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入百万：我把县城氪成超一线》


 第1章 去掉中间商

    “八百里秦川，不如青城一个边边。”
    身为青城人，李安从小就对这句俗语满心疑惑。
    青城县地小物薄，年轻人除了翻山越岭去南方打工，几乎没別的出路。
    这样一座连贫困县帽子都没摘掉的小县城，凭什么跟自古龙兴的秦川大地相提並论？
    多年后，他翻阅县誌的时候，才发现这句话的真正由来。
    古时中原因洪水受灾，百姓流离失所。有位陈姓逃荒者一路西行，误入青城，竟日日得乡邻接济饭菜。
    乞者回想起一路辛酸，感念不已，嘆出此句。
    故事或许为虚构，但是能够流传下来，却也映照著这片土地上曾有过的淳朴与良善。
    只是如今，人心早已变了。
    青城县唯一商业综合体的网红餐厅里，李安望著对面的相亲对象秦婷婷，心中五味杂陈。
    这姑娘很瘦，瘦得几乎只剩骨头撑著一层皮，宽鬆的吊带裙掛在身上，显得格外单薄。
    更扎眼的是她锁骨处的纹身：“xsw”，李安盯著看了十分钟也没猜出这三个字母的含义。
    秦婷婷不自然地拉了拉衣领，將纹身遮住，继续说道：“你这种读了大学都比较无趣，没什么意思。但是只要你以后好好对我，凡事听我的，我也可以勉强考虑和你处一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坚定：“房车我可以暂时不要，毕竟你们家条件也就那样。但彩礼一分不能少，33.8万，少一分都不行。”
    虽然对老妈给自己介绍了一个“精神小妹”十分恼火，但是李安还是保持著该有的风度，笑著问道：“一般彩礼不都是28、38这种数吗？这33.8万怎么定下来的？”
    “我弟弟找了一个大学生，还是县一中的老师，要28.8万。剩下的6万是我给自己要的，够意思吧？”
    姐姐给弟弟换彩礼，在青城嫁女如卖女的习俗里太常见了。
    很多家庭在给儿子娶媳妇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把女儿嫁出去。
    李安也有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妹妹，从小父母就经常给妹妹灌输“你哥以后结婚就靠你了”的想法。
    更让李安有些绝望的是，他妹妹对於这种想法也颇为认同。
    好在李安从小就对她的学习抓得十分紧，她也很爭气地考上了还不错的大学，这才避免了二十岁就稀里糊涂结婚的厄运。
    前阵子妹妹刚到大四，家里就张罗著给妹妹找人家。
    李安將这些年攒的工资，再加上离职补偿金总共30万全部扔在父母前面，才换来她婚姻自主的权利。
    本来他还想给妹妹准备一笔嫁妆，可惜大城市的钱也不好赚，未来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只能看她自己了。
    “不多，一点也不多。”
    李安没有告诉她28.8加6应该是34.8，反而问道：“能把弟妹联繫方式给我吗？“
    “行啊，我找找。”
    秦婷婷刚掏出手机，突然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去掉中间商。”
    李安耸了耸肩道：“你也说了，你的初中学歷和我不匹配。刚好弟妹是大学生，不如你把弟妹介绍给我，我还能少掏点彩礼。”
    秦婷婷下意识道：“那我弟弟怎么办？”
    “如果实在不行，你和你弟內部消化？”
    “你踏马！”
    秦婷婷被气得脸涨得通红，抄起水杯要砸过来，见李安眼神平静，似乎有什么依仗，又訕訕地放了下来。
    “再见！”
    “走之前先把单结了。”
    秦婷婷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李安：“你让我结帐？”
    “我的钱要给弟妹凑彩礼不是？”
    “我要是不呢？”
    “你之前是不是跟著张黑子混过，我见过你。”
    “不要脸，你等著！”
    秦婷婷脸上清一阵、红一阵，最后撂下一句狠话，一扭一扭的走到前台，拍下一张百元大钞：“结帐！”
    “不好意思，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啊！”
    “臭煞笔！”
    看到秦婷婷怒气冲冲的走出餐厅，李安並没有多少开心的样子，只瞥了眼手机，果不其然，老妈的电话马上就响了起来。
    李安刚接起电话，李母的埋怨声便劈头盖脸的冲了过来：“小安，好不容易有一个不要房、不要车的女娃，你为什么不和人家好好谈？”
    “你让人给我介绍的时候，有没有打听过她是干啥的？”
    “不就是没有正式工作吗？女人家要工作干什么？再说你不也一样，你要当时听我的，毕业之后考个公务员，我能像现在这么为难吗？
    非要去大城市闯，这么些年也没闯出个名堂来。”
    李安打断了母亲的嘮叨：“我听说打胎打多了，以后会怀不上孩子。”
    “什么？”
    李母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大一会她才说道：“你等著，我找你姑去。”
    “嗯。”
    李母控制著自己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知道你眼光高，可是咱家就这条件。我和你爸没本事，供你俩上学已经是尽最大努力了，你又不想让你妹妹受委屈。”
    “而且你在外面也干不下去了，不如在家里娶个好人家，咱们这儿一辈辈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嗯。”
    “你放心，我急归急，但是也是想给你找一个正经人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咱家的门的.......”
    李安掛了电话，妹妹的消息紧接著弹出来：“哥哥，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因为我而拖累你的婚姻，那样太自私了。”
    唉，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这脑袋转不过弯来。
    李安嘆气，回道：“滚蛋！好好复习，考不上研我打你屁股。“
    “哥，你不能这样，我都大了。”
    “所以，你要听话。”
    ......
    刚刚敲打完妹妹，手机突然震动。
    【建设银行】您尾號8821帐户08月24日16:05入帐人民幣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00.00
    李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湛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凭空出现在眼前：
    【模擬经营系统已绑定】
    【宿主：李安】
    【发展等级：lv1(165万/500万)】
    【每日发展基金：100万*发展等级】
    【发展基金专款专用，只能在青城县境內领取、消费。】

 第2章 发展享受两手抓

    李安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系统面板还明晃晃的在他的眼前。
    他又拿起手机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帐户，帐户余额里晃眼的一长串0，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老子要起飞了！”
    先不论那个什么发展等级，就算每天只拿保底的100万，也足够自己花了。
    只是这钱还有个限制，只能在青城县境內领取、消费，字面的意思是人必须在青城县境內，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过网络渠道，购买青城县外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给前公司的公共帐户转了一分钱。
    狗財务之前总是卡自己报销，给她找点事儿，心里也没什么负担。
    这张卡是他之前的工资卡，之前为了买断妹妹的自由，把钱都转空了，刚好不用担心与自己钱混淆了。
    確认转帐！
    手机罕见的转了个圈，就回到了主页，转帐记录里也没有这笔交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以防万一，李安又给財务小陈打去了电话。
    “喂，你好。”
    “我是李安。”
    “噢。”
    小陈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工资和离职补偿都已经给你结清了，请问还有什么指教吗？”
    “没事儿，我刚才不小心往公司公帐里转了一分钱，想问问你收到了没？”
    李安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出来小陈尖锐的声音：“你tm也有病是吧。”
    看来搞这种事情的人不止我一个啊。
    李安注意到了小陈口中也字，笑著说道：“我有点记错了我有没有转，你要不要先確认一下？如果没有转的话，我再重新转？”
    小陈快速查了一下公司帐户，才鬆了口气，用温柔到近乎諂媚的声音说道：“李哥，你还没转啊。我就说你不会是那么无聊的人，之前卡你报销都是老板的意思，你可不要记恨我呀。”
    “呵呵！今天先不转了，改天再说。”
    无视小陈的咒骂，李安掛断了电话。
    竟然连在本地往外地的帐户转转帐也不可以，感觉这限制有点高啊。
    难不成我一辈就只能窝在这个小县城里，几十万买套房，再整个豪车在一脚油就能从北大街飆到南大街的街道上飆车？
    然后再看著帐户里花不完的钱，醉生梦死？
    穷得只剩下钱了？
    不过，好像也不错啊。
    时间也不早了，李安又不想回家，决定先订个酒店休息一下，最好再来个全身spa。
    结果某程app搜索结果清一色的xx宾馆、某某招待所。
    几个带著酒店標识的，最贵的一晚也就189块钱。
    不用想，也不是什么高档次的酒店。
    李安终於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又拿出团购app挨个搜索了一下，发现原本在一线城市习以为常各式餐饮品牌，在这里只有一个蜜雪冰城？
    也就是说我想吃个海底捞都做不到，只有4块钱的柠檬水管够？
    那还搞鸡毛啊。
    李安对自己家乡的落后程度是有预料的，毕竟是个贫困县，但是他也没想到这里会这么落后。
    好歹也是个县级行政单位，怎么连南方一个小镇都比不上？
    对於现状有了初步认识的李安，决定找自己的好哥们张立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故乡。
    和李安考上大学后，就很少回来不同，张立一直就在青城县发展。
    说是发展，其实也就是在街上乱混，不过因为他家里在县城里有一点小关係，倒也过得十分自在。
    “张黑子”的名声在“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界赫赫有名。
    最终，李安和张立还是约在了刚才相亲的网红餐厅。
    因为，这已经是全县最好的餐厅了。
    “什么？”
    餐厅中，张立一脸惊讶问道：“你想在咱们县城买车？”
    “嗯，是个正经4s店就行，我也不挑。”
    “你要非要在咱县城买车的话，我推荐你买雷鹏。”
    “雷鹏？听著像个外国牌子，我们县城还有卖进口车的？”
    “百分百国產，便宜实惠，还不用掛牌照，不用买保险，红绿灯还能隨便闯，牛不牛？”
    李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特么是老头乐吧？”
    张立嘆了口气道：“你要清楚你脚下的县城是什么地方，青城县，国家级贫困县。整个县城除了吃国家財政的铁饭碗，就是为他们服务的，怎么可能养得起一家正经的4s店？”
    “那我看我们很多同学朋友圈衣食住行都不错啊。”
    “你忘了，咱们县可是有高铁的。”
    张立喝了口酒道：“一个小时到市区，三个小时到省会，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李安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原本是为促进经济发展的高铁，带来结果却是让人和资源进一步外流。
    虽然他不是学金融专业的，但是也知道消费才能促进经济发展的道理。
    “你还记得你当初考上的大学，我送你的时候你说的什么吗？”张立突然问道。
    听到张立的话，李安沉默了。
    他的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当时县城还没有高铁，张立將他送到了客运站。
    他背著用麵粉袋子装著的行李，对著张立信誓旦旦道：“咱们青城太落后了，等我大学毕业回来和你一起建设青城。”
    思绪迴转，李安自顾自地將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我想建设家乡，可惜家乡却不需要我。”
    “我懂！总不能让你一个高材生回来卖菜吧。”
    “谁说不是呢，就算卖菜，好摊位也没我的份。”
    “但是咱们县城的gdp就靠这些一斤几毛钱菜凑起来，听说去年全县的gdp才六亿多，平均每天也才160多万，你说可笑不可笑。”
    160万？
    李安突然抓住了什么，好像系统显示的发展等级的经验值就是165万。
    难道这个指的是青城县每天的gdp？
    如果真是这样，建设家乡和个人享受好像並不衝突。
    青城县的gdp越高，发展等级就越高。
    而发展等级越高，每天的金钱奖励就越高。
    而城市的发展，也能让他有更高的享受。
    不然每天一百万，一年就是3.64亿，等於他一个人拥有全县一半的gdp，这钱和废纸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或许这才是系统的正確用法吧。
    李安暗自下定了决心，对著张立认真道：“我这次回来，不出去了。”
    “呆著干啥？卖菜吗？”
    “建设家乡。”
    “你以为你是谁？兄弟，顾好你自己吧。”
    “我是未来的世界首富。”
    “那我是未来的世界第二富。”
    “叫声爸爸听，也不是不可以。”
    “滚！”

 第3章 二手车

    最终，李安还是决定先买辆车。
    无论是为了建设家乡，还是个人享受都需要一辆车。
    虽然县城內没有4s店，但是二手汽车交易市场还是有一个的。
    由於和张立喝酒喝的太晚，第二天从宾馆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此时的二手汽车交易市场仍然是一副门可罗雀的样子，倒是隔壁的农机市场十分热闹。
    李安在交易市场逛了半天，没有找到一辆中意的汽车。
    按照他的喜好，他想要一个大一点的suv，他本身身高就比较高，坐著舒服一点。
    而且青城县乡下很多地方都还是石子路，甚至是土路，suv底盘高一点，通过性也好。
    可这里別说suv了，就是稍微好一点的轿车都没有。
    唯一一个档次稍微高一点的suv，还是跑了50万公里的路虎。
    大概率是县里带著同乡出去打工的包工头，被老板强行塞过来抵工程款的。
    这两年建筑业不好做，很多总包开始耍起了无赖，用破铜烂铁抵帐，他还听说有用契约兽顶帐的。
    离了个大谱！
    “你们这里就没有档次高一点，车况好一点的车吗？”李安有些不死心地对著跟著自己，看著也就是个十七八岁小姑娘的问道。
    小姑娘跟了李安半天了，对李安的问题早有预料，笑著说道：“哥，咱县里能有什么好车，稍微好一点车都放市里去卖了，要不你还是去市里看看吧。”
    “县城里就一辆都没有吗？”
    “你让我想想哈。”
    她歪著脑袋想了会儿，突然眼前一亮：“哥，你等等。”
    说完她就踩著明显不合適她的高跟鞋，噔噔噔地朝著后台跑去，没过一会，她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將手中的登记簿放到李安面前。
    “吶，昨天一个姑娘来我们这里卖车，我们老板拿不准，没有直接收。就先登记了车的信息，说是放在这里帮她转卖。”
    李安接过登记簿一看：雷克萨斯gx—远峰max，里程才不到5万公里。
    怪不得老板不敢收。
    这要是个宝马、奔驰什么的，还能考虑考虑。
    小县城，买车最看重的就是牌子是不是足够亮，更何况还是这么贵的车。
    开个雷克萨斯走在路上，都没有几个人认识，这逼还怎么装。
    “麻烦帮我联繫一下吧。”
    “好的哥。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
    李安在路边见到车主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不是青城本地人。
    无它，实在是太豪了。
    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一线奢侈品牌，墨镜下露出的皮肤也十分白皙，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的小姐。
    青城这种地方，养不出这样的姑娘。
    “你好，杨秀妍。“
    確认李安就是要看车的人后，杨秀妍摘下眼镜，落落大方地向李安伸出了手。
    “李安。”
    礼貌的握完手后，李安直接切入了正题：“杨小姐不是青城人吧，怎么会想要在青城卖车呢？”
    “我是自驾来你们青城的游客，在你们青城发现了一个风景绝美的宝藏地方，就把我闺蜜给call了过来。她是开房车过来的，所以我就想把自己的车卖了，和她一起开房车继续后面的旅行。”
    “你这车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可不好卖啊，你要是卖不了呢？”
    杨秀妍耸了耸肩道：“我在这里还准备待四天，如果卖不了，就找人开到市里去。主要是这车也开了一年多了，有点烦了，回家后刚好换一辆。”
    好傢伙，真是误闯天家啊。
    李安简单確认了一下车况后，问道：“不知道杨小姐准备卖多少钱？”
    “我时间有限，不想浪费时间掰扯，这车目前的行情应该在70万左右，一口价60万，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杨秀妍的语气十分乾脆，她本来也没对在这里能卖出去报多大希望，如果不是这里不通飞机，从家里找个司机过来太麻烦，她早就扔给司机自己处理去了。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气质还不错，但也不像能够买得起这种车的人。
    “那就成交。”
    看到李安一脸微笑地朝她伸出了手，她愣了一下，隨后笑著伸出了手。
    “成交！”
    李安又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杨秀妍皱了皱眉道：“你说。”
    “我们还是回到你登记信息的那个店里去交易吧。”
    杨秀妍脸上露出意外之色：“我不清楚那个小姑娘为什么昏了头，让我们私下对接了，但是去店里交易他们可是要抽取百分之三的中介费的，这笔钱我可是不会承担的。”
    “小姑娘这么信任我，咱们也不能辜负人家不是。”
    “行！”
    杨秀妍笑了起来：“你是怕我车有问题，想找个担保吧。”
    “看破不说破。”
    ......
    李安刚才看二手车的店铺中，老板正在板著脸训斥刚才服务李安的小姑娘。
    “小甜，你是怎么办事的？让车主和顾客见面就算了，我们的人还不在现场，人家万一私下交易了，我们拿什么赚钱？”
    小甜哭丧著脸道：“二伯，可是那个姐姐说她时间不多，我一著急就......”
    “你呀，念书念不进去，做生意也没个心眼，以后可怎么办啊？赶紧让你妈给你找个婆家带孩子去算了。”
    老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是看到自家侄女委屈的小脸，心又软了。
    他又无奈地嘆了口气道：“算了，反正这一单大概率也成不了，你就当个教训算了。”
    小甜听到二伯放过了自己，又高兴起来，她刚抬起头，就看到李安从店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那个漂亮得像仙子一样的姐姐。
    她一只手拉住老板，一只手指向外面的李安：“二伯，你不许骂我啦，你看！”
    老板抬头看到李安和杨秀妍，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两位这是？”
    李安笑道：“看不出来嘛，还得麻烦老板帮我检查確认一下车况，然后帮忙办一下过户手续。”
    “好的，好的。”
    老板满口答应，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一单我们没帮上多大忙，手续费就收百分之二就行了。”

 第4章 华池镇

    “不用，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李安看了一眼一旁小脸激动得通红的小甜说道：“多出来的就当感谢这个小姑娘吧。”
    老板立刻不动声色地將小甜挡在身后：“那我就代替我的侄女谢谢李总了。”
    李安点了点头：“先验车吧。”
    “好咧。”
    “哦，对了。”李安突然出声，叫住准备去拿漆膜仪的老板。
    老板心中一紧：“怎么了？”
    “你们店的公帐是在县里开的户吧？”
    老板这才鬆了口气：“和咱县邮政的王行长比较熟，就在他那里开的。”
    “那就行，倒是时候我把钱打到你们店里的帐户，你再把钱转给杨女士。该报税报税，不要有手续不合规的地方。”
    “放心，咱们这绝对合法、合规！”
    老板给了一个眼神，將小甜赶走之后，这才出门开始验车。
    趁著老板验车的过程中，小甜偷偷溜了出来，红著脸对李安感激道：“哥，今天谢谢你了，不然我就被我二伯骂死了。”
    李安笑道：“你不怕我是个坏人了？”
    “你才不是坏人，我二伯是瞎说的。”
    小甜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呸呸呸，我二伯没说你是坏人，我也没说。”
    李安看到小甜，突然想到了自己妹妹，也是这样嘴比脑子快，心中也多了些好奇。
    “你在这里，你二伯给你开工资吗？”
    “开是开，不过。”
    小甜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他逼著我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个存摺，我每个月八成的工资，都被存成定期了，不过好在二伯管我吃饭，我还能有点钱零花。”
    李安还想说什么，远处验车老板突然衝著小甜喊道：“小甜，重新给我拿个漆膜仪过来。”
    “来啦。”
    小甜衝著老板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哥，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嗯。”李安笑著点了点头。
    等到小甜跑远后，杨秀妍突然说道：“这个小姑娘倒是命不错。”
    “是啊。”
    李安嘆了口气道：“我们这儿，像她这种女娃大部分都是早早出来打工补贴家用，等到年龄到了，再卖上一笔钱，嫁到一个刚刚因为结婚而返贫的婆家。”
    “高额彩礼，其实不管是对男方还是女方，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归根到底，还是穷！”
    杨秀妍笑道：“你又不用为彩礼发愁，这不正好利好你们这些有钱人吗？”
    李安看了看杨秀妍没有说话。
    一天前，我还真为彩礼发愁。
    不过现在嘛，每天娶一个媳妇，我都不带怕的。
    老板將车况检查完后，不放心又从隔壁店找了个人，对著车研究了半天，这才对著李安说道：“李总，车没问题，原版原漆，也不是泡水车、事故车。”
    “好，那就走手续吧，让你费心了。”
    “哪里，哪里。这种车我也没怎么见过，还是得小心一点。”
    老板说著就从文件袋中拿出合同：“看二位都是忙人，我已经提前把合同准备好了，车管所那边我也有熟人，保准今天就能把手续全部办完。”
    “那看来我今天是找对人了，如果老板还有这路子。咱们以后还得多多合作呢。”
    老板眼睛一亮，满口答应道：“您瞧好了，今天要是搞不完，手续费我不收你的。”
    三个小时后，车管所门前，杨秀妍郑重地將车钥匙递到李安手里。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属於你的了。”
    “怎么不嘱託我好好对待它？”
    “那不至於”
    杨秀妍莞尔一笑：“一个车而已，你隨便造，反正是你的。”
    “不知道，杨小姐接下来怎么打算？”
    “准备去华池镇附近，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风景十分漂亮的地方，我闺蜜还在那里等我呢。”
    “那里路不好，县里的计程车可不太愿意过去。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不太好吧？”杨秀妍犹豫道，看向李安的眼神中充满审视。
    李安眼神没有闪躲，平静地注视著杨秀妍泛著波光的眸子：“我主要是想看下连你这种见惯了世面的人，都流连忘返的风景是什么样的，我好歹也算个本地人，怎么都不知道我们县里有这种风景。”
    从昨天开始，李安就一直在考虑怎么样把县里的经济发展起来，虽然已经有了一点想法，但是总感觉差一个真正能打的东西。
    如果县里真的有这样一个连杨秀妍这种天南海北的都见识过的富家小姐都流连忘返的地方，那他的计划把握就大了很多。
    “好，那就麻烦你了。”杨秀妍笑了起来，转身就准备上车。
    “等等！”
    杨秀妍刚刚拉开车门，还没坐上去，听见李安的声音，转身道：“怎么了？”
    “你再想想呢。”
    “哈哈哈。”
    杨秀妍突然意识到自己拉开的是主驾的门，也有些忍俊不禁，毫无形象的大笑了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啊，我忘了现在这车是你的了。”
    一路上，杨秀妍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李安的背景，得到结果让她鬱闷不已。
    本地人，家里没有什么背景，骗鬼呢？
    果然，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亏她还觉得李安没有选择避开二手车商单独交易，是个讲信誉的人呢。
    与杨秀妍一无所获不同，李安却对杨秀妍的家庭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了。
    某知名高校的研三硕士研究生，刚刚完成毕业论文答辩，趁著还没毕业的时间搞自驾旅行。
    之所以来到青城是因为用飞鏢在地图上隨机扎位置，扎到了青城。
    家里是做文旅生意的，规模不小，估计年净利润至少在一亿元以上。
    有了这些信息，只需要在网际网路上隨便检索一下，很容易就能確定她的身份。
    青城县虽然经济落后，人口也不多，但是县域面积十分大。
    华池镇作为距离县城最远的一个乡镇，李安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车，才到了杨秀妍指的地方。
    刚一下车，李安就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湛蓝色的小河，对面山上碧绿的树木倒影，在河面上清晰可见。
    再往远处，在小河的尽头，是一个堰塞湖，远远望去，湖面上波光粼粼，
    靠近李安这一侧河岸上停著一辆双层房车，房车两侧的天幕已经全部展开。
    天幕下一个身穿一身修身运动衣的姑娘，正围著一个电炉茶水炉看书，炉中的热水正咕嘟嘟的冒泡。
    这个姑娘应该就是杨秀妍的闺蜜了，与杨秀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孩子不同，她的闺蜜看起来比较精干，有种英姿颯爽的感觉。

 第5章 验证猜想

    “我突然觉得我人生前20年好像白活了。”
    眼前这条河李安並不陌生，叫马莲河，是汉水的一条支流。
    他小时候也来这条河边玩过水，但是从来没觉得这河有什么特殊的。
    但是今天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的衬托下，他心中只有一个感觉：山明水秀。
    “正常，可能你从小生活在这里，就觉得习以为常了吧。”
    杨秀妍指了指下面：“既然来了，下去坐坐？”
    “好，刚好我还有点事儿，想要请教你一下。”
    ......
    苏瑶正看书看到入迷，突然听到了远处有脚步传过来。
    抬头一看，自己的闺蜜正两手空空地朝著自己走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男人，她顿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杨秀妍，你就一个人回来了吗？”
    杨秀妍一脸莫名：“没有啊，我这不是还带了一个朋友？”
    “我说的不是人。”
    “啊？”
    杨秀妍愣了一下，才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訕訕道：“我到县城的时候还记得要买菜的，可刚好二手车店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买车，这一来二去，我就忘了。”
    “那咱们俩今天晚上吃什么？”
    苏瑶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安，继续说道：“你还带了客人来，咱们两个不行还可以用泡麵对付一下，你让別人也吃泡麵吗？”
    李安出声道：“不如我们开车出去吃？”
    “都这么晚了，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好餐馆。”
    苏瑶嘆了一口气：“算了，我去煎几个牛排应付一下吧。”
    “这个好。”
    杨秀妍立刻转忧为喜，扑上去抱住苏瑶的胳膊：“瑶瑶，我来帮你吧。”
    “滚，你给我不添乱就行了。”
    苏瑶一把推开杨秀妍：“你还是好好陪你这位朋友吧。”
    杨秀妍眼睛一转：“那我给咱们沏茶。”
    “哼！隨便你。”
    安抚好苏瑶后，杨秀妍一边沏茶，一边自豪道：“你別看我闺蜜是个姑娘，她可厉害了，她一个人徒步翻越过很多无人区。”
    “所以，你把你闺蜜call过来不是为了让她欣赏美景，纯属为了给自己找一个保姆是吧？”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杨秀妍熟练地给李安倒上茶后，好奇道：“你刚才说你有事儿问我，是什么事儿？”
    “在车上你不是说你家里是搞文旅的吗？你应该在这方面也有经验，我想请教你一下，这里能不能作为一个景区开发起来。”
    “这里吗？”
    “你不是说这里很漂亮吗?不行吗？”
    杨秀妍沉思了一下道：“我承认这里风景很漂亮，气候也比较怡人，但实话说，好的风景在国內並不缺，缺的只是如何让外界知道这里。”
    “砸钱，搞宣传不行吗？”
    “难！”
    杨秀妍摇了摇头：“现在各地都在宣传自己的旅游资源，哪怕在一般的景点，在滤镜的加持下，都变得十分漂亮。反而会让这些真正漂亮的景色被埋没。”
    “甚至大家被照“骗”骗太多了之后，反而会对这种所谓的宝藏景点不感冒是吧？”
    “就是这个道理。我家前些年也投资了几个文旅小镇，明明景色很不错，就是没有人来，投gg也没用，亏了不少钱呢。”
    “我明白了。”
    李安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发展旅游业需要注意的问题，杨秀妍都知无不言地回答了，让李安觉得今天买的这辆二手车太值了。
    苏瑶的手脚很利落，没过多久三份西冷牛排就煎好了，牛排被煎得边缘微焦呈深金褐色，表面泛著一层温润油光，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不好意思哈。”
    苏瑶一脸歉意道：“今天都只能用这个招待你了。”
    “是我打扰了你们。”
    李安摆了摆手，在苏瑶期待表情下，切下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入口先是焦香裹著微咸，肉汁在舌尖漫开，他感觉自己的味蕾简直在跳动。
    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在县里整一个西餐厅。
    李安一脸讚嘆道：“太好吃了。”
    苏瑶一脸得意瞥了瞥杨秀妍：“还是你有品味，不像某些人。”
    杨秀妍反唇相讥：“別人李安是照顾你面子，你还真以为自己做的好啊。”
    “你行你上啊。”
    “我不行，所以才把你叫来了。”
    “杨秀妍，你个无赖！”
    “你注意点啊，有外人呢。”
    -----------------
    第二天早上，李安从酒店中醒来，看了眼系统面板。
    【发展等级：lv1(208万/1000万)
    果然！
    我猜的没错。
    前天165万，昨天是161万，都属於正常浮动。
    今天猛地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昨天他买的那辆二手车，增长的gdp。
    想到这里，李安心中不免有些悲哀。
    一辆二手车，就让一个县城当天的gdp涨了四分之一，这县城也太拉胯了。
    不过这不就是我的意义所在吗？
    李安拿起手机给张立打去了电话。
    “黑子，干啥呢？”
    “操，昨晚喝了半夜，现在还头疼呢。”张立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很明显还没睡醒。
    “別鼓捣你那些灰色產业了，跟我干吧，暂时一个月给你两万，后面再说。”
    “你也喝多了？”
    “我认真的。”
    “你先等我一下。”
    隔著手机，听到那边传过来稀稀碎碎的穿衣声，还有女人的咒骂声，过了半天，张立的声音才重新传了过来。
    “兄弟，你认真的？”
    “嗯！”
    “等我一天，明天去找你。”
    掛断电话后，李安打开“巨量星图”官网。
    巨量星图是一个连接创作者与gg主的商业化內容合作平台，品牌商家可以在这个平台上直接发布gg任务。
    以李安目前每天100万的收入，再加上青城县目前薄弱的工业基础，想要搞工业完全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第一步计划就是先搞服务业，依靠服务业將发展等级提上去之后，每天奖励的发展基金变多了，再用巨量的资金再发展高端工业。
    服务业最重要的是如何把人吸引过来，本来他准备用点邪修手段先把人骗过来，现在有了华池镇的旅游资源，那就得走点正道了。

 第6章 初步计划

    李安主要筛选的是美食探店和旅游类博主。
    美食和风景单独一项，都有点薄弱。
    尤其是旅游，正如杨秀妍说的那样，现在各地的宣传，同质化都太严重，很难博出位。
    但是如果美食和风景结合起来，就能够构成一个完整的链路了。
    风景自然是以杨秀妍露营的那里为核心的自然风光。
    而美食，则是青城人民喜闻乐见的清汤羊肉。
    李安上大学的时候，总是奇怪有同学说不喜欢吃羊肉，觉得羊肉太膻，他从小就不觉得羊肉有什么膻味儿。
    刚开始他还是觉得自己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嘴太粗，吃不出来膻味儿。
    后来偶然的一次聚餐，他才发现，原来外面的羊肉，真的是膻的。
    青城的清汤羊肉採用的是青城独有的青城黑山羊，只吃草，不吃任何饲料，所以几乎没有膻味。
    再加上青城多山，村民把羊往山涧一赶，任由它在山野里乱跑，活动量比较大，肉质更加紧实。
    早上起来一碗汤味绵长醇厚、汤色清澈透亮的清汤羊肉，简直是莫大的享受。
    当然，通过自媒体病毒式宣传吸引来的游客，一般以比较感性、喜欢追热点的女性为主。
    对於男同胞，他还有另一个邪修手段。
    这个就得靠自己的好兄弟，县城刀枪炮，张立同学了。
    第一步，还是先把合作的网红確定下来。
    “巨量星图”的网站上除了有各类网红的详细数据外，最重要的是有他们的报价。
    蓝战非：150w
    胡远飞：150w
    ......
    饶是李安对网红的赚钱速度有一点预期，但是也没想到这么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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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他们视频中的贴片gg，如果让他们亲自来一趟，先不说別人愿不愿意，就是真的愿意，费用肯定更加惊人。
    这赚钱速度好像比我的系统还给力一点，李安嘀咕了一句开始认真筛选合適的网红。
    最终他选了两个头部一点的网红，一个美食探店类的，据说是八大菜系之首的鲁菜的有名的扛把子，还在国际知名酒店做过行政总厨。
    另一个是旅游类的，粉丝虽然只有几百万，但是粉丝粘性十分高。
    剩下的他又选了一批粉丝比较少，但是最近比较活跃的博主。
    按照他的估计，这样陆陆续续估计得砸小一千万，得攒十天才能攒够。
    不过好在他自己花的钱也算gdp，等发展指数升级，他就能获得更多的发展基金了。
    选定博主后，他並没有直接在星图上直接下单，而是拿著名单在抖音上开始找这些博主的联繫方式。
    星图上下单是和字节官方交易，他的发展基金花不出去，除非有朝一日，他將字节总部从魔都忽悠到这里。
    “你好，我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
    很快，李安就编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小作文，给意向博主发了出去。
    在他的描述中，他是一个走了狗屎运发了大財的暴发户，有了钱之后，就想为自己家乡做点什么。
    所以就要花重金邀请这些博主，为自己的家乡宣传一下。
    总的一句话就是，有钱、还有名。
    钱上肯定不会亏待你们，就按最高价来。
    名声上，也是为国家扶贫做贡献，哪怕是后面被粉丝知道充值了，也不怕塌方。
    “搞定！”
    將最后一套消息发完之后，李安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没想到只是发会消息，就这么累。”
    “看来得找几个助理了。”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买房！”
    住了两天酒店，李安已经有点受不了。
    虽然这个酒店卫生条件还算可以，但是晚上过个夜还行，一整天在这种地方，还是太痛苦了。
    家乡发展重要，他的个人享受也不能少了。
    所以他准备先买一套房子，反正县城的房子也不贵，一百万绰绰有余，耽误不了大事儿。
    ......
    青城县揽月府，国內一线地產公司为青城县权贵阶层开发的豪宅。
    可惜项目开工不久，就遇上了地產行情下行，再加上青城又通了地铁，导致销售受阻。
    年轻人寧愿坐高铁去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市区买房，也不愿呆在青城这个小山村。
    导致房子已经达到精装交付標准了，还有一大半没有卖出去。
    秦晓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聘到这里做销售的。
    她看著门可罗雀的售楼大厅嘆了口气，干了一个多月还没开一单，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赶走了。
    不过好在这家公司財大气粗，给销售还有2000块钱的底薪，就算被赶走了，也能赚4000块钱。
    想到这里，她又开心起来，美滋滋的计划著这个月工资下来，去哪里消费了。
    要不去市里喝杯茉莉奶白吧，听抖音上说，这是最近最火的奶茶。
    就在此时，她的耳麦中突然响起了主管的声音。
    “来了一个顾客，面容识別不是老客户，开的是一辆24款雷克萨斯gx，高配的，马上就要进门了，你们谁去接待一下。”
    大厅里一群鶯鶯燕燕的女销售面面相覷。
    年轻人，没来过，开的车也没听过名字，估计是什么杂牌子国產车，这是来閒逛的吧？
    “赵姐你去吧。”
    “我不去，我妆花了，我得补一下妆。小马，你去吧。”
    几人面面相覷，你让我，我让你，都坐在椅子上，懒得动一下屁股。
    开玩笑，这年头顾客本身就不多，他们要是现在接了这个客人，后面再有客人来，就轮不到她们了。
    秦晓雯突然想起自己刷抖音的时候，好像有个叫什么萨斯还是什么拉克的，说这个车是洗浴皇帝，听著好像是个好车。
    “我去吧。”
    秦晓雯看到一个年轻人已经在礼宾小姐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咬了咬牙，迎了上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想看一个怎么样的房子？”
    李安看著眼前这个一脸青涩的销售，淡淡道：“现房，採光好，安静。”
    “咱家的產品主打的就是高端，您的要求只是我们最基本的標准，要不我给您先介绍一下？”
    “不用了，符合我的要求的，你就挑一个最贵户型的带我去看就行。”

