,叫他买个礼物都抠抠搜搜的,顶多的作用就是买点奶茶,带个早餐了。” “兄弟,吃瓜好像吃到自己身上了。”砖头哥提醒道。 江秋生:“……” 第19章 周子涵害的,唉。 关於张欣雅,高二一升班之后,在运动会的后勤上和其他活动的组织上和自己有过交集。 之后,高二下学期成了同桌,江秋生心情还挺好的,上课还有个养眼的同桌,挺不戳的哈。 张欣雅分寸感也把握得很足,该不懂的时候装不懂,该学习的时候学习,一直也都没有什么丑闻,人设很是清纯。 江秋生一直都是比较大方的性格,想著追了一下试试,没花多少钱就是带带早餐,和同学一起出去玩过一两次。 但是后面偶然间知道张欣雅和她闺蜜蛐蛐自己,说自己穷鬼,没钱,抠搜,除了有点长相之外一无是处。 之后江秋生便不混她们那个圈子了。 他就搞不懂了,身为朋友关係免费请你吃早餐和奶茶就不错了,又没確定什么关係,追你一下难道还要买啥很贵重的东西吗?你是黄金做的? 免费请客这种事,放周子涵那边多少是好几声义父的事情。 蹬鼻子上脸上了,这属於是。 “哎,我感觉他和沈芯蕊在谈恋爱啊,每天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很开心的样子,她们昨天放学还一起坐公交回家。”女生突然说道。 “啊,不会吧,沈芯蕊长得这么中性,男生不都喜欢那种清纯乖一点的吗?我看高中三年都没有男生追过沈芯蕊,你是不是看错了?”张欣雅开玩笑道。 “我昨天就坐那一路公交回家,他们两个还一起下车捏。” “额……” “我真感觉江秋生挺不错的,我听说他在二中旁边租房子住啊,这旁边租一个月很贵的,我感觉他没钱只不过是不想给没確立关係的女生花钱。” “哈哈……他单纯就是抠门,我和他做了快一个学期同桌,还能不知道吗?”张欣雅语气有些尷尬。 “那你现在还能让他帮你带早餐吗?”女生明显有些抬槓的意味。 “当然可以呀,他都没谈过恋爱,这种男生最好拿捏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的?可我觉得他没这么蠢誒……” “那是你不了解他,一周我就能拿下了。” “要是他和沈芯蕊在谈,你这样不就很过分了?” “人家谈人家的,我和他就做个普通朋友不是吗?”张欣雅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时间快到一点了,我们回班吧。” 江秋生听著两人远去的脚步声,在楼上又等了一会,避免出现碰面的尷尬场景。 “沈芯蕊,你同桌?学校里的谣言就是这么產生的吗?”砖头哥闷声道。 “典型的没事找事,脑子里爱瞎磕cp。”江秋生无语。 “挺好的,你还被夸帅了。”砖头哥语气很是羡慕。 “没办法,天生的。” 江秋生在心里和砖头哥嘮嗑嘮了几句后,觉得张欣雅两人应该已经走了,於是也便从楼上下来,准备回班。 走到第五层,江秋生就见到楼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驻足瞧了一会……是林疏月。 “纪律委员什么午休时间还没到班啊?”江秋生开玩笑道。 谁知道这一下直接给林疏月干脸红了。 江秋生心中一惊,女生脸红只有三件事情: 红温了,她想要乾死自己。 运动了,所以气色十分红润。 害羞了,她特別喜欢自己。 首先排除一和二。 难道自己长得真的那么帅?接二两三地被这么多女生喜欢,那去霓虹当牛郎业绩会不会比凯撒、楚子航他们高呀? “江、秋、生,你刚刚去哪里了?” 林疏月双手叉著腰,气喘吁吁地走到江秋生面前,仰头紧紧盯著他,语气十分认真严肃,还带著怒气。 好吧,排除第三个。 原来是一、二,纪律委员……红温哩。 江秋生微微移开视线,有些懵,下意识回答道: “天台啊。” 林疏月眉头蹙了蹙,生气道: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是去操场和周子涵打球了?” 江秋生张了张嘴,这次好像確实是他不清楚了,脑子里想了理由,道歉: “班主任不是再三强调不要去天台吗?我怕说了,你不同意。” 林疏月听到这个答案,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我怎么可能会不同意,班主任说是他说的,但做又是另一回事了,又没人知道,再说了,班主任不是还说不让午休去打球吗?你们为什么还天天去?” 感觉这个纪律委员看上去也並不是很乖哈…… 江秋生鞠躬得跟霓虹人似的:“好了,抱歉,我的问题。” 被江秋生这样一套道歉小连招下来,搞得林疏月都差点有些不好意思,鞠躬回復“没事,没事”了。 这时林疏月回想起正事,便问道: “我刚刚去操场找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江秋生有些不正经说: “卑臣不知,还请林小姐解惑。” 林疏月被这句话整得语气有些不自在: “你刚刚拿著板砖要去干嘛啊?” 这下,江秋生知道为什么会在楼梯口碰到纪律委员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林疏月同学,可爱的胸脯因为跑动的缘故还在微微起伏,髮丝被风吹得有些乱了,几缕头髮不安分的落在了好看的脸侧,额头还流著晶莹的汗珠。 “哦,纪律委员原来是去找我了啊。”江秋生点点头。 “认真回答问题!” “我想要把这块砖头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你在天台约架,然后把人家砖头抢了,现在又约著把砖头还回去?” “林疏月同学,你的想像力有些丰富了,我就是在天台上捡到了这个砖头,想要还给天台罢了。” “为什么啊?”林疏月有些没法理解江秋生的脑迴路了。 “因为……”江秋生突然深沉起来。 “他呀……他本应该成为罗丹雕塑的一部分,或成为紫禁城金砖一隅,可梦想和现实总是相违背。” “我想要带他找回最初的梦想,抵达二中制高点,看最远的风景,站在最高的地方,感受最野的狂风,成为一个真正的man。” “誒……” 林疏月沉默了一会,然后…… “哈?” 此时,林疏月的大脑里开始疯狂处理这段话的信息。 什么罗丹雕塑,紫禁城都来了?这个板砖原来这么厉害吗? 誒?不对啊,这都是啥玩意啊……这傢伙都在说啥啊? 之前高二为什么还不觉得江秋生这么……幽默?个鬼呀!为什么他总会一本正经的说一些超不正经的话啊! 他的形象不是应该是,很会打篮球和羽毛球长得很好看不爱学习但是做事很有条理帮忙组织过运动会情商很高班上男生出矛盾的时候及时阻止了恶性事件的发生吗! 但,为什么最近会变得这么神经啊! 哦……林疏月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所以。 周子涵害的,唉。 可怜的江秋生,交友不慎。 第20章 但是,我拒绝! 班级上此时大多数同学已经开始午休了。 江秋生刚打算也进入午休状態,就看到林疏月向著走了过来。 “怎么了?” “我有一个问题。” “我成绩很差。” “啊?不是这个学习上的问题啊,我从上午开始就很好奇,就……你带著板砖来学校是为了干嘛啊?” 见到江秋生没过脑子似的就想要开口,林疏月及时补充: “不许吊儿郎当地回答!” 江秋生指了指周子涵的座位: “没事,周子涵的位置隨便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行。” 林疏月坐到了江秋生前面,然后双手搭著椅背,这样转过身子,望著他。 “在说这事之前得铺垫一下,你知道早上三班和四班那个瓜吗?就是一个女生吊著两个男生,后面两个人在朋友圈骂来骂去,被班主任记过了。” “知道啊,班上大多数女生都知道了,早上三班班主任那个嗓门穿透力太强了。”林疏月说著还捂住了耳朵,摇了摇头,“不想听见都没法。” “我记得那个女生是张欣雅闺蜜吧,在女生圈子里,你觉得张欣雅和那个女生风评怎么样啊?”江秋生问道。 “张欣雅还好吧,至少对我们班上女生还可以,虽然有人说她装,但是能装三年,那在我的印象里那就算个好人。” 林疏月想了想,继续说道。 “那个女生的话,我觉得有些过分了,花了那两个男生的钱还要吊著他们,这个要是换我是男生,我也会生气啊。” “嗯,確实。”江秋生点头。 “但是我不明白的事,明明问题的根源是那个女生,但是为什么两个受害者会打在一起去,然后那个女生还没有任何处分,顶多是被骂一下。”林疏月嘆气道。 “龟是这样的,不理解但尊重,彩礼八十八万。” “真的会有彩礼要到八十八万吗?” 林疏月之前听到这个新闻就有些大受震撼,新娘也没那么漂亮,为什么男方还捨得掏钱。 “可能因为八十八万,图个吉利吧。” “啊?” “你把那个八十八万中间的“十”去掉再读,女孩可能要的不是个態度,而是个金主父亲感的丈夫。” “啊……厉害。” “……” 气氛沉默了一会。 “誒,不对?这和板砖有什么关係啊!” “当然有啊,板砖可以把龟壳敲碎,我今天就是为了把周子涵敲醒,所以才带过来的。” “那……敲醒了吗?” “没有,单凭我一个人敲不开他沉睡的心灵。” “所以,你带板砖到底是来干嘛的。” “敲龟呀。” “算了,你爱说不说,不管你了。” …… 午休起床,下午还有七节课,四节课加上晚自习三节课。 从桌子上爬起,江秋生不是被学校广播的音乐吵醒的,而是被一股汗臭臭醒的。 周子涵打完球,一身臭汗就回到了班级,而且班级还开著空调,直接超级加倍,窒息般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差点就把江秋生毒死了。 “尼玛,赶紧滚去换衣服啊!”江秋生骂道。 “好好好,没看到我正在取吗?”周子涵坐在位置上,开始掏衣服。 隨后,他身形一滯。 转头,严肃地问道: “江秋生,今天午休谁牛了我的椅子啊!我的椅子为什么特么还有一点余温!” “林疏月。” “真的?我跟你讲,我可是要去找坐了我椅子人的麻烦的。” “真的。” “誒嘿,兄弟,那我开动了,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周子涵蹲在地上,直接將新衣服继在领口,拿出一支红笔和一支黑笔,假装自己正在服用西餐。 “你特么?兄弟?过了。” 江秋生实在是低估了周子涵的整活程度。 “开玩笑的,我是那种变態吗?” “其实是因为热度过去了吧?” “不对,因为我的屁股已经污染了这个椅子,都怪你,江秋生,你特么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那我现在提醒你,转头看看,侧后方……对,第三排的位置。” 周子涵缓缓转头,然后和刚睡醒有些迷迷糊糊的林疏月对上视线。 林疏月急忙转过身子,低声喃喃:“好睏啊,再睡一会,刚刚起床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可能真是睡迷糊了。” 江秋生点头:“不用感谢我。” 周子涵哈哈大笑:“不用管我,我想要先去厕所死一死。”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放学时间,沈芯蕊整理好书包,侧头望向江秋生,髮丝从耳后落到眼前: “今天怎么不去外面透气了?” “喜欢上学,就等著我成绩超你吧。” “谁超谁啊?” “?” 江秋生看著沈芯蕊说完就走了,下一句话始终没法脱口而出……算了,你贏了,今日の败北:江秋生。 整理了一下书桌。 江秋生从桌子底下踢了周子涵的椅子一下: “走啊,吃饭。” 周子涵转头,刚刚想要说什么,可是嘴巴又突然闭上了,变得紧张了些许的,眼神一直向著江秋生左后方跑。 这人干啥?做作业不眨眼,然后眼睛干了? 江秋生循著他的视线,就见到张欣雅站在过道上,脸上还噙著淡淡的微笑,两个小梨涡一下就露脸出来。 “江秋生,能请我吃一顿饭吗?我饭卡忘带了,晚上钱在微信上转你可以吗?” “嗯?” 江秋生对上张欣雅的视线,一双狐媚似的眼睛倒是真的好看,不过就是茶了一些。 他表情不变,从书包里掏了掏,然后装作无奈地说道: “我好像也没带饭卡。” “啊,那……”张欣雅刚想开口。 “周子涵,你卡里还有多少钱,我记得只有三十二了吧?” 江秋生拍了一下呆呆的周子涵,说道。 “啊?我还有一……哦,好像確实也只剩三十多了,江秋生今天没带饭卡是故意想刷兄弟饭卡是吧?!” 周子涵不知道为什么江秋生会突然这么说,但是还是及时配合了一下。 “抱歉啊,张欣雅同学。” 江秋生言简意賅。 “没事没事,我去找一下別班的同学。” 张欣雅脸上掛著微笑,但是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著死死的了,甚至指甲都在粉嫩的手心里留下了几道印子。 “走了,周子涵,等会食堂又堵,阿姨看你不顺眼直接把所有肉菜抖掉。” “玛德,你出不出声啊,这种诅咒也下?” 两人说著起身,越过了张欣雅走出班级。 其中,周子涵整个人的身体都是紧绷著,甚至刚刚说话的语气都是僵硬无比的。 看著两人离去,张欣雅感觉有一股火气积在心底,同时还有些疑惑和迷茫。 江秋生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突然对她態度这么冷淡了。 明明才一个暑假没聊过天。 张欣雅回到座位掏出自己的饭卡,心中一直想著,虽然江秋生不像那些舔狗一样,但是以前对自己也是很好的,不应该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吧,江秋生真是在和沈芯蕊谈恋爱,所以要和漂亮女生划清界限? 第21章 青青草原你最狂,陈志哲同学。 “江秋生!张欣雅啊,你特么的?你不是有带饭卡吗?怎么不和她一起吃?” 周子涵恨铁不成钢啊! “我跟她一起吃了,你不就没有兄弟一起吃饭了。” 江秋生表示自己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给女人反手一刀……红粉骷髏乱人道心罢了。 “我在別班一堆兄弟,在食堂都隨便可以碰到几个,你看,那边嘛……哎,浩,饭卡给我,请我加个餐!” 周子涵靠在椅背上,向著一个壮壮哥们招了招手,道。 壮壮的哥们压根没听到,径直就离开了食堂。 周子涵訕笑了两声,打听道: “你和张欣雅怎么了?我之前看你对她不是挺好的吗?我感觉她人也挺好的,体贴人心,比咱们班上的纪律委员开朗很多。” “就是普通同学,带过几次早餐。” “你真不喜欢?” “你喜欢?” “我特么包喜欢的,你不喜欢,我去追了。” “你不是上周还说自己特別喜欢那种乖乖的女生吗?” “你不懂……” “是,我不懂狂笑小丑,你要真追了,我就笑你一辈子。”江秋生说道。 “说不定呢,恋爱,爽!” “你看她高中三年哪里有谈过恋爱?到时候被钓成翘嘴,沸羊羊帮忙推一下。” “哎哟,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周子涵猛干一口饭,给自己找补道: “也就是口嗨几句,哥们xp是可爱风,平胸飞机场,最好还会黏在我身边叫哥哥,哥哥。” “现在又到了幻想时间?” …… 晚自习。 今天的班级格外安静,这三节晚自习都是班主任带班。 二班的班主任是典型的数学老师,穿搭条纹衬衫加皮带,腰间掛著钥匙扣,裤子一周除了黑和灰看不到那其他任何顏色。 长相严肃,不苟言笑,每次上课一副表情,下课也是一副表情。 江秋生正赶著作业,突然一个纸条从隔壁组传来。 “张欣雅传给你的。” “嗯?” 江秋生有点懵,打开纸条,字跡娟秀小巧,內容是: 【江秋生,你能看得到白板上的作业吗?能不能帮我抄一份,蟹蟹。】 江秋生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而张欣雅距离靠窗还有一组的距离,这个正处於教室靠近中心的位置,怎么可能看不到白板的內容。 昨天刚教周子涵怎样和异性搭话,今天就被用到自己身上了? 江秋生觉得圈子贵在精而不在多,一个暑假没有在张欣雅那个圈子聊天,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態度了才对。 江秋生没有理会这个纸条,隨手丟进掛在桌子旁的垃圾袋里。 都被蛐蛐了,还需要给什么好脸色。 舔著脸上去的是gay。 在第四组的张欣雅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感觉胸中含著一口闷气,又写了一张纸条,下笔的力道都重了些。 【江秋生,你为什么不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虽然心中憋著一股气,但张欣雅还是在最后一句故意带上了点委屈感,维持著自己的人设。 很多男生都经不住女生这种故意將自己摆到弱势位置的套路,尤其是面对大男子主义的男生,这招特別顶用。 “陈志哲,帮我把纸条递给江秋生一下,谢谢。” “张欣雅,其实我抄了作业,不用问江秋生。” “嗯?你偷看纸条了?”张欣雅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有些慍恼。 “不是,没有没有。”陈志哲连忙摆了摆手,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 “那这条不许偷看啊。”张心雅没有继续为难他,將纸条递了出去。 “嗯,好好。”陈志哲点了点头。 將纸条传给江秋生后,又转头看向张欣雅,道歉道:“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看的。” “小事而已,你刚刚说你有抄作业,能借给我看一下吗?”张欣雅將髮丝挽在耳后,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可以可以。”陈志哲急忙將抄作业本递过去。 “那谢谢啦。”张欣雅语气甜甜的。 在另一边看著这一幕的江秋生,十分无奈,纸条看都没看就丟到垃圾袋里。 世上舔狗何其多,能不能全部发配到西伯利亚挖土豆? 他静下心来,继续开始写作业,今天周子涵在看龙族五所以没有来转过来聊天。 就这样写了一两分钟,江秋生只觉得自己肩膀被谁拍了拍。 然后一道有些责备的声音从隔壁组传来。 “江秋生,你为什么冷暴力张欣雅,大家都是同学,问个作业怎么了?” “嗯?” 江秋生有些懵,晚自习低头自习不是很正常吗?一个冷暴力的帽子就扣上来,我是她谁啊,就冷暴力? 他看了看讲台上正在做卷子的班主任,然后转头瞧著陈志哲反问道: “你看看我在第几组,我这个位置难道可以看到教室前门那个位置白板上的內容?” 陈志哲指了指那贴在桌子边上的加厚四丝半透明垃圾袋: “那你也得回应一下人家啊,你刚刚连人家传给你的纸条都没看,就丟到垃圾袋里,张欣雅人这么好,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江秋生放下笔,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晚自习不是就是为了学习的吗?传字条什么意思,我刚刚写作业写烦了,突然不想看字条了,丟掉了,很奇怪吗?” 陈志哲这下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掛不住面子,低声嘀咕道: “你一个倒数第五名,我班级前十,招不招笑啊,一直低著头搞的自己很爱学习一样。” 陈志哲嘀嘀咕咕的说话声音很小,但是音量刚好控制在江秋生可以听到的位置。 “哎,等等,陈志哲,我想好了,是我的问题,我给张欣雅写个字条,你帮忙传一下。” 江秋生抬眸打量了这个红鼻子同学一眼,一只脚踹到了桌子边沿,发出轻微的响动声。 这轻微的声音在班级里算是比较突兀,一下子就吸引了讲台上班主任抬头。 视线落在江秋生那片区域,班主任静静看著…… 就见到陈志哲跟张欣雅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转头望向江秋生,一直戳江秋生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江秋生则一心只爱学习似的,低头继续写东西。 “咳咳!” 班主任咳嗽了两声。 但陈志哲没听到似的,依旧转头向著江秋生,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志哲,你跟我出来一下。” 班主任终於还是出声道。 “???” 陈志哲学习成绩甚至比沈芯蕊还好一点,是文科班的第六名。 他肯定是不笨,一下子就想著刚刚江秋生故意踢桌子就是想要引起班主任的注意,然后再用写字条的谎言拖延自己,让班主任的忍耐进度条推到低。 你特么真阴啊!江秋生! 跟你爆了! 陈志哲刚想要开口把江秋生拉出去一起挨训。 但一想到江秋生会把张欣雅传纸条这件事捅出去,他立马將要吐出去的话咽了回去。 自己在班主任心目中留下坏印象不算什么,但要是连累了张欣雅的话,人家女生一定会认为自己比较不清楚,不会顾全大局。 到时候好不容易爭取到和张欣雅同桌的机会,却给人家留下特別差的印象,这並不是他想要的。 再说了,江秋生对张欣雅不感兴趣,那自己就更有机会。 《劝学》说过“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鍥而不捨,金石可鏤”,古人早就给出了追女孩的道理,自己漫长的陪伴终会成功。 反正我脸皮厚,为了张欣雅,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呢?! 陈志哲缓缓吐出一口气,表情严肃,挺起背脊,脚步踩实,整个人向著教室外走去,像是一个勇士似的。 江秋生看著他走出教室…… 得了。 沸羊羊都没有你强,青青草原你最狂。 佩服了,为你加冕,陈志哲同学。 第22章 砖头哥厉害 晚自习下课了,放学时间。 陈志哲被班主任教育完之后,也没有去找江秋生什么麻烦,顶多就是在心里问候了一下他家的虚擬族谱。 別人没来找事情,江秋生也便继续过著自己的日子。 下课和周子涵嘮嘮嗑,然后放学就背著书包踏上回家的道路。 话说回来,三节晚自习下来,他差点就忘记背包里的砖头哥了。 一路回到家,砖头哥也是沉默寡言。 回到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因为没有底下框架支撑还是什么原因,这种年份比较大的小区最高好像也就只能建到六层这个样子。 江秋生爬了三层楼,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 一只脚踩著鞋后跟將鞋子踢掉,江秋生將包放到臥室。 从书包取出砖头哥,放到书桌上。 “嗨,晚上好。” “嗨……个屁啊!” 江秋生靠在靠背椅上,用脚踢地板,椅子开始旋转……无奈地转圈圈。 这个时候,江秋生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微信上。 一般群聊江秋生都会设消息免打扰,只有私聊才会响消息提示音。 “不会又是张欣雅吧。” 江秋生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確实是张欣雅,却又不完全是张欣雅…… “滴滴。” 【沈芯蕊】:(群聊的聊天记录) 【沈芯蕊】:人? 【沈芯蕊】:上面的聊天记录你看一下,你这么被蛐蛐了,还有为什么我还会躺枪…… 【沈芯蕊】:还有朋友圈,陈志哲那条朋友圈是不是在阴阳你啊? 【沈芯蕊】:(图片) 江秋生先点开了图片,就看到陈志哲发了一段话。 【你就学吧,努力学哈,晚自习努力学习哥,坚决不传纸条,真敬佩你。(鲜花)(鲜花)(鲜花)】 然后,江秋生又点开了上面的群聊聊天记录。 是一个典中典的四人群。 “也不知道这个四人群私下又会分化出多少小群。” 江秋生迅速地將聊天记录扫了一眼。 【张欣雅】:服了,我今天是真没见过那么装的人。 【白云呀】:怎么了? 【张欣雅】:江秋生啊,我之前在群里提过他的,就是那个高二下学期对我有想法的那个男生,我还吐槽过他长得挺帅的,但是追女孩太抠搜了。 【白云呀】:他呀,他怎么了吗? 【张欣雅】:还能干什么,男生不就是这样,觉得追不上我,然后故意开始装矜持高冷,希望这样我就可以注意到他。 【张欣雅】:晚自习我给他传纸条,他看都没看就丟到垃圾袋里了,我当时是真的气到了。 【白云呀】:那確实,换我,我也生气。 【张欣雅】:他也就长得帅这个优点了,做人一点不清楚,我一没惹他,二没干嘛的,服了。 【陈沫】: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我中午不是跟你说,我昨天看到江秋生和沈芯蕊一起回家吗?因为他俩在谈恋爱,所以对你態度比较冷淡? 【张欣雅】:不会的,冷淡不会是这个態度,我感觉他很嫌弃我似的,著急和我划清边界。 【张欣雅】:反正江秋生也就那个样子了,我喜欢比较文艺一点的,特別是画画,我是真喜欢会画画的男生,我看他那个样子除了长得文艺一点,其他一点都不和文艺粘的上边。 后面的聊天记录就是嘰里呱啦的安慰话语,然后开始指指点点江秋生啥啥啥不好,除了长相一无是处,学习成绩还一坨。 值得说道的是,江秋生看到了张欣雅在聊天中提到了陈志哲。 【张欣雅】:今天晚上陈志哲还挺清楚的,班主任叫到外面后,藏了一下,没有把传纸条的事情说出来,他要是也那么蠢,我今晚就给他拉黑了。 【张欣雅】:但他在朋友圈发的那句话是真的傻。 可怜的陈志哲。 江秋生看了直摇头。 “兄弟,这个女的实在是太贱了,我想要看你骂回去。” 砖头哥突然咬牙切齿道,声音愤怒。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骂人太掉价了,这种事情我不做的。” 江秋生简单地回答道。 他只想要过一些简单的生活,和周子涵整整活,在熟人面前搞搞抽象啥的。 这时候,沈芯蕊的消息发了过来。 【沈芯蕊】:所以,你晚自习干啥了,引得人家这样说你。 【江秋生】:就是她给我传纸条问我作业,然后我没有理她,她坐那个位置怎么可能看不到作业? 【沈芯蕊】:张欣雅想要追你?(疑惑)(疑惑)(疑惑) 【江秋生】:因为被她闺蜜架起来了,我中午在天台那层头偶然间听到她们的对话了,她闺蜜一直提起我,张欣雅一直反驳她闺蜜的观点。 【江秋生】:然后,张欣雅就想重新吊著我,给她闺蜜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江秋生】:(小孩摊手无奈.jpg) 【沈芯蕊】:那为什么我俩被误会成恋爱关係了? 【江秋生】:不道啊,她闺蜜为了把张欣雅架起来故意说的,还是就无意间嘴上说说,我也没有读心术啊。 【江秋生】:交个朋友还这么勾心斗角的,累不累啊。 【沈芯蕊】:行口巴。 【江秋生】:??? 【沈芯蕊】:??? 【江秋生】: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沈芯蕊】:我在说什么? 【沈芯蕊】:(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江秋生】:…… 江秋生將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江秋生】:要澄清吗? 【沈芯蕊】:干嘛澄清,越抹越黑。 【江秋生】:那……她们要是传出去? 【沈芯蕊】:谁信啊?我们清清白白,问心无愧。 【江秋生】:彳亍 【江秋生】:还有,你这聊天记录哪里来的啊? 【沈芯蕊】:那个“白云呀”发给我的,她我初中同学,早上张欣雅那个闺蜜爆雷也是因为她把截图发给班主任。 【江秋生】:这个四人群全是心眼子啊…… 【沈芯蕊】:(小狗嘆气.jpg) 隨著沈芯蕊发一个可爱小狗的表情包,两人的对话也便结束了。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砖头哥突然发话了: “我知道怎么噁心这女的了,你有她好友是吧,她可以看到你的朋友圈吗?” “可以啊。”江秋生点头,隨后问道,“怎么了?” “她不是说自己喜欢会画画的男生吗?比较文艺风的那种。” “对。” “你只需要成为她的白月光,让她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就可以了。” “我不会画画,也不会声乐,摄影也不太明白,这些东西没法速成吧,还有……我为啥要成为她的白月光,让她后悔,这蠢到没边了好吧,我现在就等著一个刪她的机会了。” 江秋生盯著砖头哥,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要为了別的人改变自己生活。 砖头哥道:“我可以帮你画,拜託了,兄弟,这个是我此时最后一个愿望了,我衰了一辈子,只想要传递出自己最后的波纹。” 江秋生犹豫了一会,问出一个致命性质的问题:“你没手没脚的……” 砖头哥笑道:“没事,我自有方法。” 【当前委託:帮助板砖完成一项艺术性行为】 【报酬:获得简单的绘画能力,提升50%的艺术鑑赏能力,提高个人谈吐气质】 这可能是完成委託的一个机会,50%的艺术鑑赏能力,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是內容范围很广,未来总会有机会用到的,人际交往或者在某些需要审美的职业上。 江秋生看著砖头哥头上的委託,想了一会,同意道:“什么方法,就依你了。” 砖头哥严肃道:“闭眼,放鬆,深呼吸,让我进来。” 江秋生:“你特么?” 砖头哥:“我可以传授你短暂的绘画经验,然后你就会画画。” 江秋生:“行。” 依据著砖头哥的说法,江秋生慢慢闭上了眼,然后就感觉各种绘画知识涌入大脑。 等到再次睁开眼之后,江秋生感觉自己的能力比那些艺考过后的艺术生还要弔。 “可是,我没工具啊。” “没事,我给你变。” “现在打开抽屉看看。” 江秋生打开抽屉,发现里面凭空出现了素描纸,软橡皮,hb、2b、4b铅笔適合起稿和细节,还有炭笔、色粉、一把美工刀等等。 这就是砖头哥的真实力量吗? “画板在那边,你左边。” 江秋生跟著声音,转头望过去,房间里还真就出现了一个画板。 “工具全部给你备齐了,记得拍视频。”砖头哥说道。 “可以的,厉害。” 江秋生將手机摆好位置,让摄像头对著自己双手,画纸大部分入镜,帅哥就不用入镜了,容易让人分不出主次。 坐在小板凳上,思考了以后,决定就画一只猫吧。 他之前给生病的沈芯蕊送卷子的时候,在她家里看到过一只猫,不是那种家养猫,是真的是那种出生在农村里的有点呆呆的但是很有活力。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江秋生就一直称呼它为小土猫。 当然小土猫是有名字的,沈芯蕊给它取名叫竹墨,那个时候江秋生天天一口一个小土猫的,给她气得差点想要把江秋生打一顿。 决定好了要画什么,江秋生便不再犹豫了,从抽屉里取出当初沈芯蕊送给自己的小土猫照片,掛在画板边上,就开始画起来。 画这种东西一般都需要挺长时间的,估计一下子就要干到十二点多。 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在桌子上的板砖哥琢磨著,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的故事: “我其实不是一块流浪的板砖,起初我在街道上的时候被一个画家捡了去,有时候这些搞艺术的就是有些神经,走在路上捡个板砖干嘛啊。” “后面他照著我画了好几份画,估计是无聊的时候閒的没事,或者觉得画一个板砖十分新鲜。” “之后,我才知道那个画家喜欢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一直吊著他,甚至说把一块板砖画活了就喜欢他。” “哎呦,我真草了,我都这么衰了,真没想到还有人比我特么更衰!” 江秋生认为陈志哲已经够顶尖了,但没想到还有更厉害的。 而你,我的朋友,未曾谋面的画家,你才是真正的草原之王! 隨著外头时钟的滴答声响,时间水滴似的就过了。 江秋生画好了这只小土猫,照片中的毛髮是黑、橙、棕交织的玳瑁花纹,但落到纸页上就有些难以体现了。 耳朵尖尖的,脑袋埋在自己前爪里,长长的黑色尾巴自然垂在柔软的米白色沙发垫上。 “兄弟,画技无敌了,剩下的就是剪辑加速视频,发朋友圈了,那些辱我、欺我、厌我、恨我、压我……” “停停停,这个梗不是这么用的。” 江秋生制止了砖头哥的行为,然后打开剪映,將编辑刚刚那么一长串的视频。 剪到可以发到朋友圈的三十秒的时间后,隨便配上一个比较好听的音乐。 江秋生便將视频发到了朋友圈,文案就是:小土猫。 视频內容先是一双骨质分明的手在作画,然后加速,最后画出来,镜头拉进欣赏细节。 高中三生很少有在十二点前睡觉的,这个时间点正是大家躺在床上刷会抖音或者朋友圈的时间。 所有没有过几分钟,第一个点讚和评论就出现了,都是沈芯蕊。 【沈芯蕊】:你还会画画? 江秋生没有在评论区底下回復,点开和沈芯蕊的私信。 【江秋生】:人在江湖,多少得藏点拙。 【沈芯蕊】:干嘛突然画我家猫了。 【江秋生】:今天整理抽屉发现你家猫照片了。 【沈芯蕊】:哦,还有……我家猫叫竹墨,不叫什么小土猫! 【江秋生】:小土猫可爱捏。 【沈芯蕊】:江秋生。 【沈芯蕊】:你、死。 话题终结,江秋生再次打开朋友圈,林疏月也点讚发了条评论。 【月牙弯弯】:画的好好看啊。 【江秋生】:谢谢。 过了一会后,张欣雅也点讚评论了。 【张欣雅】:好厉害,原来江秋生同学还会画画呀,感觉比好多艺术生画得都好。 江秋生假装没看到,没有回覆。 谁知道张欣雅直接私信了过来。 【张欣雅】:江秋生,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啊,我一直很羡慕会画画的人,觉得很有气质。 江秋生看著聊天界面,思索著要怎么回復。 至少表面上不能撕破脸,都是一个班级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只需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张欣雅这种智商应该就不会再纠缠撒泼了。 【江秋生】:天赋。 发出消息后,江秋生就看著对方一直在【张欣雅】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两种状態来回跳转。 很明显,张欣雅被这个回答搞懵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江秋生两个词就直接终结了聊天。 【张欣雅】:嗯…… 【张欣雅】:江秋生,你家一下楼就到早餐店里,我家附近都没有早餐店。 【张欣雅】:明天能不能帮我带份早餐,我钱转你,跑腿费也会转你,谢谢。 【江秋生】:江秋生撤回了一条“谢谢”。 【张欣雅】:啊? 【江秋生】:你不是走读吗?现在赶紧睡,明天早点起床就可以了。 【江秋生】:我都只给义子带早餐的。 这下对面过了很久才回復了一句,估计是被气到了。 【张欣雅】:哦,好吧。 关掉手机,江秋生带上换洗的衣物去洗澡。 今天砖头哥对於江秋生把手机带去洗澡这件事並没有发出尖锐的爆鸣,可能是累了。 等到江秋生擦著头髮出来,吹头髮的时候才发现微信又被轰炸了,是沈芯蕊。 【沈芯蕊】:(群聊的聊天记录) 【沈芯蕊】:你真討厌她的话,大不了就把人家刪了唄? 【沈芯蕊】:简直是聊天终结者啊,我吃瓜都快要吃笑了。 江秋生有些疑惑地打开聊天记录。 【张欣雅】:(图片) 【张欣雅】:(图片) 【张欣雅】:我不会再找他了,这明显就是对我有意见,到时候找个机会给他刪了,烦人。 【陈沫】:你们上个学期不是挺和谐的吗?怎么会这样? 【张欣雅】:不知道啊,就是追不上我恼羞成怒了,反正就这样吧。 【陈沫】:可你不好奇他为什么突然对你態度这么差吗?不应该啊,你在学校又没有做什么事情。 【张欣雅】:不想知道,过几天就把他毕业了,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其他一无是处,成绩也是倒数,以后去厂上班,真是拉低了二中的升学率。 【陈沫】:好了好了,你们班不是还有个陈志哲很喜欢你吗?早餐叫他帮忙带就行了,別生气。 【张欣雅】:嗯。 【张欣雅】:会画个画了不起啊,切。 【白云呀】:不要聊他了,不然晚上生气睡不著了,明天还要上学。 【张欣雅】:不行,睡不著,我得知道江秋生为什么对我態度变这么差的原因,得到答案之后再把他刪了,拉黑! 【白云呀】:好了好了,抱抱,一个男生而已。 看完聊天记录,江秋生大受震撼,张欣雅对自己怨气这么重,聊天还能带著笑脸装著一副啥事没有的样子。 张艺谋过来都得很很震惊,老戏骨啊! 【沈芯蕊】:这个陈沫的心机也很深啊,一直激张欣雅。 【江秋生】:陈沫就是上午吊著两个男生爆修罗场血流成河的那个,这俩塑料姐妹情。 【江秋生】:(引用:你真討厌她的话,大不了就把人家刪了唄?)她又不知道我態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表面上大家都是同学,不好做什么,先这样吧。 【沈芯蕊】:是不是得谢谢我高二下学期发的聊天记录,让你免受舔狗之苦? 【江秋生】:这个是真不得不谢了。 【沈芯蕊】:那叫妈妈? 【江秋生】:抱歉,最近戒游戏了,不打瓦。 【沈芯蕊】:一点真诚之心都没有。 【江秋生】:好了,准备睡觉了,明天见。 江秋生退出微信。 他知道张欣雅真面目就是因为沈芯蕊在高二下学期像今天一样,把聊天记录转发给自己。 不然现在说不定还在追张欣雅,甚至还觉得人家挺单纯的。 有时候作为第三方上帝视角来看可以发现问题,但是一旦亲身经歷就有些难以发现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属於是。 江秋生確实挺感谢沈芯蕊的……但他並不瓦学弟,妈妈只有一个,不能乱认。 就在这时,一道嘆息声传来。 “其实有时候啊,真挺不明白的,为什么有些女孩会喜欢把不喜欢的男生一直吊著,好像围在自己身边的男生多,就显得自己很有能力一样。 那些舔狗也是,明知道对方不会答应还舔,就跟路明非永远不会舔不到诺诺一样。” 【委託完成:帮助板砖完成一项艺术性行为】 【获得报酬:获得简单的绘画能力,提升50%的艺术鑑赏能力,提高个人谈吐气质】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学会爱自己便是生命最大的艺术性了。” 砖头哥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22章 西班牙语写成的情书? 清晨,江秋生起床换好衣服,將砖头哥放到抽屉里。 为人心善,看不得砖头哥继续在大街上流浪。 整理好书包,带上手机,下楼吃了早餐,今天倒是没有碰到沈芯蕊。 一路来到学校,进入班级。 “据说啊,孙策英年早逝之后,大乔当时还比较年轻,孙权不想要大乔改嫁,便把大乔纳入后宫,因为孙权是东吴话事人,所以此事不宜外传,正史便没有记载” “不过在大乔和孙权行周公之礼时,大乔总是会喊错名字,在伯符、孙谋之间乱喊,所以就有了不分伯仲这个词。” “跟上子涵的节奏每天一个成语小知识,还有那个吕布其实是个双性人,最大的秘密武器是……” 未见其人,先闻其史,大抵便是如此吧。 江秋生来到位置,將书包掛都掛鉤上。 周子涵见江秋生来了,也便不说野史了,转而问道: “哎,江秋生……你特么昨天是怎么回事啊?你大晚上的在朋友圈转什么比?还画画?我还不了解你,你特么很虚荣啊,还故意剪个视频。” 没有回应。 见到江秋生这种態度,周子涵开始慌了: “你特么不会吧?都高三了,你这么还有时间学才艺的,草了!又是背刺,我特么受够你了!” 江秋生嘆了一口气: “学无止境,逼无尽头,生为帅笔,就爱转笔。” 周子涵佩服了,绝望了,无奈了,接受现实了: “你贏了。” 周子涵转而又说: “张欣雅昨天就在你朋友圈底下评论啊,你都没回啊,你们真出矛盾了。” 关於被蛐蛐这件事,江秋生还没有跟周子涵讲,乾脆现在跟他交代一下得了: “你要是追一个女孩每个月零花钱就那么一点,还给她买早餐带奶茶,然后那个女孩子在背后说你穷,一点钱都捨不得花,这还追吗?” 周子涵震惊道: “张欣雅是这种人啊?” 江秋生摊了摊手: “你还是太唐了一些,都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有些比死水还阴的是这样的。” 周子涵捕捉到关键词,然后呵呵笑道,眼中充满了不屑: “你怎么知道我上影了?” “你的火之意志我认可了。” 江秋生点了点头,聊著聊著话题怎么就歪到村里了? 他刚想要从书桌里將书本掏出来垒在桌面上,结果就触碰到了一个信封状的东西。 江秋生从抽屉取出信封,封面还是那种粉红色带著几个爱心的款式。 情书? 哈?什么情书? 在我抽屉里,给我的情书?! “周子涵,你知道这个是谁给我的吗?” “又想要骗兄弟?” 周子涵瞧了一眼情书,然后一脸不屑道, “根据野史记载,在九月十一日,江秋生在抽屉里收到了一份情书,情书的主人是一个大黑壮的白袜体育生,江秋生在收到这份情书之后开始寻找情书主人……” 江秋生打断道:“情书的主人其实是周子涵,他发现自己的野史编不下去了,最后自信心受挫,穿上体面的二手盗版校服,前往厕所,將头埋到乾乾净净的马桶里,以自溺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身。” 周子涵:“???” 你这tm怎么比野史还野?!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中夹带著一点点阴阳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哟哟哟,这是谁给你写的情书呀?江秋生的春天来了。” 江秋生望向坐到位置上的沈芯蕊: “羡慕就是直说。” 沈芯蕊迟疑著瞧了江秋生一会,隨后说道: “根据野史记载,江秋生在收到情书之后,发现主人是大东北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五,脚丫一百五的超甜女孩,绝望之下前往澡堂,將头埋到夜晚未换水的东北大澡堂里,以自溺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身。” “你特么为什么比周子涵还能编野史?!” 江秋生忍不住开口说道。 沈芯蕊故意將髮丝挽到耳后,露出天鹅似的修长脖颈,脸颊上带上一抹浅浅微笑: “人在江湖,多少得藏点拙。” 草,是昨天晚上聊天时的迴旋鏢! 江秋生嘆了口气,决定先把这个情书拆开来看看到底內容是什么,要不是情书的话就搞笑了。 但是委託人都说自己是情书了,多半也不会出错。 拆开书信。 江秋生將其中的纸页取出,上面写著。 上面写著…… 尼玛的,为什么是西班牙语啊,寄吧的! “江秋生,你干啥了,有人整蛊你?” 沈芯蕊也看到了书信的內容,疑惑问道。 对於这个观点,江秋生持保留態度。 从包里掏出手机,示意沈芯蕊帮忙掩护一下。 江秋生打开有道词典,拍了一下,翻译! 【江秋生同学,我悄悄喜欢你很久了,特別是在高二那段时间,马上就要毕业了,友善真诚,议事有条理……】 沈芯蕊看著翻译出来的內容,有些疑惑:“谁会喜欢你啊?奇怪了,眼睛瞎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呀。” “你沈的,说话好伤人。”江秋生难过道。 唯有周子涵沉默不语,他想了很久,忽的抬起头对江秋生说道: “兄弟生活也是好起来了,我想要先去厕所吃顿烧烤,等会再回来。” “哦,早去早回,这顿我请你,不用谢。” 江秋生大大方方。 於是,周子涵离开了班级,今天又要有人不开心了。 江秋生继续思考: “不应该啊,谁会喜欢我,难道是高一的,从高一就开始暗恋我?” 沈芯蕊戳破江秋生的幻想: “你高一髮型跟个獼猴桃似的,谁会暗恋你呀?” “那就是整蛊?” “整蛊的话……”沈芯蕊也在望这方面思考。 江秋生仔细打量了这个翻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特么的,这个是藏头情书。 拆开来看是: 【江秋生,我特么,友谊的背叛永不癒合!】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周子涵那个byd…… 江秋生发现问题之后,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隨后就见到一脸秦武王笑容的周子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厕所吃完回来了。 “桀桀,江秋生,我就是要看到你这副表情啊,口牙!!!” “你特么!!!” 沈芯蕊:“没事,至少不是一百五学妹,可怜的江秋生不会溺死在大澡堂里了,可能会在厕所终结自己遗憾的一生吧。” 江秋生:“???” 你搁著写议论文呢? 一个早上,一个梗还可以call back这么多次? 第23章 啥?西班牙进口巧克力? 他们每天早上怎么都这么开心啊…… 这里真的是高三吗?高三不应该早上一来就很困很困吗?其他人都在睡觉誒…… 林疏月看著江秋生那一圈,明明只隔著一个走廊,却感觉隔著一道由闰土纯手工打造的厚障壁似的。 等到预备铃响了之后,江秋生那边也就安静了下来,今天早读课是英语听力时间。 ms.董的高跟鞋声已经由远及近,跟那种午夜恐怖广播里播出来的可怕背景音乐一样,若这里是夜校谁敢睡觉? “英语听力时间,大家醒醒,一大早上的就来学校睡什么觉,昨天晚上又在干什么坏事了?” 董欣欣用手掌用力敲了敲黑板,每个老师的经典技能了。 江秋生拿出练习,过一会后,全损音质的广播开始播放起英语听力来。 因为一半都听不懂,江秋生努力了一小会之后,终究还是开始神游天外了,直接就快进到天下无敌阶段……等等,不许长红毛! 就这么想著想著,就想到刚刚周子涵写的那个西班牙情书,mad,就觉得这个字体这么有种似曾相似的剑货感。 如果接个委託可以提升外语能力就好了…… 有外掛之后,江秋生有些想要不劳而获了。 不行!不能成为外掛的狗了! 猛得摇了摇头,江秋生重新开始努力跟上听力的节奏。 五秒钟后…… 选c吧。 十秒钟后…… 选个寄吧! 十五秒后…… 掛来! 一分钟后…… 啊?听力结束了? 广播里都开始报答案了?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算了,抄吧,抄吧……江秋生英语晚年不详。 早读课结束了。 江秋生伸了个懒腰,突然听到了一句哀嚎声: “我难道生来就是为了被吃掉的吗?我漂洋过海,我游歷四方,此一行我本以为能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羈绊,可未曾想到啊!又被困包装袋中,同笼中鸟,似网中鱼!” 嗯? 江秋生猛地直起身子,转头四顾,果不其然,看到了系统字体,悬浮在不远处。 【西班牙进口巧克力】 【当前委託:希望来一次超级叛逆的大行动】 【报酬:精通西班牙语,对外语的感悟提升50%】 按理来说,这种字体都会悬浮在委託人头上的。 而这个委託人此刻…… 江秋生视线聚焦。 在林疏月的抽屉里! 兄弟,你坚持住,纳米救援! 似乎察觉到了从后方射来的视线,林疏月侧过头来,小鹿似的眼睛就这么直直闯进来江秋生的视野了。 见江秋生还在盯著自己,林疏月开口,因为她坐在第三排,江秋生坐在第五排,两人中间隔著一个过道和一列桌子,她只做出了一个口型: “怎么了嘛?” 江秋生也没出声,用口型回应: “你在吃什么啊?” “啊?” 林疏月触电似的,转身从笔袋里取出一个摺叠镜,果然看到了自己嘴角上的那一抹黑,急忙將嘴角的污渍擦掉,这才重新砖头: “巧克力。” 江秋生不要脸地指了指自己嘴巴,直接问道: “我能吃吗?” 林疏月没有多作思考,点了点头。 於是江秋生就起身绕过沈芯蕊的位置,走到了纪律委员的身边。 “有75%和90%的黑巧,还有牛奶巧克力,还有……” 林疏月將一袋巧克力都拿出来,是那种方块状的一颗一颗,不是长条形那种一排,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跟我的世界那个薄薄小台阶似的。 “独立包装啊,原来纪委家里这么有钱?” “没有啊,我叔叔从国外旅游带回来的。”林疏月连忙摆了摆手,“不要乱捧我啊。” “我能挑一个吗?”江秋生俯下身子,瞧著那一堆巧克力,问道。 “可以的。”林疏月同意道。 她双腿將椅子向后推了推,让出了一点位置,然后就静静瞧著江秋生开始挑选起巧克力。 跟选妃似的…… 林疏月心里想著,也没法做自己的事情,便让目光落在他身上……下顎线很明显,喉结清晰,脖子也不短不粗,小麦色的皮肤,睫毛长长的。 他是单眼皮呀,但是眼睛也不小,这好像是內双吧……她也不太懂得妆容啥的,不知道关於眼睛的门道,就在心里揣测著 江秋生一心都在委託人身上,仔细打量这好几十个独立包装的小方块,用手拨弄了一下。 “这特么又谁啊?” 又拨弄了一下。 “哎呦,磕到了,磕到了!” 仔细碰了几个。 “哎?別抓我啊!” 隨著手指碰到一个90%的纯黑巧克力,一道抗拒的声音就传到了江秋生耳中。 就你了!大师球捕捉! 江秋生双手夹著巧克力先生,然后偏头,视线落在林疏月身上,道谢: “谢谢啦。” “哦,没事。” 林疏月抬眸再看了一眼江秋生,然后匆匆又瞥过视线。 她悄悄將视线转移后,一下子就捕捉了另一道视线,是个女孩子的。 视线的主人眼神十分锐利,而且眼型很有英气,眼尾微微上翘,让林疏月用两个词来阐释,就是“好帅”。 林疏月没法子了,第一次被这么帅的女孩子盯著,整个人身子都紧绷著,不自主的紧张,於是没过脑子就问道: “沈芯蕊,你要吗?” “嗯?” 被这么问一下,沈芯蕊一下子脑子没反应过来……问我? 沈芯蕊自认为和纪律委员顶多也就是点头之交,也不算太熟,都没有完成过厕所外交。 她刚刚听到声响,就是在一旁看著,觉得这种对话挺简洁的,心里还在蛐蛐……这先天极品剑灵根明明说话可以这么清楚的嘛。 两人都有些迷茫。 一下子气氛就僵硬在这里了。 江秋生也有些懵,纪律委员这是什么操作,想要和沈芯蕊达成食物外交吗? 不过,他还是很及时地打破著尷尬的氛围,隨便挑了个牛奶巧克力丟到沈芯蕊桌子上: “今天我请客,巧克力隨心享。” “江秋生,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哈。” “最近在苦练铁脸功,避免老了之后长皱纹。” 被江秋生这么一打岔,过渡了一下。 沈芯蕊也就顺著牛奶巧克力这个点,望向林疏月道: “能不能换一个,我喜欢黑巧。” “哦,好。”林疏月让沈芯蕊自己挑。 “谢谢,不跟江秋生吃同款90%的,我吃75%的。”沈芯蕊挑出一片黑巧。 “你能不能不要当著本人的蛐蛐本人,你最近也在练铁脸功吗?” 江秋生说著,准备回自己位置上,就发现沈芯蕊的椅子卡住了出入口,故意的……坐在里面的悲哀。 “沈芯蕊,能不能让让。” “谁是让让。” “我是让让。” “啊?我记得让让是女孩子啊。” “冉阿让是女的?你赶紧跟世界伟大名著之一的《悲惨世界》,还有维克多·雨果道歉!” “你贏了。” 沈芯蕊让出了过道,让江秋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隨后,沈芯蕊也不继续了江秋生了,转而去找林疏月说话。 刚刚和江秋生说烂话主要是为了不让气氛落下来,同时也思考一下要怎么和林疏月对话。 毕竟接了人家的巧克力,就算是开启友谊的第一步了,刚好正是下课,是续下话题的好机会。 林疏月刚好也蹭著这个机会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 “为什么你和江秋生对话会这么有梗呀?” “因为江秋生比较幽默,是个好人。” “江秋生,確实很幽默,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他高一就这样吗?” “他高一是甜。” “啊?什么甜?” “就是……” 沈芯蕊你特么能不能不要当著江某人的面,然后用江某人当话题……这绝壁是故意的! 真当我江秋生没有脾气是吗?行吧,我脾气確实好…… 江秋生想著,踹了周子涵的椅子一下: “所里办点事。” “肘。” 周子涵点头。 两人前往厕所照镜子。 林疏月见到周子涵去厕所了,乾脆就做到了周子涵旁边的空位置,周子涵旁边的同桌不知道是厌学还是什么,隔三差五来一次,所以这个位置基本都是空著的。 “你们上午刚刚在说什么啊?” 沈芯蕊指了指前往厕所的两人,说道: “说野史,他们是不是去厕所了?” “对啊。” “內容不是原创,而是复述,不包含任何个人色彩。” 沈芯蕊先是日常操作,叠了个甲。 “根据野史记载,在九月十一日,江秋生和周子涵换上整洁的校服,然后前往厕所……” 沈芯蕊跟说书先生似的。 第24章 想要那种一路high到爆的叛逆生活! 早读课听力之后的第一节课就接著英语课。 董欣欣已经是奔三的老教师了,对於讲课讲著讲著就讲到自己的旅行和大学经歷这件事已经可以把控自如。 就算是被周子涵这种捧哏捧几下,也不会再讲多少,从而拖慢课程进度。 如果换做是年轻的英语老师,遇到这种捧哏一下子就忘记时间开始狠狠大讲特讲了。 然后一不小心讲到下课,教室里的同学爽完了,英语老师心里想“完了!”。 董欣欣讲课內容倒是很充实,但是说话的语速有时候太快了,导致一个不留神,人就懵了,刚刚还在a选项,怎么一下子就到下一题的a选项了? 江秋生看著西班牙进口的巧克力,在心里与其对话。 “在你心目中一次叛逆大行动要如何实行?” “我觉得应该要攀登最高的山峰登顶喜马拉雅,去感受最烈的风,最狂的雪。 应该潜入马里亚纳大海沟探寻海底一万米之下的秘密,在深海中磨练自己的意志力。 应该去斩杀线之下眾生平等的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感受那种刺激惊险的沟槽生活。 像是电影里、小说里一样,压榨生命到最后一刻,然后狠狠打开基因锁,成为人间最强,爆锤祖国人,脚踢三体人! 让这平凡普通又怯弱无力无聊到无语的龟男生活直接螺旋起飞上升直达外太空,一路high到爆!” 江秋生双眼放空,心里思考著。 这周的身份什么时候结束?他不想要当“冒险者”了,太让人烦躁了! 一个要衝锋,一个要回顾二中这个还算是有点人样,一个要搞个艺术性行为,现在这个特么要干啥,你看看这说得是人话吗? 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江秋生发著呆,讲台上的ms.董眼神锐利,立马就是一个抓取,提问江秋生来回答一道题目,回答不上来,奖励罚站五分钟,缓解一下椅子的火热。 “江秋生,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c选项是怎么出来的?” “啊。” 江秋生先是起身,然后开始寻求帮助,但沈芯蕊也没听课,在补作业。 找周子涵?笑了,等会开火车下去,他也得站著。 “江秋生,你有听课吗?我刚刚讲到哪里了?”董欣欣问道。 江秋生无奈了,他確实刚刚没听课。 “c选项isolation是隔离的意思,语义和文本中的增强性能相反,所以c选项不能选。” 此时,江秋生脑袋中想起了ai合成的声音,是西班牙进口巧克力在提醒他。 “我有,这个c选项……” 江秋生赶紧把和西班牙巧克力提醒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那这个d选项呢?” 在西班牙进口巧克力的提醒下,江秋生流畅地回答道: “criticism的意思是批评,与文章积极的论述基调不符。” “回答得很好,你坐下吧,认真听课。” 董欣欣挥手示意江秋生坐下,然后开始了祖传艺能,开火车。 “周子涵,你来回答一下下一道题,刚刚这四个选项我也讲过了。” 叫了一遍,周子涵还没有醒,脑袋低低著,展现自己颈椎很好似的,眼睛也闭著,感觉再过一会口水都会流出来,上午第一节课就开始睡觉。 “周子涵!” 董欣欣的声音大了一下。 江秋生友好地从后面踹了兄弟的椅子两脚。 “哎呦,你干嘛?” 周子涵身子晃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满地转过头,望向江秋生,问道。 “你废了,兄弟。” 江秋生好心提醒道。 “周子涵,站到后面去清醒一下,昨天几点睡的?我看你每节英语课都头低低的,为什么这么能睡啊?是不是老师教得太催眠了?” “没有,没有。” 周子涵老实地走到了班级最后一排站著。 站了一会,然后站著闭上了眼睛。 “周子涵!” 这节英语课最后是由周子涵站在前面垃圾桶旁边作为结束。 “周子涵,你昨晚是在道馆里修仙吗?怎么今天这么累?”江秋生憋著笑,问道。 “我看小说看上头了,草!”周子涵骂道,然后趴在桌子上,说道,“我要休息一会,不要打扰我。” “行,睡吧,可怜的周子涵。” 这孩子一睡就是一个上午。 江秋生对於怎么帮助巧克力先生完成心愿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如果要是完成了委託获得西班牙语精通,那他是不是就可以看得懂堂吉訶德留下的那本书了,骑士呼吸法,直接走上唯我独法的道路?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此刻就是回收伏笔的时候了,契科夫之枪理论。 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是数学课,在第四节课结尾,班主任卢志伟通知了两件事情。 “学校那个心理教室翻修了,还增加了一个心灵树洞啥的,专门为我们高三生特意搞的,不用钱,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那边单独和心理老师聊一聊,放学时间段心理老师也是在的。” “还有,今年的篮球段赛高三也有举行的,下周五的体锻课,今天下午的体育课还有明天的体锻课,会打篮球的不要受伤了,江秋生和周子涵注意些啊。” “咱们文科班就会打球的就那几个,少一个就要去別班借人了,下周体育生会回来参加段赛的,唉……周子涵还在睡,段赛就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一听到段赛,周子涵一下子就醒了,转头望向江秋生: “玛德,今年打爆那个五班!” “你先转回去,段赛下周的事,现在老班在盯著你。” “啊?” 周子涵又站在了后面去。 哎,熬夜害人不浅啊。 第25章 巧克力想装逼 食堂里。 两个女生端著餐盘坐到了靠窗边的位置上,陈沫眼尖地发现了坐在前方隔著三个桌子的江秋生,转头指了指那儿,对著张欣雅问道: “那个是不是江秋生啊?” 张欣雅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本来想著不做理会,用看不清的藉口推脱,但这样又会显得自己在闺蜜面前十分没有面子。 上一次视力检查,陈沫可是知道自己的两只眼睛一只4.9,一只4.7的,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不可能看不到。 “对。” 张欣雅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肯定道。 “你今天早上有去问他为什么对你的態度变化这么差吗?我觉得肯定是有女生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不然不会这样的。”陈沫推测道。 “没有,他一个上午除了和周子涵一起上厕所,就是呆在自己座位上,混在自己形成的圈子里,林疏月好像最近也和他们玩得很好。” 张欣雅隨口提了一嘴,低头便吃饭了,十分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 “林疏月,你们班那个纪律委员?说实话,我感觉她挺装的,说话轻轻的。”陈沫点评道。 “我觉得,她就是故意装成男生喜欢的样子,然后又认真学习,那些人就觉得的成绩好的女生一定心机不太深吧,毕竟时间都用来学习了。”张欣雅似乎也这么觉得,回应道。 “其实我昨天想了一下,我这边两个男生爆发衝突,和你那边的情况可能都是一个人弄出来的,我们四人群里有一个人把聊天记录转发出去了。” 陈沫铺垫了这么多,这下才把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说了出来。 “嗯?不会吧……” 张欣雅先是下意识否定,思索了一会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好一会后,她语气有些冰冷: “你说的可能真的没错,哪个小碧曲,真噁心,我一定要找出来。” 在三桌之外吃著饭的周子涵坐在江秋生对面。 江秋生是背对著张欣雅她们,而周子涵这个位置则是正对著张欣雅她们。 周子涵低头吃一口饭,抬头就可以感受到一种阴沉的视线,虽然不是对针对自己的,但是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低声提醒江秋生道: “张欣雅一直在你后面那边盯著你,眼神的幽怨程度跟伽椰子似的,我真怕她晚上潜入你家里把你给刀了,你昨天微信上和她说了啥啊?” 江秋生干了一口饭,无所谓地道: “她昨天问我画画为什么这么好,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学的,然后我回答这是天赋,这个不是很正常吗?天赋就是天赋,普通人只能干看著。” “六、” “这样也不应该啊,她没吃完一口饭都会往你这边看一眼,你还说了什么?” “她还问我明天能不能帮她带早餐,我回答我只给兄弟带,你滚远点,莫挨劳资。” “我脑袋上也没有弹选项框啊,你特么吃个饭刷我好感度干嘛?” “你集贸恶不噁心啊?我看你就是被旮旯干木毁了!” 两人聊著,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回到班上。 