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1章 流魂街的野狗 “喂,小鬼!起来!这样会死的!” 撑起沉重的眼皮,抱著破旧长刀的飞鸟警惕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高大身影。 那是个背著竹篓的壮硕老者,光禿禿的脑袋上带著巨大的斗笠,將天上落下的雪团尽数遮挡。 他穿著件不那么厚实的棉服,里面还能看见稻草杆的填充物,外面披著的破旧披风也是用稻草做的,上面落满了积雪,看起来四处漏风的样子.... 但比起在墙边裹著草蓆,手脚青紫的飞鸟来说....真是令人羡慕的温暖装扮。 一瞬间,飞鸟的眼中闪过了贪婪。 他在思考要不要打晕对方夺走这一身衣服,或者用刀抵住对方,逼他给自己弄点吃的来.... 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实在是太冷了,冷到他的手脚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想动弹却提不起劲。 也许他说的对,自己会死吧... 都已经要死了,还做这些事干什么... 老者看著眼神不善,冻得嘴唇发紫的飞鸟,眉头皱了皱。 这孩子,已经在这第四天了... 他不是什么滥好人的性格,但这样的雪天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就这么看著一个生命消逝在自己眼前的话,佛陀也会不满的吧。 想了想,老者弯下身子,想要把瘦弱的飞鸟抱起来,可虚弱的飞鸟居然猛地抽动了一下。 那都已经撑不起身子还要紧握著长刀的警惕模样,让老者微微一愣,他隨即开口道“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我家门口。” 说著,他也不管飞鸟仍旧不安且迷离的目光,直接把意识模糊的他抄进了怀中,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破旧的小院里。 等飞鸟再次恢復清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简陋的泥巴屋里。 屋內的柴火烧的劈啪作响,发出的温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活了过来。 他舔了舔嘴唇,感觉还有些米香的味道,这才发现自己床边的小木桌上还摆著一个见底的粥碗。 那老头救了我?飞鸟有些不敢相信,下一秒他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我的刀呢!” “柜子上。” 泥巴屋的另一侧,光头老者正靠在木架旁,板著脸收拾著竹篓中采来的冬凌草。 听到飞鸟起来,他头也没抬,只是用手中的小刀敲了敲柜面。 “我不懂,你一个饭都吃不上的小鬼,拿那么把破刀要干嘛?”老者语气不善的瞥了一眼飞鸟,继续收拾他的药草。 飞鸟没有理会,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跌跌撞撞的衝到老头的柜子旁,將那把通体漆黑,连刀鞘都有些破损的长刀拽到了怀里。 看到自己的刀没事,他鬆了口气,隨后紧张兮兮的看向老者。 思虑再三,他恭敬而沉默的鞠了一躬。 “....”老者依旧板著脸,冷冷的开口“滚回床上躺著吧,你刚吃了点东西,等会儿给你喝点药汤,恢復好了就滚蛋!” 听他这么说,飞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乖乖照做,並將自己和长刀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在珍惜每一分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叫七十八飞鸟。 过往的事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自己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流魂街上的一个孤魂野鬼。 流魂街是尸魂界內还没有往生的人们的居所,从一区到八十区,越往后治安、环境、资源就越差.... 飞鸟是在流魂街被人抓走,卖到了一个看上去斯文的眼镜男人手中,並通过对方的某种邪恶实验,投放到了这里,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的日子比在流魂街三年还难熬。 他和街上的野狗抢过吃食,从衣著整齐的镇民手中抢过財物,甚至拿著这把和他一起来到这里的长刀,和街头混混斗过狠,这才苟活到了今天。 但这个冬天真的太冷了,他终於支撑不住了。 “不知道在这里死去,会回到流魂街么....七十八区虽然也够烂了,但起码不会这么冷啊....”飞鸟心里想著,又不自觉的扯了扯被角。 啪啪,收拾完草药的老者隨手掸了掸身上的杂灰,將竹篓重新归置好后挪到了柴火炉边,对著热流搓著不那么热乎的手。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七十八飞鸟。” “什么破名字?你父亲叫七十八什么?” “....我没有父亲” 飞鸟看著天花板,语气无所谓的应著“我出生在七十八区【戌吊】,所以就姓七十八。” “.....七十八区?那又是在哪?”老者没有深究飞鸟说的內容,隨口问著,手边开始搓起用粗劣菸草做的旱菸“不像是这边的名字,难道你是海外人?” “嗯....谁知道呢....”飞鸟没有正面回答。 七十八区是流魂街治安最差的几个区之一,食水资源被垄断,盗贼组织横行霸道,每天过的日子也是担惊受怕。 不过他不想和老者说这些,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弱者模样。 时间在诡异的气氛中流逝,老者並没有真的驱赶飞鸟,就这么任由他住了下来。 几天后,飞鸟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復,但他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沉默著帮助老者收拾屋子,劈柴生火,並默默看著老者的动作,学著怎么整理冬凌草。 一老一少,就这么奇怪的搭伙度过著这个冬天。 直到几周后,飞鸟独自在家收拾药架,可直到太阳西斜,也没见到老者从密林中返回。 他有些担心的背起长刀,开始询问邻里有没有见过老者,可他们的答案和飞鸟知道的一样,都只道老者进林採药未归,这让飞鸟愈发不安。 “嘖...老头....別死在外面了....” 就这么等到入夜,还没有等来老者的飞鸟实在放心不下,於是决定沿著他出行的方向,寻找老者的踪跡。 冬夜的寒风颳起无数细小的冰屑,打在飞鸟身上那件老者给他的单薄棉服上,寒冷彻骨。 厚厚的积雪堆积在遮蔽天空的巨树旁,让行走的人们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飞鸟在深及小腿的雪堆中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行,冰冷的雪粒顺著他的裤腿钻进鞋子,融化后又迅速凝结沾著薄袜难受极了,但他都不在意。 “老头!老头你在哪?!” 他想要辨认雪地上可能存在的足跡,但这雪下了一天,什么痕跡也都盖住了,根本无从找起,於是只能扯起嗓子呼喊,让声音在空旷的密林中迴荡。 只是越深入密林,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感就开始围绕著他,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东西在前方压著他的心口,让他喘不上气。 他见过凶残的混混,也斗过最护食的野狗,甚至在熊的口中逃过一劫,但都不是这种感觉。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自己曾经模糊的记忆中,那个对自己施以残酷折磨的眼镜怪人....他身上给人的不適感... 就这么边喊边前行,飞鸟的脚步突然猛地一顿,鼻子用力抽动了一下。 “血的味道....” 自小生活在爭抢和掠夺的流魂街,这种味道对他来说就像空气一样自然,他不可能闻错! 难道是老头出事了! 想到这里,飞鸟的后背像被电流窜过猛地一颤,隨后几乎是手脚並用的朝著气味传来的方向扑去,顾不上积雪会不会灌进棉衣,也顾不得树杈划破脸颊。 当他绕过几棵粗壮的古树,借著落下的月光和积雪的反射,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个背著竹篓的光头老者,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仰面倒在血泊之中! 积雪被大片大片的染红,暗红的液体甚至在周围的灌木上凝成了红色的冰晶,触目惊心! 老者的脖颈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气管和骨头茬子就这么狰狞的暴露在空气中,涣散的瞳孔怔怔的望著天际,充斥著恐惧和惊愕。 “老头!”飞鸟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该死!是熊吗?还是別的什么东西?自己应该和老头一起进山的! 眼前血腥的场面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喉头。 他见过饿死的,病死的,甚至见过自縊而死的,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心里慌张又悲痛。 不止过去的这几个月,连他出生在流魂街的时间算起,这么多年以来,他很少遇到老者这样嘴上说话难听,但真心关切別人的【好人】.... 被扔到这个世界,居然会获得这样的小小温暖,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可现在,就这么突然的没了?他甚至没来得及问问老人的名字,还没说一句谢谢! 不过巨大的悲伤还没来得及完全淹没他,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却突然从他的身边炸开! “嗬嗬...还有一个新鲜的小傢伙.....” 第2章 无法战胜的恶鬼 嘶哑黏腻的声音在飞鸟的头顶响起,伴隨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他感到汗毛倒竖的危机感。 几乎是本能,他迅速向前狼狈的打了个滚,沾著一身雪泥拉开了和头顶声音的距离。 当他紧张的抬起头来,更是整个人都呆滯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倒掛在头顶的粗壮树梢,有著类人轮廓的存在。 之所以说牠类人,是因为这东西的四肢异常的修长,就像是一根根拼凑的竹竿。末端的手指脚趾儘是尖锐扭曲的黑色利爪,深深嵌入树皮之中,上面还残留著猩红的痕跡。 那张不能被称之为人脸的五官扭曲移位,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狞笑著看向飞鸟。 “今天真是走运,居然能吃两顿?” 虚?不,不是! 飞鸟的模糊记忆中,曾经在流魂街听大人说过,这世上有吞噬人类和流魂的恐怖怪物名为虚,但绝不是这般模样! 逃!必须逃! 生存的本能在流浪儿的心中猛烈敲击,不断催促著他逃离这里! 就像逃过警卫们的棍棒,逃出混混占据的地盘时一样,遇见无法应对的敌人就逃走,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我要活下去!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活的像只狗一样,也要不惜一切的活下去! 回到那里,找那个戴眼镜的怪人復仇! 可不知为何,另一股更加炽热的情绪又死死拽著他。 飞鸟浑身颤抖,紧紧攥著身上的破旧棉衣,语气冰冷的吐出几个字来: “老头....是被你杀掉的吗?” “嗯?” 那掛在树上的怪物疑惑地转著自己血红色的竖瞳,似乎没想到对面这个身材瘦弱的小鬼会反过来质问自己这么一句话。 牠舔了舔自己流著口水的嘴角,轻巧而欢快的嘲弄著“被嚇傻了吗?不如,我把你....” “我问你,老头是你杀的吗?” 飞鸟的目光对上了那血红色的竖瞳,其中翻涌著名为愤怒的火焰。 报恩?或许谈不上。 但对习惯了流魂街顛沛流离、尔虞我诈,习惯了异世界冰冷掠夺、拳打脚踢的飞鸟而言,那个板著脸的老者给自己端来米粥时的关切,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心中最珍贵的东西。 这份被剥夺了至宝的愤怒,混合著巨大的悲伤和一丝愧疚,压倒了逃走的本能。 “嘻嘻嘻....”怪笑几声,那怪物猛地从树上翻下身来,溅起一大片雪雾“是又怎样?那老东西的皮肉,味道寡淡的很...不如你这样鲜活的小东西有嚼头啊!” “....” 飞鸟沉默了,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 他解开胸前的系带,將背后的破损长刀拽到身前后高高举起,紧紧握住刀柄,用瘦小的臂展横著拉开刀鞘! 鏘——! 一道不属於此方世界的光辉从刀身上映射出来,瞬间照亮了幽暗的雪林! “什么玩意...”怪物扭曲的五官闪过一缕困惑,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对面小鬼的气势有点不太一样了... 光芒散去,飞鸟手中的刀鞘不见了,只剩下一把锈跡斑斑的长刀,紧紧攥在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怪物不由得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以为什么玩意,搞了半天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刀!” “小鬼,小孩玩大人的玩具,可是会受伤的!” 说罢,牠猛地从原地一蹬,带著狞笑就朝著飞鸟冲了过来! 飞鸟鼓足勇气站在原地,紧握著这把跟隨自己一起来到此方世界的【破刀】,死死盯著怪物衝来的方向! “去死吧小鬼!下辈子记得偷把好刀!” 嗤啦! 尖锐的利爪轻易撕开了飞鸟胸前单薄的棉衣,內里填充的乾枯稻草在寒风中猛地爆散开来,和飞溅的雪花一起漫天飞舞。 紧隨而来的,是一阵胸前皮肤被划开的火辣刺痛。 “....!”飞鸟闷哼一声,虽然藉由多年在棍棒下练出的反应本能,他勉强躲开了这一爪,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的身子踉蹌著差点跌倒。 同时,他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呲啦! 同样的,借著怪物衝来的速度,飞鸟咬牙回砍,用手中的破刀狠狠在牠的身上也开了一个口子! “呃!” 这破刀虽然看上去烂,但却锋利异常,只是一个照面就给怪物的腹部破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创口! 骯脏的血液汩汩流出,剧烈的痛感传遍怪物全身。 “好痛啊!!!” 牠是鬼,专吃人的鬼!遇到的猎户山民多了,不是没有被他们的利斧短弓伤到过,但从未如此疼痛! 这让牠惨叫起来,愤怒的再次抓向飞鸟,对方却借著刀势就地一滚,狼狈的摔进了前方厚厚的雪堆里。 长刀拄地,飞鸟颤抖著支撑起身体,忍著胸口和冰雪混在一起的刺痛感望向被他撕开了腰腹的怪物。 那东西此时正用牠扭曲的利爪按在伤口上,面目狰狞的看著自己。 “小鬼!我要把你撕成碎片!一点,一点地嚼烂!” 隨著牠的咆哮,令飞鸟心底发寒的一幕出现了。 那被撕开的巨大伤口,此时竟然诡异的蠕动了起来!那些边缘的肌肉就像是一堆彼此扭曲在一起的蛆虫,拼命的相互靠拢,收缩! 