 第7章 侮辱你了？

    李安的话不仅震惊了秦晓雯，也让在一旁閒聊的其他销售注意到这里。
    “这人是谁，咱们青城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牛逼的人？话这么大？”
    “怕是出了个吹牛逼的人吧。”
    “別这么说，万一是秦晓雯走了狗屎运呢？”
    “你信吗？”
    “我不信，哈哈！”
    秦晓雯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仍然保持著职业般的微笑。
    “先生，请跟我来，我带您去看我们的钻石户型。”
    “好。”
    李安点了点头，看了眼秦晓雯的胸牌，记住了这个年轻的销售。
    来到了样板间后，李安第一反应就是大。
    180平的四室两厅，光客厅都快赶上自己家的整套筒子楼了。
    秦晓雯將李安带到主臥，一把拉开落地窗的窗帘。
    “咱们这户型最大的亮点就是主臥，除了三段式的卫生间、宽敞的衣帽间外，最值钱的就是窗外的风景。”
    “您看，窗户外面直接就可以看到南湖，再往远处也没有什么高层建筑遮挡远处的青城山。”
    “您想像一下，清晨您和您的妻子从床上醒来，打开窗户窗帘，屋內是金色的阳光，窗外是山水画一般的美景。”
    “那该有多么美好啊。”
    秦晓雯面朝窗户，微眯著眼睛，任凭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眼睫毛一闪一闪的，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她自己所描绘的场景中。
    李安內心不由对秦晓雯高看了几分。
    “是个不错的销售。”
    她给李安介绍房子的优点，並不是乾巴巴地说房子有多好、多好，而是为李安描绘了一个具象化的蓝图。
    而且並没有完全自嗨，还能让李安也带入进去，这就更难得了。
    虽然现在很生涩，但是销售技巧可以练，能够让客户共情的天赋，却是练不出来的。
    秦晓雯又將李安带到南向阳台，阳台足足十米长，一半做了一个茶吧檯，另一半则种了很多绿植。
    “这边是咱们生活阳台，您平常可以在这里喝喝茶，看看风景。”
    “这边则是咱们第四代住宅的最核心特点，超大的空中花园，而且这一部分是不算面积的，虽然您可能不差钱，但是能省一点是一点不是？”
    李安对整套房子大概心里有数了，打断了她的介绍：“可以了”
    “要不我们再看看其他户型？”
    “不用了。”
    秦晓雯脸上笑容不减：“那您再考虑考虑，毕竟买房不是买菜，还是慎重一点好。”
    “先给我算算价吧，我要顶层。”
    秦晓雯眼睛一转，立刻道：“33层边户单价7600，总价136.8万，我们最近在搞活动，我这边可能给你8折的优惠，总共109万。”
    “反应还挺快。”
    李安笑道：“就这样吧，准备合同吧。”
    109万虽然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但是还在李安的承受范围內。
    而且这种湖景房，在青城属於稀缺资源，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地形了。
    只要未来青城经济搞上去，即使房地產市场行情持续下行，翻个几倍不成问题。
    秦晓雯已经做好了李安说他考虑一下的准备，打开房门，准备送李安出去。
    她花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李安的话，瞪大了双眼道：“您是说您现在就要买？”
    “难道你们现在还要摇號不成？”
    “您说笑了。”
    秦晓雯尷尬一笑：“那咱们现在去售楼部签合同？”
    “好。“
    在回售楼部的路上，秦晓雯总是不时地抬头看向李安，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想说什么就说。”
    “我建议您可以今天只缴纳意向金，等几天再正式走合同、办网签。”
    李安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马上会有新的促销方案，除了赠送一个停车位外，还可在折后价的基础上再便宜5万。”
    “这样你的提成会变多吗？”
    “不会，还会变少。”
    “那你还说？”
    秦晓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又颓然地低下了头，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我为了多挣一点点钱，就让你多花那么多，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你和钱有仇啊？”
    “如果能够成单，我已经知足了。”
    李安盯著秦晓雯的脸看了一会儿，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秦晓雯的建议。
    发展等级是根据上一天的gdp实时刷新的，把钱攒起来来同一天花，可以短暂的提升发展等级。
    正好看一下，发展等级提升之后是什么效果。
    回到售楼部后，秦晓雯將李安带到vip室，给李安倒了杯茶，就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资料和手续。
    很明显，她对业务不是很熟悉，虽然倒也没出什么错，但还是有点磕磕绊绊。
    “怎么看起来，你是第一次搞这些。”
    秦晓雯本来心情就又紧张，又兴奋，被李安这么一调侃，脸蛋噌的一下红了。
    “您是我的第一单。”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我前段时间才刚刚毕业。”
    “大学生啊。”
    李安惊讶道：“怎么想到回来的？”
    “我学的工程造价，学校很普通，在外面也只能找到做销售、打电话的工作。都是做销售，还不如回老家做，至少在老家吃住不花钱。”
    李安心中瞭然，工程造价算是土木的一个细分专业，这种行业因为工作环境的问题，女生本身就不好找工作。
    再加上如今的房地產市场，男生都大规模的提桶跑路，女生就更不用说了。
    “好了，您出去如果遇到我们主管问您，您就说您还需要考虑一下，在我的劝说下先交了意向金。”
    “好的。”
    秦晓雯將李安送出去之后，李安突然转身问道：“我的电话你记著呢吧？”
    “啊？”
    秦晓雯下意识道：“资料上有，我也记到我的手机里了。”
    “如果你不想在这干了，可以找我。”
    秦晓雯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认真的看向李安：“对不起，李先生，我虽然很想成这一单，但前提是咱们俩彼此尊重。”
    李安勾起嘴角，反问道：“怎么？在我的公司做事，侮辱你了？”
    秦晓雯瞪大了眼睛问道：“您说的是让我去您的公司工作？”
    “不然呢？难道我有什么话让你產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吗？”

 第8章 爆改精神小妹

    秦晓雯被闹了个大红脸，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秦晓雯啊秦晓雯，你真是该撒泡尿照照自己。
    別人这种有钱人怎么会看中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呢？
    “对不起，我脑子抽了说错话了，麻烦您不要计较。”
    秦晓雯深吸一口气，快速將自己的情绪整理好，诚恳地看向李安：“等我们这边新促销政策出来了，我再联繫您过来办手续好不好？”
    李安盯著秦晓雯的脸看了许久，直到秦晓雯的脸上重新又掛满了红霞，她才笑道：“好！”
    “谢谢您”
    秦晓雯一回到售楼部，主管就凑了上来，就准备把手搭在秦晓雯的肩上：“怎么回事儿？看他开的这种冷门豪车可不是个差钱的人，怎么只签了意向合同？”
    秦晓雯不动声色地和主管拉开距离：“客户需要考虑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他也需要筹钱不是？”
    “是这样？”
    “不然呢？你该不会以为我为了让客户省钱，故意让他晚几天吧？”
    “那不可能，你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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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晓雯瞪了主管一眼，昂著头走了。
    只要这单成了，她就不算没有业绩的人了，又可以多混两个月底薪了。
    不对，我还有提成来著。
    糟糕！
    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花才好？
    秦晓雯快速测算了一下，这一单她的提成接近两万了，顶她十个月的底薪了。
    这要是再成几单，就有资本从家里搬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对李安提出的邀请早已经扔到九霄云外了。
    李安回到酒店，发现只有两个小网红联繫了他，经过一番沟通，对於李安要求的必须在青城本地办银行卡才能给佣金，倒没有什么异议。
    小网红有钱赚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而且李安给的价格很公道。
    报销来回住宿、车费，外加10万块的佣金。
    唯一就是因为要亲自过来拍视频，短时间档期不好安排。
    对於这个李安没有什么意见，本身他也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第二天一早，李安还在睡觉，张立就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臥槽！咱县城还有套房。”张立一进门就嘖嘖称奇。
    “你向来都是不睡到午饭不起床的主，今天起这么早投胎啊。”
    李安一边刷牙一边吐槽，对於张立打搅他的美梦十分不满。
    他刚刚梦到青城县在他的建设下，成为全世界的经济中心。
    联合国秘书长刚找到他，请求他允许把联合国总部迁到青城的时候，就被张立吵醒了。
    “这不是第一天给李老板打工吗？我不得来早一点，好好表现一下。”
    “那你现在先给你的老板买一份早饭，一点眼力见的都没有。”
    “好，你要什么？”
    “整一碗清汤羊肉，要2两肉。”
    “行，要肥瘦还是瘦的？”
    “一两肥的，肉片上不能有一点瘦肉；一两瘦的，肉片上不能有一点肥的；另外还要一个刚出锅的锅盔，表皮必须酥脆还不能掉渣。”
    “李半斤，我给你脸了是吧？”
    张立冷笑著就朝李安扑了过去。
    “臥槽，你这是谋反。”
    半个小时后，羊肉馆中，张立吃了一大口羊肉，嚼的满口生香，又吸溜一口羊汤，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说说吧，你准备搞什么？我整天就在街上瞎混了，恐怕帮不了什么忙。”
    “放心，有一件事儿非你不可。”
    “什么？”
    “我准备把咱县城的精神小妹都收编起来，这个事情非你不可。”
    张立刚喝了口汤，猛地一口喷出来，大声道：“你疯了吧？搞这么大，我就是再有背景也罩不住你啊。”
    这个点正是店里的高峰，很多人都张立地嗓门吸引了过来，甚至还有人已经打开了手机。
    张立察觉到了有人录像，板著脸瞪了过去，才让偷拍的人訕訕地收起手机，扔下没吃完的饭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李安无语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废话，你搞这么多女人除了当老鴇，还能干什么？我怎么没想到你在外面读了会书，变得这么脏。”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李安笑了笑，又重新给张立要了碗羊肉，继续说道：“不过我要搞的是绿色的。”
    “放屁！”
    张立翻了翻眼睛：“这行业就没有纯绿色，除非你准备搞那种荤菜素价的，我寧愿搞真的被关局子，也不搞这玩意，丟不起那人。”
    “我不搞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事情。”
    张立没有说话，抱著胳膊斜视著李安，一副我要看你怎么忽悠的样子。
    “我准备请一大批网红，宣传咱们青城的旅游资源，初期基础设施没建好就以清汤羊肉，还有咱们这里独有的一些山货为主。
    再往后就开始以自然风景为主，前几天在华池镇那里发现了一段风景十分漂亮的地方，那里可以好好开发一下。”
    “嗯，你说的估计是五里沟那里吧，其实再往山中走一点，还有很多类似的，咱们这儿景色不差，但是这和你让我搞的有什么关係？”
    “仅仅靠美食和风景宣传的作用其实没有那么好，吃这一套的基本都是那些比较感性的小女生，想要把男生吸引过来，还得再加一点手段。”
    “你还说你不是要搞天上人间？”
    “我没有那么low。”
    李安摇了摇头：“其实整天在街上瞎混的那些女娃，因为吃的少，身材都不错。
    如果把她们重新捯飭一下，改造成清纯系的邻家小妹，让她们整天在街上转悠，然后再让自媒体通过视频、直播刻意传播。
    只要美女之城的消息传出去，还怕吸引过来男生吗？”
    “就这？真有用吗？”张立狐疑道。
    “你不懂，很多像我这样的做题家，从小只会念书，不会与女孩子交流。看到精神小伙那种屌样子女朋友还换不断，一方面嫉妒，另一方面又嫌弃精神小妹脏。
    现在我们给他构造出一个美好的、充满软糯的小姑娘的城市，而且他们认为这些小姑娘无论经济实力还是认知都不如自己，还能发挥大男子主义。
    又有旅游的正当理由，他们为什么不来？”

 第9章 真正的旅游资源

    张立缓了半天，才接受了李安想法，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这手段不low，但是好贱！而且你不怕他们来了之后，看到嘴里吊著烟、满口脏话骂人的真相不破防吗？”
    “这就得靠咱们两个了。”
    “我和你？”
    “嗯，你的影响力和我的钞能力。”
    李安点了点头道：“我计划给她们每个人每天两百块，要求就是她们在街上必须规范自己的言行，当然钱可以根绝不同的人调整，这个后面再確定。
    至於你，就要发挥你大哥大的作用，让她们逐渐改变自己的想法，认识到人生应该怎么过。”
    说到这里，李安又嘆了口气道：“没有人天生就愿意將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的，我想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这些小年轻要么是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没有人管教。混社会，就是她们取悦自己的方式。
    要么乾脆就是家里的压迫太厉害，通过这种方式反抗。
    现在每天给他们发钱只是权宜之计，未来旅游业真正发展起来了，只要能有体面的工作，有可期望的未来，我想很多人会真心改变的。”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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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立终於意识到了哪里不对，打断了李安。
    “说了这么多，我怎么没听出来，你准备怎么赚钱呢？你不会是准备做慈善吧？况且你哪来那么多钱？”
    “其实我爸还有一个兄弟，早些年因为某些原因，独自一人去了香港发展。最近他突然派人找到了我，说他一辈子无儿无女，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听说香港人都很有钱，你这大伯应该资產不菲，他准备把资產都留给你吗？”
    “是的，但是他给我设置了个条件，必须满足之后才能完成。”
    张立脸色越来越奇怪：“你不会告诉我，他给了你10个亿，让你必须一个月花完吧？”
    “没有。”
    “那就好。”张立鬆了一口气道：“你要是王多鱼，我不就是臥龙凤雏了？那也太侮辱人了。”
    “但是，他每天给我一百万，要求我必须带著咱们县过上好日子，才能离开青城去香港继承遗產，这也算是让我替他报答家乡。”
    “真的？”
    “真的，刚才酒店楼下你瞅了好几眼的那辆雷克萨斯gx就是我刚买的，不过是二手的。”
    “臥槽！你个畜生，早不说。”
    张立拉著李安就要往出走：“走走，还吃个屁羊肉啊，让我先见识见识你的车。”
    见张立兴致如此高，李安也只好匆匆吃了几口，和张立走到了停车场。
    “帅啊，这车。”
    张立一见到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就开始围著车惊嘆个不停。
    “我的记得上初中时，我整天研究汽车牌子，你说研究那些自己买不起的东西有什么意义，不如好好学习，长大以后自己买一辆，没想到还在真应验了。”
    李安哭笑不得：“你连这都记得？”
    “虽然学习不好，但是不代表记性差”
    张立坐上主驾鼓捣了一会后，伸出脑袋：“走，上车。”
    “你想玩你就开走唄，我不用跟著。”
    “你不是要搞旅游业吗？今天带你长长见识，让你看看咱们县真正的旅游资源。”
    “好。”
    李安坐上副驾之后，张立已经鼓捣出了他的歌单，大吼一声：“坐好了。”
    车子就蹭的一下冲了出去，张立的起步速度很快，李安都有点担心他撞到停车场出口的栏杆，结果车子竟然很平顺的开了出去。
    “怎么样？水平还不赖吧？”
    “那也得小心点，撞到栏杆上无所谓，万一撞到了人呢？”
    “放心，心里有谱。”
    虽然张立脸上不在意李安的劝告，但是在路上，还是將车开得稳当了起来，让李安放心不少。
    两人一路开到华池镇境內，快到杨秀妍露营的那个岔路口时，张立指了指前方道：“你给我说的地方就是从这里进去是吧？”
    “是的。”
    “这里其实我早都玩烂了，今天带你去一个我前不久才发现的宝藏地方，绝对让你满意。”
    “从这里往进拐一下，我有两个朋友，带上他们一起吧。”
    “没听说你在这里有朋友啊。”
    说著张立就开著车从岔路拐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杨秀妍露营的地方。
    在房车的空地上，她们又搭了一个天幕，两个人在天幕下面正在用连著投影的游戏机打双人游戏，正大呼小叫的玩的不亦乐乎。
    房车跟前还放著一辆小排量摩托车，摩托车上面还掛著一袋蔬菜，看起来是早上刚买的。
    张立也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妈的。人家这才叫生活啊。”
    杨秀妍看到到了李安，立刻放下手中的手柄，对著李安挥手道：“快来玩游戏，帮我教训苏瑶。”
    苏瑶见状也放下手柄，对著李安挑衅似的勾了勾手：“放马过来!”
    李安没有接杨秀妍递过来的手柄，对两人介绍了一下张立后，说道：“我朋友说这里还有比这里更漂亮的地方，准备带我过去，你们二位有没有想法一起去？”
    杨秀妍表现出意动之色，但是没有马上答应，反而转头看向了苏瑶。
    “瑶瑶，你觉得呢？”
    苏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没意见。”
    “那就麻烦你们啦。”
    “好，那你们先收拾一下，待会在上面集合，坐我的车一起去。”
    “行行行，是你的车了，不用刻意强调。”杨秀妍一边收拾游戏机，一边揶揄道。
    一旁的的苏瑶悠悠道：“其实法律上即使把孩子判给男方，女方也有探视的权利的。”
    “苏瑶！你这辈子法考別想过了。”
    ......
    四人收拾好后，重新出发。
    张立开著车直接开进了草甸中，路上还直接趟过去了一个小溪，好在这个车的底盘高，又是四驱的，不然非得陷在里面不可。
    但即使这样，一上一下的晃动，也硌得李安屁股生疼。
    后排的两位女士更是被嚇得惊叫连连，生怕下一刻车就翻了。
    一直到从一片密林中人为劈开的道路开过去以后，眼前的路突然不一样了。

 第10章 预定合作

    虽然路不宽，但是的的確確是铺装路面。
    张立解释道：“这条路是给林场的护林员专门修的路，是从隔壁县修过来的，刚才是为了抄近路，我就直接从草甸上开过来了。”
    李安思考了一下问道：“那其实，我们只需要修两三公里路，就可以直接由华池镇的乡道接到这条铺装路？”
    “差不多吧，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高规格的自然保护区，修个路，审批应该不难搞。”
    听著李安和张立的交流，后排的杨秀妍没有说话，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是一条盘山路，就在李安快要被摇吐了的时候，车子终於在山顶停了下来。
    说是山顶，其实是一处十分平坦宽阔的高山草甸，平整度完全足以在上面踢足球。
    只有朝著西面的一面是十分陡峭的悬崖，仿佛是被刀切过的一样。
    在旁边还有一个人工修建的小院，院子里面除了有两间平房外，还有一个二十几米高的砖塔。
    “走吧，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张立一马当先的走到小院门口，一脚將门上拴著的锁踹了下来，看的李安嘴角一阵抽搐。
    “林业局编制都在市里，別人要追究你的责任，你家里人可都帮不上你。”
    “放心，都哥们儿。这是护林员观察火情用的，我来了很多次了，他这锁就是个摆设。”
    张立带著几人径直走向高塔，沿著楼梯盘旋而上，塔內部十分简陋，除了楼梯和刷著白石灰的墙，什么都没有。
    一直到爬到顶层，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目光所尽之处，层峦叠嶂，全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峰。
    山上青翠的树木组成一片林海，让人感觉这里不是森林，而是一片海洋。
    那些高矮不一的山峰好像是海上掀起的巨浪。
    “看这边。”张立又指点著眾人往西面看去。
    只见陡峭的悬崖下面是一条十分宽的河流，河流歪歪扭扭的朝著西方流去。
    一直到很远的地方被一座高耸的山脉拦住，形成一个巨大的堰塞湖。
    “这是？”李安指著远处的堰塞湖问道。
    “没错，那就是杨小姐和苏小姐露营的地方。”
    张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每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早上从那个堰塞湖出发，迎著朝阳，一路朝著这里走，等走到悬崖下面的时候，通过攀岩爬上来。这个时候，差不多就下午了，坐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夕阳。”
    杨秀妍突然出声道：“其实也可以建一个超级电梯，或者缆车，这样普通人也能从悬崖下面上来。”
    “那就彻底老少皆宜了。”
    “会实现的。”李安默默道。
    眾人在山上又呆了会，苏瑶便兴冲冲地要下山，採买物资，准备將自己的房车也开上来，
    但是大型房车不可能走李安他们上来的路，要想从这上来就得绕道隔壁县。
    她们查了一下路线发现，这条路连接著好几个林区，要从隔壁县绕一大圈才能上来。
    她们只好放弃，准备在山上再玩一会就下去。
    杨秀妍正在一个松树下面逗一个小松鼠的时候，李安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后。
    她將手中的麵包扔到远处，小松鼠蹭的一下跑远，她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站了起来。
    “我承认你们这里的景色的確有独一无二的价值，但是你可能要失望了。一方面，和我前天说的那样，你们这种地方很难宣传出去；另一方面，如今的经济形势，大家都在收缩，凭我不可能说服我爸投资这里，我只是一个女儿，而且还只是其中之一。”
    “你可能理解错了，我没有让你父亲投资的意思。”
    杨秀妍诧异道：“那你?”
    “我是想让你帮我介绍一个文旅设计团队，毕竟你父亲的企业操刀了很多这种项目，我付费。”
    “你要自己搞？”
    “只是先把计划做出来，短期內应该不会启动。”
    李安思考了一下说道：“这种地方的开发不是小事，背后的政策上的东西要做很多，而且也得先把基础设施与环保设施搞好，我可不想因为发展经济破坏了这里的环境。”
    杨秀妍仿佛重新认识了李安，她怔怔地盯著李安看了许久，突然嫣然一笑。
    “我让我父亲把我家自己的设计团队派给你，免费哦。”
    “什么条件？”
    “等到你要开发这里的时候，要优先与我们公司合作，相信我，你会需要我们的。”
    “你还说你只是你爸其中之一的女儿。”
    “但是是其中比较优秀的女儿。”杨秀妍眨了眨眼睛，脸上充满笑意。
    “那就期待未来的合作了。”
    “那么你可要加油了哦，目前而言，我感觉我纯属是在做友情投资的。”
    “你不会失望的。”
    咔嚓！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瑶跑到了两人的附近，为李安和杨秀妍拍了一张照片。
    “这张片子绝了，我要拿它去参赛。”
    苏瑶拿著相机欣赏了一会儿，得意地將相机递了过来。
    照片中，李安和杨秀妍正握著手。
    背后，则是已经被远处的山峰挡住一半的落日。
    落日的余暉照在两人脸上，照亮了两人脸上洋溢的笑意。
    “不行！这是我们的隱私，不允许你公开。”
    杨秀妍拿起相机就跑，苏瑶见状咬牙切齿地去追。
    “那是我的相机，有本事你刪了，咱们谁也別要。”
    ......
    晚上，苏瑶的房车中。
    苏瑶和杨秀妍躺在房车中，透过天幕，看著天上的繁星点点。
    “你和那个李安才认识这么几天，就愿意帮他？”
    “我是为了我自己，这里的旅游资源真的很不错，交通上又可以高铁直达。如果李安能够把行政上的事情搞定，我愿意赌一下。”
    “你之前不是不太愿意管家里的生意吗？最近这两年怎么越来越上心了？”
    “之前我觉得让我弟继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我乐得自在。结果......”
    杨秀妍冷哼了一声：“我要替我妈守护好她的心血。”

 第11章 鲶鱼效应

    “你妈离世的时候，你父亲不是承诺给那些私生子成立了一个基金，只要保证他们生活，公司还是交给你们姐弟吗？”
    “他把他的私生子安排进核心部门轮岗，反而对我弟的生活、学习不管不问，只知道给他给钱，让他挥霍，当我傻吗？
    也就我弟弟那个傻子还以为老头子对他这个嫡子果然不一样。”
    “好吧！你们家的事情可真乱。”
    杨秀妍嘆了口气道：“其实李安这里我也没抱多大希望，隨手为之而已。这次调研结束，我就要回去正式入职了，这种好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该！”
    苏瑶撇了撇嘴：“谁让你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当，要衝进生意场廝杀呢。”
    “这些事，我不做。总不能交给我那傻弟弟去做吧，真要让他去，被別人卖了还给別人数钱呢。”
    “我说你之前对你弟弟的教育挺上心的，怎么这两年也不怎么管了。”
    “不指望了，他不给我惹祸就行了。”
    -----------------
    第二天，早上。
    李安找到了酒店前台，拍了拍正低著头鼓捣自己指甲的小妹。
    “方便联繫下你们老板吗？”
    “啊？”
    前台小妹立刻站了起来，一脸紧张道：“您是有什么不满意吗？您可以告诉我，我帮您协调。”
    “没事儿，我对你们很满意。就是想找你们老板谈个生意。”
    “你嚇死我了，早说啊，我现在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小妹拍了拍胸口道：“只要熬过今天，没有投诉的话，我就能拿到月度奖金了，你这个要是来个投诉，我得哭死。”
    “行！约好时间了，给我电话，我隨时都可以。”
    留下自己电话后，他转身就出了宾馆。
    昨天和杨秀妍聊完之后，他改变了自己原本把人流引来之后，倒逼服务业改善的计划。
    如果游客来了，发现整个县城一个上档次的酒店都没有，传播出去后，直接就劝退了追求生活品质的客户。
    如果县城內有一个档次高一点的酒店，对游客的感知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会认为，只是最近旅游太过火爆，等到热度过去还是可以来的。
    更重要的是，当县城內有一家高档酒店，也能通过鲶鱼效应逼迫县城內的其他酒店改善服务水平。
    对於李安这种没有酒店管理经验的人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加盟一家品牌连锁酒店。
    但是以目前青城县的经济情况，是通不过品牌酒店的审核的，而且新开一个酒店，时间周期也比较长。
    所以李安决定，先把县城最好的酒店买下来，在这个基础上做改造。
    小县城的酒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空间，房型面积都很大。
    只要做一些软装、设备的的优化，还有人员的培训就可以了。
    剩下的最大的问题是，需要一个懂酒店管理的负责人，这种人在这种小县城是不可能有的。
    他又找了几家猎头公司，让他们帮忙挖一个酒店经理，薪水不是问题，可以在行业平均水平的基础上翻倍。
    真正干起来，李安才发现，在小县城想要干一番事业，除了资金的问题外。
    最大的卡点在於人才。
    在这里，除了公务员、国企事业单位，想找一个熟练使用办公软体的人都没那么容易。
    就別说高级管理人才了。
    短时间內只能通过猎头，高薪挖人了。
    只是这挖人，也没有那么好挖，而且没有长期合作的猎头，挖过来的人才，也不一定靠谱。
    吃完早饭后，李安根据张立的消息，来到了县城內唯一的一座高层写字楼。
    青城县原本的水平，本来是没有高层写字楼的需求的。
    从计划经济过来的国企、事业单位都有自己独立小院。
    而小型私企，都是在街边商铺，租几间二层、三层的房子作为办公场所。
    现在这座写字楼还是房地產热的时候，由於政府强制的配套规划要求，要想开发商业住宅，必须配套写字楼，才建起来的。
    目前里面只入驻了几家保险公司和银行，大部分楼层都是空的。
    李安坐著电梯，来到写字楼十八层，张立已经在电梯口等著了。
    “还是你关係够硬，我还没来得及租写字楼呢，你就免费找了一个？”
    “嗐！都哥们儿。”
    张立摆了摆手道：“他在这里有三层，反正这层他又租不出去，不如借给我们用一用。
    昨天晚上我一回去，就开始按照你的要求联繫妹子，现在里面已经有十几个妹子了。”
    李安诧异的看向张立：“你赫赫有名的张黑子，一晚上就找了这么点妹子？”
    “我踏马又不是老鴇，而且我还得把明显歪瓜裂枣的踢出去。”
    张立老脸一红道：“你別著急，这只是第一批，我已经將消息放出去了，后面会越来越多的。”
    “我就说，你不应该是这个水平。”
    李安笑著和张立走进了东北角被隔开的一个办公区。
    办公区里面十分简陋，除了大厅中央摆著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什么都没有。
    里面带著十几个横七竖八的妹子，有的站在窗户边上，一边抽菸，一边閒聊。
    有的乾脆躺在地上，毫无形象地玩起了手机。
    “这就是咱们要打造的小城美女？”李安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
    感觉想要把精神小妹改造走上正途，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你看她们的底子都挺不错的，只要稍加改造就可以了。至於规范她的行为，交给我。”张立拍了拍胸脯，满口答应。
    “行，那咱们先挨著过一下。”
    “好，叫你来就是这个意思。”
    张立拍了拍手，对著精神小妹喊道：“老板来了，都精神一点，別丟了我的人。”
    隨著李安和张立坐在桌子前，精神小妹纷纷站了起来，排成一排，齐喝道：“老板好！祝老板事业顺利，顺风顺水发大財，增福增寿永富贵”
    虽然声音不怎么齐，但看著还挺那么回事儿，只是给李安的感觉有些奇怪，怎么有点会所的即视感。

 第12章 检阅精神小妹

    “谁教你们的这么说的？”李安对著一溜良莠不齐的精神小妹问道。
    一个留著一头绿色短髮的的女生说道：“听陈笑笑说市里面的ktv就是个样子。”
    “陈笑笑是谁？”
    “我！”
    最角落一个极为高挑的女生说道：“我在市里面的帝豪干了一天，那长得和猪一样的男人非让我给他笑一个，还拿钱砸我的脸，我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老娘的笑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陈笑笑此言一出，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
    “头可断，血可流，自由不可屈。”
    看著场內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李安不由摇头嘆息。
    好消息，这群精神小妹还真有点气节，不怕她们把青城搞成淫窟。
    坏消息，她们气节有点足，不太好控制。
    张立看出了李安的担忧，笑著说道：“我给她们说了，咱们不让她们討好任何人，只是在街上閒逛而已，她们都愿意。”
    “就是，就是。”
    陈笑笑咧嘴笑道：“不就是在街上掛壁嘛，掛壁也能赚钱，这好事儿，我们上哪找去。”
    “好，既然这样，那就从你开始。”
    李安指著陈笑笑道：“你胸前的纹身是真的还是假的？”
    “本来想纹个真的，可惜我没钱，等我今天把手机屏幕倒一下，就去纹个真的。”
    “洗了，不许纹。”
    陈笑笑皱眉道：“凭什么？”
    “没有为什么，外在形象是我对你们的唯一要求。你要纹也可以，那你在以后上街必须穿高领的衣服，不然就算了。
    你们应该都清楚，我是让你们提升城市形象的，不是让你们抹黑的。”
    “好嘛，好嘛。不纹就是嘍，等我我搞到钱了就纹到腰上，老板你不管吧？真是的，一个纹身而已，还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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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个。”
    李安让另一个娇小一点的小妹转了一圈，点了点头：“你还不错，衣服也没有穿乱七八糟的，把头髮染回黑色，每天给你加20。”
    “为啥子哦，我这紫色的头髮，帅的哦。”
    张立也出声道：“我也觉得紫色挺好的，动漫里好多角色不都是紫色的吗？大城市的男生不应该更吃这一套吗？”
    “不会吧，你就是这审美？”
    李安无语道：“紫色和紫色一样吗？而且你看她这髮型，不说我以为回到了20年前的城乡结合部。”
    “算了，今天就这样吧。等下我给你们请一些专门的化妆师，你们只需做到不要乱搞纹身、唇钉什么的就行了。
    纹身如果遮不住，一律不要，能遮住的一个扣20。
    唇钉、鼻钉什么的，也不要。”
    “好吧，大善人，那今天算不算钱。”有小妹问道。
    “算！现在就发，一人200。”
    李安让张立拿出提前取好的现金，一个200打发了这群精神小妹。
    等到精神小妹们欢天喜地地走完之后，李安苦笑道：“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咱们两个大男人还是搞不来这，请人吧，你先请两个专门的化妆师回来。
    另外再找一个长期合作的理髮店。剩下的我来解决。”
    “行，我今天就去一趟市里，咱们县城的估计不太行。”
    李安点了点头道：“找一下你朋友，就说这一整层，我都要租下来。”
    “需要这么多吗？”
    “要！或许未来比这还要多，我可不是只想把青城炒作成网红城市。”
    “你出钱，你说了算。我给他打个招呼就行，多少给点钱意思一下就行。”
    “另外你去市里再找几个精装修设计师，擅长设计办公区，还有酒店的。”
    张立一脸麻木道：“办公区我明白，酒店有什么鬼？”
    “我还准备先搞一个四星级酒店。”
    “我说安子，你大伯就是再有钱，也禁不住你这么造吧？”
    “听我的。”
    “行！”
    “那要不要从市里找施工队，我担心县城的施工队水平不太行。”
    “不用，咱们的目的就是发展县城经济，不行也要慢慢让他们行！”
    將张立打发走后，李安坐在原地十分苦恼。
    感觉这事儿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这只是第一批精神小妹，未来还有更多的，指不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行！
    必须得整个专业的人来。
    李安想了想，拿出手机找了一个电话拨了出去，之前在魔都认识一个做mcn的姐姐，是她的房东，对李安十分照顾。
    她早年是做模特的，后来年纪大了，不想拋头露面，转到幕后去做mcn主播的形体管理去了。
    后来在这一行，干得越来越深，逐渐也在有了自己的影响力。
    “赵姐，最近在忙什么啊？”
    “怎么？我记得你小子房租结清了啊，又准备租我的房子了？不是说魔都狗都不来吗？”
    “没有，找你有其他事情。”
    “哦？”
    对面的赵玉娜兴致高了起来：“你不会看上我旗下的姑娘了吧，说说我给你打听打听。”
    “呃，我不要姑娘！”
    “那你要男的？这可有点难办啊，我帮你问问成都的同行。”
    李安满脸黑线道：“我是直男！直男！”
    “那你不会是要赵姐吧？当初给了你机会的，现在晚了哦，我最近对男人不感兴趣了，或者说我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
    “我是想要你帮我介绍一个运营mcn的管理人员，我准备在县城搞mcn。”
    “县城？听起来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李安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他准备如何炒作这些精神小妹，但是最终炒作的目的，他换了一个说辞：“这些姑娘经过网际网路传播以后，我们再挑选人气高的，投入资源。”
    “听起来很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与那些搞养成系偶像的娱乐公司，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赵玉娜沉吟了一会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资本从哪里来。”
    “我有一个铁哥们，县城婆罗门，不太方便拋头露面搞这种事情，只投钱，让我全权负责。”
    “那如果，你赵姐来亲自帮你干，你准备给我开多少工资？”
    “啊？”
    “怎么现在有金主了，连你赵姐也看不上了？”

