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在现实登陆了》 第1章 柴工 “吱——”“吱———” 六月的盛夏,山林里的蝉鸣吵的人心烦。 山林中,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上,一道消瘦的身影步履艰难。 少年面庞黝黑,长发隨意束在脑后,用木簪挽起。 上身穿著青色短衫,裸露的胳膊在毒辣阳光炙烤下,泛著古铜色光泽,下身穿著条灰色麻裤,许是在林中穿行久了,灰色裤已然接近黑色。 最引人瞩目的,是少年背后的竹篓。 少年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但背后的竹篓却有一人高,仔细望去,高大的竹篓里,装著一截截木头。 这些木头跟寻常的柴木相比,要粗壮的多,足有成人大腿粗细。 想来这也是需要这么大竹篓的缘故。 “呼——” 苏奕右手提著一柄精铁打造的斧头,左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渍,黝黑的面庞上,漆黑的双目透著坚定。 “再加把劲,”他顛了顛背著的竹篓,“快装满了!” 苏奕暗暗给自己鼓劲。 独自在山林蹣跚许久,终於,苏奕在一棵足有成人大腿粗的树木前站定。 这树外皮黢黑,用斧背轻轻敲击,居然发出金铁交击的鏘鏘声,倘若剥开树皮,会发现內里的树干不仅白如象牙,且布满云纹。 这棵树,正是齐云山坊市附近大名鼎鼎的灵树——云纹树。 “运气不错,这棵云纹树够粗。” 苏奕抬起手,丈量一番树干,心中一喜。 下一刻,他横过斧刃,调动丹田气海中微弱的法力,施展起他目前掌握的唯一术法——锋锐术。 隨著锋锐术施展,一抹薄薄的金光,在精铁打造的斧刃上泛起,而后,苏弈熟练的挥斧砍起了树。 硬如精铁的云纹木,在加持了锋锐术的柴斧下,仅一下,便被砍进了五分之一树身。 见状,苏奕顿了顿,“可惜,我的锋锐术未能精通,否则......” 摇摇头,不再多想,苏奕一斧接著一斧。 终於,在锋锐术失效前,伴隨著纷飞的木屑,这棵成人腿粗的云纹木倒在他面前。 歇息片刻后,苏奕如法炮製,继续用锋锐术分割起树木。 ...... 一个时辰后。 满头大汗的苏奕穿过山林里的羊肠小道,走上了主路。 隨著他走上主路,人影渐渐多了起来,这些人都跟苏奕一样,一个个手提柴斧,身后背著巨型竹篓。 “苏老弟!” 人群中,一个长著络腮鬍,身穿麻布短衫,体形壮硕的汉子朝苏奕挥手。 “宝庆哥。” 闻著呼声,苏奕转头看向对方,笑著打招呼。 刘宝庆三两步走上前,看了眼苏奕背后的竹篓,惊讶道:“嚯,今天运气不错嘛!” 苏奕扫了眼刘宝庆身后的竹篓,笑了笑道:“宝庆哥今日收穫也不错啊。” 闻言,刘宝庆顛了顛身后的竹篓,嘆息道:“粗柴是砍了不少,但想炮製成精柴,可就难嘍。” 听了这话,苏奕不禁默然。 他们这些人,说得好听是修仙者,实际上,皆是柴工,修仙界最底层的牛马。 他们所砍伐的柴木,名为云纹木,此柴有粗柴和精柴之分。 所谓粗柴,就是他们竹篓里装著的这些。 而精柴,则需粗柴在晾晒后,进一步精加工,而这些精加工,才是耗费他们柴工精力最多的地方。 通常来说,苏奕这些柴工进山砍柴,大约半月一次。 其他时间,全都耗费在加工精柴上。 此世跟苏奕前世不同,虽说有各种修行长生的功法,但科技水平,与苏奕前世的古代並无太大差异。 再加上云纹木坚逾钢铁,精加工起来就更加困难。 具体过程,需柴工手持柴刀,將粗若成人大腿的树木,削成一根根婴儿手臂粗细,且外表无任何瑕疵的长方体木条。 这可不是砍柴,但凡一刀出错,整根精柴全部报废。 可由於大多柴工修为低下,术法不精,整个加工过程堪称艰辛。 相较起来,苏奕今天在烈日下砍柴的辛苦,不值一提。 两人都是修士,脚程不慢,閒聊间,很快便赶到了眾人的居所。 此处是一大片环山而建的建筑,若从高空俯瞰,景象十分壮观。 高耸入云的齐云山山脚下,一圈圈建筑环绕而建。 其中,最核心的建筑群笼罩在阵法之中,阵法外,则是齐云山坊市底层散修的居所——齐云山的修士贫民窟。 苏奕的居所,就坐落在这座巨大的贫民窟中。 他自从被检测出灵根,带离凡俗后,便来到了这里。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有三年了。 可是三年时间,苏奕一步都未踏入过真正的齐云山坊市。 因为那里常年被阵法笼罩,隔著迷雾看不真切,唯一能看到的,也就只有那座高耸入云的齐云山。 儘管他竭力想像齐云山坊市里的景象,坊市內的灵气该多么充沛。 但梦醒后,屋內的萧索总是提醒他,这些跟他这个柴工没关係,因为他连进入坊市的资格都没有。 西区,柳水巷。 柳水巷內,满是低矮的院墙,这些庭院大多由泥砖铺就,显得十分破落。 苏奕与刘宝庆二人的住所就在此处。 临近家门,苏奕正欲与刘宝庆道別,却见刘宝庆停住了脚步。 苏奕顺著对方的目光望去,却见一道窈窕的倩影映入眼帘。 此女白色薄纱遮面,裸露在外的肌肤白润胜雪,身著一袭月白色纱裙,腰间掛著一枚刻著“云”字的玉牌。 她行走间身姿挺拔,对外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眼见对方走近,刘宝庆连忙侧让过身子,只是巷道狭窄,外加他背后的竹篓实在太大,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但对这一幕,白沐雪视若未见,昂著头,脚步丝毫不停,径直朝自家庭院走去。 刘宝庆这么小心翼翼,不为其他,只因对方腰间悬掛的那枚玉牌,那是代表齐云山坊市最大酒楼云水轩的身份玉牌。 要知道,云水轩背靠齐云山坊市三大修仙家族之一的吴家,坐落的位置,更是坊市最核心的区域。 白沐雪身为这家酒楼的员工,天然就跟他们这群干苦力的柴工身份不同。 苏奕三年都未能一见的齐云山坊市真容,对这位白仙子而言,不过是每日的上下班日常。 似乎察觉到二人的目光,这位白仙子在进屋前,清冷的目光朝二人瞥了过来。 见状,二人连忙收回目光。 见两人收回目光,白沐雪轻哼一声,推门而入。 经此一事,刘宝庆难免有些尷尬,正准备朝苏奕拱手道別,却见苏奕突然跟丟了魂一样,愣在了原地。 第2章 游戏登录现实 “苏老弟?” 见苏奕愣神,刘宝庆轻咳一声,唤道。 “宝庆哥。” 儘管苏奕內心翻江倒海,但仍强忍著激动回应。 只是生理上的反应单靠意志,並非那么好抹平,苏奕脸颊仍泛起一抹驼红。 看到苏奕脸上的“羞怯”之色,刘宝庆好似明白了什么,劝解道:“苏老弟,这位白仙子跟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闻言,苏奕顿时一楞。 好在他反应极快,当即將计就计,脸上露出一抹颓丧之色,道:“宝庆哥,我明白。” 见苏奕面露颓丧,刘宝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拍了拍他肩膀,拱手告辞。 目送刘宝庆离去,苏奕激动的心情再也无法抑制,健步如飞朝自家庭院走去。 “吱——” “砰——” “啪——” 开门,关门,栓门。 “哐当” 竹篓直接被苏奕扔在偌大的庭院一角。 除了竹篓里的柴木,整个庭院地面,堆满了一层晾晒的粗柴。 对此,苏奕视而不见,他跨过这些柴木,径直走到主屋门前。 苏奕居住的庭院虽是泥砖铺就,但格局仍按照凡俗的四合院打造,是典型的一进院。 只是跟普通四合院內多个屋子相比,苏奕居住的庭院就只有主屋和厨房,除此之外,便是泥砖垒砌的院墙。 行至主屋门前,苏奕没有急著开门,而是低头看了眼门缝。 只见门缝距离脚裸约三寸处,夹著一小截枯树枝。 看到这一小截枯树枝,苏奕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虽说柳水巷位於齐云山坊市外围,修士的人身安全无虞,但此地居住的修士鱼龙混杂,小偷小摸的行径屡禁不止。 只不过通常作案金额小,齐云山坊市也就懒得去管。 至於修士標配的储物袋? 苏奕买不起,甚至,他都没在柳水巷修士的身上见过这玩意。 否则,他们这些柴工也不至於一个个背负著那么大的竹篓去砍柴了。 进入屋內。 苏奕的心神总算彻底放鬆下来。 闭目,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双眼,一块虚擬面板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眼前。 只不过这块虚擬面板光洁无比,只在下方留有两个汉字,上书“登录”二字。 “登录......” 苏奕喃喃道,“难不成是游戏?” 不怪他联想到前世的游戏,实在是眼前的虚擬面板,除了没有登录时的游戏画面外,跟前世的游戏登录界面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这,苏奕心中一定。 “登录!” 当即,他用意念点在虚擬面板的登录键上。 隨著指令下达,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下一刻。 一道虚影在空气中缓缓凝实。 这道虚影身形十分高大,足比苏奕高了大半个头,隨著虚影凝实,他的面容也渐渐显露出来。 此人面容刚毅,鼻樑高挺,双目中带著凶狠霸道,只是站在他面前,苏奕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种压迫感並非来自对方的实力,纯粹是气质带来的。 向下看去,对方的胸肌和手臂肌肉相当发达,相较於苏奕消瘦的身形,绝对称得上壮汉。 但奇怪的是,眼前这人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內裤,除此外,未著寸缕。 苏奕凝视著面前的这道身影,只觉有些莫名的眼熟,尤其是对方此刻的状態。 “这模样......” 苏奕见眼前这道身影出现后只是站立原地,並无其他动作,心中渐渐放下戒备,“怎么那么像游戏角色?” 想到这。 苏奕心念一动。 隨即,虚擬面板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这一次,虚擬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一层》(87/100) 术法:锋锐术(熟练99/100) 经验值:0 看到虚擬面板里的內容,苏奕只觉大脑轰的一声。 他骤然想起,眼前这个虚擬面板中的人物角色,赫然是他前世所玩的一款修仙手游里的游戏角色。 对方的名字,还是他给起的,就叫无天! “也就是说,我前世玩的游戏角色,在现实中登录了?” 苏奕不是没怀疑过,是不是他穿越到了游戏世界。 但十八年来的生活经歷告诉他,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类似中国古代社会的修仙世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真实世界。 看著眼前这个浑身上下只穿著平角裤的“人”。 苏奕想了想,尝试控制道:“抬手。” 闻言,无天毫无迟疑,当即抬起右手。 “这样子,倒是有些像傀儡。” 但苏奕清楚,眼前这个游戏角色,绝不仅仅只是傀儡那么简单。 “嗯?” 很快,苏奕又在虚擬面板上发现了一个按钮,按钮的左边显示指令模式,右边则显示沉浸模式。 此刻,按钮正指在指令模式上。 “难道说......” 苏奕想到什么,逕自走到床上躺了下来,而后將指令模式切换成沉浸模式。 果不其然。 就在苏奕切换沉浸模式后,他的眼前骤然一黑。 紧接著,他的眼前又猛地一亮。 只是这一次,他的意识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苏奕发现自己的视野比平常拔高了,不仅如此,他还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苏奕抬起手,看著比自己更宽大的手掌,终於確定,他的意识进入到了游戏角色体內。 “这就是沉浸模式吗?” 苏奕满是新奇,“感觉就像传说中的沉浸式虚擬游戏一样。” 不仅如此,苏奕沉下心神。 隨著他沉下心神內视,苏奕发现,此刻他丹田內的法力,几乎跟本尊一样,都是炼气一层。 而且游戏角色修行的功法,也是跟本尊如出一辙的《青木功》。 似乎想到什么,苏奕走到屋內墙边,隨手拿起靠在墙边的柴刀,望著眼前的柴刀,苏奕运转法力,施展起锋锐术。 隨著法力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一抹淡淡的金光附著在柴刀刀刃上。 “就连锋锐术的掌握层次,也跟本尊一样。” 简单的测试,苏奕几乎可以肯定,虚擬面板上的內容,就是无天的人物属性。 只不过,无天的属性是依照他本尊復刻而来。 两者目前的修为,术法,乃至灵根,全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 苏奕低下头,看著浮现在自己面前的虚擬面板,“经验值!” 第3章 经验值 苏奕回忆起前世所玩的修仙手游。 他前世玩的游戏名叫《修仙之旅》,里面人物角色获得经验值的方法有三种。 第一是任务,第二是修炼,第三是服用丹药。 如今游戏角色在现实登录,任务肯定是没有了。 “还剩下两个途径。” 苏奕想了想,切换回指令模式。 隨著指令模式被切换,他眼前再次一黑。 下一刻,苏奕的意识回到了本尊体內。 “修炼和服用丹药,” 苏奕从床上坐起身子,暗自沉思,“服用丹药暂时不用考虑,唯一的途径,就是修炼。 就是不知,通过修炼获取经验值的效率究竟如何。” 以苏奕目前的处境,修炼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虽说齐云山號称拥有一条二阶灵脉,但这跟身处柳水巷的柴工们可没有任何关係。 由於阵法阻隔,齐云山灵脉的灵气丝毫不会外泄。 因此,苏奕虽身处齐云山坊市的外围,却根本享受不到灵脉带来的好处。 平日修行,全都依赖砍柴赚取的灵砂。 灵砂乃是灵石矿出產的边角料,其內虽蕴含灵气,但比起灵石,不仅灵气稀少,且驳杂不纯。 也只有最底层的修士,才会选择吸收灵砂中的灵气。 想到这,苏奕屈下身,用力將床推开。 隨著床被挪开,一片青砖铺就的地面裸露在他面前。 只是这块地面跟屋內其他地方略有差异,其中一块地砖比起其他砖块,要显得稍微隆起。 苏奕熟练的扒开这块隆起的地砖,从里面掏出一袋好似装著石子的布囊。 这个布囊的材质跟苏奕的短衫相同,只是外表沾满了尘土。 打开布囊,一粒粒宛如成人指甲盖大小的晶莹石头出现在视野中。 “灵砂!” 苏奕深吸一口气。 不需细数,他就清楚的知晓,这里面共有一百零一粒灵砂。 苏奕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些灵砂,乃是他三年来辛辛苦苦砍柴,一粒一粒攒下来的。 在柴帮,普通柴工一个月能赚取的灵砂,通常只有几十粒。 听起来,似乎收入不低。 但居住在柳水巷,除了呼吸,几乎每一样东西都得花费灵石。 首先是苏奕租赁的庭院,每年就要耗费三百灵砂。 除了房租,剩下的灵砂根本不够苏奕修行。 这也是他修行三年,修为还在炼气一层的原因。 虽说苏奕是偽灵根,但这种慢如蜗牛的修行速度,跟他灵根好坏没有任何关係,单纯就是穷! “砰砰砰!” 院外,一阵低沉的拍门声响起。 听到敲门声,苏奕的心臟猛地一顿。 他赶紧看向虚擬面板,只见原本的登录位置,此刻却写著“退出”两个汉字。 “退出!” 苏奕命令道。 就在他指令下达的同一刻,无天庞大的身影缓缓虚化,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当中。 看到游戏角色下线,苏奕推开门,朝院子走去。 “吱——” 庭院大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眼前这位修士大约四十岁的年纪,面相普通,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身锦袍,看上去不像修行之人,反倒像凡俗中的土財主。 此人唯一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嘴角处留著的八字鬍。 “莫管事。” 看到来人,苏奕心里一惊,当即低头,躬身行礼。 “在屋里磨蹭什么呢?” 莫管事左手捻著鬍鬚,瞥了苏奕一眼,冷声道。 “莫管事,” 苏奕拱拱手,“小子刚从山里砍柴回来,正在整理柴木,怠慢之处,还请莫管事恕罪。” 说完,苏奕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憨厚的笑容。 听到苏奕在处理灵柴,莫管事面上的冷色总算缓和几分。 他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说个事。” 苏奕继续躬身行礼:“莫管事吩咐。” 莫管事点点头:“帮主五日后娶妾,特命我前来,请帮里弟兄喝杯喜酒。” 听到这话,苏奕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但他又不得不低下头,强顏欢笑道:“帮主大喜,小子自然捧场。” 说著,苏奕满脸肉痛,从怀中掏出一个满是尘土的布囊,递了过去。 “小小心意,麻烦莫管事替我转交帮主。” 莫管事嫌弃地接过苏奕递来的布囊,倒出里面的灵砂,隨即屈指一挥,掌心的灵砂便如飞鸟归巢般,朝他腰间的储物袋飞去。 “拿走,脏兮兮的。” 倒完灵砂,莫管事將软塌塌的布囊隨手丟了回去。 苏奕小心接过布囊,低头躬身道:“莫管事,您慢走。” 直到余光中的身影走远,苏奕这才慢慢直起身子。 轻轻將院门关上,他脸上的肉痛之色缓缓消失,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苏奕摊开手掌,看著掌心那颗亮晶晶的灵砂,暗道,“所幸,还剩一粒。” 三年前。 苏奕在凡俗被测出灵根后,便来到齐云山坊市。 初来乍到,他被柴帮挑中,当了一名柴工。 自此,他与柴帮签下十年劳契,柴帮教他《青木功》和锋锐术,他为柴帮砍十年柴。 十年期间,苏奕砍伐的所有灵柴皆需低价卖给柴帮,若违此契,则需百倍赔偿授功之资。 《青木功》作为一门低级功法,价格倒是不贵,仅需一枚灵石。 但百倍赔偿,就是一百枚,把苏奕卖了都还不上。 因此,对柴工而言,柴帮就是他们的天,是他们万万不敢得罪的存在。 若只是如此剥削,柴工们也就忍了。 但偏偏,柴帮帮主出了名的好色,自打苏奕加入柴帮短短三年,便纳了五房侍妾。 不仅如此,柴帮帮主还以纳妾为藉口,找柴工们索要礼钱。 三年时间,苏奕因此损失了五百灵砂。 回到屋內。 经此一事,苏奕激动的心境彻底平復。 唤出虚擬面板,点击登录。 壮硕的虚影再次凝实。 苏奕伸出手,將指甲盖大小的灵砂递了过去,“拿著它,好好修炼。” 听到指令,无天接过灵砂,当即走到床前,盘膝坐了上去。 只见他手握灵砂,运转《青木功》,默默吸收炼化起灵气来。 见状。 苏奕也没有閒著,抄起屋內的柴刀,开始处理晾晒好的粗柴。 第4章 精通 “砰!” 柴刀劈开云纹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屋內。 苏奕望著面前一刀下去,上下不均的废柴,吐出一口浊气。 “又废了。” 柴刀上,淡淡的金光熄灭,锋锐术失效了。 抬头看了眼仍在床铺上打坐的无天,苏奕揉了揉酸胀的胳膊。 “云纹木太坚硬,以我熟练境界的锋锐术,即便加大力气,也很难控制得住刀刃的方向,从而导致灵柴报废。” 苏奕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足足一个时辰,他前后只成功处理了三条灵柴,至於报废的废柴,更是堆了一地。 苏奕心里清楚,处理灵柴效率低,主要是他锋锐术的境界低。 若是能將锋锐术突破至精通境界,情况將全然不同。 儘管苏奕只学会了一门术法,但他清楚,对所有的一阶术法而言,精通境界都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有道是,入门熟练易,精通难! 任何一门术法,想要跨入精通境界,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还要一定的悟性。 苏奕两世为人,自认悟性尚可。 但三年时间,他仍在熟练阶段打转,就是突破不了精通境界的门槛。 苏奕暗暗嘆息道,“看来,真的只有等到晋升炼气中期,诞生神识,才能一窥术法精通的大门了。 不过,我自己没希望,他却未必......” 想到这,苏奕再次將目光放到盘膝打坐的无天身上。 ...... 翌日。 浑身酸痛的苏奕在床上醒了过来。 此刻,他正蜷缩在床铺一角,由於担心打扰到无天修炼,他昨晚缩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再加上昨日处理灵柴到很晚,此时只觉浑身上下跟散架一般。 看了眼仍然在打坐的无天,苏奕当即唤出虚擬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一层87/100) 术法:锋锐术(熟练99/100) 经验值:1 辛苦一夜,面板上的经验值,总算从0变成了1。 不仅如此。 苏奕发现,在修为、功法、术法后面,全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號。 经验值加点! 这正是前世这款游戏的玩法。 苏奕的目光从面板上缓缓扫过,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锋锐术这门术法上。 区区一点经验值,无论是加在修为还是加在功法上,都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唯独锋锐术这门术法! 三年时间,每日不间断的砍柴,苏奕施展锋锐术的次数,可谓成千上万。 不夸张的说,就算闭著眼,苏奕都能毫无错漏的將这门术法施展出来。 对於这门术法,他可以说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但熟练,並非精通。 他就像一个拙劣的匠人,虽对一门手艺熟练无比,但却没有太多自己的理解,远谈不上精通。 想到这,苏奕不再犹豫,当即对著锋锐术后面的加號,用意念点了下去。 隨著指令下达。 昨夜修炼一夜带来的一点经验值消失了,锋锐术的熟练度,也从99变成了100。 就在熟练度达到100的瞬间,虚擬面板一阵模糊。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 成功了! 儘管早有预料,但看到锋锐术成功蜕变,苏奕心中仍是一喜。 虽说是游戏角色的术法境界突破,並非苏奕本人,但他仍喜不自胜。 原因很简单。 无天锋锐术突破后,就能替他砍柴了。 届时,砍柴速度大涨,赚取灵石指日可待。 “不行,我得亲自感受一下精通境界的锋锐术,究竟有何威力!” 想到这,苏奕当即躺下,切换到沉浸模式。 意识切换到无天身上后,苏奕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手心里的粉末。 无天抬起手,发现昨日他给的灵砂已经耗尽灵气,变成一堆粉末状砂石。 隨手將手中的砂石洒在地上,苏奕控制著无天站起身来。 再次意识进入无天身体,苏奕已经渐渐熟悉对方更高几分的视野。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墙角的柴刀,调动法力,熟练的施展起锋锐术。 只是这一次,情况跟以往完全不同。 就在无天准备施展锋锐术的瞬间,无数关於锋锐术的感悟顷刻间涌上心头。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滯。 苏奕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这道身影穿著麻布短衫,汗流浹背。 他手中拿著精铁柴斧,正一遍又一遍的施展著锋锐术。 不同以往,对方每施展一次锋锐术,苏奕心中对锋锐术的理解就更深一层。 直到......某种界限来临! “轰!” 苏奕心灵一阵炸响,终於,他突破了这层界限。 “原来如此,我懂了!” 苏奕的目光越来越亮。 现实中,无天的法力运转与之前截然不同,相较以往施展锋锐术时的死板。 此刻无天施展的锋锐术,虽法力轨跡未变,但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锋锐术!” 无天一声低喝。 只见柴刀上,一层耀眼的金芒闪过。 这金芒厚半寸,附在柴刀上,宛如给它披上了一层金光,给人一种锋利无比的感觉。 看著手中的柴刀,无天跃跃欲试。 旋即,他扶起一截成人腿粗的木柴,用力砍了下去。 “嗤——” 一道仿佛热刀切过牛油的声音响起。 平日里得耗费巨力才能劈开的云纹木,居然被轻易切成了两半。 “这......” 无天呆愣当场,“这感觉跟切蛋糕没啥区別啊!也太软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是云纹木软,而是他手中的柴刀太锋利。 传闻,精通境界的锋锐术,可以將凡铁的锋利程度提升至堪比中品法器。 不过,此刻他最激动的还不是这个。 只见他撤去柴刀上的锋锐术,而后唤出虚擬面板,重新调回指令模式。 意识回归的剎那,苏奕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见他站起身,隨后接过无天手里的柴刀,直接施展起锋锐术! 果然。 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 下一刻,一阵耀眼的金芒闪过,柴刀顿时被半寸厚的金光覆盖。 “居然......能將术法感悟通过沉浸模式传递给我! 我刚才的感悟都是真的!” 苏奕看著眼前这一幕,內心激动不已。 第5章 生財之道 “嗤!”“嗤!”“嗤!” 柳水巷。 一座偏僻的庭院內,一道道轻微的声响不断传出。 主屋里,白如象牙的长方体木条堆叠的整整齐齐。 院內,黢黑的树皮和废料堆了一层,让整个院子看起来好似一个垃圾场。 隨著苏奕柴刀最后一次落下,又是一根完整的精柴被加工出来。 “呼!” 苏奕看了眼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只觉酣畅淋漓。 他砍柴三年,从未有哪天像今天这么爽快过。 在无天的帮助下,仅一上午,苏奕就完成了往日一个月的工作量。 相较於熟练境界的锋锐术,精通层次的锋锐术处理起灵柴来,效率起码提升了十几倍。 “就是粗柴没了。” 他看向院子,原本晾晒的粗柴,全都消耗一空。 想到这,苏奕不禁沉吟起来,“粗柴消耗太快,而进山砍柴来回起码一天,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或许......可以找別人兑换点粗柴!” 他第一个便想到刘宝庆。 刘宝庆的修为比苏奕高一点,乃是炼气二层,但锋锐术境界跟他之前一样,只有熟练层次。 这意味著,刘宝庆处理灵柴,不比之前的苏奕轻鬆多少。 若是能以少量的精柴从刘宝庆手里换取粗柴,不仅变相提升了刘宝庆的砍柴效率,也为苏奕节省了大量时间。 毕竟进山砍柴对锋锐术的要求没那么高,只是寻找合適的柴木麻烦一些。 “可以干!” 苏奕目光坚定。 ...... 齐云山坊市。 青砖铺就的街道一尘不染,街道上,行人衣著华丽,摩肩擦踵。 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店铺不时传来售卖声。 一幅热闹景象。 沿著主路继续前进,高耸入云的齐云山隱隱在望。 虽说齐云山坊市以此地为名,但能居住在此山之上的,哪怕是山腰位置,都是坊市里一等一的大人物。 这些人,要么是三大家族的修士,要么就是散修中鼎鼎有名的人物。 柴帮帮主的洞府,就坐落於此。 齐云山山腰,一座乙级洞府赫然佇立。 洞府防护大阵时刻开启,站在府外向內看,只觉迷雾遮眼,看不真切。 莫管事在洞府前站定,当即激活一道传音符。 只见传音符嗖地一声,飞入迷雾,不见踪影。 片刻。 迷雾朝两边散开,露出一条羊肠小径。 一道倩影身姿绰约,从羊肠小径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道倩影,莫管事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莫管事隨我来吧。” “是。” 莫管事低著头,跟隨在女子身后。 很快,两人便穿过迷雾,进入洞府。 虽说柴帮帮主居住的洞府只是乙级洞府,但內里面积极大,除了建於灵脉上的修行之所,各类观赏游玩的花园、殿宇应有尽有。 粗略看去,起码有数亩地大小。 要知道,这里可是拥有二阶灵脉的齐云山,不是苏奕居住的柳水巷。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此等豪宅,可想而知,这位柴帮帮主靠著柴帮,收敛了多少灵石。 穿过重重走廊,莫管事终於在池塘前见到了正主。 只见一位披散长发,身穿法袍,腰束玉带的身影,端坐在池塘前的凉亭里。 凉亭內。 一根鱼竿伸出,垂落在池塘。 莫管事虽一路风尘僕僕,但却丝毫不敢打扰眼前这人的兴致,只低首候在一旁。 突然。 池塘水面翻滚,泛起一阵涟漪。 “还想跑?” 垂钓之人微微伸手,隨著驱物术施展,一条灵鱼破开水面,被他从池塘里捞了起来。 “啪嗒” 隨手將灵鱼丟进鱼篓。 至此,这位柴帮帮主才转过身,看向莫管事。 莫管事见对方看来,顿时將头低的更深了。 “事办妥了?” “稟帮主,” 莫管事躬身拱手,“柴帮六百一十七人,全都通知到了。” 说罢,莫管事摘下腰间的储物袋,恭敬递了过来。 周渠接过莫管事递来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便將储物袋丟了回去。 “赏你们了。” 莫管事接过储物袋,脸上喜色一闪,嘴角的八字鬍都颤了颤,当即拱手,“多谢帮主!” 周渠口中的“你们”,可不是苏奕这些柴工,而是柴帮的管事们。 储物袋的灵砂折算起来,足有六百多灵石。 就算平均分润给每个管事,起码也有几十块灵石,难怪莫管事开心。 “还有事?” 正准备继续钓鱼的周渠,见莫管事面露踌躇,问道。 莫管事脸色一定,躬身道:“帮主,属下有一事不解。” “哦?” 周渠放下手中的鱼竿,看向他,笑道,“何事?” “帮主每年都以娶妾为由收取礼钱,此事似乎......似乎......” 周渠面带笑意:“似乎什么?” 看到周渠似笑非笑的脸,自詡对方心腹的莫管事將心一横,道:“似乎影响帮主清誉。” 熟知听到这话,周渠“哈哈”大笑起来。 “莫有亭,你乾脆直说,这帮柴工都在背地里骂我周渠贪財好色好了!” “属下不敢!” 莫管事连忙低头,顿觉背脊发凉,只恨自己不该多嘴。 半晌。 周渠的声音传来:“你知道,什么样的柴工最踏实肯干吗?” 未等莫管事回答,周渠幽幽道:“就是手中没有多余灵砂的柴工。” 听到这话。 莫管事不禁恍然。 柴工赚取的灵砂,是柴帮发的。 他们租赁的庭院,是柴帮建的。 可以说,柴工手里有多少灵砂,帮主心里早有一本帐。 一言蔽之,柴工手里的灵砂对周渠不重要,但柴工手里没有灵砂,对周渠很重要。 说罢,周渠不再看莫管事,鱼鉤甩动,继续钓起鱼来。 ...... 柳水巷。 苏奕敲响刘宝庆的院门。 “吱呀——” 隨著院门打开,略显颓丧的刘宝庆出现在苏奕面前。 “宝庆哥,你这是?” “苏老弟,” 看到苏奕,刘宝庆挤出一抹笑容,侧身邀请道,“进来说。” 闻言。 苏奕点点头,大步走进对方的庭院。 刘宝庆的庭院跟苏奕如出一辙,院里到处都是晾晒的柴木,显得分外混乱。 屋內。 二人宾主分坐。 “宝庆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6章 合作 一直以来,刘宝庆给苏奕的印象,都是大大咧咧,乐观憨厚。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对方脸上看到颓废之色。 刘宝庆没有直接回答苏奕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苏老弟,你知道老哥我来这齐云山坊市,多久了吗?” 苏奕摇头。 “十七年,” 刘宝庆陷入追忆,“刚来那会儿,我比你现在的年纪还小,当年被测出灵根时的振奋,我到今天都还记得。” 说著,刘宝庆脸上露出笑容,仿佛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的確,任何一个凡人,在得知自己能修仙后,恐怕都无法保持平静。 莫说刘宝庆,苏奕两世为人,在得知自己身具灵根,能够修行的时候,不也是激动得整夜睡不著觉吗? “可这十七年,把我的心气儿已经磨没了,我累了!” 刘宝庆吐出口浊气,缓缓道,“我准备离开齐云山坊市,回到凡俗。” “宝庆哥,你......” 苏奕万万没想到,刘宝庆居然打算放弃修行。 刘宝庆抬起手,苦笑道:“这些年,我算是看明白。 齐云山坊市对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偽灵根修士,根本就不是什么修行乐土,而是敲骨吸髓的地方。” 说到这,刘宝庆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来到齐云山坊市十七年,当柴工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我日日砍柴,一日不歇,赚到的灵砂恨不得一份掰成两份,” 刘宝庆满脸苦涩,“可这么些年......我却连十颗灵石都攒不下来!” 苏奕明白刘宝庆的打算。 或者说,这几乎是柴帮所有柴工的打算。 攒够十颗灵石,租赁一亩灵田当灵农,从此告別柴工的身份。 虽说灵农的收益未必比柴工高到哪去,但灵农有两个柴工比不上的好处。 一是清閒。 二是灵田区域的灵气足以供炼气初期修士修行。 可以说,一旦从柴工变成灵农,便是彻底翻身。 “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刘宝庆摆摆手,脸上重新泛起笑意,“你小子可要好好干,你起步比我当初稳当,坚持下去,说不定......能成。” 比起刘宝庆,苏奕当初在坊市立足確实稳得多,因为他遇到了刘宝庆。 三年前。 苏奕刚来柳水巷,举目无亲。 柴帮虽给了他《青木功》和锋锐术的修行之法。 但具体怎么在山里寻找云纹树,如何砍树、如何炮製精柴,柴帮並未教他。 这些,都是刘宝庆教他的。 “宝庆哥,” 苏奕笑著看向对方,“此番言弃,为时尚早。” 闻言,刘宝庆有些不明所以。 苏奕也不废话,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將掛在墙上的柴刀取下。 只见苏奕运转法力,隨著玄奥的法力轨跡划过空气,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金芒出现在刘宝庆视野中。 看著面前耀眼的金光,刘宝庆目瞪口呆。 “你......你锋锐术精通了?” 苏奕缓缓点头。 良久。 刘宝庆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想不到苏老弟你的术法天赋竟这般高,想不到......” 无怪刘宝庆震惊。 他当柴工十七年,学习锋锐术也整整十七年。 他十七年都做不到的事,却被苏奕短短三年做到了。 这让他如何不感到震惊。 “宝庆哥,今日我来,是有一桩买卖想要跟你商量。” “苏老弟,你说。” 刘宝庆正襟危坐。 此刻,他也不说什么回到凡俗这种话了。 作为一名柴工,他太了解锋锐术精通的意义。 这意味著砍柴的效率,將呈数倍甚至十倍的提升。 自然,赚取灵石的速度,也將飞速提升。 苏奕找他合作,赚取灵石的机遇就在眼前,此时再提什么返回凡俗,放弃修行,那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吗? 苏奕並不废话,直言道:“宝庆哥,我今日在家试过了,若全力炮製精柴,速度约是此前的十五倍左右。”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效率提升十五倍,刘宝庆还是惊呆了。 但他並没有开口说话。 刘宝庆心里明白,苏奕说是找他合作,但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 “现在的问题是,我去山里砍伐粗柴,太浪费时间,” 苏奕顿了顿,“我是这么考虑,今后处理精柴的活交给我,宝庆哥你的活,便是去山里砍伐粗柴。” 听到这,刘宝庆默默估算起来。 他平日里去山中砍柴是半月一次,若是每天都去山里砍柴,倒是能供应上苏奕的消耗。 苏奕看出刘宝庆在暗暗计算,笑道:“如此一来,你我合作,两日便可赚取一百灵砂。” “两日一枚灵石!” 刘宝庆听到这,先是一愣,旋即整张脸激动的通红。 “至於分成,” 苏奕沉吟道,“五五如何?” “你说什么?” 闻言,刘宝猛地站起身来,原本通红的脸,气得煞白! “苏老弟,你把我刘宝庆当成什么人了?” 刘宝庆怒气冲冲道,“老哥我就算再不懂事,也知你是在帮我。 我得有多厚的麵皮,才能跟你五五分帐?” “宝庆哥......” 刘宝庆满是茧子的手掌用力一挥,打断道,“苏老弟不必再说,你若执意五五分帐,老哥我现在就收拾行礼。 这个仙,不修也罢。” 苏奕盯著对方,刘宝庆毫不避让得与之对视。 “好,” 苏奕脸上泛起笑意,“该怎么分,宝庆哥你说了算!” 殊不知听到这话,刚刚还语气强硬的刘宝庆,顿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咳,苏老弟,老哥实话跟你说吧,” 刘宝庆挠了挠头皮,“我现在手里就只有八百一十七粒灵砂,” 他踌躇道,“你看这样行不行?不管你让我干多久活,事成后,分我两百灵砂就行。” 听到这,苏奕瞬间明白对方的打算。 他用力点点头,答应道:“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 两人正式开始合作,刘宝庆每日都跟打了鸡血似得,早早便背著巨大的竹篓往山里赶。 每天最少背回满满一竹篓粗柴,有时运气好,甚至能背回两大竹篓。 而苏奕並非刘宝庆想的那样,整日在小院劈柴。 实际上。 他將无天留在屋內,大门一锁,直接当起甩手掌柜。 至於苏奕本人,则逛起了柳水巷的摊市。 第7章 幻剑术 柳水巷虽地处齐云山坊市外围,但论起修士数量,反而要比坊市核心区域更多。 只不过这些修士大多都只有炼气初期,哪怕翻遍口袋,也掏不出几粒灵砂。 儘管穷,但修士之间总有些交易需求。 再加之大家租赁不起店铺,摊市也就应运而生了。 柳水巷的摊市坐落在西区的最北边,相较於庭院遍布的柳水巷,摊市所在地极为空旷。 这几日,苏奕一直在逛摊市。 本想著能在摊市淘些宝贝,但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苏奕在摊市上看到的东西,要么是灵墨、符纸之类基础材料,要么就是法器碎片,亦或是炼废的丹药。 甚至,他还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修士在偷摸贩卖灵柴。 苏奕看了眼那个摊位,发现摊主有些眼熟。 想来,是柴帮的某个柴工。 虽说柴帮与柴工签订劳契,规定柴工砍伐的灵柴必须售卖给柴帮,但总有人鋌而走险。 苏奕看了眼贩卖灵柴的摊主,没有多事。 实际上,他並不认为对方能將灵柴卖出去。 因为灵柴是炼丹时用到的基础灵材,而柳水巷,怎么可能有炼丹师? 別说柳水巷,就是放眼整个齐云山坊市,炼丹师也是绝对的大人物。 莫说炼丹师,就是炼丹师学徒,都不会在这里晃悠。 一路走来,苏奕挑挑拣拣。 终於。 他在一个摊位前站定。 眼前这个摊位摆放的东西不多,仅三样。 且这三样,都是玉简。 苏奕蹲下身,拾起一枚玉简,问道:“能看一下吗?” 摊主炼气三层修为,大约六十岁的年纪,头髮花白,面容枯槁,他看了眼苏奕,点点头,没有说话。 得到摊主同意,苏奕將玉简贴近眉心,查看起来。 “居然是《青木功》!” 苏奕不禁有些失望,虽说后面內容被下了禁制。 但以他对《青木功》的熟悉程度,只看个开头,便认出这门功法。 苏奕放下玉简,又拿起第二枚。 第二枚玉简,是一门术法。 “火弹术!” 看到这门全新的术法,苏奕心中微微一喜,“逛了数日,总算有些收穫。” 苏奕没有著急,他將目光放在第三枚玉简上。 这第三枚玉简跟前两枚不同,它原先的外表应是剑形,只是剑尖的位置断裂了,只剩下剑柄。 苏奕拿起玉简,一番查看后,心里顿时一惊。 “剑道术法?” 似乎看出苏奕的惊讶,摊主解释道:“此术虽是剑道术法,但威力却不甚出眾,道友若想购买,可要思量清楚。” 闻言,苏奕仔细观看起这门术法来。 这门术法,名为幻剑术。 按此术法介绍,此术入门后,可从飞剑法器上分出一柄虚剑。 对敌时,虚剑和实剑同时攻击,能让敌人虚实难辨。 但虚剑毫无威力,一旦触及人身就会顷刻崩溃消散。 “这......有个屁用啊?” 苏奕心中忍不住吐槽。 他终於明白为何摊主说此术威力不出眾了,原来是毫无威力。 苏奕本想直接放弃,但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道友能施展一次此术给在下看看吗?” 殊不知老者听到这话,摇头道:“老夫不会。” 似乎怕苏奕不信,老者继续道,“此术对悟性要求颇高,老夫自从得到后,一直不得门而入,这才將其售卖。” 威力小,难度大。 创造这门术法的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摇摇头,苏奕不再多想,他重新拿起火弹术的玉简,问道:“此玉简怎么卖?”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 “一粒灵砂?” 苏奕试探道。 摊主静静的看著苏奕,一言不发。 哪怕苏奕脸皮颇厚,被对方这么盯著,也难免有些尷尬。 他摇了摇头,“道友,我等修士修行,追求的是修为,若是一门功法,道友出价一颗灵石,尚能接受。 但术法不过小道,一门一阶术法就敢要价一颗灵石,未免太贵。” 摊主当即辩驳:“道友此言差矣,术法乃护身手段,空有修为而无护身之术,遭遇危险,岂不一场空?” “灵符、法器,皆可护身。” “价格几何?”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但谁都没有拂袖而去,很明显,二人都很看重这次交易。 一颗灵石的交易,在齐云山坊市內不算什么,但在这摊市区,著实算得上一笔大买卖。 半晌。 苏奕用手指指向另外两枚玉简,道:“一颗灵石,买你三枚玉简。” 摊主摇摇头,不说话。 见状,苏奕也不愿再多说。 眼见僵持不下,摊主摆摆手:“罢了,《青木功》绝无可能给你,这门幻剑术,道友若不嫌威力小,且拿回去参悟一二吧。” 说著,摊主將剑柄状玉简拿了起来。 苏奕虽有些不太情愿,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摊主的心理底线。 想到这,苏奕从怀中掏出布囊,倒出一堆灵砂,仔细数了起来。 “灵砂?” 摊主皱了皱眉。 苏奕没理他。 灵砂虽在齐云山坊市核心区不受待见,但在柳水巷这样的贫民窟,那就是绝对的硬通货。 见苏奕不理他,摊主也知道,想从苏奕手中要到灵石是不可能的事。 “一百灵砂。” 苏奕將灵砂递上,老者则將两枚玉简递了过来。 钱货两讫! 两人皆鬆了口气。 买下两枚玉简,苏奕也没再逛的心思,索性打道回府。 ...... 柳水巷。 回到家中,无天仍在孜孜不倦的砍柴。 “停下。” 苏奕命令一声。 无天当即停下手中动作,站立不动。 苏奕拿出记载著火弹术的玉简,用法力冲开禁制,查看起来。 对炼气初期修士来说,一阶术法的入门不难。 只要用心学,短则数日,长则十天半月,总能入门。 当初苏奕修习锋锐术,只花了短短三天就入门了。 这也是他自认术法天赋尚可,觉得自己能將锋锐术修炼至精通境界的原因。 可当苏奕仔细查看完玉简后,不禁皱起眉头,“这火弹术,比起锋锐术竟复杂这么多?” 苏奕不知,同为一阶术法,难易程度也不是一概而定。 辅助类的术法,如锋锐术、祛尘术、轻身术,较为简单。 攻伐防御类术法,则比较复杂。 “好在有你。” 苏奕看向无天,將手中的玉简递了过去。 当无天接过玉简的那一刻。 虚擬面板上当即出现一行文字。 “发现一阶术法《火弹术》,是否学习?” 第8章 契机 “学习。” 下一刻。 无天的属性面板上,出现火弹术的信息。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一层87/100)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入门1/10) 经验值:5 紧接著,苏奕將第二枚玉简也递了过去。 “发现一阶术法《幻剑术》,是否学习?” “学习。” 两门术法被先后录入面板,耗时两息。 隨后。 苏奕躺到床上,將指令模式切换到沉浸模式。 当即,关於火弹术和幻剑术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苏铭脑海。 两门术法,一秒入门! 重新切换回指令模式,苏奕的意识回归本体。 从床上站起身,苏奕跃跃欲试。 但看著满屋子的灵柴,苏奕明白,这里並非施展火弹术的好场所。 至於幻剑术,他没有飞剑法器,更加无法施展此术。 强忍著手痒的衝动,苏奕將注意力再次放到无天的属性面板上。 “经验值已经有5点了。” 苏奕一眼便注意到这几日无天的修炼成果。 他並未將经验值加点在锋锐术,亦或新学习的两门术法上。 而是打算將经验值攒到十三点,届时,便可一举將《青木功》突破至第二层。 其实苏奕此前说的没错。 对修士而言,术法终究是辅助,修为才是根本。 而將《青木功》突破至第二层,不仅能提升苏奕本人的修炼速度。 对无天积攒经验值的效率,也將带来巨大提升。 “养气丹暂时买不起,只能从功法上想办法了。” 苏奕心中有了决定。 安排好经验值,苏奕又將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 “宝庆哥能够脱离柴帮,是因为他与柴帮的十年劳契已经结束,只要攒够灵石,隨时可以离去。” 苏奕皱著眉,“而我不一样,我的劳契还有七年。” 若是没有游戏角色登录现实这个金手指,苏奕的想法也会跟刘宝庆一样。 一边积攒灵石,一边等十年劳契结束。 最后,拿著积攒的灵石租赁一亩灵田,当一名灵农。 但如今有无天的支持,当灵农这种没前途的道路,他肯定不会再选。 “提前解除劳契,得赔偿柴帮百倍灵石,” 苏奕暗自思量,“况且,柴帮不一定会放人。” 他的担忧绝非无的放矢。 若是普通柴工,柴帮或许会放他离去。 但苏奕这些时日大量出售灵柴,柴帮绝对知晓他的锋锐术已突破精通境界。 这种情形下,柴帮还会不会放人,就不好说了。 “实力!” 苏奕抬起头,“我需要更强的实力。” 柴帮能压在这帮柴工头上,靠的是灵石吗? 不,靠的是柴帮帮主以及管事们的实力。 若苏奕此时有炼气后期修为,就算他直接脱离柴帮,对方也绝不会多说半句。 “罢了,且等一等。” 儘管急於摆脱柴工身份,但苏奕清楚,此事急不得。 ...... 接下来的日子,苏奕依旧在摊市閒逛。 时间长了,苏奕跟摊市的一些摊主也就混的熟了。 尤其是卖他幻剑术和火弹术的那位摊主。 “苏道友,我劝你还是別白费力气了。” 地摊前,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摇头道。 见苏奕不解。 老者低声道,“你在摊市逛了这么些天,找到你要的传承了吗?” 最近几日。 苏奕总在这些卖玉简的摊位上打听丹道、符道、炼器之类传承。 老者自然清楚苏奕的打算。 修仙百艺,种类繁多。 但绝大多都是不赚灵石,亦或是赚取灵石困难的技艺。 比如柴工,勉强也算百艺中的一种。 但有那么几种技艺,但凡有所成就,不仅地位崇高,而且赚取的灵石之多,也是其他修士根本不敢奢望的。 这其中,又属炼丹师为最。 听完老者这番话,苏奕当即虚心请教,“冯前辈,还请教我。” 这位冯姓修士解惑道,“你可知晓,齐云山坊市由谁建立?” 苏奕摇头不知。 “齐云山坊市由萧、陈、吴三家共建,坊市內的丹药生意,被萧家垄断,炼器买卖,被陈家占据,” 冯姓修士顿了顿,“至於吴家,整个齐云山坊市所有的客栈、酒楼、茶馆,皆是他家產业。” 听到这,苏奕总算明白,这些日子他在摊市区苦苦找寻各种传承,究竟有多么无知。 別说找几天,就算找一辈子,他也不可能找到关於这些技艺的任何传承。 但很快,苏奕似乎抓住什么,拱手道:“那符道和阵道呢?” “还不算太傻,” 冯姓修士哼哼一声,“萧家在坊市內开了一家符堂,专门招收拥有制符天赋的修士。 想来,他家应当是有符道传承的。” 齐云山坊市! 看到苏奕面露振奋之色,冯姓修士打击道:“萧家在坊市开设符堂並非什么秘密,消息灵通点的修士,尽皆知晓。 就算咱们柳水巷,亦有不少修士知晓此事。” 冯姓修士顿了顿,“可你知道,为何没有几人前去报名吗?” 未等苏奕回答,冯姓修士解释道,“因为学习符道......太贵!” 老者一番解释。 苏奕总算明白去萧家符堂学习符道究竟有多贵。 想要加入萧家符堂,仅报名费,就要十颗灵石。 这十颗灵石,还只是一个月的学习费用。 一个月后,若无天赋,直接劝退。 不止如此,这一个月学习期间,所有损耗,全部自理,萧家不会承担一分。 比起十颗灵石的报名费,这才是耗费灵石的大头。 眾所周知,学习符道,灵墨、符纸、符笔,三样东西一件贵过一件。 若说报名费只是门槛,那添置这三样东西,就是在烧灵石了。 最关键的是,你还不知道这灵石烧完,最终结果如何。 反正按照以往的经验,九成九的修士,最终都被萧家符堂劝退。 最后剩下那个,多半也只能成为符师学徒,而后在符道上苦苦挣扎,以期能成为一名正式符师。 学习符道,有天赋不够,有灵石也不行。 必须两者兼具,才能有所成就。 苏奕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愈发跃跃欲试起来。 第9章 功法突破 “宝庆哥!” 苏奕熟门熟路推开刘宝庆院门,人未进门,就喊了起来。 “苏老弟。” 院內,刘宝庆看到苏奕,赶忙將背上的竹篓放下,笑著招呼。 显然,他刚从山里砍柴回来。 苏奕点点头,熟络的走到院角,背起事先装好粗柴的竹篓,招呼一声,便离开了院子。 儘管两人合作仅有一月,但彼此间早就默契无比。 刘宝庆每日清晨进山砍柴,苏奕傍晚来他院中取柴。 虽说刘宝庆不明白,苏奕为何不让他將粗柴送上门,但他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回到自家庭院。 苏奕將粗柴堆好,隨即走进主屋。 屋內。 望著手抡柴刀,不知疲倦的无天,苏奕打开了他的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二层1/200)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入门1/10)、幻剑术(入门1/10) 经验值:34 积攒了13天经验值,无天终於將《青木功》突破到了第二层。 《青木功》突破至二层后,无天修炼获取经验值的速度,从每日1点变成每日2点,效率翻倍。 而后十七天,又攒下34点经验值。 《青木功》作为炼气修士修行的低级功法,共分十层。 按照功法描述,每提升一层境界,修士的修炼速度亦会相应提升。 此前苏奕並不清楚究竟能提升多少,但通过无天的属性面板,苏奕清晰看到,只第二层境界,便让修炼速度翻倍。 功法突破后的这些天,苏奕本人也深刻感受到《青木功》第二层带来的好处。 以往,他每日仅能炼化一粒灵砂。 现在,苏奕一夜便能炼化两粒灵砂,修行速度直接翻倍。 “好在砍柴赚的灵石足够丰厚,否则还真消耗不起。” 苏奕心中暗道,“不过,我本人的修为,距离炼气二层倒是不远了。” 感受一番丹田气海中深厚少许的法力,苏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想了想,苏奕又从床底暗格中摸出一个包袱。 包袱內,整整十三个布囊,这些布囊每个都装著100灵砂。 加上身上零散的灵砂,苏奕的总身家,正式突破13枚灵石。 刘宝庆攒了十七年,都没能攒下10灵石,苏奕短短一个月,却拥有了13灵石的身家。 虽说这13灵石里面,有刘宝庆的功劳,但主力毋庸置疑是苏奕。 若非他锋锐术突破精通境界,两人就算把柴斧抡断,也攒不到这些灵石。 “13枚灵石,足够了。” 苏奕心中暗道。 ...... 翌日。 苏奕將无天锁在家中继续砍柴,自己则穿上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朝坊市方向而去。 三年来。 苏奕无数次幻想进入齐云山坊市,但碍於进入坊市需缴纳一枚灵石,因此从未踏足过。 坊市的做法倒是不难理解。 对修士而言,居住的条件简陋还是豪华,没有太大意义。 灵气是否充沛,才是评判洞府好坏的唯一標准。 跟柳水巷这样的贫民窟相比,坐落灵脉之上的齐云山坊市,灵气无疑充沛得多。 若非有缴纳灵石的限制,柳水巷的修士为了修炼,能挤在齐云山坊市的街道上打坐。 走了大约一炷香。 苏奕走到坊市的阵法前,缴纳灵石后,他获得了一块玉牌。 “此身份玉牌仅有一日之效,天黑前必须出坊市,不得逗留,否则要补缴灵石。 若想长居坊市,可租赁洞府,坊市內严禁打斗,违者废除修为,听清了吗?” 阵法外。 一位坊市执事坐在一张桌前,麻木地重复道。 苏奕接过玉牌,点头道:“在下明白。” 闻言,这位坊市执事隨意挥了挥手,接待下一位修士。 苏奕心中虽仍有疑问,但没敢多耽搁,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朝阵法走去。 当他走到阵法光幕前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苏奕手中的玉牌微微一亮,隨即,阵法光幕发出水纹般的波动。 苏奕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他心中一定,当即整个身子朝阵法光幕撞了过去。 穿过阵法。 苏奕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充沛的灵气。 比起柳水巷,齐云山坊市內的灵气实在太充沛了。 苏奕觉得,哪怕就在此地修行,都足以修炼到炼气中期。 除了灵气充沛,他的第二感受,便是热闹。 街道上,各类店铺林立,行人衣著华贵,往来不绝。 若仔细观察,更能发现有的修士,穿的居然不是普通丝绸,而是法袍。 儘管苏奕在进入坊市前,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袍,但跟路上的行人比,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繁华虽迷人眼,但他並未忘记此行目的。 一番打听,苏奕朝萧家开设的符堂走去。 半盏茶后。 苏奕在一座古香味十足的三层小楼前站立,小楼的牌匾上,书写著“萧家符堂”四个大字。 此楼地处坊市核心区,苏奕没想到,萧家居然將一家教授符道的学堂,开在如此繁华之所。 刚踏入符堂,门外喧囂突然消失。 “隔音阵。” 苏奕当即认出此阵。 符堂內部,並未像苏奕想的那样拥挤。 实际上,整个前堂除了一位单手撑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少女外,空无一人。 “劳驾!” 苏奕走上前,拱手道。 “嗯?” 少女仅仅十六七的年纪,却有炼气中期修为。 她脸蛋白皙,两腮有点婴儿肥,身著鹅黄色的侍女裙。 苏奕猜测,此女应是萧家某位直系子弟的侍女。 少女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来人是个肤色微黑的少年,当即提振起精神。 “报名缴纳十颗灵石,灵墨、符纸、符笔自备,” 她顿了顿,“当然,你也可在我符堂购买,我们的灵墨是用妖兽精血调製,符纸全都採用十年以上灵树树皮鞣製。 符笔更由陈家炼器大师亲自炼製,质好价优,童叟无欺。” 听她小嘴不停,介绍一堆。 苏奕顿时怀疑,这萧家是不是打著教授符道的旗號,在此售卖货物来著。 儘管心生疑虑,苏奕还是拱了拱手,“只报名,不买货。” 第10章 客卿 闻言,少女嘟著嘴,不再说话,只將芊芊细手伸出来。 见状,苏奕当即將背著的包袱放在桌面,快速解开。 隨著包袱打开,十个布囊出现在二人眼前。 少女似乎从未见过这一幕,喃喃道:“你没储物袋?” 听到这话,苏奕有些尷尬。 最低级的储物袋,也得五颗灵石,都够买一颗养气丹了,他哪买得起。 苏奕低著头,打开一个布囊,准备倒出让少女检验。 看到这寒酸的一幕,少女心微微一软,“不必了,我已用神识数过,数目没错。” 说罢。 少女一挥手,將桌上的十个布囊收进储物袋。 收下灵砂,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递了过来。 “喏,拿著吧,” 少女將玉简递过来,轻声提醒,“想要当我萧家客卿,可没那么简单。” 殊不知听到这话,苏奕心头一动。 隱约间,他似乎明白什么,朝少女拱了拱手,“多谢仙子提醒。” 少女听到这句仙子,脸颊不禁有些泛红,摆手道,“快去二楼吧。” 苏奕沿著楼梯走上二楼,一间空旷的符室出现在他面前。 这间符室面积不小,足有数百平。 但人数却相当稀少,除了一位古稀之年的教习外,便只有两男一女三位学徒。 符室內。 大家正在安静制符,听到脚步声,眾人一齐將目光朝苏奕投了过来。 “静心。” 讲台上,老者教习轻喝一声。 大家又纷纷將头低了下去。 “你去坐那个位置。” 老者隨手一指,將苏奕指到了符室內唯一女子的后座。 “是。” 苏奕快速走上座位,端坐下来。 其他三人也將注意力从苏奕身上收了回来。 苏奕能看的出,这三人跟他不同,无论是穿著,还是气质,都不像是贫民窟修士出身。 若他猜测没错,应当是坊市內家中小有產业的仙二代。 不过,这些都与苏奕无关。 实际上,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想到这,苏奕紧了紧手中的玉简。 大约一炷香时间。 隨著三人绘製符文全部宣告失败,讲台上的老者闭目摇头,脸上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都停下吧,” 老者缓缓开口,“大半个月时间,连祛尘符的符文都绘製不熟,你们平日里都在干些什么?” 他顿了顿,“既然今日又有新学徒前来,我就再讲解一遍祛尘符的绘製。” 见下面眾人神情专注,老者满意的点点头。 “祛尘符作为最简单的灵符,通常被归为不入流,儘管如此,制符的基本道理是相通的。 想制符,得先会术法,术法,是制符的前提。” 老者特意强调,还若有若无的看了苏奕一眼,好似这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所谓灵符,就是將术法通过符文封印在符纸內,待到激发时,仅需用法力撕开封印,便能將术法释放出来。 因此,每一位厉害的符师,都是精通术法的大师。” 老者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讲著。 “就以祛尘符为例,想要製作此符,就需先將祛尘术凝而不放。” 老者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只见他法力运转,空气中玄奥的法力痕跡划过,一道祛尘术被老者凝聚在空气中。 “维持术法凝聚的同时,再用符笔,將术法力量引导至符纸,以符文封印。” 说话间,只见老者拿出一支符笔,笔下一张符纸悬浮在半空。 紧接著,老者笔走龙蛇,玄奥的符文不断生成。 空气中,祛尘术的力量被符笔牵引,顺著笔尖,不断被他绘製出的符文封印,最终,隨著老者最后一笔落下。 祛尘术被完全封印在符纸上。 祛尘符,成了! 符成的那一刻,苏奕感觉符纸上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看懂了吗?” 见眾人一副榆木脑袋的样子,老者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你们只需记著,练习制符可分三步进行,一是將术法做到凝而不散,含而不发。 二是將符文绘製练熟!” 说到这,老者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方才,他们就是连符文绘製都不熟练,这跟天赋无关,纯粹就是懒惰。 “最后一步才是最难,那就是將前两者结合起来,一边维持术法凝聚,一边將术法力量通过符文封印。 此步骤需分心二用,你们都未到炼气后期,分心二用对你们而言的確不易。 但祛尘符乃是最简单的灵符,你们连祛尘符都绘製不出,还想当符师?” 说到这,老者嗤笑一声,“人人都说制符耗费大,依老夫看,九成的人根本到不了耗费材料这一步。” 老者顿了顿,“老夫知道,你们来此,都是为了搏一搏我萧家客卿之位,但萧家客卿岂是那么好当的? 一月內,能绘製出祛尘符的,才能继续留在符堂。 想当萧家客卿,先成正式符师再说。” 老者一顿呵斥,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叫那三人继续练习后,踱步走到苏奕面前。 他打量了苏奕一眼,皱眉道,“你符笔呢?” “忘带了。” 苏奕有种上学不带书,被老师盯上的感觉。 老者瞥了眼苏奕黝黑的面庞和手掌上的老茧,没再多问。 他一眼便能看出,苏奕毫无家境背景,跟其他三人完全不同。 虽然他刚刚说绝大多数人学习制符,到不了耗费材料的那一步,但真到了那一步,才是烧灵石的时候。 而一个没有家境背景的修士,根本经不住这种灵石消耗。 接下来的时间。 老者继续让三人制符,並时不时喝骂两声。 至於苏奕,则完全被他忘记了。 一个连符笔都买不起的修士,也想学制符? 眼见无人理会,苏奕將玉简贴近眉心,查看起来。 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苏奕脑海。 良久。 苏奕缓缓將玉简放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这枚玉简,才是萧家符堂收费十颗灵石的原因。 《符道初解》,玉简上赫然记载著大量关於符道的基础信息。 不仅如此,上面还详细记录了三种灵符绘製之法。 “赚大了。” 苏奕看完这三种灵符,暗暗道。 第11章 下品符师 夜幕渐临。 萧家符堂二楼。 前来求学的符师学徒们,一一拜別教习,苏奕跟在三人身后,也朝老者拱手拜別。 然而对方却看都没看苏奕,只是叮嘱另外三人道,“符道贵恆,回去之后,万不可懈怠。” “弟子谨遵教诲!” 三人纷纷行礼。 从头到尾,几人都没有理会苏奕。 见状,苏奕也不恼,默默跟在眾人身后,离开了萧家符堂。 出了符堂,夜色渐浓,苏奕谨记坊市执事所言,不可在坊市逗留。 好在他现今已是符堂学徒,明日再来坊市,倒无需缴纳灵石。 也算是加入符堂的隱形好处之一。 出了萧家符堂,苏奕来不及观看坊市內的夜景,马不停蹄朝著阵法出口赶去。 待到他赶到阵法出口,这里早已排起长长的队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人,大多是白日在坊市劳作,夜晚却要回到柳水巷贫民窟的散修。 苏奕一言不发,自觉走到人群后。 隨著阵法光幕如水纹般波动,苏奕再次回到了柳水巷。 “是她?” 刚出阵法,苏奕一眼便在人群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 此女面戴白色薄纱,身著月白色纱裙,腰间悬掛一枚云水轩的玉牌。 儘管戴著面纱,但其窈窕出尘的身姿站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让人一眼便注意到她。 此人正是居住在苏奕对门的女邻居,白沐雪。 出了阵法,人群如蚂蚁般,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苏奕则跟在白沐雪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著自家庭院方向走去。 ...... 一炷香后。 “吱——” 苏奕打开庭院大门,隨即走入院內。 门对面。 白沐雪看到苏奕关上院门,紧握住玉简的小手总算放鬆下来。 苏奕回到家,无天仍在砍柴。 屋子里的灵柴堆积成山,苏奕也不在意,当即命令无天放下柴刀。 隨即,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发现《符道初解》,是否学习?” 无天的属性面板上,一行文字显示出来。 “学习。” 隨著命令下达,无天的属性面板顿时发生巨大变化。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一层(896/1000) 功法:《青木功》(二层1/200)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入门1/10)、幻剑术(入门1/10)、祛尘术、轻身术 符道:祛尘符、轻身符、火弹符(下品1/100) 经验值:34 无天的属性面板上,不仅多出两种全新的术法,更是多出了一个全新的分类——符道。 “果然,我猜的没错,” 苏奕满脸喜色,“无天既然是游戏角色,学习符道肯定也跟学习术法一样,只要录入面板就行了。” 想到这,苏奕也不耽搁,直接躺倒床上。 而后,將指令模式切换到沉浸模式。 隨著视野变高,关於两门术法以及三种灵符的感悟,全都一股脑涌入苏奕的意识。 良久。 待到苏奕消化吸收这些感悟,意识才渐渐恢復清明。 模式切换,意识回归本体。 苏奕躺在床上,脑袋昏沉沉的,直犯困。 但在睡著前,他仍强忍著困意,让无天拿著灵砂,前往柴垛中修炼。 看到无天盘膝坐下,苏奕再也忍不住困意,直接沉睡过去。 ...... 翌日。 苏奕没有直接去萧家符堂,而是来到了摊市。 找到熟悉的摊位,苏奕还未开口,对面的冯姓修士便从怀里取出一支符笔。 这符笔通体呈玉白色,笔尖火红,仿佛一团跳跃的火焰。 唯一的瑕疵,是白玉打造的笔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你要的东西。” 冯姓修士操著嘶哑的嗓音,开口道。 说话间,他直接將符笔递了过来。 两人並非第一次打交道,加上此处是他主场,倒也不担心苏奕起別的心思。 苏奕接过符笔,皱眉道:“这符笔不会废了吧?” “放心,” 冯姓修士淡然道,“旧是旧了点,但用来绘製下品灵符都没问题,別说你只是学习符道了。” 听到这话,苏奕微微点头。 这位冯前辈虽修为不高,但两人合作数次,信誉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这支符笔只需一枚灵石,你若买全新的下品符笔,没有十灵石以上,看都別想看上一眼。” 当苏奕听到这支符笔只需一枚灵石时,心中当即有了决定。 他拱了拱手:“多谢冯前辈替我留意。” 冯姓修士咂咂嘴,咧嘴笑道:“好说。” 拿到心心念念的符笔,苏奕又顺手在摊市上买好灵墨和符纸,便匆匆返回家中。 回到家。 苏奕顾不得感慨身上的灵石消耗一空,一一將制符的材料摆在一张桌上。 屋內凌乱的环境跟制符格格不入。 但苏奕却管不了那么多,只见他双目紧闭,调整呼吸。 良久。 待到气定神閒,苏奕调动丹田內的法力,施展起驱尘术来。 施术,绘符,封印一气呵成。 短短数息,一张祛尘符便出现在苏奕面前。 看到这一幕,苏奕並未自满。 得益於无天的感悟灌输,他如今已经掌握祛尘符、轻身符、火弹符三种灵符的绘製。 祛尘符和轻身符乃不入流灵符,跟火弹符这种下品灵符不能相提並论。 在齐云山坊市。 不入流灵符通常是符师学徒练手之作,连几粒灵砂都卖不出,但一张下品灵符,售价却高达一枚灵石。 因此,也只有能够绘製下品灵符,才被称作正式符师。 绘製一张祛尘符练手后,苏奕正式开始绘製火弹符。 下一刻。 只见一团灼热的气息在苏奕面前凝聚。 苏奕提起布满裂纹的白玉符笔,將脑海中仿佛绘製了千万遍的符文,在符纸上绘製出来。 火红色的笔尖在符纸上游走,玄奥的符文顷刻间便布满符纸。 隨著符文绘製,灼热的空气中,独属於火弹术的力量,顺著符笔的笔身、笔尖一点点灌注到符纸,而后被符文封印。 苏奕注意到,白玉笔身上的裂纹,渐渐变得通红,仿佛下一刻,这支符笔就要炸裂。 但最终,这支符笔还是支撑下来。 隨著空气中灼热的气息消散,一阵奇异的波动从符纸上传出。 火弹符,成了! 第12章 出新手村 看著桌上这张充满火属性力量波动的灵符,苏奕心中振奋不已。 “这一会儿,就赚了一枚灵石?” 苏奕有些难以置信。 满打满算,他刚刚绘製火弹符耗费的时间,不过半盏茶。 虽说下品灵符卖一枚灵石只是售价,而且绘製灵符还有材料上的损耗。 但苏奕仍感受到符师恐怖的赚钱能力。 这还只是下品符师,若他能绘製中品灵符,价格直接翻十倍! 在齐云山坊市。 一张中品灵符的价格,跟一件下品法器的价格相差无几。 因为下品法器在炼气初期修士手中的威力,远不如中品灵符强大。 甚至,就算炼气中期修士驱使下品法器,威力也及不上中品灵符。 正因两者威力差距巨大,一次性的中品灵符,价格才能媲美可以反覆使用的下品法器。 想到这。 苏奕直接让无天停下手中砍柴的活,他指著桌上的制符材料,命令道: “制符!” 比起苏奕,无天才叫真正的制符机器。 他不会疲倦,法力耗尽,他就打坐吸收灵气,法力恢復,他就继续画符。 相较起来,其他符师根本做不到如此高强度制符。 除非不在乎修为根基,否则没有任何一个符师,敢像无天这样玩命制符。 桌面上。 一张张火弹符慢慢堆积。 苏奕看著越积越多的火弹符,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火弹符价值一枚灵石,但毕竟不是灵石! 他意识到,如何將这些灵符顺利出手,仍是一个问题。 亲自去卖? 苏奕摇摇头,暗道,“不能亲自卖,我昨天才去学制符,第二日就能绘製下品灵符,任谁也知道我身负大机缘。 届时,惹出筑基修士覬覦都说不准。” 想到这,苏奕將目光再次投到认真制符的无天身上。 ...... 翌日。 刚上两天制符课的苏奕,直接向萧家符堂请了一天假。 对於苏奕的请假行为,无论是同为符师学徒的三人,还是符堂教习,都不在意。 毕竟他就算是去了符堂,也没人理他。 整整一天时间。 无天不间歇绘符,足足绘製了四十九张火弹符,將苏奕两枚灵石买来的符纸、灵墨,全都消耗一空。 天刚蒙蒙亮。 苏奕穿著短衫,背著竹篓,朝坊市外的山里走去。 一个时辰后。 苏奕沿著山中小径,向深处行进。 一直行至深山无人处,苏奕將无天唤了出来。 而后,苏奕头也不回,將无天丟在这人跡罕至处,返回家中。 刚回家。 苏奕便躺到床上,唤出虚擬面板后,他直接切换沉浸模式。 隨著模式切换,苏奕顿时眼前一黑。 下一刻。 远在深山中打坐的无天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无天身著一袭黑色长袍,一头黑髮隨意披在肩上,刚毅的面庞满是凶煞之气,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若只看外表,任谁也看不出,他居然只有炼气一层修为。 辨別一番方向。 无天沿著山径小路,朝齐云山坊市方向大步走去。 一个时辰后。 无天站在坊市阵法前。 “进坊市缴纳一颗灵石。” 阵法前,看守阵法的坊市执事麻木地重复。 无天冷著一张脸,隨手丟过一袋灵砂。 “嗯?” 看守坊市阵法这么久,这位坊市执事还是第一次看到態度这么囂张的修士。 他恼怒的抬起头,正准备呵斥一番,却迎面撞上无天冰冷无情的双眸。 被这冰冷的双眸一激,刚准备骂到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隨即,这位坊市执事又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炼气一层!” 仔细感应一遍,確实只有炼气一层的气息。 坊市执事看了眼对方冰冷的眼眸,以及囂张的態度,一时间竟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敛息术!” 坊市执事当即反应过来。 他不敢多看,恭敬的递上一块玉牌,只说了一句: “坊市內不得爭斗!” 无天却连回应都欠奉,接过玉牌,便朝阵法光幕走去。 走进坊市。 无天沿著主街道,径直朝著一家店铺走去。 街道旁,一栋三层建筑静静佇立。 这栋建筑名叫万宝楼,占地面积宽广,是一家以灵符、法器为主要营生的店铺。 无天站在万宝楼大门前,看著店內进出繁闹的景象,大步走了进去。 “客官!” 刚走进万宝楼,一名小廝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炼气三层! 小廝穿著一身精悍的短衫,他虽感应到无天的气息仅炼气一层,但態度並未有多少改变,仍热情介绍道: “客官,我们万宝楼有新到的中品灵符和精品法器,客官可要看一看?” 然而无天始终冷著一张脸,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火弹符,淡淡道:“我有笔生意,想要同你们掌柜谈一谈。” 小廝看到无天手中拿出的一大叠灵符,脸上笑容瞬间变成惊骇: “符师!” “还不快去。” “是,客官稍等。” 小廝低著头,快速应付一句,马不停蹄朝后堂跑去。 片刻。 一位身穿青色法袍的修士从店铺后堂走了过来。 此人炼气后期修为,面白无须,一副儒雅之態。 看到穿著一袭黑袍的无天,他先是被对方身高和霸道的面容惊了一下。 但感应到无天的修为时,又不禁皱起眉头。 炼气一层! 儘管满心疑惑,但他还是朝无天拱了拱手,道:“在下万宝楼掌柜张世诚,敢问阁下名讳?” “无天。” 无天冷冷蹦出两个字。 大概是没想到无天的名字这么霸气,张世诚先是一愣,旋即笑著伸出右手:“无天道友,不妨前往二楼一敘。” 儘管只有炼气一层修为,但无天毫无惧色,昂首阔步朝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 两人宾主分坐,待到小廝上好茶水退去。 张世诚才再次开口道:“无天道友,方才你拿出的灵符,並非你所绘製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听到这话,张世诚笑了笑道:“倘若这些灵符是道友所制,那我万宝楼首席符师的位置,今日便可送给道友!” “没兴趣。” 无天冷声道。 殊知听到这话,张世诚反倒有些拿捏不准起来。 难不成......真是他绘製的? 可炼气一层的符师,不可能! 张世诚旋即又坚定了想法。 第13章 飞速提升 “道友不愿说也没关係,” 张世诚顿了顿,“这並不妨碍我与道友背后的符师合作。” 闻言。 无天点点头,直接將五十张火弹符扔到桌上:“这些,吃得下吗?” 张世诚摇了摇头,笑道:“莫说是这点火弹符,就是再多十倍,我万宝楼消化起来,也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下品灵符我万宝楼並不欠缺,若道友能拿来中品灵符,亦或是上品灵符,我万宝楼甚至愿意溢价收购!” 说罢,张世诚目不转睛的盯著无天,仿佛想要从对方眼中看出点什么。 但无天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眼神毫无波动。 “好,下次给你带中品灵符。” “此话当真?” 听到这话,万宝楼掌柜眼神微动。 无天闭口不言。 万宝楼掌柜不管那么多,他当即举起茶杯,道:“那在下就以茶代酒,预祝下次合作顺利!” “下次?” 无天咧嘴一笑,“张掌柜是说,这次合作不谈了?” “哈哈,” 万宝楼掌柜大笑一声,“区区五十灵石的生意,有何好谈。” 说罢,他当即吩咐一声。 很快,只见一个小廝拿著一个储物袋走进门来。 “掌柜的。” 小廝恭敬地將储物袋递给张世诚,便转身退了出去。 “无天道友,请清点。” 张世诚將储物袋推到无天身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天拿起储物袋,正准备將灵石取出,张世诚抬手阻止道:“储物袋就赠於道友了。” 闻言,无天当即用法力一探。 果然,整整50灵石堆在储物袋中。 说起来,这还是无天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灵石。 想了想,无天將储物袋推了回去,道:“还请道友將灵石换成养气丹和制符材料。” 张世诚笑道,“不知道友想要多少养气丹?” 无天脱口而出道:“八颗养气丹,五块灵石的符纸、灵墨。” “此事容易。” 张世诚再次吩咐。 很快,储物袋里的灵石被换成了他所要的东西。 无天拿起储物袋,也不多说话,大步走出万宝楼。 望著无天远去的身影,万宝楼掌柜张世诚目光游移,“此人举止乖张,若非虚张声势,就是真有不小的背景。 罢了,索性只多费几块灵石,且再看看吧。” ...... 走出万宝楼,无天找到坊市內一处偏僻的小巷。 打开虚擬面板。 看著面板上的“退出”,直接意念確定。 下一秒。 无天的身影直接变为虚影,消失在原地。 柳水巷。 苏奕的意识回归后,直接从床上坐起身。 “登录!” 隨即,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不是无天又是何人。 看到无天腰间悬掛的储物袋,苏奕心情十分不错: “看来第一次出新手村,一切顺利。” 想到这,他將储物袋从无天腰间摘下。 儘管来到坊市三年,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手触摸到储物袋。 法力鼓动,储物袋里面的景象顿时印入苏奕脑海。 储物袋內的东西不多,仅有数样。 一个装著八枚养气丹的瓷瓶,符纸、灵墨,以及五块灵石。 想了想,苏奕首先將瓷瓶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看著手中的瓷瓶,苏奕小心倒出一粒蚕豆大小的莹白色丹药。 “拿著,试试效果。” 苏奕將养气丹递给无天。 无天接过养气丹,直接吞下,隨后盘膝而坐,炼化起丹药来。 苏奕看到他在炼化丹药,本想自己也吞服一颗,但想了想,还是忍住衝动。 虽说吞下这颗养气丹,苏奕极大可能突破到炼气二层。 但炼气二层修为对苏奕来说,並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对他而言,先集中一切资源培养无天,才是正途。 想到这,苏奕取出一颗灵石,修炼起来。 不得不说,灵石內的灵气要比灵砂精纯得多,苏奕修炼起来格外顺畅。 一夜修炼。 翌日。 苏奕和无天几乎同时睁开双眼。 看到无天,苏奕迫不及待打开对方的虚擬面板。 他略过无天掌握的功法、术法,直接將目光投到最下方的经验值一栏上。 经验值:136。 当苏奕看到无天属性面板上的经验值时,呼吸都不由变得粗重起来。 “一粒养气丹,居然能增加100经验值。” 苏奕知道丹药能增加经验值,但没想到能增加这么多。 比起苦修,服用丹药带来的经验值收益实在太大了。 想到这,苏奕顾不上其他,再次递给无天一颗养气丹,並要求对方服下。 殊知这次出了意外。 只见无天的属性面板上划过一行文字。 “今日服用丹药已达上限。” “居然一天只能服用一枚丹药。” 苏奕嘆了口气。 但转瞬,他便將心態调整过来。 一天服用一枚丹药,这种事情若是让外人知道,估计得嚇成傻子。 人人皆知,丹药对修行益处颇大。 但既然是丹药,就避免不了丹毒。 通常而言,炼气初期修士服用养气丹,起码要间隔一个月以上时间。 直到身体將丹毒排解,才能继续服用。 而无天呢? 一天一粒,根本无惧丹毒。 “一粒养气丹,顶得上无天五十天的苦修。” 苏奕神情振奋,“照这个速度,无天的修为很快就能提升上去!” 儘管苏奕有了无天这个金手指。 但他內心从未真正放鬆下来过。 虽说柳水巷距离坊市不远,再加上此处有柴帮管事驻扎,等閒不会出事。 不过苏奕担忧的,並非其他散修,恰恰是柴帮。 以柴帮对柴工的压榨,他想顺利脱离,绝非易事。 接下来的时日。 苏奕和无天的生活变得规律无比。 无天不再砍柴,而是绘製火弹符。 尤其在获得足够经验值后,苏奕让无天进行了一次彻底大升级。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二层(1/2000) 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精通1/1000)、幻剑术(入门1/10)、祛尘术、轻身术 符道:祛尘符、轻身符、火弹符(中品1/1000) 经验值:22 得益於无天《青木功》突破第四层,苏奕修行速度暴涨。 居然在没有服用养气丹的情况下,独自突破到炼气二层境界。 第14章 尸体 “我这中品符师,算不算掌握灵符最少的。” 看著无天的属性面板,苏奕不禁自嘲。 正常而言,一名符师学徒在晋升正式符师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赚钱。 没办法。 为了学习符道,符师学徒往往倾尽家財。 此时晋升符师,可不得好好制符回血。 待到积累一定財富,符师通常会开始练习其他一阶灵符的绘製。 虽说正式符师各方面经验比学徒强得多,但绘製新灵符,要求符师掌握新的术法、符文。 这就导致了,每次学习新灵符,符师往往都是入不敷出。 但他们又不得不学,因为学习新灵符,是他们將来衝击中品符师的底蕴。 而无天不同。 除了两种不入流的灵符外,他只掌握了火弹符绘製之法。 但他是游戏角色,可以通过经验值加点,绕过积累下品灵符的过程,直接晋升为中品符师。 关闭虚擬面板。 苏奕不禁沉思:“教习所言果然不错,灵符绘製与术法境界息息相关。” 此前他想节省经验值,直接加点火弹符,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直到他將火弹术从入门提升至精通境界,才能对火弹符进行正常加点。 “中品火弹符,对应的就是精通境界的火弹术。” 此刻,苏奕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咚咚咚!” 正值苏奕沉思之际,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奕念头微动,无天的身影虚化消失。 打开院门。 刘宝庆喜笑顏开的站在门外。 看到他这幅模样,苏奕当即笑道: “宝庆哥,事情办成了?” “嗯,” 刘宝庆用力点头,满脸喜悦,“灵田租金一年十颗灵石,幸亏老弟你另借我灵石,否则我都买不起灵米米种。” 说到这,刘宝庆不由嘆息,“原以为十灵石租田,再学门灵雨术就足够开荒,没成想灵米米种这么贵。” 也不怪刘宝庆消息闭塞,身为柴工,刘宝庆除了进山砍柴,跟柳水巷里的其他修士接触极少。 他只知道当灵农是条好出路,却不成想其中有多少阻碍。 听完对方感慨。 苏奕突然想到什么,心思一动,问道: “帮里没刁难你吧?” “我跟柴帮的劳契早结束了!” 刘宝庆满不在意,摆手道,“这事我已经跟莫管事打过招呼了。” 说罢,刘宝庆似乎不想多提,转移话题道,“对了苏老弟,你还没见过灵田吧?走,我带你去瞧瞧。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齐云山坊市的灵田区域,位於坊市最外围。 整片灵田区域占地极广,但田地间的庭院却十分稀疏,彼此间隔极远。 刘宝庆的灵田虽只有一亩,却分在山涧旁。 凑巧的是,距他灵田不远,有一口池塘,池塘下栽著一棵老垂柳。 每当微风拂过,池塘旁的柳枝隨风摇曳,映著山涧里的流水,美极了。 “宝庆哥,你倒是选了处好地方。” 苏奕站在池塘前,感受著拂面微风里夹杂的草木灵气,感嘆道。 听到苏奕的夸讚,刘宝庆喜色更甚。 他粗糙的手掌用力挥舞,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道: “苏老弟,来日等你脱离柴帮,你我兄弟二人就在此地结伴修行,可好?” 闻言。 苏奕嘴角微张,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笑著道:“好。” 当日,刘宝庆喝了很多酒。 席间,一直是他在说,苏奕在听。 刘宝庆絮絮叨叨,仿佛要將他些年受的苦全都吐露出来。 苏奕只是陪他静静喝酒,极少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刘宝庆嘴里嘟囔著,醉倒在席上。 苏奕看著这个魁梧的汉子,心中不禁感嘆,若他没有无天这个金手指,会不会將来也会成为第二个刘宝庆。 “或许......我未必能比得上宝庆哥。” 苏奕看著彻底醉倒的刘宝庆,摇了摇头。 ...... 齐云山山腰。 一座乙级洞府內。 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修士端坐在书桌前,静静翻看一本帐本。 在他身边,一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修士,恭敬侍候著。 周渠翻到一页,看到书册上记录的数字,突然停了下来。 他指尖轻点书页上的名字,问道: “此人是怎么回事,短短一月,竟赚了十四灵石?” 莫管事对帐本早就成竹在胸,他低下身子,拱了拱手,“帮主,此人名为苏奕,三年前加入柴帮。 近日锋锐术突破至精通境界,这才赚到十四灵石。” “竟有如此天赋?” 周渠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莫有亭点头道:“此人的確术法天赋上佳。” “再与他追签一份劳契,” 周渠將帐本扔了过来,“这次就签......” 他隨即想到苏奕十八岁的年纪,默默计算一番,“先签三十年。” “是,帮主!” 莫有亭躬身应命。 “还有什么事?” 见莫有亭面色踌躇,周渠瞥了他一眼。 “帮主慧眼如炬,” 莫有亭躬下身子,“昨日帮中一位柴工脱离本帮,在外租赁灵田,以至帮中人心浮动。” “哼!” 听到这话,周渠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露出一副冰冷模样。 “安抚人心这点小事,难道也要我教?” 莫有亭背后发凉,当即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 醉酒归来的苏奕,早早就躺在床上歇下。 虽说他与刘宝庆都是修士,但二人均没用法力消除酒力,自然尽皆喝醉。 翌日。 宿醉的苏奕被院外吵闹声惊醒。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隨即,法力运转全身,残余酒气顿消。 看了眼默默打坐护法的无天,苏奕直接让他下线。 隨著无天的身影虚化消失,苏奕起身走了出去。 推开院门。 巷子里的吵闹声音更大了。 此刻,院门前挤满了人,仔细观察,这些都是柴帮的柴工。 挤开人群,苏奕朝人群中间走去。 当他挤开最后一人,一副盖著白布的担架出现在苏奕视野。 看到担架,苏奕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管事,” 苏奕朝站在担架旁的莫有亭拱了拱手,“这是?” 莫管事闻声转过头,当看到是苏奕时,声音冷漠道: “是刘宝庆,昨夜有贼人袭击,刘宝庆当场身死。” 第15章 再交易 “诸位,” 莫管事环顾四周,“灵田区远离坊市,地处偏僻,常有劫修肆掠。” 他顿了顿,指著刘宝庆的尸身,“这就是自不量力的下场。 而我柴帮不同,砍柴虽苦,但至少安全无虞!” 眾人听到这番话,尽皆沉默。 原本得知刘宝庆当了灵农,有些躁动不安的心,也渐渐被畏惧取代。 说到底,大家虽是修士,但修为太低。 且眾人手中一无法器,二不会其他术法,面对强敌毫无自保之力。 莫管事看到眾人脸上皆露出畏惧之色,心中得意至极。 他挥了挥手。 