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行拳开始破极成圣》 第1章 乱世 楚国,天青郡。 云林县外城边上的『悦来客栈』后院柴房前,传来一阵柴木的撕裂声,其中还夹杂著些许疲惫的粗喘。 两道青年身影熟练的將一根根木条放在前方,抡起柴刀砍了上去。 虽是同样的活计,但左侧那青年一般都要三五下才能劈开木柴,仔细观察下,那捏著柴刀的右手虎口,还带著未结痂的伤口。 而旁边的林凡,手臂抡起,柴刀对著面前的木柴呼啸而下,只需一刀,那木柴便从中间裂成两半。 “你们两个,手脚麻利点,再有几日便是『山神祭祀』的日子了,届时山河会的大人们说不定还要来这里庆祝宴客,这东西的消耗可不比平时。” 一位带著两撇鬍子的中年男子手中甩著两个钱袋子,对著两人丟了过去。 “这是上个月的工钱,手脚麻利点,少不了你们的,但要是到时不够用,那怪罪下来,別说是你们,就连本管事都免不了被牵连。” 林凡手疾眼快的停下手中的活,伸手接住钱袋子,恭维笑道:“多谢管事大人,您放心,这数量一定不会少。” 那管事对著林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当目光转到另一人身上时,沉声说道: “王铁蛋,你再这样就给本管事滚蛋,每天砍这么几根柴木,你那爹也是瞎了眼费劲心思花钱给你找这活计。” 不等王铁蛋回话,那管事就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小凡哥,又是祭祀,今年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看那管事走远后,王铁蛋一脸惆悵的放下砍刀,坐在树干上,十几岁的年纪脸上却遍布著沉重的压力。 林凡闻言眼神一紧,面前的柴木应声而裂。 【姓名:林凡】 【根骨:4】 【悟性:3】 【寿命:53】 【天道酬勤:3】 【基础劈砍技艺:大成(8589/10000)】 脑海中天道酬勤命格的熟练度再次上升一点,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他旁边拿起水袋。 “是啊,不知道下次又会找什么由头。” 他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原身是外城东边棚户区的难民,父亲去山脉中打猎,后面一去不回。 而城外生存的诸多帮派每月都会强行收取『平安费』,说是什么山神的使者,只要他们住在这里就会庇护他们的平安。 不仅如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借著祭祀什么的由头再搜刮他们一些大的,要是没有,拿不出来,旁边王铁蛋的父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王铁蛋刚来四个月不到,比林凡晚来一个多月,他父亲为了给他安排进客栈做工,花了大几百文钱,家底透了个精光。 结果次月就按上了收『河神祭祀』的礼钱,而王铁蛋年纪又小,心思也不成熟,没砍几根柴虎口就被震得裂开,隨后又是偷懒又是怕疼养伤。 结果可想而知,因为没钱上供,他父亲被打断了两条腿窝在床上,现在全靠王铁蛋赡养。 而自己之前和母亲靠著编织一些草鞋斗笠勉强为生,后面靠著舅舅花了些代价,这才在半年前进了这客栈做些杂工。 本来是让他做个小二,工钱高点活计也轻鬆,但没两天就將他安排到了后院砍柴。 但比起他之前和母亲偶尔都吃不饱饭的日子,现在好歹也是有了个稳定的工钱,更何况他还因为砍柴砍出来了【天道酬勤】的命格。 楚国武道盛行,阶级固化,武科进士是平民极为难得的出路,尤其是他们这些人,要是能习武有成,少说也不会被那些帮派隨意欺压,过著比一些普通人家的牲畜都不如的日子。 但他们这种难民想要习武谈何容易,能吃得饱饭便已知足,家里多一点银钱只要露出一丝风声过不了几日就会被帮派搜颳走,在这乱世生存,就是这么没有丝毫的道理可言。 更不要说习武所需的束脩最低也要数两银子,还有日常的药膳,肉食……等大花费对於他们来说遥不可及。 但林凡不同,他身负天道酬勤命格,从近半年前,他和王铁蛋一样,刀都拿不稳,一刀下去虎口开裂。 到现在隨意一刀便能截断大腿粗树干的大成劈砍技艺,靠的便是这天道酬勤的命格,在这半年的时间日復一日的重复苦练。 只要他全身心的投入某项技艺,坚持不懈,勤学苦练,便一定能有所成就。 除此之外,每项技艺的达到新的成就之时,还会反馈给他相应的天道酬勤点数,可以用来增强他的根骨和悟性。 在这个乱世,唯有武道,才是唯一的出路,他这半年来每月比王铁蛋多了数倍工作量,节衣缩食,也仅仅攒下来一两银子,比起最便宜的武馆缴纳的束脩也远远不够。 现在他虽然还藏有很多余力,但却不敢暴露出来,要不然传了出去难免引得別人好奇关注。 只能另想其他办法积攒些银钱,他如今已经十六岁,要是再过个一年多岁月,便是將钱顶在头上也没武馆愿意收他了。 “铁蛋你先歇著吧,先把伤养好,不然一直用力,那伤口永远长不好,这几日你那份我先帮你一些。” “这怎么能行,小凡哥,你也不容易。” 王铁蛋闻言便张口拒绝,此前林凡已经帮了他不少,一直这样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但要说將自己的工钱分出去些,他更捨不得。 “没事,你要是再不养好伤,这活计管事都不一定能让你干下去了,等你后面赚的工钱多了,记得请我吃碗麵。” 林凡说完,拿起砍刀继续一刀直落,动作行云流水。 【天道酬勤:3】 【基础劈砍技艺:大成(8590/10000)】 等他基础劈砍技艺达到圆满,应当还会反馈他几点天道酬勤点数,届时他將它们都加在根骨上,他便打算离开这里了。 这么长时间他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武馆收徒除了看能不能缴纳得起束脩,更重要的是根骨,还有悟性,而且根骨是能通过一些方式测出来的,但悟性就不一样了,只能通过平时的功法进境来观察。 —— 【基础劈砍技艺:大成(8890/10000)】 这样下去,估计再有两三日,这基础劈砍技艺便能达到圆满。 傍晚,林凡將自己砍好的木柴整齐堆放在柴房之后,便从后门出去踏在了云林县外城的街道上。 『悦来客栈』在云林县外城的边上,没多少路便脱离了外城。 隨著时间过去,林凡脚下的的青石板路逐渐变成硬块土路,慢慢的,变成了水泥地面,路面上还有著许多坑坑洼洼的雨后水滩。 两边的坑洼水坑里面甚至倒满了黝黑的污水,各种垃圾时不时的散落,上面的小虫子嗡嗡成群,散发著噁心的酸臭味。 一些精神恍惚,衣不遮体的乞丐散落蹲在各个犄角,气息微弱,有些甚至一动不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林凡脚下的速度加快,夜色渐黑,他一定要在天色落幕前回到家中。 在外城之中,即使在边上,或许明面上还有些律法可言,但在难民堆积的棚户区,死几个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尤其到了晚上,帮派廝杀,各种强盗匪徒横行,他们这种底层人几乎没有人敢在夜晚出门。 穿过一些窄破的小道,旁边散落堆建起的茅草屋也多了起来。 远远地便能看到自家那两间破旧的茅草屋前有著数道人影聚集,林凡连忙快速跑了过去。 只见母亲李氏瘫坐在地上,腹部还有一道黝黑的脚印。 面前站著三个男子,为首一人裸露著胸口,腰间挎著一柄大刀,眼神凶狠。 第2章 恩情 “张家娘们,这山神庇佑你们在此生存,我们为其祭祀乃是应当的大事,你就拿这点东西孝敬山神,这点都不够这个月的『平安费』吧?” 李氏捂著腹部,疼得额头冒出冷汗,颤颤巍巍说道: “虎爷,家中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如今家中就只剩一些粗糠……” 黑虎冷冽一笑: “拿不出?”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那小子如今在『悦来客栈』做工,每月工钱少说也有百文,怎么可能现在连每人五十文的『平安费』都交不上呢?” 黑虎说著,蹲在李氏的身前捏起她的下巴,將李氏还未说完的话堵在喉咙。 “你真以为我黑虎这么好糊弄?” 林凡看著自己母亲被如此欺辱,捏紧拳头,眼中冰冷的神色一闪而逝。 急忙跑到近前,带著一丝恭维的神色苦笑道: “虎爷,还请虎爷高抬贵手,这是我们娘俩这个月的平安费和祭祀的礼钱,还请虎爷笑纳。” 林凡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布包拿出,一脸肉疼地拿出了五十文钱,將布包里剩余的钱放在黑虎的手中。 “有份正经的活计就是不一样,我就说李婶你家孩子不同常人,这一看就是我们棚户区的人中龙凤啊。 你能找到这么好的活计,多亏了山神庇护,难道不再主动给山神孝敬些吗?” 林凡闻言心底暗骂,他能去客栈做工是他舅舅拿出一些钱財走的关係,和山神有半毛钱关係。 看著黑虎令人乏味的神色,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 “虎爷,你看我这脑子,多亏您提醒,这二十文就当我孝敬山神大人庇佑,这十文钱就当是请虎爷喝酒了,虎爷替山神大人跑腿也甚是辛苦。” 黑虎看著林凡手中仅剩的二十文钱,嘴角扯出笑容,一把捏住李氏的肩膀將她拽了起来。 林凡连忙扶住李氏。 “你看我这臭脾气,让李婶受惊了,这主要是最近祭祀在即,性子有些急躁,生怕坏了山神大人大事,到时候遭殃的可是这一大片子。” 黑虎眼神环视著周围的其他人群。 “我也是为了大家著想,山神高兴了,愿意庇佑大家,大家才能平安生存,要是山神大人发怒了,此地可就不一定这么『平安』了,大家说是这个道理吧……” 林凡心底寒意闪烁,什么狗屁山神,不就是各种找理由压榨他们,扒皮吸血。 脸上恭维笑著对著几人拱了拱手,扶著李氏进了后方的茅草屋,关上了房门。 “娘,你没事吧,快躺下。” 林凡看著母亲脸上痛苦的神色,对那黑虎的冷意越来越大,对於武道的嚮往也越发坚定。 这种世道,没有实力就和圈养的牲畜一样,任人欺压。 “娘没事,小凡,是娘没用…” 李氏眼中泪水朦朧,伸手摸过林凡的脸庞,落寞说道。 “娘你不用担心,管事的还给我涨了工钱,之前那么难我们娘俩不也挺过来了嘛。” 李氏嘴唇哆哆嗦嗦的说道: “小凡,娘后面再省些,多编些草鞋,等过些年头存够一点银子,就让你舅舅带你在外城找个师傅学门手艺,那砍柴的活计也甚是辛苦了些,不能一直干著。” “娘,我不想去学手艺,这世道,只有习武才能有出路。” 李氏看著林凡坚定的目光,心中苦涩,她从前几个月就知道林凡想习武,但她却出不上一点力,习武所需的各种花销都让她望而却步。 她恨自己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孩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凡看李氏沉默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安慰道: “娘,你放心吧,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歇著,不要过於劳累了。” 林凡起身在角落拿出一些米糠,在屋外生火为李氏煎熬起来。 算上今日自己偷偷留存的工钱,他现在一共也只有一两银子出头,就算是外城最便宜的武馆,束脩也要半年五两银子。 而剩下一个算不上武馆的小院,弟子较少,师傅听说是之前一个什么商会的人落难至此,在这外城租了一处院子教导弟子。 据说后面还得罪了人,加上名声不显,束脩比之一些武馆还犹有胜之,导致去他那里拜师的人较少,但对林凡来说却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只因为他收的束脩是三月一次,三两银子,而不是和其他的武馆一样半年或者一年起缴,这已经是他打听到能学武最便宜的地方了。 —— 后面几日,林凡劈柴的速度再次快了些许,引得王铁蛋一阵惊呼,明明看起来两人身子板差不了多少,为什么林凡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 【天道酬勤:6】 【基础劈砍技艺:圆满(1/20000)】 隨著金黄色的夕阳將半边后院染得金黄,林凡的基础劈砍技艺也终於来到了圆满的境界。 手中的柴刀如臂使指,在林凡的眼中,面前这根大腿粗的柴木幻化出黑虎的面容,手起刀落,柴木一分为二,整个流程一气呵成,熟练无比。 “差不多了,等下个月工钱给了,就要离开这里了。” 放下手中的柴刀,林凡坐在院內,心神沉浸在脑海中的天道酬勤命格之上。 將天道酬勤的点数全部添加在根骨上面。 【姓名:林凡】 【根骨:10】 【悟性:3】 【寿命:53】 【天道酬勤:0】 【基础劈砍技艺:圆满(1/20000)】 瞬间,一阵玄奥的感受出现在他的身上,仔细感受下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但確確实实能体会到自己有些地方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切切实实地存在。 今日回家之后,只见母亲张氏心事重重地坐在茅草屋门口编织著斗笠,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小凡,你回来了,快进来。” 看到林凡回来,急忙將他拉到屋內,四下望了望,將房门紧紧关上。 隨后从床底拿出来一个小布袋。 “娘,这是?” “今日午时你舅舅来了趟,这是他借给你的。” 看著母亲李氏的神色,他知道肯定是她找舅舅开了口。 回想起自己舅舅那朴实的面容,林凡心中浮现出一抹感动之色,他舅舅李二,如今在外城的一处酒坊做工,时常会给客栈送酒,这才花了些钱財將他塞了进来。 他之前还有个表弟,比他小了三岁,母子两人在数年前的一个冬天一同染了风寒,加上饥寒交迫,都没能撑过来。 他舅舅李二自那之后也是性情大变,孤身一人好像对什么都不怎么上心。 但对他们母子两个,互为世上最后的亲人,绝对是倾力相助,不但经常顺带些东西来看望他们,还偶有资助。 只不过因为后面林凡和李氏严词拒绝这才作罢,没想到这次李氏会主动去借钱求助。 “小凡拿著吧,记得別忘了你舅舅的恩情便是。” 第3章 拜师 林凡接过布包,重重地点了点头,里面放著二两碎银,这估计也是自己舅舅这几年来积攒的所有家当了。 “小凡,不管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不够的后面娘再想办法,记得这些一定要保密,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免得又被搜颳了去。” 李氏一脸慈爱的对林凡告诫著。 等李氏睡下后,林凡在屋內几处草层中,摸出几个布包,这是他这半年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所有钱財。 算上他舅舅借他的二两银子,一共刚好三两齣头,刚够那小院习武三个月的束脩。 他本想这个月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偷袭在黑虎身上收点利息,现在既然够了,那就让黑虎再多活一些日子。 最主要的是他並不清楚黑虎的实力和这方世界武道境界的划分,还有武者是不是真像前世小说描述的那种以一当百,飞天遁地。 他现在虽然基础劈砍技艺大成,但那终究是劈柴所用的死招,没有实际的对战经验,非必要还是不冒这个险为好。 等他入了武馆搞清楚各自的实力,有了相当的把握再找机会出手不迟。。 次日一早,林凡在客栈管事错愕的神色中结了他三日的工钱,客栈管事目送著林凡离开客栈,似是没想到花钱塞进来的人还没干够一年就走了。 可惜了林凡那一个人顶得上两三个人的效率,干得多,他从中捞取的油水肯定也会多些。 但他也並未剋扣这几日的工钱,他和李二认识时间也不短,区区几十文没什么必要。 这客栈的差事对於棚户区的人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事,最起码能保证两三口人的温饱,就算林凡走了,还有大把的人塞钱把人往进来塞。 过了一会,林凡走到了外城的西边,停在一个较为破败的小院子门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段偏僻,门上连一块牌匾都没有,两扇破旧的木门內传来一些稀疏的哼哈声。 砰砰~ 林凡从门缝看到里面確实有几道身影在內练拳后,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这个院子並不大,只有七个身影在院內梅花桩上面摆弄著身形。 左边还放著一些石锁沙袋,还有一些刀枪剑戟等武器排列。 最里面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躺在椅子上,一手拿著烟杆,慢悠悠说道: “来拜师的?” 看著林凡说是,男子眯著的眼睛睁开了些许,嘴里吐出一口烟雾: “过来,你能自己找到这里想必我这规矩你都清楚吧。” 林凡连忙回道:“清楚。” 隨后从怀中的布包中拿出三两银子递给男子,却被其用烟杆挡了下来。 “多大了?” “十六出头。” 隨后又询问了许多林凡的家世背景,才微微頷首,將林凡手中的钱袋子勾了过去。 接著起身在林凡的各个关节处都捏了几下。 “丙上根骨,哎,小子,老夫劝阻你一句,你这根骨可不適合练武,你要是现在反悔,这束脩我可以一文不少的退给你。” 林凡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伴隨著痛楚在自己的体內一转而逝,此刻听到男子的话,便明白就算他之前將天道酬勤的点数都加在根骨上,自己的根骨也算不上多好。 只不过自己拥有天道酬勤的命格,根骨差只不过是修炼速度缓慢而已,不適合练武?自己不適合谁还能適合武道? 隨即便坚定地说道:“弟子確定要修习武道,还请师傅收留。” 男子面色沉静地打开钱袋子看了眼,將其收在怀中。 “我叫陈顺,既如此,那你今日起便留在院中习武,这点银子够你三月束脩,三月到了,你便自行离开吧。” 陈顺都没有对林凡说后面的束脩是三月一缴的事,在他看来,丙上的根骨,三个月一丝武道进展都不会有,更不用说后面的叩关之事。 “何崖,来给林凡讲讲院里的规矩,拿套练功服,我去换身衣服,等会演示的时候你们一起再观看学习一番。” “是,师傅!” 陈顺抬起烟杆对著院中招呼了一下,一位面容较黑的男子应声而来。 对著林凡热情招呼道:“我叫何崖,你可以叫我何师兄,刚入明劲不久的修为。” 言语间不自觉透露出一些自得。 “何师兄。” 林凡对其抱拳称呼道,隨即便面露疑惑的询问道: “何师兄,你说的这明劲,就是武道境界吗?” 何崖哈哈一笑,招呼了林凡一把,自顾说道: “走,林师弟,我们边走边说。 这明劲就是武道的第一道关卡,我们在此根据师傅传授的功法练武,第一步便是打磨气血,熬炼筋骨,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进行叩关,突破明劲。 这便是我们说的武道入门,也就是成为武者的开始…” 林凡隨即明白过来,这所谓的叩关便是突破瓶颈,而自己有著天道酬勤的命格加持,显然不会叩关失败,只需要勤学苦练便可。 等何崖说到后面时,他不禁再次问道:“何师兄,那城外那些帮派头目岂不是都是武者。” 何崖哈哈一笑:“叩关不易,能成为武者的人十不存一,怎么可能如此泛滥,据我所知,也不过山河会,巨蛇帮几个大帮派可能有几位武者。” “那成为武者之后和普通人的区別岂不是很大?” 看著林凡求知的眼神,何崖有些自得地將他带到一个树桩前,一拳击出,空气中激起了一声炸响,结实的树桩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拳印。 颇为自得地说道:“成为武者,体內可催生明劲,未达武者之前,攻击力道绝不可与明劲武者媲美。” 经过何崖的解释,林凡回忆起有关黑虎的画面,已经彻底明白,那黑虎顶多算得上是个身子魁梧的普通人,要是多少会些武道,也不会整日被山河会打发来做那些收取钱財的累活。 以自己基础劈砍技艺大成的劲道,只要偷袭得当,那黑虎必定会和木柴一样直接裂开。 何崖將林凡带在这一览无遗的院子里逛了一圈,讲了许多院里的规矩。 拿了一套粗布还打著补丁的练功服之后,陈顺已经换了身乾净的黑衣来到了梅花桩前。 “过来,既然你花了钱来习武,不论根骨如何我都会一视同仁,至於能学到几分,就靠你自己了。” “你们也都过来。” 陈顺对著剩下的六人招呼了一声,抬腿一步跃在梅花桩上。 “我所传功法名为『五行拳』,可不比那些唱戏卖艺的花架子,练到后期讲究的便是心隨意动,共分为四重境界。” 陈顺例行说著已经重复过不知多少次的行话,当然这次主要的目標还是刚到的林凡。 边说著,躬身下压摆起一个起手姿態,右手一扭,迅速向前击出,发出一道清脆的破空声,林凡感觉陈顺面前的空气方才好似都被撕裂了些许。 现在的陈顺,哪还有之前的懒散神情,声音洪亮,目光锐利沉稳,整个人儼然露出一副大师气派。 第4章 拳法入门 “用心点看,武道一途,首要便是熬炼气血,打磨筋骨,这五行拳第一重最简单,只要资质悟性不算太差,有毅力恆心,熟练这些基础招式,入门机率不算太小。” 陈顺的身心看似隨意,无跡可寻,但却能在一招一式之间瞬间爆发出沉稳的劲道。 说话间眼神扫过林凡,显然这些话著重是对林凡说的,在他看来以林凡的资质能练到入门已经算是顶峰了。 练武的人何其多,怎么可能人人都出人头地,能叩关成功一次达到明劲的人已是不易,再进一步突破暗劲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稍微会点真把式,混口饱饭还是不难的。 林凡没有留意陈顺的话中含义,眼神热烈的聚焦在陈顺身上,充满了期待。 “这第二重境界便是小成之境,需气血打磨到一定程度。 第一层入门讲究的是积累,等气血积累磨练到顶峰,便可进行叩关,达到第二层小成之境,也就是明劲。 如今何崖、徐峰都是这一层次。 而第三重大成之境···” 陈顺淡淡说著,身形一直未停,將五行拳完完整整的讲解演示了一遍。 在他收功站定的同时,林凡脑海中代表命格的淡金色面板弹出讯息: 【天道酬勤:0】 【五行拳:入门(0/1000)】 陈顺跃下梅花桩对著林凡淡淡说道: “接下来你就先熟练五行拳的基础招式,以此来蓄养气血,熬练体魄,等这些基础招式熟练入门之后,再找我指导你五行拳的核心桩功。” 林凡拱手回应道:“是,师傅。” “要是期间有不理解的地方,可以请教你的何崖师兄。” 陈顺说完,对著何崖稍微点了点头,又换回了他那身灰色的粗布长袍,拿起烟杆躺在他那椅子上假寐起来。 “林师弟你先试试,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午时之后我一併为你解答。” 何崖热情的对林凡说道,接著自己也跃到了不远处的梅花桩之上。 他得到陈顺一点特殊的帮助才得以一次叩关成功突破明劲,一朝功成,也正是兴奋之时,为此他自然乐意帮陈顺分担,来指导新人一些基础的东西,但也不可能浪费自己的修炼时间来时时刻刻的盯著他人指导。 林凡谢过之后,心神沉浸在脑海之中的【天道酬勤】命格之上,陈顺方才所演练的五行拳全部都被详细的记录下来,只要自己藉助命格用心回忆,便犹如陈顺再次在自己眼前演练一样。 片刻后,林凡將五行拳的基础招式反覆回忆了数次之后,也尝试著一步踏在了梅花桩之上。 看著林凡这么久终於开始练习,陈顺那微微耸起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呼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果然这正统的武道拳术就是与普通的技艺完全不同,难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林凡脸色狰狞喘著粗气,短短不到十息他就从梅花桩之上掉了下来。 本以为有著命格加持,再者自己已经將这些基础招式烂熟於心,和之前的砍柴所练习的基础刀法一样,所缺的不过是照猫画虎,勤学苦练,但实际练习起来却发现相差甚远,记住了远不等於自己掌握。 “站桩,修力等都是为熬炼筋骨作基础,如此气血才能逐渐被积累。” 院子前方,一句平淡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眯著眼睛的陈顺口中传出。 林凡吐出一口浊气,再次一步跃上梅花桩。 几招摆出,全身大部分肌肉便传来难以言喻的酸痛,之前劈柴劳作,他的身子骨比起棚户区其余同龄人要好上不少,但这次依然只坚持了数十息,便因为下盘乏力,再次滑落在地。 没过多久,林凡再次深吸一口气,踏上梅花桩······ 时间在一次一次的跌落和坚持中缓缓流逝。 一个多时辰过去,林凡的全身早就被汗水浸透,刚刚领取的衣服现在已经粘腻的粘在他那不算健壮的身体上。 梅花桩之上,林凡牙关紧咬,额头、手臂、小腿的青筋裸露,汗珠从下巴滴滴跌落,下盘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但却依然站立在梅花桩之上,招式极为標准。 就连陈顺眯著的眼睛在不久前都张开了些许,將许多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凡的身上。 看著林凡的身形微微点头,但隨即又嘆了口气: “这悟性和脑子倒是个学武的料子,只此一遍就能將五行拳的基础招式记得这么精细,运气好些加上滋补倒是有可能踏入明劲,但这根骨···哎~” 又是半刻钟过去,林凡喘著粗气,整个肺部好似被火灼烧,摆拳的手臂发颤,脚趾抠在一起,脸色都已经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命格之上,一道淡淡的金色数字跃动: 【天道酬勤:0】 【五行拳:入门(1/1000)】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的修炼无疑动力更加充足,歇息了片刻將自身的肌肉进行舒展便再次站到了梅花桩上。 一直到午时左右,院子里其余弟子也都开始休息起来,拿出一些包著的饭食享受起来,旁边几个相聚近些的弟子还过来与他打了招呼。 “林师弟,你没带吃食嘛?” 林凡摸了摸头,訕訕笑道:“今日来得急,少吃一顿不碍事,晚些再多吃些补上便是。” 这位与他打招呼的弟子名为吴海,比他早来一个多月,皮肤略黑,面相憨厚。 听到林凡的话语,他直接坐到了林凡身边,將自己手中的粗糠饼撕开了一半,直接塞到林凡手中。 “那怎么行,我们习武之人损耗甚大,最重饭食滋补。” 看著林凡將手中的粗饼推了过来,吴海接著说道: “林师弟莫要嫌弃,我这粗麵饼虽没什么营养,但也好过饿著肚子修炼,万一损了身子根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凡见此接过了吴海的好意,感谢说道:“那就多谢吴师兄了,改日我再请吴师兄吃顿便饭。” 林凡想起先前何崖所说的,练武不能急於求成,要在自身的体质筋骨气血和补充的滋养之中寻求一个度。 滋养多分为药膳和一些气血充裕的肉食,这种滋补之物多了,还有助於修炼的进度。 就好比那些大户富人家的子弟比起同样的普通人,有著大量的银钱来购买药膳肉食,武道的进度就是会快上不少,足以拉开两者差距。 不但如此,就算是叩关之时,有著充足气血滋补的弟子叩关成功率也高上不少。 因此富家子弟大都气血充裕,就算一次叩关不成,只要不伤到根基,还能重新花钱滋补,有著第二次第三次叩关的机会。 而普通人家的弟子,一次叩关不成,基本就已经断了武道前路。 至於类似林凡这种棚户区的难民,就算有人能存够两三两银子的束脩,也几乎没人会选择將自己的孩子送到武馆习武。 根本原因也是在此,学费只是敲门砖,至於后面的任何花销都不比这少,正所谓穷文富武,习武就是一个销金窟,不能持续的接济下去,前面辛苦积攒了一辈子的银子就好像打水漂一样,一点浪花都溅不起来。 想到这里林凡不由得对自己的母亲和舅舅心生感激,他们並不知道自己有著命格加持,只是自己想学,便毫不犹豫的拿出家底,只为了支持自己的想法。 第5章 刻苦身影 饭后,不远处的何崖咽下去最后一口吃食,抬手擦了擦嘴上的油水,走到林凡面前说道: “林师弟怎么样,有哪些招式不懂的,我再一起为你演示指导一遍。” “多谢何师兄,我这刚开始练习,招式之间都拼凑不到一起,就先不打扰何师兄修炼了,等我多练习熟悉后再来找何师兄求教。” “好,那林师弟有疑问隨时找我便可。” “林师弟加油啊,我也去修炼了,我们就算没有那么多银钱托底,只要坚持照样能成为武者。” 吴海说著,眼神泛起憧憬的神色,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起身朝著自己经常练功的地方走去。 林凡也隨之踏在了梅花桩上,整个院子,只有他们两人午时花了少许时间吃了点东西就再次接著练功。 【天道酬勤:0】 【五行拳:入门(6/1000)】 转眼间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天色渐深,林凡都不知道自己一下午喝了多少水,整个身子黏黏糊糊。 但今天的效果也是极为明显的,从刚开始时不时的掉下梅花桩,到现在半个时辰多就已经能將那些基础招式完整连贯的过上一遍。 现在他也切身明白了吃食的重要性,经过一天坚持不懈的练习,他的肚子早已饿得不行,要不是吴海中午给了他一些麵饼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暮色渐起,林凡对著几人告別后,拖著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子颤颤巍巍的回到了自己家那件草屋。 李氏手中编织著草鞋,眼神早已时不时的望著林凡回来的方向。 看到林凡归来,连忙起身亲切的问道: “小凡,怎么样,可还顺利?” 林凡笑著点点头,“娘,一切顺利,陈顺师傅已经收我为院中的弟子修习拳法。” “那就好,那就好,娘去给你煮些粥。”李氏有些兴奋的说道。 “对了娘,我习武的事情先不要同赵婶他们讲,免得传了出去被黑虎他们知道。” 李氏微微一愣,隨即点了点头应道:“嗯,娘晓得。” 虽然习武的身份可能会让他们投鼠忌器,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甚至將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旭日未升,天边刚有些蒙蒙亮,林凡就醒了过来,肚子传出咕咕的呻吟。 平日里一碗管饱的粥饭他昨晚喝了整整两碗依然无法让他维持太久的饱腹感。 难怪院內那几个人隱隱围成了一个圈子,而自己在他们过来隨意搭了几句话之后便只剩下吴海愿意与自己多些交流。 林凡摇了摇头,对於这些拉帮结派的小团体丝毫不感兴趣,在门外拎起一根首端削尖的竹竿便朝著外城西边的淶水河走去。 对於他们这种人来说,只有鱼这种天然的肉食才能偶尔让他们开开荤,至於市上的牛羊猪肉,根本不是他们能捨得消费的奢侈品。 只不过难民数量眾多,几乎全部都仰仗这些河中的野鱼,时间久些,河中能见到的鱼已经愈发少了。 好在林凡今日运气还算不错,不到一个时辰竹竿前方便插上了一条半尺多的黑鱼。 除此之外他將剩下的一些铜钱也全部购买了猪肉,让张氏做成肉乾每日带在身上一些。 至此他们娘俩身上已经是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了。 因为早上捕鱼耽搁了些时间,等林凡今日到达陈院之时,其余的身影都已经到齐,对著前方的陈顺行了礼,便也跳上梅花桩开始修炼起来。 “资质不好,家境不好,没想到还来的这么晚,可怜了他们一家的积蓄。” “估计昨天过於用功,却又没什么血气进补滋养,身子过於疲累,这才来的晚了些。” “身为难民就应该认命,想办法吃得饱饭才是正途,真以为存些银子来学些武就能出头,要真这么简单,武者早就成烂大街的东西了。” 院內昨天了解了一些林凡处境的弟子有些不屑的私下评价道。 就连吴海看到林凡来的晚了些,中午都没过来找林凡搭话。 林凡本来还想著藉助吃饭的时候多和吴海聊聊涨些见识,见他没来也没在意。 將早上剩的一些细碎鱼肉夹在两个粗糠饼之间,狼吞虎咽的塞了下去,又拿著水咕咚咕咚灌了几下,半盏茶时间不到,又在梅花桩之上修炼起来。 早上一整条鱼李氏都没捨得吃几口,全部被推搡进了林凡的肚子,有了肉食的补充,身上那修炼所带来的疲惫无力感都减轻了不少,比起昨日,修炼的进度也更快了些。 院內有些弟子还没吃完,林凡那身弟子服又泛上了新的汗水。 【天道酬勤:0】 【五行拳:入门(291/1000)】 在日復一日的勤学苦练之中,二十多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院內又多了两个新的面孔,之前的七人中,有一个话不多的弟子昨日也收拾东西离开了陈院。 那人名叫张成,家住外城南边,条件一般,不过比起林凡这种肯定好上不少。 听何崖所说那张成也来此两个半月的时间了,在昨日叩关失败,自知没有再进一步的希望,便草草收拾东西离去。 这也是林凡第一次看到院內师兄弟的辞別,心中不免对於武道之路的看法多了些感慨,他之前买的一些肉乾一天只吃少许也只撑了十日不到,后面他练功的速度已经愈发慢了起来。 要是他没有命格加持,估摸著两月之后他也会像张成一般收拾东西落寞离去。 “林师弟这基础拳法练的是愈发嫻熟了,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再让师傅详细指导一番桩功,就可以蓄养气血为叩关著手准备了。” 何崖在傍晚收功站定,过来对林凡勉励道。 除了第一日,林凡后面练功的刻苦在这院子中的九人之中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院內许多人对他的看法也有了较大的改观,何崖就是其中之一,他家境也不算多好,靠的就是勤学苦练才能成为武者,看到林凡比自己修炼还要勤奋许多之后,也时常会关心来指点一番。 “多谢何师兄指导,叩关不易,我还差得远,等过几日多將根基打磨稳固之后,再让师傅详细指导一遍桩功。” 何崖点头勉励了几句之后离去。 又过了会,院內除了林凡的最后一道身影也过来与林凡打了个招呼。 “我本以为这院內我是最能吃苦的,没想到林师弟这样日復一日好像丝毫不知疲惫。” “吴师兄言重了,根骨有限,只能在后天多下点功夫,吴师兄想必也离明劲不远了吧。” 吴海哈哈一笑:“我感觉自身的气血已经充盈到了顶峰,这几日就不陪师弟苦练了,调整一番状態,估摸著这三五日便能尝试叩关了。” 林凡闻言也是真心恭贺道:“吴师兄勤奋无比,吉人天相,师弟就在此先预祝吴师兄能成为院內第四位明劲高手。” “哈哈,多谢林师弟吉言,叩关何其难,纵然那些资质优异的大户弟子也偶有失败,我能做的只有尽力为之。” 吴海笑道,虽然话中谦虚,但神情显然对自己此次叩关有著不小的信心。 林凡又独自修炼了片刻,借著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这才又重新踏上那来回了无数次的夕阳土路。 第6章 暗夜袭杀 夜晚等李氏熟睡之后,林凡轻轻起身,从院中摸出了家中那把劈柴的生锈小刀別在身后,靠在墙角偷偷摸摸的朝著附近几间隱秘的花酒窑子必经之路暗中埋伏起来。 他在十多日之前就打听出了这几处地方的所在地,不管什么年代,黑虎这样的大部分男人喜欢的都离不开那几件事。 这已经是他第六次出门蹲守了,之前已经遇到过一次,只不过黑虎带著两个小弟三人一起,林凡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住没有出手,以免留了活口被传出去。 但好像这次运气不错,没过多久,远处的小巷阴暗处两个人形轮廓愈发清晰,传来他们交谈的话语声。 林凡看著左侧一人眼神冷冽,右手紧紧捏住刀把,心跳声也愈发清晰了起来。 “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弄死个娘们嘛,不识好歹的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黑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著身旁颓丧著头的王斌说道。 “虎哥,这不是第一次杀人嘛,你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王斌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脸上还带著一些后怕,他跟著黑虎几个月压榨恐嚇的事没少做,但亲手將一个女子打死在自己眼前,那眼神,他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毛骨悚然。 “能有个屁的事情,那娘们家里就剩那个糟老头子,就算他去报官有人应著,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老子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命,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还被昊哥看中。” 黑虎用手拍了拍王斌的肩膀,示意他將心放在肚子里,接著安慰道: “老子先带你去喝点花酒,再找个娘们去去火,后面两天就安心在我那院子里歇著,等过两日风头过去,老子就来······” 黑虎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黑影瞬间从拐角暗处的垃圾堆后跃起,宛如兔子般迅捷,本就很近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黑虎眼前。 看著面前的银色光芒,黑虎毕竟是在帮派廝杀了多年的角色,只慌乱了一瞬便回过神来,刚刚还在安慰拍著王斌肩膀的手,转眼间就变成了送他去见阎王的催命手。 那王斌低著头还在后怕之中,丝毫没反应过来,只见黑虎放在他身后的左手传来一股巨力,他整个身子已经不自觉的往前倾了过去。 “虎···” 还没等他发出疑问,这时才注意到面前落下的柴刀惊得瞪大了眼球,汗毛倒竖,然而为时已晚,连第二个字都没说出来,便看到自己脑袋中炸开的红白之物,紧接著意识便归於沉寂。 黑虎也急忙退后两步,盯著脑袋裂成两半的王斌尸体,脸色发白,心底止不住的后怕和怒火涌起,要不是他凭藉多年廝杀的警觉性,刚刚反应快了一些,现在脑袋裂开的就是他了。 “好狠的小子,竟敢杀我兄弟,老子定要將你生吞活剥。” 林凡可不会与他废话,忍住面前飞溅的脑浆血水涌上的噁心感,一个箭步已经再次衝到了黑虎的面前,手中不算大的柴刀带著难以想像的巨力对著黑虎再次劈下。 “挡~” 看到林凡反应如此迅捷,黑虎也是匆忙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格挡。 但隨即手腕上传来一阵巨力,身子被这股力道往后带了一步,握著刀的虎口已经裂开,一丝血跡缓缓滴落。 “你是巨蛇帮的人?那只黑影豹已经在我山河会张昊大人的手中,我也只是听命而已,阁下不如给个机会,我们两家和气生財,何必闹得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被其余帮派捡了便宜。” 仅仅一招,黑虎就已经知道自己远非敌手,最近几日他能想到得罪的厉害人物,也就是跟张昊几人一起截了巨蛇帮山脉中猎到的一只黑豹异兽。 但他想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会找到他一个小嘍囉,他连那豹类异兽的肉都分不到一口。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稳住对方,看看有没有机会逃生,再將这事匯报上去求张昊为他找回场子。 “黑影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凡思绪一转,这应该就是何崖他们所说山脉中存在的异兽了,比之寻常的牲畜肉能对武者提供更多的气血滋养,但山脉深处危险至极,外围还有匪寇作祟,寻常武者都不敢深入。 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未慢,面前的黑虎在他眼中好像一块会动的木柴一般,抬手蹬腿,扭动腰部力量带动手臂横著一刀再次將黑虎劈到了墙边,手中的长刀已经被震落在地。 “你真有能耐劝得动张昊?” 林凡速度放慢了些许,警惕的走到黑虎前方站定。 黑虎短短两招已经被打的失了方寸,此时看到事情有转机,连忙將眼角的狠戾隱藏起来,求饶说道: “当然,当然,我两年前就已经跟著张昊大哥了,还请阁下留我一条小命,我定然会···” 话音未落,黑虎好似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穿著他的衣服跌坐在地,还没等他反应,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地上发出了几声类似西瓜落地的啪啪滚动声。 林凡看著手中滴血的柴刀,与散落几处的尸体,乾呕了一声,迅速的將刀上的血跡在黑虎衣服上擦拭了一番,在他们身上上下摸索一番,左右观察四下无人之后便直接快速离去。 此次他没有动用陈院所学的任何招式,就是极其简单的劈砍技艺,被怀疑到他身上的机率极小。 当然现场噁心成那个样子,他也没心思去整理。 这种混乱的地方帮派廝杀,杀人越货都是常有的事,在帮派之中混的,谁没得罪几个仇家,更何况听黑虎先前所言,他们山河会最近越了巨蛇帮的货,两家关係也应当势同水火。 在这种时候,说不定不但会减少对他的怀疑,还能给两个帮派的关係再添把火。 砍杀黑虎的场景他脑海中已经预演了无数次,本以为杀人之后自己也会后怕,甚至会在深夜睡前浮现出他们的面容。 然而当事情真的发生之后,除了生理上本能的噁心,心跳的速度还比不上先前蹲守时候出手之前的紧张所带来的感受。 甚至看到黑虎的脑袋被自己一刀劈下內心不但有些平静,甚至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畅快之感。 林凡都不知道是自己本就冷血,还是这个世道使然,让自己快速的融入了进来。 走了一段距离,林凡才在一个垃圾堆前用土灰將自己的柴刀又详细清理了一番,之后拿出两人身上摸索出来的东西开始清点起来。 王斌的身上扣扣搜搜的,加起来只有不到半两碎银,等打开黑虎的钱袋子,不由得让林凡眼中一亮,除了散落的几个铜板,里面足足躺著五两银子。 这样看来,有了持续的肉食补充,自己后面练功的进度又会快起来,有望在三月到期之前踏入明劲。 看著手中的银子,林凡將这种来钱快的念头急忙压了下去,这种事非必要还是不要干得好。 在他看来这种事就和前世的牌桌上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就是上一世赌博输的是钱,这一世点背踢到铁板丟的是小命,他可不想时时刻刻將脑袋拎著过日子。 第7章 演练传授 当下最重要的是儘快达到明劲成为武者,届时找些地方掛职或者参与走鏢都有不少的报酬,陈院也有许多人在外掛职赚些银子,成为武者之后想要再进一步所需的花销只会越来越大,这才导致院內的人常常在十人左右。 “山河会的黑虎被杀了,你听说了嘛?” “近月前收山神祭祀费用和平安费的时候多囂张啊,看今早那惨状,真的是善恶有报啊。” “嘘,声音小点,听说是那巨蛇帮乾的,山河会的人今早就去了巨蛇帮的地盘。” “黑虎死了又如何,接下来还有白虎,灰虎,豹纹虎···帮派斗爭,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人···” 次日一早,林凡在去陈院的路上,黑虎被仇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各个小巷。 棚户区的大多数人暗地里都大快人心,被压榨的可远不止林凡一家,其中还有数户人家被当成那杀鸡儆猴的鸡,弄得家破人亡。 几日后,陈院的早课,林凡一如既往的在梅花桩之上打著五行拳的基础拳法。 陈顺与一位身穿灰色劲装的弟子在房內交谈许久,过了些时候那名弟子离开院內之后,陈顺穿著林凡第一日来时见到的黑色练功服来到了林凡身前。 “你来我这里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 陈顺眼中带著一丝满意之色,淡淡说道。 林凡身形一正,“是,师傅,算上今日,刚好一月。” 陈顺对著林凡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下来,自己则一步跃上了梅花桩。 这些时日林凡修炼的刻苦他都看在眼中,而且心性沉稳,不为外界所动,要不是根骨太差,他都想收入门下好好培养。 可惜天不遂人愿,林凡的根骨註定无法达到他如今的武道层次,他也只能一视同仁,尽一份自己做师傅的责任,虽然无法达到太高的武道成就,但最起码也能让他有些实力在身,少受欺凌。 “之前让你熟练基础拳法而不让你深入桩功,是因若没有自小有意识的增强体质的话,直接修习桩功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会伤了自身根基,所以要先从基础拳法开始,让自身的体质適应习武所带来的这种强烈的负担。 不管在哪里练拳,刚开始都要讲究招法规矩,发力的完整性与姿態动作,只有完全掌握基础招式,才能在后面变招之时劲力不显虚浮。 今日我便在详细为你指导我所传五行拳的核心桩功与拳术,你可要看好了。” “是,师傅。” 林凡面色凝重地点头,目光紧紧地盯著陈顺。 这还是他来此一个月,陈顺第二次专门给他教学,平日里都是大家统一的早课与大家练功时的隨意几句閒散指导。 “五行拳的基础拳法只用於刚开始习武的增强体质,而拳法最重的便是桩功根基,下盘稳当,才能带动全身的劲力。” 陈顺的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几招热身完毕,整个人气势嗖的一变。 “五行拳所含三体式桩功,前虚后实,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配合呼吸,重在下盘稳固···” 陈顺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招式变化,发出阵阵的破空声,引得院內其他几位弟子也都在此驻足观望。 “五行拳与体內五臟对应,劈拳属金,靠震,崩拳属木,拳出靠崩,钻拳属水,靠拧,炮拳属火,靠轰,横拳属土,重在挡。” “五行合一讲究隨心而动,心隨意动,千变万化,没有任何的花哨架子,拳出便为取命而去。” 林凡眼中火热,院內数位未达明劲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地观察。 “徐燁,来,正好考量一下你最近有没有进展。”陈顺对著角落的一道身影低声喝道。 “是,师傅!” 徐燁高声回应,数步便跨越十多米的距离在陈顺面前摆起了起手势。 “你们都给我仔细看好了。” 陈顺往前一步,左臂摆起,右拳却已经不知何时冲在前方,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宛如一头狠戾的凶兽。 “这一招起手进步崩拳,重心下沉如大地承载,后续的劲力浑厚连绵不断···” 徐燁眼神沉重,早就以横拳双臂格挡,但纵然陈顺早就收了许多力道,打出的劲力不到一成,徐燁依然差点被击落在地,身形摇晃了一下继续站定。 “来,攻向我。” 徐燁闻言,稳住身形,化守为攻,一招青龙取水对著陈顺而去。 “这就是师傅和徐师兄的实力吗?” 一个新来的弟子看著两人模糊的身形震惊地喃喃说道。 林凡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虽然院內有弟子偶然也会切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武者比试。 徐燁他来此一个月也只见过数次,是院內的两位暗劲高手之一。 能在三月內突破武者达到明劲,便可接著在院內修习,要是修为到了暗劲,已经算是自家人,不必再缴纳束脩,出门在外代表的都是陈院。 至於陈顺,能开馆教学的人无一不是那传闻中的化劲高手,足以开石断金,隔空杀人。 “五行拳不能学了死招,临阵对敌,最忌讳招式重复。 要劲力隨心,不求每一招都能用尽全力,只求能隨时变招,进可攻,退可守,留两分余地应对突发之变。” 陈顺说著,一拳迎向徐燁攻来的右拳,但就在即將触碰之时,陈顺的拳势突然一变,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出现在了徐燁的脑袋左边。 而徐燁攻去的拳头早就被陈顺的左手轻鬆泄力,將其整个身子往前带了半步。 另一边,陈顺侧身的右拳已经横摆到了徐燁的太阳穴前,带起的拳风吹落了徐燁鼻头的一滴冷汗,稳稳停在半寸之外。 “对敌不能只看眼前,掌控全局,出手虽非全力,但儘是杀招,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切莫被对手带乱了节奏。” “是,师傅!” 徐燁站定,身上的鸡皮疙瘩退却,眼中露出一丝对化劲嚮往的神色。 陈顺收功站定,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適才的气势已经散去,气息平稳,收发隨心。 场中几位弟子脸色发白,带著后怕之色。 林凡也是不自觉地呼吸都轻了许多,他將自己带入其中,不说陈顺,就算是此刻脸色发白的徐燁,他也绝对撑不过一招。 不论是那精准的攻击与格挡,还是各种刁钻的突进,还有每一式那拳头上的劲道,绝对不是如今的他能抵挡的。 “都看清楚了吧,基础打好了,才能在一招一式之中带动全身气力。 五行拳所含桩功为基,熬炼筋骨,提升气血,拳术中劈崩钻炮横的打法千变万化,所练的不只是拳法与桩功,还有身、步、劲···各招各式之中各有侧重。” 林凡感觉先前循规蹈矩所练的招式此时都在他脑中活跃了起来,眼中儘是火热之色。 这才是他要学的武道,能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守护自己所在意之人的武道。 “既然学了武,以后免不得与人实战甚至生死战,今日少流的汗,或许就是他日你们所流的血,要练就好好练,即使叩关不成,实力不错也能谋个好的活计。 仔细想想我刚才所演示的,现在都给我好好练。” 陈顺厉声喝道,话音落下,院內弟子都回到原位,认真演练起来。 林凡对著陈顺拜谢之后,也是迫不及待地跃在梅花桩上摆开架势。 【天道酬勤:0】 【五行拳:入门(357/1000)】 第8章 卖身契 一个时辰后,林凡喘著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了陈顺这次的详细指导,之前感觉有些模糊的地方如今也融会贯通。 天道酬勤命格上每次熟练度的增加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丝。 午后林凡虽然还在专心修炼,但一部分注意力却分出放在左侧的吴海身上。 经过数日的调整,吴海的状態已经达到了顶峰,而且耗费巨资花了三两银子买了一枚血气丸用於叩关。 只见吴海的身形不断在梅花桩之上舞动,手中的劲道也愈发沉重起来。 紧紧咬住的牙关和狰狞的面部表情足以说明此时他的感受。 “触碰到那层隔阂之后,先让气血稳固攀升,等气血一次次聚集到一定程度,一鼓作气衝破那层隔阂……” 陈顺也早已在其身旁引导,院內弟子每多一人成为武者,对他的名气自然会有极大的帮助。 身为师傅的他与有荣焉。 “依你看这吴海可否能叩关成功?”沈倩眯著眼睛,转头对著身旁的卢之然问道。 卢之然嘴角掀起一抹轻笑,“平时连吃食都捨不得,靠苦练升上去的气血能充裕到哪里去,內里早已萎靡,最后靠一枚血气丸就想鱼跃龙门,哪有那么简单。” “依我看,吴海叩关成功的概率至多只有一成。” 卢之然话音刚落,就见吴海闷哼一声,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步伐不稳,短短数息便掉下了梅花桩,跌落在地。 “我失败了…” 吴海眼神空洞,一脸绝望的喃喃说道。 “不可能,我怎么会失败,我明明那么用功,怎么会失败呢,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 对,一定是我吃得苦还不够多,只要我后面更加努力吃苦,未必没有再次叩关的希望。” 林凡看著神色失態宛如魔怔的吴海,和前几日与他交谈时的那股暗藏自信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好了,练你们的。” 陈顺显然对眼前的情形早有预料,暗自嘆了口气,招呼了两个弟子將吴海抬到屋內。 “林师弟,我们来互相餵几招?” 一名男子走到近前,此人名为杜明,在林凡入门不久后叩关成功,根骨在院內弟子中排名前列,深受陈顺的器重。 林凡眉头微微一皱,对此感到有些意外,杜明的家世就算在整个陈院也算塔尖的几位之一,怎么会主动找他搭话。 “多谢杜师兄好意,只不过我初学不久,怕是耽误了杜师兄的时间。” 看到林凡拒绝,杜明脸上温和的笑容不由得僵住了一瞬,接著说道: “武道一途,实战才能有进步,一味的闷头苦练只能是固步自封,林师弟放心,我是好意,手底下绝对有著分寸。” 杜明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林凡也不再拒绝,正好他现在刚得陈顺教导也有些想试试拳法实战的区別。 院內许多弟子都经常互相餵招切磋,就算杜明对自己有著敌意,也不会在院內下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就多谢杜师兄指教了,杜师兄请!” 林凡深吸了口气,对著杜明抱了抱拳,摆开架势。 杜明见此微微一笑,双手握拳,朝著林凡而去。 “好,林师弟看好了,这一招便是刚刚师傅所说崩拳中的黑虎出洞。” 林凡单臂一横,朝著前方横挡,瞧著上面传来的力道,心中疑惑,难不成这杜明真的如此好心? “这一招进步狸猫上树…” 不知道杜明心底到底有什么算计,但此时不但详细为林凡餵招对练,最终还不断讲述著拳法与实战中需要注意的点与应对之法。 林凡也是不再多想,全神贯注与其对练起来。 直到半个时辰后,全身传来拳肉相接的痛楚,林凡喘著粗气,拿出水囊与杜明坐在一边休息。 短短的半个时辰对练,竟然比他一个人练一下午还要疲惫。 “林师弟,师兄我有话就直说了。” 终於要来了,林凡深知这天下没有白得的好事,但杜明又是主动餵招指点,此时也不藏著掖著,倒是让他少了一些戒备。 看著林凡看著他点头示意,杜明也是带著一丝惋惜直接说道: “我知道林师弟家境一般,吴师弟你也看到了,平日里没有一些好的肉食药膳补充气血,努力只会暗中伤了根基,降低叩关成功的机率,师弟的用功刻苦我也看在眼里,但长此以往必然得不偿失。” 林凡疑惑地说道:“师兄不妨直说。” “哈哈,那我就直说了,师弟你也知道只要到达了明劲便能找到很多需要武者的家族或者各处小势力掛职,但要是不足明劲,这机会无疑就少了许多,偶有得见,俸禄报酬也少得可怜。 我有一好友,家中近来在招些护卫,虽然要签一些契约,卖身几年,但也会倾力培养。 以林师弟如此品性,未达明劲前每个月的最少会有二两银子的培养,叩关时也会提供一枚血气丸增加突破的概率,有了这些银子,平日的滋补也能跟得上,加上林师弟如此勤勉,叩关成功的概率肯定会大大提升,不至於步了吴师弟的后尘。 林师弟意下如何?虽然要签契约,但成为明劲武者之后找地方掛职差不多,而且未成武者得到的培养也不会比后面掛职的明劲武者供奉低。” 林凡心中微微一变,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多谢杜师兄明路,只是卖身契意识兹事体大,师弟需要好好思量,更何况家中还有母亲掛念,怕是无法长时间走开。” 杜明眼神一变,接著说道:“说是签了契约,但平日里也不会对你们多加管束,我们同在这里习武,师兄的话你还信不过嘛?” 林凡起身抱拳:“多谢杜师兄好意,师弟后面好好打算一下再来告知师兄。” “哈哈好,这也是我看师弟练功刻苦想要帮扶一把,师弟若有意向可隨时来找我。” 看著杜明远去,知道此举可能已经得罪了杜明,林凡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能和他们许家称之为好友的家族,必然也是在外城叫的上號的,要是真想招人暗劲武者最起码都能聘请得起数位。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花代价找他们这些没到武者的人进行培养,这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再者说血契,怎么可能和掛职差不多,掛职遇到危险想走就走,最多就是不赚那点银子,签了契约,那可就是把自己的命卖掉了。 他林凡的命难道就值每个月二两银子? 第9章 谋划 傍晚回家,林凡看著依旧在门口辛劳编织的李氏问道: “娘,那山河会还没来收平安费吗?” 李氏看到林凡回来,连忙担忧的站起来摇了摇头,“听他赵婶说这两日在葵树街那片,死了好多人呢,这些时间你就別到那地方去了。” 林凡宽慰道:“娘,你放心,我去练拳又不经过那地方,这些铜钱您拿著,虽然黑虎死了,但到时又会来新的人搜刮油水,等他们来的时候您就直接给他们,免得再发生口角。” 李氏將铜钱推了回去,“小凡你如今练武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娘这些日子卖出去不少斗笠草鞋呢,这些你就拿著吧。” 林凡轻笑一声,將布袋缓缓合在李氏的手心。 “娘你就放心吧,师傅说我资质不错,很快就能突破武者,到时候山河会的肯定不会再因为几十文钱来得罪我们,届时就算给他们钱都不一定会收。” …… 一月多的时间在林凡的勤学苦练之中缓缓流逝,期间陈院又走了两位弟子,新弟子也再收了三位,除了一些掛职半脱离院中的弟子,陈顺在院內所维持的弟子一直在十人左右,而且从未收任何一名关门弟子。 棚户区靠近外城的一处院落。 一名尖嘴男子正半跪在地,对著坐在前方的男子恭贺道: “恭喜昊哥再进一步,成功成为武者,哦不,您看小的这臭嘴,现在该叫您五爷了。” 张昊哈哈一笑,对著下方男子摆了摆手。 “猴六,坐,我此番能突破叩关成功,离不开你们几个,黑虎办事尽力,也是跟著我最久的几个,可恨那巨蛇帮的杂碎。” 猴六闻言一顿,眼神有些暗淡,当时知道黑虎死讯他除了暗自庆幸之外自己当天不在之外,还带著一些对巨蛇帮的怒火。 他正是当时跟著黑虎的另一人,两人也有些血缘关係,自从投靠黑虎之后不但不用过吃不饱饭的日子,黑虎平日里虽对他们偶有打骂,但总的来说对他们是极为不错,他认为这就是所谓的兄弟义气,也是他进帮派所追求的东西。 “五爷,我最近发现棚户区有个小子在外城练武。” 猴六犹豫了一番,將这件事说了出来,当时张昊带人去巨蛇帮砸场子,他们一直失口否认,本以为是不想给山河会留下藉口。 但自动发现林凡在练武之后,他感觉也许他们之前搞错了,但他自己又不敢独自去找林凡对峙,只能查探清楚之后將这件事匯报给张昊,毕竟他还不如黑虎能打。 张昊闻言一愣,想起巨蛇帮当时那几个头头的表情,不由得厉声说道: “是谁?在哪里练武?” “此人名叫林凡,一个多月前进了陈院,家中有一位母亲,舅舅如今在宋氏做一个送酒工,当时虎哥和我们为了收取山神祭祀的费用与他起了点衝突。” 张昊一把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冷哼道:“当时本以为这棚户区的难民吃饭都成问题,根本没往那地方想,没想到竟然被这么一个小子摆了一道。” 此时张昊的面色阴沉,不管黑虎是不是被林凡杀的,但在他眼皮子底下圈养的人,想要跳出笼子这本身就是对他极大的挑衅,更不用说还被摆了这么大一道,他后面为了这事少说也死了快十个人。 “猴六,打探清楚那小子如今习武多久了,是何境界,后面多找些弟兄把这些难民看严实点。” 就在猴六告退的时候,张昊眼珠子一转,突然再次说道: “等等,打探清楚后,將这事渲染一番透露给巨蛇帮,我们就藏在幕后坐山观虎斗,不管那小子实力如何,都和我们没关係。” 猴六愣了一瞬,低头諂媚说道:“五爷计谋过人,小弟佩服,我这就去办。” 等猴六走后,张昊拿起旁边的茶水轻抿一口,哪还有之前小弟死了的愤怒神色。 “一些废物,死了就死了,就先让巨蛇帮的人去探探底,万一那小子真成了武者,我又何必多一个仇家,要是没成,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 外城之中的醉花楼,临近靠窗的一处茶桌前,两名男子相对而坐。 “杜明,你可还能搜罗到几位愿签契约的人?” 杜明摇了摇头,“韩兄,哪有那么多合適的炮灰,能习武的人又要背景简单死了不生出什么麻烦,又要为了一点小钱就愿意签了卖身契,这种人不好找啊。” 杜明看了一眼韩峰,接著淡淡说道:“要不就在城外那些难民区多找些普通人,反正就算死再多也翻不出多大的事,还省钱。” 韩峰摇了摇头,“不行,二叔说了,没习过武的人,不说气血无法吸引那些臭猴子,再被那猴子隨意捏死,一点拖延的作用都起不到。 能练武的人自是最好,要是多些明劲甚至暗劲武者和我们一起前去,父亲二叔他们的压力定会少上许多。” 杜明轻声敲打著桌面,“要不从外面找些根骨凑合的难民孩子,花点时间培养一下,比这么找更加方便。” 韩峰眼神看著桌面,似乎是在思量此法的可行性,“我回去与二叔商量一下吧,现在这二十多人已经引起了其他家族的注意,要是动作再这么大难免会让別人探究。 时间越久出差错的风险越大,最晚下个月底之前应该就要行动了,不知道这点时间能不能取得成效。” “我院子里那个很合適的弟子,没什么背景还能吃苦,实力在明劲之下也算是好手,可惜我说了两次他都没同意。” “哦?就是上次你提到过的那个叫林凡的小子?杜明你看看能不能再多加点银子说服他,要是他能在一个月內突破明劲,那到时最少都可以吸引数只甚至十多只臭猴子,用处可比那些未成明劲的人大多了。” …… 陈院內,林凡一如既往的在左边角落站定,摆出架势一遍一遍的练著五行拳。 一招一式之间混润圆滑,流畅自然,身上的体块清晰分明,和初来院子时恍若两人。 他如今来陈院已经两个半月,先前那五两银子被他不断的购买肉食已经所剩无几。 “林师弟还是这么刻苦。” “有什么用,要是努力都能当饭吃,那还要钱和权做什么。” 沈倩身旁围著几个新弟子,在一边轻声议论道。 第10章 明劲 “对了,今日怎么一直没看到师傅,何师兄,你知道吗?” 何崖看了一眼新弟子,淡淡说道:“师傅今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几位老友聚会,晚些就会回来,你们也別嚼舌根了,閒著就快去练武。” 相隔甚远,林凡也听不到他们口中的议论,不过就算听到他也不会在意。 此时他的汗水浸透了身上的衣物,全身的肌肉线条紧绷裸露,脸色微红,头顶往上冒著丝丝热气。 林凡依旧不为所动,调整呼吸,一遍遍的引领著体內这段时间蕴养出来的那股气血流传,朝著关口衝去。 【天道酬勤:1】 【五行拳:小成(1/2000)】 突然,一阵清明的感觉涌上心头,並没有驳杂反覆的一次次冲关,也没有体內气血衝击筋脉的灼烧痛楚。 一切就是这么的水到渠成,体內驳杂的经脉被瞬间打通。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之感涌在林凡的全身,五感通明,十多米外几人口中的私语此时也能断断续续的传入耳中。 身上的那股疲惫乏力感觉此时悄然消失,一股全新的温和力量在体內升起,浑然天成。 “成了!” 林凡全身的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劲力凝聚在拳上,发出一阵低沉的破空声。 心中一股满意的喜悦升起,我现在终於也是武者了。 成为武者,意味著能掛职,或者加入某方势力,能有个稳定的营收,赚钱的门路也大大增加,最重要的是再也不会隨意遭受他人的欺压,动手之前都要考虑一个武者所代表的分量。 远处沈倩的评论在林凡的这一拳发出的破空声之下戛然而止。 身旁围著的两道身影悄然退去,来到了林凡身旁。 “恭喜林师兄成为武者,数月苦修一朝功成,以后还仰仗林师兄多多指导。” 何崖也走到近前,抱拳恭喜。 “恭喜林师弟,我院中又多一名明劲高手,等师傅回来一定会颇为欣喜。” 自吴海走后,院中的弟子只有何崖会与林凡说上几句,时常来与他对对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师兄弟与他有著过多的交流。 但此刻,五六位弟子带著笑容在他面前恭贺,他先前独自习武的萧瑟身影和现在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方世界,有了实力,其余的东西都会接踵而至。 杜明看著林凡,面色有些阴沉,他本想著晚些放下些身段再与林凡聊聊,將他拉在韩家的船上,但现在,这事恐怕是悬了,没有任何的明劲高手会为了些银子签卖身契。 沈倩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最后还是没走过去,嘴中低声说道:“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能成为暗劲才能算得上高手。” 不管先前如何,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凡对著周围几人一一谢过。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只见陈顺面色潮红,脸上忍不住的喜悦迈步而入。 身后跟著一位约莫十六岁的孩童。 “师傅,林凡师弟就在刚才突破到了明劲。” “哦?” 陈顺走到林凡身前,“来用全力打我一拳。” “是师傅!” 林凡深吸一口气,劲力衝到手腕,一招朴实无华的蛮牛冲拳打到了陈顺张开的掌心之上。 林凡用尽全力的一拳在陈顺的手中仿佛是蚍蜉撼树一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嗯,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能在三月內叩关成功,这么久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简单勉励了几句,陈顺就兴奋的带著身后的弟子匆忙进了前方屋內。 “这是谁啊,师傅怎的出了门一趟就带回来一个少年,该不会是师傅的私生子吧。” “放屁,师傅这般年纪,起码也是私生孙子。” “你有没有文化,什么私生孙子,私生孙子也是私生子。” “好了都散去练功吧。” 林凡本以为陈顺会和上次一样好好指导他一遍,最不济不说三两银子一枚的血气丸,最起码也会给他一包一两银子的血气散以示鼓励。 之前何崖就因为家中穷苦,但练功刻苦,在冲关之时得到了陈顺赐下的血气丸才能一次叩关成功。 君子自立,莫向外求,是我著相了。 林凡轻笑一声,將这些念头甩出,对著何崖说道:“何师兄,一起对几招如何?” 何崖哈哈一笑,“好,突破明劲之后劲力运用会有些不適,这几日多加练习,很快就能熟悉明劲所催生的劲力。” 直到傍晚,院中只剩下林凡一人之时,陈顺和那名少年才从前方出来。 看到林凡还在刻苦修炼,陈顺摸了一把鬍子,对林凡说道: “林凡,来。” “师父,那弟子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正式拜师。” “好、好、好。” 陈顺一连说了三个好,拍了拍前面少年的肩膀,目送他离去。 这才对著林凡说道:“进来吧。” 陈顺让林凡坐在堂下,沉默半晌,这才缓缓说道: “我本以为以你的资质並不能踏入明劲,后面也没有在你身上多花心思。” 林凡急忙回道:“师傅仁心,先前知道弟子根骨之事便出言相劝,武道一途先者自然为上,弟子能做的也只是勤能补拙而已,师傅还让何崖师兄多加照顾弟子,弟子心中已然万分感激。” 陈顺欣慰的点了点头,“有一颗热烈的武道之心尚好,你虽根骨不佳,但今日能入明劲,厚积薄发之下未必没有踏入暗劲的希望,后面可有何打算?” “既已拜师,承蒙师傅引路,弟子自然会一直在院內习武,另既已达到明劲,弟子想在外寻一些势力掛职,也能多些收入来增进武道。” 陈顺也知道林凡家中状况,犹豫了一番,出声说道: “你徐燁师兄所在的鏢局后日有一趟货物,领头的鏢师就是你徐燁师兄,除此之外还需要四名明劲护送,来迴路程约莫五日,酬劳明劲每人五两银子,因为货急需赶夜路,所以酬劳不算低,再者有著你徐师兄领头,应当不会有多大风险,你可愿去?” 林凡闻言对眼前这位懒散的师傅心生感激。 有著暗劲高手护送,一般都不会有人来不长眼劫道,陈顺让他去,不过就是借著由头让他赚几两银子傍身,还特意点明了没什么危险。 只不过事无绝对,万一货物比较珍稀遇到了强敌,动不动就会丟掉小命,按照他的理念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应该冒著巨大的风险去做。 第11章 宋家 看出林凡的犹豫,陈顺接著说道:“送鏢也不是让你们死守,不敌退走就行,一般都是截物,不会对鏢师下死手。 永川鏢局在此来回许久,你徐燁师兄如今也有几分名气,道上的都会给你几分面子,再者既然习武,有一些危机感也是好事。” 林凡经过短暂的思量之后,还是应下了此事,一来他现在的家底已经花光,確实需要一笔银子过渡,想去的城卫司还没打探到消息,到时候还要比试竞爭,正好去歷练一番。 二来他觉得陈顺说的有点道理,练武也不能一直在温室的花瓶中练,机灵点见状不妙马上跑路就行,话都说在了这份上,自己拒绝未免有些太不识得师傅的好意。 林凡思虑著,找了一个由头来让自己安心一些。 隨后两人又閒聊几句,趁著天黑前,林凡回到了家中。 “娘,我回来了,我回来路上看到根叔身上有伤,是那山河会又来了?” 李氏嘆了口气,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应当是的,午时我看那两人凶神恶煞的,比那黑虎还要更甚,就没出去,想著准备好他们上门来给他。” “但不知为何,他们却唯独绕开了我们,小凡,你说他们该不会知道你习武了吧。” 李氏说著,脑子也是转的很快,一脸担忧的看著林凡,她家和別人不同的,也只有林凡习武的身份了,但光凭这个习武的身份肯定不能镇得住他们。 林凡回想自己突破武者的时候,院內根本没人將这个消息传出去,再者时间也对不上。 他可不会觉得自己习武就会被专门优待。 前些年一位邻居散尽家財,周围借了个遍將自己的孩子送去习武,对著当时收保护费的的帮派说了句:“我孩子可在武馆习武,你再敢收我家的保护费试试。” 结果没过两天,他家孩子半夜就被打断了四肢丟在路上,等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就断了气。 林凡心底升起一丝戒备,难不成是自己杀了黑虎的事被发现了?不应该啊,后面和巨蛇帮打的不是挺火热的嘛。 摇了摇头,將这些涟漪压在心底,不管他们有什么谋划,自己现在都已经成了武者,应当不会闹得太难看。 “娘,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成为武者了,就算被他们知道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氏刚欲接话,突然抬头,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成了?小凡,你真的成武者了?” 李氏全身因为激动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看著林凡点头,李氏的眼中泛起朦朧之意,嘴唇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我家小凡现在也是武者大人了,要是你爹知道,他该多高兴啊。” 李氏被林凡扶著坐下,泣不成声,多少年来的受的苦此时好像终於迎来了宣泄口,之前林凡想习武的无能为力,后面林凡练功每每回来身上的淤青,都让她暗自痛心疾首。 “成了好,成了好啊,我儿成了。” “娘,我都打听过了,距离下次武科还有一年零四个月,到时候我要是能取得名次,我们就搬进去城內。” 武举科考,在楚国几乎是少年儿郎最大的盛事,若是取得名次,足以让他们在內城安家,到时候还能吃得上皇粮。 到时候不说这些帮派,就算是在城內那些根深蒂固的家族与衙门,也不敢无缘无故对他们下手。 能参加武科获得名次的,都是清一色的暗劲修为,林凡估摸著,一年多的时间,怎么著他也能將五行拳练至大成,成为暗劲高手。 “对了,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我们去看看你舅舅,他要是知道我家小凡成了武者,一定会非常高兴。” 林凡笑著点了点头,“娘你好生歇息吧,我去煮点饭,明日一早我们就带点东西去看望舅舅,就是欠舅舅的钱要过些时间才能还了。” “傻孩子,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次日一早,林凡手中提著一条大鲤鱼,一条猪板肉,朝著舅舅做工的宋家酒坊走去。 这是李氏为数不多的离开棚户区,先前她总以为这辈子就在棚户区那一小块地方了,看得多了难免心中会有些掛念。 现在看著外城街道两边叫卖的摊贩,还有和棚户区截然不同的高大建筑,心中也升起来了几分生气。 宋家並不是一个大家族,坐落在外城边上,和杜明所在的杜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舅舅李二做工的酒坊就在刚入外城越过一条街道就能看到。 酒坊內有著一名妇人招呼著来往的客人。 “这位婶子你好,请问李二是在这里做工吗?” 林凡眼神往酒坊內四处瞟了一眼,並未看到舅舅李二的身影,不由得出声问道。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舅舅李二刚开始装货才是。 那妇人听到李二这个名字,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之色,神情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你找李二有什么事吗?” 看到妇人的言行神態林凡就知道舅舅出事了,就连李氏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问道: “我们是李二的家人,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李二的妹妹?” 见李氏点头,那妇人磨磨唧唧说道:“李二前些日子受了点伤,现在在宋家家中养著,你们去宋家看看吧。” 宋家就在两条街道之外,没过多久,林凡两人就来到了宋家门口,稟明来意之后,一位中年男子急忙来到外面將他们迎了进去。 “我叫宋归远,两位放心,李二没什么大事,我已经请来医师为他看过,修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宋归远安慰著两人,但对於李二是如何受伤的,却是丝毫不讲。 片刻后,宋归远將两人带到了一处偏房內,自己退了出去,李二脸上还有著淤青,正平躺在床上。 “二哥,你这是谁干的,难不成是宋家?” 李氏看到李二如此模样,眼中又是止不住的泪水,急忙走近查看他的伤势。 李二听到声音也是咳了两声,挣扎著起身,虽然受了重伤,但嘴唇红润,一看就是有人悉心照料。 “咳咳~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好好的做工,怎么的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宋家竟然如此不讲理。” “我没事,不怪宋家,是我运气不好,要不是宋家,我这条命都没了。” 李二摆了摆手,欲要將此事揭过,可林凡此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缓缓说道: “舅舅,你放心,就算真是宋家的人我也一定会为你找回来这个场子,给你一个说法。” 李二看著面前的林凡,这还是他那个瘦弱的侄子吗,数月没见,整个人的精气神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氏也坐在床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 “对对,多亏了二哥当时的帮助,小凡现在也是武者大人了,厉害著呢,你就告诉我们究竟是谁害你成了这样。” 第12章 资助 武者?他侄子也是武者了?李二看著面前的林凡,感觉有些不真切。 宋家也供奉著一位武者,平时趾高气昂,就算对宋家的一些人也是爱答不理,除非宋家主那一辈的几个人才能请得动他。 他的侄子竟然也成了这般人物。 “好啊,好啊…小凡他娘你有福啊…” 李二连说了几句好,竟也红了眼眶,在两人的劝解下,这才將事情缓缓道来。 原来是一门新兴起的梁姓家族为了扩张生意,將目標打在了宋家的几条酒坊的生意线上。 那梁家也不知背后站著什么势力,短短半月,和宋家合作了多年的客户接连转头与梁家建立起来了合作。 宋家自知在生意场上已经爭不过梁家,便提出了斗拳来决定附近几条街的送酒供给。 但没想到宋家供奉的那名武者一听此事便一直避而不应,到了约定之日,这几条街供酒的生意便只能都归了那梁家,宋家要接著卖酒只能在商铺內迎接散客。 但宋家一直负责酒坊生意的的老三宋亮却心有不甘,没了这几条街的生意,他一朝便跌到了谷底,隨即想办法偷偷联繫了几家,让其还收他们的酒,少量偷摸的先慢慢维持。 但没出两次便被逮了个正著,梁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把李二拉的酒全部砸了个稀烂,就连李二也是被教育了一通,说是要给宋家一点警示。 “怪不得那宋归远丝毫不提舅舅你受伤的缘由,这事虽然不是他们宋家下的手,但也脱不了干係。” 李二轻咳了两声劝阻道: “这事怪不得宋家,是我执意要去的,不止宋家,梁家这段时间近乎占据了附近十多条街的供酒生意,还有蒋家等与我送酒的长工都落得了如此下场。 但他们几人我听说都已经半残,主家都没有人管,只有我,宋家將我带回来不但请了医师,还专门派了人照顾,我这才捡回条命。” 林凡闻言对宋家的看法改观了不少,这个世道,他们这样处在棚户区的难民能留在宋家这种人家做工已经是他们的恩赐了。 要是死了伤了,隨手便会换上一位,没人家会在一个长工上面费心,宋家能对李二做成这样已经是罕见。 但林凡对於宋亮的做法还是有些恼火,明知已经將地方输掉了,还让自己舅舅冒著这么大危险去送货。 此时之前离去的宋归远又敲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拿著一点东西。 “之前偶然听李二提起说他侄子在习武,想必就是这位小兄弟吧。 李二的事是我宋家引起,你们放心纵然供酒的生意没了,我宋家也还有其他生意,等李二好了,我们就与他签了长契,养伤这段时间的工钱也照常发放。 另外这是我们家主让我送给小兄弟的两包血气散,一点心意,祝小兄弟武道能有所成。” 讲话间言辞诚恳,还有对李二的处理,让人找不出一丝毛病。 宋家大堂內。 宋墨坐在下首,对著前方的宋长东说道: “大哥,那李二虽然是我宋家之因,但也是他自发决定,我们宋家留他养伤已是仁义至极,为何还要花那二两银子买两包血气散平白送出去浪费。 就算他侄子在习武,棚户区那地方的人怎么可能会迈入武道。” 宋长东平静说道:“还记得父亲说过什么嘛,生意上固有手段得失,但做人不可没有底线,笼络的了人心才能將生意长久的做下去。 如今我宋家少了供酒生意,不知多少人在看我宋家笑话,我宋家做得也是平民生意,如今如此对待李二,传出去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区区二两银子,在如此节骨眼上换的一个好名声可是大赚。 再者棚户区难民又如何,事无绝对,总有那个万一。” 话毕,宋长东又將目光转向宋亮,“老三,你这性子的改改了,这段时间就先歇歇吧,我宋家是小,但又不是输不起。” 就在这时,门外一人急忙跑了进来。 “家主,刚刚打听到,那李二的侄子林凡在陈院中习武,已於昨日叩关成功,突破明劲。” “什么?没想到李二竟能有这般运气,大哥,我们要不要再送些东西。” 宋长东沉思了半响,起身说道: “我亲自去一趟吧,我宋家如今没了供奉,收入也局限不少,林凡虽然如今只是初入明劲,但有著李二这层关係若是能將其绑在我宋家,也算一桩好事。” 没过多久,宋长东便来到了李二养伤的屋內。 “林小兄弟意下如何?” 林凡看著面前的宋长东,思绪翻转,他先前就考虑过掛职的选择,后面了解了许多,他的第一首选是城卫司外卫,虽然银子低一些,但靠著官府,背景大,事少。 至於成为一些小家族的供奉,他早就將这个选择剔除了出去,钱少事多不说,风险还大。 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能稳定安全转到一些银子的基础上儘可能留出多的时间来练功。 於是出言推辞道:“多谢宋家主好意,只不过在下早就想好了势力掛靠,只能多谢宋家主好意了。” 宋长东闻言哈哈一笑,虽然林凡此举在他意料之外,但他依然接著说道: “既如此就不多劝小兄弟了,但习武之人不管是肉食还是药膳都极为重要,免不了需要许多银钱。 这样如何,我宋家也不用小兄弟做供奉,每月资助小兄弟三两银子,权当结个善缘,后面要是有力所能及的事,能帮则帮,不愿也没什么关係。” 林凡抬头说道:“这怎么行,无功不受禄。” 宋长东却一再坚持,还对著李二眼神示意了一番。 “小凡,宋家主是个好人,你要不就收著吧,练武花销大,能多些是一些。” 有了李二的劝说,林凡也是接受了宋家的资助,虽然宋长东话是那么说,但要是真有事来找他,他肯定不好拒绝。 “哈哈,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 屋外宋长东转头对宋墨问道:“如何?” “此子是一个重情义之人,大哥此举应当不亏,就看他能不能武道再进一步了。” 宋墨想著林凡態度的转变,缓缓答道。 从刚开始林凡对他们淡淡的敌意,到后面他们说出送酒一事是李二为了赚多些银子给给林凡习武自愿前往的態度转变,还有对梁家的恨意,都足以说明林凡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左右不过三两银子,我宋家还是拿得出来的,梁家来势汹汹,我宋家就先退一步吧。” 陪了李二许久,林凡这才和李氏出了宋家,一路上在李氏心疼的神色中又给她买了身衣服妆物。 至於梁家,这事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等他送鏢回来,后面自会找机会为舅舅报仇。 將李氏送回家之后,便接著回到了陈院练拳。 “林师兄,你怎的才来,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第13章 埋伏 一位弟子看到林凡进门,急忙拿了一条湿毛巾跑了过来。 林凡看著跑过来与他打招呼的弟子,不解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罗成扭头示意林凡看向前面,“师傅他收徒了,就是昨天带回来的那名弟子,三跪九叩,焚香送茶,听何师兄说这可是师傅唯一一次收关门弟子。” 林凡目光转向前面,確实看到昨日那位少年意气风发占据著最前方的练功区域。 对著旁边弟子拍了一把,“你都来了二十多天了吧,拳法还没入门,打听八卦却如此积极。” 这名弟子嘿嘿一笑,对著林凡告退,在附近摆起了架势。 林凡也摇了摇头,走在自己经常练功的角落打起拳。 他之前哪有这般待遇,叩关成功之后几乎所有新弟子都主动与他打了招呼,还有像这名弟子一样为他递来毛巾清水的。 短短两天,这世道的规则被体现的淋漓尽致,有了实力,就和之前变得截然不同。 何崖看到林凡回来,走过来说道: “林师弟,城卫司外卫的招文通告出来了,就在二十日后,此次招人明劲十位,暗劲两位。” 林凡闻言,跳下了梅花桩,对著何崖感谢道: “多谢何师兄留意。” 何崖摆了摆手:“林师弟,城卫司虽然是一个好去处,但竞爭颇大,我还打听到几个小家族和酒楼都在招供奉和暗桩,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林凡摇了摇头,对於其他的地方並不感兴趣,更何况现在宋家还对他添了些资助。 “多谢何师兄,后面要是进不了城卫司,再来麻烦何师兄。” “那也行。”何崖见林凡心意已定,劝说了两句便走开了。 城卫司外卫虽然俸禄不多,但向来有著许多的武馆武院的弟子想去。 就因为背靠官方,事少清閒,休沐日多,更重要的是时间久了要是能立大功还有机会转正,那可真就是一跃化龙,有了官身,所以每次城卫司发出通告之后,没有所属势力的弟子几乎都会去碰碰运气。 林凡所在意的自然是前者,至於官身,一个底层小嘍囉在他人看来是不错,但比起武科名次,完全没有可比性。 下午林凡將宋家所赠的血气散用掉了一份。 【天道酬勤:1】 【五行拳:小成(24/2000)】 有著血气散的帮助,林凡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炼的速度再次有了很大的提升,更甚於先前刚开始用肉食滋补之时。 血气散就有如此功效,不知道那三两银子一枚的血气丸用起来又怎样。 傍晚,林凡还是最后一个离开陈院。 回去棚户区的路,依然脏乱不堪。 雨后散掉了许多的污臭味,但又多了许多泥泞不看的水滩。 两边还有一些衣不遮体的孩童在垃圾推里翻找著食物,说不定明日看到的就是他们肿胀发青的尸体。 林凡眼神往侧边看了一眼,脚下步伐加快,似乎是要快些赶回家。 突然,林凡心中一紧,莫名升起一丝危机,急忙步伐一顿,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从墙上跃下的一道黑影。 那人看著林凡眼中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就在林凡想要退走之时,身后再次出现了一道人影。 “你就是林凡吧,你小子有些手段,但遇到爷爷我只能怪你倒霉。” 前方鹰鉤鼻的男子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带起一抹银色就朝著林凡面门劈下。 后面那道人影紧隨其后,朝著林凡冲了过来,丝毫不给林凡喘息的机会。 林凡侧身躲过长刀,手中一记黑虎锁江便扣了上去。 那鹰鉤鼻男子面色一变,手中长刀便掉在了地上,被林凡一脚踢到了身后远处。 这时身后那道人影也到了近前,林凡拧身抬臂,一拳被击退了数步。 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身后某处,心中发起一丝疑惑。 面前两人看到一击未果,分开两边又直接朝著林凡包围过来。 交手数招,林凡已经被逼退了数十步。 就在这时,之前只能退让防守的林凡突然气势一变。 一招青龙出水,拳头带著巨力仿佛炮弹一样朝著后面那人胸口而去。 仅仅一招,骨头开裂的声音就从他体內发出,身子从中间弯折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吐出破碎的內臟碎块,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鹰鉤鼻男子神色惊变,“明劲武者?!那该死的杂种。” 瞬间,他脸上疯狂之色涌起。 可换来的却是林凡一招朴实无华的神龙摆尾,一脚便將他踢到了侧边的墙上,发出来砰的一声闷响。 一脚踢出之后,林凡立即朝著巷子末尾窜出的一道黑影急速追去。 “撕拉~” 没过多久,林凡一把抓住猴六的肩膀,將一整个人直接甩到了身后。 猴六口中吐出几口污血,脸上全然是害怕和求饶之色。 “是你?” 林凡看著猴六的面孔,这不就是经常跟在黑虎旁边的另一个小跟班嘛,一把將其抓起来丟在了那鹰鉤鼻男子身旁。 “就在这一瞬,那鹰鉤鼻萎靡的身子瞬间暴起,手中一把匕首朝著林凡脖颈处袭来。” 林凡面容不变,右手擦著匕首一把扣住了鹰鉤鼻男子的手腕一拧。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手腕上立马出现了带著血丝的白骨,在他张嘴嘶吼声还未传出之时。 他手中那把匕首已经在他的脖颈处带起一道血线,嗯嗯啊啊的声音在他口中戛然而止。 “半死不活的小强,还要补上一下。” 转头看向那猴六,第三条腿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团水渍。 “求求你,別杀我,收平安费都是黑虎指使的,和我完全没关係啊。” 他双手撑著身体不断地向后蠕动,什么兄弟义气,帮派情义,在生死时刻完全不值一文钱。 他完全没有回忆起,促使他来跟著的正是为了亲眼看到给黑虎报仇的那股子他以为的兄弟义气。 “他们两个是谁派来的?” “不是我不是我,是五爷,我给他说了你在陈院习武,他便让我想办法將此事添油加醋的透露给巨蛇帮。” “別杀我求求你,我家里还有年迈的岳母…” “你这种人都能有岳母?” 林凡想起自己前世快三十了还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呢。 “下辈子让你岳母擦亮点眼睛,找个好点的女婿,省的让自己孩子守了活寡。” 匕首出现在猴六的胸口,林凡快速的在几人身上摸索了一番,简单布置了一番两方拼杀对决的现场,朝著巷子末尾快速离去。 “没想到这混帮派的还有人涨了些脑子,五爷?” 林凡甩了甩手,將几人身上摸出来的东西整在一起放进了一个布袋,朝著家中走去。 嘴里还不满的低声嘟囔道: “三个人凑不出来二两银子还学別人打家劫舍,半路袭杀,真的是丟死个人。” 第14章 拦路 徐燁所在的鏢局名为永川鏢局,也是云林县外城的老字號鏢局了,已经在此落足快二十年。 听陈院內的师兄弟说自徐燁踏入明劲就开始在永川鏢局掛职,几次之后受里面的鏢师照顾颇多。 加上年纪已经过了武科的条件,便索性直接加入了永川鏢局成为一名鏢师。 后面能够第二次叩关成功踏入暗劲,也少不了永川鏢局的功劳。 等林凡到永川鏢局门口的时候,押送的货物都已经在马车上装载完毕。 一共两辆马车,中间一辆满满的装著货物,前后一辆还留著许多载人的空间。 “徐师兄。” 林凡走到前面,对著一身黑衣的徐燁打过招呼。 徐燁不冷不淡的对林凡点了点头,递给林凡一把短刀,声音冷淡的对著林凡简单介绍道: “这两位是大昌武馆的弟子,还有一位是赵院的弟子,应当也快到了。” 他因林凡出身的缘故,对於陈顺將此次將介绍过来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满,若非大家同在陈顺门下习武,他都不会搭理林凡。 林凡点点头,对著两人互相打了招呼,隨后坐在了第二辆马车上。 对於徐燁如此冷淡的神情他也不以为意,两人之前並无交集只当是性格使然。 先前在陈院中见过数次,徐燁除了与师傅陈顺说上几句,对於院內其他弟子几乎都是冷著一张脸,天生淡漠。 没过多久,剩下最后一位赵院的弟子也姍姍来迟。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就先出发。” 话音落下,徐燁翻身上马,走在最前面,两位大昌武馆的弟子每人坐在前方架著马车。 “这规矩还有一些注意的事我再囉嗦一遍。” 徐燁的声音在前方淡淡的传来,目光扫过林凡这处。 林凡微微皱起眉头,两人先前並无交集,怎得这位师兄好似並不待见他。 说是走鏢的规矩,实则暗里表明就是让后面来凑数的林凡两人全权听话,不要多生事端。 “林师弟也是初次送鏢?” 胡雁山看著林凡四处张望的神色,主动招呼道。 林凡点点头,与他简单交流了几句,当听到林凡住在棚户区之后,胡雁山的兴趣明显低了不少。 林凡也乐得清静,打量著路途风景,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城离开云林县的区域。 两日过去,一路上都相安无事,林凡躺在马车上打量著四周,这趟好像真的是捡钱来的一般。 “林兄,閒来无事,我们互相切磋几招如何?” 这名大昌武馆的弟子名为孔连顺,和另一位叫做吴瀚的弟子自小便是好友,一同进入武馆,一同来永川鏢局掛职。 林凡目光一转,推辞道:“小弟初入明劲,刚刚看几位师兄对招就知道绝非敌手,就不献丑了。” 夜晚休憩,徐燁在一旁独自烧著篝火,几人閒来无事,已经互相切磋了一场,林凡看在眼中,却没有参与进去。 徐燁听到林凡推辞,脸上轻微的有一抹不悦之色,他本就对林凡有些意见,此时愈发的对他不满起来。 在他看来,习武之人,在外挣得便是名气,林凡如此畏畏缩缩的样子,墮的也是他们陈院的名头,即使不敌也不应该退缩。 “林师弟,閒著也是閒著,切磋一番是好事,毕竟能与外面武馆才俊交流印证的机会也不多见,也让外面看看我陈院的手段並非花架子。” 听著徐燁的语气,林凡摸了摸鼻子,这种切磋互相留著手,讲白了和花架子也差不了多少,比起生死斗爭差得远了,打起来也不畅快。 自己本不过是不想多生事端,就想安稳赚到此次的银子,怎么好像还得愈发得罪了这位师兄。 “是,师兄。” 虽然不感兴趣,但徐燁开口將陈院带了进去他也只能加入进来。 “孔兄,那小弟就献丑了。” 两人站在篝火旁的一片空地。 孔连顺看到林凡同意,心中升起了几分得意,欲要一击制敌,给林凡一点教训,也涨涨他们武馆的名头。 一路上胡雁山对於他们两人连声巴结询问经验,而林凡这个凑数的新人独自在马车上不问世事的样子,让他略微有些不爽。 “好,林师弟,切磋而已,我们点到为止。” 孔连顺话音落下,抬脚便朝著林凡冲了过来,手中滑动发出一声锐利的风声,所使的正是大昌武馆所传杀伤力极强的鹰爪功。 林凡瞅准空隙,一招蛟龙拍浪轻鬆將这一招攻势带过,让孔连顺露出惊讶之色,隨即招数再变,双手似锐利的鹰爪左右交叉划过。 徐燁看著林凡面色沉稳,出手便立功,眼中的不满之色淡了些,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周围几道细微的树叶踩踏声传入他的耳朵。 “大家戒备!” 林凡与孔连顺听到徐燁的低喝声,连忙罢手,往后退了几步,拿起马车上的短刀。 距离徐燁提醒不过数息,七道身影瞬间从暗处窜出,手中的刀剑散发著阵阵寒光。 为首的一人,气息沉稳,身上散发的气势明显强於明劲。 “黄癩子,又是你,伤好了?” 徐燁冷声说了一句,明显认识领头之人,目光环视一圈,抬脚提起长枪捏在手中,没有废话,一点寒芒直接迎著黄癩子点去。 “孔连顺,吴瀚,护住马车,林凡胡雁山小心点儘量拖住他们,这黄癩子非我敌手。” 黄癩子那边也没閒著,看著徐燁刺过来的枪芒压力倍增。 “你们手底下快些,挡住他们几人抢了货物就跑,我挡不住这傢伙多久。” 片刻间,十几人已经战到了一团。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目的明確,为首的黄赖子拖住徐燁。 剩下六人分出四人分別拦住他们,两人架著马车就要离去,明显对他们的人数和实力了如指掌。 林凡手持短刀和眼前之人对峙,瞬间交手数招,对方的目的也仅仅是拦住他而已,没有露出一丝杀机。 林凡眉头微皱,这世道抢劫都不杀人了。 而战局刚开始几人的战局就都和林凡拉开了些许,明显对林凡的实力没有信心,留一些距离,万一林凡被杀他们还能有些缓衝的时间。 目光环视四周,看著两人上了马车,林凡面前之人也慢慢边打边有意识的將几人拉开。 就在这时,林凡看到往大道中央欲要拦截马车的徐燁,再看向几人离去的方向,脑中念头涌起,连忙大声喝道: “徐师兄小心,他们的目標是你!” 第15章 横財 与此同时,林凡对面的男子爆发出比刚才强横了数分的实力,直接將他与胡雁山,两人击退,又赶过去挡在了孔连顺和吴瀚的身前。 马车上的两人在徐燁近前的时候瞬间暴起,朝著徐燁袭杀而去。后面三人也紧隨其后。 “徐燁,今夜就让我老黄给你铺上一条死路,来报当日之仇。” 数道身形围攻,铁器交割的声音接连不断。 徐燁心中警惕大作,好在有林凡先一步的提醒,让他有了些防备。 围攻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快,最激烈的斗爭短短数息便已经结束。 场中围攻徐燁的六人之中,两人横躺在地面,生死不知,而黄癩子左臂一道血痕直达胸口。 “徐燁,你竟然练出来了崩山劲。” 黄癩子脸色阴沉的说道,看著围上来的孔连顺等人眼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此时徐燁也不好受,背部两道刀痕往外渗血,脸色苍白,但长枪握在手中巍然不动。 “徐燁,纵然你练出了崩山劲又如何,你还破不了我的防御,今日算我栽了。” “上次你仗著皮糙肉厚逃了出去,这次还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们都已经受了伤,速战速决杀了他们。” 徐燁手中长枪旋转,一招直刺又对黄癩子刺了过去。 孔连顺与吴瀚明显已经见过多次这种场面,手中刀剑对著之前两人就迎了上去。 胡雁山看样子虽然有些恍惚,但眼神坚定,也不是一个花架子。 林凡再次与那名眼角有道疤的男子站在一起,他起初还想全力快速杀了对方帮助其余几人。 但其余几人好似都认为自己是个拖油瓶,手中还都留有余力离自己远了些,丝毫不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生怕这匪寇在应对林凡的同时再瞬间变招偷袭他们。 这帮匪徒看起来实力都不高,就连胡雁山仓促之下都不落下风,不出意外的话时间一久都能胜出,林凡犹豫了一瞬也按下了最初的心思。 他如今刚踏入明劲不久,一人还好说,他尚且有余力应对,要是突然被两人围攻他肯定也討不了好,更何况还有那黄赖子在一旁万一被牵连进去。 暗劲高手,杀他就和砍瓜切菜一样,要是徐燁不敌,他也只能退走。 但徐燁的实力明显要高过那黄赖子,又是数十招下来,黄赖子身上已经遍布血痕,一把白色的粉末挥出,借著徐燁的一招横扫受力迅速往林中退去。 徐燁扫视了一圈,场中看起来林凡最为危险吃力,他也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刚入明劲不久,之前还提醒他躲过了致命危机。 但林凡的战圈离他最远,要是他过去帮了林凡,那黄癩子肯定追不上了,那黄癩子在此盘旋已久,身上肯定有不少东西。 没有接著犹豫,徐燁几步走到离他最近的孔连顺前,一枪將他对面的男子捅了个对穿。 “去帮他们几个,黄癩子已是强弩之末,我去去就来。” 隨后不再管林凡几人,身形朝著黄赖子离去的方向追去,最开始说好的互帮互助,每个人的安全至上,此刻却只想著黄赖子身上的战利品。 林凡也接著添了几分实力,手中长刀带著那基础劈砍技艺的沉重力道,將面前男子劈的连连后退,没过多久便迅速转身逃跑。 “林师弟不要追!” 林凡跑了不过半百米,便逮住了面前男子,数招將其斩在身下。 “我没事,这匪寇已经死了。” 林凡对著不远处招呼了一声,熟练的在尸体身上摸索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却传来一声闷哼,林凡面色立即变得警惕起来,紧紧握住手中长刀。 犹豫了一番,向前走了两步。 只见树后小坡下的草丛之中,一道身影呼吸微弱,身上遍布伤口,血跡都已经要流干了,要不是距离太近,还真的发现不了他。 这不是那黄癩子吗,他明明朝著那边逃的,怎么会出现在这边。 观察了数息,看到他真的耷拉著眼皮,手中的长刀都已经鬆开,確定他没有反抗之力,林凡当即跃下用手中的短刀划过黄癩子的脖颈。 看著远处已经解决战斗找寻过来的孔连顺,林凡迅速將黄癩子身上的东西全部摸到了自己身上走了出去。 “我在这孔兄,大家都没事吧。” 孔连顺看著林凡身上都没有几道伤痕,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丝毫不在意最后一个才想著过来帮明面上实力最弱的林凡的事情。 讚嘆说道:“还是林师弟深藏不露,竟然能独自一人杀了匪寇。” “我也是运气好,正巧遇到了实力最差的一个。 徐师兄回来了,我们快去看看他伤势如何。” 林凡並不想在这件事上深究,先前几人包括徐燁的態度他都看在眼里,虽然挑不出来毛病,但他心中总归有些刺挠。 至於战利品,徐燁早就说过各自所得,几人也都同意,生怕自己分了他们那份,他如今自然也没有傻乎乎交出来的道理。 徐燁阴沉著脸,看到几人都没事,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便直接说道: “此地不便久留,收拾一下先上路。” 见徐燁没说是否杀了黄癩子,几人也都识趣的没问,只要人安全回来就行,这种事情,问多了还会让旁人觉得是起了什么心思。 次日傍晚,林凡几人便到了洪岩镇將押送的货物交给了对方。 一路上除了遇到黄癩子那波匪寇,没有遇到其他的波折,去时花费了三日的路程,归程时少了货物,不过两日便再次回到了云林县。 拿了报酬,林凡拒绝了几人客套的邀请便急匆匆的回了家,这才將几日前的战利品一一摆开清点起来。 入眼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本褐色小册子,名为《磐石功》,还有一旁零零散散的碎银加起来更是有著二十一两。 算上他此次的报酬,共得二十六两银子。 林凡嘴角裂开笑容,真是人无横財不发啊,他之前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这算得上是他至今以来最大的一笔巨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两粒深红色的药丸。 “这应该就是血气丸了吧。” 林凡倒在手心看了下,又將其收了回去,他也没见过真正的血气丸是什么样子。 反正现在有钱,买两粒尝尝看再吃手里这个也不迟,万一磕错药了呢。 看著手中的碎银陶醉了一会,林凡这才將其分成两份,自己带了些,给李氏留了一两让她在家里多置办点肉食。 剩下的十多两银子都偷摸藏了起来,这才打开那本《磐石功》的小册子研究起来。 第16章 淬体(加更!感谢义父『傻瓜的马甲』投票,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他们如今所学的拳术都重在打磨筋骨,熬炼气血,各个武馆,武院都大差不差。 但这本《磐石功》所记载的,却是著重於外功,以体內催生的劲力淬体,让自己的身体在运功之时宛如磐石一般坚硬。 只有踏入明劲体內催生劲力才能修习,长时间以此功淬体之后,体內的打出的劲力也会大幅度提升,册子中將其称之为磐石劲。 这《磐石功》看似简单,远不如五行拳深奥,但靠的是水磨工夫,越到后面,提升的难度便会成几何倍增加。 【根骨:10】 【悟性:3】 【五行拳:小成(27/2000)】 【磐石功:入门(0/500)】 【天道酬勤:1】 这不就是炼体功法嘛,怪不得徐燁会说黄癩子皮糙肉厚,原来是修炼了这《磐石功》。 看样子那黄癩子当时所说徐燁所练成的崩山劲应该也是一种类似的功法。 將小册子观摩完毕,林凡將剩下的一点天道酬勤点数直接又加在了根骨上,便起身运转功法修炼起来《磐石功》。 他前几日还试过修炼一些其他的技艺看看能不能多反馈一些天道酬勤点数,想快速的將根骨提升起来。 但他花了几天功夫练了一些简单的基础剑招,熟练度是小成了,却没有反馈天道酬勤点数,也不知道这命格到底是怎么计算的。 至於悟性,他目前是感觉有些鸡肋,有著天道酬勤命格,任何功法只要详细看过一遍,就能自动入门,修炼功法的进度也是根骨越好修炼的越快。 在他看来天道酬勤点数肯定是提升根骨更为重要。 【根骨:11】 【悟性:3】 【五行拳:小成(27/2000)】 【磐石功:入门(1/500)】 【天道酬勤:0】 “果然看似简单,但比起五行拳的修炼进度慢了不止一点半点。” 快一个时辰后,林凡看著面板上跃动了一个数字,向前挥出一拳,无奈的说道。 比之前的劲道几乎感受不出来什么变化。 “小凡,娘燉了鱼,先来吃些。”远处传来李氏关切的声音。 翌日清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雾气,街道两边的店铺都逐渐开了门。 林凡买了一捆上好的菸叶,又带了两壶好酒进了陈院。 连带著后面三个月的束脩一起给了陈顺,简单聊了几句这次路途的状况之后,一如往日,在角落那处梅花桩之上练起来拳。 快三个月过去,他初来时的几道身影已经走了三四位,新的面孔也越来越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多弟子达到明劲之后来陈院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有些自觉再次叩关达到暗劲无望,索性离了院子找了份营生。 有些家底还算殷实的,一般时间在外掛职,少数时间会偶尔看到他们在陈院练拳的身影。 “林师兄,来擦擦汗喝点水。” 午后,一位弟子拿著毛巾和水壶走到林凡近前。 “江冬生,今日五行拳练的怎么样了?” “我正有几处有些不解,看林师兄空了,便想请林师兄指点一番。” 林凡点点头,让他在梅花桩上演练出自己感觉不顺的招式。 这江东生家境也算不得多好,家中父母都在外城商铺打杂,勉勉强强供著他来练武。 陈顺之前还会抽空教导一番其余弟子,自从那少年来了之后,便是將大部分的时间精力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至於这些还未入门的新弟子,则是让林凡这种迈入明劲的老弟子教导一下,而以江东生的家境,其余人自然少有人会花时间真心指导。 “对了师兄,你这几日不在,听师傅说,那梁暮云再要不了二十日必能达到明劲。 甲等根骨啊,练武不但不用花钱,每日还有上好的肉食,就连那血气散,也是不要钱似的,这才来多久,听几位师兄说师傅就给了他三次。” 江东生望著最前面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他是梁家的人?林凡一愣,他一心在角落练功,並不会主动八卦与他人打招呼,上次拜师他也因为去看望舅舅不在。 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位少年的名字,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梁家的人,还是甲等根骨,被陈顺视作珍宝。 “你要是把这些八卦的心思都放在练功上面,也不会快一个月了还不曾熟练这些基础招式。” 江东生尷尬的嘿嘿一笑,对著林凡拱了拱手致谢,然后跑到了自己的位置用心修炼起来。 林凡將目光放在前方,周边沈倩和之前怂恿他签了卖身契的杜明此时正与梁暮云有说有笑,甚至带著一些討好。 梁家犯的错,林凡自然不会因此记恨这个比他还小的青年,沉默了一瞬,收回心思接著专心修炼起来五行拳。 现在常驻在院內达到明劲的弟子有著五位,至於暗劲高手,只有徐燁和贺皓两人会偶尔来一趟院內。 时间在林凡的一心修炼中匆匆流逝。 云林县外城的城卫司处人影晃动,许多年轻的身影整齐的排起来几条长队。 这不就是找工作嘛,林凡看著眼前的情形,心底熟悉的感慨悠然升起。 这近百位明劲武者想要在城卫司掛职成为外卫的情形与前世他们这种人找工作的情形何其相似。 最低学歷是学士甚至研究生的毕业生,一毕业就为了有数的几个岗位排起来看不到末尾的求职长队。 甚至这么多高学歷的人求的这个职还都只是薪水低廉的三方合同工!!! 果然对於绝大部分的人来说宇宙的尽头还是公家的饭。 “所有人,安静!” 不久后,一位穿著深色城卫司制服的男子,出现在了那略微斑驳的大门口,厉声喝道。 “尹旗史的时间宝贵,再有人吵闹喧譁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见眾人站定,这男子挥手,让两边的差吏对著每个人的身份信息查阅,没问题的都带到了城卫司衙內站定。 “此次招人只针对二十五岁之下的人,要是年龄有超过的还请自觉出列。” 尹康站在前方,双手附在身后,话音落下,见没有人出声,突然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气势,犹如发射的炮弹一般,快速在数列人群中间穿了过去。 “这人的实力绝对不止暗劲!” 林凡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强忍著这股气势立身站定,要不是这些时间练了磐石功体內的力道有了提升,恐怕刚才也会直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推倒。 他虽然没见过陈顺真正的用尽全力出手,但面前男子刚才瞬间展露出的气势,绝非徐燁和黄癩子可以比擬。 没想到一个掛职的外司竟然会是化劲高手来审核,怪不得何崖之前会连番劝阻,说一般非浸淫明劲许久的人都没有机会。 “刚刚跌坐在地的,全部都退出去吧。”尹康目光肃然,淡淡的声音从前方传出。 第17章 抽象考核 此话一出,场下瞬间响起了噪杂声,更有甚者直接大声说道: “尹旗史,往次考核不都是比试,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决定。” 还有一名男子从地上爬起,见有人出声,也是当即附和道: “是啊,尹大人,您出手如此突然,还请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没错,尹大人,这谁能反应过来,这不公平!” ...... 尹康冷哼一声,眼神微微一紧,看著先前说话的那人沉声说道: “你是想和本旗史谈条件?之前沈旗史有时间跟你们慢慢玩,本旗史可没这个功夫。 城卫司招收外卫半年一次,你要是想比试,那就等下次缓和喜欢摆擂台的旗史来。” 看到下面诸人起身之后任然没有动作,尹康眉毛一挑: “怎么,既然不走,那本旗史请你们出去之后你们包括自身亲属都会被记录在案,后面就不要想著进入城卫司外卫了。 或者,你们要机会也行,要是能接本旗史一招不倒,莫说这外卫,便是內卫,本旗史也能为你举荐。” “这~” 此话一出,下方眾人瞬间噤声,颓丧著向外走去。 林凡本以为城卫司招人次数固定,人数有限,必然会比较严格,要经过长时间的挑选,没想到短短片刻,竟然会如此戏剧性的刪选出去这么多人。 此时包括他在內,院中只站著十六人。 但林凡没想到,更为抽象的还在后面。 其余人都走后,只见那尹康抬手,隨意指了六个人。 “你、你、你、还有你,別看了,就你们六个。 你们自己在剩余十人里面挑一个对手隨意切磋,不要下重手,更不要闹出性命,贏了就能留下,输了的就自己走人。 至於胜者和剩下四位好运的小子,等会就可以跟著蔡星阑去司內登记了。” 尹康眼中闪著精光,对著下方诸人淡淡说道,『隨意』二字的语气在一整句话中显得格外突出。 那六个人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愣的瞪大了眼睛,但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们也是很快回过神来,目光在剩下的十人中打转。 “回稟尹旗史,我选他。” “......” 林凡眼角无奈的撇了一眼上面的尹康,撅了撅嘴从队伍中站到了旁边。 他虽然习武之后体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身上穿著的粗布衣服和年纪,很明显就被当成了软柿子中最软的柿子之一。 林凡挠了挠头,他几方考虑后想进城卫司,自然少不了打听和准备,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意外的遇到了这么一个抽象的角色。 “选了就去旁边找地方打啊,还站著是等我给你们吶喊助威不成?” 尹康看著他,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在下古木武馆钱惟正,所学山海拳,还请阁下指教。” “在下林凡,是陈院...” 对方显然是得到了尹康此次考核『隨意』的精髓,前一秒还对著林凡拱手有礼貌的介绍自己门路。 下一秒林凡刚抱起拳头,对方的身形直接宛如利箭一般冲了过来。 只见他一手化掌,一手化拳,带著沉重的气势直面林凡的胸口而来。 “靠,这么阴?” 林凡惊呼一声,连忙抬手运起磐石功,单臂横挡,右手一招横截中流,带著山岳般的防守之势似守似若攻。 “这哪是山海拳,这分明就是笑里藏刀拳,做人还是不能太老实了。” 嗯?钱惟正皱起眉头,他好像看走眼了,此人並非是个凑数的花架子。 但他毕竟多练了几年拳,本以为定能建功的一击未果,他迅速便回过神来。 只见他侧身旋转,右手在背后迴旋,一招惊涛裂岸带著沉重的力道再次接踵而至,另一只手同样紧隨其后。 从刚开始的取巧偷袭,到后面的迅速变招,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用尽全力,接连不断的攻势丝毫不留空隙。 林凡气息沉稳,见招拆招,手中五行拳的招式出手间永留三分余力,变招之快,竟是缓缓扳回了一些下风。 感受著自己双臂传来的力道,要是自己没练磐石功,还真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林凡看著钱惟正憨厚的模样,眼中全神贯注,瞅准空隙,本欲呈守势的横架金梁瞬间旋转,变换为钻山透岭將劲力聚集在一点朝著钱惟正的背心点去。 钱惟正此时正是前力未尽,后力未生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林凡变招竟然会如此之快,心中不由得大惊。 这点向他后背的一拳,时机捏的恰到好处,带著隱约的破空声瞬息將至。 场中数人眼角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的將目光转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髮之时,钱惟正只得放弃山海拳沉稳如山的下盘,双腿扭动之际带著整个身子向后倒去,避开了林凡这刁钻的一拳。 看著擦过他背后的这一拳,额头冒出冷汗,隨即左手猛拍地面,將整个身子藉助反震的力道摆正。 可林凡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抓住他失去重心的间隙,一招朴实无华的青龙出水带著几分磐石功的力道砸在了钱惟正的小臂之上。 传来的痛楚让他身形顿了一瞬,忍不住的从口中传出一声闷哼。 当他再次蓄力变招的时候,林凡的一集炮拳之中的裂山式已经停在了他面门两寸之外。 拳上带起的拳风將他耳边的几缕髮丝吹到了后面。 钱惟正脸上带著几分不可置信和茫然,那蓄足力道的洪水滔天也僵在了手中。 “小兄弟拳法连接顺畅,变招更是灵活无比,在下取巧占据先机仍然不是敌手,甘拜下风。” 钱惟正低著头拱手说了一句,马上便带著他一脸的沮丧之意离开了走出了城卫司大门。 没过多久,剩下的两场比试也分出来了胜负,那尹康直接起身,將手中的一个本子甩到了旁边蔡星阑的手上。 “好了,我这次的任务完成了,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蔡星阑对著尹康的背影拱了拱手,似乎是对他的这些行为都习以为常。 “恭喜你们成为了城卫司外卫,虽不是正职,但也要遵守规矩,恪尽职守,等下领了令牌,你们各自的头会告诉你们详细的规矩。” 林凡领了一枚身份牌,跟著眾人进行登记后,一名差役带著他穿过了几条小道,来到了一处房前。 第18章 上门 林凡打开房门,一位方脸的中年男子映入眼中,此时他坐在案前,手边放著一把深色金边的长剑。 “你就是分给我这边的武者?” “是,大人,在下林凡,这是刚才发放的身份牌。” 男子抬起头上下打量著林凡,將手中的案本合了起来,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我叫张生,既然通过了总旗史的考核,那便算是半个自家人,叫我张头就行。 往后就在我这里好好干,我城卫司往年都有人破格从外卫转正,,每个人都有能成为內卫的机会。” 张生例行画完大饼之后,指了指面前的座椅,示意林凡坐下,接著说道: “你们每个人都会分別分到各处,乾的活儿不同俸禄待遇也略有不同。 我手底下算上你共有十二人,分为四个小队,你后面就跟著三队的杨大牛,每月俸禄三两银子,每三日可休沐一日,也能与別人调换,自己去沟通就行。” 看著林凡认真点头的样子,张生语气放鬆了些: “我这里负责的便是外城金祥街到葵水街这片位置的治安,遇到什么在律法外打架斗殴的,行窃强抢的,或者形跡可疑被通缉的等等,都要及时上报。 干活的时候脑子放灵活点,外城有些家族实力不弱,万一遇到他们可不会顾及你这外卫的身份,先回来匯报,到时候自会有份量足的人出马,別为了些功绩把自己搭进去。” 林凡起身抱拳,大声感谢道:“小子明白了,多谢张头。” 张生点了点头,“好了今日就算是正式在我这里掛职了,没事就先回去吧。 明日卯时来早些到这,让杨大牛带你领套衣服佩刀,跟著他就行。” “是,张头,那小子就先告退了。” 林凡躬身抱拳一礼,转身退出了屋外。 三日一休,外城中条律治安已久,深入人心,没有多少不长眼的会像城外棚户区那种地方的帮派一样肆意横行。 比起那些鏢局大户人家等地方掛职虽然俸禄低些,也少了许多可能的意外之財,但胜在清閒,风险也低。 回去后,林凡接著回到了陈院中修炼。 “林师弟,那城卫司虽是外卫,但考核搞得和一个小型比试一般,你刚入明劲没多久,没通过正常。 韩家如今也在招收护院,我可以为林师弟举荐一番,每个月的俸禄七两银子打底。” 杜明眼角撇到林凡回来,连忙走到近前给林凡开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无法拒绝的价格。 正常掛职也都是在三五两银子左右,一个棚户区出来的傢伙,见过七两银子长什么样嘛。 “抱歉杜师兄,我考核过了,只不过明日才去当职。” “嗯,没事,要是师弟嫌少,我们还可以商量,什么?你通过考核了?” 林凡淡淡回应了一句,丝毫没有接著理会杜明,往旁边侧身直接越过他来到了自己经常练功的角落。 原地,杜明从刚开始对林凡的不屑已经逐渐变成了憎恶,露出的目光愈发不善起来,林凡屡次的態度在他看来都是对他的挑衅。 自己身为外城排名前列的杜家弟子,又是明劲圆满的同院师兄,主动几次找林凡讲话,而且处处展现好处,在他看来对方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才是。 “恭喜林师弟。” 何崖看到这边的动静,和杜明说了几句,又热情的过来和林凡打了个招呼悄声说道: “对了林师弟,你与那梁暮云之前见过?” 林凡闻言摇了摇头,心中心思涌起。 “师兄何出此言?” 看到林凡说没见过,何崖明显鬆了口气,看了眼不远处的最中间的那道青年身影,轻声说道: “那便好,不久前暮云师弟问过我一嘴有关林师弟的消息,要是你们之前有些矛盾,我或许可以从中调谐,都是同院师兄弟,免得伤了和气。” “多谢师兄,许是梁师弟隨口一问吧,我之前从未见过他。” 与何崖閒聊几句之后,林凡微微皱起眉头,自己还没找梁家的麻烦,这梁暮云不知怎的倒是先注意到了自己。 至於调谐,梁家如今势大,再看那梁慕云谁都不放在眼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怎么会顾及何崖的面子。 到时万一闹大了说不定陈顺都会站在梁暮云那边。 以这些大家族的尿性,就算是自己不占理,也会逼迫他人低头。 再说自己舅舅这几日才能勉强下床走动,梁家下手如此之狠,肯定不能轻鬆揭过去。 隨后,陈院的角落再次响起林凡练拳的声音。 【天道酬勤:0】 【五行拳:小成(396/1000)】 【磐石功:入门(141/500)】 傍晚回家,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手中拿著一柄摺扇,头上的髮丝用一支白色的簪子扎起。 正在他家那草屋门前慢悠悠的来回走动。 看到林凡回来,手中摺扇一摆,轻轻挥动,吹起了鬢角散落的髮丝,儒雅说道: “这位就是林凡兄弟吧,能在棚户区这地方踏入明劲,又成功进去城卫司外卫,亲眼所见,身上这股英势当真不凡。” 说到这里,右手摺扇往左手一拍,扇面旋转滑到下方,微微低头拱手说道: “在下山河会张昊,今日特来祝贺。” 山河会张昊?林凡脑中闪烁,突然抓住了一点信息,这不就是那猴六口中的五爷嘛。 一个帮派的匪徒,整的如此骚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城內哪个书院出来的大家闺秀。 林凡心中升起一股后怕和警惕,自己的母亲李氏常年都在家中,这张昊此次上门来潜在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在下不过一个难民运气使然,怎么能劳烦张大哥亲身前来。” 