 第13章 土方老板

    不愧是主播的大姐头，虽然明知道她在做戏，但是李安还是隔著电话听出了她的委屈，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酥。
    “五万一个月？”
    “成交！发地址，我马上就买票。”
    “等等！你不是在玩我吧？”
    “你想被赵姐玩吗？”
    ......
    李安无奈道：“姐，我是认真的。”
    “好吧，没想到姐的微信在你这里这么不值钱。”
    赵玉娜也认真了起来：“我在魔都有点累了，想出来散散心，刚好你这个想法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我的狗老板，放著那么多姑娘不睡，想睡老娘，被我踹的差点断子绝孙，在魔都我也有点待不下去了。”
    “就这样！小男人，记得发我地址，不要麻烦我在你租房合同里找你哦。”
    李安看著已经被掛断的电话，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想扯谎忽悠一个小和尚帮自己打工，结果竟然把如来佛祖给招来了。
    这种大姐头，怎么感觉有点驾驭不住的样子？
    李安从写字楼出来以后，张立將租赁写字楼的老板的地址和联繫方式发了过来，说是他联繫好了，隨时都可以过去。
    酒店的前台小妹也给李安打来了电话，说是他们老板今天在家，稍后把地址给他发过去。
    当李安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地址后，有些发懵。
    搞了半天，写字楼和酒店背后是一个人啊？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合理。
    青城县总共就这么点有钱人，喜欢搞地產、酒店这种重资產投资的人，就更少了。
    这个叫苏天的老板家里是在別墅区，县城的別墅区，说是別墅，其实本质上是个人的自建房。
    最早的土地性质是用来將散居的农民安置在一起的宅基地，后来有很多老板出钱购买了宅基地，给自己盖了別墅。
    农民们拿著宅基地卖的钱，还有之前政府给的补贴，欢天喜地的进城买房，当城里人去了。
    而城里的富豪和退休老干部，则纷纷回村，追寻田园生活了。
    李安刚开始买房的时候，也考虑过直接买一套別墅，但是因为別墅的装修周期太长了，就暂时搁置了。
    况且他老家的房子也是农村宅基地，到时候不如直接在老家的宅基地之上重新盖。
    在去之前，李安以张立朋友的身份打电话约了一下苏天的时间，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约好现在就见面。
    等到李安过去的时候，他竟然在门口等著李安，让李安有些受宠若惊。
    “苏老板，您太客气了。”
    “小黑给我说了，你是他的哥们儿，小黑和我又是忘年交，自然也是我苏天的哥们儿。”
    苏天个子不高，但是身体很宽大，硕大的脑袋上剃了个光头，脖子上还掛著一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禪珠。
    一看这气质，曾经也是个大哥级別的人物，如今却慈眉善目的，笑眯眯的將李安迎了进去。
    苏天的家里装修的很有韵味，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就连灯也都是中式的，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两人坐下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的颇有风韵的少妇提来一壶沏好的茶，就出去了。
    不知道这个少妇和苏天是什么关係，苏天没介绍，李安也就没多问，目不斜视地听苏天讲述他的过往。
    根据苏天的说法，他早年是做土方生意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及时收了手，靠著之前置办的一些家底过活。
    和李安的猜想差不多，土方，从来都是地头蛇的禁臠。
    哪怕是强如中建、中铁的这种国企，在各地的项目也都只能把土方分包给他们。
    后面收手估计不是因为扫黑除恶，就是因为建筑业下行。
    苏天给李安倒上杯茶后，笑道：“来，尝尝今年新采的普洱，我专门托人从云南弄来的。”
    李安抿了一口道：“我不太懂茶，但是感觉这茶回甘很有层次。”
    “哈哈，你比小黑老实，小黑第一次喝的时候，可把我这茶吹的天花乱坠的，其实这就是个普通的生普而已，也就新鲜一个优点。”
    李安感觉差不多了，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苏老板，张立应该给您说了，我想把您丽晶茂十八层长租下来，您看看需要多少钱。”
    “还叫苏老板？见外了不是？”
    “那我腆著脸，叫你一声苏哥了。”
    “哈哈，这才对嘛。”
    苏天满意地给李安添上茶：“李老弟，既然你都叫我哥了，那还谈什么钱。反正那玩意也租不出去，你隨便用，谈钱就伤感情了。
    说到这里我就来气，这18层本还是丽晶茂的总包给我顶帐硬给我的，咱们青城人就讲究一个吉利，18层地狱，谁要这玩意。
    他妈的不要还不行，你说憋屈不憋屈。
    兄弟，你要嫌不吉利，三十三层也是老哥的，一起都给你。”
    “我倒是觉得十八挺好的，十八罗汉嘛，钱我就按照市价给苏哥结算。”
    苏天瞪著眼睛，佯装发怒：“你要是想叫我哥，就別提钱的事儿。”
    “苏哥，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我要是这次不给钱，以后还怎么找你帮忙？”
    “闹了半天，你还有其他事儿啊？”
    苏天眯著眼睛笑了起来：“行吧，这套房子我在中介公司那里掛了价格，在那个基础上给你打八折吧。”
    “其实，今天在老哥你酒店说是要和你合作的人也是我。”
    李安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他这次过来真正的目的。
    如果只是租个写字楼，他完全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亲自拜访，找个中介公司就行了。
    就像苏天说的那样，这玩意扔著也没人租。
    但是想要把全县城档次和营业额最高的酒店，买下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东西不是买菜，十块不卖，就二十，二十不卖就三十。
    別人生意做得好好的，你开的低了，人家肯定不干。
    你开得高了，人家还会怀疑你的目的。
    是不是自家的酒店有什么隱秘，搞不好还把酒店当个宝护著，更不愿意卖了。
    现实中像短剧中那样隨手就买下一座商场的霸总剧情，完全不存在的。

 第14章 对赌

    “我手下的人给我说有一个开著雷克萨斯的年轻人找我，没想到是你啊。”
    苏天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咱们青城县这个小池子，虽然也算得上人杰地灵，但是也不可能突然冒出这么多真龙。”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
    李安笑道：“咱们青城县像苏哥你这种大佬，也没有几个。”
    苏天拿起一个手串，在手上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按理来说，老弟你这么知情趣，咱们又有小黑这个关係在，我不应该拒绝你。
    但是......”
    苏天缓了缓，继续道：“不瞒你说，前些年赚钱也容易，我置办了很多產业，但是都是像丽晶茂十八层那种赔钱玩意，这个酒店是我为数不多还能赚钱的產业。
    这还是我嫌弃咱们青城没有一个上档次的酒店，自己整出来用来招待朋友的，没想到最后还让我干成了。
    要是把这个卖给你，我可真的就是坐吃山空了。”
    李安不死心道：“钱不是问题。”
    “我也觉得钱不是问题。你能告诉我，你要我这酒店准备干什么吗？”
    “其实我也和老哥是同一个想法，想把咱的酒店升级一下。”
    “你是说我的酒店，在你看来不行咯？”
    “有一点不太完善。”
    苏天放下茶杯，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行？我提前告诉你，不要和那种五星级的豪华酒店比，咱们青城也没人住的起那种酒店。”
    李安斟酌了一下道：“首先，咱们酒店的装修审美有点过时了，咱们的装修风格更贴近行政宾馆的风格，与现在年轻人的喜好不太搭。”
    苏天面无表情道：“嗯，你继续说。”
    “还有其他硬体上的我就先不说，就单论软体服务。”
    苏天一拍桌子，震得李安耳朵轰隆作响：“我的服务员態度还不好？你告诉我谁態度不好，我现在就去削她。”
    “苏哥，你先听说我。”
    李安苦笑一声道：“和人没关係，和制度有关係。比如现在住个酒店还要收押金，收完押金退房的时候还得派专人去检查屋內的物品，一来一回，光退个房就得十几分钟。”
    “我要是不派人检查，他们把屋里的物品搞坏了或者偷走了怎么办？”
    “哥，能住得起咱们酒店的，在县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干这种事儿吗？
    而且有身份信息，事后难道找不到人吗？
    退一步说，我们也可以在贵重物品上加上rfid技术，能够监控到被人带走。
    说到这里，我就多说一点哈。”
    李安看了一眼苏天的脸色，继续道：“现在大家对酒店的烧水壶都不信任，结果咱们客房里的矿泉水什么的还要收费，几块钱的事儿，让客户的感知就很不好。
    还有我这种常住一间房的人，每天竟然没有人进来帮我打扫卫生，那我住酒店的意义在哪里？
    还有早饭的种类。
    而且店里还缺少洗衣房、健身房，对我这种常住的、或者外面来的旅客也十分不友好。
    ......”
    “行了！卖给你，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整出什么玩意儿？“
    苏天打断了李安滔滔不绝的吐槽，眼珠一转，突然又笑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你小子说什么就信什么。这样吧，我卖给你60%股份，我只留下40%。
    你的投资，也可以按照300万的估值继续稀释我的股份。
    前提条件是，你把酒店改造完后，三个月內要比我现在的盈利高一半。
    不然你那六成股份就半价还我。”
    苏天越说越得意：“小子，怎么样，敢不敢和老哥赌一把？”
    李安站了起来，拿起温热的茶壶给两人满上：“有何不敢？”
    “还喝锤子茶，寡淡无味的。”
    苏天將茶杯往旁边一把拉，对著外面吼道：“小茹，给我兄弟准备酒菜，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
    ......
    ......
    “臥槽！怎么这就第二天了，头好疼。“
    第二天早上，李安从一个陌生的床上醒来。
    盯著天花板木了半天，他才回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和苏天谈完合作的细节后，就留在苏天家里吃饭了。
    苏天是个豪爽性子，李安最近遇到的事儿有点多，在这种氛围下，也没有忍住，放开了喝了起来。
    在他失去意识前，他们两就已经干了三瓶茅子，估计最后还不止。
    “谁说的茅子喝了头不疼，这喝多了不也疼？”
    李安揉了揉脑袋，准备起床，突然房门开了。
    是昨天给他们俩沏茶的那个少妇，好像是叫林茹。
    “小李，我给你熬了点粥，暖暖胃。”
    “嫂子，你放到这里吧，我一会喝。”
    林茹听到李安叫她嫂子，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將碗放在床头后，站在一旁笑道：“趁热喝吧，一会凉了，你喝完我好去洗碗。”
    这个时候，李安才发现，他身上好像穿的是一套睡衣。
    他心中一紧，昨晚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以苏天那醉醺醺的样子，肯定不可能帮他换衣服。
    “昨晚你喝的不省人事了，是过来收拾的家政帮你换的衣服，睡衣也是全新的。”
    “嫂子费心了。”
    李安这才放心的拿起汤碗將里面的粥一饮而尽，將碗递给林茹后，他笑著夸讚道：“嫂子手艺真好，这回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林茹抿嘴一笑：“外卖送来的，可不是我的手艺。还有別叫我嫂子，老苏不喜欢。”
    “好的。”李安想了想，也没敢冒昧地叫她其他称呼，只好这样含糊地揭了过去。
    “嗯，我先去收拾了。老苏有事儿出去了，中午回来，你要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去安排。”
    “不用了，您先去忙吧。”
    “嗯。”
    李安没有在苏天家多留，给苏天留了个电话，就直接回了酒店。
    毕竟男主人不在，这个林茹也搞不清楚她和苏天到底是什么关係，瓜田李下的，还少待为妙。
    回到酒店以后，李安刚洗了个澡，將身上的酒气冲洗乾净，就听到手机在响。
    拿起一看，是赵玉娜的电话。
    糟糕，她好像买的是今天的高铁，被苏天一顿酒灌得忘了这茬了。

 第15章 赵姐到来

    李安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李安你在哪儿等我呢？我马上就出站了。”
    “你出站以后在公交站台等我，我这边有点堵车，稍微得晚一会儿。”
    “行，你慢点开，我不著急。”
    “好的。”
    李安掛断电话后，拔腿就往楼下冲。
    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的大佬，第一天就给怠慢了，万一给人气跑了。
    这精神小妹改造大计，可就完了。
    好在青城县城面积不大，李安一路地板油，花了二十几分钟就开到了高铁站。
    高铁站前的公交站台边上，一个穿著红色风衣的风姿颯爽的熟女正端端地站在那里，附近很多行人纷纷侧目，偷偷瞄上一眼，又立刻转了回去。
    旁边的黑车老板想要上去拉客，但是摄於她的气质，没敢付诸实践。
    这种女的，还是少惹为妙。
    李安將车停在她的身边，摇下车窗：“赵姐，久等了吧，上车吧。”
    赵玉娜摄人的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不是堵车吗？这么快就到了？”
    “哈哈！”
    李安挠了挠脑袋，尷尬道：“酒喝迷瞪了，不好意思啊赵姐。”
    “哼！”
    赵玉娜冷哼了一声，坐了上车：“你一张嘴我就闻到你满口的酒气，小小年纪，別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等你老了就晚了，后悔也没用。”
    “商务应酬，你也知道，县城本质上是个人情圈子，很多事情，不喝酒解决不了。”
    “也是。你以前是搞网际网路的，猛然回到这种工作环境，也挺不容易的。”
    “还是赵姐心疼我。“
    “臭小子，给你点顏色你就敢开染房是吧？走吧，先看看你的姑娘怎么样，要是质量太差，我买今天的票还来得及。”
    “別急嘛，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我先给你找个酒店，把你安顿下来。”
    ......
    隨著李安的车子远去，公交站附近关注著赵玉娜的黑车司机们，也將羡慕的眼神收了回来。
    “你说咱们青城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女人，你看看那腿，再看看那腰，还有那小脸蛋儿。嘖嘖，和抖音上的美女似的。”
    “那也不是你能想的，你看看別个上的什么车？”
    “我吃不著，过过嘴癮还不行吗？”
    “我建议你嘴上也別乱说，青城不大，小心祸从口出。”
    “怎么？管天管地，还管我说话不成？”
    说话的司机嘴上说著，眼神四处乱瞟，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悻悻地上了车。
    “今天这里生意不太行啊，我去医院转转。”
    李安开著车载著赵玉娜在路上的时候，他妹妹李甜甜突然打来了电话。
    因为手机连接的是车上的蓝牙，他不想让自己的私事被赵玉娜听到，就隨即掛断了电话，准备將赵玉娜送到酒店之后，再回过去。
    结果刚刚掛断，李甜甜又打了过来。
    赵玉娜笑道：“怎么不接？当我不存在就行，万一晚了你的妹妹们生气了怎么办。”
    “这个真是我妹，亲的。”
    李安怕妹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接起了电话。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和爸爸妈妈在家里等你呢。”
    “你不是在学校复习吗？怎么突然回家了？还不告诉我。”
    “我在家里复习一样的，反正大四也没有什么课了。”
    李安听出了妹妹的言不由衷，语气冷了下来：“是不是妈叫你回来的？”
    李甜甜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你老是不回家，妈妈新给你介绍的对象，你也不理。妈身体又不好，你还是不要让她生气了，先回家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
    李安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们在家里等著，我现在就回去。”
    掛完电话的李安心中怒火中烧，他將车子停在路边，重重地喘著粗气。
    他没有想到，父母为了逼他就范，竟然连妹妹都叫回来了，明摆著是用妹妹的学业来威胁自己。
    其实家里的情况在他得到系统之后，已经完全可以解决了，无非就是给父母展示自己的財力，让他们不要再操心了而已。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至少李安家里的一地鸡毛，都是钱惹出来的。
    只是他一方面忙著一系列事情，一方面也是因为父母给自己介绍的对象是个精神小妹，心里有些不痛快，想缓几天回去。
    结果就是这么两天，父母就让他开了眼。
    为了儿子能够听他们的，竟然拿妹妹的学业来威胁他，真够可以的。
    李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心態平復了一点，强行扯出一丝微笑道：“赵姐，让你见笑了。我把你送到酒店，得先回一趟家。”
    “家事重要，直接去你家吧。”
    “那我把你放在路口，你打个车。”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啊？”李安疑惑地看向赵玉娜。
    赵玉娜罕见地將自己的锋芒收了起来，柔声道：“你这种状態，只会把家里的关係搞得更僵，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可以帮你们斡旋一下。”
    李安冷声道：“僵就僵唄，我早就受够了。”
    “我怕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会后悔，相信我，亲情比你想像的更重要。”
    赵玉娜双眸柔和地看著李安，似乎有很多想说，但什么都没有说。
    “好！那就麻烦赵姐了。”
    李安苦笑了一声：“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怕再丟人了。”
    李安的家距离县城並不远，虽然有赵玉娜刻意地提醒，他还是卡著限速开回了家。
    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个姑娘在路边站著，正是李安的妹妹李甜甜。
    估计是回来的时候没有带厚一点的衣服，她身上还披著李安的外套，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
    看著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孤寂感，看得李安的心中一软，对她的愚孝生的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李安將车停在她附近，她没有在意，只是瞥了一眼继续低著头用脚踹地上的石子。
    等到李安下车之后，她才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哥哥，一瞬间所有的忧愁都烟消云散。
    “哥！”

 第16章 责任在你

    李安轻咳了一声，拦住了想要扑上来的李甜甜：“这么大人了，稳重点。”
    李甜甜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赵玉娜，脸蛋一红问道：“这是嫂子吗？”
    “少摆弄你的小聪明，这是我的同事，刚好一起过来了。”
    李安弹了一下李甜甜的脑袋：“跟我进去，等我事情结束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就在这时，李父、李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李母看到李安，眼前一亮：“小安，吃饭没，快走，早给你把饭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李安冷冷道：“妈，先谈事情吧，什么事儿值当你千里迢迢把甜甜从学校叫回来？”
    “哎呦喂，我的儿啊，你这是什么態度？”
    李母脸色一变，扯著嗓子喊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儿子一毕业就待在外地不回来，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儿子盼回来，结果整天整天的不著家。”
    “行了！这还有外人呢？”
    李父扯了扯李母的袖子，对著李安问道：“这是？”
    “公司的同事，刚好在一起办事儿，就过来了。”
    “你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还有同事？”
    李甜甜和赵玉娜纷纷侧目看向李安，很明显，他们並不知道李安是被开除才回的老家，还以为他是主动离职的。
    “嗯。”
    李安含糊地应了声：“我准备在县城发展了，之前有一个领导很看好我，让我负责青城的业务。”
    李父笑呵呵道：“既然有客人，先请客人吃饭吧。”
    “还是先说事儿吧。”李然仍然不为所动。
    此时赵玉娜也站了出来，嫣然一笑：“叔叔，阿姨，你们不用管我的，都是一家人，把事情说开就行了。”
    “好，先说事儿，说事儿。”李父不著痕跡地扯了李母一下，笑著將眾人迎了进去。
    赵玉娜已经看出来了，李安这小子是个妥妥的妹控，对父母的怨念主要不是父母对他人生的控制，而是父母用妹妹来要挟他。
    几人进了屋子以后，她找了个藉口，將李甜甜叫了出去，给了李安一个眼神，留下他们三人在屋里谈。
    “姐姐，留下他们三个人在屋里好吗？”
    “你在那里，才是坏事。”
    赵玉娜温柔地摸了摸李甜甜的头：“而且你们家矛盾真正的责任，是在你这里。”
    “我？”李甜甜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你哥为了你，违抗你爸妈的命令；而你却成为了你爸妈掣肘你哥的手段。
    如果你能够真正独立起来、坚强起来，你哥和你父母充其量也就是儿子翅膀大了，不愿意听父母的话而已。
    但是现在呢？
    你看看他们之间的关係，还像一家人吗？”
    “我。”李甜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屋內的李安、李父、李母三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李安打破了平静。
    “说说吧，不惜搭上你们女儿的未来，把我弄回来什么事儿？”
    “妈承认上次给你介绍的对象有问题，但是你也不能不回家啊，和你同岁的人家儿子都快上小学了，你不急，我们还急呢。
    妈又给你新介绍了一个，和你一样，都是大学生，就是人家要房要车，不过你妹妹已经答应毕业后就直接去工作，帮衬你一点了。
    她说现在考研也没有什么用，出来还不如本科生。”
    李安简直都快被气笑了：“合著我这个婚就必须是以牺牲別人为代价？哪怕这个人是你们的亲女儿。”
    “你这话说的，甜甜和你是亲兄妹，互相帮衬一点怎么了？再说是甜甜愿意的，又不是我们逼她的。”
    “我不愿意！”
    就在此时甜甜突然走进来，大声说道：“凭什么我就要为我哥哥牺牲？我哥哥要结婚，我就不结婚了？
    你们不给我准备嫁妆就算了，还想让我放弃自己的前途，去给我哥哥挣钱，想的美。”
    “你这娃，你哥哥是男娃，不给人家买车、买房谁嫁给你哥啊？你一个女娃，结婚了夫家把这些都会给你准备好的。”
    “那是咱们这里，我不喜欢咱们青城，我毕业要去南方工作、生活。人家那里彩礼和嫁妆都是小家庭用的，我毕业要自己赚彩礼钱，当然你们二老的养老，我不会不管的。”
    “反了！反了！都反了！”
    李母气急败坏地扬起巴掌，就要朝著李甜甜扇过去，谁知李甜甜一动也不动，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你打！只要你今天打了我，我再也不回来了。”
    李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架在空中，扇也不是，放下来不是。
    李父见状將李母拉了过来，对著李甜甜说道：“小闺，如果我们不管你，你这研究生是上还是不上？”
    “上！现在本科生就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为了我的未来，我也要读研。”
    “那你的学费怎么办？”
    “研究生有奖学金，有老师的科研补贴，再加上助学贷款，足够了。”
    李父没有说话，从口袋中摸出一盒五块钱的云烟(珠光白)，抖出一根，点燃夹在嘴上，长吸了一口，才缓缓道：
    “小闺，我们把你供到明年大学毕业。后面你是读研也好，工作也好，我们也都不管你了。”
    没等李甜甜说什么，他又转向李安：“你再和我们置气，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你拿回来了30万，你妈是个药罐子，我们这些年又要供你们兄妹俩上学，又要供你妈吃药，也就攒了10万块钱。
    这四十万，先给你在县里买套小房子。
    至於你结婚的彩礼、三金、还有酒席钱，我找咱们亲戚凑一凑。
    你爸还能干几年，咱爷俩勒紧裤腰带，挣上几年钱，把欠帐还清之后，我们也就不管你了。”
    说完之后，李父趁著烟屁股还有一点，使劲吸了一口，靠在了墙上，眯著眼睛，似乎整个人突然老了一截。
    李安没想到父亲突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虽然这种事情每次都是母亲来得罪人。
    但是他清楚，真正拿事的，就是这个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父亲。

 第17章 探店博主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为了我结婚要付出这么大代价？不是把甜甜压上去，就是让你们背上压的人喘不过气的饥荒。”
    “这是我这一辈子的任务，你爷爷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你不结婚，老了谁养你？”
    “大城市那么多人都不结婚，怎么见別人不担心？”
    “人家有钱，老了能请保姆，能住养老院，而且有退休金，你和人家能比吗？不趁著我还能干得动，帮衬你一点。等我死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有钱，你就不管我了？”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回来那30万，有一大部分是被开除的补偿，不然你能攒下那么多？
    你要是现在能拿出个几百万，我们才懒得管你，你生个孙子还要我们给你带，你妈身体又不好，最后还得落在我身上，你看你王婶，去城里给他家老大带了三年孙子，人看起来老了十岁。”
    不知道为什么，李安从父亲的吐槽中，罕见地看出了生机。
    “你说的啊。”
    他拿出自己的银行帐户放在父亲面前：“你好好数数，这是几个零？”
    李父刚开始还没在意，过了好大一会，突然反应了过来，猛的的一下子起身，將房门关上，低声道：
    “你个孽障！谁让你走邪路的？”
    李安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是不走邪路，上哪赚那么多钱？”
    李安对父亲的反应，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这是我们老板的钱，我之前认识一个有钱的老板，他想在我们县城发展產业，之前我在公司的时候和他有过合作，他比较看好我，就让我负责了，这个是他给我的启动资金。”
    “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好端端魔都不待，回青城来，你真以为我是被开除，混不下去了？”
    “500多万？”
    就在此时，李甜甜好奇地拿过了李安的手机，一脸不可置信，她將手机拿到李母面前：“妈，你数一数，这是几个零？”
    “你妈眼睛都花了，这字又那么小，哪里数得清。”
    就在李甜甜和李母研究帐户上的0的时候，李父咳了一声。
    “娃他妈，做饭去，吃完饭让小安去工作，人家那么信任他，別辜负了人家。”
    李安笑道：“这么说，你们不管我了？”
    “再给你三年时间，你要是能混个人样，你结不结婚和我们也没关係。”
    李父撇了一眼：“如果你还是个穷光蛋，那个时候你年纪也大了，就只能让你妈给你找二婚的了。”
    ......
    “行吧，那你现在让我妈看著谁家有离婚的倾向，提前给我准备好。”
    趁著李母张罗饭的时候，李安找到了在外面閒逛的赵玉娜。
    “甜甜说的话，是你教的吧？”
    “就不能是她自己觉醒了？”
    “就她？”
    李安哼了一声：“她要是有这个能耐，我就不用如此费心了。”
    “你是想说她没有我这个心机吧？”
    “怎么可能？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我爸妈他们的態度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想不明白？”
    “嗯。”
    “想不明白就好好想。”
    赵玉娜轻笑了一声，就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赶紧过来！”见李安站在原地不动，她对著李安挥了挥手。
    “干嘛？”
    “把你屋里的锁给我打开，我看看你平常都在干什么？”
    “不行，这是我的隱私。”
    “屁的隱私，你在魔都租的我的房子，不都被我看完了。”
    就在李安和赵玉娜开玩笑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归属地是来自帝都。
    李安接通电话，问道：“喂，你好，哪位？”
    “我是隋老师的助理小王，我看您之前联繫了我们，想要约隋老师给你们县的清汤羊肉做宣传是吧？”
    “嗯，是的。”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作为一个美食探店类博主，是不接这种餐饮类商业推广的，毕竟信誉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东西。”
    李安听出来对方並不是想要因此抬价，有些失望道：“那实在不好意思，我看星图上你们有接商单，还以为你们也接这种呢。”
    “那个是贴片gg之类的商单。”
    对方笑著说了一句，突然画风一转道：“但是我们隋老师得知您想要用宣扬家乡美食的方式来发展家乡经济十分感动，所以他有一个提议，不知道您接不接受？”
    “您说。”
    “就是我们隋老师还是正常来你们县城探店，吃到嘴里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老师会和往常一样，客观评价。
    发出去的视频也不会做任何的美化，您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
    李安大喜过望：“我对我们的產品还是很有信心的，这样吧，让隋老师千里迢迢来一趟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我们还是按照正常商单结算吧。”
    “不用，只要你们產品好就行。”
    和对方初步沟通完细节后，李安兴冲冲地掛断了电话。
    这个隋皮是他十分看重的一个探店主播，在餐饮界有很强的影响力。
    有了他的背书，再投大量的文旅类博主的宣传矩阵就容易多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门早都被打开了。
    李甜甜正兴冲冲地给赵玉娜介绍他屋里的陈设：“姐姐你看，这是我小时候被別人欺负，哥哥给我出气时受伤打的石膏板。
    他说这是男人的军功章，拆了之后就从医院抱回来，我妈一扔他就哭，然后就一直保存到现在。”
    “有可能是保护你的军功章。”
    李甜甜听到赵玉娜的话，愣了一下，就看到了刚刚进来的李安，她心虚的地下了头：“哥！对不起，今天的话是玉娜姐姐让我说的，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李安点了点头：“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这么想了，你哥我就放心了。”
    “我不！一家人凭什么不能互帮互助。”
    李甜甜抬起头，倔强的盯著李安，像一只发了怒的小老虎，大有一言不合就扑上来的感觉。

 第18章 收服精神小妹

    李安对这个妹妹的榆木脑袋早已不抱希望，懒得搭理她，直接招呼两人去吃饭了。
    吃完饭后，李安没有多留，藉口工作上有事儿，就直接带著赵玉娜走了。
    李父、李母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能一句“路上小心”，眼睁睁看著两人走了。
    赵玉娜看了眼冷著脸的李安道：“我知道你心中还有芥蒂，但是他们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不是吗？。”
    “我知道。”
    李安嘆了口气道：“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贫穷和习惯已经深深地把他们拴住了。”
    “这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別看你在这侃侃而谈，但是真让你代入你父母的身份、见识、和从小到大养成的认知，你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或许我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我可以改变这里。
    李安將车停在路边，给妹妹李甜甜转了5万块钱，然后给她发了条消息。
    【给你转了点钱，其中两万是你两个月的生活费，剩下三万看家里缺什么，明天带爸妈去置办一下，然后滚回学校去。】
    【李甜甜：哦。我在学校没有那么多花钱的地方，不缺钱。】
    【李安：好好学习，等你考完试了，给你个奖励。】
    【李甜甜：哥哥最好了。爱你.jpg】
    重新启动车子后，李安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说这了，我邀请你这尊大佛可不是看我笑话的。我们的精神小妹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咱们先去看一看？”
    “不先去酒店了吗？”
    “原本计划是先让你回酒店休息一下，这不被耽搁了嘛。”
    赵玉娜故作委屈道：“小安子，你果然变了，一当上老板就不知道怜惜人家了，人家千里迢迢来帮你，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李安满头黑线道：“我开著车呢，小心出车祸。”
    “我就是与你共赴黄泉，也心甘情愿。”
    看李安没有说话，赵玉娜才正经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你要习惯异性的挑逗，后面公司那么多鶯鶯燕燕，谁不想一口把你吃了？”
    “我没那么肤浅。”
    “你现在可能觉得她们只是空有皮囊的精神小妹，等我改造以后，可就不是这样了。“
    “那就看赵姐你的本事了。”
    李安带著赵玉娜到写字楼十八层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奼紫嫣红的精神小妹了。
    上次还只有十几个，这次已经有足足四十多个了，而且质量都还不差。
    用李安的眼光来看，至少都在6分以上，考虑到她们那令人难以接受的审美，实际质量还更高一点。
    简单介绍了赵玉娜和张立后，张立一脸得意道：“怎么样？牛不牛逼。”
    “牛逼！天字第一號老鴇。”
    和张立简单聊了几句后，李安將赵玉娜带到小妹们面前，清了清嗓子。
    “张立应该给你们说了，我们会对你们的形象做出一点改造，然后让你们去街上掛壁，很多人疑惑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我们除了想要改善咱们青城的形象外，也想成立一个mcn，从你们中筛选优秀的的，成为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
    李安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一脸懵逼，也有人一脸不屑。
    有小妹直接出言道：“老板我们没听懂，我们就想掛壁还能挣钱。”
    李安还想说什么，赵玉娜轻轻拉了一下李安的胳膊，李安会意，让开身子：“这位是公司的负责人赵玉娜，由她来给你们解释吧。”
    赵玉娜往出走了几步，只是一瞬，她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议论纷纷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火红色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风华绝代，不外如是。
    “简单来说，我会把你你们其中优秀的，培养成网红。比如你们抖音上刷到的小莉莉，那个就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到时候你们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们，尊重你们，你还会有很多很多的钱。”
    一个比较矮小的姑娘问道：“我可以成为你这样子吗？”
    “我的风格和你不搭，你適合走甜美路线，就像王甜心那样的。”
    “我呢，我呢？”
    “你適合走性感风，前提是你身上不能有大面积的纹身，不然穿个丝袜什么的全都露出来了。”
    “我呢？”
    “姐姐，看看我。”
    ......
    李安看了一眼已经看呆了的张立：“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
    张立直到和李安出来之后，还在嘀咕：“我从来没见过这群妖精这么服帖一个人。”
    “行了，別念叨，咱们想学也没有那个先天条件。”
    “也是，就我脸上这些褶子，就註定我只能靠实力征服姑娘。”
    张立笑了笑，从包中拿出一张图纸，递了过来：“这是我找设计师画的这层办公室的平面布置图，你看看，没什么意见的话，就让他们做深化设计去了。”
    “其他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我的办公室为什么和艺人的形体训练室在一起？”
    张立一脸猥琐道：“这不是方便你检查咱们艺人的训练状况嘛，这还是你突然要说搞mcn，我特意让人加的，每天工作累了，拉开百叶帘，看一看外面的美景，心情也会好很多不是？”
    ......
    “不用了，我喜欢安静一点的，给我重新换一个吧。”
    “在我面前你別装了？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就说是是我的设计失误，你將就著住了进去。”
    “真不用，其他你看著办，我就一条，我的办公室你给我弄安静一点就行。”
    “行吧，现在有了钱就开始做装正经了。”
    张立不甘心的將图纸收起来后，李安又继续说道：“mcn这一块我准备交给赵玉娜，为了方便你工作，就给你掛个副总吧，你有意见没？”
    张立笑道：“没问题，你请回来这大神，一看气质就是不是一般人，让她负责我没意见，我帮她协调本地的事情就行。”
    李安拍了拍张立的肩膀，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摊子会铺得很大，只有你是我绝对信任的人，所以暂时你可能得负责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能把你拴在一个板块。”