在几个呼吸间,在飞鸟震惊的目光下,那伤口竟然癒合了! 恶鬼看出了飞鸟眼中的惊骇,咧开布满獠牙的嘴,发出得意的嘶笑声“嘻嘻嘻....怎么样,小鬼?你以为你的破铜烂铁能杀了我吗?別做梦了!” 狞笑著,恶鬼再次衝来! 这回牠知道了那柄破刀的锋利,不再打算玩弄这猎物,而是打算借著飞鸟心中的惊愕,直接將他撕碎! 飞鸟虽然被这场景惊到,甚至內心產生了无法获胜的挫败感,但他不想放弃,仍旧阴沉著脸,拖著那柄破刀迎向对方! “不知死活!” 恶鬼张开细如竹竿的双臂,就像挥舞著两柄巨大的镰刀一样,一左一右朝著飞鸟交错斩来! 飞鸟沉下身体,想利用自己瘦小的个头躲过这一击,却还是低估了恶鬼肢体的扭曲程度,被抓到了动作的破绽! 嗤啦!嗤啦! 恶鬼的手臂就像是被活生生拧了过来似的狠狠落下,隨后响起两道令飞鸟痛入骨髓的撕裂声!即使他已经躲过了第一波横扫,还是被对方用利爪在他背上留下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传遍全身,两道血柱冲天而起,喷溅在恶鬼舔舐著嘴唇的舌头上。 “可恶!”飞鸟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但他咬著牙,借著向前摔倒的惯性,手中的长刀朝著恶鬼的左腿狠狠劈下! 噗嗤! 刀锋再次劈开血肉,这一次甚至砍断了恶鬼的腿骨,让牠一个踉蹌跟著摔倒在了地上! “嗷!!该死的小鬼!!” 飞鸟摔倒后根本不敢喘口气,连滚带爬的翻起身来,拼命向前奔逃。 他別过头,脸色难看至极。 在他的目光中,恶鬼那被长刀砍断的腿,再一次开始蠕动、癒合起来..... 鲁莽了....这东西是我能战胜的吗?! 第3章 嚼碎吧——貉夺! 仅仅几秒钟,恶鬼的腿就连接到了一起,跌跌撞撞的站起了身子。 牠怒目圆睁,血红色的竖瞳快滴出血来! 虽然作为鬼,寻常的伤势是杀不死他的,即使被普通刀剑切开了脖子,也能挣扎著重新长回来,变成一个完整的身体。 但这种恢復是有极限的。 每一次进食后,血肉带给自己的除了满足和愉悦,还有强大的力量感。 而修復身体这种事,是需要消耗体內的这种血肉能量的。 牠不是那种经常能吃到人的大鬼,更不可能和传说中的鬼月们比较,体內的血肉能量本来就少。 断肢重生的次数多了,他的力量也会变弱,从而影响到狩猎的效率,这让他怎能不怒! 这该死的小鬼,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找麻烦! 飞鸟的屡屡挑衅似乎点燃了牠的凶性,牠不再留有任何余地的狂暴衝来!像是一门重炮似的撞在了还在狼狈逃窜的飞鸟背上! 轰——!! 喉头一甜,五臟六腑瞬间移位,一大口鲜血喷吐而出,飞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雪地之中,身下的积雪都被他的身子犁出一道猩红的浅坑! 飞鸟还想起身,却又感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 噗呲! 那恶鬼已经杀到了面前,用利爪直接捅入了飞鸟的肩头,將他给串了起来! “我说了,要一口一口把你撕碎!”恶鬼狞笑著。 感受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和耳边传来的狰狞笑声,飞鸟能感觉到身上正有血液在汩汩流下,晕染在雪地里。 还是衝动了...恩义什么的,真是可笑.... 他无奈的感受著雪花打在脸上的感觉,似乎时间在这一刻都变慢了.... 要死了吗? 像流魂街那些死在臭水沟边,化为灵子的无名尸体? 像那些被野狗啃噬乾净的冻僵路人? 像...老头那样,被怪物撕开喉咙,死不瞑目的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吗.... ......不 绝不!! 一个暴戾,不甘,愤怒的声音猛地在飞鸟的脑海中炸响!比任何一次爭夺发霉麵包时都要凶狠,比被人围殴,吐著血乱挥拳头时还要疯狂!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要活下去!我的帐还没有算清!我要杀的人还没有杀!” “这些屈辱....我要百倍奉还给那个眼镜怪人,我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全都尝个遍!” 感受著利爪上的猎物正在剧烈扭动,恶鬼又来了兴致,玩味的嘲弄起来“哎呀哎呀,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呢?” “对,就这样,扭动吧,挣扎吧!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野狗一样!” “嗬....嗬...” 飞鸟喉咙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嘶鸣,像濒死野兽般的低吼,手中攥著的破刀越来越紧,指甲抠进肉里,鲜血顺著刀柄缓缓流下。 “结束了,小子!” 恶鬼张开大嘴,將飞鸟的身体拽过来,准备从头开始慢慢品味。 “....嚼碎吧...” “什么?” 低低的嘶鸣声在恶鬼的耳边响起,让他疑惑地顿了一秒,隨后牠竟然发现这小鬼竟兀自从半空中落了下去? 誒? 牠甚至没反应过来,偏头一看,自己的手竟然....被直接砍断了! “啊——!!” 噗!! 血柱喷溅而出,恶鬼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悽厉的咆哮! 飞鸟不知道从哪又榨出了最后一丝力气,竟然猛地斩开了恶鬼的利爪! 他滚落在地,身上还插著半截蠕动著的鬼爪,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拉开弓步,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將五指变爪,死死抠在自己那把沾满污血的破刀上! “该死的小鬼!我要碾碎你!!” 恶鬼放弃了,牠不打算慢慢品尝这个像臭虫一样难杀,总是给牠带来麻烦伤势的人类了! 为了避免再出岔子,虽然有点可惜,牠决定把飞鸟彻底打成肉酱!! 利爪呼啸而下,这一次是衝著飞鸟的天灵盖而来!速度之快,甚至能在空中留下五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只不过这一切,在此时的飞鸟眼中都极其缓慢。 我要活下去!不管多么丑陋,多么狼狈! 就算对方是不死之身,就算对方是神明!我也要狠狠在祂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一个源自灵魂深处的声音,混杂著他手中长刀的奇异震颤嗡鸣,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道惊雷,从他沾满鲜血的齿缝之间拼命挤出: “嚼碎吞咽吧——貉夺!” 嗡——!! 手中的长刀,在真名呼出的瞬间,突然爆射出一团令人无法直视的夺目强光! 混杂著血红色和灰铁色的能量波动汹涌而出,充满了原始、暴戾、狰狞的狂怒气息! 一股全新的,令他浑身一振的力量感充斥周身,仿佛这把刀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了他多出来的手臂,新生的躯干! 此刻他突然想起,手中的长刀不是什么破刀,而是那眼镜怪人塞在他身上,名为【浅打】的武器! 光芒瞬间吞噬了飞鸟持刀的手臂,並沿著刀身疯狂蔓延! 而那抓向他的致命利爪,在触及这狂暴光芒边缘的剎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再也不能寸进半分! 嗤——!! 灼烧皮肉的可怕响声传来,这让怪物瞬间面色大变,连忙收回了吃痛的利爪,並踉蹌著向后急退数步,拉开了和飞鸟之间的距离。 此时,牠血红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本应该属於被猎杀者们的惊骇和恐惧! 强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卷著雪砂的风吹过,光芒散去,飞鸟半跪在地上的身形露了出来。 虽然他依然是浑身浴血,但贯穿肩头的恶鬼利爪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可怕的血洞,身上的棉服也隨之一变,变成了一件纯黑色的,破破烂烂的和服上衣以及宽大长裤。 而他手中的那柄破刀,也彻底变了模样。 那柄锈跡斑斑的长刀已然不见,手中攥著的是一把通体灰黑色,泛著异样金属质感的锯齿大刀! 刀刃上布满了狰狞的,参差不齐的犬齿状锋利锯齿,刀身更加宽大厚重,握在手中充满力量感和凶悍气息.... 只是盯著刀锋上的寒光看,似乎就能听到低沉的,若有若无的群犬呜咽之声,一股被无数飢饿野狗盯上的恐怖压迫感,瞬间袭上心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恶鬼惊恐的捂著自己被伤到的爪子,声音一点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 牠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肉身竟然难以恢復? 爪子上的灼烧感很强,但却不是火焰,而是一种透入灵魂的撕裂感。 就像是不停地被饿狼咬住又撕开,撕开又再狠狠叼住一样,恶鬼能感觉到体內生命能量的流失,而癒合的速度却慢到难以想像! 这个人类是鬼!这是血鬼术!牠有限的认知里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飞鸟缓缓抬起头,虽然身上的血污依然刺目,肩头的伤口也无比骇人,但那一对眼睛却格外明亮。 “把老头的血债.....还回来吧!” 第4章 血债血偿 “这算什么....” 恶鬼的瞳孔剧烈收缩震颤,附著在牠利爪上的撕裂感好似也在撕裂著牠的灵魂。 手腕的断面,那些蠕动著的肉芽就像被无数细密的利齿反覆啃噬,不断发出著痛不可当的剧痛!这种感觉,牠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牠想起了作为盗贼的时候,被村民们捆起来每天抽著打,饿急眼乱吃东西时,一夜一夜的腹部绞痛....那时候也是如此,不断地疼痛著...却无可奈何.... 这种弱小的回忆,令牠恐惧! “你还是人类吗....你到底是什么!” 呼.... 飞鸟长呼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因失血而浑浊的大脑陡然清醒,额头上淌下的汩汩红流匯成一道道野兽利齿般的狰狞纹路,滴落在他破烂的衣装和锯齿刀锋之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锯齿大刀,自言自语“貉夺么...野狗一样的名字....” 大刀没有回应他,只是不断散发出一种原始的飢饿感,並將一丝丝微弱的热流沿著刀柄涌入他的手心,顺著血管流遍周身,勉强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身上的伤口还在灼烧刺痛,飞鸟心中的怒火也愈发旺盛。 砰! 他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射而出,踏雪而来,周围的积雪因为他的猛然发力瞬间炸开! 恶鬼一惊,这小子的速度比刚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牠连忙举起竹竿似的两根扭曲手臂,下意识凭藉著鬼的不死之身想要抵挡,可一看到手腕还没癒合的断口,这个想法又有点动摇,思考是不是乾脆躲开好一些。 就在这犹豫之间,飞鸟的锯齿大刀已经杀到了面前! 呲啦——! 带著撕裂空气的声音,锯齿大刀挥砍而下,发出好似群犬爭食的刺耳嚎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厚重的刀身拖出一道模糊的灰黑色残影,用力劈砍在恶鬼那交叉抵挡的双臂之上! 撕——!锋利的锯齿就像恶犬的獠牙,深深嵌入到了恶鬼的筋肉之中! 这一瞬,飞鸟能清晰的感觉到刀锋切割皮肉,碾碎骨骼的奇怪触感。 刀刃所过之处,皮肉不是被光滑的切开,而是像被狂暴的撕扯、拽碎似的参差不齐! 恶鬼那足以撕裂熊皮的坚韧利爪和坚固骨骼,在与刀锋接触的瞬间就好像朽木一般轻易折断!两只胳膊从中段被劈开,无力的耷拉下来。 如果不是恶鬼在最后一刻反应快,向后退了一个身位,恐怕整根胳膊都会被齐齐削断! “呃啊啊啊——!!” 恶鬼一边后撤,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百倍。 如果只是肉体上的疼痛尚能忍受,但牠伤口上那种被不断啃食的感觉,正在切实的抽取著牠体內的血肉能量,让自己引以为豪的再生能力不断衰退甚至失效! 不行,这小鬼不是人!得赶紧跑! 恶鬼已经失去了斗志,开始试图转身逃窜,可飞鸟没有打算放过牠。 他忍受著还在失血带来的眩晕和不適,眼中厉芒闪动,再次將沉重的锯齿大刀迎头斩下! “吼!”这不死不休的架势激发了恶鬼最后凶性。 牠猛地向后扭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致命一刀。 锯齿大刀裹挟著呼啸的风声擦著牠的麵皮掠过,带起的风刃在牠那张扭曲的脸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牠不顾一切的將耷拉著、从中断开的手臂当作两根扭曲的铁鞭,狠狠扫向飞鸟的身躯!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飞鸟的脖颈! “给我去死!” 回应恶鬼的,是飞鸟冰冷的低吼。 唰!唰!唰! 一瞬间,貉夺刀身爆发出无数刺目的黑色光芒! 那是源自飞鸟本身的灵压,在他极度愤怒的全力挥刀下,不自觉的和手中的锯齿刀共鸣,咆哮著脱体而出! 所谓灵压,是存在於每个人、每个生物体內的一种源於灵魂本质的原始力量。而根据体內灵力密度的差异,其能展现出的力量强弱又有所不同。 飞鸟之所以能够感受到恶鬼的气息,就是因为对方身上那不同於普通人的灵压。 数道带著不规则锯齿的灵压斩击,如同爭食的饿犬般从刀锋上迸射出来!它们无序、狂乱又暴戾,相互挤压甚至剧烈碰撞,带著撕裂一切的风压,爭先恐后的扑向近在咫尺的恶鬼!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撕裂声响起! 恶鬼的前胸、双腿、腰腹瞬间被这些狂暴的【饿犬】撕扯的血肉横飞! 大块大块的血肉被狂暴的灵压颶风绞碎,扭曲的皮肉被成片撕开掀起,露出森森白骨! “可恶!滚开!滚开啊!!” 恶鬼整个鬼身都被这一刀斩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口吐鲜血,拼命用断裂的手臂拍打著身上那越来越强的撕咬感! 飞鸟撑著刀,一瘸一拐的走来,剧烈的喘息著。 他已经有些看不清路了,眼前一阵模糊一阵黑。 但他没有停下,几乎是愤怒的本能还在拖拽著他,让他像一尊杀神一样缓缓走向恶鬼。 “不....不要过来....” 恶鬼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体內的血肉能量完全提不起来,伤口再也无力癒合。 牠发出惊恐绝望的求饶声,祈求能唤醒面前人类少年的一丝丝惻隱之心,试著让他放过自己...或者趁著他鬆懈的时候,最后反扑! 飞鸟走到牠面前,不作任何回应,冰冷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 高高举起沉重的貉夺,锯齿刀锋在密林的月光下反射著不祥的寒光。 他调动起体內最后的一点力气,连同貉夺上流动著的、从恶鬼那夺取而来,有些微薄滚烫的生命能量,尽数灌注於刀身。 “结束了。” 飞鸟的声音冰冷而疲惫。 唰——!! 一阵天旋地转后,恶鬼那惊恐的双眼看到了自己那无头的身体,和正在颤抖著,几乎要摔倒的少年背影。 “嗬...嗬....”牠徒劳的张著嘴,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牠想要挣扎,想要哭诉,但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在飞鸟最后的斩击下,牠的生命力就像开闸的洪水,再也恢復不过来了。 嘶.... 就这么持续了几秒,那恶鬼的身体就在飞鸟警惕的目光中开始逐渐萎靡,甚至像是自燃似的发出呲呲黑烟。 一阵阵恶臭传来,恶鬼的身体开始化为无数细小的、灰黑色的光点,连同那颗骯脏丑陋的头颅一起,化为了飞灰。 只留下一片被污血浸透的雪地。 风雪依旧,寂静再次袭来。 砰! 飞鸟再也支撑不住,仰头倒在了地上,静静感受著体內生机的流逝。 贏了...么...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这么沉重的伤势恐怕是无法自愈的...也许真的要死了吧... 隨著他的倒下,那柄沉重的锯齿大刀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刀身上的锯齿在光芒萎靡中逐渐消失,重新变回了那把锈跡斑斑,毫不起眼的破烂长刀,静静躺在飞鸟的身边。 身体的温度在飞速流逝,融化的雪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 飞鸟最后的意识,是老头那张板著脸却递来热粥的面孔,以及一个模糊的念头: “算了...好歹给老头报了仇....” 风雪呜呜落下,试图掩埋这片惨烈的战场和那个倒下的单薄身影。 片刻后,几个穿著深色制服,背上带有【灭】字样的年轻人出现在了密林边缘。 他们跟著一只嘎嘎大叫的黑色乌鸦,快速奔跑在积雪之上,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当他们看到这片污血泼洒,充斥著浓郁鬼气的雪地之时,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大片大片的猩红,树干上狰狞的撕裂刀痕,残留在空气中的....鬼被斩杀后的焦糊味道! 以及那个血泊中,气若游丝的少年。 “好惨烈的战斗...” 第5章 叶山的风 “对不起....请帮我照顾这个孩子!” “喂!你是谁啊?不要隨便给人添麻烦啊!” “拜託了,他的名字叫飞鸟....求求您了!” 什么声音...女人?我在哪? 朦朧中的飞鸟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是一团浆糊,浸泡在伸展不开四肢的黑暗之中,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头髮乌黑的女人身影,狼狈地把他推在一个老太太怀中,自己发了疯一样朝著远处跑去。 “对不起...飞鸟....对不起!!” 等她跑远后,一队穿著黑色和服的剑士,开始挨家挨户的寻找著什么,最后在领头之人的命令下,朝著女人远去的方向追去。 隨著这些剑士的远去,飞鸟的意识也慢慢模糊,开始越来越沉,直到沉入黑暗深处。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漫长的永恆。 飞鸟只感觉突然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传来,一幅幅狰狞而恐怖的廝杀画面在他眼前疯狂闪回又碎裂,隨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老头!” 他猛地弹起身来,全身传来散架一样的酸痛。 飞鸟剧烈的喘息著,惊疑不定的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间不大的和室,陈设古朴简单,身下是铺著柔软棉褥的榻榻米,身上裹著张厚实温暖的软被,上面还带著阳光晒过的芳香气味。 空气中瀰漫著像药架上冬凌草的清苦气味,应该是来自角落里那个矮小的柜子,上面还放著一盅没有喝完的深色汤药。 这是哪里....飞鸟有些惊慌,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长刀,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 他不安的四处寻找,这才在身后的角落里看到了那把孤零零靠在墙边的破刀。 飞鸟挣扎著起来,想把长刀拢在怀里,但浑身上下的剧痛和撕裂感让他眉头一跳,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刚积蓄起来的力气瞬间消散。 他跌坐在地,强撑著身体,一点点挪动著朝长刀爬去。 流魂街教会他的最重要一课就是:不要轻易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他就是因为相信了那些黑衣人的鬼话,为了几顿食水才会被那人害得受尽折磨,最后流落到了这鬼地方... 如果当初不是实在没力气反抗,他也不会任由那老人救助自己,哪怕对方真的是好心。 这世道人吃人,不想被人吃,就得变得浑身带刺。 咔噠!只是还没等他爬到长刀边上,和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哎呀,这是干什么?” “听到动静以为怎么了,你可不能乱动啊!你的伤可不轻!” 一个穿著浅绿色剑道服,看起来比他略大一两岁的少年惊讶的高呼,身旁另一个端著冒热气陶碗,留著一头乌黑长髮的少女亦是关切的朝飞鸟赶来。 少女清澈的眼眸里儘是担忧,她轻轻將陶碗放在榻榻米上,试著扶起挣扎爬行的飞鸟“你才刚止血没多久,快躺回去吧!” 飞鸟的动作瞬间僵住,不是因为少女的关心,而是他看见了那个闯入的少年身上的浅绿色剑道服。 虽然顏色不一样,但是看上去的確很像当时把自己从流魂街抓走,实行非人折磨的黑衣剑士!这瞬间让他的內心警铃大作! “滚开!” 他怒喝一声,肩头的绷带因为他剧烈的挥臂而渗出殷红。 飞鸟忍著浑身剧痛,猛地向后蜷缩,將后背死死抵在墙面上,眼神凶狠的瞪著闯入的二人。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 他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就好像少女再靠近他一点,就要和她拼命一样。 剑道服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弄得一头雾水,脚步顿在原地,和面前的少女愕然对视。 “你这傢伙!” 他们没想到飞鸟会如此抗拒他们的好意,少年有些无名火起,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赶忙起身的少女拉了拉袖口,示意他稍安勿躁。 少女向后退了两步,保持著安全的距离,轻声开口道“请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敌意....” “这里是叶山,是专门培育对抗鬼的剑士的地方。我叫梨花,他是健一。” 她指了指墙壁上的紫藤花纹“是鬼杀队的队员们在雪林中发现了重伤昏迷的你,並把你带到了这里。” “鬼杀队?”飞鸟听著这个陌生的名词,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他仍紧盯著面露不耐的健一“鬼是什么?” “什么?你不是因为杀死了鬼,才被他们破例带进培育所的吗?”健一接过话头“他们发现了人类的遗体和浓郁的鬼气残留,结合现场的战斗痕跡判断,是你斩杀了一只恶鬼。” 说到这,健一又补充道“鬼就是一种吃人的怪物!不老不死,只有阳光和日轮刀才能杀死他们!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怪物....这下飞鸟明白了。 看来那个扭曲的食人怪物,就是这些人口中的鬼了。 不过听到健一说起另一个人的遗体....飞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身上的敌意稍稍减弱了些。 感觉到了飞鸟身上的情绪波动,梨花轻轻嘆了口气,再次端起那碗汤药。 “不管怎样,你现在需要好好治疗和休息...你的伤势非常严重,能活下来都是奇蹟了,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梨花將汤药静静放置在了飞鸟的面前,没有逼迫他的意思,而飞鸟亦是警惕的看著梨花,没有接过汤药的打算。 和室內的气氛就这么尷尬的定格了,直到健一有些烦躁不耐的再度开口。 “喂!我说你啊!梨花姐辛辛苦苦给你煎的汤药,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干嘛用防贼的眼神看著她!” “....放我走”飞鸟不知道什么是真相,但他只想先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伤痕累累。 “你小子.....!!”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浑厚,带著刚毅气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健一,在吵闹些什么?” 三人同时转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和室外。 那是一个年纪五十岁上下,面容如刀劈斧凿般冷硬,留著一头钢针般浓密短髮的老人。 他穿著深绿色的朴素和服,外面隨意套著一件深色羽织,深刻的法令纹和眉间的伤痕在他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跡,空荡荡的左袖管被整齐的別在腰间。 老人只是站在那,並没有任何威胁和攻击性的动作,却让飞鸟浑身汗毛倒竖。 又是那种感觉....极度的压迫感和不安感,仿佛这人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利刃,隨时会爆发出令人恐惧的力量! 而看见老人的瞬间,方才情绪还有些上头的健一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瞬间脸色涨红,连忙带著敬畏恭敬地低下头来: “嵐崎老师!” 梨花也连忙躬身行礼“老师。” 老人用那深邃平静的眼睛扫了扫屋內,立马就明白了发生的情况。 他没有斥责飞鸟的无礼和敌意,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健一和梨花先离开房间。 隨后自己一个人平静的走进和室,拉上房门,缓步走到飞鸟的面前,盘膝坐下。 “名字?” 第6章 嵐崎铁心 飞鸟心中的不安更甚,一时间有些不想开口。 但他也清楚,面前的老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 流魂街教会他第二重要的一课就是:在没有实力之前,不要和大狗叫囂。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飞鸟” “有姓氏吗?” “七十八。” “嗯....” 老人没有追问名字的事情,这个世道,无名无姓的流浪儿跑遍大街小巷,不是被鬼吃掉就是被那些黑透了心肝的人抓去卖掉,有没有姓氏都无所谓。 “飞鸟,你身上的伤,是鬼造成的....三道致命伤居然都没杀死你,你的生命力很顽强,不要浪费它!” 说著,他又將那碗汤药递给了飞鸟。 看著飞鸟仍旧不信任的眼神,他沉声道“我能感觉到你和他们的气质不一样,我知道这就是街头浪儿和平民百姓的不同,但在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 “如果我要杀你,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方式。” 听老人这么说,飞鸟抽了抽嘴角,內心也觉得这有些道理。 於是他也不再坚持,小口小口的將已经有些温的苦药一饮而尽,连一滴都没流出嘴角。 老人点点头,用仅剩的右手指了指自己。 “老夫名叫嵐崎铁心,这里是我的培育所——叶山,专门为鬼杀队培养剑士的地方。” “鬼是什么,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了。这一点是我的过失,没想到叶山附近竟然有鬼出没我却没有发现....” “正常来说,想要成为培育所的弟子,是需要经过一些基础的考验的....但作为能够杀死鬼的普通人,我相信这些考验就没有必要了。” 嵐崎铁心又指了指飞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鬼杀队说,在现场发现了成片的撕裂刀痕....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飞鸟的瞳孔剧烈收缩,而嵐崎老人也捕捉到了这一点,面色凝重的看著对方。 怎么办,应该说吗?飞鸟快速的思考著,该怎么编故事。 他已经想起来了一部分,他手中的破烂长刀,是一柄名为浅打的特殊武器,会感应使用者的內心世界,並释放出特殊的力量。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已经掌握了这种力量,但很显然,这种力量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他如果告知对方真相,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飞鸟快速思考的时候,嵐崎铁心替他做出了回答: “老夫活了几十年,也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能领悟呼吸和剑势的奥妙....难道你也是这样的人?” “呼吸....”飞鸟张了张嘴,狡猾和谨慎给他迅速组织起了一套说辞,语无伦次的努力回忆著“....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想给老头子报仇,愤怒之下乱挥乱砍...” “有时候,刀上会带著....狗叫一样的狂风,完全不受控制....有时候就只是感觉力气凭空大了点...” 嵐崎铁心静静听完了飞鸟断断续续和混乱的描述,眉头紧皱著。 “不受控制的狂风....” 他能感觉出来一个人身上气息的流动。 眼前的少年在说谎,但又不像是完全的虚构,更像是有些夸张的比喻。 是在夸张他的力量来威慑我么?是因为单纯的不信任,所以在强调自己的力量,生怕我会对他不利... 他盯著飞鸟看了许久,一直感受著他身上气息的流动,那是一种淡红色的气浪,说明他仍抱有敌意,但並没有恶毒的算计。 自保么...嵐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罢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內心做出了决定。 也许这只是一种罕见的,未经雕琢和培育的战斗本能吧,这或许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管那是什么,你能杀死鬼都是事实,利用好它,那会是支撑你活下去的重要倚靠之一。” “之一?”飞鸟疑惑的重复著这个词,而嵐崎铁心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子。 他走到和室门口,轻轻拉开门,並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 “叶山不是混乱的街头,不会有人来抢你的食物,无缘无故的伤害你。” “等你能站稳了,老夫会让你看看,真正的风——是什么样的。” 门被关上,隔绝了飞鸟和外面的世界。 飞鸟沉默,看著眼前不真切的温暖和室。 