时间才十二点二十,距离午休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在此之前,江秋生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个委託任务的。 但是那个西班牙进口巧克力跟小说看多的中二少年一样,还想著去屠龙? 咋地?你也要想要单刷赫尔佐格? 你真该和堂吉訶德坐一桌子。 江秋生趴在桌子上看著靠在笔袋上的巧克力先生。 “我想要见证一个主角的產生,契訶夫之枪知道吗?这部局剧里出现一个巧克力而且是特么西班牙进口,你觉得会这么简单吗?它在第一幕出现,一定会在第三幕被吃掉,到时候就是主角最他m转笔的时候!我的巧克力一生也就无憾了……” “这句话你今天已经说了六遍了。” “天天呆在校园里有什么意思?去美利坚的校园锻炼一下自己!” “对不起,我是社会主义巨婴。” 江秋生在脑中和巧克力对话著,刚刚回到班级的林疏月看到这一幕便觉得他在无聊发呆。 “江秋生,黑巧怎么还没有吃啊?” 林疏月本来打算坐回自己位置上看会小说的,结果看到江秋生对著一个巧克力发呆,有些忍不住地问道。 “我在想啊,一颗巧克力是不是应该在主角最有魅力的时候被吃掉,然后融化在口中,就像是在康斯坦丁这个电影里,那个名场面撒旦给他点菸,那如果撒旦给他剥了一颗巧克力然后餵给他呢? “啊?那康斯坦丁不就是没有肺癌了吗,那就没有这个电影了。” “也是,毕竟这个是戒菸宣传片嘛……” 江秋生点了点头。 “誒,江秋生,你脑袋里面为什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主意啊?” 林疏月真得忍不住问道了。 和江秋生对话真的会忍不住的想要发问誒……什么校园怪谈啊。 和其他人对话就是普普通通的,借个笔,借个橡皮,问个作业、问个答案,一起蛐蛐今天那个老师是不是最近有些禿顶了,谈食堂今天的菜好难吃。 但一到江秋生这边,画风就变成了…… 你说这个笔他是不是曾经有一个悲惨的过去,你看这个笔的尾巴都被牙齿啃成那样了。 你说橡皮为什么会经常消失,是掉到后室了吗? 你说西红柿炒蛋炒出来后,红色是不是代表著血腥和暴力,黄色是不是代表著(嗶——)(嗶嗶——)。 江秋生也不知道林疏月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刚刚只是出於对於这颗巧克力的无奈,才隨口魔改康斯坦丁的梗。 “那,按你的说法,你想要把这个巧克力留到你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吃?”林疏月顺著话题问道。 “差不多吧。”江秋生敷衍道……等完成任务就把这个巧克力赶过去和堂吉訶德坐一桌! “可等到那个时候巧克力是不是就过期了。”林疏月从一个很奇特的角度提出来了一个致命性问题。 “好像是哦。” “那你为什么不之后在买几包巧克力呢?分別在你人生不同的高光时刻吃,这颗巧克力又不是最独特的。” “不,它很独特啊……” 江秋生语气十分认真,眼神此时变得特別真挚……肯定独特啊,因为完成委託就可以解读堂吉訶德留下的呼吸法了! “啊……为什么,因为是我送的吗?” 林疏月有些迷茫,下意识开口了,声音一下子变得小小声,蚊子似的音量。 “嗯,对呀。” 江秋生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依旧敷衍地点点头。 “啊,哦、哦……啊?” 林疏月偷偷转过头去,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粉番茄的顏色。 第26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不了垫他一下。 一整个下午,江秋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下午林疏月看自己的目光总是有些躲闪,真是奇怪了,自己中午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也就带著各个项目的同学热个身,跑跑步,基本就放出去自由活动了。 二中排高三年段的体育课,分別是周一上午第四节,周四下午第四节,体锻课则是周五下午第四节。 江秋生长这么大以来,倒是从来没讲过有老师吞掉体育课去上自己课时的。 “回防啊!回防!哎呦,你在干嘛啊,又漏了,你把江秋生防住啊!” 球场上,三类人,没有球权的,爱压力队友的,打死不传球的。 最后一类不是人的,打个娱乐局都用肘的。 不过江秋生这边除了一个爱乱压力的,打的也不太猛,高三了,有些人球都打不动了,体育课就隔这养生。 “猴子,你上吧,我打不动了。” 江秋生挥了挥手,示意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男生替自己上场……没错,他就是打不动球,体育课养生的这类人。 “好嘞,江哥。” “你加油,你是胖子那队的。” 江秋生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往操场洗手池那边走去,夏天打完球不洗把脸,会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贼难受。 特別是在这种闷热的天气。 “哗啦啦。” 打开水龙头,泼了把水在脸上,刚用衣服直接擦,就见到一张手帕纸就递了过来。 “哦,谢谢。” 江秋生下意识接过,擦完脸,才发现这张纸的主人是林疏月。 “这边怎么突然刷新了一个纪律委员,有什么触发条件吗?” 江秋生开玩笑道。 “刚好过来洗手,就看到了。” 林疏月隨便找个理由解释道……总不可能说,我一直在注意你,很想知道你中午那个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得是指我送的东西就很独特吗? 那只是一个巧克力啊…… 这种心情挺奇妙的,倒也不是以前没有男生找她告白,真告白了反而拒绝就好了,但是这种模稜两可的答案……就让人特別难受,卡得不上不下的。 但也不应该啊,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想谈恋爱的想法的,天天和周子涵搞抽象玩得不亦乐乎,可能中午江秋生在说一个梗,自己没有盖特到吧。 就比如是,其实是巧克力很独特,是一个有梦想的巧克力。 这样想来,確实哦,像是江秋生会想出来的事。 “林疏月同学体育课选得是什么项目啊?” “啊?你不知道吗?” “我之前又和你不熟,不知道啊。” “啊……哦噢,是哦。” 林疏月结巴了,之前確实和江秋生不太熟,誒?那最近是怎么熟悉的?因为那个要还给天台的板砖吗?话说……板砖现在怎么样了? “我是羽毛球啊。” 林疏月轻声回答道。 “沈芯蕊也是羽毛球,那你们应该挺熟悉的呀。” “没有,我不怎么会打球,沈芯蕊都和会打球的一起打的。” “哦,纪律委员对运动是没什么天赋吗?” “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林疏月反问道。 两人莫名其妙就这么找个阴凉的地方聊天了,沈芯蕊现在应该还在打羽毛球。 “唉,晚上还有三节课晚自习,学校椅子又硬,坐得好不舒服。” “那去买坐垫呀。”江秋生顺著林疏月的抱怨问道。 “坐垫坐得也不太舒服。”林疏月摇了摇头。 “那没办法了,坐在位置上太久,再舒服的椅子也会觉得很难受。”江秋生认同道。 “有点不想上晚自习了,高二就开始上,高三还要上,还有多久才高考啊……”林疏月嘆气道。 “我还以为好学生都喜欢呆在学校呢,毕竟成绩好会有很多情绪价值。” “哪里啊,好学生也不想要天天呆在学校啊,大家也只能夸夸成绩了,我甚至连自己做饭都不会,只会考试了。”林疏月偏过头,悄悄说道。 “没事,高考之后可以学,这种比考试简单多了。” “那你会吗?做饭什么的,还有其他生活技能。” “我会煮红烧牛肉麵。” “哇。” “康师傅的。” “哦。” “不过沈芯蕊做饭很好吃,我怀疑她晚自习不来上就是在家偷偷研究这些。” “你和她这么熟悉吗?” “我之前去她家玩过,准確来说是她老家那边吧,闽侯县的一处城中村吧,土猫、土狗都挺可爱的。” “关係这么好。” “好什么,天天吵架,互相噁心对方,不如和纪委相处自在。” “哦。” 林疏月点了点头,便不说话了。 她不去看身边的大男孩,眼神就望向操场那头。 足球场踢球的,篮球场上打篮球的,还有体育生训练的……跑得好快啊。 视线落在一处球场上,林疏月眯了眯,戳了戳江秋生问道: “那边是不是在打架啊?” “嗯?哪里?” 江秋生顺著林疏月视线望去,还真有一处球场在发生爭执。 “那不是周子涵打的场吗?纪委,我去看看,拉个偏架。” 江秋生赶紧起身跑了过去。 “啊?什么偏架?” 林疏月一下子没有理解过来。 打架是肯定打不起来的。 江秋生到地方一看,双方已经被人拉住了,毕竟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得维持纪律,不然会被扣钱的。 “好了,你们各退一步,都道个歉,还好都被拉住了也没有出现肢体衝突,和和气气地解决这事,你们也不想体育课打架的事情被班主任知道吧?” 体育老师出面调解。 双方也老老实实道了歉。 反正也剩三分钟就下课了,这球算是打不了了,江秋生就带著周子涵在操场绕圈,八卦道: “咋了,怎么突然和五班的人干起来了?” “这五班打球太脏了,特么的娱乐局用肘子干我,这我能忍啊,我直接一肘也顶在了他小腹上。” “他们打球確实脏,那你咋还和他们打啊?” “五班那几个自己非要加进来打一把,肯定有人在背后拱火,不然他们自己打得好好的,非要过来和我们混场打干什么?” “好了好了,下周段赛,我们不一定抽籤抽到五班,到时候就算抽到了,你直接躺地上碰瓷,大声喊进攻犯规。” 江秋生出著餿主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东,大不了我也黑手,垫他一下。” 去年段赛,周子涵就跟五班那些男生不对付,今年那些体育生集训多久没打比赛了,估计到时候也打不进决赛,不一定会和五班碰上,就当娱乐局打了。 下课后,从操场回到班上,去厕所换了件衣服回来。 然后感嘆著沈芯蕊日子过得真滋润啊,上完课又回家了。 今天晚上的晚自习是地理老师带班,一个比较幽默大方,在课上会开玩笑,比较有强迫症,会一定要把课时讲完才会下课。 六点十五分,依旧不知道要如何带著巧克力完成委託。 第27章 陈志哲:「张欣雅好女孩啊」 空调在班级发出“呜呜”的响声,电风扇倒是一直关著没有转来转去。 江秋生依旧是语文作业起手,之后主科作业慢慢顺下去,再到副科作业。 “江秋生,纸条。” 不是?梅开二度,难不成又是张欣雅?还传纸条? 抬头一看。 哦,林疏月的啊,通行通行,是友军。 江秋生打开纸条。 【你是不是和张欣雅关係不太好啊,她刚刚晚自习前找我吃饭,有意无意说了你一堆坏话。】 江秋生想了想,在纸条背面写下,然后给周子涵。 传到林疏月那边。 “纪委,给。” 林疏月接过,打开纸条。 【她说我什么了?太优秀的人总是遭人嫉妒(宝宝心里也苦啊.jpg)】 哎,不是?为什么文字还能附带表情包效果啊? 看到最后用手写出来的“.jpg”,林疏月有些佩服江秋生社交能力了,好幽默啊。 林疏月在纸条上写。 然后,周子涵继续当工具人。 江秋生接过,打开纸条。 【没有用攻击性的词汇说你坏话,就是说了一些你的黑歷史,正常八卦的范畴,但就是感觉有些怪怪的,我吃饭的时候总觉得张欣雅对你有些恶意,然后就想著来问问。】 周子涵继续传纸条。 【我有什么黑歷史?要是有的话,那些便都是成长的宝贵记忆。】 传纸条。 【就是比如你高一入学就隨便评价女生顏值,高二喜欢过好几个女生,偷偷拍男生屁股作为打招呼的方式啥的……】 不用周子涵传字条了。 纪律委员不遵守纪律,把纸条折成小小块,降低风阻,然后丟到江秋生那边。 【哦,这个有些夸大了,没有隨便评价,还列出了排行榜,但真没同时喜欢很多女生这个肯定是瞎说的,拍男生屁股打招呼不是很正常吗?】 江秋生也丟回去。 【啊?(猫咪问號.jpg),你在女生面前都不要人设的吗?不应该否定一下吗?誒!】 【否定干嘛,做过的事情自己不承认就会被別人忘掉吗?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可以让自己有勇气和白月光打招呼吗?】 【鸵鸟为什么会和白月光扯上关係?】 【因为鸵鸟也有白月光呀,只不过我们物种不同,无法理解罢了。】 【哦,我要写作业了,啊……好烦,感觉肚子有点痛,下节课我想去趟医务室,要是地理老师问起来,你帮忙说一下。】 【好。】 【算了,不用,我自己说吧。】 林疏月將纸条丟过去,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为什么身体不舒服的事也要跟江秋生提一嘴,自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写字条写快了,没过脑子,下次得注意些。 江秋生將之前的纸条丟到垃圾袋里,然后也开始做作业,丝毫没有感受到隔壁的隔壁组传来的幽怨视线。 张欣雅在自己座位上,看著两人纸条传来传去,不亦乐乎,有些难受又有些生气。 难道林疏月这种乖乖女不但不觉得江秋生的黑歷史虾头无语,还觉得很真实很有意思。 自己刚好还补全了林疏月对江秋生过往经歷空白,促进了两人关係的提升。 那自己真是个圣人了。 或者说,林疏月也是个绿茶,这样正和她意,方便吊著江秋生。 张欣雅感觉现在自己像个小丑似的,反而江秋生那边班上两个漂亮女生都和他玩得很好。 一个林疏月,一个沈芯蕊。 当初高二的社会实践,张欣雅和沈芯蕊一个宿舍的,她心里清楚沈芯蕊的身材有多好,再加上人家的五官確实好看立体,纯纯的美人胚子。 要不是沈芯蕊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没把自己打扮起来,不然追求她的人肯定很多。 张欣雅也听说过,其实当初高一就有人追沈芯蕊,不过被以“天生不喜欢男的”作为理由拒绝了,这下大部分男生直接就把沈芯蕊列入黑名单了。 人家自己长得甚至都比男生还帅,还能说什么,刻板印象了,追不了。 这一下,写作业的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明明高二的时候,江秋生还追自己来著…… 张欣雅不停地按著按动式的原子笔,太烦躁了。 “欣雅,心情不好?” 陈志哲注意到了同桌的状態,及时关心道。 “哈哈,没事,就是数学题写不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张欣雅及时调整好状態。 “哪道题,我来教你,刚好我数学作业今天早就写完了。” 陈志哲热情地说道。 “不用了,我想要自己先独立思考,如果实在搞不懂再来找你。” 张欣雅笑著拒绝道。 “哦,好。” 陈志哲点了点头,心想张欣雅真是努力啊,是宝藏女孩。 张欣雅看著数学题,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不爽。 要是江秋生和別的女生玩的好就罢了,非要和班上长得比自己还好看的女生玩在一起。 这样搞得自己很垃圾一样,高二追自己的舔狗,一下子既成了自己不可靠近的存在。 这种落差,张欣雅出生到现在还一直都没有体验过。 她想了想,於是写了个纸条给林疏月。 【你刚刚在和江秋生聊什么呀?】 林疏月打开纸条,思考了好一会,才落笔。 【他问我每天都在干嘛?为什么学习成绩可以这么好。】 张欣雅接过纸条,摊开看,没有再写纸条过去。 小绿茶一个,江秋生怎么可能会问这种问题。 张欣雅写不下去作业了,趴在桌上开始发起了呆。 这时,身边传来了一道关切的声音。 “欣雅,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张欣雅微微侧过眸子,望向自己的舔狗同桌,犹豫了一会,压下心中的烦躁,声音依旧软软地回答道: “志哲,你下课能帮我去小卖部卖点东西吗?我有点饿了。” 陈志哲一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感觉心头都甜丝丝的。 可她叫我志哲啊……她对我不一样! “好,你要些什么?” 陈志哲急忙回復道。 过了一小会后,他接过张欣雅写的纸条,看著上面的购物清单。 “就这些吗?” “嗯,到时候钱微信上转给你。” “不用不用,就十几块钱的东西,请你了。” “啊,这不好吧,你都帮忙跑腿了。” “没事的,都是同桌。” “好吧,那谢谢你啦。” 陈志哲將纸条收好,感觉责任在肩! 坏女孩別浪费,好女孩要珍惜。 他都不屑於和那些坏女孩交往,像张欣雅这种好女孩一定要好好守护住! 人家性格好,成绩也是班级前十,这不是好女孩? 第28章 西班牙巧克力最终还是没有屠上龙 得得得,狗味怎么能飘这么远啊! 江秋生赶紧挥了挥手,把陈志哲散发著舔狗气息拍散掉,不要污染了靠窗的宝座。 陈志哲是班级里的数学课代表,也是文科班里面数学最好的一个,常年霸占班级第一和第二的宝座。 难道有理科天赋的人都容易被绿茶吊著?抱歉,我不该侮辱理科战神,像陈志哲这种大抵只是个別极端案例。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江秋生呆在座位上被周子涵拉著讲了八分钟的野史。 网络上的野史讲完了甚至开始自己杜撰野史了,语文书和数学书的野史也能编,江秋生真觉得这个可以去讲脱口秀了。 此子的抽象天赋在我之上! 陈志哲一下课就向著教室外面跑,带著饭卡,在使命必达这一块……建议送去朴朴、美图、饿了么做骑手,包好评的。 而林疏月刚刚第一节晚自习趴在桌子上一节课了,下课喝了一口水,就往教室外走了,看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 第二节课上课了也没见她回来,地理老师粗略点了一下人物,也没有多问,估计林疏月已经打好招呼了。 江秋生閒著无聊,开始和西班牙进口巧克力对话。 巧克力倒是安静,自己没有找他说话,他也不会主动跟自己说话,大概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吧。 “你想好了吗?有什么简单可以完成的心愿?” “我觉得……现在不要呆在这个火柴盒里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一天了……你们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啊?一天都呆在这个火柴盒里面,四十多个人挤在这种逼仄的环境中?!” “没有,我们班只有三十九个人,很多艺术生都去集训了。” “多少个人这特么的不重要,鸡毛的!你知道一个从西班牙一路漂洋过海的巧克力是多么自由吗?他穿过了多少个海峡,经过了多少个海岸,看过了多少座山峰,见过了多少次凌晨四点的太阳!” “哦。” “而现在,他要在这个火柴盒里面浪费自己余生的巧克力人生?!我求求你,赶紧毁灭我吧,哥!” “……所以,带你离开班级逛一圈,就算是完成你的心愿了?” “没错,赶紧带我出去透透风吧,感觉要得玉玉症了!” 江秋生看了一下后面的钟表,距离晚自习开始已经过去了七八分钟. 刚刚好他下课的时候被周子涵拉著讲野史,没有出去活动活动,现在屁股在座位上都快要坐麻了。 从包里取出纸巾,江秋生跟地理老师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出了教室。 “是自由……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好了,心愿达成。” “我能再提个心愿吗?” “什么?”江秋生有种不好的想法。 “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你倒是说啊。” “我们去屠龙吧!” “我就知道,你特么还惦记著你那个逼屠龙勇士的童话故事!” 江秋生习惯性的来到了厕所,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傻傻地站在洗手台前照了一下镜子。 “开玩笑的,能带我去你们学校的天台吗?看最远的风景,站在最高的地方,感受最野的狂风,成为一个碉堡的man!” 江秋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爬了三层楼来到了顶楼,但是顶楼的门依旧是锁著的,被一条锁链卡著,没有钥匙。 “怎么办,你没法感受自由了。” “不会的,你把那个锁链往外面拽一拽,可以拽出一条缝隙!” “我试试。” 江秋生按照巧克力的要求,走到门前,將锁链拽开一点点,然后拧开把手,还真就可以打开一条小缝。 “门的那边是什么……” 西班牙进口巧克力先生此刻声音有些颤抖。 “走你!” 江秋生將手中的巧克力向著外面丟去。 “我免费啦!哈哈哈!!!” 【西班牙进口巧克力】 【完成委託:希望来一次超级叛逆的大行动】 【获得报酬:精通西班牙语,对外语的感悟提升50%】 脑海中莫名多出来一些知识,关於西班牙语的。 感觉十分熟悉,就像是从小就在西班牙长大,刻在dna那种的。 完成委託后,江秋生向著楼下走去,下了两层楼之后,转角…… “江秋生?” “……” 江秋生看著从楼下上来的林疏月。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你旷课了?” “我出来上厕所。” “上厕所为什么要去楼上?” “楼上更高级。” “哦……”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班。 重新坐回位置上,江秋生先是打开了英语作业,然后感觉特別奇妙,可以看得懂许多隱藏在各种生僻单词里面的语法句式了。 这就是学霸的视野吗? 剩下一节半的课过得很快,晚自习下课了。 放学时间,因为江秋生是周四的值日生,所以晚上需要留著后面走,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换上,然后倒掉。 没几分钟,班级上就没多少人了。 就剩下了几个正在整理书包的同学,江秋生右手提著垃圾袋,一手握住手机,打开看了一样,然后收到口袋里。 之前有人在学校放学看手机,转角遇到教导主任,直接被抓取了,手机得一直扣留到高三毕业,大写著一个“惨”字。 “江秋生!” 刚走到楼梯口,一道清脆含著一些委屈的声音在江秋生身后响起。 “你为什么最近不理我了,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不用转头就知道是张欣雅,专门在班级等了几分钟就是为了等一个和江秋生单独谈话的空间。 “没有不理你啊。” 江秋生理所当然道。 “你对我的態度不一样了。” 张欣雅走到江秋生身边,小小声地试探道。 “没有啊,我对谁的態度都这样。” “你又在敷衍我,你对別人都很友好的。” “啊?我现在说话不友好吗?”江秋生有些不理解了。 “没有,就是……” 张欣雅突然拉住了江秋生的衣角,眉眼低垂著,轻轻要著唇,好像有些犹豫挣扎似的。 “哎哎哎,这个校服是定製款,一件一万多,什么巴黎世家、lv都比不上,不要给我扯坏了。” 江秋生急忙说道,好像这个衣服真的就是这么贵一样。 “你还说不是在针对我,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张欣雅见到自己右手被甩开,找到个切入口,声音委委屈屈的。 “没有啊,我就是不太习惯和女生有过多的接触,不然会紧张到触发癲癇,到时候我倒在楼道里,你把我抬回家啊。” 江秋生继续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 “……” 张欣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快要被气死了,牙齿紧紧咬著唇瓣,生怕下一秒就崩人设,把江秋生的虚擬族谱全部骂一边。 她长这么大以来,还真的没有被一个男生这么嫌弃过。 不是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吗? 就算是蛐蛐他的事情被群里不知道哪个碧池发出去了,他对自己的態度也不应该这么差啊, “你真想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態度突然变得怎么差吗?” 江秋生突然说道,似乎打算摊牌说出真相了。 “嗯,我可以改。” 张欣雅语气依旧强装委屈。 “那你帮我把这袋垃圾倒掉,我在校门口等你。” 江秋生將手中的垃圾袋递过去。 “好。” 张欣雅极其想知道原因,没过脑子就答应了。 等到张欣雅小跑著去倒完垃圾,脑子才转过弯来。 如果江秋生骗完自己当苦力,然后跑了,那…… 张欣雅一想到这胸腔开始不断起伏,血压光靠想像已经开始上升了。 等到张欣雅来到校门口,甚至走出校门口寻找了一两分钟。 最后確认,这个出生东西果然骗了自己! “江秋生,我现在就把你拉黑了!!!” 张欣雅刚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手指悬停在“刪除好友”上,最后还是没点確认。 现在只有江秋生这个切入口可以找到四人群里的泄密捡货,她一个人导致陈沫钓著的两个男生爆雷和江秋生对自己的態度急转直下。 自己还得忍…… 再说了如果自己刪了他,是不是在学校的人设就崩了。 而且自己还不能把江秋生刪掉,他如果悄悄把那段聊天记录往男生圈子里一发,自己肯定会被所有男生討厌。 所以,自己还不能惹得他不爽,把柄被人家把握住了。 张欣雅一想到这,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 第29章 堂吉訶德最后的波纹! 九点半,江秋生回到家里,立马就前往臥室,將堂吉訶德留下来的书籍取下来。 然后翻开。 懂了……全部都能看懂了! 【星辰骑士呼吸法】 【星辰骑士呼吸法起源於古老的骑士教团,传说由第一骑士罗兰在观察星辰运行与人体韵律结合后所创……】 【其核心原理在於通过特定呼吸节奏调动生命能量,使之与星辰之力共振,达到强化身心、提升战力的效果。】 “写得还挺专业的。” 江秋生翻开下一页。 【第一阶段:磐石呼吸(入门):想像大地之力从足底涌入,隨呼吸充盈全身】 【姿势:双脚与肩同宽,脊柱挺直如松】 【呼吸节奏:吸气4秒、屏息2秒、呼气6秒】 【每日练习:至少晨昏各一次,每次15分钟】 【第二阶段:溪流呼吸(熟练):……】 江秋生將后面的內容大致看了一边,前面都是文字描述,到后面就有图画描述了。 看著每一幕的画面,江秋生在臥室里站定。 双脚与肩同宽,背脊停直。 双手抬起,伴隨著每一次呼吸上升和下落。 重复几次之后,江秋生只觉得脚底开始升温,一股股温热的泉流似的虚幻东西顺著经脉一路往上,直衝脑海,整个人一天下来累计的疲倦都没有了。 十几分钟下来,江秋生甚至感觉自己的颈椎曲度变直的问题都好了,本来每天都感觉脖子酸酸的,肩膀沉沉的。 因为他从小学到初中打游戏都习惯弓著身子打,所以脖子前倾严重,等到反应过来开始纠正体態的时候,脖子那边就出现颈椎曲度变直的毛病了。 这一呼一吸不仅精神状態变好了,身体的各种小毛病感觉也解决了很多。 堂吉訶德和西班牙进口巧克力先生,你们最后的波纹收下了,你们是我最好的兄弟! 这下人至中年,再也不用找理由不和媳妇在同一时间上床睡觉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什么?找不到媳妇?怎么可能,这应该是周子涵的未来,不要乱嫁接。 等到完成今天的训练量后,便没有新的大地之力上涌了,这个还有每日限量的? 江秋生打开手机,打算订一个闹钟,把起床时间往前推三十分钟。 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更有助於身体健康。 就在这个时候,沈芯蕊又发来了消息。 【沈芯蕊】:今天没有瓜吃了,张欣雅这么聪明,估计发现群里出內鬼了。 【沈芯蕊】:(群聊的聊天记录) 江秋生点开看了一下。 【陈沫】:你今天放学有找江秋生问他態度对你的为什么变化大吗? 【张欣雅】:我现在不想要提他,以后不要在这群说他了。 【白云呀】:发生什么事了? 【张欣雅】:没什么,我作业还没写完,先去写作业了。 然后就没有了。 【沈芯蕊】:今天又发生啥事了,感觉没来晚自习亏了好多啊。 【江秋生】:张欣雅放学来问我为什么对她的態度这么差。 【江秋生】:然后我叫她只要可以考到年级第一,我就告诉她,你看现在她都不水群了,最后转头就写作业了。 【沈芯蕊】:我觉得你说的这句话的可信度堪比周子涵野史的可信度。 【江秋生】:(挠头.jpg) 两个聊天结束了。 江秋生今天也没有接到新的委託,也便洗洗,上床睡觉了。 …… 翌日,江秋生早早就起床了。 然后花了二十分钟来了一次超绝の呼吸法。 洗漱完后,他刚刚打算背上书包出门,结果就听到了一声哀嚎: “球场的上拼杀,是热血,是青春,是血脉喷张的激情,我依稀记得那个时候看灌篮高手的时候,一颗想要打球的心是多么炽热,教练……我还想要再上一次球场啊!” 【篮球钥匙扣】 【当前委託:希望再次在球场上完成一次激情的拼杀。】 【报酬:精通篮球技巧,对各种其他球类运动的敏感度提升50%】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下午是有一场体锻课的,到时候可以顺路完成这个篮球钥匙扣的委託。 江秋生有些欣慰。 这么多个委託人里面,终於出现了一个委託要求不是那么抽象的委託了。 在客厅中茶几抽屉的小角落找到了那个篮球钥匙扣,钥匙扣的生锈了,可以看出年代多多少少有些久远了,估计是和原子笔一个年代的。 將它放到口袋中,江秋生下楼吃了顿早餐,就向著学校赶去。 今天来到班级倒是没有听到周子涵在讲野史。 反而看到他和另一个瘦瘦的男生在讲话。 那个男生江秋生认识,昨天自己打不动叫上去代替自己打一场的那个男生。 全名叫做高瑞泽。 “你打打打,打个寄吧,昨天还能差点和五班打起来,你要是上手了,我拉个偏架,给对面阴几下,不爽到了。” “得得得,你是我儿子啊,天天隔著爽来爽去的。” “呦,儿子誒誒誒,乖乖乖。” “你老冯满天飞哦,天天……” 江秋生將书包放到座位上,一上午就可以听到如此没有营养的对话。 可能周子涵是一个巨大粪坑,谁靠近他谁就会被污染上超级恶臭,恶臭程度不亚於……我需要一个比野史更加有味道的词汇。 “誒,我江哥来了,不跟儿子说话了。” “你江哥弔都不弔你。” “誒誒誒,让你说话了吗?你有我江哥一毛帅吗?这是我二中模子哥。” “我真得把他高一早期照片发给你品鑑品鑑了。” 两人继续吵,江秋生看乐子。 他最喜欢看到周子涵和高瑞泽凑到一起了。 两个人总能爆出一些新鲜的骂人词汇,今天是吃你m,明天抄柠檬,后天幻想家老冯满天飞。 词汇量爆炸。 “得得得,来,小嘴巴,请闭上。” “好了,不跟你说话了,江秋生今天下午我们三个和五班打半场,搞不搞?”周子涵转头说起了正事。 “又和五班打?你又想要被肘了?” “丟的面子总得找回来吧,搞不搞?” “我都行啊。” 江秋生刚好也要把这个篮球课任务做了,跟谁打不是打。 以前他可能还会討厌这种娱乐局肘子哥。 昨天晚上加上今天早上经过骑士呼吸法的锻炼,他的体质已经远远超越普通的脆皮高中生了,体育生也得在他之下。 “好,模子哥牛批,今天下午干爆五班,走走走,儿子跟爹去厕所。”高瑞泽拍了一下周子涵的脑门。 “走走,带你去厕所见识一个哥哥的(嗶———)” 没话讲。 江秋生看著两个人一人一句的走出教室,都是祖安钢琴家,以后也去当海上干琴师得了。 沈芯蕊此时也到班上了,看了一眼江秋生,转过头去,然后又看了一眼。 “干嘛?暗恋我?” “唉……一大清早的,对呀,我暗恋你呀,模子哥。” “……” 江秋生是真得服了沈芯蕊的强度,还有高瑞泽给自己的称呼了。 第一次见到高瑞泽,他就说:“哎呦,wc,这个人可以去当男模了,这是我魅魔哥啊。” 第二次估计是觉得魅魔不太好听,就改成了“模子哥”。 “能不能別叫模子哥,你今天也没吃大白兔奶糖啊。” “那魅魔哥。” “沈芯蕊,害,高瑞泽害的。” “誒,说正事,我这边最近出了一件事情,有些难以抉择,你是二中点子王,你来给点意见。” “啥事?” “就是,我对一个男生在网络上比较有好感,他在网络上声音好听,说话也十分得体幽默。”沈芯蕊就这么看著他的眼睛,说道。 但是在线下那个男生就跟个煞笔一样……沈芯蕊没有把剩下半句说出来。 “你一直盯著我干嘛,我是那个网络男神啊?”江秋生反问道。 “你是魅魔哥,以后去东京当模子比凯撒、楚子航还超標。”沈芯蕊提醒道。 “哎呦,姐,我求你了。” “行吧行吧。” 沈芯蕊摆了摆手,將头髮拨弄到耳后,將书本从抽屉拿出来。 江秋生这下倒是很好奇沈芯蕊有好感的男生是谁了。 高中三年还没见过沈芯蕊喜欢过別的男生,他甚至一度以为沈芯蕊不喜欢男的。 “沈芯蕊,你说说那个男生的性格,我给你参谋参谋。” 江秋生最后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你……参谋,到也可以。” 沈芯蕊一只手捏著下把,细细打量了一下江秋生。 “所以?你的眼神为什么跟打量一个商品一样。”江秋生问道。 “为什么我的视线每次停留在你身上超过几十秒,你嘴里都会忍不住蹦出来几句烂话啊?”沈芯蕊其实一直想要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话题回到网络男神上,你真得相信网恋啊?小沈同学?”江秋生依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我已经知道他的长相了,长得还可以。”沈芯蕊特意补充了一句话,“女装也很好看哦。” “嗯?”江秋生有些犹豫,琢磨了一下刚刚的那句话,“什么叫做,女装也可以?” “字面意义。”沈芯蕊继续看著他。 “所以他长相比较柔和?” “也不算,下頜线也挺明朗的,但是面部的线条感会比较柔和,没有模特那么过分的凌厉。”沈芯蕊斟酌了一下词语,回答道。 “你和他线下见面过吗?”江秋生捕捉到问题的核心。 “没有,就语音通话过一次,他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他。” “啊?你不会往人家家里安装针孔摄像头了吧,什么叫他不知道你,你知道他?” “我有他微信,偶然间知道了他线下的无美顏照片。” 沈芯蕊有点无语……江秋生这个是什么脑迴路? “那他知道你的长相吗?” “暂且算是,不知道吧” “这是什么回答?” “就是不知道的意思。” “那他知道你对他有好感吗?” “肯定不知道啊。” “都是榕城的吗?” “对。” “有没考虑奔现?” “在考虑,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那……” “算了,不知道,我看他也不是很想要谈恋爱的样子,我也就有点好感,说不定过几天新鲜感过去就感觉没啥了。” 沈芯蕊想了想,没有继续说下去,选择切断了对话框。 江秋生也便没有追问下去。 只觉得很是新奇。 有种好哥们要结婚的感觉? 以后会不会没人一起玩烂梗了……还有个周子涵,算了,一个野史哥罢了,无趣,现在连个启点帐號都没有的盗版哥。 “哎。” 江秋生感觉到有人用笔尾巴戳了戳自己……沈芯蕊找自己。 “干嘛?” “你作业写了没?” “哪一项?” “语文吧,感觉你最近语文跟开了一样。” “作业又没写?你又去网吧打瓦了?” “没有。”沈芯蕊咬牙切齿,“我很少打游戏。” “等会小心被我超了,你才班级十五名,一本线水准以上一点点罢了。” “你一个倒数第五嗶嗶什么啊?” “给。”江秋生翻出语文作业,然后递了过去,“好好对它。” “谢谢。” “哈?你刚刚说了什么?” 江秋生几年没听过沈芯蕊向自己说一句谢谢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说,谢谢作业小姐,关你屁事,自恋,服了,晕。” “彳亍。” 这下熟悉了…… 江秋生觉得不自在感瞬间消失。 第30章 林疏月同学想要打开话题 “控球后卫,得分后卫,小前锋,大前锋,中锋,每一个位置都至关重要,控球后卫是组织的核心,得分后卫是外线得分手,中锋是篮下支柱,打篮球也是一门学问。” “不过我也老了,都生锈了,顶多打打养生局,今天下午刚好带我重新回顾一下校园的球场,话说……你们现在学校的篮球课,那个框有网吗?” 午休时间,江秋生看著书桌上的钥匙扣在这边逼逼赖赖。 他耳边则是周子涵在逼逼赖赖。 “哎,你说咱们古语有云『色是刮骨刀』,当初华佗给关羽刮骨疗伤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给关羽放簧片啊?” “根据野史记载,周子涵在高三时候,经常往手机里面存东西,一个月之后发现手机越来越重,都快要拿不稳了。” “呵呵。”周子涵浅浅笑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懂,我三天没有求导了,现在特么感觉自己特別强大。” “哦。” “誒?奇怪,江秋生,你到变声期了吗?为什么声音这么像咱们纪律委员的声音?” 周子涵脸颊依旧带著浅浅的微笑,脑子里就算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哦噢,林疏月同学原来在我身后啊,我还以为江秋生向著南梁路线发展了。”周子涵訕訕笑道。 江秋生:“???” 林疏月:“我其实……知道求导是什么意思。” 周子涵“哈哈”笑了两声,也就只能笑两声了: “唉,感觉人生好枯燥乏味啊,我去班主任办公室做几套卷子先死一死,等到三体人打进地球了再叫我起来成为执剑人。” 江秋生:“好,使命必达。” 林疏月:“哦。” 周子涵去厕所照镜子了。 “江秋生,你早上语文作业没有交,庄韵叫你等会补交给她。”林疏月刚从办公室回来,將语文老师的话带到。 “怎么可能?沈芯蕊肯定帮我交了啊。”江秋生觉得很奇怪。 上午是她抄的作业,按理来说她应该也帮自己交上去了才对…… 不会吧,江秋生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伸手摸进沈芯蕊的抽屉,摸到熟悉的封面。 掏出来…… 你mua的,沈芯蕊,补完不帮我把作业交上去,你特么诗人啊?! 林疏月:“赶紧补交吧,庄韵现在还在办公室。” 江秋生离开教室,准备去视察一下周子涵在办公室做卷子死一死的情况,顺便告诉他三体人已经被自己消灭了。 补交完作业。 从办公室回来到班级。 没在办公室看到周子涵,他可能已经被卷子挫骨扬灰了……唉,可怜的周子涵享年18岁。 江秋生刚回到位置上,一道询问声就从斜前方传来。 “你要吃吗?” “今天又有巧克力,每天都过得这么富裕?”走到林疏月位置旁。 “硬夸是吧?” “算是朋友费吗?”江秋生接过,隨口玩了梗。 “朋友费啊……不是啊。”林疏月伸手想要將他手中的巧克力取回来。 “那不行啊,送出去的哪有拿回去的道理。”江秋生急急忙忙將巧克力拆开,然后丟进嘴里。 林疏月看著他嘴巴鼓起来好一会,也就不计较了,转而问道: “我上午听周子涵说,你们体锻课要和五班的男生打球啊。” “嗯,娱乐局。” “哦,我看你之前打球都很没激情啊。” “主要是有点慵懒风在身上,居然今天周子涵请我帮他找回场子,我便使出五成功力。” “哦。” “哎,纪律委员,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没话找话啊?” 江秋生感觉对话有些进行不下去……林疏月也不了解篮球,怎么用这个打开话题? 还有最致命的,和林疏月这种女孩说话需要绞尽脑汁,特別是如果他玩烂梗,说不定真被当初傻子,然后被一副“哈哈,你好幽默”的眼神看著。 至於和沈芯蕊说话,两个抽象梗小鬼在一起当然很多乐子,最后只能用互相对对方表示无语来结束话题。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啊。” 林疏月犹豫了一会,嘆气道。 “哦,没什么话啊。” 江秋生重复了一下,大脑被烧穿了……没什么话,那又没话找话。 哎!不是?你小姐找茬是吧?! “不行啊,没话要找话啊。” “没话那就结束话题啊。” “但我想要聊天啊……做不下去作业了,午休前不想写作业。”林疏月语气乾巴巴地说道。 “那……那聊什么?”都给江秋生乾结巴了。 “我不道啊。”林疏月又无奈地嘆了口气。 “纪委,你先坐,就坐周子涵旁边那个空位置上吧,反正这个人高三后就没见他来过了。” 林疏月坐到座位上,双手扒拉著椅子的靠背,然后一双大眼睛就望著他。 “林疏月,从小学到高三了,你不会……不知道这么打开话题吧。” “我肯定知道啊。” “那打开吧。” “今天天气真好啊,我来讲一个野史吧……” “哈?你不会也学会整活了吧?”江秋生赶忙打断道。 “我学周子涵的。”林疏月老实回答。 “不能学他啊!”江秋生急忙制止道,“学他会变成不可名状的可怕东西,你不知道啊!他现在就是在贴吧里遨游的粪坑了,在哪里都可以掀起那种滔天颶粪!” “可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啊。”林疏月抱著求知心態,询问道。 “不,你做好自己就行了,好吧。” 江秋生赶紧遏制了纪委学歪的趋势,班级成绩前五985的苗子可不能变成周子涵那种烂梗小王子啊! 老班肯定生气地会把自己和周子涵细细切成臊子的。 “至於为什么和周子涵那样对话,你懂的,我心地善良,所以对那种智力有缺陷的孩子会特別照顾。” 江秋生说著,就看到从后面进来的周子涵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然后他就转身离开。 完了,无意间又伤害了一个祖国未来的花朵……什么?周子涵从动物降级到植物了? “周子涵好像听到你这么说他了。” “没事,我们经常这样,有时候还就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如果要不是纪委在这,他估计现在就要跑过来掐死我了,然后质问我『友谊的小床就是被你这么掀翻的』。” “哦,你们男生真……大方啊。” 林疏月同学,大方是用在这的吗?好像也行? “……” 气氛沉默了。 好尷尬哈。 江秋生搞不懂了。 现在他发现才自己和林疏月交流……好像全都是自己主动找她誒。 反而,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自己聊过天……催作业,传达老师的话等等公务事项除外。 所以,咱们班的纪律委员其实是不会和男生聊天,聊天聊一半就卡死的那种? 亏自己和周子涵当初还以为她是高冷,不屑於和梗小鬼说话…… 第31章 江秋生高情商,伟大无需多言 “你其实就是不懂得如何打开话题吧?” “我当然懂!”林疏月在这个问题上坚决不退让。 “那你说几个话题看看。” “……” “你其实……” “我会!我又没怎么主动找男生说过话,你叫我这么找话题啊?” “那女生呢,你怎么和女生打开话题的?” “哦,这个我懂多了,你看过天官赐福吗?” “听说过,但不理解。” “那八月长安的书呢?” “好熟悉,但也不太懂。” “那……禁止靠近、或者她和她的山海呢?” “这是啥?听都没听过。” “你看嘛,我看的站和你看的都不一样,女生间拋开学校生活还有很多可聊的,但是和男生说话,就聊不到一块去,要聊也是尬聊啊。” “那不聊不就行了。”江秋生忍不住犯了个贱。 谁知道林疏月不吃飞剑,並且十分认真回答道: “那不行啊,每次午休我同桌又不在,其他人午休前都在外面有自己小圈子,打铃了才回班,要是午休前只能无聊到写作业那这也太可怕了吧,什么监狱生活啊,我的校园生活不应该只有作业啊。” 林疏月整个人都泄气了,差点就想要趴在桌子上嘆气玩头髮了,每次无聊的时候她都这样。 “我……第一次听到纪委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啊。” 江秋生砸吧砸吧嘴,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还有,就是,我挺好奇你们男生都在聊什么话题的,每次一聊都很开心,好像很容易找到共鸣。” 林疏月带著求知的眼神,就这么盯著江秋生。 这个倒是有些难住江秋生了,我们在聊什么话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聊最近哪个老师比较好看,资源在哪找,卡池又寄吧歪了,老冯我又上影了…… 这些前面两个肯定是不能说の秘密,但是后面两个,林疏月这种基本没打游戏的能听懂吗? 江秋生甚至都不知道林疏月看不看动漫…… “我们男生……很幼稚的,都是游戏,动漫,球类,甚至捡个棍子都可以嘿嘿嘿的產生超级共鸣感。” “啊……你这,讲了跟没讲有什么区別。” “你林的,说话好几把伤人。” “哦,对不起。”林疏月认真道歉。 誒,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是不是上学没联网啊?你是这个现代的人吗?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沈芯蕊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个词,她会道歉,那隔壁母猪都会飞到外太空战斗域外天魔了。 “其实话题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你和对方可以盖特到这个点,那就可以聊起来,也不用什么特意迎合对方找话题什么的,特別是关於异性,天生就比较有隔阂。” “所以,其实你也不知道怎么和別人打开话题吧。” 林疏月版盯.jpg “我当然知道。”江秋生无所谓。 “那你说,我现在如果是陌生人,你要怎么和我打开话题,进行聊天。” “你谁啊,我要写作业了,不要打扰我学习,谢谢。” 林疏月:“???” 林疏月差点就真得站起身走了,琢磨了一会…… 她说道:“你江的,说话好寄吧伤人。” 江秋生:“?” 江秋生不可置信道:“你刚刚是不是骂脏话了?不能骂脏话啊……你。” 林疏月顶了回去:“就骂就骂。” 江秋生:“?” 江秋生双手捂著脸:“请告诉我,我是不会陷入写轮眼幻境。” 林疏月:“……” 江秋生猛地拍桌子起来:“天杀的周子涵,一定是他把咱们班的纪律委员带坏了!” 喝著一杯柠檬茶的周子涵刚从后面进来,又从后门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来,他觉得自己回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无人在意带上后门的周子涵。 江秋生得赶紧矫正纪律委员的说话方式。 之前就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每天早上林疏月都会时不时望向这边,原来搁这瞎几把乱学呢,啥都缝只会害了你。 “其实我们刚刚就用『打开话题』这个话题来打开了一个话题,其中要感谢周子涵同学在这个话题里面提供了笑点,如果没有话题本身就没法强制打开。” “哦。” “而且,纪委你一看就不是那种张口就是烂梗的性格和长相,你要是这样的话,就很容易给人很奇怪的感觉,就跟一抹白里面掉入一滴黑色的墨水一样,你懂我意思吧。” “哦,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性格和长相啊?”林疏月一只手撑著下巴,便这么望著他。 “很可……老实正经,是老师心目中最信赖的学生。”江秋生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对劲,带著刻板印象地说道。 “哦。” “哦。” “哦——” “哦?” “噗呲——” 林疏月突然笑出了声,然后起身:“要打铃了,我要找点名表去点名了。” 江秋生总感觉今天中午这段对话奇奇怪怪的…… 等到中午点完名,江秋生就见到林疏月和其他女生出教室上厕所去了。 周子涵从前面转过神来,小小声地问道: “谈上了?” “谈啥,我感觉纪委呆呆的。” “人家成绩这么好,怎么可能呆呆的,说不定是你段位不够。” “怎么可能,我段位很高的好吧。” 江秋生不屑一顾,自己已经从小说里学到很多理论知识了。 “不说这个了,誒,江秋生我特么更你讲一件很吊的事情啊。” 周子涵开始使用了黑洞疯狂吸收时间的句式起手,接下来没个十几分钟应该是讲不完这个很吊的事情了。 “你知道尾崎八项吧?” 周子涵继续问道。 “知道啊,勇气是人类的讚歌,只要通过这八项,人类就能够涅槃,打开基因锁,明白生命存在的终极秘密。” “没错,此尾崎八项就是,火之淬炼,王从天降,地板开裂,水之道馆,风吹石楠花,草之两米,墓之被盗,妻之被……” “你特么在说什么?你到底都把什么东西融进去了,你应该想我支付强行理解这段文字的费用!” “感受到了吧,这种压迫感,经过尾崎八项的男人就是这样的,江秋生,你的纯度早早就在我之下了!” “你难道?” “没错,我特么昨天又一不小心熬夜刷视频了,现在脑袋里一堆烂梗都不知道该和谁说,只能苦苦兄弟了,我再跟你说个啊……” 第32章 来,basketball,比划比划? 第四节课,体锻课。 在操场上整个队,点个名,然后跑个两圈后热身一下就结束了。 后面的时间就由学生自己来支配。 二班的周子涵和五班的吴辙两人昨天因为没干起架来,晚上回家都是越想越气,最后在微信上约架,明天就在三號这个有网的篮球场上比划比划。 甚至於体育老师就请来作为这场半场三人比赛的裁判。 本来体育老师是不想要看这种娱乐局的,但奈何吴辙是校队球技很好的队员和他交情也不错,就勉强当个裁判了。 “赌一百,搞不搞,集贸的。”吴辙黑黑壮壮的,站在周子涵身前,语气十分冲。 “搞,谁到时候不给,谁是南梁。”周子涵也顶了回去。 “我俩自己的赌局,我兄弟不参加,你们那边也一样。”吴辙说道。 “好。”周子涵说道。 3v3和5v5的区別除了打的是半场之外。 三分线內进球算是1分,三分线外进球算是2分,抢断或篮板需要回线等等一上手就知道的简单规则。 这一场打21分的。 “有点激动啊,时隔这么多年终於重新回到球场上了,小兄弟。” 江秋生裤子口袋里的钥匙扣语气开始亢奋起来。 吴辙强度和周子涵不是一个层级的,吴辙算是t0,周子涵……t1.5吧。 而江秋生一般来说也就一个t0.5,天天打养生局现在也不知道降到哪个梯度了。 打篮球也没法田忌赛马什么的,就只能江秋生防吴辙了。 不过经过堂吉訶德的骑士呼吸法加成,江秋生现在的体质和对外界的敏感度已经提升太多了。 盯防吴辙这件事,江秋生逼得死死的。 他便只能传出线外,硬刚肯定就是漏底和打铁。 高瑞泽那边漏了一个,导致吴辙队友一个拋投,完美的弧线和空心。 当然,二班团结这一块,一般不会乱上压力。 “哎呦,wc,高瑞泽,你咋这么唐啊?” “叫叫叫,就漏一分,你叫你老冯呢。” 好吧,是他误解了。 洗球。 周子涵进攻,稳扎稳打。 打铁废物。 不过江秋生篮板底下补了一个。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比分来到1:1。 …… 场外,昨天就达成厕所外交的林疏月和沈芯蕊显得没事,就跑来篮球场上看看江秋生打球。 沈芯蕊是因为今天球搭子没来,室內羽毛球场没抢到,又不想要和男生混双,觉得没意思。 “我听说江秋生今天是为了帮周子涵找场子来打的球。”沈芯蕊问道。 “对啊,我听他说今天会认真打。”林疏月望著场內。 “可是,我感觉打得最激情的就是周子涵了,反而江秋生那边气氛散散的。” “对哦。” 两人看著球场上拋投,漏底三分,干拔,上篮,觉得观看效果一般般,不如羽毛球和桌球,於是绕著操场开始走圆圆。 正在打球的江秋生肯定也是有注意到场外的情况。 果然,吸引女生的永远不是篮球…… 实际上其他球场上也没有多少女生在看男生打球,除非有一些偷偷在谈恋爱的,会有女生等著给男生送水。 小说里果然都是骗人的,这里才是真实的校园生活。 最激情的只有打球的哥们……还有贼激情的钥匙扣。 “对方盯著很死,先传给队友过渡一下。” “没错,好机会!可惜,打铁了!” “篮板篮板,盯紧啊!哎呦!” “可以拋投!” “晃一下,从对面侧边假动作,然后把球传出去!” “好球,厉害!” 继江秋生在二分位置来了个拋投之后,吴辙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byd周子涵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大爹,草了。 吴辙依旧贴防,没有进攻空间的江秋生就让出球权。 就算打铁,经过呼吸法锻炼过的江秋生也能抢到篮板。 比分又涨了一分。 这次轮到吴辙进攻。 他控著球,压低重心,呼出的气息都有些沉重。 变相,突破,支肘,谁敢抢断肘子哥! 每一步都踩实,吴辙选择最暴力的突破方式。 然后,运著运著,球消失了。 草,我球呢? “哎呦,吴辙,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这都能被抢断?” “哎,给了给了,还差四分,怎么追?” 不是啊? 吴辙看著將球运出三分线外,然后传给周子涵的江秋生。 这人是bug吧?! 这下周子涵发力了,给他打板运进了一个。 比分一路来到了15:20。 在吴辙已经丧失斗志的情况下。 没什么悬念,江秋生最后一个三分总结了比赛。 整场比赛比娱乐局还他妈像娱乐局。 最有激情的就是周子涵和高瑞泽。 骑士呼吸发不仅將江秋生的体质改善了,对於身体的控制还有细节观察上都进行了大幅度提升。 所以,他可以说是,二中篮球版本最强了。 “兄弟,你打球很强啊!没想到都这个年龄了,我还能再亲身参与一句球赛,虽然他只是娱乐局。” 【篮球钥匙扣】 【完成委託:希望再次在球场上完成一次激情的拼杀。】 【获得报酬:精通篮球技巧,对各种其他球类运动的敏感度提升50%】 简单的获得了报酬。 周子涵一见到贏了,立马就转身用力推了一下高瑞泽,然后声音大声吼道: “尼玛什么意思,今天操作这么好,什么意思啊,你不是说自己打球越来越菜了吗?最近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高瑞泽眉头一皱,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特么背后说了老子多少好话,以为我不知道是吗?我就看不惯你这种球技好,还给队友球权的哥们!” “你今天下午就跟我干上了是吧?你长这么帅?跟彭于晏金城武一样,你特么活该天天被女生告白!” “你啥意思,你长得跟杨洋似的,你有脸说?你还有脸说我长得帅?” “呵,我就喜欢你、这、种、背后一套人前也一套的人,天天夸別人有意思吗?” “道歉,快点,和五班的人道歉,一下子拉对方六分,他们不要面子吗?” “好好好,走走走,抱歉,抱歉哈,最近球技渐涨。” 两个剑冢。 但是这种阴阳效果確实显著,江秋生见到五班的两个男生脸都黑了,眼神死死盯著周子涵和高瑞泽整活。 他们估计打死都没想到的打球会输给二班。 江秋生也没想到,他以为自己今天会开局漏分,然后被五班的人踩脸嘲讽,最后要借用篮球钥匙扣的力量力挽狂澜,最后来一次顶级扣篮,作为今天体锻课的收尾。 堂吉訶德留下的力量还是太过强大了。 “萨比,段赛见,今天状態不好,走走走吴哥。” “快下课了,走了,这球不打也罢。” “好……” 吴辙语气颤抖。 他不明白今天自己对线的是怎样的存在。 拼劲全力,无法战胜。 教练,我能不打篮球了吗? 第33章 张欣雅:我求你了。 周五依旧是晚自习,周六还有一天的课。 月底还要一次月考,考完之后就是国庆,国庆之后举办校运会。 班主任蹭著晚自习课前將这些通知交代了一下。 等到三节晚自习下课,教学楼顿时变得哄闹起来。 江秋生整理好书包,刚准备离开,一道身影就堵在过道上,又是张欣雅。 还没等江秋生开口。 “江秋生,我求你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们聊一聊。” “聊什么?”江秋生疑惑。 “就是那件我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事情,这个,是我不好。” 张欣雅双手拽著衣角,微微侧头,露出好小巧的耳朵,和几缕特意散落显得十分无辜的髮丝。 “什么坏话?我不知道啊。” 江秋生明显不想要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起身就想要向著外面走去。 “江秋生,我都道歉了,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说不定是误会。” 张欣雅突然伸手抓住江秋生的衣角。 本来两人说话声音压低挺低的,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这一下,准备离开班级的同学视线都望向了这里。 陈志哲也瞧著这边的动静,不过没那么大胆,就是偷偷眯眯地隔著几组望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同学关係,你不要拉拉扯扯的,对班风有不良影响,男女间要有边界感。” 江秋生神情有些不悦,搬出老班最喜欢说的话。 “我就像和你聊聊而已,江秋生。” 张欣雅怒气值都快被江秋生填满了,不过表面上还是可怜模样,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 见到张欣雅没有拉著自己了,江秋生哪里看她眼睛红不红,心情好不好。 背著书包,就离开了班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欣雅这下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被特么这狗东西气的。 自己都特么这样了,姿態都放这么低了,江秋生对自己的態度还是这么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去把他祖坟掘了。 张欣雅回到座位拿起书包,打算到时候在他回家的路上堵截他。 这样比在班级上好纠缠一点,反正没有那么多班上同学看著,都是路人,谁会在乎你是谁,在干嘛。 她一定要把群里的小碧池揪出来! “欣雅,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一项作业问题。” “好。” 陈志哲本来想要关心一下,但见到张欣雅神情不快,急忙就止住了话头。 女生就是要宠著,身为男生总得包容一下她们的小情绪。 张欣雅提起书包就走了。 陈志泽看著张欣雅这么一副著急忙慌,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想了想也急忙跟了上去。 张欣雅赶紧加快脚步,蹭著江秋生还没走远,要在他回家路途中堵住他。 要是被他发现,让他坐公交跑掉了,那张欣雅是真的没有法子了。 因为高二和江秋生做过同桌,两人也出去玩过,所以张欣雅很清楚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果然,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张欣雅就看到了正在低头看手机的江秋生。 “江秋生,我知道这次確实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在闺蜜面前说你穷。” 张欣雅急忙拽住江秋生的手腕。 因为在校外的缘故,她便故意和江秋生產生肢体接触,一个高中生在女生这种服软的情况下,总不可能再狠下心吧。 江秋生见逃不掉,也是真没法子了,就花点时间听一下张欣雅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真的没有恶意的,我说话就经常没过脑子一下子就说出来,这点是我有问题。” “嗯。”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说过你坏话的,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 “江秋生,我知道你当初高二的时候有喜欢过我,但是那时候我只想要学习,但现在我可以考虑做你的女朋友,我们可以先试试试的。” 张欣雅见到江秋生一副“你说,我在听”的样子,强行压住心中的不悦,面对这种已经开窍的男人就不能再画饼了。 “那不行啊,我高三之后幡然醒悟,打算好好学习了,抱歉,我高中还不想要谈恋爱,我们大学再说吧。” 倒反天罡! 张欣雅听到这句轻飘飘拒绝的话,感觉自己胸闷到差点就像电视剧里那种气急攻心的人一样,一口血喷出来。 “江秋生,你能不能不要和我赌气了,我知道我在闺蜜群里说你是不对的,但是因为她们有人说你坏话,我没办法才只能勉强附和几句,不然就被孤立了。” 见到对方百毒不侵,张欣雅决定將微信群这件事直接摊开在门面上了。 她要看一下江秋生的態度,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知道和不知道完全就是两幅態度。 如果知道那刚好確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群里有直接转发聊天记录地內鬼。 如果不知道,群里內鬼概率减少,但不排除,有可能就是別人在江秋生耳边詆毁自己,这样自己还好操作一点,他没有看到自己蛐蛐的聊天记录。 这句话自己还把大部分锅甩给了闺蜜,適当可以转移江秋生的仇恨值。 “什么群聊?我就是单纯的只是想要学习,张欣雅同学,请不要再打扰我了。” 