 第19章 行使老板的权利

    “行了！这种小事儿你还要给我解释？”
    张立无语道：“你就安排事情就成了。”
    “你先给咱把办公楼的装修搞定。”
    李安想了想，直接给张立转了100万，继续道：“钱不是问题，要的是速度越快越好。”
    另外青城这里各方面你比较熟，再跑一跑把公司註册起来。
    財务，行政什么的你先隨便找一两个顶著，等忙完这一阵我再从外面挖几个专业的管理人才。”
    “没问题。”
    张立看了眼手机里李安转过来的钱，笑道：“兄弟，这就隨隨便便给我转了100万，我怎么有种跑路的衝动。”
    “行啊，你要跑现在就跑，我绝对不拦你。”
    李安笑著说道：“说起这个，我发现你人脉够广的啊，苏天那种大老板都能和你有这么深的关係。”
    “他当年因为某些事儿想走极端，我恰好知道一些內部情况，提点了一下。”
    “亲兄弟明算帐，我觉得给你一个月两万的工资太低了，就凭你的人脉就不止这个数，说个数，我给你涨工资。”
    “没必要吧？和苏天那是特殊情况，你真当我有那么深的人脉？我就一小卡拉咪，狐假虎威而已。”
    “快点！別像个娘们似的墨跡，主要我现在还处於砸钱阶段，还没有值钱的股份给你分，等以后有盈利的產业了，你想要现金我还不给你呢。”
    张立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请回来的那个大美女开了多少钱？”
    “5万。”
    “那就先给我开4万吧，免得人家不开心。”
    李安认真地看了张立一眼：“兄弟！不说了，你不是想当世界第二首富嘛，哥带你。”
    “没事儿赶紧滚蛋！別打扰老子工作。”
    “你怎么和你领导说话呢？你世界第二首富还想要了？”
    “你这还是大学生呢，第二首富就是个病句，第二还能叫首富？”
    將李安赶走以后，张立看了看帐户上静静躺著的100万，笑了笑拿出电话。
    “张设计师，刚给我们老板看了你的设计图，设计的很棒，他很满意。唯一就是一点，总经理办公室可能需要重新设计一下，他喜欢安静一点。”
    “行！没问题。那旁边那个小办公室呢？如果只留一个办公室，就不协调了。”
    “一併改了吧。”
    张立咬了咬牙，心里將李安骂了半死，狗东西，你这么高风亮节，留下我一个人，岂不是显得我太猥琐了。
    “好，那一周后，我给你交深化设计图？”
    张立皱了皱眉：“太慢了，能不能快点。”
    “那三天？这已经是最快了，主要是咱的面积这么大，还要考虑水电的搭配，还挺复杂的。”
    张立想了想李安的要求，幽幽道：“如果加钱呢？还能不能快？”
    “啊，加多少？”
    “翻倍，明天晚上给我，我审核没问题，后天早上我们就要开工了。”
    “行！我拉著公司的人一起干！主要也是为了长期合作。”
    ......
    李安刚回到酒店大厅，就看到前台大厅的小妹慌里慌张地將手中的辣条全部塞进嘴里，憋的小脸鼓鼓囊囊的。
    他有些好笑道：“你这是干嘛？又没有人和你抢东西吃。”
    前台小妹花了好半天才將辣条咽了下去，一脸慌乱道：“对不起老板，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工作时间吃零食了。”
    “老板？”
    “是的，昨天苏总来狠狠地把我们骂了一顿，说是你嫌我们太差，看不过眼，就把酒店收购了，要好好调教我们。”
    看来这苏天还真是个体面人，我这钱还没给他，他倒先跟员工交代下去了。
    李安和苏天谈的是用300万收购苏天手里60%的股份，不过正式签合同的事情是定在明天。
    明天是之前买房时那个销售秦晓雯通知他签合同的时间，他想著把所有大宗消费凑在一起，看一下系统升级是什么奖励。
    不过，既然苏天已经將这件事情通知下去，他注意到了前台的电脑，乾脆准备行使一下自己作为老板的权力了。
    “没事儿，酒店经营权还没有正式交接，这些都不算数。”
    李安笑著问道：“这个电脑联网了吧。”
    “连了。”
    小妹立刻把手举过头顶：“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用电脑玩连连看。”
    “行了，说了不追究就是不追究，电脑借我用下。”
    “好嘞，老板您坐。”
    小妹立刻站了起来，將李安请到了椅子上。
    李安打开瀏览器，一边登录邮箱，一边隨口问道：“你叫什么？”
    “老板，我叫胡思琪，咱们这个酒店刚开我就在了。”
    “看来还是个元老，怎么一直是个前台，没成为店长？我看你们现在这个店长不怎么样啊。”
    胡思琪老实道：“苏总说我的价值就在於在前台当个花瓶。”
    “確实！还是喜欢偷吃的花瓶。”
    李安点了点头，登上邮箱开始查看几家猎头给自己筛选出来的酒店店长的简歷。
    简歷里面文字太多，用手机看起来太累，所以暂时先用酒店的电脑讲究著用一下。
    李安注意到胡思琪在一旁，想看却又害怕，那副纠结的样子让他笑了笑。
    “想看就过来看，怎么像做贼一样？”
    “嘿嘿。”
    胡思琪立马拉了个椅子坐到李安旁边：“这不是害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嘛。”
    “刚好我再筛选未来店长的简歷，来看看你未来的领导。”
    胡思琪眼睛一亮，將眼睛凑了过来，跟隨李安的节奏，瀏览起屏幕上的简歷。
    “这个，你觉得怎么样？”看完第一个候选人之后，李安对胡思琪问道。
    胡思琪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太高级了，你看人家有五星级豪华酒店的履歷，和我们有点不太搭啊。”
    “你是说我们庙小，容不下人家这尊大佛吧？”
    “不是的，是不適合！不適合！”
    “你还挺会说话，看下一个。”
    “这一个呢？“
    “这个是不是太不稳定了，三年就换了五份工作。”
    “这个呢？”
    “这个看著挺厉害，就是人家是北京户口，愿意来吗？”
    ......
    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李安才將所有的简歷看完。
    总共三家猎头公司，结果最终筛选出的三个候选人，全部来自同一家公司。

 第20章 店长候选人

    不过也不意外，这个猎头接到李安的需求之后，没有直接根据他给出的画像去招聘。
    反而亲自打电话和他详细諮询了他的需求，又给了他很多建议，让李安对自己需求更清晰了。
    他现在需要的不止是一个酒店的管理者，而是一个全面的职业经理人。
    这个人不止要懂得酒店的管理，还要负责酒店的筹备、人员培训，甚至还要处理政商关係等一系列內容。
    这种小县城，很多事情不看规矩，而是看人情。
    要的不是精，而是全面！
    回到客房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屋子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吧檯上放著几个应季的水果，茶几上还有一小束插花。
    “这不是能做好吗？”
    李安笑了一声，打通了和自己沟通的猎头的电话：“沈小姐，我圈定的三个候选人刚才发你邮箱了，能不能麻烦你联繫一下他们，儘快来面试，越快越好。
    你也知道，我这里十分著急。”
    “李总，您放心。在给您推荐简歷时，我就已经和人才沟通过了，咱们这边比较著急，如果简歷通过筛选，需要立刻面试，面试完成后短时间內就要入职。
    只是之前咱们说的报销来回差旅，这个需要给人才落实。”
    李安对这个猎头越发满意了，各项事项考虑得都很周到。
    “没问题，哪怕最终没选上也不会让人家白跑的，除了差旅报销外，给他们一人2000元补助。”
    电话那边的沈知意鬆了一口气，笑道：“好的，有了您的支持我就可以放心去和人才谈了。”
    “不过我这边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沈知意心中一紧，从她以往的工作经验来看，公司越小，老板越难缠。
    “您说，只要我这边能做到，我一定儘量去做。”
    “你也知道，我这边事业刚开始，没有一个专业的hr，我自己也不懂这些，所以希望能不能麻烦你到时候也一起过来，从你专业的角度上给我一点建议。”
    “李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签的合作协议，只负责人才筛选，不涉及后续的服务的。”
    “我知道，我们可以再签一份补充协议，费用肯定没问题。”
    “这个。”
    沈知意犹豫道：“我们公司有制度，我可能做不了主。”
    “没事儿，我就是先諮询下你的意见，只要你没问题，我会和你们领导谈的。”
    “我~我个人这边没有什么意见。”
    “好的，那我明白了。”
    沈知意脸色古怪地掛了电话，旁边的同事小田看到她的异样，主动问道：“知意，你怎么了，刚才不看著还挺高兴的，这会儿脸色这么奇怪？”
    “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土豪，我推过去的五个候选者，通过了3个。”
    “那是好事儿啊，你纠结什么？”
    “可是他聘请我去他们公司帮忙面试。”
    小田一脸坏笑道：“这不会是哪个大老板想要追你，才鼓捣出来的伎俩吧。”
    “別胡说了，他找到我完全是隨机，估计他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看领导怎么说吧，反正我推给领导了。”
    “那你还纠结个什么劲，听上面的指挥吧。”
    “也是，老老实实工作吧，我还得给人家联繫候选人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就这么急的需求。”
    下午六点，沈知意刚刚把几个候选者的时间都协调好后，就看到经理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过去一趟。
    她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硬著头皮走到经理办公室。
    “吴经理，您找我？”
    “来坐。”
    经理笑著让沈知意坐下：“这位李总的项目你干得不错，他专门打电话夸了你，说你比其他两家的猎头优秀太多了，可是给咱们公司、给我爭了一口气啊。”
    沈知意勉强一笑：“谢谢经理夸奖。”
    “李先生还给我说，想要聘请你去帮他面试，我替公司答应了，你这边有什么问题没？”
    “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
    “那位李总的公司太偏僻了，我有点怕。或者我们给他推荐一个专业的人力外包？”
    “你这是什么藉口？
    你想好了，李先生后面还和我们有合作，这种新开拓的长期业绩，对你年终的任职，帮助可不小。
    以你的业绩，想要竞爭咱们公司下一个合伙人的概率很大啊。
    你可不要这个时候闹么蛾子。”
    见沈知意低著头不说话，经理继续说道：“考虑到目的地的確有点艰苦，差旅补助按照一线城市的標准，另外这单提成也多给你一个点。”
    “好，我答应。”
    “这就对了嘛。”
    经理一脸满意地走到沈知意身后，还没有什么动作，沈知意蹭的一下就站起来走了，只留下一脸尷尬的经理。
    回到工位后，正在收拾东西的小田疑惑道：“经理叫你干嘛去了？不会是要升职了吧？”
    沈知意一脸沮丧：“最近几天，你要时时刻刻注意我的消息，一旦发现我失联了，就立马报警，我的安全就拜託给你了哦。”
    “要派你去缅北？”
    “倒也不至於，以防万一嘛。最近看了好多拐卖妇女的小说，有点慌。”
    -----------------
    “各位旅客，大家好！
    本次高铁列车即將到达青城站。在这里，我们温馨提醒您：
    请您准备好下车，请您提前检查並整理好您的行李物品
    ......”
    听到车內广播声音，沈知意收回心中的忐忑，微笑著对同行的几位候选人说道：“这里交通还挺方便的吧，高铁直达，隨时都可以回家，而且还能报销一等座的探亲差旅，其实和在大城市没什么区別。”
    “是的，虽然没有机场，但是有高铁也行。”
    有人好奇道：“沈小姐，你感觉这个老板怎么样？我听说这种小地方的老板，脾气都比较差。”
    “我也没见过，但是从电话沟通起来，人还挺隨和的。”
    沈知意意有所指道：“而且诸位都是资深的高端酒店店长，连那么多难缠的客户都能搞定，还怕老板吗？”
    “也是，客户可比老板难搞多了。”眾人纷纷笑了起来。

 第21章 面试

    高铁在青城站几乎没有几个人下车，沈知意第一个走下车厢，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还不错。
    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空气清新。
    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她对身后的眾人说道：“你们谁要是面试通过了，可要好好干啊，等我以后赚钱了来这里养老，就住你们的酒店。”
    “没问题，如果我面试通过了，就给你个折扣。”
    “你这可有点不够意思了，要是我面试通过了，就给沈小姐免费。”
    “那我还是举报两位准备贿赂考官吧。”
    “哈哈哈。”
    几位候选人情商都很高，一时间站內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走吧，李总还在外面等我们。”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带著眾人往出走。
    刚一出站，就看到站前广场上停著一溜豪车。
    领头的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再往后是三辆奥迪a8。
    身后有人惊呼道：“乖乖，这车倒也罢了，最贵的雷克萨斯也不超过100万。你看那三辆奥迪的车牌了吗？”
    “18888，58888，68888。
    小县城有这种车牌，妥妥的县城婆罗门。”
    沈知意抬头看去，雷克萨斯前面站了几个人，除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挺拔、俊朗的年轻人外，最引入瞩目的就是旁边那个矮一点的大光头了。
    和我心中对县城土豪的形象还挺相符的，就是和电话里的声音相比，有点违和。
    沈知意嘀咕了一句，脸上掛上职业的微笑，朝著几人走了过去，对著矮个光头笑道：
    “你好，你是李总吧，我是同道人力諮询的沈知意，这三位是这次的候选人，诸位久等了。”
    矮个光头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拍了拍旁边的年轻人：“李总，你这气场不太行啊，还是我老苏有气质。”
    李安笑道：“沈小姐，我有这么老吗？”
    沈知意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搞错了正主，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主要是没想到李总这么年少有为。”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位也是咱们的老板，苏天苏总。”
    李安解释了一句，向沈知意伸出了右手：“你好，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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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浅浅握了一下李安的手，红著脸道：“李总好，我是一直和您电话联繫的沈知意。”
    几人互相介绍以后，沈知意上了李安的车，其他几个人则被招呼到了苏天和他的小弟们的车上。
    上车以后，沈知意偷偷瞄了一眼李安，看他在专心开车，便偷偷拿出手机，给自己的闺蜜小田发去了消息。
    【沈知意：小田，计划有变，这个客户不是个县城土豪，倒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很年轻。】
    【小田：帅不帅？】
    【沈知意：还行吧，挺高的，刚才搞错人了，没有敢仔细看。】
    【小田：加把劲，拿下他你就是县城贵妇了，我还能沾你的光。】
    【沈知意：我今天没心思和你乱扯，刚才都快糗死了。还是原计划，我每两个小时给你报一次平安。】
    【小田：安啦，安啦。】
    “沈小姐，对我们青城感觉怎么样？”
    沈知意刚放下手机，就听到李安突然问她，被嚇了一个机灵，她赶紧將手机收到包里。
    “挺好的，环境和空气都非常好，適合养老。”
    “听你口音不是魔都人吧？有定居魔都的打算吗？”
    “怎么可能？“
    沈知意摇了摇头：“那房子贵得太嚇人了，我再打两年工，再攒一点资歷和资源就准备找个二线城市定居了。”
    “有意向城市吗？”
    “还没有。看了几个二线城市，都没有適合我的机会，我又不想进体制內。
    前段时间有一个西府的公司，找我帮他挖大厂的研发主管，结果就给人家开1万多，还说这已经是他们公司最高的了。
    职工的工资水平都这么低，我们在这行做人力资源的，就更不用说了。”
    “听起来你找城市就是看哪里工资高了？”李安的语气带了一丝探究。
    “嗯。確切的说是看工资和房价的比例。其实拋开房价，大部分城市的生活成本差距没有那么大的。“
    “也是，我从魔都回来后，也诧异县城的消费水平。明明大部分人拿著2000块一个月的工资，可吃完面就得十好几块。”
    沈知意一脸惊讶：“李总，你也是从魔都回来的？”
    “怎么？不像？“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种县城婆罗门应该不会选择去大城市吃苦。”
    沈知意歪著脑袋想了一会，说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家穷走四方，族望留故乡。”
    “你说的也没错，青城县就是这种典型的情况。”
    李安看著远方的青城山，幽幽道：“但是，这种情况会改变的。”
    沈知意看著陷入情绪的李安若有所思。
    她作为猎头，自詡见过很多人了。
    但是这个李总，怎么感觉有点看不透？
    明明应该是那种自命不凡的公子哥儿，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像。
    回到酒店以后，张天一马当先带著三位候选人，参观了一下酒店。
    李安觉得先让他们对酒店有一个初步了解之后，再面试效果会好一点。
    在面试中就可以直接考察他们对酒店的规划，等到面试通过，明天就可以直接上手做品质升级了。
    施工队伍，设计师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总指挥走马上任了。
    面试流程也很简单，详细简歷他已经提前了解过了，李安也懒得让他搞什么自我介绍，问什么“你最有成就感”、“最有挫败感”这类大部分职场人在面试时都会提前准备的八股文。
    总共就三个流程。
    一、介绍一下对酒店管理、规划的整体思路。
    二、李安和沈知意基於面试者的简歷，提一些问题，避免简歷造假太严重。
    三、简述一下假如他们面试成功，接下来会如何做。
    面试完成后，李安和沈知意找了一间空客房，准备討论一下最终的结果。
    “沈小姐，你给我挑选的这三个候选人都太优秀，让我完全难以抉择啊。”李安一边翻看著自己的面试记录，一边讚嘆道。

 第22章 確定人选

    “主要是李总你给的待遇太优厚了，我说服候选人最大的困难是让他们相信您的公司是真的。”
    沈知意笑道：“或者您听听我的意见?”
    “你说，我洗耳恭听。”
    看李安没有拒绝，沈知意鼓起勇气道：“这三个虽然整体来说很全面，但是各自擅长的刚好是不同的方向，所以这个本质上取决於您对酒店的规划。”
    “嗯，你继续说。”李安点了点头。
    “陈伟，一直是在三亚这样的旅游城市工作的，他很擅长变化，响应变化，让酒店隨时新潮，还能不时的给游客带来惊喜。”
    “王凯，你看他的履歷，他更多是在商务酒店任职，更擅长让酒店成体系化运转，使得酒店十年如一日地为顾客提供稳定的服务。”
    “最后一个，刘凯强，他其实更擅长开拓者的角色，尤其是他曾经担任过全季酒店的城市经理，为公司在三线城市从无到有，开拓出了新的市场。”
    “归根到底，是看您对酒店的定位。”
    李安听完之后，沉思了很久，拍板道：“好，那就最后一个吧。”
    “额。”
    沈知意一脸问號道：“咱们青城没有这么大的市场吧？您如果想往外拓展，恕我直言，第一家店开在县城里，不是一个好选择。”
    “你觉得青城不行吗？”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咬著牙道：“青城无论是经济体量，还是高端住宿需求，都撑不起第二家酒店。”
    李安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那你想不想留下来，看我是如何一步步將青城做起来的？”
    沈知意一脸警惕道：“您什么意思？”
    “你別这么大反应。”
    李安站起来將房门打开，又递给沈知意一瓶没有拆开的水：“来酒店的路上，你没看到『禁止捕杀野生动物，违者追究法律责任』的宣传標语吗？”
    “看到了，怎么了？”
    “这不就证明，我们青城虽然偏远，但是还是有法律存在的。我不至於把你扣押在这里当压寨夫人。”
    沈知意噗嗤一下笑了：“没想到李总还是个幽默的人，您如果破產了，可以转行去说脱口秀了。”
    “想让我破產，可没那么容易。”
    李安笑了笑继续说：“其实，我是准备將青城打造成一个文旅之城，这个酒店只是我版图的一小部分。”
    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集团，担任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
    “您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咱们虽然是第一天见，但是线上也交流了很多了，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您稍等，让我捋一捋。”
    “没事儿，你慢慢想。”
    李安好整以暇地往沙发上一靠，从邀请沈知意过来时，李安就没打算放她走人。
    他同时找了三家人力资源公司，结果最后推选过来適合他的候选人，全部都是沈知意发过来的。
    足以证明无论是能力，还是负责程度上，这个女生都十分优秀。
    而李安如果想要在青城县这种穷乡僻壤，建立起文旅帝国，短期之內肯定需要大量从外界招聘人才，这就必须要有一个专职的人力相关的负责人。
    过了一会儿，沈知意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后，才抬起来，认真地问道：“我能问下，您的集团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公司还在註册中，名字嘛。”
    李安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道：“你稍等，我拿手机看一下。”
    “找到了，应该是叫青城文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李安翻出了他和张立的聊天记录，找到了他们起的朴实无华的名字。
    “能起这种名字，看得出来您在这里很有资源。”
    沈知意笑著问道：“那目前除了酒店，您还有其他什么公司吗？”
    “有一家mcn。”
    沈知意皱了皱眉问道：“还有呢？”
    “暂时，没有了。”
    ......
    沈知意缓了一口气道：“我感觉，目前而言，我似乎在这里没有发挥的空间。”
    怕李安不快，她又立刻补充道：“当然您如果后面还需要人才服务的话，我和我的公司还是很有必要为你服务的。”
    “你先看看这张照片。”李安將当初苏瑶拍的他和杨秀妍在山顶握手的照片递给沈知意。
    “这是？”
    沈知意一头雾水的看向李安，难道他是为了证明他不缺美女？
    “这位是华夏文旅的长女杨秀妍，我们已经达成初步共识，要一起开发青城县的旅游项目，规划图已经在设计中了。”
    “真的？”
    “慢慢你就会知道的。”
    李安突然站起来道：“就到这里吧，先去通知候选人，然后一起吃个饭。
    今天谢谢你了，你回去之后可以慢慢考虑一下，虽然我的时间比较著急，但是还是可以为你付出一点时间的。”
    李安突然结束了话题，让沈知意有些猝不及防，但不用当场做决定，还是让她鬆了一口气。
    “多谢李总抬爱，我会好好考虑的。”
    沈知意见状只好跟著李安往出走，刚走到门口，李安突然停下脚步，差点让沈知意撞在他的身上。
    “刚才好像忘了说待遇，你如果有意向了，我们再聊这个吧，我的大方程度，你应该有所体会的。”
    “哦哦，好的。”
    李安带著沈知意来到候选人的会议室，三人纷纷忐忑地站了起来。
    “李总好。”
    李安摆了摆手道：“三位久等了，我也不卖关子了，三位都很优秀，但是我们目前的確只需要一个。
    综合考虑，我们最终选择的是刘凯强先生。”
    刘凯强满脸兴奋地向李安伸出了手：“多谢李总看中，我知道咱们这边比较著急，我这次过来已经带来了长住的行李，明天就可以著手准备工作。”
    “我也就不客套说让你休息几天了，我的確比较著急。”
    李安將刘凯强安抚好后，又对一旁失意的两个人说：“二位同样也很优秀，只是现在这个阶段，凯强更適合我们。
    等未来我们公司做大做强了，如果二位不嫌弃，还可以继续合作。”

 第23章 金卡

    “李总客气了，期待我们未来继续合作。”
    “那就祝李总生意蒸蒸日上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显然都没把李安的话当真。
    不是你不优秀，是你与我们公司的需求不匹配，未来有机会再合作。
    这种话几乎是大公司面试拒绝人的常用套路了。
    “为了表达我对二位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这个地方的感激，我特意准备了两张金卡，希望二位收下。”李安从钱包中拿出两张金灿灿的卡片，塞到二人手里。
    一番推辞以后，两人不著痕跡地瞄了一下卡片的样子之后，將卡片收了进去。
    “二位別误会，这里不是什么地方的会员卡。”
    李安满脸笑意补充道：“这就是两张普普通通的金卡，纯金打造的。”
    给落选的人送礼物，这是李安早有的打算。
    一方面是真心感谢別人愿意千里迢迢来青城，另一方面也是存著千金买马骨的意思，方便后面招聘人才。
    没办法，青城太偏僻了，一个贫困县，没几个有追求的人愿意过来，就算砸钱，也別想让人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用某个成功学的大师的话就是：“我连被我淘汰的人都一人一张金卡，那將来被我聘用的人呢？”
    而且金卡也方便把自己土豪人设打出去，一张卡4.8克黄金，也不贵，他钱包里还安安稳稳的躺著5张金卡。
    在场的人都被李安这个壕无人性的风格给震惊到了，看李安本身也不像那种目中无人的暴发户气质，可这做事风格，实在是让人~
    喜欢的紧！
    李安看到一旁眼巴巴的沈知意，笑著说道：“沈小姐这种大美女，送你这种东西有些俗套了。
    我昨天和贵公司吴总沟通的时候，除了贵公司的諮询服务费外，额外还给了沈小姐一笔奖金，沈小姐应该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让李总破费了。”沈知意甜甜笑著，心里却有无数把刀子在挥舞，吴狗，敢吞老娘的奖金，等我回去不砍死你！
    “各位没问题的话，稍后我们在青城饭店吃个便饭吧。”
    见李安如此说，眾人没有人选择这个时候驳李安的面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就一起出了酒店。
    张立、苏天等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多时了，看到张立和苏天两个人吊儿郎当的靠在车边閒聊，几个从大城市来的人，突然觉得画风正常了起来。
    这才对嘛。
    县城中的有钱人不应该要么是苏天这种左青龙、右白虎的大哥，要么是张立这种游手好閒的二代子弟吗？
    去饭店的路上，张立和沈知意坐上了李安的雷克萨斯，剩下几个人则上了苏天和他小弟的车。
    车经过揽月府的时候，李安突然出声道：“黑子，你带著沈小姐先去，我在这儿办点事儿，很快就来。”
    张立闻言，將车平稳地停在路边。
    李安下车以后，张立探出脑袋大吼道：“什么事儿，待会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
    李安没有回头，向后摆了摆手：“你把客人招呼好就行，我去买个房，马上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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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听这叫人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买菜呢。”
    张立嘀咕了一句，启动车子，继续往餐厅开。
    坐在后座的沈知意也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自从今天来到青城，她的三观一直在不断被刷新，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
    沈知意突然问道：“青城盛產石油之类的矿业资源吗？”
    “没有。”
    张立本能地从兜里抽出一支烟，突然意识到了沈知意的存在，又不著痕跡地將烟收了进去。
    “要有石油，这里还至於这么穷吗？”
    “可我看你们都挺有钱的啊，李总，还有那位苏总看著也不一般。”
    “哪里还没两个有钱人了。”
    张立撇了撇嘴：“而且李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他啊，就是不一样！”
    ......
    李安进了售楼大厅之后，对著已经翘首以盼的销售秦晓雯说道：“赶紧办手续，我还有事儿。”
    “好嘞。”
    秦晓雯快速拿出一个文件袋：“您的资料我都给您复印好了，您只需要签字就行了，我们现在去vip室？”
    “嗯，速战速决吧。”
    李安的话將大厅中所有销售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眾人心中疑惑：什么时候青城还有这么豪横的人。
    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李安，指著秦晓雯带著李安远去的背影，失声道：“这不是那天我们都不愿意去，最后秦晓雯主动接的那个客人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所以这就让她成了？”
    “哎呀，按照顺序那天应该是我接这个客人呀。我真傻，白白放过了大款。”
    “换你去可就不一定成了。”
    有人翻了个白眼道：“你看这个客人那么年轻，一进来就这么猴急的样子，指不定是怎么成的呢。”
    “嘿！没办法，外貌这东西，天生的，谁叫人家命好呢。”
    vip的李安快速將合同瀏览了一遍，確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签字、全款转帐，一气呵成。
    “还有什么手续吗？”
    秦晓雯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道：“没有了，老板。”
    “好，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李安点了点头，起身就朝著门外走去。
    “哎，李老板。”
    “嗯？”
    李安转身问道：“什么事儿？”
    “就是，你不收房吗？”
    “过两天再说，我这两天有点忙，哦，对了，你们这边如果有合適的软装设计师帮我留意一下，给我选几个合適的。
    硬装我暂时不打算动，想快点住进去。”
    “哦，好的。”
    看著李安打开门快步远去，秦晓雯恼怒地跺了跺脚，將桌上的文件一一整理好，才走了出去。
    外面的销售一看到秦晓雯，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按顺序本来应该接待李安的销售，撇著嘴道：“哟，这不是咱们大销售吗？买了多少房啊，这么恋恋不捨。”
    “不多，就一套。”
    秦晓雯笑著说道：“只不过是钻石户型，180平的那个，还是全款。”

 第24章 酒宴风波（求追读！！！）

    青城饭店是从国营时代遗留下的老饭馆，虽然经歷了所有权变更，装修、翻新，但是仍然保留著青城本地菜系的风味，仍然是青城人高端商务宴请唯一选择。
    李安刚刚走进餐厅大厅，就看到张立在和一个穿著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说话。
    看两人熟络的样子，应该早就认识。
    “韩叔，这么巧，你今天也在这里吃饭，不怕閒言碎语啊？小心我举报你。”
    “你小子。”
    中年人拍了拍张立的肩膀：“你爸让你在外面瞎混是对的。”
    李安看著中年人有些眼熟，心中一动往前走了几步，出现在了张立的视线中。
    “李安，这里。”
    张立衝著李安挥了挥手，將李安叫过来后，衝著中年人解释道：“韩叔，这是我现在的老板，李安。”
    中年人眼神不著痕跡的掠过李安：“小伙子年轻有为啊，小立这孩子比较实诚，你可得替我们这些长辈照看好他啊。”
    “就冲您这话，您对张立的滤镜就太厚了。”
    李安笑著说道：“我和张立从小就是哥们儿，从来只有他坑我的份儿，我玩心眼怎么能玩得过他。”
    “这倒是我不对了，没想到你们既是好朋友，又是上下级，这可有点难得啊。”
    “打虎亲兄弟嘛。我考上大学以后，在外面闯了一些年，在外面涨了些见识，想著回来在家乡做出一番事业，也算变相的造福家乡。没有人帮忙，自然第一个就得是好兄弟上了。”
    “就是，我们俩不是亲兄弟，胜似兄弟。”张立一把搂过李安，得意道。
    “不错。”
    中年人讚许地点了点头：“你们先忙，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韩叔，你走好。”
    等到中年人走完之后，张立撇了撇嘴道：“没劲！我以为打哑谜是他们老登的专属，没想到你也会来这一套。”
    李安有些无语：“我现在终於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务正业，叔叔阿姨一点都不著急了。”
    “为什么？”
    “你要是进了他们体制中，用不了几天就得被吃干抹净，搞不好还得连累他们。”
    “喂，你这有点侮辱人了吧？”
    张立瞪著眼睛道：“你对我那叔感兴趣吧？不想我介绍一下吗？”
    “不用你介绍，县文旅局的局长，韩国亮。在乡镇、县里各个局辗转做了7年一把手了，一直是正科，如果不出意外，估计得等到退休才能往上挪一挪，混个副处退休了。”
    “你怎么知道？”
    “县政府官网上看的，你当我和你一样，在县城做生意什么都不管，蒙著头干就行了？”
    “你认识有什么用？他又不认识你，不还得需要我当中间人？”
    “需要！不过不是现在，时候还没到。”
    李安笑了笑：“走吧，先进去，你怎么出来了？”
    “苏哥在张罗著，你又不在，大家没办法动筷子，我出来上个卫生间，刚好遇到熟人，就多聊了两句。”
    “我还邀请了赵姐，她来了吧？”
    “来了。”
    李安和张立走进包房以后，他想像中张立吹嘘自己光辉歷史的一幕並没有发生。
    反倒是所有人，都津津有味地听著赵玉娜在讲述著什么。
    “別人的私生活我不太好给你们说，我能告诉你的是，她即使去掉美顏，也是一个美女，也就比沈小姐差一点。”
    看到李安进来了，赵玉娜站起来笑盈盈道：“李总你这个东道主最后一个来，有点不够意思了啊。”
    “你这话听起来就有些见外了，你不也是我们自己人？”
    李安顺势坐到主位上笑道：“凯强已经是自己人了，陈伟、王凯说不定未来还有合作。还有沈小姐~”
    李安顿了顿，继续说道：“为我们公司做了这么多服务，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赵玉娜拿著分酒器，脸上带著促狭的笑，说道：“说这么多也掩盖不了你迟到的事实，按规矩来说不得自罚三杯？”
    “行！今天开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安一连三杯下肚，压住泛上来的酒气，对著眾人说道：“今天也算是借著几位人才的东风，完成了我们青城文旅第一次聚餐，多的不说，希望我们脚下这个贫瘠而偏远的地方，在我们的努力下，变得不一样。”
    “乾杯！”
    “乾杯！”
    ......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李安注意到沈知意一直没有吃清汤肉，好奇道：“沈小姐，不喜欢吃羊肉？”
    “我闻不得羊肉的膻味儿，如果是羊肉串，我还能吃几串。”
    “这是我们青城独有的黑山羊，吃草长大的，一点都不膻，你看別人都吃的津津有味的。”
    “真的？”
    “你试试，我骗你干嘛。”
    沈知意犹豫著夹起一小块肉，红唇轻启，咕咚一下，將羊肉咽了下去。
    “怎么样？”
    沈知意拍了拍胸脯，苦著脸道：“我没嚼，差点噎住我。”
    李安满脸黑线：“这又不是逼著你喝药，你实在不愿意吃，也可以不吃，万一今天把你噎死了，我还得惹上官司。”
    “我再试试。”
    这次沈知意挑了一块大一点的肉，没有著急咽下去，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嗯~嗯”
    沈知意眉眼弯弯，一脸惊喜道：“一点也不膻，好好吃啊，也不腻。”
    “那你多吃一点。”
    “不行，会长胖的。”
    “羊肉热量都很低的，而且羊肉暖中补虚、益气养血，尤其对女性来说，是补血的好东西。”
    “那我再吃几块。”
    李安没有管沈知意，拿起酒杯开始了青城酒桌上的习俗——打关！
    所谓打关就是关主通过划拳的方式挨著和酒桌上的人喝酒，酒的数量是三、五、七这样的奇数。
    酒量的多少，全看拳法高低，如果拳划得好，甚至可以一杯酒都不喝。
    这种纯游戏的玩法，避免了很多i人敬酒时绞尽脑汁想敬酒词的尷尬，右手一扬，直接干就完事了。
    在互相竞爭中，也能快速拉近人与人的关係。
    一圈下来，场上的氛围都热闹了起来，而沈知意已经默默地快要將一整碗羊肉吃完了。