当即上前两个柴工,將刘宝庆的尸体抬离了巷道。 苏奕目送刘宝庆尸体离去,一言不发。 这时,莫管事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你叫......苏奕,没错吧?” 闻言,苏奕低著头,拱手道:“正是小子。” 莫管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听闻你术法天赋不错,帮主十分看重。 要不要今后长留我柴帮做事?说不得,日后管事之位,有你一席之地。” 见苏奕低头沉思。 莫管事阴惻惻道,“刘宝庆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坊市对我等散修性命根本就毫不在意。 若我等再不抱团取暖,指不定哪天就像刘宝庆一样,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听到莫有亭言语中的威胁之意,苏奕拱了拱手,道:“全凭莫管事安排。” “好,痛快!” 莫有亭喜笑顏开。 短短不到一天,就完成帮主交代的两件任务。 想到帮主的赏赐,莫有亭的心不由变得激动起来。 只见他轻拍储物袋,一份新的劳契从中飞了出来。 “签下这份劳契,今后你就是咱们柴帮自己人了!” 莫有亭在自己人三个字上加重了声音。 苏奕接过纸笔,签下姓名。 目送莫有亭离去。 苏奕追上抬尸的两位柴工,拦下他们,道:“我来吧。” 见状。 两人也没多说,默默放下担架,將尸体留给了苏奕。 苏奕掀开担架上染血的白布,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刘宝庆瞪著双眼,嘴巴张得老大。 胸口处,一道巨大的豁口贯穿了心臟。 苏奕蹲下身,將刘宝庆背起,一步步朝著坊市外走去。 灵田区,山涧旁。 一座新坟立在此处。 苏奕看著眼前的坟墓,轻声道:“宝庆哥,你就好好歇著吧。” 说罢,转身离去。 ...... 齐云山坊市。 万宝楼二楼。 身形高大的无天端坐在座位上,拿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 在他对面。 万宝楼掌柜张世诚正一张张检验著灵符。 不多时,张世诚抬起头,笑道:“无天道友果真信人。” 听到这话,无天不置可否。 对於无天乖张的態度,张世诚也不在意,他接著道: “无天道友,不知这些灵符,你打算如何定价?” “十枚灵石一张。” 闻言,张世诚摇了摇头:“无天道友说笑了,中品火弹符虽珍贵,但售价也就十灵符一张。 我若照售价收购,那我万宝楼还赚什么呢?” “张道友直接报价吧,合適咱们就合作,价格不合適......” 无天放下茶水,“我找萧家合作便是。” 听到这话,张世诚面色微微一怔。 眾所周知,万宝楼是陈家產业。 萧陈两家,一者主营丹药,一者主营法器。 但在灵符生意上,两家多有竞爭。 见状。 张世诚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火弹符这种攻击类中品灵符,我万宝楼可出八灵石一张收购。 当然,若是金刚符这种防御类灵符,十灵石一张,分文不少。” 张世诚一张嘴,就要走了苏奕两成的利润。 “好。” 无天点头应下。 虽少了两成利润,但出货速度远比自己摆摊或开店铺售卖划算得多。 这也就是中品灵符,市场比较紧缺。 若换成下品灵符,张世诚一定会要走更多利润。 毕竟下品符师在齐云山坊市,並不算罕见。 就在张世诚准备交易时,无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张道友,若是上品灵符呢?” 听到这话。 张世诚瞳孔微缩,抓向灵符的手一顿。 他看向无天,一字一句道: “任何一种上品灵符,我万宝楼全照市价收购。” 见无天不说话。 张世诚继续道:“80张中品火弹符,共计640灵石。” 说著,他抬起头,“这次还要换丹药和符纸吗?” 无天点点头,道:“再要一张上品金刚符。” 闻言。 张世诚並不意外。 作为保命的底牌,绝大多身家颇丰的炼气期修士,都会为自己准备一张上品金刚符。 甚至怕死的,准备数张都有。 因为人人都清楚,灵石没了可以再赚,但命只有一条。 很快。 无天要的东西便被准备齐全。 清点一番,確认无误后,无天挥手將物品收进储物袋。 而后,他看向张世诚,“张道友,不知贵方有无符道传承出售。” 听到这话。 张世诚瞬间想到对方询问他上品灵符之事。 莫非......对方身后的那位符师,要突破上品境界了? 是了! 符师唯有在突破境界时,才会大量学习绘製新的灵符,以增强自身符道底蕴。 上品符师,那可是他背后的东家一直在寻求的。 若能替陈家招揽一位上品符师客卿,他將来在陈家的地位,必定固若金汤。 想到此事带来的种种好处,哪怕以张世诚的城府,呼吸也不由变得粗重起来。 想到这,张世诚不由得態度愈发恭敬。 他朝无天拱了拱手,道:“无天道友,符道传承兹事体大,在下需向家族申请,还望道友理解。” 闻言,无天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当然知道,空口白牙就想要买下符道传承,根本是痴人说梦。 灵石这种东西,三大家族哪家都不缺少。 无天向张世诚提起此事,也只是未雨绸繆罢了。 离开万宝楼。 无天一路寻找,再次找到一处空无一人的偏僻小巷,直接点击退出。 下一刻。 无天高大的身形渐渐虚化,消失在原地。 第16章 突袭 柳水巷。 屋內。 苏奕念头一动,无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打开无天的人物面板。 看到对方晋升炼气三层需2000经验值,不由陷入沉思。 “此次与万宝楼交易,除却购买金刚符的100灵石,其余几乎都买了养气丹和凝气丹,” 苏奕拍了下储物袋,下一刻,八个瓷瓶出现在桌面。 这里面,分別装著50粒养气丹和25粒凝气丹。 凝气丹作为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的丹药,药效比养气丹强得多。 当然,价格也贵得多。 在齐云山坊市,一粒凝气丹的价格足足10灵石,比养气丹贵了一倍。 看著桌面的丹药,苏奕陷入沉思,“50粒养气丹,足以让无天修为突破至炼气四层。 以无天的修炼速度,用时不到两个月。” 倘若让外人知道,不到两月时间,就能將修为连续提升两个小境界。 估计都会认为他疯了。 这种修炼速度,別说偽灵根修士,就是天灵根修士,也根本做不到。 “莫有亭的修为乃是炼气五层,就算无天突破炼气四层,硬碰硬也未必是他对手,更別说他背后还有整个柴帮,以及柴帮帮主周渠。” 苏奕虽被胁迫签下三十年劳契,但当他看到刘宝庆身死的那一刻。 所谓的柴帮劳契,彻底不被他放在心上。 “得先將水搅浑!” 思量间,苏奕心中有了计划。 只见他再次轻拍储物袋。 下一刻。 大量的灵符出现在桌面上。 细细一数,足有二十张中品火弹符,以及一张售价一百灵石的上品金刚符。 仅凭修为,无天想要敌过莫有亭,短时间难以办到。 但修士爭斗,並不全看修为。 尤其是低阶修士之间的爭斗,灵符是一种强大的手段。 ...... 齐云山坊市。 北区。 此处与西区柳水巷相邻,但此处的楼宇庭院,比起柳水巷,明显高上一个档次。 不仅都是青砖绿瓦,且庭院建造得也要精致得多。 柴帮驻地,正坐落於此。 说是驻地,其实就是七个炼气中期修士居住在一起。 只是由於修炼缘故,各自都拥有独立庭院,互不打扰。 莫有亭的院子,亦坐落於此。 作为柴帮帮主心腹,莫有亭的院子比起其他柴帮管事,要更加精美。 若说唯一不足之处。 那就是灵气! 作为坊市外围区域,这里的灵气並不比柳水巷好到哪去。 夜幕降临。 不同於坊市內的繁闹,坊市外早早便安静下来。 隨著最后一盏灯火熄灭,整个巷子变得漆黑一片。 巷子內。 一道高大的黑影如鬼魅般,朝莫有亭的住处掠去。 “轰隆隆——” 闷雷声响起,一滴雨水滴落。 顷刻间,暴雨倾盆。 夜,更黑了。 黑影翻过院墙。 进入庭院后,无天脚步不停,直衝冲朝莫有亭居住的后院奔袭。 在轻身术的加持下,无天仿佛一团黑影,在夜幕下跳跃。 “砰!” 后院臥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碎裂的木屑四溅。 臥室內。 正手握灵石,打坐修炼的莫有亭瞬间惊醒。 二人反应都奇快无比。 同时拍向储物袋。 下一刻。 一张金刚符出现在各自手中。 只不过不同的是,无天手里的金刚符乃是上品。 “上品金刚符!” 莫有亭看到无天身上那层宛如实质的厚重金光,瞪大了双眼! 相较起来,莫有亭的中品金刚符,效果则要差得多。 莫有亭冷哼一声:“区区炼气二层,就敢来找死!” 无天一言不发。 三张中品火弹符当即祭出。 看到这一幕,莫有亭顿时目眥俱裂。 他死命的操控一柄金色飞剑,化作金色流光,朝无天奔袭而来。 然而,金色飞剑撞在上品金刚符铸就的光盾上,如同蚍蜉撼树,只溅起一道火光,便被金色光盾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 三颗头颅大小的火弹,划过夜色,飞快朝莫有亭袭来。 “轰——”“轰——” 两颗火弹撞上金色光盾。 光盾上顿时闪烁著如同蜂窝状的晶体细纹,隨即,蜂窝细纹破裂。 爆炸的气浪还未来得及將莫有亭掀飞,最后一颗火弹直接撞在他头颅上。 “轰——” 剧烈的爆炸,將莫有亭的头颅连带上半边身子炸成粉碎。 剩下半边身子,直接炸飞到墙上,而后宛如一个破漏的水袋,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无天看了眼狼藉一片的房屋,快速走到莫有亭半边尸身前,捡起掉落的金色飞剑和储物袋。 “是谁!” “住手,居然敢在坊市行凶!” 屋外。 两道呼喝声远远传来。 “退出!” 无天念头一动,身形虚化消失在原地。 仅仅几个呼吸,两道身影闯入莫有亭后院。 此二人皆是柴帮管事,修为仅有炼气四层,比莫有亭还低了一层。 就在两人赶到不久,一道道划破空气的“嗤嗤”声响起。 很快,柴帮的六名管事,全都赶到此地。 当眾人踏入莫有亭的臥室时,纷纷皱起眉头。 眼前的景象实在惨烈。 “乌管事,现在怎么办。” 问话的,是一个炼气四层修士。 眾人之中,属乌管事修为最高,他跟莫有亭相同,皆是炼气五层。 “稟告帮主吧。” 乌管事面色难看。 莫有亭在柴帮驻地被击杀,事后他们赶到,居然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可想而知,凶手的修为要比莫有亭高得多。 炼气后期! 想到这,眾人心里居然莫名鬆了口气。 虽说真的拼命起来,他们六人联手,未必不是炼气后期修士对手。 但折损几人,却难以避免。 大家修行至今,可不想为了莫有亭搭上性命。 ...... 柳水巷。 屋內。 苏奕念头一动。 无天的身影缓缓凝聚,出现在他面前。 接过无天递过来的储物袋,苏奕法力轻轻一衝,將储物袋上的禁制轻鬆破开。 “这么穷?” 储物袋里,仅有三十几块灵石。 除了灵石,就只剩下两枚玉简和一些杂物。 苏奕目光又落在无天右手上。 无天右手,正握著一柄金色飞剑。 这柄金色飞剑乃是中品法器,方才与无天斗法时用过。 只可惜遇到上品金刚符,还未发挥出威力,其主人就被三发火弹术炸成了半截残尸。 第17章 展露天赋 从无天手中接过飞剑,苏奕法力冲刷,將莫有亭留下的法力烙印抹去。 而后,他又在飞剑上留下自己的法力烙印。 隨著苏奕法力烙印刻下,金色飞剑剑身微颤,阵阵灵光逸散而出。 看到此幕,苏奕见猎心喜下,当即施展出幻剑术。 说起来,自从掌握这门剑道术法后,苏奕还是第一次施展此术。 下一刻。 金色小剑悬浮而起,一道虚影从剑身上分裂而出。 眨眼间,金色虚影凝实,化作一柄一模一样的金色飞剑。 苏奕心念一动。 两口金色飞剑宛如飞鸟,绕著苏奕上下飞舞。 似乎想到什么,苏奕当即驱使虚剑朝无天手臂袭去。 但诡异的是,金色虚剑在刺中无天手臂的剎那,直接消失不见。 “果然!” 苏奕摇了摇头。 幻剑术的效果,玉简中早有记载,他並不意外。 此番操作,只是抱著验证心態。 “不过,” 苏奕再次唤出虚剑,“此剑倒是真如玉简中记载的一样,可隨意穿透任何除人身之外的实物。” 屋內。 金色虚剑对所有家具视若无物,从它们身上穿过,却不留丝毫痕跡。 “威力几近於无,但是用来嚇唬人,倒是不错。” 苏奕想到,若是对手撑起防御法器,或是护体术法,虚剑无视这些防御穿透而过的剎那,定能將对手嚇一大跳。 更绝的是,幻剑术施展出的虚剑,几乎无法被同阶修士神识辨別。 施展片刻,苏奕兴趣大减。 挥挥手,金色虚剑消失,实剑则被收入无天的储物袋中。 此剑是从莫管事身上缴获,苏奕本人自然不会使用。 隨即。 他又將注意力放在储物袋的两枚玉简中。 取出玉简,贴近眉心。 玉简內的信息当即涌入脑海。 第一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门水属性低级功法,名唤《潮生功》。 苏奕有修行功法,此法对他无用。 第二枚玉简的內容,倒是让苏奕稍稍提起兴趣。 “纵地术。” 看著玉简內的术法,苏奕心中一喜。 他当即將纵地术录入无天属性面板。 下一秒,苏奕本人也通过沉浸模式学会了此术。 “纵地术!” 苏奕运转法力,施展此术。 隨著法力运转,苏奕只觉身体被脚下的大地猛地向前一拽。 眨眼间,便要撞到墙上。 好在他反应够快,迅速解除了术法,这才避免脑袋开花的下场。 “怪不得莫有亭没有施展此术。” 苏奕摇了摇头。 纵地术虽是一门身法类术法,但地形限制也挺大。 施展此术,最好是在一些空旷的场所。 否则命没逃掉,自己倒是先被撞死了。 “此术若跟轻身术同时施展,速度定能更快。” 苏奕心中暗道。 修士不到筑基期,无法御器飞行,纵地术之类的逃遁术法,自然价值大增。 真论起来。 苏奕目前掌握的术法中,价值最大的一门,应当就是此术。 此次为了击杀莫有亭,他消耗的灵符换算成灵石,足足130枚。 而从莫有亭身上缴获的东西,远远弥补不上损失。 有了这门纵地术,总算让苏奕稍感慰藉。 ...... 翌日。 苏奕跟往常一样,继续去萧家符堂学制符。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如今萧家符堂只剩下苏奕一人学符。 另外三人,全都学满一月,却未能绘製出祛尘符,被符堂劝退了。 符室內。 老者教习躺在靠椅上,左手捧著一杯灵茶,右手拿著一本话本小说,悠閒的打发著时间。 讲台下。 苏奕端坐桌前,手里拿著一支布满裂纹的白玉符笔,正在装模作样练习。 只不过他的“认真努力”,全然不被老者教习放在心上。 直到苏奕施展出祛尘术。 躺在靠椅上的老者感受到术法波动,抬起头,目光朝苏奕看了过来。 隨著苏奕將符文一笔笔勾勒成型,老者教习的目光越来越严肃。 不觉间,他放下茶杯和话本小说,目光死死盯著苏奕。 最终,隨著一阵奇异的波动传出。 祛尘符居然绘製成功了! 老者教习看到苏奕成功绘製出祛尘符,居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对方学习符道才十天! 十天时间,从毫无基础的符道学徒,到成功绘製祛尘符。 这种符道天赋,堪称天才! 老者教习想到自己当初绘製祛尘符耗费的时间,心中更加震动。 看到自己成功绘製出祛尘符,苏奕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一抹笑容。 “徐教习!” 看到老者教习大步走来,苏奕赶忙起身行礼。 “坐下说。” 徐教习摆了摆手。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祛尘符,又看了眼苏奕手中那支隨时都会报废的符笔,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很好,” 徐教习点点头,“但符道贵恆,切不可骄傲自满。” “弟子谨记。” 苏奕连忙应和。 见他態度如此端正,徐教习心中不由更加满意。 只是苏奕越优秀,他就越是犹豫。 苏奕的天赋的確没得说,但再怎么天才,也无法一蹴而就。 想要学习符道,灵石资源必不可少。 苏奕的身份他也了解过,区区柳水巷的一名柴工。 平日里还经常请假砍柴。 如此清贫身家,想在符道上深造,难如登天! “除非......將他提前招为萧家客卿!” 徐教习暗道。 但这正是他犹豫的地方,因为依照萧家符堂规矩,只有在晋升正式符师后,才会被萧家吸纳。 萧家虽家大业大,但培养符师学徒这种无底坑,他们也经受不住。 更何况,苏奕是外人,並非萧家本族子弟。 “罢了,且將此事匯报给小姐,让她来定夺吧。” 徐教习不再多想,只叮嘱苏奕多多练习,便意兴阑珊宣布下课了。 离开萧家符堂。 苏奕的心渐渐放鬆下来。 方才他在徐教习面前展露天赋,为的就是萧家客卿之位。 经过这段时日旁敲侧击,苏奕对萧家的客卿制度,也算是有所了解。 不同於柴帮这种抽骨吸髓的势力,萧家在齐云山坊市的名声极好。 很多掌握独门绝艺的散修,都愿意加入萧家,成为其家族客卿。 第18章 招揽 坊市北区。 柴帮驻地。 在眾人簇拥下,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修士沉著脸,走进了莫有亭的臥房。 刚进臥室。 腥臭味扑鼻而来,周渠冷著脸,走到莫有亭的残尸前。 “你是说,对方十息內就遁走了?” “是,帮主。” 乌管事感受到周渠身上沉凝的气势,心臟猛地一紧。 “从动手斩杀有亭到安然遁走,不足十息,” 周渠面色冷冽,“看来是个炼气后期修士无疑。” 听到对方是炼气后期修士,乌管事当即道:“帮主,要向坊市上报此事吗?” “上报有何用?” 周渠瞥了他一眼,“此地乃坊市之外,坊市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兴师动眾? 更何况,我们连凶手长什么样貌都不知晓。” 听到这话,乌管事訥訥不言。 这时,又一位管事开口道:“帮主,会不会是莫管事自己招惹了什么仇家?” 闻言,周渠想了想,最终摇头道,“以有亭的性子,断不会招惹炼气后期修士。” 说罢,他神情一肃,语气篤定,“此事,定是衝著我柴帮而来。” ...... 齐云山。 乙级洞府区。 一道古稀之年的身影走入阵法。 刚入洞府,一道气质温婉的倩影便主动迎了上来。 她至多双十年华,一袭絳紫色罗烟仙裙裹著窈窕身段,裸露的肌肤白皙胜雪,宛若玉盘的俏脸上,描著一弯柳叶眉。 柳眉下,美眸如一泓清泉,瑶鼻挺翘,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萧月婉樱桃小嘴轻启,赔礼道:“徐爷爷为家族如此辛劳,有事唤婉儿前去便可,何必亲自前来? 彩儿真是该打!” 说著,嗔怪的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少女。 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当日在符堂收苏奕报名费的前堂少女。 听到这话,一袭绿衣的彩儿连忙做出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討巧道:“徐爷爷,您瞧,我就说我来告诉小姐吧?” 徐教习听到彩儿的俏皮声,笑著解释道:“小姐莫怪彩儿姑娘,是老夫要亲自前来。” 听到这,萧月婉的神情亦是严肃起来。 “徐爷爷,可是符堂出什么事了?” 萧家符堂乃她力排眾议创建,若真出了什么事,哪怕她这位族长之女,也免不了受到族內弹劾。 “的確是符堂之事,” 徐教习点点头,“不过,却是一件好事。” 隨即,他將苏奕的事全盘托出。 “您是说,他仅仅十日,就学会了祛尘符?” 徐教习点头,道:“所以老夫在想,家族能否出些资源,將此子培养一番。” 闻言,萧月婉摇了摇头。 见小姐摇头,徐教习表情一怔,苦笑道:“此事是老夫轻率了。” “不,” 萧月婉面色认真,“我的意思,是將他直接招为家族客卿。” “直接招为客卿?” 徐教习微微一愣,“可是族中规矩......” “我又何尝不知,” 萧月婉嘆息一声,“只是陈家与我萧家在灵符生意上的竞爭愈演愈烈,我听说,他们近些时日,又物色到一位中品符师。 而且还是临近突破的中品符师!若真让他们多一位上品符师,那坊市內的灵符生意,可都归陈家掌控了。 此消彼长,我萧家最终未必不会落得吴家的境地。” 吴家在外人看来,的確也是齐云山坊市的三大家族之一。 但在三大家族眼中,吴家的实力完全无法跟萧、陈两家抗衡。 无论是家族的筑基修士,还是家族的財力、资源,都与两家相差甚远。 听到萧月婉这番话,徐教习不由沉默。 他本人就是萧家客卿,只不过他已在萧家娶妻生子,他与萧家,早就融为一体。 萧家如今面临的困境,让他也感到有些忧愁。 “徐爷爷,我想见见此人。” 徐教习面色一震,“小姐是想亲自招揽他?” 萧月婉点点头:“正是。” ...... “你家小姐要见我?” 翌日。 苏奕刚到符堂,彩儿便將萧月婉要见她的事全盘托出。 这时,徐教习正好从二楼走了下来。 “彩儿姑娘说的没错,” 徐教习走下楼,正色道,“我家小姐想要亲自见你。” 云水轩。 吴家位於坊市核心区域的最大酒楼。 彩儿领著苏奕一路步行至此。 云水轩跟萧家符堂相比,不仅占地更加宽广,其建筑楼层更是高达六层,可谓是坊市最高建筑。 萧月婉订的包厢,便在云水轩六层。 此处高达近百丈,端坐其上,便能俯瞰整个坊市建筑群。 在彩儿带领下,苏奕缓步踏上了云水轩六层。 推开包厢门。 一道面容绝美的身影映入苏奕眼帘。 这道身影端坐在圆形餐桌前。 女子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空窗,透过此窗,可以俯瞰整个坊市景色。 只不过由於阵法阻隔,即便身处高层,也没强风侵袭,仅有的丝丝缕缕细风,则让人倍感舒適。 “小姐,我去让她们上菜!” 彩儿並未进入包厢,而是替苏奕將包厢门轻轻关上。 静謐的包厢內。 仅剩苏奕与萧月婉两人。 “苏道友,请坐。” 儘管苏奕仅有炼气二层修为,但萧月婉却无丝毫异色,自始至终,脸上都带著和煦的微笑。 苏奕依言坐下。 萧月婉端起一壶灵酒,亲自为苏奕斟满:“听闻苏道友在柴帮效劳?” 苏奕也不藏私,直言不讳道: “谈何效劳,不过是出些苦力罢了。” 萧月婉点点头,直言道:“以苏道友的天赋,在柴帮做事確实埋没了。 不知苏道友可愿来我萧家,当一名客卿?” “自是愿意,只是......” 苏奕苦笑道,“在下刚与柴帮签了三十年劳契,恐怕力有不逮。” 萧月婉微微一笑,朱唇轻启道:“劳契之事,我会让周帮主亲自上门与苏道友解除。” 说罢,萧月婉晶莹的双眸,满是期许地盯著苏奕。 闻言。 早就有心加入萧家成为客卿的苏奕不再矫情,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道:“萧道友盛情邀请,苏某岂敢不从!” 听到这话,萧月婉同样端起酒杯,俏脸上满是笑意道: “那妾身就为道友说说我萧家客卿待遇,如何?” 闻言。 苏奕当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第19章 洞府 两人相聊正欢。 包厢门被打开,彩儿走进包厢,在她身后,跟著一群身姿绰约的女修。 这些女修虽修为不高,但一个个都生得十分貌美。 其中一人,苏奕还十分熟悉。 正是居住在他对门的邻居,白沐雪。 即使在这群貌美如花的女修中,白沐雪的相貌,亦是最出挑的一个。 论起来,整个包厢內只有萧月婉这位萧家之女,能与之相提並论。 这些女修脚步轻快,手中托著制式精美的银盘,银盘內装著各类珍饈。 隨著银盘被摆上桌,霎时间琳琅满目的美食,令人食指大动。 白沐雪是队伍里的最后一人。 她莲步轻摇,独自端上一壶美酒,俯身为苏奕二人斟满。 苏奕闻著对方身上传来的馨香,正襟危坐,面不改色。 萧月婉看到此幕,心里对苏奕评价不由更高一分。 不为美色所动,对低阶修士而言,绝对是个好品质。 待眾人退去后, 萧月婉继续向苏奕介绍起萧家客卿供奉。 “我萧家客卿分为两等,一为客卿,二为客卿长老,” 萧月婉继续道:“客卿之位,地位等同於我萧家精英子弟。” 说到这,萧月婉抿嘴一笑:“说起来,苏道友一旦成为我萧家客卿,地位便与妾身相同了。” 这话,苏奕自是不信。 儘管萧家族內规定如此,但亲疏有別的道理,他怎能不知。 更何况眼前这位萧家之女並非普通萧家子弟,而是族长之女,地位较之萧家精英子弟,要高出一大截。 “萧家客卿供奉,可分为三部分。” 萧月婉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其一是洞府。” “身为萧家客卿,可在萧家族內亦或是齐云山坊市,拥有一座乙级洞府。 乙级洞府的效果,想必道友也知晓,哪怕炼气后期修士,也能顺畅修行,不必为灵气烦恼。” 萧月婉顿了顿,“其二,是功法。” “若妾身没猜错,道友所修功法,应是柴帮的低级功法《青木功》吧?” 闻言。 苏奕点头承认。 柴工修行功法並非秘密,萧月婉只要稍微调查便能知晓。 “成为我萧家客卿,可在萧家族库內任选一门高级功法。” 听到这,苏奕不禁动容。 高级功法! 苏奕不同於无天,无天虽说也是偽灵根,但他服用丹药的速度,苏奕根本学不来。 因此,功法对苏奕的重要性,远比无天大得多。 “其三,是我萧家贡献体系。” 萧月婉继续道:“今后,道友若成为正式符师,便可通过绘製灵符,换取我萧家的贡献。” “在我萧家,只要贡献足够,任何资源皆可换取,哪怕是筑基丹,也不是没有机会!” 筑基丹! 儘管苏奕知晓,这只不过是对方画的大饼。 筑基丹这种战略资源,萧家內部尚且不够分,怎么可能给他这个外人。 但初次接触到筑基丹的消息,仍让苏奕內心泛起波澜。 放在以往,莫说接触到筑基丹,就是连一颗完整的灵石,苏奕都接触不到。 整日在柴帮浑浑噩噩,不知未来在何处。 谈完成为萧家客卿的好处,萧月婉又拿出一个储物袋。 “我知道,以上所说这些条件虽好,但对苏道友来说,却並非此时最重要的。” 说著,她將手中的储物袋递过来,“此物乃是妾身一点心意,还望道友不吝收下。” 苏奕面露迟疑,“这......” “苏兄越早晋升正式符师,对妾身帮助才会更大,还望苏兄不要推辞。” 不觉间,萧月婉將对苏奕的称呼,从苏道友改成了苏兄。 见萧月婉情真意切,苏奕也不再推辞,接过她手中的储物袋。 看到苏奕收下储物袋,萧月婉俏脸上笑意更甚。 此后,两人聊天的话题转向坊市內的趣事,没再多说其他。 一场酒席,宾主尽欢。 酒席结束。 萧月婉亲自领著苏奕前往齐云山洞府区域。 齐云山身为二阶灵脉,其上洞府可分四等。 乙级洞府是仅次於甲级洞府的顶级修行之所,位於齐云山山腰处。 两人站在齐云山脚下。 只见萧月柔取出一支玉笛,轻轻吹响。 顷刻,一声鹰唳响彻云霄。 伴隨著呼啸的狂风,一道巨大的阴影在两人头顶出现。 隨著巨鹰降落,苏奕仔细打量。 眼前这只巨鹰翼展十余丈,羽翼漆黑如墨,像一柄柄利刃横列。 一阶上品妖兽,铁羽鹰! 铁羽鹰在萧月柔面前垂下头,猩红的双眸露出一丝顺从。 萧月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饲灵丹,向它拋去。 铁羽鹰锋利如鉤的鹰喙轻巧一啄,便將饲灵丹吞入腹中。 “苏兄,上来吧,” 餵食完灵宠,萧月婉笑著看向苏奕,“小黑很听话的。” 似乎为了打消苏奕的顾虑,铁羽鹰配合的轻叫一声,將身子匍匐得更低了。 见状。 轻身术加持下,苏奕脚尖轻点,身子飘到铁羽鹰的背上。 萧月婉同样施展轻身术,飞身而上。 铁羽鹰的后背格外宽阔,但为防强风侵袭,萧月柔还是施展出金刚术。 顿时,淡淡的金色光盾將两人身躯包裹住。 精通境界的金刚术! 苏奕一眼认出,萧月婉施展的金刚术,跟莫有亭使用中品金刚符用出的金刚术,乃是同一层次。 炼气后期修为,术法境界也只是精通吗? 苏奕心中暗道。 金刚术可不同於其他术法,作为一阶术法中防御能力数一数二的存在,炼气期修士通常会在此术上下大功夫。 即便如此,萧月柔的金刚术,也只堪堪达到精通层次,与苏奕的火弹术境界相同。 术法修行,或许比他想像中的,还要艰难。 念头翻转间。 两人很快便来到齐云山的乙级洞府区域。 “到了,” 两人飞身而下,萧月婉指著面前这座被云雾笼罩的洞府,“此处洞府,便是苏兄修行之所。” 她顿了顿,“日后若是苏兄晋升正式符师,也可来青翠湖修行。” 青翠湖乃萧家族地,那里也有一条二阶灵脉。 只不过跟齐云山坊市不同,青翠湖通常不对外开放,只供萧家族人和家族客卿修行。 也正因如此,青翠湖跟齐云山虽同为二阶灵脉,但灵气浓郁程度,却要更胜一筹。 第20章 半截玉简 萧月婉轻拍储物袋。 一枚玉牌从储物袋中飞將出来。 “此玉牌可控制洞府阵法禁制,苏兄只要將其炼化,就可隨意掌控洞府阵法。” 说罢。 萧月婉將玉牌递了过来。 “苏兄的这座乙级洞府,与其他洞府最大不同之处,在於术法修炼室,” 萧月婉顿了顿,“苏兄身为符师学徒,想必也知晓术法境界的重要性。” 闻言。 苏奕不由点头。 术法的重要,早在他第一天上符道课时,徐教习就千叮万嘱过了。 “这座洞府的术法修炼室內,有一尊专为修炼术法准备的术法人偶,平日里苏兄演练术法,可以用得上。” 萧月婉解释道,“此术法人偶炼製时混入了一小块赤心铜母,最是坚不可摧,筑基以下修士绝无將其损毁的可能。 苏兄平日里修炼术法,可放心施展。” 听到这,苏奕不禁对这所谓的术法人偶多了一丝期待。 此前住在柳水巷,由於地方狭窄,即使掌握术法,他也不敢隨意施展。 如今总算飞鸟腾空,海阔鱼跃。 “苏兄,洞府情况你慢慢了解,妾身就不多打扰了,至於你修行的高级功法,改日我再亲自送来,以供苏兄挑选。” 说罢,萧月婉飞身踏上铁羽鹰后背,朝苏奕拱手一礼。 苏奕同样朝对方拱手还礼。 