江秋生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有什么情感波动,他单纯就是不想要参加张欣雅那个闺蜜群的爭斗,四个人一百八四个心眼子,隔著分批上樑上是吧? “江秋生,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能不能不要生我气呀。” 张欣雅確定江秋生是知道聊天记录的事情了,於是她靠近了江秋生一些,抬头,刚好让自己一双泪眼朦朧的眼睛和他对上视线。 “停,同学,我昨天都说过了,我有靠近女性就会癲癇的症状,你不要在靠近我了,不然我就要躺在地上了。” 江秋生急忙后退两步,像是被嚇到的黄花大闺女。 “江秋生!” 张欣雅真是要被气晕了,也不藏了,直接自爆。 “我就想要知道哪一个闺蜜將群里的聊天记录转发出去的,你告诉我之后我也就不继续纠缠你了,你和沈芯蕊她们小圈子继续玩著,我自己也有自己的圈子。” “什么聊天记录?” 江秋生依旧是一问三不知,有什么事不要找我,我吃瓜的,我就只是吃自己瓜而已,路人甲,啥都不知道。 “你告诉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不要太过分就行。” 张欣雅咬著嘴唇,声音这次是真的有些颤抖。 “那可以啊……我命令你考上清华!做国家的栋樑之材!” “江秋生!” “这个不过分吧,挺人性化的,你父母应该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江秋生,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我们大不了两个人一起在班上人设崩掉,大家一起尷尬,我真的已经让步很多了!我现在就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知道是哪个闺蜜这样搞我!” 听完,江秋生是真的觉得有些头痛。 他乾脆也不演了,开口说道: “张欣雅同学,聊天记录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谁转发给我的,是一个人的小號加我好友,我问起来对方也没有回消息。” “你们闺蜜的事情自己处理,不要打扰一个局外人,你当我是一个吃瓜的就行了。” “还有,你这样不仅让自己难受,还让我不太舒服,我也不是那种会把聊天纪律隨便转发出去的人,之后你班上自己混自己的圈子,我自己混自己的圈子。” 听到最后,张欣雅知道自己这是被威胁了。 犹豫了,许久,她最后囁嚅道: “好。” “嗯。” 江秋生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简单的刪掉了张欣雅的微信。 “我高二確实觉得你这个人相处挺舒服的,但是现在就算了,装出来的人设真的是太没有吸引力了。” 江秋生將手机內容展现给张欣雅看。 “江秋生,你……” 张欣雅哽咽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啊……被別人这样。 “张欣雅同学,请自重。” 江秋生看了一眼张欣雅的表情,今天看来真的有人要掉小珍珠了……没有多看,他转身就走了。 张欣雅这下是真哭了,有被气的,有委屈的,有羞耻的,自己甚至都这样了,还没问出群里的小贱货。 这人没心的吗?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卑微了。 出生! “江秋生,你好討厌啊!” 甚至当著自己面把自己微信刪了…… 第34章 啥?面基? 夜晚,天上掛著几颗星星。 江秋生回家的途中,打开手机刷了刷qq群,才发现【一天一顿鸽子】罕见地更新了两章。 走在路上,一两分钟就看完了。 江秋生打开qq和她的聊天框。 【吃麵】:没有东西写了,都把我的堂吉訶德抄进去了是吧? 【一天一顿鸽子】:艺术来源生活,我刚好觉得你那个梗很不错。 【一天一顿鸽子】:刚好一个一万字,我这本书女角色人设已经没有再深挖的地方了。 【一天一顿鸽子】:最后就剩下一个结婚生子了,咋写? 【一天一顿鸽子】:只能抄些梗,给他续著了,新书得明年六月份再说,这本给他衝到一百万字吧。 【吃麵】:这么晚?半年多的时间,就只把这本已经六七十万字的书写到一百万字,在这养生呢? 【一天一顿鸽子】:现实里事情太多了,哪有时间写……(敲打)(敲打)(敲打) 【吃麵】:(捂头)(捂头)(捂头) 【一天一顿鸽子】:我一下本一定写一个主线清晰一点的故事,这本书主角改变完女主穷困的家境问题,还有啥主线?去赚钱?这本书受眾就不爱看赚钱。 【一天一顿鸽子】:再说了,推主线主角还要有动机,环境上的压力,本身的追求,不然剧情推不下去。 【一天一顿鸽子】:我这本书男主都得到女主了,经济上也没有什么大抱负就想要和女主瑟瑟,然后慢慢过日子,其实现在就可以完结了。 【吃麵】:那完结唄,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开始如同抽卡,说不定下一本直接白金之姿。 【一天一顿鸽子】:切,我一下本一定不写单女主了,市场又小,字数又短,拉期待的方式又单一,做慈善似的。 【吃麵】:那下本想要写什么。 【一天一顿鸽子】:反正不会是多女主,我接受不了自己写多女主,但毕竟在男频写书,看倒是可以看进去。 【吃麵】:你加油、 【一天一顿鸽子】:哎,你有没有考虑…… 【吃麵】:干嘛? 【一天一顿鸽子】:算了,没什么事。 【吃麵】:彳亍。 江秋生回到小区,刚一上楼,就见到自己隔壁的住户正抱著一堆杂物,向著楼下走。 “哎,梁姨,你们这是要搬家吗?不住在这边了?” 毕竟是老小区,老年人会比较健谈些,对於邻里关係也会稍微重视一下。 江秋生也不是社恐的性格,高一就租在这个地方了,和隔壁住户一来一回也便熟悉了。 “对呀,我儿子不是脱口秀演员吗?最近刚刚好接了一个节目,然后赚到钱了,再加上之前的积蓄,在榕城二环线那边买了二百平的大房子,市中心这边每天晚上车子声呼呼的,垃圾车十一点多每次也都在楼下滴嘟滴嘟的,二环线那边安静一些。” 对方回答道。 “脱口秀演员啊,我前些日子每次起床都听脱口秀,感觉听完后一天心情都好了。” 江秋生笑道。 “哈哈,我儿子跟我讲那些笑话,他每天都在想,一个真正好玩有內涵的笑话要想好几天呢。” 梁姨听到这句话明显有些高兴,语气轻快了些许。 “对呀,舞台上的都是每个脱口秀演员的精华。” 江秋生附和道。 “还有,我过来整理这个房子主要还是因为近期把这件房子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梁姨租给谁了,应该不是那种很邋遢的人吧?” “当然不是,这间房子我住这么多年了,肯定不会让人糟蹋这件房子的,租给了一个很清秀的小姑娘,是大学生来这找工作实习的,画画的,很有气质,搞艺术的都那样,漂漂亮亮的,看得人舒心,刚好她家里那边我也比较熟,清楚为人,就租出去了。” “哦噢,那我就放心了,要是隔壁是一个彪形醉汉,喝醉了把我当成小家碧玉,哄哄哄地敲门,那就麻烦了。”江秋生开玩笑道。 “哈哈,小江说话比很多年轻人有意思多了,梁姨就先走了哈……” 梁姨刚说完,正准备挪动步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掛件,递了过来, “哎呦,差点给忘记了,这是人家小姑娘前些日子落下的,她后天就搬进来了,所以我明天会找人来打扫这间房子,到时候是我儿子过来处理,怕等会一个不小心,把人家的东西弄丟了,你就替她保管著,也不用我再跑来跑去了。” “哦噢,好的。” 江秋生接过,看著装饰背包用的掛件,串著画笔和调色盘的小物件,在调色盘背面还写著姓名首字母的缩写:xwq 交代完事情,梁姨又嘮了几句嗑,就准备走了。 “高三了,好好加油啊。” “嗯嗯。” 江秋生见到梁姨走后,才低头看向手中的钥匙扣。 【徐婉秋的背包掛件】 【任务委託:渴望回到主人手中的背包掛件】 【报酬:烹飪料理技巧精通】 “这样看来,新来的邻家姐姐应该很会做饭吧,毕竟委託任务都是和其主人掛鉤的。” 江秋生琢磨著,打开房门,回到家中。 这个委託就等著钥匙主人后天搬隔壁就可以结束了。 这么算下来,下周自己的身份就要刷新了,这就是这周最后一个委託了。 江秋生將换洗衣物从柜子里取出,前往浴室里边洗澡边听歌,偶尔化身浴室麦霸,鬆弛感这一块陶吉吉都得靠边站。 今天洗了头,出了浴室头髮才吹到半干,就听到了qq响起了特別提示音。 打开手机。 【一天一顿鸽子】:有没空,聊聊新书? 【江秋生】:好。 【一天一顿鸽子】:仙侠类的,你看没看过这种,推几本。 【江秋生】:太宽泛了吧,这没法推啊。 【一天一顿鸽子】: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江秋生】:??? 【一天一顿鸽子】:开语音通话吧,打字太慢了…… 说完话,双方都沉默了一会。 上次和【一天一顿鸽子】语音通话还是在上次,隔了好久。 江秋生都快忘记她声音的样子了,只知道比沈芯蕊的声音好听多了。 正想著,对方的语音通话就打过来了。 放下吹风机,接通电话。 “在?” 对面的声音很简洁,软软的,有些拘束的感觉。 “听得到的。” 江秋生这边也有些拘束,说话声也稍微正经规矩了一些,不用大白嗓嘎嘎嘎的状態,多少有点装了。 毕竟网络上的朋友多多少少和现实中不太一样,越陌生的网友互相问候对方虚擬族谱越没心理负担,但是熟络之后反而有些拘谨了。 怪事。 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女孩子的原因,要是个男生,就不用那么拘谨了。 “我就是想写仙侠类的,低身份开局,养成徒弟,这个是重点,就是那种养成嘛,然后慢慢的……额,你懂我意思就行。 然、然后,有升级主线的期待感,也有我家有徒初长成的期待感嘛,世界观啥的我去拆几本书看看,我本身对传统升级感觉一般般,很少看这种书,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书推荐的。” 对面说话声轻轻的,表达有些急促卡壳。 江秋生觉得有些怪,上一次【一天一顿鸽子】也没这么紧张啊。 不过他也没多想,琢磨著回答道: “我也很少看仙侠啊,一般都是都市或者轻小说类型的反套路文,其实世界观可以叫ai帮你扒出来把,在咸鱼上买盗版的txt格式,一本一块多,然后电脑发文档过去。 然后要看剧情的话,就把你自己习惯拆书的格式套进去,然后叫ai帮你整出来,我记得你喜欢那种,第一个节点什么什么一个小剧情,小剧情里四个起承转合,一个节点大概五六万字?” 对方突然夸了一声: “哦……你好聪明啊,我懂了。” 天生的…… 江秋生琢磨了一会,还是把自恋的话咽回了嘴里,继续说道: “其实你竟然想要重点写徒弟,世界观上面只要能支撑得起升级路线明晰简单就可以了吧,读者重点也是看你的女主人设,女主人设好就算世界观再拉胯,剧情再套路化,一堆老瑟批也不会介意的。” 江秋生也没写过书,在聊书这方面主打的就是一个情绪价值。 你写出来就好,至於如果有人喷,那就是他的问题,作者就是小皇帝,喷的全部刪帖! 写书不在江秋生的人生计划之內,所以可以隨便口嗨。 “关於女主人设我可太会写了,到时候把读者全部吊成翘嘴。” 对面自己夸了自己一句话。 然后,气氛沉默了一瞬。 “那剧情呢?”江秋生主动提问道。 他刚刚沉默是因为等对方说自己的开头。 但是【一天一顿鸽子】突然沉默是等啥,等自己来给出一个开头? “我想想?” “啊?你没想好就开语音通话吗?” “我刚刚看到一个题材,然后突然有兴趣,以为你作为读者天天看书的,会多多少少知道很多同类型的。” “我看得书很少啊,又不是编辑,看一本基本就会一直追下去,看书周期很长的,写网文反而一直在高强度了解市场,每次新书榜前几都要看,每次三江都要扫,都失去看书的乐趣了,还时时刻刻担心著会不会这样写太过老套了,推荐流量改革会不会影响我……” “哦。” “所以,跟劝人学医一样,劝人写书天打雷劈。” “哦。” “你难道真没想好开头?” “哦。” “……” 江秋生这下缄默了,他突然想起上午林疏月“哦哦哦”的画面了。 “那你再想想,下次再聊?” “……” 这下对方不“哦”了。 换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你说,我们都在榕城,要不要出来见一面?” 江秋生:“哈?” 面基?! ??…… 第35章 沈芯蕊觉得自己真是傻了、 暖黄色的灯光充盈著房间,深蓝色调的窗帘將窗户遮住,米白色的墙纸乾乾净净的。 书桌也是摆放整齐,旁边是两排书架,有严肃文学,也有一套套小说,其中在第三列还有二十六册的全套《查理九世》。 也是许多人的童年回忆了。 沈芯蕊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因为第一次接触的是这种有点悬疑侦探性质的小说,之后在看靖江那种以人设为主的文才会觉得没意思,导致去启点找书看。 进而导致自己写书。 再是蝴蝶振翅般的效应,导致自己发现同桌的网友身份。 並且出现了这种糟糕尷尬,且没过脑子的对话。 聊新书就聊新书,为什么打了语音电话,还故意夹著软软的声音和对方说话,我最近这是怎么回事啊?! “呼——” 沈芯蕊深呼吸了几口气,胸脯起伏,可是心臟还是在不爭气地跳动,咚咚咚的跟安塞腰鼓似的。 整个人双腿屈起,缩在床上,半靠在后面软塌塌的隔断上,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她脸上红扑扑的,髮丝间还掺杂著未吹乾的水渍,有些湿漉漉的感觉。 “你想要面基?” 在沉默良久之后,话筒里传来了对方那好听的声音。 这一下打断了沈芯蕊在脑內爭斗的进程。 “我没有。” 沈芯蕊急忙给出了否定答案……当然不能面基啊! “可你刚刚……” “你听错了吧。” 沈芯蕊急忙否定道。 “……能不能大方点?” 对面传来了试探性地询问声。 “那……不行。” “……” “就刚刚是瞎说的,脑袋一热,我觉得网友还是……还是,做网友好一点吧。” 沈芯蕊敢肯定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对別人夹出这么软,气势这么弱的声音。 “要不,视频通话?你不露脸也行。” 可以听出来,视频对面的男生对於面基这件事还真的有些感兴趣了。 作茧自缚啊…… 沈芯蕊在心里咬著牙。 “我不露脸那你也看不见我啊,这样视频通话你有啥好看的?”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的。 网络那头的坏傢伙直接把语音通话掛了,拨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噔噔噔!” 响铃声差点把沈芯蕊嚇了一跳,她伸出食指,在红色的按键和绿色的按键上开始犹豫。 不就是个江秋生吗?信息差的优势在我。 沈芯蕊摆脱掉了起初自乱阵脚的状態,將摄像头关掉,然后大大方方的接通了视频通话。 她当然对江秋生这人没有太多別样的意思……就只想要那种“我偷偷躲在暗处静静注视著你,看你另一面是什么笨蛋样子”,如果他某天做出一些很蠢的事情,然后自己就可以在心里哈哈大笑,嘲讽他,你真蠢到没边了。 “你那边怎么黑黑的?” “……” “你不会真把是摄像头关了吧。” “不然呢。” “好吧,那你看得到我吗?” “看得到。” “怎么样,没有见光死吧?” 沈芯蕊听著江秋生那有些不自然的声音,很明显对於和素不相识的网友打开摄像头这件事,他应该也是第一次,有些拘谨……也是简单拿下江秋生的第一次了。 “挺……挺帅的,可以吧,和我想像的网友不大一样。” 沈芯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卡卡的,感觉十分艰难,对一个同自己高一相处到高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说一句“你好帅”,这个难度不亚於你真心夸自己兄弟是帅比。 但確实也没得说,可能是因为江秋生洗了澡的缘故。 沈芯蕊確实觉得他比平常的状態好了很多,皮肤观感更好了,髮丝蓬鬆,几根刘海还落在额前刚好遮住了一两颗痘痘,修饰了整体的观感。 勉强夸一下,多亏了洗澡的功劳。 “那还打算面基吗?我不会见光死。” “我会见光死的。” 沈芯蕊就知道这傢伙还惦记著这件事,怎么了?让我看见你真实面孔后,终於要开始对网友忍不住贩剑了吗? “行吧。” 对面也不纠缠。 沈芯蕊也鬆了一口气,毕竟自己是真的要见光死,而且死的不仅是一个,江秋生也得死,两个人一起尬死,烂话都说不出来的那种尬死。 “你是高中生吗?我看你椅子上还掛著校服。” “高三,之前一直没聊到这个话题,也就一直没说。” “哦,那你好好学习。” “……那你是大学生吗?听声音感觉挺像的。” “嗯。” 沈芯蕊点了点头,高二的时候是准高考生,那高三也差不多算是准大学生了。 “那大学生时间是不是很多啊,这么每天日四都困难。” “学生会的事情很多。” 沈芯蕊隨便编了个藉口。 “你还是学生会的啊?好厉害。” “嗯。” 沈芯蕊微微侧过头,露出微红的耳廓,不要脸地接受了这句夸夸。 “……”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好像没什么话聊了,你新书开头到时候想出来再说吧。” 对面似乎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话就准备下线似的。 “哦,那,拜拜……” 刚想按到红色按键,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小心碰了后置摄像头,然后把床铺上的事物和米白色的墙纸露出来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同时显露出来的还有一双修长匀称的小腿,和两只微微扒拉著床单的脚丫子,足弓线条流畅,微微弯著,月儿似的。 粉嫩乾净的脚趾头相对著,害羞样子,悄悄蜷缩,指甲泛著莹润的色泽,修剪也非常整齐。 急忙把视频通话关掉。 完了…… 毁了。 沈芯蕊你今天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滴滴。” 【吃麵】:额…… 【吃麵】:(小黄豆流汗.jpg) 【吃麵】:早点睡,我最近也打算看几本仙侠文,先从稳健师兄那本开始,这个作者写女角色挺好看的。 【一天一顿鸽子】:你看到了,是不是? 【吃麵】:只看到墙纸了,哈哈,我也喜欢米白色的墙纸,挺乾净的。 【一天一顿鸽子】:…… 【一天一顿鸽子】:我睡觉了。 【吃麵】:(小猫乖巧.jpg) 乖巧个屁啊! 这不是我表情包吗?! 誒呀…… 我服了。 “鯊了我吧……” 沈芯蕊拍了拍热热的脸颊,躺在床上,就这么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好白。 第36章 没开窍似的…… 事先说明,江秋生不是足控。 每个人都有对美好的事物的嚮往,这是无法否认的。 当看到好看画作的时候会驻足欣赏,看到美丽风景的时候会拍照留恋,看到抖音烧杯的时候……誒誒誒,不要污染我刚养成的號啊! 不过看刚刚那双玉足,以理性的眼光看待,其主人应该长得不太差,皮肤也是十分白净,一个人的皮肤在衣物內未照到紫外线,那便是那个人最白的样子。 看形状大小的话,【一天一顿鸽子】应该长得挺高的,在一米六七以上吧,身高这样身材应该也不会差。 江秋生还没见过长得白净的人五官会特別丑,可能也是一白遮百丑的原因。 但为什么会不同意出来面基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丑了? 首先否定错误答案。 带著这种疑惑,他关了灯,將手机放在床头,准备睡觉了。 …… 周六,二中一般都会有两节正课连堂,然后剩下的课时三节副科再自己瓜分掉。 中午大课间则没有跑操,每次下课休息十分钟之后,继续上课。 因为减负的原因,公立校这边就只有高三可以允许周六上课,高一高二都有两天的假期。 一大清早的来到教室,周六是整个星期最困的一天,甚至於都听不到周子涵的野史了,也可能是野史讲完了最近要去各种內容都有的qq群里进货了。 將笔盒取出,画笔调色盘的掛件就掛在笔盒的拉链上。 【徐婉秋的背包掛件】 【任务委託:渴望回到主人手中的背包掛件】 【报酬:烹飪料理技巧精通】 这周最后一次的委託人十分安静,不像以前几个那样一见面就长吁短嘆,各种遗憾似的。 如果在周天之前那个叫徐婉秋女生没有入住的话,江秋生还得找梁姨要她的微信,然后把掛件还回去,不然等到下周一身份刷新,烹飪精通的奖励估计就刷没了。 一个真正的东南男人若是不会做一手好菜,总感觉失去了一些调性。 更重要的是,真会烹飪之后,就不会被家母陈女士狠狠嘲讽“学习不行,生活也是一团糟啊,我真怕你以后在饿死在外面”。 “早。” “早。” “……” “沈芯蕊?” “干嘛?” “突然打招呼干嘛?” 江秋生將书本从抽屉里取出的动作一滯,然后有些奇怪地望向沈芯蕊,语气严肃地问道。 “我?哈?我和你打个招呼都不行吗?” “可以,就是感觉有些不適应。” “誒?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就是那样啊。” “能不能认真回答。” “……” 江秋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感觉今天的沈芯蕊有些不一样,说话的语气好像偏认真了点。 十分这得有十二分加零点五分的不对劲啊……沈芯蕊昨天这是干嘛去了,难道心情不好? 他犹豫了一会,也没有继续瞎说,正常地回答道: “就挺哥们的,很大方,经得起玩笑,和你相处起来很舒服,我挺怕那种我一句话一不小心踩雷,然后又闷著头不说的女生,要是你的话肯定就喷回来了。” “哦。” 沈芯蕊点了点头,凝视了江秋生一眼,指了指他的一半起来,一半塌下去的领子。 “你……领子乱了。” “哦,谢谢” “不用谢。” “……” 江秋生將领口整理好,然后沉默了一会……哎?为什么今天的对话这么正常啊? 心中有些懵,江秋生做著自己的事情,將书桌整理好,然后掏出昨天没写完的数学作业。 一边补作业,一边用视野余光瞧著沈芯蕊,睫毛长长的,眼睛也很好看,头髮落下来半边白皙的脸颊遮住。 她也在低头补著作业,就很正常,抖著腿,不知道是在踩哪首r&b的旋律,看上去……心情很开心? 江秋生是在是忍不住了,他用笔尾巴戳一戳沈芯蕊的胳膊。 “嗯?” 沈芯蕊侧过头来,视线落在欲言又止的江秋生身上: “干嘛?” “额,就……你今天怎么了?” “我?补作业啊?”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文静?” “我想要改风格了,天天和蠢笨的同桌进行毫无意义的对话,会显得我也很蠢笨。” “……” 江秋生眼睛渐渐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有些不可置信。 “沈芯蕊,你……没事吧?蠢笨这么可爱的骂人词汇,是、是会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你以前骂人可都是直接莎(嗶——)的!沈芯蕊! 江秋生有些不適应,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沈芯蕊这下倒是放下笔,就这样偏著头,开始打量起江秋生,眼神中充满了新鲜感。 江秋生被这么一直盯著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將视线重新落到数学作业上: “算了,数学作业还没补完,感觉补作业了。” “我做完了,你要吗?” “沈芯蕊,你……” 江秋生看著闯入自己领地的【数学校本练习(5)】,整个人说的定住了。 然后转头望向沈芯蕊,一副“我求你了”的神情:“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啊,太可怕了。” “你贱不贱啊?” “谢谢你,好同桌,作业鄙人就笑纳了。” 熟悉感回来了,江秋生接过数学校本,还郑重地握了握沈芯蕊的手。 “你……” 沈芯蕊顿时就结巴了一下,也没什么动作,就任由江秋生握著上下摆动了一下,感觉跟忙商务,刚签完合同似的。 隨后,就见江秋生低头赶紧开始抄作业。 “……没开窍似的。” 沈芯蕊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小声喃喃著,將耳后的髮丝拨弄下来遮住微红的耳廓。 第37章 张志哲,你小子贴脸开大是吧。 陈志哲今天想要找江秋生討要个说法。 他昨天放学就觉得张欣雅状態不对劲,一路跟上去,才发现这一起的根源都是因为江秋生。 甚至还看到江秋生把张欣雅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弄哭了。 他们两个说了什么,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当时看的时候隔著大老远了。 当然,陈志哲很聪明,知道昨天这件事情,不管是张欣雅还是江秋生都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不会將这个事传出去。 一大早来到班级,陈志哲就瞧见江秋生在抄作业。 又是抄数学作业。 本身身为数学课代表的他就每次因为作业交不齐,多次被数学老师说道。 其中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种早上补作业的情况泛滥! 心里鬱积著火气。 陈志哲放好书包就走到江秋生座位前,语气有些呛人地说道: “又再抄作业?” “你不抄?” “……” 陈志哲懵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回答道:“我当然不抄,我自己写的。” “哦,那你很厉害了。” “江秋生,你天天抄同学作业,不嫌麻烦吗?” “嗯?那……你的给我抄?” “?我给你抄?你不会自己写吗?” “没时间。” “时间是挤出来的……” 陈志哲话刚说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 怎么说著说著会被这狗东西带偏了?! “江秋生,我是有事找你的,跟我出来一下。” “就在这边说啊,我补作业呢。” 江秋生甚至头都没抬起来过。 陈志哲见江秋生一直低著头,一想到昨天张欣雅可能也是遭受到了这种不尊重的对待,一下子就有些生气了,语气也带上了一些攻击性: “江秋生,你天天这样在学校混日子,还不如去职高读,班级倒数第五,顶多给你上个好大专,现在每天在二中早上抄作业,晚自习也抄作业,你父母送你来学校就是为了看你在这一天天得过且过吗?” “……” 江秋生愣了一下,抬头望向陈志哲,沉默著没说话。 这人大早上……发什么肾经啊? 被老师这么说还好,但是被同伴同学用这种大道理这样教育,就算是江秋生这样脾气好的日子人,也会有些生气。 江秋生刚想要出声顶回去,身旁就有一道攻击性极强的声音给陈志哲呛了回去。 “陈志哲同学,我觉得你今天有点莫名其妙,高三作业这么多你能晚自习写完吗?副科三课,主科三课,每课下来平均四十分钟要不要,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也会早上过来补作业,你早上就没有过来补过作业吗?” 是沈姐,这个攻击性……对味了。 江秋生还觉得刚刚的沈芯蕊怪怪的,这下熟悉感全回来了。 陈志哲明显被说得有些懵,可能他很少被女生骂过,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嘴依旧是硬,说道: “江秋生,你就只会躲在女生后面吗?今天周六刚好会有周测,我有事找你,来打赌,用成绩说话,你要是成绩能有我低十分的实力,我就答应你做一件事,如果……” “额……不是我说啊,就你是不是智力全部点在学习上了?你现在就跟那种小说卡文写不下去,还有日更压力,然后硬水,突然跳出来的那种打脸反派一样。” 江秋生皱眉望著陈志哲,打断道。 沈芯蕊没有继续说话,就在旁边吃著瓜,看著江秋生一下就把陈志哲说红温了(指脸红)。 “江秋生,跟我出教室说话,我不是没缘由来找你麻烦的。” 陈志哲本身就有些不善表达,很多东西想要说出来,但是又一直憋著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最后只能吐出乾巴巴的这一句话。 “好。” 江秋生起身,跟著陈志哲走出教室。 这下没人听到他俩对话,陈志哲一下子就放心下来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张欣雅昨天被江秋生弄哭这件事了,如果有传出去也不是从他口里传出去的。 陈志哲感觉自己就像是“沉默的守护者”,开口说道: “如果我打赌贏了,你就要去找张欣雅道歉。” “道歉?” 江秋生被这句话干懵了。 等他反映过来之后,对陈志哲此时已经是毫无厌恶之情,只剩下深深的怜悯。 孩子,你这辈子也是因为女人毁了…… 陈志哲以为江秋生被自己这句话震慑住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说道: “我昨天回家路过,看到你在十字路口那段路把她弄哭了。” “嗯。” “你同意这个赌约吗?” “你再把赌约说一遍。” 江秋生平静地问道。 他也不想爭辩什么,陪陈志哲玩个高中过家家游戏,希望等他大学能从舔狗暖男进化成一个普通人。 因为周六主科都有两节连堂的事件,所以三门主科的安排都是第一节是做卷子俗称“周测”,然后第二节课讲评时候,加上每组交换互相批改。 也迫於时间原因,周测都是一百分值的。 其中语文只有六十分,一节课事件语文老师亲自写,都没法完成语文答题卡第一版所有內容。 “今天三门考试,假如我考100,你考90,那算是你贏。” “仅限语文和英语可以吗?”江秋生问道。 “可以。”陈志哲点了点头,他虽然语文、英语不太行,但是简简单单碾压一个班级倒数第五,还是信手拈来的。 他看江秋生,同三体太君看人类,而江秋生望他,便是蜉蝣撼大树,这就是差距! “好,就按你说的吧,你贏了我就和张欣雅道歉,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事。” 江秋生点了点头。 今天的语文是考文言文和古诗词和一篇小说题,原子笔的委託已经把他的文学素养拉满了,这些题加起来除了小说会难办点,另外两个都可以无伤速通。 而在英语上面,陈志哲本身就是个偏科战神,英语满分一百五,他每次都只能一百多分,最高一次才考到一百一十三。 在西班牙进口巧克力的委託结束后,他不仅仅是西班牙语精通,还有对外语的感悟提升50%。 本身英语成绩就在七十多的江秋生底子就是好的,初中甚至努力把高中词汇都背了很多,主要就是错在那些各种句式上面,而对外语的感悟提升恰好也就把这个短板提升了。 在做了几天英语练习之后,江秋生对自己的实力也有所了解,基本能確保大考英语在一百一十分以上。 所以这次,陈志哲看他就如同井底之蛙望天上燕雀,盲人摸象般的片面。 这就是差距! 两人回到班上白字黑字写在科作业纸上,甚至还签了名字,每个人都保存了一份。 江秋生將擬定好的协议放到抽屉中,感觉自己像是在陪初中生…… 沈芯蕊看著江秋生还特意將科作业纸折好了,顿时有些没绷住: “你不觉得这种有点幼稚吗?” “挺好的,高中就要这种转笔打脸的剧情。” “所以陈志哲是为了什么突然搞个这种……打赌?” “张欣雅啊……我昨天把张欣雅刪了,然后就……” 江秋生將昨天的事情,以及陈志哲路过看到的巧合说了出来。 “原来是……嗯。” 听完这段话后,沈芯蕊对陈志哲的厌恶感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了,只剩下深深的怜悯。 希望等他上大学后,能从舔狗暖男进化成一个普通人…… 可。 是。 “誒,不是?你考得过张志哲吗?你就同意了?” 沈芯蕊问出来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第38章 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包贏的。” 沈芯蕊最后得到了这一句话的回覆。 上午的课程安排是语文连堂两节,然后穿插著一节地理课,剩下两节就是英语连堂两节。 庄韵抱著一叠语文卷子走到讲台,出声道: “今天考文言文,古诗词,小说,还有六分的古诗词默写,刚好现在开始考,考五十分钟,今天內容量有些大,但还是要爭取完卷。” 边说著,庄韵边拨弄著试卷开始数著每组的数量。 “不够的后面自己均一下,试卷数量没错的。” 哗啦啦的传卷子声。 高三生美好的一天由做校本开始。 “在庄韵眼皮子底下作弊有些困难啊,你打算怎么操作?” “我就不能是自己实力吗?沈芯蕊,你对我的偏见太深了。” “你高二有学但凡一点吗?” “我有天赋的,暑假恶补了。” “希望你恶补了吧,嗯……不会的可以偷偷传纸条问我。” 沈芯蕊绕了这么一大圈,才犹豫著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不用,说不定你考得还不如我呢。” 江秋生从前排那接过卷子,哈哈笑道。 “江秋生,你能把挑衅被动关掉吗?” 沈芯蕊按动2b填卡笔的动作都用力了些。 “认真做题,认真做题。” 江秋生不浪费时间了。 先是解决最简单的背默题,第一道是《諫太宗十思疏》 若国家安康,君王无为而治,便可:___________。 鸣琴垂拱,不言而化。 第二个是《登泰山记》 第三个是看图写诗: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 然后是文言文联合古诗一起考的创新题目。 小说依旧是经典的红色小说。 下笔如有神啊! 感谢原子笔老师让我拥有了一双学霸的眼睛。 《假如给我一辈子光明》 在一旁时不时望同桌那边瞄一眼的沈芯蕊,就见江秋生写卷子的速度跟开了一样,从背默题一路往上走,过五关战六將,比关二爷还要凶猛。 沈芯蕊视力很好,看到他写下的答案还真就大差不差,甚至有的比自己总结得还到位。 文言翻译题,自己还看著他的答案改了一个词的解释。 这傢伙,不会暑假真的在偷偷卷吧,但语文也不是一个暑假可以补上来的啊…… 难道真给他觉醒了一个离婚逆袭系统,逆袭任务一:不做张欣雅的舔狗,刪除她的微信。 现在是进行到任务二了:努力学习,打脸瞧不起你的数学课代表陈志哲。 “周测是对自己的测验,分数也没有录入志学网,不要做一些小动作啊,搜题笔都收起来,不能依赖这些东西。” 讲台上的庄韵看到沈芯蕊时不时望向奋笔疾书的江秋生,也有些惊讶,还以为这小子开科技了,於是提醒道。 但是盯著几分钟后,发现他是真的在认真做题,而且感觉思路很畅快通顺一样。 这种速度和流畅性,她只在隔壁一班的语文第一姜雨霏身上看到过。 陈志哲倒是没有时间注意到江秋生这边的动静,因为今天的语文难度有点大,他正在拼尽全力。 “叮铃铃——” 隨著第一节课下课,试卷传到庄韵手里。 江秋生放下一只八块钱的百乐0.5考试用笔,只觉得酣畅淋漓。 考试——不仅仅是写题,你將会扮演一位天天写题写到肝爆炸的学生,在试卷这个波诡云譎的战场上,和那邪恶出题人的勾心斗角,最后完成一场轰轰烈烈的…… “这些题……你刷到过?” 沈芯蕊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其实就是班主任说的那种偷偷努力的类型。” 江秋生嘴上胡说道。 “那,確实很努力了。” 沈芯蕊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憋出这句话了。 周子涵从前面转过头,愤愤地囔囔道: “写个得吧啊!根据野史记载,出题人的因为太喜欢吃肠粉了,所以出生的时候其实是从老粉里的肚子里被拉出来的。” “周子涵,你特么能不能不要再鸡毛说屎尿笑话了。” 江秋生主观性地感觉现在空气里都飘荡著难以描述的味道。 隔著一道过道。 隔壁组。 陈志哲看著自己的试卷被组长无情的掠夺走,他还差半题没写啊,不过没有关係,镇压江秋生,足矣。 正想著,他面带自信的笑容,侧头望向张欣雅……如果她知道自己为她做出的这些,一定会十分感动吧。 当然,陈志哲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感动哭了,在脑子里快进到无名的守护者结算画面。 “今天的语文周测有些难度啊,文言文有点看不太明白。” 张欣雅见到陈志哲突然看向自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隨口扯了个话题,说道。 “对呀,我还差半天题才完卷。” “嗯。” “你文言文哪道题不会,说不定我会。” “不用了,下节课就讲评了,听课就可以了。” 张欣雅拒绝道。 “好……” 张志哲点了点头。 十分钟的下课,实际上永远只有八分钟。 但正常来说只有五分钟,因为老师很可能会选择性拖三钟。 庄韵將周测卷分组分发了下去。 江秋生手里分到了张欣雅的卷子,然后转交给沈芯蕊问道: “你改吗?” “额……行吧。” “那林疏月的给你。” 江秋生接过林疏月的卷子,即使是在这种灰呼呼的劣质纸质上,少女的字跡也写得极为好看,字体適中,每个笔锋笔触都规规整整,是改卷老师最喜欢看的那种字体。 在一坨坨扭曲字跡的粪海中遨游之后,吃到细糠了,这谁能不主观性的多打个一两分? 隔壁组的陈志哲则施法从別人手里拿到江秋生的卷子,杜绝一点可以作弊的可能性。 接过卷子,陈志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改完卷子之后,下课狠狠在江秋生面前开嘲讽技能了。 这个实力怎么敢和他赌的啊? 视线落到卷子上,字体不算好看,但也不算是龙飞凤舞,是中规中矩的层次,格式也十分的规范…… 看著看著,陈志哲感觉呼吸有些卡壳了,氧气呢?我氧气被谁吸走了。 这是江秋生能写出来的啊? 开科技了,绝对特么开科技了! 陈志哲一边听著庄韵在讲台上从背默开始讲评,一边开始给江秋生挑刺。 寄吧的! 《登泰山记》还没有复习到,你是怎么写出来的?! 陈志哲敢肯定,这玩意绝对开抄了! 但文言文还有小说,你难不成还能抄? 等到庄韵讲完文言文,一直到红色小说的人物题。 陈志哲脸色都白了一点,文言文、古诗词和背默这些加起来,这byd的至今为之就扣了两分,因为再怎么挑刺也就只能扣两分了。 暑假努力学习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真给你弯道超车上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用搜题笔了! 小人罢了,胜之不武! 换是谁都没法相信,一个班级倒五会考出这样的完美答捲来啊! 事已至此,必须请庄韵来评判了! 第39章 哥,求你了,快骗我,你是不是作弊了! 改林疏月的卷子就是赏心悦目啊。 江秋生可以理解庄韵为什么每次考试前都要特別强调把字写好了,有时间就去练字。 从一个人的字里面甚至可以看出来一个人的性格。 比如沈芯蕊的字体就比较大气,笔锋会比较凌厉,末端会拖出刀尖似的墨跡,但也含內敛感。 而林疏月的字就会比较娟秀,笔锋会有些圆滑,末端很软很轻,但是有些字又会特別突出,有些叛逆似的。 整套卷子,按点扣分的话,选择错了一道三分,小说人物扣一个点,主题扣一个点,古诗也是一个点……总共加起来扣了十四分。 江秋生將分数打在答题卡上,然后在角落用铅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庄韵要求的,避免出现成绩扯皮类的问题,要找就去找改卷人。 而事实证明,这样確实减少了庄韵很多不重要的工作量,曾经还真有人因为这种课堂练习似的周测来扯皮。 將试卷互相传到本人手里之后,时间也就快要逼近下课了。 但江秋生倒是没见到答题卡传到自己手里。 这时候,陈志泽突然走上了讲台,將答题卡放到庄韵手边,嘴上说了什么。 然后,庄韵抬起头,视线落到江秋生身上: “你上来一下。” 江秋生只能走上去了,成绩增长的过於迅速,是会被老师重点关注的。 “怎么了?庄老师?” 江秋生开口询问道。 “有同学说你这次周测作弊了,你有作弊吗?” 庄韵的语气没有那么过於严肃,大概率对这件事不太上心,於是將问题拋给了江秋生。 “绝对没有,这种周测作弊没有任何意义。” 江秋生肯定是填写否定答案的。 “你这次的进步確实有些太过……可以说是惊世骇俗了,小说还算是比较正常,漏了三个点,扣了六分,但是文言文和古诗加背默就扣两分,都可以和隔壁班的语文单科状元姜雨霏媲美了。” 庄韵也没有就此把事情解决掉,而是说出了个这么模稜两可的答案。 “对呀,他要是这样上学期语文还能不及格吗?” 陈志哲这时候有些慍恼地说道……他最討厌这种作弊不正面面对自己的人了。 “这样吧,你把这篇文言文翻译一遍,我刚刚就是大体讲了几个重点句式,和文章的大体意思,你就翻译第二段就可以了。” 庄韵这时候给出来解决问题的方法。 “好。” 江秋生点了点头。 “陈志哲这样没有问题吧。” 庄韵视线落道陈志哲身上,询问道。 “没有。” 陈志哲也觉得没有问题,高三初就要翻译这种难度的文言文,只有隔壁姜雨霏才可以轻鬆做到。 “从这边开始吧,吾欲观於转附、朝儛……” 庄韵手指点在卷子上的第二段开头后面的部分。 “我想要巡游转附、朝儛两山,沿海南下直达琅邪。该怎样做才能比得上先王的巡游呢……” 江秋生一句一顿的翻译道。 陈志哲都懵逼了,还真给他翻译出来了? “好了,你这个题目你做过?” 庄韵明显这边给了个台阶给陈志哲下。 “嗯,暑假的时候刷题时刷到过。” 江秋生也便顺著台阶下来了。 陈志哲倒是犹豫著,想要针对江秋生背默有没有抄这事提出异议,但是思考一会后还是算了。 陈志哲沉默不语地回到位置上。 江秋生则顺路取回校本练习卷。 “你多少分啊?考太差了,被庄韵叫上去批斗了?” 周子涵转过头,熟练地接走江秋生的卷子。 隨后,他的表情从平静,到疑惑,到惊恐,最后是浓浓的不信任。 “我们的友谊难道掉到斩杀线之下了吗?江秋生,你特么?说好当一辈子弔丝的呢?!” “多学、多看、多练、多虚心。” 江秋生从周子涵手里拿回卷子,言尽於此。 “真给你特么暑假弯道超车上了?我以为那些都是骗小孩的,日了,你这样我真得给你送去戒学癮学校了!” 周子涵学渣天降,愤怒狰狞。 沈芯蕊也对江秋生暑假的经歷有些好奇了,难道家里出来什么变故,导致他真学习了? 总不可能真的觉醒系统了吧? 第二节课下课,庄韵准时下课。 还有一节课,上完地理,就到考英语的时间了。 陈志哲课间依旧坐在位置上,眉头紧缩,语文有运气,但是英语难不成还能撞大运。 真可以的话,江秋生你过斑马线的时候真的得注意注意四周了。 英语课很快就上课了,董欣欣在希沃白板上调出了时间,然后把卷子发下去。 沙沙声从笔尖流出。 陈志哲早已是有些无心写题,做了两题,就微微侧头,向著江秋生那头看去。 平静,迅速,下笔乾净利落。 就像是真的学霸一样,泰山崩於前也可以面不改色。 陈志哲开始汗流浹背了。 他真没想到江秋生这次会这么有底气,不会是偷偷跑到办公室偷看考题了吧? 不可能啊…… 陈志哲填涂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身为班级前十,居然要被一个班级倒五单科打败了。 这跟小说里內门弟子无脑嘲笑杂役弟子,结果被打脸后发现杂役弟子是练气九千九百九十九层有什么区別。 等到下课前成功完卷,答题卡被组长收走。 然后,下节课董欣欣开始分发答题卡,互相批改。 陈志哲从別人手中要到江秋生的答题卡。 董欣欣將答案播放在白板上,英语都是选择题,所以一下子就可以改好了。 陈志哲的心也就一下子拔凉拔凉了、 哥,你特么放过我吧…… 答题卡上就错了两道选择题,你特么疯了吧。 快告诉我你是抄的啊!!! 但陈志哲刚刚考试也观察过江秋生了,没有任何开科技的小动作,虽然心中极其不相信这个笔真的暑假超车了。 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也不得不承认了…… 陈志哲有些绝望地將答题卡传给了江秋生。 然后嘆了一口气。 他缓缓转头望向张欣雅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抱歉,守护者让你蒙羞了,欣雅小姐。 张欣雅:“???” 第40章 劝学费? “江秋生,说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不是太过反人类就可以,我不是那种不遵守规则的人。” 第五节课下课,陈志哲拦住准备去吃饭的江秋生,说道。 “我还没想好,你等我之后再说吧。” 江秋生隨口答道,他本身就不怎么看重这个多少沾点陈同学中二幻想的赌约。 “好。” 陈志哲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去食堂吃完午饭,江秋生回到班上,打算和这两天的委託人嘮几句磕,刚好可以侧面了解一下隔壁的新邻居为人如何。 【徐婉秋的背包掛件】 【任务委託:渴望回到主人手中的背包掛件】 【报酬:烹飪料理技巧精通】 戳了戳掛在笔盒拉链上的掛件。 “嘖。” 又戳了戳。 “你干啥?” “你也不想自己回不到主人手里,反而落到一个臭男人手里吧?”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一直保持沉默的掛件语气有些激动。 “来聊聊天,我想知道我的新邻居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你不用担心,反正不是一百五十斤的虎皮坦克,又这么一个漂亮姐姐住在你隔壁,我都要羡慕死你。” “她烹飪咋样?” “烹飪?你怎么知道她除了画画,其次感兴趣的就是烹飪了?!” “我隨口一说,很会做饭,那以后搞好邻里关係,我周六周天是不是可以过去蹭饭吃。” 说实话,高中三年在外面的独居生活,他也想过自己做饭吃,但是准备菜品,加上洗碗花费的时间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了。 真就是做饭两小时,吃饭五分钟,令人难办。 “伸手党,死。” 掛件晃了晃。 “我可以帮忙洗碗。” 江秋生解释。 “那还可以。” 掛件又晃了晃。 “她来榕城实习,在哪里工作啊?” “一个工作室吧,这些我也不太懂。” “你不是她掛件吗?” “她出门又不是天天带著我。” “你好没用……那我邻居是一个怎样的性格?” “有点不著调吧,艺术生感觉都是这样?她有一次坐在窗台凝视著天空许久,说『既然月亮的成分是:二氧化硅,氧化铝,氧化铁,氧化钙,那翻译成人话不就是:水泥,沙子,玻璃碴子,这……废品都卖不了六便士啊』。” “额……” “那天她本来是想要画月亮的,但是最后因为想到这句话,顿时觉得月亮不美了,就……” “最后,就……” “最后还是画了……水泥,沙子,玻璃碴子跟她心里的月亮有什么关係?” “我发现你挺会设悬念引发读者阅读兴趣的哈。” “当然,我左脑右脑一个慢动作,便成功完成了才华的內循环。” 糟了,这个掛件看起来也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隨口几句就是两句梗,物品隨主人,这位姐姐不会和沈芯蕊一样是个梗小鬼吧? 江秋生不自主地开始担忧起来…… “行吧,等到明天她入住的时候,我就把你还回去。” “好,你是个好人。” “我比较不喜欢被发好人卡,以后注意点。” “哦,那你真是个坏人的反义词。” “你……” 江秋生发现最近沈芯蕊攻击性下降之后,他的攻击性也跟著下降了。 中午午休前,林疏月倒是突然过来找江秋生。 “你语文还有英语……怎么,突然这么好啊?” “因为我天生就是学语文的料,我小时候满一周岁的时候抓周啊,第一个抓得就是笔墨纸砚,我小学的时候也去找算命先生算过命,那先生当时眉头一皱,连连咋舌称奇,说我是李太白转世,当代诗仙啊!” “你为什么天天都这么不著调啊?”林疏月微微蹙著眉头看他。 “嘖,当然是我暑假认真学习了啊,恶补语文和英语,然后今天这套题目刚刚好就碰到过,於是就下笔如有神了,你蠢不蠢啊,我像是那种会作弊的人吗?” “你才蠢。” “反弹。” “你幼不幼稚啊。” “所以,纪委你找我什么事啊?就是问我语文和英语为什么突然这么好,然后给我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吗?” “对呀,你好厉害。” 林疏月点了点头,承认道。 这下,江秋生倒是不会接了,开始胡乱说话了: “多亏了纪委的巧克力,吃完变聪明了。” “啊?” “那你还要吗?” “朋友费?” “不是朋友费,你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啊?” “那是劝学费?” “啊?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林疏月无奈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包,让江秋生自己挑。 “谢谢纪委的劝学费,我努力拉高班上的平均分的。” “行吧,你开心就好。” 午休在睡觉中度过。 一睡醒,就是数学周测。 第一节课写数学校本的时候,陈志哲时不时偷偷地向著江秋生那边瞄。 只见江秋生云淡风清,简简单单就写完似的,在那边撑著下巴,望著窗外。 玛德,不会他数学也能在一个暑假补上来吧? 二班……难道要变天了? 凛冬將至?! 一节课下来,陈志哲直冒冷汗,差点就全盘否定自己之前的努力了,离道心破成月亮碎片就差一步之遥了。 导致卷子还差一个大题没写,直接扣大分。 直到第二节课,陈志哲又又又巧思手段把江秋生的数学卷子搞到手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中的巨石落下了。 原来这个狗东西是不会做,然后看著窗外发呆,初生正缺一个东曦,你们两一起去组成头部算了。 一旁的张欣雅看著陈志哲今天一天的怪异举动,有些忍不住问道: “陈志哲,你今天为什么一直找人换江秋生的试卷啊?” “因为……” 陈志哲刚想要说出口,结果话语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了,他在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如果把赌约的事情说出去,岂不是会被惹恼张欣雅,毕竟这个事情是自己自作多情搞出来的好像。 而且女生最討厌就是男生自我感动的行为了,比如:多喝热水,今天多加点衣服,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之类的。 这些不仅没用还是马后炮的行为。 再说了,张欣雅並不知道自己昨天偷偷看到了她和江秋生的事情…… 陈志哲这下想清楚了,自己今天做的全都是无用功! “你怎么突然愣住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身边传来关切地语气,將陈志哲从大脑烧烤状態中拉回现实。 他先是摇了摇头,然后简单思考了一下,郑重地说道: “这是男人间的纷爭。” “啊?我、我有点没听懂……” “这是一场有关尊严,荣誉和自我的对抗,我和他在进行一场关於成绩的激情竞赛。” “哦、哦,是……这样啊。” 张欣雅的语气有些勉强。 “是的。” 陈志哲重重点头。 第41章 沈芯蕊奇怪的攀比心 第二节课下课。 卢志伟把江秋生叫到教室外面。 “你这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都说你这次考得很好啊,你这最后两题就写了一个解字是合意啊?” “还没开始补数学。” 江秋生訕訕笑道。 “还有啊,你小子挺聪明的,组织事情很有条理,想学成绩一定不会太差,嗯……数学方面的问题有事没事都可以来找我问问。” “好好。” 江秋生嘴上应答著,但老班叫自己出来绝对不是因为这种毫无意义的夸夸打气吧。 “这个月底会有一次考试,国庆之前,考完之后国庆第一天出成绩,到时候三个文科班会整合出一个宏志班也就是你们熟知的尖子班,到时候期中考后还会再排一次微调一下,多添一两个名额,如果你半个学期可以进步到班级前十五差不多就可以进去了,我挺看好你小子的。” 卢志伟拍了拍江秋生的肩膀,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小子有蜜汁自信。 “嗯,一定努力。” 江秋生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会在下周二的班会课上通知这件事,回班吧,下课好好休息一下,走廊上走走,不要天天闷在班上,一直学习也会学傻掉。” 卢志伟说著,刚打算走,只感觉手头空空,漏掉了什么……哦,茶杯!忘在讲台上了。 走了几步后,他回过身来,就看到江秋生將玻璃茶杯递到自己身前。 “卢老师爱喝茉莉花茶啊,清淡悠长,唇齿留香,我经常走路上都可以闻到茉莉花的味道。” “哈哈,以前比较喜欢龙井,但是现在口味变了……还有啊,年段那边暂定宏志班的班主任是我。” 卢志伟笑了两声,严肃脸都柔和了一些,甚至还说出来一个小小的隱秘。 他从高二带班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子很聪明,全部体现在这种小事里了。 他自己都把茶杯忘记了,这小子还记得,说话也让人很舒服,不错……看起来很想要进步啊。 江秋生虽然玩梗会搞点抽象啥的,但不烦碍他注意细节,这种小事下意识就做了,对待不同年龄层次都得用不同的態度和方法。 越过讲台,坐回座位,急忙將消息跟同桌沈芯蕊讲: “哎,沈芯蕊,这个月月底不是月考吗?您猜怎么著?” “江秋生,你这是转行去搞相声了吗?”沈芯蕊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 介於网络上和现实中的反差,她有理由怀疑,这傢伙绝对是故意在引发自己吐槽的欲望,最后开始开启了无限烂梗小火车,黑洞般的吸收时间……所以你同桌也是你和抽象play的一环吗? “没有没有。” 江秋生摆了摆手,认真说道: “刚刚老班跟我说,这次的月考之后会搞一个宏志班就是尖子班嘛,而且这个班的班主任就是卢志伟……到时候三个班的前十五名会进入这个班级,你一个十一名,不出意外基本就可以进了。” “那你呢?” 沈芯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时间会说出这句话,肯定不是因为比较在乎自己这个蠢同桌,可能是由於换个陌生的同桌会比较不適应。 要是江秋生进宏志班了,班主任还是卢志伟,那就好办多了,沈芯蕊就用“江秋生坐在自己身边,可以涨成绩”这个理由换座位便可。 “我爭取吧。” 江秋生还是给个模稜两可的回答好一些。 也不知道剩下两周的身份是什么,如果是【学霸】那说不定还真的可以一飞冲天,直接就是从陈志哲开始震惊到高三年年段处,然后就是走竞赛路线,保送清华……誒?等等,高三还有竞赛吗? 如果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比如【史莱姆】、【骷髏兵】、【死亡笔记】啥的逆天身份,那就有些难绷了。 “我当初高二就开始劝学,甚至还消耗我自习的时间来教你数学,你不会真的一点都没听进去吧?” “听进去了,我高二期末数学不是五十五分吗?我之前那都是三十四分的。” “会不会是当时的卷子简单了一点,你的数学排名还是那个样子。” “誒?是吗?我还以为自己真进步了。” “唉……” 沈芯蕊感觉好无力啊,这人怎么这么笨啊……她真不想换同桌,不然上课无聊死了,都没人聊天的。 “可能是张欣雅的问题,当时我不是给她带早餐吗?上课都不听课了,就想著找她聊天了。” 江秋生主打的就是一个推卸责任啊,当代学生良好品格之一。 “你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来了,上学期你和我坐了一个学期后,我成绩下滑了,卢志伟琢磨著下学期就把你分到张欣雅身边了,然后我无聊了一个学期,只能学习了,哦对,还有一件事啊……” 沈芯蕊有点想要开始復盘了。 “对不起,沈姐,是我让你退步了。” 江秋生赶紧用道歉大法打断沈芯蕊的施法啊……及时制止当代学生良好品格之二:来嘛!復盘! “算了,我在学校的时间,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中午留校。” 沈芯蕊想要帮江秋生补一补数学。 “不用啊,我晚自习不会做的数学都直接问林疏月的,她数学虽然比不上陈志哲,但也是班级前五了。” 江秋生这句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等到话说完之后,他瞬间就一个机灵,知道自己说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过转念一下,沈芯蕊又不是他的什么人,自己找林疏月求教数学问题,也没什么问题啊……自己一下子突然慌啥? 他江秋生生而为人,从不做亏心事的! 抬眸望向沈芯蕊,就见她眸子低垂著,嘴角动了动,沉默了一会,问道: “那我不在的时候,午休,晚自习,你遇到不会的题都是问林疏月吗?” “差不……也不是吧,主要还是自己完成。” 江秋生总感觉身边气压一下子有些低,將脱口而出的话,稍微修饰了一下。 “哦,也不是不行,林疏月確实成绩比我好很多,讲题也比我清楚,但我距离你比较近,她不在的时候,可以找我。” 沈芯蕊抓了抓自己的头髮,说话的时候脚有些不安分地动了起来,手指也不经意地圈了著自己头髮,玩了起来……豪不在意的样子。 “肯定啊,听沈老师讲课没有拘束感,听林疏月讲题我听完都不敢说不会的,生怕被说蠢。” “你要是听不懂,我也会说你蠢的啊。” “被骂习惯了,骂就骂吧。” “那,你觉得林疏月教得好,还是我教得好一些” “肯定是沈老师啊,我当初高二上学期期末可是考过六十七的高分,我此生数学巔峰了,我那时候真的回家就差放一首bgm,然后开始放慢拉远镜头。” “那以后……你得聪明点。” 沈芯蕊赶紧收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攀比心,说话声音不由自主地便软了一些,就特別奇怪,以前对江秋生肯定要给他呛回去啊,狠狠吐槽几句。 “我……包聪明的。” 江秋生说话也是卡了一下,突然觉得刚刚那个语气好像在哪听过一样……可能是在沈芯蕊生病的时候。 当时高一给她送作业的时候,才可以听到沈芯蕊(生病虚弱版)的声线。 不过时间过太久,江秋生都忘记那个时候沈芯蕊这么硬的嘴里说出来的声音是啥样的了。 “呵呵。” 沈芯蕊调整了一下状態,这下侧头望了过来,嘴角勾起,吐出来了两个字。 第42章 姐姐的防备心有些低呀。 周六下午五点十五就放学了。 幸好没有人发明出周六还要晚自习这个可怕的东西,不然真的有些过於擬人了。 下午回到家,刷了会视频,点了份外卖,看了会小说。 誒?时间怎么一下子给我干到七点半了? 快要八点的时候,吃完快餐,江秋生將盒子丟到垃圾桶中,把垃圾袋繫上,然后下楼丟垃圾。 丟完垃圾后,江秋生才想起来,分班的事情下午忘记跟林疏月悄悄透露一下了,特別是卢志伟是宏志班班主任的事情。 点开微信,打开和林疏月的聊天框。 【江秋生】:今天下午老班跟我说,这个月底考完,国庆后会有一次分班,班级前十五名会集中在一班上课。 【林疏月】:啊?那你是不是进了宏志班啊? 【江秋生】:期中考之后还有一次分班的机会,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进去。 在没有掛的帮助下,拉满数学,还有剩下三门副科的成绩,多少有点困难了,大环境这么卷的情况下,他也不是什么天赋哥。 但是,如果给他半个学期,说不定还真就可以拼一拼,班级十五名內差不多是勉强一本水准。 【林疏月】:那第一次分班后,不在同一个班了,没有劝学费了哦。 【江秋生】:不能跨班送吗? 【林疏月】:不敢串班的,好尷尬。(敲头) 【江秋生】:那我串班不就行了。 【林疏月】:那也好尷尬。 【江秋生】:那没有林老师的辅导,期中考说不定也考不上宏志班了。(无奈)(无奈)(无奈) 【林疏月】:午休的时候人少倒是可以…… 【江秋生】:彳亍。 【林疏月】:那你就不能这个月底考好点,逆袭二十多名,进入钱十五名,然后跨入宏志班门槛吗? 【江秋生】:(小猫懵逼.jpg) 【林疏月】:誒呀,你能不能不要装可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秋生】:好,《人在高三,从考上宏志班开始做男神》 【林疏月】:……你加油。(擦汗) 【江秋生】:我学习去了。 【林疏月】:好、 这时候,梁姨的聊天框边角跳出来红点点来。 江秋生点进去。 【邻居梁姨】:那个小姑娘也有问自己对面住著一个什么人,我跟她说是一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高中生。 【邻居梁姨】:然后,我刚刚把你微信推给她了,等会人家应该会来加你,你同意一下哈。 【邻居梁姨】:她明天就会搬进来了。 【江秋生】:okok,麻烦梁姨。 【邻居梁姨】:邻里关係还是挺重要的,有时候可以互相帮衬帮衬。 【邻居梁姨】:现在的网际网路就是方便啊,可以提前在网络上熟络熟络,我刷到过视频,很多年轻人这下只敢在网络上聊天,线下一见面都社恐到不敢说话的。 【江秋生】:哈哈,是的。(齜牙笑) 【邻居梁姨】:(齜牙笑)(齜牙笑)(齜牙笑) 梁姨发完表情包,就没有继续发照片了。 梁姨现在年纪差不多五十出头,这个年纪不仅会微信语音输入法,刷视频用得还是抖音或者b站,心理年龄也是比很多同龄人年轻很多了哈…… 没一会,江秋生就见到微信通讯录,新的朋友边边角出现了一个小红圈圈。 新邻居的微信名称就是一个水彩顏料的画板。 【徐婉秋,梁姨介绍的,新邻居……】 这个断句,很有特色哈。 