 第25章 巡视姑娘们（求追读！！！）

    李安有些啼笑皆非地让服务员再上了一份。
    沈知意虽然眼神不时地瞄向羊肉，但是还是不好意思再动筷子。
    看著沈知意的样子，李安心中对羊肉的宣传又有了新的想法。
    青城的羊肉不应该只是好吃，还应该有益气补血，美容养顏的功效。
    这样，才更能吸引像沈知意这样的城市白领的目光。
    至於到底有没有，在营销號漫天飞的现在，已经不是重点了。
    非要找理由，隨手就能找出来。
    羊肉里的蛋白质，是皮肤细胞修復和再生的基础，有助於维持皮肤弹性和结构完整。
    羊肉里的维生素b族，能够参与皮肤的新陈代谢，帮助改善皮肤暗沉、粗糙等问题。
    隨便一个食物，都可以找到很多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只是看数量多少罢了。
    第二天一早，李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手机上200万元到帐的消息，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兴冲冲地打开系统面板，果然，升级了。
    【发展等级：lv2(532万/1000万)】（偽）
    【每日发展基金：200万=100万*2】
    昨天他买了房，和张天签署了写字楼租赁协议和酒店股份转让协议，还给了写字楼装修队预付了工程款，甚至连打金卡的钱都卡在了昨天支付，等的就是这个。
    可惜每天1爽的发展基金只能保持一天，过了今天又会被打回原型，一天只能挣100万了。
    还是得一步一步发展经济才是王道。
    不过发展等级后面的偽字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等级是砸钱砸出来的，是虚浮的吗？
    李安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期待，难道“真”会比“偽”多出什么奖励？
    算了，在这里空想无异，还是脚踏实地的一步步来吧。
    起床以后，李安故意等了会儿，才上街漫无目的地乱逛。
    刚一走到主街道，就看到两个穿著jk套装的女孩在自拍。
    虽然这两个女孩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胜在年轻，给人一种嫩嫩的邻家少女的感觉。
    没走几步，又在街角看到一个十分高挑的女孩。
    女孩上身穿著紧身的白色衬衣，下身则是牛仔热裤加上过膝袜，在街上与另一个稍矮一点的姑娘，蹦蹦跳跳的追逐打闹。
    將她修长的美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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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笑了笑，隨便找了一个羊肉馆吃了个早饭，等他一脸满足地走出来后。
    一个衣著朴素、背上还背著个竹篓的女孩朝著他迎面走来。
    她脸上没有化妆的痕跡，皮肤缺十分白皙，仿佛隨手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头顶上两个辫子隨著走路一摆一摆的，端的是可爱。
    李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好一个清秀的小山姑。
    他回到酒店，径直开车去了写字楼，同时也是青城文旅的公司所在地。
    18楼的东北角，简单隔出一片小空间给赵玉娜和小妹们，供她培训小妹们，其余区域还在施工中。
    李安走到培训间，里面除了赵玉娜还有几个穿著练功服的小姑娘。
    赵玉娜正在一个个的给她们纠正走路时的仪態
    “你们看人的时候眼神要有一种放光的感觉，坦然一点，自信一点。”
    “你这样又太过了，那又不是你的前男友，你这么有侵略性的干嘛？”
    注意到了李安在外面，赵玉娜拍了拍手对著几位姑娘嘱託道：“你们自己找一下感觉，我先出去一趟，这一关过了就可以上街赚每天400块了，加油哦。”
    赵玉娜走出来，扬了扬脖颈，一脸得意：“今天去街上看了吧？怎么样？”
    “不错！”
    李安讚嘆道：“我从东大街都走到小十字，每一个风格都很符合我的审美，既不艷，也不俗。不愧是我赵姐，能让赵姐来我这个破庙，简直是我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行了，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贫了，原来钱还能养人的嘴。”
    赵玉娜嘴角噙著笑，慢悠悠地说：“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计划的，但是你既然把我忽悠过来了，就得按照一个正规的mcn去办。”
    “没问题，缺什么你给张立说，让他给你置办。”
    “短时间没有什么缺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將这批姑娘中优秀的合约签下来，不然等未来她们之中，有人火了，就晚了。”
    “这个嘛。”
    李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赵玉娜的建议。
    无论他心里怎么想，明面上还是得表现出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的目的。
    如果只是为了做慈善，先不说赵玉娜愿不愿意继续干，其他人也会怀疑李安的真正居心，是不是有更大的、更阴暗的想法。
    大忠似奸！
    这个几乎已经成为社会的共识了。
    而且万一做成了，也能让公司良性运转下去，总靠系统基金的补贴，总归是不健康的。
    见李安点头答应了，赵玉娜心中也算是放下了心。
    来了青城好几天了，李安想干什么，虽然不说一清二楚，但是她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很明显，李安在这群姑娘上花的钱，並没有打算有什么直接的收益，他应该是计划打出去青城的知名度以后，通过其他手段来牟利。
    但是赵玉娜自己是完全接受不了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做一个普通的培训师的，她虽然存著散心的打算，但是也是想做点事业出来的。
    如果李安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她最多再待三天，帮李安把现在手上的姑娘们简单培训一下，就离开这里。
    好在李安，没有让她失望。
    赵玉娜从包中拿出一份纸质版的合同模板，递了过来。
    “我把合同已经擬好了，对於答应签署合同的姑娘我將投入更多的资源。不愿意签署的姑娘，我也不会刁难她们，你答应给她们的待遇和福利，一点也不会少。”
    李安拿过来认真地看了一遍，合同很规范，各种意外条件都考虑到了，唯一有一点，让李安觉得有些不太合適。
    “赵姐，因为咱们前期有大量的投入，提成比例比较高，这个我没有意见。
    只是这个签约年限是不是太长了，而且违约金这么高，怎么感觉有点卖身契的感觉？”

 第26章 最大的蔑视

    “我这条件已经十分优渥了，你是没见过很多合同，艺人如果出不了头，还会赔一大笔钱呢。”赵玉娜白了一眼，风情万种。
    李安轻咳了一声：“十年有效期，这群嚮往自由的精神小妹，愿意签吗？“
    “至少我看中的几个姑娘，都没有问题。她们摆烂是没有希望，如果有人能给她们一根绳子，她们还是愿意抓住的。”
    李安摇了摇头，將合同递给赵玉娜：“將合约期限缩短到三年吧，或者隨著时间的增长，將分成比例给她们提高，至少要五五分帐。”
    赵玉娜苦笑著摇摇头，说道：“合同签了，要不要履约，主动权不是在我们手里嘛。到时候你如果觉得过意不去，我们可以主动给她们放宽条件，还能得到她们的感激，何乐而不为呢？”
    “人心都会变的，如果现在不提前约定好，未来说不定我会后悔呢。”
    见赵玉娜还是沉默不语，李安继续道：“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想建立的是依託於青城的一个旅游生態。这些姑娘，说白了都是成长过程中家庭失位的孩子。
    等到以后，这种事情如果被媒体爆出来，不就显得我们有点趁人之危了？
    信誉和良心，也是一种资產。”
    “行，听你的，我的李大老板。”
    赵玉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今天就把合同改一版，再给你过目。”
    “还是赵姐善解人意。”
    “得了，我不吃你这一套，还是留著你的甜言蜜语哄小姑娘去吧，你没看到刚才屋里那几个姑娘，看到你眼睛都快拉丝了。”
    “我没看到。”
    “你瞎吗？”
    “主要是赵姐风华绝代的样子，让我注意不到其他人存在。”
    赵玉娜嘴角含著笑，在李安肩上锤了一拳：“越说越过分了啊。”
    “行，说正经的。”
    李安话锋一转：“你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我最近准备让网红和自媒体陆续过来了。咱们既然要搞mcn，自己的帐號，还有什么矩阵也得搞起来了。
    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到时候做个计划，发给我看下就行。
    物资直接让张立去採买；
    人员的话你能把自己的朋友请来最好，不行就找猎头去挖。”
    “好。”
    赵玉娜点了点头：“不过，人员这方面我还有一个建议，等架子铺开之后，我可能有点忙不过来了，张立又是个男生，这里全是姑娘不太方便。”
    “需要一个副手是吧？你自己找吧，到时候让我过一眼，待遇暂时按照市场价的1.5倍。”
    “这个人我建议你来找。”
    李安笑了笑：“你自己找吧，我对你足够信任。”
    “你只是现在对我足够信任，如果你想长久保持这份信任，我建议副手由你自己来安排，你觉得呢？”
    李安沉默了片刻，最后释然地嘆了口气，一脸诚恳道：“我知道了，谢谢赵姐。”
    “不客气，应该的。”赵玉娜嫣然一笑。
    “好，我先走了。”
    “嗯。”
    盯著李安远去的背影，一直到走进电梯，赵玉娜轻笑了一声。
    “小男人，虽然有点稚嫩，但是胜在听劝！”
    李安刚刚从写字楼里走出来，就被一个颇为骨感的女生拦住了去路，李安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女生是当初和自己相亲的秦婷婷。
    他皱著眉头道：“什么事儿？”
    秦婷婷缩了缩脑袋道：“你明明这么有钱，为什么当初还那么戏弄我？我知道你这种有钱人看不上我，但是你大可以直接拒绝啊。”
    “我有必要和你解释吗？”
    “我~”秦婷婷被李安噎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事儿吗？”李安淡淡道。
    “我就想说你这男人也太小气了，我又没怎么招惹你，你为什么让你的公司不要我？”
    李安回想了一下，和精神小妹相亲这种糗事他从来没有给別人说过，怎么会有人故意针对她？
    客观来说，拋开內在不谈，这姑娘也算符合標准的。
    他好奇道：“谁针对你了？”
    “就是里面那个赵姐。”
    秦婷婷指著楼上说道：“她说我胸前的纹身太惹眼了，除非洗掉才可以，明明有那么多人有纹身，怎么就我不可以？”
    原来如此。
    李安心中瞭然：“或许你应该问她，而不是问我。实话说，我並没有那么无聊，如果不是你今天冒出来，我都忘记你是什么样子了。
    或许你可以动用你的脑子想一下，在锁骨这种穿著t恤都遮不住的地方，纹一个不知所谓的纹身意味著什么？”
    “纹身就有罪吗？”
    “你纹身如果和不纹身待遇一样，你岂不是白纹了？”
    李安玩味地笑道：“而且你那个三个字母，大概率是一个人名字首字母吧？如果我没猜错，这个人还是一个男的吧？”
    秦婷婷被李安说中了心事，脸色煞白地退了几步，给李安让开了路，让李安走了过去。
    此时秦婷婷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最大的蔑视就是不在意。”
    和李安的相亲失败以后，母亲著急给弟弟凑彩礼，竟然给她介绍了一个蹩脚的老男人。
    虽然她靠著自己的蛮横搅黄了相亲，可和家里的关係也变僵了。
    “我该怎么办？”
    ......
    “我该找谁当赵玉娜的副手呢？“
    李安走在街上，为赵玉娜的副手人选苦恼不已。
    他听懂了赵玉娜的意思，无论他现在有多信任赵玉娜，但是也需要一个他信任的人来制衡她，或许不应该叫制衡，而是多一个信息传递的渠道。
    但是想要找一个自己足够信任的女生，並没有那么容易。
    李安第一个反应是妹妹李甜甜，要论信任，没有人比她更值得信任了。
    但是想起她的性格和脑子，李安觉得还是好好养著她，让她去学术圈吧。
    就在此时，李安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个地產销售，秦晓雯。
    他心中一动，这个女的似乎是可以考察一下，而且她好像还是正经本科学歷，不过她当时感觉不是很愿意的样子。

 第27章 考验

    李安心中有了定计，接通了秦晓雯的电话。
    “你好，秦小姐。”
    秦晓雯没想到李安还存著她的电话，心中一喜：“李总，您要的软装设计师，我已经给您找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谢谢你了，你把他的联繫方式给我吧，我待会找他。”
    “他这两天都有空，或者我带他来找您？”
    秦晓雯沉默了一瞬，继续道：“另外，我也有点事，想要打扰下您。”
    “好，那乾脆就在房子里谈吧，顺便把房子一收，免得再跑一趟。”
    “嗯，那我带著他在这房子里等你。”
    李安还是第一次来到自己买的房子，上次的样板间还不觉得，这次在三十三层，对这个小区的地段的优渥性，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视野太宽阔了，容积率1.5的低密度社区，近处的南湖一览无余。
    秦晓雯已经带著设计师来了一会儿了，这位设计师一身蓝色的西装格外板正，要不是秦晓雯介绍，李安还以为这位也是一个销售。
    设计师放下手中的靠尺道：“李总，刚才和秦小姐已经將房子初步验收了一遍，目前看没有什么问题，唯一就是主臥的墙面的平整度稍微有些问题，您看需不需要通知地產来维修？”
    “对装修有影响吗？”
    “影响不大，贴墙纸的时候，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那就不用麻烦了，反正也不是原则性问题，我还著急住呢。”
    设计师从包中拿出电脑：“秦小姐跟我说您比较著急，所以我提前设计了两套初稿，方便您有个概念后再修改，同时也能加快装修进度。”
    “你倒是有心了。”
    李安笑了笑，拿过电脑，开始看了起来。
    李安一边看，设计师在一旁解释道：“我目前设计了两个风格，一个新中式，一个现代轻奢。这只是为空间布局做个参考，您有了初步想法后，咱们还可以按照您的喜好量身定製。
    因为咱们入住的时间要求比较急，所以所有对甲醛这一块我做了专门的考虑，儘可能使用纯木板材这种没有胶水的材料。
    目前家装里面，甲醛最大的来源还是板材中的胶水，只要控制好胶水，再注意一下其他材料的环保等级，问题不大。”
    ......
    等设计师介绍完后，李安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现代轻奢风格？”
    “是秦小姐给我的建议。”
    一旁沉默了很久的秦晓雯，出声道：“李总，我是胡乱猜测的您的喜好，希望您不要怪罪。”
    “没事儿，猜的很好。”
    李安起身走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指著阳台靠近花园的一边说道：“其他我都没问题，就是这里给我设计一个茶台，风格嘛不要太老成的，儘量简约一点。剩下的就按照你的方案去深化吧。”
    设计师有些发愣道：“您是说，这就可以了？”
    李安笑著说道：“你如果想多改几版，也可以，不过我没有这么多时间，你自己画吧。”
    “李总，说笑了。我只是没想到您这么豪爽。”
    “主要也是你的设计刚好对我胃口。”
    “好，那我就先根据您的建议把三维图纸深化好，再给您过目。”
    “嗯，慢走，不送。”
    等到设计师小跑著离开以后，李安对秦晓雯问道：“秦小姐，找我什么事儿？”
    “就是~“
    秦晓雯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您第一次过来的时候，给我说的事情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李安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什么事情。”
    “您不是说让我跟你干吗？”
    “哦，这个啊。”
    李安恍然大悟道：“你当初不是不愿意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秦晓雯低著头道：“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您这里发展前景更好。”
    “你刚刚卖出去一套房，保守估计提成也都上万了。而我这里，你甚至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在我这里又能干什么。你这话似乎有点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您能不能不问，反正就是我不想在这家公司干了。”
    秦晓雯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李安，眼眶已经带了一点红晕。
    “我招人也不能什么人都招，最起码也要弄清楚別人的目的吧？你如果不说，我就只能以为你產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像你那天以为的那样。”
    “不是这样的。”
    秦晓雯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哧溜一下往后蹦了一截。
    “你的房子明明是我卖出去的，可是我们经理却说你是因为营销政策而產生的自然销售，只给我1000块钱奖金，没有提成。”
    秦晓雯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其实1000块钱也挺多的，够我去市里玩好多趟了。可是，可是他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
    李安没有说话，一直等到秦晓雯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將情绪收拾好后，他才给秦晓雯递过去一张纸巾。
    “你觉得，你们领导为什么这么做，就是为了昧下你的奖金吗？”
    “应该不是的，按照公司规定，这个钱他也拿不到。而且我把事儿闹得很大，他也不好自己偷偷修改系统登记的內容。”
    “那是？”
    秦晓雯犹豫了很久，才重新说道：“他曾经很多次暗示我要和我发展不正当关係，但是我都装傻充愣避过去了。”
    “这样啊。”
    李安笑了笑：“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这么丟人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说，你又不是警察。”
    “或许我可以帮你出气呢？”
    “我又没有证据，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因为您的事情，让您把房子退了吧？”
    李安笑道：“为什么不呢？”
    “那不行！”
    秦晓雯瞪大了眼睛：“一码是一码，不就是个工作，我大不了不干了就是。”
    “好！”
    李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接下来给你安排第一个工作。
    就是...
    帮我把房子装修好。”
    “啊？”秦晓雯一脸惊讶。
    “怎么？不愿意？”
    “不是的，只是我以为您专门邀请我，是看上了我某种特质呢。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个女大学生发传单的时候，被一个老板看中了提携她进了公司当销售。
    最后这个女大学生成为了老板集团中数一数二的高管。”

 第28章 台阶

    “你都大学毕业了，还做这种白日梦呢？”
    李安有些无语：“交给你的任务，愿不愿干？”
    “愿意愿意。”
    秦晓雯脸上的泪珠还没干，嘴上却已经堆满了笑：“就是工资是不是应该先確定一下？”
    “你说个数。”
    秦晓雯试探道：“2500？”
    “行！我给你转50万，你自己扣出2500作为你的工资，剩下的作为装修款，多退少补。”
    当看到自己的银行卡多出来50万的时候，秦晓雯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
    “50万啊，您就这么放心给我了？”
    “我不给你，难道你还能帮我垫钱装修不成？还是说不管买个什么东西，你都得找我要钱，我一天啥事不干，就等著你？”
    秦晓雯紧紧把手机抱在怀里，好像怕钱飞了一样：“我没钱，垫不了。”
    “那不就结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办离职不用我帮你吧？”
    “不用，那是我自己的事儿。”
    等到秦晓雯走后，李安给张立打电话，让他查一下揽月府的销售经理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张立没有问为什么，果断答应了。
    掛完电话后，李安站在阳台上，看著远处的山水，思绪万千。
    装修是对她的考验，50万的巨款任她自由支配，看的是她的人品和格局。
    而装修繁杂过程中的各种意外，则是对她能力的初步考验。
    等考验过了，那就该施恩了。
    忠诚，就是这么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秦晓雯说的那个电视剧，李安也看过。
    或许，秦晓雯未来真的也能成为自己手下的一员猛將呢。
    只是人才还不够啊。
    宗族目前是指望不上，家族企业，只能越搞越乱。
    还是得从外面挖，另外从零开始培养也得提上正轨了。
    自己培养起来的人才，无论是潜力，还是忠诚度，都远非社招来的能比。
    这也是明明社招的人来了就能上手，大公司还是愿意花那么多代价招聘应届毕业生的最主要的原因。
    ......
    魔都，同道人力諮询公司，月例会。
    吴经理站在投影面前侃侃而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沈知意获得了这个月的明星员工，奖励500元现金。”
    一阵热烈的掌声结束后，吴经理拿出一个红包在空中晃了晃：“知意，怎么不上来领奖，是不喜欢钱吗？”
    “您这话说的，我就算再不喜欢你，也不能不喜欢钱呀。”
    沈知意站起来笑著说道：“我听说青城的李总，除了合同款，还单独给了我一笔奖金，您是打算和这个一起发给我吗？”
    吴经理眉头微皱：“这个啊，估计是你理解错了。
    李总当时是想要奖励给项目组的，虽然这几个候选人都是通过你的人脉找到的，但是毕竟咱们是一个团队，我准备將这笔钱用来请大家聚餐。
    今天晚上，吴记海鲜搞起！”
    说到这里，吴经理虽然心中在滴血，但是脸上没有丝毫表现，反倒是有点得意：“大家还不谢谢知意的大公无私。”
    “知意姐威武，跟著知意姐就是有肉吃。”
    “谢谢知意姐。”
    虽然有人觉得有点不太好，但是大部分听到有海鲜可吃，还是不可避免地起鬨，欢呼著感谢沈知意的无私。
    “没事儿，这些年很多工作承蒙大家照顾，这也是应该的。”
    沈知意笑了笑，继续道：“只是李总那边新的需求，明明指定了由我去负责，为什么分给了赵婷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已经是第三次，把我的定向委託分给別人了吧？”
    沈知意此言一出，旁边一个微胖的女生顿时坐不住了，主动站了起来：“沈知意，是吴经理说你工作多忙不过来，才分给我的。
    搞得好像我要抢你的业绩似的，我自己的活我还忙不过来呢。”
    “那可能是我误解吴经理的好意了，不过我觉得我精力还可以，而且这个需求人才画像比较清晰，资源也很充足。別人已经指定了我，还是让我继续干吧？”
    “我~”赵婷婷御姐语结，涨红了脸。
    “沈知意！”
    吴经理语气严厉了起来：“我把你的工作分给別人是为了培养你的管理能力，年底我就会推举你成为合伙人，希望你不要自误。”
    “如果吴经理能够承诺我年底一定能晋升，那我同意將我的项目交给別人去做。”
    “这我怎么承诺？合伙人的晋升是要董事会决定的。”
    “那不就结了。”
    沈知意耸了耸肩道：“如果我没记错，合伙人的最终评判指標是业绩吧？你把我的业绩频繁给別人，是什么意思？”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吴经理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散会！部门的工作安排都是我基於公司的整体战略发展决定的，你们谁如果有异议，可以选择自己走人。
    公司不欢迎不和公司一条心、只盯著个人那三瓜两枣的人。”
    说完之后，他在所有人脸上扫视了一眼，然后怒气冲冲地拍门而去，留下会议室的眾人面面相覷。
    赵婷婷第一个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一扭一扭的走了出去。
    后面的人也陆续开始往外走了，只有沈知意坐在原地，盯著墙上的標语一动不动。
    以客户成功为中心！
    过了一会小甜进来拉了拉沈知意的胳膊：“知意，还呆在这里干嘛？”
    沈知意没有回头：“你觉得他们做的这个符合公司的核心价值观吗？”
    “谁不知道你的经验和人脉，尤其是在这种综合管理的人才上。赵婷婷主要是做技术类人才的吧？”
    “什么人脉不人脉的，我只是一直记著以客户为中心，然后客户都比较认可我而已。”
    “你一向对人都是春风化雨的，怎么今天这么耿直？”
    “我这是给他台阶。”
    沈知意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恢復成昂扬的姿態：“你先走吧，我去找吴用！”
    “你给的台阶就是当眾对他那样说话？你现在还去找他，不想干了？”
    “我给他的台阶，就是让他有理由开除我啊。”

 第29章 报復

    “前天晚上，房东突然限我一天搬走，我一边哭著打包行李，一边告诉自己，这个城市或许不適合我了。
    刚好公司已经不欢迎我了，不如就抓住这个机会！”
    沈知意嘆了口气，转身走向了吴经理的办公室。
    吴经理看到沈知意走进自己办公室后，冷笑了一声：“如果你是来道歉的就免了，我不接受。”
    “您可能误会了，我是想通知您，您什么时候开除我。”
    吴经理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搞了半天，你是想要离职补偿，所以才整这一出的？
    公司的確是有裁员的名额，但是那是针对业绩不好的员工。
    对於你这种人才，我们宝贝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放你走？”
    “我问过財务，青城李总那边给我们的合同款没有奖金，我想请问一下，奖金去哪儿了。”
    沈知意眼中带著冷意：“您不会是用自己的私人帐户收了款吧？去年公司开展的职务侵占专项整治活动的十大红线，您知道吗？需要我给您背出来吗？”
    吴经理压住心底的慌乱，强撑道：“那是...那是客户说他是私人的奖金，不希望走公帐。”
    “哦？”
    沈知意当即拿出手机，手指停在了拨號键上：“要不我现在给李总打个电话问一下，还是你觉得你这一套说辞，能给公司的纪律检查委员会说得通？”
    吴经理脸上阴晴不定：“你想要什么？”
    “奖金，这是我应得的。
    离职补偿金，我为这家公司付出了这么多，结果被你噁心走了，这是对我三年青春的补偿。”
    “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將这件事说出去？”
    “我还想在人力资源界混，如果这件事儿闹大了，我也討不到好。虽然我没有什么错，但是其他公司的高管也不会愿意接受一个背刺领导的下属。”
    吴经理沉默了一会，咬了咬牙道：“我现在就让人事办手续，你今天就可以走了。”
    “乾脆！这是你空降下来当上部门经理以后，办的我最满意的一件事。”
    沈知意达成目標，也懒得多呆，转身就走。
    刚刚走出门，她又想起一件事儿，转身道：“你答应请大家吃海鲜可不要食言啊，我记得这个季度的部门经费好像用完了。”
    吴经理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不劳你操心，我请得起！”
    ......
    “晚上六点，刚一下班工位上所有人都欢呼著，打车的打车，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准备去聚餐。”
    小甜走到沈知意身后道：“我开车了，带你去吧。”
    沈知意指著邮箱中的辞退通知书，笑道：“你们去吧，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
    “没必要，姓吴的很小心眼，你不去再被他记恨上了，划不来。”
    “记恨就记恨。”
    “別说气话，你还要在这里干。”
    沈知意转身看向小甜，柔声道：“你先去，我晚上还要处理一些私事儿，明天请你吃饭。”
    “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到公司所有人走后，沈知意扫视了一眼这个自己一毕业就开始工作的地方，將桌上的私人物品全部收拾好，然后重新坐在电脑面前，新建了一份邮件。
    “尊敬的集团纪律委员会的各位领导们：
    你们好！
    我是中小企业客户群的t3级諮询顾问沈知意。
    接下来，我要敘述的事情，均有切实可信的证据，已附在附件中，请一併查收
    ......”
    -----------------
    青城，丽晶茂十八层，从电梯厅一出来，就看到一面巨大的大理石屏风。
    屏风上，青城文旅集团有限公司几个金字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发亮，下面用红布扎著一束巨大的花球。
    大厅里挤满了鶯鶯燕燕的少女们，任谁也想不到，半个月以前，她们还是一群在撞球厅、网吧游荡，在大街上掛壁的精神小妹。
    虽然她们现在只是为了三两百块钱，而不得不收敛自己的习性。
    但是很多人，心中对人生的看法已经潜移默化地有了些许变化。
    赵姐为她绘製的那个有钱花、还能被人看得起的蓝图，已经深深植入了她们的心中。
    张立拿著话筒郑重道：“接下来，有请青城文旅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为公司揭牌剪彩。”
    李安穿著一身定製西装，走到临时搭设的台子上，看著下面员工们，顿时心中豪气无限。
    赵玉娜领衔的娱乐事业部，刘凯强领衔的酒店事业部。
    虽然目前都只是搭起了一个架子，但是只要迈出第一步，后面就顺了。
    “苏老哥，一起？”李安对一旁的苏天发起了邀请。
    公司开业通常会有许多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参加，但李安刚在青城起步，还没什么人脉。
    只有张天带著几个小弟来了现场。
    就连祝贺的花篮，除了张天，也只有远在千里之外的华夏文旅董事长长女杨秀妍以她个人名义送了一个过来。
    不过这些李安並不在意，想要让別人看得起自己，得先做出成绩。
    苏天乐呵呵地走了上来，使劲给了李安一个熊抱。
    “恭喜啊老弟，你们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干什么都很有章法，不像我这种老粗，干了一辈子都在胡整。”
    “还得多亏了苏老哥提携。”
    在赵玉娜的眼神示意下，两个长得一般高，模样十分秀气的礼宾小姐用盘子端著剪刀走了上来。
    mcn事业部聘请的两位摄影师也早都架设好了长枪短炮，准备记录下这一重要的时刻。
    当李安和苏天中共同持有的红绣球被剪下来的一刻，张立和刘凯强將早已准备好的礼花放了出来。
    霎时间，空间中充满了五顏六色的花带，亮闪闪地盖了李安一身，看起来像是快要入洞房的新郎一样喜庆。
    底下的姑娘们纷纷大声喊道：“老板好帅，老板好帅......”
    躲在人群后面的秦婷婷犹豫了一下，也小声跟著喊了起来，越喊声音越大，她似乎想通了什么。
    开始和其他姐妹们比赛谁的声音大，扯著嗓子大喊：“老板...好帅。”
    纵使李安从来没有往她这里看一眼，她也毫不在意。
    在她的锁骨上，原本英文字母的纹身早已消失不见，只是原本纹身所在的皮肤，红彤彤的，隱约看起来像一只蝴蝶。

 第30章 管家型机器人

    剪彩结束后，李安对著苏天拱了拱手：“走吧，苏老哥，参观一下？”
    “好，让我这乡巴佬也见识见识。”
    李安带著苏天走进公司內部，迎面就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旁边还放著一个空荡荡的木质柜子。
    “这个柜子是想著未来有什么奖牌、奖盃之类的东西好展示出来，现在就只能放营业执照了。”
    李安带著苏天往右边的通道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边是我们娱乐事业部的地盘。”
    “最外面是，剪辑、摄影这些技术人员工作的地方。”李安指著摆著一排电脑的工位说道。
    “再往里，就是摄影棚，目前还是空的，之后会对这一块专门做装修，咱们青城的施工队伍目前还没有这个技术实力，只能先从外面请施工队伍了。”
    苏天点了点头：“要不说咱们青城穷呢，干不了有技术的活，我带著兄弟们去外省打工，人家开的工价都比给川省人的低。
    刚开始我还有点不服气，后来看了人家手底下的活，还真是不服不行。”
    “每个地区都有各自的特质，川省的確是务工大省。”
    李安指著走廊尽头道：“再里面就是化妆间、试衣间、型体室这些了。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是女性，所以我就立了规矩，男的如非必要，不允许进去，免得出现一些说不清的事情。”
    苏天有些遗憾道：“我对你这最感兴趣的就是这里了，你竟然还不让进去，你这人占有欲也太强了。”
    “我说的也包括我，我也不允许进去。”
    李安笑著说道：“虽然这群姑娘们身份都各有不同，有的我估计还跟著你混过，但是既然来了我这里，我还是希望能给她们应有的尊重。”
    张天深深看了李安一眼，哑然失笑道：“评书里的文人都喜欢劝妓女从良，我看你也不例外。”
    “我只是商人。”
    “好兄弟，虽然老哥不认同你，但是老哥敬佩你。”
    张天拍了拍李安的肩膀，笑道：“我看刘凯强在旁边等了很久了，估计酒店有什么事情想和你匯报，我就不耽搁你了，別最后你把咱俩的赌约输了，怪到我身上。”
    “行，我让张立送送你。”
    “好，改天来我家吃饭。”
    张天走后，李安和刘凯强走到走廊另一头的经理办公室，他给刘凯强倒了杯茶，问道：“店里的升级进度怎么样了，我邀请的达人过几天就要来了，到时候可不能让別人住县城的小宾馆吧？”
    “目前进展一切正常，按照工期再有三到四天就能完成，只是机器人的採购有一些变化，需要和您请示一下。”
    李安疑惑道：“你说自动送外卖的机器是吧？这个在业界不是已经很成熟了吗，供应商我也看过，还有什么问题。”
    “智慧机器人的作用是，当外卖员將外卖送到酒店后，我们不方便让外卖员进入时，转而让机器人將外卖送过去。
    但是咱们青城县的外卖產业並不发达，目前而言，这个需求没有那么高。”
    “那你的意思是，不需要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升级成为管家机器人。”
    刘凯强从包中拿出一个宣传册说道：
    “这个是咱们机器人供应商新开发的管家机器人，它內置了业內最先进的大模型，还对其进行了针对性的微调。
    除了正常配送快递、外卖外，它还可以引导客户进入客房，並根据客户的个性化需求，介绍房间各种配置的使用方式。
    它內部的大模型可以基於客户的对话、识別客户的年龄、数量、身份等，做出针对性的建议。
    还有它的系统会与屋內的语音助手联通，比如洗衣服务、夜间服务都可以由它智能完成。
    而且这个產品是新推出来的，供应商支持我们试用十天后再下单採购。”
    李安拿起宣传册研究了一会，赞道：“我觉得可以，现在客房中很多小东西，如果不是你介绍，我都不知道它还有这么好用的一面。
    说白了你这东西本质上替代的是奢侈型酒店的个人管家服务，但是咱们酒店还不足以达到这个档次，成本也不允许请这么多服务人员，你能想到用机器人代替，是个好办法。”
    得到李安的认可，刘凯强兴奋道：“好，我这就联繫供应商。”
    “嗯，你能不拘泥於以往的经验，持续创新，这个很不错。”
    李安点了点头：“当时面试的时候，我从三个人中选择了你，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好好干，你的未来可不局限於一个普通的店长。”
    “我明白，那我就去忙了。”
    “稍等一下。”
    李安將秦晓雯发给她的装修採购报价单递给刘凯强。
    “你方便按照这个清单上的內容查一下，如果我们酒店去集采，需要多少钱。另外把个人採购的报价也询一下。”
    刘凯强拿到清单简单扫了一眼，虽然心里疑惑李安的目的，但他没有多问，小心地收好清单后站了起来。
    “好的，我处理完供应商的问题就去办。”
    刘凯强离开以后，李安才有机会认真欣赏自己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在大楼的东南角，是整层视野和光线最好的地方，l型的超大落地窗，让人站在窗户面前顿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办公室內部除了办公区、会客区外，还有一个十分隱私的休息室。
    里面独立卫浴、大床一应俱全，中午可以直接在里面休息。
    再想想以前在魔都的那个格子间，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
    唯一有些违和的就是，办公桌上那个花里胡哨的电脑机箱。
    9950x3d+5090。
    很明显是找人组装的机器。
    通常企业的电脑採购都找的是品牌供应商，虽然性价比低，但是胜在售后服务完善。
    张立为了满足自己的梦想，强行要求李安和他一起配这样一台高性能主机，李安也就勉强答应了。
    表面上是为了满足好基友的欲望，其实也是为了满足他自己。