张昊哈哈一笑,“林凡兄弟说笑了,棚户区这么多年可就出了你一位武者,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作为这方地主,怎么著也要来看看,说不得以后还要多打交道不是。” 他目光来回在林凡身上扫视,好似就和林凡是亲切的知己一般。 “此言差矣,林凡兄弟初入明劲已然算得上是个高手,此次一是祝贺,先前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一笑眠恩仇嘛。 这二来,林凡兄弟也是我山河会地界出身,我山河会会长近日已经突破暗劲,背后更有大人物扶持,欲要扩张势力,此次出门会长特意叮嘱了,一定要將林凡兄弟这样的青年才俊纳入帮內,要不然我回去也不好交代。” 张昊言辞诚恳,但话中却夹杂著淡淡的威胁和告诫。 第19章 再见(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林凡心底寒意跃起,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犹豫了一瞬,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多谢张大哥和会长好意,只不过在下习武不久,已经在城卫司掛了职,还受著宋家的资助,想多將一些时间用在修炼上来准备一年后的武举比试,实在是有心无力。 但若是张大哥后面有什么需要在下出力的,尽可派人来找我,也不必麻烦张大哥亲自登门了。” 张昊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他这次最重要的目的就在这里,林凡如今迈入明劲,又在城卫司掛职,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打杀。 虽然之前派了猴六去巨蛇帮放消息,但林凡又不知道是他下的手,只要林凡母亲在这,他们有的是手段让林凡安分守己。 可恨那猴六办事一点都没脑子,让他找由头给巨蛇帮透个消息,傻乎乎的自己还被巨蛇帮的人宰了。 “那可太可惜了,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会长还等著我復命呢,这点心意还望林凡兄弟不要推辞。” 张昊手中递过来一个钱袋子放在林凡手中,手中摺扇一甩,向著山河会的地界翩翩离去。 “今日惜才登门访,得见棚户少年郎,家中有母福气聚……” “张大哥回见,下次在下必定登门拜访。” 林凡看著张昊装叉又骚包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现,扯开手中的钱袋子,里面放著五十文钱,正好是一个人的平安费。 暗劲武者,背后还有大人物扶持。 林凡对於这些都並不意外,所以他这么久都没有上门找山河会的事,想著等后面武举夺得名次再找张昊復仇,没想到倒是他先主动上门警告。 水至清则无鱼,哪个势力大的大户人家没什么阴暗的事需要处理。 外城以外这么大块地界,被无数的帮派占据,就连城卫司都管不进来,真的是不想管嘛。 这么长时间以来,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些自发的小帮派存活的时间大都不过三五月,就算有明劲高手坐镇的灭亡的也不在少数。 山河会和巨蛇帮这种大帮派,能在这里崭露头角,存在数年,肯定是內城某个家族扶持的地下黑势力。 从这些帮派经常有摩擦但都是底下人的小打小闹就能看得出来,如果真是帮派上层开始发生了爭斗,那必定是背后的家族有了摩擦。 山河会、张昊、梁家、梁慕云…林凡將近期的这些事都详细捋了一遍,这才大步跨进家门。 “娘,今日有人送了礼,我们多煮点肉吃顿好的。” …… 翌日一早,林凡便来到了城卫司,昨日面见张生的院外,几位身穿制服的男子正在閒散的整理著东西。 其中一个络腮鬍大汉,看到林凡进来,起身传出他那粗獷的声音: “你就是新来的林凡吧?我叫杨大牛,头跟你说了吧,往后你就是我三队的人了。” 林凡拱手一礼,回应道:“见过杨队,以后还望杨队多多照顾。” “哈哈哈,我杨大牛粗人一个,没那么多规矩,走我先带你去领套衣服。” 队伍中还有另一人名为周永,身形偏瘦,约莫三十多岁,已经在外卫掛职了八年之久,前些日子才调到杨大牛手下。 这城卫司的活计和林凡之前预想的一样,每日在划定的街道巡视几遍之后,剩下的时间都由自己自由支配,空閒无比。 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头张生负责的这片区域,梁家正好也在此落足。 经过一段时间的巡视,林凡也知道了为什么梁家发展的如此迅速。 这梁家本来和宋家也差不了多少,但梁家一位长辈厚积薄发,不知得了什么好东西,接近四十的年纪突然叩关成功,成了暗劲高手,直接在外城的家族中声名鹊起。 紧接著梁家直接出现了两位上好根骨的后辈,一位便是梁暮云,另一位名为梁仲春,乙上的根骨。 这一下,梁家的崛起之势便一发不可收拾,家族的势力短短几个月便扩张了数倍。 听说当日梁家大门迎来了近十位云林县城的化劲高手来此收徒,最后不知道陈顺花费了什么代价,將梁慕云收入了门下。 至於梁仲春,则拜入了內城的鸿运武馆之中。 这天,街道上人影错落,正在街中巡视的林凡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顿了一瞬,林凡这才想起来是谁,连忙加速追了上去。 “吴海师兄?” 前面那道身影闻言转头,看到林凡的瞬间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错乱和羡慕的神色。 “林师弟,真巧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见到你。” 林凡嘴角裂出一丝笑容,对於这位最开始送他半张麵饼的吴师兄,他一直心中有些善意留存。 “吴师兄再次相见便是缘分,我请你喝一杯,之前说的请你吃饭可一直都还欠著呢。” 吴海哈哈一笑,露出自信的神情说道:“好。” 两人转身,林凡带著吴海到了一处酒肆,上了几碟上好的小菜。 “吴师兄也再次叩关成功了?” 两人在来的路上寒暄了几句,而吴海则不经意间露出了他那股属於明劲的气势,引得林凡颇为意外。 而且他总感觉现在的吴海好像变了很多,和之前那股子朴实坦诚的样子相差甚远。 “多亏了杜师兄和韩家的帮助,林师弟,不知院內的沈师姐和卢师兄最近如何?可曾突破了暗劲?” 林凡闻言摇摇头,这两人当时可没少嘲讽吴海,也不知吴海问他们做什么。 他对这些事不怎么在意,但听到前面的杜师兄,疑惑的问道:“杜明师兄?” “是啊,多亏了杜明师兄引荐。” 吴海一把將桌上的酒倒进肚子里,有些感慨的说道: “杜师兄后面將我引荐到了韩家,韩家不但出钱为我重新滋养身体,还提供了大量的血气散供我重新叩关,终於在三日前第二次叩关成功,到达了明劲。 沈倩和卢之然那么神气,有著优渥的家境和资源,现在还不是和我在同一境界。” 林凡看著吴海的神情,想起杜明几次三番劝说他成为韩家护院的事,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是不是他们还让你签了效死契?” 吴海闻言一愣,抬头看著林凡喃喃说道:“你怎么知道?” 第20章 生死一线 林凡心底暗嘆一口气,效死契一签,吴海的一举一动都会在韩家的掌控之下,犹如被圈养的狗一般。 要是敢背叛,等待他的將会是永无止境的追杀和折磨,怪不得初见之时吴海眼中会闪过那种神色。 “那杜明也找过我数次,吴师兄你要小心些,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阴谋。” 吴海眼中低沉之色一闪而逝,重新掛上了自己那副有了实力的自信神情。 “林师弟放心,那效死契只签了五年,时间一过,是去是留韩家都不会再约束。” 林凡所说吴海身处其中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刚开始他一心只想成为明劲,並没有在意契约內容,直到他终於叩关成功,想出来看看都被韩家明令禁止。 最后虽然出来了,但他知道身后必定有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效死契他之前也听说过,但哪有韩家如今这么严格,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没过多久,吴海想到深处也没了敘旧的心思,便出声告辞。 “吴师兄,后面要是有事需要帮忙,可以隨时来陈院找我。” 吴海没有回头,背著对林凡摆了摆手。 林凡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之前那个吴师兄与当前的人怎么也重合不起来,坐了许久將桌上的酒喝了个精光,嘆了口气起身离去。 从之前进入城卫司开始,林凡除了日常的巡视之外,恨不得將睡觉的时间都压榨出来练功。 在林凡进入城卫司没多久,梁暮云就一次叩关成功达到了明劲,他在巡视的时候都能听到街上的人群谈论此事。 时间缓缓流逝,林凡身上的钱財耗了个七七八八,之前欠舅舅李二的银子也还了回去。 加上黄赖子身上的两枚战利品,他在这一个多月期间他几乎是三四日一枚血气丸。 面板上的熟练度比起之前几乎是成倍的增长,只不过钱財见底血气丸一消耗完毕,速度就又慢了下来。 【天道酬勤:0】 【五行拳:小成(584/1000)】 【磐石功:入门(301/500)】 要是血气丸管够,林凡觉得他甚至能在半年內突破暗劲。 这天,林凡按例在街上巡视的时候,见街边的告示处熙熙攘攘围满了人群。 “听说韩家的那个小儿子前年就有人摸过骨头,根骨不差,都已经定好了天雷武馆,就等著年纪到了送过去习武呢,没想到竟然被家中的供奉杀死了。” “我可听说韩家这次死的可不止那个小儿子,就连老一辈的都死了几个,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其关心发生了什么还不如赶紧出发到处找找韩家通缉的这人吧,五十两银子啊,什么人命能值这么多钱。” “咳咳!” 林凡轻咳两声,周围的百姓看到林凡身穿制服,稍微让开了些许,就算如此,林凡也费了些功夫才挤到近前。 “这是,吴海?” 林凡看著韩家不久前贴出的通缉令,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怎么可能。 告示上不但写著吴海杀了韩家数人,更是抢夺了韩家重要的宝物,只要能抓到吴海,韩家便会直接赠与五十两银子。 能提供消息的也会直接得到五两银子的酬劳。 周围数名专门靠此营生的赏金猎人挤进来將吴海的面貌记下后,快速的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怎么,也对这些赏金感兴趣?” 杨大牛看林凡盯得这么出神,嘿嘿打趣道。 林凡摇了摇头,跟著杨大牛离开了人群,深吸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 “杨队,那通缉之人之前是我们陈院的弟子,我前些日子还与他见过一次,签了韩家的效死契,怎么短短时间就被通缉,成了这般模样。” 杨大牛闻言也是瞪大了眼睛,“吴海也是陈顺师傅的弟子?” 林凡將吴海的事与杨大牛仔细的说了一遍,这种事情隨便一查都能查得出来,犯不上骗人。 杨大牛听完带著林凡继续巡视,思量说道: “我今早从头那里听说,韩家在数日前带著三十多名护卫去了山脉深处,昨夜子时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寥寥数人。 只不过这件事还有內城几个家族的身影,就连头都让我们这几天韩家有什么动作只要不过分就当没看见,记录报上去就行,你就不要再参与了。” 林凡面容复杂的点点头,没想到吴海离开陈院后,短短两次见面,竟然每次都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戌时一刻,夜幕笼罩而起,半弯月牙已经掛在当空。 今夜城卫司有著一位大人升迁,宴请全部在城卫司当职之人,刚打算溜走的林凡被杨大牛一把拽了进去。 直到现在,才满脸通红的抽到空溜了出来。 就在这时,林凡敏锐的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酬勤命格的缘故,他的感知力自迈入明劲之后变得极为敏锐,上次被猴六跟踪之时也是没多久就被察觉。 但这次却能隱约感觉到被强敌环伺的威胁。 林凡脚步不自觉的一顿,慢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前方的树下一闪而逝,就在林凡刚欲出力追击的时候。 一道刀芒在黑夜中闪烁著微微的寒光直接向他袭杀而来。 这一剎那,林凡惊得汗毛竖起,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道寒芒,在他的脸上带出了一道半寸的血跡。 林凡退后拔出手中长刀,心跳声震耳欲聋,方才这一瞬,是他迄今为止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黑衣人看到自己必杀的一击竟然只是將林凡带出了一抹皮外伤,顿在原地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接著出手。 可林凡哪会给他思考的机会,眼中的杀气凶狠至极,手中长刀带著锋锐无比的力道朝著黑衣人劈下。 “狰~” 铁器交割的声音传出,发出一阵难受的刺耳声。 只见那黑衣人手腕颤抖,急忙说道:“林师弟住手,我是你杜明师兄。” 林凡眼中寒光爆闪,手下的刀光丝毫没有停顿,“住手?刚刚杜师兄可是丝毫不顾同门之谊想要將我这位师弟一击袭杀。” 杜明一边抵挡,一边慌忙说道:“夜色太深,我以为是那贼子吴海,这才出手偷袭。” “吴海?”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如炮弹般被踢了过来,躺在地上嘴中不断咳出鲜血,看那面貌,不是吴海又是谁? 第21章 放生 “林师弟且看,我们二人一路追杀吴海而来,而如此深夜,林师弟又独自在此,我这才一时恍惚看错了人,等將这吴海带回韩家,那五十两的酬劳我做主分给林师弟一半以示赔罪。” 林凡目光警惕,死死锁定在將吴海踢回缓缓走来的这人,对於杜明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这身制服这么明显,再者两人在陈院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他。 没想到平日里的一些摩擦杜明竟然会想杀了自己。 “杜明你这个蠢货,不动手还自爆身份。” 那男子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毫不废话,手中长剑挽起一个剑花就对著林凡刺了过来。 林凡留出一部分精力在杜明的身上,手掌长刀提起,带著一阵呼啸之声迎接而上。 明劲圆满的高手!只对了一招,林凡眼中凝重之色加剧。 “杜明,你还不动手?”男子对著一旁还在观望的杜明厉呵道。 看著逐渐陷入僵局的战局,杜明眼中那抹摇摆之色也愈发坚定起来,手中宽刀带起风声,向著林凡身后袭来。 杜明之前有些话確实是没说谎,他埋伏在此处就是为了袭击吴海,但突然看到林凡也出现在此处,那抹对林凡的憎恨在如此情形下被无限放大。 再加上夜黑风高,时机又如此恰当,一招毙命没人知道是他做的。 衝动之下直接对林凡动了手,但没想到林凡竟然感官如此敏锐,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他必杀的一击。 见林凡没死,他心神冷静了些许,才顿在原地有些后悔起来刚才的衝动。 “林师弟,既然你不信师兄所言,那就不要怪师兄了,记得下辈子要尊重师长。” 此刻吴海被韩峰逮住落在林凡眼中,他已经没有退路,吴海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再者林凡要是传出去被他袭杀,纵然没有证据,也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影响。 隨著被两人一同夹击,犹如一张致命的网將林凡收紧,林凡的压力也愈发沉重,手中佩刀连番变化。 这样下去自己即使能杀了两人,也只能是惨胜。 身形腾转之间,林凡手中一包白色粉末朝著杜明脸上撒去,正是家中常备,物美价廉的杀人越货常备好物石灰粉,其中还夹杂著软筋散的粉末。 杜明丝毫没想到林凡竟然会隨身携带如此下三滥的东西,迎面就和这团白色粉末撞了个满怀,闭上眼睛手中攻势一顿。 取得一些成效,林凡急忙脚下猛的发力,双手握刀將带著阵阵呼啸的破空声將另一名男子劈的连番后退。 “这小子一个明劲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道。” 黑衣男子脸色变化,手中握著长剑的虎口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林凡脚下踢出两枚石子飞向黑衣男子的面门,身形一变,转而朝著身后的杜明攻去。 那石子虽然对明劲高手造不成致命威胁,但黑衣男子刚被连番的攻击逼退,又是仓促之下,只能放下攻势,提剑將其格挡。 “杜明小心!” 短短时间,林凡已经到了杜明眼前,手中佩刀从身后抡出,带著势不可挡的力量对著杜明力劈而下。 杜明此时吸进了软筋散,已经逐渐起效,眼中的石灰粉还带著刺痛,面对林凡这一刀他只能勉强將提刀挡在上方。 “咔嚓~” 长刀碰撞间,发出刺耳的爭鸣,只一瞬,林凡的刀刃已经自上而下砍进了杜明的肩膀。 紧接著,林凡右脚犹如巨鱷的尾巴,带著沉重的力道呼啸而来。 这一脚力道沉闷,直对著杜明的脑袋甩去。 “砰~” 杜明肩上的疼痛刚欲让他痛呼,又看到林凡这致命一击,嚇得汗毛竖起,千钧一髮之际勉强起身错过了一些位置。 被林凡这一脚带出数米,躺在吴海不远处生死不知。 少了一个人在一旁威胁,林凡面对黑衣男子独自一人压力骤减。 手中佩刀凌空旋转,与黑衣男子的长剑接连碰撞。 黑衣男子面色沉重,要不是他刚刚叩关暗劲失败气息不稳,又怎会被林凡这么一个明劲纠缠住。 看著一旁生死不知的杜明,手中长剑的攻势愈发凌厉,眼神死死盯著林凡身形,仔细找寻著林凡招式的破绽。 “啊~” 就在两人又对了十数招之后,只听一声惨叫,两人眼角扫过,那吴海已经不知何时去到了杜明的身旁,手中匕首连续刺进杜明的心臟,短短数息,杜明已经失去了气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黑衣男子愣神之际,林凡迅速反应过来,左手握拳一记黑虎掏心径直击在了黑衣男子的心口。 一声痛哼响起,黑衣男子身体失去平衡向后退去。 林凡去势不减,抓住这一瞬时机,手腕佩刀一拧,瞬间划过黑衣男子脖颈。 这才转头走向吴海。 “林师弟,你也要拿我去换那酬劳吗?” 夜色四合,万籟俱静,传来吴海无奈不甘的低沉嘶喊,伴隨著几声乌鸦的鸣叫。 “吴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短短时间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林凡摇了摇头站在吴海三米之外,神色复杂的看著他。 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確实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吴海与他有同门之谊,又没什么仇恨,他还犯不上做出那吴海的命换钱这种事。 吴海面色惨白,手中拿起杜明的宽刀对著林凡颤抖,眼中充满了警惕之色。 “林师弟,你就別问了,这杜明死有余辜,他们培养我只是为了让我送死,我也是为了求生才落到如此地步。 只要你今日放我一马,来日我必定会报答林师弟。” 林凡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好奇其中缘由。 他早就知道杜明不怀好意,但身为外城的顶尖家族之一的韩家,肯定有著暗劲高手,不知吴海是怎么逃出来的。 既然吴海不愿说,那他也不勉强,没有犹豫多久,林凡便点了点头。 城卫司是有著通缉稽查的责任,但他又只是个外卫,何况这通缉是韩家发的,又不是城卫司发的。 “吴师兄一路小心。” 吴海闻言警惕的快速退后,手中长刀一直对著林凡,直到十多米开外,吴海拿出一个半个拳头大小的桃子甩了过来。 “此物名叫金猴果,算是报答林师弟,那韩峰身上应该还有一些猴儿酒,也是修炼的好东西。 至於林师弟此次的救命之恩,若是来日有缘再见,我定会报答。” 说完之后,身形踉蹌著迅速转身隱入夜色之中。 林凡看著留下的现场,快速收拾了一下,將两人拖到了山边一棵树后,挖了一个大洞。 然后手放在两人身上熟练的快速摸索,检查无疑后,將两人的尸体踢进去洞中埋了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花时间动手挖坑,真是便宜你们了,这么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你们两个男梁,让你们下面还能互相作伴。” 做完这一切之后已经是后半夜,空中细微的小雨慢慢加大。 滴落在地上冲刷著残留的淡淡血跡。 第22章 韩家(继续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等林凡回到家时,李氏还在屋內担忧守候。 “小凡,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油灯点燃,走到林凡近前仔细查看起来。 “娘我没事,今天司內有大人庆祝,便留下多喝了些酒,您快休息吧。” “那就好,那就好,那可是官府的大人物,能留著我家小凡是福气,是要好好陪著。” 李氏这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脯。 和李氏聊了两句等她睡下之后,林凡將手中布袋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面前。 首先將几两碎银全部都收了起来,还有两粒血气丸。 之后目光转向左手中捏著的那颗吴海给的金猴果。 “这应该就是韩家通缉令上写吴海盗取韩家的重宝吧,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宝药?但如此珍贵的东西仅凭吴海明劲的实力是怎么从韩家手中夺来的。” 林凡看著手中透红晶莹的小桃子,百思不得其解,直接往嘴里送了一点。 一口咬下,甜涩中带著阵阵酒香,几口便全部咽了下去。 “別说,这小东西还挺好吃,就是和普通桃子不一样。” 他可不会有了好东西傻呵呵的留著,只有吞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然后拿起一个青色的小瓶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浓厚逼人的酒香瞬间从其中散发而出。 “这应该就是猴儿酒了,才这么点,这东西加起来还不够二三十滴吧。” 林凡眼睛透进瓶子里面摇了摇,往嘴里倒了一滴砸吧了一下嘴,收了起来。 “这酒怎么浓噠噠的,和奶一样。” 面前还有著一本小册子,上面写著凝水剑诀,就当林凡想要打开看的时候,突然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一股强烈的醉意直衝脑门。 紧接著便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 与此同时,已经快到寅时的韩家后院,仍然灯火通明。 “已经过去一整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韩家家主韩立坐在大堂上首,一个深色的茶杯在手中来回翻转。 下方韩春水连忙说道:“韩峰一个时辰前说找到了吴海的踪跡,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带回来。” 就在这时,一位家丁敲了敲大堂的门,恭敬说道:“启稟家主,府外野狼帮帮主求见。” 不多时,门外进来了一位左臂裸露的中年。 “韩家主,我帮派几位弟兄跟到外城东边棚户区的方向,似乎是听到了一些打斗的声音,但找寻许久只发现了一些血跡,並未见到四公子和吴海的身影。” 闻言,韩立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片飞溅在四方,大声骂道: “那就多派些人接著找!我韩家养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野狼帮帮主面露难色,断断续续说道: “可棚户区那片是山河会的地盘,他们背后站著叶家,要是进去的兄弟多了,难免会被发现闹出事端。” “罢了,你儘量多派些人去找,分散开不要惊动了山河会,有消息立刻匯报。” 这是,左手边一位老者出声,对著野狼帮帮主摆了摆手。 “家主,此次筹谋许久,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遇到都尉大人和內城几个家族,非人力可以避免,家主不必过於自责。 至於那小子,通缉令都已经发了下去,只要他还在云水城,必然会落网,家主就不必再忧心了。” 韩立冷哼一声:“那他要是出了城呢?” “这~” “那吴海的父母呢?可曾派人去守?” “派了,但还未传来消息。” 另一边一位中年男子猛的拍了一下桌面,不满的说道: “那可恶的城卫司和內城几家,不但拿走了许多猴儿酒和金猴果,还威胁我们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否则一个明劲,又岂能一点影子都抓不到。” 韩立瞪了这人一眼,喝道: “噤声!都尉大人岂是你能评论的。” 那人被韩立呵斥,脸上这才露出后怕之色,他本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鬱闷,但却忘了那位都尉大人管理城卫司,实力更是化劲之上。 就连內城的五大家族各个拥有化劲高手都不敢忤逆都尉大人的意思,要不然吴海偷夺走了三枚金猴果消息传出去哪还能轮到他们追杀。 “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能让都尉大人受伤,更是明令约束我们和內城五大家族不可闹出动静免得打草惊蛇。” 韩立没有应答,低垂著眼眸接著坐了回去。 自从偶然得知金猴果和猴儿酒的信息,这数年来他便一直谋划,隱藏韩家的实力,想要藉此机会將韩家在他的手上一举迈入內城,往后云林县城再有的,便是六大家族。 但没想到这次竟然会生出这么多的波折,先是妖兽的数量远远超预估,又是遇到都尉,最后不注意还被一个偶然活下来的护卫阴了一手。 损失了这么多,如今剩下的收穫远不足预料的十分之一,他眼中透露出迷茫之色,一心为了韩家壮大,难道杀人太多真的会有伤天和吗? …… 等林凡醒来时已是午后,李氏正担忧的坐在床前。 “娘。” “小凡你终於醒了,昨夜明明没觉得你喝酒,怎么娘今日一早起来醉的那般厉害。” 林凡紧了紧鼻子,传来自己身上的一身酒气,回想起昨夜倒在嘴里的那一滴猴儿酒和金猴果,瞬间瞭然。 也不知道究竟是其中哪个还是二者一起,竟然威力竟然这么大,林凡起身洗去自己身上的酒味,感觉全身散发著淡淡的热量,有著使不完的力气。 “娘,我那本册子呢?” 李氏连忙在床头底下的木板后,掏出了一本册子,正是那《凝水剑诀》。 “娘怕这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给藏了起来,免得万一被人给看到了去。” 林凡接过后,將上面的文字动作一一详细记在脑中。 【根骨:12】 【悟性:5】 【五行拳:小成(601/1000)】 【磐石功:入门(311/500)】 【凝水剑决:入门(0/500)】 没想到竟然还提升了根骨和悟性,林凡调出面板后露出了惊喜的目光,摆出架势,连忙练起来了拳。 两个时辰过后,林凡看到面板上飆升的数值,比之前服用血气丸还快了不少,而且身体至今並未传来一丝疲惫。 紧接著林凡又练起来了磐石功,之前进展缓慢的炼体功法,此时也比之前快了数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起来。 直到深夜,体內那股热量才退下去了些,经过接连不断的修炼,林凡整个人依然生龙活虎。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完全不是血气丸可以比的,林凡將剩下的一些猴儿酒隱秘的藏了起来。 心中更是清晰无比的知道,这东西绝对不能传出去被別人知道。 第23章 武会 次日清晨,林凡一如往日,在空閒的时候来到陈院中练功,仿佛昨日真的是大醉了一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师兄,昨日怎么没见你来练功啊,我这几招有些不顺畅,还想请你指点一番。” 林凡刚到,一名弟子就快速跑到了近前。 “前日在城卫司被队长拉著喝了一夜的酒,直接醉了一天,到现在脑子还晃晃悠悠的,这酒以后我可要少喝点。” 林凡装作后怕的打趣了一句,拍了拍这名弟子的肩膀说道: “来,那几招感觉有问题,打一遍我看看。” 这名弟子当即喜笑顏开,站在了梅花桩之上。 “这一招开山裂石重在力量,前一招的劲力未收,自然打不出来劲道,发力时要以腰拧肩,带动拳臂。 这一招蛟龙拍水,下盘一定要稳……” 教导完毕后,那名弟子对林凡抱了抱拳,跑到自己的角落练习起来。 慢慢的其他弟子也陆续到了,嘴中窃窃私语,像是攀谈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就连梁慕云也罕见的在其中说了几句。 过了会,何崖走到林凡近前说道:“林师弟,师傅叫我们去屋內有话叮嘱。” 过了片刻,陈院上首屋內,陈顺坐在主位,梁暮云为其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近前。 何崖,沈倩,林凡等弟子全部安静的站在堂內。 陈顺轻抿了一口茶水,对梁暮云点了点头,一脸沉重,那有著数条皱纹在后的眉头陡然促起。 过了许久,轻嘆了口气说道: “杜明死了,这是昨夜杜家传出来的消息,另外外城韩家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也死了不少人。” “什么?杜师弟死了?” “师傅,杜师弟是怎么死的?” 陈顺目光扫过下面诸人,抬了抬手压下来,示意大家安静。 “现在外城风云涌动,怕是有些不太平,你们各自都已有势力掛职,出门在外要万分小心。” 看著陈顺凝重的神情,眾弟子都是面上一紧,拱手应答道: “是,师傅。” 韩家发布通缉令的事情在场许多人都知道,但昨日一日风平浪静,没想到暗地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陈顺也是凭藉自己化劲的身份,才勉强在內城几位好友那里听到了些风声。 “还有两件事,三月后每年一次的云林县城武会就要开始了,你们儘快提升修为,若是能达到暗劲,就一起跟著暮云去参加看看。” 说到这里,看到林凡眼中的疑惑之色,陈顺接著解释道: “这云林县城的武会可以说是一个小型武科,每年一次由云林县內城几大家族联合举办,重在发现並吸纳云林县中的青年才俊。 当然並非一定要加入五大家族,要是能取得名次,不但能得到五家提供的一些奖励提升实力,也是一个提升自己名气的好机会。” 他目光打量著下方眾人,梁慕云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快要触碰到暗劲,到时候武会上面定能一飞冲天,连带他的名声也会再次活跃起来。 他开武师院近十年,只带出了五位暗劲弟子,达到了暗劲之后都无法再进一步,离开了院內谋生,武科也都排不上名次。 如今院內弟子根骨大都一般,何崖平时勤勉,为人算是谦和,没有很大的功利心,距离叩关也不远了,说不定运气好些能再次叩关成功。 沈倩为人势利,明劲差不多已经是顶峰了,一直留在院內不过是为了物色些人,维持关係。 至於林凡,陈顺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林凡是他见过刻苦勤勉的一人,但奈何资质有限,能叩关成为暗劲的机率几近於无。 …… 目光转向最前方的梁慕云,眸子中精光闪烁,甲等资质,虽然为人有些倨傲,但不出意外,必定能达到化劲。 到时候小会结束,梁慕云在其中声名鹊起,他的名气也会传出去,到时他就开始多招收些弟子。 再之后等他的弟子梁慕云突破化劲,院內也有了一些暗劲弟子作为中流砥柱,藉助梁慕云排名前列的武科成绩,他便能一举进入內城开馆收徒,也不必接著窝在这偏僻角落。 这也是他在偶然听说梁慕云根骨之后,不惜花费大代价也要將其收在门下的原因,这么多年,他门下没有一人能站出来撑门面。 “还有一件事,就是武科。” 武科!陈顺话音落下,几人脸上瞬间炸开了花,五家族举办的武会他们可能不知道,但武科,想必没有任何一个练武的人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武科在武会的五月之后,要是能在武会崭露头角,得到內城几大家族的资助,后面五个月的提升也绝对会甩开旁人,这也是我为什么推荐你们参与的原因。 至於武科,向来能取得名次的人都达到了暗劲,你们要是有高中的心思,那这修为一定不能低了,否则只能是费力陪跑而已。 眼下时间还充裕,你们可得再接著努力些。” 林凡等人眼中,炽热的光芒闪烁,每个人心中都各怀心思在打量著自己高中的可行性。 “武科是改变你们命运的机会,我相信也是你们习武的初衷,付出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等武科前夕,我再同你们详细讲解需要注意的事项。 好了,都先去练功吧,暮云先等等。” “是,多谢师傅!” 除了梁慕云,其余人全部抱拳,纷纷告退。 林凡回到自己练功的角落,正欲接著练功,只见何崖跟著他来到了树下。 “林师弟,晚上你可还有事,我们一同去百味楼如何?” “百味楼?” 林凡疑惑重复道。 这百味楼他之前做砍柴工的时候就听说过,是外城之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也是最贵的酒楼,听说里面的菜餚样样都是人间美味,甚至还有著各种没见过的山间异兽。 何崖看到林凡疑惑的神情,脸色瞬间变得尷尬起来,眉头微微皱起试探问道: “梁师弟没有邀请你嘛?” 看著林凡摇头,何崖面色一转变得有些仓促,尷尬说道: “梁师弟邀请我们晚上去百味楼聚聚,说是增进同门情谊,应该是不小心將林师弟忘记了。” 这时梁慕云也从屋內出来,看到两人,脸上掛上了笑容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第24章 约战 “林师弟,今夜我邀请了院內师兄弟去百味楼聚餐,以为林师弟住在棚户区那种偏僻腌臢的地方,来回多有不便,就没有邀请你。” 梁慕云神色玩味,林凡比他入门早上不少,但他却直接叫到师弟,虽然语气礼貌,但话中却无不夹杂著对林凡的轻蔑。 林凡闻言眉头一簇,他之前並未对梁暮云有什么看法,没想到两人第一次说话竟然会这么爭锋相对。 “多谢梁师弟好意,只不过我向来不吃只会闻味待人之物的饭。” 林凡抱了抱拳,礼貌说了一句,直接转身跃在梅花桩之上练习起来。 “林师弟真是快人快语,想必是你舅舅的事让你心中记恨吧,只不过腌臢之物毕竟是腌臢之物,要不是偶然遇到了条畜生,还真不会去注意那些噁心的东西。” 梁慕云看著不理睬他的林凡,眼中阴霾之色隱去,脸上又布满上笑容,轻笑说道。 何崖还欲说些什么,但此刻夹杂在两人中间,扭头看了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凡可不会惯著他,直接出声说道: “希望梁师弟以后可不要变得连那粪池中的腌臢之物还不如。” 梁慕云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逝,他本以为林凡这个人长在棚户区那种地方,一直没过来巴结他是因为李二的事情不敢。 也是刚才突然看到,恶趣味上来,想要找点乐子,这才上来敲打一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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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是谁,虽然如今是院子里的几位明劲高手之一,但他那明劲怎么来眾人私下都有个底,九成九的运气。 相比之下,梁暮云可是陈顺亲自去外面抢回来的关门弟子,来还不到一个月就叩关成为明劲。 现在马上又要准备第二次叩关突破到暗劲,院內各个弟子巴结都来不及,林凡竟然敢如此辱骂梁暮云,还立下赌约对战。 刚刚想要过来请教林凡招式的江东生,手中端著清水和毛巾,听到了这些消息,脚步顿了下来,站在原地犹豫著看了看林凡。 又將目光转向院子前方中央梁暮云的位置,打量许久,转头端著盆子又往回走。 走了两步,脸上转化为恭敬的笑容,又端著朝梁暮云的方向小跑过去。 过了会,陈顺慢悠悠的从房內走出,院子里的交谈私语声隨即消失,各自都认真的练起功来,但心中各自都打量著什么,没人知道。 而陈顺与往日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旧在梁慕云面前悉心指导各处详细的发力与细微之处。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树阴被逐渐拉长。 今日林凡走的早了些,带了些酒菜,朝著舅舅李二做工的地方走去。 云林县外城,宋家。 自从宋长东资助林凡开始,便派人时常打探林凡的消息,三两银子对於宋家来说虽然不算多,但也不算什么小钱平白丟掉。 况且再有两个月不到又到了云林县城叶家召集商会的日子,要是宋家到时候连一位像样的明劲高手都找不出来,那剩下的这点营生估计也很难保证了。 “大哥。” 这时,宋墨来到了宋长东屋內。 林凡与梁慕云约战的消息不知被谁肆意传播,短短半天就已经在陈院內传了出去,宋家打探消息的小廝听到这个事情,连忙將此事匯报给了宋墨。 屋內,宋长东听到宋墨带来的消息,坐在桌前,手指在桌子上敲出邦邦的声响。 第25章 帮助(继续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宋墨正色说道: “大哥,梁慕云的资质如何想必你也知道,又有梁家大量的钱財扶持,听说陈院的陈顺师傅也一直悉心指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暗劲。 林凡此举无异於自取其辱,虽然他不是我宋家供奉,但受我宋家资助的事情也有不少人知道。” 看到宋长东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宋墨语气微微一顿,拱手低头瞄了一眼宋长东缓缓说道: “大哥別怪我说话直,依我看来,梁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我宋家眼下重要的是和梁家缓和关係,再断了给林凡的资助与林凡撇清关係。 接著花钱聘请一位最少达到明劲中的好手为我宋家供奉,顺利度过两个月后的叶家商会才是首要。” 宋长东抬手打断宋墨,起身慢慢走到了窗边。 “梁家搭上了內城的叶家,两个月后的商会到底是和往常一样多家爭取外城这点生意,还是梁家吃肉我们剩下的人抢倒在地上那些汤还说不上,一味的委曲求全,怕是会被吞的渣子都不剩。” 宋墨脸色一沉,嘆了口气,甲级根骨,云林县城这十多年才出了不到双手之数,每一位都是惊才绝艷,不是被举荐到了一郡之地,便是入了那传说中的宗门。 如今碰到了与他们作对的梁家头上,是梁家的幸事,也是他们这些敌对家族的大祸事。 “可若不如此,我宋家这点力量想要直面梁家无异於以卵击石,我还是觉得当下委曲求全,能守住一点是一点,日后慢慢寻机会才是首要。” 宋长东看著宋墨,他岂能不知道宋家如今的处境,但要他对往日的死对头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他实在是弯不下这直了十多年的腰。 “宋墨啊,我这性子,不懂得弯腰,能在正势的时候稳中前进,但逆势却不知顺水行舟,这次商会过后,宋家就由你来全权管理吧,你比我更合適。” 宋长东语气平淡的望著窗外落叶,微风吹动著他鬢角的几缕白髮。 宋墨看著宋长东落寞的背影,岂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这位兄长自小在底层吃尽了苦头,对於底层的人心底深处总有著一丝同情,这才能在这数年將生意在下层做大,李二也是他动了惻隱之心,不然一个难民就算真死了也没人在乎。 但宋家靠经商起身不久,终究比不上那些有著武者出身的家族。 宋墨走了许久之后,宋长东轻嘆一口气,对外喊道:“小琴!” …… 李二如今在宋家一处小茶馆做著管事,活计清閒,工钱和之前也翻了个倍。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林凡武者的身份带来的,虽然之前宋长东对他们这些人不会居高临下,但也绝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此时,李二看向林凡满是欣慰之色,若是他的孩子还在,想必也应该这般高了吧,不知道能不能长得也这般壮实。 林凡看天色不早了,便对李二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茶馆外踱步而入。 林凡先是一愣,然后又和李二一同拱手礼道:“宋家主。” “哈哈,来坐,想著来此逛逛,没想到还能正巧碰到林小兄弟。” 林凡看著宋长东身后下人拿著的东西,再加上他脸上那股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已经有些瞭然,这宋长东此次恐怕是专门为了自己而来。 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也正想这几日抽空去拜访宋家主,多谢宋家主对我舅舅的照拂。” 宋长东接过后面的东西,对著两人说道: “待人对物以诚,这本就是我宋家分內之事,李二,不知楼上雅间可还有空位,我与林凡小憩一会。” 李二虽然出身低,但在宋家做工也懂得了许多,见到宋长东如此说话,连忙点头,將其带到了楼上的雅间退了出去。 此时雅间就剩他们二人,宋长东尽力让自己摆出轻鬆的样子,將茶水倒在杯中,推到林凡面前。 “听说你和梁慕云定了比试?” 林凡点头,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院內就那几位弟子竟然半天的时间都传到了宋家这里。 宋长东说到这里,林凡已经大概明白了他此次来找他的动机。 重重抱拳感谢说道:“多谢宋家主这几个月的扶持,小子铭记於心,这次的比试是小子自己为之,要是对宋家带来了影响,小子在这里向宋家主道个歉。” 林凡没有说让宋长东相信自己的话,更没有说自己可能会贏, 一个甲等根骨的天才,背后又有巨大的金钱支持。 一个从棚户区出来的难民小子,能入明劲都是祖坟冒烟了磕出来的狗屎运。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宋长东深深嘆了口气,“那我就直说了。” “梁家如今的势头已经无法遏制,我虽然有心接著资助你,但宋家几十口人还要生存,若是和梁家对的太死,宋某实在是对不起宋家这么多人,只能委屈了你们舅侄二人,希望不要介意。” 林凡面无表情,对於此事早有预料,但对於宋家一直以来的资助他都是心存感激的。 “宋家主不必客气,宋家白白资助我数月已是天大的情谊,又对我舅舅如此照顾,何来介意一说。” 宋长东心中一软,他明白林凡这种人从底层达到如今的成就有多么的不容易。 但形势如此,他只能无奈的长舒了口气,將身旁的袋子打开递给了林凡。 “这十两银子和两枚血气丸就当我个人再帮你一把,祝你武道能有所成。” 林凡神色一愣,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如今这地步,宋长东竟然还能做出这般举动。 看到林凡欲要拒绝,宋长东故作轻鬆的摆了摆手。 “我也是底层出身,以前也想过练武,奈何没能坚持下去,也理解从棚户区出来达到明劲靠的不只是运气。 这点东西就当是我的心意,还有这枚蛋,乃是前些日子从內城叶家购得,据卖家说是山脉中玄水鱷的蛋,里面的血肉精华不亚於血气丸,就一併送给小兄弟。” 林凡起身,郑重的抱拳,对宋长东躬身谢道: “多谢宋家主,那小子就厚顏收下了。” 他此时正是急需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的根骨和梁慕云相差甚远,虽然有著命格相助没有瓶颈,但提升缓慢,有了足够的金钱支撑,他才能连续不断的用血气丸等外力快速的提升进度。 宋长东起来转身,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以示鼓励,轻笑一声,朝著外面走去。 “做人应该审时度势,但年轻人也应该活得瀟洒,快意恩仇。” 林凡心中微动,看著宋长东的背影远去。 现在说那些报答宋家的话都是纸上谈兵,空口白话,他自然会將这份情谊记在心中,后面有的是机会报答。 第26章 嬉戏 翌日,林凡去了城卫司,杨大牛见他过来,出声勉励了几句,显然他们也都听说了此事。 之后一段时间,林凡一如往日空閒的时间便在陈院中勤奋练功。 回家之后睡前还一直练习著凝水剑诀,毕竟这东西是在韩家的人身上得到的,不能拿到大庭广眾之下来练。 自从那日林凡和梁慕云突然间的矛盾爆发,陈院又陷入了和之前林凡刚来时差不多的境地。 院內弟子再也没人过来让他指导练拳。 何崖的態度也比之前冷淡了许多,只是偶尔相聚太近时目光接触和他打个招呼。 突然,院中传来了一声暴鸣。 只见前方梁慕云身从地起,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全身的肌肉通红。 隨后一拳击打在前方的木桩之上,木桩微微一颤,外面仅出现了几丝裂纹,但內里早已被这一拳摧拉枯朽的暗劲力道震得粉碎。 “这是?暗劲!梁师弟他突破暗劲了。” “不愧是甲等根骨,梁师弟来的时候我便已经踏入明劲许久,如今梁师弟突破暗劲,我才堪堪触摸到暗劲的门槛。” “这才多久,梁师兄就到了暗劲,我记得我就比梁师兄晚入门三天吧,我现在连明劲都不是。” “你就別在自己脸上贴金了,竟然敢和梁师弟比,可笑那林凡,还敢和梁师弟赌战。” 沈倩说著,眼神撇向角落林凡的方向,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震惊过后,除了林凡院中所有剩下的弟子全部停下手中的功夫,跑到梁暮云身旁恭喜。 青天白日,阳光照射在梁慕云的身上,將他全身的肌肉线条映衬的刺眼。 “好,好,好!” 陈顺也是从屋內迈出,一脸兴奋,將一脸傲气的梁慕云又喊进了屋內。 林凡看了一眼,便接著將心神收回来,仔细打磨著自己的拳法。 【根骨:12】 【悟性:5】 【五行拳:小成(793/1000)】 【磐石功:入门(396/500)】 【凝水剑诀:入门(87/500)】 【天道酬勤:0】 之前那滴猴儿酒和金猴果的药力林凡足足用了近五天的时间才完全消化,那五日的修炼进度,甚至可以说飞一样的往前窜。 隨后近十天,林凡先是燉了那枚宋长东的送的玄水鱷蛋,里面所提供的血气足足可以比擬两枚血气丸的效果,而且更易吸收。 剩下的几枚血气丸也已经消耗殆尽,耗费这么多资源,所带来的进度也极为明显。 宋家给的,算上城卫司掛职,他如今身上还剩下近二十两银子,猴儿酒还一直没动过,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二十天,他也能踏入暗劲,同时將磐石功练到小成。 他这个进度,已经可以比擬许多乙等根骨的弟子。 过了会,梁慕云一脸得意的出来,眼角看向林凡露出一丝阴狠。 “泥鰍终究是泥鰍,只能在泥地里打滚,光靠死练能有什么用。 就让你再蹦躂几天,看看你到时候在我胯下舔鞋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梁师弟,你今日迈入明劲,可是大喜的日子,晚些我做东,我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 看到梁暮云出来,沈倩连忙扭动著腰肢,手中拿著毛巾给梁慕云轻轻擦去渗出的汗水。 胸前衣物隨著躬身不小心滑下去了些,梁暮云血气方刚的身子一僵,眼神不自觉的往下撇到那片雪山之中带著一丝红晕。 “沈师姐,我自己来吧。” 梁暮云將毛巾接过,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倩察觉到梁暮云身子僵硬,芊芊玉指將毛巾勾了过来,贴在梁暮云胸口,故意靠近在他耳边呼了口气。 “梁师弟可是我们陈院的天才,日后必能取得名次的人,往后就算是师姐想服侍师弟恐怕都没有机会了呢...” 也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练功过於疲累,给梁慕云擦拭的短短时间,沈倩的脚下已经滴落了许多汗水。 酉时刚过,院內的弟子都三三两两的跟著梁暮云的身影出去。 空旷的院內只剩下林凡独自舞动的身影和他口中粗重的喘息。 陈顺在屋內看著林凡摇了摇头,对於林凡他心中还是有些欣赏的,但也要看和谁比,以梁暮云的资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他一样踏入化劲。 等他武科高中之后,这等年轻的天才必定不会留在云林县这弹丸之地。 对於林凡是欣赏他能吃苦和那股韧劲,但梁慕云代表的可是他內城开闢武馆的契机,也是未来与郡城高手的师徒情谊,孰轻孰重可见一斑。 看来要找个时间和林凡好好谈谈了,五大家族上面的武会,同门相残,他陈顺还丟不起这个脸。 夜色四合,明月高高掛起。 林凡偷摸在家中取出了那瓶装著猴儿酒的小瓶子,再次倒了一滴进入嘴里,连忙將小瓶子密封藏好,等待著那股醉意的袭来。 果然,没过多久,林凡就开始视线模糊,脑袋昏昏沉沉的,起身连站都站不稳。 但距离上次一样醉意冲头直接睡过去,还有著不少的距离。 “是我抵抗力强了?还是因为那金猴果也有著让人喝醉的效果?” 林凡摇摇摆摆坐在床上,体內一股热浪升起,但此刻的他虽然还保留著一些意识,却丝毫不能站稳身形练拳来抒发这股热浪。 “靠~” 林凡忍不住闷哼一声,上次晕过去了还没有感受到,这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难受。 现在他只感觉就像是一股热浪抵在洞口,但那小洞口却被人用手堵住,任凭里面肿胀无比,却依然无法发泄出来,只能隨著时间慢慢萎靡下去。 第二日醒来,林凡晃了晃还在晕乎乎的头,体內热量和上次一样,將他的身子烧的通红。 急忙调出来面板查看。 【根骨:12】 【悟性:5】 【五行拳:小成(815/1000)】 【磐石功:入门(407/500)】 【凝水剑诀:入门(101/500)】 【天道酬勤:0】 竟然不是猴儿酒的效果,那就应该是那金猴果才有提升悟性和根骨的效果了,不知道那宝物韩家都是在哪里搞到的,之前也没说问吴海一嘴。 林凡看到数值丝毫没有变化的根骨和悟性,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他本想著要是猴儿酒的功劳,那还剩下二十几滴说不能都能將他的根骨堆上去,往后练武也不用一直用血气丸等东西才能加快进度。 算了,即使猴儿酒没有提升根骨和悟性的作用,也不知比血气丸好了多少。 林凡起身,拿起长剑舞动凝水剑法,手中长剑散发著阵阵寒芒。 第27章 邪修 一直到一个时辰后,林凡洗乾净身上的酒气,换了身衣服,朝著城卫司的方向赶去。 心中盘算著,这次回来时买个酒葫芦,用一滴猴儿酒和水掺起来,应该也可以试试效果。 一个时辰的练功,猴儿酒所带来的体热丝毫没有散去,林凡估摸著这一滴猴儿酒的功效甚至抵得上五枚血气丸,甚至更多。 五枚啊,一枚血气丸三两银子,五枚就是十五两,而他还有二十多滴。 “要是能全部都换成钱,我现在也是一个大地主了吧。” 林凡走在路上美滋滋的想著,也不知道那被几口吃掉的金猴果值几个钱,想来能提升悟性根骨的东西,应该是便宜不到哪里去。 今日,林凡刚踏入城卫司,就感到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气氛严肃,来往穿著制服的人都少了往日的嬉笑之色。 林凡深吸一口气,心中疑惑,和往日一样,走到后院张生的门前。 只见上方张生一直紧闭的房门大开,身旁与他同样服饰的还有三人。 下面数列人齐刷刷的站在院中,只有末尾几队参差不齐,少了一两个人。 林凡一眼便看到了杨大牛对著他挤眉弄眼,连忙过去跟在了他的队伍身后。 前面张生几人全部面色沉重,慢慢等待著剩余的人。 下面眾人大多都和林凡一样,面露疑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来此当职时间也不短了,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情形,莫说同时见到三位指挥使。 就连他自己的这位头儿,指挥使张生,他见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又过了些时间。 上方一位黑脸中年,大步一跨,腰间的佩刀发出响声,站在张生四人的中央。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来和诸位说下上头刚下来的命令。” 黑脸男子神情严肃,语气沉稳,目光在下方扫视了两圈,接著说道: “城內近些日子莫名失踪了许多人口,从现在起你们巡视的时候都给我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遇到可疑之人,或者神志不清的人马上带人抓捕。 另外晚上每四人一队,也需要时刻巡视,等会每人去领两枚信號弹,用完及时来补。” 下方眾人大都是外卫,没什么严明的纪律,此话一出,顿时都开始窃声私语,林凡的脸上也掛上了犹豫和不解的神色。 之前每日花不过两三个时辰不到,便能完成当日的工作,但现在要是管的严格,晚上还要巡逻,会大大的耽误他练功的进度。 林凡目光闪烁,思量著对策得失,他可不会將自己练功的时间全部放在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工作上去。 “安静!虽然任务加重了些,但这次谁要是能抓住凶手或者提供消息,城卫司绝对会论功行赏,甚至举荐成为內卫。” 黑脸男子又接著说了几句之后,和张生等人进入了屋內,关上房门不知在商討些什么。 下方数十人已经都炸开了锅。 有些年轻的身影和林凡一样,还在为了后面內城五大家族的武会和武科做准备,感觉被这事情一搅,耽误了他们的进度。 有些人面露兴奋之色,觉得这是赚钱的好机会,手中紧紧捏著佩刀,打算著等会多去一些人多的地方探听消息。 还有些人目光火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內卫啊,他们当中有些人在此入职了数年也没见几个人能成为內卫,没想到这次竟然有这机会。 过后,杨大牛带著几人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朝著他们负责的街道走去。 “杨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要是寻常的人口失踪,不会这么大动干戈吧。” 队伍中一人对著杨大牛问道,所有巡逻的人中,只有杨大牛这种队长是內卫,要说他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他们多许多。 杨大牛罕见的收起了他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摇了摇头。 过了会,周边的人少了些,看了看四周將几人拉在一起说道: “你们三个的背景都乾净,我也信得过你们,就给你们透露些,要是真注意到了可疑之人,確实是你们的机会。 但这种事情往往都伴隨著危险,你们自己心里有个数,今天这我说的东西你们全部都要烂在肚子里,知道嘛,要不然別怪我老杨往后不念这些共事的情谊。” “杨队放心,我们肯定守口如瓶。” “我嘴是什么东西杨队你还不知道嘛。” 几人对著杨大牛连连保证,唯有林凡是真的不想参与这些事,杨大牛一句话说的没错。 风险多大机遇就有多大,能让他们破格成为內卫的机会,伴隨的危险肯定是难以想像的,这次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此时他都有些后悔加入城卫司了,耽误他修炼,好像还被卷进去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网。 杨大牛看了看几人,神色严肃的说道: “听说是有什么用婴儿孩童血气修炼的邪修逃到了这里,上宗都已经来了人,这次的事不简单。” “上宗?”林凡旁边的一人惊呼道,显然他之前听说过上宗的名头。 “杨队,上宗来追杀的人,我们这点能耐这不是炮灰里面的小渣子嘛?” 周永在外卫已经待了七八年,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目光兴奋的说道: “既然是邪修,还有上宗的人看著,那他肯定不敢露面,我们要做的是看能不能抓到偷窃婴儿孩童的人,將消息报上去,顺藤摸瓜找到那位邪修。” 杨大牛点了点头。 “內城有五大家族和诸多武馆,化劲宗师眾多,他们能下手的地方只有外城。” 顿了一下,杨大牛看著林凡沉思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害怕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接著说道: “只不过外城这般大,我们就算没日没夜的盯著,也不一定能遇到。 林凡你也不必这么紧张,上面这么做更多的是对那些人的警示,免得让他们借著肆意妄为將事態扩大而已,要不然放著那么多高手不用,让我们这些巡视的人盯紧有什么用。”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和往常一样跟著几人在街道巡视。 在其他人空閒歇息的时候,自己则隨处找了块空地,默默修炼起来磐石功。 杨大牛说的没错,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这些底层的人负责,还只是简单说了下就带过,不过是藉此慢慢將那些暗处的人收紧。 他们只是引子,暗处肯定有更多的人蛰伏,就等待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迅速收尾。 不管什么邪修魔修,都没有他好好练功重要。 时间慢慢过去,他们除了每隔四日夜晚巡视一次之外,仿佛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刚下发命令和听说邪修时候的紧张感已经悄然不见。 只不过林凡平日里去陈院的时间却是更少了些,中午巡视完毕的时候大都呆在城卫司。 张生手底下他们四个队伍的人关係也都融洽相熟了许多,在后院中时常互相切磋。 第28章 暗劲(继续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城卫司张生门前的院落,一棵大槐树被风轻轻吹动。 门外杨大牛带著几人巡视回来,迈步踏进了院子,將手中佩刀丟在石桌上,拿起腰间的水袋就朝著嘴中猛灌了下去。 “兄弟们先歇会,等午时之后我们再上街巡视。” 林凡也解下身上的物品,一如往日,站在那棵槐树下方的木桩上练功。 “林凡这小子真刻苦啊,周永,你要是有他一般用功,也不至於十多年了还是明劲。” 周永在旁边砸吧了下嘴,將原因归功於资质有限,钱財不够。 他刚说完,马上意识到林凡根骨好像也不怎么好,至於钱財,棚户区出来的人,能交得起束脩都要掏空亲戚几户的家底。 张了张嘴,扭头靠在一边闭上眼睛歇息起来。 