同意添加为好友后,把名字上了微信备註之后…… 江秋生发了一个表情包。 【江秋生】:(哈嘍哈嘍.jpg) 【徐婉秋】:(你好呀.jpg) 当代年轻人打招呼方式——表情包大法。 一个正確的表情包,將会决定你在陌生人心目中的第一印象,必须要小心在小心。 【江秋生】:我听梁姨说姐姐是美院毕业的,我一直觉得能静下心来画画的人都很厉害。 【徐婉秋】:没有啦,本身喜欢就能静心来了。 【江秋生】:那也很强了。 【徐婉秋】:我听梁姨说你是高三生吗? 【江秋生】:对呀,每天都有写不完的卷子。 【徐婉秋】:没事,每个人的高三都是这么度过的。 【江秋生】:姐姐是艺考上岸的吧,那美术艺考会轻鬆些吗? 【徐婉秋】:也累呀,集训那段时间画画一画就是一天的,而且都是那老几套,一直重复重复,人都快要麻了。 【江秋生】:那和纯文也没什么区別呀。 【徐婉秋】:对呀,艺术道路不是逃避学习的一条明智道路。 【江秋生】:姐姐一定是本身喜欢艺术吧。 【徐婉秋】:(猫咪点头.jpg) 又是猫咪……沈芯蕊也很喜欢这个表情包,难道这个表情包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吗,在女生圈子里? 【江秋生】:那姐姐是自己在这边租房子吗? 【徐婉秋】:对呀,家里刚好认识榕城这边一个漫画工作室的老板,说了一声,就让我进去实习工作了。 【江秋生】:一个人吗?来榕城工作,这么厉害?! 江秋生自动省略了“家里刚好认识”这个重要条件,重点强调“一个人”和“厉害”,对於陌生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夸夸。 至於沈芯蕊和周子涵那种认识这么就哥们……誒?不是?我们都这么熟了,还想我夸你嘛呢? 林疏月呢……认识时间不算长,就算熟络了,江秋生不敢再这种女生面前玩抽象,是真会被当初笨蛋的。 【徐婉秋】:对呀对呀。 【徐婉秋】:我一开始还担心隔壁会不会是个生活不健康昼夜顛倒的人或者一些特別邋遢醉汉。 【江秋生】:我一开始也担心对面的邻居会不会很邋遢,打扰到我学习。 【徐婉秋】:肯定不会呀,我一个人住一般都会把家里打点得很清楚的。 许是因为姐姐太过年轻了,对江秋生嘴中的高三生活產生了共鸣,还因为他的高中生身份而降低了好多防备值。 她聊著聊著呀,一下子顺口,在微信上什么都说了。 姐姐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人品……甚至就敢把自己独居的事情告诉了未成谋面的新邻居。 当然,江秋生也不是什么饥渴的恶狼,大可放心。 【江秋生】:先不聊了,我去写作业了。 【徐婉秋】:(猫咪ok.jpg) 刚准备下线,林疏月突然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林疏月】:额,我还是挺想要和你在一个班的。 【江秋生】:? 【林疏月】:就觉得你挺幽默的,很少有男生这么幽默风趣。 【江秋生】:那林老师串班来找我聊天不就行了。 【林疏月】:哎呀,你就不能努力努力吗? 【江秋生】:江秋生正在努力中…… 从书包里掏出作业。 这下真是江秋生(正在努力版)了。 第43章 邻家姐姐 新的一天,从清晨开始学习开始。 学了一个上午,江秋生感觉浑身被抽空,脉动都特么脉动不回来了。 从没想到学习居然如此不可战胜…… 江秋生差点被杀得丟盔弃甲。 中午吃了一顿饭,休息了三十分钟,继续开始做卷子…… 两个小时后。 “感觉好多都不会啊,政治和歷史为什么四个选择,看起来都好有道理啊,人文地理这又是啥啥啥玩意啊……” 江秋生后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整个人迷茫地望著天花板,大脑烤焦了。 “嘟嘟。” 微信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周子涵】:走?球? 【江秋生】:几人? 【周子涵】:高和瘦子,坦克,猴子,半场。 【江秋生】:走。 【周子涵】:你带球,我篮球爆浆了。 【江秋生】:行 江秋生放下笔,换了一套短袖短裤的运动服饰,將篮球塞到包里,出门去了。 隔壁的姐姐倒是还没有搬进来,老小区隔音有些差,门外如果有脚步或者响动声,在臥室里的江秋生很容易听到的。 出门走走,打了一个半小时球,倒是舒服了很多。 篮球是按照人收费的,户外一般一个人十五或者二十,室內用空调的就是一个人三十。 羽毛球和桌球场地则是按小时收费的,最近羽毛球价一直在涨,江秋生都一两个月没有打羽了。 要搓把羽毛球还得去找沈芯蕊借球,毕竟一桶好打的球一桶保底得是一百五的价位向上走,yy一桶05价格久居230元不下。 周天的时间转眼来到了下午五点。 洗了一把脸,江秋生背著包,准备骑车回小区。 滚轮越过撒满路面的夕阳,驶过漆黑的油柏路,在一片坑洼地带,后胎突然越骑越软,好像是扎到钉子了。 江秋生下车检查了一下,还真是被缺德的钉子扎破了。 无奈只能推著车子走了…… 推著车子,江秋生打开手机,刚刚就有人发微信给自己,不过因为在骑车,导致没时间看。 【徐婉秋】:那个…我似乎,大概。迷路了? 【徐婉秋】:导航,走到西湖里面去了,然后绕不出来了…… 【徐婉秋】:你知道这边是哪吗? 【徐婉秋】:(图片) 江秋生看了一下图片,是一条绕著湖的走廊。 【江秋生】:还有没有周围环境的照片。 【徐婉秋】:(照片) 【徐婉秋】:(照片) 【徐婉秋】:(照片) 【江秋生】:一直绕著这条道走就可以了,然后就会走到西湖正门,到时候再开导航就可以了。 【徐婉秋】:(猫咪感谢.jpg) 江秋生刚好也要从那条路走,从西湖外头绕一圈就可以走小道直直插到小区里了,距离会比走大路近。 估摸著走了六七分钟…… “誒,等等,我看到我主人了。” ai合成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江秋生懵了一下,才想起来委託任务……这两天下来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徐婉秋的背包掛件】 【任务委託:渴望回到主人手中的背包掛件】 【报酬:烹飪料理技巧精通】 “你主人在哪?” “你自己往周围扫一样,最漂亮的肯定就是我主人啊!” “……” 五点的西湖人还是挺少的,找人也比较好找。 扫了一圈下来,倒是有一个长得极为高挑的姐姐很符合掛件的描述。 “在写生的那个是你主人吗?” “肯定啊。” 江秋生將视线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女生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淡蓝色大行李箱上,单肩包则掛在行李箱的伸缩杆上,包內应该全是绘画用的工具。 脚踩著一双白色帆布鞋,淡蓝色微喇牛仔修饰腿型,上身则是亚麻色衬衫,在腰部打了个结,袖子被半擼起来,露出来一节嫩藕似的小臂。 说是写生,其实也不是,算是那种旅行速写。 手帐本护照的大小,本子被夹在板子上,板子下方连接著便捷顏料盒。 这种才比手掌大一点的纸页,很快就可以画完一页,现在估计已经进行到上色收尾的步骤了。 既然遇到了,江秋生乾脆就走上去打招呼。 “婉秋姐怎么绕到这边来了?” 这一声顿时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画作上的女生嚇了一跳。 侧过头一看。 便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站在自己不远处,额头还冒著汗,背包底下圆鼓鼓的,估计是装著个篮球。 “你是……江秋生?” 徐婉秋有些迟疑的问道。 “嗯,对呀。” 在徐婉秋得到肯定答覆后,她开始好奇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大男孩。 立体的五官,乾净的眉眼,流畅的下頜线和良好的体態,身高一看也是在一米八左右这个区间……这都可以去出演青春偶像剧了吧? 徐婉秋一开始以为自己的邻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带著眼镜,埋头在书海里认真学习的学霸,或者一个成天不学习,皮肤黑黑爱打球的男生。 没想到这下刷新出了一个顏值这么顶的男高出来,要是这让她闺蜜知道了,这个小男高不是要被吃干抹净了,才肯被她们放出来。 可绝对不要小巧了大学女生在遇到帅哥时候的主动性。 “婉秋姐,这是写生吗?” “嗯。” 徐婉秋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看他。 “我看完网络写生不是一个板凳,一个画板,一只铅笔,然后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吗?” 江秋生声音十分乾净……要是沈芯蕊在这肯定会震惊,这傢伙是有两副声线吗?! “哪里有这时间啊,我有时候出门旅行就会带一个这样比护照大一些的手帐本,走到哪,画到哪,速度也挺快的。” “这么厉害。” “正常,有基本功基本都可以几分钟內完成。” 徐婉秋淡淡一笑,气质和高中女生完全就是两个层级。 明明是江秋生自己先打招呼的,但在这个年龄可能比自己要大上个三四岁的姐姐面前,反而是他有些拘束感了。 “可婉秋姐你刚刚不是在西湖落花亭那边吗?为什么绕了这么一大圈,来到池塘径这里了,靠这边这条的马路,和小区是相反方向的……” 江秋生前面嘮嗑铺垫了这么久,终於问出来最想要问的问题。 “哦哦,就是想要先在西湖逛逛,还没来过榕城的西湖。” 徐婉秋將耳后的髮丝拨弄了几缕盖住了耳朵,一双好看的眼睛大胆地望著他,声音平平淡淡地给出个理由找补道。 “哦。” 江秋生透过乌黑的髮丝,瞧见那双微微泛红的耳朵。 连找理由解释都这么大方温婉,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所以…… 新搬来隔壁的姐姐不会是路痴吧? 第44章 老牛吃嫩草?(4000字) “这都是婉秋姐之前画的吗?” “是呀。” “半个手帐本,好多风景画,和用手机拍下的质感差別好大的。” “对呀,有时候手机拍下来的都太死板了,而画里细微的色彩都可以反应作者那个时候的心情,最简单一种吧,暖色调的顏料用多了,应该就是比较高兴,冷色调用多了的话,心情应该就是比较低落,当然也並不太绝对。” “婉秋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的啊?” “小学自己捣鼓过,那时候甚至还把顏料放到嘴里尝了尝,一直到初中才学习,不过也就是兴趣,高中决定走艺考了,才可是正式系统化训练。” “所以,顏料是什么味道的?” “誒?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啊?” 江秋生推著自行车。 徐婉秋则走在他身边,有个本地嚮导,找路这件事就会舒服很多了。 两人一问一答间,也便熟络了一些。 徐婉秋不愧是上过大学,阅歷、说法方式以及语气都和普通高中女生差別很大,明明只是大了三四岁,却给人的感觉十分成熟和一点点高冷感,准確来说是合適的边界感。 江秋生还是第一次和比自己年长的陌生姐姐交流了一路,感觉十分奇妙,感觉话题是被有意识牵著走的,不会出现尬尷没话的情况。 沈芯蕊你看看,这个才是真正的姐感。 江秋生还是忍不住做蛐蛐沈芯蕊的每日任务。 抄了小道,从后门进入小区。 徐婉秋感嘆道:“原来这边还有一条路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不然的话从马路那边绕一圈才可以到,我们是直接从別人家小区后门穿过来的。” “哦~” 徐婉秋点了点头:看了看小区的环境,问道,“这种老小区都没有装电梯吗?” “总共就六层楼,前三层的人不想要装电梯,五六层那边又不想要a太多钱,於是就没装了。”江秋生解释道。 “行吧。” 徐婉秋將双手將行李箱微微抬离地面,一步一步向著楼上走。 “婉秋姐,我来帮你提吧?” 江秋生將自行车停在楼下车棚后,跟上隨口问道。 “不用啦。” 徐婉秋甚至还两步一台阶,赶紧上楼,似乎这样搬行李的折磨时间会短一些。 幸好她行李也没有那么重,一下子就爬了三层,抵达目的地。 江秋生也跟在后面,来到家门口。 “婉秋姐,我先……” 江秋生刚想要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结果才想起手里的委託还没隨手完成。 这个掛件实在是太安静了,江秋生时不时就忘记自己【冒险者】的身份了。 “婉秋姐,有一个掛件你前些日子看房的时候落到这了,梁姨专门托我到时候你入住的时候给你。” 江秋生掌心摊开,露出了手中的画板小掛件,背面还刻著xwq这几个名字首字母大写。 “哦噢,谢谢。” 徐婉秋將掛件接过,说话语气还是有些喘气,明显是刚刚爬楼太快,一下子呼吸没调节好。 【徐婉秋的背包掛件】 【任务委託:渴望回到主人手中的背包掛件】 【获得报酬:烹飪料理技巧精通】 隨后。 各种烹飪料理方面的知识就开始进攻大脑。 花费几秒钟之后,江秋生感觉自己就跟新东方厨师学院中的首席毕业生一样,已经是私厨水准了。 即使不及私厨,但做菜比普通人会好吃很多,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这个掛件是我高中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对我挺重要的,前几天还在屋里找了好久。” 徐婉秋將掛件收到兜里,笑了笑。 “那婉秋姐,我先回去了。” 完成委託后,江秋生也就转身回到家里了……作业还没做完,明天还得上课。 徐婉秋见到隔壁关上的房门,自己也就把行李搬屋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门在外头租房子,倒是有一种当初刚开始上大学时候的紧张陌生感,对未来还有些茫然。 “大学生活为什么一下子就过了呀,哗啦啦的,流水似的。” 徐婉秋嘴上喃喃著。 不过隔壁住著个外观看起来看清爽帅气的小男高,这一下让徐婉秋感觉自己也都年轻了好几岁。 刚刚自己跟他一路回小区,差点还以为回到高中生活了。 不过脑子里这么骗自己,现实没法骗自己呀。 都大四了……宿舍里的舍友考研的考研,实习的实习,本来有一个舍友是想在这和她一起合租的,不过因为工作距离原因还是算了。 这件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卫,六十平米左右的小户型,热水器,空调,炉灶什么的基础设施也都很齐全。 位置虽然不在市中心旁边,但是交通很方便,一出门就有公交站,然后一公里內还有一个地铁站,这边不远处还有一所高中。 本来租金应该是很贵的,但家里父母认识梁姨的缘故,也就降到一千多一个月了,跟做慈善差不多了。 將行李的衣服整理出来放到衣柜中,在稍微打扫了一下房间后。 徐婉秋给父母打个电话报平安。 几声“嘟嘟”后。 “妈,到租房这里了。” “怎么这么晚啊,不会又迷路了吧。” “没有、” 徐婉秋有些尷尬地反驳道。 “我和你爸都是看著你长大的,还不知道?打小就路痴,导航导成了汽车要走的路线,你都能傻愣愣地走下去,绕一圈,结果发现斑马线其实可以直接过街。” 电话那头完全不信任徐婉秋的反驳。 “妈~,那个都是初中的事情了,我都大学了,都出来工作了,怎么可能还会迷路?” “呵,我还不知道你的德行,昨天说著下午两三点就到梁姨房子这,结果这活五点才到,你要是没迷路,你妈我这几年白看著你长大了。” “好啦好啦,明后天上班绝对不会迷路,这个我提前踩点过了。” 徐婉秋说话声软了些,撒娇似的语气。 “你邻居是怎么样的人啊?有没有稍微接触过?” “梁姨不是跟你说过吗?一个高中生,正在上高三。” “说是说了,挺清爽幽默的一个小伙子,但是嘴上说是嘴上说,现实中真实性格是什么样的又是另一回事了,你感觉怎么样?” “妈~,一个高中生而已,不用担心,我安全意识很强的。” 徐婉秋语气十分自信,要说占便宜,可能还是她这个已经大四的老姐姐占那个小男高便宜。 “妈不是这个意思……大学是恋爱最纯粹的时候,结果你这个时间跑去旅游画画了,跟没开窍似的,现在隔壁刚好住著一个高三生,照片梁姨也给我看了,就挺乾净帅气的。” 电话那头老母亲传来的话,一下就把徐婉秋说懵了几秒。 大脑烧烤了几秒后。 徐婉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耳根一下子就染上了一点緋红。 “我才几岁啊,二十出头而已,高中您不是还叫我不谈恋爱吗?到了大学后,怎么总感觉您每次都会见缝插针的催婚?” “高中和大学哪能一样?高中就是要好好学习,大学就是用来体验生活的,当初我和你爸就是大学认识的,妈也不嘮叨,就跟你讲几句,大学生活是最轻鬆纯粹的,等你出来社会就知道男性质量会极速下滑到什么地步了,特別是如果你流入相亲市场后,会遇到那种爹味很重,天天梳这个大背头的油腻大叔,到时候,你更不会想要结婚了。” “哦噢,嗯嗯,清楚了。” 徐婉秋在客厅绕著圈,边走边听著老母亲的嘮叨,是不是“嗯嗯”点头两下。 她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习惯边走路边听电话。 日常生活中也不习惯一直坐著,可能是学生时期坐太久了,坐出心理阴影了,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会静下心来,一下子坐个一两个小时。 “唉……真不是妈囉嗦,我跟你讲啊,梁姨早就打听过了,隔壁那个小男生也没女朋友,长这么帅气,反而还是便宜你了!” “妈!” 徐婉秋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人家才高三说不定连十八岁都没到。 自家老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教唆女儿去老牛吃嫩草吗? “行吧行吧,感情的事,你自己做主,我就跟你最后讲一句,你爸当年高中就特別喜欢比自己大两三岁知性温柔的大姐姐,大部分高中男生也是,这个是有研究表明的,我到时候把视频號的那个视频发给你……” “行了行了,妈,手机没电了,我得拿去充电了。” “嘖,行行行。” 电话那头传来了恨铁不成钢似的声音。 徐婉秋如蒙大赦似的,赶紧掛掉电话。 本来担心著隔壁会不会住著一个比较危险的陌生人。 现在是不是邻居江同学自己要担心隔壁住著一个坏姐姐了? 当然,徐秋婉虽然比较喜欢比自己小两三的男生,但也不是满脑子都想著谈恋爱的那种女生……不然也不会大学没谈过恋爱了。 大学三年又不是没有学弟追过她,只不过那些学弟都太幼稚了,谈恋爱反而有点浪费她的时间,不如旅游画画,四处玩玩。 …… 周一,清晨。 【这周身份:预知未来者】 【你將会隨机看到一段他人的未来,仅限三秒】 一起床就看到了眼前刷新的新身份。 预知未来者?仅限三秒。 江秋生急忙下床洗漱收拾,穿上校服,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试试自己的新能力。 六点三十分,江秋生刚拧开房门,就见到住在隔壁的婉秋姐也同步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两人十分同步,像是排练过似的。 两只眼睛对上视线。 气氛僵持了一瞬…… 隨后,江秋生將视线落到了徐婉秋头上。 一个以第三人称视角观看的画面就涌入了江秋生脑海。 婉秋姐小跑进电梯,急忙按了十一楼,姐姐的额头上还冒著细汗,线条柔顺的唇瓣轻轻张合喘著气。 【“幸好今天提前出门了,不然又迷路了。”】 三秒钟就只听到了婉秋姐说了这么一句话。 画面消失。 这……果然是路痴啊。 正想著呢,江秋生的意识就被徐婉秋好听的声音拉回到现实。 “誒,江秋生,你这么早就出门吗?才六点半,我记得自己当初是七点二十五才早读课。” “还要留时间吃早餐……婉秋姐也要这么早去上班吗?” “没有,就是比较习惯早起了……话说,你知道榕城这边有什么比较好吃的早餐店吗?” 徐婉秋接下话茬,然后又引出一个支线任务,一下子就以一个可持续性对话的完美话题开启了今天的生活。 “说到好吃的早餐店肯定是要选择那些苍蝇店,经典小眾宝藏。” 江秋生也就顺著话题开始说。 两人刚好就一同下了楼,一个背著书包,一个肩膀掛著单肩包。 来到一家自己经常吃的早餐店,江秋生依旧是一碗锅边,徐婉秋点了一碗肠粉。 徐婉秋以感谢江秋生帮助她保管掛件为由请了一顿早餐。 刚好每个月零用钱不多的江秋生也就安心收下,这就是大姐姐的温柔感吗?跟照顾弟弟似的? 吃完早餐,和婉秋姐不同路。 希望善良大方的路痴婉秋姐实习第一天不会迟到…… 在前往学校的路上,江秋生也知道了今天身份能力的用法。 看见他人未来是受他主观控制的,他想要看见谁的未来,谁的未来就会呈现。 不会出现遇到人潮密集的区域,脑袋里被五条悟的无量空处卡宕机的事件发生。 刚刚在离开早餐店的时候,江秋生好奇之下看到了早餐店老板头髮花白,在医院病房的场景。 一大早看到这种生命末尾的悲哀场景瞬间就给他一天的好心情乾没了。 所以未来可能是今天之內的,也可能是远到几十年后的。 去学校的路程中,他也隨机挑选了几个幸运路人观看了未来。 分別是…… 熬夜加班的程式设计师。 爆干老板的……咳咳。 结婚得到六十六万嫁妆的男生……啊?给我干到哪部科幻片了? 总之,这周的身份还是十分有意思的。 来到学校,爬楼抵达班级,一下子就听到了二班標誌桶般的野史,周子涵有声出品。 “根据野史记载啊,福尔摩斯和华生其实两个人都……” 你看,这野史都编到国外了。 周子涵博学程度还在提升。 江秋生坐到位置上,放好书,运用能力偷看周子涵的未来。 看看这位野史学家的未来是什么抽象样子…… 第45章 让我康康你们的未来! 【江秋生,你寄吧的,友谊的背叛永不癒合!】 未来画面中……周子涵目送著江秋生的背影在学校走廊中越走越远。 三秒结束,也不知道后续剧情。 江秋生沉默了。 所以,他未来干嘛了? 而且他所看到的未来时间也是没法確定…… 自己干啥了?让这位虚构史学家如此无能狂怒,愤怒狰狞。 这时,陈志哲也早早地来到班上,手中还带著一袋子早餐,来到位置上,装著两个菜包和一杯豆浆的塑胶袋掛在同桌桌子边上的掛鉤上……帮女生带早餐,暖她一阵天。 江秋生没有继续思考周子涵那个无法判断的三秒未来,转而望向隔壁组刚刚落座的陈志哲。 这位暖男哥今日刷新的三秒未来是什么? 隨著视线聚焦在暖男哥的头上。 陈志哲的未来瞬间就展现在眼前。 【哥,谢谢你!一个男生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可能就在这种时刻!】 未来的某个片段中,天空暗沉,陈志哲极为郑重地握了握江秋生的手。 整个人眼眶红红的,脸颊苍白像是受到了很大打击似的,身形还在微微颤抖。 三秒时间到达。 画面消失。 江秋生:“……” 哈?他未来又干什么了? 为什么陈志哲这副笔样子,都快把自己当成义父了…… 坐在位置上,视线反覆在周子涵和陈志哲身上移动。 在没法知道具体未来的情况下,改变未来的概率会大幅度下降。 具体点就是,不知道这3秒的未来具体是啥时候发生的,可能是1年后可能是10年后,所以不太好影响。 就跟那种预知梦似的,在一年前做的梦,却在一年后一瞬间有重合將近百分之九十的即视感,也没有什么人会专门把预知梦记在本子上。 那这样……这周的身份难不成就只能用来偷看別人的未来八卦了? 那鸡肋到確实很有生活气息了…… 正想著呢,张欣雅也到了教室,取下掛鉤上的早餐后,向著陈志哲甜甜一笑……微微一笑很倾城,让暖男哥开心一整天。 这下倒是提醒江秋生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志哲刚刚的未来会不会也和张欣雅有关係? 將视线落到张欣雅身上。 【陈志哲呀,谁会喜欢他啊,长相一般般,情商也不高的……】 三秒结束,剩下的话江秋生没有听到。 上帝视角也是固定的,视野受限,无法移动。 张欣雅说这句话的未来,天空是暗沉沉的,身边是她別班的闺蜜……好像是叫陈沫。 江秋生琢磨著,陈志哲刚刚的未来天色也是暗沉沉的,两个未来刚好就串联起来了。 再发挥一下想像,说不定是在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张欣雅和自己闺蜜在锐评陈志哲,然后恰巧被路过的陈志哲听到了…… 那这个未来中,自己又是在扮演什么角色呢? 苦思无果,那江秋生也便不想了,反正又不是那种十分具有急迫性的未来。 什么是急迫性未来?简单举个栗子: 他这头刚觉醒一个预知未来的能力,回家后就遇到陌生邻居要烧煤炭紫砂,然后身为优秀党员的自己恰好救下,並用玄幻七彩续命波龙救下她…… 誒?不对,自己已经有个邻居姐姐了,这种精彩的拯救流剧情只能帕斯了。 隨著二班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到班,班级氛围也是热闹了一些。 “鸡毛的,我想要留那种狼尾鯔鱼头,我看网络上很多女生都这种髮型,天天得吃。” “但你特么是男的啊!寄吧,你这个单眼皮,大脑袋留这个头髮就等著被父母把鸡毛掸子阿鲁巴吧!” “你还有老冯吗?这个还能和阿鲁巴扯上关係?!” “嘿嘿!你这就问到点子上了,我昨天打瓦刚认识了很多妈妈,你隨便点兵点將,我送你几个,以后献祭老冯可以隨便献祭。” “誒,尼玛真是个天才,但是我觉得打go的,比打瓦的更加压抑,说实话……” “为啥?” “因为我就是打go的……还有,兄弟你好香?” “我糙你冯!滚啊!!!” 高中男生每次打开一个话题,最后结尾的时候总会偏离这个话题到十万八千里。 而且这种现象也可以反应“男人至死是少年”这个观点。 此类在qq群聊中亦有记载,当一堆人以求资源开篇后,结尾永远会以探討歷史並键(嗶——)来结尾。 “江秋生,给,劝学费。” 林疏月到班后,一经过江秋生座位,就隨机掉落了一枚西班牙进口巧克力。 “哦,谢谢、” 江秋生接过,思绪一下子发散开……也不知道自由的巧克力先生在二中天台上风吹雨打的过得怎么样? 看看林疏月的…… 江秋生將视线落到正在整理课桌的纪委头上。 【怎么了?破坏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了吗?学校里老师喜欢的乖学生其实上下学都是骑电动车过来的。】 第三人称的视角,让江秋生看得很清楚。 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刻,会坐在林疏月电动车的后座上,穿著校服短袖背著书包。 三秒內只能看到这个画面。 画面消散。 江秋生確实挺震惊的,没想到林疏月上下学是骑电动车过来的,虽然学校明令禁止骑电动车上下学,但是如果没有被抓住,那就等於没骑,就跟看手机是一样的,没发现就等於没带。 “叮铃铃~~” 此时,早读课的预备铃打响了。 因为周一早上要升旗所以没有早读课。 一向卡点到的沈芯蕊估计还在爬楼,估计得有个一两分就到了。 果然没过一分钟,沈芯蕊就从后门进来了。 头髮乱糟糟,不安分的髮丝微微翘著,隨著走路还一抖一抖的。 看吧,最懂沈芯蕊的莫过於某位同桌江秋生同学了。 “干嘛?看什么?” 沈芯蕊一大早爬楼上来,放完包,就见到江秋生一直盯著自己头髮看。 “头上有犄角。” 江秋生指了指少女的头髮。 “身后有尾巴?” “……” “好吧。” 沈芯蕊感觉自己有点玩尬梗的行为了,伸出手整了整的的头髮,头上不安分的髮丝顿时就被其他头髮压下去了。 江秋生则是一早上起来就想要偷看沈芯蕊的未来了。 让我看看哈基沈你这傢伙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噗通!】 清脆的落水声。 迴荡著。 江秋生看到沈芯蕊跳入水中的一幕。 看环境是在某处水库,是在白天。 三秒是只能支持看到少女跳入水中,溅起水花的时间。 更多的都看不到了…… 江秋生:“???” 你特么,兄弟,別搞、 我手头没有七彩玄幻续命波龙。 第46章 你会游泳吗?哥 沈芯蕊你难道跟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吗? 是那种表面阳光开朗,实则內心忧鬱阴雨密布的女孩? 江秋生脑袋里开始疯狂补充起来自己同桌的身份背景。 他记得沈芯蕊也是一个人在这边住,少女的家是在闽候县,一个小县城,然后中考考到鼓楼区这种市中心的高中。 这么说来,江秋生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这个同桌。 不知道她具体住哪,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职业,她和家里人关係如何…… 但这些都是之后考虑的事情。 所以…… “誒,沈芯蕊,你会游泳吗?” 江秋生戳了戳少女白嫩的胳膊,问道。 “游泳……问这个干嘛?你想要和我一起游泳?” 沈芯蕊嘴巴一快,开玩笑似的说出来了后半句话,等到话语落下后,自己的神情倒是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不行啊,我古希腊雕刻般完美符合黄金分割线比例的严谨身材不能被你看到了。” 江秋生嘴上夸夸道。 “我求求你了。” 沈芯蕊希望可以获得听取这段话的费用。 “求也没用。” “……所以你问我会不会游泳干嘛?” “我就问问。” “我会,游泳。” “哦。” 江秋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下沈芯蕊倒是忍不住了,开口道: “你想问什么,难道就问我会不会游泳?” “对呀。” “没了?” “嗯。” 江秋生点了点头。 沈芯蕊沉默了一会,忽的说道: “其实我不会游泳。” “哦。” “我不会游泳,刚刚骗你的。” “哦。” “江秋生,你……我服了。” 沈芯蕊不想要和npc对话了。 这个名叫地球的online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给他分配一个这种只会“哦噢”折磨人的同桌是怎么回事? 拉电线去吧,你。 隨著广播中播放著下操音乐,班级里的同学懒懒散散地向著走廊那涌去,女生一队,男生一队…… 沈芯蕊也就不纠结自己这同桌大早上为什么突然犯病,问自己会不会游泳。 “没啥啊,就问一问,想要多了解你一点而已。” 嘈杂声中,沈芯蕊突然听到江秋生嘴里突然蹦出一句很奇怪的话。 “啊?” 这句话直接给她整个人都干懵掉了,愣住在了原地,下意识將耳畔髮丝拨弄下来,遮住迅速涨红的耳朵。 “誒誒!江秋生,周子涵你们还在座位上干什么,赶紧出来排队!其他人也是,还待著班上干嘛?” 卢志伟在班级前门探出头来,开始催促起来。 “走走走,我昨天刷抖音一不小心又刷到凌晨一两点了,我现在脑袋里一堆抽象玩意,我跟你讲啊……” 周子涵这下拉著江秋生向著前门走去。 沈芯蕊也没傻愣在原地,cpu重启之后,便出去排队了,不过耳朵还是粉番茄似的顏色。 晨会,就是老师在主席台上囉嗦的,听优秀同学在主席台上打气的,以及各种表扬,某某某同学又在某某某竞赛中获奖,或者是公开批评,某某某在学校干嘛造成了恶劣影响…… 而晨会后,回到教学楼的那段路程就跟上下班高峰期堵车一样,左边是人,右边是人,前面是人,后面也特么是人,一起上楼挤来挤去。 江秋生从晨会开始的时候就有些纳闷了…… 沈芯蕊怎么突然一下子怪怪的,眼神一直往自己身上飘,要不是江秋生清楚对方什么性格,还以为被好看的女生暗恋了。 不会是刚刚“哦哦哦”一下子把沈芯蕊噁心坏了,自己被列入暗杀名单上面了吧? 不管是女生还是男生,最討厌的就是在询问对方的时候,获得地回应是“啊”“哦”“隨便”“都行”以及“誒嘿,你说啥,我刚刚没听到!” 其中最后一个更是令人红温。 一路挤回班上,江秋生隨便看了一样老卢的未来。 【在家还喝酒,又不是出门应酬,不许喝带坏小孩。】 可怜的牢卢,原来家庭地位连一瓶茅台都没法做主吗? 回到班上。 坐到座位上,各自坐著自己的事情。 沈芯蕊不说话了,江秋生也不说话。 “叮铃铃~~” 预备铃响了。 然后第一节课上课,语文。 誒,不是? 这对镜吗? 上课前这么空余的时间,居然没有一点烂话和烂梗填充吗? 沈芯蕊你今天对待同桌的態度令人厌恶!刺裸裸的冷暴力,这是! “哎,你刚刚晨会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上课了。沈芯蕊倒是突然发问道。 “啊?哪一句话?” 江秋生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庄韵,小小声询问道。 “就是那一句啊,结尾的那一句、” “结尾那句?我说什么了?” “江秋生,你……那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 江秋生也不知道这句话有几个意思,他真忘记刚刚走之前说啥……誒? 沈芯蕊低下头,斟酌著接下来给出的提示词,她肯定是对他没意思的,就是有点好奇他晨会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秋生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那一句……我想要多了解一下你?是吗?” 沈芯蕊一下子沉默了,握笔的手因为些许紧张轻轻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对呀,有些好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芯蕊一下子就调整好状態,一只手撑著下巴,望著黑板,满不在意地说道。 “就是发现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还挺不了解你的,只知道你家里有只小土猫。” 江秋生十分真诚地开口道。 “我、不、许、你,叫它,小土猫!江秋生,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它有名字的!” 沈芯蕊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小土猫”吸引走了,开口生气道。 “竹墨,竹墨,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它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就叫它小土猫了。” 江秋生大大方方地解释道。 “哦、哦,行。” 沈芯蕊点了点头,缄默了一会,肯定道, “竹墨確实可爱。” “嗯。” “她確实是只土猫吧,农村里长大的。” “看吧,你自己不也是叫它土猫。” “江秋生,你、死!” 沈芯蕊这下真的不理他了。 也不好奇江秋生那句“想要了解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第47章 刚好周天一起走唄 经过一番交流洽谈,江秋生觉得自己出现心理问题跳水的概率都比沈芯蕊大。 小说害人不浅啊,恋爱文不过是小楚南幻想罢了,现实中没有那抹多女主给你拯救。 那这段三秒钟的未来视角是什么意思? 沈芯蕊很重要的东西掉到水库里了,她跳入水中去捞那个东西? 还是说有人落水她去救人……可未来画面中,沈芯蕊下水救人手里也没拿救生圈什么的。 水库旁边都会有救生圈和木棍的,在没有救人经验的情况下,不拿救生圈辅助救人,很大概率只会给水库完成双杀记录。 沈芯蕊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聪明的很,不然在不来上晚自习的情况下,也不会稳定在班级钱十五名。 她肯定是会游泳的,相处了三年,江秋生一听就知道沈芯蕊这傢伙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既然沈芯蕊会游泳……可会游泳的人溺亡事件反而比不会游泳的人高,真是个地狱笑话。 难办。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时间,沈芯蕊不在班上,会回家休息。 所以,林疏月刚刚好就坐在她的位置上,帮江秋生补习数学。 江秋生每天收人家的劝学费,还有免费补课环节……当然,重点是为了考上宏志班,从此走上保底一本,可冲211的光明道路! “你为什么连这题都不会做啊?这道立体几何已经很简单了……” 林疏月一只手撑著下巴,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微微嘟起,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很是苦恼。 “在努力了。” 江秋生也没办法啊,高二玩太猛了,都没怎么学,现在看数学跟学新课似的。 “数学这种程度,月底不管你语文、英语怎么拉分都没法进宏志班的,除非你语文、英语全部一百四,单科状元,震惊二中第一人。” 林疏月跟江秋生呆在一起一周也学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梗。 “如果两门考一百五那不是……” “別幻想了,乖,现在补说不定还能在期中考分班的时候分到宏志班。” “好。” 江秋生怎么感觉自己被当成幼稚园的小孩安慰照顾了? “如果期中考没法进入,那这学期你就只能呆在平行班了。” 林疏月似乎已经完全否定了江秋生可以在月底超车进入班级前十五的机率。 一直教到了一点十分,午休的时间,江秋生也就不拉著林疏月帮自己补课了。 毕竟下午还有四节课,晚自习还有三节课,中午没有补觉是万万不可的。 中午玩,爽。 下午学,死亡。 晚上自习?魂兮归来。 这时候,周子涵倒是从前面转过来,小声的痛斥道: “你特么到底对林疏月同学做了什么,为什么才一周的时间,你们的关係就从稍微认识的陌生人,变成了可以辅导作业的程度了?” “誒?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原来我和林疏月才真正认识一周吗?我差点以为高二就她认识了,现在相处得才能这么自然。” 江秋生也挺奇怪的,刚认识一周,正常同学关係,会每天中午花时间叫你学习吗? 所以,侧面是不是可以证明……林疏月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你鸡毛的时不时有什么催眠软体啊?满足你內心阴暗潮湿的哥布林愿望!” 周子涵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江秋生的脸,依旧錶情狰狞。 “我这个顶顏还哥布林啊?你是不是对哥布林有误解?” 江秋生摊手.jpg “还有,你知道我在你前面趴著睡觉时候,你和纪委学习时的靡靡之音传到耳朵里时,是有多么痛苦吗?” “刚好,你也学起来啊!” “学尼玛个得啊!你现在这种努力的状態,令人厌恶!” “哦。” “说好的一辈子当屌丝的,你怎么就偷偷开始暴卷了?” “呵,周子涵啊,不捲你上什么高中?!” 一句话,终结比赛。 午休结束。 下午,空调呼呼的冷风混合著窗外嗡嗡的蝉鸣声。 在一个上午加午休的头脑风暴中。 江秋生对沈芯蕊的那段未来,做出来一个简单的推测。 市中心和二环线內都是没有水库的。 在周一到周六上课这么赶的时间內,沈芯蕊一定是不会离开这么远,跑到近十公里外的地方玩的。 所以范围会缩小,可能是周天这个位置,回家一趟,从鼓楼区回到闽候县。 恰好,闽候县是有两个水库的。 为什么江秋生会知道?因为他家其实也在闽候线,到时候还刚好可以顺路一趟。 出来租房子,总不可能连家都不会几趟吧……一般来说,隔个一两周,江秋生会做地铁二號线,直达倒数第二站上街,他家刚好在那边。 这么一想,自己和沈芯蕊还挺有缘的。 不过……如果几年前在闽候县的时候,刚好匹配到同一个幼儿园或者小学,那自己和沈芯蕊算不算是青梅般的存在了? 脑海中一有想法,江秋生就转头望向自己同桌。 不过不能直接问,得先要找个话题过渡一下: “沈芯蕊,我这周能去找你家小土猫玩吗?” “嗯……我想想。” 沈芯蕊看了一眼桌子上立著的吉伊卡哇样式的小时钟。 因为江秋生暑假出门的时候,顺路会经常来找小土猫玩,所以沈芯蕊也便不觉得奇怪。 “今天是九月十五號,周一……周天是,一、二、三、四……周天是二十一號。” 沈芯蕊仔细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行啊,我周天要带著小土猫回去闽候一趟……呸呸呸,江秋生你特么是什么不可名状的污染啊,我怎么也顺口这么叫了!” “我懂的,竹墨,沈芯蕊你能不能不要再叫人家小土猫了,唉……” 倒反天罡,这个江秋生! 呵,沈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让他说便是了。 “誒,话说,我记得你家也在闽候,是吧?睡觉啊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窗户关好,最好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不然小心半夜有人帮你穿越异世界。” 沈芯蕊向来就是有话就说,有梗就玩——这便是她的“忍道”。 “誒,也是,刚刚好,我快两周没回去了,这周天也要回闽候一趟,到时候要不要一起?” 江秋生抓著机会顺势就开口说问道。 “哦,你回吧,跟我说干嘛?” 沈芯蕊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了一会…… 她忽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一起干嘛?” 江秋生回答:“坐地铁二號线,一起回闽侯啊。” 沈芯蕊有些懵:“和谁。” 江秋生困惑:“你呀。” 沈芯蕊迟疑:“啊……哈?” 第48章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江秋生刚好也要常回家看看,便和沈芯蕊作个回家搭子好了。 也说不定碰巧就是这周天沈芯蕊在闽候县落入水库呢? 江秋生其实还没有了解清楚这周的身份。 比如:今天看到的沈芯蕊落水未来,明天还能看到沈芯蕊新的未来时段吗? 如果看到了沈芯蕊变成老奶奶的未来,是不是变相就可以证明这次的落水事件並没有威胁到她的生命? 不过这些猜测只有等到周二才能得到证实。 而身为江秋生同桌的沈芯蕊这个时候就有些迷茫了。 如果是一周前不知道江秋生网友身份的沈芯蕊,她在面对这句话同行邀请的时候,估计就大大方方答应了。 但是现在因为巧合知道对方网友身份后,沈芯蕊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江秋生了。 不过看江秋生这样子,估计也就是找个回家搭子而已…… 沈芯蕊犹豫著,最后还是轻轻点头,同意了下来: “好吧,那到时候顺路一起。” “行。” “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一起走?” 沈芯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些彆扭。 “你把小土猫周天寄养在我家,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江秋生没什么思考就回答道。 “这一口猫,你是非要吸不可是吧?吸吸吸,吸死你个江秋生。” 沈芯蕊“嘖”一声,语气一下就带上了很强攻击性。 “没办法呀,你家竹墨太可爱了。” 江秋生双手一摊。 下午的课时很快就结束了,高三说慢不慢,说快也不快,就很诡异,快可以形成规则怪谈了都。 晚自习依旧努力学习,时不时和林疏月传个纸条,借个作业抄抄。 一直到了第三节课。 林疏月接过江秋生还回来的作业,然后把折角压平放到抽屉里。 “誒,林疏月,你最近和江秋生的关係很模糊哦~” 这个时候,身边传来一道磕学家的声响。 “周瑶瑶,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乱磕啊?” 林疏月偏过头去,用哈士奇指人的方式指了指自己同桌。 “抱歉,我们磕学家是怎么样的,石头和鸡蛋都能磕起来。” 周瑶瑶脸上带著嘿嘿的笑意,丝毫不以此为耻。 “好吧,瑶瑶你贏了。” 林疏月无奈道。 在高三之前,她就和周瑶瑶在高一上学期和高二下学期做过同桌。 自己看得很多小说也是周瑶瑶推的。 虽然周瑶瑶什么都磕,还天天熬夜上课看小说,但是学习成绩都是一点都不落下的,稳定在班级前十五名。 果然什么都磕只会让人越来越强大吗? “林宝~,是谁当初高二分班之后,微信轰炸我说『誒!我好像和某位江同学分到一个班了!』” 周瑶瑶突然压低声音,靠到林疏月耳边说道。 “那时候瞎说的……” 林疏月耳朵蹭蹭蹭得就开始冒红了。 “你就不能告诉告诉我嘛?我守口如瓶的,你看现在都没人知道你之前偷偷喜欢人家。” 周瑶瑶將椅子挪了挪,靠近了林疏月一些,悄悄询问。 “不行。” 林疏月坚决地摇了摇头。 “誒呦,我求你了,你就告诉告诉我吧,总不可能你看江秋生长得挺帅的就喜欢上人家了吧,一定有一段你还记得,他不记得的偶遇,然后……” 周瑶瑶的思绪不断发散。 “求也没用,不说不说就不说。” 林疏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真跟江秋生学坏了,『求也没用』这个梗都用出来了。” 周瑶瑶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望著林疏月。 “就是一个很蠢的交集嘛,人家可能都忘记了,说出来,你一定会笑我的。” 林疏月伸手捏了捏周瑶瑶的脸,说道。 “你都学会捏別人脸了,你还是林疏月吗?!” 周瑶瑶一脸震惊。 两人在晚自习课上说著悄悄话,声音不大,动作也很小。 看班老师在讲台上用著笔记本电脑应该是在整理题目,做校本,很少会抬起头看班上学生的小动作。 距离下课时间还剩下十分钟,江秋生也写不动作业了。 一天都呆在学校,晚自习还能认真写两节课多半节的作业,已经打败全国百分之九十一的高中生了。 无聊间,江秋生倒是瞧见了林疏月和她同桌的互动。 周瑶瑶他倒是知道,挺抽象的一姑娘,在男生女生的圈子里都挺受欢迎的。 典型的就是“誒,你听说了吗”“我跟你讲”“我今天听到了一个很弔的事啊”这三个格式走。 最后一个是周子涵讲野史时最爱用的起头口头禪。 不过被周瑶瑶抄了。 二班乐子人。 誒,周子涵和周瑶瑶,两个怎么都姓周? 江秋生敏锐地发现华点。 玛德,磕了。 算了,不当磕学家。 什么都磕有害身体健康。 “叮铃铃~” 晚自习下课! 江秋生坐在座位上痛快的伸了个懒腰,今日份的学习生活终於结束了。 “晚自习学爽了吧,天生邪恶的学习小鬼。” 周子涵背著书包,站起身,一脸怜悯地瞧著江秋生。 “小学而大遗,而我既要小也要大,那只能晚自习爭分夺秒了。” 江秋生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周子涵摇了摇。 “尼玛的,江秋生,你这番被学习狠狠调过的话语真是让人噁心!你还记得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周子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失望透顶! “义气。” 江秋生回答了一个很规矩的答案。 “不,是出来!” 周子涵拍了拍江秋生的桌子,说道。 “出来?” 江秋生反问了一句……最近都在刷题,没有刷视频了,这一下子还真就没有跟上周子涵的节奏。 “就借用『小学而大溢』这句话我给你解释一下,不从小学里抽身出来,又要如何学习更多溢出的知识?” 周子涵表情十分深奥像是在阐述某种世界本质的规律。 江秋生懵了一下,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起来……尼玛的,人材,出院! “周子涵,咦……你真无敌了,天天开这种虾头玩笑。” 周瑶瑶刚好从座位上起身,听到周子涵这句话,实在是忍不住吐槽道。 “周瑶瑶?搞的你不虾头一样,比亚迪的,你抖音给我推的都是什么猎奇东西。” 周子涵转身就和周瑶瑶开始了一场激情的对抗路纷爭。 “你也不看看你给我推了什么东西?女人过了三十要注意的事情,男人过了三十要注意的事情,中老年人夜聊频繁改怎么办?” 周瑶瑶大声反驳道。 江秋生悄悄离开班级。 双星之乐子人,出自二班。 齐活了。 第49章 今日更新呢?(敲打)(敲打)(敲打)(四千字) 一路回到小区,就撞见了徐婉秋提著黑色小垃圾袋丟到了写著“有害垃圾”的大垃圾桶里。 她身上依旧穿著白色t恤和直筒微喇淡蓝色牛仔裤,因为是在一家漫画工作室里实习,也不是那种超大型企业,穿著可以隨意简单一点。 “婉秋姐不会刚下班吧?” 刚好碰到了,江秋生也就打了声招呼。 徐婉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將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落到他身上,笑道: “哪有,六点多就下班了,在家一直刷手机,一下子没注意就刷到九点了,赶紧下来把垃圾丟了,准备洗洗睡了。” 江秋生表情装得苦兮兮道: “六点就下班吗?我们高三一直要到九点十五才放学。” “大家高三都是这么过来的呀,很快的,其实一眨眼就过了。” “那如果给一个重生的机会,婉秋姐想要现在穿越会高三吗?” “那不行呀,最好穿越回高考后,而且要快三十岁这个位置重生,带著职场阅歷强势回归创业赚大钱。” 徐婉秋虽然嘴上说说,但肯定不想要重回高三呀,真回到高三,那高三的滤镜一下子就碎了,每天坐牢似的,苦兮兮。 “婉秋姐事业心这么重?” “当然呀,姐姐我要赚大钱。” “然后呢?” “有钱了肯定是享受生活,全世界旅游。” 徐婉秋想要赚大钱的理由当然和那些变態舍友不一样……包养清纯小男高什么的,也就只有那些很压抑的舍友天天会想。 “全世界旅游?!” 江秋生惊讶道……家母陈女士谈及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最后年至四十了也只到欧洲旅游过一次。 “对,走去四处看看。” 徐婉秋明显对未来十分期待,也可能是隔壁住这个小男高的原因,青春气息让老姐姐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两三岁。 “那婉秋姐,单单漫画工作室这一个工作没法快输积累到满世界旅游的財富吧。” “对呀,我大学就在做自媒体號,接画稿,现在b站上也有个小几万粉了,以后慢慢积累,过个几年后,成为百大粉丝的有名画师不就財富自由了?” 看著江秋生这副穿著校服人畜无害的样子,徐婉秋也不怎么设防,这一下子都把自己老底揭出来了。 “小几万粉?这么厉害?!” 江秋生一下子就成夸夸机器了。 “没有啦。” 老姐姐被比自己年龄小的大男孩一直夸,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摆了摆手。 “婉秋姐b站號是多少啊,我关注一下看看。” “嗯,等等啊……” 两人一边走著,一直来到了楼下。 江秋生关注了一个【晚秋】的up,五万粉丝,是徐婉秋的帐號。 “五万粉丝啊……画的都好好看,以后我找婉秋姐约稿有没有打折优惠啊?” “什么內容呀?我酌情考虑优惠价格。” “我就隨口说说,等到时候真有需求了再找婉秋姐……誒,我是学生,婉秋姐。” 江秋生说到末尾,突然转折了一下,问道。 “嗯?对呀,怎么了?” 徐婉秋有些疑惑,在楼道暖黄的灯光下,这么瞧著江秋生,反问道。 “我是学生,能免费送我吗?” 江秋生隨口拋了个烂梗出来。 “我刚刚说的要赚大钱,你就想要白嫖姐姐的劳动力了吗?” 徐婉秋压根没有明白江秋生丟出来的烂梗,语气幽默地反问道。 “当然不会,我刚刚看婉秋姐的视频都一键三连了。” 江秋生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在婉秋姐面前整一些烂梗了……还是,沈芯蕊,好,能对上脑电波,舒服。 “那还不错。” 徐婉秋淡淡笑道。 刚好一路聊天也就走到家门口了,各自回到家里。 江秋生將鞋子脱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刚准备去洗澡,就想起【一天一顿鸽子】之前想自己抱怨过,找不到那种便宜又宝藏的画师。 江秋生也看了徐婉秋发在视频中的画稿,说实话,挺对自己胃口的,很乾净还带著点二次元风格的感觉。 他喜欢的东西和【一天一顿鸽子】挺像的,刚好就把徐婉秋推给她看看。 打开扣扣。 【吃麵】:莫西莫西? 【一天一顿鸽子】:怎么了? 【吃麵】:我隔壁新搬来了一个邻居,是一个画师,在嗶站上也要有號,主页简介约稿的价格也挺低的,画风我感觉还行,人物立绘什么的,你可以看看。 【一天一顿鸽子】:好。 【一天一顿鸽子】:新邻居? 【吃麵】:嗯。 【一天一顿鸽子】:男生还是女生啊? 【吃麵】:一个美院毕业的姐姐,性格挺好的,有点路痴。 【一天一顿鸽子】:哦~ 【一天一顿鸽子】:那不是很幸福了?隔壁住这个漂亮邻居大姐姐? 【吃麵】:(流汗小黄豆.jpg) 【吃麵】:今日更新呢?(敲打)(敲打)(敲打) 【一天一顿鸽子】:催催催,小心我太监了啊!(生气小红豆.jpg) 【吃麵】:刚刚好,下本书启动,开盲盒,白金之姿。 【一天一顿鸽子】:又是白金之姿是吧? 就在江秋生以为今天这段对话会以“白金之姿”结束时。 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一天一顿鸽子】:誒,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男生会比较懂男生。 【吃麵】:好。 【一天一顿鸽子】:我有一个闺蜜啊…… 【吃麵】:…… 【一天一顿鸽子】:真的是闺蜜…… 【吃麵】:就当是了。 【一天一顿鸽子】:爱信不信。 【吃麵】:(你继续说.jpg) 【一天一顿鸽子】:她家和一个男生家都在同一个县嘛,两人也挺熟的,然后这个国庆从大学回去,那个男生问她要不要一起顺路坐地铁回去。 【吃麵】:国庆放假从大学宿舍回家,家长不会来接吗? 【一天一顿鸽子】:你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吃麵】:然后呢?你闺蜜想要问什么? 【一天一顿鸽子】:我闺蜜和那个男生认识也挺久了,两三年吧…… 【吃麵】:嗯。 【一天一顿鸽子】:你说,那个男生会不会对我闺蜜有意思? 【吃麵】:你闺蜜漂亮吗? 【一天一顿鸽子】:肯定啊。 【吃麵】:那个男生和你闺蜜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一天一顿鸽子】:就好像处成兄弟了。 【吃麵】:这还用说什么?都处成兄弟了,顺路做个地铁一起回家不是很正常。 【一天一顿鸽子】:可之前那个男生都没有类似这种营造出两人长时间独处环境的举动。 江秋生看著qq信息框里的聊天记录,莫名有些熟悉感? 【吃麵】:那说不定是这个男生开窍了,叫你闺蜜小心点哦、 男人至死是少年。 除了个別不开窍满脑子都是火、农、o等的男生,或者男(嗶——)。 怎么可能会有男生对长得漂亮的女生没兴趣。 这下对方一直在“正在输入中……”和“一天一顿鸽子”中,疯狂切换,似乎有些迷茫了。 这个小细节,江秋生推断七成,有七成概率谈她那个口中的闺蜜,就是自己本人。 自己这一句话直接就给网络对面还在犹豫不决的“一天一顿鸽子”干懵了。 【一天一顿鸽子】:我刚刚问了我闺蜜了…… 【吃麵】:嗯。 【一天一顿鸽子】:她明確表示对方不像是开窍的样子,最近几天的聊天依旧是会些莫名其妙的烂梗,故意气她,抖音推的视频都是些抽象的玩意。 【吃麵】:推的视频,比如? 【一天一顿鸽子】:陶喆的逃避现场,如何做一个温柔的淑女,当代学生一百种自律方法,如何做一个有梗的男人…… 【吃麵】:那、那个確实男生有点抽象了。 【一天一顿鸽子】:確实哈…… 【吃麵】:那你闺蜜和那个男生有养小火花吗? 【一天一顿鸽子】:有,都五百多天了。 【吃麵】:可以的,很多男生都容易一不小心养死,可以续一年多恰恰证明这个男生其实故意用这种表面抽象来掩盖自己內心对你闺蜜的喜欢。 【一天一顿鸽子】:真的?! 【吃麵】:我是男的,我还能不懂? 九成! 江秋生有了九成把握,这个所谓的闺蜜绝壁就是“一天一顿鸽子”。 一般来说,一个人对不太感兴趣的东西,不会具有太深的记忆。 但“一天一顿鸽子”知道闺蜜和那个男生养了多少天小火人。 甚至连闺蜜和男生互相推送的视频都能简单复述出个大概。 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一天一顿鸽子”盯上闺蜜男友。 第二种:“一天一顿鸽子”就是闺蜜本人。 江秋生知道“一天一顿鸽子”的人品和三观,所以第一种可能直接out,名牌开局就被撕了,下播。 第二种上位,毕竟她都用“我有一个朋友啊……”这种典中典的格式起手了。 无话说,九成直接秒了。 剩下一成留给根本不存在的猜测失误。 【一天一顿鸽子】:男生喜欢女生真的会……这样吗?好怪啊。 【吃麵】:不一定,但有可能,就像是初中那些小屁孩,喜欢一个女生经常会用空气投篮,大声说话,和兄弟搞抽象等方式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一天一顿鸽子】:有道理。 【吃麵】:嗯,很典型,也很简单。 【一天一顿鸽子】:我还以为他就是本身喜欢搞抽象呢…… 九成九了! “一天一顿鸽子”已经藏都不藏了,直接就是用了“我”这个词开头。 杀死比赛! 【吃麵】:不可否认,有些男生就是喜欢抽象,但比起抽象,他们更喜欢有人能理解他们的抽象,懂我意思吧。 【吃麵】:女生喜欢能製造幽默的男生,但是男生更喜欢能理解他们幽默的女生。 【一天一顿鸽子】:哦、是哦。 【吃麵】:甚至有时候,男生在搞幽默被误解的时候,会有诸如“如果是那个女生一定能理解我嘴里的梗吧”这种不自主的思考。 【一天一顿鸽子】:可以,讲的很清楚。 【一天一顿鸽子】:谢谢你,素未莫面的网友先生。 【吃麵】:不用谢,不用谢,等到时候白金了,分我一成稿费看看实力就可以了。 江秋生扣完字,发现一下子聊了快二十分钟,刚想要下播,发现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 於是继续打字。 【吃麵】:討论了这么久,你对男生有感觉吗? 这些对方沉默了很久,快要两分钟了。 江秋生差点还以为“一天一顿鸽子”下线了。 【一天一顿鸽子】:他告白,我就试试看嘍。 绝杀捏。 不知道又便宜了哪个男大。 之前看足识人,足以判断出“一天一顿鸽子”的顏值绝对不低。 声音方面也没话说,超级无敌好听。 性格也挺好相处的,了解男频小说,估计也挺了解男生喜好的。 誒,不对,这刘慈欣也没开新书啊? 【吃麵】:好吧,记得別太监就行。 【一天一顿鸽子】:(超级愤怒动態小红豆.jpg) 见到对方下线了,江秋生也便不打听网友那头的现实情况了。 唉,看来今天有人要睡不著了——指“一天一顿鸽子”。 虚假的兄弟关係被江秋生残忍的戳破。 “一天一顿鸽子”估计今天要在床上扭成蛆似的,跟第一次看恋爱文的哥们一样,浑身蚂蚁在爬,纠结、甜丝丝、傻呼呼各种神奇的表情融合在一起。 所以,ai没法替代人类的地方就在这里。 ai在面对情感问题时不会情绪复杂到扭成臭蛆。 江秋生带上老早就驯服好的內裤,准备去洗澡。 看一眼时间…… 十一点十分?! 沟槽的“一天一顿鸽子”,浪费哥们快半个小时! 睡前不能刷手机了……不然明天六点起床会——寄! …… 网线另一头。 黑摸摸的房间中。 窸窣窸窣~~(滚动的声音) 撕拉撕拉~~(翻被子的声音) 沈芯蕊摸向床头的手机…… 凌晨一点了都。 啊啊啊! 睡不著啊!! 江秋生你真该死啊!! 我想要睡觉哇!!! 第50章 真是东曦从初生里出来了,奇奇又怪怪的 翌日,早上六点五十分,刚好在早餐店碰到了沈芯蕊。 “沈芯蕊你今天状態怎么这么差,昨天没睡好?” 江秋生瞧著坐在对面慢吞吞吃著早饭的少女,问道 沈芯蕊迷迷糊糊的,眼皮向下耷拉著,这下一双颇有锐气的眸子就跟睁不开似的,都没啥神采了。 但也还挺可爱的……江秋生很少见过这种迷糊样的沈芯蕊。 “嗯啊,昨天没睡好。” 沈芯蕊抬眸看了一样江秋生,然后咬了一口汤包。 江秋生瞧著她咬汤包的力道,搞得好像是自己把这小姑娘弄得半夜睡不著似的。 “行吧,你慢慢吃,我先去学校了。” 江秋生出声道。 “不、许!” 沈芯蕊伸出一只腿,將过道给拦住,十分霸道。 “干嘛?吃饭还要同桌陪?” 江秋生疑惑反问道。 “对呀对呀,我就是要同桌陪。” “沈芯蕊,你不会真睡迷糊了吧?” 江秋生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东西,上面那句话是会从沈芯蕊钢筋混泥土般硬的嘴里冒出来的吗? “我快吃好了,等我一下一起走又不会少块肉。” 沈芯蕊两三口將菜包吃感觉,然后颇为豪迈地將豆浆一饮而尽。 江秋生看著沈芯蕊“咕嚕咕嚕”喝完豆浆,递过去一张纸。 “哦,谢谢。” “没事,照顾小孩,正常正常。” “江秋生,你最近不吃有饼改成吃猫饼了是吗?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找个主人喵喵叫了。” 沈芯蕊启动了。 江秋生依旧是熟悉沈芯蕊的各种启动方式。 同桌の羈绊这一块。 不过,差点忘记看沈芯蕊今日份未来了。 將视线落在沈芯蕊头顶。 未来画面被摊开展示在眼前。 【我真的服气了,我都说了竹墨是小公主,你还找她铃鐺干嘛?!】 这一幕三秒的画面背景好像是在乡间土路的地方。 一旁的沈芯蕊实在看不下去了,將小土猫从江秋生罪恶的双手里夺回来。 江秋生:“?” 我有这么变態吗?去找竹墨的小铃鐺摸? 未来视,给爷爬,纯纯污衊。 