 第31章 薪酬体系

    只是作为老板不能这么轻浮，刚好顺水推舟，將锅甩给张立。
    好兄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就在李安像个新买了玩具的小孩子，对这办公室內的边边角角研究个不停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沈知意？
    李安笑了一声，接通了电话。
    “李总，您之前邀请我做人资总监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算数，只要你不嫌我们青城偏远，我这边很期待沈小姐的加入。”
    “其实我一直担心您的公司是富二代的隨意之举，害怕干不长久。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如果不在低点买入，等到涨停了，想入场也没有机会了。
    而且，我觉得您个人是十分值得投资的。”
    李安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所以，那我应该欢迎沈小姐的加入了？“
    “我这边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您能同意。”
    “你说。”
    “我希望您把刚刚给同道人力的合同撤回来，既然我加入了，没必要让別人去做了。”
    李安想也不想道：“可以，不就是点违约金嘛，沈小姐值得我承担这个。”
    “不需要您负担违约金。”
    沈知意语气中充满自信：“这个合同纠纷交给我作为加入公司的第一个业务吧，我有信心证明她们违约在先，或许我们还可以赚一笔违约金。”
    ......
    这女人这是要对老东家下死手啊。
    李安不由得感觉有些后背发凉：“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后悔邀请你加入公司了？”
    “至少现在，我和公司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不是吗？”
    “也对。”
    李安笑了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知道沈总监期望薪资范围是多少？”
    “我现在的薪资是月固定12k再加项目奖金，平均下来，每个月大概是18k左右，我稍后將个税流水发给您。”
    沈知意沉吟了一下道：“我期望能够拿到20%的涨幅。”
    李安快速算了一下，20%的涨幅撑死也两万四，虽然看起来挺可观，但是与他给张立和赵玉娜开的工资差距有点大了。
    通常来说，人力总监这样的职能属性的高管，的確应该和业务线薪资有差距，但是也不应该差这么多。
    “这会不会太少了？”
    “不少了，您別忘了，我是把我之前的浮动薪资也算进基础薪资包了。另外，我其实有一个建议。”
    “嗯，你说。”
    沈知意缓了口气，徐徐道：“我看得出来，李总您是想要建立一个成体系的集团公司。
    那么规范的薪资管理体系，就要从开始就建立起来。否则，等以后人多了，就会出现薪资与能力、职位倒掛的现象。
    一方面，会让干得多的，能力强的心里不平衡。
    另一方面，也难以建立有效的绩效激励体系，变成大家一起吃大锅饭了。”
    李安沉默了，他现在给赵玉娜、张立还有新招聘的其他员工，都是隨自己的心意开工资的。
    也没有什么绩效激励，想著工资给多一点，让大家心无旁騖地工作。
    他之前也就是个普通员工，只是公司平台高一点，没有这么多管理经验。
    而且，他本能也有点牴触这种现代管理机制。
    当过牛马的人，本能厌恶规训牛马的条条框框。
    但是他心里也明白，沈知意说的是对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当公司人多了以后，他不可能仅凭自己的主观判断进行管理，如果还这样隨心意而为，到时候公司免不了乱成一团。
    隔著电话，沈知意也感受到了李安的纠结，她柔声道：
    “李总，我知道您的顾虑。
    我的意思並不是说要整一堆什么kpi、okr考核来把大家框死，只是为了让每个人有清晰的努力方向。
    要不我先做一版方案出来，先给您过目？”
    李安吐了口气道：“你说的对，草台班子是走不长久的，期待你和你的方案早点到来。”
    “嗯，我会带著我的方案一起过去的。”
    沈知意嬉笑了一声道：“作为我的嫁妆。”
    “那你的嫁妆还真不少，对你娘家可够狠的。”
    “嘻嘻，我就是这么记仇！”
    -----------------
    青城街道，李安期待的自媒体博主隋皮终於到了。
    与其他美食探店类博主不同，这位隋老师拥有深厚的厨艺功底，以其专业、客观且幽默的视频风格，几乎成为了抖音最为权威的美食类博主。
    李安带著隋皮一行人走到青城的老城区后说：“接下来我们就不参与了，隋老师您自便吧。”
    隋皮似笑非笑道：“那我可就隨便选一家馆子进去了？要是踩到雷点了，可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哦”
    “嗯。”
    李安点了点头：“您隨意，青城人对清汤羊肉的依赖，就如同兰州人之於牛肉麵，武汉人之於热乾麵，但凡有做的不好的，根本就开不下去。”
    隋皮指了指自己的助手道：“既然这么自信，我就和小李先走了？”
    “嗯。”
    李安和张立站在原地，看著隋皮和助手隨意找了一个小巷子钻了进去，张立立刻就要跟上去。
    李安拦住了张立：“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呢？”
    “不用，如果这点自信都没有，也该咱们青城搞不起来。我倒是担心咱们青城的姑娘们，她们毕竟任性惯了。”
    “这么多姑娘，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盯著她们吧？而且她们是实实在在的人，不是机器。”
    “也是。”
    李安刚准备回去，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拿著运动相机的网红，在对著一个穿著jk套装的女孩进行採访。
    “小姐姐，请问你现在是单身吗？”
    “是的哇。”
    “那你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不抽菸，不喝酒，不打人，然后有正经的工作就行咯。”
    “你这个標准还挺少见的，对外貌、收入什么的没有要求吗？”
    女孩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儿道：“外貌这个看眼缘啦，收入什么的，我们这小县城也没啥可花钱的，能够每天给我买一杯奶茶就很好了。
    不对！每天一杯太多了，会长胖的，两天一杯就好啦。”

 第32章 讹钱？

    “小姐姐，那你这標准应该很好达標啊，怎么现在还单身呢？”网红意有所指道。
    “哪里好达標了哇。”
    女孩嘟著嘴道：“我爸就抽菸、喝酒，还动不动打我妈妈和我。我们这儿的男生好多也都是这样，当然也有好的男人，人家都去大城市工作啦，看不上我这种没文凭的。”
    “感谢你的採访，最后能不能让我为你拍个照？”
    “没问题啦。”
    女孩用剪刀手比了个耶，一看就是不怎么会拍照，但是反倒有一种呆萌的美感。
    结束採访后，网红拿出100块钱递给女孩作为好处费，女孩摇摇头拒绝了。
    “我又没干啥，你给我钱弄啥子吆。”
    李安在旁边看得清楚，给钱的时候网红的运动相机的工作指示灯还开著，镜头还对著女孩。
    可惜，这个女孩並没有像他想像的那样。
    “好啦，我就先走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女孩对著网红甜甜地笑了笑，蹦噠著朝著远方走了。
    路过李安的时候，她故意对著李安眨了眨眼睛，用只有他能听清的声音道：“老板，我干得不错吧？”
    等到网红和女孩都走远后，李安一脸复杂道：“这都是赵玉娜教她们的？”
    张立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呢？据我所知，赵玉娜只是纠正了一些她们的陋习，剩下就让她们自由发挥了。
    用她的话来说，別人教给她们的，永远都是僵硬的，虚假的。
    只有她们自己领悟出来的，才是有活力的、真实的。”
    “所以说，这些都是她们自学成才？”
    李安幽幽道：“我觉得，我们可能选错行业了，有更適合我们的。”
    “什么行业？”
    “红娘。如果我们培养出的姑娘都是这种质量，大城市那些老实人，不得抢疯了。”
    张立一脸不可置信道：“这就抢疯了？你是没去过会所吗？会所里的姑娘哪个不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我没去过。”
    ......
    虽然街上充满了车来车往的喧闹，但是李安和张立之间充斥著难以言明的寧静。
    “原来，你就是那个老实人。是兄弟的不对，你每次回家光带你喝酒了，没想到你这个大城市回来的人，还这么纯情。”
    李安无言以对，难道我真的太纯情了？
    突然张立的手机响起了铃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尷尬。
    “喂，嗯嗯，好的，你们先別著急，稳住局面，我马上就过去。”
    张立掛完电话，焦急道：“有几个旅游up主，去之前杨小姐露营的地方游玩的时候，和当地的村民起了衝突，村民说是有人破坏了他们的庄稼，拦路要钱呢。”
    “怎么回事？那里不是野河滩吗？会有什么衝突？”
    “不知道，电话里没细说。”
    李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程度，立刻拉著张立上车往华池镇赶。
    这个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对青城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城里人对偏远山村的人往往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
    穷山恶水出刁民；
    山明水秀养淳风。
    在李安的印象中，杨秀妍露营的那里，是一片野河滩，没有什么庄稼，如果真是村民拦路讹人，那对青城本地的形象影响就太大了。
    虽然这些个up主不像隋皮那样拿了自己的好处费，但他们的视频都必须通过自己这边审核，才能拿到尾款。
    可是谁也保不住，有up主咽不下这口气，选择把真实的情况发出去。
    自己总不能强行刪除人家的录屏吧，那就真成了穷山恶水出刁民了。
    李安和张立开车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河滩上已经站了很多人了。
    一群村民將一男一女两个人团团围住，周围还有几个拿著运动相机、手机的up主在对著里面拍摄。
    李安和张立挤进人群，用方言將群情激愤的村民们拦著，然后对著里面两位up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男生还冷著脸没有说话，女生却再也忍不住哭哭啼啼道：“李总，我们是通过你给的地图，才找到这里的。我不过就是摘了路边的几朵野花，就被一个大叔拦住，说我摘的是他们家的。
    这又不是公园，我摘几朵花怎么了啊？
    况且就算是什么保护区，也和这群村民没什么关係吧？
    不就是看我们是外乡人，想讹点钱吗？”
    女生此言一出，村民立刻骚乱起来。
    “你个女娃，嘴放乾净点，谁讹你钱了？不是你摘俺家菜，俺会拦你。再胡说，把你嘴给撕了。”
    李安立刻拦在女生面前，掏出一盒中华，给各位村民点上后，才对著为首的老伯问道：“叔，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啥事儿？我不相信咱们青城人会做出拦路要钱的事儿。”
    “就是，我老汉就是穷疯了，也做不出拦路要钱这种亏先人滴事。”
    老伯咂巴了一口烟道：“我老汉在这河滩边上种了一溜黄花菜，就等摘了晒乾，给娃换生活费哩。
    这姑娘把开花的摘了就算了，反正开了花滴也卖不上钱，她把黄花菜杆杆一起给我拔出来了，那上面还有很多没长大的。
    我过来说了两句，结果这女娃嘴利的很，张口闭口就是我穷鬼，要讹她钱哩。”
    老伯刚说完，女生就从后面蹦出来：“当我傻呢？那明明是花，怎么就是菜了？而且又不是他家的。”
    李安的视线扫过远处一溜长著细条状叶子，上面还开著黄色花的植物，终於明白了什么。
    他指著远处植物，问女生：“你采的花就是那种是吧？”
    “是的。”
    “采了几株？”
    “七八九十株吧。”女生吞吞吐吐道。
    “你采那么多干嘛？”
    “我想著连著筋採回去，用水养一养，这样花期长一点。”
    “你可能不知道，你采的这个花，的確是一种菜，叫黄花菜，很多麻辣烫店里都有。有一些地方，特別喜欢用这个当麵条浇头。”
    李安看向女生，脸色冷了下来：“那些黄花菜栽得那么整齐，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是人为种的？”

 第33章 衝突解决

    女生的脸色刷一下变白了，她强撑著说：“那这里的地也不是他家的，凭什么他种了就算他的？”
    此时村民中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出声道：“这里的確不属於张叔家，但是也是我们张家村的地界，严格来说是属於村集体的，你是想我们全村的人都来找你討说法吗？”
    女生还想硬撑，但是被旁边的男生拉了拉后，才撇了撇嘴道：“你们又没有掛牌子我哪里知道，是不是有主的。开个价吧，我赔就是了。”
    “既然是我將你们请来的，这种误会应该我来负责。”
    李安对女生说了一句，转身对老伯说：“叔，这些人都是我请来的客人，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我给你赔上五百块钱，咱们把这事儿了了？”
    老伯眼睛一瞪道：“你这娃，我要是真把你钱收了，不是叫外乡人把我看扁了？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叫女娃赔钱！”
    李安苦笑一声：“那你说咋办？我给你赔上一斤黄花菜？”
    “叫这女娃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那你看？”李安看向女生。
    女生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站出来对著老伯鞠了一躬道：“对不起，伯伯，你从来没找我要过钱，是我误会了你。”
    老伯看到女生突然改变了態度，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乾枯的脸颊上涌现出一点红晕：“不碍事。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摘几个我就不管你了，可是你连杆杆都给我拔了，太糟蹋了。”
    村民见事情了结，也互相招呼著三三两两地散了。
    李安对著旁边录像的up主们说道：“事情想必大家都了解清楚了，有人愿意发我没有意见，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掐头去尾，否则就別怪我动用法律武器了。”
    李安的眼神刻意在女生身上停了一下，女生顿时打了个激灵，原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我嫌丟人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宣扬这件事儿。”
    她乾笑了一声，大声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可不许歪曲事实啊，我这里也有视频呢。”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答应。
    开玩笑，这位李老板能拿出这么多钱嚯嚯，明显背景不一般。
    就算人家没理，他们都不一定敢发，更何况人家还有理。
    谁活腻歪了，敢惹这种地头蛇啊。
    还是老老实实赚钱，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
    “好，诸位继续採风，我就不打扰诸位了。”
    李安见事情已经解决了，隨即和张立上了车。
    路上，张立忧心忡忡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才来了几个人，等到后面真正的游客过来，衝突还多著呢。”
    “所以，这也是我没有把山顶瞭望台那里说出来的原因，如果只是一小部分人，来这里吃吃本地特色美食，体验一下原始的县城文化，那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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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想要大规模发展旅游业，无论是硬体还是软体，咱们都差得很多。这种民间衝突问题，光靠咱们可是解决不了的。
    李安认真看向张立：“接下来就得麻烦你出马了。”
    张立被盯得头皮发麻：“你有事儿说事儿，这么看著我怪难受的。”
    “那天在酒店遇到的你的那个韩叔，帮我约一下他，正式的那种。”
    “行！我今天回去就让我家老爷子出面打招呼。”
    “不著急，等网上的舆论发酵一下再约。现在去找人家，咱们手里没有筹码，太被动了。”
    “好，听你的。”
    “哦，对了。”
    张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李安道：“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揽月府的销售经理，我基本查清楚了。”
    “他不是咱们本地人，是这家地產集团从总部派出来的，听说在总部就发生过性骚扰事件，只是当初没有什么证据，就被发配到这里来了。”
    “也就是说他在咱们青城没有什么牵掛？”
    “是的。不过他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在地產热的时候加槓桿买了两套房子，房贷挺高的，如果这份工作没了，他可能立马就得断供。
    现在地產行业的行情，你知道的，他这种人要是被开了，估计短时间没有什么工作好找。”
    “还有呢？”
    “关於他没有什么事儿了，但是关於这家地產公司，倒是有一个事情。”
    “什么事儿？”
    张立缓了一下说道：“这个事儿，你不要说出去哈，我是无意间听到老爷子的电话才知道的。
    当时他们开发揽月府的地块其实有配套一家大型商场的，但是后来因为经济大环境不好，他们总部的资金炼有问题，咱们青城的消费水平也不够条件，就只把住宅盖好了，商场只建了个主体就烂尾了。”
    “嗯，这个我知道，县城正街道上，那么一大栋子烂尾楼，天天被人骂。”
    “就是的。”
    张立点了点头道：“现在县里领导对这个有意见，要求这家地產必须把写字楼盖好，並且开始招商，否则就进行索赔。
    因为当时开发这里的时候，这家地產是和县里签了合同的，如果在五年之內不能完全交付，是要赔偿违约金的，现在已经超期了。”
    “估计地產公司不愿意吧，这不完全是往里面白白砸钱嘛。”
    “是啊，一般建筑的主体成本和后期安装成本是五五开，这种大型商业，估计安装和装饰成本可能比主体结构还高一点。盖成又招不到商，纯赔！”
    李安思考了一会儿后，对这张立道：“帮我约一下，这家地產公司的项目总，越快越好。”
    “我就知道，我给你一说，你小子肯定会动这个心思。”
    “还是兄弟你懂我。”
    李安笑了笑：“总是让你跑来跑去，你一个人估计忙不过来了，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介绍进来给你当副手。”
    “行，我想一想，这个人得对咱们县城三教九流都熟悉一点，还得靠得住。”
    “嗯，你有谱就行。”
    李安缓了一下道：“不过你推举的朋友还是要经过人资总监的面试，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第34章 验收

    “你別没劲啊，这不是正经公司该有的流程吗？怎么滴，你还专门提出来，怕兄弟不支持你不成？”
    “得，怪我！又怀疑我兄弟的格局了。”
    “不过你小子是怎么把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骗到咱们青城给你打工的？
    之前赵玉娜也就罢了，你们早就认识。这个沈知意可是就和你见了一面吧？”
    “人格魅力，你不懂。”
    “滚蛋！老实人一个，你有个锤子人格魅力。”
    ......
    接下来几天，李安一直在各个网红之间奔波，偶尔还得过问一下酒店的升级，直到秦晓雯打电话告诉他房子装修好了，他才腾了一点时间，过去检视一下自己的新房。
    “怎么样李总，都是按照您的指示装修的，还满意吗？”李安新买的房子中，秦晓雯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不错！”
    李安赞了一句笑道：“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眼前的秦晓雯穿的还是做销售时发的ol制服，妆容、头髮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安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更加鲜活了。
    “有吗？”
    秦晓雯挽了挽头髮，笑吟吟道：“可能是身怀巨款，压力太大了吧。”
    李安转头扫了一眼屋里，和他看的3d效果图几乎一样。
    为了保证效果图的真实性，秦晓雯和他沟通装修方案的时候，甚至用照片把不同的家具拍了下来，还让设计师利用ai技术將高保真模型建到了效果图中。
    李安在办公室內就能选择自己的家装方案，真正实现了所见即所得。
    总共软装的花费也才36万。
    根据刘凯强调查回来的数据，个人置办这一套大概需要42万左右。
    即使藉助酒店的资质拿到的集采价格，也至少得34万。
    也就是说，秦晓雯不光没有从中中饱私囊，还几乎將价格压到了接近集采价的水平。
    而李安从来没有限制秦晓雯的预算，放开手让她施为。
    李安家里的客厅是大横厅，沙发后面是一个开放式的西式厨房和餐厅。
    秦晓雯走到沙发后面，一脸期待道：“李总，您先试下这个沙发，可舒服了。”
    “不就是一个沙发嘛，还能舒服到哪里去。”
    李安疑惑地坐到沙发上面，明明沙发也没有那么软，但是感觉自己好像被包裹进去了，舒服得让人不想动。
    “您闭上眼睛，把脚搭上来。”
    这一块沙发在秦晓雯的操作下，靠背缓缓倒了下去，腿部还升起了一个踏板，让李安整个人躺在了上面。
    他感觉身体似乎没有了重量，漂浮在空中。
    秦晓雯在李安耳边轻声道：“这个就是最近很火的零重力沙发，它可以將你全身的体重均匀分布，仿佛漂浮在空中一样。”
    “嗯，是挺舒服。”
    紧接著他感觉自己的腿部和背部好像有人在按摩，力道不是很重，刚刚好。
    “这个沙发还有按摩功能，我给您先调到最低档，您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给您再往大调一点，当然您也可以通过语音控制强度，沙发和屋子的智能语音控制中枢是连接在一起的。”
    李安已经舒服地不想说话了，只是用鼻子哼哼道：“嗯，这就刚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缓了半天，才想起了是秦晓雯让他试坐沙发的时候，太过舒服而睡著了。
    抬头看去，秦晓雯正坐在阳台上的吧檯前，定定地看著远方。
    太阳从外面照射进来，给她身体的轮廓描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李安的手边还放著一杯柠檬水，他拿起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隱约还有点甜味儿，估计加了点蜂蜜。
    听到了李安的喝水声，秦晓雯赶紧站了起来，带著笑意开口：“老板，您这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哦。”
    李安没有说话，坐了起来，將秦晓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
    “啊？”
    秦晓雯愣了一下，才明白李安的意思，疑惑道：“您不是想让我做秘书，或者助理之类的活儿吗？”
    “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甘心做这个？”
    “刚开始我也有些不甘心，但是干著干著，我觉得也挺好的。主要是李总您人好，给您做助理轻鬆。”
    秦晓雯笑著说道：“我还可以拿著你的钱出去给你採购，那些老板被杀价杀得脸都垮了，多好玩啊。”
    “我给你2500块钱一个月，你不嫌少？”
    “这又不是北上广，青城不都是这个价吗？而且我又没有那么多花钱的地方，就是去市里的高铁票太贵了，如果县城能开几家好喝的奶茶店和自助餐厅，就好啦。”
    李安没想到自己怎么一考验，把这个女人的咸鱼之心给考验出来了。
    如果只是一个生活助理，哪里值当他花费这么大精力？
    “我如果给你一个其他工作，你干不干？”
    “什么？”
    “总经理助理。”
    “那不就还是助理？”
    “我说的是业务助理，未来要能独当一面，甚至接任总经理的那种”
    秦晓雯不可置信道：“你让我接你的班？”
    “你的反骨是不是暴露的太快了？”
    李安无语道：“我旗下的一个分公司，负责人是个女的，你给她做助理，不用考虑其他因素，好好干活就行。”
    秦晓雯刚开始还有点不愿意，当听到李安说赵玉娜是个女的后，这才鬆了口气。
    “没问题，您让我指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行了，收起你假惺惺的表忠心。”
    李安无语道：“记得给我找一个靠谱的家政，每两天来打扫一下卫生，后面这边就不用你管了。”
    “好。那我把剩下的钱转给您。”
    秦晓雯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李安这边就收到了转帐消息。
    李安看了一下转帐金额疑惑道：“不是剩了13万8吗？你怎么给我转了14万，忘记扣你的2500块钱的工资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忘了什么都不会忘掉我的工资的。”

 第35章 信任

    秦晓雯笑道：“这是给物业的装修押金，我之前给您的支出清单里的確是有这笔支出，可现在，不是已经退回来了吗？”
    李安意味深长道：“你还真不爱钱啊。”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秦晓雯准备离开的时候，李安又出声问道：“你之前的销售经理那么为难你，你还记恨他吗？”
    “有一点，但是不多。记恨也没用啊，我又打不过他。”秦晓雯老实道。
    “好，我知道了。”
    李安起身，“走吧，送你去入职。”
    “我自己，可以的。”
    “你別想多了，我是顺路。”
    “哦。”
    在去公司的路上，秦晓雯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前方，双手紧紧地捏住自己的裙摆，时间久了指尖都有些由白髮青。
    李安撇了一眼秦晓雯道：“怎么?你之前不是想当高管吗，现在怎么这个样子？”
    “那不一样，之前我想的是基层一步一步干起来，现在直接让我当总经理助理，我没有经验啊。”
    李安笑了：“你別想多了，我这就是个草台班子，总经理助理其实也就是个打杂的。”
    “那还是有些慌。”
    “你学理科的，对歷史了解吗？”
    “歷史？”
    秦晓雯瞪大了双眼：“九子夺嫡，算不算？”
    “知道刘邦和朱元璋吧？”
    秦晓雯点了点头：“这个肯定知道啊，都是从平头老百姓，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朱元璋打天下的班底是淮西集团，徐达、汤和以及常遇春这些人都是同乡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
    而刘邦就更不用说了，他的班底几乎都是沛县的老哥们儿，你说一个县为什么就能冒出来这么多人才？”
    “为什么？”秦晓雯一脸迷茫的看向李安，不知道李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安笑了笑：“很多事情，你觉得难，只是因为你没有登上那个职位的机会而已。”
    “那这些皇帝的同乡们，为什么会有机会？”
    “能力是一方面，但是天底下有能力的人並不少，更多的是因为信任！”
    秦晓雯愣住了，她盯著李安专心开车的侧脸，咀嚼著李安的话中的含义。
    “我明白了，李总。”过了一会，她认真的看向李安，一字一句道。
    “现在还慌吗？”
    “慌！”
    秦晓雯握紧拳头：“不过我觉得我可以。”
    来到公司后，李安带著秦晓雯径直来到人力总监沈知意的办公室，將秦晓雯交给沈知意。
    “这是我给赵总找的助理，麻烦你做个面试，然后安排一下入职。”
    “好的。”
    沈知意点了点头，试探道：“那薪资？”
    “你是人力总监，根据你的面试结果来確定。”
    “好。”
    安排完秦晓雯后，李安回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始和已经陆续回去的网红们確定视频上线时间。
    既然要宣传，就要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同时发力，爭取形成一个小热点。
    虽然网际网路上每天有各种各样的文旅宣传，但是对於青城目前薄弱的基础设施来说，只要有一小点旅客，就足够了。
    就在他忙得差不多的时候，赵玉娜敲门进来了。
    “李总，你找我？”
    此时赵玉娜一副职场女强人的干练模样，没有了之前动不动就轻佻的样子。
    显然，这才是她进入工作中的状態。
    “嗯。”
    李安点了点头让赵玉娜坐下，“咱们合作的网红马上就要宣传了，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我们资源有限，定的策略就是时刻监控青城有关的热点，如果发现哪个姑娘有起来的趋势，立刻就投入资源，在后面推波助澜。”
    “这方便，我完全是个门外汉，你看著来就行。另外，给你找了一个助理，沈总监这会在办理入职，过一会应该就会给你带过来。”
    赵玉娜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唇角微扬，淡笑道：“好的，终於有人可以给我分担一点工作了。这两天，我感觉自己眼角都有了皱纹了。”
    “她对这行没有经验，但是人挺聪明的，麻烦赵姐你多带带她。”
    “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小姑娘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沈知意的敲门声。
    李安让她进来后，问道：“手续走完了吗？现在就让赵总去接收吧。”
    “还没有，这会小王在陪著她签合同呢，我是来找李总您的。”
    沈知意淡淡说了一句后，转头对赵玉娜道：“赵姐，你待会有空吗？手续走完了我就给你把人带过去。”
    “我隨时有空，你方便了给我带过去就行。你如果忙，给我发个消息，我自己去带也行。”
    赵玉娜给了李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李总，我就先去忙了哦。”
    赵玉娜出去后，还贴心地帮李安把门关上，整个屋里只剩下李安和沈知意两个人。
    李安挠了挠头，尷尬道：“面试的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感觉她的衝劲有点不足，我把她薪资构成中奖金和底薪的比例调整了一下，底薪只有6000元，我预期她的年收入应该有20左右，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这姑娘是得有点东西吊著点她，6000的底薪相比她之前的工资，已经很高了。”
    “既然李总没有意见，我就这么执行了。”
    “嗯。”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沈知意就站在地上，静静地看著李安，也不说话。
    李安尷尬地坐在椅子上扭了扭，隨即站起身给两人倒了杯茶。
    “坐下喝杯茶。”
    李安示意沈知意坐下，“怎么样，来青城也好几天了，还习惯吗？”
    “您还知道我来青城了啊。”
    沈知意一脸幽怨的注视著李安：“我来了青城两天，今天早上还是第一次见您呢。”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没有去接你。”
    “我只是觉得，您並不是把我当成公司的一份子，而只是当成一个好用的专属猎头而已。”
    “你这话说的，你不是还给公司定製了人力资源管理规划吗，不是还发邮件给我了？”
    “所以您看了吗？”
    “看了啊，你打电话问我意见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吗？很不错，就按你的计划来。”
    “可是，我昨天试著撤回了一下邮件，发现邮件还可以撤回呢。”

 第36章 扩大会议

    李安果断將办公室的投影打开来：“刚好你来了，麻烦你重新给我讲一下，你的规划。我之前看有些地方没有看懂。“
    沈知意眸子闪了闪，嫣然一笑道：“好的，李总。我现在给您匯报一下，我对咱们集团人力资源体系的规划。”
    ......
    一个小时后，沈知意站了起来，早已没有之前冷淡的样子，笑吟吟道：“我会根据您今天的指示，重新修改一版发给您，希望您认真看完哦。”
    “好。”
    看著沈知意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李安笑著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是因为自己不重视她的工作，跑来给他耍性子呢。
    这叫什么事儿？
    他觉得只要钱给够了就行了，没想到別人还需要领导的重视。
    如果换作他自己，还巴不得领导不管自己呢。
    估计这也就是自己为什么在魔都干了这么些年，没混出个人样来的原因了。
    而人家沈知意短短几年就在原公司干得出类拔萃，在与自己的合作中被自己注意到，於是被不择手段挖了过来。
    人才就是这样，锥之处囊中，其末立见。
    有的人更看重金钱，有的人更看重呼风唤雨的权力，还有的人更看重的是成就感和尊重。
    当老板，还真没那么好当，得慢慢学习。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网红宣传。
    筹划了这么久，该到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
    青城县县委，班子扩大会议。
    坐在主位的穿著白色衬衣的书记敲了敲桌子，说道：“討论接下来的议题前，我想请大家看一段视频。”
    听到书记这么说，下面的各位领导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尤其是各个局的负责人，更是立刻展开了头脑风暴，思索自己管辖的范围內，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儿。
    自从有了自媒体，很多事情他们还不知道，就通过网络快速传播出来了。
    能被书记提到会议上专门说的，肯定不是一个小事情，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得吃掛落。
    在书记的示意下，会议室的投影上开始播放起了视频。
    视频水印上那个明显的抖音logo，更是让各位领导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隨便一探，真假立现。
    青城本地人当早饭吃的清汤羊肉。
    两人48元。
    】
    看到视频的开头，在场的眾人都懵了，这是有网红来探店了？
    是吃出什么问题了？
    食品安全？
    还是宰客？
    眾人都悄悄將眼神瞥向了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目前看起来，最有可能挨批的就是他了。
    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局长虽然脸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但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了。
    书记刚刚牵头进行了专项整治。
    这个时候再给我闹么蛾子，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隨著视频的进行，眾人感觉好像有些不对起来。
    【这一碗汤，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料瞎凑数，就是羊肉本身的鲜，再混著羊骨的醇厚，汤清但不寡淡。】
    【你们看这羊肉，薄厚刚好，煮得也到位，不柴不烂，咬一口汁水都能流出来，一点膻味没有，处理得乾乾净净，这才叫合格。】
    ......
    【做个总结，今天这顿羊肉，虽然价格很便宜，但是品质一点都不便宜，值得推荐。】
    【最后给你们个忠告，吃清汤羊肉，別瞎加醋，也別放太多辣椒，不然就把汤本身的鲜味儿盖没了，纯属白瞎这一碗好汤。】
    所以，这不是差评，还是好评？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搞蒙了，有的年纪小一点的，还被视频里的博主所感染，咽了一口唾沫，恨不得现在就散会，来一碗羊肉。
    还得配上烙饃和今年新下来的蒜瓣儿。
    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悬！
    坐在上面的书记清了清嗓子道：“今天市里发布了舆情警报，说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网络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关於我们青城美食、风景相关的视频，虽然目前还没有引起大范围传播，但是根据预测，最少三天，就会在网络上形成一个小热点。”
    有人立刻建议道：“要不我们向兄弟部门申请，控制一下？”
    “你们一遇到问题，就喜欢捂嘴是吗？”
    书记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提出建议的人道：“而且別人说的都是好话，为什么要控制？网络上这股风潮，明显是有组织的，不会是你们哪个部门鼓捣的吧？”
    书记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將头低了下去，尤其是招商局和文旅局的两位局长，更是像鸵鸟一样，將头低得低低的。
    “我猜也是这样。”
    书记冷哼了一声：“我们这么多父母官，却对这种事情毫无察觉，真该反思反思了。
    希望大家回去都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是因什么而起的。
    不过，我警告诸位，我是让你们与时俱进，学习和了解网际网路，不是让你们用特殊的手段。”
    “散会！”
    散会以后，文旅局长韩国亮谁也没理，苦著脸走了出来。
    自己这清水衙门乾的好好的，怎么摊上了这么个事儿。
    青城县又没有什么旅游景点，县广播台如今也早都衰败得不成样子了。
    他平常也就管管一些日常的文化工作，虽然刚开始有点不甘心，但是逐渐地也就习惯了。
    正科和副处，看似半级之差，其实是一道天堑，自己蹉跎了这么些年，越来越边缘了。
    他看了看时间，老领导给自己打招呼约的时间快到了，於是直接开车去目的地。
    老领导虽然官职不高，但是是他刚刚参加工作的领路人，所以这个面子他还得给人家。
    韩国亮一边开车，一边想著怎么委婉地拒绝別人。
    能让老领导开口却又不明说是什么事儿，肯定是觉得为难。
    所以就把做主的权利交给自己了，不然他就亲自出马了。
    等来到包厢后，他看到里面坐著的年轻人，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老爷子愿意拉著脸来找自己，原来因为他那不成器的独孙。
    “所以你接近小立，就是为了这个？”韩国亮冷冷地看著李安。

 第37章 李安的背景

    李安站起来，不卑不亢道：“韩局，您先坐。”
    韩国亮左右看了一下，坐了下来：“怎么不见小立，有了他你想要达成目的不是更方便吗？”
    “他只是牵线的，谈正事有他在场，反倒不美，还容易影响你们两家之间的关係。”
    韩国亮似笑非笑道：“看起来，你很自信吗？”
    “毕竟我也不是来求韩局办事儿，只是来和韩局合作的。”
    韩国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事儿，他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你来找我合作什么？”
    他自詡如今即使没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但是也差距不远了，眼前这年轻人想从自己这里拿好处，简直可笑。
    “不知道，最近网络上，关於青城一些小小的舆论，不知道您注意到了没？”
    “怎么？你是觉得靠舆论就能要挟我？”
    “韩局，喝口茶润润嗓子。”
    李安给韩国亮倒了一杯茶，笑道：“您別总这么夹枪带棒的，舆论就不能是正向的？”
    韩国亮心中一动，有些不確定道：“你是指哪些文旅相关的网红？”
    “看来，韩局还是挺与时俱进的。”
    韩国亮惊疑不定的看著眼面前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沉默了一瞬后，他才出声道：“这是你做的？”
    “是的，从头到尾都是我操盘的。”李安迎迎著韩国亮的目光，一脸坦然。
    “你有什么目的？”
    “如您所见，发展青城旅游业。”
    韩国亮嗤笑了一声道：“你要是操著南方口音，我还会考虑你可能是哪家公子，来青城投资来了。当然，大概率也是骗子。
    但是你是咱本地人，我只会觉得你连骗子都不够格，更像是神经有问题。”
    “何以见得？”
    “青城本地，没有人有这个资本开发青城旅游资源。而且，就算开发也不应该你是这样，这和做慈善有什么区別？”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我能解释我的动机和我的资金从哪里来，你就会相信我说的？”
    “你姑且先说来。”
    “茶快凉了，您先喝口茶，我们再慢慢聊。”
    “呵！还是个有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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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亮確认了一下，杯中就是一杯普通的茶，这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下可以说了吧？”
    “其实这两个问题，是一个答案。”
    李安笑了笑说道：“我是咱们青城土生土长的人，家里情况也一般。前些年我兴趣使然，投资了很多比特幣，没想到这玩意最后成千上万倍的涨，现在我的资產，说实话，我十辈子都花不完。
    虽然比特幣本身是去中心化的，各国都没办法监管它，但是比特幣持有者本身是生活在现实世界的。
    您见多识广，应该也清楚，像我这种身怀巨款，又没有任何实体產业的，就如同小儿持金过闹市一般，谁都可以来咬上一口。
    所以我就把钱放在国外，人在国內。每次往国內转一点，就立刻投入到咱们青城的建设中去。”
    饶是韩国亮纵横政坛半辈子，听到李安这个说法，也觉得有些离奇。
    但是细细想，假如他真的怀有巨款，这么做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目的是为了把你个人和青城绑定起来吧，这样青城就可以庇护你自己了？”
    “发展青城经济，也是我真心的目的。”
    李安一脸诚恳道：“青城的百姓可以藉此过上好日子，您这样有能力、有报復的官员会有政绩，而我也有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不是三贏吗？”
    “为什么选我？你应该知道，这种事儿拍板的不是我这个层级的。”
    韩国亮的语气有些沙哑，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或许横在自己面前的天堑，还真有可能跃过去。
    “拍板的是大领导，执行总归是要您这个层级的，我看了咱们县里各位局长的履歷，您的工作经验丰富，还有主政一方的经验，而且主政时百姓对您的评价都很高。”
    韩国亮的脸上带上一丝笑意：“和小立也有关係吧。”
    “我和张立是铁哥们儿，这是真的。有这层关係，总归更值得信任一点。”
    韩国亮虽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內心中早已翻起了惊涛巨浪。
    他现在年纪其实並不大，如果有机会，完全有可能往上走一个甚至两个台阶。
    他下意识就想答应下来，可是还是被理智硬生生压住了。
    “你说的这些，我需要一些时间验证和考虑。”
    “没问题，只是我个人期望您能快一点，马上就有游客要过来了，这个时候我们可能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您是文旅局长，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轻重。”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安將手中的茶壶换成了酒杯。
    “那么，韩叔，咱们干一杯？”
    “好！”
    韩国亮从饭店出来以后，先是打了几个电话，找人去查李安的个人信息，还有他最近在青城的经济活动。
    然后心神不寧地回到了家。
    一打开家门，就看到儿子在客厅玩游戏，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毕业了一年多了，叫他考公也不考，整天窝在家里写他那个什么破小说，没个正经事由。
    “老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又升不上去了，一天天这么拼给谁看呢？”韩国亮儿子头也不抬，一边玩游戏，一边吐槽道。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在其位，谋其政。”
    “得得得，您的境界高，要么怎么说您是领导呢？”
    韩国亮坐在儿子身边：“你知不知道比特幣？”
    “知道啊，怎么了？”
    “这个东西，是不是很赚钱？”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虚擬的投资物，有的人为此一夜暴富，也有不少人赔得倾家荡產了。”
    韩国亮的儿子警惕起来：“老头子，你不会要玩这个吧，你可是国家公务人员，这玩意可是灰色地带的东西。”
    韩国亮没理儿子的话茬，继续道：“如果投资的早呢？”
    “那可就挣老鼻子钱了，当初全世界第一个比特幣交易，只买了一个汉堡包，你知道现在一个比特幣值多少钱吗？”