思虑片刻后,他重新爬到浅打旁边,將其搂入怀中,並爬到了温热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將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也许是因为嵐崎老人的话引起了他的一些好奇,也许只是想再在这里安稳的赖上几天。 他再一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境。 几日后,训练场外。 等飞鸟真正走出和室,才发现这里是连成一片的建筑群,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山顶。 而训练场,也分为室內和室外,现在梨花小姐带他前往的,就是位於山顶西麓开闢出的一块露天大空地。 山顶的风更加凛冽寒冷,带著细雪和枯叶,很快就会把人的脸吹红。 飞鸟站在室外训练场的边缘,外面隨便套著一件梨花小姐送来的,不太合身的浅绿色剑道服,里面则穿著那件光头老者留给他的,已经洗净缝补过的破旧棉服。 今天的温度很低,按理说不应该让病號出来吹风,但飞鸟的生命力確实如嵐崎所说,异乎寻常的坚韧。 只是短短几天就在草药的帮助下结痂,並慢慢癒合起来了,梨花小姐也很惊讶。 虽然动作大一些还是会有钝痛感,但起码可以自由行动,这就让飞鸟很满意了。 他依然繫著他那柄破旧的浅打,目光紧盯著场內那个高大的独臂身影,嵐崎铁心。 老人依旧是那副装扮,只是今天手里多了一柄看上去很是沉重的斑驳木刀。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向远处的峰峦叠嶂,仿佛与呼啸的山风融为了一体。 “看好了,小子。” 嵐崎没有回头,但已经感觉到了梨花和飞鸟的到来。 “这就是——风的呼吸!” 话音落下的瞬间,嵐崎铁心身上的气势瞬间一变! 如果说刚刚的嵐崎,就像是融进了天地之中,与山风化为一体的无形存在。 那现在的他,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瞬间劈开了天地间的空气,又像是平地颳起的龙捲,突兀的跳入飞鸟的感知之中! 嵐崎铁心握紧木刀,抬起那仅剩的右臂,身上喷涌出磅礴凌厉,撕碎一切的恐怖杀气! 呼——! 狂风隨著他的呼吸而颤动,空气隨著他的动作而嗡鸣。 一缕缕青白色的气体发出呲呲声响,不断涌入他的口鼻,並化为强而有力的力量进一步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木刀之上,缠绕起狂乱的气流,甚至凝聚成了近乎实质的翠绿色光芒!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嵐崎铁心压低身姿,沉声厉喝,木刀在面前划出一个半圆,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嗤啦——!!! 尖锐的破空声在场中炸响!飞鸟只觉得耳膜刺痛,眼前猛地一花! 下一刻,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 第7章 风之呼吸 那不是街头混混粗野的拳脚相加,也不是他凭藉著蛮力和狠劲,隨便挥砍浅打时的拙劣刀法。 这一刀,更像是人体和自然之间的共鸣,是人体爆发出的极致力量,疯狂的挥洒在天地之间的姿態! 木刀自下而上,挥出一道风暴! “老师今天很认真呢....”梨花突然开口道。 以嵐崎铁心为原点,一道由纯粹狂暴气流构成的龙捲悍然成型,拔地而起! 轰隆隆!! 狂暴的风压顺著嵐崎的木刀倾泄而出,瞬间席捲了大半个训练场! 浑浊的雪砂混合著训练场上的尘土,霎时间形成了一道直径数米,直衝云霄的沙尘龙捲!就像是一条嘶鸣著的土黄色巨蟒,疯狂的將它的獠牙探向天空! 龙捲的边缘,爆发著刺耳的切割声,肉眼可见的锐利风刃在其中上下窜行,飞鸟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触碰一下,就会被瞬间切开血肉! 片刻后,呼啸的龙捲渐渐平息,被卷在天上的雪泥尘埃像雨点般簌簌落下,在嵐崎铁心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圆形区域。 他缓缓收势,木刀斜指地面,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嵐崎铁心將深邃的目光投向被震撼的飞鸟,低沉而有力的开口“看到了吗?想要杀死那些恶鬼,只靠胡乱挥舞的蛮力和街头巷尾学来的那点狠劲是不够的!” “你如果愿意,老夫可以传授给你这风之呼吸,它会让你拥有和鬼对抗的力量,但你也必须要承担起责任....” “飞鸟,你有觉悟吗?成为一名鬼杀队员?” 成为鬼杀队的觉悟?飞鸟愣了半秒,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拋之脑后。 杀鬼什么的,他根本没太大感觉。 在飞鸟看来,虽然不知道鬼这个东西是哪来的,但看上去鬼吃人,就像狗抢食,狼吃羊一样,也许是这残酷世界的规则之一。 老头子的仇,他当时已经用命去报了,其他的鬼,跟他没什么关係。 鬼杀队也好,神杀队也好,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想干嘛。 但是力量....这个老人身上有很强的,可以学习过来的力量! 他想活下去....活的更好,更安全,就必须要掌握更强大的力量! “.....可以,要杀多少那种怪物才能换到这力量的修炼方式?” 嵐崎铁心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少年眼中的野性未褪,像一头刚被捡回狼群的孤狼....不顾一切生存下去的意志是成为强大剑士的基石,但也是风险.... 在这个越发动盪的时代,鬼杀队也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补充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决定“不需要你来换....既然你决定好了,明天开始,就留下一起训练吧!” 於是,七十八飞鸟,这条来自流魂街最底层的异世野狗,留在了叶山培育所。 最开始的日子里,嵐崎铁心没有教授他任何关於剑型、战斗的內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一天,都要从山顶最凛冽的晨风中开始。 嵐崎铁心召集眾弟子,让他们盘腿坐在冰冷的室外训练场闭目凝神,感受冰冷而凶猛的山风。 “风之呼吸,是最为灵活和迅猛的流派,如同狂风般迅猛无常!” “感受空气进入你的口鼻,沿著每一寸气管涌入肺叶,再缓缓吐出!” “不要急匆匆的吐纳!想像自己是一口风箱,每次吸气都要撑到极限!每一次呼气都要彻底排空,像颶风扫过大地!” 飞鸟听著嵐崎的要求,疑惑这有什么困难的? 他依言尝试了几轮,却被嵐崎的木刀毫不留情的点在了膈肌,力道又准又狠,痛的他几乎喘不上气。 “太浅!”嵐崎厉斥道“节奏!保持稳定而有力的节奏!” 飞鸟爬起身来,咬紧牙关努力按照嵐崎的要求去做到极致。 很快,他就尝到了苦头。 在剧烈的山风中,空气就像刀子一样灌入,刮的人胸闷,而飞鸟他们又要按照嵐崎的要求,用远超寻常呼吸的频率和深度,用力的感受每一分气流。 无数根隱形的针在反覆戳刺他的气管和肺泡,胸口的肺叶传来一阵阵撕裂感,每一次呼吸吐纳都像是刀片在气管里进出! 仅仅坚持不到十分钟,他就感觉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剧烈的咳嗽起来。 “哼!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掌握风的力量?”健一也在盘腿吐纳,但他的进度比飞鸟深的多,自然也不会这么狼狈。 他毫不掩饰的嗤笑著飞鸟,而嵐崎也默许著这种情况发生,默默观察著健一有意的刺激著这个他眼中看不顺眼的野小子。 但飞鸟没有理会健一的嘲弄,只是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因为剧烈咳嗽带出的口水,再一次平復情绪,努力的继续尝试。 和朝不保夕,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日子比起来,这点疼痛算什么? 嵐崎静静看著飞鸟身上那近乎偏执的执著,感受著他虽然笨拙、粗重,但却像野兽一样挣扎不放弃的气质,表情严肃。 这孩子,身上有一股狠劲...为了目標,他会榨乾身上最后一分力气... 一天,两天,三天.... 飞鸟成了训练场上最早到、最晚走的人。 清晨的寒霜还未化尽,他已经在冰冷的石板上盘坐,等到所有人都离场,他还没有从入定中回过神来。 肺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又在寒风中迅速变冷,贴在身上刺骨冰凉,但他却选择硬抗。 有时练到力竭,他会直接昏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被巡视的梨花发现后拖回房间。 但第二天,他依旧准时出现,眼神更加坚定。 健一的嘲笑渐渐变成了沉默,又变成了难以理解的注视。 他亲眼看著飞鸟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 那哪是在训练,根本是在拼命,就像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一丝变强的可能。 这种狠劲,让他感到了压力,甚至....佩服。 当飞鸟终於能在剧烈的痛苦中勉强维持这种呼吸超过半小时,不再晕厥时,嵐崎才递给了他第一把训练用的木刀。 “明天开始,进行体能训练!” 而这並不意味著解放,而是更加痛苦的磨炼。 室內训练场,嵐崎示范著最基础的握刀姿势“没有稳固的基础,再华丽的招式都是空中楼阁,把这一点牢牢记在心中!” 於是,飞鸟开始了单调到令人发狂的基础挥刀训练。 劈!斩!撩!刺!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飞鸟重复著最简单、最枯燥的动作。 双手握持沉重的木刀,认真按照嵐崎要求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力度去挥动。 每一次挥刀,都必须配合著呼吸的节奏。 吸气,蓄力 挥刀,爆发 呼气,收势 动作必须標准,呼吸必须同步。 健一和其他几个同期生,在完成规定的挥刀次数后,便去练习更复杂的步法或对练。 只有飞鸟,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依旧站在原地,一次又一次地挥动著手中的木刀。 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起都无比艰难,虎口被粗糙的木柄磨破,渗出血跡投入剑柄,汗水流进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腰背更是酸胀难忍,仿佛隨时会折断。 “够了!今天的量已经完成了!你想把自己练废吗?”健一终於忍不住,在一次训练结束后衝著还在加练的飞鸟喊道。 飞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汗水沿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滴落,砸在脚下的木板上,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什么肌肉酸痛,他只知道当混混们的棍棒落下时,自己的脊背会更痛! 清晨,黄昏,正午,傍晚,乃至深夜。 千次,万次,十万次.... 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又结痂,最终变成一层厚厚的老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个月。 直到健一带著佩服的目光告诉他: “....飞鸟,你真厉害!老师说,明天开始你就可以【场外修行】了!” 第8章 千锤百炼 七个月,曾经瘦弱的飞鸟也开始变得健硕,身高也窜了一截。 他的挥刀动作,从最初的僵硬笨拙,变得流畅而迅猛,每一次劈砍都带著一股锐利的风声。 虽然还远达不到嵐崎展示的那种撕裂风暴的程度,但那份力量感和稳定性,已非昔日可比。 次日,飞鸟按照嵐崎的要求,来到了叶山最险峻的山峰下。 “风无形无质,聚散无常!別想著对抗它,去感受它的流向,它的力量!” “融入它!风之呼吸的剑士,不能畏惧风!要像风一样自由,像风一样无孔不入,像风一样....摧毁一切!” 这里的风更加狂暴,如同无形的巨手,撕扯著人的身体,稍有不慎就会被吹落悬崖。 “你的基础已经打好,是时候开始【全集中呼吸】的训练了...” “全集中呼吸,需要你继续强化之前教授给你的呼吸方式,张大你的肺,將氧气输送到体內的每一根血管,加速血液的循环和心臟跳动!” “这样,你的体温就会急速上升,骨头和肌肉都会灼热起来,让你以人类之躯,获得和鬼一样强大的力量!” 嵐崎站在山峰下,表情严肃“飞鸟....从今天起,你每日要徒手攀上峰顶!並在那里练习全集中呼吸和日常剑势,然后再爬下山来!” “等你可以在两个时辰內完成这一切时,来找我!” “抱著必死的信念,加油吧。” 嵐崎铁心没有多余的交待,只留下了飞鸟一个人。 他相信,即使只有自己,这个少年的內心也会燃烧起火焰,督促他完成修行。 起初,最大的困难是在狂风中攀爬山峰。 呼啸而过的狂风隨时都有可能將攀爬而上的他吹落山涧,砸成一滩肉泥,但经过慢慢的熟悉山道后,这反而成了最简单的任务。 峰巔的狂风灌入口鼻,稀薄的氧气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別说维持全集中呼吸。 身体被吹得摇摇晃晃,每一次挥刀都异常艰难,动作严重变形。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迎著风,更加沉浸地呼吸,更加精准地调整著自己的重心和发力点。 他在狂风中挣扎,就像一头在风暴中搏击的孤狼,一次次被吹得东倒西歪,又一次次稳住身形,挥出那带著不屈意志的木刀。 修行的时间被不断压缩,直到他能在一个时辰左右完成这一切。 几个月下来,飞鸟的皮肤被山风吹得黝黑粗糙,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就像被风霜打磨过的刀锋。 他在山巔的移动越来越稳,挥刀的动作也渐渐能在狂风中保持流畅,甚至隱约能藉助风势调整自己的攻击角度。 当他出现在嵐崎铁心面前时,对方根本没有打算去亲眼考核飞鸟能不能做到,而是將他带到了叶山的后山,一个隱蔽的训练场。 这里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光线昏暗,看上去既安静又危险。 接下来的一年,除了每天出入后山的梨花小姐和时不时从后山走出,来指导其他弟子的嵐崎铁心,再也没有人见过飞鸟的身影。 叶山的四季在飞鸟眼中,只剩下训练场四季不同的风: 春日带著新芽气息的微风,夏日灼热乾燥的焚风; 秋日卷著落叶的萧瑟之风,冬日刺骨割面的寒风。 飞鸟的身上早已布满了伤痕。 有木刀对练留下的青紫淤痕,有攀爬山岩被尖锐石头划破的伤口,有在密林穿梭被树枝刮擦的痕跡,更有无数次强行突破极限导致肌腱,甚至骨骼损伤的包扎。 旧的伤痕还未完全褪去,新的伤痕又已覆盖上来。 这满身的印记,是他拼命追逐力量的证明。 时光荏苒,寒来暑往。 算起来,七十八飞鸟在叶山这片风之呼吸的传承地,已度过了整整两年的光阴。 在嵐崎铁心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指导下,飞鸟的身体素质被推到了普通人的极限,曾经单薄的骨架被坚韧的肌肉覆盖,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肌理都蕴藏著风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开始系统地学习风之呼吸的剑型。 