目送萧月婉离去,苏奕迫不及待地炼化起玉牌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玉牌便被苏奕轻鬆炼化。 隨即。 他念头一动,笼罩在洞府外的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一条羊肠小径。 苏奕看到这条羊肠小径,抬腿便走了进去。 进入洞府。 苏奕顿时有种柳暗花明之感。 洞府內部的空间要比苏奕想像中大得多。 更绝的是,此洞府阵法是单向透视,站在洞府向外看,视野毫不受阻。 从此处向下俯瞰。 整个齐云山坊市的建筑群,宛如一个巨兽匍匐在他脚下。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到了这种高度。 不过,苏奕並未自满。 他知道,能有如今的地位,依仗的是萧家,而並非他自身实力。 这种依仗,犹如空中阁楼。 若沉迷於此,那便真是傻不自知了。 一番閒逛,饶是以苏奕两世为人的经验,也不禁被洞府的豪华晃花了眼。 洞府內。 修炼室分两座,一座是坐落於灵气最浓郁之处的功法修炼室,一座是占地面积最广的术法修炼室。 除却修炼室,其他建筑亦多不胜数。 如种植灵药的灵药园,绘製灵符的符室,用於炼丹的丹室。 以及观赏类的池塘、花园。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专供侍女、僕役居住的偏殿。 整个乙级洞府逛下来,足足耗费了苏奕一炷香的时间。 “这洞府,怕不是有十亩大小。” 苏奕心中暗暗咋舌。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次居住这种豪宅。 更別说,此等豪宅还是建造在二阶灵脉之上。 逛完洞府,苏奕顿时有种迫切想要居住进来修行的衝动。 无他,实在是这里的灵气太过浓郁。 尤其是功法修炼室。 苏奕甚至在修炼室中发现了一口灵眼。 站在灵眼前,里面的灵气咕咕往外冒。 跟柳水巷相比,此处与仙境无异。 “罢了,还是先回柳水巷收拾一番。” 儘管苏奕急於住进洞府,但柳水巷庭院里的东西总得处理一番。 尤其是一些无天留下的痕跡,必须细之又细地处理乾净。 想到这。 苏奕打开阵法,朝洞府外走了出去。 ...... 上山时,乘坐铁羽鹰,眨眼便至山腰洞府区域。 下山步行,则耗费了苏奕小半个时辰。 走下齐云山。 苏奕不由感嘆飞行实在太过方便。 “若能驯养一只铁羽鹰,上下山就方便多了。” 苏奕心中暗道。 筑基丹之说,不过萧月婉画的大饼,但铁羽鹰倒是有点希望。 铁羽鹰本就是萧家驯养的妖兽,若贡献足够,兑换一只不算难事。 摇头不再多想,苏奕大步朝柳水巷走去。 一炷香后。 苏奕再次来到熟悉的巷道。 从乙级洞府,到坊市区,再到坊市外的柳水巷。 苏奕最大的感触,就是灵气浓度跨越式降低。 尤其是柳水巷,空气中仅有一丝游离灵气。 这种灵气浓度莫说用来修炼,就是打坐恢復法力,都得耗费更长的时间。 巷道內。 一道熟悉的倩影在苏奕院门前佇立。 看到此人,苏奕沉思片刻,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道友有礼了,” 苏奕拱了拱手,“不知道友挡在在下家门前,所为何事?” 听到这话,白沐雪连忙转过娇躯。 她当即朝苏奕屈身一礼,低著头道:“妾身白沐雪,见过苏道友。” 苏奕静静的看著对方,也不说话。 见苏奕不开口,白沐雪深吸一口气,柔声道,“苏道友,妾身有桩交易,想要跟道友谈一谈。” 苏奕毫不所动,淡然道,“白道友有话直说便是。” 见状,白沐雪当即从腰间取下一物。 殊不知苏奕看到这件东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狠狠一跳。 “白道友请隨我来。” 苏奕当即打开院门,將白沐雪迎了进去。 隨即,苏奕关上了院门。 庭院內。 废弃的灵柴和黢黑的柴屑堆积一地,宛如垃圾场。 白沐雪对此並无异色。 在她看来,柳水巷的院子,无论脏乱整洁,本质上並无太大区別。 一路將白沐雪迎入屋內。 两人宾主分坐。 苏奕开门见山道:“寒舍简陋,恕在下招待不周,白道友可否將此物交予在下一观?” 闻言。 白沐雪顿时有些踌躇起来。 论修为,她与苏奕相同,都是炼气二层。 论实力,她整日在云水轩干些端茶递水的活,根本不会什么术法。 白沐雪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她也只是外表光鲜。 至於数年下来积累的灵石,早就砸在手里这枚玉简上了。 若苏奕拿走玉简后翻脸不认…… 机会只有一次! 想到这,白沐雪心一横,將手中的玉简递了过来。 苏奕接过白沐雪递来的半截玉简,心臟不禁微微一跳。 这枚玉简的另一半,他见过! 第21章 进阶术法 苏奕將这半截剑型玉简贴近眉心。 下一刻。 大量晦涩深奥的信息向他脑海涌来。 苏奕连忙將玉简从眉心拿开,不再观看。 儘管只查看一会儿,但苏奕確信,此术就是他从冯姓修士那里得到剑型玉简的另一半。 幻剑术的进阶修炼之法! 苏奕万万没想到,区区一门威力稀鬆平常的幻剑术,居然还有后续修炼法门。 换而言之,这门术法乃是筑基修士修炼的二阶术法! 任何一件跟筑基修士相关的物品,对低阶炼气修士而言,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苏奕手里的这枚玉简也不例外。 只不过,比起一门二阶术法,他不禁对幻剑术这门术法更加好奇起来。 因为在他看来,幻剑术这门术法堪称鸡肋。 虽是剑道术法,但与传闻中的其他剑道术法相比,威力实在太弱。 论威力,同层次的火弹术都比它强得多。 剑道术法与普通的五行术法相比,之所以威力更大,是因为剑道术法乃是法器与术法的结合。 而幻剑术的威力,完全取决於法器品阶的高低。 至於它幻化出的虚剑,用来嚇唬人还行,想依仗它克敌制胜,只能说想太多。 心中有了定计,苏奕脸色平淡道:“此术法的確珍贵,可惜只是残缺,並无前半部分修炼之法。” 他顿了顿,“况且,此乃二阶术法,以苏某的修为,此生能否有希望修炼它,尚且两说之事。” 听到这话,坐在他对面的白沐雪顿时紧张起来。 但隨即,她又神情放鬆下来。 “妾身如何不知,” 白沐雪言辞恳切,“只是相较於妾身,以苏道友的地位,想必能以此术法换取更多资源。” 闻言。 苏奕顿时明白她打什么主意。 同样的东西,在不同人手中价值並不相同。 白沐雪手握这门二阶术法,但一来自身无法修炼,二来没有变现渠道,只能寻求苏奕帮助。 苏奕沉吟道:“白道友已经知晓我加入萧家,成为客卿一事?” 白沐雪点点头:“今日在云水轩,听到只言片语。” 苏奕直言道:“此术法,不知白道友欲出价多少?” 闻言,白沐雪美眸明亮,娇声道: “分文不取!” 听到这话,苏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白沐雪继续道:“苏道友既已成为萧家客卿,可曾替將来打算过?” “白道友此话何意?” 白沐雪慢条斯理道,“三大家族的客卿,若无天赋才能者便罢,但凡有天赋的修士,最终都避免不了被招婿的结局。 苏道友若是想当萧家赘婿,妾身就以此玉简添为道友贺礼。 若是不愿,妾身倒有一法,可让道友免为萧家赘婿。” “说来听听。” “与妾身结为道侣!” 白沐雪语出惊人。 闻言,苏奕目不转睛的盯著她,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被苏奕如此审视,即便以白沐雪的城府,亦是感到脸面发烫。 但她內心清楚,此次或许是她今生最大的机遇。 一旦苏奕潜龙升天,下次再见,她可能连其背影都触摸不到。 “苏道友切莫误会,” 白沐雪连忙道,“妾身此举,只为道友將来有藉口拒绝萧家招婿。 若道友嫌妾身蒲柳之姿,不配侍奉左右,將来隨时休掉妾身便是。” 说罢。 白沐雪摆出一幅娇弱可怜的模样。 此番神態再搭配上她绝色容顏,很难有哪个年轻男子把持得住。 苏奕年仅十八,看到此情此景,同样忍不住有些心潮涌动。 只可惜,他身上秘密太多,註定不会隨意与女修结为道侣。 再说,此女除了姿色绝美,灵根、天赋,皆是下品。 与她结为道侣,最终只能是拖累。 想到这,苏奕心中已有定计,只见他一拍储物袋。 一个瓷瓶当即从储物袋飞出。 他朝白沐雪拱拱手,正色道:“白道友抬爱,苏某受之有愧,只是在下实力低微,在这坊市中自保尚不能够,更遑论与道友结为道侣。” 他顿了顿,“此瓶中的养气丹,足以助道友突破炼气三层修为,收下此物,权当你我两清。” 听到这,白沐雪不由脸色煞白。 来此之前,她信心满满。 赠送高阶术法,外加美色投怀,任何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修士,想来也难招架。 但偏偏,对方却无动於衷。 想到这,白沐雪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怨懟。 即为苏奕不解风情,也为自身前途担忧。 若终日处於这柳水巷,待到韶华逝去,就当真再无翻身之日了。 白沐雪不是没想过依附其他炼气后期散修,只是她在云水轩工作,听过太多始乱终弃之事。 更有心术不正者,拿著女修当炉鼎,肆意採补。 见白沐雪坐在那,低著头,掐著白嫩的手指,一幅泫然若泣的模样。 苏奕嘆息一声道,“苏某很好奇,白道友为何偏偏选择在下当道侣。 以道友的条件,应当有更多选择才是。” 白沐雪摇摇头,俏脸上满是失落的解释道,“前几日,柴帮的刘道友身死时,乃是苏道友主动替他安葬。 妾身还知道,三年前你来柳水巷时,那位刘道友一直对你多有照顾。” 知恩图报的人,人品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原来如此,” 苏奕心中最后一个疑惑被解开,他也不再遮掩,直言不讳道,“白道友,你我结为道侣之事,不必多议。 白道友既然不愿接受这瓶丹药,那在下可以给道友一个承诺。” 苏奕顿了顿,“若是將来白道友遇到困难,苏某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可以替白道友出手一次。” 说罢。 苏奕不再多言。 白沐雪见苏奕神色坚定,知道对方心中已有决定,颓然道,“妾身选第二个,还望苏道友不要忘记今日之诺。” 苏奕点了点头,他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对方。 白沐雪接过传音符,默默起身告辞。 目送白沐雪离去,苏奕將庭院里关於无天的痕跡仔细抹除乾净。 隨后又收拾了一些日用的杂物,装入储物袋中。 关上院门,看著这座生活了三年的庭院,苏奕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齐云山洞府走去。 第22章 清点收穫 齐云山。 一座乙级洞府內。 苏奕盘坐在蒲团上,新奇的打量著功法修炼室的陈设。 良久。 他收敛心神,打算將此番收穫轻点一番。 想到这,他先摘下腰间的两个储物袋。 这两个储物袋都是低级制式储物袋,从外表看不出丝毫差別。 两者一个是无天与万宝楼交易所得,另一个,是萧月婉招揽他所赠。 苏奕轻拍萧月婉赠送他的储物袋。 下一刻。 储物袋中的物品全都飞將出来。 但仔细查看,萧月婉赠送的东西大致可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符笔和制符材料。 萧月婉的手笔不小,她赠送的符笔並非一阶下品,而是一阶中品。 此笔通体由血玉打造,笔尖部分,更是由青风狼狼毫所制。 与苏奕手中的白玉符笔相比,青风狼毫自带风属性加成,绘製灵符时速度更快。 更別说此笔乃一阶中品,莫说绘製中品灵符,就是上品灵符,此笔也不是不能绘製。 当然,用中品符笔绘製上品灵符,对符笔损耗太大,时间久了,难免会导致符笔损毁。 苏奕手中的白玉笔就是如此。 虽说此前稍有折损,但在经过无天绘製一百张中品火弹符后,已与报废无异,再也无法绘製下品灵符。 “好符笔!” 苏奕仔细打量著这支狼毫符笔,心中满意至极。 他粗略估算了一番。 萧月婉赠送的符笔与制符材料加起来,价值起码超过两百灵石。 虽说对如今的苏奕来说,两百灵石不过等閒。 但对一个符师学徒而言,两百灵石无疑是一笔巨款。 除却符笔和制符材料,第二部分物品,则是玉简。 眼前共有三枚玉简。 苏奕分別將三枚玉简贴近眉心。 第一枚玉简乃是一阶符道传承。 不同於他在萧家符堂学到的《符道初解》,萧月婉赠送给苏奕的,是完整的一阶符道传承。 玉简中不仅记载了各种制符的经验心得,更是记录了十二种常见的灵符绘製之法。 这其中,苏奕最看重的,要属金刚符,以及五雷符。 金刚符无需多说,作为一阶灵符中防御力数一数二的灵符,用过的修士无不对它竖起大拇指。 五雷符,则是威力最猛的一种灵符。 而且,此符並非单体攻击类灵符,而是群攻类灵符。 据玉简中介绍,此符一旦祭出,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一齐爆发,五雷轰顶,威力极大。 看到这么多灵符、术法,苏奕当即將无天唤出。 下一刻。 无天的虚影缓缓凝实,出现在苏奕面前。 苏奕当即將玉简递了过去。 虚擬面板上直接出现一行文字。 “发现完整一阶符道传承,是否学习。” “学习!” 苏奕二话不说,直接將所有的术法、灵符,全都录入到无天的属性面板上。 肉眼可见的,无天的属性面板变得豪华起来。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二层(1/2000) 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一阶术法:锋锐术(精通1/1000)、火弹术(精通1/1000)、幻剑术(入门1/10)、纵地术(入门1/10)、金刚术(入门1/10)、五雷术(入门1/10)、敛息术(入门1/10)、冰箭术(入门1/10)、缠丝术(入门1/10)、土遁术(入门1/10)、祛尘术、轻身术、静心术、驱物术 一阶符道:祛尘符、轻身符、静心符、驱物符、火弹符(中品1/1000)、冰箭符(下品1/100)、纵地符(下品1/100)、金刚符(下品1/100)、五雷符(下品1/100)、敛息符(下品1/100)、缠丝符(下品1/100)、土遁符(下品1/100) 经验值:222 整整十二种术法、灵符,看得苏奕眼花繚乱。 看到这么多灵符,苏奕一时间甚至都有些不敢切换到沉浸模式。 毕竟上次接受两种灵符和术法灌顶,就弄得他昏昏欲睡。 这次一下子多了九种术法、灵符。 他只觉腿肚子有些发抖。 想了想,苏奕没有直接切换沉浸模式,而是先查看起另外两枚玉简。 《术法修炼浅析》、《萧家杂谈》 剩下的两枚玉简,並非什么传承玉简,而是萧月婉修炼术法的一些经验心得,以及萧家的一些基本情况。 苏奕刚成为萧家客卿,对萧家事务完全一头雾水。 这份《萧家杂谈》,倒是让苏奕对萧家情况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苏奕先查看起萧月婉的《术法修炼浅析》。 良久。 苏奕抬起头,眉头紧锁。 “依照萧月婉的说法,术法修炼的难度,远比我想像中还要大得多。” 实际上,今日萧月婉施展金刚术的时候,苏奕对此就有所察觉。 要知道,萧月婉可是炼气八层的炼气后期修士。 即便如此,她的金刚术的境界,仅仅才精通层次。 一阶术法修炼,从入门、熟练、精通、大成再到圆满。 总共可分为五个境界。 但真正可称为巨大门槛的,就只有两个境界。 分別是精通和圆满。 一门一阶术法,一旦达到精通境界,便会迎来一次蜕变。 苏奕的锋锐术如此,火弹术也是如此。 而第二次蜕变,则是圆满之境。 但这个境界,炼气期修士正常情况下是无法触及的。 此境界通常是筑基期修士修炼二阶术法的门槛。 术法修炼与功法相同,是累积向上,而非一蹴而就。 一阶术法是二阶术法的基础,二阶术法是金丹神通的桥樑。 任何一门高阶术法的修行,绝对不是拿到手就能修炼的。 这也是白沐雪手里的二阶术法价值不大的原因。 它没有前置的一阶术法,是一门残缺的二阶术法。 “据萧月婉所言,炼气中期修士能够精通一门一阶术法,可称为优秀,炼气后期修士精通一门一阶术法,则是普通。” 当然,萧月婉所说的一阶术法,指的並非祛尘术这类辅助型术法, 而是火弹术、金刚术这些进攻、防御类术法。 “正因术法难修,很多炼气期修士会选择购置灵符或者驱使法器,以增强实力。” 看完《术法修炼浅析》,苏奕总算清楚,为何符师如此被萧陈两大家族看重了。 第23章 虚实轮转,幻剑蜕变 放下《术法修炼浅析》,苏奕將最后一枚玉简贴近眉心。 《萧家杂谈》里面,主要记载了萧家贡献制度,以及萧家客卿晋升为客卿长老的条件。 总的来说,想要从客卿晋升客卿长老。 不仅需要贡献,还得有足够强大的实力。 说起来,萧家本族长老晋升,比起客卿长老更加麻烦,还得要求资歷。 粗略將《萧家杂谈》扫过,苏奕不禁吐出一口浊气。 “想不到,这萧家对坊市內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居然做出大致的划分。” 苏奕心中暗道。 根据《萧家杂谈》里的描述,苏奕对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 炼气初期和炼气中期修士,《萧家杂谈》里面没怎么谈论。 此两者修为太低,即便掌握的术法境界足够高,但想要越阶与炼气后期修士抗衡,还是太过困难。 炼气后期修士跟中期、初期修士相比,最大的一个变化,不是法力,而是神识! 修士虽在炼气中期时也能做到神识外放,但其强度十分孱弱,探测距离亦十分有限。 与人爭斗起到的作用非常小。 这也是无天仅凭灵符,就越阶斩杀炼气五层莫管事的原因。 但炼气后期不同。 修士一旦从炼气中期突破到炼气后期,神识將迎来一次蜕变。 届时,神识分化,神念初显。 简单来说,可做到一心二用。 此手段,在斗法中占据的优势,实在太大。 若炼气中期修士与后期修士廝杀,后者可同时操纵两件法器,一攻一防下,轻鬆便能虐杀炼气中期修士。 在《萧家杂谈》中,大致將炼气后期修士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种是最普通的层次,术法境界精通,但掌握的法器品级不足。 第二种,属於萧月婉这种,术法境界精通,並掌握两件一阶上品法器。 第三种,则是萧家长老级高手,至少掌握一门大成境界术法,並拥有两件一阶上品法器。 其实这三个层次。 与之相对应的,便坊市里散修出身的炼气后期修士,萧家炼气后期的精英子弟,以及萧家长老级高手。 这个划分虽比较粗略,但也能反应出齐云山坊市里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状况。 当然,修士斗法廝杀,除了修为、术法、法器等差距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便是斗法经验。 就比如那些恶名远扬的劫修,实力往往超过同层次的散修。 无他,这些人的斗法经验实在太丰富。 功法修炼室內。 苏奕將最后一枚玉简放下,隨即將所有物品全都收入储物袋中。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自己储物袋里,取出两枚残缺的剑型玉简。 苏奕沿著断裂处,將两枚玉简拼凑到一起。 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两枚玉简靠近的剎那,一道金光在玉简裂缝处闪烁。 紧接著,剑柄和剑尖严丝合缝粘合到一起。 此时,玉简已经大变样,变成了一柄纯金色的小剑。 “这......” 苏奕看著眼前这幕,微微愣神。 想了想,他將这枚全新的玉简递给了无天。 无天接过玉简的剎那,虚擬面板上当即弹出一行文字。 “修为不足,无法学习!” 见状,苏奕將玉简取回,嘆了口气,“二阶术法,果然不是炼气期修士能够修炼的。” 原本他还以为无天会比较特殊,没成想还是有修为上的限制。 沉吟片刻。 苏奕將目光再次投到幻剑术上。 幻剑术(入门1/10)。 幻剑术这门术法,自从被录入面板后,苏奕便將它忘在脑后。 若非此次从白沐雪手里得到后续修炼法门,他仍不会重视这门术法。 “加点!” 苏奕念头一动,命令道。 当即,110点经验值砸下去,幻剑术直接从入门,熟练,跨越式提升到精通境界。 说起来,除却辅助类的锋锐术之外,这是苏奕第二门精通的术法。 看著面板上的幻剑术,苏奕心一横,將指令模式切换到沉浸模式。 这一次。 灌顶的感悟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数不清的术法、灵符感悟,拼了命的往苏奕脑子里钻。 仅仅片刻,苏奕便感觉自己脑子像是吹气的气球,仿佛下一瞬便要被撑得爆炸。 不知过了多久。 苏奕从浑浑噩噩,逐渐恢復清醒。 意识回归的第一时间,他只给无天下达了一个护法的命令,便一头栽倒,彻底昏睡过去。 ...... 翌日。 再次醒来的苏奕仍觉头颅一阵发胀。 但经过一夜的休息,总算適应过来。 “下一次,不能再一次性录入这么多术法了。” 苏奕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无天是游戏角色,怎么造都没事,他本人可不是。 走出功法修炼室。 片刻。 他来到术法修炼场。 比起术法修炼室,他更喜欢將此处称为术法修炼场。 因为此地面积实在太宽广了。 整个乙级洞府占地十亩,仅术法修炼场,就至少占据了一半以上面积。 空旷的术法修炼场上。 仿佛一大一小两个圆球垒在一起的术法人偶,静静漂浮在修炼场中央。 看著场中长相有些呆萌的术法人偶,苏奕当即一发火弹术激射过去。 精通境界的火弹术宛如头颅大小,瞬息间便撞在术法人偶圆滚滚的肚子上。 “轰——” 一声爆鸣。 术法人偶身形微晃,而后,又完好无损的漂浮在原地。 “不愧是混入了赤心铜母的法器!” 看到这一幕。 苏奕总算对术法人偶的防御力有所了解。 隨即,他轻拍储物袋。 一口金色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 瞬息,金色飞剑一分为二。 飞剑一虚一实,一前一后朝术法人偶袭去。 “刷!” 虚剑瞬间穿过术法人偶浑圆的身躯。 苏奕轻喝一声:“转!”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位於虚剑后方的金色飞剑,直接与虚剑调换了一个位置。 虚剑化实,实剑返虚。 虚实轮转,变幻莫测。 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苏奕对幻剑术威力平平的评价: “精通境界的幻剑术,虽只增幅飞剑本身不到三成威力,但这一手虚实转化,实在太恐怖了。” 试想一下。 苏奕与敌人斗法时,虚剑刚穿透对方的防御法器,届时虚实轮转,敌人只能用脸来接苏奕的飞剑了。 第24章 炼气九层 苏奕施展幻剑术正酣。 一道传音符穿过洞府阵法,朝术法修炼场直飞过来。 苏奕轻轻招手,將传音符收入掌中。 ...... 隨著阵法打开。 苏奕缓步从洞府走出。 洞府外。 一道身穿金色法袍的身影负手而立。 看到苏奕,周渠面带微笑朝苏奕拱了拱手:“苏兄弟,总算见面了,鄙人柴帮帮主周渠。” “周帮主。” 听到对方介绍,苏奕拱了拱手。 “之前就有所耳闻苏兄弟术法天赋卓绝,没成想苏兄弟符道天赋更高。” 说到这,周渠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此次苏兄弟被萧家招为客卿,老哥我可是打心眼里不舍。” 苏奕静静看著对方表演,一言不发。 见苏奕不说话,周渠笑道:“当然,柴工终究是出苦力的活计,远比不上在萧家当客卿前途远大。 今后苏兄弟若是发达,可別忘了柴帮的香火情分。” 闻言,苏奕笑了笑,拱手道:“周帮主放心,苏某绝不敢忘。” “如此甚好,甚好!” 周渠哈哈一笑,似乎对苏奕的回答十分满意。 只见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张劳契飞了出来。 周渠左手拿著劳契,右手屈指一弹,一粒火星落在劳契上。 登时。 火光吞噬了整张劳契。 看著约束自己三年,约束刘宝庆十七年的枷锁就这样在他面前焚烧殆尽。 苏奕脸色始终平淡。 似乎看出苏奕情绪不高,周渠笑著拱了拱手,“苏兄弟,有空去老哥府中坐坐,今日就先告辞了。” 言罢。 周渠施展轻身术,飘然离去。 目送对方离开,苏奕转身返回洞府。 隨著迷雾瀰漫,阵法將洞府缓缓笼罩。 ...... 接下来的日子。 苏奕和无天二人彻底进入闭关模式。 尤其是无天。 在养气丹的帮助下,无天积累经验值的速度,可谓飞快。 短短不到两个月。 无天就积累了超过五千经验值。 看著虚擬面板中的五千经验值,苏奕二话不说。 直接將这些经验值加到了修为上。 霎时间,无天的修为狂飆猛进,直接从炼气二层,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为此,共耗费了50粒养气丹。 无天修为突破的第一时间。 苏奕就切换成沉浸模式,仔细体验了一番神识外放的感觉。 意识进入无天身体。 无天小心控制著神识向外延伸。 霎时,一种全新的视角出现在他脑海。 方圆十丈的所有景象,全都纤毫毕现的暴露在无天神识中。 体验一番后,苏奕恋恋不捨的將模式切换回来。 无天修为再高,毕竟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苏奕暂停让无天继续提升修为,转而將经验值积攒起来。 ...... 时间匆匆。 又是一个月过去。 功法修炼室。 苏奕盘膝坐在蒲团上,唤出无天的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四层(1/4000) 低级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高级功法:《青元长生功》(一层1/1000) 一阶术法:略 一阶符道:略 经验值:6122 这段时间,通过不断服用凝气丹,无天又积累了六千经验值。 苏奕从萧家挑选的高级功法,名为《青元长生功》。 跟《青木功》相同,《青元长生功》也是木属性功法,苏奕转修起来毫无阻碍。 只两个多月时间。 苏奕体內的《青木功》法力,尽数转化为《青元长生功》法力。 虽是高级功法,但跟低级的《青木功》比起来,《青元长生功》唯一的优势,就是修炼速度要快得多。 只踏入第一层,无天每天修炼它获取的经验值,就高达10点。 换算一下,《青元长生功》第一层的修炼效率,比《青木功》第四层还要高出两倍。 只能说,不愧是高级功法。 “加点!” 六千经验值化为飞灰。 换来的,是《青元长生功》突飞猛进。 短短一瞬,別的炼气期修士可能要花费几十年时间才能突破的功法境界,被无天直接修到了第四层。 高级功法:《青元长生功》(四层1/4000) 不是苏奕不想继续突破,也不是经验值不够。 而是对炼气期修士而言,《青元长生功》最多只能修炼到第四层。 模式切换。 大量的功法感悟传递进苏奕的意识。 只一瞬,苏奕本人的《青元长生功》也突破到了第四层。 至此。 苏奕与无天二人再次进入到闭关模式。 儘管是偽灵根,但在丹药和第四层《青元长生功》的双双加持下。 仅仅一年时间。 苏奕就连破三个小境界,从炼气二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並且,距离炼气六层只相差一线。 这种修炼速度,別说放在散修之中。 就是大宗门的精锐弟子看到了,也得惊得目瞪口呆。 功法修炼室內。 將最后一丝炼化的法力纳入丹田,感受距离炼气六层境界又近了一分,盘膝而坐的苏奕睁开了双眼。 “呼!” 苏奕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想不到才短短一年时间,我就追上了莫管事的修为。” 实际上。 比起苏奕本人,无天的变化才是最大的。 想到这。 苏奕再次唤出无天的属性面板。 姓名:无天 灵根:偽 修为:炼气九层(9000/9000) 低级功法:《青木功》(四层1/400) 高级功法:《青元长生功》(四层1/4000) 一阶术法:幻剑术(大成1/10000)、纵地术(大成1/10000)、金刚术(大成1/10000)、火弹术(大成/10000)、五雷术(大成1/10000)...... 一阶符道:纵地符(上品1/10000)、火弹符(上品1/10000)、金刚符(上品1/10000)、五雷符(上品1/10000)...... 经验值:20000 与一年前相比,无天的实力可谓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修为,直接提升到了炼气九层。 其次,便是掌握了足足五门大成境界的一阶术法,即便如此,无天还剩下整整两万点经验值。 隨著时间的推移。 无天这个游戏角色的恐怖之处,正一点点展现出来。 苏奕本人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无法跟一个把丹药当糖丸吃,且无任何副作用的变態比。 “还剩两万经验值,” 苏奕沉思道,“加到修为上,以无天偽灵根的天资,突破筑基期的概率几近於无。” “况且,此处灵气也不足以让无天顺利筑基。” 无天的存在,是苏奕最大的秘密,突破筑基引发的灵气波动太过剧烈,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第25章 切磋 “既然无法筑基......” 