两人一路来到学校。 在沈芯蕊的带领下,江秋生也是体验到了卡点到校的感觉。 “呼呼!沈芯蕊,你每次就是这样跑到学校来的啊?” 江秋生將书包放到位置上,算是知道自己同桌为什么每次从卡点从班级后面都要大喘气了。 为了空余出等红绿灯的时间,导致需要背著书包分秒必爭,你告诉我,这诗人啊? 最后来到学校还要爬几层楼到高三年段。 真是一个元气满满的开始哈。 “正常,习惯就好。” 沈芯蕊调整了一下呼吸,一下子就进入到了学习状態,將英语听力准备好。 江秋生到时还需要缓一会,跟著沈芯蕊以后指不定得朝不保夕,上个学都急急忙慌的。 跟老一辈似的,江大爷喝了一口水,也打开英语听力,听著广播全损音质,努力做著题。 虽然当时西班牙进口巧克力给了提升语言敏感度的报酬,但奈何很多单词江秋生听都听不懂,就算耳朵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敏感肌也没办法啊。 听力结束,广播开始报答案,简单讲解重点题。 沈芯蕊从旁边望了过来,见到快一半红叉叉的卷面,忍不住说道: “我还以为你英语进化到什么水平了,听力咋还这副囧样子啊。” 江秋生已经尽力听了,直接开始推卸责任: “今天状態不好,广播声太过嘲哳。” “琵琶行的嘲哳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吗……你不会,只会做阅读题,却听不懂听力吧?” 沈芯蕊这下倒是开始好奇了,江秋生听力听不明白,按理来说阅读也应该做不太明白才对。 英语这门学科如果以过来人的身份看起来確实简单,毕竟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被纳入小学教材了。 大部分小学从三年级就开始接触英语,更有些家长在一二年级,甚至幼儿园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將英语引入孩子的生活。 学英语从小养成习惯,慢慢积累,阅读和听力都是相辅相成的。 很少会有做题分数很高,但是读不出来英语,听不懂英语的学生。 江秋生,难道就是那种极个別的案例? “你不会只会背单词,但是不知道怎么读吧?” 沈芯蕊將仅有的一种可能问了出来。 “当然不是,我其实连单词都没背。” 江秋生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薄弱之处。 “哈?那你周六那份周测是怎么考出高分来的,难不成你真的在暑假刷到过原题?” 沈芯蕊这下有些不理解了。 “怎么可能这么巧,我只是突然间学会做题方法了,看得懂那些句式,通过会的单词联繫上下文,猜测其他词的意思,选择选项中很多就是句式变了一下,但是內容都是一个东西。” 江秋生侃侃而谈。 实则,就是开了。 一般来说,连单词都不背的学生,哪里会懂得各种变化形式的句式。 所以,感谢西班牙进口巧克力。 “厉、厉害,江秋生进化了。” 沈芯蕊英语常年在一百三十分左右,没有学渣学习英语的困恼,也就不知道江秋生嘴中话语的真假,这下变成了结巴的夸夸机器。 江秋生倒是没有继续说话了,反而沉默下来。 今天早上这番对话倒是提醒自己了。 如果没有词汇量打底,月底撑死也就是一百一十左右的分数,续写,作文,听力,每一个都够他吃一壶了,说不定一百一十分都没法够著到。 而三个文科班的前十五名英语基本都是一百二左右,再不济也是一百一十五打底。 升班之路道阻且长啊…… “沈芯蕊,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口语部分我还是太弱了。” “嗯。” “那,近期帮助一下同桌,拼夕夕砍一刀,助力同桌努力升班?” 江秋生虚心求教这一块。 “行呀。” 沈芯蕊同意下来。 “挺好的,希望能在期中考后看到你进入宏志班。” 沈芯蕊继续说道。 “这么希望江秋生同学进入宏志班吗?” 江秋生调侃似地问道。 “嗯,有个好看的同桌,养眼。” 沈芯蕊微微侧过头,还特意微微狭起好看的眸子,瞧著他,十分直白的回答道。 “啊?” 江秋生懵了一下……沈芯蕊今天是真没睡醒啊,居然变相夸自己帅? 真是东曦从初生里出来了,奇奇又怪怪的。 第51章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江秋生,现在是第一节下课时间,你知道吗?” “嗯,irrigation,灌溉,dizzy,眩晕的……” “江秋生快停下来啊,不要再背了,你特么要走火入魔了,下课是用来背单词的吗?你这样做对著起短短八分钟的下课时间吗?!” “divorce,离婚,burden,负担,abandon放弃。” “求求你了,快把之前的江秋生还给我!” 周子涵像是躲在酒窖喝酒的路明非似的,语气中充满了衰仔气。 “周子涵,你不懂,每天下课时花费一分半背五个单词,课前两分钟趁著老师还没到再花两分钟巩固一下,碎片化的时间就利用起来了。” “你几把是机器人吗?你这么学是吧?是要找谁復仇吗?” 周子涵顿时因为极度震惊,双眼睁大。 “只是为了更好的自己。” 江秋生用深沉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极度富有哲理的话。 “行行行,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周子涵今日就自断江秋生,成为一名残疾人了!” 周子涵语气十分悲壮淒凉,饱含著化身为残疾人的痛苦和……剩下的形容词奖励给ai填。 “哦……对哦,忘记跟你说分班的事情了,主要就是想要升班了,今天下午班会课的时候老卢会讲,但我上周提前知道了。” 江秋生发现自己还没跟周子涵提这档子事,对不起,忘记兄弟了……我检討。 “嗯?还有这档子事,你难不成想要月底从班级倒五逆袭到班级前十几名?” 周子涵震惊道。 “先学起来总没错,主要是,我也不咋想换同桌,沈芯蕊挺好的,上课还能嘮嘮嗑,她这次月考进宏志班的,我这次不行的话就得爭取下次。” 江秋生望向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沈芯蕊也是坐不住的性格,下课就会走出班级和朋友聊聊天,在走廊上瞎逛。 “別人都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你这下真要为女人插兄弟两刀啊,留我一个在二班守寡是吧?” 看!周子涵急了,急了! “小周啊,你刚刚都说了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可大家都会体谅残疾人,但骂不穿衣服的人是变態,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想?” 江秋生努力压嗓子,发出了五十多度酱香茅台似的声音。 “所以?残疾人?” 周子涵试探性回答道。 “是个寄吧,被认为是变態好歹身体健全。” 江秋生骂道。 “可既然都是变態了,这边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 周子涵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 江秋生看著周子涵手指著自己脑袋,倒是想起来了……今天忘记偷看周子涵的未来了。 来,让兄弟进来看看! 把你的未来展示在我眼前吧! 【啊?你现在和沈芯蕊在一起吗……哦,忙,忙点好啊。】 周子涵看著掛断的微信电话,咋吧咋吧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这三秒的画面一下子给江秋生整沉默了。 什么空巢小周?还有为什么一副败犬的模样啊,尼玛! “哎,话说,江秋生,不仅是沈芯蕊,你不会还因为咱们班林疏月才努力学习的吧。” 周子涵在吃瓜这一块跟周瑶瑶一个样,十分积极。 江秋生甚至有时候感觉这样两人可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没有,就是单纯想要上进了。” 江秋生笑道。 “你,流批。” 周子涵不说话了。 提到了林疏月,江秋生想著,將视线落到不远处正蹭著下课时间一点点吃著早餐的林疏月身上。 红糖馒头配豆浆,一小口一小口的,把白嫩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是正抱著松果啃的小松鼠似的。 等到腮帮子扁下来后,喝一口豆浆,咕嚕咕嚕,明媚的眼睛就微微眯起,十分愜意。 这么可爱吗? 江秋生心中嘀咕著,动用能力。 三秒未来展现在眼前。 【唉……我服了呀,校服都脏了。】 画面中,林疏月赶忙从满是污水的道路中站起,嘴巴微微抿起,表情满是沮丧和难过,望向自己的校服和旁边倒在地上滚落出一堆垃圾的大垃圾袋。 她这是…… 江秋生琢磨著。 今天周二中午好像是林疏月倒垃圾。 这件事说不定就是发生在几小时之后的。 推测出这一个可能性后。 江秋生便打算等著中午去实践一下脑中的想法: 第一,看一看自己能否成功改变未来? 第二,如果在改变未来后,今日再动用能力看林疏月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会刷新出新的未来画面吗? 当然,有可能这段未来不是今日发生的,而是未来几周中其中一周发生的。 毕竟这周的这个身份没有准確报时的功能,只能通过推测得出答案。 关於沈芯蕊跳入水库这个未来也不一定就是这周天回闽候县时发生的,可能会在未来某天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发生。 难办,但是先跟著吧…… “哎,江秋生,玛德,不聊学习这事了,我跟你讲一点非常弔的事情啊!” 周子涵零帧起手。 於是两人开始了黑洞般浪费对方时间的对话。 上课,下课,厕所,聊天,上课,下课…… 时间就这么一路来到了中午。 沈芯蕊依旧是照常不在班上午休,林疏月便坐在她的位置上给江秋生补数学。 等到攻克完昨天遗留下来的问题后,江秋生突然开口问道: “纪委中午是不是倒垃圾啊?” 林疏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对哦,今天到我倒垃圾了,劳动委员怎么都没有提醒我。” “我记得老师办公室的垃圾也要一併倒了吧,这周轮到我们班了。” “嗯,是的。” “一起吧,我刚好出去逛逛。” “好啊,谢谢。” 两人来到卫生角。 深蓝色垃圾桶中的垃圾都快要溢出来了。 而且其中垃圾袋的一角卡到垃圾桶里面,还被垃圾覆盖住了。 一般来说,这种大垃圾桶桶沿的两遍都会有两个把手似的凹槽,可以用手提,也可以固定住垃圾袋。 这下上一个不清楚的值日生做出来的不清楚事,就要麻烦下一个值日生来处理了。 上一个值日生的道德素质是这个(大拇指向下) “纪委,你拿个新的垃圾袋,我把桶翻过来把垃圾倒进去。” “哦,好。” 林疏月熟练地將大垃圾袋撑出一个大口子,好让江秋生的大垃圾桶进来。 抖抖抖~ 將垃圾全部都抖到林疏月的大垃圾袋里后,江秋生便弯腰从卫生间取出垃圾袋,给垃圾桶换上新垃圾袋。 处理好班级卫生后。 两人去把老师办公室的垃圾袋换完。 然后,一人一只手一个垃圾袋,就这么一路下了楼去。 第52章 成功改变未来 在午休时间和一个男生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间还蛮奇妙的,教学楼安安静静的,只有夏天风的闷热声,和嗡嗡嗡的蝉鸣声。 如果空著手和他走在一起,林疏月还会担心会不会遇到老师,被当成早恋处理……毕竟午休时间的,你们一男一女的不在教室休息,偷偷跑出来想干啥?! 当然,就算是遇到老师,人家也没空管你干啥干啥,只要不当著老师的面牵手手,举高高,亲嘴嘴,没有人会盯著你,看你有没有早恋。 从最左边的楼梯一路下到了一楼,又从右边的出口走出去,两人来到了通往学校西门的校道上。 校道笔直,连通著学校的小卖部和食堂后门,右边就是高高的围墙,墙外是周子涵天天念叨的自由。 笼中周,何时飞? 这条路径除了前往食堂抢饭的尖峰时间段,其余时间都没有什么人。 小情侣也不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交流地点。 左手边的一条下坡就通往地下停车场,而右边的依著围墙撑著个棚子是电动车的停放地。 所有这条道路成为各类老师刷新地了属於是。 沿著围墙的地方栽著一排江秋生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太阳高高掛著,倒是帮忙撒下了一片阴影。 两人就这么躲在一片片树荫下,向前走。 丟垃圾的地方就在距离食堂后面一百多米,靠近墙壁的位置。 这边就是远离教学楼和行政楼,无人在意的垃圾池。 被圈出来的一块地方,筑起正方形的石头小围墙,墙內放著八个写著“有害垃圾”的大垃圾桶。 不过按照高中生的尿性,是不可能走到垃圾桶旁边,然后规规矩矩地把垃圾袋丟进去。 而是跟风火轮转圈圈一样,將垃圾袋隔著老远“piu~”的一下,丟到围墙內。 中途散落出来的垃圾,和围墙內因磕到桶沿爆出来的垃圾就不归努力学习、爭分夺秒的高中生来管了。 每个人都这样做,就导致这个垃圾池比周子涵编的野史还史。 混合著泡麵、果汁、零食等各种味道不要钱似的疯狂从墙內溢出来。 成为了苍蝇最喜欢逗留搓手的地方。 来到垃圾池边,江秋生把垃圾袋转了一圈,然后拋了出去,在空中划处一个拋物线。 林疏月倒是没这样做,瞧著道路上分叉流淌著的污水,跳格子一样,灵巧地躲避地上污水痕跡。 江秋生在身后跟著少女,他倒是不在意什么污水,运动鞋早就穿爆浆了,无所谓了。 视线落在林疏月身上,时刻警惕著早上看到的未来。 见到少女轻巧地跳到垃圾池围墙旁边了,江秋生神情鬆了一些……难道猜错了? 念头刚起,就见林疏月左脚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先斜后方歪了一下,右脚也没落地,重心根本就稳不住。 “啊!” 林疏月不自住惊叫一声。 江秋生就盯著这一刻,先前跨出一步,右手揽住少女的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林疏月小小的身体还挺重的,江秋生差点一个没稳住,索性左手及时撑在了垃圾池的围墙边。 墙边都是各种黏腻的不明液体,触感顺著神经末梢硬控了江秋生面部表情整整几秒。 草!我恨你!不懂得按时清洗垃圾池的二中! 等到林疏月稳住身形,將垃圾袋成功丟到垃圾池里后。 “没事吧。” 江秋生儘量不去注意左手传来的整整噁心触感,公式化询问道。 “没事,谢谢。” 林疏月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小小声的。 少女垂著个小脑袋,面颊微微泛红,羞的,准確来说是有些羞愧。 “这个沟槽的小石子这么这么坏啊,差点让纪委摔倒了。” 江秋生把林疏月刚刚踩到的小石子一脚踢得老远了。 “手去洗一下吧,那边有水龙头。” 林疏月这下也不躲著污水走了,赶紧拉著江秋生的右手手腕向著不远处孤零零立在小草坪上的水龙头。 手腕被少女温软如玉似小手半握著,江秋生被左手吸走的感觉细胞一下子就全部集中到右手上了。 感觉细胞瑟哦——回家好好反思! 江秋生任由著被她拽到小草坪上。 林疏月將接著个软管的水龙头打开,一个没注意,出水量超標了,软水管滋滋滋的喷著水,被抓到敏感处一样扭动起身体。 江秋生急忙向后侧开。 林疏月也向著別处跳开。 “……”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额……对不起。” 林疏月诚恳地道歉。 “没事没事。” 江秋生摆手说道……差点就因为林疏月一个不注意被射得满身湿了。 “哦,但还是对不起。” 林疏月已读,但仍是一味道歉。 她绕到水龙头身后,控制好软管,江秋生这才走过来,將手放在清水下,水流顺著手指缝隙流下。 少女看著那双在清水下泛著微微青筋的手,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 跟许多腿控足控的男生一样,许多女生特別喜欢男生骨质分明的手,特別还要有那种微微凸起的青筋,更显得有力量感一些。 林疏月当然也不例外,是手控。 “纪委要洗洗手吗?” 江秋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头望向有点呆呆的林疏月,问道。 “哦,好、好呀。” 林疏月思绪被拉回,赶忙答应下来。 这下就变成江秋生控制软水管,林疏月伸出洁白的小手在清水下冲洗。 江秋生当然不会像林疏月一样,一个控制不住就射得她满身湿。 看著林疏月左右手在清水下揉搓。 跟很多男生一样,江秋生除了腿控、足控之外,还是手控…… 停!你mua的。 蛇孽,请你自觉的钻出我的脑海。 现在是努力奋进爭取升班版江秋生,已经今非昔比了。 不滚是吧?! 那我再看一会…… 比起沈芯蕊的微具骨感的手,林疏月的手明显就小巧白净很多。 当然,江秋生没有忘记中午下来倒垃圾的真正目的。 视线转移到林疏月头顶。 未来视! 原本林疏月因为石子摔倒的画面变化了一瞬,显现出来新的画面来。 【我其实老早就认识你了呀。】 画面中,林疏月缩在床上盯著微信,聊天框对面是【江秋生】。 最后画面定格在,她將编辑好的简讯一个字一个字的刪掉。 嗯? 自己和林疏月什么老早就认识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有这个將偷偷编辑好的简讯刪除,为什么会有一股子青春伤痛文学的味道? 见到林疏月冲完水,甩了甩手。 江秋生將水龙头关上之。 中午不仅知道了在改变未来后,未来视会重新刷新。 还悄悄知道了一个信息差。 自己和林疏月老早认识了吗? 江秋生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 高二才和林疏月分到一个班,顶多就是因为午休跑出去瞎逛跟她报备一下,以及共同处理一些班级琐事……只能称得上是比较熟悉的同学吧。 江秋生翻著脑中的记忆,但是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第53章 今天的沈芯蕊不会真的吃错药了吧?! 江秋生这下子一个下午都在烧烤了。 不应该啊,林疏月在种顏值的女孩子,有过一次接触基本就不太可能会忘记,自己咋就一点印象都没有捏? 反倒是人家对自己印象很深。 怪事了。 晚上回去諮询一下【一天一顿鸽子】 在此之前先諮询一下沈芯蕊? 笑死,会被一句话“哟哟哟,小楚南又开始幻想了”杀死比赛。 下午班会课卢志伟没有用来上课,先是日常常规起头,嗶哩吧啦的,然后就是学校之后的安排,以及月考的时间。 “这次的月考考三天啊,周四周五周六,然后周天补国庆的课,所以你们下周要上七天的课,国庆就出成绩。” 卢志伟说完还专门听了一下,给讲台下的高三生们哀嚎。 “哎呦,我日了,学完三天还要考三天,然后国庆出成绩,鸡毛。” “发动地鸣吧,我將踏平整个二中。” “陈神借我拜拜,考试秒开仙人。” 一个男生转头对著陈志哲拜了拜。 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陋习,在考试前总要找学霸拜一拜,好像真能掠夺气运似的。 卢志伟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安静后,继续说道: “这次月考之后,学校会尝试安排一次分班教学的制度,三个文科班加起来一共一百六十人,会取年段前五十名安排到一班作为宏志班,另外两班则是平行班。” 说完,班上便爆发更加激烈的討论声。 主要还是以震惊为主。 “真分啊,就三个班级,分什么分啊?” “那这样,兄弟,你特么真要飞升啊!” “这下真得努力了,努力第一天,打个郊县。” 这时候,沈芯蕊拍了拍江秋生的肩膀,问道: “期中考能进宏志班吗?要不要你亲爱的同桌故意考差留下来辅导你。” “都快飞升了,还习惯性阴阳杂役弟子吗?沈仙子?” “说真的,我属於那种自学类型的,感觉平行班和宏志班对於我来说都差不多,晚自习在学校反而会十分烦躁学不进去。” “我的养眼程度真到模子级別了?你真想和我当一辈子同桌啊?” 江秋生惊讶道。 “我发现你这人很自恋啊?” 沈芯蕊无语道。 对於这次分班的消息,班级也是骚动了好一会。 直到有一个同学出声问道: “分班之后,那运动会怎么办啊?” 卢志哲思考了一会,说道: “你们高三运动会也没有什么班级表演,就只有运动项目,分班没有影响。” “分班都大家都不认识,那这不利於班级荣誉感的形成啊。” “你们天天串班,串来串去,隔壁一班今天带来了一个mc的狗,明天你们就在班上整一个马,后天三班都能把史蒂夫整出来了,你们都熟成啥样了?还不认识?我都不想说你们。” “没有啊!一班带来的那个是mc的狼,mc里没有狗。” “高瑞泽你再槓,就站到垃圾桶旁边听这节班会课。” 老卢使用了班主任权威技能卡,效果显著。 高瑞泽闭嘴了。 江秋生倒是觉得挺乐呵的,高瑞泽的成绩不差,在班级第十名边上徘徊,估计也可以进宏志班。 高瑞泽这人高一就是老卢班上的,和班主任混熟了之后,不藏了,直接就是乐子人一个,学习不落下,活也是每周不重样,把mc狼带到学校遛就是他的提议。 高二之后,遇到周子涵,两个人一见如故,天天造乐子,曾经一度让卢志伟头疼至极。 誒? 话说…… 周子涵呢? 这么活跃的气氛里,怎么没有周子涵的身影呢? 江秋生探头,发现周子涵在看小说——龙族三。 尼玛的,你是多喜欢龙族啊?! 看完了,还看? 真得奖励你被赫尔佐格狠狠轻吻嘴唇了…… 周子涵似乎察觉到了后头的视线,合上书,转头望向江秋生苦笑道: “青面兽,哈哈,他毁了一个本应该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衰小孩。” “嗯。” “唉,如何呢?撑死不就是个酒窖喝酒哥。” “嗯。” 江秋生晾著周子涵自己搁哪青春伤痛了……让他继续看吧,长大就明白了,人没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我这边在最后一件事啊,分班之后也並不是一直固定,期中考后还会按照成绩再分一次,你们考入宏志班的也不要懈怠,小心掉会平行班。” 老卢继续说著。 “累死了都,哎呦,我服了。” 有学生抱怨道。 “呵,我说啊,你们现在算是很轻鬆了,等到出去工作了才知道每天会有多累,就比如我们老师,每次大考你们以为最累是学生,我跟你讲啊,最累的是你们班主任,要做表格,要开会,要和家长沟通,要改卷,还要备课做卷子,天天一堆事,还有……” “唉,你看吧,班主任做著事情只有这些,而我们学生考虑的就多了,还要学语文、英语、政治、歷史、数学、地理,班会课还要听班主任隔著嘮嗑……” “高瑞泽!你给我站到垃圾桶这边!” “哦。” “高瑞泽!把手里的绳子放下!你罚站还要带著mc的狗是吧?!” 乐。 四十多分钟的班会课就在二班活子哥製造的节目效果中结束了。 江秋生照常跟沈芯蕊告別: “拜拜。” “哦,下周你就没法跟我拜拜了。” “啊?你不会真去跳水库了吧?” 江秋生瞬间打了个激灵,脱口而出。 “啥?” 沈芯蕊一脸懵逼。 “没什么,感觉你这句话整得跟遗言似的。” 江秋生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说话就不能吉利一点?” 沈芯蕊差点就伸手锁他脖子了……江秋生out。 “所以,你下周要干嘛啊?” 江秋生望著她,神情突然严肃起来。 “干嘛……我来上晚自习啊,不行吗?” 沈芯蕊一脸莫名其妙。 “哈?” 江秋生严肃脸蚌埠不住了,“你?” “我,对啊……怎么?不行?” 沈芯蕊伸手指了指自己,反问道。 “真是小刀划屁眼,开了眼了。” 江秋生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噁心啊?!” 沈芯蕊踹了一脚他的椅子。 “你不是刚刚来说来晚自习学不进去吗?” 江秋生拾起班会课上落在的迴旋鏢。 沈芯蕊:“……” 江秋生:“你需要定位到『说真的,我属於那种自学类型的……』” 沈芯蕊听著,就这样盯著他,倒是没有打断施法。 江秋生是真的觉得被盯著难受,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沈芯蕊嘴角突然抿起了一抹微笑,唇线分明: “誒,我这样盯著你,你是不是在害羞啊?” 江秋生:“?!!!!” 今天的沈芯蕊不会真的吃错药了吧?! 第54章 感觉网线对面是沈芯蕊 没有下文。 沈芯蕊说完这句话,没有另外解释什么,背上书包就走了。 江秋生则和周子涵去食堂吃饭去了。 一路上,他回忆对比了一下。 以前的沈芯蕊会继续和江秋生互相攻击。 但今天的沈芯蕊转变策略,突然……额,算是在撩他? 隔著逗纯情男高呢? 好吧,沈芯蕊,你贏了。 江秋生认为自己刚刚確实被这突然一击打得拋戈弃甲了。 在食堂吃饭的过程,江秋生倒是看到陈志泽在给张欣雅和她闺蜜打汤。 也不知道这傢伙什么时候觉醒。 看看他的未来吧。 江秋生望向陈志泽的头顶。 今天还没有看过二班红鼻子哥的未来。 【张欣雅,微信我都刪了,过去式了。】 画面中陈志哲对著一个男生笑道。 居然还把人家刪了?! 江秋生这下倒是有些震惊了。 你,过关,这不比酒窖里的路明非牛逼多了? 江秋生从碗里扒一口饭,开始期待未来的校园生活了。 明知有瓜,为何不吃? 接下是二中高三二班陈志哲本色出演的《陈志哲的崛起》。 江秋生感觉这个周的身份能力天天吊著他的期待感,跟某些作者似的,挖了坑要等不知道为什么时候才填上。 关於沈芯蕊的有一件水库事件,需要一直盯著。 关於林疏月,江秋生还没在记忆中搜寻到,自己是哪件事让人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关於陈志哲,舔狗的突然醒悟了这谁不爱看?路明非都没有的人物弧光,感觉比“龙”燃。 关於周子涵,没啥期待,就那个样子吧,类人生活。 吃完饭,连上三节晚自习,回到家。 今天倒是没有在小区楼下偶遇邻家姐姐。 放下书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秋生瘫在沙发上,打开qq。 他还没有忘记今晚要諮询【一天一顿鸽子】的问题。 【吃麵】:在? 【一天一顿鸽子】:? 【吃麵】:你说男生会在哪些情况下对女生造成很深刻的印象? 【一天一顿鸽子】:空气投篮,垃圾桶打铁,滑铲,下课叠叠乐在走廊的杆子上叠成“州”字,互相打屁股,给女生做顏值排行榜,打球擦汗故意露出自己的腹肌,还有笨蛋同桌…… 【一天一顿鸽子】:不行了,太多了,说不完了,唉…… 江秋生隔著屏幕都可以看到对面的无奈,不过是不是混进来一个奇怪的东西,“笨蛋同桌”是啥玩意? 【吃麵】: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一天一顿鸽子】:你说。 【吃麵】:有一个女生对我印象很深,但是我却忘记这件对她造成很深印象的事情了。 【吃麵】:然后想问你一下,在什么情况下,男生会对女生造成很深刻的印象(正经询问版) 【一天一顿鸽子】:天降青梅? 【吃麵】:…… 【一天一顿鸽子】:这个很难难说啊…… 【一天一顿鸽子】:大多女生都是挺感性的,特別是在高中阶段。 【一天一顿鸽子】:可能是偶然间帮助过她?或者间接性帮助过她。 【一天一顿鸽子】:这个没法呀,没法给意见。 【吃麵】:行吧。 江秋生也就隨口问问。 【一天一顿鸽子】:你现在是高三吧,恋爱了? 【吃麵】:没有。 【一天一顿鸽子】:那个女生性格怎么样? 【吃麵】:就是普通朋友,性格蛮好的,挺正经的。 【一天一顿鸽子】:你用正经来形容一个女生的性格,你是认真的吗? 【吃麵】:(流汗小绿豆.jpg) 【一天一顿鸽子】:(流汗小红豆.jpg) 话题终止了。 微信倒是跳出来了弹窗。 【沈芯蕊】:火花。 【江秋生】:好。 和沈芯蕊续完五百多天的花火。 “都五百多天了……” 江秋生咋吧咋吧嘴,之前和周子涵养三个月把小火人都养嗝屁了。 没想到和沈芯蕊的小火花居然可以续这么久,真是奇了。 忽的。 江秋生想起【一天一顿鸽子】和那个男生也续了五百多天火花,挺巧的哈。 而且鸽子的ip也是榕城的。 甚至还巧合到了一个省份…… 甚至还巧合到了一个省份? 哈? 这太特么过分巧合了吧! “隔壁不会是沈芯蕊吧?” 江秋生喃喃自语著。 隨后,他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人家可是大学生,再说,沈芯蕊也没时间写网文。 小说看多了是这样的,一个巧合就容易引发奇奇怪怪的联想。 …… 翌日,周三。 在楼道里遇到早起的徐婉秋。 “早上好啊。” “早上好,婉秋姐。” 江秋生看著隔壁背著单肩包的姐姐,也打了个招呼。 “婉秋姐今天气色怎么没有昨天那么好了,画室工作这么累吗?” 可能是昨天熬了点夜的原因,徐婉秋眼睛有点迷糊的感觉,周围泛著淡淡的眼袋,白皙皮肤更是让这点小瑕疵变得明显了好多。 “没有啦,工作內容很简单,就是帮忙勾线,主要是晚上赶稿子,没有睡好。” 徐婉秋摆了摆手,解释道。 “婉秋姐,一起吃早餐吗?” “可以呀。” 徐婉秋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早餐店,坐在一起。 江秋生动用能力看了一样徐婉秋的未来。 【沈芯蕊,很好听的名字啊。】 徐婉秋看著坐在对面的女孩,夸道。 女孩的面容中性颇有英气,一只手撑著下巴,身体前倾,髮丝落在肩前,正打量这对面的徐婉秋和……我? 哎? 不是? 这副未来的背景板是,早餐店?! 等等!所以…… 江秋生猛地將落在徐婉秋身上视线挪开,移到门口。 真是东曦见月亮,星星亮闪闪,玻璃门开合反射的阳光差点把江秋生亮瞎了。 接下来。 就见到沈芯蕊打著哈欠,將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开始在早餐店搜索座位。 然后。 四目相对…… 江秋生第一次有些想要躲避这双锐气的眸子。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心虚啥呢? 他和隔壁新搬来了的邻居姐姐刚好混熟悉了,来吃顿早餐而已,正常邻里关係,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江秋生重新对上少女的视线。 从那双丹凤眼中看出了三分震惊,三分疑惑,三分犹豫和一分躲闪。 隨后,他就感觉到扇形图消失了。 沈芯蕊投射过来的视线带著点浓浓的玩味感。 別,沈姐,你这眼神多少有点坏女人的感觉了啊…… 第55章 呱!我要看血流成河!!!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这是看別人乐子的心態。 可问一下长崎市民对核武器的看法…… 誒誒誒?哪里来的o? 当然,早餐店这里没有乐子看。 江秋生就一个普通高中生,平时还会搞些抽象幽默,活到高三了没早恋过一次的都,怎么可能会有血流成河的时候? 如果真有?那可能是幻想时间到了。 视线转移,看看沈芯蕊的未来、 【难道江秋生是那种喜欢被姐感女友照顾的男生?】 沈芯蕊甩了甩手上的水,边向著班级走去,嘴里边嘀咕著。 江秋生:“……” 我不是,別污衊,爬。 这样看来,这次早餐店偶遇,让沈芯蕊对自己的形象產生了点误解啊。 这个时候。 徐婉秋也注意气氛有些奇怪起来。 侧目望了望江秋生,然后由顺著他的视线,一路捕捉到了那个穿著高中校服,留著中长发的女孩。 老姐姐顿时眼睛微微睁大……好帅的女孩! 五官立体,眉眼清晰,比起圆润的鹅蛋脸稜角会更清晰一些,髮型一层层落下来,层次分明,后脑勺的头髮饱满,鸦羽似的髮丝一路落到了脖颈间靠近肩膀。 偶像剧里的女主走到现实里了? 徐婉秋再次瞧了瞧江秋生。 少年目光愣愣的,一副看呆了的模样。 老姐姐心中也觉得有趣,毕竟也是,高中素顏状態下这种顏值的女生很少,可以稀有程度堪比珍惜保护动物了。 而高中这个年龄更是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期,街边偶遇美女什么的,视线不由得多会多看几眼。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徐婉秋有些疑惑。 那个帅帅的女孩为什么也盯著江秋生,而且似乎已经很久了……不会是看对眼了吧? 誒?等等? 这两人怎么穿著同样的校服,不会是……认识吧? 果然不出徐婉秋所料。 两人当然认识,而且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江秋生见到沈芯蕊脚步朝向变化,已经有意图向著这边靠过来。 他也便伸手挥了挥,算是打了招呼。 在对方都有意图来打招呼的情况下,他如果因为怕尷尬装作不认识,晚上说不定直接被屏蔽拉黑刪除一条龙飞升服务了。 江秋生基本礼仪算是摆在这边了。 沈芯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坐到了江秋生对面。 尷尬肯定是不存在的……个屁啊! 江秋生不知道沈芯蕊尷不尷尬,但是自己已经开始有些脚趾扣地了。 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吃早餐,然后又在早餐点遇到了另一个和自己很熟悉的女生,这也太尷尬了吧。 见到自己同桌落座,江秋生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氛围,开始介绍道: “这是我隔壁新搬来的姐姐,徐婉秋,之前在学校有跟你提到过。” 隨后,他又转过头,望向徐婉秋,介绍道: “婉秋姐,这是我同桌,沈芯蕊。” 徐婉秋这下更加惊讶了,居然还是同桌,和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坐同桌吗? 老姐姐心里这么想著,但视线已经落到了沈芯蕊身上,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小姑娘。 “沈芯蕊,很好听的名字啊。” 徐婉秋看著坐在对面的女孩,夸道。 好了,这下未来视的子弹三分钟都不到就贯穿了江秋生的眉心……被击毙了。 江秋生望向沈芯蕊,很好奇她会怎么回答。 “婉秋姐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啊,温婉和秋天,会让人想起秋天不热不凉的风轻轻扑在脸上的感觉。” 沈芯蕊声音十分平和温柔,轻轻笑道。 婉秋姐……老姐姐真快要受不了了,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心头都会颤一颤,被帅气的小男高这么叫,还被漂亮的小女生这么软绵绵地称呼。 徐婉秋这会儿也就才大四而已,还没出社会,被这两个人一口一个姐姐叫著,整个人都快晕乎乎了。 江秋生不知道身旁姐姐在想些什么,但是心里却快炸开了锅……誒?不是,这个是你的声线吗?你就用,女生难不成是有两副声线吗?! 他刚刚听到沈芯蕊说话时,差点就一口豆浆喷了出去,cup快被干烧了都。 “哈哈……” 晕乎乎的徐婉秋不知道怎么回答,尬尬地笑了两声。 “婉秋姐是什么时候搬到这傢伙隔壁的?” 沈芯蕊瞧著这位大姐姐,轻声问道。 “上周天吧,还没在这里住几天,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遇到一个邋遢的邻居,没想到隔壁住著个这么帅气的高中生。” 徐婉秋说著,还不落下夸夸,顺口就夸了一下江秋生。 “他呀?確实挺帅的。” 沈芯蕊倒是没有当著陌生姐姐的面詆毁江秋生,反而还捧了一下。 这倒是让江秋生十分惊讶,心里欣慰道:沈芯蕊也是终於像人了一次。 “你们学校帅哥美女这么多吗?你也长得也很漂亮。” 徐婉秋眉毛细长似柳叶,眼睛是杏仁的形状,微微笑起来,整个眼睛便弯弯的。 “嗯……嗯,也没有吧。” 沈芯蕊这下结巴了一瞬,被这么比自己年龄大三四岁的陌生姐姐盯著看,还被夸了,倒是有些不適应起来。 “没有的事,沈芯蕊就是我们班上顏值最高了。” 江秋生隨口夸夸一句……礼尚往来这一块,他晓得。 沈芯蕊:“?!!” 沈芯蕊顿时微微睁大眼睛,迅速瞥了一眼江秋生,然后侧开视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婉秋倒是觉得这对同桌有点意思,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呀,感觉对对方都特別熟悉的样子?” 江秋生回答道: “高一开学就是同桌。” 徐婉秋惊讶道: “高一一直坐到高三吗?” 江秋生摇头: “没有,中间换过几次座位,但是已经熟悉了,唉……在彻底认识沈芯蕊之前,我对这个同桌印象还挺好的。” 沈芯蕊听著,这下冷笑道: “某条鱼高二下学期,天天给別的女生带早餐,被一直钓著还不知道。” “谁高一天天迟到被罚站在教室外面啊?” “哦~那江秋生同学是不是……” 誒誒誒? 这两人怎么回事?跟被打开了奇怪开关一样…… 徐婉秋在一旁听著,也插不上话。 但就是感觉很有意思,这些同桌间的隱秘是她这个身为外人的老姐姐可以知道的吗? 第56章 沈芯蕊、香香软软的、 “冯的,沈芯蕊,要迟到了!” “你还说?江秋生,你害得我早餐都忘记吃了!” “还不是你非要走过来和我打招呼,结果聊著聊著把时间聊忘掉了!” “呼呼……还是婉秋姐清楚,提醒了一下,你这种小男高就是需要个姐姐照顾。” “呼呼……还有一公里,我服了,沈芯蕊!你以后一定要找一个能够照顾你的哥哥结婚,上学时间都记不住的。” “呼、呼呼……切。” 两人一人一句话,背著书包在街道上跑著,书包隨著奔跑的频率一顛一顛的 跑得有些累了,便闭上嘴,只顾著调整呼吸了, 九月中旬的清晨阳光倒是不烈,时不时还有清爽的风迎面吹来,树叶被风要挟著,一味演奏著沙沙的旋律。 等到快靠近二中时,江秋生远远就见到摺叠门已经將大门封上了。 此时,学校老早就响过铃了,再进入只能从旁边的小门走,肯定会被登记的。 到时候老卢的大手就会將他们两个顷刻炼化。 沈芯蕊手里还拎著装著两个包子的早餐袋,见到这个场景倒是也不急了,乐得悠閒,还取出一个包子打算隔著一条街赏著二中校园风景,开始吃起早饭。 江秋生:“……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吃早饭吗?” 沈芯蕊用好看的眼睛盯著他,认真解释道: “我还没吃,等我喘口气,休息一下再吃。” “重点在这吗?” “干嘛,反正都迟到了,早读课就不管了,旷一节课吧,咱们刚好用这时间串个口供……但要等等,我先吃个早饭。” “……” 江秋生瞧著沈芯蕊蹲在地上,一副无所弔谓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於是,语气有些蚌埠不住地问道: “沈芯蕊,你是班级前十五还是我是班级前十五啊?” “我啊。” “你不觉得我现在像努力学习的乖乖女,然后你是天天逃课的班级倒五,然后因为奇妙的巧合,咱们同时迟到了。” “嗯,那……叫哥哥?” “不对!尼玛的,按照剧情走,现在身为逃课点子王的你,是不是应该知道一个没有监控就可以翻墙进入的地方!” “……让我想想。” 江秋生看著沉默思考的沈芯蕊,一下子真得觉得这个哥们似的女孩有些好看起来。 少女因为运动轻轻喘著气,脸色红润,额前还掛著几滴晶莹的汗珠,刘海修饰著她那有些中性的骨相,遮住额头,但恰好露出来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她眉头微微蹙著,想著什么似的,胸脯隨著思考微微起伏,藏著秋天温软的脉搏。 隨著少女眉头舒展开,仰起头。 视线相撞。 江秋生脑子里的滤镜碎了。 这下成大眼瞪小眼,建议新成立一个乾瞪眼二人组。 “盯著我干嘛?” “我就琢磨著,您这包子都凉了,咋还不吃啊?” “我这包子还是温的。” “好,那確实很温了。” “我想到了。” “想到啥了?” “嘖,你不是问我哪个地方可以翻墙吗?” 这下给沈芯蕊气成(论包子温度而红温版)了。 江秋生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嗯哼?” “你非要在这个场合玩你那个村民嗯嘰嗯嘰梗吗?!” “好,所以那个地方可以偷偷潜入学校,我们马上行动,这次行动史称『九月十七號包子行动』,如何?” “嗯哼。” 沈芯蕊也哼哼唧唧,mc村民版。 “这是在消化淮海路小猪佩奇系列的魔药吗?” 江秋生说道。 “这也能客串到天启(嗶——)报?” 沈芯蕊吐槽了一句,然后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尘(虽然没有坐在地上,但是已经成为习惯动作了)。 “往哪走?” 江秋生问道。 “跟著我就是了。” 沈芯蕊没有过街,而是沿著街这边走,向著学校的后门走去,也就是垃圾池那个地方。 两人悄咪咪的,偷感很重。 “……” 江秋生看著有两个多一点的自己这么高的墙,额头布满黑线,问道: “你跟我讲这个要怎么翻墙?” “这个地方凸出来了几块,你没发现啊,傻不傻啊?” 沈芯蕊跳起来,指了指墙壁上的几个凸起。 “这个几个凸起分布这么不符合人体工学,顶多就只能踩一只脚,还不容易踩得住,这摔下来就可以去医院过一天了。” 江秋生对沈芯蕊不靠谱的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有东西踩的,而且墙里面有放那些不用的仰臥体坐垫子,高度足够我们直接跳下去,你信我。” 沈芯蕊跑到一颗树,那边堆叠著几块没用的大石块,长方形的。 江秋生也过去帮忙,將石块搬过来,刚好垫了一米的高度。 江秋生上去踩了踩,地基还挺稳的。 “我爬上去看看,我摔下来的话,你记得及时打120。” 江秋生提醒道。 “没事,我可以接住你。” 沈芯蕊拍了拍自己不算青涩的胸脯,说道。 “那完蛋了,让一个墙完成双杀,我还真不甘心啊!” 江秋生恨恨道。 “那我又能说什么呢?” 沈芯蕊无奈地说道。 江秋生没有回应,一只脚先踩到了一个凸起上,然后另一直手扒拉住另一个凸起。 没一会还真就扒拉住墙沿了。 高二江秋生体质测量做了十五个不接力的引体向上,手臂力量猛地很。 双手都扒住墙沿后一撑就上去了。 实现落在墙对面,还真有一片垒得高高的仰臥体坐报废软垫子。 小心翼翼地攀附墙沿,隨后一跃就安全落地了。 “江秋生,还健在吗?” “可以。” “那我书包丟过来了,你记得接住,我包里没书的,很轻,里面还装著两个包子,注意点。” 隨后一个书包就从天而降。 江秋生接住,放到一边。 没一会儿,就见到沈芯蕊也扒拉著墙壁,撑起身子,跨到了墙內。 江秋生这下不得不感嘆自己同桌不愧是高一羽毛球女子单打冠军,这个手臂力量也是打败同龄百分之九十五的女生了 瞧著她跨过来的一只脚在寻找著力点,踩到一位微微的凸起之后,她便將整个身子翻过来。 不过那个凸起面积太小,根本没法供沈芯蕊踩著。 “啊!” 少女脚底一滑,一只脚空了,另一只脚也没踩到东西,整个人歪了一下,手指没扣住墙沿,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草!你特么!” 江秋生早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向前跨了两步,隨后就接住了坠落下来的沈芯蕊。 “噗通!” 两人摔到了垫子上。 痛。 头好痛。 等等,走错片场了,但是是真的痛。 “沈芯蕊你很重啊!” 江秋生双手从身后环绕著虚扣住了她。 沈芯蕊明显刚刚也是慌了,呼吸声还带著点微颤,右手紧紧抓著身后人的衣服。 在痛之后。 江秋生的触觉神经就接收到了软和暖的信息,这个两个词汇发音很相近,比喻在女孩子身上也很相近。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和女生肢体接触…… 小——江秋生的第一印象是这个词,和同样一米七身高的男生相比沈芯蕊的骨架明显是小很多的。 还有香,髮丝中逃逸出来的淡淡清香,和女孩身上本身的香气,轻轻的溢散开。 脉搏,呼吸,心跳声,校园內是安安静静的,所以江秋生可以清晰听到。 他这下才发现,沈芯蕊似乎、好像、大概、大抵真的—— 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我靠……差点寄了。” 沈芯蕊平復下心绪后,第一句话是这个。 好吧,可惜沈芯蕊长了一张嘴。 第57章 江秋生不吃压力 “可以,剩下我们只要悄悄潜入就行了,等到早读课一结束,我们就可以直接大摇大摆地进班。”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卢已经给我们两个各自发了消息?你但凡能打开微信看看呢?” “嗯?!!” “要是一个人没来还可以糊弄过去,但是这对同桌都没来,班上桌子直接就是空了一桌,但凡眼睛没聋的人都可以发现异常好吧。” 江秋生吐槽道。 沈芯蕊听著,赶忙从书包中掏出手机,果然看到微信上的一条消息。 是卢志伟发来的。 【卢老师】:今天是什么回事?迟到了?还是身体不舒服要请假? 沈芯蕊犹豫著,望向江秋生,问道:“看看你的。” 江秋生便把手机给沈芯蕊看。 卢志伟给他发的消息是。 【卢老师】:人?迟到?你寄,周六大扫除,懂? 沈芯蕊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秋生一脸黑:“这是刺裸裸的差別对待。” 沈芯蕊没有接话,將自己手机打开,语气有些故作强硬地说道:“拍照,留恋。” 江秋生反问道“偷偷干坏事也要拍照?” 沈芯蕊理所当然:“我第一次翻墙,肯定要拍照啊。” 江秋生:“???” 沈芯蕊:“……” 江秋生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句一顿道: “你、特么、的、之前没翻过,还出这个餿主意?把哥们当试验品是吧?” 沈芯蕊今天算是怂了,不敢回瞪他,这下开始东拉西扯,转移注意力了: “你就不想翻一次墙吗?校园小说和偶像剧哪里没有翻墙跑路的情节?” “沈芯蕊,是真人吗?” “我是你缔造又提防的ai~” “还有薛之谦环节……唉,算了。” 江秋生无话可说,更重要的是沈芯蕊说的每个梗,他还都知道,有时候真的容易蚌埠住,笑出声来。 “好了,快下课了,要赶紧走了。” 沈芯蕊说著,向著江秋生靠了过来。 两人刚刚说话都坐在仰臥体坐的爆浆垫子上,距离很近。 江秋生还没反应过来,感觉右手手臂触及到一片温软,双眼微微睁大,侧目。 就见到沈芯蕊搂著他的手臂,半跪坐的姿態,小脑袋歪向他,表情有些狡黠,但脸颊却带著不自然的緋红,耳朵甚至快变成番茄酱的顏色了。 隨著手机相机的快门声响起。 江秋生有些震惊的表情,以及沈芯蕊那双坏事得逞时微微狭起的眸子。 画面不经意间就被定格住了。 拍完照后,沈芯蕊就鬆开了他的手臂,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背上书包。 “沈芯蕊,你不会喜欢我吧?” 江秋生语不惊人死不休,开玩笑似地问道。 “那可以啊,翻墙二人组,要做一辈子共犯吗?” 沈芯蕊刚刚一直在平復自己的心情,脸颊粉红的色彩早已落下去一般,这下倒是故意蹲下身子,一双眼睛眯成狐狸似的,瞧著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按照剧情走下去,你不应该突然应激,然后傲娇似的说『才不喜欢你呢』。” 江秋生也站起身来,刚才那一瞬间还真以为沈芯蕊喜欢自己呢。 现在想来应该不是这样了……旮旯噶木的剧情里不是这么写的! “你这辈子就是被恋爱文和旮旯噶木毁了。” 沈芯蕊有些无奈。 看了眼时间,距离早读课结束还有十几分钟。 两人商量著可以直接从后门走到班级,反正没有被门卫处登记,隨便编个理由糊弄糊弄老卢就过去了。 比如其实是卡点到,但是因为一下子被校园风光吸引了,导致到班晚了等等不像理由的理由。 顺利的从后门溜到班级,先是沈芯蕊进去,然后隔了一两分钟江秋生才跟著溜进去。 沈芯蕊倒是没有被逮住,老卢经常在早读课上在一班二班串来串去。 但江秋生就不一样了,刚刚一抵达后门,就被从一班出来的老卢抓取了。 “誒!江秋生,你站住!” “听令!” 江秋生从后门出来,靠著走廊外的墙壁往那一站就是兵。 卢志伟瞧见这个场景倒是觉得有点意思,不由得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早上为什么迟到啊?” “没有,老师,你懂我都,我从来不迟到,今天也是卡点到的,根本没有被门卫登记。” “嗯,那你不是应该在在打铃之后一两分钟到吗?现在早读课都快结束了。” 卢志伟说著,铃声恰恰好“叮铃铃~”的响起。 “额……我刚刚在学校看到猫咪,逗猫一不小心忘记时间了?” 江秋生有些冒汗小黄豆了。 “那沈芯蕊呢,和你一起逗猫去了?” 卢志伟问道。 “她?她不是在班级里吗?” 江秋生表情困惑,演技可以载入北影史册了。 卢志伟从后门探出头,看了一眼,也没说多说什么题外话,就是提醒道: “以后打点提前量,早点到,回班吧。” “好好。” 江秋生连连点头。 回到班上,江秋生做到位置上,只觉得疲倦,早上又是赶路,又是翻墙,又是潜入的,变成超人了都。 “老卢怎么说的?” 沈芯蕊低声问道。 “没说啥。” 江秋生回答。 “好。” 沈芯蕊点头。 沈芯蕊开始吃包子了。 江秋生看著她在那边嚼包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你干嘛?没吃饱?” 沈芯蕊觉得有些不自在。 “想吃淌口水的包子。” 江秋生故意噁心道。 “你能不能滚啊!” 沈芯蕊配著水咽下一口包子。 “水配包子,神人组合,无敌了。” 江秋生连连乍舌。 第58章 妈(4000字) 今天依旧惯例性地看了班上熟人的未来。 周子涵就那副样子了,看到了他打瓦叫妈妈的未来。 林疏月则是在未来买了两张电影票,不知道要和谁去看。 陈志哲是在家里努力学习的未来,確实挺努力的,活该他数学班一。 顺手看了眼张欣雅的未来。 她的未来倒是有些意思。 【江秋生……你要追你去追吧,我和他不太熟了现在。】 食堂中,张欣雅望向隔壁的一个女生说道。 三秒画面结束。 江秋生倒是有些诧异,自己真的成魅魔了?这都可以去匡扶汉室了。 不知道女生被別人追求內心状態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男生要是被长得还行的女生追求,心里肯定是暗爽。 时间这样一直走到了中午。 依旧是林疏月的辅导时间。 等到做完题目之后,林疏月开口问道: “你上午怎么迟到了呀,还是和沈芯蕊一起迟到的。” 江秋生正想著找人分享这件翻墙的事情,这不就有小姑娘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 在省略了中间搂搂抱抱,互相调戏的情节后,江秋生將这个故事花了两三分钟讲完。 “哦~厉害。” 林疏月点了点头,不由得夸道。 “那你隔壁现在是住著一个大四的姐姐吗?” 林疏月继续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嗯。” 江秋生点了点头,倒是觉得林疏月的问题有些奇怪,为什么转而问道自己隔壁住的谁这个问题了。 “一个挺温柔的姐姐,就是有一些路痴,有时候我都怀疑她就算有导航也会走丟。” 江秋生隨意调侃道。 “漂不漂亮啊?” 林疏月又问道。 “嗯,挺好看的。” 对於这个点江秋生不可否认。 “哦~那你是不是內心特別开心,隔壁住进来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还会画画,艺术生都很会打扮的。” 林疏月微微眯著眸子,好奇地打量他的反应。 “一般般,没有林老师辅导我数学的时候开心。” “嗯?!” 林疏月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搞红了,指耳朵红了。 “嗯,每次数学小幅度的提升都让我十分开心。” 江秋生理所当然道。 “哦。” 林疏月偏过脑袋,心里知道这坏傢伙刚刚是故意那么断句的。 “我要睡觉了。” 林疏月看了一眼时钟,然后起身去前门那头,把班级的节能灯关掉。 中午静悄悄地,就在睡梦中过去了。 今天是周三,下午有著两节歷史连堂,刚好是在最后两节,令人煎熬。 不过周子涵就喜欢特別歷史,身为班级倒数第三名,歷史居然可以勉强挤到班级前十五,简直厉害到可怕。 果然每一个精心准备的野史都是在庞大的知识量框架上成就而出的精华。 “誒,江秋生,周五段赛。” 打铃前,周子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说道。 “嗯,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江秋生差点都快忘记周五有篮球段赛了,最近注意力一直都在每周刷新的身份上。 上周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每日委託上了,堂吉訶德、原子笔、砖头哥、巧克力、篮球钥匙扣,还有一个婉秋姐的掛件,真给他干成冒险者了。 然后这周又每天看別人的未来,一直琢磨著牢沈会什么时候跳水……三年的同桌可不要一夜之间变成阿飘啊,江秋生不想哪天回家看电视的时候,从电视里爬出一个沈芯蕊。 这个画面,一想想就令人觉得颇具喜剧效果……对不起,喜剧人牢沈,冒昧了,我道歉。 “到时候外头的两个体育生会回来,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凑在一起打过,这咋搞?” “到时候微信上聊一下,分配个位置,二班会打球的就五个,也没有替补上场。” “这不是要给別人干爆了?” “无所谓,我会出手。” “厉害,这个是二中大帝?” 江秋生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他最近每天都有在练骑士呼吸法,现在的体质强得可怕,但也就比体育生强几分,没法比肩那些专业运动员,更没法隨便超人。 “行吧,晚上微信找他们聊聊看。” 周子涵转过身去,继续看小说。 下午课上完,三节晚自习后回家。 “几个鸡↑几个鸡↓几个鸡↓几个鸡~~” 江秋生正在走回家路上呢,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铃声是淘吉吉的急性犯病开嗓音频,韩老师都救不回来的那种。 瞧了一样打电话的人。 是母上大陈女士?! 如果这是一本校园小说的话,在没有父母双亡的情况下,母亲在这么晚才露面,开局就天生缺少了一部分代入感,作者一看就是没写过书的新人。 耳朵上戴著蓝牙耳机,江秋生接通电话。 “喂,妈,啥事啊?” 江秋生公式化开头。 “哎,你隔壁是不是新搬来了一个邻居啊?好像还是一个大学生,大四哈,刚刚找了个画室实习。” 陈女士在电话那头说著,一下子带来了颇为浓厚的生活气息。 “对呀,周天搬来的。” 江秋生回答道。 “你和人家姑娘这么快就认识上了?” 江秋生听著对话那头的声音,总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啊……听著像是自己对隔壁姐姐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 “前些日子刚好在西湖碰到她迷路了,带她回小区顺路就认识了一下。” 江秋生回答,还得分心看著来往的车辆,这个马路没有红绿灯的,亲眼看著堂吉訶德撞大运倒飞出去的样子,让他每次过马路都会警惕一些。 “我想你梁姨问过了,这小姑娘当初也是文科的,歷史、政治、地理成绩都挺不错的,语文和英语也还行,就是数学差了些,她一个学艺术的女孩,成绩都可以比你高一百多分,你一个纯文生,就这点分数,是不是有些太差了些?”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一捧一贬。 中式家长的是这样的,江秋生以及习惯了,小时候被拿去和邻居家孩子比,初中被拿来和同学比,这些高中了居然还被拿去和人家都大四快毕业的大姐姐比。 那么多比,无穷匱也了都,愚公看了都要羡慕死掉。 不过熟知陈女士说话风格的江秋生知道,自家母上大人一定不会打无意义的电话,並且开无意义的头,此后必有长短不一的燕国地图。 “邻里关係要打理好,总会有用处的,人家学习成绩当初这么好,现在也一定不会差,我记得大学是有英语四六级的,特別是英语这一块,大学生肯定是比高中生英语强的,有些学习上不会的问题说不定可以找人家问问,多补补课。” 电话那头说著。 “嗯嗯。” 江秋生也就一味应著,当然是没法反驳的,不然只会换来无穷无尽的嘮叨。 现在的考试,每年的题型都在变,每年的考点也都在更新。 婉秋姐那个时候的高考和现在的高考已经大大不同了,要是找人家补课不仅是在浪费自己高三仅有的一捏捏自由时间,更是在消耗別人的时间。 在二中这个一类校里,虽然是一类校的垫底,但老师也不是吃素的,每次开的会,每个月整理的校本练习,每次大考总结出来的考点,以及教育经验,人家是专门吃这碗饭的。 这些也就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 说出来就等於对牛弹琴。 当你想要对父母说这个卷子这次是有多么难的时候…… 父母:嗯嗯,对。 我:所以,这次大家其实都考差了。 父母:你说是有道理,但你看看人家的成绩…… 陈女士倒是思想比较开明,不看成绩,只看排名。 江秋生稳定班级倒五,排名稳定。 陈女士每次閾值每次都被压低,现在已经差不多释怀了,每次打电话关於学习的话题就只是隨口带一下。 “好了,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来问问,你隔壁搬来了个新邻居,你適不適应。” “不適应,人家长太好看了,影响我学习。”江秋生皮了一下。 “你小子屁事很多啊,不適应也得適应,搬来一个漂亮姐姐做邻居,正常人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还嗯嗯唧唧的,是希望搬来一个电竞选手和你一起畅游斯艾斯勾是吗?” “妈,那个是csgo。” 江秋生纠正道。 陈女士知道csgo说实话已经超越了国內百分之九十的家长,至於为什么会知道这款游戏,是因为家父江先生喜欢打枪战。 前些日子江先生一直嘮叨著自己亏了好多钱,还一度愤怒地把cs掛上朋友圈,江秋生也没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差不多,游戏適度可以,但是过度就害人了,现在你爸又在打什么……好像叫做,瓦?” “哦,那个是叫瓦……嗯。”江秋生做出犹豫且肯定答覆。 “你有打吗?” “妈,我包认真学习的。” 江秋生张口就是妈妈,並且阐释自己最近確实认真学习了。 话筒对面传来了不信任的语气词。 最后,对面说道: “你这周回不回来吗?给个答覆,我好买菜。” 瞧,燕国地图,铺垫了这么一大段,就是想叫自己回去坐坐。 真是老傲娇了,陈女士。 “要回的,上周在这边过於沉迷学习,忘记回去了。” 江秋生说道。 “你也就剩张嘴了。” “好了,妈,还有什么事情吗?” “不要欺负邻居啊,认真学习,最好能上个本科。” “人家比我大三四岁,我还能欺负她?” 江秋生怀疑陈女士刚刚那句话没有过大脑。 陈女士可能眼前弹出来了四个选项框,隨便选了一个像是“下次可以来我家坐坐”这种经典告別选项。 “嘟嘟。” 对面掛了。 “……” 知母若子,果然是话题终结的选项標誌。 回到小区,江秋生碰到了隨机刷新的婉秋姐。 这次,徐婉秋是下来拿快递。 老小区的快递点,就是用一个棚子架著,然后一个柜子分成三层,也没有监控什么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快递盒子丟在那里面,需要住户自己找。 这是住户比较少的老小区,如果住户比较多,那可能就会规范一些的。 徐婉秋拎著快递刚刚想要上楼,就见到从小门进来的江秋生。 江秋生也瞧见了依旧是穿著一身休閒装的婉秋姐。 “好巧啊,每次晚自习回来都会碰到婉秋姐。” “可能是姐姐我的高中生作息顽强地还留在潜意识里吧,一想到九点半下课了,赶紧要回宿舍收拾收拾准备洗澡睡觉了。” “婉秋姐那个时候是住校生?” “对呀,六人间,两个卫生间,宿舍环境还挺好的,要是那种八人间一个卫生间,不敢想像洗澡排队要等多久。” 徐婉秋回忆道,语气都轻了一些。 “我们学校都没有住宿的地方。” 江秋生吐槽道。 “你们二中可是在市中心,这个地方寸土寸金哪里还有地方住宿呀。” “住宿生活是个什么感觉?” 江秋生倒是挺好奇的,高中走读都这么苦逼了,要是住宿不是苦上加苦,超级加倍都不止,一整个高中生活下来抗压能力都可以拉满了。 “起初挺新鲜的,后面就有些痛苦了,再到后面就是麻木了,高考之后,大学住宿生活就有意思多了,不用天天和宿管斗智斗勇,藏手机了。” 徐婉秋嘴角弯弯的,不知道想起事情了,自顾自地开心起来。 “藏手机?婉秋姐有被没收过手机吗?” 江秋生惊讶道。 “我是最会藏的那个,从来没被收过,后面宿友都来找我帮忙藏。” “这么厉害?!” “主要还是班主任管得宽,有时候会悄悄提醒我。” “什么?还有这种神仙班主任?” 江秋生这下是真的震惊到了。 这个班主任只会在学生的幻想中存在吧。 “没有啊,这样被发现了班主任肯定会被开除的,班主任就是给个模糊都时间,下周说不定会查手机,然后叫我们自觉把私藏的手机交出来,现在自觉交还不会拿处分,等查出来后果很严重什么的。” 徐婉秋解释著,和高中生总是很多话题聊,特別是关於自己过去的高中经歷。 有时候听著邻家弟弟用超级震惊的神情夸这样厉害、那样厉害的,都快给老姐姐夸到天上去了。 第59章 偶遇婉秋姐 刚回到家就看到周子涵发来的消息。 【周子涵】:你被五班的人盯上了,他们篮球段赛要针对你。 【江秋生】:谁?我干啥了? 【周子涵】:上周我们不是把吴辙那堆人打爆了吗?现在段赛他们想要来找场子。 