从壹之型到玖之型,嵐崎铁心都向飞鸟展示了用法和心得。 飞鸟学得很快,他的身体本能仿佛天生就契合著风的狂放与多变,威力虽然不足,但基本的气势和要领已经掌握,接下来只剩磨炼。 他的剑招没有嵐崎那种圆融无瑕的宗师气度,却充满了原始野性,带著野蛮的生命力,就像荒野上骤然颳起的颶风般不讲道理。 除此之外,嵐崎注意到,在飞鸟全身心投入进风之呼吸的剑型中时,他身上总是有一种若有若无,好像隨时要喷薄而出的力量.... “是討鬼时使用的天然之呼吸吗....”嵐崎不是很確定。 另外,无论身体变得多么强健,剑技变得多么精熟,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从未改变。 儘管面对教授他技艺的嵐崎铁心,以及一直对他温和照拂的梨花时,那目光会柔和一些,带著点近乎笨拙的信任感,但除此以外的任何时候,他的目光都是冰冷而疏离的。 就像一头被暂时收留的猛兽,即使吃饱喝足,爪牙磨利,也从未真正放下对周遭环境的警惕。 这一切,嵐崎铁心都看在眼里。 他经歷过无数生死搏杀,教导过形形色色的弟子,深知强大的力量若没有与之匹配的心境引导,极易滑向危险的深渊。 嵐崎常常独自一人在后山僻静处,望著飞鸟独自挥剑的身影,沉默不语。 他自认不擅长那些细腻的开导与心灵的抚慰,他能给予飞鸟的,只有最严格的训练、最扎实的技艺和近乎苛刻的要求。 信奉的是严师出高徒,是千锤百炼方成钢。 而且这孩子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一个学生。 和那孩子相比,飞鸟连最后的守护和羈绊都没有,的確是值得让人担心的傢伙。 “我的选择错了吗....”嵐崎铁心偶尔会这样自问“是否过於注重锤炼他的身体,却忽视了他內心的空洞?这样的他,会不会在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后,反而迷失方向....”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老人的心头,久久不曾挥去。 直到不久后的一日,叶山被一阵熟悉而略显粗暴的脚步声踏破了寧静。 来人身材高大健硕,穿著一身鬼杀队的深绿色队服,外面隨意披著一件敞开的白色羽织,上面用浓墨书写著一个巨大而狰狞的【杀】字,仿佛要將一切恶鬼都碾碎在这股杀意之下。 他有著一头桀驁不驯的银白色短髮,脸上横亘著几道深刻的疤痕,尤其是从额头斜划至脸颊的那一道,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猛禽般锐利,闪烁著近乎狂躁的斗志与毫不掩饰的锋芒,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 周身散发著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搏杀,沐浴著恶鬼之血才能磨礪出的恐怖气场。 现任鬼杀队风柱——不死川实弥。 第9章 不死川实弥 “喂,铁心老师在哪里?” 一进叶山,不死川实弥就隨手抓过了一个穿著浅绿色剑道服的弟子,语气不善的用大嗓门逼问著。 他是来看望自己的培育师,嵐崎铁心的。 自从成为柱级剑士之后,事务繁忙,刀尖舔血,自此能借著执行任务之便,抽空回到这个曾经磨礪自己的地方,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放鬆。 但普通弟子根本不认识不死川实弥,看到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更是嚇得两股战战,连话都说不利索,哪里还能回答问题。 “在后山哦,实弥大哥。” “喔,是梨花啊” 一阵微风拂过,不死川的手微微鬆开,隨后就看到梨花的身影一闪而过,扶著那惊恐的弟子站在了一旁。 梨花关心的看著受惊的弟子“没事吧?有受伤吗?” “拜託,我可不会在老师的道场隨便伤人”不死川实弥撇撇嘴,语气依旧粗鲁“后山?老师这是又找了【继子】了?” 送走了惶惶不安的年轻弟子,梨花微笑著看向不死川实弥: “也不算吧,是一个有意思的孩子,老师这两年一直在后山教导他。” 两年?不死川实弥那凶悍的眉毛挑了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带著野兽般的兴趣。 “看来是不错的苗子?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后山,那本就是嵐崎铁心用来进行最高强度、最核心训练的地方,通常只针对那些他认为真正有资格继承风之呼吸精髓的弟子。 而作为曾经的风柱,嵐崎铁心也有收取【继子】——也就是核心弟子的权力。 相较於其他鬼杀队队员和培育弟子,继子通常会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如更好的武器、装备和训练条件,同样也需要具备更好的才能。 换句话说,继子的才能,几乎等同於未来成为【柱】的可能性。 不死川实弥当年也曾在同样的地方挥洒过无数的汗水与血水,所以听闻有新的选拔者进入后山,他体內的好胜因子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没有再惊动其他人,独自循著小路走向后山深处。 越靠近那片被古树环绕的隱蔽训练场,空气似乎变得越发躁动。 那是风在低吼,是剑气在无形的切割。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个身影。 场地中央,少年正在挥剑。 他的动作迅猛精准,每一次挥刀都会撕裂空气,搅动著周围的落叶打著旋飞舞。 少年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賁张,汗水在阳光下闪耀著光泽,隨著他的动作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他的呼吸深沉而绵长,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將周围的风全部纳入肺腑,每一次呼气都带著灼热的气息和气流摩擦般的嗡鸣。 那具身体,不死川实弥一眼就能看出,是经过了极限锤炼才能拥有的强健体魄。 “基础倒是打得不错”不死川实弥抱著双臂,依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干上,毫不掩饰地审视著。 他能看出少年剑招中蕴含的风之呼吸的雏形,虽然还未达到型的程度,但那股子狠劲和不顾一切的衝击力,却意外的....让他觉得有点顺眼? 像看到了某种同类的影子。 同时,他比嵐崎铁心更加敏锐的感知到了少年周身瀰漫的气息。 那不是风之呼吸產生的气流波动,像是某种极其隱晦、却异常锐利狂暴的东西。 非要形容的话,像无数无形的飢饿獠牙在空气中开合,带著一种撕裂的、啃噬万物的原始渴望。 这种波动,不死川从未在任何一个风之呼吸的使用者身上感受过,它不属於呼吸法,却似乎又被少年强行糅合在剑招之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充满破坏力的风格.... “有意思........”不死川实弥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嘴角不自觉咧开弧度。 他能感觉到,场中的少年並非没有察觉他的到来,那紧绷的背脊线条和骤然变得更加凌厉的剑风,都说明了对方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自己这个不速之客。 飞鸟確实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不死川实弥身上的气息太过明显,在这僻静的后山想不注意都不可能。 在修行的这两年里,飞鸟破碎而混沌的记忆慢慢也恢復了一些。 他开始意识到了自己虽然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但终究和別人是不一样的, 飞鸟能够感受到体內一种名为【灵子】的灵魂能量,而同样也能感受到来自嵐崎老师和梨花小姐的灵子力量。 只是他试图將这个概念告诉梨花小姐时,对方却並不能感知到他说的灵子,梨花认为这就是老师说的,飞鸟身上的天然之呼吸,別人是体会不到的。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例子,毕竟就连鬼杀队的呼吸法,也是源於一个眾人学不会的天然之呼吸並从中演变而来的,所以梨花並不感觉奇怪。 於是飞鸟除了练习风之呼吸外,也在空余时间尝试著学会掌控这股灵力,並將其融入进剑技之中。 灵压的感知,这就是这股力量最浅显的运用之一。 那个抱臂站在树上的白髮男子,身上充斥著一股庞大、凶戾、带著浓烈血腥味的灵压,和嵐崎老师那如山岳般沉稳厚重的威压截然不同。 但这毕竟是培育所的后山,飞鸟相信如果真的是什么可怕的恶鬼,也不可能大白天杀到这里来而没有一点动静。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悸,没有立刻停止训练,而是將警惕提到了最高点。 “很强....非常强!比梨花小姐还要强!甚至感觉........比嵐崎老师还....” “喂!” 不死川实弥终於开口了,声音洪亮而不耐,带著一股惯有的命令式口吻: “小子!练得差不多了吧?別在那瞎比划了,让本大爷来看看你的斤两!” 不等飞鸟答话,不死川的身影已经嗖的一声从树梢消失! 而几乎是凭藉著对灵压的感知和身体的本能反应,飞鸟下意识的运起风之呼吸,狠狠的朝著自己的身侧挥刀而去! 鐺——!!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不死川已经抓著一把没有出鞘的长刀,与飞鸟的木刀狠狠抵在了一起! 不死川实弥看著飞鸟的反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这倔强、戒备又充满野性的眼神,简直像一面镜子。 他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哦?不赖么...” 第10章 风VS风 在鬼杀队中,是明令禁止队员之间没有缘由互相攻击的。 但飞鸟不是鬼杀队的队员,而不死川实弥也不是很遵守这条规则的柱。 刀鞘上传来的力度之强,几乎让飞鸟手中的木剑脱手飞出! 他咬紧牙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拼尽全力对抗著这股非人的巨力。 “嘶...”一声压抑的吸气声从飞鸟的口鼻间发出,他运转起嵐崎铁心教给他的全集中呼吸,试图利用呼吸法带来的身体强化,压制住面前的白髮男子。 “呵...” 不死川实弥嗤笑一声,手腕极其隨意的一抖。 嗡—— 一股青绿色的气旋猛地透过刀鞘传递过来! 飞鸟只觉得手臂一麻,便有些握持不住手中的沉重木刀,甚至身体都要失去平衡踉蹌的摔倒下来。 而几乎是瞬间,不死川的刀鞘末端便已经重重的朝著他的肩头戳了过来! 咚的一声闷响,飞鸟被对方戳了个结结实实,身体被这狠辣的力量直接摜翻,重重摔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不死川实弥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阳光,投下的阴影將飞鸟笼罩。 “怎么了?叶山的训练就只培养出你这种软脚虾吗?如果遇到鬼的话,刚才你已经死了!” 刻薄的话语带著最残酷的真实,在真剑对决中,没有人会慢吞吞的等你摆好架势,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过飞鸟也没有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等著不死川那恶劣的笑声继续迴荡。 在倒地的瞬间,他无师自通的运转起风之呼吸,將那匯聚而起的微弱青绿色气旋缠在自己的手腕之上,借著倒地的势头就地一撑,竟然拔地而起朝著不死川顶了过来! 咚!! 飞鸟重重撞在了不死川的下巴上,直接把这位风柱给撞了个仰面栽倒! 他没有等待不死川反应,连忙握紧木刀,借著这股气势就朝著不死川正在倒下的身躯狠狠劈了下来! “这小子....” 远处的树荫处,嵐崎铁心正在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有些震动。 將风之呼吸缠绕在周身,在体术攻击中附加切割伤害,是熟练掌握风之呼吸的使用者才会接触到的方法。 嵐崎铁心不是向飞鸟藏私,只是现在的飞鸟还在打磨自己的风之呼吸剑技,自己还没有给他传授过这方面的概念,没想到.... 只是因为看到了不死川实弥在战斗中,用伴有风之呼吸的刀鞘攻击自己,立刻就领悟了这种使用方法么.... “你这小鬼!”不死川实弥下巴一阵吃痛,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有拔刀,仅仅凭藉包裹著风之呼吸的拳脚,便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不死川的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夸张的迴旋,不仅躲开了飞鸟的全力下劈,还开始与他缠斗起来!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场中迴响,不死川实弥一开始还有意收著力,只是想试试飞鸟的实力,但飞鸟这傢伙却像是在街头斗殴的亡命徒,一招一式狠辣刁钻,儘是朝著不死川实弥的胸腹要害而去! 这让不死川实弥也不得不愈发出力,形势也开始朝著对飞鸟不利的一面发展。 终於在一个刁钻的斩击下,不死川不情愿的再度挥舞刀鞘,挡下了飞鸟的这一击,刀身颤鸣。 “喂!小子!你来真的?” “.....” 见飞鸟不搭话,不死川也有些不耐烦了,觉得乾脆结束这场闹剧好了。 鏘——!! 眨眼之间,带有绿色锯齿形刀纹的日轮刀被他抽了出来,刀身的【悪鬼灭杀】四字开始闪烁起不详的光芒。 “让我看看,你从老头子那里学来了什么!风之呼吸·壹之型....” 不好!嵐崎铁心一惊,身形一晃就要去阻止不死川发疯! 这个小子!还是这么鲁莽又暴躁!真是两个臭脾气撞到一起了! 飞鸟也瞬间感受到了对面的白髮男子气息的变化,显而易见,对方正在酝酿著恐怖的一击! 身上的灵压波动开始疯狂的颤抖,咆哮著让他赶紧躲开! 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飞鸟却做出了一个让正在赶来的嵐崎铁心都大吃一惊的动作。 他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木刀,而是解开了一直系在胸前的布条,在不死川实弥的突刺风刃正在匯聚的瞬间,於半空中鏘啷一声拽出长刀! “牙突!” 一股狂暴的,带著撕裂风声的灰黑色气旋也在飞鸟挥出的那柄破刀上炸响! 鐺——!!轰!! 灰色的刀光与青色的风压轰然对撞! 金铁交击的巨响如平地惊雷!狂暴的气流瞬间以两人为中心炸开! 尘土、草屑、碎石被猛烈地卷上天空,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浑浊气旋!惊起无数林中的飞鸟! 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连叶山前山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嗤啦!嗤啦! 不死川那坚韧的队服袖子应声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道细长的血痕出现在他古铜色的手臂肌肉上! 