苏奕再次將目光落在五门大成境界的术法上。 除了筑基之外,让无天实力再次暴涨的的方式,便是將术法突破至圆满境界。 “两万点经验值,足够將两门术法突破至圆满境界,” 苏奕沉吟著,“纵地术適合奔袭腾挪,增强身法速度,金刚术防御无双,可抵挡对手伤害。” 半晌。 他还是將目光从金刚术上挪开,转而看向纵地术。 “防御再强,也比不上躲避伤害,更別说遁术有成,无论是跑路还是杀敌,主动权都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苏奕心中有了决定。 纵地术(大成1/10000) “加点!” 当即,10000经验值化作飞灰。 纵地术(圆满) 就在纵地术圆满的剎那,它后面的“+”彻底消失了。 圆满境界,便是一阶术法所能达到的极致。 想要继续修炼,必须將修为提升至筑基境界,方能进行后续的术法修炼。 提升完纵地术,苏奕再次將目光放在攻击类术法上。 “幻剑术、五雷术、火弹术,” 苏奕陷入沉思,“这三门术法各有千秋,论威力爆发,五雷术当之无愧排名第一。 但论单体伤害,火弹术若能突破圆满之境,则是单体攻击威力最强的。” 关於火弹术和五雷术的威力表现,萧月婉留下的《术法修炼浅析》里,早有定论。 萧月婉本人虽术法境界平平,但人家出身筑基家族,族內自有筑基修士將一阶术法修炼至圆满境界。 因此,对於她的说法,苏奕还是比较信任的。 唯一让苏奕犹豫的,是幻剑术! 自从这门术法被他修炼至大成境界,虚剑数量从一柄,直接暴涨至九柄。 实剑的威力倒是增幅不大,比起同阶修士驱使飞剑,顶多增强不到六成威力。 但由於幻剑术虚实转换的特性,使得此术诡异程度暴增。 九柄虚剑隨意穿梭,实剑却能与任意一柄虚剑转化位置。 这种诡异的剑术,苏奕光是想想,就感觉脊背发凉。 “除此之外,五雷术和火弹术的后续二阶修炼法门,我手中没有,” 苏奕抬起头,“而幻剑术的后续修炼之法,却已在我手中。” 一念及此,苏奕做出决定。 幻剑术(大成1/10000) “加点!” 一万点经验值再次化为飞灰,幻剑术隨之突破到圆满境界。 看著虚擬面板上两门圆满境界的一阶术法,苏奕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满足感。 沉浸模式切换。 关於纵地术和幻剑术的大量感悟涌入苏奕意识。 兴许是修为达到炼气中期,神识增强的缘故。 这一次的术法感悟传输,並未给苏奕带来太多不適。 片刻。 意识回归后的苏奕睁开双眼,起身与无天一起朝术法修炼场走去。 ...... 术法修炼场。 广阔的术法修炼场上,除了术法人偶孤零零漂浮之外,空无一物。 二人在修炼场站定。 苏奕给无天下达了一个躲避的命令。 旋即,他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口金色飞剑飞出。 霎时,金色飞剑犹如莲花绽放,分出九柄虚剑。 下一瞬。 一实九虚十柄飞剑,一齐朝无天袭来。 面对苏奕的攻击,无天毫不慌忙。 只见他脚下轻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是十丈开外。 苏奕瞳孔一缩,“好快的遁速!” 十柄飞剑扑了个空,转折继续朝无天追逐。 然而纵地术的恐怖在此刻展露无遗。 五十丈之內,只要能脚踩大地,无天几乎转瞬即至。 而五十丈,正是炼气九层修士神识覆盖的极致。 “圆满境界的纵地术,只要脚踩在大地上,真可谓念至身至。” 看著修炼场上无天不断闪烁的身影,苏奕心中暗道。 苏奕的修为虽只有炼气中期,但幻剑术毕竟达到圆满境界,论驱使飞剑的速度,比普通炼气后期修士都要快得多。 即便如此,他的飞剑从头到尾连无天的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眼见场面僵持,苏奕不再留手。 幻剑术全力施展。 下一刻,无天的身形瞬间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 仅片刻。 整个术法修炼场全都被笼罩在白色雾气之中。 这白色雾气可不一般,此雾名为蜃气,可阻隔五感神识。 白色雾气充斥全场,无天神识受阻,但作为施术者的苏奕,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金色飞剑隱匿在白色雾气中,虚实结合下,神出鬼没。 再加上神识受到压制,无天渐渐有些不支起来。 “还手!” 苏奕继续命令道。 听到这个命令,一颗颗橘红色的火光在白雾中亮起。 转瞬。 头颅大小的火弹如雨点般,疯狂朝苏奕袭来。 “纵地术!” 苏奕身形瞬间消失。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起。 苏奕原先站定的位置,仿佛被犁过一遍,整个翻转过来。 十丈外,苏奕的身形再次出现。 了解幻剑术威力的苏奕清楚,別看无天方才释放火弹术,但其实对方並不能感知到他所处的方位。 圆满境界幻剑术释放出的蜃气,对神识的压制极强。 以无天炼气后期的修为,神识绝无法突破周身一丈。 再加上无天手中没有飞剑,最强的幻剑术无法施展,只能胡乱释放火弹术来碰运气。 但也正因火弹术不断袭扰,苏奕的飞剑无法再咄咄逼人,这让无天顿时压力大减。 自此,场面再度僵持住了。 “停!” 仅仅片刻。 苏奕直接叫停了这场切磋。 儘管无天没有飞剑,无法施展最强手段,但苏奕知道,继续切磋下去,他完全不是无天对手。 別看刚刚双方僵持不下,但无天毕竟是炼气九层修为,续耗下去,苏奕只有败亡一途。 一番切磋。 苏奕总算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虽说他只是个炼气五层的炼气中期修士,但幻剑术全力爆发下,萧家长老级高手,也未必是他对手。 看著狼藉一片的术法修炼场。 苏奕不禁有些头疼。 他摇了摇头,嘆息道,“看来以后不能再这么全力切磋了。” 隨即,他又看了眼无天空空如也的双手,笑道:“走,给你弄两柄好剑去!” 第26章 紫青双剑 齐云山坊市。 万宝楼二楼。 万宝楼掌柜张世诚身穿一身儒雅的长袍,此刻,他面色怔怔的看著一袭黑袍的无天。 时至今日。 他仍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他清晰的记得,那时候无天才炼气一层修为。 短短一年多时间。 无天的修为居然从炼气一层,突飞猛进到了炼气六层,距离炼气后期仅一步之遥。 “敛息术!” 张世诚反应过来,“能让我这个炼气后期修士都看不穿修为,此人的敛息术必定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儘管心思不断,张世诚还是笑著放下茶杯道:“无天道友,你可是好久都未光顾我万宝楼了。” “上品灵符不是那么好绘製的。” 无天只淡淡回了一句。 旋即,他轻拍储物袋,拿出一大叠灵符。 感受到无天手中灵符的波动,对面的张世诚再也抑制不住,猛地站起身来。 他一脸震惊的看著无天,喃喃道:“道友突破上品符师了?” 无天闻言,並未回应,只是静静品著茶。 看到无天这幅姿態,张世诚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態,赶忙拱手道:“无天道友见谅,在下只是太惊讶了。” “无妨。” 无天冷淡开口。 见无天这幅模样,张世诚欲言又止。 原本他打算招揽无天背后的符师,但一年多接触下来,他发现无天本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符师。 只是一直以来,对方都用敛息术隱藏了修为。 想到这,张世诚顾不得无天手上那一叠上品金刚符,拱手道:“无天道友,我家东家想要亲自见见你,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没兴趣。” 殊知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无天道友,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房间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无天看到这道身影,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实际上,以他的修为,早就发现屏风后藏著一位炼气后期修士。 对方自以为敛息术境界精深,能让无天感知不到他。 殊不知只是在班门弄斧。 眼前这道身影十分年轻,至多二十来岁,面容冷峻,隱有一丝孤傲。 他身穿一袭青白色法袍,腰间坠著一枚灵玉,行走间,颇有几分大族弟子气度。 若无天没感应错,他腰间的这枚灵玉乃是一件上品法器,而且极有可能是上品防御法器。 青年修士走出屏风,朝无天拱了拱手,“在下陈家修士陈近霄,见过无天道友。” 闻言。 无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而看向张世诚,目光满是冷峻。 见无天態度如此囂张,陈近霄內心不由腾起一团怒火。 但想到对方身份,又將这团怒火强忍下去。 见状。 张世诚连忙打起了圆场,笑著为双方介绍道:“无天道友,这位就是我万宝楼的东家,陈家族长公子陈近霄。” “公子,这位就是坊市近一年来大名鼎鼎的上品符师,无天道友!” 见二人全都不开口说话。 张世诚咳嗽一声,走近无天身边,陪笑道:“无天道友,上次你不是要购买两柄上品飞剑吗? 我家公子正是为此事而来。” 闻言。 陈近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笑容。 至此,无天才冷冷道:“法器呢?” 见状。 陈近霄也不卖关子,只见他轻拍储物袋。 当即,一个顶级灵木打造的剑匣便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接著,陈近霄一拍剑匣,一紫一青两柄飞剑,从剑匣中弹了出来。 其中,紫色飞剑剑身莹润,剑脊隱有竹纹浮现,青色飞剑剑身青碧,好似梧桐新叶。 “这套飞剑名为紫青双剑,紫色这柄唤作紫竹剑,由百年紫竹掺入精金打造,最適合修炼木属性功法的修士使用,” 陈近霄介绍道,“青色这柄名为青梧剑,由三百年灵木青梧树的树心,再加入水属性顶级灵矿碧青石打造而成,適合修炼木、水属性功法的修士使用。” “这两柄飞剑单独拿出来,都是上品法器中的精品,” 陈近霄嘿嘿一笑,“再经由我陈家二阶炼器大师精心炼製,將其融合为一套飞剑。 较之寻常上品飞剑,紫青双剑合璧,威力更强一倍!” 听到这番介绍。 无天拿起紫竹剑和青梧剑,屈指轻弹。 “嗡——” 顿时,两道清脆的剑鸣响起。 看著手中这两柄飞剑,无天不禁心生欢喜。 作为炼气后期修士,他完全能够同时驱使两柄飞剑。 有了这套紫青飞剑,可以极大增强他的实力。 见状,无天也不多废话,直言道:“这两柄飞剑我要了,道友出个价吧。” “无天道友言重了,” 陈近霄伸出手,笑著道,“区区两柄飞剑,赠於道友又有何妨?” 闻言。 无天冷笑一声:“陈道友,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本座还是清楚的,你陈家如此討好於我,无非是想我当你陈家客卿。” 这番话十分赤裸,陈近霄这位年轻的陈家弟子,一时竟被无天弄得下不来台。 只是还未等一旁的张世诚补救,无天继续道:“想我加入陈家,没问题!” 无天伸出一根手指,“筑基丹,只要你陈家能拿出一枚筑基丹,本座立马就加入陈家,绝无二话。” 听到这,饶是以张世诚的城府,亦是觉得无天太过狂傲。 区区一名炼气六层修士,就敢向陈家索要筑基丹,哪怕对方是个上品符师,此等要求也忒不自量力。 “怎么,你二人觉得本座不配?” 言罢。 无天放开敛息术限制。 霎时间,他全身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 无天的修为一直涨到炼气九层巔峰,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 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陈近霄和张世诚二人不由面面相覷起来。 两人虽然知道无天隱藏了修为,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炼气九层修士。 炼气九层修为,上品符师。 似乎除了筑基丹,陈家的確拿不出什么东西打动此等人物了。 可筑基丹,陈家自身都不够分配,哪能用来招揽外人。 “怎么样,现在飞剑还要送我吗?” 无天的声音冷冷传来。 第27章 筑基女修 听到无天质问,陈近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虽说陈家本就善於炼器,但再怎么善於炼器,这两柄上品飞剑也是需要成本的。 更別说紫青双剑乃成套一阶上品飞剑,价值更大。 见陈近霄訥訥不言,一旁的张世诚朝无天拱了拱手,“无天道友见谅,实不相瞒,此剑確是我陈家欲招揽道友的筹码。 只是筑基丹珍贵,莫说是我陈家,即便善於炼丹的萧家,恐怕也拿不出此等宝物......” 还未等张世诚话说完,陈近霄挥手打断了他。 “无天道友,筑基丹我陈家確实拿不出,” 短短片刻,陈近霄已调整好心態,“但我陈家与道友合作的態度,不会改变!” 说到这。 陈近霄將装有紫青飞剑的剑匣往前一推,“此套飞剑我陈家花了两千余灵石的成本炼製,今日与道友结个善缘,取个整,两千灵石卖於道友,如何?” 听到这套飞剑只需两千灵石,了解过上品法器价格的他暗暗点头。 两千灵石,陈近霄並未胡乱叫价,的確是亏本卖了。 无天点头道,“一事不劳二主,剩下的灵石,麻烦全都换成聚气丹。” 说罢。 无天从储物袋中取出整整五十张灵符。 这些灵符,都是上品金刚符。 陈近霄看到无天取出如此多上品金刚符,不由两眼放光。 “无天道友果然爽快,” 他接过无天手中的灵符,交给一旁的张世诚检验。 仅片刻功夫。 张世诚对他点了点头。 见状,陈近霄脸上喜意更甚。 无天则是当著两人面,直接將法力烙印在紫青双剑禁制核心,顷刻间便將这套飞剑祭炼完成。 无天轻轻抬起右手,两柄飞剑像倦鸟归巢般,绕著无天手掌上下翻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把玩一会儿飞剑,无天逕自將其收入储物袋,抬头道:“丹药呢?” 闻言。 张世诚面色微微有些尷尬,拱手道:“无天道友,你要养气丹和凝气丹这倒没什么,炼製此二者的主药材至多只需五年,我陈家药田储量不低。 但炼製聚气丹需要五十年份以上的青灵草当主材,此等年份的灵草,我陈家储量实在不多。” 闻言,无天有些不耐烦道:“直说吧,你能拿出多少聚气丹?” 张世诚拱拱手,“最多十粒。” “去拿吧。” 半盏茶后。 无天揣著两千灵石、一瓶聚气丹以及一套紫青飞剑,离开了万宝楼。 二楼。 陈近霄坐在椅子上,张世诚躬身侍立一旁。 “哼!此人倒真如你所说,狂傲无边。” 闻言,张世诚低下头,劝慰道:“如今咱们与萧家在灵符生意上竞爭愈发激烈,尚能用到此人。 公子暂且忍耐,来日总有机会出了这口恶气。” 听到张世诚这番劝解,陈近霄只觉胸中抑鬱之气舒缓不少。 “与此人的维繫不可断,今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公子。” 陈近霄站起身,拍了拍张世诚的肩膀。 张世诚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 出了万宝楼,无天脚步不停,朝坊市外走去。 坊市阵法前。 就在他准备出示玉牌的瞬间,浑身汗毛倒竖而起。 这种感觉,仿佛被更高阶的生命盯上一般。 无天表面不动声色,直到那道身穿紫色衣裙的女修走远,这才暗暗放下戒备。 “筑基期修士!” 无天確定,刚刚那位从他身边走过的紫衣女修,绝对是个筑基修士。 幻剑术圆满后,无天对危险的感知力比寻常炼气后期修士敏锐得多。 “齐云山坊市在姜国算不上什么大坊市,往日极少有筑基修士光顾,今日倒是有些奇怪。” 无天担心引起对方警觉,並有没回头。 向执法修士出示玉牌后,无天径直走出了坊市。 殊不知,就在他刚走出坊市阵法的剎那,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他眼前。 此人黑髮梳得一丝不苟,再用玉冠高束,穿著一身金色法袍,腰间繫著玉带,脚下步履生风。 柳水巷散修碰到此人,纷纷避让,生怕衝撞对方。 “周渠!” 无天眼睛微微眯起。 刚才遇到筑基修士的那点好奇心,瞬间被周渠吸引过去。 下一刻,轻身术和敛息术同时施展,无天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一炷香后。 坊市北区的柴帮驻地。 周渠推开一座造型精致的庭院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帮主!” “帮主!” “......” 就在周渠走进庭院的一瞬,六位炼气中期的管事纷纷起身,朝周渠拱手行礼。 而周渠此刻却目光如刀地看向乌管事,阴沉道:“他们人呢?” 乌管事见自家帮主面色不善,赶忙拱手道:“他们就聚集在坊市外的灵田区。” 顿了顿,乌管事又道:“帮主,这点小事何必劳您亲自出马,属下......” “闭嘴!” 周渠一声爆喝。 “若不是你当初连区区几个柴工都摆不平,如今怎会闹得这般风雨?” 周渠目光狠毒,死死盯著乌管事。 顿时,乌管事嚇得汗流浹背。 见他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周渠轻哼一声, “有亭走后,你们是越发不中用了,居然能让柴工联合起来反抗柴帮,一帮废物!” 训斥眾人一顿后,周渠大手一挥,“我今日倒要看看,这帮泥腿子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说罢,周渠推门走了出去。 眾人紧隨其后鱼贯而出。 无天穿著一袭黑袍,宛如幽魂般远远跟在眾人身后,悄无声息。 隨著眾人向坊市外行去,建筑变得愈发稀疏。 灵田区距离坊市,大约五十里。 此处坐落的房屋十分稀少,零星点缀在广阔的灵田区域。 眾人行至一座山涧,停下了脚步。 山涧旁,一座新坟静静佇立。 “帮主,就在这!” 乌管事指著山涧旁的一群建筑。 这些房子都是茅草屋,十分简陋,但却有几十间,可见这次反抗柴帮的柴工人数並不少。 “不知死活!” 周渠正欲飞身向前,一道紫色剑光快若惊鸿。 “唰!” 紫色剑光一闪而过。 周渠身后,六位炼气中期管事脚步一顿。 紧接著,眾人死死捂紧喉咙,红色的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六人身子几乎同时软倒下去。 第28章 试剑 “谁?” 周渠一声爆喝。 他猛拍储物袋,上品金刚符当即祭出,厚重的金色光盾將他身躯整个裹住。 同时,一面金色小盾被他祭出。 金色小盾上,玄奥的禁制不断旋转,发出阵阵灵光。 这面金色小盾正是周渠护身法器,一阶上品法器,赤金玄纹盾。 隨著金色小盾祭出,周渠略鬆了一口气。 他警惕打量四周,神识席捲而出。 五十丈方圆,纤毫毕现。 紫色剑光倒卷而回,一道黑色身影从大树树身后缓缓走出,正是无天。 紫竹剑灵光四溢,剑尖直指周渠,静静悬浮在无天身侧。 炼气后期修士! 看到无天,周渠眉头皱起:“阁下到底是何人?周某自问从未见过阁下,为何对周某突下毒手?” 周渠借著问话,右手却悄悄背到身后,三张灵符被他攥紧手中。 见无天不搭话。 周渠猛地爆起,三张上品火弹符突然祭出。 霎时间。 漫天头颅大小的火弹疯狂朝无天袭来。 跟中品火弹符相比,上品火弹符內蕴含的火弹数量暴涨。 每张上品火弹符都可激发十二颗火弹。 三张灵符同时祭出,三十六颗火弹如暴雨侵袭,劈头盖脸就朝无天砸了过来。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四周灵田被炸成一片焦土。 然而无天的身影却在爆炸来临前,直接消失在原地。 “纵地术!” 看到无天身形出现在数十丈开外,周渠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力敌! 周渠反应极快。 仅凭这手纵地术,他就清楚,自己绝非对手。 当即,又是三张上品火弹符祭出。 借著火弹袭击的剎那,无天一拍轻身符,身形直接朝不远处的池塘掠去。 他很清楚,以对方遁术造诣,他若敢逃,只有死路一条。 但纵地术有个很大的限制,那便是只有脚踩在地面上才能施展,一旦脱离地面,此术就会失去效果。 山涧不远处。 一颗歪脖子柳树静静佇立在池塘旁。 这座池塘整体呈圆形,径长近百丈,快赶得上一座小型湖泊。 周渠身形极快,仅两三个呼吸,便一路衝到池塘中央。 御水术和轻身术同时施展,他居然直接站立在湖面。 至此,周渠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看著无天站在湖边,周渠大声道:“道友纵地术境界高深,在下佩服至极,但此处全是湖水,道友纵地术再强,又能奈我何?” 他顿了顿,“不如你我罢手,如何?” 湖边。 无天眼神冷漠,幻剑术当即施展。 下一瞬。 紫竹剑如莲花绽放,九柄虚剑分裂而出。 “剑道术法!” 湖中央,周渠嚇得亡魂大冒。 一直以来,剑修都以杀伐强横著称,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此等人物给盯上。 “去。” 无天轻喝一声。 一实九虚十柄飞剑,如飞鸟投林,化作紫影朝周渠飞奔而来。 眨眼间,第一柄飞剑便撞上厚重的金光护盾。 意料之中的碰撞並未发生。 就在虚剑击中金色光盾的剎那,整个剑身像穿透气泡般,直接穿梭而过。 “啊!” 看到这一幕,周渠顿时嚇得半死。 他法力一催,赤金玄纹遁当即迎了上去,同时身形爆退。 但论遁术速度,他哪里比得上纵地术圆满的无天。 紫剑虚影无视防御,接连贯穿金色光盾和赤金玄纹盾。 “转!” 湖边,无天再次轻喝。 金色光盾外,实剑与虚剑瞬间调换位置。 伶俐的剑光一闪,一颗大好头颅直接滚落湖面,溅起一片红色水花。 隨著周渠身死,不受操控的赤金玄纹盾顿时砸落水面。 无天一挥手,金色小盾和储物袋直接飞入手中。 隨后,他屈指一弹。 一粒火星划过弧形轨跡,落在湖面身首分离的尸体上。 顷刻间。 湖面火光亮起,周渠化作飞灰,葬身湖底。 斩杀周渠后,无天看了眼不远处的坟墓,转身正欲离去。 突然。 无天停下脚步。 远处,一道身影急速朝他冲了过来。 “纵地术!” 无天一眼便认出,这道身影施展的,正是他擅长的土行术法,纵地术。 但对方应是藉助灵符力量激发的此术,施展起来远不如无天灵活隨意,反而有种僵硬感。 是上品纵地符! 转眼间。 远处那道身影便奔赴无天近处。 “道友!” 那道身影看到无天,面色一喜,当即大声呼喊, “我是陈家修士,正被劫修追杀,望道友搭手相救,我陈家绝不会忘记道友援手之恩!” 然而听到此话,无天连搭理的兴趣都欠奉。 正欲施展纵地术离去,变故陡生。 只见一道如山般雄壮的身影,將大地踩得咚咚作响。 “啊!” 陈家修士一声惊呼,在他身后,如山般的雄壮身影终於追上了他。 下一瞬。 只见一个比蒲扇还大的手掌,直接从身后扣住了陈家修士的头颅。 “跑啊?怎么不跑了?” 如山般的身影右手捏紧陈家修士头颅,咧开大嘴,露出残忍的笑容。 “饶......饶......命!” 陈家修士额头青筋暴起,口鼻鲜血直冒,嘴里断断续续求饶。 但如山壮汉眼里满是戏謔,残忍笑道:“你这身子骨,真是比纸还脆啊。” 说罢。 壮汉蒲扇大的手掌用力一握,这位陈家修士的脑袋,就像被锤爆的西瓜,汁水四溅。 壮汉鬆开手掌,甩了甩手中的脏污。 陈家修士的尸身直接从他手掌中滑落,软倒在地。 这时,他的目光才放到无天身上。 当他看到无天高大的身躯,脸上表情一愣。 估计是第一次看见跟自己身躯一样高的人,有些不適应。 他看了眼四周的六具尸体,以及无天手中的储物袋,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薛前辈的人?” 无天並不搭话。 “薛前辈难道没跟你说过,只杀萧陈两家的修士,其余人尽皆不动吗?” 闻言,无天眉头微皱。 见无天仍不说话,壮汉火气顿时上来了,他正欲发火,身后响起一道道破空声。 “老大,你等等我们!” 很快,五道身影接连追了上来。 无天眼神越过壮汉,看向后续赶来的五个修士。 “五个炼气后期。” 无天暗暗戒备。 “喂,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五人中,一个身材矮胖的修士看到无天,当即呵斥道,“你聋了吗?” 第29章 体修 薛前辈? 无天心思微微一动,开口道:“既然知道我是薛前辈的人,还不快滚?” 殊不知听到这话,对面壮汉先是一愣,旋即心中腾起一团怒火。 “臭小子,居然敢誆老子!” 言罢。 壮汉一伸手,一柄青色巨锤从储物飞出。 他一把握住青色巨锤锤柄,右脚猛一蹬地,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当即,壮汉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无天而来。 无天脚步一点,纵地术施展,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青色巨锤从天而降,轰击在无天刚刚站立的位置。 “轰——” 伴隨一声巨响。 一个圆形巨坑出现在原地,巨坑四周,地面全部龟裂。 十丈外,无天的身形再次出现。 他看了眼被青色巨锤敲出的巨坑,瞳孔猛地一缩。 “好恐怖的力量!” 无天抬起头,“炼体修士?” “哼!” 壮汉冷哼一声,“跑得倒挺快!” 说罢,他又抄起青色巨锤,朝无天袭来。 见状,无天再次拍向储物袋。 一柄灵光四射的青色飞剑从储物袋中飞了出来。 紫青双剑一左一右,同时分裂出九柄虚剑。 紧接著,二十柄飞剑朝壮汉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无天再次施展纵地术,身形爆退。 二十柄飞剑宛如剑雨,劈头盖脸朝壮汉袭来。 若换成普通炼气后期修士,光是看到这一幕,估计都能被嚇得腿软脚软。 但这壮汉明显不同一般炼气后期修士。 只见他祭出一张金刚符,而后便抄起青色巨锤挡住面门,不躲不避,直愣愣朝二十柄飞剑撞了过来。 如山般壮硕的身躯划破空气,发出剧烈轰鸣。 两柄虚剑洞穿金色光盾和青色巨锤,直刺壮汉的面门。 “转!” 紫竹剑和青梧剑瞬间与虚剑转换位置。 紫青飞剑直取壮汉修士头颅。 壮汉修士看到这一幕,想要躲避,但距离实在太近,根本避之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 壮汉修士猛一低头,居然选择用脑门硬抗紫青双剑。 “叮!”“叮!” 伴隨两道金铁交击的清脆声,紫青双剑居然被壮汉脑门弹飞开来。 但好在,壮汉的攻势也被迫逼停。 两人遥隔十丈,互相打量著对方。 无天浑身上下一尘不染,漆黑的长袍隨风飘动。 反观壮汉修士,虽用脑门挡下无天的飞剑,却並非毫无代价。 只见对方额头鲜血横流,眨眼便流满了整张脸,看上去十分渗人。 “剑修!” 壮汉修士深吸一口气。 隨即,他大喝一声:“你们快逃!我来挡住他!” 言罢。 壮汉修士继续手持巨锤,朝无天砸了过来。 其他五个炼气后期修士,明显跟不上壮汉与无天的节奏。 但他们反应极快,在壮汉修士示意逃命的剎那,瞬间化作鸟兽,四散奔逃。 无天有心施展纵地术拦截,但却被壮汉手持巨锤打断。 见状。 无天不再管奔逃的五人,专心对付起壮汉修士。 场上。 无天身形如电,时隱时现。 壮汉修士遁速虽不如无天,但仗著炼体的速度以及遁术,居然只比无天的纵地术略慢一线。 怪不得刚才他能追上使用上品纵地符的陈家修士。 无天一边与壮汉保持距离,一边用紫青双剑一点点在壮汉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伤口。 很快,壮汉修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娘的,还没好吗?” 突然,壮汉一声爆喝。 就在此时,变故再生。 霎时间,一道半球形光幕以两人为中心,迅速升了起来。 “糟糕!” 见到这一幕,无天心里顿时一惊。 眼前这一幕,他实在太熟悉。 以前他每日穿过齐云山坊市都能见到。 阵法! 百丈外,刚才还作鸟兽四散的五个炼气后期修士,每人手里拿著一桿阵旗。 隨著光幕在上空缓缓闭合,阵法彻底成型! 场中,壮汉修士浑身是血,咧开滴血的大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现在,到老子了!” 说罢。 壮汉再次朝苏奕扑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苏奕躲避的范围在一步步缩小。 百丈之外。 五个炼气后期修士不断小心调整著身位,阵法光幕也在隨之一点点缩小。 眼见躲避的范围越来越小,无天不再留手,当即將幻剑术全力施展开来。 只一瞬。 阵法光幕內部便被白茫茫的雾气彻底覆盖。 “嗯?” 原本还无比疯狂的壮汉修士看到这一幕,顿时停住了脚步。 “你这是什么术法?” 壮汉警惕的看著四周,大声喝问。 然而,无一人回应。 他拼命放出神识,但却发现神识被死死压制在周身一丈之內。 