【江秋生】: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因为贏得太轻鬆了,江秋生都没记住吴辙这號人,一不小心当成娱乐局打了。 【周子涵】:你看看聊天记录吧,他们故意转给我的。 【周子涵】:(群聊的聊天记录) 江秋生点开聊天记录。 【吴辙】:到时候段赛五打五,陈浩哥你防江秋生,那个逼估计是暑假偷偷练,现在涨球了。 【浩】:可。 【吴辙】:到时候段赛把场子找回来,还有那个周子涵和高瑞泽哲两个逼是真的逆天,最他妈贱的就是这两个狗东西了,打贏了就打贏了,还要寄吧贴脸开大,噁心的一批。 【浩】:无需多言,干他们便是了。 【吴辙】:可以,兄弟,贏了请你吃一顿自助,这口气我是真的咽不下去。 【吴辙】:我把这个聊天记录转发给周子涵那个逼可以吧,下战书,让他把屁股撅起来挨(嗶——) 【浩】:可。 江秋生看著这段聊天记录都快要乐笑了。 这个“浩”的微信暱称是在是唐到没边了,还有那个消息的回覆方式【可】【可】【可】的。 所以,谁说高三生活没有乐子,要仔细观察都是乐子。 说自己一不小心看错题的逼哥,打篮球急眼的校队哥,青青草原进修回来的沸羊羊哥…… 江秋生看完给周子涵回復消息。 【江秋生】:你怎么不叫他们明天体育课和我们打一场?找场子。 【周子涵】:你也是知道五、六班的数学老师,流批的很,段长下令体育课不能留人,她还是硬留……我给你转发聊天记录。 【周子涵】:(群聊的聊天记录) 点开。 【周子涵】:你不服明天来打嘛,第四节体育课。(齜牙笑)(齜牙笑)(齜牙笑) 【吴辙】:明天特么打不了,老子被那个煞笔数学老师留下来了,作业没做,体育课报废了。 【周子涵】:你直接跑唄。 【吴辙】:跑了还会被逮回来,你特么傻子啊? 【周子涵】:你()了个()(齜牙笑)(齜牙笑)(齜牙笑) 江秋生看完聊天记录给周子涵发了个“厉害”。 两个人都吵成这样了还留著不刪,是为了留著过年互相增加吉祥话是吗? 江秋生依旧是睡前来一套骑士呼吸法的训练。 堂吉訶德的圣遗物甚至可以治疗失眠。 …… 翌日,没有在楼道里碰到老姐姐。 来到学校,今天是周四,还有三天就可以刷新到新身份了。 等到班上人都快要到齐了之后,江秋生依旧是打卡沈芯蕊的未来。 【你还要听江秋生黑歷史?这个一节下课讲不完,等回家微信继续跟你讲。】 画面中,晚自习的灯光亮亮的,下课时间,沈芯蕊坐在林疏月的对面,悄声说道。 沈芯蕊同学,你搞背刺是吧?! 友谊的伤口永不癒合! 可惜的是,连续四天,都没有刷新到沈芯蕊水库之后的未来,所有场景都停留在沈芯蕊的学生时代。 牢沈不会真成为水库阿飘了吧,別呀。 江秋生这下看沈芯蕊的眼神都快变质了。 看看林疏月的。 【家里穷为什么要自卑?】 画面中,林疏月瞧著江秋生疑惑地问道。 啊?林疏月家里会很穷吗? 那每天的西班牙进口巧克力是哪里来的。、 心中存疑,江秋生又分別打卡了一下周子涵,陈志哲,和张欣雅的未来。 一个在讲野史,一个依旧在刷题,最后一个和好姐妹闹掰了。 江秋生一直搞不明白张欣雅咋能每天把精力花费在人际关係上,还可以稳定班级前十名的成绩的,这是天赋吗? 时间一直到中午。 周子涵午休的时候都会偷偷把手机拿出来刷,然后下午第一节课补觉。 等到午休结束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跟见了鬼一样,转头猛的肘击江秋生的桌子。 此时,江秋生正迷迷糊糊,被学校铃声吵醒,这下又被周子涵爆裂的肘击吵到了。 起床气差点就上来了。 “干啥啥啥呢,你这是?” 江秋生揉了揉头髮,问道。 “你特么怎么被学妹要微信了?” 周子涵满眼震惊地瞧著他。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野史?” 江秋生自己都被这条消息干懵了,觉得有些好笑,问道。 “表白墙上啊。” 周子涵將手机偷偷打开,露出上面的內容。 【马赛克】:求高三二班江学长的微信,想要认识一下。 是一个学妹在墙上发贴。 后面还有几个搞抽象的跟贴。 上过学的都知道,表白墙是一个云龙混杂的东西,上面的东西看看就行了,没什么必要过於较真。 也不知道表白墙是由哪个人经营的,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各种匿名告白,寻物启事,八卦吐槽,总之一堆离奇的消息都是从这个墙里出来的。 “不会有人隔著整我吧?” 江秋生打了个哈欠道。 “除了我,谁还会整你?” 周子涵反问道。 “那兄弟我真的好起来了?” 江秋生惊讶道。 “草,被等会加上微信发现是个虎皮坦克。” 周子涵囔囔道。 “微信?什么微信?” 沈芯蕊今天倒是提前到班了,听到两人的討论声,也是惊讶地问道。 “你看。” 周子涵將手机打开给沈芯蕊看。 看完后,沈芯蕊整个眼睛都瞪圆了,疑惑道: “江秋生,你不会开了个小號,然后自己给自己发表白墙吧。” “我像是这种无聊的人吗?” 江秋生愤怒道。 “不像吗?” 沈芯蕊反问。 “我觉得像。” 周子涵肯定。 “……” 江秋生保持沉默態度。 话题到这里为止了。 下午依旧是四节课,准確来说是三节课。 体育课不算课。 学校的田径场是四百米,圈內是一个足球场,每次周五的体锻课都是在足球场上集合热身。 而体育课则是各个选项的老师在指定场地点名后,简单热身,就允许学生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球场上没见到五班人的影子,一个不落的被他们数学老师全部抓取炼化。 打了一节课的娱乐局,江秋生回到班上,沈芯蕊早就回家了。 今天晚自习老卢会占用半节课,江秋生这下还要回去拿材料,刚好顺路也就在外头吃了,学校食堂预製菜天天一副样子。 走出校门,因为晚自习上课时间紧迫,江秋生就不走路回去,在公交车站这边等公交。 正低著头刷手机呢,胳膊突然被拍了拍。 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生正背著手,瞧著他。 “是江学长吗?” 江秋生侧目望过去……不是高三年段的。 是一个化了点淡妆的女孩,打扮的挺漂亮,可惜胸脯平平,无海纳百川的气魄。 江秋生:“什么事?” 女生笑容甜甜的,问道:“能认识一下吗?” “嗯,你是高几的?” “高二的。” “嗯……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呀。” “高考必备词汇里第一个a开头的第一个单词是什么?” “啊?” 女生明显愣了一下,还真就思考起来, “abandon,放弃?” 她刚抬起头,就见到江秋生已经上了公交车。 车门关闭,公交车呼呼呼驶出站台。 …… 日行一善,帮助学妹记忆单词,以及切身体会单词含义避免记忆不清等问题。 根据昨天张欣雅的那段未来:【江秋生……你要追你去追吧,我和他不太熟了现在。】 江秋生琢磨著……今天的表白墙被要微信和公交车站台被要微信,这两档子事,不会都是因为张欣雅引起的吧? 刪掉张欣雅之后,自己在她闺蜜群里发达了,这下成二中必吃榜了? 人难道都是这样?越不容易得到反而越会凑上来? 江秋生一边挤著一边来到车后门的位置站定,一只手握著扶手,另一只手刷著手机。 上学和上班,放学和下班,这两个高峰期做公交车是最令人头疼的。 人挤人啊,特別是夏天,各种人的味道都集中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如果有洁癖的人误入期间估计会脸色苍白当场昏厥。 公交车摇摇晃晃。 忽的,感觉身后有人戳自己似的。 江秋生没有在意,以为就是陌生人不小心碰到了。 不过,几秒后,戳就变成了捏,而且那只小手的目標还是自己的腰间软肉。 “嗯?” 江秋生这下,回头望了过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倩丽身影站在自己侧后方。 “婉秋姐?” 江秋生惊讶地睁大双眼,瞧著眼前的姐姐眉眼弯弯的,含著明媚的笑。 也不知道咋地,婉秋姐往这边一站,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好巧啊。” 徐婉秋向前挤了挤,来到江秋生身边,她握著扶手的手就落在江秋生下面。 “婉秋姐下班这么早吗?现在才五点半。” “小工作室是这样的……你呢,刚刚在干嘛?” 徐婉秋转折了一下,语气带著点揶揄和八卦的性质。 “嗯?什么干嘛?” 江秋生倒是有些疑惑,低头看著今日份的姐姐穿搭,蓝色高腰微喇水洗牛仔,加上简单的白色蕾丝边衬衫,肩上一个白色帆布包。 婉秋姐果然和校园里的小女生完全不同啊…… “就是刚刚在等车的时候呀~~” 徐婉秋还故意拉长了尾音,有些曖昧地望著他,眼神还朝著窗外瞥了瞥。 “那个啊,有学妹找我諮询英语问题,我赶著公交车,赶紧就解答完了,也不知道那个学妹有没有记住。” “真的?” 徐婉秋眼睛狭成一条好看的弧度,有些贼眯眯的,反问道。 “对呀,怎么了,难道婉秋姐认为我被告白了?然后害羞之下感觉上车跑路了?” 江秋生开玩笑道。 “那倒也不是,你不是上车跑路,而是把人家女孩子拒绝掉了。” 徐婉秋笑著调侃道。 “婉秋姐怎么会往这方面想,我难道是那种很惹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吗?” “对呀,我高中那个时候,感觉男孩子都呆呆的,头髮也短短的,哪有像你留这么长,都遮住额头了。” “二中管得比较松,高三都不查头髮了,就开学初查了一次,复查放得很宽,有人头髮都盖过眉毛也勉强让过了。” “啊,你们学校管的这么松的吗?” 这下轮到徐婉秋震惊了,现在不仅是减负,连管理的严格度也减了这么多吗? 她印象中的高中应该是,严查手机隨机抽查,严管头髮每月底查一次,严管纪律晚自习会有老师来回巡查。 “可能只有我们这个学校会放得宽一点吧,毕竟也不是顶尖的一类校。” 江秋生解释道。 “不过,我听说顶尖的一类校管得会更宽一点。” “这我就不知道了。” “唉……” 徐婉秋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温柔的声音故作沧桑似的,无奈说道, “看到你被女生告白,我也有些回忆起自己的高中生活了。” “婉秋姐在高中的时候有被男生追求过吗?” “当然没有啊……那个时候嫌洗头髮麻烦就剪得是短髮,剪短髮也没有你同桌那种帅帅的感觉,反而显得有些傻傻的。” “那大学呢?大学总有吧,婉秋姐这么漂亮。” 听著小男高夸自己漂亮,徐婉秋也就只有一点点开心,矜持的姐姐早就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比起被夸好看,更喜欢听到有人说自己能力强,做事利索,工作效率高。 徐婉秋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神情严肃地望向江秋生,教训道: “好好学习,高中阶段不要早恋。” “婉秋姐,你这句说出来,跟我妈似的,感觉老了好几岁。” “嗯?!” 徐婉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大脑处理好这段消息后,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就瞪大了。 这句话是怎么能从一个37度的嘴里说出来的! 社畜少女才刚刚出去工作,就要变成老婆婆了吗?! 徐婉秋这下心里憋著一口气,顿时就想要伸手去狠狠掐他。 刚鬆开握著扶杆的手,公交就一个急剎。 老姐姐一个没站稳,光洁的额头就撞上了前方江秋生的下巴。 第60章 香香的 “哎,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从公交车站台这边横穿马路,这不怕死的?!” 公交车司机在前面囔囔著叫骂道。 “这人真是有病,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素质。” “对啊,一点素质都没有,这人。” “我之前还看到到有老人集体横穿马路。” “倚老卖老,我真觉得这些人应该被车创死!” 誒誒誒,最后一句话有些过於极端了哈。 江秋生耳边听著车里乘客的抱怨声,嘴唇这一块却是特別痛,他没有被大运创,但是被婉秋姐创了。 徐婉秋的身高放在女生圈子里不算矮,和沈芯蕊差不多身高,只比江秋生矮小半个头。 这下子倒是让江秋生最柔软的地方被徐婉秋狠狠弄疼了。 “婉秋姐,你撞疼我了。” 江秋生嘴里嘀嘀咕咕著,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谁叫你没大没小的。” 徐婉秋也知道自己这一记头槌的威力,说话气势自然而然弱了一些,感觉跟撒娇似的。 “我明明是在夸姐姐成熟。” 江秋生传统艺能嘴硬病犯了。 “你还说?我真会生气的啊。” 徐婉秋在江秋生面前挥了挥小拳头,恶狠狠道。 隨著公交车终於停靠在站台边上,又是一堆人挤进了这个本就不大的空间。 “让一让。” “嘖。” “让一让,谢谢哈” “別挤了,別挤了。” 隨著车门关闭,从后门下车的空位,很快又被新来的乘客填满了。 大家挤来挤去,最后倒是把徐婉秋的位置站了好多过去。 表面十分温婉大方,但实际有些社恐的姐姐在不得已之下,就霸占了江秋生的小部分位置。 於是现在的位置,就像是徐婉秋被这高高大大的小男高以半包围的姿態揽著。 这一下就让老姐姐不自在起来,拿起手机看的话,手臂会磕到他,侧过头望向窗外的话就显得她很害羞似的,有失於姐姐的权威。 隨著车子启动,继续摇摇晃晃。 徐婉秋的肩膀倒是会时不时磕到江秋生。 “婉秋姐脸有些红啊,是不是车里太闷了,很快,下一站就到了。” 江秋生善解人意地提醒道……也不知道路痴姐姐知不知道要在第几站下车,反正提醒了总没有错。 “哦,是有些闷了。” 徐婉秋认同道。 不仅闷,还有些臭,夏天这个季节最能发现身边的人,谁臭臭的,而谁又是香香的。 在封闭的空间中更是煎熬,空调风十分不讲道理,將各种杂糅著的味道强行塞到了每个人的鼻腔中。 徐婉秋一般来说在高峰期做公交和地铁都会经常带著口罩的,她的嗅觉从小就很敏感,对臭味和香味的捕捉都很精细。 本来以为今天忘记戴口罩下班时间挤公交会很是煎熬,但是眼前这小男高这样半环绕著自己,顿时將周遭的空气全部染成他的味道了。 这种味道很奇怪,徐婉秋瞧著他衣领上的汗渍,估计是刚下体育课不久,有汗味但又淡淡的不算难闻。 这一下就让徐婉秋觉得有些新奇了,小鼻子动了动,还不小心地凑近了一些,怀揣著学习性质的探究精神进行了气味捕捉。 嗅嗅…… “嗯……” 姐姐思考.jpg “婉秋姐。” “?!!” 徐婉秋赶紧屏住呼吸,警惕道:“干嘛?” “没什么,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站了。” 江秋生提醒道。 结果被打了一下。 “婉秋姐,你打我干嘛?” “不许突然叫我。” “嗯?” 江秋生有些不明白了,不过瞧著婉秋姐红彤彤的脸颊和微微慍恼似的眼神,思考一会后,顿时就明白了。 他小时候也晕车,晕车的时候就討厌別人在他耳边说话了。 那江秋生也就不说话了,就这么站在,隨著公交车的惯性时不时摇摆几下。 不过,他倒是觉得徐婉秋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不知道是喷了香水还是什么的,好像有种淡淡的檀木香味道,在这个拥挤的车厢中算是划分出了一片净土。 “呼……终於解脱了。” 隨著公交车到站,徐婉秋赶忙就是跑下车,呼吸九月份的清新空气。 江秋生也下了车,放学坐公交回家真是折磨啊。 看著如获新生的徐婉秋,江秋生感觉这个姐姐也是挺可爱的,虽然端著一副姐姐的架子,但心理年龄也没大他多少岁的样子。 话说,今天还没有看婉秋姐的未来…… 【打篮球小心点呀。】 画面中,徐婉秋看著一瘸一拐的江秋生,眉头微微蹙著。 什么?崴脚? 经过骑士呼吸法加成的自己还能崴脚吗? 犹豫不知道是在未来的那一天崴脚,这下江秋生每次打球都要警惕再警惕了。 “你今天没有晚自习吗?” 徐婉秋忽的问道。 “我回来拿书,班主任晚自习要讲课。” 江秋生无奈道。 “哦,这样啊。” 徐婉秋点了点头,然后在十字路口,向著左边那条路走。 “誒誒,婉秋姐,小区不在那条路。” 江秋生赶忙提醒道。 “我要去菜市场,顺路带点菜回家。” 徐婉秋解释道。 “可菜市场也不是那条路啊。” 江秋生犹豫著说道。 “……?” 徐婉秋愣了一下,打开地图导航,隨后表情微微一变,尷尬地笑了笑。 两人重新走在一起。 “婉秋姐,回去还要自己做饭吗?” 江秋生惊讶地问道。 “嗯,有空就会自己做饭,快餐有些吃不惯。” “那婉秋姐做饭好吃吗?” “当然呀,就是因为快餐不好吃,所以才在家里自己开火的。” “哦~” 江秋生点了点头,將老姐姐带到菜市场,就赶紧回家拿书了 苦兮兮。 进入小区,江秋生重新背著书包,跟个社畜似的开始赶著去学习啊。 下课时间是五点十五分,而晚自习是在七点开始的,但会要求学生提前十分钟到班,也就是六点五十分,一共休息时间加吃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隨便找了家沙县小吃拌麵、扁肉解决晚餐后,卡点到班。 抽屉里的空间甚至已经放不下了多余的一本书了,只能將书横著叠在滚轮书篓中竖著放置著书的头上。 社畜高三生又要开始长达三节课的夜间学习了。 第61章 这个世界上难道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了吗? “今天下午第四节课是体锻课啊,我们高三年段也有篮球段赛,这个我老早就说过了,我们年段一共十二个班,今天先是预赛,下周一的体育课是淘汰赛以及决赛,两节课就把这个段赛搞完,之后就连著考三天试,国庆放假。” 周五,早读课的时候趁著语文老师还没来,卢志伟急忙抓著这个时间开始通知一些事情。 “然后,抽籤的话,运气有些不好,预赛就抽到了五班,你们爭取爭取就行,不要让心態影响到了学习状態,打完球之后还要考试。” 卢志伟斟酌地將抽籤结果说了出来。 刚说完,就可以看到班上会打篮球的男生脸色瞬间就苦了下来,其中一个江秋生都是没啥表情变化,老摸鱼怪了,一点激情都没有。 女生则是没啥参与感,一半都在低著头做自己的事情,啥,五班?不熟。 “咳咳,去年的篮球赛过去就让他过去了,分差超过十五分而已,今年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一雪前耻,但毕竟只是一个球赛,不要太过影响未来的学习心態了。” 卢志伟三句不离学习心態。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打篮球段赛后,接著一次月考。 第二轮被五班打成傻子之后,月考男生这块直接卸力,都快要给卢志伟整无语了。 他之前甚至都提议高三不要在组织这个逼样的篮球赛了,考前要是对抗受伤,一个脚崴,一个腿骨折,或者一个手骨折,大家月考时一起消消乐得了。 不过提议无效。 学校注重的是德智体美劳权全向发展。 卢志伟理解,但为什么不能把月考安排在国庆后呢,尼玛的,再说了,这个全面发展也就是……停,不利於团结的话,卢同志是坚决不说的。 总之,打吧,別打太猛就行,反正一个文科班也不想得拿冠军啥的,能凑够人数打球就谢天谢地了,八强什么的考运气。 隔壁三班一个打二游的,一个究极文青,一个跑都跑不动的胖子,还有一个南梁……哎呦,卢志伟都不敢想像三班班主任现在是有多么痛苦。 “篮球段赛这件事我就说到这里了,点到为止,友谊切磋啊。” 卢志伟简单总结了一句,班上也就男生听听,女生都没有什么兴致。 所以说。 幻想中的校园段赛:三分、灌篮、拋投、干拔,各种操作眼花繚乱,被单纯学妹抢著要微信,引得学姐绿茶互相雌竞。 现实中的校园段赛:打铁,漏底,控卫不传球,学妹看了只皱眉,学姐觉得没意思。 高三这些经歷了两次篮球段赛的女生早就脱敏了,以前高一还会喊著“加油,加油”,现在体锻课都要拿著单词本边走边背。 江秋生看著比较激动的前桌,可怜的周子涵还在期待有女生欣赏他的球技吧……实则无人在意。 “江秋生,第一场就打五班,这次把上次段赛的场子找回来。” 周子涵十分自信,因为五班王牌体育生要体育训练拒绝回来参加篮球段赛,所以这次会贏的! “……哦。” 江秋生点了点头。 “沉淀一年,真的让五班飞起来。” 周子涵说的对。 江秋生听著,决定品鑑一下周子涵的未来。 【你嘛的,下午就段赛了,你中午还来找事是吧?】 画面中,中午时间,校园露天篮球场,周子涵推搡著吴辙。 三秒画面截止在两人动手的剎那,消失。 江秋生微微蹙眉,拉大画面,看著周子涵电子表上的时间【12:23】分,高三是【11:45】下课。 所以,中午周子涵会去操场打球,然后在十二点二十分这个位置和五班的人再度发生爭执? 高三还这么有活力可以吵起来吗?真属於是卷子刷少了、 “哎,江秋生我中午要去找我兄弟打球,你能不能帮忙带个饭什么的,都行,买回来什么我吃什么。” 周子涵转头將饭卡递给江秋生,说道。 “下午就段赛了,你中午打什么球啊?自己去食堂吃去。” 江秋生拒绝道,可以阻止周子涵中午去打球,就可以简单阻止一个恶性打架事件的发生了。 不然等吃完饭自己还要下去劝架,跟个老母亲似的……江秋生这是真妈妈(笑)。 未来视!你把青少年变成了妈妈! “不行啊,中午要训练一下,算了,不用你了,我叫高瑞泽帮我带饭。” 周子涵將饭卡从江秋生桌子上拿回来,说道。 “等会又碰到五班的人来找茬,你咋搞?” 江秋生问道。 “球技说事。” 周子涵拍了拍胸脯,属於又菜又爱玩。 “没法呢?” 江秋生再次反问道。 “那就肘击说事。” 周子涵笑嘻嘻。 不嘻嘻,你去和牢大做直升飞机吧。 “你无敌了。” 江秋生拍案叫绝。 “唉,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有些扭曲了,男的在女化,女的在幼化,幼的在黑化,而牢黑在上帝那儿摘棉花。” “確实有些扭曲了,我今天居然没听到周子涵今日份野史?”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跟你讲啊,根据正史记载『黑髮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的作者其实是在道馆里写出这首诗的,可原诗並不是这样,那时候他年龄已大,回首过去,心中忽的升起万般感慨,便做出此诗,『黑髮不知身体好,白首方悔道馆少』,短短一句诗居然蕴含了关於万物生生不息的哲理!今晚就开导!” “??” 生生不息是用在这里的吗?! 江秋生佩服了,论抽象功底自己还是不及前方这个天生幽默的抽象小子。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其实才是配角,而你,我的朋友,周子涵,你才是整本书的主角! “额……我都听到了,你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了吗?周子涵同学……” 沈芯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周子涵身体猛得一僵,背脊发凉,缓缓侧目,嘆了口气,笑道: “我想先死一死。” 江秋生看著他转过身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你以后可不能搞这么抽象的东西。” 沈芯蕊叮嘱道……老妈妈似的。 “我没这天赋。” 江秋生无奈地感慨道。 “那挺好的……你下午段赛有上场吧?” 沈芯蕊明知故问。 “嗯。” 江秋生微微頷首。 “加油,帅帅的,校园恋爱文最佳的装比机会。” “???” 牢沈,世界上难道没有什么你值得留恋东西了吗?居然用这么软的声音说出这种鼓励人的话?! “你高二咋没给我加油……说不定加满油,那个时候就贏了。” 江秋生跟周董似的,翻开回忆角落。 “你高二、跟、我、讲、你对张、欣、雅、有好感,我不敢加油,怕人家误会。” 沈芯蕊笑容有些寒冷,一字一顿。 “嗯,其实没事的。” 江秋生想要撤回刚刚那句话了,不小心踩雷了。 “那也不行,你那么唐的时期,还指望我给你加油?刘慈欣都不敢这么写书的!” 沈芯蕊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就炸毛了。 “这还能拐到我刘老师上面?你和我难道现在正处在校园恋爱文中吗?” 江秋生想要表明刘老师没有开新书。 “怎么了,你想和我谈恋爱了?在这边暗示我,是吗?”、 沈芯蕊嘴上花花,敏感度很低的,脸上和耳朵根本没红。 “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 江秋生双手合十,求求了。 第62章 我不吃肥肉(依旧单章4000,求追读呀、) 第四节政治课,距离下课还有三分钟。 江秋生就见自己同桌在抽屉里四处翻找著什么,摸了摸笔袋,又把书包拉开看了看里面,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他就和转过头来的沈芯蕊对上视线。 江秋生:“……干嘛?” 沈芯蕊:“……你是不是,偷我饭卡了?” 江秋生:“哈?” 沈芯蕊:“嗯……” 两人同时沉默了。 沈芯蕊打破安静氛围: “我好像,忘带饭卡了。” “哦,然后呢。” “请我。” “求人的语气就这么冰冰凉凉的吗?” 江秋生见势压人。 “你还欠我两顿饭。” 沈芯蕊平淡地说道。 “你高二还欠两次打车费呢。” 江秋生一下子就把陈年往事挖出来。 这下沈芯蕊倒是没有顺著他说下去,反而笑道: “那求人要什么语气?是不是这种……哥哥~请我吃顿饭唄~” “?!!” 江秋生差点跳起来了,感觉浑身触电似的,笔都弄掉了,咕嚕嚕滚落到沈芯蕊脚边。 沈芯蕊顺便就帮他捡起来,递还给了他。 “喏,给。” “沈姐,我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了。” 江秋生真是怕了她了,有一种在南通宿舍里时刻要预防自己身后有人的诡异感觉。 “那请我吃饭。” “好,给了。” “切,晚上钱会转你的。” 沈芯蕊不屑道。 “叮铃铃~” 下课玲响了,周子涵去卫生角把藏好的球取出,急忙跑出教室奔赴球场。 而江秋生和沈芯蕊出发去了食堂。 江秋生去完食堂还要去球场劝架,上午四节课劝周子涵中午不要去打球,根本劝不动,这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似的。 不过今天倒是新奇。 从高一认识沈芯蕊起,他还是第一次在学校跟沈芯蕊一起吃饭。 毕竟在学校一个男生跟一个异性吃饭太容易引起误会了,而且教导主任、德育主任这些抓早恋的鹰隼,最喜欢的就是偷偷在晚上去小树林或者在食堂乱逛,有时候早恋没有抓到倒是可以缴获一两部手机。 因此,食堂是可怕的事故高发地! 因为高三可以提前十分钟吃饭的缘故,错峰之下,楼道倒是比较空旷,可以不用和高一高二挤在一起,涌去食堂。 “你吃a区还是b区。” 沈芯蕊跟在他身边,忽的问道。 “a区。” 江秋生回答。 “异端。” “你吃b区?” “不。” “食堂不就两个区,难不成还有c区。” “我也吃a区。” “……” 无槓硬抬是吧,沈芯蕊你,厉害。 来到食堂,依旧油烟味很重,每次吃完饭,整个人身上都是食堂的味道,一直到下午味道才散乾净。 江秋生来到一个面相很和蔼的阿姨这边排队。 从高一吃到高三,都和阿姨混脸熟了,有时候还能偷偷多打一点肉给他。 “来,小伙子今天吃什么?” “西红柿炒蛋,小炒肉,蛋,还有……花菜。” 江秋生指了指那四个菜。 阿姨就给他舀了满满的,饭的表面都被菜盖住了,一点白花花都露不出来。 “吃这么多,胖死你。” 沈芯蕊在身后吐槽道。 “我会吃胖?” 江秋生表情顿时绷不住了。 “卡。” 沈芯蕊一只手擒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就摸走他手里的卡。 嘴很硬,手倒是软软的。 江秋生看著沈芯蕊点菜,特意跑到她身侧,俯下身隔著玻璃屏障对著阿姨喊道: “多给她舀点肥肉,胖死她!” “誒,好嘞。” 食堂阿姨也是个乐子人,眼神曖昧地打量著这两个小年轻,舀菜还真就多舀了一点。 於是沈芯蕊的碗里面也就被菜盖满了。 两人上二楼靠窗的位置找了个地方坐。 江秋生去拿筷子,沈芯蕊去舀汤,明明之前都没一起吃过饭,但还是十分默契。 “给。” 江秋生將筷子递给沈芯蕊,顺便把沈芯蕊手上的汤接过来。 “哦,谢谢。” 沈芯蕊到江秋生对面。 身边空荡荡的,这个四人桌就只有他们两个,而且位置也挺偏的,就像是一对小情侣躲在角落悄咪咪的一起吃饭。 情侣…… 沈芯蕊吃了一口饭,瞥向一味低头乾饭的江秋生,心里忍不住骂道:傻子、、、 “你说等会我们被当成早恋抓起来了怎么办?” 沈芯蕊看了看四周,要么就是男生和男生一起,女生和女生一起吃,这一块区域就他们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谁会閒得没事来抓早恋啊,我俩都什么关係了,老早就是家人关係了。” “我知道,情同母子。” “不对,是父女。” “傻!子!” 沈芯蕊喝了一口汤,將嘴里的饭咽下去,然后,骂他。 江秋生就任由她骂了,他吃饭的时候话一般会变很少,从小就养成了吃饭少说话的好习惯。 不过嚼东西的时候抬起头,会容易和沈芯蕊对上视线,这倒是让他有点儿不適应。 “江秋生,为什么我碗里这么多肥肉?” 沈芯蕊额头有些黑线,將肥肉挑出来,然后质问江秋生。 “啊,阿姨真给你打了满满一勺肥肉吗?” 江秋生懵了一下,突然笑道。 “太多了,你自己吃,我要吃你碗里的瘦肉。” 沈芯蕊將碗里的肥肉夹到了江秋生碗里,然后將他碗里的瘦肉夹到自己碗里。 “你礼貌吗?” 江秋生看著落到自己碗里的肥肉,然后震惊地望向沈芯蕊。 “小克的礼帽不在我这。” 沈芯蕊无辜道 “別玩梗,认真的,我们这普通的同桌关係可以隨便从別人碗里觅食的吗?小心突然刷新德育主任给我们两个当作宝可梦捕捉了。” 江秋生警告道。 “异性就不能存在真正的友谊吗?” 沈芯蕊眼神和语气都颇为真诚。 “你看德育主任相不相信你这句话,这就跟我去洗脚,被查杀,然后跟警察蜀黍说,我和她一见钟情,只不过进展太快了一小时就完成了別人几个月的进展。” “你在一个女生面前开瓢虫玩笑是不是有些虾头了?” “好吧,差点忘记了。” “你特么不会真没把我当成女生相处吧?这多少有点过分了啊。” 沈芯蕊用力戳了戳自己的饭,表情有些慍恼似的地盯著他。 “都相处快三年了,你在我心中都独立出一个空间来了。” 江秋生开玩笑道。 “独立出一个空间?类似於在人类之外的种族,重新开了一个兰奇种族的意思吗?” 沈芯蕊甚至现在还在拐別的小说,有如此男频阅歷,也是恐怖如斯上了。 “你还没那么出生。” 江秋生开解道。 “好,谢谢夸奖……给。” 沈芯蕊给江秋生夹了一筷子的肥肉。 “我不吃肥肉。” 江秋生摇头。 “我还不吃牛肉呢,傻子。” 沈芯蕊从他碗里捡了个花菜出来。 “你什么时候改口癖了,骂人用上傻子这个词汇了?” 江秋生纳闷了。 不过,这样骂人,还……挺可爱的。 沈姐还是有些反差感在身上的。 这样想著。 江秋生偷偷看了一下今日份的沈芯蕊未来。 【喜欢就去追呀,你不追等会真成处朋友了。】 画面中,依旧是晚自习下课,沈芯蕊认真跟林疏月说道。 江秋生嚼东西的嘴巴突然慢了一下。 这短短的一段未来倒是给了很多信息量。 先不吐槽没有一点感情经歷的小楚女沈芯蕊给林疏月出餿主意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林疏月居然有喜欢的人吗? 稀奇。 江秋生还一直以为林疏月是那种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想法,一心学习的女生呢。 …… 张欣雅也在二楼食堂吃饭,眼神有些幽怨地望著靠窗位置的那块区域。 远远就可以看到那两人在那边互相夹来夹去,就这么喜欢吃对方口水吗? 噁心。 被江秋生刪掉之后,她完全没有线索揪出群里是哪个贱种將聊天记录传出去的,最近也很少在那个群聊发言了。 这个哑巴亏吃了就吃了,张欣雅自己也认了,算是交友不慎,买了个教训。 但是看著一个曾经喜欢自己的男生,反倒和比自己更漂亮,性格更好的女生玩在一起,甚至关係跟情侣似的,张欣雅心里就一阵难受。 就是,有些嫉妒。 不过马上就要分班了,江秋生那个成绩一定不会被分到宏志班,现在努力也不太来得及,甚至每天努力学到期中考也不一定可以有多大成果。 她是那种有一点天赋还很努力的女生,所以知道短期內快速提升学习成绩是多么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江秋生是天赋怪。 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天赋怪,那些人其实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学的比你还狠,从小学就补到高中的更是比比皆是。 张欣雅不相信天赋。 所以简单就给江秋生下了定论: 就算疯狂努力到期中考的时候,也就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考上宏志班。 每每想到江秋生还有一个地方不如自己,那种难受的感觉都会减轻很多。 甚至一想到江秋生和林疏月、沈芯蕊的关係说不定会在分班之后慢慢淡掉,张欣雅还会有些高兴。 “誒,你说,江秋生和沈芯蕊是不是在谈恋爱啊,都那样了。” 坐在张欣雅对面的陈沫將视线收回,转过头来,忽的问道。 “我不知道。” 张欣雅不想要提到这个人,敷衍道。 “如果是的话,那他说不定在脚踏两条船啊。” 陈沫见到张欣雅似乎没什么兴致,嘴中爆出一个大瓜来。 “你说什、什么?脚、脚踏两条船?” 这下轮到张欣雅震惊了,她的双眼睁得极大,塞在嘴巴里的饭也忘记嚼了。 “对呀。” 陈沫肯定。 “不会吧,他难道在校外还有一个女朋友,都高三了,他哪里有这个精力,你听谁瞎说的。” 张欣雅脸上掛著假笑,但是语气肉眼可见的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可以看出心中有些难受。 如果在校外还有一个女朋友?这傢伙是魅魔吗?! 张欣雅差点觉得江秋生是不是在刪除自己之后觉醒了男神系统。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估计比我们大两三岁。” 陈沫继续说道,看著闺蜜的这种神情,倒是觉得有些新奇。 “很漂亮的姐姐,哈哈,应该是他表姐什么的吧?” 张欣雅强顏欢笑道。 “哪一个表姐或者亲姐会坐在公交的时候悄悄躲在弟弟怀里呀?” 陈沫的语气有些揶揄。 “你在公交车上看到的?” 张欣雅问道。 “对呀对呀,我跟你讲,当时车上很挤,江秋生在后门那个位置,高高的扶著栏杆,给那个姐姐圈出了一个范围,那个姐姐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还凑近了很多,车子摇摇晃晃的,女生的肩膀都时不时会碰到男生的胸膛,跟小说里写的情节似的。” 陈沫语气有些激动,似乎这句话憋著很久想要和好友分享了。 “那他这样不怕被发现吗?玩这么花。” 张欣雅的语气带上了一些攻击性。 “我估计人家都没有確认关係,在曖昧呢。” 陈沫说道。 “渣男罢了,昨天有个学妹在公交车站台找江秋生要微信,他还没给,现在看来是因为女朋友在哪。” 张欣雅突然想起昨天微信上学妹跟自己说的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地抨击道。 “幸好你及时把他刪了,这种渣男就不应该留在微信列表里。” 陈沫附和道。 “嗯。” 张欣雅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 她对外宣称是自己把江秋生刪掉的。 反正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江秋生知道,歪解一下事实也没人指正。 张欣雅看著远处的两人起身將碗筷丟到回收区,下了楼,忽的又骂了一句: “渣男。” …… “哈嚏!” 江秋生打了个喷嚏,然后转头望向沈芯蕊,自动锁敌忘记关了: “你是不是心里偷偷骂我。” “嗯……对,骂你浪费粮食。”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你给我捡这么多菜,是真想要当我妈啊?” “嗯啊,你要同意的话,我就答应。” “呵,表面看起来挺年轻的,但是没想到心理年龄这么老。” 沈芯蕊恶狠狠道:“老老老,祝以后你三十岁之后就脱髮!” “我还要去一趟篮球场。” “啊?去干嘛。” “劝架。” 沈芯蕊:“???” 江秋生:“你可以先回班。” 沈芯蕊摇头: “不,我想要看血流成河。” 江秋生:“???” 第63章 沈姐不愧为姐 今天中午的太阳倒是不大,温度比前几天会低一些。 篮球场上绝大多数打球的大多是高一、高二年段的,江秋生一眼就看到了球场上高三年段的人。 刚刚离开食堂的时候是【12:15】,有充裕的时间赶在周子涵干架之前抵达。 沈芯蕊一只手挡著照在眼睛上的阳光,望著三號球场的位置,问道: “劝什么架?周子涵不是在那边好好打著球吗?” “没有,其实爭端已经开始了。” 江秋生看得很清楚,周子涵刚刚上篮的时候,右腹处被人肘了一下。 球权便来到了另一队的手上。 隨著篮球打铁弹起,不知道周子涵说了什么,三號球场的气氛开始僵持起来。 倒是有人打圆场,结果被五班的人推开了。 沈芯蕊这下隔著老远也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好像真的吵起来了。” 江秋生:“赶紧过去看看。” 隨著距离靠近爭执的声音也清晰传到江秋生耳中。 “吴辙,你特么找事是吗?我和我兄弟打球打得好好的,你非要过来加一队,加就加嘛,娱乐局玩玩就好,你这么脏干嘛?恶不噁心啊。” “我那里脏了,你说说看,我又干嘛啊?周子涵,你特么自己实力菜就多练,上篮都进不了,还非要说我肘你,脑子有坑是吗?” “哎,不是?你嘛就纯找茬是吧?” “来嘛,球技说话,来来来,单挑。” “来,挑就挑。” 於是场上剩下四个人就跑到对面一个场去打球了,留下吴辙和周子涵在这边单挑。 此时,场內的两人也看到了场外的江秋生,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吴辙率先发问了:“江秋生,你来干嘛?” 江秋生隨便答道:“吃饱了,消消食,散散步,带儿子回家。” 周子涵倒是开始哈气了:“啥玩意,你又隔著私自超级加倍是吗?!” 吴辙不动声色地瞧了一下江秋生身边的女生,然后又將视线落在江秋生身上……玛德,带女朋友出来虐狗是吧,比亚迪的。 球场上经常会有体育生带著女友过来打球,然后女友就在场外看著,中场休息的时候就来送水,这种行为可以评选进校园十大噁心人的出生行为了。 吴辙倒是也在心里骂几句,注意力还是在刚刚那场球局上,转而向周子涵问道: “单挑啊?还打不打了?” “打个屁,下午段赛有你打的,我要回班了。” 周子涵被这么一搅和,火气倒是消了一点,不想和智障继续爭执了。 “玛德,怂货,捡球去。” 吴辙被这么一激,动作没过脑袋,一脚就把周子涵的球踢飞出去。 这种在篮球界极其侮辱人的行为,一下子就把周子涵惹急了,声音大了很多: “你嘛的,下午就段赛了,你中午还来找事是吧?” 江秋生在一旁沉默。 得了。 因为自己的到来,未来提前了。 吴辙笑道:“那你把球捡回来和我打一场,你贏了,我给你舔皮鞋。” 周子涵怒了,上去推了他一下:“你去捡啊,妈妈没交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吗?” 吴辙这下压在肚子里的火气也往上冒了,反手也推了周子涵一下:“煞笔,打不过就想动手吗?来啊!” 周子涵倒不会被这么简单激到,嘴上继续骂:“你特么……” “得得得,都消停一会,都消停一会。” 江秋生急忙上去把两人拉开,充当和事佬。 这时候去隔壁球场打球的同学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忙跑了过来,解围。 “给给给,用这颗吧,先打著。” “单挑,球技说话,不要打架。” “刚好马上午休了,单挑十一球好吧。” 两人被拉开之后,也就是顺著他们给得台阶走了下来。 江秋生看著两人被眾人劝著开始单挑,倒是觉得自己的多余了,这届高三年段清楚的人挺多的不会放著打架事件发生。 这下,江秋生倒是和沈芯蕊聊起天来: “没有血流成河看了。” 沈芯蕊吐槽道:“感觉这两人好幼稚啊。” 江秋生瞧著沈芯蕊手上的球:问道:“誒?你手上的球哪来的?” “周子涵那颗被踢飞的球啊,刚好撞到树上,然后滚到我脚边了。” “哦~” 沈芯蕊伸手“砰砰”胡乱拍了几下,然后说道:“其实我会打球。” “嗯,这又是什么新活吗?参考文献在哪?” 沈芯蕊认真道:“真的。” 江秋生点头:“我信,我是沈门教徒,沈芯蕊啥都会。” “……所以,我们现在操场上晒著太阳,看著他们单挑?” 江秋生树人模板答覆:“大抵是吧。” “按理来说,刚刚的剧情不应该是球被踢到了你的脚下面,然后他们推搡起来,就在差一点要打起来的时候,你一颗来自场外的三分空心,震惊所有人吗?” 江秋生听笑了:“沈芯蕊,你真会给我加戏啊,这都干成校园男主了都。” 望向篮球场內。 隨著吴辙和周子涵的比分推进,10:11。 周子涵倒是多贏了一分,结束比赛。 吴辙这个时候叫囔道:“加时!” 周子涵骂道:“加了屁,你刚刚不是说十一分定胜负,不加时的吗?” 吴辙:“我什么时候有说过这个话,你那只耳朵听到了这句话啊?!” 周子涵將球往边上一丟,走上前去,反问道:“就问你输没输嘛。” 吴辙看著自己的球滚出去,落到场外,顿时就急眼了:“你有病是不是?” 周子涵:“你刚刚没丟我球吗?我丟回来怎么了?” 两人顿时气氛就爆炸了,吴辙上去就拽住了周子涵衣领,不过被拉开了。 周子涵也被人托著,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你特么……” 就在两人想要口吐芬芳之际,清脆空心入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完美的拋物线……三分空心? 不对,不止,是超超超级场外三分?! 是谁?哪个高人出手了! 这个距离,二中的神射手来了,也就只有百分之十几二十的命中率!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这颗球的拋物轨跡追踪了回去,就见到江秋生…… 江秋生后退了一步,有些尷尬地摊了摊手。 所以,是他身边的女生投的?! 视线全部聚焦在那个女生身上,不是“八”字投,而是標准的投篮姿势! wc?! 沈芯蕊將手缓缓放下。 这个逼装的十分圆满。 沈姐不愧为姐。 第64章 有个寄吧强度,秒了, 终究还是没有看到血流成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芯蕊身上,这个架骂骂咧咧也就结束了,无人在意周子涵和吴辙两个逼打没打起来。 特別是场內的男生都双眼瞪圆了,一个会打篮球的女生,尼玛的还这么帅?! 高中男生正是自我意识过剩的时候,对於这种超级能装逼的场景,可以吹一辈子了都。 然而这个逼却是一个女生装出来的?!! 这么一个小小二宗何时出现了一个超级女剑仙!!! “没意思。” 沈芯蕊扫视了场內一圈,然后拉著江秋生的手腕就向著教室那边走。 “誒,不是……” 江秋生刚刚也是懵逼了……尼玛的,合著你说会打球,是真的会打球啊!原来你小姐不仅仅会打羽毛球啊?! 手腕处传来的触感软乎乎的……像是一个女孩子著急著带著她男友去逛街似的。 江秋生可以感受到,身后那望来的艷羡目光都快要把他刺穿了。 两个人越走越远回到教学楼了。 只剩下还徒留在篮球场上的男生们,他们顿时就觉得篮球颇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啊?我草,你妈的,我这辈子就没有见到过这么帅的女生。” “不知道啊,好像是江秋生的女友吧?” “叫沈芯蕊,我高一和她同班的,你们就別想了,也不是江秋生女友。”一个男生悻悻说道。 “誒?兄弟,你怎么知道的?” “人家特么喜欢女生,自己说的。”男生继续补充道。 “啊?真的?!” “包真的,因为我特么找沈芯蕊告白过,寄吧!”那个男生的语气颇有些痛苦。 “厉害……兄弟。” 討论声在球场中蔓延。 周子涵和吴辙被这么一下转移注意,也没心思逼逼赖赖了,各自屁顛屁顛的离开了。 …… 回到班上,江秋生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江秋生转头问道:“你不会是体育生吧,沈芯蕊。” “你看我的肤色像是沉淀过的体育生吗?” “挺白的……誒?” 江秋生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后面的时钟,又重新望向沈芯蕊,问道, “誒?不是,你不是中午不在班上午休吗?怎么还是不回家,是因为不想回吗?” 沈芯蕊回答道:“你嘴里说出来的是中文吗?为什么我觉得会这么陌生?” 江秋生:“所以,你以后要在学校午休?” 沈芯蕊点了点头:“看看吧,最近隔壁中午在装修,噪音嗡嗡嗡的,震得人脑袋疼。” 此时,周子涵也从教室走进来,刚回到座位上就快给沈芯蕊跪下似的,语气颇为敬畏: “厉害,哥,这个是真厉害。” 林疏月这时候也好奇地转过头来:“发生什么事了?” 周子涵转头说道:“我给你讲今天中午啊……” 一个午休就在眾人的极度震惊中度过了。 …… 时间一下子就来到了下午的体锻课。 二中一共有五个篮球场,而高三一共有十二个班级。 由於时间原因,本来是会轮空两个班级直接进入六强。 但是由於三班班主任实在是手上没兵,直接弃权,於是七班就直接轮空。 因为仅仅只是班赛,大家看的都是比赛精彩程度,对於排名什么的,只能说是无人在意。 “你们班就这么弃权了?” 卢志伟望向身边的三班班主任打趣道。 “唉,能怎么办?去別班借人?他们借得到就打,借不到就算了,我每天还要做校本,哪有时间搞这些?” 三班班主任摆了摆手,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了……文科班的痛——体育生一走,手上便无人可用。 “我们班估计这次连第一轮都撑不住。” 卢志伟明显对这场篮球段赛比较悲观,毕竟前两年已经打过了,进入六强就是极限了。 而关於这场段赛,倒是有人围著篮球场看,但人数明显比高一高二的时候少了很多。 当初高一第一次段赛的时候,那个场面想挤进去都难。 二班的比赛队服是沿用高二的队服,反正上场的都是同一批人,老卢不想要再挪用班级经费了……呵,小气鬼。 “球员以外的人离开球场,请爭球的同学来到中圈站位。” 一个体育老师作为裁判进场开始维持秩序。 三號球场,江秋生向著中圈走去,而和他爭球的五班对手是陈浩——二中篮球t0级別的存在,体育生。 强度,无需多言、 “你就是江秋生?听说你很会打啊。” 江秋生:“……” 陈浩:“……” 气氛开始尷尬起来。 就让他尬著吧。 於是就尬在这里了。 不过好在,裁判开始按照惯例对两名球员简单说明了一些规则之后,吹响了哨子,隨后將球高高拋起。 两人紧盯著头顶上的球,同时膝盖弯曲。 球在抵达制高点的时候停住。 两人同时起跳。 在身高上陈浩一米八七,比江秋生略高一点,所以毋庸置疑…… 区区一个只会混在娱乐局的江秋生怎么可能会爭过我的啊!口牙! 陈浩心中不屑,手指触及到球的那一剎那,就打算將其拍到队友那边。 可触感转瞬即逝。 就像是指尖跳动的闪电,一下子就消失了。 誒?不是?尼玛的,我球呢?给我干哪去了? 陈浩落地,看著球稳稳地从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飞到了二班一个体育生的手上。 突破,拉杆,简单的拿下! 尼玛的没人补防吗? 陈浩差点就开喷了。 不过没事,有机会,五班打二班,碾压罢了。 全场。 五班发球,陈浩拿到球,江秋生贴防。 “啪啪啪!” 篮球碰撞地板的声音昭示著运球者对篮球掌握早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被抢断。 江秋生拿到球权。 嗯?!!!! 啥玩意,你特么开了吧?! “江秋生打球很强啊,陈浩的球都能抢断。” 场外看著班赛的周瑶瑶夸道。 “他打球,很强吗?” 林疏月听著周瑶瑶的话,戳了戳身边沈芯蕊的肩膀问道。 “篮球我倒是不知道,但他打羽毛球还可以。” 沈芯蕊捏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回答。 视线重新落回球场上,不可否认江秋生的球技確实进步了很多。 但是,好无聊啊。 校园段赛什么的,要是她写到校园恋爱文里面一百五的追读,估计直接腰斩到十五了吧。 读者看到都反胃了。 如果这时候江秋生打球突然崴脚了,然后善良温柔的沈芯蕊大人勉为其难地去照顾了他一阵子。 这样的剧情还有点看头。 沈芯蕊小作者在心里开始写文了…… 第65章 江秋生的校外女友? 江秋生的段赛成绩十分理想,简单制裁五班。 但令人遗憾的是,江秋生没有崴脚。 沈芯蕊脑子里的剧情没有出现在现实的可能。 段赛就这么简单结束了,倒是给周子涵爽到了。 周子涵和高瑞泽这两个流淌的东溪又开始传统艺能贴脸嘲讽,怪不得会被记恨上,落井下石这一块。 这两人也没常健身啊,为什么会这么健啊? 卢志伟倒是懵逼了,还能晋级的吗? 江秋生带领二班走向胜利,以后谁敢言二班无人! 若有人还敢狗吠,那就关门,放周子涵! “江秋生,打球越来越厉害了哈。” 卢志伟看著江秋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夸道。 江秋生油嘴滑舌:“不仅打球厉害,学习以后也会更厉害。” 卢志伟笑了笑:“好了,赶紧去吃饭吧,希望你期中考可以进宏志班。” “嗯嗯。” 卢志伟看著江秋生去操场厕所那边的洗手台前洗脸。 同时,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沈芯蕊。 这两个人…… 卢志伟看著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过倒是没有肢体接触。 同桌吗?这么亲密? 卢志伟给两人打了“需要注意”的红標標。 江秋生以前是粪土,现在是上进的粪土。 而沈芯蕊是白莲花,不能让粪土影响白莲花了。 暂且先观察。 不过,听说沈芯蕊这孩子喜欢女生……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卢志伟擦汗.jpg …… 两人回到班上,沈芯蕊正在整理书包。 江秋生忽的问道:“沈芯蕊,我能和你打一场篮球吗?” “你……和我打球,篮球?” 江秋生点头:“对,我今天才发现你会打篮球,之前为什么都不说,跟兄弟藏拙是吧?” “嗯,就是攒著为了装逼。” 江秋生好奇很久了:“你什么时候学的篮球啊,还是说自学的,自己打著打著就会了?” “我爸教的,我闽候县那边的房子院子里有一个篮球场,心情不好就投几个,高中之后就很少打了,但是基本功还在。” “厉害厉害。” 江秋生佩服了。 一般来说,女生的手臂力量相比男生会小很多。 中午那个超远场外空心,一般男生都容易漏底,但沈芯蕊却用標准的投篮姿势进球了。 打羽毛球的女孩子手臂力量都这么可怕吗? 像沈芯蕊这种女生如果遇到家暴男,一拳过去,男方out……什么一拳芯蕊? 不过,沈芯蕊是不是喜欢女生啊? 江秋生记得…… 琢磨著,他也没过脑子,挺好奇的,便开口直接问道: “沈芯蕊,你现在还喜欢女生吗?” “哈?你在说什么玩意?你嘴里能蹦出来正常汉字吗?” 沈芯蕊刚准备背上书包走了,结果听到这么一句奇葩的问句,整个人都傻在原地了。 江秋生感觉这句话挺脑残的,急忙解释道:“你高一不是说自己喜欢女生吗?” “啊?我什么时候说的?” 沈芯蕊站在原地开始思考起来,似乎在脑子里找到关於这件事的记忆了,脸上突然掛起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蠢不蠢啊?没看懂我当时是在拒绝那个男生的告白吗?” 江秋生这下明悟过来:“对不起,沈同学,我从今天开始纠正自己为期两年的误解。” 沈芯蕊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走到江秋生身前,俯下身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不会两年,都,把我,当哥们,处吧?” “以后不会了。” 江秋生感觉自己的安全距离被突破了,下一秒说不定就被锁喉ko了。 “你死啊!” 沈从天降,愤怒狰狞。 最后事情以江秋生被弹了一个脑瓜崩结束。 …… 他们的关係好好啊…… 晚自习上,林疏月想著沈芯蕊和江秋生的关係,总觉得不像是正常同桌。 下课铃响了。 林疏月去饮水台前装水。 二中的这块区域在走廊的末尾,隔出一大片空间,一共有两个热水管和五个温水管。 在夏天最折磨的是,想要喝冷水,根本打不出来冷水。 而到了冬天那个温水管里面出来的又是冷水,功能极为鸡肋。 林疏月將水杯伸到温水出水口打水,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转过头去。 是张欣雅…… “什么事?” 张欣雅也拿著水杯装温水,像是和熟人聊八卦似的: “江秋生是不是在校外谈了个女友啊?” “啊?” 林疏月一下子就懵了,脑袋里还在处理这个信息……啥叫江秋生在校外谈了个女友? 张欣雅继续说道:“我昨天在公交车上看到他和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一起坐公交。” 林疏月勉强地回道:“那也不会吧。” 张欣雅:“没有啊,我看江秋生和那个女生都快贴到一起去了,哪个女生会允许男生靠那么近啊,除了情侣。” “哦,那跟我说干嘛?我又不太了解。” 林疏月可以感觉出来江秋生和张欣雅最近闹了矛盾,但是张欣雅跑来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干嘛? 搞得好像是自己和江秋生有曖昧关係一样。 “没有,就是感觉最近你跟江秋生很熟,我想问问这事是不是真的,高二有一个学妹想要追一下江秋生,如果他有女友就算了。” “我不太知道,你可以自己问他。” “哈哈……” 张欣雅尷尬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疏月回到班上,第二节晚自习开始了。 不知怎么的,被张欣雅这么一说,林疏月开始好奇江秋生会不会真有一个校外女友了。 当然,自己对江秋生没啥別的意思,就是怀著吃好友八卦的心態。 作业写著写著就有些难以下笔了,脑子全被江秋生的校外女友占据了。 哎呦,这个校外女友怎么这么坏啊! 林疏月乾脆就將作业合上,然后掏出科作业纸,撕成一小片,然后开始在上面写道。 【誒,张欣雅刚刚下课跟我说,你在校外有一个女友,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o?o?)】 纸条经过周子涵的手传到了江秋生的桌面上。 周子涵提醒道:“吱吱。” “干啥,二中有擅长口技者?” 周子涵咋舌:“你有一条纪委的消息未读。” 江秋生抬起头,打开纸条。 嗯…… 哈? 我原来还有个校外女友吗? 第66章 不夕夕 【我这么抽象,居然还可以找到女友吗?】 江秋生写了纸条回復过去。 过一会,对面就传来了纸条。 【没有啊,我不觉得你抽象呀,就挺搞笑的而已。】 江秋生看著林疏月给自己的评价,沉默良久。 几秒后,又有一个纸条传到了桌上。 【所以,那个校外女友是真的吗(睁大眼睛)】 江秋生抬起眸子望向那头,就见到林疏月睁著水灵灵的大眼睛瞧著这边。 他写纸条回復。 【不可能是真的呀,我哪里来的校外女友啊。】 江秋生倒是挺疑惑,张欣雅是根据什么造出自己有个校外女友的谣言的,这下真成二中模子哥了吗? 誒,不对,二中模子哥是沈芯蕊——高二的时候她还在微信上跟自己吐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学妹加她问能不能谈恋爱的。 对面传来了纸条。 【张欣雅说在公交车上看到你和一个女生靠得很近,身体都快贴上去的那种。】 江秋生瀏览完纸条,然后记忆回溯到和婉秋姐坐公交车的那天。 那天人挤人居然还遭遇同班同学了吗? 江秋生写纸条解释。 【那个是婉秋姐,隔壁邻居,人家这么成熟,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高中生,当时就是恰好碰到,然后公交车又人挤人,挤来挤去,可能在別人的观感下就像是情侣似的。】 江秋生將纸条传给林疏月。 林疏月看著传过来的纸条,接过,打开。 哦~原来这样啊~~ 林疏月之前倒是听过江秋生提起过这个姐姐……成熟姐姐怎么可能会喜欢幼稚高中生呢? “誒,你又和江秋生在传纸条啊,嘖嘖嘖~” 这时候,身边传来了周瑶瑶的声音。 “你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我和他就是正常朋友关係,传纸条不是很正常吗?” 林疏月理所当然地解释道。 周瑶瑶笑嘻嘻:“好好好,你说的是。” 林疏月不嘻嘻:“作业写完了没,都第二节晚自习了。” 周瑶瑶求道:“林姐姐,让我抄抄唄。” 林疏月:“不能隨便抄人,独立完成。” …… 三节晚自习下课。 江秋生一出校门,打开手机,就发现沈芯蕊发的消息。 【沈芯蕊】:你周天不是要做个顺路搭子吗? 【江秋生】:对呀。 【沈芯蕊】:竹墨不能带到地铁上,所以没法坐地铁回去。 【江秋生】:那就打车唄。 【沈芯蕊】:好,aa,人均四十多。 江秋生一听这个价格,就感觉浑身难受,呼吸困难,得去吸食一下西北风缓一缓。 【江秋生】:要不坐公交吧?也挺快的,又便宜,又自在,接地气这一块。 江秋生被这个价格劝退了……主要是父母不给报销打车钱,生活费得谨慎规划。 【沈芯蕊】:也行(傻子同桌变脸这一块)。 【江秋生】:(不知道在讲谁,但反弹)ok,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女生,要是张欣雅的话,指定是不会坐公交的。 【沈芯蕊】:誒,我发现你嘴里喜欢这个词有点廉价啊,要是遇到那种小说里的社恐女主,你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別人还真以为你是在告白。 【江秋生】: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情商很高的。 江秋生在屏幕上敲著字,时不时抬头望一下四周的环境,抵达十字路口。 漆黑的天空搅著几颗星星,来往的车辆亮著灯,滚轮碾地面,嗡鸣声阵阵的……无大运,可过。 【沈芯蕊】:…… 【沈芯蕊】:情商真正高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情商高的,傻子。 【江秋生】:不傻子。 【沈芯蕊】:那就夕夕。 【江秋生】:你这倒提醒我了,这傢伙一年没开新书了,比“一天一顿鸽子”还能鸽。 【江秋生】:话说,这个作者的书我推给你,你有看吗? 【沈芯蕊】:你都说是个鸽子了,我还看干嘛? 【江秋生】:好看呀,那些成绩好但太监的书,前面普遍都很好看,看完就成白月光了,嘻嘻。 【沈芯蕊】:不嘻嘻。 【沈芯蕊】:太监书,烂掉的白月光而已。 说完这句话,对面就没有再回復了。 江秋生记得【一天一顿鸽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把太监书比喻成烂掉的白月光。 不过【一天一顿鸽子】倒是会去看太监书,她说很多好看的太监书都可以循环利用,这种书前期成绩好,一定就有前期的优势。 如果是不缺钱导致的太监,那就没办法了。 回家,练呼吸法,关机睡觉。 …… 周六,上午,第一节下课。 周子涵猛地转过头来,望著江秋生问道: “江秋生,你又看到我橡皮吗?” 江秋生反问道:“啥?你橡皮来问我?” 周子涵不信任道:“你把你橡皮拿出来给我看看!” “都高中了,谁还用橡皮啊?” 江秋生一句话终结了比赛。 周子涵抓耳挠腮,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每次我买的橡皮存活不了一个月,真是该死啊!” 江秋生提议道:“那就多买一些备著唄。” 周子涵摇头:“你有没有发现这是一个定律,在家里的橡皮总是不会丟,反而在学校的橡皮总是失踪,这就跟在医院的总难產,在技校厕所的总顺產是一样的。” 江秋生:“……” 周子涵一只手握拳,猛地拍向另一个手掌:“所以商鞅治了鹿力,匕首见兽心。” 江秋生:“你特么在特么说什么?” 周子涵笑了笑,缓缓说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有一个平行世界,橡皮王子会前往那个地方,和白雪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江秋生:“你特么需要支付我听取这段话的费用。” 周子涵:“没想到我的橡皮也是走上人生巔峰了。” 江秋生:“……” “叮铃铃~~” 第二节课上课了。 江秋生脸色有些黑:“我的下课时间为什么消失了。” 周子涵突然狂笑起来:“我特么就是想要看到你这幅样子!口牙!刚刚就是故意製造黑洞,吸食你的下课时间!” 这时候,高瑞泽走了过来,將一个切成一半的橡皮放在周子涵桌面上: “谢谢,你的橡皮用得很舒服。” 周子涵:“……” 周子涵:“你(嗶——)了个(嗶——)” 第67章 明天啥计划? 张欣雅刚刚看到周子涵在班上犯唐,只觉得这种人幼稚到极点了。 当然,周子涵只是顺带在意的,她早上一直都在关注江秋生的小圈子。 但是天不隨人意,江秋生的小圈子跟没有受这个事情影响似的。 別人在校外都有女友了,你们还跟他玩得这么好?