对面的飞鸟也差不多,两人相撞產生的风刃正在疯狂暴走,不断撕开二人身上的外衣和肌肤!只是飞鸟那边更加狼狈一些,身上的伤口更深,更多。 轰!! 伴隨著一阵炸裂声,二人双刀对撞產生的风旋彻底炸开! 不死川实弥虽然踉蹌了几下,但还算是站在原地,飞鸟就惨了,整个人像是被甩飞了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了一棵宽厚的树干上,砰的一声震落无数落叶! 虽然压了这小子一头,不过不死川实弥並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 他微微皱眉,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 且不说被一个还在训练期的小子给伤到了...姑且还算是老头子眼光好,挑了个不错的继承人.... 但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单纯的切割痛感,而像是不断传来被无数细小牙齿啃噬,撕裂著伤口的奇异灼痛感.... 伴隨著这股灼痛,他感觉血液的流出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阻碍,就像是被...吸食掉了一般? 他抬起手臂,发现自己的伤口附近,的確附著著一丝丝难以用肉眼看清的灰黑色能量波动,不像是呼吸法的气旋.... “这是什么鬼东西?”不死川的声音低沉下来,之前的轻蔑和玩味彻底消失,脸色也带了些凝重。 “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不理解,但內心已经產生了不好的猜测,於是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疑惑地朝著飞鸟的方向走去。 不过这时,嵐崎铁心已经一个飞跃掠过了他的头顶,缓缓落在了他面前。 “下手有点分寸,实弥!” “....铁心老师,祝您日安。” 第11章 报恩 在面对自己尊敬的人时,不死川实弥还是相当理性和会说话的。 他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为了看望嵐崎铁心,能和对方简单聊一聊最近工作上的事,並关心一番老师的身体,不死川实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死川实弥看了看还有些不服输,挣扎著站起身,拄著那把破刀的飞鸟,眉头微微一皱。 “老师,那个小子,什么情况?” “.....实弥,你知道天然之呼吸吧。” 天然之呼吸?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 所谓天然之呼吸,就是一些体质特殊的人,在没有接触过呼吸法的情况下,自己研究出的能够强化身体,甚至能够和鬼作战的能力。 鬼杀队的根源,五大呼吸法的始祖日之呼吸,便是源於一位强大剑士的天然能力,以至於后来的人都根本无法学会,慢慢就失传了。 再比如同队的【音柱】,虽然他的什么音之呼吸说是演化而来,但究其根本却似乎是以特製炸药为辅助,真正的力量本质【谱面】还是源自他自身的忍者修行之法,基本算是和呼吸法没什么关联。 所以当嵐崎说天然之呼吸时,不死川实弥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您是说,这个小子是....?” 嵐崎铁心点点头“不错....实弥,他叫飞鸟,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不死川实弥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恭敬的朝嵐崎铁心鞠了一躬,继续將话题拉回鬼杀队的事情上。 远处的飞鸟听不真切,他只感觉脑袋一阵阵发蒙。 修行至今,他还是第一次和真正的风之呼吸对打,体內的气血此时都被不死川实弥的恐怖剑气搅得翻腾不息。 “小心些,实弥的剑有强大的撕裂效果,不好好处理的话会有暗伤的!” 梨花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飘然的出现了,开始包扎起飞鸟的伤口。 “谢谢....”飞鸟微微点头,感谢这位实力不明的女弟子一直以来的帮助。 太阳渐渐西斜,不死川实弥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实弥,匡近和铃音的墓...去过了吗?” “....请您保重身体,铁心老师。” 不死川实弥深鞠一躬,看著早已包扎好,跟著梨花盘腿打坐,平息著体內气息的飞鸟。 嘴角抽了抽,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训练场再度平静了下来后,嵐崎铁心才缓步走向盘腿而坐的两人。 “飞鸟,没事吧?” 嵐崎的声音在飞鸟头顶响起,飞鸟也连忙站起身来回应“...没事,谢谢您的出手帮助。” “这不算是帮助,飞鸟....你还要多和梨花学一些与人相处的知识...”听到飞鸟居然认为自己拦下不死川算是帮了他,顿感一阵怪异,但也只能无奈的嘆口气。 “实弥不是你的敌人,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你们要好好相处啊!” “....是!” 嵐崎铁心看了看飞鸟身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虽然看上去身上血淋淋的有些嚇人,但实弥那小子还是有分寸的,只是伤到了皮肉,没有什么留下暗病的隱患....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飞鸟,时候到了!” 闻言,飞鸟一怔,只听嵐崎继续道“再过两个月,就是鬼杀队今年的选拔仪式!將在藤袭山进行!” “正常来说,我可能还打算再打磨你一段时间,最起码做到能在梨花手下坚持一个时辰再放你去选拔的,不过....” 他看了看后山训练场的斑驳剑痕,心中下了决定: “你能正面接下风柱的认真一击还能站起来....说明你已经具备成为鬼杀队员的能力了!” 鬼杀队么...飞鸟沉默地听著嵐崎老师的话,思绪回到了两年前。 那时候,嵐崎铁心询问刚刚死里逃生的自己,愿不愿意成为鬼杀队,自己完全是出於想要自保求存的心態才答应的,现在是到还帐的时候了吗? 他抬起头,表情同样严肃的问道: “老师,鬼杀队到底是什么?您说的风柱又是什么?”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表情淡然的梨花都愣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嵐崎铁心。 嵐崎铁心尷尬的挠了挠一头白髮,仔细一想好像真是这样... 两年里自己光训练飞鸟这小子了,他只知道自己在练习杀鬼的能力,其他的一无所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无视了梨花无语的目光,向飞鸟介绍起早就该说明的基础知识.... 鬼,是一种不知何时何地出现的,以人类为主食的怪物。 牠们的身体能力极高,受伤了也会迅速痊癒,甚至被切下的部分还会与本体保持联繫,再度长出其他的肢体。 更有甚者,还会掌握强大而可怕的异能,会对人类的生存环境產生严重威胁。 而鬼杀队,就是专门处理鬼这一存在的机构。 至於【风柱】,则是鬼杀队中,最厉害的几位剑士的名號。 说到这里,嵐崎铁心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 虽说鬼杀队自古就已存在,至今已数百年。 但时值大正时代,现在的政府正在推行【废刀令】,如鬼杀队这般携带刀具对抗恶鬼的组织,其实是不被官方承认的。 所以鬼杀队员们不仅要凭藉著血肉之躯对抗鬼,还要小心来自人类社会的管制。 “人不是鬼,手脚断了也无法恢復,受了重伤就会死亡...是一种纯粹为了守护,可以说吃力不討好的职业....” “明白了吗,飞鸟,你做好这个觉悟了吗?” 嵐崎铁心看著飞鸟那平静的表情,不確定这孩子內心的想法。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以飞鸟的性格,不愿意成为鬼杀队员的话....他会將飞鸟留在叶山,成为一个未来比他还要强大的培育师。 一旁的梨花也看向飞鸟,也想听听这个一直刻苦训练的弟子作何打算。 “...成为鬼杀队,算对您的报恩吗?” .....什么,嵐崎的眉头皱了皱。 飞鸟毫不避讳,平静的看著嵐崎铁心“我只是想获得足以活下去、获得比任何人都要强的力量,不再被人欺辱....在叶山,我过的很好,非常感谢您的收留和教导。” “如果说这份恩情,需要用进入鬼杀队杀鬼来偿还,我不会拒绝。” 这小子.... 嵐崎铁心攥了攥仅剩的右手,目光深邃。 二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终於是在一阵微风拂过后,由嵐崎铁心的一声重重嘆息打破。 他缓步走到飞鸟面前,用手揉了揉飞鸟那凌乱的浓髮。 一直板著脸,用严厉面孔示人的嵐崎铁心,第一次露出了温和且担忧的目光。 “飞鸟...你是个很厉害,很努力的孩子...” “一定要通过最终选拔,活著回来啊....” “我们约定好了。” 第12章 鬼杀队的选拔 三日后,叶山培育所外。 今天的飞鸟在梨花小姐的帮助下,修理了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並將那身一直陪伴他的破旧棉衣收好留在了叶山培育所,换上了一身翠绿色的剑道服。 送行的健一好像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小子长得还挺帅的....只是之前一直阴气沉沉,加上不修边幅,居然没看出来.... 可恶啊...长得又帅又有实力,好羡慕啊.... “飞鸟,记住我说的,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敌人,试著和队友一起合作吧!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有同伴一起携手並进,才会更轻鬆一些....” 这孩子的身体能力已经远远超出普通鬼杀队员了,但是心理问题....嵐崎心想也许让他多和人接触一段时间再去,会不会好一些... “我知道了,嵐崎老师。”飞鸟点头应允,再度紧了紧胸前背著浅打的系带。 梨花將准备好的行囊交给他,嘱託道: “藤袭山距此有些远,你可以沿著大路向南前行七日左右,也可以在山脚的镇子租一辆牛车,看见开满紫藤花的山就明白了....小心些。” “谢谢。” 嵐崎铁心又简单交待了一些关於路上的行程,以及最终选拔中的注意事项后,飞鸟便头也不回的跑下山去了。 这也是两年来,他第一次走出叶山。 “真的没关係吗?老师。”梨花注视著飞鸟的背影,淡淡开口“飞鸟的话,留在这里当个培育师不是很好吗?” “....山外的风在咆哮,梨花。” 嵐崎的目光没有追著飞鸟,而是看向了更远处阴霾的天空。 “鬼的力量在变强...鬼月们的行动开始变得频繁,而鬼杀队的质量却在下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时不待我,梨花,飞鸟是个坚韧的孩子,他会帮到主公大人的...” “但愿如此吧。”梨花微微躬身。 最终选拔。 是成为正式的鬼杀队员之前,最后的考验。 参与选拔的剑士们,会进入名为藤袭山的试炼场,並要求在其中活过七天。 藤袭山中,囚禁著大量被鬼杀队捕捉而来,只杀过一两人的小鬼,实力並不强大。 对强大的剑士来说,这是轻易就能完成的目標,因此最终选拔更多的是为了淘汰那些没有经过正式培育师教导,凭藉血勇和蛮力来参与鬼杀队的普通人员。 在残酷的猎鬼战场上,没有绝对的实力和向死而生的勇气,是无法胜任的。 几日后,飞鸟沿著嵐崎老师吩咐的道路,来到了一处溪流边。 两世生活,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一人行走这么远的路程,这多少让他封闭的內心有些触动。 林间的风,溪边的风,稻田的风,都不一样.... 坐在溪流边,飞鸟越发觉得自己之前过的日子真是连狗都不如,每天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挣命。 “蓝染....”他已经想起了那个眼镜男的名字。 那时他在流魂街被一群黑衣的【死神】以配合护廷十三队调查为由,用几顿食水骗进了蓝染的秘密实验室。 在那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不断撕裂又重组,连时间的概念都被粉碎。 最终,他被粗暴的投入了这个世界,但那个名为蓝染的男人却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解释。 该怎么回去?我这样算什么?人类还是游魂?飞鸟一无所知。 他紧紧握著手中的浅打,这是他两年来每次快坚持不住训练时,最深刻的执念。 我要回去,回到尸魂界,杀掉那个混蛋! “你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一个黏稠而生冷的声音突然从面前的溪流中响起,飞鸟顿时面色巨变。 他向后一跃,迅速拉开了和溪流的距离,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警惕的看著面前正在蠕动的水流。 虽然他还不是鬼杀队员,没有自己的日轮刀,但嵐崎老师还是给他找来了一柄趁手的旧刀,让他用来通过选拔。 “介意和我说说吗?小朋友?” 一个穿著满身泥污和服的成年女子,伴隨著一阵扭曲声,缓缓从水底升起显现在岸边。 虽然牠浑身沾满泥污,头髮也是湿漉漉的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但五官容貌却异常端正柔美,带著些诡异的美丽。 女子用那闪动著青灰色光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容俊朗的飞鸟,口中发出一阵令人不悦的黏腻声音: “真是个好皮囊啊...好羡慕啊...好想夺取啊....” 鬼么? 飞鸟很快接受了对方的身份。 他静下心来,感受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气息.... 嵐崎铁心说过,鬼以人类为食,基本来说吃过的人越多,实力就越强横,还会觉醒各种可怕的异能,不能掉以轻心。 而眼前的这个鬼...很强....感觉和梨花小姐差不多.... 看来是吞噬过不少生命的大鬼。 女鬼似乎很满意飞鸟的反应,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缕缕黏稠的涎水“真好啊,真好啊....反应也快,脑子也灵光...好想杀掉啊....” 下一刻,女鬼的身影原地一拧,就朝著飞鸟扑了过来。 牠虽然看上去速度不快,但整个鬼都充斥著一股诡异的灵动感。 鬼足踩过的地面瞬间变得鬆软滑腻,就像是变成了冰面或者擦了皂角水,带著牠整个身体向前滑行。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女鬼就已经杀到了面前! 猛地一振,那女鬼的皎白手臂便如鞭子般甩出,数道暗红色的波动在牠的手臂上涌起,似乎是潜藏在肢体攻击中的杀招,瞬间被飞鸟的灵压感知捕捉到! 女鬼凝聚起一道道细密如珠的血箭,从手臂关节处激射而出!想趁著飞鸟不注意,直接夺走他的生命! “风之呼吸·叄之型:晴嵐风树!” 几乎在血箭离体的瞬间,飞鸟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猛吸一口气,肺部如同风箱般鼓胀,全身的气流瞬间被引动。 翠绿色的气旋凭空而生,缠绕上刀身嘶嘶鸣叫起来。 飞鸟以自己为中心,瞬间挥舞出一道道逆时针旋转的剑刃风暴,直接击碎了迎面而来的细密血箭! 