【根骨:12】 【悟性:5】 【五行拳:小成(998/1000)】 【磐石功:入门(499/500)】 【凝水剑诀:入门(253/500)】 【天道酬勤:0】 还有一个月就是內城五大家族举办的武会了,按照之前的速度,林凡本以为他最起码还要两个月才能突破到暗劲。 但吴海给的那枚金猴果和韩家之人身上得到的猴儿酒,极大的缩短了这个时间。 他突破的速度比起梁慕云也不过落后一个多月而已。 当然,这也和他没日没夜的勤学苦练脱不开关係。 他再次熟练的打完一遍五行拳,深吸一口气,同时运转起磐石功的修炼功法,让劲力刺激体內肌肤筋脉。 一刻钟后,一股清明无比的通透舒感遍布全身,清凉通畅的感觉流经体內奇经八脉。 他忍住欣喜,接著运转磐石功,额头渗出细微的汗水,皮肤红润宛如磐石般坚硬。 成了,没过多久,命格之上面板数字再次跃动,短短半个时辰,五行拳与磐石功先后迈入大成与小成的境界。 【根骨:12】 【悟性:5】 【五行拳:大成(1/2000)】 【磐石功:小成(1/1000)】 【凝水剑诀:入门(253/500)】 【天道酬勤:3】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凡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坦然,直接將新多出的三点天道酬勤点数直接加在了根骨上。 顿时,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再次涌上他的心头,仿佛有人从里到外將他的身体净化了一遍。 自信的精光在眸子中闪烁。 【根骨:15】 【悟性:5】 【天道酬勤:0】 杨大牛此时和张生从房內出来,看到林凡行云流畅般的圆润拳势,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我没记错的话,这小子就是叫林凡吧,和梁家天才定了赌约那位?” 张大牛合上了嘴,將这份惊讶压在心底,对著张生躬身说道: “是大人,林凡根基扎实,为人谦和,对於修炼丹刻苦之心实属罕见,自从来了我城卫司尽心尽力,未曾有过懈怠。” 张生闻言眼睛在眶中打转,扶在佩剑上的食指轻轻敲打著剑鞘。 “去,和他比划两招,我看看他的根基是否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扎实。” 杨大牛点头,直接朝著槐树下走去,对著林凡哈哈笑道: “恭喜迈入暗劲。” “暗劲?” 周永几人听到这两个字,靠在墙边嗖的睁开了眼睛,看著那道壮硕的青年身影。 “多谢杨队。” “你初入暗劲,对於发力的劲道不甚熟练,我来陪你切磋熟练几招如何?” 说著,杨大牛將身上的甲冑卸掉,三步便踏在了林凡面前。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杨队。” 林凡感受著体內传出的澎湃力道,也是有些跃跃欲试,他们这些人每日都会偶有比试,这么多天过来林凡的实战经验提升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好,那你可要准备好了!” 杨大牛双手拧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脸上嬉笑憨厚的神情收敛,瞬间变换成战斗时的沉稳认真之色。 下一秒,脚下一动,身子就朝著林凡冲了过来。 林凡用心盯著前方身形,手中螺旋发力,向后一步泄去杨大牛这一拳的力量。 “热过身了,接下来可要小心点。” 转眼间,两人对了数招,杨大牛眼中闪过一丝讚嘆之色。 “断岳掌!” 林凡目光闪烁,杨大牛此时才真正使出他真正学的这门力均势沉的掌法。 他们这些外卫平日里互相切磋,杨大牛这种达到暗劲的几位队长自然也都会有手痒的时候。 杨大牛所习掌法断岳掌,与他的模样性格相称,讲究的便是势重,劲断,气沉。 传闻练到极致,劲力迸出足以让山岳崩塌,故而取名断岳。 其中核心力道又分为沉劲,断劲,震劲。 沉劲打出,后势接踵而至,劲力层叠,连绵不断。 断劲关键在於瞬间的爆发,掌出断石崩山。 震劲和暗劲有著共通之处,只有达到暗劲修为,才能发挥出精髓,动滋便可震碎体內五臟六腑而外部微风不起。 杨大牛整个人宛如一只魔怔的疯牛,起手就是一招千岩震岳,空气中带著沉重的呼啸之声。 林凡脚下生根,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如今到了何种地步,运转三分磐石功,手中全力一招蛟龙出海迎了上去。 “这小子,竟然还有时间练了些外练体修的功夫。” 张生站在远处门前,看著林凡丝毫不避,身体散发著淡淡的古铜色,眼中对於林凡的兴趣愈发浓厚。 砰! 两招相碰瞬间,林凡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脚下的都在青石板上出现了担待的脚印。 身形刚稳,手中招式变化主动对著杨大牛攻了过去。 杨大牛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他出手就是七分力,想著压压林凡的锐气,让林凡刚刚突破不要自傲,没想到竟然只是稍稍占了上分。 “好小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也不再藏拙加了一分力道,嘿嘿一笑,又和林凡战在一起。 周永等人看到林凡竟然敢与杨大牛硬碰一招,眼珠子都瞪得溜圆。 “他是猪投胎的吗,皮这么厚,竟然生生抗住了杨队这一招千岩震岳。” 另一人擦了擦眼睛,震撼的说道。 他之前和杨大牛去山脉中找东西,可是亲眼见到杨大牛用这招一掌便將一只暗影豹打的动弹不得。 第29章 竹槓(感谢义父:从未止步投的月票) 而林凡那边,磐石功只是运转三分增强了自己的筋骨,至於其中所修成的磐石劲,他可丝毫没打算用。 做人做事总要藏三分底牌,至於实力,非生死一线,也是永远只出六分,懂得藏拙,才能活得长久。 死的最早的,总都是那些叫的最嗨的,將实力底牌都露出来的。 “暗劲重在內敛,凝练,所有的劲道都在全身的筋骨之中蛰伏,隨著招式的出击,迅速爆发。” 杨大牛健壮的身子极为轻盈,与林凡对招,还不断出声为其解释传授著经验。 林凡知道杨大牛是为了指导自己才来与自己切磋,在心中快速吸收著经验。 两人又交手了数十招,林凡看机会合適,速度慢了些被杨大牛一记厚土沉峰靠近。 躲闪不及,只能仓促抬臂横挡,被这一掌击退了数步。 “多谢杨队收力指教。” 杨大牛眼角瞥见张生对他点了点头,哈哈一笑。 “你小子,刚入暗劲竟然能逼我用出八成力道,之前切磋的时候都是让著那几个小子呢吧。” 林凡虽然对於暗劲的运用没他嫻熟,但那流畅灵动的招式,对敌之时的招式变化,对於战局的把握有时甚至比他都要抓的精妙。 “杨队过奖了,我这点功力,要不是你让著,我恐怕用不了三五招就得败下阵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互相都在这场切磋中有著不同的收穫。 “林凡。” “进来。” 张生见两人比试完,在剑鞘上缓缓敲动的食指一停,眼中精光闪动,对著林凡说了一句,转身回到堂內。 看到林凡竟然独自被张生叫了进去,周永靠近杨大牛,压低声音说道: “杨队,指挥使大人找林凡什么事啊。” 他们这些外卫平时也就和杨大牛这些队长接触,至於更高一级张生这样的指挥使,可是从没有单独相处过。 “我哪知道,估计指挥使觉得林凡资质不错想要叮嘱几句吧。” 杨大牛忽然转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啊你,平时多让你用点功,你总是说年纪大了,资质不好,你要是突破暗劲,指挥使照样喊你进去。” 然后杨大牛不知怎的,越想越气,抬腿直接踢了周永的屁股一脚。 “妈的,年纪再大你能有老子大,还不是二十几的小屁孩。” 屋內,张生坐在正上方的主位,静静的看著林凡,四周香炉內的白色烟雾缓缓向上摆动。 林凡保持著刚进来拜见张生的姿势,微微躬著身子低头,暗自疑惑。 已经数十息过去,依然没听到让他起身的声音,此时他感觉自己低著头也不是,突然抬头好像也不对。 “坐!” 林凡如临大赦,抬头拜谢一声,坐在了上次入职时候坐的位置,对於张生此举丝毫不得其解。 只见张生手指在案牘上有规律的敲出声响。 又过了片刻,忽的冒出来一句。 “你觉得你对上那梁慕云有几成胜算?” 林凡抬头,只见张生侧著身子眼角微眯,嘴边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林凡顿了一瞬,神色坦然自若的说道:“约莫五成。” 张生闻言露出玩味的笑容。 “五成,胜负均半,真是个滑头。” 轻笑一声接著说道: “现在除了在此掛职,可还有其余家族或者势力资助你?” 林凡摇了摇头,说道: “之前宋家一直有帮助,但后面梁家逼的太紧,宋家主又个人帮助了我许多。” “哦?那宋长东確实有些头脑,只不过过於仁慈,魄力不足。” 张生对这个外城不算大的宋家有些印象,话音一转,对著林凡说道: “我张家这个月可以帮你,但要求是一个月后的武会,必须胜了梁慕云,你可能做到?” 林凡心中一动,张生难不成是出自內城的张家,对於这种突如其来的示好,林凡没有马上欣喜,反倒是思量著其中的利弊。 但他一心修炼,也认识不了几个人,除了知道几大家族的名字,其他的什么也不清楚。 张生先是看到他的实力,紧接著开口就问到自己对上樑暮云的胜算,还说只帮助他一个月。 其中的门道没多久就被他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敢问头,能资助多少?要是到时候胜不了怎么办?” 反正对战梁慕云不论张生帮不帮都已经是不可逆的事情,就算张生想要用他来压梁家一把,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送上门的竹槓,不敲白不敲。 “哈哈哈,那要看你有多大的胃口了,要多少资助你自己开口,要是输了,就如数俸还。 当然,按照梁家的性子,你要是输了的话也不一定能还这些东西了。” 张生挑挑眉说道,叶家在內城五家之中起势最短,但自从梁家依靠叶家,明里暗里他们张家就被开始连番挑衅。 就连县城中他们张家一些重要的位置都被连番阻挠,有些更是明目张胆的开始爭抢起来。 他们张家在此落足数十年,各种產业人脉从上到下数不胜数。 一些银子而已,还不被他们放在眼里,要是林凡真能噁心一下叶家,莫说几十两银子,就算是几百两,他张家也不是给不起。 虽然在他心中林凡能胜的机率很小。 “张头,多少都行吗?” “嗯。” 林凡心底快速盘算,他有著自信能胜,但他也不知道这些大家族都有些什么手段。 就比如上次徐燁使出的崩山劲,还有自己得到的磐石功,要不是上次走鏢,他都不会知道这些东西。 徐燁都能拿到崩山劲这种修炼之外提升实力的功法,还有韩家的凝水剑诀,这些大家族想必应该更不会差这些东西。 自己现在还剩些银子,又有猴儿酒,普通的资助也没什么用,张生对他也是利用的心思居多,脑中灵光一闪,有些试探的说道: “张头,我想要一本和身法有关的修炼功法,不知这个要求…?” 张生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似乎是没想到林凡竟然能知道武技的存在。 武技更重悟性,进度缓慢,练功之人,尤其是这些少年,刚开始首先著重的就是修习桩功,提升筋骨气血快速的冲高境界。 因为慢慢的年纪上去,筋骨长实了,提升境界会越来越困难,这才会花时间打磨,用其他的武技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要说几十两银子,他自己就能拿出来,但是这东西,张生脸上闪过思索之色。 可让他惊讶的还没完,只听林凡的声音接著传出。 “另外,我要是贏了,我还想在外城要一处院子,最好稍微大些,我將娘亲和舅舅接过来也安全些。” 第30章 辗转 张生看著林凡人畜无害的憧憬表情,实在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你小子,我在同僚的份上说好心帮你一把,你这是直接要拆我的骨头啊。 外城一处院子,你知道最低要多少钱吗?” 张生手掌在桌子上拍出一声巨响,二三百两银子,那可是他一两年多的俸禄,虽说他们张家在乎的是他这个位子,不是几百两银子。 “滚蛋!老子好心帮你,你直接把老子当冤大头,现在一文钱也没有了,出门滚去街上巡视去。” 外面的人听到这声脆响,心神都不自觉紧了一下。 周永看了眼上方,又看了眼杨大牛:“杨队,这里面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啊。” “头儿,我要是能贏了梁慕云,那梁家和他背后的家族,就能狠狠吃一个暗亏,往后不管是武科,还是更后面,我都会记得头和张家的恩情。 我要是输了的话,这院子也不用给,这不是也没损失嘛。” 林凡看到张生直接掀了桌子,连忙转变脸色,嬉皮笑脸的安抚,嘟嘟嘴委屈的说道: “再说要是我们实力都差不多,那梁慕云练了什么我没见过的东西,追不上也打不到他,那岂不是亏死了。” “你小子练过外功吧,我不管你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东西,你练了想必就知道,这武技练起来不比你迈入暗劲简单,我就算给你一本,你一个月的时间也不会有什么成效。 二十两银子加十枚血气丸,不用还了,到时候只要败的不是太难看,直接躺地上装死,我张家自会拉你一把,免得捡回来一条小命日后都抬不起来头。” 林凡听到这些话,心中有些感动,张生能这么说,虽然有利用他的心思,但毕竟还是存了些照拂他的心思。 但他还是坚定的说道: “头,我有信心能在一个月內练出点门道。” 看著林凡自信坚定的神色,张生沉默一瞬, “刚刚你没用全力?” “是。” “那我再问你一遍,一个月后对上樑慕云有多少胜算?” 林凡大声答道: “七成!” 顿了一瞬,嘿嘿一笑,接著说道: “要是头能资助一本那什么身法武技的玩意,那我就有十成把握能胜!” “证明给我看。” 张生站起来,一步跨过案牘,站在了林凡一米之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比杨大牛强了不止一点半点,竟然已经接近暗劲大成的修为。 “头,得罪了。” 林凡调动体內那股磐石劲,一记直拳,带著巨石般的沉重气势击在了张生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院子里,周永刚刚还在飞飘的思绪瞬间被这声惊得拉了回来,看著杨大牛。 “杨队,这?头把给林凡揍了?” 屋內张生身后的制服微微晃动。 身旁两座炉烟断了一瞬,紧接著又徐徐升起。 “好了,滚吧,记得把门给我带上。” “张头?” 林凡有些不解,这一拳他调动了五成的磐石劲,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打碎。 按理说攻击力道应该还要比杨大牛这种在暗劲中沉浸了数年的人要厉害的。 “那东西我要去跟家中商量,你放心我会尽力爭取的,明日早些来这里找我。” 闻言林凡强忍住喜色,大声谢道: “多谢头!” “好了,赶紧滚去巡视去,时辰都过了。” 一直到林凡出来,周永还在疑惑的看著林凡,他好像刚刚听到林凡说谢头了。 不应该啊,刚刚被打了一顿,转头过来又感谢,脸上好像还挺高兴。 瞬间,想起城內听闻过的那些达官贵人的癖好,周永转头看著林凡面色一变。 这小子难不成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比如受虐什么的东西? 心中轻咦了一句,脚下速度瞬间加快,面色古怪的走在了杨大牛的前方。 眼角还不自觉的时不时偷偷撇著林凡的方向。 堂屋內,林凡远去之后,张生气息猛地萎靡了下去,脸色苍白,嘴里溢出了一丝血跡。 “妈的,小看了这小子,没用多少力道防御。 之前还真看走了眼,棚户区那种地方竟然也能出现人物,看样子叶家后面的谋算要空嘍。” 张生缓了缓,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快速出门对著一人吩咐了下,就朝著內城走去。 火红的太阳朝著西边倾斜,慢慢的褪去了正午的炽白,將陈院的一角染上一层橘黄。 林凡下午巡视完毕后,直接来到了陈院接著练功,一如往日,院中十多人,没有一人与他搭话。 没有人找林凡指教对他来说还是好事,留出了许多时间来练功。 隨著院中最后一抹橘黄隱去,陈院只剩下林凡一人,汗水顺著下巴滑落,最后一遍五行拳结束,收拳立定,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他收拾东西要回去的时候,院中最前面的屋子打开了一扇房门,陈顺的身子在门后缓缓站立。 “林凡,来。” 平淡低沉的声音从陈顺的口中传出,划破院中那颗老槐树被拉的极长的影子。 “是,师傅。” 林凡应了一声,將手中的东西收在一旁,顺著那扇木门走进屋內。 陈顺坐在堂內首位,眉头紧锁,手中依旧拿著入门时那根烟杆。 林凡进来后,他的目光落在其身上,嘴中的烟雾遮住了他半边脸。 “你在我这里已经大半年过去了吧。” 声音平淡,听不出来喜怒。 “是,师傅。” 林凡恭敬答道,自从梁慕云来了之后,这还是陈顺第一次和他单独讲话,但想来应该还是与梁慕云脱不开关係。 陈顺略显浑浊的眼睛睁开了些许,嘴角扯出一个回味的笑容,目光向上露出思索之色,自顾自的说道: “十几年前我在湖水一片区域也算是一个人物,年仅三十多便入了化劲,也算是风光过,后面得知了宗派的存在,兴致冲冲的想要拜入当地一个宗门。” 屋內的烛火微微摇曳,手中的烟杆上的火星已经熄灭,留出细细的菸丝。 “可想而知,我没能进去,而且信心大挫,当时我以为的天才其实什么都不是,后面辗转至此,那段记忆逐渐敛去,我才慢慢的恢復过来,看的开了些,有些世界註定不是我们能参与进去的。 又过了许久,经歷了些事,我想要在这里开馆授徒,但没想到这小地方资源被上面的人完全垄断,我这个外来人即使有著化劲的修为,遇到一些事也是频繁碰壁。 最后好不容易打出五行拳的名头,站住了脚,开始收徒,想著悉心教导,未必不能出一条真龙,去看我没看过的世界。” 陈顺苦笑一声,手中摩擦著那根褪色的烟杆。 第31章 回击(继续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內城的武馆被五大家族掌管,有了根骨好的弟子,第一时间就被抢走,我纵然收了许多弟子悉心教导,但能成明劲的弟子少有,暗劲更是寥寥无几,別说化劲之上,就连我这般化劲修为也是丝毫没有可能,时间一久,我这心气也颓了,就这么安享晚年也不错。” 慢慢的,陈顺眼中精光一闪,眼中的朦朧之色散去,升起一抹狂热的希望。 “但我偶然间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了梁慕云,甲等根骨,放在我当时要拜入的那个宗派中也是中等的资质,定然能帮我看看我当年没看到的遗憾” 林凡听到这里震惊无比,宗门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但甲等根骨,竟然在宗派中只能排在中等,化劲修为也不能拜入,那宗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飞天遁地的神仙之流? 陈顺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手中的烟杆被捏出一个指印。 “所以我才会耗费大代价与梁家沟通,將暮云收入门下悉心教导,而他的进展也没有让我失望,他的资质绝对是我来云林城十几年间见过排在前列的人。 他虽然性子有些倨傲,但年轻人也能理解。” 说完,陈述的目光落在林凡的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我对你是有些欣赏的,你练功刻苦也是我少见,但先天所限,难以触摸更高的境界。” 陈顺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暮云如今已经迈入暗劲,我也私下了解过了,你们並没什么大恩怨,年轻人的爭强好胜,何必闹得如此同门相残的地步,明日你和暮云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棚户区那地方,出一个武者可不容易,丟人事小,但要是事情真的捅大了,我夹在中间也不好保你啊。” 林凡低著头,本以为陈顺会强硬的让他放弃比试,没想到竟然和他讲了这么多故事,但要让他对梁慕云认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起因又非他而起,陈院內也是梁慕云主动来招惹他。 只见他沉默一瞬,平静的开口说道: “师傅,你既然有了了解,应该也知道这件事的起因並非在我,是非曲直我心里自有一桿秤, 非我之过,我绝不会低头,抱歉了师傅。” 陈顺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有些严厉起来,这时林凡平静的声音也再次传出。 “况且,我也已经突破到了暗劲,师傅倾尽心力的梁慕云对我来说並非遥不可及。” 陈顺眼中严厉之色瞬间转化为浓浓的震惊,瞳孔微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话,堂內寂静的落针可闻。 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院中大槐树摇曳的声音。 他知道林凡的性格,不会说谎,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突破到暗劲,速度更在何崖几人之上。 一次突破明劲或许还能用运气解释,但接连两次叩关成功,绝对非是运气使然。 陈顺眼中复杂之色交织,手指从烟杆上鬆开微微颤抖,看著林凡那坚定清澈的眼睛,心中百种情感在激烈的交锋。 林凡能突破他以为丝毫没有希望的暗劲,未来未必不可能突破化劲。 暗劲,在这云林县城怎么著都算是高手了,而且林凡的年纪也不到十八,这般年纪能突破暗劲,出自他的名下,按理来说应该是大喜事才对,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修炼速度慢了些?梁慕云一天到晚有著他专门指导,还有著数不尽的钱財供应,而林凡有什么,还要自己去花费时间掛职赚些银子。 陈顺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许多他准备好的话此时都不知怎么说出口,左右都是他带出来的弟子。 而他现在一直站在梁慕云身边的做法无疑已经让林凡颇为寒心。 陈顺前倾的身子躺在椅背上,有些后悔起来为什么没有早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难道是他从心底就觉得林凡不如梁慕云嘛。 过了许久,陈顺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哎,罢了,就依你吧,时候也不早了。” 林凡对著陈顺抱了抱拳,转身退了出去,拿起自己的东西走了院外。 堂內,陈顺依然躺在太师椅上,摇曳的珠光在他脸上来回摇摆,这么多年终於出了两个有望武科取得名次的弟子,却闹得个同门相残的地步。 要是他早些留点心,他的名字武科之后说不定便能传遍整个云林县城。 可现在,他只能委屈了林凡,梁慕云不能输! …… 林凡回家之后,早早的吃完饭便躺在床上休息起来。 子时,夜色寂静,漆黑如墨的夜色被几颗细小的繁星点缀。 林凡披著一身黑衣,身后背负著一柄三尺长剑,悄无声息的朝著棚户区靠近外城的边上而去。 过了会,林凡轻盈的跃在了一处屋檐之上,轻轻揭开了屋顶一片瓦片。 透过方寸大小的缺口,里面的景象在林凡的眼中一览无遗。 屋內数盏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將影子拉的扭曲狰狞。 地面上散落著数不尽的衣物碎片,狼藉不堪,像是某种野兽肆虐后的战场。 大厅左侧那根硕大的红木柱子上,一位赤身裸体的女子气若游丝,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全身被粗糙的麻绳缠绕,勾勒挤压出那曼妙的酮体。 香汗混合著血水,在她那雪白无暇的肌肤上隨著止不住的痛苦颤抖自上而下,滴落在脚下那几块被撕碎的布条之上。 身体上几条淡淡的红色血痕更是添了许多淒凉的美感。 张昊嘴角升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手中依旧摇著那把描金摺扇。 他眯著眼,目光在前方肆无忌惮的扫视,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打造的美妙艺术品。 隨后站起身,手中摺扇挑起她的下巴,一寸不到的上方,一根布条打著一个结实的大结將女子的嘴撑开,系在她的脑后。 “自古才子配佳人,如我这般优秀的才子,自然要一天一位佳人,方能不负这良辰美景。” “你说是不是啊美人~” 林凡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小心翼翼的合上瓦片。 里面的女子气若游丝,明显已经被折磨的没救了。 “真是个变態的畜生。” 隨即眼神如锐利的鹰隼般快速在周围院落四周划过。 守在周围的弟子约莫十五人左右,大都靠在墙边打盹,站位鬆散,没有一丝警觉性可言。 他迅速將周围的人员数量分布记在脑中勾勒出分布图。 趴低身子,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从侧后方缓缓滑落,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寒光在黑夜中炸现,散发著摄人心魄的死寂。 第32章 礼貌上门(感谢义父:真志强 投的月票) “刺啦~” 一道轻微的皮肉割裂声响起。 第一名叫做黑子的帮眾,正坐在院子边上,上下的眼皮在不断的打架,困意如潮水般来去。 他只感觉自己眼前恍惚间闪过了一丝白光,脖颈处闪过一丝冰凉,便永远的沉睡了下去,再也不用吃这熬夜站岗的苦头。 林凡迅速將黑子的尸体一把接住,悄无声息的拖过去靠在墙角。 借著漆黑夜色的掩护,再次潜入阴影朝著剩余几人摸去。 手中寒光再现,如流星般一闪而逝,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缓缓倒地,林发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將他们拎放在院中石桌上,摆成两个醉酒倒睡的醉汉。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张昊院中附近的十几人已经全部去了下面打牌团圆。 对於这些暗劲都不是的嘍囉,以林凡如今的修为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最后一人还在一旁灌著酒水,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悄然在他脖颈处浮现。 林凡神情淡漠,摆手轻轻甩去剑刃上的血跡。 看著两侧的几间屋子,一个个將软筋散抖了进去,等待了半刻钟,剑尖插入撬动里面的栓锁,等再次出来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当然手中的袋子每进入一个屋子都会变得更加沉重一分。 “砰砰砰~”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凡这才慢慢走到正屋堂前,礼貌的敲了敲门。 屋內传来张昊不耐烦的呵斥: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本公子不是说了,我叫的时候再进来收拾吗。” “算了,进来將尸体抬出去,本公子也要歇息了,明日一早大哥还有要事要吩咐。” 张昊刚欲发怒,好像想起了什么,轻咳了两声,又换上了那副儒雅公子的低沉声音。 林凡闻言推门而入,身形瞬间犹如鬼魅般靠近,手中长剑已经稳稳架在了张昊的脖子上,剑锋上渗出的凉意让张昊的身子瞬间僵硬,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你~你是谁?” 张昊瞳孔微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得失神,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惊骇颤抖。 “別衝动,我附近几十弟兄在周围,只要我大喊一声,你纵然是明劲修为,也架不住人多势眾,要是求財,你说个数。” 林凡眼神古井无波,抬手扯下遮挡脸部的一块黑布,屋內昏黄的烛光將他那年轻俊秀的脸庞显现出来,只听他玩味的笑道: “张五爷,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你看你之前在我家门口守了我许久,礼尚往来,我进来的时候还礼貌地敲了敲门,等你允了我才进来,够意思吧。” 张昊看到林凡的面容,脸色变得煞白,隨即满脸堆起来諂媚的笑求饶说道: “林兄弟,哦不,林大哥,林爷爷,我们哪来这么大仇,您突破明劲我还去祝贺了呢,快把这东西放下,这玩笑可不敢开。” 林凡手腕微微用力,长剑下压。 细微的裂帛声响起,张昊脖颈处顿时渗出一道血线,鲜红的血珠顺著皮肤滚落。 “我可没没有和你开玩笑。”林凡的声音平淡的让人听不出来情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问你几个问题,要是回答的我满意了,我可以放你一马。” “此言当真?”张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之色。 “当然,我们又恩怨不大,没到这么不死不休的地步。” 张昊表面应是,心中早已升起来滔天的杀意,眼中阴狠的神色一闪而逝,等他走出这扇门,一定要將林凡挫骨扬灰。 还有他那母亲李氏虽然面貌一般,年纪也不小了,但要说让他当著林凡的面勉强玩一晚上也能凑合。 “林爷爷,您说,小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凡鄙夷的说道:“你这形势认清的倒挺快。” 张昊带著諂媚的笑容,一脸正气的说道:“吾辈读书人,自然要懂得审时度势。” 还读书人,一个帮派小头子竟然还有这么伟大的理想,制止了他忍不住的骚包,直接问道: “山河会的其他几个人,將他们的详细位置和经常出没的地方告诉我。” 张昊不敢怠慢,如数家珍般直接和盘道出: “大哥很少住在棚户区,位置也不固定,有事的时候我们都会去葵水街那块的院子商议。 至於二哥,他实力最强,自从我迈入明劲他也行踪开始不固定起来。” “剩下的,三哥四哥和我,每人在棚户区负责一片区域…” 他说的详尽无比,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死不死他自己有什么关係,再说,林凡只要將剑拿开他的脖子,他振臂一呼,几十个兄弟破门而入,任凭林凡有三头六臂也只能被他们斩於马下。 林凡眼中思索,眉头微皱,看来今天將山河会连根拔去的计划要泡汤了。 “林爷爷?林爷爷您看还有其他问题吗?” 张昊试探性的问道。 “没了,你走吧。” 林凡闻言將长剑放了下来,神態自若。 张昊还有些愣住了,就这么真的放过自己了,这林凡脑子里莫不是装的粪水? 见真的没有接著对他动手,张昊马上反应过来,瞬间起身,破开房门,衝著门外夜色厉声喝道: “弟兄们…” 话音刚出就戛然而止。 借著月光,他看到许多尸体被规律的摆放在一起。 紧接著林凡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数剑在他身上扯出数道伤口,用的正是韩家凝水剑诀中的杀招——浮华满天。 “你,你不是说放我一马吗?” 张昊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短短几个月,林凡的速度竟然快的他都反应不过来。 “对啊,我虽然不知道我人算怎么样,但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只不过你现在已经跑出一匹马的距离了啊。” 林凡指著他刚才坐著的位置,再示意了一下他脚下,人畜无害的说道。 一道寒芒闪过,止彻底住了张昊后面的话语。 他捂著脖子,眼中的不甘之色凝固在了他的脸上,面朝那名柱子上的女子跪落在地,没了声息。 他到这一刻才知道,林凡口中放你一马的马竟然会是一个丈量尺寸。 林凡在房间內快速搜索了一圈,最后有些失望的將手中布袋挎在身上。 沉默了一瞬,几道剑光闪烁女子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抬手扯下一块布料,將女子的尸体包了起来拎了出去,费了番功夫將其埋在了山边一棵柳树下。 隨后身形隱入夜色缓缓消失。 “早知道就先问问张昊这些年搜刮来的钱都藏哪儿了,这么多人身上才搜出来三十多两银子。” 林凡手中布包里铜板碰撞的声音摇晃,摇了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丝毫没想到张昊这种人竟然没有將银子藏在身边。 第33章 武学 翌日。 清晨的浓雾还没散去,外城中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夜里的露水在石缝间凝成一层细薄的水汽。 林凡早早就来到了城卫司在张生门前静候。 过了会,面色疲惫的张生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眶有些泛黑,下巴也多了些青色胡茬。 他刚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凡,皱眉说道: “你小子,跟我进来。” 林凡看张生脸色不太好,下意识的便以为事情没成,迈步在张生身后跟了进去。 堂內和昨日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张生坐在案牘后面,揉了揉眉心,从怀中抽出了一本小册子,拿在手中,抬眼看向林凡: “这东西可不好拿,你確定你要?” 林凡看著张生手中的那本薄薄的册子。 “头儿,这,难不成还有什么附加的条件?” 张生指了指判旁边的凳子,示意林凡坐下,吐出一口浊气,指著自己的嘴角疲惫的说道: “老子昨夜可是一晚上没睡,连跟著几位叔父一起,嘴皮子都磨出来两个泡。 你要是决定拿,这那本不入流的《八步迷踪》你就拿走,但比试,一定要比,也一定要胜!“ 张生神色变得凝重,认真的看著林凡说道。 昨夜他刚说出这件事,三十几岁的人被家中几个叔辈骂的和孙子一样。 后面他又和自己父亲商量了许久,再三保证,这才又和他一起去家主那边爭取。 要是不成,张家不但会让林凡悄无声息的消失,就连他们这一脉,也会受到不小的打击,以后在张家的话语权將会一落千丈,作为始作俑者的他和他父亲,也將会承担首要的压力。 但林凡要是真的胜了,那本《八步迷踪》就当作投资一个未来的高手,有了一个月的提前布局,叶家的许多资源和生意將会被他们张家吞併。 他们这一脉的地位和实力自然会水涨船高。 对他来说是一场豪赌,对林凡来说也是一场生与死的抉择,但这些事他可不会摆到明面上来说。 “不入流?” 林凡闻言一愣,莫不是张生在消遣他,拿本不入流的东西拿过来打发自己。 张生看林凡没说比试的事情,反而在意这些东西,顿时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还挑上了,你如今修为不过暗劲,化劲之下的人都只能练这些不入流的秘籍。 只有突破了化劲,才能有资格修炼下乘之上的武学。” 张生嗤笑了一声,接著淡淡说道: “至於好些的上乘武学,几乎被皇室和各大宗门垄断,我们城卫司之中最好的一本秘籍也只能勉强算得上下乘武学。” 他將手中的《八步迷踪》册子丟在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这本《八步迷踪》也是花了大代价从郡城的拍卖会之中得来的,当然给你的只是副本,但你也要立誓不得外传。” 好的武学只有化劲之上才能学?那自己所练的磐石功和凝水剑法其实都只能算是不入流的武学了? 这些副不副本的,立不立誓林凡並不在意,反而有些在乎的说道: “头,为什么化劲之下只能学这些不入流的武学?难不成想要学上乘武学只能进入宗门才有机会学到?” 张生闻言並没有回答林凡的疑问,靠在后面摆了摆手,只是说道: “这些东西等你到了化劲之后自然会明白。 至於武学,虽不一定只有进入宗门才能学到,但毫无疑问,宗门和皇室拥有的绝对是最好也最多。” 说完他皱起眉头,目光审视著林凡。 “好了小子,你到底有没有能耐,不拿我可就收回去了。” 林凡咧嘴嘿嘿一笑, “要,当然要。” 白给的东西哪有什么不要的道理。 张生看著林凡將册子接过,盯著他认真严肃的说道: “你可记住你说的,必须胜,我担著的压力不比你小,你小子可得爭点气。” 看著张生脸上的疲惫之色,林凡神色也正了几分,真心的抱拳感谢了一句。 隨后拿著册子揣进怀中,对张生告退。 “那头您先歇著,我和杨队他们去巡视了。” 张生一听,顿时骂了一句: “巡视个屁,滚回去练功去,这个月不用来了。” 林凡闻言脚步一顿,看著张生的疲惫的神情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头!” ...... 与此同时,棚户区葵水街的一处院子。 刁三刀脸色阴沉的坐在上首,靠在椅背,手中拿著一把宽背大刀不紧不慢的缓缓擦拭。 “张昊那小子怎么还没来,派个人去叫。” 下面一个身形如同细猴的身影靠在柱子旁,咧嘴一笑。 “大哥,那小子那点癖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计又想到什么猎奇的点子玩的晚了些,我已经派人去催了。” 刁三刀听完,脸色愈发的阴沉,他们四个人已经来了一会,还要等一个张昊,不由得冷哼一声: “这小子真以为成了明劲就无法无天了,再不好好敲打敲打估计过些日子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隨后话语一转,好像忽的想到了什么,淡淡问了一句: “对了,张昊管的那片地方听说还出了个明劲小子,怎么样了?” 那瘦猴男子耸了耸肩嘿嘿一笑,手中一个铜板在指尖不断转动。 “我之前已经让张昊去敲打过了,这小子在城卫司掛职,平时行动规律。 虽然只是个小嘍囉,但要是突然死在我们这块,怕是多少也会引来一些麻烦。” 刁三刀点了点头,手指划过刀背上的几道豁口。 “这些日子兄弟们都忙,等你们腾出手来,找个机会將那小子做掉。” 顿了顿,刁三刀脸上闪过一抹狠辣,冷不伶仃的一句话从他的牙缝中挤出: “我山河会的地界,底层~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吱呀~” 就在这时,隨著一声木门摩擦的声音响起,院门突然被撞开,一道身影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全部转向来人的身影。 等看清楚来人,瘦猴男子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跟著我时间也不短了,做事怎么还慌慌张张的。” 这男子面色苍白,一脸的恐惧之色,双腿还在止不住的颤抖,结结巴巴说道: “刁...刁爷,二爷...” “五爷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这句话犹如一块巨石砸进死水,屋里四个人同时愣住,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竟然变得有些安静。 张昊最为惜命,手下百位好手,平日里一直在他附近的就不少於半百之数,这么多人,一夜之间竟然悄无声息的全死了。 第34章 墙头草(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等刁三刀几人赶到的时候,张昊的院子里瀰漫著浓厚的血腥气息。 看到眼前的景象,几人本就阴沉的脸色仿佛都能滴出水来。 院里尸体散落分堆在一起,各个屋门打开,里面的人全部没有声息。 一声乌鸦的鸣叫划破寂静的院落。 整整五十三个人,无一生还。 “大哥,来人肯定是个高手,现场没有爭斗的痕跡,全部一击毙命。” 瘦猴看过几人的尸体,眉头皱起。 刁三刀没有回话,目光冷冷落在张昊跪著的尸体上,身上数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裂开,皮肉外翻,血液早已流尽。 “大哥,该不会是我们做的事情暴露了,惹得內城的人出了手?” 瘦猴身后一个前半边头亮的发光的汉子迟疑了下,有些心虚的说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发白。 刁三刀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般锐利,出声骂道: “你以为我们做的事要是被发现,你现在还能活著站在这里吗?” 那汉子被骂的一愣,院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压抑。 刁三刀冷哼一声,蹲下身子,仔细看著张昊身上的剑伤,皱眉思索,忽然他的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確定的低声呢喃道: “这是韩家的凝水剑诀?” “老二,你脚程快,速將此地的状况告诉叶家,路上注意些。” ...... 另一边,林凡回家之后便將那本《八步迷踪》打开,一页页將里面的文字和运功图像示意全部记在心中。 过了片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 【根骨:15】 【悟性:5】 【五行拳:大成(31/2000)】 【磐石功:小成(18/1000)】 【凝水剑诀:入门(287/500)】 【八步迷踪:入门(0/500)】 【天道酬勤:0】 心神在面板上沉静了一瞬,然后起身朝著草屋后山上的林中走去。 之后的时间他打算將大量的时间全部花在修炼八步迷踪上,就连基础的五行拳和磐石功也是被他暂时放在了一边。 练功有三,保命为先。 出门在外,打架可以打不贏,但是跑路——绝对不能跑不掉。 或者说,打架能打贏,但是敌人逃了自己追不上,绝对是人生十大憾事之一。 过了两日,林凡晨时练了两个时辰的八步迷踪之后,来到了陈院,身形被脚步带著不断变化。 陈顺一眼便能看出来,林凡脚下的步伐深奥了许多,绝对是练了什么其他的功夫。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反而破天荒的过来给林凡指导了几招腿部发力的细节。 午时休憩的时候,梁暮云的身边围满了人,只言片语从其中传出。 忽然,陈顺坐在上方说道,敲了敲烟杆: “林凡,这次爭取了三个名额,你初入暗劲,要不也跟著去歷练一番,都是同门师兄弟理应互助。” 林凡停下手中招式,从刚刚的只言片语他大约能猜出是前往山脉中狩猎妖兽,也知道陈顺此举是好意,想要他与梁暮云消除隔阂。 但他此时只想抓紧时间修炼八步迷踪。 沉默一瞬,摇了摇头感谢道:“多谢师傅好意,只不过弟子眼下还是想用心先巩固自身实力。” 山脉中危险遍布,各种稀奇古怪的妖兽数不胜数,要是他独自前去都能接受。 但跟著梁暮云,还有內城的一些人,这不是上赶著去找块风水宝地给自己挖坑。 陈顺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眼神黯淡一瞬,继续耷拉著烟杆。 沈倩在人群中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贬低和不屑: “就他这样,遇到妖兽绝对討不了好,师傅也是好心,还想著给他一个名额。” 梁暮云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惊诧和意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 目光隱隱看向角落的林凡,又迅速收回,心中升起一丝异样,他竟然也突破到了暗劲,这怎么可能? “什么,暗劲?林师弟也突破到暗劲了?” 何崖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得张大了嘴,看了眼林凡,又看了眼陈顺,似乎是在確认,顿了片刻,退出人群过去给林凡恭喜了一声。 其余人现在也被这一声惊得明白了过来,视线看向角落里那道身影,其中夹杂著不解,嫉妒,羡慕,惊讶... 十来个人的眼中,短短片刻竟然涌现出了许多种不同的情绪。 江东生站在梁暮云身后,神情复杂,他一个明劲都不是的弟子,过来巴结这么久,梁暮云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他。 而之前他去找林凡,还会细心指导他练功。 想到这里他抿紧嘴唇,端著木盆的手捏的发白,目光在手中盆子里倒映出他那张普通的脸庞,和远处林凡刻苦的身形间来回切换。 过了良久,他缓缓嘆了口气,眼中失去了些许光彩,低著头坐在了之前练功时的木桩下。 沈倩张了张嘴,那个自己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的弟子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突破到了暗劲,而自己却接连两次叩关失败。 这一瞬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下意识的抬头看梁暮云,身子不自觉的往前的靠近了些,仿佛这样才能让她那些不安稍稍缓解。 很快她就將那种心思压下去沉在心底,淡淡说道: “迈入了暗劲又能怎样,连狩猎都不敢去,武者若不经歷血的试炼,终究还是花架子。” 何崖眼中也闪过可惜之色。 这狩猎是內城几大武馆联合在武会之前举行的盛会,每家选取几个优秀的弟子去山脉中与妖兽正面廝杀。 沈倩说的没错,这样的危机才是真真切切经歷血的试炼,和院中苦练同门切磋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这些人回来后,实力绝对会產生蜕变,甩来其余人一大截。 况且有数位化劲高手带队,只要不脱离队伍独自乱跑,几乎不会有危险,生死时刻,化劲高手自会出手救下他们。 只不过他也没有接著劝阻林凡,陈顺费了大劲才得来三个名额。 梁暮云的一个不用说,剩下他和沈倩各占一个名额,以林凡如今的暗劲修为要是想参与,那他和沈倩之间必定有一个人去不了。 沈倩如今和梁暮云关係曖昧,无论是谁將这个名额让给林凡,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林凡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手中一粒血气丸塞进口中,一股热量在体內散开,额头微微渗出细汗。 脚下步伐跃动,身形不断在梅花桩之上闪烁,这都是一些基础的步法招式,至於核心,他自会离开陈院独自在后山林中修炼。 翌日正午,一轮圆盘高高掛起。 日子已经逐渐迈入冬季,这般炽热的日头竟也不让人觉得燥热。 林凡刚欲出门去往陈院。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舅舅李二满头大汗的朝著他这边跑了过来,眼中带著明显的焦急。 第35章 回报(感谢义父:军(*^ω^*)投的月票) 云林县內城,被高耸厚重的城墙围拢起来。 青色的城砖在岁月侵蚀下略显斑驳,城门处人来人往,守城人士森严,来往之人皆需查验身份。 林凡与李二,快速进入內城,以他如今暗劲的修为,自然有进入內城的资格。 身旁还跟著一位女子,两个大眼睛仿佛宝石般绚丽,但此刻脸上却充满了不安之色。 林凡抬头看向前方,这还是他第一次迈进去內城的区域,与外城之间虽然仅一墙之隔,但不论是建筑特色还是繁华程度,都远非外城可比。 內城东边,叶家府邸內。 此时叶家专门用於待客的院子,早已坐满了宾客,院子中心区域划分出一片演武场,有著两位武者正在切磋比试。 今日能受叶家邀请坐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外城之中有些家底与名声的家族。 宋家家主宋长东与宋墨赫然就在其中,只是两人的神情却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芷兰呢?”宋长东皱著眉头,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对著身旁的宋墨问道。 宋墨脸色也不太好看,低声说道: “那丫头刚说要出去散散心,放心吧大哥,內城严明,不会出事的。” 宋长东沉默一瞬,嘆了口气点头,“也好,免得在这里受气。” 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瞥向院子前方。 此时宋家一位下人快步走到了两人近前,躬身低声说道: “家主,回春堂的大夫说伤了內府,需要安心调养几个月,近些日子是下不了床了。” 这时宋长东紧皱的眉头才缓缓鬆了一丝,放下了心底的担忧应道: “这梁家下手竟然这么狠,让回春堂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不要怕多花几两银子。” 宋墨看著热闹喧譁的来往宾客,不少人聚集在中心,兴致勃勃的观看著比试。 而他们两人只能独自在这角落喝著一壶又一壶闷茶。 院子前方的二层阁楼之上。 叶行舟一手端著酒杯,一手负在身后,从高处俯视著院中来客,讲话的声音洪亮。 “我叶家在此扎根数十年,成立叶家商会,宗旨便是集中资源,带领大家一起互通有无,生意嘛,合作才能共贏。” 院中不少人纷纷点头,叶行舟话锋一转。 “但如今我云林县城多起风波,局势不稳,所以经过慎重决定,往后生意的资源交割不单单只看重往年盈利。” 说到这里叶行舟的声音陡然拔高。 “更看重的是各家的实力,有多大的柴火就起多大的灶。 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在关键时刻让生意做的安稳,不论外援,不论出身,只有实力足够,才能保证的住生意不出差错。” 说著,他视线转到下方人群中央,几位中年男子衣著靚丽,容光焕发,周围不少人围在他们中间谈笑恭维。 “梁家与我叶家合作已久,如今自家便有著暗劲高手坐镇,族中青年才俊不少,供奉实力亦是不低。 从今日起,梁家將全权代理我叶家在外城的供酒、布料、药材,客栈等数条生意资源,为我叶家分担部分事务。” 院內下方顿时一阵譁然,不少人面露复杂之色。 “诸位要是想要爭取多一些资源的,日后可要与梁家几位多多商议了。” 叶行舟哈哈一笑,对著下方宾客示意,仰头將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梁纪恆立即接过话头,对著前方诸位抱了抱拳,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 “承蒙叶家看重,叶大哥说得没错,最近城中风雨飘摇,更需看重各家自身的实力。 各位家中要是有著暗劲高手护卫,自然便能先爭取到多一些的资源分配。 或者要是有哪位家族的明劲高手自觉的实力不错,也可上前爭取。” 话音落下,场中许多人看向宋家两人的方向,心中有些唏嘘,各自都没有出声。 而围在梁纪恆身旁的数人,家中都无一例外有著暗劲高手护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多生意的资源利益都已经在推杯换盏之际分配完毕,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更多的家族,只能低著头,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清秀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口处响起,声音不卑不亢,颇有女子气概。 “我宋家也有暗劲供奉,还望梁家主能一视同仁,以后多多合作,互惠互利。” 院內眾人同时將目光转了过去,林凡和李二跟在身后,也隨即出现在场中。 原本喧闹的院子,此时却有些寂静起来。 一位叶家护卫快速跑到阁楼之上,轻声对叶行舟说了几句。 宋长东与宋墨看到宋芷兰的身影,脸色顿时一变。 心中暗道:“这不是胡闹嘛。” 隨即连忙起身,对著院中眾人赔笑说道: “小女年纪尚小,不太懂事,说的都是玩笑话,诸位不必放在心上。” 林凡越过宋芷兰,走近宋长东身旁,抱拳行礼,平静的说道: “身为宋家供奉,忙於修炼误了时辰,还望家主不要怪罪。” “爹,你放心吧,林凡大哥路上都说了,他也是暗劲高手。” 宋芷兰古灵精怪的跳到宋长东耳旁,轻轻说道。 宋长东先是一愣,隨即整个人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的不可思议和震惊迅速被难以掩饰的激动取代。 “好!”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隨即目光转向前方: “且慢,梁家主,我宋家对於布料生意与经营客栈也颇有心得,想要爭取一番,还望梁家主应允。” 梁纪恆的笑容微微僵在了脸上,视线落在林凡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觉得有些熟悉。 看到场中的情况有些微妙,他顿了顿,很快便恢復了笑容,连忙开口说道: “布料和客栈生意由杜家和秦家统筹,两位家主意下如何?” 梁纪恆视线转向身边两人。 杜弘方和秦屿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资源划分他们在叶家召开商会之前早就已经商议好了,今日所谓的分配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没想到半路竟然会杀出来一位不速之客,宋家的供奉刚刚被抬走,什么时候又招揽了一位暗劲高手。 第36章 激战 他们眼中闪过不善之色,外城的暗劲高手他们大都知道,没有人会去屈尊依附区区宋家。 尤其是青年才俊他们更是熟知於心,都会提前打探消息,进行招揽建立些关係,可面前这人,却面生的很。 两人心中盘算起来,只要林凡確实是暗劲修为,那他们手中的生意无论如何也要被割出去一块肉,无非也是多少的问题。 或者—— 当场在对方认输之前把对方废掉,一个不能出手的废物,自然便失去了爭取资源的资格。 杜弘方眼中的神色冷了下来,首先按耐不住,低声对身旁的人说了几句,隨后又大声说道: “既然宋家有兴致,我杜家自然愿意分出去一些利益给宋家,生意场上嘛,合作才能共利。 不过,也要看看宋家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守得住这些生意。” 话音落下,只见身旁杜家供奉几步跨越数丈距离,站在了院中比试场中央,视线停留在林凡年轻的面孔闪过一丝轻视。 轻声说道:“在下天雷武馆裴敬,所习伏虎拳,斗胆討教宋家高手高招。” 林凡对著激动的宋长东几人点了点头,神情沉稳,报以一个安心的笑容。 宋长东对之前舅舅李二的照顾和对他刚开始的资助他都记在心里。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更何况梁家后面施压未必没有他的原因。 就算如此,宋长东依然送了大笔资源资助他的武道,这种时刻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虽然他並没有与许多暗劲高手生死交手的经验。 但有著小成的磐石功傍身,想来就算不敌暗劲其中的好手也应该不至短时间陷入危险。 林凡步履生风,数息间便穿过了人群,站在裴敬对面,身后衣角微微摆动,面色平静的说道: “陈院弟子林凡,所习五行拳,请指教!” 话音一落,裴敬脚底猛地一踏! 身下立即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身形如同炮弹一般眨眼间便弹射到了林凡面前。 林凡面容平静无波,脚步微移,双臂抬起。 一招五行拳之中的横拳——横断截流横盪而出。 拳臂相接的瞬间,林凡感受到传来的巨力,面色微微一沉,立即转变招式。 守势还未完全落下,招式已然化为攻势,拳影如潮水般席捲而去。 攻守之间转化的极为流畅,对於战局的时机也是拿捏的极为精妙。 交手瞬间,裴敬眼中轻视之色便如风消散。 “陈院,是外城的陈顺师傅?” “那陈顺这么多年就教导出几个暗劲弟子,这次还是因为梁家的梁暮云名声才又逐渐出现显了起来。” 场中眾人听到林凡的名字,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几人互相看了看沉思片刻,隨后摇了摇头,似乎是都没听说过这一號人物。 不过也有很多注意梁家动向的人,此时都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陈院那位与梁家天才约战的同门弟子?眼角视线都不自觉的撇向梁家几人的位置。 梁家所处席位,梁纪恆几人却相视一眼,终於知道了那股熟悉感来自何处。 宋家这位供奉竟然就是和梁暮云约战的那位陈院弟子。 杜弘方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眼中的郑重之色淡去。 一位刚入暗劲的少年,又怎么会是裴敬这种在暗劲沉浸了近十年之人的对手。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此人的斤两也顺便卖给梁家一个小人情。 但一旁梁家几人却看著场中两人的交手,笑容逐渐收敛,脸色变得凝重。 棚户区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根骨又差,竟然能在一年內达到了暗劲,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本来他们心中以为林凡是被上天眷顾,运道逆天到了极致,但此时看向场中,完完全全的正视起来这个已经听闻许久的少年,神情严肃。 另一边宋长东几人早已站起身来,手中拳头攥紧,为林凡捏了一把冷汗,眼中满是对林凡的担忧神色。 他刚刚说过只要林凡撑过几招,隨后顺势认输,有了暗劲高手他们宋家至少也能得到比梁家抢夺生意之前更加优渥的资源。 但他也清楚,以梁家的性子,怕是不会让林凡那么轻易的认输,至於取胜...他心中从没未升起过这个想法。 旁边宋芷兰站立在宋长东身后,双手不自觉捏著裙摆,原本整洁的衣裙此时已经微微皱起。 两个黝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道清秀身影,贝齿轻咬嘴唇,泛起一抹浅浅的白痕。 脚尖抵著青石地面,身子微微前倾,那紧张的神情模样好像隨时要被不自觉的牵动过去。 演武场中,隨著一声拳掌相碰的响声炸开,两道身影瞬间从中间分开。 林凡右腿屈膝,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般,脚下青石板微微一震,瞬间发力崩出。 手中一抖,一招青龙出水朝著前方直刺点去,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对面的裴敬丝毫不退,他从一开始出手就是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杀招,想直接废掉他。 招数变化冷厉凶狠,临阵的应对之法更是老练,比他强了数分。 短短数招交锋下来,他背后已经冒出冷汗,有几招险之又险,差点没反应过来,心中警惕之色大起。 果然自己之前他还是有些小看了这些迈入暗劲时间不短的高手。 好在他现在对裴敬的势力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目前为止他仍然没使用磐石劲和八步迷踪,只是运转磐石功以应对来不及防守的攻势。 仅凭他五行拳的暗劲底子倒也能勉强应对。 裴敬眼中的戾气喷涌而出。 他怒喝一声,双臂猛然鼓起,上面的肌肉坚硬如石,青筋如蚯蚓一般在皮肤下密密麻麻缠绕。 