 第38章 拿出真格的来

    “多少钱？”
    “七万！”
    韩国亮的儿子伸手比划了一个数：“还是美元！”
    “那投资比特幣赚了大钱的人，会不会出国去享受？”
    “如果少还可能出国，如果太多的话，估计就不敢出去了。”
    “为什么？”
    “老美不当人，逮住幣圈大佬爆金幣，全世界都传开了。”
    韩国亮对李安的说辞相信了几分，从逻辑上，这个李安的行为是成立的。
    一想到別人年纪轻轻就创下了这么大的基业，还能这么脚踏实地。
    再看看自己这废物儿子，韩国亮一把关掉电视：“这么大人了，天天不是玩游戏就是写小说，能不能有个正行，回去复习去。”
    韩国亮的儿子不知道自己这老爹哪根筋又不对了，跑自己面前撒官威。
    只好嘀嘀咕咕地回了屋，同时给自己老爹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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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小说证道成神了，看你还怎么说我！”
    ......
    韩国亮坐在沙发上，香菸一根一根的抽著，已经快將菸灰缸塞满了。
    刚才接到的电话已经证明，李安的確有这般不菲的財力，並且正在青城做著看不到收益的投资。
    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拼了！”
    “机会就在眼前，如果抓不住，就得后悔一辈子。”
    韩国亮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王书记，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想要越级和您匯报。
    电话里不方便说。
    越快越好。”
    晚上十二点，李安坐在自己新家的阳台上，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天上的星星。
    青城县虽然是个县城，但是深夜除了几条主干道，没有什么灯光，所以显得星星十分明亮。
    如果等经济发展起来了，在强烈的光污染下，即使天气再好，也就只能看到寥寥几颗星星了。
    这就是发展的代价。
    只是眼下这发展最关键的一步，也没有那么容易迈过。
    李安选择接触韩国亮也是不得已为之，虽然只是一个科级干部，听起来不算什么。
    但是在小县城，这已经是李安能接触到的极限了。
    如果，这次不行。
    就只能冒点险了。
    无论如何，肯定是要获得政府的支持的。
    就在此时，李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韩国亮的手机號码。
    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不是好消息，就是坏消息，肯定不是为了聊什么风花雪月。
    “喂，韩局。”
    “我刚从县委大院出来。”韩国亮的声音十分疲惫，还有点沙哑。
    “这都几点了？您才下班？”
    “废话少说，我和王书记聊了一晚上，书记明天要听你匯报，但是你这次要拿出真格的来，只靠宣传那几碗羊肉，可说服不了他。”
    “哪位王书记？”
    “咱们青城县，还能有哪位书记？”
    “好。”
    李安心中一片振奋：“既然书记要听真格的，我建议匯报地点换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华池镇！”
    ......
    第二天早上，一辆雷克萨斯与一辆丰田考斯特，低调地朝著邻县开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当初张立带著李安和杨秀妍去的那个山顶，整个青城县海拔最高，风景最美的地方。
    由於后面领导的考斯特不能走烂路，所以李安只能带著他们从邻县绕到林场的铺装路上。
    这也是李安的一个小心思，自己县里的地方，还得绕道邻居才能上去，作为主政一方的领导，心里总归是有不甘心的。
    在前面的雷克萨斯上，李安以及张立、赵玉娜、沈知意这三位核心人物都在车上。
    坐在后排的沈知意问道：“你带领导调研，为什么要带上我们俩？”
    “和带领导的目的一样。”
    李安专心看著前面的路，头也不回道：“也是让你们看看咱们公司未来的规划，只是搞个mcn可发挥不了你们的潜力。”
    赵玉娜拉了拉沈知意的胳膊，轻笑道：“人家李总，是害怕咱们俩跑路，给咱们展示实力来了。”
    “你们非要这么想，也没问题。”
    李安笑著说道：“得让你们看清楚青城的潜力不是？”
    “那我得考虑考虑在青城买房了。”沈知意摸著下巴嘀咕道。
    “最近有点忙，都忘了问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听酒店的人说，只有赵姐现在在酒店住，你是租房子了吗。”
    “没想到，我们李总还知道我也是个需要衣食住行的人啊。”
    沈知意撇了撇眼睛，阴阳怪气道：“我上一次来的时候，车接车送，嘘寒问暖的。等到我正式入职，就立刻把我晾在一边了。
    我习惯自己做饭，所以租了一套小两室。”
    赵玉娜在一旁笑嘻嘻道：“咱们的李总就是这么个人。之前他在魔都租的是我的房子。有一天我肚子实在疼得受不了，就和他抱怨肚子好疼，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他说我又不是医生，你给我说有什么用？关键他不是那种冷淡漠不关心的语气，反而我还觉得他十分真诚。”
    “哈哈哈。”沈知意乐得捧腹大笑：“我猜李总肯定一直是单身。”
    “我当时就想，我对他也不薄啊，房租別人都涨了，我两年没给他涨过。我有时候空閒做个饭，还请他一起吃，结果他怎么一点情面都不讲？”
    李安无语道：“不然呢？我看你肚子疼，我能怎么办？”
    “你不会说帮我买药？哪怕让我多喝热水呢？”
    “你想让我买药，你可以说出来的啊。你是个成年人，自己不会喝热水吗？”
    沈知意缓了口气，在后面戳了戳李安：“我猜你肯定没成功追到过女孩。”
    “谁说的，我妹不听话的时候，经常被我追到，然后被我狠狠收拾一顿。”
    张立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把李安的相亲黑歷史说出来，不然恐怕这兄弟没得做了。
    他在一旁幽幽道：“咱们李总现在可不用追女生了，认真搞事业，还怕没女人吗？”
    “也是。”
    沈知意笑吟吟道：“咱们李总，现在可招小姑娘喜欢呢。”
    李安轻咳一声道：“待会领导面前，你们可不要乱说啊，就安心当好你们的花瓶就行了。”
    “行，我们就看李总你来表演了。”

 第39章 黄河之水天上来

    眾人开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晃晃悠悠地开到山顶。
    从考斯特上面下来的领导们都累得够呛，为首的王书记脸上没有什么疲色，反倒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小李，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带到市里去了。”
    李安笑道：“其实从华池县那里，有一条近路，但是有两公里的非铺装道路，普通车开不了，不过我查了，那里不是生態保护区，没有什么增加施工难度的特殊地质条件。”
    “行了，你先別点我了。你带著我们这些老骨头，跑了这么多路，还是先看看你准备的节目怎么样吧？”
    “好！”
    李安伸出胳膊引导著眾人，往前方走去：“各位领导，请跟我来。”
    一路上，李安一边走，一边向眾人介绍这里的环境以及山下对应的地理位置。
    看得一干领导不由连连点头，他们从来没有想到青城还有这么一个秘境。
    等到李安带著一行领导走到林场的小院子的时候。
    张立早都一路小跑著，提前把院子的门打开了。
    这次他没有用脚踹开门锁，提前找工作人员借了钥匙，走正路打开了锁。
    “这个瞭望塔，可以看到这里真正的样貌，只是这个塔的容量有限，要不我们轮流上去？”李安指著瞭望塔请示道。
    “这塔看著年久失修的样子，我先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王书记身后立刻有人主动请缨。
    “你上去就不危险了？”
    王书记大步走到塔前，指著李安道：“小李，过来，咱俩先上。”
    “好！”
    在眾人的目光下，李安带著王书记上了塔，刚爬不到一半，李安就听见身后的王书记开始喘气了。
    他下意识放慢速度。
    王书记皱眉道：“小李，走快点。”
    得，这位领导还是个好面子的。
    李安只好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同时也故意表现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等爬上塔顶后，两人均扶著墙壁，重重地喘了半天气，然后相视一笑。
    “小李，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和我一样这么虚？”
    “不是我虚，是这塔实在太高了。”
    “你呀！”王书记指著李安笑了笑。
    两人抬头看去，目之所见，儘是层峦叠嶂的林海，顿时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不错！”
    王书记赞了一声道：“没有让我失望，用网红营销出来的虚假的热点终归是不能长久，只有真正有品质的旅游资源，才能让旅游產业健康发展下去。”
    “书记，您再往后看看。”李安指著身后悬崖一侧，一脸神秘之色。
    王书记闻言，专想另一边，才发现这边別有洞天。
    “这。”
    王书记並不是青城本地人，他自小就在山清水秀的南方长大，自詡也见识过不少风景名胜，但是当看到悬崖下面那条蜿蜒崎嶇的河流时，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並不是说那条河有多宽广，而是它和环境，还有阳光结合起来的意境太美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王书记指著河流的尽头喃喃道：“小李，你没有觉得这条河是从天上下来的？”
    李安定睛看去，还真是。
    明明他们所处的山顶，比下面的河高很多。
    但是远方河流的尽头，却感觉比他们这里高一点。
    显然这是视觉错觉导致的，但是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奇妙的。
    王书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李安：“说说吧，这次网红吸引来的客流，你需要政府怎么支持。”
    李安將早已准备好的方案说了出来。
    “短期之內提升基础设施建设不现实，第一波的客流应该也没有那么多，我觉得重点还是维持好市场稳定。
    第一，最近正好是青城水果的应季，一定不能出现鬼称现象，这种坑蒙拐骗的行为如果在网上传播出来，对青城的名声影响是致命的，包括普通民眾也得宣传宣传，儘量不要与游客產生衝突。
    第二，咱们的宾馆，招待所档次虽然低，但是也不能出现大幅度涨价、宰客现象。卫生条件也不能出问题，床单、被套、毛巾什么的必须做到一个客人换一套。
    第三，羊肉是这次的招牌，要严格杜绝有人用寒羊肉、绵羊肉以次充好的现象。”
    王书记没有著急回復，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前两个问题，政府可以解决。
    但是想要时刻监管羊肉的来源，我就是把全县的公务员都借调给市场监督管理局，也不现实。
    而且也没有人规定，清汤羊肉必须使用黑山羊肉。”
    “最后一个，可以交给我来。”
    李安回应道：“我想的是，可以在城里打造一个品牌，就叫青城黑山羊。如果店家需要接受这个品牌的掛名，就需要保证所用的羊肉，都是黑山羊肉。
    我会组织专门的团队，每天追踪，巡检带有这个品牌的店。”
    “你怎么在短时间內，將你这个品牌推广出去。”
    “所以，我希望能够和县广播台联名，有官方背书，才能增加影响力。”
    王书记盯著李安意有所指道：“你的所图不小啊。”
    “我不知道您听过袁家村没？”
    “那个以特色美食为主的名宿村？”
    “是的。”
    李安点了点头：“前些年，全国各地以民俗文化为主的古镇、小村，特別多。
    但是袁家村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出彩旅游资源的小村，却能一直活跃到现在，您觉得是为什么？”
    王书记笑了：“你小子，別给我卖关子。”
    “是因为品质。”
    李安沉声道：“他们的食材几乎都是当地合作社统一提供的，即使合作社提供不了的，也必须经过合作社的检验。但凡有以次充好的，直接就清退了。”
    “你这是在和我抢权啊。”王书记突然道。
    李安心中一紧，正要出言解释，就见王书记冲他摆了摆手。
    “行了。”
    “去做吧。”
    “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再拿著这里的旅游规划设计图来找我。你要记得，其实政府也不一定只能和你合作。”

 第40章 好东西就该藏著掖著（加更）

    李安大喜：“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嗯。”
    王书记点了点头道：“不过这路我可以提前修了。不管事儿成与不成，属於咱们青城的地，却还要绕道邻县，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两人一先一后下来以后，王书记衝著下面的其他领导笑道：“你们都轮流上去看看我青城的大好河山。”
    立刻有人组织著大家依次上去参观。
    一脸紧张的韩国亮，看到李安不著痕跡的对他点了点头，心中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这一步，看起来是走对了，只是这还仅仅是开始。
    就在他满怀心事上去草草参观了一下，然后走下来的时候。
    王书记的联络员，走到他身边悄声说道：“书记让我通知你下午去县委开会。”
    联络员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除了县委班子外，只有你和市监局的刘局长收到通知了。”
    胡国亮心臟“砰”的一下，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刚才联络员透露的信息含量很多，至少第一步问题不大了。
    陆续从塔上下来的诸位领导，看向李安的眼神也都友善了很多。
    虽然王书记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有给他们说。
    但是作为宦海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他们自然已经嗅到了风向。
    这位书记来青城半年，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蛰伏了这么久，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回去的路上，李安看赵玉娜一直沉默著不说话，出声问道：“怎么了赵姐，不是又肚子疼吧？”
    “你现在都是能在书记面前说上话的人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赵玉娜白了李安一眼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只以姑娘们的外貌作为特色，有点太low了，虽然有这小镇姑娘的属性，但是和其他mcn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那不然呢？”
    “或许，我们应该將艺人与文旅真正有机结合起来？”
    李安思考了一会问道：“你是说类似当年红极一时的那个不倒翁小姐姐那种？”
    “差不多吧。”
    赵玉娜皱著眉头：“具体我还没想明白，但是大的思路就是和文化、自然等元素结合到一起。这样两方相辅相成，既能提升文旅的知名度，也能提高艺人的身价。”
    “没事儿，你慢慢想，想明白给我一个策划案就行了，你儘管去做，我只管给你提供资源。”
    “可是如果这样，现在的人员能力就缺了很多了，包括艺人也需要签约一些有文化、有特长的，当然现在的姑娘们，我也会持续培训的。”
    李安笑道：“咱们的沈大总监，不就在你旁边坐著呢吗？”
    赵玉娜拉著沈知意的胳膊撒娇道：“也是，那就全依仗知意你了。”
    沈知意苦笑著摇了摇头：“你们还真是把我当成哆啦a梦的百宝箱了？想要什么人才，我隨手就能给你变出来？”
    “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副驾上的张立突然接了个电话，掛完电话看向李安欲言又止。
    “怎么了？”李安问道。
    “约了房地產公司的项目总，说是他明天有空。”
    “好，明天咱俩一起去，儘早將这栋商场买下来，万一等咱们旅游业火了，他们再变卦想自己开发，又凭空生了事端。”
    张立点了点头：“嗯，我等下就去安排。”
    沈知意听到李安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又准备买楼，忍不住问道：“李总，你这是不是太过激进了，咱们不应该先把眼前的事儿做好吗？”
    “没事儿，用不了多少时间。”
    “我说的是钱，你资金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这个还好吧。”
    李安挠了挠脑袋：“而且，趁火打劫，应该也用不了多少钱吧。”
    张立和李安相视而笑，等到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买楼的进展应该会顺利不少。
    李安甚至都有些怀疑，对方之所以突然答应见面，和今天的事情大有关联。
    -----------------
    隨著李安请的各个网红髮的视频陆续发酵，很多人开始注意到了青城县这样一个名不见传的地方。
    很多女孩子在各个主播评论区下面纷纷互相討论、安利。
    “这羊肉真的有主播说的这么好吃吗？”
    “应该是真的，隔壁隋老师也发视频了，隋老师说好吃，肯定没错。”
    “可是，我不喜欢吃羊肉啊，太膻了。”
    “一看你就是南方人，吃草长大的山羊，记住一定得是山羊，是没有膻味儿的，而且听说青城的山羊是一种特殊的品种，叫什么黑山羊，肉质更鲜美。”
    “真的？”
    “我证明，我就是青城人，出来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羊肉。”
    ......
    男生则大部分都理智了很多，他们能明显感受到，这股热点是人为造出来的。
    那些个网红一看就是被充值了，每年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热点，什么麻辣烫、烧烤，这种全国都有的玩意，被传的神乎其神。
    “你们真是无聊，如果这青城羊肉真的有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卖到大城市来赚钱，是不想吗？”
    “一看都假的，这群傻子还真信。”
    有好事者开始故意查找所有宣传的网红，在他们的视频下发布打假评论。
    隨著他们越看越多，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个县城的街上的美女怎么这么多？
    慢慢地，很多网红开始发布更多视频，其中包含他们对青城街头各式人物的隨机採访。
    有捡纸箱的老奶奶，有开麵馆的大叔，但是更多的是街上那些风格各异的少女们。
    【外貌这个看眼缘啦，收入什么的，我们这小县城也没啥可花钱的，能够每天给我买一杯奶茶就很好了。
    不对！
    每天一杯太多了，会长胖的，两天一杯就好啦。】
    一个男生逛完街访，感觉自己回到了春天，他在手机上输入：“这地方看著还不错啊，尤其是妹子们的性格多纯真啊。”
    正准备发布时，他又快速刪除了评论，重新发了一条：
    “什么垃圾地方。”
    然后拿出手机，查找酒店，订票！
    出去烫个头髮，准备出发！

 第41章 少赔就是赚

    揽月府地產开发商的管理人员没有在售楼部，距离售楼部不远有一座单独的二层小楼。
    李安和张立过去的时候，门前正围著几个人，远远听著好像是要什么合同款的。
    正常来说，分包要工程款都是找施工的总承包要，不会找开发商。
    总包找开发商要钱，也不会搞这种堵门的方式，要么走关係，要么乾脆就起诉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李安和张立绕了过去，被早早就在一旁等候的前台小姐迎了进去。
    会议室中地產公司参会的只有项目总经理刘威和集团来的投资主管杨健。
    大部分房地產公司的架构是，项目总经理负责工程相关的內容，也有少部分会负责项目的营销。
    但是涉及到投资相关的，都是集团公司或者区域公司直接负责的。
    想要卖楼，项目总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这也是为什么张立很早就来交涉买楼的事情，对方却拖了这么久的一个原因。
    互相寒暄之后，李安打趣道：“刘总，你们公司这一天天的还挺热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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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见笑了，这年头作为开发商，我们能给百姓把房子交了就不错了。百姓好了，其他人受点委屈，在所难免了。”
    “所以你们就对商业综合体一拖再拖，让县里对你都不满意了。”
    刘威苦笑了一声：“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我们现在確实是秀才难为无米之炊，有心开发，没有流动资金啊。”
    “贵公司家大业大，不至於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不是。”
    刘威一脸可惜道：“想必李总也知道，我们这栋商业综合体的规模，在整个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要是真的建立起来，估计全县的商场都得被干倒闭，不管谁拿去都是一个聚宝盆了。”
    “刘总说笑了，我是土生土长的青城人，青城老百姓的消费水平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你们是专业的大公司，应该对青城的gdp、人均可支配收入这些数据都详细测算过了吧？”
    “事物总是动態发展的嘛，我今天刷抖音看到很多人想来青城旅游呢，万一青城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旅游城市呢？”
    李安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笑道：“既然刘总这么有自信，不如我为贵公司提供一笔定向贷款，等招商完成之后，你再把商场抵押给银行，给我还钱？”
    刘威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脸惊喜之色：“那可太好了。”
    “不过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把贵公司在青城未售出的所有住宅都抵押给我，不然万一你商场亏了，我可没地儿说理去。”
    李安此言一出，刘威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是雏儿，没想到人家只是戏弄他而已。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投资主管杨健此刻出声道：“既然李总是个明白人，咱们就不绕圈子了，您直接开价吧。”
    “我没有你们专业，要不你们先开个价？”
    “这个商业综合体的建筑面积是7万多平方米，土地楼面价均摊下来，每平方差不多800块，再算上2000元每平的建安成本，总共算你成本价两个亿。”
    “这个商业综合体是贵公司为了拿下住宅用地，不得不得接受的，所以土地出让金的成本应该计算到住宅上面去，而不是商业综合体这里。”
    “您的意思是1.4亿？这也少太多了。”
    “不对。”
    李安笑著摇了摇头：“1.4亿还是太多了，难不成贵公司在这个项目上还不打算亏钱？”
    “原来李总是存了乘火打劫的想法来的？”
    “做生意嘛，有赚就有赔。老百姓买了你家的房子，动輒就將首付赔进去，不也只能愿赌服输吗？”
    “那李总觉得值多少钱？”
    李安嘴里吐出一个数字：“7千万。”
    杨健听到李安的报价被气笑了：“李总不会是觉得我们敢来青城做生意，就没有一点依仗吧？”
    “两位別误会，我这个报价是纯纯商业问题。”
    “二位都专业人士，还要我把事情说这么清楚吗？”
    李安轻笑了一声：“如果贵公司不卖，你们要么选择再投大几千万甚至上亿进去开发项目，然后打水漂；要么就得接受政府的索赔。如果卖了，这7千万不就是净赚吗？”
    杨健沉默了一会，对旁边的刘威摇了摇头。
    刘威出声道：“二位的报价与我们预期相差甚远，我们可能得和总部请示一下。”
    “可以理解。”
    李安点了点头：“不过这一幕还真是熟悉啊，我上次来你们公司买房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刘威乾笑一声道：“李总还是我们的业主？”
    “没错，贵公司房子的品质我还是挺满意的，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多的合作。还有~”
    李安顿了一下，画风一转道：“就是你们对销售体系的管理也值得我学习，我去收房的时候，服务我的那个小姑娘，说她卖一套房的提成也就1000块钱，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如果我能学到你们的成本管理体系，那人力资源成本可得节约一大堆了。”
    “李总说笑了，估计是里面有什么误会，我稍后一定查个清楚。”
    “我就是隨便说说，这个是你们公司自己的事情，可不要受我影响啊。”
    “哪里哪里，还得麻烦李总多多指点。”
    “好说，好说。”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我们改天再约？”
    “没问题！”
    从房產公司出来后，张立有些担忧地说：“咱们这样会不会杀的太狠了，万一拖一段时间，他们觉得青城有旅游前景，自己开发呢？”
    “现在这些地產公司都处於战略收缩状態，不会冒这个险的。而且，如果他们自己选择开发，不也是好事吗？我们刚好可以把资金剩下来，做其他事情。
    我们的第一要务，又不是挣钱。”
    “也对。”
    张立恍然大悟：“我都忘了你是大善人了。不过8千万，短期內你有那么多钱吗？”

 第42章 召集老吃家

    “谁说要现付了？给他们几百万定金，省下的慢慢给唄。反正除了我，也没有人买他这个赔钱玩意儿。”
    张立对李安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够黑！”
    “彼此彼此。”
    两人说话间，就走到了停车场，发现之前围在地產公司门口的几个年轻人，正坐在路牙子上啃麵包。
    李安走过去问道：“我刚看你们围在地產公司门口，是他们欠你钱了吗？”
    为首的年轻人使劲將嘴里的麵包咽了下去，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才说道：
    “是啊，我们是这个项目的諮询方，我们的服务明明没有什么问题，结果他们以商业综合体的安装、装饰工程还没完成为由，迟迟不给我们付款。
    可是谁看不出来，这项目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做。”
    年轻人虽然因为自己的涵养极力控制情绪，但是从眼底还是能看出不甘与愤怒。
    “那你们对这个项目很熟悉了？”
    “熟悉肯定是很熟悉，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经手的。”
    年轻人的眼神充满警惕：“不过，这些信息我不能对其他人透露，这是职业道德。”
    “你別介意，我就是隨便问问。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你应该对青城的工程行业挺熟的，以后有机会合作。”
    年轻人下意识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身后的兄弟们好几个月都没拿到收入了，最后还是陪著笑，拿出名片递给李安。
    “只要是正规的项目，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是最专业的，收费也好说。”
    “赵文龙，赵总，原来你就是公司的老板啊，年少有为。”
    李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笑道：“那就这样？说不定未来还真有可能合作。”
    年轻人脸色浮起一丝希冀：“您有需要，隨时联繫我就行。”
    上车以后，李安和张立直接回了公司。
    青城文旅18层的办公区，目前东北角主要是姑娘们在使用。
    东南角则是李安及一眾高管的办公室。
    剩下的一半区域，目前还是空空如也。
    但是今天，里面却挤满了人。
    这些人普遍年龄较大，是张立安排人从秦城县专门徵召来的志愿者。
    这里面有城市下岗职工，也有村里年长的农民，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老吃家！
    李安一进去，就有一个60多岁的老伯站起来衝著李安喊道：“后生，你把我从这里叫过来，说是有羊肉吃，是真的不？”
    “是真的，您老別急。”
    李安认出来了这个老伯，他是华池镇当初和网红起了衝突的那个老人，李安笑著扶著老伯坐下，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大叔们，之前请各位来的时候，我们的工作人员可能没有给大家说清楚，咱们啊不是请大家来免费吃羊肉的，而是付费请大家来品尝羊肉的。”
    李安这话一说，下面立刻就有人不愿意了。
    “我就说嘛，还能有这个好事，搞了半天是收钱的是吧？”
    见有人已经要准备走了，李安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我们掏钱，请大家吃羊肉。”
    “这位老板你不要骗我，我来的时候我儿子还专门给我交代，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你现在说你们付费请我吃饭，真当老头子我傻？”
    “老人家你不要著急，听我慢慢说。”
    李安安抚了一下眾人，继续道：“是这样的，咱们青城县马上就会有很多游客来旅游，这可是咱们县城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这次把名声打出去，以后咱们青城县的年轻人就不用去外地打工了，在咱家地界上就能赚钱了。”
    “那这个和你请我们吃羊肉，有什么关係？”
    “羊肉是咱们青城最有名的东西，万一有不良商家，用假羊肉坑害外地人，让人家觉得咱们青城羊肉不过如此，那以后谁还会来？
    做生意都讲究个诚信经营，对於整个青城县来说，也是一个意思。”
    之前给李安打招呼的那个老伯朗声道：“老汉我大概明白了，你怕那些商贩用外地羊肉捣鬼，让我们监督著点他们？”
    “没错，我们公司每天会给你们分配不同的羊肉馆，明天给你们一人两百块钱，你们去吃羊肉也给你们报销，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们要保证自己去的店里羊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一定要立刻通知我们。”
    老伯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这种事情老汉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们钱？咱们青城好不容易能够有翻身的机会，这就是老汉我该做的，能让我不要钱吃肉就很好了。”
    “老伯，我这钱可不是白给你们的，你们可是要担责的，要是谁把坏肉、假肉放过去，我可是要找茬的。”
    一听李安竟然敢质疑自己，老汉当即不乐意了，瞪著眼睛道：“你这后生，我刘老三六岁就开始放羊，十岁就能自个杀羊剥皮，这肉怎么样，我打眼一看就知道。要是我搞错了，我把脑袋给你当夜壶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老汉：“就是，我们吃了一辈子羊肉了，这要能搞错，不如找个柱子撞死算球。”
    “好好好，那就拜託各位了。”
    李安將眾人安抚下去后，就把话筒递给新招聘的年轻人。
    “剩下交给你安排了，好好干！”
    年轻人激动又羞愧道：“好的，李总，您放心，我一定安排清楚，绝对不会再出紕漏了。”
    “嗯，张立给我说过你，不要给他丟人。”
    李安鼓励了他几句，转头和张立回了总经理办公室。
    两人刚坐到沙发上，张立就充满歉意道：“这次怪我，我找的这个小伙子，提前没给大家说清楚，估计是以免费吃饭，敬老活动之类的把人给忽悠过来的。”
    “没事儿，一步一步来，慢慢培养唄，不过你得多看著点，別出什么乱子。”
    “嗯，我会的，你放心。”
    李安给张立倒了杯茶，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两个事情了：
    “第一个，儘量让更多的商户加入咱们青城黑山羊的品牌中，这个就靠你了。
    第二，把这个品牌打出去，这个我来做。”
    “好。”
    张立点了点头：“应该问题不大，咱们又不受他们钱，还有官方背书，只要不是存心想搞鬼，大部分应该都会加入。”
    “那就分头行动，咱们兄弟俩筹划这么久，能不能让青城一炮而红，就看接下来几天了。”

 第43章 机器人小青

    前往青城的高铁上，两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生坐在一起，正在兴致勃勃地討论接下来的旅程。
    身著一身白色连衣裙的高挑女生对另一个穿著t恤热裤的辣妹说道：
    “小青，这个羊肉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还值得你拉著我千里迢迢跑这么远一趟。”
    “小白，这可是抖音上那个特厨隋泊说的，他可是真正的大厨，他都说好的，包准没错。我之前给你做的那个熗锅面就是跟他学的。”
    叫小白的白衣少女嬉笑道：“那说好了啊，这次我陪你出来，等回去之后，你得给我做十天饭，不许重样。”
    “好好好。”
    小青无奈道：“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请你出来玩，回去还要给你当老妈子。”
    “嗯，你请我出来，然后车票和酒店都是我订的。”
    小白一脸无语：“不过，这个青城的物价还真高，標间一晚都要四百多。”
    “不会吧？穷疯了吧？这么个小县城一晚上四百多？难道是最近定酒店的人太多了？”
    小青大呼小叫著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青城的房价，然后將手机拍在小白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全县只有一家青城大酒店价格超过了400，剩下的都在200以下，你为什么非要挑贵的定？”
    “贵的，不应该更好吗？”
    “这么个小县城，再贵能好到哪里去？”
    “那肯定，也比便宜的好。”
    “行吧，你掏钱，你说了算。反正你花再多钱，我也只给你当十天丫鬟。”
    小青见车马上就要到站了，站起身来，脚尖一踮，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大大的能量，一把將行李箱从行李架上拿下来。
    “走吧，我的白小姐，您的这趟旅程，小青將竭诚为您服务。”
    小白轻笑著將手搭在小青的另一个胳膊上：“走著，小青子。”
    两人从高铁上下来，在出站通道中，迎面看到的就是巨大的gg牌。
    【来青城吃羊肉，请认准青城电视台官方认证：青城黑山羊。
    味道纯正，假一赔百！】
    小白疑惑道：“这个青城黑山羊就是那个隋泊老师吃的吗？”
    “不知道啊，这次隋老师故意隱藏了店铺的招牌，说他是在青城隨便挑的一家店，说希望大家也隨机去吃，这样才有新鲜感。”
    “那我们待会就找有这个品牌认证的？我看这个gg上的意思是，这不是什么连锁品牌，而是官方出面对羊肉品质的认证。”
    “可以哇。”
    小青点了点头道：“这个地方政府还蛮贴心的，这样就不怕上当受骗了。”
    “那还等吃到再说吧，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酒店休息一下，6个小时的高铁，可真太累了。”
    “走走走！我也见识一下，县城四百多块钱的酒店是什么水平。”
    两人出站以后，直接打上了计程车，起步价6块钱就將她们送到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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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一下车，小青就捂著肚子笑个不停：“那司机大叔太逗了，推荐我们好玩的地方是去市里逛商场，还说青城县都是烂怂，没有什么好玩的。”
    “行了。”
    小白忍住笑意：“旅游不就是这样吗？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去別人待腻了的地方，而且大叔这么个样子，证明这里完全没有商业开发，我倒是稍微感兴趣一点了。”
    “走吧，先看看你400多大洋的酒店怎么样，如果达不到全季、橘子之类的水平，我就在网上黑死它。”
    小青抬头看了看：“至少这个门头看著还行，不是个小旅馆。”
    两人刚走到门厅，就有一个身穿一身笔挺西装的年轻小伙迎了上来。
    “两位小姐，有预定吗？”
    小青看到年轻的清秀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脸蛋一红，低声道：“有的。”
    “好的，那我带二位去办理入住。”
    迎宾小伙顺手接过了小青手中的行李箱，让小青的脸色更红了。
    小白见状，默默拉开了与小青的距离，让他们俩单独走在一起。
    进门以后，迎宾小伙並没有像小白想的那样，直接把她们带到前台办理入住。
    反而是將她们直接带到沙发区，有专门的服务员根据她们的需求给她们倒上了饮料。
    “这酒店还真的不错啊，至少服务这一块快赶上奢华型的酒店了。”小青喝了一口柠檬水，低声对小白嘀咕道。
    小白坏笑著道：“什么服务不服务的，你就直接说人家小哥哥的顏值好了，哈喇子流出来了。”
    “我...我就是喜欢小哥哥，怎么了？这种眼神纯净，没有被污染的小哥哥，谁不喜欢。”
    两人逗了几句嘴，就有一个女前台亲自来给她们办理入住。
    “好的，两位女士，这边您预定的三天的豪华標间已经帮您办理完毕。”
    前台办理好手续后，又拿出纸笔，问道：“两位对早饭，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特殊的要求，我这边可以安排厨师给您提前准备。”
    “没有的，如果能够吃到当地的特色就最好了。”小白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似乎是没有想到这种酒店还能有这种服务。
    “好的，除了自助早餐之外，明天早上让厨师为两位专门准备一份青城本地的糕点和楼食，您看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
    “那祝两位入住愉快，接下来由我们的智能管家机器人小青带两位去客房。”
    “好的。”
    小白接过房卡，拍了拍一脸遗憾的小青：“小青同学，接下来只能让机器人小青带你去客房了。”
    “我不要小青，我要小哥哥。”
    小青嘀咕了一句，还是准备老实地跟著机器人走了。
    她心里也清楚，500块钱的酒店虽然在这种小县城已经很贵了，但是还没有达到专门配备一个管家的地步。
    “两位小姐姐，你们一路辛苦了，你们可以把你们的行李箱，放到我的肚子里，这样你们就不会累了。”
    小青看到机器人身上开了一个大洞，噗嗤一下笑了。
    “小机器人，行李箱太重了，我搬不动怎么办呢？”