不止如此,血箭被风刃切割绞碎之后,女鬼那挥砍而下的手臂也被飞鸟齐齐切断! 牠眉头一紧,连忙一个后跃拉开了和飞鸟的距离,脸色凝重起来。 “鬼杀队?刚躲开一队怎么又遇上....真晦气...” 甩了甩断臂,女鬼的断面发出一阵抽搐的声音,隨后就看见血肉组织开始疯狂凝聚、交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组合起来。 几个呼吸间,就重新长出了一只皎白如玉的修长手臂。 “你弄疼人家了。” 第13章 血鬼术 会血鬼术,被风之呼吸切伤还能迅速癒合.... 飞鸟握刀的手紧了紧,心里快速评估著面前恶鬼的威胁程度。 根据嵐崎老师的说法,在吃了多人的大鬼之上,还有更为可怕的存在。 十二鬼月。 据说这十二只鬼都非常强大,每个鬼月的眼中都刻有代表自己阶级的数字,只要击败其中任意一只,就有资格成为【柱】级剑士。 同样,嵐崎老师也告诫自己,如果真的遇到了十二鬼月.... 立刻逃跑! 虽然听上去有些懦弱,但在嵐崎看来,如今的飞鸟是没有对抗十二鬼月的力量的,学会知难而退,这並不丟人。 眼前的傢伙,是十二鬼月吗? 女鬼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臂,饶有兴致的看向飞鸟“使用风的剑士?尝起来一定是清香扑鼻的吧。” 说话间,女鬼似乎认真了些,身体的表面开始附著起一层层暗红色的血浆,像是黏糊糊的甲冑般將牠包裹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家的名字叫【红沼】,你呢,小朋友?”红沼绕著飞鸟开始踱步,身上的粘液滴在地面,迅速晕染开一片滑溜溜的,像是菌毯一样的污浊。 飞鸟並不搭腔,而是倒退著往后挪动,他感觉眼前的女鬼目的不是为了和他攀谈,而是在谋划些什么邪恶的打算。 事实也正是如此。 红沼看飞鸟一言不发的后退,知道自己在利用粘液铺开有利於自己地形的计划被对方看穿了.... 心中一阵恼火,红沼嗷的一声就冲了过来! 藉助脚下那正在扩散的暗红菌毯,红沼的身影就像是在水面滑行一般,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瞬间拉近了和飞鸟之间的距离! 同时,牠双臂挥动,数十道细密如针的细小血箭再次激射而出,覆盖了飞鸟周身一切闪避的空间!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挥刀在身前疾速斩出四道交错的凌厉风刃,飞鸟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破空声响起,翠绿色的风刃毫不留情的將最前方的血箭绞碎,並吹散了大部分的围杀攻击。 然而,血箭太过密集,仍有几缕漏网之鱼擦著他的左臂和右腿掠过。 嘶——! 一阵灼痛和麻痹感传来,飞鸟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抽走了一丝,动作都出现了变形。 毒?他心中一沉,暗道不妙。 “反应很快”红沼轻笑著,笑声毫无温度“可惜,这只是开胃菜呢!” “血鬼术·血泽泥沼!” 贴近飞鸟的红沼没有直接攻击他的身体,而是用双手在地面猛地一摜! 嗡——! 暗红色菌毯就像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剧烈的翻腾膨胀,范围由方才脚下的区域瞬间蔓延了数十米,直至扩散到大半个溪岸! 这一下,飞鸟周身的区域就彻底被笼罩进了红沼的血鬼术范围中,地形上的劣势进一步扩大。 这些菌毯蠕动著,就像是带有强力吸附力的【泥沼】般拉扯著飞鸟的脚踝,甚至有蔓延而上,直接扯住飞鸟身体的打算! 他只感觉双腿一沉,就像跌入了泥潭之中,行动变得迟缓而麻木,加上方才的麻痹毒素,整个人变得笨拙起来。 唰!红沼的鬼爪破空而下,飞鸟將將躲过正要反击。 对方的身影却像是鬼魅一般,开始越发的灵活迅捷,在这片菌毯领域之上快速移动闪烁,时不时朝著行动不便的飞鸟扑来,给他留下新的伤口。 “怎么样,你的风追的到我吗?”她嘲弄的笑著。 红沼的攻击是如此的刁钻凶狠,不仅快,鬼爪之上还带著撕裂山石的锐利,这让飞鸟光是招架就已经不易,很难找到反击的时机。 每一次飞鸟试图凝聚力量发动强力的风之型,要么就被对方用极快的速度躲开,要么就会被脚下突然增强的吸力或一道刁钻的血刺给打断。 唰!!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劈出一记势大力沉的风之呼吸斩击,但却依然没能斩中高速滑行的红沼。 这样不行,不能被牠牵著鼻子走! “叄之型·改:卷连霏!” 如果说原型的晴嵐风树,是清朗天空之下翻滚山雾的涌动山风。 那飞鸟现在,就是要將这翻涌不息的滚滚浓雾一卷而起,盪出连绵不绝的云嵐! 翠绿色的剑气呼啸而出,原本应该逆时而起的呼啸风刃一转攻势,变成了贴紧地面横斩而出的一大片剑风! 唰!唰! 剑风迅速扩散,飞鸟脚下的菌毯被成片成片的捲起,就像是纸张遇到了火焰,火焰遇到了洪流一般快速湮灭消散! 红沼脸色一变,牠也没想到这小子的应对这么快。 牠的血鬼术本身杀伤力平平,凭藉这特殊的领域来提升速度,往往能在鬼杀队剑士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將其杀掉。 眼见血沼菌毯被飞鸟劈开了一大片空地,领域的优势消失了,牠的表情也更认真了起来。 “好不识趣的小鬼,不想和我共舞吗?” 在飞鸟爆发出这更改了的剑势,还没调整好有些混乱的呼吸时,鬼影已经杀到了身边。 不行,不能跟这个小鬼纠缠下去了,速战速决! 红沼將自身的血液匯聚在右臂之上,几乎凝成了一柄鲜红色的长刀!狠狠朝著飞鸟横扫而来!而少年也是猛地拉开胸前系带,低喝一声: “...牙突!” 砰!噗!! 那是极为快速的一剑,快到连以速度见长的红沼都没反应过来。 伴隨一声沉闷的贯穿声,红沼的身子倒飞出去,在空中打了个旋后翻过身,踉蹌著落地。 牠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心口处,竟然破了一个骇人的血洞! 而对面的少年,正手持两把刀,气喘吁吁的盯著自己。 左手那一把...红沼之前没见过,应该是他一直背著的那把...话说这伤是怎么回事? 牠注意到,自己的伤口正在被某种力量撕咬啃噬,癒合的速度变得奇慢无比。 风之呼吸的剑伤?还是日轮刀的影响?不应该啊.... 飞鸟默默將嵐崎老师交给自己的旧刀入鞘,调整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浅打。 比起那柄旧刀,还是这把【破刀】更加心意相通,挥击起来隨心而动,一分力也能拆出三分来。 “喂!那边的!你没事吧?” 正当飞鸟重新调整姿態,准备再次向红沼发起攻击时,三道裹挟著风声的身影,猛然从道路另一侧的密林中疾冲而出!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动作迅猛,穿著写有【灭】字的深色制服,手持一把闪烁著青蓝色的日轮刀,紧张的朝飞鸟呼喊道。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远处的红沼,三人面色皆是一变。 “找到了!在上游犯下三十五人血案的大鬼!” 第14章 孤傲的剑士 “阿拉阿拉,不是三十五人喔,是三十七人~” “你这混蛋!!” 红沼虽然语气依然轻佻,但身子已经开始慢慢往水边退,看上去隨时都要逃跑。 牠的確有点实力,但能流窜在各地犯下血案还全身而退,可不是靠著和人好勇斗狠的,牠最擅长的还是形势不对就跑路。 这次能一口气吃三十七人,也算是运气使然,刚好遇上了那个村子办祭典,大半个村落的人都喝的不省人事,让牠美美饱餐了一顿。 这么算下来的话,这些年应该吃了有五十人以上了,算是完成任务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位大人,求他赏赐一点血液给自己啊.... “喂!跟我们一起合力!杀掉这个恶鬼!不能让牠逃了!” “没错!如果牠完全消化了那些血肉的力量,会变得越来越麻烦,必须在这里就把牠杀掉!” 三位鬼杀队员情绪激动,拎著刀就要上去围剿红沼。 “没有那个必要!” 飞鸟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著拒人千里的漠然。 “这是我的战斗,我自己会解决。” “你说什么!”短髮队员忍不住低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你以为这是什么玩闹的游戏吗!你知不知道吃了几十人的大鬼是什么....” “林太郎!”为首的青年喝止了同伴,用眼神暗示对方往红沼的方向看。 他已经注意到了,红沼的脚步正在慢慢往溪流挪动,看上去隨时都要跑路,而那个少年的目光,也锁定在红沼的步伐上.... “他看出来了....所以担心恶鬼受惊后会逃跑么....”青年眉头紧锁,心里有些担忧的看著飞鸟“....这样也太冒险了,这样的大鬼一个人怎么解决的了....” 不错,飞鸟看出了红沼想逃,如果一群人蜂拥而上,对方根本不会接战, 想要留下牠,只有用自己的生命去挑衅。 “呵呵呵....看来小朋友们闹矛盾了呢?真是....太好了!!” 红沼发出愉悦的笑声,双爪猛地合十! “血鬼术·千针狱!” 嗡——咻!咻!咻! 尚且覆盖在地面的暗红菌毯突然开始剧烈沸腾! 无数根由粘稠血泥凝成的尖锐血刺,毫无徵兆地从飞鸟和那三名队员脚下疯狂刺出!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血刺正在凝聚成型,准备呈漫天泼洒之势倾泄而来! 为首青年反应极快——“贰之型·水车!” 日轮刀挥出,波涛涌动。 青年瞬间劈开了无数血刺,为他扫清了一片立足之地,但也只能勉强自保,无法兼顾同伴。 那名短髮队员林太郎挥刀斩断了几根血刺,却被一根刁钻的血刺擦伤了手臂,顿时动作一滯,另一名女队员惊呼一声,虽然勉强躲开,但也被逼得狼狈不堪。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飞鸟,他脚边的菌毯虽然已经被清扫一空,但距离红沼最近的他却承受著最猛烈的攻击! 飞鸟將浅打一振,翠绿色的环形风刃再次以他为中心爆发! 狂暴的旋风冲天而起,將刺向他身体的数十根血刺瞬间绞碎吹飞,但血刺的数量实在太多,范围太广! 噗!噗! 两根迅疾的血刺突破了风刃的缝隙,狠狠扎进了他的身体! “嘖....”飞鸟身形一晃,鲜血瞬间染红了衣物,巨大的衝击力更是差点把他摜翻。 看到飞鸟受伤,那为首的队员眼中闪过焦虑,奋力劈开其他方向还在射来的血刺,想衝过去支援。 “別过来!” 飞鸟忍著痛挺直身体,气势骇然的怒吼,让打算帮忙的队员都为之一怔。 红沼也愣了,隨即爆发出一阵扭曲的笑声“哈哈!好啊好啊,本来想著溜之大吉的,没想到遇上你这么倔强的小傢伙!肯定非常美味吧!” 牠双手再次舞动,更多的血刺在菌毯中凝聚成型。 飞鸟不再理会身后那三人的反应,他的所有心神都沉入了手中的浅打。 【....呼唤吧,我的名字....】 “....还不需要!” 他感受到了浅打的情绪,但並没有按照它的指示行动。 肺部被刚刚的血鬼术刺伤,此时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飞鸟反而吸得更深,更猛! “全集中....” 周围所有的风都开始颤动,被飞鸟贪婪的吸入体內!翠绿色的风旋在他周身狂暴地旋转、压缩,发出尖锐的嘶鸣! 风旋之中...还混杂著灰黑色的,源自他灵魂更深处的狂暴力量! “哦?要拼命了吗?”红沼也感受到了飞鸟身上陡然暴涨的危险气息,瞳孔微缩,收起了几分戏謔。 双手操控著菌毯上的无数血刺,一瞬间全部冲天而起,就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对准了飞鸟的躯体! “去死吧!小鬼!” “风之呼吸·捌之型....” 飞鸟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这一瞬间,他无视了脚下粘稠菌毯的吸力,无视了身上流淌的鲜血,无视了刺向他的无数血刺! 目標只有一个——红沼的头颅! “....初烈风斩!” 呼——轰!!! 平地骤然捲起一股狂暴至极的颶风! 飞鸟整个人化为了一道狂暴的黑绿色龙捲,带著撕裂天地的气势朝著红沼疾速突进,並不断进行著迴旋斩击! 砰砰砰——! 无数刺向飞鸟的血刺,在接触到这狂暴风钻的瞬间,就被彻底粉碎!红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牠已经意识到了不妙,善於逃跑的牠第一时间就运转起全部的力量,打算跳入溪流之中,化为一道暗流赶紧逃遁! 然而,晚了! 刀光一闪! 狂暴的风钻以风驰电掣之势,瞬间追上了红沼试图逃跑的身影,並摧枯拉朽的撕开了牠身上用血肉能量覆盖著的盔甲,痛入骨髓的撕裂感瞬间涌上每一个细胞! “呃啊——!!!” 被风之呼吸攻击的恶鬼,会极为痛苦,因为修行风之呼吸的都是嫉恶如仇,要將鬼活活折磨至死的纯粹之人。 而除此以外,飞鸟的风之呼吸中,还蕴含著他那掠夺一切,咬碎一切的恐怖灵压,更是让红沼发出了此生以来最为悽惨的嚎叫声,连远处的三位鬼杀队员都感到恶寒。 一道道骇人的撕裂伤,从牠白皙的脖颈上快速浮现。 飞鸟知道,想要快速杀死鬼,光靠呼吸法是不够的,而自己的浅打没有解放,只是一把有些特殊的灵子剑刃,万一没砍死反生事端。 於是他在红沼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又一次抽出了那把旧日轮刀,借著捌之型的余力斩向红沼破碎不堪的脖颈! 唰! 飞鸟的身影出现在红沼身后数米处,背对著牠,抖了抖日轮刀上的污血。 嘶.... 红沼脖颈上的血线终於彻底撕开,头颅缓缓从肩膀上滑落。 在头颅落地的瞬间,牠的身体就像被点燃的蜡像,迅速开始分解,化作一股浓烈的黑烟和刺鼻的焦糊后消失不见。 而直到牠化为灰烬,牠都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突然,死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收刀,入鞘。 场中只剩下飞鸟淡然的背影。 第15章 紫藤花开之家 “好强...他是什么等级的队员啊...” 未能参战的三人中,那名女子队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飞鸟那淡定自如的神情。 飞鸟虽然看上去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但其实肺部早就快炸了。 红沼的血鬼术释放出的无数血箭贯穿了他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撕扯著受伤的肺叶,更何况是那样高强度的全集中呼吸。 翠绿的剑道服早就染成了红色,常人受到这样的伤势恐怕早就倒地不起,甚至当场毙命了。 但飞鸟的生命力一向坚韧,加上他强迫自己摒弃杂念,將全部心神沉入呼吸的节奏,通过空气压迫的方式止住体內破损的血管,奇蹟般的减缓著失血的速度。 只是这终究是临时止痛的將就之法,不能改变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事实。 “喂!你...没事吧!”短髮队员林太郎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跑到飞鸟的身边,关心的看著正顺著他袖管缓缓流向日轮刀的殷红,眉头紧锁。 “你这样是不行的!得赶紧治疗!” “....” 飞鸟没有答话,只是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下翻涌的腥甜。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撑著有些撕痛的右腿,准备离开这里。 他还要去藤袭山,还要参加老师说的最终选拔。 “等等!”