手中伏虎拳骤然爆发,带著沉重的啸声压向林凡。 配合他魁梧的身材,手中巨拳如同一尊俗世罗汉,但眼中的戾气和狰狞的面容却与这一形象有些违和。 林凡脊椎猛地下压,裴敬这招猛虎出山顺著他的鼻尖擦过,猛烈的拳风呼啸,颳得林凡脸颊生疼。 心跳加快,全身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林凡眼疾手快,神色一凝,脚下猛然发力跃起。 第37章 浑水(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轰~” 脚下尘土炸裂,整个弯曲的身子弹射而起,化拳为掌。 一招蛟龙拍岸如巨浪般,势大力沉,直接朝著裴敬腋下空门而去。 裴敬毕竟身经百战,身子骤然一沉,腰胯一拧,整个人以极为刁钻的角度躲过了林凡这必杀的一击。 紧接著,反手一招猛虎探头! 巨大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辗转回来再次轰向林凡。 场中眾人都无不凝神观看,整个院子颇显得有些寂静压抑。 只有两人交手的碰撞声和破空声四散各处,不断迴荡。 杜弘方眉头逐渐皱起,眼中露出几分急躁,他都能看出林凡显然非是裴敬敌手。 但这小子却颇为滑头,一些招式丝毫不硬碰,不断借势腾挪,让战局陷入僵持,裴敬又不擅速度,要在短时间拿下林凡绝非易事。 梁纪恆紧紧盯著林凡的身形,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阴狠之色。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听闻后悄然起身,朝著叶家后院方向离去。 隨后重新看向演武场,目光愈发阴沉。 虽然林凡此时落在下风,不敌裴敬。 但裴敬迈入暗劲近十年,而林凡才迈入暗劲多久,就能与其对战数十招而不败。 这等实力,他已经感觉到了对自家梁暮云的威胁。 哧! 裴敬手中猛地震动,拳势陡然一沉,伏虎拳竟然好似发出一阵虎啸,霸道之极的气势从拳中传出。 他所使的正是伏虎拳的杀招—— 镇海伏魔。 拳势如猛虎扑杀,气劲翻涌,攻势猛烈,带著镇压一切的气势。 林凡看著这一拳威势,瞳孔骤然微缩,体內磐石功瞬间运转。 气血在筋脉中急速流转,席捲全身,整个如巨石般身子绷紧耸立,奋力抵挡。 这一招林凡丝毫没有硬接的意思,心中思绪翻转。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猛地侧身,避开了要害、 “砰!” 下一瞬,猛烈的拳劲席捲他的双臂,林凡只觉得双臂一阵发麻,被震退了数步,面色潮红,双臂颤抖。 林凡深吸一口气,连忙发出虚浮的声音说道: “裴先生实力不俗,在下难以抵挡,甘拜下风。” 演武场看到这一幕,低声议论声音渐起。 林凡虽然认了输,但他暗劲的实力做不了假,面对裴敬这种在暗劲中成名已久的高手能坚持这么久,已然不俗。 不少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更有甚者对宋家投过去了羡慕的目光。 外城之中能请得起暗劲高手做供奉的家族不算多。 任何一位暗劲高手每月的供奉都不会少於五十两银子,而实际的费用只高不低。 不知宋家花费了多大的代价竟然能招揽这样一位年轻的高手。 而且看这年纪,貌似还没过了武科的限制,一些家族眼中思索之色开始流转,知道宋家有著崛起之势,已经隱隱起了结交的心思。 当然更多的人知道其中內幕,看著梁家的方向,对著林凡升起一丝怜悯之色。 宋家现在得到的这些生意资源估计都捂不热就要再次送出去。 届时宋家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宋长东早在林凡开口那一瞬就连忙对著宋墨使了个眼色。 整个人几乎一个箭步衝到了场中,將林凡摇晃的身形扶起。 宋芷兰也几乎是同时跑了过来,脸色緋红,掛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林大哥,你伤的怎么样?我们马上带你去医馆。” “没有大碍。”林凡声音有些虚浮,点了点头。 心中暗自庆幸,若不是磐石功,他今日恐怕真的要吃个大亏,好在那裴敬似乎並没有修炼其余的功法。 否则他定然会在这种场合下暴露出更多的实力。 不过林凡依旧装作受了不轻的伤势,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紊乱,一看就是受伤不轻的样子。 宋墨立即將林凡扶著向外走去。 叶府门外,宋长东早就差人叫来了马车等候。 院內。 梁纪恆目光隨著林凡消失,转而看著走过来的裴敬,只见他面色有些遗憾和惋惜,轻声说道: “那小子似乎是还练了些硬功,让几位家主失望了。” 门外,宋芷兰眼中担忧的神色中闪烁著莫名的光彩,伸出芊芊玉指將林凡搀进马车內,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宋小姐我没事,多谢宋叔。” 林凡轻轻咳了两声,低声说道:“只是气息有些不稳,我回去静养几日便可。” 宋墨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 “那怎么行,万一伤到了肺腑,可不是小事,至少也要请回春堂的大夫看过之后我才能放心送你回去。” 舅舅李二也是点头劝说著林凡。 林凡摇了摇头,坚持让他们送自己回去,要真被医师看过传了出去,那自己这身伤不就露馅了吗。 宋墨看到林凡如此坚持,只得嘆了口气。 “那好吧,此番林公子出手相助,我宋家必定铭记於心。” 宋长东还在叶家院內,面带笑容,与脸色阴沉的杜弘方和秦屿进行交涉。 此时林凡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他们宋家自然能分得更多的利益。 叶家作为內城的焦点之一,其中的消息自然传的极快,不过半日功夫就在內城传开。 酉时之后,暮色渐沉。 张生在城卫司当值回来刚踏进內城不久便听说此事,仔细的打听了一番。 暗道一声:“这小子,不是让他窝著好好练功吗,怎么又跑来內城趟浑水。” 刚入张家的门,还没换身衣袍,便被管事的叫了过去。 张家坐落在內城西边,占地广阔,与叶家遥遥相望,家主张世渊更是一位达到化劲的高手。 府中底蕴深厚,就算是门外护卫都有明劲的实力,更与內城的九真武馆关係密切。 等张生赶到议事堂的时候,灯火通明,堂內已经坐满了近十人,甚至家主和几位派系的长辈都在其中。 张生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升起愕然的神色,区区林凡的一场比试怎么会引得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梁暮云作为数年难得一见的甲等根骨,他日后的发展牵动著许多人的视线。 或许內城未来数年的格局都会因此发生微小的变化,只不过许多人层次不够,並不明白一位甲等根骨的天才意味著什么。 就连张生自己,对於此事的了解都不深刻,他只是觉得有希望能压制梁家一番对张家有利,便想著拉林凡一把。 但五大家族能在內城扎根巍然耸立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郡城那边的关係和背景相助。 第38章 內城 就在张生思索之际,张世渊淡淡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出。 “事情你应该都清楚了,你觉得这林凡用出了几分实力?” 张生站在堂內,微微低头,沉默片刻后回应道: “回稟家主,依我所见,约莫七成,今日所表现出的不过是陈院习得的暗劲力道。”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一顿,又接著补充道: 那林凡还將一门外功练到了小成,已经催生出劲道,若是全力出手,估计不会弱於那裴敬。” 此言一出,堂內几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动,一名中年男子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缓缓开口说道: “这等实力已经不弱於我们五家这一辈认真培养的几位弟子。 那一个棚户区出来的小子,听说根骨还不算多好,能迅速到如此地步,著实有些蹊蹺。” 另一人轻笑一声,隨意接过话茬。 “云林外城就那么大点地方,这么多年总有几个意外蹦出来。”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依我所见,我张家现在与此子关係不错,不如索性直接將后面的赌注送给他。 一处院子,对我张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却能与一位武科排名前列的天才建立良好的关係。” 话音刚落,上方的张世渊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 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可置疑的意味。 堂內眾人瞬间安静下来,张世渊目光低垂,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缓缓说道: “张生你资助林凡的事情绝不可让其余四大家族知晓。 那梁暮云虽然根骨优秀,但尚未成长起来,我们几家目前哪怕是那外城的梁家都不会明面上与其起了衝突。 就是不想冒著万一的风险得罪死这位未来的天骄,此事若是现在传了出去免得落下话柄。。 如今外城有这么一位不弱的小子铺路,只要他能胜,那梁暮云未来总会留下些污点。 要是二者关係再加上一把火,梁暮云能半路夭折,那我张家必定会让叶家吐出不少的东西。” 堂內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张世渊神情淡漠,內城之中,几个家族无时无刻都不在互相博弈,只不过他们的爭斗更多都不是放在明面上的打打杀杀。 而且他也收到了消息,上宗的人听说梁暮云的资质后有意其带进上宗,一旦事成,梁家与叶家的崛起之势后面將会愈发明朗。 当然前提是他能在十八岁內自行晋升到化劲,但若是在这期间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踩在脚下,那上宗怕是要重新考虑此事了。 就在此时,下方一人迟疑著开口说道: “那林凡只有两位亲人,我们设计让一人消失,引到梁、叶两家的身上?” 那名最先开口的中年男子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条潜藏在暗中的毒蛇,阴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已经建立起来的信任没必要破坏。 这种事情想必会有人坐不住的,必要时候推一把便是,我们只需要提前注意他们的动向即可。”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发出精光,带著运筹帷幄的算计,接著说道: “要是他们真的出手,我们便出面救下林凡的亲人,如此林凡自然会感激我张家。 要是他输了成了那梁暮云的踏脚石,真的没了利用价值,我张家的功法也不是好拿的。” 他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下,神色依旧平静。 “到时候挑个好日子,再让他们一家三口一起上路不迟。” 堂內灯火摇曳,上面张世渊微微頷首,显然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 与白日间的热闹喧譁不同,此刻的叶家府邸,灯火昏黄。 叶行舟坐在主位上,脸色低沉,手指摩擦著茶盏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叶书合皱著眉头,挥手示意,將厅中的下人尽数谴退,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的视线总放在內城,却没怎么注意外城的动静,还真小看了这个棚户区出来的小子。” 他身著浅白色衣袍,身形清瘦,手中下意识捏著他那撮山羊鬍。 可以说叶家能在当初的事情上抓住机会,在几家的博弈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內城五大家族之一,他在其中可谓是居功甚伟。 只不过时间一久,身处高位眼界自然会逐渐放的高了些,很多外城的事情已经懒得去花心思注意。 他眼神微微一凝,之前听说韩家的人在他们山河会的地方莫名消失,这件事当时闹得还不小。 甚至他们几个知道的家族还互相猜忌,究竟是哪家没有听从都尉的话没忍住诱惑私下动了手。 如今看来,倒是他的疏忽了,推推时间,林凡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渐渐崭露头角,而且还在他们扶持的山河会势力范围內。 就算是放眼整个外城,纵然有些新的苗子,但外城之外的地界,还是只有林凡这一道身影格外的引人注目。 事情真的有这么凑巧? 电光火石间,叶书合脑中念头闪过,仿佛一切都明朗了起来,对著上方拱了拱手接著开口说道: “家主,这事是我考量不周,怕是错怪了韩家。” 叶行舟不以为意,手中的茶盏亦然缓缓转动,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韩家不过尔尔,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免得以为藏了些实力就能和我叶家叫板了。” 隨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叶书合微微点头,细小的眼眶中两个小眼珠子精光闪烁,在其中滴溜的打转: “韩家的护院吴海,在这之前和林凡都在陈顺的院子里习武,两人因为都是穷苦出生,貌似关係不错,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说话间,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轻揉搓著那撮山羊鬍子的末端,眼皮微微提起,在屋內缓缓踱起步来。 “那小子几个月前突破明劲,不久后,韩家事发,根据调查,在此前不久两人还曾在外城一家茶馆碰过面。 说不定便是那次协商,之后吴海机缘巧合偷出了东西,逃往林凡的方向,因为在这外城,只有林凡一人能帮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还原当时的情景。 第39章 借力 “然后,林凡先是与吴海合力杀了韩峰,再趁吴海不备,突然出手偷袭,抢走了他偷出来的金猴果。 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区区一个棚户区的小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接连迈入暗劲的原因。” 叶行舟微微頷首,手中拳头骤然捏紧,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惋惜之色。 他当日跟著都尉和上宗弟子追杀敌人,恰巧碰见了韩家一伙人用数十名护卫做饵,欲要引开猴群採摘金猴果。 可惜他们明显小瞧了那帮臭猴子的实力,尤其是那只意料之外的猴王,若不是他们几人及时出手,韩家定会当场全军覆没。 想到那一幕,叶行舟眼神微微一沉,那猴王连他们化劲的修为也几乎没挡得住,最后还是都尉出手,韩家剩下的人才能全身而退。 至於退走之后,韩家得到的八枚金猴果自然是都尉拿了大头,剩下五枚他与孙家各拿其一。 多亏都尉仁慈,剩余三枚才进了韩家的口袋,还讲解了金猴果的来歷和效用。 要是换做他们,单独遇见此事,怎么著都能捡回来八枚金猴果。 回来內城之后,他便立即服用了金猴果,效果果真和都尉讲的一样,能够略微提升七品之下的根骨。 更让他惊喜的是就连他沉寂了数十年的化劲关卡也鬆动了些。 叶行舟的眼神微微闪动,要是再有两枚,他未必不能重新嚮往一下化劲之上的境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韩家刚出变故他收到消息,以为是天赐良机就准备趁机下手,却被都尉亲自警告了一番。 后来也只能按下心思,隨后又將注意打在了初遇韩家那处山谷,想著是否还有其他遗留的金猴果。 可一想到那猴王的实力,连都尉都不想招惹,叶行舟最终只能暗自嘆了口气,放弃了打探下去的心思。 而此时,听说林凡区区一个棚户区的明劲小子竟然可能吃了两枚甚至三枚金猴果,还只是用来突破暗劲。 以他数十年涵养都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 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在这时,屋內左侧,一直沉默的叶豪忽然抬头,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嘴角勾著一抹邪魅的笑容。 “照此说来,那张昊的事並非韩家为了泄愤下的手。 而是这姓林的小子杀了韩家的人,得到了韩家的凝水剑法,之后杀了张昊等人,顺手再嫁祸给了韩家。” 叶书合点了点头,眉头依旧皱著说道: “只不过,那林凡拿到韩家的凝水剑诀不过数月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能练成?” 他目光看向上方的叶行舟: “依家主所言,就算那金猴果有著提升修为的效果,那也不能让武学进展如此之快才是。” 叶豪笑了笑,撇了一眼叶书豪,忽然嗤笑了一声说道: “这有何难,已经暗劲的修为对付一个明劲再加一群不入流的嘍囉,还是偷袭,哪会花费什么功夫。 就算是临时模仿的剑招,也不是那张昊能够抵挡的。 若是换我出手,就算再多两个张昊,也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 他一心练武,对於叶书合这种一天到晚只会使些下三滥手段的人向来看不惯。 只不过他的武道因为资质所限,之后进展缓慢,便將心思都放在武学上,数年的时间,他们叶家的一门武学已经即將练至大成。 要说林凡能在几个月內兼顾修炼又將凝水剑诀入门,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就连他们叶家这一代的天才叶秋云,也是在迈入暗劲之后有著叶行舟的悉心指导下,花了一年时间才將他练的这门云海劲练至小成。 隨之他眼中冒著火热之色起身说道: “家主,不如就让我去一趟吧,两个时辰內,我保证让那小子消失的无声无息。” 叶行舟还未说话,叶书合就连忙抬手打断说道: “不妥,以那小子今日展露出了实力再加上这般年纪,想必已经进了某些人的眼中。 叶豪要是出手,万一露出些马脚,恐怕对我叶家名声不好,这段时间上宗来人,局势敏感,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叶书合微微眯起眼睛,神情严肃地说道: “依我看,就將这消息悄悄透露给韩家,如此不但能卖韩家一个人情,还能再借韩家的手除去林凡此子,师出有名,理所应当。 当然,山河会死了个张昊也不能无动於衷,万一韩家不捨得出力,也能顺势协助一把,再加一份人情。” 看到上方的叶行舟点头,叶豪脸色有些难看,不爽的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他討厌叶书合这种偽君子的原因。 明明他一个人花一点时间就能搞定的事,非要转来转去,来来回回找这找那,搞得人晕头转向,还为此乐在其中。 —— 正阳当空,万里无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与林木混杂的味道。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內气血渐渐归於平静,眼前的面板隨之浮现。 【根骨:12】 【悟性:5】 【五行拳:大成(45/2000)】 【磐石功:小成(26/1000)】 【凝水剑诀:入门(358/500)】 【八部迷踪:入门(198/500)】 【天道酬勤:0】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功站定,体內气血渐渐归於平静,眼前的面板隨之浮现。 他拿起腰间的葫芦摇了摇,里面已经见底,抬手拭去鬢角的汗水后朝著家中走去。 远远的,他便一眼看到一抹纤细的倩影正沿著那条坑坑洼洼的小路,朝著他们家那间破旧的茅草屋走去。 少女衣裙浅淡,在一片灰败破旧的棚户区中显得格外醒目。 林凡不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自从那日宋墨两人將他送回来之后,第二日一早,宋芷兰便轻车熟路找了过来,带著三十两银子答谢。 对於此事,林凡已经劝诫了数次,这棚户区的地界不同外城。 这里帮派横行,鱼龙混杂,危险无比,稍不留神就会出事。 他依稀还记得那日將他送回来时,看到巷子里的情景宋芷兰被嚇得脸色苍白,几近呕吐的模样。 可这姑娘偏是每隔两日就过来送些东西。 想到这里,林凡忍不住嘆了口气。 第40章 做局(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而那简陋的草屋外,李氏看著温柔乖巧的宋芷兰可是满心欢喜。 刚开始她还有些侷促,觉得自家出身寒微,林凡怕是有些配不上宋家的小姐。 但后面慢慢知道了林凡如今的实力之后,心底那些不安逐渐散去,慢慢开始变得自信起来。 要是自家的孩子能娶到城內宋家的小姐,那她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 林凡刚走进院子,李氏就瞧见了,立刻起身笑著对林凡说道: “小凡回来了。” 宋芷兰听到声音,连忙转身,目光落在林凡身上,脸颊便微微一红。 阳光下,林凡练武后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肩背宽阔,肌肉线条分明。 少女脸颊上那两个浅浅的酒窝顿时浮现出来,上方却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林大哥。” 李氏看到这一幕,眼角都快高兴的眯成了一条缝,一边往灶台走去,一边笑著对两人说道: “我看看肉燉好没,你们先聊著,小兰你也別急著回去,等会一起吃点东西。” 林凡有些无奈的看著这一幕,只能开口说道: “宋小姐身体金贵,家中简陋,就將就坐会儿吧。” 林凡说著,指了指脚下那块被他砍得平整的木墩子,上面还有些毛毛糙糙的刀痕起伏凸起。 “谢谢林大哥。” 宋芷兰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温婉一笑,便迅速坐了下来。 甚至坐得比平日还要利索,仿佛生怕林凡觉得难堪。。 林凡看了她一眼,宋芷兰低垂著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但眼角却好像藏著一抹挡不住的忧色。 便隨口问了一句: “宋小姐有事?” “啊?” 宋芷兰好像少女被拆破了心思一般,慌乱了一瞬,手中两个指头无意识缠在一起,不停地打转。 林凡见状,乾脆直接说道: “若是宋叔叔遇到了麻烦,直接告诉我就行,没必要藏著掖著。” 只不过他心里还默默补足了后面半句,若是和宋家的事没什么关係,那就不要说了。 虽然他娘亲李氏也明里暗里旁敲侧击过他数次,但都被他每次隨口搪塞了过去。 他现在可没什么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上面,每次看到宋芷兰过来,他都忍不住一阵头疼。 这宋长东也是,好端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找个学堂送去去识文断字,学些琴棋书画。 每天就任由她往棚户区这种地方跑,要是被某个帮派盯上抓走卖掉,有的是他后悔的。 林凡本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还真有事。 只见宋芷兰低著头,手指轻轻绞著裙摆,犹犹豫豫的说道: “他们说,刚收到的一批货,还没运进外城,就被人劫走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些。 “现在布行那几个老板,都在催著要货……” 林凡微微皱起了眉头,距离武会只有二十天不到。 他现在纵然將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八步迷踪上,进度依然还差著不少,要是再耽搁几日…他心中快速盘算著时间。 就在这时,宋芷兰连忙摆了摆手,声音有些矛盾的慌乱: “林大哥没事的,你前几日刚受了伤,应该好好养伤,爹说,爹说他能解决,让我不要告诉你…”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细若蚊虫。 宋芷兰低著头,偷偷抬眼看了林凡一眼,她心里其实也很矛盾 一方面知道林凡有伤在身,不想让林凡身处险境。 但另一方面,又是疼爱他的爹爹和二叔,这种情况似乎也只有林凡能够帮他们。 林凡沉默一瞬,看著李氏已经將燉好的肉食端了过来,安慰道: “没事,我等会就去宋家问问,既然拿著你们宋家的资助,你们遇到了事我自然会帮忙解决。” 宋芷兰一听,顿时慌了,连忙摆手: “不是的林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神情委屈,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中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 李氏见状连忙出声打著圆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她瞪了林凡一眼,又拉著宋芷兰说道: “小兰啊,我家凡儿练武练啥了,性子直,这张嘴不会说话,你別放在心上。” 至於林凡帮助宋家的事,她並没有插嘴,这事全看林凡的意思。 而且从心底来说,她这个当娘的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冒险,哪怕是为了这么一个懂事乖巧的儿媳。 饭后,林凡带著宋芷兰来到了宋家。 宋长东站在厅中,看到两人走进来时,脸上闪过一丝抱歉,隨后狠狠瞪著自家女儿。 “你这丫头。” 宋长东嘆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凡。 “你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不劳烦你出手了,况且武会在即,你应该专心近战武道,这点事情我还是能搞定的。” 宋长东故作轻鬆的摆摆手,关心的说道,並不想用这点事打扰林凡。 林凡知道宋长东並不是虚情假意之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宋叔叔无妨,你如实告诉我便可,以我如今的实力,外面估计没什么帮派会扫我这个面子,花不了多少时间。 宋长东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这…” 他皱著眉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说道: “其实我之前就派了人去交涉,说了你身为我宋家供奉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但那虎鯊帮却丝毫不肯归还货物,说要么拿出五百两银子赎回货物,要么就让你亲自去把货接回来。” 听到这里,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瞬间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虎鯊帮?”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 云林县城周边的大帮派势力,他现在大都有了了解。 虎鯊帮的名字却极为陌生,这只能说明这虎鯊帮实力並不怎么样,或者是最近刚冒出来。 隨后宋长东的话更是应证了他的猜想,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不知名的小帮派胆子大到去截取有著暗劲武者作为供奉的家族货物? 宋长东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所以才没有打算一开始通知林凡。 而且他心中其实已经隱隱有了猜测,只是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第41章 赴宴 那他梁家也提醒过,让他不要贪心,有些东西並非是拿到了就能结束,要不然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运来宋家的货物被劫。 看到林凡发问,他吐了口气,將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给林凡说了出来: “那虎鯊帮据说成立不到三个月,帮派內有两个明劲高手,除此之外帮派余眾约莫五十人…” 是梁家?还是杜秦两家? 林凡皱著眉头,心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不管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宋家,这趟鸿门宴看起来他都不得不去。 而且看样子,大概率是针对自己。 要是针对宋家,也不会特意有那番话传出来。 “宋叔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来办,那批货物必定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麻烦宋叔你放出风声。”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 “就说,明日一早我亲自上门拜会虎鯊帮。” 宋长东脸色微微一变,最终还是没有再劝,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件事也只能林凡来解决了。 林凡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他没有办法,並不想选择退却。 一来宋家对他不薄,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二来,这些人既然想到了用帮派作掩护,那更下三滥的手段肯定也能做得出来,那张昊在他们家口威胁的样子还歷歷在目,要不然他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他是能暂避锋芒,不理会躲起来一段时间,但自己的娘亲李氏和舅舅李二总有被抓到空子的时候。 而这两个自己仅剩的亲人,恰恰是他心底决不能触碰的逆鳞。 林凡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这次不管是梁家还是杜秦两家,这笔帐他都记住了。 林凡离开后。 宋长东看著站在一旁、神色委屈又有些矛盾的宋芷兰,原本严厉的话刚到嘴边,却又慢慢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语气淡淡的说道: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乱跑了,免得被那几家抓到了把柄。”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宋墨。 “另外,宋墨,你去备一些重礼,给林凡送去。” 宋长东在商经营许久,岂能不知道人情这东西用一次便少一次。 而且严格来说,林凡並非是他们宋家的供奉,欠自己的人情,上次就已经还清了。 如今林凡愿意出手,证明他这次的眼光没有看错。 林凡重情义,他也要更加知道进退,不断加大投资维护才是正道。 ...... 暮色四合,一弯悠悠的月牙高掛在头顶。 立秋之后,夜晚的空气已经隱隱带上几分寒意。 林凡一身黑衣包裹,身轻如燕,悄无声息地快速朝虎鯊帮的位置消失而去。 他今夜前来更重要的是想来观察一番,打探打探情况。 宋长东已经放出了他明日前来的消息,想必今夜他们就会布好天罗地网来等著他跳进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想要这么快想要置他於死地。 林凡身形潜入夜色,不多时,已经靠近了虎鯊帮的地盘。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隔著数条巷子,蹲在一处阴影中仔细观察,同时往嘴里丟了一颗软筋散的解药。 谨慎些总没有坏处,万一等会用到了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从放出消息开始就在等著他入网。 林凡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將周围几条巷子都仔细打量了一遍,这才一点点的朝著中心靠去。 “难不成我是多虑了?他们真的傻乎乎等著我明天一早来送人头?” 一处黝黑的阴影之下,林凡心中闪过一丝疑问。 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几处院子,那里应当就是虎鯊帮的驻地。 只见院中三三两两的护卫帮眾来回巡逻,动作懒散,似乎毫无戒备。 而宋家那两辆马车的货物就在其中一处院子侧边。 “咔——” 就在这时,附近屋檐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被踩踏的轻响。 林凡瞬间屏气凝神,目光目光如刀般打量著侧边某处。 “喵呜~” 下一刻,一只黑色的猫从屋顶迅速消失,但林凡却心中警惕大起,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刚刚这一瞬,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属於刚刚那只猫踩踏的动静,而且在那声瓦片被踩踏的声音响起后立马跟起,又迅速沉浸了下去。 “高手!”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 他从明劲之时可能是因为天道酬勤命格的缘故,五感就极为敏锐。 后面达到暗劲之后敏锐程度更是大幅增强,一般的风吹草动,几乎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好在,对方似乎还没有发现他。 林凡暗自鬆了口气,视线开始在周围旋转扫视,找寻他们在黑暗之中的藏身之处。 光是刚刚那一瞬间,他就能確定,附近光是暗劲好手,就绝对不低於两位。 远处那毫无防备的虎鯊帮院子驻地,纯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们还真看得起我。” 林凡心中自嘲的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轻鬆。 他至今还以为他与梁慕云之间顶多就是牵扯到一些家族利益的比试。 殊不知他已经因此进入云林县许多人的视线,捲入了其中的诸多旋涡之中。 夜色沉沉,林凡脸上蒙著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片刻后他目光一凝,死死锁定在四个死角处。 这背后一定藏著人! 他思量片刻,一个有些拙略的计划浮现,隨后接著悄无声息潜入暗中,將那几个位置牢牢记在脑海里向后退去。 没过多久,林凡在附近隨手敲晕了一名不知哪个帮派的小嘍囉。 乾净利落的將他的外衣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接著又摸进一处布坊后院,顺手取了一匹上好的布料,当然,他临走之前还是在柜檯上压了一两碎银。 卷在怀里,在一处赌坊与窑子相邻的小巷口附近等待著有缘人的路过。 深更半夜,赌坊里仍然灯火通明,吆喝声、骰子声、骂娘声混成一片。 而不远处的窑子,则传来阵阵脂粉香气与女子娇笑声。 丑时三刻,经过一个时辰多的苦等,林凡的目光终於微微一亮,將目標锁定在两个身形健硕的男子身上。 第42章 诱饵 其中一人满脸不甘之色,嘴中骂骂咧咧说道: “妈的,等老子下次贏回来,什么小翠小花的,都得围著爷来转。” 旁边一人眼中冒著慾火,双手搓著,眼中满是回味之色。 ““都怪你,老子本来在那边听曲儿听得好好的,非要拉著老子去赌两把,这下好了,全没了。” “今晚本来还约了秋香赏月。” “喝~忒。” 那壮硕汉子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不爽的说道: “谁知道老子今个儿手气这么背。不就是几个钱吗?明儿让耗子他们几个再去搜刮一圈不就有了。” 就在这时。 旁边那人忽然眼角一瞥。 “什么人?” 他猛地喝了一声,只见林凡从一处小巷子鬼鬼祟祟的窜了出来,被这一声喝问嚇得浑身一抖。 手里的布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慌忙一把抓起来,脸色惊慌的连忙撒丫子就跑。 “哪来的鬼鬼祟祟的小子!” 那大汉看到林凡转身就跑之后,眼睛一眯,迅速追了上去。 两人本就练过些拳脚,脚步极快,没多久,就已经抓住了林凡的肩膀,猛地一扯,一脚將林凡踢倒在地。 怀里的布匹再次滚了出来。 那汉子弯腰捡起布匹,手指搓了搓料子,眼睛顿时一亮。 “咦,你过来看,这料子不错啊,这材质多少也值一两银子吧。” 林凡看到两人识货,暗自鬆了口气。 就怕自己好不容易逮到两个看上去是练家子的诱饵,结果是两个不识货的土鱉,那他一晚上可就白忙活了。 看样子这两东西呆的帮派教育还不错,还算知道点东西。 旁边那人也凑过来看了看,眼中同样闪过贪婪之色。 林凡立刻装出一副嚇破胆的样子,声音颤抖,颤颤巍巍的求饶说道: “两位爷饶命啊,我是血狼帮的人,你们要是抢了我的东西,我们帮主肯定…” 那汉子听到血狼帮三个字脸色露出几分迟疑,毕竟血狼帮的势力不比他们小。 “怕什么,夜黑风高的,杀了他有谁能知道。” 旁边那人面露狠色,冷笑一声,转头就欲对林凡动手。 林凡连忙拼命求饶,脸上满是绝望。 “两位爷別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东西是我从哪里偷来的,那里足足有著满满两大马车这样的布匹!” 此话一出,那汉子眼中瞬间冒出来精光,贪婪几乎写在脸上。 旁边那人却面露警惕之色皱著眉头,目光审视著林凡说道: “这种贵重东西一般都看守严密,你怎么可能偷的出来。” 林凡似乎已经是被嚇破了胆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两位爷……我真的不骗你们,就在那虎鯊帮的侧院里,只有两个人看著,被我不小心撞见的,我本来打算將这个带回去叫几位兄弟一起去偷呢。” 他说得越发慌乱。 “只要两位爷能放过我一条小命,我就將那地方的位置和守卫情况都告诉两位爷。” 那壮汉和同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你带我们一起去,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就放过你一条狗命,要是敢骗我们…” 他话没说完,但眼中对著林凡露出威胁的杀意。 林凡连忙点头如捣蒜。 “两位爷放心!放心!我肯定不敢骗你们” 林凡见目的得逞,將那地方的位置、路线、守卫情况说得清清楚楚。 隨后,林凡带著他们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比之前靠后一些的高处。 夜色中,远处院落灯火昏黄,林凡小心翼翼地指著远处。 “两位爷,你看,就是那里。” 那汉子一看林凡果真没骗他们,那院子里只有两个人靠在墙边打盹,布匹露出来就在侧边靠墙堆放。 他眼睛一亮,当即就准备动身,可旁边那人却忽然伸手拦住了他,隨后將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你。” 他语气不善。 “再去一趟,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把布弄出来的。” 虽然林凡已经將所有路线方式都告诉了他们,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林凡闻言顿时心里已经將面前这个狗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混个帮派,你他娘的带这么多脑子干啥。 “我也想啊爷,但你看…” 林凡指著自己忍不住打颤的双腿,裤管上面还有一片水渍,浑然就是一副被嚇破胆的模样。 大汉顿时嫌弃皱了皱眉,侧了侧身子,唾骂道: “真他娘的噁心,没用的废物。” 林凡像是完全听不到对他的辱骂,颤颤巍巍的出了个主意,试探说道: “两位爷,要不这样,你们看谁轻功好些,先偷摸去顺上两匹,成功,你们再放走我不迟。” 隨后抬头看著旁边这个狗东西,语气愈发卑微。 “另一位爷就在这里盯著我,要是我说的有一点不对的地方,那爷隨时捏死我就是。 再说了,就那两个虾兵蟹將,真的惊动了也不是爷的对手不是,只不过人多了咱这东西可能就难弄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短暂的交匯,隨之互相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林凡这个说法。 “就依你说的,真是个废物东西。” 大汉冷哼一声,对著另一人示意,眼中的狠厉神色一闪而逝。 显然这意思是他只要得手,马上捏死林凡一起过去。 隨后那大汉借著夜色中的阴影掩护退去,顺著林凡所说的路线,悄然掠去。 而被林凡问候了八辈祖宗的那个狗东西,一手捏著林凡的脖子,死死钳制著林凡。 一边警惕地盯著大汉消失的方向。 “我说,你捏的爽吗?” 林凡之前颤颤巍巍的声音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那男子闻言一愣,大脑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幕。 但手臂却瞬间感受到有些不听使唤,一股剧烈的疼痛直衝脑门, 紧接著双脚腾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提了起来。 而他的脖颈处,不知何时一只苍然有力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男子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窒息声。 “没时间问候你了,送你一个死前忠告,有这脑子,下辈子就不要混帮派了,免得得罪人。” 那男子还没明白林凡在嘰哩哇啦的说些什么,隨著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响起,脑袋便隨之无力的耷拉在一侧,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生机断绝。 第43章 交战(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而林凡拿起之前放置在一旁的长剑,身形如离弦之箭,也悄无声息的迅速跟了上去。 没多久,他便已经从另一边越到了大汉的前面。 而此时,那名大汉正在警惕的根据林凡规划的路线快速前进。 就在大汉踏入巷子拐角的那一刻。 林凡目光紧紧盯著的那四处地方,两处死角瞬间窜出两道黑影,身形起伏间,带著凛冽杀机直扑大汉后心。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尖轻点,迅速翻身跟上。 说时迟那时快,从大汉进入拐角,两道身影的出现,再到林凡迅速跟隨,不过几息的功夫。 那大汉到了拐角处,一步攀上院墙,探出半个脑袋打量著院中打鼾的两个护卫。 “发財了!” 眼中贪念顿起,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双臂刚一使力翻越,眼角就瞥见一道黑影如恶鹰扑食般,眨眼间便越过了数丈的距离来到了他的面前。 手中长剑宛如一道冰冷的银河锁链,在他的瞳孔之中不断放大。 与此同时,想要在后方掠阵的一老者看到男子这么容易就杀了来人,眼神死死盯著滚落在一旁那颗脑袋。 眉头皱起拧成了川字,紧接著一股致命的危机在他心头涌现,他浑身汗毛倒竖,瞬间反应过来。 “不好!那不是林凡…” 话音未落。 “嗤啦!” 一道利器划破衣物和捅穿皮肉的声音同时响起。 老者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半尺长的剑尖出现在他的胸口,血红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一道年轻冰冷的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当然不是,因为我在你后面。” 还未等老者挣扎著转身,胸口剑尖已经出现在他脖颈轻轻划过。 可怜一位成名已久的暗劲好手,连对手的样貌都没看见就已经饮恨当场。 “叔父!” 前面中年男子看到自己的叔父死在林凡剑下。 瞬间怒目圆睁,睚眥欲裂,手中长剑裹挟著滔天怒火,直接將大汉的脑袋卷的粉碎,脑浆横飞。 他们费尽心思埋伏整整一夜,此刻看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隨后,中年男子猛地转头,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住林凡,周身气势暴涨: “拿命来!” 手中长剑寒光乍现,带著凌厉无匹的劲风,如狂风暴雨般朝林凡席捲而至。 凝水剑诀! 林凡眼神微凝,一眼就认出了这门剑法,竟然是韩家的人。 再看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暗劲气息更要隱隱强於之前的裴敬。 手中凝水剑诀,剑气森寒,浑然天成,显然已经迈入了小成之境。 林凡不敢大意,手中同样挽起剑花,跃身而上。 此时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贸然直闯,而是没嫌麻烦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才能轻而易举的偷袭除掉了一个劲敌。 看中年男子的出手实力与狠辣程度,那老者想必也绝非庸手。 鐺!鐺!鐺!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手中长剑相交火星四溅,发出激烈的金铁交鸣声。 那韩家中年男子眼中的杀意已然化为实质,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刚一交手,他就认出了林凡同样使的他们韩家的凝水剑诀,咬牙切齿地吼道: “凝水剑诀?韩峰果然是死在你的手上,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林凡冷哼一声: “做人要懂得尊老爱幼,而我恰巧就是这么一个好人,若是我胜了,肯定不会这么对你。” 手中长剑不退反进,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如流水般顺著对方的剑招划过。 “竖子,休逞口舌之力。” 韩家男子怒骂一句,眼中震惊之色浮现。 他暗劲大成的修为,修习凝水剑诀数年才练至小成,武学一道,极重悟性,非勤学苦练方能进境。 本以为林凡同样使的凝水剑诀,还在暗骂小儿班门弄斧,以他的造诣,必定能瞬间找到林凡所使的凝水剑诀破绽,慢慢折磨,以告慰他叔父的在天之灵,泄他心头之恨。 没想到林凡虽然未修炼至小成境界,但他造诣丝毫不差,对於剑招的熟练度甚至还要强於他。 他手腕一抖,原本直刺的长剑瞬间转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嗡鸣,仿佛水面掀起了丝丝涟漪。 “凝水剑诀,千层叠浪!” 隨著他一声低喝,原本犀利的剑光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一道剑光带起重重幻影,犹如掀起的巨浪,层层叠叠的朝著林凡席捲而去。 这就是小成的凝水剑诀才能发挥出的威力,既然对方招式熟练,那他便直接以力破巧。 林凡眼神凝重,有著天道酬勤的命格,对於剑诀的记载印象极深,但终究他还没到小成境界。 此时他只感觉周身压力倍增,仿佛千层浪卷,让他深陷水域之中。 他不敢托大,脚下步伐骤变,身形迅速如鬼魅般退后了一步,脱离那处剑尖席捲的漩涡。 使的正是张生所给的八步迷踪。 韩家男子眼神凝重,没想到林凡竟然能逃出他的攻势中心,手中长剑招式再变。 “我看你能躲得掉几次。”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火星在夜色中飞溅,宛如绽放的烟花。 韩家男子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密不透风,仿佛一道水幕將林凡牢牢围住。 林凡手中长剑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身上增添了数道细密的血痕。 体內磐石功早就运转起来。 “小子,我韩家的金猴果味道不错吧,没想到你虽然根骨极差,但悟性尚佳。 你要是现在跪地求饶,立誓效忠於我韩家,我可以既往不咎,並且指导你凝水剑诀。” 林凡 话中带著一丝嘲讽,手中速度丝毫不慢,淡淡说道: “你这孩子,看来可不怎么孝顺,刚刚还叫著为你叔父报仇,现在就要放我一马。 被你叔父知道了,怕是会跳起来和你断绝关係。” 林凡话音一转,仿佛明白了什么,嘿嘿一笑说道: “难不成你早就等著这一天,不知你叔母究竟有何魅力,这么大年纪还让你还念念不忘。” 韩家男子脸上布满了黑线。 “小子,我定让你不得好死。” 见久攻不下,他眼中凶光更甚,手中力道再次沉重了数分。 手中暗劲沉重透骨的劲力顺著剑身喷涌而出。 第44章 变故 林凡感受到手腕上透过来的阵阵暗劲被磐石功打磨的身体生生阻断,掀不起丝毫动静。 但他手里的剑好像就要挡不住了。 “咔嚓~” 没过片刻,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夜空。 林凡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反观韩家男子的长剑,光芒闪过,滴血未沾。 在这一瞬,林凡瞬间脚尖踢动掉落在地的剑尖,使其化作一道白线朝著韩家男子射去。 隨后猛地翻身跃起,在空中翻转向后退去,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手中剩下的半截长剑约莫两尺,细小的豁口遍布。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但可惜,今日我要让你这位天才夭折了。” 听说你还有一个母亲,你放心,黄泉路上你们都不会孤单的。” 林凡闻言眼中闪过狠厉,左手反握剑柄进行格挡,磐石功小成的境界现在才全然显现出来。 整个肌肤散发著沉重的灰色,之前偶然擦过能带起血痕的剑光此时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白痕。 他脚下如灵活的猴子般迅速滑动。 借著韩家男子自上而下的沉重力道,他身形强行扭转,俯身划过,右手化拳带著磐石劲,散发出沉重的压迫。。 他身形犹如巨石般,一招猛虎上山,直衝韩家男子腹部膻中而去。 这一招的时机把握得极为精妙,正是韩家男子力道刚去,空门显露,变招的空隙。 韩家男子神色巨震,没想到林凡在他这么沉重的攻势下竟然仅凭著单臂握著短剑格挡,迅速做出了反击。 而他那带著沉重力道的水漫金山竟然丝毫未建功,预料中劈断林凡肩膀的画面並未出现。 此时,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力道他心中警铃大作,但林凡拼著受伤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又怎么会让他轻易躲开。 “砰~” 拳肉交接的声音闷然炸开,韩家男子本已经迴转的剑招瞬间凝固在半空。 紧接著,他的身形猛然一震,整个人犹如炮弹般向后倒飞了出去。 身体狠狠砸在数米外的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张口便是一口黑血喷出,血沫之中甚至夹杂著细碎的內臟残片。 生死之战,分出胜负往往只需要一瞬的机会。 韩家男子整张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林凡。 那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力道,你还练了外功?” 他死死咬住牙关,右手长剑撑在地上,艰难地支撑著身体重新站起。 鲜血已经顺著胸口不断流下,將衣襟染得一片暗红。 韩沧此刻心中早已翻起惊涛骇浪,林凡的实力当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本著谨慎些万无一失的想法,他们韩家四名暗劲高手一次性出动了两位。 以他们的实力,云林县外城武馆类似林凡这种初入暗劲的弟子绝对在他们手中撑不过十招。 但林凡根本不像武馆里练出来的弟子,出手乾净、狠辣、果断,没有半点花哨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他生死当头临危不乱,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更像是从野兽群中衝杀出来的屠夫。 他深吸一口气,腹部剧痛让他几乎窒息,没有理会慢慢走来的林凡,而是忽然对著周围喝道: “你们还打算藏著吗?林凡杀了你们山河会的人,你以为现在不出手他会放过你们? 以你们的实力,现在和我联手,才能有胜的机会。” 空荡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林凡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皱起,周围竟然还有人他没察觉到,难道是山河会那位迈入暗劲不久的会长? 就在这一瞬。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夜色中,一道漆黑的弩箭如毒蛇般朝著林凡暴射而来。 林凡眼神一凝,身体几乎本能地侧身一闪,同时右手猛然探出。 转瞬之间,他就被带得向后退了半步,顺势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阴影下,刁三刀的身影徐徐走出。 他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只潜伏许久终於等到猎物的黄雀。 而在侧边的屋檐之上,瘦猴不知何时窜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墙头。 “韩沧,別著急嘛,你看,现在不是得手了吗。” 刁三刀冷笑一声,对著韩沧淡淡说道。 “你受伤不轻,我这里有回春堂的疗伤药,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话音落下,对著一旁的瘦猴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朝著韩沧的位置走去。 韩沧却突然抬起长剑,剑锋直指刁三刀,眼中怒火翻涌,冰冷的声音自他的口中传出。 “刁三刀,你不觉得自己胃口太大了吗,竟然还想对我下手。” 他脸色阴沉如水,对於刁三刀他之前並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帮派的头子,机缘巧合到了暗劲,比林凡这种正经武馆出来的人还不如。 整天靠著压榨难民生存的虫子,他看见就噁心,本想著杀掉林凡之后顺手解决了他,没想到现在竟然莫名成了这般局面。 刁三刀笑了笑说道: “韩沧兄何出此言,你看这药丸,確实是上好的疗伤之物。” 在原本的计划中,叶家確实没说让他们对韩家动手,要是出现了变故那他们就相助一把,要是一切顺利,那他们就当没来过。 可他从叶家那里偶然得知,韩家还有著猴儿酒这种对修炼大有裨益的东西。 刁三刀虽然一直和叶家有著联繫,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叶家眼里,他不过是一条用来处理脏事的狗。 只有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想起来他。 韩沧作为韩家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身上怎么可能会没有好东西,既然叶家不给,那这么好的机会,他就只能自己拿了。 就在这时,韩沧的目光忽然越过刁三刀,看向他的身后,瞳孔猛然一缩。 “啪~” 一道身体倒地的声音忽然响起。 刁三刀微微一愣,下意识侧过身子,只见不远处林凡站在他身后慢悠悠地拍了拍手掌。 而墙上的瘦猴,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插著一只弩箭,歪向一侧,气息全无。 第45章 杀敌 “不是有意要打扰你们的,可谁知道这小子还有点谨慎,还想著远处给我再补上两下。” 林凡耸了耸肩,轻笑著摆了摆手。 “这左右都要露馅,我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林凡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你们?” “要不继续?” 刁三刀和韩沧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看著林凡竟然没死,场中几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凡本来就是他们共同的目標。 可刚才刁三刀又想趁机杀掉韩沧,而以林凡刚刚展露出来的实力,刁三刀又根本没有把握单独应对。 要是还想和韩沧联手的话,他目露思索之色。 沉默片刻,刁三刀將手中的长刀放了下来,向著旁边退了一步。 此时韩沧脸色阴沉,虽然不愿,但也只能咬牙说道: “我们的帐后面再算,先杀了这小子。” 话音落下,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信號弹。 “嗖~” 只听嗖的一声响,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极为醒目。 刁三刀脸色一沉,知道今日再想得到韩沧手上的东西已经绝无可能,暗自嘆了口气,握紧手中长刀,和韩沧站到了一排。 而林凡在看到那道火光冲天而起的一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他脚下一动,八步迷踪施展开来,数丈的距离瞬间被逼近。 刁三刀手中长刀早已提起,刀锋寒光凛冽。 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反而借著兵器之利,直接迎面朝林凡扑了上来。 