五感被封,神识被锁。 壮汉修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阵法外。 壮汉修士的五个下属看到自家老大被诡异白雾遮住,心里顿时一慌。 方才无天的表现,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说句毫不客气的,若非他们老大挡在前面,他们五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挡不住无天一剑。 “老大!” 阵法外,矮胖修士大喊出声,但阵法內却无人回应。 “现在怎么办?” 另一位操控阵法的修士大声询问。 闻言,矮胖修士將心一横,大声道:“用术法和灵符砸,朝这该死的白雾砸!” “可是,老大还在里面。” 闻言,矮胖修士眼神阴狠瞪了对方一眼,“老大兼修炼体功法,论防御手段远超这个剑修,哪怕误伤到老大,也总有术法能攻击到敌人。” 三言两语,矮胖修士便说服眾人。 眾人纷纷点头。 下一刻。 一道道攻击术法被他们施展出来,朝著白雾猛地砸了过去。 火弹术、冰箭术、土刺术...... 数不清的术法、灵符,一股脑朝著阵法光幕袭击而来。 这些术法完好无损的穿过光幕,直奔白色蜃气而去。 阵法內。 无天感应到数不清的术法朝他袭来,先是撑起金刚术,而后脚步轻点,施展纵地术不断躲闪。 但跟无天相比,壮汉修士可就惨了。 他不仅要顶著无天紫青双剑的攻击,还得防备队友补刀。 最关键的是,他身处白色雾气中,神识被压制到极限,根本无法及时感应袭击而来的术法,只能靠著金刚符和肉身硬抗。 第30章 斩杀殆尽 足足一炷香。 阵法外的眾人才逐渐停下术法攻击。 倒不是不愿继续,而是如此高强度的施展术法,即便以他们炼气后期修为,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若非不知道他们老大的死活,以及阵法健在,他们早就奔逃无影了。 阵法內。 白色雾气缓缓消散。 两道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这两道身影,一个站立著,另一个则躺倒在地,毫无生气。 当眾人看清站立的那道黑色身影时,心彻底沉了下去。 壮汉修士的死状极惨,浑身上下,宛如被人凌迟般,布满了细密的血口。 除此外,还有一些术法攻击后留下的冰冻、焦黑痕跡。 隔著阵法光幕,无天屈指一弹,一粒火星落在壮汉修士满是血水的残尸上。 眨眼间。 火光便將壮汉的残尸吞噬。 无天手一招,储物袋和那柄青色巨锤便落入他手中。 青色巨锤入手的一瞬,一股难以想像的重量压得无天右手一沉。 顾不上查探战利品,无天直接將巨锤收入储物袋中。 最后,他將目光落在阵法外的五人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阵法外。 五个炼气后期修士被无天冰冷的目光盯著,只觉两腿止不住有些颤抖。 尤其是刚刚开口辱骂无天的那个矮胖修士,此刻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但他们知道,现在绝不能逃。 无天的纵地术之强,他们几人亲眼所见。 若是逃跑导致阵法崩溃,最终大家都得死。 “本座有个问题。” 阵法內,无天冷淡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 闻言。 眾人纷纷咽了口唾沫。 最终,矮胖修士的胖脸露出討好之色,小心翼翼道:“前辈,您问。” “他方才为何突然攻击我?” 无天指著已经烧为灰烬的壮汉修士,问道。 听到这话,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 矮胖修士缓缓开口解释道:“薛前辈是我们青鳞帮修士对血煞穀穀主的称呼,前辈您若是血煞谷的人,应称他为老祖或是谷主才对。” 矮胖修士见无天不说话,还以为他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赶忙补救道:“而且前辈此前施展术法时,法力气息也无《血煞功》的煞气,故而......” 原来是称呼和法力气息出了问题。 无天搞清楚壮汉修士突然爆起攻击的原因,又继续问道:“血煞谷和青鳞帮是什势力,为何要袭击萧陈两家修士?” “这......” 矮胖修士面露踌躇,但迎上无天冰冷的双眸,心肝顿时一颤。 “稟前辈,我两家只是干点无本买卖的小势力,在姜国修仙界不值一提,至於为何攻击萧陈两家修士,晚辈就不知晓了。” 似乎怕无天不信,矮胖修士连忙对天发誓:“前辈,晚辈所说句句属实,帮主只是让我们杀萧陈两家修士,具体原因,確实没有告知啊!” 说完,矮胖修士不断低头赔笑。 “既然如此,还不撤去阵法?” 听到无天让他们撤去阵法,眾人全都心中一紧。 尤其是矮胖修士,他虽一直好言討好,但却没有丝毫撤掉阵法的打算。 “不是晚辈不撤去阵法,只是前辈神威,晚辈怕......” “聒噪!” 对方话未说完,无天伸手一指,紫青双剑合璧,直扑阵法光幕。 “轰!” 双剑纠缠旋转,一齐轰击在阵法光幕上。 顿时,阵法光幕一阵剧烈颤抖。 见状,五人纷纷向阵旗灌输法力。 下一刻。 阵法光幕再次稳定下来。 “哼!” 无天冷哼一声,右手一拍储物袋。 当即,一小叠上品火弹符被他取了出来。 只见他伸手一挥,五张火弹符直扑阵法光幕。 霎时间,阵法光幕被雨点般的火弹疯狂洗礼。 “轰轰轰——” 伴隨著剧烈的爆炸轰鸣,阵法光幕先是泛起点点涟漪。 最后,涟漪越来越大,光幕疯狂摇晃。 “撑不住了!” 阵法外,一位法力即將耗尽的修士大喊道。 闻言。 矮胖修士眼中精光一闪,只见他將阵旗猛地拋飞。 隨即取出一张遁地符拍在身上,往地里就是一钻。 “嗖!” 矮胖修士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就在矮胖修士拋飞阵旗的瞬间,阵法直接告破。 “你......” “无耻......” 眾人纷纷大骂。 “唰——” 只是还未等他们张嘴骂完,一道紫光急闪而过。 法力几乎消耗一空的四个炼气后期修士,当场就被紫竹剑割下头颅。 斩杀四人后。 无天神识席捲而出,紧紧锁定住遁入地下的矮胖修士。 他脚步轻轻一点,纵地术施展开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上品遁地符遁速极快。 但遁速再快,也无法跟圆满境界的纵地术相比。 无天和矮胖修士一追一逃,转眼便遁出一里之外。 “唰!” 青色飞剑从天而降,“嗤”的一声钻入泥土。 下一刻。 只听一声闷响,一抹血水混合著泥土,从地底飆了出来。 神识扫过,发现矮胖修士彻底没了声息,无天操控青梧剑一卷,將地下的储物袋带了出来。 隨后。 无天如法炮製,將眾人的储物袋一一收起,最后一把大火,將所有尸体烧为灰烬。 这番斗法虽然激烈,但前后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此地距离坊市尚有几十里,无天倒是不担心会被坊市的执法修士发现。 实际上。 灵田区远离坊市,常有修士爆发爭斗,坊市执法修士对这些爭斗,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在坊市內爭斗,三大家族也没那么多閒心思去管这些事。 沉吟片刻。 苏奕没有选择直接下线,而是操控著无天,朝坊市外的深山赶去。 半个时辰后。 无天在深山中找到一处天然山洞。 隨后,他取出飞剑,將山洞內部不断掏空。 锋利的飞剑像切豆腐般將山洞內的岩石凿开,无天又將凿开的碎石收入储物袋中。 最终,一座临时的简陋洞府就此成型。 无天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临时洞府。 进入洞府,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块蒲团,盘坐上去,隨即,他又將一粒聚气丹吞入腹中,运功炼化。 至此,苏奕这才唤出虚擬面板,將沉浸模式切换回指令模式。 齐云山山腰。 一座乙级洞府內。 苏奕从床上睁开了双眼。 第31章 剑拔弩张 翌日。 一道传音符穿过洞府阵法。 苏奕一招手,一道温婉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身形微闪,消失在原地。 隨著洞府阵法打开,一条羊肠小径显露,紧接著,一道白色身影从小径走了出来。 洞府外。 一袭粉色身影俏立等候,此女面容绝美,浑身透著一股温婉的气质。 “萧道友。” 看到萧月婉,苏奕当即拱了拱手。 “苏兄,” 萧月婉温柔的声音传来,“萧家紧急族会,还请苏兄移步萧家驻地。” “这......” 苏奕愣了下,疑惑道,“苏某不过区区炼气中期修为,也能参加萧家族会吗?” 闻言。 萧月婉正色道:“苏兄切莫妄自菲薄,一来,苏兄既为我萧家客卿,地位等同族內精英弟子,自是有资格参与族会。 二来,苏兄短短一年便晋升正式符师,潜力之大有目共睹,你参加萧家族会无人胆敢置喙。” 听到这番话,苏奕点点头,“萧道友,请。” 下一刻。 萧月婉取出玉笛,轻轻吹响。 伴隨一声鹰啼,顿时狂风大作。 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降落,正是萧月婉的灵宠,铁羽鹰。 两人轻车熟路踏上铁羽鹰背脊,不消片刻,便飞下齐云山。 下山后。 两人朝萧家驻地联袂而去。 “萧道友,你可知晓今日族会是为何事?” 闻言,萧月婉莲步微微一顿,侧过玉颈道:“具体事务,婉儿也不知晓,只是最近坊市外有些混乱,若无必要,苏兄还是莫要出坊市为妥。” 联想到无天在坊市外碰到的劫修,苏奕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说话间。 两人很快便赶到萧家驻地。 作为创建齐云山坊市的三大家族之一,萧家在齐云山坊市的驻地修建的十分豪华。 不仅占地宽广,平日里,更有十多位炼气后期修士轮流在此驻守。 只是今日,赶来此地的炼气后期修士格外多。 粗略看去,足有数十人之眾。 要知道,这些可不是普通炼气期修士,而是萧家的炼气后期精锐。 看著一道道身影走入驻地。 萧月婉温声道:“苏兄,我们也进去吧。” “好。” 两人进入驻地大门,一座巍峨的大殿出现在眾人面前。 萧月婉步履轻快的走进大殿,苏奕紧隨其后。 大殿內的座位陈列整齐,首位只有一个,正对大殿正门。 两侧座位分为两排,依次整齐排列。 苏奕的座位在第二排,正处於萧月婉的身后。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苏奕身旁坐下。 “徐教习。” 看到这道身影,苏奕站起身,主动打起招呼。 闻言。 徐守义连忙摆手,笑道:“苏道友客气了,你我如今同为萧家客卿,互相以道友相称便是。” 苏奕连忙摇头,正色道:“若无徐教习提携,哪有苏某今日,此恩若是能忘,苏某与小人何异。” 听到这话,徐守义抚著鬍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也就没有继续纠正苏奕的称呼问题。 閒聊间。 殿內的人渐渐到齐了。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首位那空无一人的座椅上。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穿过殿门,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到座椅前站立。 御剑飞行,筑基修士! 见状。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大长老!” 苏奕隨眾人行礼,同时目光打量著首座上的身影。 老者鹤髮童顏,浑身气势厚重如山,只站在那,便散发一股强大的灵压。 此人正是萧家唯二的筑基修士之一,萧家大长老,萧道远。 “都坐!” 萧道远说罢,率先坐下。 眾人见状,纷纷落座。 这时。 下方位居第一的灰发老者当即站起身来,悲愤道:“大长老,我孙儿魂灯已灭,还请大长老做主!” “什么?玉林哥死了?” “何人如此歹毒,竟下此毒手!” “.......” 这句话,顿时將整个大殿搅得乱鬨鬨一片。 但说话的几乎都是年轻的萧家精英子弟,萧家客卿大多沉稳端坐,极少说话。 “安静!” 半晌,萧道远一声轻喝。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萧道远身上。 萧道远目光肃穆的看向三长老,“老三,你何时发现玉林魂灯灭掉的?” “就在昨日!” 灰发老者神情悲愤,“我孙儿只是返回青翠湖族地,不料竟遭此毒手。”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道,“定是陈家!” “陈家这些年与我萧家在灵符生意上多次闹出矛盾,定是他们下的毒手!” 殊不知灰发老者话刚落音。 一道嘲讽声在殿外响起:“萧景源,你中了敌人挑拨之计,还蠢不自知的大放厥词。” 此人说话明明声音不大,但却好似在眾人耳边响起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压席捲大殿,直扑眾人。 “哼!” 萧道远哼了一声,袖袍轻挥,顿时,殿內眾人压力骤减。 “陈道友以大欺小,未免有失你陈家大长老的风度。” 说罢。 萧道远身形化作一道剑光,直接朝殿外飞去。 见状,萧家眾人紧隨其后,纷纷施展遁术,从大殿鱼贯而出。 大殿外。 两拨人马左右分立。 一拨是以陈家大长老为首的陈家修士,另一拨,是以吴家族长为首的吴家修士。 苏奕站在人群中,看到对面人群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陈家族长公子陈近霄,另一个,则是他此前在坊市內看到的紫衣女修。 儘管她压制了修为,但苏奕清楚,此人绝对是个筑基期修士。 紫衣女修紫色轻纱遮面,看不真切面容,但从她窈窕的身姿和白皙的皮肤可以看出,此女乃是一位妙龄女修。 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 苏奕暗道。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吴家族长走了出来,打圆场道:“萧道友,陈道友,既然知晓是敌人挑拨之计,何必针锋相对,自乱阵脚。” 听到这话,陈、萧两家大长老这才收敛灵压。 “陈道友,你方才说的敌人挑拨之计,究竟是何意?” 陈家大长老冷笑一声,“我陈家就在不久前,也折损了数位炼气后期的精英族人。 等我派人前去查看,发现有一处爆发了激烈的斗法痕跡,死者绝不止一人。” 闻言。 萧家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第32章 太玄仙宗 陈家也死人了? 似乎想到什么,眾人纷纷將目光看向吴家修士。 吴家族长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苦笑道:“我吴家倒是没有修士折损。” 听到这话,眾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萧、陈两家都有修士身死,但偏偏吴家修士安然无恙。 这很难不让人作他想。 “尔等不必乱猜,” 陈家大长老正色道,“我相信吴家族长不是此等不智之人,敌人此举,定是让我们互相猜忌。” 闻言。 吴家族长向陈家大长老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齐云山坊市三大家族,吴家最弱,仅有一位筑基修士。 萧陈两族內,则分別有两位、三位筑基修士坐镇。 这让吴家在齐云山坊市的话语权,天然就弱於萧陈两家。 两边对完帐,大家全都冷静下来。 目前形势十分明显,肯定是有敌人想要挑起萧陈两家相斗,好渔翁得利。 只不过对方的手段並不高明,双方只是稍一对帐,轻易就瓦解了敌人的算计。 “诸位道友,” 吴家族长朝眾人拱了拱手,“为洗清我吴家嫌疑,老夫愿亲自带人查清此事,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说到这份上,眾人对吴家的怀疑也渐渐打消了。 这时,萧月婉从萧家人群中站了出来。 “两位前辈,诸位道友,” 萧月婉朝眾人拱手行礼,温婉道,“齐云山坊市阵法乃是由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亲自坐镇,吴族长此番前去查探,坊市阵法岂非有了空缺?” 萧月婉顿了顿,“妾身担忧,此举会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闻言。 萧陈两位筑基修士全都皱起眉头,唯独吴家族长爽朗一笑。 “诸位不必担忧,” 说著,他朝身边的紫衣女修点点头,继续朝眾人道,“且由老夫为诸位郑重介绍,这一位,乃是太玄仙宗高足,阮道友!” 太玄仙宗,姜国第一宗门,也是姜国唯一的宗门。 换而言之,整个姜国修仙界大大小小的势力,皆由太玄仙宗统治。 三大家族也不例外。 只是太玄仙宗跟三大家族差距实在太大,双方平日里鲜有交集。 眼下齐云山坊市居然来了一位太玄仙宗弟子,这让眾人无不惊骇莫名。 阮媚璃走出人群,朝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拱手一礼,“劫修如此囂张,小女子身为太玄仙宗弟子,断不会坐视不理,看守阵法之事,暂由小女子代劳便是。” 说罢,阮媚璃当即解开修为限制,释放出筑基灵压。 “这......” 萧道远和陈家大长老面面相覷,沉默不语。 似乎知晓两人顾虑,阮媚璃伸出白嫩的小手。 下一瞬,一枚玉牌出现在她白嫩的掌心。 “此乃我宗信物,还请两位道友过目。” 说罢。 白色玉牌飞向萧陈两位筑基修士。 萧道远接过凌空飞来的玉牌,神识一扫,只觉上面禁制玄奥异常。 陈家大长老同样检验完玉牌,与萧道远对视一眼,又朝阮媚璃拱手道:“阮道友不愧是太玄仙宗弟子,果然高义!” 阮媚璃微微一笑,收起身份玉牌。 眾人商定好接替坊市阵法人选,吴家族长便立刻著手调遣本族修士,准备出坊市详细查探。 一场劫修风波,就此散去。 苏奕返回洞府,却隱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 齐云山山腰。 一座乙级洞府內。 苏奕盘坐在蒲团上,仔细復盘这次劫修事件始末。 相较於三大家族修士,无天跟青鳞帮的劫修正面斗过法,他了解到的信息,远比三大家族要多得多。 “青鳞帮和血煞谷劫修得到的命令,是只杀萧陈两家修士,” 苏奕暗暗沉思,“如此浅显的挑拨之计,很容易被识破。” “若是他们算到萧陈两家修士会识破此计,接下来三家必然会派出筑基修士查探此事。” “而齐云山坊市的阵法必须由三位筑基修士维繫,一旦出现空缺,阵法便会不稳,然后......就是这位太玄仙宗的阮仙子。” 苏奕抬起头,“此人不早不晚,正好在这时候来到齐云山坊市,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难道......” 苏奕瞳孔猛地一缩,“这位阮仙子太玄仙宗弟子的身份是假的,她和劫修是一伙的?” 苏奕顿时被自己这个猜测嚇了一跳。 “不对!不对!” 苏奕摇了摇头,“三个筑基期修士,他们图什么?” “就算攻下齐云山坊市,里面的东西对筑基期修士而言,並无多少吸引力,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绝不只是为了坊市里的財货。” 不知为何,苏奕心里隱隱有种不安的感觉。 不行,这坊市不能待了。 儘管苏奕不知道这位阮姓修士跟劫修是不是一伙的,但倘若对方是一伙的,接下来坊市內肯定会爆发一场筑基大战。 齐云山地处坊市最核心位置,受到大战波及最大。 若是无天也就罢了。 无天的修为实力摆在那,而且不怕死。 但苏奕本人既没有无天的实力,也没有无天的復活特性。 身处这摊浑水中,难免有些危险。 一念及此。 苏奕不再犹豫,当即起身打开洞府阵法,施展轻身术,朝著山下飞奔而去。 ...... 半个时辰后。 苏奕站在坊市的阵法光幕前。 执法修士仔细的检查著眾修士的身份玉牌,与往常的麻木懒散不同,这些执法修士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似乎感受到坊市的气氛不对,进出坊市的修士也变得步履匆匆。 直到检查苏奕的身份玉牌,执法修士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客卿大人!” 执法修士躬身行礼,隨即双手將玉牌递给苏奕。 苏奕接过玉牌,径直穿过阵法。 出了坊市。 苏奕马不停蹄,一路朝著柳水巷走去。 一炷香后。 柳水巷內那座熟悉的庭院再次出现在苏奕的视野。 时隔一年多。 苏奕再次回到了这里。 神识一扫,確定庭院无人居住后,苏奕轻轻推开了庭院的大门。 进入屋內,苏奕用祛尘术扫清乾净灰尘,直接在床上躺了下去。 下一刻。 远在深山临时洞府的无天睁开了双眼。 第33章 乱起 “吴氏客栈。” 坊市街道上,一袭黑袍的无天在一栋四层的古风建筑前站定。 走进客栈,无天订了一间窗户靠著齐云山的上房。 推开房门,无天打量了一番房內的陈设,隨即推开窗户。 窗外,高耸的齐云山静静挺立。 无天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云层,看到齐云山山顶。 他知道,那里就是齐云山坊市的阵法枢纽所在。 那位阮仙子,此刻正代替吴家族长,镇守在阵法枢纽。 看了一会儿。 无天关起窗户,盘膝坐在床上。 下一刻。 他將腰间的储物袋全都取下。 此次斗法,他收穫颇丰。 不说灵石丹药等杂物,其中有两件法器,令他印象极深。 其一是柴帮帮主周渠用来护身的金色小盾,赤金玄纹盾。 另一件,则是五个炼气后期修士联手布阵的一阶阵旗,五方玄水旗。 至於壮汉修士使用的青嵐锤虽是攻击类上品法器,但此锤更適合兼修炼体功法的修士使用。 无天並未修炼炼体功法,再加上他已有了紫青双剑,贪多嚼不烂,他並不打算祭炼青嵐锤。 “倒是这金色小盾。” 无天念头一动。 一面金色小盾灵光四溢,从储物袋中飞將出来。 无天法力轻轻一衝,很快便將禁制核心的法力烙印驱散,紧接著,他在此盾中留下自己法力烙印。 隨著祭炼完成,无天心意一动,赤金玄纹盾当即绕著无天不断旋转起来。 “怪不得当初周渠祭出这面金色小盾后,神情便鬆懈下来,此盾当真灵巧。” 简单驱使之下,无天甚至觉得赤金玄纹盾的灵巧程度,不在紫青双剑之下。 要知道,这可是防御类法器。 其体积要比紫青双剑大得多,能做到这般灵巧,想来炼器师当初炼製它时,定是花费了一番心血。 不过,现在这番心血全都便宜无天了。 无天的修为已达炼气期巔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但要筑基,短时间內条件还不成熟。 想要儘快增强无天实力,暂时只能从其他方面著手。 无天掌握的术法之中,进攻控场有幻剑术,逃命躲闪有纵地术,打消耗战则有各种上品灵符。 唯独在防御上,无天尚有短板。 倒不是说大成境界的金刚术防御不足。 实际上,对炼气后期修士而言,大成境界的金刚术,完全可以当成底牌。 但对无天来说,防御確实是他最弱的一环。 自身只掌握了一门大成境界的金刚术,除此之外,连一件防御法器都没有。 现在有了赤金玄纹盾,总算弥补些许防御方面的缺陷。 祭炼完金色小盾,无天又將五方玄水旗祭炼完成。 “此阵旗虽需五人同时操控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若提前布置,威力亦是不逊於一阶上品法器。 只是无法移动,有失灵活,好处则是无需操控,只需激发便能发挥威力。” 五方玄水旗的作用十分简单,仅有困敌和防御两种用途。 困敌他已经见识过了,至於防御,想来也跟困敌一个水平。 把玩一番,无天满意的將金色小盾和阵旗收入储物袋。 只可惜,其他人的储物袋並没有带给他什么惊喜。 “嗯?这是......聚气丹。” 无天从周渠储物袋中找到一瓶聚气丹,打开一看,居然有整整十粒,顿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运气不错。” 无天此前已经试过聚气丹的药效。 比起主药材不足十年份的凝气丹,聚气丹的药效提升了五倍。 服用一粒聚气丹,炼化后能带来的经验值,足足达到了一千点。 照这个速度,若是敞开服用。 无天一个月就能攒下三万经验值,效率比起以往高了五倍。 当然,这是理想速度。 实际上,炼製聚气丹的主药材乃是五十年份的清灵草。 以这种年份的灵草为主药材,註定聚气丹无法像养气丹、凝气丹一样,敞开了供应。 一番整理。 无天归置出两个储物袋。 其中一个,属於有些价值但他用不上的,比如品级不够的法器、丹药、杂物。 至於灵石、聚气丹、紫青双剑、赤金玄纹盾、五方玄水旗这些他能用得上的宝物,则被他放在最大的储物袋中。 整理完战利品。 无天將这两个品级最高的储物袋別在腰间,其他储物袋,则被他当垃圾般丟到一旁。 接下来的日子。 苏奕在柳水巷居住了下来。 无天则住在坊市客栈,整日闭门修炼。 一连十日。 苏奕猜测中的混乱並没有发生。 就在他渐渐放下警惕时,意外终於来了。 ...... 夜幕降临。 坊市外。 一名浑身是血的吴家修士朝坊市狂奔而来。 “打开阵法!” 远远地,飞奔的吴家修士就朝坊市执法修士大喝。 执法修士一眼认出吴家修士的著装,立刻上前询问道:“吴道友,到底怎么回事?” 吴家修士儘管浑身是伤,但还是强忍著伤势道:“族长......族长在坊市外被两名筑基期劫修围困,快去救......救人!” “什么?” 听到这个惊骇的消息,执法修士片刻不敢耽搁。 急忙打开阵法,施展轻身术,朝坊市飞奔而去。 很快。 萧、陈两家筑基修士全都收到了消息。 萧家驻地。 两家修士齐聚一堂。 只不过这一次,参与商议的修士极少。 萧家只有萧道远、三长老以及萧月婉,陈家更少,仅有大长老和陈近霄两人。 “陈道友,现在该如何?救还是不救?” 闻言,陈家大长老眉头紧锁。 此时,无论是萧道远还是他,都意识到事情正一步步脱离他们的掌控。 陈家大长老眉头紧锁,他抬起头:“吴族长被两名筑基劫修围困,我等前去解救自是容易,可坊市阵法怎么办?”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况且,你就真的信任这位阮道友吗?” 听到这话,萧道远神情一变:“陈道友此话何意?当日那枚身份玉牌,你我可是亲自检验。” “身份玉牌就能证明她的身份吗?” 陈家大长老阴惻惻道,“更何况,就算她真是太玄仙宗弟子,亦是人心难测啊!” 萧远道神情一变,沉声道:“你是说,吴家、劫修,还有这位阮道友,联手在给我两家做局?” “我可没这么说。” 陈家大长老果断摇头。 吴家和劫修倒没什么,若阮仙子真是太玄仙宗弟子,他可不敢胡乱得罪。 大殿內。 另外三人一言不发。 此等大事,他们三位炼气后期修士,也確实没资格插话。 就在二人难以抉择之际,一声巨响在坊市外响起。 第34章 替我护法 “轰!” 隨著一声惊天巨响。 坊市的阵法光幕陡然亮起。 坊市外。 原本寂静一片的贫民窟,顿时变得喧闹起来。 “吴道友,別跑这么急啊!” 漆黑的夜空中,两道身影脚踏飞剑,临空而立。 这两道身影,其中一位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背阔,脸面冷白。 最让人惊异的,是他脖颈向下,皆被一层细密的青鳞覆盖,看上去就不似常人。 另一位,则身形矮小,全身裹在黑袍內,只露出一张宛如树皮般乾枯的老脸,浑身煞气充盈。 这两人,正是青鳞帮帮主,以及薛姓血煞穀穀主。 在距他们百丈外的高空,吴家族长脸色煞白,他死死盯著隱隱將他围困的两人,气喘吁吁。 “此处已是我齐云山坊市,你二人胆敢追击至此,真是不知死活!” 儘管身受重伤,但吴家族长嘴上却一点也不软。 闻言。 两人中脸面枯瘦的黑袍老者阴笑一声,“吴族长,我劝你就別嘴硬了,据老夫所知,这坊市內尚有两位筑基修士,怎么不见他们来救你?” 见吴族长不语,枯瘦老者继续言辞戳心,“依老夫看,他们巴不得你吴家最后一位筑基修士陨落,好一齐瓜分你吴家族產!” “薛老鬼,別跟他继续废话,送他上路!” 青鳞帮帮主颇不耐烦道。 就在此时。 一道剑光从阵法光幕內直衝而出。 紧隨其后,陈家大长老也御剑飞了出来。 “道友的挑拨之言,还是少说为妙。” 两人一出阵法光幕,当即一左一右,將吴家族长保护了起来。 得此喘息。 吴家族长冲二人点点头,立即服下一粒灵丹恢復伤势。 就在此时。 原本亮起的阵法光幕,开始疯狂颤抖。 “不好,有人在破坏阵法!” 此刻,无论是萧道远,还是陈、吴两家筑基修士,全都反应过来,那位阮仙子的身份是假的! 见状。 三人当即想返回坊市,但对面两位筑基劫修怎肯给他们机会。 当即,双方混战在一起。 隨著阵法光幕不断颤动,终於,光幕缓缓消散。 阵法......破了! “坊市阵法破了!” “坊市阵法破了!” “......” 柳水巷內。 伴隨一声声呼喊,家家户户的灯火全都亮了起来。 隨著坊市阵法告破,不消片刻,眾人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席捲而来。 这一刻。 