 第44章 鬼称打假

    “交给小青来办吧。”
    机器人小青立刻伸出两个仿生机械臂，將行李箱搬进它的肚子中，然后关上了自己的肚子。
    “好了，小姐姐们，请跟我来吧。”
    她们看到机器人小青憨態可掬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完全忘记了没有小哥哥送她们去房间里的遗憾。
    有这么个可爱的机器人也挺好玩的。
    机器人带著她们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已经早早打开，在等著她们了。
    它站在电梯旁边，用一只机械臂拦住电梯门，微微歪了一下头，“两位小姐姐，请进电梯。”
    “真是个有礼貌的小青呢。”小白摸了摸机器人小青的头，和小青一起进入了电梯。
    电梯自动到达预定的楼层，机器人带著她们走到客房门口，卡的一声打开房门。
    “欢迎两位小姐姐回家。”
    “好的，我的管家先生。”
    小青和小白进去以后，机器人这才进去，將行李箱放在专门的衣柜上。
    “两位小姐姐，需要小青为你们介绍一下客房的设施吗？”
    “那就麻烦我们的小青同学啦。”
    “好的，不麻烦。”
    机器人擬人化地眨了眨眼睛后，开始对客房的设施做讲解，从全屋的智能语音控制，到许多独具匠心的小巧思。
    介绍完之后，它的摄像头上下扫了一下，转头面向小白：“这位姐姐，你穿的是高跟鞋，如果脚痛的话，小青可以为你提供冰袋和热毛巾，冷热交替敷脚可以有效缓解疼痛哦。”
    小青见状拦在机器人面前，有些嫉妒地说：“那你看看，我需要什么服务啊。”
    “小姐姐，你的衣服脏了，小青可以为你提供洗衣服务哦。”
    小青低头一看，自己的牛仔热裤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了一小块油渍，噗嗤一声笑了。
    “那你快出去吧，等等姐姐把衣服换好，你再过来拿，不许偷看哦。”
    “好的。”
    机器人脸上的显示屏露出一个心型，然后转头走出了客房，顺手还將房门给关上了。
    关门前，它还对著屋里补充了一句：“放心啦姐姐，小青一定不会偷看的，小青是个好孩子。”
    门关上以后，小青再也忍不住，躺在床上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我不行了，这个和我同名的小机器人太搞笑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机器人挺贴心的，给你拿行李箱，给你开电梯，还能看到你衣服脏了，这不完全等於一个贴身管家？”
    “也是。”
    小青缓了过来之后，点了点头道：“如果是个真人，说我衣服脏了，要拿去给我洗，我可能还会觉得冒犯。可是如果是这个小机器人，我觉得还挺贴心的呢。”
    “如果是门口那个小哥哥呢？你还觉得冒犯吗？”小白一脸坏笑道。
    “要死啊你，白悠悠。”
    小青一把將小白扑倒在床上，两个少女在床上乱作一团，春光乍泄，美不胜收。
    ......
    此时的青城，除了第一批闻讯而来的游客，还有一些小一点的网红，注意到了青城的热点，自发地来到了青城，为自己的帐號寻找素材。
    张泰是抖音上颇有名气的打假博主，经常在各个旅游景点，揭发商户们的鬼秤现象。
    此刻，他正在青城街头，拿著运动相机对著自己的脸在录节目。
    “今天我们来到了最近网络上刚刚火起来的偏远小县城青城县，来看看这个还未被商业化的小县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张泰来到路边一个卖形似葫芦的黄色水果的小摊前，对摊主问道：“大爷，这个是什么？”
    大爷用蹩脚的普通话回应道：“梨子，香蕉梨，好吃得很。”
    “这梨子一斤多少钱？”
    “一斤两块，五块钱三斤。”
    “那给我来五块钱的吧？”
    大爷一听张泰这就要买，瞬间喜笑顏开，靠著感觉装了一袋梨子后，拿出一把老式木桿秤，称了一下。
    “三斤二两，算你三斤吧，五块钱就行了。”
    张泰虽然一直在打击鬼称现象，但是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木桿秤。
    看大爷操作是將梨子掛在一端，用绳子提溜起来，调整另一端秤砣的位置，一直到木桿两端平衡后，再去读秤桿上的刻度。
    “大爷，你这秤准吗？”
    “看你说的，我这秤还是我爸当年给我传下来的，怎么可能不准？”大爷很不开心，瞪了张泰一眼。
    张泰研究了半天，也没整明白这秤怎么看，只好作罢，拿著梨子，付钱走人。
    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將隱藏的相机拿出来，对准自己，然后將梨子掛在自己的手提秤上。
    “我们先称一下，大爷那杆古老的秤准不准。”
    “1.6234千克，换算下来是3.26斤，看来咱们在青城的第一个消费没有踩坑，大爷的秤很准！”
    张泰隨手拿起一个梨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后，咬了一口，一瞬间，被满口的汁水甜得眯起了眼睛。
    “我总算知道，这个梨子为什么叫香蕉梨了，它虽然是个梨子，却有香蕉的口感和香气，非常软糯，而且和香蕉相比，它的汁水又很足。”
    “好吃！”
    “真的好吃！”
    张泰在原地，炫了整整两个香蕉梨后，才草草收拾了一下，准备换其他摊位。
    一连逛了十几个商贩，从街边小摊，到大一点的商铺，都没有发现任何秤的问题，他的復称结果，只多不少。
    他不甘心之下，来到了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羊头馆前。
    “听说这里的羊肉份量是按重量算的，我们再去看看他们的羊肉量准不准。”
    张泰在羊肉馆打包带走了一份三两的清汤羊肉，回到了自己定的小宾馆。
    “不得夸一句这里的宾馆，虽然设施都比较简陋，但是价格也便宜，一晚上只有88块钱，更重要的是卫生条件非常好，对我来说，完全足够了。”
    张泰在酒店架起相机后，將羊肉中的汤全部倒掉：“接下来，我们称一下这一份据说是三两的羊肉，实际重量是多少克。”
    “去皮以后，196克。”
    “就算拋开羊肉上沾著的汤汁的影响，这羊肉也绝对比三两只多不少。”
    张泰看著电子秤上的示数嘆了口气，对著相机说道：“兄弟们，我正式宣布本次青城挑刺之旅彻底失败。我总共隨机抽取了十二个商家，没有一家称有问题。”
    “点讚！”

 第45章 服务保障工作组

    青城县委，县旅游服务保障工作组的专属会议室中。
    正组长县文化旅游局局长韩国亮，副组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高天，特別顾问李安，以及一干工作人员，正在听取各个行动组的匯报。
    “从铁路部门获得的信息，近期通过高铁来到青城的旅客量，与往年同比，增加了一千多人次。
    再加上通过自驾、大巴等其他途径过来的旅客，保守估计，近期青城新增游客至少有2500人。”
    韩国亮点了点头，问道：“青城各处物价情况呢？”
    “目前县城內部物价一切平稳，酒店的价格在我们调控之下，涨幅均不超过20%。就是目前全县的客房饱和度已经达到了70%了。
    根据市舆情办传回来的消息，关於咱们青城的网络热度还在持续走高，后面游客数量还会持续提升。”
    “市场经营秩序呢？”韩国亮转头看向副组长高天。
    高天出言道：“游客数量突然增多，或多或少会与商户有一些小的纠纷，但是很快都被解决了。
    现在我们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同志们全天24小时轮岗，客流热点的地方还有专职人员在巡逻，竭尽全力保障游客的权益不受侵害。”
    “那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游客的住宿问题了。”
    韩国亮转头看向李安：“不知道李顾问有什么建议。”
    李安思考了一下，出声道：“短期內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只能宣传让县里居民们把閒置的房子空出来，作为民宿让游客住，还能赚一笔收入。
    长期来说，我们政府是不是可以出面引导、支持老板们新开酒店，新增客房。如果在手续审批这一块进度能够快一点，其实新开一家普通的酒店，並没有那么慢。”
    “没问题，程序这一块，我来解决。书记对我们的工作很支持。不过~”
    韩国亮犹豫了一下说道：“李顾问你自己不是就有酒店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扩大你的规模。”
    “我是有这个计划，不过我的发展方向是高端、豪华酒店。平价酒店还是让其他人去做吧，这种数量太少没有什么用户，多了我也管理不过来，而且我也不能把钱都赚了，咱们发展旅游，最终目的是让全县人共同富裕。”
    果然，人都是逐利的，看来这位李总目的还是想要挣大钱啊。
    韩国亮对李安的看法多了几分复杂，乾笑一声：“也是。”
    李安思考了一会，继续道：“不过我个人可以为有志在县里开酒店的人提供一部分定向贷款，第一批，就暂定500万吧。”
    “李顾问果然对青城的感情深厚，我代表青城百姓谢谢你了。”
    韩国亮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十分羞愧，李安这年轻人虽然存著其他心思
    但是也是真心为青城好啊。
    而且自己也是託了他的福，才能当上这组长的位置。
    他和高天同为正科，书记没有指派一个副县长做组长，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想通这些关节之后，他看向李安的眼神越发热切。
    散会以后，韩国亮追上准备回公司的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顾问，上次咱们的饭没有吃成，这次我让你嫂子在家里做点菜，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了，要不改天吧。”
    李安缓了一下，补充道：“明天和后天都可以。”
    韩国亮立刻道：“那就明天，明天晚上，刚好我家里臭小子也在家，让他多和你学学。”
    “行！我明天提上两瓶好酒，一定和韩老哥不醉不归。”
    得到李安的承诺，韩国亮心满意足地上了自己的二手大眾，扬长而去。
    李安看著远去的车尾灯，摇著头笑了笑。
    前几天韩国亮和如今的韩国亮，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局长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李安刚一回到公司，前台小姑娘赶忙站了起来，紧绷著小脸道：
    “李总好，客人按照您的吩咐请到您办公室了。”
    “放鬆点，我又不吃人，没人的时候，玩玩手机也没事儿。”
    李安笑著应了一句，径直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刚才他拒绝韩国亮今天的邀请不是摆谱，是他今天的確是有重要的客人。
    一进办公室，李安就看到里面坐著一位充满职场精英范的女士。
    她慵懒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一身剪裁精致的职业套裙，长腿优雅交叠，裙摆自然垂落。
    “杨小姐，好久不见，你这身穿著要是在大街上，我还真不敢打招呼。”
    李安笑著走了过去：“这一看就是哪个大型上市公司的老总。”
    杨秀妍也站了起来，浅浅一笑道：“李总不也一样，我也没想到青城这个山窝里，还真出了李总这样一个金凤凰。”
    “杨小姐说笑了，凤凰不敢当，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山鸡而已。”
    李安沏了壶茶，顺势坐下给两人倒。
    “尝尝，这是我们青城本地的新茶，没什么名气，就是图个新鲜。”
    杨秀妍浅尝一口道：“李总，这生意干这么大了，没给自己招个秘书？我看你们公司进进出出那么多美女，恐怕挤破头都想进你这间办公室吧？”
    “一个小公司而已，还用不上这么大架子。”
    “你可別谦虚了，青城现在在网上口碑很好，眼看就是下一个天水、淄博了，这其中李总恐怕功不可没啊。我刚才才知道，我住的那个酒店也是你的產业。”
    杨秀妍一脸讚嘆：“李总，你可真给了太大的惊喜了，我也是住了不少豪华酒店了，用机器人別出心裁当管家，你可是头一个。”
    “班门弄斧而已！”
    李安淡然道：“就算青城像天水、淄博那样火起来，等热度过了还是一地鸡毛而已。
    还是得有真正有品质的东西，才能长久留住游客。
    只靠歪门邪道，终归不能长久。”
    “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吗？”
    “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杨小姐等来了。”
    “抱歉。”杨秀妍的语气郑重。

 第46章 杨秀妍的歉意

    她一脸歉意道：“当初答应了你，让公司的设计团队先帮你出图的，可惜我回去之后，遇到了一些阻力。
    不过还好，经过我的努力，这些阻力已经被我解决了。
    当然，李总对青城的宣传也功不可没。”
    没等李安说什么，杨秀妍继续说道：“不过这段时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咱们那天去的景点的环境影响评价，我已经委託諮询公司做完了。
    只要等初步方案做出来，你就可以直接给领导匯报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我来找人就行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我忙著在公司內斗，没有履行当初的约定，总得做点什么表达我的歉意吧。”
    杨秀妍笑著对李安眨了眨眼睛。
    看到杨秀妍拿出的环评报告，李安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
    客观来说，青城在没有表现出旅游潜力时，的確不值得华夏文旅这种大旅游集团投入资源。
    现在青城已经有一点知名度，杨秀妍才来谈合作，才是正常企业经营者该有的选择。
    但是当初在山顶的那个夕阳下，李安和杨秀妍达成了君子协定，她却迟迟不履行，总归是让李安有些不舒服。
    如今看来，这个事情，的確不是她不想，而是真的在公司內部受到了掣肘。
    环评报告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出来的，从报告的內容来看，她上次从青城回去后不久，就应该委託了諮询公司。
    那个时候，他还在和张立为群魔乱舞的精神小妹发愁呢。
    “听杨小姐的口气，应该是贏了吧。”
    “暂时贏了，所以这次我才能带著我们公司最顶尖的设计师团队来到青城。”
    看到杨秀妍自信的样子，李安感觉她贏的还不小。
    一个多月前还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如今却成为了雷厉风行的女高管。
    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隨后便带著一行人，开著车队，风风火火地出了青城县城，直往华池县驶去。
    为了节约时间，李安並没有打算绕路，准备从第一次去的那个土路穿过去，所以整个车队都是suv。
    最前面的是李安的雷克萨斯，再往后清一色的丰田霸道，这些车都是苏天借给李安的。
    用他的话说，就是搞工程的谁手底下还没有几个总包抵押过来的霸道啊。
    让人感觉，苏天好像就是一个百宝箱，要什么，他都会变出来，还说是工程款抵押出来的。
    车开到杨秀妍和苏瑶露营的那个路口的时候，李安心中一动，对副驾的苏瑶问道：“要不下去看看？”
    “好啊。”
    杨秀妍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我刷短视频的时候，看你找人把这里宣传出去了，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好处费啊。”
    “如果合作谈成了，咱们俩都成一家人了，说什么好处费，不就见外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杨秀妍嗔怪道：“合作就合作，怎么还带调戏的。”
    “用词不当，哈哈。”
    李安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后面发了个消息，打了一把方向，就从岔路开了下去。
    开到原先露营的地方的时候，李安发现之前杨秀妍和苏瑶露营的地方，零零散散的扎了很多帐篷。
    到处都是在野炊、嬉闹的游客。
    靠近路这一侧，还有一排小摊位，卖著饮料、瓜果蔬菜以及其他野炊所需的物资。
    旁边还有一辆大型水车，不时有人拿著水瓶来这里接水。
    杨秀妍赞道：“你弄得不错啊，我当时露营的时候，有这个水车就好了。房车最麻烦的就是动不动就得找地方补充水，电还好说，有太阳能充电板可以应急。”
    “不是我弄的。”
    李安发现旁边开水车的司机，好像那天网红和老伯衝突时见过，应该是这里本地人。
    他走上去，发了根烟问道：“兄弟，这里是谁搞的，看著还有模有样的。”
    司机把烟夹在耳朵上说道：“这都是俺们村儿人，镇上让我们在这里做生意，但是前提条件是必须把环境保护好。
    我们每天晚上，都会专门把这里打扫一遍。
    白天也盯著这些外地人，不允许他们搞破坏。”
    “你们当地政府还挺负责的。”
    杨秀妍走了过来赞道：“既让村民有了一份收入，还能保护好这里的生態。”
    “是啊。”李安深有同感。
    那天在山顶上，李安和王书记说过这里的事情。
    如果仅仅靠羊肉有点太单薄了，他想著先把这里宣传出去，这里距离县道比较近，交通也算便利，唯一就是害怕没有人约束，会把环境给污染了。
    当时王书记告诉他，乡村的情况比较复杂，让他不用管。
    该宣传的就宣传，管理的事儿，书记来解决。
    后来服务保障工作组成立的时候，工作范围也没有这一块，李安还在好奇，书记是怎么解决的。
    毕竟县里能发动的空閒公务员，都被临时指派给工作组了。
    原来別人早就想好了对策，不愧是领导。
    既然这里没有什么问题，李安也就放心了。
    他转身道：“走吧，这里只能解决一个小村的问题，我们要解决的是整个县的问题。”
    车队重新启航，穿过三公里的土路以后，分成两批，一批人沿著山脚下去，李安则带著眾人去了山顶。
    在路过土路的时候，李安还发现就在距离土路不远的地方，已经有施工队伍在做修路前的准备工作了。
    看来上次，对书记打击不轻，这么快就开始修路了。
    对一方行政长官来说，自己的管辖范围需要借道邻县进入，的確挺让人不爽的。
    到了山顶后，杨秀妍带来的人从车上拿出来无人机、全站仪还有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设备。
    杨秀妍解释道：“今天主要的目的就是对这里做一个完整的测绘，先出一套大致的总体规划，具体的方案还得等专业地质勘探团队做完之后，再做详细的方案。”
    “我明白，本质上我们现在做的是可行性规划。必须等书记那边通过以后，才能正式立项。”

 第47章 控制权

    杨秀妍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文旅项目就是这样，与当地的政治生態关係息息相关。”
    “我觉得我们青城还行，你觉得呢？”
    “我不清楚，我只是看中了李总这个人。”
    杨秀妍故意停顿了一下，笑吟吟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投资投资的不是项目，而是人，再好的项目，总会有人干亏的。”
    李安没有搭理杨秀妍的挑衅，这姑娘上次来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没什么杀伤力。
    如今偏向成熟、中性的风格，却让她变得有一种富有侵略性的吸引力。
    这可能，就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改变吧。
    李安指著远处的瞭望塔道：“要不上去看看？”
    “你这是邀请吗？”杨秀妍眉毛一挑，笑著问。
    李安无语：“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我就是一个用词不当，你惦记了这么久？”
    “因为，我还是喜欢那个质朴的少年。”
    杨秀妍笑了一声，转身就小跑著朝瞭望塔所在院子跑去：“快点跟上李总，去看看你的大好河山。”
    杨秀妍走到小院子附近，发现院子的大门外面在原来市林业局的牌子旁边又多了一个牌子。
    【青城县森林防护观察站】
    “这是？”
    “这本来就是我们青城的地界，不很正常吗？”
    李安虽然表面淡然，其实心中清楚，这大概率是书记授意的，堂堂一县书记，这个心眼儿，著实不是很大。
    不过这话，他不能给杨秀妍说。
    李安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以后，转身笑道：“请吧，杨小姐？”
    “叫我杨总监，现在是公事。”
    杨秀妍哼了一声，仰著头上了瞭望塔。
    “这里风景真好啊。”
    上塔以后，杨秀妍站在塔顶，张开双臂，任由山风轻轻从耳边拂过，任凭她乌黑的头髮隨风飞舞。
    李安凑了上去，站在杨秀妍身边，深吸了一口山中清新的空气，隱隱的还带有一点杨秀妍身上的香水味儿。
    “我觉得在这里可以建一个高台，在上面建一个室外餐厅，一杯白开水卖他个百八十块的。”
    “好黑啊你。”
    杨秀妍白了李安一眼：“我觉得可以建一个豪华温泉酒店，楼顶搞你的餐厅，下面的客房1000起步。”
    “彼此彼此。”李安笑道。
    杨秀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著感受著此间的美好。
    在这里，公司內部的蝇营狗苟，还有家族內部的爱恨情仇，似乎都已经离她远去了。
    她只是一个靠著家里有点小钱，满世界乱跑的旅者。
    过了一会儿，她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寧静。
    “聊聊未来的规划唄，投资份额大概的分配，我回去好游说那群老傢伙。”
    “我以为你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呢。”
    “哪那么简单，这才过去多久，我之前虽然也有插手公司的事务，但是毕竟我当时还有学业。而且，我又是一个女生，本身就不好服眾。”
    “我看那些大企业的掌舵人，很多都是女儿接班了啊。碧桂园、笑哈哈、甚至菊花厂未来也很大概率是女儿接班。”
    “人家有父亲支持，甚至背后还有不一般的母族，当然別人也很优秀。”
    杨秀妍洒脱地笑了笑：“说正事儿吧，你了解我这么多干什么？”
    李安沉默了一下道：“你、我、还有县財政局三方肯定都不能少，之前书记甚至有透露要向上级申请成立县国资委的意思，所以你想直接承包过来，每年给政府一定的利润，肯定不可能。”
    “那谁来控股呢？”
    “我！这个没得商量。”
    “你有这么多资產吗？”
    “实在不行，可以实行同股不同权，我的一份股份，顶三份投票权。分红上我可以让步，但是控制权只能在我手里。”
    “这么霸道啊？”
    杨秀妍玩味道：“你不怕我绕开你直接和县政府合作，目前而言，我並没有发现你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地方。”
    “那你可以试试。”
    李安同样回以微笑：“目前青城的知名度已经初步打出去了，而这里的旅游资源是明摆著的，有没有可能，你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或缺？”
    两人互相注视了很久，直到杨秀妍率先败下阵来：“我要四成，至少！”
    “成交！”
    李安的承诺大致在她的可接受范围內，她也就放鬆下来，不再纠结，具体的细节后面还有的谈。
    杨秀妍皱了皱鼻子问道：“你这男人好强的控制欲啊，怎么就这么执著於控股？”
    “只有我有控制权，我才放心事情不会走歪，把这里作为一个长远的项目。”
    “好大的官威呢，我的李总。你怕我杀鸡取卵的就罢了，听你这意思连政府都信不过。”
    李安笑了笑没有说话，杨秀妍代表的华夏文旅，追求的是投资回报率，王书记追求的是任期gdp的上升。
    就算王书记有长远的追求，那后面的继任者呢？
    所以一开始，他就必须將控制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这场测绘工作完成之后，李安给设计师团队简单讲了一下他自己对设计的要求。
    大致的思路是不想让游客產生那种走马观花式的旅游体验，需要让大家静下心来，把来青城当成是放鬆心情、亲近自然的度假，而不是特种兵一般的旅游打卡。
    主导设计的团队的创意总监高强解释道：“李总，我明白您的意思，其实作为设计师，我们也希望自己的作品像一个艺术品一样供人欣赏，可是咱们也得考虑日接待量吧？
    按照您的思路去做的话，景区每天接待的游客数量是有限的。”
    “没事，你就只管按照我的意见去做。我这里就定一个基调，就是要做精品的旅游度假区。”
    高强为难地看向身后的杨秀妍，看到杨秀妍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后，他这才放下了心，认真道：“好的，那我们就按照李总的思路来。”
    对於一个设计师来说，没有人不想要让自己的设计获得更多人讚赏，但是无论是自己还是公司，总归是要吃饭的，很多时候不得不为了商业上的成功而对艺术妥协。
    如今能够有一个任由他们自由发挥的机会，对设计师本人而言，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第48章 试探

    李安和设计师团队又交流了一些细节后，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回了青城。
    当天晚上，李安设宴在青城饭店请眾人吃饭。
    由於事先並没有预料到有这么多人，青城饭店又作为老国营饭店，空閒的包厢竟然还不够了。
    无奈之下，李安只好对张立说道：“你去给隔壁两个包厢的人说说，看看我们给他们补偿2000块钱，再加给他们把单买了，能不能让大家把包厢让出来。”
    “好的，我现在就去。”
    张立点好现金，刚准备过去，就被李安叫住了。。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李安觉得张立一个人过去有些不保险，他从带来的酒里拿出两瓶茅台，用手提袋分成两份提著，和张立一起走了出去。
    青城上檯面的饭店就是这么一个，能在这里吃饭的大概率也不是什么一般人，还是得把面子和里子都做到，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以后还要在青城做生意，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得就会用到別人。
    第一个包厢是一个家庭晚宴，而且吃的也差不多了，听完张立开出来的条件，很愉快地就走了。
    第二个包厢，里面是两个中年人，桌上的酒已经下去半瓶了，菜却几乎没有动过。
    李安心中一个不好，还没来得及反应，张立已经大大咧咧冲了上去。
    “兄弟，实在不好意，我们今天请客忘了提前订位子，你看能不能给行个方便，这桌饭我们请了，再给您们补偿2000块钱和一瓶酒，你们明天再来？”
    坐在下位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情要谈。”
    张立还想劝说，李安赶紧上去拦住他：“不好意思，既然二位不方便，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上的人站了起来笑道：“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可以理解，刚好我们的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不如就成人之美。”
    李安快速扫了一下他的样貌，把装著现金和酒的礼盒递了过去，一脸歉意道：“那就多谢两位了。”
    “不客气，谁都有著急的时候，能互相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他拿过礼袋简单翻了一下，只是把酒拿了出来。
    “钱就不用了，不过这酒我就收下了，青城这么小，万一以后有机会还能一起喝呢。”
    李安愣了一下，笑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赔罪。”
    见主位要走，下位的中间人也没有什么意见，赶紧帮他把外套递过来，又帮他把包提上。
    等到两人走后，张立在一旁嘀咕道：“青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牛逼的人了？怎么感觉这人气质还怪嚇人的。”
    “你也没见过？”
    “废话，我要是认识，我还能这么唐突地往上冲啊。”
    “先忙正事吧。”
    李安沉思了片刻道：“总归是没因为这么个事儿，结下仇来。”
    回到大厅之后，李安將眾人安排好，坐在一旁的杨秀妍调笑道：“李总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没有包厢就拿钱將人砸走了。
    有小说中霸总的味儿了。”
    李安苦笑一声：“別提了，也怪我事先没有想到，从魔都回来太久了，没想到在县城吃饭还要提前预定。”
    经此一事，李安决定要把开餐厅的计划提上日程。
    以后外面的合作伙伴来了，结果连个正经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对別人的观感太差了。
    还有，酒店也得加快扩容。
    吃完饭后，除了几个核心的设计师还要在青城待几天，其他人准备明天在青城玩一天，然后坐高铁回去。
    杨秀妍则当晚就要先坐高铁去市里，然后换乘飞机回魔都。
    因为李安喝了酒，安排人送杨秀妍去高铁站的时候，李安挽留道：“杨小姐，你这领导这么卷，怎么让手底下的人有心思痛痛快快地玩。
    不如明天再走？”
    “我明天早上回去就有会。而且...”
    杨秀妍故意停顿了一下，笑著打趣道：“李总的酒店今天已经爆满了，我可不住小宾馆，难不成李总要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
    李安心中一动，挑衅似的勾了勾手指：“我家里还真有空房。”
    “那我可就......下次一定了。”
    杨秀妍故意拉长了声音：“拜拜了，下次再见。”
    “另外可不可以不叫我杨小姐，可以叫我秀妍。”她突然贴在李安耳边轻声补了一句，李安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口中的热气撩拨著自己的耳垂。
    “秀妍，一路小心，別让我担心。”
    李安轻轻抱了一下杨秀妍，虽然他很克制、很礼貌，但杨秀妍还是表现出了慌乱。
    “好的，到机场了我给你消息。”杨秀妍乾笑一声，坐上了车。
    等到车子走远后，李安看了看远处华夏文旅其他工作人员，脸上带著不自然的神色，笑了笑。
    杨秀妍故意在她自己的员工眼皮子底下演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目的，李安现在还猜不出来。
    不过她既然要演戏，李安也不妨陪著她演下去，看看这个小狐狸到底是什么目的。
    李安还没有自恋到杨秀妍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吸引，对於这个，李安还是心里有一点数的。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有钱，可杨秀妍恰好最不缺的就是钱。
    ......
    “你不能因为我有钱，就觉得我会玩弄公司的女艺人吧？”
    第二天一早，李安刚到公司，沈知意就已经在等他了。
    本来他以为沈知意是对公司的薪酬体系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想到沈知意带来的却是外面的风言风语。
    沈知意对李安的质问毫无波动，甚至还有閒心给李安冲了杯茶。
    “喝口茶平静一下，又不是我说的，你质问我干什么？”
    李安隨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被烫得差点把杯子扔掉，他没好气道：“我一天天忙得脚不著地，公司都很难回来一趟，哪里来的閒心玩弄女艺人。”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公司的男女比例是不是过於离谱了？”沈知意看到李安被烫，眼底的好笑一闪而过。

 第49章 秘书【加更】

    看到李安又要变脸，她赶紧正襟危坐，一脸正派道：“首先，mcn这边清一色的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总经理赵姐、助理秦晓雯也都一等一的美女。
    我这个人力总监，还有我新招的財务、行政也都是女生。
    还有酒店那边，也就店长刘凯强和少数几个门童是男生，其他也都是女生，甚至打扫阿姨都是女生。”
    “你不要越说越离谱啊，神特么大妈也是女生。”
    李安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mcn都是姑娘不都是正常现象吗？
    还有人力、行政，这种本身不就女性更多吗？
    搞得我是故意全部招聘女生来著，我这不是其他业务线还没建立起来吗？”
    “你给我解释可以，但是外面悠悠眾口又不听你解释。”
    沈知意忍俊不禁道：“如果把咱们公司的男女比例发到网上，搞不好还能评一个女性友好公司呢，李总就是女性大使。”
    李安严肃道：“我可警告你啊，我找你过来是看中你的能力，你可別在我公司给我搞什么girl help girl。”
    “我有病啊，我来这里是干事业的。真要把那群魔障招进来，我工作还干不干了？”
    李安看沈知意对那个群体的厌恶不似作假，再联想到她以往的工作风格，也觉得自己多虑了。
    沈知意虽然只是人力总监，但是由於李安平常就是个放手掌柜，財务、行政什么的很多都由沈知意在总揽，目前看起来她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你说这个事情怎么办？”
    “上策，你给我们找一个老板娘，只要这位老板娘足够高调、强势，所有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上策不行，我短时间上哪里找一个合適的？要是隨便找一个，先不说我能不能看得上，以后还更容易出事端，换一个。”
    “既然李总现在还想留恋花丛...”
    看到李安快要发飆了，沈知意赶忙改口道：“既然李总目前想一心扑在事业上，那就只有第二个方法了。”
    “什么？”
    “对外宣布，你出柜了。”
    李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瞪著沈知意：“你如果工作不饱和，我给你放个探亲假回家去休息，別在这里没事儿找事儿。”
    “李总，不要觉得这个事儿是个小事。你別忘了，你现在和官方走的这么近，你的个人形象可直接影响官方对你的看法。”
    “我知道，所以该怎么办？”
    “先招聘一个秘书吧，必须是男的。这样大家至少会觉得，你连秘书这种岗位都招男的，大概率是一个正派的人。
    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要么你赶紧把正宫之位定下来，要么就让公司的男女比例趋於合理，不然总会有人说閒话的。”
    李安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好想法，只好答应道：“好！你先筛选一批简歷给我的吧。”
    “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李安一脸怀疑地看向沈知意：“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给自己找一个秘书。”
    “也有这个方面的原因，从人力资源优化的角度，你作为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长，你的个人精力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日常运转了。
    所以你的確需要一个秘书来协助处理琐事，把你的精力腾出来。
    你是老板，管理者，不是项目经理。”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接触的公司比较多，还有什么建议可以一併说出来。”
    “其他没有了，其实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如果说还有什么的话。”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说道：“就是一个小小的建议，关於你个人的。”
    “你说。”
    “你如果想要玩女人的话，最好不要选择咱们的公司艺人们，一方面，容易出事儿，影响你的形象，另一方面，对她们不公平。”
    “滚！”
    將沈知意赶出去之后，李安又將赵玉娜和他给她找的助理秦晓雯叫了进来。
    有了沈知意的提醒，李安再看到她们的確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的公司还真基本都是女的。
    而且，顏值还都不低。
    赵玉娜娇笑道：“怎么，感觉今天李总把我们两朵金花当成女人看了，而不是工具人了。”
    李安咳了一声：“说正事，你们今天有什么事情找我匯报。”
    “让晓雯给你匯报吧，这个建议是她提出来的。”
    李安转头看向秦晓雯：“好，你说吧。”
    秦晓雯抿了抿嘴唇道：“我和赵姐结合业內通用的网络艺人评级標准，制定了一套適合咱们公司的艺人评级体系。
    目前达到c级的有12个人，其中和我们签了长约的有9个人。b级的有5个人，有4个和我们签了长约，有一个姑娘实在不愿意，我们就没有勉强。”
    “嗯，这我知道，不愿意就不勉强了，她能火，也是她的本事。”
    “公司前期投入已经很多，现在也该到开花结果的时候了。我建议將这总共的12个长约艺人分成两部分，其中7个，直接开始商业化运作。
    剩下的5名，我们认为是更有潜力的艺人，目前短视频上的形象比较正面，属於阳光、开朗、清纯类型，暂时不做商业化运作，而是把她们和秦城的旅游绑定在一起。
    这样可以持续提升她们的影响力，同时也可以反哺秦城的旅游业。”
    听到秦晓雯的建议，李安没有及时答覆，反而是面无表情的思考著什么。
    听到李安手指有规律在桌面上的敲击声，秦晓雯心中越来越紧张。
    她有些怀疑，她对李安心思的揣度是不是有问题。
    这是她来到公司，所做的第一个决定，赵玉娜给了她充分的支持，如果这个建议有问题，她不敢想李安会怎么看待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安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此刻，在她心中，如同天籟一般。
    “如果这样，那这几个艺人的个人形象可就十分重要了，如果她们做出一些不堪的事情，影响的可不止是我们公司。”
    李安转头看向赵玉娜：“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尤其她们大部分之前还只是街上的问题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