厚重长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沉闷弧线,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 林凡眼神沉稳,锐利如鹰,此时他再也没有半分隱藏。 已经修炼至小成的磐石功在体內运转,肌肉如岩石般绷紧,浑身筋骨仿佛被一层无形劲力包裹。 脚下步伐轻踏,八步迷踪那灵动诡异的身法也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林凡的目標极其明確,韩沧! 韩沧本就身受重伤,一旦让他缓过气来,再加上刁三刀联手,局势瞬间就会变得极为危险。 而刁三刀虽然力大无穷,刀势沉重霸道,但速度却恰恰是他的弱项。 林凡虽然八步迷踪还未迈入小成,可比起之前的身法速度可谓是天差地別。 在生死廝杀中,哪怕是任何一点战力优势,都有可能让整个对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刁三刀刚才一直潜伏在暗处观察,自然知道自己单打独斗绝不是林凡的对手,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 沉重长刀裹挟著惊人的力道,当头劈落。 可下一瞬,刀锋却只斩中了空气,林凡的身影早已如一缕疾风般,从刀锋侧面擦身而过,衣角甚至几乎贴著刀刃。 而林凡整个人已经瞬间越过刁三刀,体內磐石劲疯狂涌动,十成力道瞬间凝聚於拳锋。 一招黑虎掏心快如闪电般直取韩沧的心口。 韩沧从林凡起身那一刻起便已暗自提防,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看到林凡袭来,他早早就抬剑格挡在身前,只要挡住这一招,后面刁三刀的刀势必然紧隨而至。 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后招,只等一招后林凡被拖住的一瞬给林凡致命一击。 方才他只是一招不慎才受了如此重伤,要是他多加防备,林凡必定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下一刻,韩沧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他脸色巨变。 拳剑相撞的一瞬,一股恐怖的力量顺著剑身轰然爆发。 这一拳的力道竟比刚才那一拳几乎强了整整一倍! “咔嚓!” 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手中长剑竟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一个骇人的弧度。 韩沧顿时目眥欲裂,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跳出来。 “你竟然,还隱藏了实力…” 话音未落,拳劲已经彻底贯穿他的身体,猛然向后倒去,胸口处赫然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身后的刁三刀看到这一幕,脸色猛然一变,原本劈落的刀势竟不由自主顿了一瞬。 但转瞬间,他眼中那股狠厉与嗜血再次疯狂涌起。 长刀再次落下,刀锋沉重无比,甚至將面前的空气都撕裂了些许。 他很清楚,这一瞬林凡刚刚得手,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要是再犹豫一瞬,他今天晚上恐怕难以善了,只能拖延等韩家来人。 刁三刀,人如其名,之所以能在帮派廝杀中脱颖而出,正是因为他早年偶然得到三式残缺刀法。 靠著这三刀,他从无数帮眾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数年间成为山河会会长。 而这三式刀法的精髓,便在於力道叠加,一刀比一刀的力道沉重三倍。 面对这沉重力道的一刀,林凡眼神微凝,背部反弓而起,身体顺著韩沧倒下的方向向后倾斜。 剎那间,脚步轻轻一滑,整个人已经如游鱼般转过身来,重新恢復了重心。 而此时刁三刀的第三刀,已经当头斩来,这一刀的力道再次比之前沉重了三倍。 刀势未至,压迫的气流已经扑面而来。 林凡几乎瞬间放弃了硬接的念头。 这要是被砍实了,就算他如今磐石功练至恐怕也会被砍得东一块西一块。 八步迷踪在这一刻展现出真正的价值,这门武学明显也是张家为了比试特意挑选给他,非是林凡之前想的侧重於轻功跑路之法。 而是侧重於近战之间廝杀而创,距离对手三丈之內的身法瞬息变化。 练到大成,甚至半息之內便能达到三丈范围內任意位置。 虽然林凡现在都还未达到小成境界,但刁三刀刀势速度也並不迅疾。 脚下猛地一踏,灰尘四溅,眨眼之间林凡的身形已经往侧边退了半个身位。 紧接著,手中磐石劲再度爆发,一招蛟龙拍岸,猛然朝著刀侧拍去。 一转,一推,一拳。 刁三刀这每一刀虽然力道愈发无可匹敌,但速度確实不快,一刀刀势尚未落下,林凡已经完成了三个动作。 “嗡~” 一声沉闷的震鸣骤然炸响。 刁三刀只觉得自己的刀侧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身子隨著这股力道就朝著侧边倾倒。 手中传来难以掌控的巨力衝击。 第46章 尊老爱幼 (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票票!) 更难受的是,那暗劲內敛的劲道如毒蛇般顺著刀柄瞬间窜入他的手臂。 他的身子还未倒地,手中厚重的长刀就已经脱手而出,插在墙壁之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並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林凡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身形已经如影隨形逼近,拳劲匯聚前方一点。 一记青龙点水,指拳合一直接点在他的心口。 “噗~” 一股巨力传出,衣物瞬间炸裂,那股暗劲直接震碎五臟六腑,接著从背后透出。 刁三刀整个人僵住,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身体缓缓倒下。 至此,三人尽数身死。 从韩沧发出信號弹,到战斗结束不过数十息而已。 而此时,因为他们打斗的动静,周围帮派院落中已经窜出数道人影。 他们手持刀棍,惊疑不定地看著林凡。 林凡猛地往脚下一跺,几块碎石拔地而起,被他握在掌中。 “嗖嗖嗖!” 几颗石子破空而出,见者有份,下一瞬,这些连明劲都不是的嘍囉,瞬间就被林凡甩出的石子炸开了半个脑袋。 林凡看都不再多看一眼,迅速蹲下,在刁三刀与韩沧身上摸索起来。 嘴里嘀咕道:“我都说了我是一个尊老爱幼的人。” “可惜你们几个年纪不小,也不是老人。” 隨后他忽然想起还有那瘦猴与最先被他杀掉的老者,又连忙跑过去在尸体上上下其手。 翻找一番后,还对著老者尸体嘟囔了一句: “嗯~不好意思,你也不是小孩。” 做完这一切,林凡手中拎著一堆东西,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一路疾行,等回到家中时,李氏仍在熟睡,周围安静无比。 林凡这才微微鬆了口气,將他们送的东西都藏在一边,手中拿著韩沧那把长剑隱蔽在屋外某处。 夜色一点点褪去,一直到晨光渐起,林凡才终於鬆了口气,回到了屋內。 他並不知道韩家实力如何,本以为韩家见韩沧两人死后,必然会立刻派人前来追,甚至可能会拿李氏对他进行威胁。 所以他才独自在外蹲守了一两个时辰,虽然不知道韩家为什么没有动作,但这棚户区肯定是不能待了。 谁知道这些人丧心病狂的会不会对李氏动手,只有云林外城,甚至內城,才算安全,最起码帮派的手伸不到哪里去。 等林氏起身,两人简单吃过早饭后,林凡便让她收拾东西,说准备进城租个院子。 李氏一听顿时皱起眉头,连忙摆手说道: “凡儿你如今正是练武的好时候,这些银子更应用在此处。城內寸土寸金,一处院子的花销,够你习武多久啊。” 李氏一脸肉疼,接著说道:“再说,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林凡见状,只能隨口编出宋家和城卫司的名头,隨便扯了个谎,说是他们看重了他的天赋,提前投资。 若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恐怕就没有了。 就算如此,林凡也是苦口婆心的劝了许久,李氏这才勉强点头答应。 隨后便开始在屋里忙碌起来,这也想带著,那些也不想落下。 在林凡眼中,这就是一个空荡荡的茅草屋,但在李氏眼中,这却是承载著她数十年的依靠。 当然,林凡见此又免不了一番口舌。 过了许久,他才拎著几个巨大的包裹,带著李氏一路进了外城。 外城街道早已热闹起来,街边挑担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杂著油烟与尘土的味道。 林凡將李氏暂时安置在城卫司旁边的茶馆內,转身朝著城卫司走去。 城卫司內,院中石砖被踩得发亮,几名差役来回穿梭。 林凡熟门熟路走进张生的房间敲了敲门。 张生正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端著茶盏,神情閒散地看著眼前的文案。 林凡走到他下方,拱手一礼。 “头,那韩家的实力你可清楚?” 张生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林凡脸上,微微皱起眉头疑惑问道: “问他们干嘛?” 韩家之前的事情他大概了解,前段时间还因为一些事损失惨重,就连都尉大人都亲自下了命令。 林凡闻言將韩家暗算他的事简单说了几句,以张家和城卫司的手段,这种事情肯定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张生听著听著,眼睛渐渐瞪大,嘴巴张著久久还没合上。 “你竟然能杀了韩沧?” 声音里的震惊之意震耳欲聋。 至於那名老者和山河会刁三刀的事情,林凡在敘述时早已不动声色地略过。 张生上下打量著林凡,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片刻后慢慢说道: “韩家之前一直很低调,明面上也就韩沧和韩家家主两个暗劲高手。”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其实很多消息,按照规矩並不该告诉林凡,但想到张世渊之前的话,他还是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听说韩家为了山脉中什么东西泄露了行踪,又露出来了三位隱藏的暗劲高手,其中一位当日折在了山脉。” 张生抬眼看向林凡。 “如今你又杀了韩沧,估计现在也就剩下三位暗劲了吧。” “竟然这么少。” 林凡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原本还以为,像韩家这种势力,至少也得有近十位暗劲坐镇。 张生没好气地撇了一眼林凡,打趣道: “你以为暗劲高手都是大白菜?”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现如今如日中天的梁家,还有外城排名前列的杜家,陈家,沈家等家族,自家不得了了最多也就是三位暗劲。” 说到这里,他伸出右手,对著林凡张开。 “这些家族平均下来,就算加上供奉,最多也就五位暗劲。” “而且到了暗劲的层次,就算是家中供奉,许多事都要商议,並非是命令下来就能驱使,若是不愿都有著拒绝的权力。” 张生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据我所知,韩家並没有招收暗劲修为的供奉。” 林凡面色平静,算上那位老者,韩家自家现在差不多只剩下两位暗劲,这么看来,韩家昨天没有找上门来就情有可原了。 林凡沉默片刻,又抬起头。 “头,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第47章 安置 张生微微頷首,看著林凡的眼睛精光闪烁,和之前已经全然不同。 林凡有著杀了韩沧的实力,那他们对林凡就要重新评估了,和梁暮云的那一战,几乎已经可以提前下结论。 张生心中飞快思索著,韩家定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林凡动手,虽然林凡有些东西隱藏起来没说,但韩家背后肯定存在一双推手。 叶家和梁家知道消息,定然会投鼠忌器,这事情看来得迅速告诉家中,找个由头隱晦的放出消息降低外面对林凡的重视程度。 想到这里,他收回思绪。 “说吧,什么事。” 林凡开口说道: “如今城外有些不安全,我想將我娘和舅舅接到內城,在帮我舅舅找个轻鬆的活计打发时间。 在內城找一处小院子住著,我也好放心。” 林凡说著,拿出了几张银票和一堆碎银,碎银压著银票,发出轻微的声响,加起来整整五百两,放在了张生的面前。 “头我暂时就这些,不够的你看帮我先垫著,我后面再还你。” 张生心里还在盘算,外城一处院子两三百两银子就能搞定,但內城,可谓是寸土寸金,价格翻了一倍不止。 不过林凡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確实值得他们张家花点银子出来,家中那几位应该也不会拒绝。 “行。”张生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至於你这点碎银,你还是拿著傍身吧。” 他说著伸手,想要將面前的银子推过去,但隨之,看到碎银下面压著的几张银票,动作就僵硬的停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靠?” “你小子,这是去韩家打劫的时候顺手杀了韩沧吧。” 整整五百两,他自己几年的俸禄都未必攒得出来。 张生目光死死盯著林凡,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这小子不久前还是个穷鬼。 林凡嘿嘿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隨口將李氏的情况说了几句,就让张生按照城卫司的名头说,反正以李氏的性子也不会去验证打听。 至於这些钱,自然都是那四个人身上摸到的,尤其被他一击致命的瘦猴,实力最弱,身上竟然带著三百多两银票。 两人商议过后,张生先派人將李氏安置在了张家下面的客栈,而后给林凡说了一声,朝著內城张家走去。 剩下的林凡作为这个在城卫司掛职但人又不来的特例,自然不能在这里呆著显眼。 事情全部安置妥当后,他转身走出城卫司,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 —— 一个时辰后,林凡与宋长东的身影一同从宋家大门走了出来。 正午的日头斜斜落在青石台阶上。 宋长东还塞给了林凡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林凡几番推辞,感觉受之有愧,但耐不过宋长东態度强硬,也只能苦笑著將银票收下。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宋长东这么做,並不只是单纯的感谢,更是想与他拉近关係,而他收下之后,宋长东脸上总算是鬆了口气。 至於那批被烧毁的货物,宋家最终也只能自己掏钱补上,补足那些老板此次的亏损。 两人又站在门口閒聊了几句,林凡这才转身朝著內城方向而去。 不久前拜別了张生,大概清楚了韩家的实力之后,林凡估摸著昨夜那种袭杀应该不会再紧接著出现第二次。 但他也没掉以轻心,依旧谨慎的从远处准备靠近,但远远就看到昨夜放置货物的两辆马车,上面早已经被烧成了一堆黑炭,而虎鯊帮的范围,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只能回来和宋长东告知此事的情况,对其抱以歉意。 內城,平顺街。 这条街道坐落在內城西边张家的区域范围,其中许多產业也都是张家所属。 街道两旁井然有致,两侧商铺林立,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开阔平坦。 林凡跟著张生安排的一位下人,穿过街道,步入侧边的小巷,又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处院落旁。 “林公子,就是这里。” 林凡抬头看向眼前的院落。 院门口种植著两棵绿葵,枝叶青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乾净雅致的木门一侧朝內打开。 一旁那男子弯著腰,拿出一纸契文递到林凡面前低声说道: “主家交代了,这处院子以后就是林公子的,至於剩下的钱,也不必还,就当是给公子的投资。” 说完这些话之后,將林凡带进了院內后便自行退了出去。 李氏此时还在院中后方仔细的打量,手不知不觉的抚摸著院內的事物。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面,仿佛只有这样真实的触感,才能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一些 听到动静,李氏连忙回头,她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安。 “凡儿,这地方少说也要近百两银子吧,他们会不会藉此让你去做危险的事…” 林凡心里一暖,拍了拍李氏粗糙的双手,將她扶在石桌前坐下,轻声安抚。 李氏看著林凡那已经变得高大魁梧的身子,一时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眼中朦朧,视线越来越模糊,嘴边升起笑容,满是欣慰之色。 至於林凡的舅舅李二,林凡也去招呼过了,说想將他接到这边一起。 但李二却拒绝了此事,说是住在一起不太方便,再加上自从林凡和宋家接触后,宋家待李二也不薄。 收拾了处房间直接將其安置在了宋家,李二也在宋家待久了,並不想脱离宋家来內城做事,这件事便只能暂时作罢。 过了会,李氏让林凡去打了些水,已经完全閒不住的拿著湿布在院中忙碌起来。 林凡隨后也拿著自己的东西,走进了侧房。 手中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摊开,最长的一件便是韩沧手中那把三尺长剑。 剑身宽约两指,通体光滑,寒光隱隱,血不染刃,比他之前买的那柄长剑质量好了不知多少。 隨后他又拿起一个小玉瓶,模样和之前在韩峰身上得到的那一个几乎一模一样。 林凡激动的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 这可是比血气丸要好的东西,重要的是这玩意是送的快递,更胜在免费!!! 可刚满心期待的打开瓶口,林凡的脸色就瞬间垮了下去,瓶子里面只有三五滴猴儿酒在瓶底轻轻覆盖。 林凡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了酒癮怎么这么大。” 第48章 释怀 至於银子,林凡早在之前便一股脑地分了出来,而其中这韩家两人身上最是寒蝉。 韩沧身上好歹还有几十两碎银,而那老头身上可是一乾二净,除了这么几滴猴儿酒,身上乾净的像个球一样。 最富有的反倒是那个实力最差的瘦猴,细小的身上塞满了银子和银票。 林凡此时手中捏著刁三刀身上得到的三页纸张,上面记载的正是他所使的那三式刀招。 林凡隨意翻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和其他没用的杂物放在一边。 刀谱不全,而且看那刁三刀出刀的架势,虽然力道惊人,但蓄力太久,破绽也大,林凡对这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嗯? 忽然,林凡从看著最后剩下的几枚药丸轻轻皱起眉头,药丸呈暗红色,外表粗糙,看起来和血气丸有些相似但却明显不太一样。 他双指捏起来一粒,放在鼻尖处闻了闻,顿时一股隱晦的血腥气息缓缓在其中传出。 “奇怪……”林凡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东西外形看起来像血气丸,可却没有那股浓重的药味,反倒是血腥气更重,他从没有见过这种药丸。 林凡略微回想了一下,这东西应该也是在刁三刀身上得到的,想了想,將其小心的找了个盒子收了起来,打算等后面空了拿给张生看看。 如今山河会那边,应该还有两名明劲武者,林凡已经拜託张生去查探了,差不多晚上应该就能將消息送过来。 整理完毕后林凡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午后,他一如既往来到了陈院练功。 陈院內,梁慕云和何崖、沈倩三人已经从山中狩猎异兽回来。 院中几名弟子正围在何崖身旁,听何崖诉说著在山脉中的见闻。 林凡站在院门口扫视了一眼,便朝著自己侧边那处角落走去。 那沈倩不知怎的,今日竟然没有黏在梁慕云身旁,反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忧鬱。 只不过沈倩对於院內弟子向来尖酸刻薄,无利不起早,院里的弟子对她向来没什么好感,因此根本没人上前安慰。 陈顺看到林凡进来,远远对著林凡远远点了点头,依旧在梁慕云前方进行指点。 梁慕云此刻气息沉稳,练功的时候带著之前没有的肃杀气势,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林凡这处,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傲气。 关於之前叶家的事情,家中长辈早就全然告诉了他,但他心中依然觉得林凡並非是自己敌手。 不说他经过此次山脉中的歷练,实力比之前有了跨越式的提升,身上的气势比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而且叶家还暗中传了他一门如意劲,他每日回去,还会有叶家的高手对他进行指导。 再加上陈顺压箱底的五行拳谱运转路线的详细解析,比林凡他们学的显然更加深奥。 就算林凡能在裴敬手下坚持数十招,而他,要是全力施展,甚至面对裴敬还有著取胜之机。 种种原因加起来,即便家中一再提醒他要重视林凡,但在梁慕云心里林凡最多算是个稍微棘手的对手,远远谈不上威胁让他过於重视。 他真正的对手,乃是內城八大武馆的中比他年纪还要大上两岁的暗劲老手。 林凡对此却毫不在意,他面色平静地走到他的那处角落,双脚微分,摆开架势,脚下步伐缓缓涌动,一拳一式都沉稳有力。 时间缓缓流逝,申时刚过,梁慕云便收拳停手,对著陈顺抱了抱拳,將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转身离开了院內。 隨著天色渐晚,院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陈顺將眼中那抹复杂的神情死死压在眼底,旁若无事的过来,简单指点了一下林凡手臂和腿部的发力细节。 隨后又在其余几名弟子旁边每人说了几句,最后喊了一声: “何崖。” 何崖立刻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內。 夜色渐深,林凡刚刚收功,前面屋子上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何崖这时候才从陈顺屋內走了出来。 此时院內只剩下林凡一人,何崖站在门口低头沉默了一瞬,隨后脸上重新掛起笑容,朝林凡走了过来。 “林师弟。” 林凡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恭喜道: “恭喜何师兄迈入暗劲。” 何崖眼中散发著锐气,神情自信,和先前所见身上的气质判若两人,再加上刚才练功时那股內敛的劲力,林凡入眼便能確定何崖已经再次叩关成功。 何崖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捲起的皮卷说道: “林师弟这是师傅让我给你的。” 林凡微微一愣一脸诧异,接过皮卷展开,上面赫然画著五行拳的筋脉详细运功路线图。 林凡抬起头有些意外的说道: “师傅还说什么了嘛?” 何崖摇了摇头。 顿了一瞬,他忽然对著林凡说道: “林师弟,晚上可有空,我请你吃顿便饭?” 林凡看著何崖,隨后点了点头,在他刚来陈院的时候,何崖对他確实不错,这点情分,他还是记得的。 虽然后面因为梁慕云的缘故对他有些疏远,但林凡也能理解。 乱世之中,实力和势力才是立足之本,依附和巴结前途更好的人几乎是每个人的本能。 他林凡並不是一个只记仇、不记別人好的人。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陈顺竟然会给他这张经脉运功的路线图。 而且还是让何崖转交给他,想到这里,林凡不由轻轻嘆了口气,估计陈顺心里也比较复杂吧。 不久之后,何崖將林凡带到了一处酒楼,桌子上摆满了大鱼大肉,都是充盈气血的好东西。 林凡看著桌子上满满的珍稀肉食,可见何崖这次真是下足了本钱。 酒过三巡,何崖脸色渐渐翻红,眼神有些发散,一脸醉意的看著林凡,灯火摇曳,他似乎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终颤颤悠悠的说道: “林师弟,我家境虽然比你好些,但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家中供我习武,真的可谓是花光了积蓄,父母还四处借了债。”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酒碗,手指微微收紧。 第49章 灭门 (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师傅其实为人很不错的,你不要记恨他,他当时看我练功刻苦,家境可怜,在我第一次叩关的时候送了我一枚血气丸我才能一次迈入明劲。” 何崖手中端起一碗酒仰头猛猛灌进嘴里,苦笑著说道: “习武入门的三月束脩不过三两银子,一枚血气丸也是三两银子,我相信除了师傅,没有人会对我一个根骨一般的弟子做到这步。” 烈酒入喉,他咳了两声,脸色更红了几分,满眼醉意的看向林凡: “林师弟你一心练功刻苦我极为钦佩。 但我家在外城只是一个小户,我也想努力出头,让家中父母过得不那么辛苦。”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所以你与梁师弟起了爭执的时候我站在了他那边,冷落了林师弟你。” 说到这里,他抬起酒碗,放到林凡面前,碗中的酒水微微晃动。 “今日我主要是想给林师弟道个歉,你与梁师弟之间的事我听说了些,梁师弟这个人虽说有些傲气,但跟我也没什么恩怨。” “我先前还劝说了几句梁师弟,却…” 说著何崖脸上涌现一股复杂的神色,苦笑著摆了摆手。 “罢了,不说这些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心里的压抑都吐了出来。 “希望林师弟不要介意我之前的那些小人行径,我如今迈入暗劲,自身也算是有实力照顾一家眾人,以后也没必要再去巴结外力…” 何崖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將自己心中的鬱闷尽数吐出,整个人明显轻鬆了不少。。 本就是不在意的一些小事,何崖又主动道歉,林凡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端起酒碗和何崖碰了一下。 “来,林师弟,今夜你就放心,敞开了吃喝。” …… 夜色过半,酒楼门口灯笼隨风轻轻晃动。 两人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从酒楼中走出分別。 等林凡回到家中时,李氏还未入睡,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连忙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明显的担忧。 “小凡,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林凡关上院门,扶著李氏往屋內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里外面凉,娘先进屋,今日院內的师兄请了顿酒,就回来的晚了些。” 李氏这才鬆了口气稍稍安心,听著林凡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住在內城,不会像之前棚户区那般杂乱危险,娘你就放心吧,不用这么担忧。”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林凡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下抽出了那把战利品长剑。 次日清晨,林凡將一身黑衣连同长剑包裹起来一起负在身后。 出门前告知李氏今夜不回来之后便出了门。 白日里,林凡依旧照常来到陈院练功,何崖似乎真的放下了之前的心结,时不时过来和林凡说上几句,气氛倒比之前融洽轻鬆不少。。 酉时过后,林凡依旧是最后一个出了陈院,手中提著早上包裹好的那个布包。 要说內城有一点不好的便是不论何时,进出都要核验身份。 昨夜被何崖拉著喝了许久的酒,如果晚上再出去,人烟稀少,必定会引人注意。 所以他今天一早就把东西带在了身上。 出了外城,林凡在一处偏僻的巷子角落换上一身黑衣,身形潜入夜色,朝著张生打探到的几处地方搜寻而去。 山河会中,张昊第一个死在他手里,之后刁三刀和瘦猴也没能倖免。 如今山河会中,应该只剩下最后两名明劲武者,而根据之前张昊所说,刁三刀和瘦猴两人寻常根本不在帮派露面。 剩下那两人都和他一样,只不过是刁三刀管理帮派的副手,都没办法主动联繫刁三刀。 所以大概率,这两人身死的消息他们还一点不知情。 臭水巷所在的地方已经位於棚户区的边缘,再往外,就是荒无人烟的碎石山地。 林凡没有仗著自己暗劲的修为就横衝直撞,依旧谨慎的藏在暗处,借著阴影的掩护慢慢往前逼近。 快到臭水巷的时候,林凡忽然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看著远处盯梢的两人,敏锐的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按照推算,距离山河会那黄豹的距离还有著一里开外,怎么这里就已经有这帮派嘍囉在高处盯梢。 林凡目光扫视周围,借著监视的空隙在阴影中迅速靠近黄豹的院子。 隨后身形一跃,整个人像一只夜鹰般无声落在院子附近最高的一棵槐树上。 他目光锐利,藏在树上冷静的扫视四周。 上次张昊的院子里巡逻的人不过十多个,这还是因为张昊生性多疑惜命。 但黄豹这里,情况明显不同,一里外就有人隱蔽在高处盯梢。 每往前逼近百米,那人数就会加倍。 林凡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周围暗哨和巡逻的人数加起来最起码不少於百人。 这般严密的戒备程度,除了实力不够,几乎已经不逊色於城卫司。 院子里反倒没什么人,只不过借著屋內烛光摇曳將身影照射在窗户上,能清晰的看到两个人在屋內交谈,想必其中一人多半便是那黄豹。 林凡缓缓收回目光,將周围百人的位置与巡逻路线一一刻在脑中。 既然动手了,那就一个不留,况且他作为一个尊老爱幼的好人,这种为民除害的事,做起来更不应该犹豫。 片刻之后,林凡身子顺著树干悄无声息的滑落,手中三尺长剑寒光凛冽,在夜色中收割著一条又一条生命。 每一道银色寒光的落下,就会有一个帮眾脖颈处浮现一条红线,尸体悄然在黑暗里缓缓倒下。 隨著人数减少,林凡动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黑暗中操纵命运的死亡之手。 半刻钟后,林凡手持长剑,最后一道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倾倒。 手中长剑微微倾斜一滴红色的鲜血顺著剑尖滴落在地,剑身光洁如镜,没有一丝瑕疵。 虽然这一群嘍囉连明劲都不是,但林凡依旧全部选择偷袭得手。 他才不管自己身负暗劲修为偷袭这些嘍囉有失作为暗劲高手的风度。 在他看来,管他什么明劲暗劲还是化劲,能活著杀掉敌人的劲道,才是好劲道。 “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不会是山河会的大金库吧。” 第50章 血灵丸(感谢义父20251120204018921的月票) 林凡美美的想著,脚下一点,身形如同夜猫般轻盈跃起,落在屋檐之上,伸手轻轻揭开了一块瓦片。 这里守卫这么严密,要说没什么秘密他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正当林凡想要听听自己遇到了什么好事的时候,隨著里面的交谈声传出,林凡的脸色猛地一变。 “豹哥,那血灵丸当真如此神奇?” 房中,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期待。 黄豹闻言冷笑一声,手中掏出了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反手丟给对面的贺彪。 “这枚就算豹哥送你的,以后可別说我有好事不带著你。” 贺彪低头打量著手中类似血气丸的药丸,只听黄豹得意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传出。 “血气丸一粒市面上三两银子,就算是那些富家子弟也不敢过於奢侈。”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满是轻蔑。 “但这血灵丸,一粒的效果可抵得上三枚血气丸的功效,只要这些孩子源源不断,我们往后的修炼完全不用多花钱財去购买血气丸。” 听到这话,贺彪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有些不敢置信的將血灵丸放在鼻尖处嗅了嗅。 黄豹见状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在明劲呆了多久你可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开始不过吃了十多粒血灵丸,便一举再次叩关成了暗劲高手。” 他说话时语气充满篤定。 “要不然凭藉著棚户区搜刮来的那点钱財,才够买几粒血气丸的,还不够我们兄弟瀟洒。” 话音落下,贺彪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彻底消散,那目光之中满是对暗劲修为的贪婪与狂热。 “多谢豹哥!” 感谢的话刚刚落下,便他迫不及待的將手中的血灵丸丟进了嘴中。 剎那间,一股澎湃的血气夹杂著浓厚的血腥味迅速涌入他的体內炸开。 贺彪盘坐在床上,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额头青筋微微鼓起。 但没多久那表情就被一种极致的舒畅所取代,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抬起胳膊擦去脸上微微渗出的汗水,睁开眼睛,舒爽的笑声从他的口中传出。 “好药!当真是好东西。” 他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多谢豹哥!这药力,確实比血气丸强烈了数倍,要是能再有二十枚,不,哪怕十枚,我便有希望再次进行叩关。” 亲身体验之后,贺彪再无半点怀疑,脸上满是对黄豹的兴奋与感激。 黄豹看著贺彪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著说道: “这算什么,只要这些新鲜的货物源源不断,血灵丸要多少有多少。” 他说话时,脸上带著一种冷酷的笑意。 “而且血灵丸最重要的是降低叩关时候的阻碍,能提升叩关的概率。” 而在上面的林凡早已脸色巨变,那黄豹丟给贺彪的血灵丹正是他从刁三刀身上得到的血腥味极重的药丸。 已经过去许久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还记得几个月杨大牛对他们几人的告诫,城內大量的孩童失踪让他们加强巡视。 一个猜想止不住的在林凡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屋內贺彪忽然开口: “对了豹哥,大哥不是说今夜子时在这里集合將这批货送出去嘛,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他和二哥的身影。” 黄豹闻言也皱起眉头,疑惑的摇了摇头,平时刁三刀和瘦猴可是极为准时的人。 “大哥两日前去了城內,听说叶家有事吩咐,估计还没脱开身吧。” 叶家! 林凡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瞬间掠过一抹冷厉之色,丝毫没想到山河会的后面竟然是叶家。 林凡缓缓將瓦片重新盖好,隨后身影轻轻一掠,朝旁边几间房屋屋顶而去。 他再次揭开一块瓦片,透过一丝月光,林凡瞳孔骤然一缩,一眼便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躺著的十多位孩童。 接著他迅速来到下一间房。 其他的一共三个房间,加起来共三十五位孩童,看穿著大都是棚户区的难民。 他们一模一样,全部安静的躺在地上,呼吸均匀,明显都是被下了药。 “这群畜生。” 林凡皱著眉头低声骂了一句,似乎他这次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他本想著过来除掉山河会这个毒瘤,搜刮一圈財物就走。 但现在的情况,他不能將这些孩童置之不管,但他也不可能將他们一个个寻著送回家。 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將此事迅速告诉张生,让城卫司来解决。 做了决定,林凡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不再犹豫。 整个人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砰~!” 直接一脚踹开了黄豹两人的房门。 屋內两人猛然一惊,瞬间站起,抽出了身旁长刀。 “谁?” 林凡被一身黑衣包裹,只露出了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没有和两人多说一句废话,脚下八步迷踪瞬间跃动,身影如鬼魅般朝著两人逼近。 手中长剑在两人眼前划过数道寒光。 一息时间,两人的手腕与脚踝处同时传来剧痛,手筋脚筋已然全部被林凡挑断。 黄豹与贺彪二人满脸惊骇,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凡是如何出手的,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身子失去支撑躺在地上。 痛苦的表情在两人脸上扭曲而上,刚欲开口求饶,林凡哪有时间陪他们嘮叨。 他抬手如刀,手掌在两人脖子处猛劈了一下,两人瞬间翻著白眼就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林凡仍不放心,为了以防万一,林凡从怀中掏出一包软筋散。 这种本来呼吸进体內一些就能奏效让人筋骨酸软的东西。 林凡直接当做药膳往两人嘴里一人倒了半包,隨后在他们身上从头到脚熟练的摸了一遍。 而后迅速在屋內翻阅,从床底,柜子,桌面,架子,甚至连地面都每走一步就跺两下,看看下面有没有暗阁。 片刻之后,林凡停下动作,一脸失望的转身离开屋子,朝著外城疾行而去。 心中有些无语,不知道这些帮派的混子都是怎么想的,在家里竟然一点钱財都不留,上次的张昊就是。 这次的这两也是如此,除了在两人身上搜到十几两碎银和两粒他们口中的血灵丹之外一无所获。 他发现自从前途夜里从那瘦猴的身上扒出来三百两银票,自己对於这些碎银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 第51章 前奏 林凡摇了摇头,暗自嘆了口气。 这次可真是白忙活一场,心中忍不住苦笑一声,原本以为能顺手捞上一大笔,没想到最后忙活一晚上竟只搜到十几两碎银和两枚血灵丹。 算了,就当是我林大善人为民除害,林凡自嘲一声安慰了一下自己。 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在巷道间快速穿梭,脚步落下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虽然这次好像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甚至可能还牵扯到了內城五大家族之一的叶家。 但这功劳他肯定是不能要的,他这个田螺姑娘只能在背后默默付出。 他可不想逞一时风头为了出点名扯进去这种看起来就麻烦的大旋涡里面。 林凡自己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这功劳应该不小,就当是把张生之前替我垫付院子的银子给还了。” 在他的全力赶路之下,没到小半个时辰,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外城城卫司的大门前。 虽然现在已经丑时过半,但城卫司內依旧灯火通明。 门口高悬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火光映得两扇门楣忽明忽暗。 院內入眼处便有十几道人影守卫。 林凡对门口两个熟悉的差役打了招呼,轻车熟路的走到张生的院子,在侧边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 张生身为城卫司指挥使,无论何时,院中都必须有一人值守。 而今天当职的这位,就是张生手底下的心腹王冲。 林凡敲了几声之后,屋內很快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很快,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王冲甚至没有穿外衣,眼睛还有些惺忪。 “林凡?”他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 林凡立刻拱手说道: “王大人,我有要事需要即刻稟告张指挥使,可否麻烦你去张家通传一声。” “什么事这么著急?” 王冲听到林凡的话皱起了眉头,他对林凡自然不算陌生,但城卫司有著规矩。 他作为张生这处值守的唯一一人非必要是绝对不能离开的,院子必须时刻有人留守。 若是此时离开,就算张生之后不怪罪,但要是被上面巡查的人恰好逮住,定一个玩忽职守,首要担责的就是张生。 林凡知道他的顾虑,自己毕竟只是一个掛职人员,要不是不想惹麻烦,林凡都自己去张家找人了。 见王冲迟迟没有动作,林凡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王大人,此事真的万分紧急,务必保密。” 林凡看著王冲,语气微微一顿,认真说道: “我暂时替你在此处当值,你放心张指挥使知道绝对不会怪罪的,若是出了事,尽可让指挥使拿我顶罪便是。” 看著林凡连番保证,王冲犹豫了片刻,此时出去一趟来回也要不了多久。 而且他也知道张生好像和林凡似乎並非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 “好。” 隨后终於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屋內迅速穿好衣服,系上腰带,抓起一旁的佩刀。 没多久便牵出一匹快马,翻身而上朝著內城张家的方向渐渐远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凡站在院子中默默等待。 差不多两刻钟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张生就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龙行虎步的出现在了城卫司门口,王冲一脸恭敬的紧隨其后。 “头。” 林凡见到张生立刻拱手打了个招呼示意。 张生看了他一眼隨即心神领会,对王冲摆了摆手,让他在外等候。 隨后带著林凡一同进到屋內。 房门一关,张生隨手把刀往桌上一放,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著明显的不爽。 “老子刚梦到好事,就被人叫醒。” 他瞪了林凡一眼,语气里满是被打断美梦的不痛快,只不过他也知道林凡並非是不知道轻重之人,低声说道: “说吧,什么事,你小子这两天就没让我消停过。” 林凡神色凝重,看向张生,语气低沉地说道: “头,是有关几个月前你们说的城內人失踪的事。” 林凡话音刚落。 “啪!” 张生的手掌突然猛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卷宗都微微震了一下。 整个人瞬间惊得站了起来,原本还带著几分困意的神情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满是震惊与凝重。 “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见张生如此失態,便知道这件事比他想的更加严重,连忙將自己所见到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屋內灯火微微摇曳,整个房间只剩下林凡沉稳的讲述声和张生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隨著林凡的讲述不断深入,张生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阴沉。 片刻之后,林凡讲完,在胸口掏出来两粒血红色的药丸递给张生。 “头你看,这就是那血灵丸。” 那药丸在灯光下泛著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泽,张生接过来放在鼻尖处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顿时钻入鼻腔。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果真是那血灵丸。” 他看著林凡沉默了一瞬,神色越发严肃,郑重的说道: “这件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对外,我可以按你说的方式处理。” 张生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是对內,城卫司內部我必须如实稟告上去,你放心这事乃是绝密,不会传出去的。” 张生说话时的神情极为认真。 他也理解林凡不想捲入这种麻烦之中,但这件事牵扯太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指挥使能单独处理的范围。 至於其中更深的內幕,不是林凡这个层次能够知道的,他也还需要立即向上匯报。 他所在的张家也一样,很多事情他可以偏向张家,但有些事情,公私必须分明。 就比如这件事,虽然他出身於张家,但同样不会往张家透露半句。 张生深吸了一口气,“我马上就亲自带人前去查探,你暂且先在我这里休息。” 说完,他已经迈步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神情格外郑重对著林凡叮嘱道: “记住,这件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 林凡点了点头。 “头,我明白。” 第52章 武会前夕(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张生走后,林凡在屋內找了个角落,靠著墙壁闭目休息。 这件事虽然看起来牵扯很大,但他对於其中內幕一点都不好奇,他深刻明白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麻烦,现在告诉张生他能得到功劳,也將自己摘了出去。 夜色一点点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张生已经再次回到了这里,身边还跟著林凡初始入职之时见过一面的蔡星澜。 林凡听到动静立马站起身来。 “头。” 脸上的神情依旧郑重严肃。 “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林凡也没有多问,对著两人告辞,转身离开了城卫司。 而等林凡离开许久,张生和蔡星澜依旧在屋內详细记录此次的事情。 不久之后,两人出门,快速朝著內城中心走去。 那里便是云林县城权力最为集中的地方,县衙、城卫司、巡捕司等诸多势力都在此处。 而这些势力之中,权力最大的莫过於城卫司的都尉。 一城都尉不但有著守卫县城之责,还有著监察之权。 证据確凿之下,哪怕是县令犯下大案,都尉也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而都尉的实力歷来也都是这种偏僻县城之中最高的一位,只有达到了化劲之上的武者,才有资格担任一城都尉,坐镇城卫司。 至於林凡,丝毫不关心这些事情,只要別將他牵扯进去就行,天塌了自然会有个高的顶著。 距离武会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而他的八步迷踪距离小成还有著一段距离,接下来的时间他將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修炼八步迷踪上面。 每日清晨到深夜,日夜交替,院子里几乎一直能看到他的身影闪烁。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修炼的进度也在稳定的上升。 这期间林凡去陈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后面他向何崖打听清楚武会的规则之后,便彻底闭门不出,一直窝在家中修炼,汗水一次次浸透衣衫,又一次次被夜风吹乾。 日復一日,终於,在武会开始的前一天早晨,阳光刚刚越过院墙,洒落在青石地面上。 顷刻之间,林凡脚下步法骤然变换。 他的身形在周围一丈之地內快速腾挪,脚步踏落之间几乎没有一丝停顿,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游动的影子,在院中忽左忽右,忽进忽退。 八步迷踪的核心要义,正是在对战之中,以身周八个方位为轴心,通过快速踏步改变自身位置。 利用视觉死角和节奏,拉进或者拉远对战的距离,隨时突进或者避开锋芒。 八步迷踪这八步便分为斜插步、扣步、虚踩步、垫步、错踪步、倒滑步、碾步以及归元步,战斗中每一步都讲究时机、角度与步幅的精准配合。 片刻后,林凡站在院中缓缓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向自己的天道酬勤面板,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根骨:15】 【悟性:5】 【五行拳:大成(127/2000)】 【磐石功:小成(89/1000)】 【凝水剑诀:入门(429/500)】 【八部迷踪:小成(1/1000)】 【天道酬勤:1】 虽然八步迷踪並不是专门用来赶路或逃跑的身法,也不像磐石功那样能够打磨肉身、强化劲力。 但在真正的实战之中这种身法的价值,绝对难以估量。 若是当时对敌韩沧之时要是八步迷踪已经小成,他根本不需要与韩沧僵持那么久。 林凡眼中隱隱闪过一丝自信,如今凭藉他小成的磐石功和小成的八步迷踪,全力施展之下,就算是內城几大武馆那些排名前列的內门弟子,恐怕也未必能与他抗衡。 不过天下能人辈出,天才数不胜数,他可不会因为一点成就就洋洋得意。 明日的武会比试,届时台下观战之人眾多,林凡自然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施展全部实力。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对出风头可没什么兴趣,就看梁慕云能让他拿出多少实力了。 隨后林凡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准备前往陈院。 明日武会乃是整个內城的每年一次的盛事之一,有著武馆资质的化劲武者才能带领弟子参加。 而林凡身为陈顺门下弟子,自然要跟隨陈院眾人一同前往。 就在他刚出內城没多久,路过城卫司附近时,恰巧碰到了张生手底下的一队人在街中巡视。 一名汉子远远看见林凡,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林凡,你小子,指挥使不是说你在家养伤吗?这么快就恢復了?”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 林凡抱了抱拳,礼貌应道:“见过陈队。” 此人和杨大牛一样,都是城卫司的內卫,也是张生手下的一位负责巡视的队长。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陈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对了,指挥使交代说,如果遇到你就让你过去城卫司一趟。” 林凡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专门来找他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也是叮嘱一下武会的相关事宜。 两人拜別后,林凡隨即转身换了个方向,朝外城城卫司走去。 没多久熟悉的城卫司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林凡沿著侧边的小道走进去,很快便来到张生的院子,在他门外敲了敲门。 王冲此时也在院內练功,看到林凡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样。 上次林凡让他去通知张生,事后不但没被责备,还得到了不少好处。 甚至听说张生可能即將再次升职,他这个跟隨张生多年的亲信,自然也能跟著水涨船高。 他在张生手底下五年的时间,还未见过张生对哪一个掛职的外卫能如此看重。 换做旁人,一般的外卫在职一年,都和张生说不上几句话,而林凡这小子,去张生的屋子就和自己回家一样。 只不过,他在外城城卫司也没见过几个像林凡这般年纪轻轻便能达到暗劲的天才,如此想来也算是理所应当,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林凡推开门之后,屋內张生依旧坐在桌子后面,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文册。 但看他每天认真翻阅的样子,林凡心里暗自撇撇嘴,这位指挥使大人看起来每天忙得很,实际也是一个閒差。 估计大多时候也是一天到晚偷偷在屋里摸摸鱼打发时间混日子。 第53章 引荐(周一求求义父的月票,咸鱼跪谢!!!) 林凡抱拳说道: “头。” 张生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凡脸上,笑呵呵地问道: “怎么样,那八步迷踪进展如何?” 他並没有询问林凡明天对上樑慕云的胜算,自从上次確定林凡能杀了韩沧之后,他心中早已没有任何疑虑。 甚至连张家內部,对林凡的態度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在他们看来,这梁慕云再强,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胜过韩家那位暗劲圆满、凝水剑诀已至小成的韩沧。 上次韩家花费了大代价將韩沧几人身死的风声压下去,编造了各种理由转移视线。 至於背后之人信了几分,现在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这段时间张家已经暗中在许多地方对叶家展开谋划,只要叶家后面稍微露出一点颓势,张家便会顺势施压,一步步开始蚕食。 而张生这一脉,到时便是首当其衝的获利者。 林凡笑了笑,回应道:“武学修炼进展颇慢,我练了这么久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距离小成还远。” 张生点了点头,武学修炼更为依赖悟性,在他看来,林凡能在一个月內將八步迷踪练到入门层次,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就在这时,他突然话锋一转,笑著说道: “本来我想著武会之后带你去,现在既然碰到了,那你就跟我来。” 林凡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跟著张生出了城卫司,很快又回到了他刚刚才出来的內城。 “放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张生眼中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对他来说,林凡可算是他的福星了,没愧对他之前顶著眾多张家长辈的压力来为他爭取要求。 他在外城做指挥使也三年的时间了,最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他现在不但在张家有了些话语权,而且估摸著这件事后,要不了半年,他便也能调任到內城任职。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內城中心,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映入眼帘。 远远看去,这座建筑与外城城卫司的布局有几分相似,但规模却大了数倍。 青石高墙厚重无比,门楼高耸,散发出一股肃穆威严的气息。 门口数位內卫把守巡逻,其中一人气息沉稳,目光锐利,赫然已经是暗劲的高手。 张生拍了拍林凡的肩膀,淡笑著说道: “你放心,不是坏事,这次要见的人你也见过。” 林凡闻言一愣,心中升起疑惑之意。 “我也见过?” 他从棚户区出来,要不就在城卫司当职,要不就在城院练功,作息和习惯规律的可怕,怎么会认识內城城卫司的人。 张生忍不住哈哈一笑。 “就是尹旗史,监督你当初掛职考核时的那位,他乃是我云林县城四位总旗史之一,在城卫司中论地位,只在都尉大人之下。” 原来是他,听到这里,林凡顿时想了起来当时那抽象的考核,他对这名尹旗史的作风印象可是极为深刻。 张生接著说道: “尹旗史比较隨和,等会你见到他不用过於拘谨严肃。” 林凡点点头,隨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座气势森严的城卫司內府,跟著张生缓缓走了进去。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尹康所在的房前。 