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或者说,沈芯蕊和林疏月对江秋生根本没有意思,三个人真的就是朋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张欣雅没辙了,现在只能先眼不见为净,等到分班之后大洗牌一切都会好起来。 江秋生跟粪土傻子周子涵待在一起玩,而自己在宏志班继续努力学习,爭取考上211。 到时候江秋生这种没有学歷也没什么深厚背景的人只能去根號二上面的厂里打工,而自己会带著学歷成为社会上的中高產阶级。 刪自己微信,显得他很能耐似的…… 就在张欣雅这么想的时候,数牢卢志伟眼神锐利,发现台下有人走神,出声提问道: “欣雅,这套试卷的第六道选择题,你选什么?” “选……选d。” 张欣雅脑袋一懵,急忙站起身来,看了眼身边陈志哲的试卷,回答道。 卢志伟点了点头:“那你说说看你这道题是怎么做的?” 张欣雅这下倒是愣住了,这个第六道选择题,可是周测卷的单选题压轴啊,她哪里会呀? 刚刚就不该看陈志哲卷子的……真是的,要是陈志哲做错了,自己不就不会被要求解答了? 张欣雅脑中刚刚產生这种想法,就急忙警醒过来……把自己的过错怪到別人头上,不能成为那种傻子小仙女啊。 卢志伟也看到了张欣雅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態,给了个台阶下: “懵的?” 张欣雅急忙点了点头:“嗯。” 卢志伟说道:“那很有运气了,希望大家在高考的时候也有这种运气,好了坐下吧,陈志哲这道题做对了吗?” 张欣雅脸色黑了一下,坐在椅子上,感觉卢志伟刚刚最后一句话是在阴阳自己,真是有病,为人师表,一点师德都没有。 …… “誒,你不会又把张欣雅加回来刪了一遍吧?我看她今天的脸色怎么如丧考妣似的?” 沈芯蕊戳了戳江秋生,低语道。 江秋生无语:“我哪里有这么无聊,在名叫『江秋生的男神人生』这本小说里,她只是我开局觉醒系统的垫子配角罢了。” 沈芯蕊被这人的不要脸震惊到了,没有继续延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所以,明天啥计划啊?” 江秋生想了想,反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沈芯蕊笔尖在试卷上画著圈圈,问道:“早上七点起床,然后是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 江秋生:“我去找你吧。” 沈芯蕊摇头:“算了,还是我去找你吧,顺路一起吃早餐。” 江秋生:“……” 沈芯蕊:“公交车还要坐一个多小时,到时候九点这个位置到闽候上街那边,到时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好、” 沈芯蕊突然恍然,捏著下巴抬起头:“誒,好像不需要什么准確的计划,又不是和你去约会!” 江秋生看了看讲台上,又看了看沈芯蕊,低声说道:“沈芯蕊,我们可能要完了。” 沈芯蕊反问:“啥?” 卢志伟也反问:“江秋生你有啥好聊的?刚刚就看到你在聊天了,站起来和大家分享分享。” 江秋生:“?” 誒不是?我没有啊,是她啊! 遭咧!被坏女人害了! …… 中午,午休时间。 班上做作业的做作业,不做作业的就不做作业,睡觉的就睡觉,不睡觉的就……你几把水文是吧?! 江秋生將扫视班级同学百態到可以隨便水文的视线收回,看了一眼身边沈芯蕊的未来。 【我服了,在你身边晚自习真是一点效率都没有。】 沈芯蕊看著江秋生,眉头蹙起,抱怨道。 这应该是下一周的画面。 江秋生想著,沈芯蕊是可以活到下周的。 其实在江秋生在前两天看到沈芯蕊和林疏月在晚自习上对话的未来,就知道牢沈还能活。 那水库跳水应该就不是这周。 或者说,沈芯蕊就是突发奇想要在水库凉快凉快,游一圈就上岸。 总之,牢沈包不会有玉玉症啥的,不需要玄幻加命波龙来拯救。 暂且先盯著,江秋生觉得是自己小说看多了,起初第一天看到沈芯蕊跳入水库还以为同桌会寄。 后面几天仔细想想之后,现实中哪有那么多意外,如果真发生了也很难提前制止。 “誒,江秋生我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事情,现在不是午休吗?” 趴在桌子上,有些睡不著的沈芯蕊突然直起身子,说道。 江秋生疑惑:“有多神奇?” 沈芯蕊神情严肃地指挥道:“来,你把窗帘拉开一下一小条缝隙。” 江秋生犹豫著將窗帘拉开一条缝。 然后,中午的一点点阳光就穿透窗户,渗进室內,课桌上布满溢出的金黄。 沈芯蕊:“江秋生,你拉太多了,少拉点。” 江秋生脸色有些黑:“今日份戏弄清纯同桌完成了是吗?” 沈芯蕊愣了一下,然后吐槽道:“你脑子里难道都是一些是屎尿笑话吗?生活能不能干净一点?” 抱歉,是我污秽了。 江秋生將窗帘又拉回去一丟丟,这下桌面上的海洋似的光芒变成了一条亮金色的河流。 金色的河流一路从江秋生的桌子上,缓缓流淌到沈芯蕊的桌面上,在两个本就连在一起的桌子上又架起了一个亮闪闪的桥樑。 “好啦好啦,没错,就是这个效果,然后我给你变个魔术。” “好,沈,你变,我是沈门教徒,沈芯蕊什么都会。” “切~” 沈芯蕊指了指桌面上流淌著的金黄色河流,然后认真说道:“你看好啊。” 江秋生睁大双眼:“您请。” 沈芯蕊单手一捏,变了一个魔术,见到江秋生有些懵,於是解释道:“这个魔术就叫做,单手抓出达利园效应。” 江秋生:“……” 不是,你跟周子涵一样,没啥邪恶的目的,就是想要单纯吸食我的时间是吧? 心中还在吐槽。 但,下一秒。 他就见到沈芯蕊趴在桌子上,一只胳膊微微曲著,枕著一侧脸颊,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拉扯出了一道漂亮的轮廓。 立体的五官带上了柔和感,锐利的眸子不自住地微微眯起,流畅的线条一路滑到悄悄翘起的眼尾,鼻尖两侧也有著好看的弧度,呼吸的节奏跟隨著缓缓飘动的尘埃,轻轻的。 江秋生眼神都直了…… 这真是魔法啊。 但,你特么把我同桌干那去了啊? 沈芯蕊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喂! “嘖,你也要趴著。”沈芯蕊催促道,“让我看看你的。” 江秋生听著,也就趴了下来,这下就和沈芯蕊对上视线了,距离很近。 心臟跟踩了油门似的,告诉大脑,原来沈芯蕊真的还挺好看的哈…… “然后呢?” 江秋生倒是先不自在起来,忍不住问道。 “然后把窗帘拉上吧,阳光好刺。” 沈芯蕊说道。 江秋生:“……” 破坏小说剧情这一块。 第68章 姐姐的大老鼠 下午第四节课下课,周子涵背著书包转过头来,问道: “江秋生,等会放学去不去打球?晚上的场,室內。” “可以。” 江秋生点了点头,周六劳累一天了,放学后可以去打球放鬆一下。 周六放学,教学楼倒是不怎么闹腾,因为减负的原因,公立校这边高一高二都不允许额外上课的。 放学跟周子涵在外头吃完饭,打球一路打到了晚上九点。 整个人都放鬆了好多,上学的压力一下子就都排解出去似的。 回到小区,走到家门口,將钥匙插进锁孔。 刚打开门,江秋生就听到后头的响动声。 徐婉秋也在同时打开门,手中还拿著一个扫把,神情紧张。 江秋生寻著声音疑惑望去,见到邻家姐姐这么一副战斗脸,整个人懵了一下。 “誒!赶紧把门关上呀!” 江秋生听著这莫名其妙的命令,发出了全人类统一的困惑字符“啊——?” 就在迟疑的这一两秒间,他就见到一只老鼠迅速地从自己的脚边,钻进了房子里。 草!原来是有杰瑞?! 江秋生急忙打开房门,就见到小杰瑞已经跑到自己的臥室里面去了。 糟糕,看不见的杰瑞,比看得见杰瑞更加可怕。 晚上睡觉的时候,谁也不想被杰瑞突脸吧。 “抱歉啊,我帮你弄出来。” 徐婉秋拿著扫把越过江秋生,已经踏入进玄关了。 今天的姐姐倒是穿著十分居家,印著可爱动物图案的睡裤和同款样式的长袖衫,棉质的布料洗多了倒是会松垮一些,延伸向下露出来精致的锁骨。 一头长髮被盘成了干练的丸子头,白皙的脖颈上还掛著几颗晶莹的汗珠,估计是在打扫卫生。 江秋生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杰瑞身上,根本没想到已经被婉秋姐入了。 看著已经溜到自己臥室里的徐婉秋。 一切发生的都有些太过迅速了…… 誒,沈芯蕊,臥室里遭漂亮大姐姐了怎么办?! 江秋生就任由大门敞开一半,然后把主臥、客厅卫生间、阳台的门全部关上之后,也赶紧跟著进入了臥室。 “誒,江秋生,你家臥室灯开关在哪里啊?” 一来到臥室门口就听到徐婉秋的询问声。 江秋生打开电灯。 房间一下子就亮堂堂起来。 杰瑞缩在书桌下面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徐婉秋眼尖,发现了目標,赶忙用扫帚的头头伸到里面去戳。 杰瑞被逼出来了,蹭蹭蹭地绕过了江秋生脚边,向著窗边跑去。 江秋生瞧著徐婉秋一小步一小步地缓缓靠近杰瑞消失的位置,小姑娘自己也很害怕似的。 “婉秋姐,要不我来吧,我不怕杰瑞兄。” 江秋生说著,想要接过扫帚。 但是非要端著的老姐姐哪能暴露自己惧怕老鼠的事实,非是不肯让江秋生帮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徐婉秋摆手拒绝,走到窗边发现杰瑞已经消失了。 糟糕了,这下老鼠的恐怖程度就成指数级別上涨了。 一只消失的老鼠往往比一只视野范围內的老鼠可怕得多。 需要时刻注意胖乎乎、毛绒绒、会发出“嘰嘰嘰”响声的四肢灰毛形状动物,会不会突然从你的脚边借力,跑出臥室,消失在更为宽大的客厅。 又要时时刻刻注意,这只杰瑞会不会具有反杀意识,压力之下爆发绝对能力,打开基因所,直接突脸,跟天天要找保险丝的恐怖游戏一样。 江秋生提醒道:“婉秋姐,老鼠好像,消失了、” 徐婉秋板著一张小脸,战斗姿態:“没事,这只老鼠我一定会解决的。 江秋生:“……好,相信婉秋姐。” 徐婉秋用扫帚扒拉著窗台那紧紧闭合的布窗帘,一格一格地慢慢试探过去。 就在翻到倒数第三个格的时候,杰瑞突然从窗帘后跑出来,匆匆越过了徐婉秋的脚边向外跑去。 “咦啊!!” 徐婉秋明显是被嚇到了,赶忙將手中的扫帚一丟,然后下意识跳到了江秋生的床上。 一双脚丫子就这么迅速地离开了鞋子,蹦躂到了江秋生的床铺上,足弓弧线优美,落到床铺上的时候,悄悄弓起的部分恰好贴合著床面柔软下塌的一部分。 白嫩嫩的脚穿著一双浅米色的袜子,袜口带著浅浅的蕾丝边样式,松松垮垮的,应该是穿了挺久的,此时,袜端里头的几颗小趾头微微蜷缩的,像受惊的仓鼠似的。 江秋生接过徐婉秋丟掉的扫帚,然后望向此刻已经跳到自己床上的小姑娘…… 誒? 婉秋姐?你、、、不是?! 我就这样被邻家姐姐上床了吗?! 江秋生犹豫地提议道:“婉秋姐要是怕老鼠的话,我来就好了。” 徐婉秋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窘態,一张白皙俏丽的脸颊顿时漫上了丝丝緋红来,赶忙下了床,穿上自己的淡蓝色居家拖鞋。 但大姐姐不愧是大姐姐,即使是怕老鼠也非要端著,声音强硬: “谁说我怕老鼠的,只是它刚刚从我脚上爬过去,突然被嚇到了而已。” “哦~” 江秋生微微頷首,將扫帚递了回去……合著这个小杰瑞还是个粥批? 徐婉秋接过扫帚,总感觉这个臭弟弟这个语气词有些贱贱的:哦,就好好哦,你为什么非要“哦~~”一下,语气末尾还要加波浪號是什么意思啊! 扣你一分! 徐婉秋走出臥室里,江秋生隨后將臥室门关上,这样杰瑞先生就只能在客厅活动了。 不过不需要赶杰瑞了。 刚刚走出臥室,江秋生和老姐姐就同时见到杰瑞先生从玄关处跑出门去,离开屋子了。 此时,小姑娘也就是鬆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放鬆了下来,今天也是稳住姐姐威严的一天。 “婉秋姐,还有一只老鼠在你后面!” 江秋生在这时候突然鬼叫道。 “唔啊啊啊!在哪里?!” 徐婉秋这下子蹦躂到了江秋生的沙发上。 “哦,看错了,对不起,婉秋姐,应激了。” 江秋生急忙摆了摆手,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气氛:“……” 嗯?气氛?轮到你发言了吗?乱水字数滚。 好吧,现在確实挺尷尬的,江秋生將气氛先生拉了回来。 沙发上的小姑娘就这么和站在原地尷尬吹不出来口哨的小男高对视著。 徐婉秋:“你故意的……吧?” 江秋生:“誒?婉秋姐不要瞎说,我刚刚真的被老鼠嚇到了。” 徐婉秋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站起身来,双手叉著腰:“你有、不老实。” 江秋生避开那道质疑的视线,忍不住道:“哦,原来婉秋姐怕老鼠吗?” “你还说!你还说?!” 徐婉秋走到他身前,伸出手,微微屈指,对准他的额头,给了江秋生一个老姐姐脑瓜蹦。 扣你五分!!! 第69章 这是啥梦啊?河神? 经过了晚上这个插曲,江秋生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房间里縈绕著隔壁婉秋姐的香气似的。 但是做梦却梦到了沈芯蕊。 梦到牢沈一下子跳入河中,然后居然从河里走出三个沈芯蕊! 有穿衣服的那种,不是不正经的梦啊,江秋生正人君子。 好,申明过后,梦境继续。 这个时候,有一道声音响起: “年轻的丈夫啊!你掉得是这个老婆,还是那个老婆,还是这那个老婆?” 隨后,视线聚焦。 第一个是雌小鬼状態的沈芯蕊,个子居然只有一米六一六二左右,脸颊两边有著婴儿肥,粉嘟嘟的,十分可爱。 第二个就是正常状態的沈芯蕊,不需要详细描写了,润吧。 第三个则是成熟版本的沈芯蕊! 这个版本的沈芯蕊留著长发,立体的五官整理看得不太那么具有锐气感了,反倒是夹杂著大姐姐似的柔和,眉宇间微微舒展著,髮型也是那种被扎起的丸子头,整个人居然颇为贤惠! 江秋生天蹋了,沈芯蕊不要变成这副样子啊!兄弟变成贤妻良母什么的。、 就在这时候,一只老鼠骑著马桶盖子,飞到了水里面。 那个成熟版本的沈芯蕊嚇了一跳,便跳到了床上。 誒?哪里来的床? 不过这些不太重要,下一刻,成熟版沈芯蕊居然变成了婉秋姐的样子,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脑瓜崩! “砰!” 梦醒了。 江秋生看著从窗帘缝隙里面渗进来的阳光,往往起身,揉了揉眼睛。 “这是啥奇葩的梦。” 嘴上喃喃著,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五十五分。 被调教好的作息,就是好用哈。 江秋生打开微信给沈芯蕊发了一条消息。 【江秋生】:起床没? 【沈芯蕊】:刚起。 【沈芯蕊】:(照片) 江秋生下意识点开照片。 照片里的沈芯蕊穿著有著彩色方块图案的棉质衬衫,头髮乱乱的,还有几根翘起来变成了呆毛,因为刚睡醒的缘故眼袋微微有些浮肿,一双漂亮的眼睛也因为没適应外界光亮而微微半眯著。 ??? 这是我能看的吗?我们的关係已经要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过,別说,有点呆呆的,挺好看的。 刚睡醒的沈芯蕊.jpg 保存了。 没一会,照片就被刪了。 江秋生早就料到了,沈芯蕊这个就是属於刚刚被手机消息吵醒,大脑还没有正確开机成功,导致报备功能选择性缺失,一不小心就把隨便懟脸拍出来的照片发过来了。 但不得不说,底子好的人,睡醒再这么难看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反而还有那种生活感。 【沈芯蕊】:你刚刚在干嘛? 【江秋生】:看手机。 【沈芯蕊】:看到了? 【江秋生】:啊? 【沈芯蕊】:好看吗? 【江秋生】:好看。 【沈芯蕊】:……算了。 消息终止了。 江秋生也就起床开始洗漱,用毛巾捧著温水泡了一下胡茬,软化之后,用电动剃鬚刀將他们全部清除。 这个人就会显得乾净清爽很多,因为常年没有什么防晒意识,江秋生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要是再白一点估计会更符合当下的审美。 沈芯蕊虽然也喜欢打球,但是二中的羽毛球场是在室內的,再加上平时她在夏天的时候会防晒意识,皮肤虽然比不上天天宅家的那种白,但是比江秋生那是白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了。 出发,早餐店! 江秋生出门,一路来到早餐店。 今天是他未来视的最后一天,明天超能力就刷新了。 点了一碗汤包,江秋生打开微信,给沈芯蕊发消息。 【江秋生】:人?否? 【沈芯蕊】:下,快。 【江秋生】:几? 【沈芯蕊】:两。 果然,还没两分钟,江秋生就见到沈芯蕊推门而入。 “小土猫呢?在你后面的包里吗?” “嗯。” 沈芯蕊將后面大大的包脱下来,递给江秋生。 沈芯蕊今天背的包是便捷宠物出行的猫背包,太空舱样式,背包的中间刚好就够露出一只猫脑袋。 小土猫的毛髮是黑、橙、棕色交织的玳瑁花纹,耳朵尖尖的竖起想要打听外面世界似的,眼睛透著一股子清澈和愚蠢,这下就这样和江秋生大眼瞪小眼。 “誒呦,为什么小公主和你在一起就变得蠢蠢的啊?” 沈芯蕊看著这两个二货受不了了,忍不住吐槽道。 江秋生困惑上了:“不是?小土猫为什么还有小公主的外號?” 沈芯蕊解释道:“因为他在村里都不屑与和那些土猫玩的,所以我给她取了一个小公主的外號。” “哦~” 江秋生点了点头,抬眸望向沈芯蕊,稍微愣了一下。 这才发现她今天竟然还稍微打扮了一下。 一件圆领t恤打底,外面又套了一件长袖宽鬆落肩款格子衬衫,衬衫的下摆处做了简单的处理,刚好露出腰线和一小截白色打底的下摆处,增加了层次感。 下身则是那种比较硬挺的中高腰阔腿牛仔裤,裤脚处刚好遮住一半白色帆布鞋,拉高了腿长。 誒? 你穿这么帅,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沈小姐。 江秋生就是普通的白t和休閒裤。 相比之下,自己就跟小学生似的,路人看过来,说不定还以为沈芯蕊是他姐姐。 江秋生正想著呢,汤包正好被老板端上桌了。 沈芯蕊看到汤包被送到桌上,下意识揽到了自己身前,然后抽出木筒中的筷子,捡起一个汤包,咬开一个口子,让里面的热气往外冒,等凉了之后在送人嘴中。 江秋生:“???” 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啊?! 沈芯蕊瞧见江秋生这副诧异的表情,还疑惑地问道:“你点的怎么还没上啊?” 江秋生:“因为我早餐在你手上啊……” 沈芯蕊:“……哦、” 誒誒誒,你哦啥哦啊? 江秋生心里吐槽著,就见到沈芯蕊捡著一个汤包递到自己嘴边。 江秋生:“?” 同时,江秋生的视野余光瞥见刚刚进入推门而入的徐婉秋。 目光碰撞。 徐婉秋懵了一下,然后悄悄捂住嘴巴。 徐婉秋:“哦~~~” 姐姐发现惊天大秘密~ 第70章 婉秋姐逗猫 一个小小的桌子上摆了三笼汤包,沈芯蕊和江秋生相对而坐,姐姐今天则是坐在沈芯蕊旁边。 江秋生看著坐在对面的邻家姐姐和自己的同桌,总感觉这个组合十分的微妙。 徐婉秋点了点头:“哦,所以说,刚刚是误会啊。” 沈芯蕊:“嗯。” 江秋生:“所以是我早餐被霸占了。” “哦~”徐婉秋转而问道,“今天没有上学你们也起这么早吗?” 沈芯蕊向著江秋生那边努努嘴:“他说要跟我回家。” 徐婉秋:“???” 江秋生脸色有些黑地解释道:“我和沈芯蕊都住在闽候县,刚好周天回去,就做个顺路搭子。” 徐婉秋有些震惊地望向沈芯蕊,问道:“难道你也是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吗?” 沈芯蕊:“对呀、” 徐婉秋:“你和江秋生小时候都是住在闽候县,青梅竹马?” 江秋生:_(′_`”∠)_ 沈芯蕊:…(′owo`) 徐婉秋:(???????????) 气氛哥:…… 江秋生:“不是青梅,我幻想的青梅没这么傻。” 沈芯蕊:“不是竹马,我幻想的竹马没这么笨。” “哦~~~” 徐婉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倒是注意到了江秋生旁边的那只小花猫,於是问道,“这是沈芯蕊家里的猫吧?” 沈芯蕊接话道:“对呀,她叫竹墨。” “我能看看吗?” 可能是每个小女生都没法对萌萌的事物產生抵抗力,看到这只可爱的小土猫就想要抱著玩一玩。 恰恰好,此时小土猫的视线穿过太空舱背包的舱口落在了老姐姐的身上。 这下徐婉秋还自恋地以为这种小花猫喜欢她呢。 沈芯蕊咬了一口汤包同意道:“可以呀。” 徐婉秋接过背包,然后看著里面的小花猫,一人一猫顿时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誒,它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 沈芯蕊指了指背包边上的拉链,解释道:“婉秋姐可以打开边上的拉链,然后摸它。” 因为江秋生一口一个“婉秋姐”的缘故,沈芯蕊这下子也被影响了,以前觉得一口一个“姐姐”有些太过油腻了,这下喊顺口了还……真就顺口了。 “哦!” 徐婉秋照做,將拉链拉开一条缝隙,足够一只手伸进太空舱內部了。 纤葱般的手指触碰到小土猫的脑袋,毛茸茸,软乎乎的,悄悄挠了几下,本来微微弯曲的耳朵忽的竖了起来,硬邦邦的,好像是耳朵旁边有敏感点,一不小心被老姐姐摸到了。 小土猫被摸了几下后,就伸手去够那只手,然后仰起头,用牙齿轻轻咬她、 徐婉秋还以为自己惹得小花猫不开心了,急忙將手抽回,其次还有一点原因被嚇到了,突然被这么轻轻一咬。 沈芯蕊瞧见徐婉秋这样一副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这位大姐姐也是有些反差在身上的。 “没事,这个是竹墨的咬手礼,不会太重的。” “哦,原来如此。” 徐婉秋点了点头,继续伸手到太空舱里面摸猫猫。 沈芯蕊在一旁继续说,伸手指了指江秋生: “第一次见面,竹墨还不理他呢。” 江秋生在对面只顾吃著汤包,见到自己碗里的吃完了,便大方地伸筷子去夹沈芯蕊碗里的。 沈芯蕊看著:“?” 江秋生將沈芯蕊的汤包塞到嘴巴里,很大很香。 同桌的汤包好吃捏~ …… 徐婉秋吃完早餐就回家了,保持作息规律这一块。 江秋生还以为婉秋姐工作五天之后,放假会报復性狠狠睡觉,不过现在看来,婉秋姐的习惯也是被当初的校园住宿生活调教的十分清楚了。 江秋生和沈芯蕊吃完饭,一起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在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开始等车。 “坐211到凤凰池那边还要转线,坐302,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我还真不太明白,公交我坐得挺少的,地铁可以直达。” “切,地铁哥。” 沈芯蕊吐槽道。 “公交……没事。” 江秋生差点顺口复製粘贴了,幸好及时止住话头了。 他看著背在前面的背包,问道:“但,为什么是我背著小土猫?” 沈芯蕊理所当然:“不是你非要看竹墨,才跟来的吗?” 江秋生:“你不觉得这样就像是爸爸带娃吗?你不担心我和小土猫一个没注意突然双双坠机。” 沈芯蕊摇了摇头:“没事,有妈妈在……一猫一人的妈妈。” 江秋生:“……瓦学妹?” 沈芯蕊:“我不打瓦……打这种对抗类的游戏太累了。” 这时候,公交也到站了,江秋生背著竹墨上了车。 “滴,学生卡。” “滴,支付宝。” 周六早上的公交倒是挺空旷的,除了老人就是赶著去补课的学生。 两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並排坐在一起。 因为后面两个联排的座位都零零散散的被几个人占据了,为了避免和陌生人尷尬地挤在一起,同桌俩就只能肩並肩坐在一起。 反正都做了这么久的同桌搭子了,再做一两个小时的公交车搭子也不是不行。 江秋生从衣兜中掏出蓝牙耳机,刚刚取出一只,就见到一只颇有骨感的手出现在眼前。 “……要饭?” 沈芯蕊蹙眉,气得伸手想要狠狠拧他:“看看歌品。” “给。” 江秋生將另一半的耳机分享了出去。 男左女右,江秋生是左耳,沈芯蕊是右耳。 两人听著歌,公交车缓缓驶在柏油路上,碾过细碎的阳光,越过落下的树影,穿过十字路口,一路走走停停,摇摇晃晃。 今日的阳光倒是不减,窸窸窣窣偷偷漫上了两人的肩,浸湿了衣襟。 “沈芯蕊,我给你表演个魔术啊,你看著。” 江秋生单手抓取半空中飘荡著的尘埃,继续说道, “誒,我抓住了达利园效应!” 沈芯蕊:“……你死!” 江秋生感觉身侧女生靠近了一些,然后一只白皙的胳膊闯入视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自己一个沈版脑瓜崩。 这下倒是集邮似的昨天被老姐姐弹了一下,今天被沈芯蕊弹了一下。 不过徐婉秋的力道明显会比沈芯蕊小一些、 沈芯蕊真的是往死里弹啊! 姐姐好,同桌坏。 第71章 沈芯蕊超了江秋生。 坐了半个小时公交车,之后换乘到302。 这辆车人倒是多了些,大部分座位都被坐满了,於是两人乾脆就站在后门的位置,扶著栏杆。 这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家母陈女士的。 江秋生下意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询问声:“到哪了?” 沈心蕊回答:“还有八站。” 电话那头髮出超级惊讶的声音:“啊?!” 陈女士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导至耳小骨头,让江秋生猛的警觉! 遭了! 自己的另一只耳机还掛在沈芯蕊的耳朵上啊! 这下真是抽象人遇到抽象事,抽象的不得了了。 而沈芯蕊这时也反应过来,整个耳朵顿时通红,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似的。 两个人是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大脑是吗?咋就忘记耳机这档子事了! 电话对面继续传来的询问声,这次语气十分礼貌:“你是小江的同学?” 沈芯蕊也是一秒乖巧,哪敢在阿姨面前嘴上花花,语气有些拘谨:“嗯,阿姨,我是江秋生朋友,刚好家也住在闽候,就顺路一道回了。” 电话那头的陈女士语气颇为曖昧,生怕误会不够大似的:“哦~,朋友啊,你是他同桌吧?小江倒是经常在家里提起过你。” 沈芯蕊不知道这个问题咋回答,望向江秋生……人?救?懂? “咳咳!” 江秋生赶紧出声,顺便將沈芯蕊的耳机取下来:“妈,刚刚沈芯蕊在拿我的耳机听歌。” 电话那头传来调侃的声音:“今天你怎么跟人家姑娘一路回来了?” 陈女士向来都秉持著放养式教育,不然也不会放任江秋生自己在二中旁边租个房子独居,虽然有时候嘴上会压力压力江秋生,但整体来说母上大人对自家儿子閾值还是挺低的,普普通通就好。 如今自家小子居然和一个女生顺路一起回县城,甚至那个女生还用他的耳机听歌,这件事绝对另有隱情! 江秋生也不知道电话那头陈女士心里的小九九,这也算解释道:“妈,刚好顺路。”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也不继续纠结这件事,转而吩咐道:“你去菜市场帮忙带颗青椒和西兰花回来,中午要用。” “好的,妈,那我先掛了?” “好好好,回来再聊。” 电话掛断,但江秋生知道,等会儿回到家估计会经歷陈女士无限审问环节。 一旁的沈芯蕊一直悄咪咪的注视这边。 一向比较强势大方的她,这次倒是跟个受惊的小仓鼠似的,弱弱问道:“你妈怎么说?” 江秋生解释道:“我妈没说什么。” 沈芯蕊追问道:“真的?” “真的……” 沈芯蕊点头:“行。” “嘟嘟!” 喇叭声突然响起。 公交车忽的一个急停! 江秋生刚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话上面了,这下一个没注意,身体向前倾斜,脚步一个踉蹌。 “誒,小心。” 沈芯蕊及时伸出手,扶住了他。 江秋生也及时站稳了。 好险,差一点就撞到沈芯蕊怀里去了…… 沈芯蕊又重新拾起刚刚的话题:“阿姨真的没有说什么吗?” “真的,我解释了一下后,我妈就没有说什么了……话说,你怎么在乎我妈的观感是咋回事啊?” “没咋回事,看你的手机去吧。” 沈芯蕊拒绝接受通话邀请。 公交车继续开著。 两人坐了將近一个半小时的公交之后,抵达目的地。 下了车后。 刺目的阳光几乎將视野內的大部分地面都染上了炎热的色彩。 在小县城这个地方,绿植覆盖率相比市中心明显就少了很多,只有零零散散几棵树栽种在路面两边,叶片少少的,感觉也被这个大太阳折磨得痛不欲生。 江秋生刚想开口:“现在是……” 沈芯蕊急忙叫停江秋生:“等等,我接个电话。” 隨后,她接通电话。 “芯蕊呀,到哪了?” “妈,已经下车了。” “中午给你做红烧鱸鱼,爆炒茄子,鱼香肉丝和荔枝肉,做完这顿午饭家里生抽就不够用了,你到时候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一瓶,顺便可以带一根胡萝卜,一颗洋葱和两颗蒜头哈。” “好的,妈。” 沈芯蕊掛断电话,看了看江秋生,说道:“我要去买菜。” 江秋生点了点头:“好巧,我也要帮我妈带菜。” 沈芯蕊:“一起?” 江秋生:“行、” 一分钟后。 “已开锁,欢迎骑行青桔单车。” 沈芯蕊扫码开车,刚刚坐上桌垫,又匆匆下来,隨口吐槽道: “这个坐垫好烫啊。” 江秋生则是打开了树荫下的共享单车,然后舒適地骑在沈芯蕊前面。 “这个坐垫好凉啊。” 江秋生也隨口吐槽道。 沈芯蕊:“……” 江秋生被沈芯蕊截停了,两人换了单车。 江秋生坐在被沈芯蕊坐过的坐垫上,沈芯蕊则坐在江秋生坐过的坐垫上面。 江秋生无语道:“……你有没有感觉我们两个像是穷屌丝,在大太阳底下蹬著共享单车,路过的人不是骑电动车的,就是开车的,就我两別具一格。” 沈芯蕊瞥了一眼江秋生:“你心里就透著乐呵吧,有女孩愿意在烈日炎炎的九月份陪你蹬著慢吞吞的共享单车,然后一起去菜场买菜。” 江秋生点头:“那確实挺乐的。” 一个漂亮女生陪著一个挺抽象的男生一起骑在街道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匆匆而过的电动车。 光线编织出金黄色的书页,於是青春会將懵懂的两人笨拙地写进青涩日记中……就像是作者突然开始犯起了文青病。 江秋生不文青地提醒道:“咱们能不能不要並肩骑,道路就这么窄,等会被车创了。” “好。” 沈芯蕊微微頷首,简单超了江秋生。 少女骑在前头,江秋生跟在后面。 两人过了两个十字路口,抵达菜市场。 第72章 你会买菜吗?就一通乱买! 小县城的菜市场不像是市中心那样,专门圈出一块区域作为买菜的地方。 整一条街都是买鱼,买肉,水果……也不仅仅只是菜市场的属性,还有手机贴膜,配锁,盲人按摩,总之杂七杂八的玩意都在这条街上可以看到。 从这条街衍生出去的岔路,可以通往大路,也可以直接通到村子里。 江秋生当然不住在村子里,而是在中小型系小区的一栋居民楼,小时候也很少在田里玩。 但是沈芯蕊就不太一样了,她家就在村子里,小时候还跑到地里抓过泥鰍,半夜三更去田里浇菜,睡不著爬到屋檐上看星星等等,总之生活十分精彩。 当初听沈芯蕊讲的时候,江秋生都听羡慕了,什么神仙童年? 小时候他天天愁著没地方玩,小区里就一个小屁孩滑滑梯游乐场,一点儿新鲜感都没有。 不过现在长大了对於这种也不大感兴趣,对外界好奇產生的奇幻泡泡也隨著年龄的增长被逐渐戳破。 两人在菜场里穿行著。 因为很少去菜市场的缘故,江秋生倒是有些不太適应这候鱼腥味和肉腥味时时刻刻飘散在鼻尖的感觉。 江秋生来到一家菜铺前,看著筐子里的青椒和西兰花感觉都大差不差,装模作样的选了一下后,捻起一两个……转头问沈芯蕊: “你会挑菜吗?” 在一旁瞧著他老久的沈芯蕊,早就想要上手帮这个笨蛋了,挑个菜都能挑到最差的几个,学习不好就算了,生活技能也点歪了。 沈芯蕊將他的塑胶袋抢过来,拿出他挑的两颗青椒和一颗西兰花,然后吐槽道: “这个青椒都软了,你还拿它干嘛啊,还有西兰花,你这个花帽虽然是绿色的,但是花球都鬆了,证明已经花至中年,再放两三天顏色泛黄就成老西兰花了。” “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看我挑的。” 沈芯蕊將自己挑好的放到江秋生身上,示意他掂量几下。 江秋生感受了一下。 誒,別说,还真就有些不一样哈。 江秋生称讚道:“厉害,厉害。” 称了重付钱之后,江秋生瞧著沈芯蕊在那边挑菜。 她顺路要带的一颗胡萝卜,一颗洋葱和两个蒜头。 “胡萝卜要挑匀称、表皮光滑的,如果长须很多就证明老了,洋葱要选硬实一点的,有时候可以把最外层的皮是撕下来看看光泽情况,蒜头依旧是选蒜瓣紧实一点的好。” 沈芯蕊见到江秋生跟在自己身边瞧著,也就是简单解释道。 挑好之后,沈芯蕊也拿去称重,付钱。 经过沈老师这么一番实践指导之后,江秋生恍然大悟: “以后多跟你学学,要是未来有对象了,不用太担心挑到不好的菜被喷了。” 沈芯蕊听著,眼睛微微睁大,心里倒是莫名酸酸的,嘴上呛他: “师从沈出,是为了去给未来对象挑菜的是吧?誒,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这句话给江秋生干疑惑了:“难不成以后给你挑菜,御用选菜师?” 沈芯蕊沉默了一会,没有回应他,如果回答了搞得好像是自己想要当他对象似的,傻子才喜欢他。 沈芯蕊还需要给家里带一瓶生抽,顺路去了一趟便利店。 顺著这条街走了不远,沈芯蕊突然停下,望向江秋生: “猫,给我,我顺著这条路回去了。” 江秋生將背包脱下,给她:“行。” 反正通过前些日子视奸沈芯蕊的未来,早就发现她这周没什么事,跳入水库可能是在未来的某天。 想著,江秋生才想起来今日份的未来沈芯蕊忘记看了。 【放心,你的衣服我会帮你洗的。】 画面中,江秋生看著沈芯蕊穿著自己校服,然后转身下了公交。 嗯? 这未来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芯蕊怎么穿著他的校服? “等会下午呢?怎么说?也一起?” 沈芯蕊突然发话,打断了江秋生的思路。 江秋生回道:“也行,刚好顺路回,你晚上几点吃饭?” “我五点半吧。” 江秋生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我也是五点多吃晚饭。” 沈芯蕊带著小土猫,抄著岔路离开了。 江秋生打开百度导航,开始寻路。 这条街的岔路口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导航,稍不注意等会化身成婉秋姐似的路痴了。 …… 坐著电梯来到了802,江秋生输入指纹,隨著“滴答”一声,开锁。 “妈,我回来了。” 江秋生在玄关处边换鞋子,边说道。 “哦,菜买回来吗?” 老妈陈秋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带回来了,这边。” 江秋生走进厨房,將塑胶袋中的两颗青椒和一颗西兰花放在砧板旁。 “行。” 陈秋萍打开塑胶袋看了看,今天的西兰花和青椒倒是挑得不错,“你自己挑的吗?” 江秋生猛猛夸自己:“当然,东南男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持家。” 陈秋萍侧目,倒是有些兴致地挑了挑眉:“人家姑娘帮忙一起挑的?” “怎么可能?我看网络上教程学习的。” “你看我会信你吗?”陈秋萍翻了个白眼,继续问道,“怎么说?在学校找到处对象了?” “啥对象啊?我听不懂啊,我只知道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如果说学习就是我的对象的话,那我確实老早就开始处对象了。” 陈秋萍摆了摆手:“得了,你嘴巴怎么这么会跑火车,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等饭好了,记得过来盛饭。” 江秋生走出厨房,没有见到自家老爸江志城在沙发上看报,然后前往主臥推开臥室门一看…… “誒哟,怎么这么难打啊?” 自家老爸戴著耳机,將滑鼠往桌面上一摔。 江秋生眯了眯眼,看著屏幕上的画面。 我草,是黑猴! 老东西,不打枪,开始魂了是吧? 第73章 陈女士,永远走在时代前列 中午吃完饭后,江秋生运用这周的身份偷看了一下爸妈的未来。 陈秋萍的未来是: 【江志城,你休息在家就只会打游戏吗?!】 可怜的老东西,居然连实现游戏自由都做不到吗? 而江志城的未来是…… 【江志城今天中午你洗碗。】 画面中,陈女士头也不回地提醒道,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兴致勃勃的玩起了黑猴。 江秋生:“???” 誒?不是,老登,连自己的电脑都守护不住吗?你真是失败啊! 这种小反转似的未来,也是挺有意思的。 躺在沙发上看著小说,这时候洗碗的陈秋萍突然刷新在自己身边。 “誒,刚刚妈在炒菜,没空问你,现在閒下来了,也就八卦八卦。” 江秋生:“……” “妈不落后,啥clean fit穿搭,街头穿搭,rap穿搭也都知道,你只要不给我搞一个视觉系、唇钉、舌钉,鼻钉高考考场都进不去的女孩就行了。” 江秋生不得感嘆自己陈女士涉猎之广,居然连视觉系都知道,光光有这个概念就直接领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多的中式家长了。 “不过,我看那个女孩的语气,挑得菜也都挺不戳的,估摸著是一个挺持家贤惠的女生,我就喜欢那样的,知道吧,这种女孩结婚之后才会有那种细水长流的幸福感。” “好……” 江秋生確实佩服自家母上大人在网络上衝浪的强度,这估计还受到了一点自家老东西的影响,但是嘮叨的属性相比其他家长是一点不落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式统一规范,每一个负责任的父母都会忍不住在自家子女面前嘮叨几句,有时候儿女开个玩笑,都说不定会被当成父母严肃地说教回去。 江秋生犹豫著,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於是假装愤愤道: “妈,我和她都同班三年了,同桌一年半了,都是兄弟,关係很正常的,世界上难道就没有纯洁的男女友谊吗?” 陈秋萍挑了挑眉: “你把他当兄弟,说不定她其实偷偷想要追你呢。” 江秋生这下被噎住了。 什么都东西? 直接走向《我把你当女兄弟,你却偷偷想要(嗶——)我?》 好了,一个卖点明確的恋爱文书名,江作者高考完后便一书成神证道恋爱文最高的山! 开玩笑的,不要传出去。 这种都快被写烂掉的题材,发给【一天一顿鸽子】问问有没有写头,估计都会被她喷死。 陈秋萍转而说道:“我也不知道你那边具体的情况,就是提醒一句,有时候恋爱的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就真成白月光了。” “妈,你平时刷视频都在看什么啊?別人家长都是娱乐明星,教育孩子的一百种方法,老掉牙的段子视频,或者无脑短剧等等……白月光这个词汇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江秋生感觉眼前老母亲不是四十多岁,才刚刚三十出头这个样子。 按理来说,自己父母这个年纪的时候,高中大学那个阶段电脑才开始普及吧?当时甚至拥有一部手机都可以说是有点小钱的重中產阶级。 而短视频的火热是在2016年左右开始的,这个时候陈女士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思维框架老早就定型了,现在居然还可以无限制地接受年轻人的梗和词汇吗?! 简直厉害…… 对於这个问题,陈萍秋莫名冷笑道: “你爸之前应酬喝醉说漏嘴了,然后跟我提起他当年高中的白月光,什么天天给白月光带早餐啊,寧愿自己淋雨回家也要把伞借给白月光,在食堂提前排队最后让白月光插进来,最后多亏了白月光背后蛐蛐他,被他听到了,不然估计要舔到大学毕业。” 江秋生流汗小黄豆.jpg 陈秋萍继续说道:“这下我对白月光这个词汇印象就深到不能再深了。” “那確实很深了。” 江秋生点了点头。 陈秋萍本身也是爱找人聊天的性格,甚至和自己儿子也能聊得起来,等到把想说的话说完之后。 没一两个小时盯著江秋生一直在家看小说,就觉得烦。 陈秋萍用吸尘器將家里吸了一遍,等吸到江秋生脚边的时候: “抬脚。” “哦。” 江秋生抬脚。 “呜呜呜~~” 吸尘器的声音。 暴风吸入之后。 关上开关。 陈秋萍:“一天天的躺在沙发上翘著个二郎腿,边看小说边在那边傻笑傻笑的,跟你爸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江秋生:“?” 等到下午五点多吃完饭,江秋生洗了手,將手机充满电后,就准备开门,然后gogog出发嘍。 “妈,走了,下下周见。” “哦。” 看嘛。 告別的语气如此冷漠,我不会真是充话费送的吧? 这个时候太阳倒是还没落下去,天上还亮堂堂的。 等到六点半的时候天空才会渐渐暗下去。 这时候沈芯蕊发来了消息。 【沈芯蕊】:走? 【江秋生】:已? 【沈芯蕊】:位? 【江秋生】:江秋生发起了位置共享。 【沈芯蕊】:好。 江秋生看著沈芯蕊的定位,在自己一公里外。 【江秋生】:我去找你吧,很近。 【沈芯蕊】:村门口等你。 江秋生扫了个共享单车,开始前往目的地。 顺著大路走,没过一会儿就拐到了村里。 城中村,大路两旁都是支著棚子,棚子里面都是自家菜地,还有人在里面弯著腰打理菜园。 村子里还有一两只狗在路上转悠,见到陌生人来吠了几声,倒是差点把江秋生嚇到了。 周子涵你叫什么?给爷爬! 一路开到了沈芯蕊给出定位的地方,站在隱隱合上的木质大门前,江秋生也不知道位置对不对,没有直接推开大门进去。 站在墙边,给她打了个视频通话。 接通之后,江秋生將摄像头朝向院內,问道: “是这边吗?” “没错,你直接进来就好了。” 视频那头模模糊糊的,听声音像是在下楼。 “好。” 江秋生掛断视频通话。 推门走了进去。 院內有两个房子,左边一个盖到了三层,右边一个则是两层。 每层叠加下来总面积感觉都有五六百平方了。 而且三层楼的院子前面还有一个比半场规模小一些的篮球场,地板没有专门处理过有些坑洼,有用白色粉笔画出来的罚球线和三分线。 江秋生之前听过沈芯蕊提起过这边是农村自建房。 这么建的吗? 江同学感觉自己跟进大观园似的。 趁著沈芯蕊还没下来的间隙,江秋生拾起角落有些爆浆的篮球,隨手投了一个。 依旧准度在线。 一旁刚刚下来的沈芯蕊看著江秋生投篮,倒是“哟哟哟”起来。 誒不是?这你也能阴阳是吧?牢沈。 第74章 和沈芯蕊打球。 “你之前不是要和我打球吗?今天刚刚好,十一分?” 沈芯蕊说著,她刚好也要等竹墨回来,这只小土猫不知道又跑到了什么地方玩去了。 也不用担心它的安全,毕竟从小就是从农村里长大的,曾经还是村中猫霸呢。 “行啊。” 江秋生这下倒是觉得今天的出行有些精彩起来了。 之前沈芯蕊那个超绝超远三分真的给他震惊到了。 未曾想同桌不仅仅是一个假小子,居然还会打球。 “光打球,没意思,输的人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沈芯蕊將手机隨便放在院子边上的台阶上。 “行。” 江秋生也將手机和沈芯蕊放在一起。 沈芯蕊从衣兜中拿出一个淡蓝色橡皮筋,叼在嘴上,双手將落在脑后的髮丝扎起,露出白皙好看的脖颈。 她的头髮不长,其实绑个运动髮带就可以了,但是碍於之前的运动髮带报销了,只能用橡皮筋將头髮扎起来,避免影响操作。 江秋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沈芯蕊扎头髮,之前在学校向来就是中短髮落到脖颈间的样子。 两人来到场上,洗球。 沈芯蕊进攻。 “小心哈,等会一个变相就给你过了。” 沈芯蕊拍著球,指尖发力,控球很稳,球弹击在地面上的力道很足。 遇到这种控球能力好的,贸然上去断她球,反而是给机会让她突破。 江秋生保持著適当距离盯著。 沈芯蕊尝试强行突破,拋投。 打铁。 被防的太死了。 洗球。 “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江秋生手里运著球,问道。 之前被周子涵那个小狗耍赖皮,非要搞个三局两胜啥的,这下江秋生学乖了,会提前询问。 “肯定一局呀。” 沈芯蕊回答,然后身体下沉,盯著江秋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秋生先尝试变相晃一下对方,无果之后,选择一个侧步在三分线处跳投。 也是打铁。 “商务?” 沈芯蕊接住球,问道。 “没手感。” 江秋生选择甩锅给手感。 不过真实情况应该是被影响了,第一次和女生单挑倒是有些不適应,准確来说是彆扭感。 好看的同桌穿著被洗得宽鬆的白色短袖,正眼神认真地盯防著你,而江秋生的视线却总是落在那透过短袖布料微微凸起的肩带上面。 好像是蓝色的…… 一个走神,这下被沈芯蕊突破了,拉杆上篮。 洗球。 运球被断?! 洗球。 沈芯蕊手感倒是上来了,见到江秋生没有贴防,定点三分,空心。 3:0 好了,这下江秋生被打成小丑了。 重新来到江秋生进攻的环节。 沈芯蕊边盯防边问道:“你输了,我要提什么要求好些?” “干什么事最忌讳的就是半场开香檳,小沈同学。” 沈芯蕊提议道:“你要不给我洗一个月袜子?” “你就不怕我是个变態,拿著你袜子做一些坏坏的事情?” 这一句话倒是给沈芯蕊说得有些走神了。 江秋生抓准时机,突破简单的三步上篮。 比分来到了3:1 沈芯蕊吐槽道:“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让人觉得下头的话?” 江秋生理所当然似的:“因为我並不是变態,所以才敢说这种话呀。” 他也不是超级粥批,就算真输了,也只会一脸嫌弃地將沈芯蕊的袜子丟到洗衣机去让袜子自己滚,谁还会帮她手搓? 沈芯蕊没有多说什么,摆出一副战斗脸的姿態,要开始认真打球似的。 江秋生也防得很紧,没让沈芯蕊突破成功。 隨著比分的推进,一路来到了7:8。 江秋生这下倒是超了沈芯蕊。 以报那时候在自行车上的被超之仇。 九月份的天气本就没降温多少,此时依旧闷热。 运动开的两人,额头上都掛上了汗珠。 沈芯蕊控球思考突破思路。 汗水顺著她光洁的额头滑落,一路滚落到了脸颊,沿著好看的下頜线,滴落到了白色短袖的领口,晕开点点淡湿的痕跡,脖颈间也有著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消失在了圆领处。 隨著每一次试探性的步伐,都可以看到她小臂上细密的汗珠藏著细碎的阳光,一点点滑落到了小臂的另一面,最后落到了地上。 这个天气就算不运动本就容易出汗,现在两人额头、脖颈、手臂都湿漉漉的。 不管换做谁突破,谁防守,都不可避免地会有肢体接触。 这时候,两人黏腻的汗水就跟不分你我似的,交织在了一块儿。 沈芯蕊眼神一直很专注,没有脑子里好像在只有这场球的输贏似的。 而江秋生倒是每每都有些走神。 可能是之前和大老爷们打球多了的缘故,能忍受对方夏天运动后散发的恶臭,这下在和沈芯蕊打球时,她身上传来的味道倒是不那么难闻,甚至还有一种好奇特的感觉……沈系味道? 比分一路来到了11:10 沈芯蕊拿著篮球,问道:“加时?” 江秋生倒是诧异了:“还给机会吗?” 沈芯蕊嘴角泛著笑容,挺开心的:“对呀,沈芯蕊对你好吧?” 江秋生:“等会小心坠机了,就这么一点分差。” 洗球。 江秋生进攻。 背打! 江秋生用自己身体优势噁心人了。 沈芯蕊没办法,被他这样用力顶,也是难受。 江秋生简单拿下一分。 沈芯蕊真的忍不住喷道:“你恶不噁心啊,背打?” 江秋生开始装傻:“阿巴阿巴。” “切~” 洗球。 江秋生防守。 见沈芯蕊想要投三分,也就放了一下。 最后还真给她投进了。 13:11 沈芯蕊垫著脚尖,沾沾自喜似的,抬起眸子瞧著他: “怎么样?一个要求,我要提些什么呀~” 江秋生看著那双漂亮的眸子弯弯的,带出了点点臥蚕来,衬得整个眸子亮闪闪的,忍不住吐槽道: “小人得志似的,切~” 沈芯蕊承认道:“我就是小人得志呀,你说了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得先留著,你不准反悔啊,我跟你讲,反悔是gay。” “好好好。” 江秋生坐在了石台阶上,沈芯蕊也坐在他旁边。 运动量倒是正常,就是天气太闷热了。 两个人出汗量都挺多的,江秋生侧目打量了沈芯蕊一下。 鬢髮黏腻在了耳畔,胸脯隨著呼吸起伏,汗水將宽大衣服浸湿,淡蓝色的肩带不仅更加明显了,倒是將她的身材悄悄地揭露了出来。 江秋生最后还是偏过了视线。 沈芯蕊高一明明还不是那么有料的吧…… “哎,给。” 突然一瓶电解质饮料递到了自己眼前。 “哦,谢谢。” 江秋生喝了一口,然后发现…… 这瓶好像不是新开的,刚刚在自己喝之前里面就不知道还被谁喝了一点。 “不会是你喝过的吧。” 江秋生隨口问了一句,但也没往心里去。 “对呀。” 沈芯蕊故意眨了眨眼,说道。 “噗!” 江秋生將剩下还没有咽下去的水吐了出来,红了,耳朵红了,当然不是那种被整蛊的红温。 “真的?” 江秋生再次问道。 “假的。” 沈芯蕊切了一声,回答。 “行……” 逗小楚南有意思吗?哈基沈,你这傢伙。 第75章 是迴旋鏢! “好了,我要去找竹墨了,带它回家。” 沈芯蕊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江秋生惊讶道:“这个村子这么大,你知道它在哪里玩?” “我当然知道啊。”沈芯蕊走到上台阶,到一层的接客茶亭里抽了几张纸出来,“给纸巾,我还要去洗把脸。” “我也。” 江秋生跟著她来到了洗手间,木製復古感的装修,没有淋浴间。 “哗啦啦~” 打开水龙头,沈芯蕊捧起一把水泼到自己脸上,清澈的水流从好看的脸庞滑落,鸦羽似的睫毛掛上了水珠,朦朦朧朧的。 用纸巾將脸上的水渍擦乾净,沈芯蕊让出了位置。 江秋生看著沈芯蕊洗完脸,感觉她皮肤更白了一点,是错觉吗?运动能变白? 洗完脸之后,整个人清爽了很多。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江秋生还顺手撩了一下头髮。 “唉,为什么会有人会长得这么帅~” 等等,这句话不是他说的。 江秋生將视线转向给自己配音的沈小姐。 沈芯蕊补充道:“你刚刚是不是在这么想。” 江秋生:“没有,我在想身边的沈芯蕊为什么会这么漂亮。” 沈芯蕊:“……彳亍。” 即使知道江秋生在瞎说胡话,但沈芯蕊心里还是高兴了一点,一瞬间也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明明以前都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沈芯蕊偏过脑袋假装正经地提醒道:“竹墨现在应该后院,它很聪明的,知道什么时候要回来。” 然后,沈芯蕊指了指篮球场侧面靠著墙壁的那条小径道:“你可以先过去找它,我要上楼拿一下包。” 话落,沈芯蕊小跑到楼梯口,然后左脚踩著右脚的鞋跟,脱掉鞋子,露出来一双弧线优美的脚丫子来,足弓弯弯的,被淡蓝色印著云朵图案的袜子包裹著。 少女微微踮著脚,这么“咚咚咚”上了楼去。 江秋生绅士地將视线从那双脚丫子上转移下来。 都怪沈芯蕊刚刚打球的时候说什么提要求,输了的话给她洗袜子什么的。 搞得江秋生的目光都下意识往奇奇怪怪的地方转移了,当然,他可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顺著沈芯蕊指的方向从小径走到了后院。 江秋生果然看到了从墙壁的一个小洞洞钻进来的小土猫。 竹墨挤到洞里的时候,带著橘色瑁纹的耳朵被压得垂垂的,蓬鬆的毛髮变成了洞口的形状,显露出了小土猫娇小的身形。 和她主人一点都不同,沈芯蕊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身材也比许多女生要好,估计体重有一百二十斤左右吧。 江秋生也没抱过沈芯蕊掂一掂重量,只能估算。 像那种小厨男写的小说,一米七几,身材曲线美好的女主居然只有四十多公斤,加起来连一百斤都不到,这都瘦成啥样了,骷髏兵吧? 等到小土猫从洞洞里钻出来之后,江秋生还透过小洞看到了一只大黄狗,大狗没法从洞里钻进来,竟然转而跳到了旁边的矮墙上,然后跃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有陌生人之后,它先是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朝江秋生狗吠。 誒?不是?我这么招狗討厌的吗?! 不过大黄狗见到竹墨亲昵地扒著江秋生裤腿,也就不吠了。 確认完毕,是友军,停止犬吠! 见到小土猫脸上脏兮兮的,不知道沾上了什么的东西,江秋生蹲下身子將它抱起来仔细打量起来。 不过…… 沈芯蕊一直叫她小公主。 这只猫应该是只母猫吧? 江秋生想著,开始伸手探索起来。 本来乖巧的竹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整只猫突然从他的身上挣扎下来。 落到地上时,甚至在朝著他哈气! 沈芯蕊早就抄著小径过来了,刚刚就一直看著江秋生在摸索来摸索去。 这下把小土猫惹急眼之后,她忍不住吐槽道: “我真的服气了,我都说了竹墨是小公主,你还找她铃鐺干嘛?!” 江秋生:“……” 这一幕为什么总感觉似曾相识? 哦,对了,前几天在未来视里看到过。 行,你贏了,未来视,確实成为找猫咪小铃鐺的变態奇怪大哥哥了。 “汪汪汪!” 这时候大黄狗又开始狗吠了起来。 “小贝!” 沈芯蕊叫停了大黄狗,然后吹了声口哨。 大黄狗好像还真的可以听得懂似的,乖巧地走了过来。 然后,她转头望向江秋生说道:“你要摸它头,它才认为你是好人。” “必须经歷摸头杀环节才可以被狗狗认可是吧?”江秋生伸出手,悬停在大黄狗上方,“不会被咬吧。” 沈芯蕊:“……我咬你的概率都比小贝咬你的概率大。” 江秋生伸手摸在小贝的脑袋上,然后顺著脑袋向背脊处延伸……毛髮挺粗糙的,是真土狗。 沈芯蕊继续解释道:“它其实挺怕生的,你摸它头之后,它认为你是个好人。” 江秋生微微頷首:“哦~~” 沈芯蕊將竹墨抱到背包里,拉上拉链,然后递给江秋生。 江秋生指了指自己:“还是我背?” “竹墨比较依赖你。” “这又是什么牵强的理由?” 背就背吧,江秋生把背包背到身上。 沈芯蕊蹲下身子,摸了摸小贝的脑袋:“你好好看家,姐姐我有空再回来看你。” 江秋生在一旁看著,觉得沈芯蕊应该是班上最接地气的女孩子了。 她其实还是有些可爱点在身上的…… 第76章 沈芯蕊有一个点子 “誒,话说,你这个院子这么大,应该不止是你一个人住吧?” “嗯,我爷爷奶奶也住在这边,那边的院子我叔叔会住在这边,一层有棋牌室和撞球室,还有一个凉亭。” 沈芯蕊站在院子的大门处,指了指右边的那套两层的农村自建房子。 右边是叔叔住的,左边圈出一块篮球场那边是沈芯蕊一家子住的三层小楼。 一直住在居民小区的江秋生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个自建房是真的奢华,跟个小別墅似的,要是放在鼓楼区外的二环线那边至少得一千多万才可以买到吧。 越到中心城市房价越贵,北上广,一千万可以在偏市中心的位置买一套一百多平的小平层吗? 江秋生也没有研究过这些,只能胡乱瞎想著。 江秋生忽的问道:“这会怎么没有见到叔叔阿姨?” 他倒是有些好奇沈芯蕊父母的长相,毕竟可以生出五官这么精致的女孩,这老一辈的顏值怕不是千禧年代的素顏明星级別。 “他们吃完晚饭会去散步的,等会我们出村的时候说不定有机会遇到。” 沈芯蕊说著,眼神微微狭起有些好奇地打量他: “干嘛,你想要见我家长,不怕害羞啊,一男一女的,等会被误认为是早恋了。” 江秋生义正言辞:“我们两个又没有不正经的关係,清者自清好吧。” 沈芯蕊將大门掩上,然后半步距离落在他身后跟著,嘴上没有把话落下,反而调侃道: “你这句就像是小说里的flag。” “如果这是小说,那进展也太慢了,別的男主在外面住一周用奇妙波龙拯救邻家女孩之后,就直接进入恋爱环节了,二十章,我们这开学两三周了,都还在互懟。” “还在拐我超,你这傢伙。” 沈芯蕊无语了,都不想要说他了。 但不得不说,第一次带男生来自己家,心情还挺奇妙的,而且傢伙在网络上还是自己的读者兼朋友。 沈芯蕊有好多次都想要躲在屏幕后面,用这层信息差调戏一下他啥的……欸,这多少有些阴暗潮湿吧?她沈芯蕊自信大方好吧。 “誒,你这边的土路拐来拐去的,我都不知道出口在哪,本地人来带路啊!” 江秋生说著,突然止住脚步。 沈芯蕊没反应过来,跟著他,一下子就撞到他肩膀的地方了。 江秋生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因为身高原因,背这个地方一下子被海绵击中似的,软乎乎的感觉转瞬即逝。 这一下子让江秋生跟触电似的,眼睛微微睁大,故作不经意似的想要瞧瞧沈芯蕊现在是神態。 但是沈芯蕊倒是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好像就是正常撞了他一下,语气十分平静地反问道: “你刚刚怎么进来?” “走进来的。” “那就走出去呀。” “……” 好有营养的对话。 最后还是沈芯蕊带路。 江秋生跟在沈芯蕊屁股后面。 走了一两分钟后。 忽的…… 沈芯蕊停了下来。 江秋生刚好在看时间,一个没注意,迎头撞了上去。 髮丝里藏著的清香也被撞散似的,四处逃逸,跑进了江秋生的鼻子里。 前方的女孩晃悠了一下,重新站稳,转头质问道: “你撞我干嘛?” “你是不是故意突然停下的。” “前面有车。” “可是车离你还要十个人的距离……” 沈芯蕊:“哦~” 江秋生:“……” 他算是知道了,连这种事情也要斤斤计较的弄迴旋鏢吗?沈芯蕊你从姐姐位格降低到幼稚园小鬼! 两人走在大路上,出了村门,沿著村外还要走几百米才可以找到共享单车。 “誒,江秋生你来过这边吗?” “有路过,但没有进去过。” 沈芯蕊閒著没事跟他讲起来这个村子的经歷:“其实这个地方原本是要拆的,不过拆到最后没钱了,就一直留在这边了,你刚刚要是绕到后面会发现那个地方墙都塌了一半,还有那边的田,本来外头还有一圈地。” “嗯,那以前这边都是田地吗?” 沈芯蕊指了指现在街道的位置,然后又指了指街道那头,说道:“这一片原本是,然后中间的大路是一条很宽的土路,不过五六岁的时候,这里就开始翻新了。” 江秋生:“哦~” 两人一人一句地,成功抵达共享单车投放点。 一人扫一辆后,江秋生刚想开口,问坐哪一路公交回去,就被沈芯蕊下面的话堵了回去。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不走,碰巧这个时候日头还没下来。” 沈芯蕊突然將自己的车横横地拦在了江秋生这辆车前,十分霸道的模样。 “去哪?” 江秋生清楚自己同桌满脑子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而且还都特別好玩,也就依她了,沈芯蕊永远不会整一些没有意思的活。 “你跟我走就对了。” 沈芯蕊说著,將车掉头,开始动了起来。 “行。” 江秋生跟在她屁股后面。 两人就又开始骑著共享单车,迎著落日的阳光开始骑。 可能是被赤橘的阳光提醒了,江秋生才想起来,今天的作业是一笔没动。 这样下去就要进入到《分班篇》了。 誒,没分到宏志班,正好有机会引入新女主了! 爬,引入这么多女主干嘛?作者新压抑? 江秋生没活硬整,都开始尝试左右脑的新行为了。 这里本来就身处郊区,这下沈芯蕊与中心商区背道而驰,隨著房屋的密度越来越少,沿途的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这么偏吗?你不会要给我卖到缅杯去吧?” 江秋生在迎面扑来的呼呼风中,喊道。 “你这倒提醒我了。” 沈芯蕊大声回应道,反正这儿人也很少,被听到也什么关係,她的声音好听。 “按斤卖还是分区卖?” 江秋生问道,有些好奇沈芯蕊会咋回答。 “看我心情,暂且先不卖,把你绑来做暖床丫鬟。” 沈芯蕊语气轻飘飘的,像是紈絝子弟戏耍良家女子一样。 “……” 江秋生倒是被这个回答整沉默了。 看吧,这种回答是ai站在女生视角下可以写出来的吗? 江秋生瞧著沈芯蕊继续骑著车。 女孩的髮丝被风往后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朗的脸颊,她的体態很好,但在骑自行车的时候倒不是硬邦邦的挺著背,反而整个人向后微微仰著,任由著风景被吹到自己眼前。 有些人就是那种对生活充满激情的性格,有些不著调,会突然蹦出莫名其妙自己觉得很幽默的话,和你分享自己认为风景特別好看的地方。 江秋生自认为自己能量挺高的,也挺有活的。 但在沈芯蕊这种动力满满的少女面前还是弱了一点。 第77章 水库落水 剩下的一点路程,没有骑一会车,就到了。 “我们要把车子停在这边,再往前骑就要超出服务区外了。” 沈芯蕊停下车,將共享单车上锁。 江秋生也將单车锁上,免密支付了一点五元。 继续沿著这条路就可以走到江边聊。 江秋生知道这个地方,江滨公园嘛。 江秋生说道:“这个地方我小时候天天来。” 沈芯蕊伸出一根手指在江秋生眼前摆了摆:“这种地方都逛腻了,我会带你来傻傻逛一遍吗?” 江秋生:“行。” 跟著沈芯蕊慢悠悠的顺著大路走,大路对面倒是有一些咖啡屋,小酒馆什么的,晚上风景都很不错的。 到达一个点位之后,沈芯蕊带著江秋生抄著一个小径向前走。 两侧树木渐渐增多,然后又慢慢变得稀疏。 江秋生不太清楚在哪。 沈芯蕊刚刚带他没走到江滨公园里头去,反而抄著一个小破路往这江滨公园相反的地方走了。 坡道弯弯绕绕的,渐渐向上。 没一会,两人就钻到一条新修的小道上来了。 