仿佛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庭院內。 苏奕睁开双眼,神识一扫,发现院外的巷子里挤满了人。 这些修士,都是坊市最底层的散修。 平日里,他们根本没机会感受到齐云山灵脉带来的好处。 这一刻,他们终於知晓,原来齐云山的灵气如此充沛。 这时。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诸位,坊市阵法已破,灵石、丹药、功法传承,尽可取之,法不责眾,机不可失啊!” 闻言。 吵闹的巷子先是一静,而后,眾人的呼吸逐渐变粗。 灵石、丹药、功法传承。 都在坊市里! “抢啊!” “抢啊,一起抢!” “......” 在有心之人鼓动和带领下,往日里被极限压榨的底层散修好似疯了般,全都朝坊市方向一窝蜂衝去。 当然,並非所有散修都如此大胆。 还有一部分人,朝著坊市外疯狂逃窜。 总之,整个齐云山坊市,在这一刻,彻底乱套了。 夜色下。 各种劫掠到处发生,先是在坊市外的贫民窟,最后,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劫掠的浪潮朝著坊市內进发。 毕竟,坊市內部才是整个齐云山坊市的精华所在。 隨著柳水巷的修士冲向坊市。 巷子很快又变得安静起来。 “滚出去!” 正当苏奕准备上床操控无天之际,一道娇斥声从对面的院子传了出来。 神识一扫,苏奕嘆了口气。 ...... 对面。 一个长相猥琐的修士强行撞开了白沐雪庭院的大门。 “你是谁!” “滚出去!” 白沐雪一袭月白色纱裙,似乎刚洗漱过,乌黑的长髮尚有些许水渍,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她举起手中那枚刻著“云”字的玉牌,颤声道:“我警告你,我乃吴家云水轩的修士,你若不走,吴家定不会饶你!” 这位猥琐的修士听到吴家,脸上本能的露出一抹畏惧。 但旋即。 他心中的畏惧就被欲望衝散了。 “坊市阵法都破了,吴家说不定被一抢而空,谁会有空管你!” 猥琐修士嘿嘿一笑,“倒不如你我二人一起快活快活。” 看著猥琐修士脸上露出淫笑,身形一点点逼近,白沐雪脚步踉蹌的不断后退。 直到她娇躯抵在墙上,彻底没了退路。 看著离她越来越近的猥琐修士,白沐雪绝望了。 这时。 一道金色剑光闪过,贯穿了猥琐修士的脖颈。 猥琐修士闷哼一声,身子直接软倒在地。 隨著猥琐修士倒地,身著一袭白衣的苏奕出现在白沐雪视野中。 由於一年多养尊处优的修行,苏奕早已不復当初那副面庞黝黑的模样。 隨著修为精进,如今的他不仅身姿挺拔,相貌也愈发俊朗,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出尘的气质。 月光下。 苏奕一步步朝白沐雪走来。 “白道友,你没事吧?” 白沐雪紧握住刻著“云”字的玉牌,美眸中带著点点泪滴,颇有种梨花带雨之感。 她胸前剧烈起伏。 良久,白沐雪深吸一口气,吐气如兰道:“多谢苏道友出手相助,妾身无碍。” 苏奕认真打量两眼,这才收回目光,点头道:“没事就好。” 说罢。 苏奕转身欲走。 看到苏奕要走,白沐雪快步上前,白嫩的小手紧紧攥住苏奕的衣袖。 “白道友还有事?” “我......” 白沐雪涨红了脸,羞怯道,“苏道友今晚可否在我屋中修行。” 似乎怕苏奕误会,白沐雪连忙指著院子里的凉亭道:“妾身就在这凉亭中,你睡屋子。” 闻言。 苏奕驻足思考片刻,点头道:“也好,今夜劳烦白道友替我护法。” “啊?” 白沐雪愣住了,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自己,“妾身替你护法?” “怎么,有何不可吗?” 白沐雪俏脸一红,犹豫道:“苏道友有所不知,妾身......不会术法。” 第35章 三阶神符 不会术法? 苏奕愣了下,看了眼院內的凉亭,“你今夜就在此?” “嗯。” 白沐雪用力点头,又不自觉的瞥了眼破碎的院门。 苏奕当即明白对方的想法。 他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根绳索。 而后,施展驱物术,將绳索的一头缠绕在倒地尸体的脖颈上。 绳索的另一头,则用木契钉死在地面。 隨即,苏奕屈指一点。 地上的尸体直接飞了起来,悬掛在院门门口。 看到这惊悚的一幕,白沐雪当即美眸瞪圆,白嫩的小手捂住樱桃小口。 “这比院门好使。” 简单撂下一句,苏奕径直走向白沐雪的房门。 庭院外的巷子。 偶有修士看到白沐雪门口悬掛的尸体,纷纷畏如蛇蝎,避之不及。 “吱——” 苏奕推开房门,隨即关上。 庭院內。 白沐雪坐在凉亭,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一具滴血的悬尸。 终於,她忍不住了。 “咚咚咚。” 白沐雪敲响了房门。 屋內,正准备躺下的苏奕神识一扫,便清楚是怎么回事。 房门再次打开。 白沐雪柔软的娇躯直接滑了进来。 “我觉得,我还是在屋里替你护法比较好。” 说罢,白沐雪低著头,不敢抬头看苏奕。 这时,一张灵符递到她面前。 白沐雪抬起头,看著苏奕递过来的灵符,下意识接过。 “这是上品金刚符,” 苏奕顿了顿,“若今夜还有不开眼的前来找事,你用法力催动此符便是。” “哦,好。” 白沐雪乖巧的回应一句。 苏奕转身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 白沐雪则默默走到房间一角,取出蒲团就地打坐起来。 良久。 心绪不寧的白沐雪睁开双眼,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苏奕,轻声唤道,“你......你睡了吗?” 苏奕一言不发。 见苏奕不愿说话,白沐雪继续闭眼打坐。 又过了一会儿,她再次睁开双眼,借著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的月光,看到苏奕俊朗的侧脸,不由微微抿嘴一笑。 床上。 苏奕闻著馨香的气息,意识切换到无天的身上。 ...... 齐云山坊市。 吴氏客栈。 在客房盘膝打坐的无天睁开双眼。 起身推开窗户,楼下的街道上,此时已是乱做一片。 其中一家店铺的掌柜,为了震慑劫掠的散修,驱使飞剑连取数人性命。 但转眼。 散修中的一人,也驱使一件上品法器,当场將店铺掌柜斩杀。 无天朝那位驱使上品法器的修士看去。 发现对方居然是炼气后期修为。 很明显,此人並非贫民窟的散修。 就在店铺掌柜身死的剎那,原本畏畏缩缩的散修一拥而上,劫掠起店铺內的商品。 这一幕,在齐云山坊市到处上演。 甚至为了製造混乱,还有散修在到处点火,很快,坊市里火光一片。 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被拖住,以三大家族执法修士的人数,想要扑灭这场动乱,根本有心无力。 无天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只见他催动轻身符,轻飘飘从楼上一跃而下。 隨即,纵地术施展开来,朝齐云山直衝而去。 圆满境界的纵地术速度极快。 街道上,眾修只觉无天身影凭空出现,又一闪消失不见。 齐云山山脚。 无天正欲登山,却见一道紫影从山上直飞而下。 见状,无天赶忙顿住脚步。 半空中。 那道紫色身影根本没將无天放在眼里。 只见阮媚璃取出一张灵符,屏气凝神。 隨即,她运转法力,催动灵符。 山脚下,无天看到灵符化作一道金光,落在齐云山上。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 整个坊市疯狂晃动,宛如地龙翻身。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只见,高耸入云的齐云山,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从中间劈开。 看到这一幕,无数人张大了嘴巴。 包括正在坊市中斗法的五个筑基期修士。 远处高空。 萧道远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势,当即停下攻击,与对面拉开距离。 对面与之交手的青鳞帮帮主也没有乘势追击,而是主动停下攻击。 “这是......三阶神符开山符!” 萧道远惊骇道。 三阶神符,不同於一阶、二阶灵符,它封印的,可是金丹修士的神通之力。 换而言之。 此刻齐云山,正在被一位金丹修士的神通一分为二。 “哈哈,阮道友果然没有骗你我二人,此处当真有一座金丹修士的遗府。” 枯脸黑袍老者大笑出声,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青鳞帮帮主听到金丹遗府,脸色总算好转几分,他看向萧道远三人,“诸位看到了,金丹遗府现世,三位还要与我们继续纠缠吗?” 听到这话。 三家筑基修士脸色黑如锅底。 尤其是吴家族长,他指著青鳞帮帮主,怒喝道,“既是为了金丹修士洞府,为何不与我等商议,而是毁去坊市阵法?” 听到这话。 青鳞帮帮主嗤笑一声,“商议?此洞府位於齐云山地下,想要进入此府,必须得毁去齐云山。 此山乃是坊市灵脉所在,你三家当真愿意?再说,若不毁去坊市阵法,谁知你等会不会利用阵法拿捏我二人?” 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人尽皆知。 对此,三家筑基修士也无话可说。 儘管有心想要与两人拼命,但金丹修士遗留的洞府,对三家筑基修士的吸引力,实在太致命了。 “走!” 萧道远深深看了对面两人一眼,当即御剑朝齐云山飞去。 其余二人怒视青鳞帮帮主与薛姓老者一眼,也紧隨萧远道,一齐朝齐云山飞去。 “薛老鬼,我们也去瞧瞧。” 薛姓老者咧嘴一笑:“好!” 当即,二人御剑而行,朝齐云山飞去。 齐云山山脚。 剧烈的晃动终於停下。 高耸入云的齐云山,在开山神符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宽近百丈的峡谷。 “移山填海,这就是金丹修士的神通之力吗?” 无天站在山脚下,看著被一分为二的齐云山,心神震动不已。 齐云山上。 一道道身影衝出洞府,而后宛如一个个螻蚁,从山上飞奔而下。 这些人,全都是居住在齐云山洞府区域的修士。 隨著齐云山被劈开,一处地下溶洞显露出来。 第36章 金丹遗府 这处地下溶洞深数百丈。 看到这个溶洞,阮媚璃二话不说,御剑便朝下方飞去。 见状。 无天心一横,施展轻身术紧跟了上去。 从山上飞奔而下的修士看到地下溶洞,全都踌躇不敢上前。 这时。 三道身影从高空落下,正是萧道远三人。 看到萧道远。 人群中,萧月婉走了出来,拱手行礼道:“大长老,那位阮前辈已经下去了。” 她顿了顿,“除她之外,还有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也跟了下去。” 萧道远稍显意外,他没想到,竟有炼气期修士如此大胆。 四周这群修士,基本都是炼气后期,却无一人敢隨阮媚璃下去。 “有意思。” 萧道远暗道。 隨即,他又看向萧家眾人,“此下方应是一座金丹修士遗府,危险程度未知,萧家修士及客卿是否进入,全凭个人,老夫不作强迫。” 说罢,萧道远一马当先,御剑朝下方溶洞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余眾人听到下方居然是金丹修士洞府,一个个俱是心动不已。 但转念想到自己连筑基修士都不是,一个个又踌躇不前。 不过,总有修士胆子大,敢於一搏。 於是,三三两两的修士越出人群,施展轻身术,朝下方的溶洞一跃而下。 萧月婉见此,银牙暗咬,也隨眾人一跃而下。 ...... 阮媚璃刚进入溶洞,便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紧隨其后,也跳了下来。 “炼气九层,” 萧媚璃落於地面,看向身后的无天,娇声道,“你这人,胆量倒是真不小。” 闻言,无天一言不发。 见无天不搭话,萧媚璃也不愿多说,轻哼一声,转头看向溶洞深处。 此次进入金丹洞府闹出的动静极大,无天虽是第一个跟下来的,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阮媚璃並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一念及此,阮媚璃施展照明术,快步朝溶洞深处走去。 无天手指微动,一套五方玄水旗,被他暗藏溶洞口。 隨即,他抬腿走进了溶道。 一路上,无天既跟在阮媚璃身后,又与对方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 很快,便走到了溶洞尽头。 溶洞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放眼望去,足有数万亩大小。 溶洞上方,满是星星点点的光点,將整个溶洞照耀的如同白昼。 地面上,一座玄奥的阵法印刻在此,阵法后面,一道大气磅礴的大门出现在两人视野。 无天不懂阵法,他看了眼地面的阵纹,不知是何阵法。 就在此时。 一阵破空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萧道远的身影首先闯入无天视野,紧接著,是吴陈两家筑基修士,以及青鳞帮帮主、薛姓老者四人。 只不过这五人分为两拨。 三大家族筑基修士站在一起,青鳞帮帮主和薛姓老者並肩与其对峙。 眾人看到阮媚璃,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好贼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心狠毁去我三家基业?” 吴家族长气愤不已,指著阮媚璃破口大骂。 阮媚璃却不理他,转头看向萧陈两家筑基修士,“此处便是金丹修士洞府,你三人確定要与我等在进入洞府前做过一场?” 闻言。 三人面面相覷,沉默不语。 “阮道友!” 青鳞帮帮主主动与阮媚璃打起招呼,脚步向她靠近。 至此,两帮人马站好阵营。 此时,无天的身影在场上显得十分刺眼。 他既非三家修士,亦非阮媚璃一伙。 “这位小友,可是我齐云山坊市修士?” 萧道远看了眼无天,发现他居然是炼气巔峰修士,主动打起招呼。 闻言,无天朝萧道远拱了拱手:“在下无天,见过前辈。” 殊不知听到这个名號。 陈家大长老当即看了过来,“你就是无天?坊市那个上品符师?” 无天点点头:“正是在下。” 当即,陈家大长老朝无天招手道:“也罢,你且跟在老夫身后,莫要遭了这几个贼人暗算。” 对此,无天从善如流。 对面正在研究洞府大门的阮媚璃听到这话,却是嗤笑一声。 不消片刻。 一个又一个炼气期修士,从溶道走进了这处地下世界。 看著划分两帮的六个筑基修士,眾人纷纷找好阵营。 坊市修士选择站在三大家族筑基修士身后,而青鳞帮和血煞谷修士,则站立在阮媚璃等人身后。 眾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盯著阮媚璃。 兴许是此处洞府年限太久,阵法有所缺损。 阮媚璃一番鼓捣后,只见一道灵光在洞府大门上亮起。 紧接著。 洞府大门缓缓打开。 看到洞府门开,眾人脸上全都露出兴奋之色。 隨著洞府大门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这处洞府不知封存多久,眾人对此並不见怪。 良久。 待到洞府空气重新变得清新,阮媚璃抬腿走了进去。 见状,眾人紧隨其后,生怕进去晚了宝物落於他人之手。 金丹修士的洞府极大。 但让人失望的是,这处洞府封存地下的时间实在太久远,再加上又无人打理。 无论是丹室还是灵药园,里面的东西在时间的冲刷下,都变成了废品。 眾人一番搜寻。 发现整个洞府居然空无一物。 “空的!” “空的,都是空的!” “怎么全是空的!” “......” 眾人情绪渐渐暴躁起来。 尤其是三大家族修士,经此一役,齐云山灵脉受损,坊市近乎被毁。 想要恢復往昔的生气,最少得耗费几十年时间。 本想著金丹修士的洞府,怎么也有宝物能够弥补。 但没成想,此处竟是一座空府! 萧媚璃神色无异,沉著气继续搜寻。 终於,眾人走到修炼室的位置。 功法! 看到修炼室,眾人的心思瞬间又活跃起来。 三大家族的修士暂且不说,坊市里的散修,哪个不是欠缺功法传承! 他们灵根差,又无功法,此生筑基尚且无望,更別奢谈金丹了。 但此刻站在金丹修士的修炼室前,他们內心又升起一股渴望。 阮媚璃第一个走进修炼室。 眾人紧隨其后。 修炼室內。 一具枯尸端坐在蒲团上,蒲团旁,一块玄铁令牌丟弃在地上。 枯尸身旁的桌上,摆放了一枚玉简以及两个布下禁制的玉盒。 第37章 一道神念 看到修炼室內的宝物,所有修士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时间。 修炼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燃。 就在两帮人马互相瞪眼之际。 阮媚璃轻笑一声,朱唇轻启道:“诸位道友何必如此紧张,这里宝物虽不多,但玉简里的功法,大家却可一齐分享。” 听到这话。 三家筑基修士沉默不语,但坊市的炼气期修士,一个个全都呼吸急促起来。 金丹修士的功法! 这种级別的功法,至少也是精妙级,甚至是旁门级! 旁门级功法他们不敢奢求,即便是精妙级功法,那也意味著他们筑基的把握大大增加。 就算他们灵根差修炼不了,將来去大坊市的拍卖场將功法拍卖,也能换取一大笔修炼资源。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妾身就復刻功法了。” 说罢,阮媚璃走到桌前,正准备伸手去拿玉简。 “慢著!” 萧道阻止道,“功法之事好说,这三样东西怎么分?” 他指著地上的玄铁令牌,以及桌上的两个玉盒,问道。 闻言。 阮媚璃娇笑一声,手指一勾,玄铁令牌当即飞入她手中。 她神识扫过令牌,旋即笑道,“此令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玄铁打造,上面的禁制在岁月侵蚀下,也已消散。” 说著,她將令牌递给另外两个筑基修士检验。 薛姓老者检查完,又递给青鳞帮帮主。 “既然萧道友喜欢,这块令牌送给你就是,说不得融了它,还能炼製一件上品法器。” 说著,青鳞帮帮主將令牌往对面地上一扔,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你......” 萧家族人纷纷怒目而视。 萧道远儘管恼火,但还是用神识仔细扫过一遍玄铁令牌,並无任何发现。 確实如对方所说,只是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 儘管玄铁也是炼製一阶法器的材料,但当著这么多炼气修士的面,三家筑基修士还是要维持一点前辈身份的。 无天不管那么多,当即施展驱物术,將玄铁令牌摄了过来。 就在玄铁令牌到手的那一刻。 虚擬面板直接出现,一行文字弹了出来。 “发现特殊神念,是否破解?” 无天面无表情,但內心早已惊涛骇浪。 “无天小友,有劳了。” 陈家大长老突然发话,朝无天伸出手掌。 无天心中一紧,默默將令牌递了过去。 陈家大长老仔细翻看令牌,神识、法力齐上阵,將令牌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最后確认,这的確只是一块普通的玄铁令牌。 至此,他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见状,无天朝陈家大长老拱了拱手,“陈前辈,在下正打算用玄铁炼製一件上品法器,不知前辈能否割爱?” 闻言。 陈家大长老隨手將令牌拋了过来,“拿去吧。” “多谢陈前辈。” 人群中,不少炼气后期修士对这块玄铁材料也十分感兴趣,但想到无天炼气巔峰的修为,也只能悻悻作罢。 处理完玄铁令牌,重头戏来了。 场上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两个玉盒以及玉简上。 尤其是玉简。 在场的炼气期修士明白,玉盒里的宝物,以他们的修为肯定无法染指。 但玉简不一样。 只要在场的筑基修士愿意分享,每人都能復刻一份。 这种品级的功法,往日里他们绝对无法触及。 都被死死锁在大家族族库,或是大宗门藏功阁內。 即便是內部成员想要接受此等功法传承,也必须得立下种种限制,以防功法外泄。 只见阮媚璃伸手一指。 两个玉盒直接朝三大家族筑基修士飞了过去。 萧道远伸手接住玉盒,看向阮媚璃。 阮媚璃娇媚一笑,“此物暂由你们保管,待我们復刻完玉简,再用此玉简与你们换取一个玉盒,如何?” 听到这番分配,三家筑基修士全都点了点头。 若无必要,他们也不想与对方拼命。 毕竟对方除了三个筑基修士,炼气后期修士的人数亦是不少。 见对方同意,阮媚璃大大方方將玉简拿到手中。 隨即,她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枚空玉简。 见状,眾人全都松下心神。 就在此刻。 阮媚璃美眸精光一闪,当即一张灵符拍在身上。 只一瞬,灵符便被激发。 “竖子尔敢!” “贼子好胆!” “......” 不论是三大家族的筑基修士,还是青鳞帮帮主二人,全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 萧道远反应极快,就在阮媚璃催动灵符的同一时刻,一柄二阶飞剑就朝她斩杀过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 阮媚璃的身影宛如气泡,直接消失在原地。 见到这一幕。 不仅萧道远愣住了,在场所有修士都愣住了。 人群中,总算有个炼气后期符师犹犹豫豫的开口道:“这是......是小挪移符。” “什么小挪移符?” 萧道远挤开人群,一把揪住对方领口,气势骇人的逼问道。 “陈前辈,晚辈也是在古籍中看到过这种神符,真实见到,还是头一次,”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据那本古籍上说,小挪移符乃是四阶神符,可瞬息將人挪移千里之外。” “四阶神符!” 萧道远瞪大了双眼。 他有些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那可是四阶神符!金丹乃至元婴修士的保命之物。 就为了一门金丹修士修炼的功法? 真的值吗? 然而这一切,无人能够回答。 隨著阮媚璃將最有价值的玉简当面偷走,场上气氛彻底冰冷下来。 三大家族筑基修士对青鳞帮帮主以及薛姓老者,彻底失去信任。 他们死死盯著对方,一言不发。 青鳞帮帮主冷哼一声,浑身筑基灵压爆发。 “三位道友,你们手中的玉盒,是否得给我二人一份。” 听到这话。 萧道远直接被气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阵疯狂大笑,但转瞬,脸色又铁青一片,“毁我坊市,伤我灵脉,盗我功法,还要分我宝物!” 萧道远一字一句,浑身气势越来越盛。 下一刻。 一条狰狞火焰巨蟒凭空出现!它通体由赤白烈焰构成,粗逾水缸,长达三丈。 火焰巨蟒盘旋在萧道远身周,炙热的火浪逼得眾人节节后退。 “今日,你们二人一个都走不了!” 第38章 横扫 “二阶术法,火蟒术!” 陈家大长老惊得鬚髮皆张,失声喝道:“萧道友,你的法种……竟已孕育成功!” 萧道远却无心应答,目光如寒刃,死死锁在青鳞帮帮主与那薛姓老者身上。 被这森冷目光盯住,青鳞帮帮主尚能面不改色,薛姓老者却已满脸忌惮。 他所修《血煞功》,天生忌惮火属性术法,萧道远这手火蟒术,正是他的克星。 “沧道友,此人交给你!”薛姓修士当即避其锋芒,“这两个,老夫来牵制!” 青鳞帮帮主斜睨了枯脸老者一眼,旋即转向萧道远。 只见他身躯骤然暴涨,体表青鳞疯长,片刻之间,便化作半人半妖的狰狞之態。 “二阶火蟒术?正好领教!” 场中炼气修士见状,纷纷爆退,远远避开五位筑基修士的战圈。 无天更是乾脆,径直朝溶洞出口衝去。 这般混战,他半点不想掺和,眼下他唯一想弄明白的,便是玄铁令牌上的秘密。 可他想走,偏有人拦路。 见无天独自遁走,青鳞帮三名炼气后期修士身形一闪,立刻追了上来。 “放下玄铁令牌,饶你不死!” 听到这话。 无天骤然停步,猛地转头,目光冰冷如刀,一字一顿:“你刚才说什么?” 三人皆是一怔。 他们本只想借追击无天为由,避开主战场的凶险,哪想到这人竟是个愣头青,竟要正面硬碰! 可此刻混战正酣,他们也不好明目张胆放水,只得咬牙催动法器,朝无天攻去。 哪知这一试探,直接断送三人性命。 “鏘鏘鏘——” 三道剑光劈落,无天身形直接消失,连他的衣角都未沾到。 “好快的遁速!” 三人虽油滑,却也知道深浅,一眼便看出无天遁术不凡。 未等他们反应,一连串火弹术已劈头盖脸砸来。 “轰!轰!轰!” 地下溶洞瞬间火光冲天。 火弹术未落,紫青双剑已破空而至,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炼气后期修士的御剑之速。 “是剑修!” 三人心头叫苦不迭,慌忙祭出防御法器抵挡。 可恐怖的一幕隨之发生—— 紫色剑光径直穿透防御法器,一剑割下一人头颅! 余下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朝人群逃窜。 但无天既已出手,岂会给他们逃生之机? 青梧剑寒光一闪,两名慌不择路的修士当即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连斩三名炼气后期,无天杀心顿起,不再退走,反而反身杀回战团。 溶洞之內,坊市修士与青鳞帮、血煞谷之人已杀作一团。 术法纵横,法器轰鸣,不断有修士被术法轰飞、被飞剑穿体。 短短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体。 细看便知,倒下的多是无依无靠的坊市散修;三大家族修士彼此守望相助,再加上实力本就更强,虽有人负伤,却无人殞命。 无天见状,指尖掐动剑诀,幻剑术全力催动。 紫青双剑如莲花绽放,霎时间,二十道飞剑凝於身前,寒光慑人。 “去!” 他屈指一点,二十柄飞剑直扑青鳞帮与血煞谷阵营。 要知道,即便青鳞帮与血煞谷修士此前已有折损,对方仍有二十余名炼气修士坚挺不倒。 可无天紫青双剑,竟將场上所有人尽数笼罩! 见无天如此囂张,对方修士勃然大怒。 “狂妄!” “找死!” 下一刻,无数术法、法器如暴雨般朝无天轰来。 “纵地术!” 圆满境界的纵地术一展,无天身影瞬间消失。 漫天攻击尽数落空。 眾修惊愕之际,一片白色蜃气瞬间铺开,笼罩方圆百丈,连远处筑基修士的斗法都被波及。 “这是什么雾气?” “诡异!此雾气竟能压制神识!” “藏头露尾之辈,有胆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白雾之中,喝骂声此起彼伏,可回应他们的,只有紫青两道夺命剑光。 在蜃气压制之下,幻剑术的虚实变幻彻底升华,在场炼气修士,无一人能接无天一剑。 起初还有怒骂,隨著剑光不断闪灭,骂声越来越少,最终归於死寂。 蜃气缓缓散去,地上二十余具尸体横陈,触目惊心。 在场的坊市散修与三大家族炼气修士,尽数呆立当场。 方才他们也被捲入白雾之中——换言之,若无天对他们出手,他们同样毫无还手之力。 这般恐怖实力,竟只是一名炼气后期修士? 溶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远处筑基修士的斗法之声,依旧剧烈。 人群中,陈近霄战战兢兢地走出,满脸敬畏地拱手:“无天道友……不,无天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无天扫了眼地上尸体,语气平淡,“本座本欲离去,是他们拦路在先。” 此刻,这些尸体也就是躺下了,若是能站起来,非得將追击无天的那三人再杀一遍不可。 另一边。 与萧道远激战的青鳞帮帮主,见麾下炼气修士被屠戮殆尽,目眥欲裂。 薛姓老者见状,心头早已萌生退意。 他一边招架,一边突然催动法器,突袭陈家炼气族人。 “卑鄙!”陈家大长老怒喝,立刻催动法器拦下攻击。 薛姓老者顾不得收回二阶法器,身形化作一道剑光,径直朝溶洞入口逃去。 青鳞帮帮主见同伴遁走,仗著肉身强横,硬受萧道远一记火蟒术,也紧隨其后御剑逃窜。 眨眼之间,两名筑基修士双双逃遁。 “咳咳——” 吴家族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煞气入体,伤势愈发沉重。他本就旧伤未愈,连番激战早已油尽灯枯。 萧道远本欲追击,可看著重伤的吴家族长,再看死伤狼藉的坊市修士与族人,终究顿住了脚步。 ...... 千里之外。 一道紫色身影骤然出现。 阮媚璃神识席捲而出,方圆一里尽在掌握,她辨別一番方向,驾驭剑光,便朝一座山头飞去。 眨眼间。 剑光在一座山头落下,隨意寻了一处山洞,布下阵法將洞口遮掩。 做完这一切,她迫不及待的將玉简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古籍中的猜测是真的,竟真有传承留下!” 萧媚璃绝美的俏脸上满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