张生轻轻敲了两下,得到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看著屋內的布置林凡微微有些意外,屋內比起张生在外城的那间小了不少。 里面的陈设也更为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朴的气息仿佛这里才是外城。 正前方一张宽大的木质大案摆在屋中,上面雕刻著复杂的纹理,略显陈旧。 而在案后,一位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青黑色的官服,眼神犀利,正端坐著看著进来的两人。 整个人看似隨意,却隱隱透出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 林凡走入屋內,隨即躬身抱拳行礼:“属下城卫司外卫林凡,见过尹旗史大人。” 张生也隨之行礼说道:“张生见过尹大人。” 尹康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总感觉有些熟悉,几秒后他眉头一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林凡说道: “原来是你,当时考核便感觉你实力不错,没想到竟然没多久就能达到暗劲,哈哈哈不错。” 尹康没有一点架子,对著两人隨意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语气十分隨和,接著说道: “你年纪还未满十八吧,我外城的城卫司外卫之中可少见你这般年纪的暗劲武者。” 林凡闻言微微低头,语气谦逊:“旗史大人谬讚了,属下不过是运气好些。” 尹康闻言却摇了摇头,摆手说道: “我从来不信什么运气,非要说,运气那也是是自己的实力爭取来的。” 说完,尹康眼中露出几分对林凡的欣赏之色,邀请道: “我下面正好巡检司副手职位空缺,你若有意,我现在便写书举荐上报。” 张生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静静听著。 但当尹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皮却不自觉地微微跳了一下。 巡检司副手,虽然和他並非同一体系,但这职位已经和他在同一级。 而且是在內城权力体系中,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比他这指挥使的位子还要更胜一份,没想到尹康竟然对林凡这么看重。 然而林凡闻言却轻轻皱起了眉头,並不是他不识抬举,而是这些东西,恰恰是他最不喜欢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做了官,意味著每天就要面对一些琐碎的杂事、文书和一些人情往来,那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交际,他从来没有兴趣。 再说,自从知道了宗门,他只想一心习武,提升自己的实力,实力越强,才能得到更多的事物,也才能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至於官职,就算自己在城卫司安定下来,尹康能一句话让他进来,同样有人某天能一句话让他滚蛋。 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东西。 想到这里林凡缓缓起身,语气带著几分歉意低声说道: “多谢旗史大人看重,但成了內卫难免事务繁忙,属下目前还是想將大量的时间用在武道修行之上。” 第54章 武院 尹康听到林凡拒绝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继续笑著说道: “年轻人热衷武道是好事,但也要为后面留条路子,以你的实力,武科取得名次应该不难,甚至能排在前面。” 他说著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眼中散发著深邃的神色,意味深长的继续爭取道: “你要是此时过来加入城卫司,等三个月后武科取得名次,便能藉此直接再向上跃一步,届时就算內城五大家的家主见到你也要平辈相交。” 林凡听到这里,眉头不由皱得更深,眼前的尹康绝对是云林县城站在金字塔尖的几人之一,话都说在了这份上,他要是再推辞,难免会让对方心中不快。 可要是答应,自己又哪还有时间潜心修武?二者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一时间,屋內气氛安静下来。 林凡深吸了口气,神情变得更加认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旗史大人,小子愚钝,一心习武是个粗人,做事也不知进退,若真到了大人手下当职,恐怕反倒会接连给大人带来麻烦。” 顿了顿,林凡接著说道: “而且属下之前偶然听闻上宗之名,若武科能有所成绩,还是希望能拜入宗门,继续钻研武道。” 尹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微微愣了一下,大笑道: “哈哈哈,不要紧张,不想来就不来,我尹康还不至於因为这种事情记恨,算了,既然你志在武道,那便隨你。” 他说完,示意林凡重新坐下,然后笑著解释道: “不过你可能还不清楚武科真正的含义,也不太明白我们和宗门之间的关係。 其实你若在城卫司入职,武科再取得名次,反而更容易进入天青武院。” 林凡听到这个名字眼中充满疑惑,喃喃重复道: “天青武院?” 尹康点了点头,隨后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以巧劲直接丟到了两人桌前平稳落下,丝毫没有溅出来一滴茶水。 “没错,我楚国盛行武道,境內三十六郡,每一郡都设有一座武道院,而我云林县便是归属於天青郡。” 说到这里,尹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甘,不过很快便恢復平静。 “武院,便是匯聚一郡所有武道天才的地方,想要拜入其中,条件极为苛刻,资质,悟性,实力缺一不可。”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我云林县城每一届前五十名取得武科名次之人,都有资格被举荐,但最后能被举荐並进入天青武院的往往不会超过两人,甚至许多届都无一人能够进入其中。” 林凡闻言眉头皱起,概率竟然这么低? 武科每三年一届,前面五十人都是云林县城二十岁以下最优秀的武道天才,这么多人,竟然还会有一个人都进不去的情况。 尹康的话接著传来: “如今的都尉大人,当年便是他那一届武科的榜首,后来进入天青武院修习,再之后才又被派回到这里担任都尉。”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释怀的淡淡一笑。 “我当年也曾经被举荐去过天青武院,只可惜没能通过测试。” 尹康说得云淡风轻,但林凡却能感觉到那一瞬间他眼底掠过的情绪。 隨后,尹康再次看向林凡。 “至於宗门,並非归我大楚皇室管辖,如果你真想拜入宗门,需要了解清楚其中门道的话,等武科之后,我可以为你引荐都尉大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语气一转,目光认真的看著林凡说道: “前提是你武科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尹康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也可以再提醒你一点,明日的武会,儘可能的展示出自己的价值。” 隨后尹康轻轻挥了挥手,张生立刻领会,起身对著尹康拱手说道: “谢旗史大人,卑职告退。” 林凡也连忙起身行礼。 “属下告退。” 张生拉著林凡刚走出大门,便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林凡,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可惜。 “你啊你!” 张生指了指林凡,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 “通天大路摆在你面前你不走,非要自己扛著锄头去挖坑爬山。” 林凡也知道今日尹康见他,对他如此器重背后肯定是张生在出力,否则以尹康那等身份,哪里会专门抽时间见一个城卫司的外卫,隨即感谢道: “多谢指挥使,只不过头,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每天应付那些表面上的事情。” 张生听到这话,不由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看前方城卫司高大的石门,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你看尹旗史,他是表面应付的人吗?” 张生轻哼一声。 “他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权力大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可怕到让人想像不到的,你现在拒绝了,以后尹大人可不会开口邀请你第二次了。” 张生一脸为林凡可惜的神色,那表情,就好像是一位绝色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想必都不会拒绝。 但林凡,却一脚將那个美人踢开,说了句我是吃素的。 林凡见状嘿嘿一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对了头,尹旗史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有些疑惑,本以为武科便是进入宗门的契机,但没想到里面竟然还藏著这么多东西。 武院,这个名字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张生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这才微微压低声音说道: “你小子也应该知道,上次你发现那些事就是上宗来追杀至此的人搞出来的。” 林凡点了点头,听张生继续说道: “其实现在我们城內已经有著几位上宗弟子,他们都是来自我天青郡所属地域的宗门势力。 所以,明日的武会,上宗的弟子可能也会去观看,你要是能在武会中加深他们的印象,说不定以后进入上宗的机会,就能多上一分。” 林凡听得有些发愣,脑子里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道:: “头,那上宗和武院,究竟谁更厉害啊?” 第55章 访客(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张生听到这个问题,不由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知道的也不多,况且这些事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只有到了化劲,才有被举荐的资格,到时候你要是足够突出,自然会有人告诉你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张生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不过你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最后不成,以你的实力,在云林县也已经算不错了,武科之后,日子也不会差。”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武院和宗门岂是那么好进的。” 张生一边走著,一边低声嘟囔道: “听说天青郡之下有些城池,甚至每年有著固定的名额能直接进入天青武院,而我云林县这种边陲小城,几年都未必能进去一个。” 他说著苦笑了一下。 “这人啊,有时候不服输也不行,也不知道是人养地,还是地养人。” ...... 林凡一路思索著,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陈院。 院子里此时比平日热闹不少,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那身武者的气势,显然不是陈院的弟子。 正前方的正屋房门大开,屋內还有两位中年男子正与陈顺交谈,气氛看起来颇为热络。 林凡刚走进院子,远处的何崖便注意到了他,对其点了点头,隨即走过来笑著说道: “林师弟,许久没见你了,看样子实力精进不少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凡。 林凡笑了笑,没有在这些客套话上面深究,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几位和屋內的人,问道: “何师兄,这是?” 何崖带著林凡走到院子角落坐下,这才低声解释道: “这是冯院冯师傅的弟子和內城惊龙武馆马师傅带来的几位弟子,他们两位都是师傅的好友,这次是专门过来拜访的。” 在武会前一日来拜访?林凡目光落在前面被围在中间的梁慕云,还有一旁冯院和惊龙武馆的弟子,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何崖看出了林凡眼中的疑惑,接著解释说道: “其实说白了就是各家提前看看彼此弟子的实力,来熟悉一下,有时可能还会切磋几招。” 他笑了笑。 “要是明日武会上遇到,也能有个底。” 与此同时,前方屋內。 惊龙武馆的马奎正端著茶杯,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刚进院子的林凡身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隨后他像是隨口一提般,不经意的对陈顺说道: “这便是你院內参与武会的第三位弟子吧。” 陈顺眼神复杂的从前面梁慕云身上扫过,划在林凡的方向,隨后点了点头。 “不错。” 一旁的冯常山见状,不由轻轻嘆了一口气,他和陈顺相识已久,也知道陈顺这些年的心血。 好不容易带出来几个优秀的弟子,却偏偏闹出如此矛盾。 马奎呵呵一笑,轻轻晃动著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的说道: “梁慕云的实力我们也已经见识过了,要不我让周桥和这林凡练练手如何?” 此话一出,陈顺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凝。 周桥年岁早已过了二十,並不符合武会的参赛条件,而一般所谓的“切磋”,也都是由参与武会的弟子之间进行。 冯常山皱了皱眉,低声劝道: “此事不妥。” 陈顺也摇了摇头。 马奎见状,却依旧一脸认真的说道: “老陈,我这也是为了你著想。”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显得十分诚恳。 要是能在这里让林凡认清自己的实力,明日武会上面也就不会出现自家弟子相斗的身影。”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梁慕云,语气带著几分讚嘆。 梁慕云如此资质,明日之后,你陈顺的名声必定大噪,何必再让这种事情成为污点传出去。” 陈顺听著这些话,神情渐渐有些动摇。 马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隱晦的神色,表面却依旧是一副替朋友著想的模样,脸上满是对陈顺的理解和惋惜之情,。 “若是林凡真有实力,明日武会上面也能胜上几场,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別人都会说你陈顺教导有方,若是实力不足,那也省得上台丟脸。” 陈顺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疲惫,面色复杂的说道: “罢了,弟子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我这老头子就不参与了。” 他对林凡心中总归是有些愧疚,既然林凡坚持,那他也不会再去强行干涉什么。 再者,他这些日子几乎將全部精力都放在梁慕云身上,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倾向。 一旁的冯常山也点了点头。 “既然是切磋,那就让参加武会的弟子互相试几招,也算是提前认识一下,当做交个朋友。” 这话说得十分委婉,言下之意已经显而易见。 马奎见两人都不赞同自己的提议,眼中一抹不悦一闪而逝。 不过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他轻轻嘆了一口气,满脸惋惜地看著陈顺。 “老陈,作为老朋友,我也是为了你好。”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一脸释然的对陈顺说道: “就算你不认我这个朋友,今天这件事,我也要帮你一把。” 话音落下,马奎抬眼对著门外喊道: “周桥。” 很快,一名身材精悍的男子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气息內敛,对屋內几人抱了抱拳。 马奎微微抬了抬下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 周桥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精光,隨后转身朝著院中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显然对此早有准备。 紧接著,马奎又看向陈顺,语气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劝阻道: “老陈,你放心吧。周桥下手有分寸,不过是切磋几招而已试试林凡的水准而已。” 他伸手一把將刚站起身的陈顺拉了回来,淡笑著说道: “你要是再拒绝,可就是不认我这老友了。” 陈顺脸色微沉,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冯常山微微嘆了口气,目光缓缓落向院中,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院子里,林凡与何崖正在互相切磋。 拳影交错,脚步腾挪,两人动作並不算激烈,却处处透著暗劲武者的沉稳与试探。 第56章 切磋 这时,周桥走到林凡近处,他停下脚步,抱拳一礼,语气客气的说道: “这位就是林凡师弟吧,在下惊龙武馆周桥,想与林师弟討教几招,不知能否给个机会。” 何崖看著来人,眉头微微皱起,方才他也和几名弟子简单过了几招,可眼前这个人,貌似並不是来参加武会的年轻弟子。 林凡闻言,摇了摇头,他向来不喜欢这些无意义的比试,语气平静地说道: “在下才疏学浅,刚到暗劲不久,还未熟练,让周师兄失望了。” 周桥脸上笑容微微一僵,似乎是没想到林凡竟然拒绝的这么干脆,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温和模样。 “林师弟,明日武会在即,只是小试几招,提前热热身罢了。” 见林凡仍未答话,周桥笑容不变,继续说道: “在下也是西边棚户区出身,听闻林师弟也是那边出来的,心中难免有些亲近,想结识一番。” 他说到这里,语气似乎更加隨意了一些。 “林师弟,这点面子,总该给吧。” 林凡微微皱眉,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不耐,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自己已经拒绝了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要不是这里是在陈院,他才不会理会此人,自己与他素不相识,他的面子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简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非要贴上来粘著人。 林发目光落向远处,梁慕云也正在和一位陌生弟子交手切磋,拳风呼啸。 再看著周桥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心中微微不爽,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周桥见状,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多谢林师弟赏脸。” 他说完,对林凡拱手一礼。 “请!”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气势瞬间一变。 灰色劲装隨风微动,他双脚微分,重心下沉,眼神如鹰隼般锁定林凡。 林凡站在两丈之外,也抱拳还礼,却没有多说什么。 双拳缓缓握紧,气息內敛,身子微微下压,五行拳的起手式已经摆开。 周桥目光微闪,看到林凡一脸沉稳,並没有率先出手,他没有再犹豫。 一手下落,一手食指与中指笔直並起,其余手指弯曲,正是惊龙武馆成名武学——方寸指。 指尖笔直如刃。 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前冲!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脚步踏地发出一声闷响,一道凌厉的指劲朝著林凡胸前刺去。 同时,他嘴中还不忘提醒一句: “我这方寸指重在攻势,林师弟可要小心了。” 林凡脸色平静,身子早已准备好向一旁侧移而去。 只见他腰腹猛然一紧,脚下一滑,身形如流水般向侧方挪开,周桥这这一指便擦身而过。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是林凡运气不错,恰好躲开了这招。 林凡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本就看此人心情有些不爽,既然对方非要切磋,那他也不打算客气。 右腿向后退一步,拳锋骤然绷紧,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破空之声。 一拳直出!这一拳朴实无华,却沉稳厚重,拳锋犹如毒龙钻一般。 所使的正是五行拳中钻拳招数——青龙出水! 周桥见到这一拳,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低喝一声,同样一指对著林凡点了上去。 “砰!” 拳头与两道指尖猛然碰撞,林凡只感觉到一阵锋锐阴凉的劲道隨著他的拳头而入,径直朝著他的手臂窜去。 那感觉,就像是一根根细针插进血肉之中。 林凡眼神一沉,看著前方继续衝来的周桥,体內磐石功瞬间运转,气血翻涌,那股侵入的劲道很快被化解开来。 与此同时,他看向周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凝重,这人绝非初入暗劲,这劲道,仿佛比起当初那裴劲,还要更甚一筹。 只不过,刚刚似乎有意收著几分力。 难不成,內城武馆的弟子都如此厉害? 屋內几人看著这一幕,神色也各有变化。 当看到两人硬碰一招,而林凡只是后退了两步时,除了马奎神色如常,陈顺与冯常山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讶。 冯常山眼中闪过一抹羡慕,隨后又慢慢沉寂下来,嘆了一口气说道: “老陈,你这次可是收到了两位好苗子啊。” 他与陈顺关係深厚,本就经歷相似,如今他门下也带来了两位暗劲弟子,可比起梁慕云,却差得远。 两人先前切磋,不过十招便败下阵来。 而如今,林凡竟然也有如此实力,能和周桥正面交手几招。 要知道,那周桥可是马奎手下最优秀的几位弟子之一,甚至已经尝试过一次叩关,虽然失败,但汲取了失败的经验,修养好之后这气血可是比一般暗劲大成的弟子更甚一分。 就在这时,陈顺眼神忽然一变,身形如箭般猛地向外窜了出去。 “住手!” 院內,两人已经交手数招,拳影与指影交错。 林凡心中已经有些不耐,正准备收手结束这场比试。 而周桥,看似也和林凡打的有来有回。 就在两人再次对拼一招之后,周桥忽然向后退去,脚步一错,整个人的身子猛然一转! 下一刻,他双指並起,如狂风骤雨般再次朝著林凡席捲而来。 这一瞬他的眼中满是狠厉与阴冷之色,手中双指速度陡然暴涨,竟比之前快了数倍! 再加上刚才那一记突然的转身,整个人仿佛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从阴暗角落中骤然暴起。 指尖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取林凡要害。 这一指正是方寸指威力最大的一招杀招——一指破空! 若这一指真的落实,林凡绝对非死即伤。 林凡心中一动,心中其实早有防备,但脸上瞬间遍布凝重之色。 脚下八步迷踪的倒滑步施展,脚掌猛地瞬间往后一推,紧接著扣步转身,整个人如鬼影般横移半步,那致命阴狠的一指,险之又险地从他身侧擦过。 周桥见自己潜伏许久,突然变招出手的杀招竟然不知不觉的落了空,神色明显一怔。 但下一刻,他心中猛然一紧,一股危险气息骤然袭来! 只见林凡那原本像是因为失去重心而抬起的小腿,忽然横扫而出! 他紧盯著林凡挥过来的小腿脸色巨变。 第57章 黑手 林凡自然不是一个吃亏的主,从一开始,他就隱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如今见到周桥突然对自己下杀手,虽然有些疑惑,但毫不影响他反击的速度。 你动我一个手指头,我必定还你十拳。 他右腿似乎是因为躲避这一指重心不稳的向上抬起,但其中暗藏著磐石劲的力道,劲力沉重如山,猛然向著周桥腰部横扫而去。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瞬间传出,而此时陈顺的身影才刚刚衝到两人之间。 林凡往后退了数步,身子一晃,跌坐在地,脸色苍白,似乎是受伤不轻。 周桥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横飞出去数米,骨裂声与悽厉的惨叫混合著几乎同时响起,他重重摔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再也无法动弹。 屋內的马奎原本还在冷笑,可转瞬之间,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周桥身旁。 陈顺急忙扶著林凡,將一粒药丸塞进林凡嘴里。 刚刚那一幕他看的真切,林凡似乎並未被正面击中,但他的全部心思方才都在林凡身上,周桥怎么会受到那么大的力道被踢飞得如此之远,他一时竟也没有反应过来。 “你感觉如何?”陈顺一脸担忧的看著林凡。 林芳面色苍白,轻轻咬破自己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跡,轻咳了两声虚弱说道: “应当没有伤到內里。” 陈顺听完,连忙伸手摸了摸林凡胸前的骨头,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不远处马奎那阴沉至极的眼神,在半空中骤然相撞。 就连梁暮云那边几个正在切磋的战圈,此时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拳风骤止。 院中原本此起彼伏的交手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几道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投向了这边。 惊龙武馆那几名弟子脸色一变,迅速朝周桥的方向跑了过来。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陡然凝固。 另一边,马奎已经蹲在了周桥身旁。 他伸出手,在周桥腰间轻轻按了按,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 脚边的周桥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 整个人蜷缩在地,身体因为剧痛微微抽搐著,双手死死按在腰间,口中不断粗重地喘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吟声。 马奎缓缓站起身,抬起头,看向林凡与陈顺的方向,那目光比毒蛇还要更加阴冷,令人不寒而慄。 “陈顺,你这弟子下手未免太狠了些。” 马奎的声音低沉,仿佛竭力制止喷发的火山。 陈顺眼中早已压不住怒意,脸色极为难看,冷笑一声,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狠?” 他盯著马奎,一字一顿说道: “马奎,我陈顺也不是傻子,今日不管你为何如此,我们这些年的交情就到此为止吧。” 马奎冷哼一声,脸上扯出一丝笑容,但怎么看,都透著一股阴冷与虚偽。 “老陈,你这话可就过了,我不过是好心为你著想。” 陈顺眼神一眯。 下一刻,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微微一沉,化劲宗师的威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露。 周围不少弟子脸色微微发白,甚至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马奎,你莫不是以为我刚刚眼睛瞎了,那方寸指的一指破空乃是你成名的杀招,你这是存心想让我身败名裂啊。” 院子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林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陈顺发如此大的火 只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周桥作势袭击他只是其一,他要是真的在陈院切磋时被重伤甚至被废,那以后谁还敢拜入陈院。 而如今林凡与梁暮云的比试早已在城中传开,而林凡偏偏在武会的前一天,在陈院被废。 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梁暮云还占了便宜,但仔细想来,马奎此一招可谓是一石数鸟。 不但让陈顺身败名裂,抹除了林凡这个暗劲武者,世人的目光只会將此事放在与林凡有仇的梁家甚至身后的叶家上面。 如此一来,或许便会流传出梁暮云怕武会不敌,才使出如此阴招,而马奎,事后完全会將此事推脱在切磋失手上。 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冯常山见两人气氛越发紧张,连忙站了出来,在两人中间打著圆场。 “马奎,虽然大家都不愿意看到此一幕,但切磋失手乃是常有的事,如今还是送周桥就医才是要紧之事啊。” 马奎依旧盯著林凡与陈顺,那目光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几息之后,他冷哼一声说道: “我倒是想看看你小子明日武会上面能有何表现。” 话音落下,他弯腰一把抱起周桥,脚步一踏,整个人已经迅速朝院外掠去。 而剩下的惊龙武馆弟子看向陈院眾人的眼神,也愈发不善起来。 其中一人站在梁暮云不远处,目光死死盯著林凡,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隨后,这些人也纷纷转身离开了陈院。 何崖刚才就站在不远处,將整件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走到林凡身旁,看著惊龙武馆眾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冷声说道: “这周桥明显不怀好意,那马师傅竟然还如此態度。” 冯常山没有搭话,犹豫了一瞬,对著陈顺说道: “天色渐晚,老陈,我们也先不打扰了,明日武会再见。” 说完他对著两位弟子招了招手,嘆了口气也带著两人离开了陈院內。 陈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著院內眾弟子说道: “好了今日都早些回去吧,明日卯时二刻来此集合。” 梁暮云皱著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才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了院子。 沈倩望著他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黯然。 旁边的卢之然看了一眼门口,低声说道: “梁师弟如此资质,与叶家联姻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沈倩你也要看开些。” 第58章 武会(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屋內,陈顺將林凡扶坐在椅子上,隨后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取出了一个长盒。 盒子约莫半尺长,用上好的檀木打造,盒盖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立刻瀰漫开来。 陈顺將盒子往外一抽,黄色布帛之上,静静躺著一株浅色草药。 林凡见状连忙搀扶著起身说道: “师傅,弟子没什么大事,只是气血有些翻涌,调息一晚上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陈顺摆了摆手。 “是为师心性不好。” 他声音低沉,也没有过多解释,隨后將这个木盒放在林凡手中。 “这是一株回春草,虽然只有两年份,但疗伤效果极好,明日便是武会了,儘量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这东西他珍藏了许久,今日林凡受伤,说到底也是因为陈院之事,不乏有他自己的问题,不管伤势轻重,他都要给林凡一个交代。 林凡见状,郑重行了一礼,对著陈顺说道: “弟子多谢师傅。” 陈顺点了点头,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原本他还想问问林凡,那五行拳的运功筋脉图掌握得如何。 可话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嘆息,最终摆了摆手。 “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有事隨时来找我。” 林凡感谢的点了点头,隨后退出屋子,朝內城方向走去。 两年份的疗伤宝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他之前市面上也见过,两年左右的宝药少说也要大几十两银子。 將其夹在腋下,回家后郑重的收了起来,疗伤的药材对於练功的进度帮助不大。 但对於武者来说,却是保命之物,说不定后面什么时候受伤就用到了。 对於今日周桥的事情,林凡皱眉思索,他总觉得今日这周桥是专门为了针对他而来。 不知道背后是谁在做手脚,惊龙武馆,自己受了伤,最有利的便是梁暮云,难不成真是梁家找来的人? 林凡摇了摇头,没有再多想。 翌日一早,天色刚刚破晓,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街道上却已经挤满了人,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无数百姓与武者匯聚在街道之上,人流几乎全部朝著內城中心东侧涌去。 那里便是此次武会的举办地——內城城卫司的演武场。 今日武会乃是云林县城五大家族与城卫司,內城八大武馆诸多势力联手举办,这几家势力全部都早早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方,城卫司只有寥寥十几人,但作为东道主占据了演武场正上方视野最好的一块区域。 其余五大家族依次落座周围。 再往外,则是內城八大武馆的席位。 最下方,林凡等人跟隨陈顺,坐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 演武场四处通道全部都有数位暗劲武者把持,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凡是身份不明、或实力不足之人,一律被拦在外面。 演武场看台层层环绕,人声鼎沸,来自城中各处武馆、世家的弟子早已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瀰漫著汗水、皮革与兵器油脂混杂的气味,隱约还能听见远处兵器相击的清脆声。 冯常山落座后,与陈顺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多久,梁慕云忽然微微俯身,在陈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陈顺听后神色並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隨后梁慕云便从陈院弟子中起身离开,整了整衣襟,朝著看台上方走去。 那个方向,正是內城叶家所在的位置,梁家几人早已坐在那里,与叶家区域相邻。 梁慕云一路走去,沿途不少武馆弟子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这位甲等根骨的天才在云林县可谓风头正盛。 叶家区域內,一位女子正端坐在那里。 她身穿一袭淡粉色衣裙,衣摆轻垂,腰间繫著一条细细的绣花锦带,整个人显得娇小玲瓏,面容白皙精致,眉眼温软。 当她看到梁慕云朝这边走来时,眼神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被人发现了心事一般,立刻低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双手叠在膝上,指尖轻轻绞著衣角。 冯常山在一旁看著梁慕云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今日乃是武会,本是各武馆弟子齐聚之时,重在各家武馆切磋较量,每位上场的弟子都代表著自家武馆的顏面。 梁慕云却离开本馆区域去往世家看台,难免会让旁人觉得有些轻慢,不过当他看到陈顺神色平静,並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下曹阳,拜见陈师傅,见过林兄,何兄。” 这时,冯常山身后一位青年笑著走了过来,他神情爽朗,抱拳对著几人打了个招呼。 昨日他便和何崖切磋了几招,之后见到林凡实力不俗,也起了结交的心思。 至於梁慕云,身上隱隱透出的傲气,让他多少有些不喜,他並不喜欢,只不过也不会得罪。 林凡与何崖也起身回礼,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至於冯常山身后另一位暗劲弟子,则显得颇为沉默寡言。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坐到一旁,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陈顺与冯常山本就熟络,再加上昨日的交流,此时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就连旁边那些前来观战的明劲弟子,也渐渐互相攀谈起来。 没过多久,陈顺与冯常山交谈的话音忽然间停下,林凡几人察觉到气氛变化,也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演武场入口处,一行人缓缓走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脸色略显阴沉,正是那马奎。 而在他身后,足足跟著近十位暗劲弟子,各个气势沉稳,一看便知是武馆中的精锐。 马奎走入场中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朝这边扫了一眼,暗藏著压不住的狠厉和阴冷。 谁能想到,昨日还在同席交谈、言笑晏晏的几人,短短一日,关係竟已变成这般模样。 冯常山嘆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我之前就听说那马奎肚量不大,没想到他竟然將当初那件事记了这么久,一直和我们熟於表面,昨日才露出了獠牙。” 陈顺沉默了片刻,隨后轻轻嘆了口气,將目光收了回来。 第59章 开始 何崖看著这奇怪的氛围,忍不住出声问道: “师傅,这马师傅不是你们好友吗?” 陈顺摇了摇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回忆往事,片刻之后,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与冯常山閒聊般说起了过往。 林凡在旁边听著,很快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陈顺早些年想要开馆授徒之前,曾与几位对过拳,这马奎便是其中一人。 事后陈顺开馆授徒並不顺利,一直没有起色,两人偶然再次相遇后,便慢慢熟络起来。 陈顺一直以为马奎此人心胸宽广,不拘小节,甚至冯常山曾暗中提醒过他,只是陈顺並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陈顺之前没带出什么好的弟子,马奎便一直维持表面功夫看著笑话,如今门下真出了一两个有潜力苗子,那张维持多年的面具,便再也遮掩不住了。 林凡发现还有几位高手,在带著自己门下弟子入场的时候,目光似乎都若有若无地朝这里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陈顺早年间对拳有著矛盾的一些人。 看台中央,五大家族所在区域。 张世渊端坐在主位上。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叶家的方向,打量了一番梁慕云。 对於这位今年鹊起风头正盛的青年,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眸子微微闪烁,甲等根骨的弟子在这云林县城確实不俗。 身旁一位中年男子忽然低声说道: “家主,那位便是林凡了。”他说话时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陈院方向。 张世渊的眼神隨之落了过去,眼中不由闪过一抹狐疑。 相比较於梁慕云的锋芒外露,意气风发,这林凡倒显得过於普通了,与张生此前所说的情况似乎並对不起来。 张世渊微微皱眉,不过很快又恢復平静,既然张生一脉已经再三保证,而且许多事情也已经提前安排下去,他如今也只能暂时相信。 毕竟——“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张世渊心中轻轻念了一句。 张家在云林县扎根数十年,族中各脉之间同样存在竞爭,他作为家主在其中权衡也並非那么轻鬆。 叶家区域,梁慕云站得笔直,背脊挺拔,目光沉稳。 梁纪恆等人则站在叶家家主叶行舟身旁。 叶行舟捋著鬍鬚,脸上满是欣慰满意的笑容。 “好啊,好,如意劲小成,梁贤侄定能在此次武会上大放异彩,前途不可限量啊。” 梁纪恆闻言立刻躬身,语气谦逊。 “这还要多谢叶家和叶家鼎力支持。” 叶行舟哈哈一笑,拍了拍梁慕云的肩膀,视线不经意往侧边看了看,隨后语气微微一沉对其说道: “贤侄,今日不仅都尉大人在,甚至几位上宗的弟子也在此处观看,切记不可出现紕漏。” 梁慕云心中一动,眼神顺著叶行舟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看台之上,三位年轻弟子正静静坐在那里,他们身形修长,气度不凡,虽未刻意释放气势,但周身隱隱流露出的压迫感,竟与城卫司的都尉大人有几分相似。 隨后他的目光又缓缓扫过演武场內,八大武馆弟子的位置。 这些年纪符合,实力出眾的弟子的信息早就被各大家族一个个整理归纳,武功路数、对战经歷、性格习惯,几乎无一遗漏。 梁慕云早已將这些资料牢牢记在心中,甚至就连林凡也在其中,只不过排名靠后,他並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的心里,真正需要警惕的只有八大武馆中的沈青禾、周震、吴寒志等人,这些人,才是真正可能与他爭锋的对手。 至於林凡……梁慕云的目光在远处轻轻扫过对方,便收了回来,仿佛只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叶家早就对他有著叮嘱,败並不是说不能败,毕竟他们有些人比他多了两三年的习武时间,差距难免。 但无论胜负,都一定要让旁人看到他梁慕云的实力和潜力。 叶书合在一旁微微侧目,视线掠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韩家所在的方向。 他眯了眯眼,似是在思索什么,隨后缓缓开口说道: “那林凡能如此自信,还能得到张家支持,我觉得並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著几分谨慎。 “上次的事虽然张家將韩沧身死的事引了过去,但那林凡能够在多人围杀之下逃出生天,说明此子多少还是有些手段的。”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瞬,最后落在梁纪恆身旁的一名青年身上神色淡然地说道: “依我看,不如就让仲春先出手试探一番,虽然多少会有些影响,但我觉得总归是利大於弊。” 叶行舟听后轻轻点了点头,他向来比较信任叶书合的判断,叶家这些年能够稳居五大家族之一,与叶书合的谋略也不无关係。 梁仲春听到这话,也没有迟疑,立刻站直了身子。 “我也觉得叶叔叔说得有理,既然如此就让我先去领教一番,暮云出战,关係重大,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梁慕云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心中其实並不情愿这么安排。 对於自己的实力,他有著极强的自信,虽然叶家与梁家此前多次叮嘱,让他重视林凡,但对於这个一天到晚和他在一起练功的同门他岂能不清楚对方有多少斤两。 在梁慕云看来,让梁仲春出手试探,甚至已经是让旁人对自己的一种轻视,他的对手自然要让自己以摧枯拉朽的力量將其击倒。 不过现在诸多长辈都已经开口,他纵然心中不愿,也只能压下情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看台上方,一名身形挺拔、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气势沉稳厚重,整个人如同一块磐石,只见他抬手微微一压,隨后沉声喝道: “大家安静!”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声音仿佛裹挟著一股內劲,瞬间扩散遍了偌大的演武场。 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竟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压得迅速安静下来。 不少武者神色微变,单凭这一声,便足以看出此人赫然也是一位化劲高手。 第60章 首战 待场中声音渐渐平息,中年男子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接著说道: “时辰已到,各家卫队还请遵循城卫司安排维持现场纪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演武场外围,数支身披甲冑的卫队迅速行动起来,在四周巡行维持秩序。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隨后继续说道: “此次武会一如往常,规则不变,由城卫司都尉大人见证,诸位弟子可自愿上台切磋。”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沉。 “比试受伤在所难免,但绝不可故意下重手,更不可伤人性命。” 隨即视线环绕场中,停顿片刻后,他又继续说道: “表现优异者可选择成为我五家供奉,我各自家族定会倾力培养。 除此之外,我五家也准备了一株三等年份的宝药与十株一等年份的宝药作为此次武会的彩头,表现优异者均可得之。” 这话刚落,演武场中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声,宝药这种东西,绝非普通弟子能够用得起的,大部分人甚至成为化劲都没见过。 中年男子说完,视线扫过全场,眼神最后带著询问之色停在了城卫司的方向。 看到都尉点头,中年男子这才深吸一口气,体內气力猛然运转,声音如雷般响彻全场: “既如此,那此次武会便正式开始,我云林县城俊秀儿郎可尽情展示自身!” 话音落下,演武场內顿时再度沸腾起来。 林凡看著上方台上皱了皱眉头,这內城的五大家族能將其余家族死死压在下面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说他们数十年来积攒下来的底蕴与势力。 就眼前这每年一次的武会,每一年,云林县城最出色的一批年轻武者,几乎都会在这里崭露头角。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出身普通的小家族武者,若想在武道之路上更进一步,甚至衝击化劲境界。 必然少不了极其大量的財物和资源支持,一旦他们在武会上表现出潜力,最终大多都会选择依附五大家族,成为供奉。 不仅可以获得资源,甚至还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武学。 如此一来,五大家族便能不断吸纳一代又一代年轻武者,像滚雪球一般壮大自身,只要家族不出现大问题,那这种优势几乎便会一直强盛下去。 至於他们五大家族本族弟子,自然有家族自身內部培养体系悉心培养,根本不会参与这种公开武会。 没过多久,便有一名青年武者从自己武馆所在区域站起身,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踏,整个人猛然跃入比武场中。 所在武馆的几名弟子顿时兴奋地大声呼喊起来。 演武场被划分成了四块区域,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余三处擂场上也陆续有人登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陈顺这时看了看周围眾人,缓缓说道: “武会看似是云林县几大家族自发举办,远不如武举正式,但其中代表的意义,可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陈顺抬头示意了一番,让眾人的目光看向场中学习,涨涨见识,自己则接著说道: “单说武会聚集的人,便远远超过武科比试之时,而这种看似没有规则、隨意挑战的比试方式,其实也大有深意。” 冯常山在一旁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说道: “武科歷年考试题目不定,但有一点几乎从未改变,凡是在武会上拿到五家彩头的人,基本上都会在武科中获得不错的名次。”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一座擂场附近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只见那处比武台上,两名弟子已经分出了胜负。 “林兄,何兄。” 林凡转头,只见曹阳一脸郑重的看著场中说道: “武会刚开始的时候,大多是一些有恩怨的武馆之间互相挑战,以彰显自身武馆的实力將对方踩在脚下,毕竟在这种场合所代表的都是自家武馆的名声。” 林凡点了点头,刚才下场的数人几乎一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甚至两人差点被对方打成重伤。 而之前那中年男子所说的“不可故意重伤他人”,明显只是场面上的话,只要没有开口认输,那打成什么样都没人管。 比试之间,真正动起手来,又有几人能收得住手,更何况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况下。 这时候比的就是谁感觉实力不如对方时,能放得下面子,认输的快了。 曹阳又看了看两人,低声说道: “那惊龙武馆乃是內城八大武馆之一,我听说昨日周桥受伤不轻,他们恐怕已经记恨上了林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微微瞥向陈顺,声音更低了几分。 “师傅说过,马师傅此人性子睚眥必报,必然会出手挑战,林兄与何兄可要多加小心。” 陈顺此时也缓缓抬头,目光扫了一眼惊龙武馆所在区域,嘴中淡淡的声音传出。 “若是不敌直接认输便好。” 在他看来何崖与林凡两人的实力参与此次武会更多只是来见见世面,输贏倒也不那么重要。 他说完这句话,又將目光投向了梁家所在的方向。 梁慕云不管怎么说终究都是他的关门弟子,有他在,今日他陈顺的名字必然会重新进入这云林县眾人的视线中。 “多谢曹兄提醒。” 林凡收回思绪对其抱了抱拳,以示感谢。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惊龙武馆的弟子便从人群之中缓缓走出,脚步一踏,整个人纵身跃入了其中一处比武场中。 落地之时脚下微微一震,尘土轻扬。 他站定之后,目光立刻朝著陈院所在的方向望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看台。 “听闻外城陈顺师傅此次教导出了数位弟子,不知何崖师兄和林凡师兄哪位肯下来赐教一番。”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已然牢牢锁定在林凡与何崖两人身上,那眼神之中,隱隱闪烁著几分冰冷与敌意。 刚才他刻意点出了两人的名字,却唯独绕开了梁慕云,他虽然自信,却並非愚蠢。 梁慕云如今在云林县风头正盛,以他的实力显然还不足以与之爭锋,惊龙武馆自然会有其他弟子去对付梁慕云。 而他此行的目標正是林凡与何崖两人。 第61章 制止(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林凡刚欲起身,忽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何崖已经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著几分兴奋之色,眸子中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 “林师弟,此人我知道,也是刚迈入暗劲不久,就让我去吧,即使不敌也不会墮了师傅的名头。” 林凡微微皱起眉头,对方既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战,定然是对自身实力有著自信,但看著何崖眼中那股战意,林凡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何师兄多加小心。” 既然走上武道之路,比试与切磋便不可避免,他这一场上去了,下一场还是会轮到何崖。 陈顺也看向何崖,声音压低了几分。 “惊龙武馆来者不善,务必小心安全为上,不要在意胜负。” 何崖点了点头,隨后深吸一口气,身形跃下,几步便踏在了擂场之上,在那惊龙武馆弟子对面站定。 他抬头望向对面那名惊龙武馆弟子,抱拳说道: “陈院弟子何崖,来討教惊龙武馆高招。” 对面惊龙武馆弟子眼神冰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惊龙武馆赵小衫。” 话音一落,他的脚下猛然一踏! 手中拳头已然伸出两指,指尖绷直如锋刃,身形如疾风一般朝著何崖骤然衝杀了过来。 手中所使的正是和昨日周桥一样的方寸指,这种指法以劲力凝於一点见长,出手之间锋锐异常,最擅穿透与瞬间爆发 何崖眼神凝重,他脚步一沉,出手便是五行拳中的横拳,这一式拳法讲究横拦截势,以守为主。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拳影与指影交错,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然交手数招。 然而场中局势却很快显露出来,何崖一直在被动防守。 两人年纪相近,按何崖所说突破暗劲的时间应当也差不了多少,但此时现场中的情况却大相逕庭。 赵小衫不论是速度,还是对於战局的掌控,都超过何崖数个档次。 两人的实战经验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面。 “砰!” 又是一记拳指相撞,劲力爆开,两人身形朝著两边分开。 何崖踉蹌退了几步,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额头疼的隱隱渗出冷汗,他的手臂上,衣袖早已被锋锐指劲撕裂出数个豁口,破碎的布条掛在手臂上,就像几条破旧的丝带在风中晃动。 何崖低头看了一眼,隨即伸手一把將那些破烂布条扯了下来隨手丟在地上。 下一刻,他的双拳猛然一变,整个人主动朝著赵小衫冲了过去! 反观另一边的赵小衫,面色依旧平静,只是脸上微微泛起一丝潮红,呼吸变得微微有些粗重。 看到何崖主动攻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手中並指如刀,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何崖的手臂之上。 “嗤——” 一道细微的破风声响起。 指劲擦过皮肤,立刻在何崖手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几次交手之后,何崖的手臂上已经多出了数道红色痕跡。 何崖先前防守不敌,此时转变战略依旧被赵小衫紧紧压制。 赵小衫指尖那股凌厉锋锐的劲道刺的他手臂皮肤生疼,还有那內敛的暗劲劲力,在每一次交手之间都会顺著皮肤钻入他的体內。 赵小衫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浓郁起来,眼中划过一丝阴狠之色。 忽然!他手中劲道猛然一震,一记凌厉指劲狠狠撞在何崖拳上。 “砰!” 何崖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脚步都有些不稳。 