沈芯蕊有些疑惑地低语道:“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开了一条小路啊。” 江秋生:“你,不会迷路了吧?” 沈芯蕊:“绝对不可能。” 江秋生秉持著先相信的態度,沈芯蕊没有迷路前科,生活又这么接地气在农村土路绕来绕去都不会迷路,应该是很稳的。 沈芯蕊突然提议道:“我们先去这条路上看看,我挺好奇这条路通向哪的?” “我又不认识这,你带路。” 江秋生说著,跟在沈芯蕊身后,然后打开手机,打算搜一下百度地图。 一点开百度地图,就是一个淘宝gg。 江秋生想点掉,结果一不小心点到gg里去了。 拳头硬了。 《论各种生活小事件而生气的排行榜》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江秋生感觉背上沉甸甸的背包一轻。 誒? 江秋生转头一看,小土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来,跑到一旁的小径里去了。 江秋生下意识就跑去追了。 “沈芯蕊,你家竹墨跑了,我给它追回来。” “誒,不用……算了。” 沈芯蕊愣了一下刚想要提醒,结果就见到江秋生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江秋生跟著竹墨跑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看著它找到一个位置,开始裊裊。 江秋生:“……” 清脆的流水声。 水声结束。 竹墨:(≧^.^≦)喵~ 江秋生终於体会到那种无语凝噎的感觉了。 將竹墨重新装到背包里,原路返回。 然后发现沈芯蕊不见了! 誒?不是?主人难道也去……嗯。 江秋生本能望向手机,发现水库就在隔壁,一百米內。 未来视的画面重新在脑中浮现。 嗯?牢沈?你特么。 江秋生赶紧跟著手机上的地图位置往水库那边跑,就几十步的距离,就看到了被树林遮住的水库。 水库不算大,放眼望去是可以看得到头的。 岸边还插著一个告示牌:【禁止嬉戏,水深危险】 水的顏色从岸边的浅色,一直到深绿色,再到湖中央近似深黑的顏色。 在完成原子笔任务后,文言文知识丰富的江秋生一下子就从《墨子·亲士》中找到了对应的论证:“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 而这边岸边是黄色的水体,且和墨绿色之间没有明显的过渡顏色,所以此处是断崖式的水位! 脑袋分析出这些的同时,江秋生就看到沈芯蕊的背影,然后她从一个木製短廊道上跳入水中。 “尼玛,草了!” 江秋生嘴上突然骂道,赶忙向前跑去就见到了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在水里扑腾。 未来视的子弹果然在此刻命中了江秋生的脑门。 而且没有任何铺垫,就像是作者没剧情了后,脑袋一热后,强行续上的玩意。 但现实可能真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突然遇到有小孩落水。 你,救还是,不救? 沈芯蕊明显没有犹豫,选择了前者。 江秋生急忙拨通了报警电话,然后奔跑到岸边。 “您好,这边是……” 对面还没说话,江秋生就赶忙道: “这边有人落水了,在……” 边解释著,江秋生视线搜寻著。 然后,看到了掛在一个木质短廊道边上的一个救生圈……另一个在沈芯蕊手上。 视线又捕捉到了一个长长的竹竿。 简单交代完事情之后,江秋生没有大喊大叫啥的语言干扰沈芯蕊,第一时间拿起了竹竿,向著小屁孩扑腾的地方靠去。 在度过最初的担心之后,江秋生想起了关於沈芯蕊另外几段未来视,她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但,不一定。 在林疏月身上已经试验过了。 他,是一个变量……也就是说,还有另一种极小概率的可能:自己今天在著急之下,没操作好,导致水库达成三杀。 不能因为未来视看到的一端画面而放鬆警惕,未来並不是一定的。 特別是在这种两个人都落水的情况下。 江秋生必须要让一个人抓住这个棍子,要是这个小屁孩纠缠在一起就完蛋了,两人会跟黑洞一样互相吸食对方获救的可能性,最后溺死在这个水库里。 不仅如此,两人要是纠缠在一起,沈芯蕊在没有专业知识的情况下也很难救人,一个救生圈怎么给两个人用? 索性,现在两个小孩的距离不算太近。 有机会。 江秋生將竹竿向著靠近岸边的那个小孩伸了过去。 没有什么一波三折的意外。 那个小孩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抱著这根杆子。 一点一点的就被江秋生拖到了岸边。 视线望向沈芯蕊那头。 她从后面將救生圈套在小孩腋下。 小孩抓住救生圈边上的绳子,也不乱扑腾了,靠著本能,將救生圈套在自己腋下。 沈芯蕊在后面成功將救生圈推到岸边。 第78章 你今天很帅啊,沈芯蕊。 九月份的傍晚依旧是闷热的,风也是闷热的,夏蝉一直在叫唤,声音颇为扰人。 夕阳落在湖面上,被波纹分割成细细的金线,一层接著一层。 两个小屁孩都没啥事,就是多呛了几口水,上岸之后还心有余悸,趴在地上,在那边大口喘气。 “呼——” 沈芯蕊坐在岸边,双手简单將湿漉漉的髮丝向后捋,露出来光洁好看的额头,水珠顺著颈侧滑落,坠在脖颈间和別的水珠接连再一起,滚落进衣领中。 衣领处也早就被水浸湿了,內搭的短袖和外搭的长衬衫,也都湿漉漉的,紧紧贴著少女美好的身材。 江秋生也將竹竿丟到一旁,瘫坐在草坪上,极度紧张之后开始渐渐放鬆下来,明明没有怎么花费力气,但是就是想要坐在地上喘几口气。 “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自己跑到这种地方玩,要是我和这个大哥哥没有路过,你们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怎样吗?” 沈芯蕊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神情和语气都很凶。 江秋生甚至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状態的沈芯蕊,一下子也被嚇到……看来这次沈姐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特別特別生气。 “姐姐,我、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其中一个小孩泪眼汪汪的,被这么一嚇,眼泪就滚滚滚地向下落了。 沈芯蕊声音大了一些:“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那是怎么落水的,河神请你们下去的?!” 小孩急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在一旁的江秋生这下倒是恶趣味上来了:“我已经报警了,这边都有警告了,你们不遵守告示牌上的內容,警察蜀黍等会就要给你们全部抓走!” 两个小屁孩这么一听,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下都没了,脸色一下就更加苍白了,在简单处理完这句话的信息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都哇哇大哭了起来。 “对、对不起啊,以后……我们不会再乱在水库玩了。” “对啊!不要叫警察蜀黍来抓我们啊!” 两人刚说完,警笛声就碰巧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在静謐的水库中显得以及明显。 听到“呜呜呜”的警车声,两小孩更加害怕了,甚至还抱在了一起。 哭声越来越大,搞得江秋生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沈芯蕊两只手捂住耳朵,质问道:“江秋生,你这样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 江秋生摆出一副苦瓜脸:“我不是故意的啊……” 江秋生也没想到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到两人耳朵里后,居然让这两小屁孩感觉道天都塌了。 甚至都抱在一起哭唧唧了。 因为有一栋派出所就开著江滨公园旁边,所以出警很快,几分钟不到就到了。 这时候警车在水库的大门停了下来,一名警察和一名协警下了车,小跑得来到这头。 警察看了两个紧张得缩了缩脖子的小孩,还有浑身都被湖水浸湿的沈芯蕊,问道:“落水的人就是这两个小孩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芯蕊点了点头:“嗯。” 警察听著,按著对讲机的按键,小声讲了几句话,然后转头望向江秋生,问道:“是你报的警吗?” 江秋生点了点头:“对。” 警察问道:“身份有带吗?” “没有,但记得身份证號。” “可以。” “******************。” “姓名。” “江秋生,三点水的江,秋天的秋,生日的生。” “嗯。” 接下来就是流程性的对话。 等到公式化答覆结束后。 警察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一些讚许的意味,望向两人:“你们应该还是高中生吧。” 高中生和大学生其实还是挺好辨认的,除了通过头髮辨认之外,从眼神清澈愚蠢的程度就可以分辨处两者的区別。 江秋生和沈芯蕊同时点头:“嗯。” “分別是哪一个学校的?” 江秋生答道:“我和她都是二中的,鼓楼区西湖旁边的二中,是高三二班,我的座號是八號,她的座號是二號,班主任是卢志伟,年段主任是……咳咳,其实就是普通见义勇为而已,不用让学校知道,了事拂袖去,深藏功与名。” 將所有信息都交代差不多后,江秋生急忙摆了摆手十分矜持。 警察:“……” 你这小子,看面相就很想要进步的样子啊。 而除了这个警察外,相对来说比较年轻的协警,此时正在照顾那两个小孩。 可不管这个协警好说歹说,软硬兼施,这两个小孩都不敢报出自己父母的名字和电话號码……真是奇了个怪了。 “你们两个挺勇敢的,挽救了两个生命,我会通知鼓楼区那边的同事,让你们学校进行简单的表彰。” 警察將本子合上,简单说道。 江秋生严肃地点了点头:“嗯,这是我们该做的。”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这两个孩子走了,在水库旁边嬉戏打闹,不顾告示牌上的警告,必须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江秋生点了点头:“好。” 看著警察和协警想要带著这两个孩子上警车。 不过这两孩子死活都不肯上车,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秋生和沈芯蕊先行一步离开,对於小孩不肯上警车这件事,江秋生依旧深藏功与名。 原路返回的时候,江秋生发现刚刚他是从一个倒塌的铁栏网处跑进来的,刚好这个地方又被树木和树丛遮住了。 估计那两个小屁孩也是从这儿跑进来的。 沈芯蕊边走边將自己的衬衫挤干。 滴答答的,水珠从她一双小巧的手上滑落,滴在地上。 江秋生这下才侧目认真打量起这个落汤鸡似的同桌。 本来蓬鬆的头髮这下湿噠噠地贴在脑袋上,这样看上去,更凸显地她发量很多了。 一般来说头髮打湿后,髮丝耷拉在头皮上都会显得头髮很少的。 沈芯蕊在前头迈著步子,见到江秋生落在后面,就回头看他。 江秋生侧开视线……非礼勿视。 “看啥?” “没啥。” “怎么样,今天的湿身限定款同桌。” “厉害,连自己的玩笑也开吗?” “我得先回去换一套衣服,你得陪我。” 沈芯蕊的语气介於强硬和不强硬之间,甚至於声音似乎比正常状態下,还软了一些。 “我当然会……” 嗯?! 江秋生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沈芯蕊自然而然的抓起了他的手。 “好,走吧,快点,等会明天我感冒了。” 沈芯蕊牵著他的手,快步向著前面走去,好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江秋生也就快步跟在后头。 沾著水珠的手,很软,湿漉漉的感觉,好像顺著手掌,让她的水珠滴到心头似的。 砰砰砰。 “誒。” 江秋生一出声。 沈芯蕊像是被嚇到似的,急忙把手鬆开了。 “你今天很帅啊,沈芯蕊。” 江秋生夸道。 沈芯蕊脚步顿了一下,在前头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 第79章 金屋藏娇(4000) 因为沈芯蕊浑身湿了,也就没法带江秋生去那个宝藏打卡地了,决定留著以后再带他去。 天空已经开始渐渐昏沉下来了。 两人一人蹬著一辆共享单车开始原路返回。 车轮咕嚕咕嚕转著,江秋生有些好奇地问道: “誒,沈芯蕊,你刚刚救人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啊?” “不知道啊,我脑袋在下水的一瞬间就开始放空了,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只拿著一个救生圈就下去救人了。” “你真是那两个小屁孩的贵人啊,他们父母真得专门上门感谢你。” “有学校表彰环节还有对方父母的感谢环节吗?那挺好的。” 沈芯蕊骑著落后江秋生半个身位,好偷偷瞧著他。 江秋生没有回头看她,自顾自地问道:“现在回去不会遇到你父母吧,你这么一身湿,我等会被误会了,你得帮我解围啊。” 沈芯蕊被这句话逗笑了,揶揄:“被误会成什么?” 江秋生思考了一下,犹豫道:“好像也不会被误会成什么?” 沈芯蕊吐槽道:“那你说什么?” 江秋生选择保持沉默:“……” 拐过一个街角。 再骑了七八分钟,抵达目的地。 跟著沈芯蕊重新回到院子里。 没有偶遇芯蕊父母,可能是在右边的两层小房子里打麻將。 一走到院子里就可以听到里面碰撞的麻將声和中年人的笑声。 沈芯蕊突然说道:“我妈在和叔叔他们打麻將,你直接跟我上楼吧?顺便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嗯?可以吗?” 江秋生挺震惊的,还以为自己要在一楼的接待室等著呢,结果沈芯蕊直接把自己请上楼了。 请问,同桌关係,异性,但好兄弟的那种,可以顺便进出对方家里吗? 沈芯蕊困惑上了:“干嘛不行?” “也是。” 什么曖昧?说起来其实是矫情,都是朋友,互相去对方家里坐坐怎么了? 只有小楚南才会怕这怕那的,心里想著:她居然请我到家里坐坐,她是不是喜欢我?! 江秋生跟在沈芯蕊屁股后面,见到她左脚踩右脚后跟踢下鞋子,一双脚丫踩到了木质地板上,被水浸湿的袜子露出了淡淡的肉色,然后就这么啪塔啪塔上楼,在楼梯上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跡。 江秋生倒是看著这个两只被隨便踢落的帆布鞋有些强迫症,別的鞋子都整整齐齐的,就你两只互相顛倒的鞋子是啥意思。 他將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摆好后,又把沈芯蕊的鞋子摆在自己鞋子旁边摆正了。 沈芯蕊从楼梯上探出一只小脑袋,在那边调侃道:“嘖嘖嘖,见过恋足的,没见过恋鞋子的。” “你还去不去换衣服了,小心明天发烧感冒!” “我要先洗个澡,你自己在楼上看会手机,逛一逛也可以,我这边的房间也没有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完,沈芯蕊就跑到楼上去了。 江秋生也跟著上了楼,二楼有一间主臥,一间次臥。 主臥的门敞开的,次臥的门紧紧闭著,沈芯蕊估计是在里面拿换洗的衣服。 卫生间主臥有一个,另一个则连接著客厅。 挺简单的平层布局,阳台有两个,一个连接著主臥,一个连接著客厅,就是少了一个厨房。 江秋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看起了手机。 “咔嚓。” 沈芯蕊这时候从房间里面走出来,衣篮子里装著一整套乾净的校服,贴身衣物什么的估计被压在校服校裤下面。 不会出现什么女生一不小心把贴身衣物露了出来,然后男生看到了,女生突然脸红,嘴上娇羞地喊著“变態”,赶紧就跑到了浴室里。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嘎啦给木里这么写的”和“人家女生段位比你高,故意的,拿捏小男生这一块”。 “我估计要半个小时左右,今天要洗头,你手机电够不够,我臥室里有充电器。” 沈芯蕊专门停下来,询问了一下江秋生。 “够。” 江秋生点了点头,手机电早早就在家里充满了,现在才到七十五格,还可以续航很久。 “好。” 沈芯蕊又看了他一眼,专门提醒道:“不要去我臥室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江秋生:“???” 江秋生:“我看上去这么压抑吗?玩梗要適度,你小姐的。” 沈芯蕊:“哦~” 小跑到卫生间,锁门。 没一会,哗啦啦的水声就在卫生间里响起来了……三碗饭,可吃。 江秋生刷了十几分钟手机,觉得没啥意思,开始在客厅找起乐子了。 但別说,还真就给江秋生找到一个乐子来。 客厅中的小角落有一个透明塑料箱,箱子里装著各种小时候玩的玩具。 塑料箱子上面都积灰了。 江秋生將上面的灰尘擦乾净,打开看了一下。 里面有弹珠,陀螺,手枪,匕首,各种顏色的笔,这些都是早期的东西,被压在最底下江秋生没有动这些物件, 而在这些物件头上的是吧唧和一些周边,有买言情小说附赠的,也有启点中文网的周边。 不是?沈芯蕊居然还会买周边吗? 她之前还说过,周边溢价这么多,傻子才买。 而这些周边一看都是近些年买的,还有小克的周边和吧唧,无敌了。 沈芯蕊当初就是看诡秘入驻启点中文网的。 “不过,这边怎么还塞著一个本子?” 江秋生將本子掏出来,然后下意识放开看了。 上面写著: 【高一4月21號,恋爱文內投居然过编辑了?】 日记?沈芯蕊居然还偷偷写过小说,而且还运气过稿了吗? 高一,十六岁文学天才少女? 【4月29號,江秋生是特么傻子吧,我服了。】 “……” 江秋生刚刚想要再翻一页,卫生间里的流水声突然停了。 他急忙將手中的笔记本塞回了塑料箱的侧面,然后將里面的玩具周边归位。 盖上盖子。 看著崭新没有灰尘的盖子,江秋生心中一跳。 糟了,下意识擦掉盖子上的灰尘了。 这样沈芯蕊一看就知道这个箱子被动过了。 没一会,沈芯蕊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穿著一身乾净的校服,头髮被毛巾裹著。 脚底踩著一双人字拖,也是颇具生活气息上了。 沈芯蕊提了提江秋生的腿:“让让。” “我不叫冉阿让。” “???” 沈芯蕊回忆,这个是什么时候的迴旋鏢? “江秋生……我要拿吹风机。” 沈芯蕊又踢了他一下。 这下江秋生才让开位置。 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取出吹风机,插上插头,然后按动开关。 “嗯?坏了?” 沈芯蕊反覆尝试了几遍。 就在她起身准备去臥室里取另一个吹风机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自家老母亲的声音。 “誒!芯蕊啊,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有楼下这双鞋是你同学的吗?” 沈芯蕊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自己头髮湿漉漉的,刚刚洗完澡,而客厅正坐著一个男生。 要是自家老母亲上来看到了,指不定要误认为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上楼的脚步声开始响起…… 沈芯蕊被这种催命倒计时似的声音搞得脑袋一热,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处理方式…… 反手就拽起了江秋生往房间里面跑。 边跑还边强装镇定地回答老母亲的提问: “哦,那双鞋子是我同学暂时借给我的。” 江秋生倒还是懵懵的,下意识跟著沈芯蕊的操作走,踮起脚走路,避免发出太大的响动。 等到他被带到房间之后,才回过神来,小声提醒道: “誒,不是?我们又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係,你……” “对呀,糟了,过度紧张了。” 沈芯蕊一拍脑袋,懊悔道。 她刚想要带著江秋生重新走出房间,就听到下面的响动近了很多,老母亲估计已经来到楼梯口的拐角处了。 这下要是带著江秋生出去,没有视野遮挡,正好就被看到了。 这下什么清清白白,问心无愧都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毕竟一个女生带著一个男生从房间里面做贼似的逃出来,怎么样看都有些不对劲吧!喂!!! “你就给我躲在这边。” 沈芯蕊慌慌张张的將他推倒在床上,然后拉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住。 因为她在暑假睡觉的时候有开空调,然后裹上薄棉被的习惯,所以刚刚好可以勉强藏住一个人。 “哎,要藏也是得藏衣柜啊,这个不是一下就被……” 江秋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床棉被盖上了。 隨后,他就听到几件衣物什么声音落在了棉被上方,故意製造凌乱效果,遮掩棉被底下藏男人的真相。 江秋生是真的服气了,沈芯蕊这一系列操作简直就按照误会怎么深怎么来唄。 被发现了就算跳进闽江也洗不清了。 “你躲好啊,不要动。” 沈芯蕊的语气肉眼可见的紧张。 “嗯。” 江秋生在棉被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周边被沈芯蕊的气息全部填满了,给人的感觉甜丝丝的,难以进口到新鲜空气。 “砰砰砰……” 江秋生都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就这么短暂的一分钟之內。 第一次被女生紧紧攥住手腕,第一次被推倒在床上,第一次躺在女生的被褥里呼吸…… 在所有方案中,选择了最符合恋爱文桥段的一个。 真是闹麻了,沈芯蕊! “妈,怎么了?” “哦,就是看你的鞋子湿湿的,想要上来问问是咋回事。” “傍晚在闽江公园那边的水库救了两个小孩,然后就浑身打湿了。” 老母亲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下水救人?!这么危险!” 沈芯蕊找补道:“当然不止我一个,我同学也在那边。” “你们才多大?贸然就这样下水救人,等会一起出意外了怎么办?” 沈芯蕊继续解释:“水库都有配备救生圈和竹竿的,就是因为有这些装备才敢下水救人的。” “那还好,见义勇为得先保护好自己……那你那个同学呢,也在这边吗?” 听到这儿,江秋生顿时就屏住呼吸了一瞬。 沈芯蕊要如何解释多出来的那双鞋子? 这个时候本就闷热,又被闷在被子里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的原因,江秋生几秒钟內,背上就已经泌出细细的汗珠了。 浸透了衣服,感觉让身边好闻的气息都染上了自己的汗臭味。 沈芯蕊犹豫了一瞬,回答道:“我同学……先回家了,这个鞋子是他借给我穿的。” “借、那……你同学是光著脚回去的?” “怎么可能,他喜欢打篮球,今天回来,额外带了一双篮球鞋去学校,见到我的鞋子湿了,就把新鞋给我了。” “哦。”老母亲点了点头,然后询问道:“你那个同学,是江秋生?” “?!!!” 江秋生心臟一跳。 看不到外头情况的他,只能自己脑补,这下思绪开始胡乱飘飞了。 “嗯,对呀。” 不过听外头沈芯蕊的语气十分平静,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度过这次难关。 “誒,妈,先不能进我房间,很乱。” 沈芯蕊语气突然变得著急道。 “好,那你衣服什么的要洗记得丟下去给我哈。” 老母亲也没有多说什么,听脚步声渐渐下了楼去。 江秋生顿时鬆了一口气。 掀开棉被,和走到床边的沈芯蕊对上视线。 沈芯蕊盯著他,忽的问道:“你脸好红,害羞的?” “热的,你大热天也被棉被盖著就知道了。” 沈芯蕊这下觉得江秋生这种状態挺新奇的,俯下身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江秋生:“?!!” “你皮肤挺好的誒,还挺好捏的。” 见到他露出来十分惊讶的神情,但没有什么不悦。 沈芯蕊也就大胆了起来,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江秋生另一边脸颊,两只手分別向著异侧拉扯。 “誒誒誒,你这个多少有些过分了啊!” 江秋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好好,不捏了。” 沈芯蕊鬆开手,感觉自己耳朵反倒是有些热热的了。 看来今天的傍晚是真的有些热了…… 第80章 沈芯蕊好好看 江秋生直起身子,神情严肃地问道:“所以现在怎么办?要怎么偷偷回去?” 沈芯蕊从臥室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然后指挥江秋生道:“你把门关上,锁上,避免我妈突然回头杀,等我吹个头髮思考一下。” 江秋生照做:“好。” 隨著门锁的“咔嚓”声响起,江秋生总感觉怪怪的。 沈芯蕊看了江秋生一眼,然后开始自顾自地吹起了头髮。 她的头髮比留长髮的女生要短,所以吹起来也比较方便。 前面的头髮斜向上吹把他们吹蓬鬆起来,然后后面的头髮要吹饱满,不然扁扁地塌下来,跟少了个后脑勺似的,两边就自然向后吹就可以了。 可能洗澡是一种魔法,江秋生在看沈芯蕊吹头髮的时候,总觉得这傢伙好看了特別多,不像平常认识的。 而且似乎也……更像女孩子了一点。 可能是书桌装饰的缘故,多出了很多拼豆、吧唧、周边手办,书架上也有许多透明袋包装起来的实体书。 家里的书桌和她在学校的里课桌完全不同,一个有精心装饰过,一个就是铺了个垫子,一放学,书桌就空荡荡了,也就是只剩下了透明的桌垫。 沈芯蕊察觉到江秋生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书桌上,特別是书架上的言情小说,什么《难哄》《折月亮》《告白》啥的。 “这些都是我初中看的,初中的同桌是个特別爱看言情的女孩子,然后给我推了这几本书,我乾脆就买回来看了一下。” 江秋生点了点头:“哦~” “然后初中毕业,她问能不能追我,当时是真的给我嚇到了。” 江秋生:“哦……誒呦,我草?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嗯,特別是留短髮之后,我发现了身边的同呈指数级別上升了……” 沈芯蕊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江秋生:震惊.jpg。 所以长得好看的女生被女生喜欢也会有烦恼吗? 江秋生突然提问道:“同很可怕吗?” 他倒是挺好奇沈芯蕊为啥会突然面露无奈之色,女生之间牵手上厕所,或者贴贴都比较普遍。 男生这边你说要牵手上厕所?尼玛的,明天就让你飞起来!!!! 沈芯蕊对於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 “有些还好,但是有些比较……你自己想去吧,或者手机上问问网友,找找抽象帖子。” 江秋生:“……好。” 沈芯蕊突然强调:“我喜欢男的。” 江秋生:“你跟我说干嘛?” 沈芯蕊:“因为你是傻子。” 江秋生:“???” 江秋生不在这个话题上槓,然后问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绕过监管者,成功出院子,坐公交回家。” 沈芯蕊:“第五人格都出来了?你厉害……不过,我还真有一个地方可以观察敌情。” “好,肘。” 江秋生打开了反锁的房门,探头看了一眼。 然后回过脑袋给沈芯蕊使了个眼色:確认安全。 沈芯蕊沉默,心中笑道:幼稚。 然后她也给江秋生使了个眼色:gogogo,赶紧的,我带路。 於是。 沈芯蕊带著江秋生打开了主臥通往阳台的门。 与其称呼这里是阳台,倒不如说,这个地方是一楼的屋顶的,一个晾衣服的平台。 而这个平台下面应该是就接待室。 二楼的面积明显是比一楼小的,而那圈小了的面积,刚刚好就可以用来晒衣服了,一根根绳子微微弯著连接著平台两头的栏杆上 此时,绳子倒是没有掛著衣服和棉被,几根绳子空荡荡的,隨著晚风还微微摆著。 像农村这种自建房其实好处挺多的,其中一个就是晒棉被什么的不用去和別人抢位置,像那种中大型的居民楼,一栋就是二十层,每一层都有三四户人家,楼顶那一点位置哪里够晒? 甚至还有坏心眼的故意把你好端端的被子划破,噁心你。 风静悄悄似的,裹挟著几声狗吠和阡陌的土气传过来,远处甚至还可以看到炊烟。 江秋生忍不住评价道:“这边挺安逸的,说实话。” 沈芯蕊很自然地拽住他的衣角,到窗边来:“当然啊,你过来,这边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状况,我妈现在在那边,正那边把衣服丟进洗衣机,按照她的习性,在衣服领口,腋下这几个地方会手搓一下再丟到洗衣机,我们得等等。” 江秋生看著下面,这里的视野位置很好,刚好可以看到院內的篮球场,旁边通完后院的小径,走到另一侧可以清楚看到后院的场景。 江秋生问道:“阿姨还要洗多久啊?” “二十多分钟吧,我的衣服也送下去了,贴身衣物这些她都是手搓的。” 沈芯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强硬著拽著江秋生向著平台的另一头走去,不让他看自己老母亲洗衣服。 江秋生也很聪明,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不看就不看唄。 沈芯蕊,你都十八岁了,一回到家贴身衣物还要妈妈洗,屑。 不过这也挺正常的,毕竟从小洗到大了都。 江秋生高中去二中那边租房子过后,裤头就不让陈女士帮忙洗了,感觉这个年纪还让家长洗贴身衣物,就挺尷尬的,虽然家长倒是不咋介意就是了。 江秋生囔囔道:“还要等半个小时啊,现在已经六点五十分了,快七点了,等到回家估计就九、十点了。” 沈芯蕊说道:“刚好,晚自习下课到家的点……哦,明天我就要上晚自习了,晚上出去吃吗?学校食堂一天两顿是真的受不了。” 江秋生典中典回答:“都行。” “誒,刚好这个时间,聊聊天,我想要了解一下能从高一唐到高三的同桌到底从小受啥影响,会这么唐。” 沈芯蕊说话的语气故作大方,但是手指却在身后搅在了一起,眼睛望著別处。 江秋生倒是觉得这句话很沈芯蕊,连简单的“想要多了解你一下”都能说得这么具有攻击性的。 他倒有往傲娇这方面想,但是傲娇没这样的吧……誒,尼玛的,江秋生,这是你的异性兄弟,你刚刚的友谊是不是变质了? 好好反省一下! 江秋生在心里检討,毕竟今天沈芯蕊確实好看,特別是洗完澡的那一瞬间。 第81章 沈芯蕊的友谊这下是真变质了(4000) 夜风悄悄的吹,相比太阳下山前的风,现在的温度倒是不太恼人。 “我妈名字叫陈秋萍,工作是劲酒公司的hr,我爸名叫江志城,是一位摆烂公务员,最喜欢的就是下班回家打游戏和洗碗,我的名字叫江秋生,从小喜欢的演员是邓超,看过小潮院长直播,现在喜欢薛之谦的抽象,还有……” “江秋生,我求你了,你不要把这么安逸唯美的画风带偏了好吗?” 沈芯蕊真的受不了了,生气地想要掐死这个傢伙。 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在傍晚呆在天台上,身边安安静静的,没有车辆的滴嘟声,没有人群的喧闹声,也没有其他什么嘈杂噪音。 天台下面是颇有生活气的麻將声,外头是时不时传来的猫叫狗叫,然后就是树叶被风儿拉扯的沙沙响动。 而,你在干嘛,江秋生!想要了解你一点,不是这样了解啊! 纱了你啊! “我正经点、正经点。” 江秋生求生欲满满,急忙后退一步,用力摆手。 “你当初怎么和张欣雅说话的,就怎么和我说话。” 沈芯蕊忍著心里的小脾气,给了江秋生一个说话模板。 “张欣雅?” 江秋生不知道沈芯蕊为啥突然又提到她。 脑中下意识开始回忆起自己当初和张欣雅的对话方式,大部分都是捧哏和夸夸,以及一些比较舔狗的主动请缨。 但这种对话方式用在沈芯蕊身上就极为变扭。 江秋生说道:“我和张欣雅说话都很有边界感的,和你都这么熟络了,边界感反而少了些,这倒提醒我了。” “也是……” 两人也没有什么好聊的,都天天同桌了,话题就那几个,早就聊完了。 於是几分钟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芯蕊:“这个视频,唐飞了。” 江秋生:“这个是围棋九冠王,你笑啥,有人家一半强吗?” 沈芯蕊:“刷下一个……誒,不是,咋是烧鸡啊,你抖音不乾净啊。” 江秋生:“周子涵推的,我从来不看这些浪费时间,全部都是p图、科技的东西。” 沈芯蕊:“那周子涵时间很多了。” 江秋生:“下一个视频,誒!怎么又是烧杯,这个点踩了,视频我只看优质长视频。” 沈芯蕊:“没有,你看弹幕,他们说有反转。” 江秋生:“我草!是原来是南梁?!” 两个人在天台上,一个蹲著一个坐著,在角落搁哪刷视频吐槽。 按照正常恋爱文的逻辑走,应该是互相畅聊人生,然后发现对方原生家庭的缺陷,最后关係更近一步。 结果现实中,两个原生家庭都没啥缺陷的高中生,无聊唯有刷视频了。 突然,沈芯蕊探头看了下面一眼,猛得一拍江秋生脑门: “我妈去打麻將了,好机会!” “可以,出发。” 江秋生將手机收好,然后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从楼上悄咪咪地下到一楼,跟偷情似的,江秋生穿好自己的鞋子,然后探头探脑。 沈芯蕊则换了一双乾净的白色板鞋,袜子也换了,换成纯白色蕾丝边袜子了。 没有什么意外的。 江秋生溜出了院门。 沈芯蕊则去和自家老母亲打了个招呼,才跟上。 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 在天台上这种浪漫的场景都能被破坏掉,那走了三遍的乡间土路就更別提什么氛围感了。 沈芯蕊觉得自己和江秋生出去,每天都是节目效果,就拿个运动摄像机掛在衣领上拍,不需要剧本,各种笑点就跟来了。 蹬著共享单车来到公交站。 沈芯蕊也累了,打了个哈欠,靠在gg板上。 等著等著,她突然问道: “你十八年的人生里,有亲人突然离世吗?” 江秋生想了好一会,才说道:“爷爷奶奶打我记事之前就离世了,车祸。” 沈芯蕊:“……” 江秋生:“怎么了。” 沈芯蕊:“我外公外婆都是脑梗走的,分別在我小学和初中这个年纪吧,因为他们当时和我住在一起,就挺突然的,你知道吗。” 江秋生:“嗯,节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沈芯蕊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这么沉重的话题肯定不能说什么傻子玩笑,除了“节哀”还能说什么呢。 沈芯蕊一只把玩著手机,继续说道:“当时也挺迷茫的,亲近的人突然就离世什么的,你会先懵了很久都没缓过劲来,等到葬礼著急忙慌似的结束后,这下才会发现生活中少了很多东西,在各种小不適应下,最后才会发现人真走了。” “嗯。” “其实下午下水救那两个小屁孩之前,我就想著,八九岁这个样子的小孩,他们陪了自己父母那么多年,如果人突然就没了,对於他们父母是什么感受……” 沈芯蕊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说这些话干什么。 可能是等车等著等著等到玉玉了,或者是想让他多了解一下自己? 碰巧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 刷卡上了车,车里的空位很多。 江秋生找了个双人位置的座位坐下,沈芯蕊跟著坐在他旁边。 以前两个人在外头打死都不坐在一起,今天倒是有些不约而同上了。 沈芯蕊捏了一下他的脸,问道:“誒,你约我一起回闽侯不是说是想要多了解我一些吗?这么突然沉默了。” “这个话题这么沉重,只能保持沉默啊。” “你沉默啥啊,你应该问我那个时候是怎么度过的。” 沈芯蕊用力捏了捏他的脸,感觉有些上头,手感是那种介於软糯和紧致之间的感觉,而且脸的表面还有那种微微粗糙的质感。 男生的脸颊……手感,好新奇。 “哦,那你那段是这么度过的?能讲给我听听吗?” 江秋生也就任由著她捏拽著,反正力道也不重,沈芯蕊的手指也不粗糙,落在脸上的触感还挺舒服的。 “我去做很多事啊,学习,打球,跑到榕城各地去拍风景照,没有一个对你好的人会希望你因为她而缩水那还很长的人生。” “嗯。” “我那时候初二才开始努力学,不然还考不上二中,学不动了就打球,比起羽毛球、桌球,篮球是不需要球搭子的,自己戴著帽子和耳机,在院子里的球场投篮,有时候会感觉自己特別酷,你懂我意思吧。” “嗯。” “你能不能不要跟个ai一样……” “嗯……” “你也说一些沉重的东西,来比惨。” “沉重嘛……小时候餵食金鱼,倒太多饲料了,结果明天早上一起床发现鱼全部都是肚皮朝上,那个时候我一下子就难受了一周。” 沈芯蕊调侃道:“那以后你结婚了,不能让你带孩子啊,等会把孩子弄丟了都不知道。” “啥结婚?彩礼付得起吗?就结?” “彩礼不是和嫁妆相互抵掉的吗?讲究的就是討个好兆头。” “如果真这样,网络上的戾气也不会这么重了好吧。” 沈芯蕊忽的说道:“那找个不要彩礼的女孩不就行了?” 江秋生差点就想要伸手摸一摸沈芯蕊的额头,看一下她是不是下午落水,现在发烧了。 哪有结婚不给彩礼的说法…… 江秋生:“那哪里找这种女孩?你提个意见。” 沈芯蕊將脚伸到前头的横栏杆下面抵著,头也微微低著,视线落在自己新换的小白鞋上面:“你问我,我要问谁?” “也是,你身边同的数量有些多,没法。” “你真是油饼啊!” 沈芯蕊老早就想要踩他的鞋子了,这下子找到机会了,就用新换的小白鞋在那双都快要穿爆浆的篮球鞋上留下一道小灰鞋印子。 江秋生凶狠地威胁道:“你敢穿著新鞋踩我,我要是这么一脚下去,你今晚回家不是要刷鞋了。” 沈芯蕊齜牙咧嘴:“你敢?我就咬死你。” 江秋生很绅士的,当然不会在沈芯蕊不同意的情况,就轻易地弄脏对方。 车辆摇摇晃晃的,外头昏黄的路灯下还可以看到小到近乎透明的小飞虫在转来转去。 “现在几点了?” 江秋生看了一眼手机,回答道:“七点五十八分。” 沈芯蕊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等会还要转车再坐三四十分钟,今天起太早了,中午又没睡觉,好睏。” 江秋生嘆气道:“好慢,到家真就跟下晚自习没什么区別了。” “好无聊。” “刷手机?” “刷累了,手机也没油。” 沈芯蕊觉得这个时候刷手机太没意思了,她想和江秋生聊天,聊什么都行。 江秋生试探性问道:“那……一起刷手机?” “不是,坐公交刷手机真的不会晕车吗?” 江秋生:“以前会。” 沈芯蕊:“我会有点晕车、” “……” “誒,你除了会打篮球,羽毛球之外还会什么球?” “撞球?之前有人带我打过。” 沈芯蕊上下打量一下他:“你还会打撞球啊……” “不会,但会蒙。” “哦~” 等待车辆停靠到站之后,两个人还要转车。 走到目標站点之后,重新上车。 重新坐到一起。 江秋生突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誒?沈芯蕊……我们为什么不做地铁来著?” “因为猫没法上地铁啊。” “那……猫呢?” “???!!” 沈芯蕊猛的警觉。 糟糕,把竹墨弄丟了! 江秋生:“……” 沈芯蕊重新瘫靠在桌椅上:“算了,竹墨虽然比较黏我,但独自放它在农村玩,它也不咋介意就是了。” “厉害。” 继续尬聊了几句之后,沈芯蕊觉得有些困了。 戴上耳机,和江秋生换了个位置,她坐在窗边靠著窗户,闭著眼睛想要休息一会。 车辆依旧时不时行驶在啃啃哇哇的地面上,然后顛簸几下。 江秋生在刷著抖音打发时间。 身边的少女倒是真得跟睡著似的,被这么摇晃几下也醒不来,反而脑袋慢慢从窗户那一侧滑落到了江秋生肩膀上。 江秋生顿时就打了个激灵。 不过也没拍醒她,就任由沈芯蕊靠著。 身为好朋友,你可以开我玩笑,但你要是打扰我睡觉,我一醒来真会追杀你十条街。 这算是交友的普遍认知。 但没法否认的是,江秋生的肩膀这还是第一次被女生靠著,有点不自在和紧张,是手心有些不自主会冒出汗水的紧张感。 就算再怎样在心里欺骗自己说和沈芯蕊是兄弟关係,但奈何人家本身就是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行为举止,说话方式再怎样像男生,也没法在这种超级近距离的接触下把她当哥们吧? 不管是身上甜丝丝的味道,还是脸颊软绵绵的触感,都像是电流似的从肩膀,一路滋啦滋啦的穿行到心臟,刺激著心臟加速工作,將血液运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身体像是感受到危险似的,感官更敏锐了,时间也在渐渐放缓,甚至可以清晰听到少女的吐气和吸气声。 沈芯蕊,我给你拍下来啊!跟你讲! 江秋生將手机悄咪咪地对准沈芯蕊的脸,然后拍了一张丑照下来。 然后鬼使神差地举起摄像头给自己和她来了一张合照。 就留个纪念。 等到拍完之后,江秋生刚要继续刷手机。 就感觉撑著座位边沿的左手,被一只小巧软糯的手勾住了。 是那种半边手掌蜷缩著勾住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的那种。 不对劲,啊,你…… 江秋生觉得因为意外沈芯蕊靠到自己肩膀上是有可能的。 但是你这手是咋回事啊? 心臟又跳著快了一些、 “你其实是醒著的吧。” 江秋生突然出声说道,自己都没有意思到出口的语气有些紧张。 没有回应。 “你不会喜欢我吧,沈芯蕊。” 江秋生继续问道。 “沈芯蕊,在吗?你其实很漂亮。” 江秋生改变策略,开始夸夸。 “沈芯蕊,我喜欢你。” 江秋生直接放出王炸了。 一点动静没有。 甚至她耳朵都没红。 “还真是睡著了。” 江秋生囔囔著,刚刚那一套操作倒是给他整红了,耳朵有些发烫。 他刚刚还想著如果沈芯蕊醒著,突然答应了,那要咋办,就整挺尷尬的。 不过索性沈芯蕊睡眠质量挺好的…… 上架感言 就……上架了。 嗯,嗯() 额…… 这个上架感言挺短的哈…… 第84章 新身份 第84章 新身份 新的一周。 床头的铃声准时响起。 江秋生猛地从床铺上坐起,眼前的每周身份已经是刷新了。 【这周身份:学霸】 【你的学习效率將会得到大幅度提升,已经掌握的知识將融会贯通,並且有机会触发学霸状態,面对自己不会的题目也將会信手拈来】 江秋生看著眼前的弹出的淡蓝色字幕,整个人差点就跳起来了。 步步高金手指,哪里困难刷哪里。 这周最后三天刚刚好要月考分班,结果早上一起来就刚好刷新出了一个【学霸】的身份。 这不赶巧了吗? 前往厕所洗漱完,江秋生换好衣服,直接在b站上找了个对標高考標准的英语听力开始听了起来。 新身份让大哥哥看看实力。 戴著蓝牙耳机,江秋生换好校服校裤,打开大门。 “听力结束前,你將有两分钟的时间將你的答案转涂到答题卡上。” “现在是听力试音时间————” 跳过跳过。 江秋生將衬衫的价格是九镑不重要的几便士跳过,然后直接开始正文。 “现在你有五秒钟的时间阅读第一小题的有关內容。”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ecuse me, is there a flower shop nearby?“ 边听,边下楼。 吃早餐的时候依旧是在听听力。 等到吃完之后,这张卷子的听力也就听得差不多了。 总体难度肯定是在的,但是江秋生现在却可以听得懂大半,一方面是这周的身份能力带来了强度爆表的注意力集中能力,另一方面就是学过的单词和语法居然可以准確的对標上每一句的听力。 有一种突然醒悟的感觉,大脑今天忽的就开窍了。 但有些难度高一些的,听不懂依旧是听不懂。 不过这个实力已经足够达到二班中等偏上的听力水准了。 这种带来阵阵窒息感的標准听力声音,如今却像是声优似的,十分悦耳。 这就是学霸眼里的世界吗?越学越起劲?越学越上头! 江秋生一路来到了学校。 今天倒是没有听到周子涵的野史声,他在补作业。 “小逼作业,让大哥哥的铅笔狠狠在你的身上写满正字吧,你这小烧杯。” 依旧是陈年老梗,越说越有韵味,越说糖分越超標。 江秋生坐到他后面,早就已经脱离了这种低俗趣味,这周【学霸】身份要好好利用好。 不仅仅是在学习方面,甚至在生活方面都有加持,昨天十二点多睡的,今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居然会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困。 这是什么神仙牛马身份,去工作就可以被疯狂压榨劳动力了。 江秋生也打算开始补作业了。 昨天一天都和沈芯蕊在外面,光光来回坐车的时间都快要花上了三个小时,回到家洗个澡就就九、十点了,根本没有半点时间做作业。 一个早读课还剩下歷史、政治、地理作业没写,合著副科作业是一笔没动啊o 因为第二节是歷史课,所以江秋生优先选择开始补歷史作业。 刚好歷史他也算是比较感兴趣,是副科里面排名最高的。 全科成绩加起来的班级倒五,歷史成绩居然能达到全班十九名,就问如何评价,简直夯爆了。 这也多亏了启点大神的歷史文写得爽,拉高了江秋生对对待这个学科的兴趣————看歷史文,爽;做歷史题,死亡。 刚好也看一下这周的身份在自己的优势学科上的加成有多大。 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校本练习,纸质依旧是那种灰不溜秋的,图片印出来糊成一团,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歷史题目讲究的就是一个实事求是,看题干做答案。 迪化过头了,寄;服於表层,寄。 要拿高分还是很吃个人实力的。 特別是在选择题上面,各种坑。 以往江秋生读这些题目都有些看了前面忘后面,今天开了之后,本能地就能从题干中抽出关键信息来,仿佛可以知道出题人出这道题目的小心思。 考生和出题人的身份就跟读者和作者一样。 读者只需要看书就行了,而作者还得思考:这个段落会不会太水了?这个信息量读者能接受吗?这个排版读者看得舒服吗?围绕著主线做得循环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小机灵崩掉? 同样的,考生只需要考试就行了,出题人还得思考:这个题目出在这个位置合適吗?这个层次考生可以拿到这个分数吗?这个地方的考题应该如何区分出考生的层次。 所以,当读者成为作者將会从尊贵的衣食父母降低位格到要饭的。 而当考生进化成出题人,將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学霸。 江秋生感觉这周的【学霸】身份,其实就是相当於给了一个从出题人视角看待这些题目的脑子,另外附加了不管怎么学都不会累的超级buff。 一路畅通无阻地做完了一版的选择题,江秋生继续速通第二版,感觉没有什么压力。 “,不是,你特么是蒙的吧,速度寄吧这么快。” 周子涵看著江秋生搁这下笔如有神起来了,忍不住地吐槽道。 “这一题的考点是西方的文艺復兴————” 江秋生嘴中喃喃自语,丝毫没有理会周子涵的场外干扰。 “你特么快点正常点啊?你这样很嚇人啊!江秋生!!!” 周子涵瞧著江秋生圈画关键词,然后迅速得出答案整个人都懵了。 我们这种学渣还配圈画关键词吗?你圈得是对的吗?你就圈,快点告诉我你就是想在兄弟面前装逼啊,沟槽的江秋生! 周子涵刚刚还想要找江秋生要歷史作业的答案,结果一转头就见到这逼也在补作业,本来还想著出口嘲讽,现在看来人家似乎已经沉浸式学习了。 这种状態他只在班上的数学真神一陈志哲身上看到过,拋开他的舔狗兼暖男的身份不说,这傢伙就是文科班的数学扛把子。 其余一班和三班的数学班一,没一个能打的,陈志哲拉开他们五六分之多,可见陈大帝实力之恐怖如斯。 而江秋生现在的状態就是如同歷史单科状元一样! 周子涵—急,就怕兄弟偷偷背著自己在期中考进入宏志班了。 就在他思考如何正確干扰江秋生的时候,就见到沈芯蕊从班级后门进来。 沈芯蕊好奇地打量了自个同桌一会,问道:“补作业呢?” “对啊。” 江秋生停下笔,回答道。 周子涵:,不是,你特么?! 兄弟消息已读不回,妹子消息已读秒回是吧? 第85章 江秋生和沈芯蕊谈恋爱了? 第85章 江秋生和沈芯蕊谈恋爱了? 歷史的大题只有机会写两题就要下操去开每周一的晨会了。 江秋生果断地从沈芯蕊的抽屉中掏出高考必备单词的小册子,准备带下去背单词,现在这个【学霸】身份的加成,他的学习能力和记忆力强得可怕,每多学一点,知识就会自动串联在一起。 沈芯蕊倒是被这个操作整迷糊了:“你这是————何意啊?” “借给我背一会单词。” 沈芯蕊顿时睁大双眼:“你居然是这种爭分夺秒学习的人吗?” 江秋生故作高深:“人是会在一瞬间成长的。” 沈芯蕊不知道咋的,整个耳朵蹭地一下漫上了缕缕粉色,语气有些迟疑地询问:“为谁呀?” “肯定是自己啊。” “你无敌了。” 沈芯蕊“切”了一声,悄悄鬆了一口。 只要昨天借他肩膀假睡的事情没被发现就行了,要是让这傻子知道自己对待同桌间的纯洁友谊变质了,等会把他嚇跑了怎么办? 看嘛。 现在这傢伙又和周子涵勾肩搭背一起到走廊上排队了。 在走廊上的江秋生夹在队伍中间,跟著下操的队伍缓慢前行。 今日一早起来,就把昨天沈芯蕊坐车靠著自己肩膀睡觉的事情拋到脑后去了。 现在他脑袋里只想著能不能靠著这周身份冲一下,爭取月底成功进入宏志班。 边走路还边时不时拿出沈芯蕊的单词小册子搁那背单词。 “背单词就像是串稀,吃完这个拉那个,而考试则像是便秘,几个词汇都拉不出来。” 周子涵跟在江秋生后面,有感而发。 他也不爭了,兄弟爱学就学去吧。 周子涵也不是那种见到朋友想要认真学习改变自己,就在那边“哟哟哟”的阴阳人,顶多就是玩一会梗,兄弟真开上路虎说不定还能回来带带他呢。 “patience,耐心。”江秋生低声念诵出声,专门连给周子涵听的。 “什么钥匙?哪里有自律的钥匙。”周子涵触发到关键词。 晨会依旧是听著校领导在台上鼓舞激励大家。 不过今天倒是不一样,校长给机器人比赛获奖选手颁发完奖章之后。 二中校长清了清嗓子,然后语气严肃地说道:“榕城这个地方,江南地带,九月份依旧炎热,同学们请不要到水库旁边玩耍打闹,在昨天就有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在闽侯那边的水库里面落水了。” 此时,快八点的太阳已经冒出头来了,整个操场都被金黄笼罩著,太阳晒,话又说得慢吞吞。 台下早就有学生小声吐槽了:“这边又没有水库,闽侯那边的事情,搬来这头说干嘛?” “唉,又要听一大堆垃圾话了。” “又要听故事了,快要给我晒成人干了,鸡毛。” 窃窃私语声有些大了,因为正常来说到这里晨会就结束了,但校长还要讲话,多少就有些引得学生不满了。 “咳咳!” 隨著咳嗽声,躁动渐渐安静下来。 “本来这两个孩子会因为溺水身亡,但是在我们学校的两位高三学子的紧急救援下,成功挽救了这两个生命,我希望大家在遇到这种事情时————” 接下来果然就是絮絮叨叨。 硬生生讲了快三分钟才讲完。 一路爬楼回到高三年段,周子涵忍不住吐槽道:“高三年段是谁救的小孩,这个校长也不说,就搁那说一大堆空话,我真服了。” 江秋生这时候倒是不背单词了,转而回復周子涵:“说实话,我觉得那两人是真的勇”” 。 “確实啊,就溺水的人,要是一个不小心,直接一起寄了。” 江秋生点头:“我觉得救小孩的那两人一定都是大帅比。” 周子涵这下倒是懵了:“顏值和救人有任何关係吗?” “你不懂————” 江秋生拋下的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直接给周子涵整懵逼了。 刚一回到教室。 一道严肃的声音就在前门处响起:“江秋生,出来————还有沈芯蕊,也一起。” 卢志伟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视线定格在这两同桌身上。 刚准备走出教室。 周子涵就拉住江秋生,问道:“啥事啊?” “我不道啊。” 江秋生估摸著是救落水小孩的事情,不过暂时先不说,留著装————此做法在《装逼》中亦有记载。 周子涵没从本人嘴里问出答案来,倒是反而被两三个八卦的同学纠缠上了。 其中就有一个高瑞泽:“,模子哥干嘛了,和沈芯蕊谈恋爱了?我看老卢神情很严肃啊。” 还有一个周瑶瑶,老乐子八卦人了,不过她八卦的地方好像有些不太对:“你叫他模子哥干嘛啊?”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周子涵回復高瑞泽:“不太可能,江秋生和沈芯蕊就正常朋友关係,我坐他俩前面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 “那是咋回事?” “等会回来问他唄。” 几人在这边说著话,林疏月也挺好奇的,等到周瑶瑶重新坐回位置上,出声问道: ,江秋生干嘛啦?” 周瑶瑶想了一会:“江秋生好像和沈芯蕊谈恋爱被抓住了。” “??!“ 林疏月顿时双眼睁大,一双小手都有些无处安放起来:“真的?” “周子涵说不太可能,我也不知清楚,等那两个人回来问问吧。” 就坐在周瑶瑶后面的张欣雅从后门看到两人被老卢带到办公室去了。 她犹豫著,忍不住想要把事情越抹越黑,让谣言造出来,於是说道:“我刚刚从后门看到,他们两个都被老卢带到办公室了,很大概率就是早恋了吧?” 周瑶瑶转过头来:“要不跟过去看看?” 张欣雅靦腆一笑:“算了,这种事情不要打听了。” 周子涵和高瑞泽倒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的,吃瓜就要吃第一手的瓜。 两人拿上歷史校本,就想要借著交作业的理由,进入办公室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咋个回事? 陈志哲也比较好奇这件事,心里还琢磨著,如果江秋生和沈芯蕊谈恋爱了,那自己和张欣雅身为同桌是不是也有可能,毕竟日久生情嘛———— 这个陈志哲又开始幻想了。 第86章 卢志伟太想进步了 第86章 卢志伟太想进步了 老卢当过这么多年的班主任,也不是没有见过警察来学校的,但也就只见过两回,其中那两回一起是校园霸凌,一起是男生之间校外打架。 而江秋生倒是给卢志伟整了个大活。 昨天他正在家里洗碗呢,还在纳闷为啥自己承担了做菜这个职责,还要承担洗碗这个任务? 东南男人有些温柔过头了,家庭地位必须————但他媳妇月工资是他的十倍,好吧,洗就洗吧,家庭主夫也不是不行。 有些跑题了———— 卢志伟昨天正在家里洗碗,然后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一听到自己学生江秋生犯事情了,他差点一个没注意把碗摔破了。 不过后面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才知道江秋生和沈芯蕊两人在闽侯区那头的水库救了两个小孩。 而且听说这两小孩的家长人脉很广,电视台的人都找来了,非要给江秋生和沈芯蕊两人颁发个锦旗啥的。 今天早上蹭著第一节课前刚好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卢志伟刚將两人带到办公室,就看到偷偷跟过来的高瑞泽和周子涵,眉头一下子就皱成了“川”字:“你们过来干嘛?赶紧回去准备上课!” 高瑞泽和周子涵两人同时掏出歷史作业。 “哈哈,过来交作业的,交作业。” “对对,一起来交作业的,老卢你懂我的,认真学习。” 两人嘴里满口胡话,眼神一直看著正站在卢志伟办公室位置上的沈芯蕊和江秋生。 这对同桌倒是浑身充满鬆弛感,一点儿都没有早恋被抓的紧张。 难道这两人真的清清白白? 卢志伟出声道:“那赶紧进去交作业,交完赶紧回班。” “好好好。” 周子涵连连点头,然后带著高瑞泽进入办公室。 不过刚一走进办公室,就见到一个资歷很老的中年警察正在窗边和段长交谈。 还有警察?! 周子涵放缓脚步,想要偷偷去听一下八卦。 不过迫於卢志伟在身后的视线压力,他只能將老实地交作业。 歷史老师说道:“误,没有啊,这个校本我第二节课要讲的,你交过来干嘛?” 卢志伟的视线更加具有攻击性了。 周子涵和高瑞泽拿回自己的作业,赶紧逃离办公室。 周子涵一回到班上,周瑶瑶就急忙过来打探消息。 “,周子涵,问到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啊,被老卢赶回来了。” “啥东西没有看到?你特么费不费物啊。” “但我看到了警察,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在办公室里,不知道什么原因。 周瑶瑶震惊道:“啥?警察都来了,这两人干嘛了啊?” 林疏月也抬起眸子,一脸震惊地望向周子涵:“警察都来了?” 她突然想起江秋生两周前,有一天拿著板砖———— 误,他不会真的拿板砖去敲人了吧?! 等到两个令人头疼的学生走后,卢志伟才神色放缓,转头望向江秋生那头。 此时,江秋生这边已经和那两个小孩的母亲交谈上了。 “真是谢谢你们啊,江秋生同学,还有沈芯蕊同学,我们家就这两个孩子,平时调皮也没时间管教,真的不知道他们居然会跑到这么危险的水库玩水。” 说话的人,是一位保养很好的中年女人,有些淡淡的鱼尾纹,以及法令纹,从五官可以看出曾经应该是一个挺漂亮的都市丽人。 见到卢志伟走了过来,她將手中的锦旗递给了老卢,然后笑道:“您就是卢老师吧,这两位学生的班主任。” “嗯,这两位学生平时在学校也挺热心肠的,没想到到了校外也会如此勇敢,见义勇为。” “刚好,我这边把电视台叫过来了,这种见义勇为的青年锐气值得被表彰,卢老师也过来一起合个影。” 这时候,警察同志也走了过来,补充道:“这种好人好事,应该大力宣扬。” 江秋生和沈芯蕊站在办公室故作鬆弛,但是实则心里紧张得一批。 这又是警察,又是表彰,又是记者,又是拍照的————特別是整个高三年段的老师都隔著盯著他们两个看呢。 鸡毛的。 这下所有老师都知道高三年段有一对同桌,名字分別叫做江秋生和沈芯蕊。 要变成老师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卢志伟赔笑道:“警察同志和这位母亲稍等一下哈,我刚刚请了陈书记过来,他曾经指导过我教育学生的很多知识,能教出沈芯蕊和江秋生这两个令我骄傲的学生,其中多半也要多亏了陈书记。” 女人点头道:“没问题。” 没一会,陈书记就到了,是一个国字脸面色和蔼的中年人,有一点地中海。 卢志伟严肃的脸上挤出笑容,向著几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学校的陈书记。 “ 几人寒暄了几句,陈书记將视线落到江秋生和沈芯蕊身上:“这两位就是我们学校的小英雄吗?嗯,很不错啊。” 陈书记又看了看卢志伟,说道:“拍照的话,身为班主任教导有方,就站在中间吧。” “陈书记哪里的话,这些又不是我的功劳主要是学生自己的能力。” 陈书记这下笑道:“说的也是,这两位小英雄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角,理应是他们站中间。” 卢志伟也笑道:“那陈书记您站在江秋生侧面,我站在您身边,然后警察同志你站这边吧,可以可以————” 江秋生看著老卢满脸堆笑,丝毫没有上课时摆著的丑脸————这个二班班主任真是太想进步了。 在和谐的氛围下,几人站好位置,江秋生和沈芯蕊手中各拿著一面锦旗,然后在记者的引导下,拍完照片。 “拍完照,能採访一下吗?”男记者询问道。 “哈哈,可以,可以,不过我第一节有课,可能要抓紧。”卢志伟点头道,儘管马上就要上课了。 这种高中生救落水小孩的新闻还是挺正能量的,刚好就帮忙完成新闻指標了。 男记者说道:“那先从卢老师您开始吧————” “好。” 卢志伟整了整衣领,端著坐好,面带微笑。 等到卢志伟被採访完之后,就急忙带著教材前往班级上课了。 第一节是二班的课。 一来到班上,就有同学问道:“卢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警察怎么都被请到学校里来了。” “我还看到江秋生拿著锦旗,和警察勾肩搭背。” “啊?还有这事?” “我刚刚怎么没看到,还有,沈芯蕊不是也拿著一面锦旗吗?” 隨著第一个人开头,班上顿时就响起了许多骚动声。 卢志伟知道二班那群男生都是些不安分的崽,肯定是趁著自己不注意,又偷偷跑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偷窥来了,如果再不纠正估计谣言就要满天飞了,连和江秋生警察勾肩搭背这种有些不正確的言论都说出来了。 现在的小孩真是没轻没重的。 於是,卢志伟咳嗽了两声,解释道:“今天晨会校长不是说有两个高三生在闽侯那边的水库救下了两个小孩吗? 那两个高三生就是沈芯蕊和江秋生。” 班级沉默了一瞬。 然后,有人爆粗口道:“我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