就在这时,赵小衫的右臂忽然向后一甩,腰腹骤然发力,全身力量沿著脊柱猛然贯入手臂,一股强烈的劲道在指尖悄然凝聚。 看台上的林凡看到这一招瞳孔猛然一缩,昨日周桥最后施展的正是这一式杀招。 心中不由得为何崖担心起来,虽然赵小衫的实力看起来不比周桥,但何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初入暗劲弟子,经验,实力都差得远。 何崖此刻也已经看出端倪,昨日那一战他就在旁边亲眼目睹,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一招便是方寸指的大杀招——一指破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收回手中的攻势,脚下猛地向后一蹬,身子便骤然向后急射退去。 嘴中同时大声喊道: “我认输!” 然而赵小衫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狠辣,他的手中招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指尖破风,那凌厉劲道已然直刺而出!这一击分明便是要让何崖身受重伤,甚至直接废了何崖。 看台上的陈顺猛然站起身来,脸色骤变,眼中满是焦急与怒意。 就在这一瞬间,上方一声冷哼忽然响起。 那声音並不大,却仿佛在空气之中震盪开来。 下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划过,看不清摸不著,但那赵小衫的身子却猛然一震,整个人仿佛被一股巨力撞击,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 原本凝聚的指劲瞬间散去,那一记杀招也被强行打断。 而何崖此刻已经退到擂场边缘,一脸后怕之色,他脸色苍白,大口地喘著粗气,手臂上鲜血顺著伤口缓缓滴落。 场中一时间安静下来片刻,隨后,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看台上方传来: “接下来的比试,我不希望有人开口认输之后,对方还有不收手的行为出现。” 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 话音落下,五五大家族的掌权者以及几大武馆的化劲高手几乎同时站起身,齐齐朝著城卫司所在方向躬身行礼。 赵小衫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方才明明已经即將出手碰到何崖,却被那股无形劲力硬生生打断。 他看著何崖,眼中那一抹杀意被他死死压在眼底,不管他现在多想杀了何崖,都不能再坏了规矩。 陈顺此刻也抬头望向看台,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惊嘆,还有难以掩饰的羡慕。 林凡与场中诸多人一样,目光灼热地望著那道身影。 “这就是云林县城第一高手的实力吗,隔著数十丈出手,竟然还能有著如此劲力。” 那种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认知。 第62章 梁暮云 林凡的目光不由看向陈顺,连这些老牌化劲高手都露出自嘆不如的神情。 这一刻他眼中忽然升起对武院和宗门的强烈嚮往,只有这些地方,才能出现化劲之上的高手。 何崖这时也回过神来,他先是朝看台上方抱拳一礼,隨后拖著略显疲惫的身体,缓缓退回了陈院所在的位置。 很快,场中又多了两道身影。 人影一落,四周原本此起彼伏的喧譁声不自觉压低了几分,目光如潮水般匯聚而去。 梁慕云此时回到了陈院所在的位置,对著陈顺拱手示意。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林凡,像是掠过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子,没有丝毫停留,隨后转身径直走入场中。 “陈院梁慕云,在此领教惊龙武馆方寸指。” 梁慕云步伐稳健,气势內敛却锋芒暗藏。 一身黑衣隨风微动,衣摆轻扬,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那一股少年英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站在擂场中央,目光毫不遮掩地望向惊龙武馆的方向。 “这就是那梁暮云?” 人群之中,不少低声议论接连响起,视线纷纷锁定那道黑衣身影。 惊龙武馆所在之处,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一旁的马奎身上,脸色明显不悦。 作为內城八大武馆之一,其中自然不仅一位化劲武者,而马奎在惊龙武馆中只能排在末位。 陈顺当时选择他们惊龙武馆比试,他们数位化劲自然都心中不喜,但后面没什么出息他们也便没有与其计较。 这次虽然不同,但就算是看在梁慕云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主动与其起了衝突。 没想到平时与陈顺还知己相称的马奎竟然悄无声息间做了这般大事。 马奎坐在其中,脸色阴沉,指节微微发白。 一个外城小院在如此场合下挑衅,即使那白袍老者不愿,也不能墮了武馆的名头。 只见他对身后一名弟子微微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全力出手,三十招之后互相留个台阶。” “是!师傅。”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神色沉稳的朝著梁慕云前方走去。 梁慕云看清来人,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意外,隨即眼中多了几分认真之色。 竟然是季博长,此人可不是赵小衫那种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就算放在惊龙武馆这一代的暗劲弟子中也是排进前五的好手。 林凡看向场中,对於梁慕云的实力他也从未见过。 只是听何崖先前所说,他们在山脉中歷练的时候,梁慕云展露出来的实力就远胜於他,如今几个月过去,差距应该拉的愈发大了。 场中梁慕云神色平静,眼角不经意间划过看台之上,没想到这第一场便要让他拿出几分实力。 “请!” 两人同时伸手说出一个请字,下一刻身形猛然碰撞在一起。 梁慕云一出手便是五行拳中极重攻势的崩拳,拳出如山崩,劲力刚猛! 而且他对於五行拳的运用明显不知道比何崖高明了多少。 双手一拳为崩,一拳为钻,竟然使得浑然天成,丝毫不觉得违和。 这一瞬间,连台下不少老一辈武者的目光都微微一凝。 “好手段……” 劲力交锋之间,梁慕云感受著对方传来的反震之力,心中已在迅速权衡。 他真正的战斗应当都在后半场,那时候各家的高手才会出面。 而眼下虽然知道眼下此景可能是因为昨日林凡而起,但他並非冷血无情之人。 陈顺对他的悉心指导他一直都记在心里,陈院今日的顏面,他必须先替其找回来。 总不能靠著那林凡继续上场丟人,徒增笑柄,在他眼中,从未看得起过林凡。 只是没想到出手的竟然不是马奎那一脉弟子,而是这位惊龙武馆副馆主的高徒。 虽然有些意外,但无论如何,这第一场比试一定要贏得漂亮。 几招交错过后,梁慕云眼中已然有了决定,手中劲力骤然加重,叶家所授的“如意劲”悄然融入暗劲之中,原本內敛的力道瞬间变得诡譎多变,如丝如缕,却又暗藏爆发。 砰! 下一刻交手,季博长闷哼一声,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 台上白袍老者目光一沉,看到自家弟子落入下风,神色第一次出现变化,隨即轻轻嘆息,心中对马奎的不满,已隱隱转为恼意。 陈顺则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 “梁师弟……竟然这么强!” 何崖站在一旁,手臂缠著简单的布带,目光死死盯著场中,满是震惊。 同样是暗劲修为,但他恐怕在使出全力的梁慕云手下走不过三招。 隨即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眼角偷偷看向一边面容平静的林凡。 场中局势已经彻底倾斜。 梁慕云步伐沉稳,拳势连绵,五行拳劈崩钻炮横各式拳法的变化,配合叶家以隨心运力而闻名的如意劲,简直是如鱼得水,二者相得益彰,变化莫测。 不出十招,那季博长已被全面压制,只能仓促防守,气息紊乱。 梁慕云目光一凝,抓住一瞬破绽,身子一转,拳法瞬间灵活变动,左手如猛虎下山,气势凶猛,右手一招青龙摆尾,劲力翻涌! 两拳一前一后几乎同时落下。 砰!! 只见季博长如遭重击,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往后激射出数米,一手撑在地上微微颤抖,气息紊乱,显然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场中瞬间安静了一瞬。 梁慕云站在原地,衣袂轻扬,嘴角带著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拱手说道: “承让!” 语气平淡,隨后转身便退出了场中,这一战,贏得极为乾净利落。 台下短暂沉寂之后,顿时爆发出一阵更为热烈的声浪。 有实力,又有背景,长相俊秀,刚刚下场的这短短时间,不知看台之上多少年轻女子目光灼灼,心神早已不自觉地被那道黑衣身影勾了去。 梁慕云回到陈院位置之后,对著陈顺拱了拱手,安静的坐在一边。 可那眼神再次掠过林凡之时明显带著一抹挑逗和轻蔑。 第63章 挑战 时间流转,场下比试不断推进,转眼间已经战了近百场。 现在还在上场的人几乎各个都是在周围有著名气的存在。 要么是外城顶尖的几个家族悉心培养的后辈,要么就是內城八大武馆中资质上乘的弟子。 至於像陈顺这种外城中的武师院中,类似梁暮云这种此时能具备上场实力的弟子,屈指可数。 林凡至今还未有任意一场比试,就当他以为他的第一场比试就是和梁慕云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自韩家看台之上纵身而下! “韩家韩飞羽,欲挑战陈院弟子林凡,还望赐教。” 那人站定之后,目光冷冽如刀般死死盯著林凡。 林凡定眼望去,有些意外,韩家竟然还有一位二十以內的暗劲高手。 陈顺、梁暮云几人的目光看向林凡,目光中所夹杂的含义各不相同,有轻视、期待、审视、淡然... 林凡闻言,沉默一瞬神色平静地朝著场中走去。 韩家就算还有两位暗劲武者,只要没有化劲高手,那他便丝毫不惧,就算韩家知道自己杀了韩沧和韩峰又能如何。 林凡刚入场中,便见对面的韩飞羽目光冰冷如刀般落在他身上: “韩沧到底是怎么死的?”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夹杂著压抑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疯狂。 林凡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认真回忆。 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韩飞羽盯著林凡的脸,目光一寸寸扫过,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看到林凡这么平静的神色,他心中竟然產生了一丝动摇,难不成真的和张家所言,林凡和此事没关係? 要说林凡能独自杀了韩沧和他祖父两人联手,他是万万不可能相信的。 不说韩沧暗劲圆满的修为並且凝水剑法已经小成,他祖父更是將他韩家的凝水剑法练至大成,是韩家除了家主实力最强之人,怎么可能会死在比他年纪还小的初入暗劲之人手上。 林凡见他迟迟未动,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说道: “我说,我真不知道你说的那韩沧是怎么死的,我们没什么恩怨,要不...这架就不打了?免得伤了和气。” 韩飞羽闻言,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手中携带著巨力如闪电般朝著林凡袭来。 冷声哼道:“就算不是你杀的,也绝对和你脱不了干係!” 他可是知道,韩沧与他祖父两人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袭杀林凡,可现在韩沧和他叔父都死了,林凡却还站在这里。 林凡心中顿时一阵无语,怎么著,你们韩家来杀我还有理了,我被杀了啥事没有,就该认命,他们被我杀了就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 只不过转念一想,这世道,还真是熟悉,好像前世看到的那些反派套路都是这样的。 一人身死,一家人开始发疯来到处报仇,而正派的人死了,畏首畏尾,都会迫於各种原因选择息事寧人。 念头一闪而过,看著闷头衝过来的韩飞羽,气势汹汹,却破绽明显,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甚至这实力还不如裴敬。 林凡心中轻嘆一声,双手握拳,下一刻,他双手握拳,脚步一踏,看似“仓促”地迎了上去。 韩家看台上,韩立看著这一幕,眉头已经拧成一团。 “愚蠢!” 他低声喝了一句,眼中满是压抑的怒意。 他早已三令五申,不可轻举妄动,可韩飞羽还是冲了下去。 他侧身对著身旁之人低声交代几句,不多时,杜家杜弘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身旁。 “你所言当真?” 杜弘方声音低沉,带著隱隱的压迫。 韩立目光未离场中,语气同样低冷: “你我两家往日无怨,近日无讎,我何必扯一个这么容易被戳破的谎言来得罪你杜家。” 杜弘方沉默的看著场中的林凡,眼底深处,缓缓浮现出自己孙儿杜明那张熟悉的面孔。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低声说道:“此事,我需要时间查证。” 韩立目送杜弘方离开之后,眼中的寒意再无掩饰,看向林凡的目光中露出忍不住的杀意。 只要林凡还没到化劲,他韩家的人就绝不可能白死。 擂场之中,尘土微扬。 林凡与韩飞羽两人相对而立,方才的战斗韩飞羽出手便是杀招,招招都朝著他的要害而去。 在旁人的眼中林凡自然是一直在勉强防守。 原本他还想著暂时先放这韩飞羽一马,但他刚刚看到韩立对他眼中的杀意,还有杜弘方的身影。 心思转变,他眼底深处,一抹冷意悄然浮现,已经暗地里对这韩飞羽判了死刑,既然韩家不打算放过他,那就在这里先让韩家心疼一疼。 对面韩飞羽见久攻不下,眼中的神色愈发狰狞,体內气血翻涌,双臂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盘踞其上。 双手山海拳携带著浪涛巨力朝著林凡扑面而来。 拳势如浪,层层叠叠。 不管林凡是不是凶手,他都打算今日在他开口认输之前直接在这里废掉林凡,以报他父亲的在天之灵。 林凡看著韩飞羽身形愈发接近,心底波澜不惊,但面容上却闪过一丝仓促和几分慌乱之色。 手中五行拳化为横势全力格挡,和韩飞羽这携带著滔天仇恨的一拳接触在一起。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出。 紧接著,林凡的身形向后暴射而出。 而韩飞羽看到这一幕,眼中精光闪过,丝毫没有给林凡闪避的机会,脚下发力,身子宛如离弦之箭,片刻不停留的再次朝著林凡猛烈衝去。 林凡满脸惊骇之色,急忙起身,手中仓促间劲力凝聚,似乎想要硬碰一招寻求一丝喘息之机。 韩飞羽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那一抹压抑的恨意仿佛已经得到了释放,他要的就是林凡反应不急,连认输都说不出来。 此刻他的眼中似乎已经看到了林凡被他这一拳击穿胸口,身形夹杂著內臟碎片,血肉横飞的情形。 第64章 对敌(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拳势瞬息而至! 可就在他拳头即將要接触林凡的那一刻。 本应该被他一拳击中的林凡脚下好像滑了一下。 韩飞羽脸上的那股狠厉剎那间凝固在了脸上。 对!没错,就是那么极其荒谬、极其突兀的脚下一滑! 尘土炸起,身子瞬间一个没站稳摇摇摆摆,恰好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拳。 “这……?!” 场外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与此同时,韩飞羽这一瞬似乎也微微一滯,身子踉蹌著恍惚了一下,重心出现了偏移。 就在这一瞬,林凡脸上还带著慌乱之色仿佛没明白是什么情况,眼底却骤然一冷,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急忙站稳身子,一拳朝著韩飞羽后心打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甚至看起来仓促至极,没有蓄力,没有气势,看起来好像是时间紧凑的本能反击,林凡没来得及运劲。 “砰~” 下一刻,拳锋落在韩飞羽后心,这看似本能极其普通的一拳,却让韩飞羽整个人径直飞下了擂台。 台上观战的眾人,目光死死盯著场中还站著的林凡,神情几乎一致,震惊,错愕,甚至带著几分荒诞。 “这小子,刚刚是踩到了什么狗屎运。”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诡异,明明上一刻,韩飞羽气势如虹,还占尽了上风,可转眼间人就飞出了擂台。 整个局势,在一瞬间被戏剧性的强行翻转,大多数人只当是林凡运气逆天。 只有一些目光放在这里的化劲高手,才勉强看出来了一些端倪,眼神微微眯紧。 最上方的观战台中,那位都尉身旁的青年男子,此刻也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心思縝密,出手狠辣,有点意思。” 场中,林凡站在原地,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他看著台下倒地不起的韩飞羽,脸上带著几分后怕,抬手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又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那副模样,仿佛真的是侥倖逃过一劫,隨后他才缓步朝著台上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台下不少人还在议论纷纷,起初,眾人都以为韩飞羽只是重心不稳,被林凡顺势推下了擂台。 可过了片刻依旧没见韩飞羽站起来,韩家看台上,几人脸色骤变。 “快!” 几道身影几乎同时跃下擂场。 当他们將韩飞羽翻过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僵住,下一刻神情剧变。 几人连忙抬著韩飞羽离开了场外,很快,一人折返回看台,在韩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韩立的瞳孔猛然一缩! 韩家眾人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齐刷刷落在林凡身上,眼中的杀意仿佛已经凝聚成了实质。 林凡与他们的目光对上,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他那一拳看似仓促之下没什么力道,但暗劲已经混合他的磐石劲直接侵入韩飞羽的体內。 他那脊柱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人,活还是能活下来的,只不过往后恐怕就只能躺著过日子了。 毕竟韩飞羽又没开口认输,只要人没死,別人就挑不出来理。 那对战之时韩飞羽对他一连串的杀招任何一人都能看出来,每一招都是奔著要他的命去的。 他刚刚不动手,危险的可就是他了,既然如此那便以一还一。 规矩如此,韩家也知道就算他们出声也没法对林凡怎么样,所以並未出声,只是眼中对林凡的杀意早已按耐不住。 看台之上,梁慕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意外,没想到林凡竟能能在那种局面下突然翻盘。 陈顺眼睛眯著,笑著夸讚了林凡几句。 何崖、曹阳几人也是连忙围了上来,神情兴奋,言语间满是惊嘆与恭喜。 时间缓缓流逝,几个时辰之后,日头西斜,已过未时。 此时的武会才迎来了它真正的高潮。 场中剩下有资格竞爭上场的人,不足三十。 內城八大武馆的核心弟子,外城中极少数被重点培养的天才...个个都是其中精锐。 任何一人拿出来都远非之前的赵小衫、韩飞羽之流可以比擬。 五大家族拿出来的彩头,最终归属也只会在这些人之间產生。 台下,梁慕云刚刚结束一战,脸色微微潮红,短短三十招之內,直接强势击败了鸿运武馆的大弟子。 他站在场中,气息微微起伏,脸色泛著一层淡淡的潮红,整个人却愈发意气风发。 这一战之后,他的实力足以躋身这届武会的前十。 林凡站在一旁,心中正思索著梁慕云何时会来找他,一道身影忽然从看台之上骤然落下。 稳稳站在擂场中央,目光直指陈院方向说道: “在下鸿运武馆梁仲春,討教陈院林凡,还望赐教。” 话音落下,整片看台上瞬间一片譁然。 梁仲春,虽然光芒比不上甲等根骨的梁慕云那般耀眼,但也是近一年来声名赫赫的天才。 在这个时候点名挑战林凡?那不是將一只哈士奇拉进了狼群堆里。 陈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没有说话,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在他看来,这可能是梁家与叶家的安排。 梁暮云与林凡之间的矛盾不可调节,在这备受瞩目的武会场上,同门相残对他肯定也有著影响。 那么,身为同族兄长的梁仲春出手解决这一番仇怨,似乎是最好的方式。 曹阳神色凝重,低声说道: “林兄,这梁仲春实力比之前的韩飞羽不知强了多少,就算认输,不出战,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林凡看著往回走的梁慕云,心中平静,眼神示意感谢了一番曹阳的好意,隨后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朝著台下走去。 途中他与刚比试一场完毕的梁慕云正面相遇,在两人身形擦肩而过的瞬间,只听到梁暮云那冷冷的声音落在林凡耳中: “希望你能在我二哥的手下求饶,这样你才能履行你当日的诺言。” 声音顿了顿,隨后,带著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当然,你要是被废掉了,你那舅舅和你娘即使在內城,我也有的是手段让他们生死不能。” 第65章 废敌 林凡脚步没停,但他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间变得冰冷,总有些蚂蚱会在人心情平静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跳出来惹仇恨找死。 梁仲春,本来还想对你留几分余地,但现在这样,那你只能怪你弟弟了。 他已经得罪了韩家、杜家、再加一个梁家又能如何,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只要活著,他舅舅和母亲在城內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对付敌人的方法全部都和山河会一样,既然得罪了就不留后患。 没有实力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多活一点时间,有实力了,那就一个不留。 那种留下几个血脉,忍辱负重然后过些年回来復仇的桥段肯定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气,缓缓踏入了擂场站定,眼神静静的落在对面的梁仲春身上。 对面,梁仲春已然摆好架势,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梁仲春目光沉稳,手中掌势平稳厚重,如云压顶,带著沉重刚猛的气势陡然间朝著林凡而来。 “能让你从一个泥腿子短短时间走到这步,確实有些运气。” 他目光冷淡,声音平静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但惹到我梁家,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说话间手中掌风逼近! 他所使的鸿运武馆所传——惊云掌,掌若惊云,攻防並重。 没有之前赵小衫方寸指那种凌厉的破空劲道,也没有山海拳那般沉重猛烈。 但绝不可小譃,那平静沉稳的掌势下潜藏著凝练之极的绵软劲道,绵中藏刚,劲力內敛,不知不觉间便能侵入体內,伤及肺腑。 林凡站在原地,本想著多藏些实力,给梁暮云多留一些惊喜,但在梁家开口威胁他的亲人那一刻,他已经没有心思陪他玩耍了。 手中五行拳崩拳之势呼啸而出,动作不紧不慢,但上面却夹杂著滔天巨力。 梁仲春眼中神色闪过,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意外之色,没想到林凡竟然一出手就会选择与自己硬碰。 他他心念一转,也不再想著试探,手臂一震,劲力陡然攀升。再次增加了几分力道。 惊云掌的威势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发出来,一时间掌影翻涌,如阴云匯聚。 丝丝缕缕的劲力不再凝於一点,而是如雾气一般弥散开来,层层叠叠,將林凡周身笼罩其中。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无形的压迫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林凡只觉的呼吸一滯,周围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按住,不由得对这惊云掌產生了一丝兴趣。 此前他所见的武技,大多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或是瞬间爆发的力量,但无一例外,劲力全部都是匯集在一起。 而这惊云掌却似乎是反其道而行之,不是一击压敌,反而將劲力铺散在周围,来对对手进行无形的压迫。 梁仲春看到林凡的攻势微微一顿,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冷意与轻蔑。 叶家与张家將此人传得神乎其神,如今看来,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念及此处,他脚步猛然踏出一步,眼中精光闪烁,掌势再度暴涨三分。 云气翻涌之间,他整个人如同裹挟著一片压城乌云,直逼林凡欲要一招就將其击败。 可就在双方拳掌即將接触的那一剎那。 林凡的目光,忽然一变。 方才所有的迟滯、压迫,仿佛在他体內被一股力量瞬间震散。 手中的拳头平平无奇的递了出来,带著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咔嚓——!” 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骨裂声,突然在场中响起。 梁仲春脸上的神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一股难以想像的剧烈痛楚,如同潮水般自手臂炸开,瞬间席捲全身。 “这……怎么可能?!” 他这奋尽全力的一掌,竟然在林凡的一拳下如此的不堪一击,宛如纸糊的一般。 林凡面容依旧平静,左臂微微一震,筋骨间传出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仿佛弓弦绷紧至极致,带著下一拳接踵而至。 梁仲春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开口认输。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箏一般,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线,飞出了擂场之外。 “砰——!” 紧接著发出了与地面接触之时沉闷厚重的响声。 ...... 一招! 仅仅一招! 这一刻,看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八大武馆、五大家族中那些对林凡的实力早有心理准备之人,此刻也不由得心神一滯,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们知道或许都知道林凡可能不弱,却从未想过他会强到这种地步。 张家所在地,张世渊原本端坐的身形微微前倾,眼中精光暴涨。 他身旁,张生一脉的几位叔父更是面露喜色,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林凡,这个被他们张家押注,带著几分不確定的年轻人此刻当真是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而与张家相反,另一侧叶家眾人所在之处,气氛却瞬间沉了下来。 叶行舟面色阴鬱,眼底阴沉之色瀰漫。 叶书合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他本就觉得蹊蹺,这才让梁仲春出手试探,即使不敌,也能消耗林凡的实力。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別说起到试探消耗的作用,一拳,梁仲春便败了,就连认输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陈院方向,梁慕云刚刚落座,便与林凡的目光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梁慕云眼中原本残存的轻视现在已然化成了滔天的怒火,林凡刚才的下手不可谓不重,甚至能不能在武科前养好伤还不一定。 分开胜负已经有一会的时间,场中依然没有升起和之前有人胜利时响起的欢呼,几乎都来不及反应,而且根本没人能想到林凡能贏得这么干脆。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 梁慕云的身影已然落入场中,几名鸿运武馆弟子紧隨其后。 数名弟子神色紧张,连忙將昏迷的梁仲春抬起送医。 而梁慕云此时距离林凡不过数步,神情冰冷的在林凡对面看著他,那双眼睛,仿佛要將林凡撕碎。 第66章 激战 “不论如何,你的武道之路就到此为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你,你舅舅李二还有你母亲都將会为此付出代价。” 林凡平静的目光缓缓抬起与他冰冷的神色在半空中碰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千不该万不该,每次出口都要威胁我的家人。” 看台之上,张家与叶家、梁家的注意力早都已经放在了此处,就连其他数位排名最前列的弟子比试都漠不关心。 林凡与梁慕云两人的胜负早就不是他们自己的恩怨,而是已经无声无息间牵扯著云林县城上层势力之间的爭斗。 都尉身旁,那位先前觉得林凡比较有意思的青年,对旁边一人带著几分玩味之色笑著说道: “苏千禾,你觉得这一场是你看好的那位梁慕云会胜,还是这个不出名的小子能贏。” 苏千禾挑了挑眉头,神情依旧冷淡。 “区区暗劲的比试,谁输谁贏又有何意义?再说...我何时说过看好他。” 那青年闻言嘿嘿一笑。 “我们初来云林县城时,你听说这个甲等根骨的弟子可是第一个说有望突破先天境的,还说若是一年內能突破化劲便带去门內考核。” 苏千禾声音平淡,目光落在下方没有丝毫变化。 “甲等根骨放在门內也不过是中等层次而已,我只是不想其在这等偏僻小城荒废,给他一个机会。”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至於成不成,还得看他自己。” “得了吧你,你以为邱都尉会让优秀的弟子在这里蒙尘?” 最后一位上宗弟子看了都尉一眼,摇头轻笑道: “你说得轻巧,邱都尉怕是早就將此子的信息报到武院了吧?” 那身穿甲冑,神色威严的云林县城都尉,此时却没有一点架子,与几位上宗弟子平辈论交。 他闻言淡淡一笑说道: “我云林县城数年才出了这么一位甲等根骨的弟子,若是不出意外,入天青武院,应当不难。 云林县城位置偏僻,若是能多几位进入武院的弟子,也能多些重视。” 邱松止神色坦然,目光沉稳如水。 不可否认苏千禾只是兴趣使然,以上宗的底蕴而言,確实不缺梁慕云这么一个弟子,同样的天青武院照样不缺这样一个有些天赋的寻常苗子。 在这云林县城梁慕云或许是高悬云端的天才,但要是將目光放在天青武院和宗门之中。 只能说他勉强有著参与的资格,在其中就像一粒砂砾一般毫不起眼。 若是站在云林县城的立场来看,邱松止自然更希望梁暮云將来能进入天青武院。 宗门势力,终究不是楚国皇室直属,二者之间,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竞爭与制衡。 梁慕云若入宗门,改变的,仅是他个人的命运,可要是能进天青武院,这其中代表的可不只是他一人,还能对整个云林县城產生好的影响。 这意义便截然不同,。 只不过邱松止却也没有將话说死,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接著说道: “不过,这路怎么走总归要看自己年轻人自己的选择。” 苏千禾神色不变,淡淡点了点头,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了,对於梁慕云他並不会多放多少的心思,远不会和邱松止一般重视。 旁边另一位少年亦是如此,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点消遣。 他眼神微微一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苏千禾: “苏千禾,要不我们打个赌?” 苏千禾连头都未曾偏转,语气淡漠: “没兴趣。” 那青年却不以为意,反而笑意更浓: “別急,我拿一颗凝元丹当赌注,就赌那个林凡能胜。” 话音落下,苏千禾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们如今已经到了先天境后期,下一步便要为突破至筑元境做准备,而这凝元丹便是辅助凝聚真元、稳固根基极好的上等丹药之一。 苏千禾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 “李言戌,你是盯上我那块寒陨铁了?” 李言戌嘿嘿一笑,显然是默认了。 苏千禾沉默一瞬,隨后点头: “可以。” 李言戌眼中一亮,听到苏千禾点头答应,隨即又將目光转向一旁: “宋刚,你要不要也来参与参与。” 宋刚摆了摆手,笑骂一声: “我可没你们俩那么富有。” …… 就在上方几人谈笑之间,下方擂场中,林凡与梁慕云早已经碰撞在了一起。 二人用的同样都是五行拳,拳影交错之间,劲风四溢,你来我往,看似不分上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初步的试探。 梁慕云身子沉稳,每一步踏出,都如同扎根地面。 双臂之上青筋暴起,虬结如龙,宛如一条条细小的蚯蚓盘踞其上,隨著气血运转不断鼓动,隱藏著滔天巨力。 他五行拳显然比林凡练得更加深入,手中双拳蕴含著不同的拳势。 一手为横,沉稳厚重,重在防守,宛如山岳横亘,面对到来的攻击威然不动。 一手为钻,如利锥破空,每一次变招都带著凌厉的劲道,发出一道道尖锐的破空声。 更为可怕的是两种拳势在对战之时不断流转,灵活变动,劈、崩、钻、炮、横五种拳势连番变换。 双手拳劲互补,刚柔並济,时而软绵如水,时而爆发如雷。 林凡眼中不由泛起凝重之色,没想到先前梁慕云几场对决仍然保留著实力,此刻展露出来的,也未必就是全部。 不愧是数年难得出一个的甲等根骨天才,他此时也觉得有些低估对方了。 以梁慕云的实力,確实在暗劲武者中有著俯视大多数人的资本。 只不过梁慕云藏著的实力不俗,他同样也才拿出了五成实力。 电光火石间,林凡手臂一震,上面同样青筋暴起,体內磐石功轰然运转,一股沉凝厚重的劲力自筋骨深处涌出。 他的皮肤之上,隱隱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色。 第67章 变故(新书期加更!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 手中拳势也隨之变化,似进非进,似退非退,灵活无比,看似隨意,却暗藏锋芒。 虽然不如梁慕云那般能双拳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的拳势,但变招之灵活,加上磐石功的加持,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沉重如山。 梁慕云此时此刻早已没有一丝一毫对林凡的轻视之心,就连最初的那股怒火此刻都被林凡带给他的震惊压下去几分。 他左手猛然一沉,一式山岳镇海,右手同时暴起,再升起一式猛龙过江,一守一攻,浑然一体,带著毫无破绽的攻势朝著林凡闪电般袭去。 林凡瞳孔微微一缩,体內磐石功疯狂运转,看著熟悉的两招拳式同时袭来,眼中不免生出一抹讚嘆。 同时施展两招截然不同的拳势,目前的他还做不到,单单论二人对於五行拳的造诣,梁暮云已然超出他许多。 但战斗比武,靠的不仅仅是拳法的造诣。 林凡丝毫不退,同样是一招梁慕云熟悉的搬山镇海以示回应。 这一招同属於五行拳之中的横势防守,但在林凡手中却以守为攻。 磐石劲在体內轰鸣,沉稳之中,暗藏爆发,这一拳,表面厚重如山,內里,却藏著崩拳般的爆裂之势。 两人双拳交击碰撞,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炸开,场中顿时激起了漫天的尘土,將两人身影吞没。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尘雾中传出后,两人的身形同时在灰尘中朝著两边倒射而出。 林凡落地,脚步连踏数步,方才稳住身形,感受著手臂之上仍在游走的暗劲,肌肉微微颤抖。 甚至就连小成的磐石功,都无法第一时间及时的將这股劲力彻底化去。 他缓缓抬头看著对面的梁慕云,眼中凝重之色,更深了几分,这梁慕云竟然也將一门武学练出了劲道,达到了小成的境界。 只不过,那门武学看起来似乎和他的磐石功不一样,並没有炼体的功效。 另一边梁慕云瞳孔微微一缩,他脸色微微一白,气血翻涌。 他双拳方才与林凡硬撼,此刻竟被林凡手中的暗劲震得止不住颤抖,指节发麻,连带著整条手臂都有一瞬间的迟滯。 还有一股隱隱的反震之力,顺著筋骨蔓延而上。 林凡竟然硬生生抗住了他小成的如意劲,而且看样子竟然比他还轻鬆几分。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再一次小看了这个平时低调的同院弟子。 身形辗转间,两人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拳影翻飞,劲风炸裂! 看台之上,陈院所在的位置。 何崖早已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现在他哪还能看不出之前韩家的韩飞羽只是林凡故意示弱。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韩家方向,韩家数人面色阴沉至极,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曹阳同样神色震动,喉结滚动,声音都带著几分乾涩: “这…林兄…没想到林兄竟然这么厉害。” 而几人前面的陈顺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原本捋著鬍鬚的手,此刻早已不自觉用力。 下巴几根稀疏的鬍子早就被扯掉了数根,飘落在脚底。 那眼神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冯常山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看著场中交战的两人,他知道,今日不管两人胜负如何,陈顺都必然会名声大噪。 他再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曹阳二人,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苦笑。 擂场之中两人短短时间已经交手了数十招,拳影如织,劲风呼啸。 双方的实战经验丰富,表面上看起来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但內行人心中却几乎都有了定义,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知不觉从场上倾斜到了陈顺的方向,想看看能教出这两位弟子的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李言戌站在上方,眼中笑意渐浓,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看来我那把佩剑的材料有著落嘍。” 苏千禾脸色略微有些阴沉,淡淡的声音传出: “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虽然他嘴上不饶人,但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的出来,林凡肉体犹如蒙著一层灰色的鎧甲,显然是练了什么增强防御的武学。 而梁慕云虽然手中招式更为熟练灵活,但却无法真正衝破林凡的防御对其造成根本性的伤害。 就在这时,他们几人的眼中忽然一顿。 只见场中的梁慕云脸色骤然变化,原本的沉稳与冷静,竟在这一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暴戾之色。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阴狠,瞳孔深处,隱隱泛起一丝猩红,气势陡然间又强盛了数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被强行点燃。 “这是你逼我的,今日我一定不能败!” 他身形一晃,速度骤然暴涨,双拳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比之前更甚数分,朝著林凡袭杀而来。 场上诸多化劲高手眼中都散发出震惊之意,梁慕云这般实力,儼然已经是暗劲顶峰的水准。 而看台最上方几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都尉邱松止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嘆息,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叶家与梁家的方向。 隨后,他不动声色地向后挥了挥手,一名心腹迅速上前。 邱松止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神色猛然一震,隨即点头,转身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林凡眼中泛起一抹狐疑之色,这梁慕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让他感觉隱隱有些熟悉。 看著对方猛烈的攻势,念头一闪而过,但来不及细想。 脚下八步迷踪之中的错综步瞬间发动,双脚交错,步伐诡譎,整个人仿佛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化作一道道虚影,在原地左右晃动。 梁慕云的劲道又上升了数成,若再硬拼,就算他小成的磐石劲硬碰之下依然会吃亏。 这种情况下他可不会再傻乎乎的选择硬碰,保存实力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梁慕云拳风呼啸而至,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那压抑的气势几乎让林凡的呼吸停止。 第68章 意外 林凡脚下八步迷踪步伐不断变幻,脚尖轻点地面,尘土微扬,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影子,或左或右,忽前忽后,总能每一次险之又险的恰到好处避开梁慕云拳锋。 仿佛风中残影,难以捕捉。 而梁慕云的拳势却愈发沉重,每一拳落下,都带著撕裂空气的低沉呼啸,拳风砸在地面,震起大片尘土,擂场之上逐渐瀰漫起一层灰濛濛的烟尘。 “你只会躲吗?” 梁慕云数次攻势落空,双眼中的血红之色加剧,面容扭曲,眼底血丝蔓延,神情不復先前的沉稳冷静,反而多出几分压抑不住的暴躁与疯狂。 可他手中的攻势却好似不知疲倦般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重。 林凡见此一幕眉头微皱,心中那股违和感,愈发明显。 梁慕云开始之时出手沉稳、节奏清晰,攻防转换间几乎没有破绽,对於战局的拿捏和时机的掌控,极为精准,比起他丝毫不弱,但现在,却为了攻势失去了一些章法。 就好像人在怒火上升之时,会隨之的丧失一些思考能力,但梁慕云此时的表现好像更加暴戾。 林凡身形不断腾挪,手中五行拳化作守势,劲力內敛,目光却越发锐利,在对方连绵不断的攻势中寻找著破绽。 而隨著时间推移,在梁慕云失去章法侧重攻势的打法中,身上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五行拳之炮拳之势,重在速度与出其不意,破敌於瞬间。 就在梁慕云一拳落空、身形微顿的剎那,林凡瞅准空隙,劲力凝练其中,拳锋带著一阵轰鸣之意,快若惊雷,朝著梁慕云这一瞬露出的胸前空门而去。 但梁慕云看到这一幕竟然完全没有防守的意思,他眼中血光一闪,竟是硬生生无视林凡这一击,反而顺势探出手臂,筋骨绷紧如钢索,朝著林凡缠绕而来。 “疯子!” 林凡瞳孔骤然一缩,对梁暮云这种以伤换命的打法暗骂一声,他不得不强行收拳,脚下扣步,身形一旋,险之又险地从对方臂侧擦身而过。 劲风擦著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刺骨凉意。 隨著时间推移,看台之上,越来越多的化劲强者,察觉到了异常。 叶行舟脸色猛地一变,原本从容的神情瞬间破裂。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梁纪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 “你们哪里来的血灵丸?” 话音未落,他的耳边忽然微微一动,一道凝练至极的声音,直接在他耳中响起。 叶行舟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头看向上方的都尉邱松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下一刻,叶行舟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整个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身子瞬间软了下去,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数岁。 此时他已经没心思搭理梁纪恆了,他知道张家对他们叶家有著谋划,他也一直有所防备和部署反攻的计划。 但这一刻,他精心策划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他知道,这次的与张家的爭锋,他们叶家已经无法得胜,他所能做的,只能力求將损失降到最小。 场中,林凡心中快速思量,他方才已经一击得手,但梁慕云的反应却完全不合常理,好似不知疼痛般,身子仅顿了一瞬,就接著向他攻来。 林凡现在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轻鬆,第一次真正的凝重起来。 他也没想到梁慕云竟然能將他逼到这般地步,他如今是还藏著两分磐石劲的力道,脚下也还有余力。 但就算他实力尽出,他估摸著依旧不能將梁慕云快速击败。 此时他们两人手下已经过去了数百招,儼然破了今日武会比试的时长记录。 就在林凡心念飞转、准备改变节奏之时。 异变突生! 梁慕云身上的气息忽然猛地一缩。 就像一个被撑到极限的气囊,瞬间泄了些气。 林凡对於战局的掌控何其敏锐。 眼神一紧,瞅准这片刻空隙,一步踏出,身形前压。 五行拳劈势·蛟龙拍岸! 劲力自腰腹炸开,沿著脊柱一路贯通至拳锋,整条手臂仿佛化作一条翻江倒海的蛟龙,狠狠拍向梁慕云胸口。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炸开,拳肉相交,仿佛石击闷鼓。 梁慕云面容扭曲,脚下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脚下青石都被踏出浅浅的凹痕。 他喉间一甜,鲜血顺著嘴角溢出,可下一瞬,他脚下接著猛地一踏,强行稳住身形,整个人如疯魔一般,身形再次朝著林凡暴射而来。 林凡面容一变,梁暮云此时的状態简直像一只失控的怪物! 就算是磐石功小成的他,硬碰受了这一击也不好受。 就在他脚步往侧边一退再次准备回击的时候,梁慕云的气息突然间再次萎靡,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拳势戛然而止。 紧接著,整个人如同失去支撑一般,踉蹌两步,便慢慢的倒在了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胜负刚分,两位穿著城卫司制服的內卫便迅速上场,一左一右,將昏迷过去的梁慕云架起带离擂场 林凡目光隨著那几道身影远去,隨后转身朝看台走去。 他也没想到他与梁慕云的比试竟然会落得这么一个结果,忽然,他脑中猛地一震。 城卫司,他终於想起来了梁慕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似有似无的熟悉气息来自於何处了。 这不就是之前他从山河会几人手中得到的血灵丸的那种血腥感。 “林兄,真的是一鸣惊人啊!” 还未站稳,曹阳已经迎了上来,满脸笑意,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 何崖也一脸震撼的紧隨其后连声恭喜,脸上满是佩服之意。 就连之前主动孤立林凡的几位陈院弟子,有人略显尷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对著林凡抱拳恭喜。 林凡只是淡淡点头,並未多说什么,这种变化,他见得多了。 陈顺站在前方,神情复杂。 他想过林凡开口认输,想过自己出声让梁慕云住手,甚至还想过林凡被梁慕云废掉的情形,却丝毫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林凡得胜。 他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不错,不错。” 第69章 招揽 之后他便离开场中,步伐略显匆忙,显然是去查探梁慕云的情况。 与叶家的一片沉闷压抑不同,此时的张家区域,气氛截然相反。 张世渊端坐其上,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中精光连闪,对著身边一人示意,让其去將林凡请过来。 他现在对於林凡的看法已经骤然变化,世道就是这样,你有能力,別人才会看重你。 一本武学虽然珍贵,但放在郡城与宗门之中,这不入流的东西隨处可见,至於一处院子,几百两的投入,也远不能將林凡紧紧绑在身上。 比试过后,现在场中只剩下的最后几人,也都接连上场,四座擂场,此时两座空空如也,没有人接著上去。 至於看台上,不知多少人仔细回想著林凡刚才的比试,目光落在这道侧边的角落。 林凡刚才眾人的震撼不可谓不大,当属近几年武会以来最大的一匹黑马。 “惊龙武馆周胜,挑战陈院弟子林凡。”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陈院附近短暂的平静,只见一座擂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青年身影,此时目光中冷冷的看著林凡。 林凡眼神沉默,没有立即起身应答。 那周胜见状,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挑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声音提高了几分道: “怎么,不敢上场吗?” 林凡缓缓站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刚才力战两场,你这个时候乘人之危,还好意思如此小人姿態。” 他微微一顿,语气忽然转冷: “你要是如此想比,那我成全你也不是不行,生死战你可敢?” 话音落下,场中的气氛,瞬间一凝。 那周胜听闻此言,脸色当场僵住,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与动摇。 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趁林凡消耗过大,上去压一压风头。 可生死战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林凡与梁慕云的比试让他明白,自己远非敌手。 他刚才也看出来了,两人交战许久,林凡虽然得胜,大概率也是强弩之末,这才想著出手踩林凡一脚。 林凡看著他,嘴角笑意越发明显,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如此胆量,还想踩著我上位?不过是丟人现眼。” “你~!” 周胜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之色,脸色涨红,怒意上涌。 就在这时,惊龙武馆那处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周胜,回来。” 周胜看向林凡,顿了顿,最终只能低著头朝著看台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名张家之人来到林凡身旁,语气恭敬。 “林公子,在下张家张兼水,家主让我请林公子过去一敘。” 林凡闻言点了点头,跟著张兼水后面向著张家走去。 因为张生的缘故,他可以算得上与张家接触良久,只不过看起来如今才算是正式入了张家的眼。 对於张世渊的用意,他也猜出了些,无非逃不出成为张家供奉为张家效力一事。 还未走近,张世渊已起身相迎,笑声爽朗传出。 “哈哈哈哈,张生那小子早就提起过小友数次,一直讚誉有加,没想到小友比传闻中更加优秀,竟然能胜了那梁慕云。 可惜老夫近来忙碌,一直到今日才能在这里得见小友。” 他走出两步,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 林凡拱手,神情谦逊的说道: “张家主过誉了,今日一战,胜的蹊蹺,多有侥倖,若非张家此前相助,小子也难有今日。” 张世渊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將林凡请到张家所在区域坐下。 “区区一门不入流的武学而已,以小友的资质,要不了几年就不放在眼里了。” 林凡一脸感激之色,对著张世渊道谢,再次抱拳说道: “小子愚钝,以后如何还未可知,但张家能在小子微弱之时就能施於如此大的援手,不管小子以后如何,此情定然不会忘。” 张世渊听后,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他没有再绕弯子,语气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小友,老夫也不绕弯子了,以你如今的实力,在武科之中取得名次並不难。” 说到这里,张世渊顿了一瞬,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但想必小友定然不想让武道止步於此,小友可能不知道,武科只是武道之路的入场券。 要想更进一步,那必须在二十岁之前迈入化劲,乃至化劲巔峰,如此才有更向上一步的机会。” 张世渊说著,目光微微一转,朝场中示意了一下。 “以小友如今的修为,想必心中也清楚,习武一道,天赋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拉开差距的,从来都是资源与钱財。” 语气平缓,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从明劲踏入暗劲,不过是开门入室,可若想由暗劲迈入化劲,那消耗,便是数倍、十倍不止。 丹药、功法、调养、各种资源哪一样不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话音落下,张世渊看著林凡,自己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想必林凡已经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意思。 林凡心中念头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多谢张家主抬爱,但想必张头也与您提起过,小子性子散漫,不喜欢约束,之前尹康大人慾要將在下收入城卫司,许以副巡守之位,也被小子婉拒。” 这一番话说得不软不硬,既给了台阶,也划清了边界,之前也明確表达了对张家恩情的肯定。 林凡知道以他和张家如今的关係,成为张家供奉自然是利大於弊。 只不过他並不喜欢寄人篱下,张家不同於宋家,实力高绝,势力稳固,成为张家供奉不可避免的,必然要听从张家的一些命令行事。 一旦接受,日后许多选择便不再由他自己掌控。 张世渊闻言,目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之前还听张生提起过林凡拒绝尹康的事,心中还暗骂过这小子不知好歹,年轻气盛、不知取捨。 现在轮到他这边,也感受到了这小子身上的硬气,他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有了之前的准备倒也能接受。 张世渊心中虽有一丝失望,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笑意更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