那个使用水之呼吸的青年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飞鸟身前“你的伤太严重了!你要去哪?不能再乱动了!” 飞鸟抬眼看向对方,目光依旧冰冷疏离。 “让一让。”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声音,试图从青年身边挤过去。 “你是要去藤袭山吗?”女队员看著身著剑道服的飞鸟,又望了望他想要前进的方向,轻声询问道“不行的,你这样的状態去藤袭山,和送死没有区別!” 林太郎也顾不得之前的尷尬,急切地补充道: “是啊!你...你的確很强,我承认!但你受著重伤前往选拔,根本撑不过三天!”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还没经过选拔的培育生...我还以为起码是己级的队长....” 此时,为首的青年和善的开口“我是信介,如你所见,是鬼杀队的一员,这位是明美,那傢伙是林太郎!” “使用风之呼吸的少年,你很强!红沼那傢伙...可是至少吃过五十人以上的大鬼!而且性情狡猾,速度又快,一手血鬼术麻烦极了,我们联手追討了牠很久都没有成功...” 只是大鬼,而不是十二鬼月吗? 飞鸟的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心里对所谓鬼月的危险评估又上升了一个级別。 只不过大鬼也好,十二鬼月也好...只是通往力量道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他的目標从未改变——復仇.... “所以,你活著对鬼杀队,对主公大人很重要!” 信介的语气诚恳而严肃“这份力量不该白白浪费,不该带伤死在选拔中!主公大人需要你这样强大的剑士!” 主公?飞鸟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听起来像是鬼杀队的首领。 他依旧沉默,只是內心已经不再那么抗拒。 这傢伙是鬼杀队...也就是和嵐崎老师一伙的,可以信任么... 而且他说的也有点道理,强行赶路说不定真的会死... 看到飞鸟的沉默和身体那难以掩饰的眩晕颤动,信介知道劝说有了效果。 “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处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的疗养点,我带你过去吧!” 说著,他就要去拉飞鸟的胳膊,但飞鸟却像是本能反应般,猛地甩开了对方的手。 咳咳—— 一口暗红的淤血终於是忍不住,隨著飞鸟的剧烈动作爆咳而出,这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三名队员脸色大变。 “快!扶住他!” “...不必!” 飞鸟撑著身子,强行拒绝了明美和林太郎的搀扶,拄著浅打就重新直起身来。 “...带路吧。” 所谓的疗养点,是一处隱藏在远离大道、靠近山林的幽静小院。 院墙爬满了盛开的紫藤花,这种花会散发出恶鬼討厌的浓郁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小院不大,只有两间和室和一个简陋的药房。 一名面容和善,被队员们称为松本婶的中年妇人,是这里的负责人。 这里的墙面上绘有紫藤花纹,代表这一户人家曾经接受过鬼杀队的帮助,作为回报,他们也会无偿地为鬼杀队队员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当看到三名队员带著浑身浴血,一瘸一拐的飞鸟出现时,松本婶嚇了一跳,连忙將他们迎进一间乾净的和室。 “哎哟,这孩子伤得真重!” 松本婶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飞鸟伤势的凶险。 特別是看到他呼吸时胸膛不自然的起伏和压抑的咳嗽,以及那已经被污血浸透了的剑道服,脸色更加凝重。 “快,把他衣服解开,小心点,別碰到伤口。” “小伙子,去打盆乾净的温水!明美,去药房把我的针线包和伤药拿来!信介,麻烦你按住他肩膀,清理伤口时会很痛,儘量让他不要乱动。” 信介点点头,小心地靠近飞鸟,儘量放缓语气: “小兄弟,忍一忍,松本婶是处理外伤的好手,很快就好!你得配合,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飞鸟没有等信介出手,自己便紧皱著眉头解开了衣服,露出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上身,鲜血顺著他的血洞汩汩流出,让松本婶的眉头直跳。 胸口狰狞的血洞触目惊心,边缘的皮肉外翻,隨著呼吸能看到里面受损的肺叶组织在微微起伏;右大腿外侧的贯穿伤深可见骨,血流虽然被呼吸法勉强压制,却仍在缓慢渗出;肩背还有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惊心动魄。 “...不用按,你直接动手吧。” “这孩子....” 虽然不知道飞鸟身上的故事,但松本婶看出了他的抗拒,只能嘆口气对著信介摇摇头。 她將乾净的温水、布巾、针线、散发著清凉药香的膏药和一些內服的药丸放在飞鸟面前的小几上,语重心长的嘱託道: “孩子,接下来会有些疼,但你体內的伤口必须要上药、缝合,不然会更严重,你明白吗?” “谢谢....” 松本婶沉默了一下,示意队员们可以出去了,三人安静地退出了房间,轻轻拉上了门。 和室中只留下松本婶和飞鸟二人,时不时从中传来痛苦的闷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直到数小时后,松本婶才满头大汗的拉开房门,长舒一口气。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没事了...” “明美,去煮些热汤饭来吧,大家也都累了...” 第16章 错过的试炼 次日中午,飞鸟用过温热的汤药后,一个人静静靠在和室外,望著院墙上的紫藤花。 他尝试轻轻用呼吸法,但只要稍微用力一点,肺叶稍有扩张就会带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感。 不行... 飞鸟擦了擦嘴角咳出来的血沫,少见的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色。 “不要勉强自己,孩子。”松本婶在和室外的药圃里忙碌著,也在观察著飞鸟的动作。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面带关切的走过来“刚缝好的伤口,这样会崩开的,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谢谢,我这样,还要持续多久?”飞鸟不擅长应对这样真心实意关心他人的好人,只能低声答谢並询问著。 “持续?你是说养伤吧,最起码还得一个月左右!” 松本婶的语气严厉,似乎看穿了飞鸟打算带伤选拔的想法。 “信介他们跟我说了,你现在想这个也太早了!別说选拔,你连跑几步都困难,安静养伤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个月?!那藤袭山的选拔早就结束了!飞鸟的目光又有些犹豫了。 出於生存本能,他自然知道养好身体的重要性,但毕竟和嵐崎老师约定好了,难道就这么放弃么? 也许明天?后天?再稍微恢復一点就可以了吧,毕竟老师也说了,藤袭山里都是一些小鬼,自己哪怕不战斗,只逃跑也能通过吧... 抱著这个想法,飞鸟沉默了,安安静静的继续对著紫藤花发呆。 只不过好几天过去,虽然飞鸟的身体恢復能力已经比较异於常人了,但臟器上的损伤只是在缓慢癒合,没有达到他预想中的程度。 他倔强的开始准备,一边尝试著更深的呼吸,一边將自己的浅打系在身上,並扶著廊柱拉伸,活动起有些僵硬的肢体。 恰好,隨著夕阳將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信介沉稳而有力的脚步也从院门处传来了。 自从上次红沼事件后,他就一直在附近做著巡逻工作,检查恶鬼带来的伤害范围,以及检查有没有其他寄居在红沼麾下的下级鬼仆。 等他风尘僕僕的踏入院落,恰好就遇到了准备出门的飞鸟。 信介拎著一个小包裹,里面是镇上买的新鲜水果和米糕,当他看到飞鸟的神情时,就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轻轻將包裹放在了地上。 “飞鸟,你要去哪?” 已经和飞鸟简单互相介绍过的信介,带著和善的语气问道。 “...活动一下。” “活动?”他走近几步,注视著对方明明已经全副武装的打扮,眉头直跳“你想去藤袭山?不行!快回去躺著!” 他伸手探来,准备扶住飞鸟的身体。 但飞鸟只是肩膀一沉,身体极为迅捷的向后拉开了小半步,並轻轻拨开了信介的手腕。 信介的手腕微微一麻,心中也是惊讶,没想到飞鸟的力气居然恢復的这么快? 他身上的伤可不能开玩笑!信介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的! 於是接下来,信介依旧在不依不饶的试图制服飞鸟,而飞鸟的动作虽然带著伤者的滯涩,但依然凭藉著丰富的街头打斗经验和身体反应,不断躲避著信介的攻势。 这期间,飞鸟还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咳嗽,这让试图抓住他的信介都有些紧张。 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鬼杀队员,虽然飞鸟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迅捷,可有伤在身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一个闪身间,信介一把扣在了飞鸟的肩头,用力固住了他的身体: “不要闹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飞鸟的身体直接往下一坠,强忍著眩晕和翻涌的气血直接用左腿扫向信介的下盘!同时,右手快如闪电的抓向信介腰间悬掛的日轮刀! 信介瞳孔一缩,呼吸不自觉的厚重了起来,一股温和绵长的蓝色气流出入於口鼻之间,令他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砰! 他躲过扫腿,打落了飞鸟的手,並死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一回他彻底制住了飞鸟! “嘖...”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飞鸟动弹不得。虽然他想用力挣扎,但体內的疼痛已经开始警告,再勉强下去可能会受伤...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抵抗,任由信介把自己的浅打和日轮刀收好,重新坐回了屋檐下。 远处的松本婶看著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进屋准备做饭了。 信介將飞鸟的刀放好,面色凝重的看向他“飞鸟,你到底要干嘛?去藤袭山送死吗?” “我可以逃,可以躲,活过七天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我和老头子约好了,要通过选拔...” “那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信介的表情异常严肃,年纪比飞鸟大的他带著些长辈的严厉: “选拔什么的,下次再去也可以!但是生命没了的话,就什么都没了!” “飞鸟,你的天赋令人羡慕,你的实力也令人佩服,但现实就是我们都是人类!我们会受伤,会死去,如果不懂得珍惜生命的话,最弱小的鬼也有杀死我们的机会!” “听我的,我们鬼杀队就算要死,也不应该无意义的死去!下次再去!” 这些发自真心的劝告,飞鸟听完陷入了沉默,也的確听进了心里。 是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飞鸟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去了。” 看著他这副模样,信介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他点点头“这就对了,安心养伤!鬼杀队的大门,永远会给你这样有实力的人打开的!” 夜幕降临,用过晚饭的松本婶早早去休息了,和室外只剩下飞鸟和信介还在对著月光发呆。 “你的呼吸...和我不同...” 飞鸟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信介长满老茧的双手,带著些生涩的客套询问道“那是什么?感觉挺厉害....” 信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厉害什么啊,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我用的,並不是完整的水之呼吸....” 飞鸟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信介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自嘲: “我的天赋很差...当时在培育师那里拼尽全力,也才学会水之呼吸的前两型...老师说我缺乏对呼吸的理解,再练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学点实用的体术和基础剑型,去做后勤或者支援....”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深深的遗憾“虽然我最后也跌跌撞撞通过了选拔,但和你这样的天才...根本无法比较。” “你一个人就能杀掉红沼那样的大鬼,我...我真的很羡慕你这样的人。” 说到这,信介的眼中带著些泪花,似乎在回忆某些过去的痛苦和悲伤。 飞鸟静静地听著。 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他之前只接触过健一和梨花。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强大的鬼杀队员背后,也有这样的无奈和局限,原来呼吸法是这么难学会的东西。 “我不是什么天才,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他淡淡开口,语气却平和了许多“只是为了活下来罢了。” 信介看著他平静的脸,点了点头“是啊,活下来....”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等伤好了是回叶山,还是....” 飞鸟的目光落在遥远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回叶山....嵐崎老师会失望吧? 他答应过要活著回去,儘管是以这种方式狼狈地回去...但终究还是活著... “信介。” “嗯?” “帮我给叶山的嵐崎老师带个话....”飞鸟的目光转向信介,那总是警惕的目光中少见的流露出了歉意和侷促。 “就说....飞鸟无法参加今年的选拔,辜负了他的期望....实在是对不起。” 第17章 特殊名额 等飞鸟再次见到信介,已经是十五日后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照在穿著一身粗布旧衣的飞鸟身上,暖洋洋的。 飞鸟握持著日轮刀,均匀的发力伸展,適应著正在不断康復的身体。 “佛祖在上,你这孩子真是铁打的...” 松本婶坐在屋檐下,边捣著药杵边感慨“老头子当年被野猪顶穿了腿,三个月都起不来,你这才多久就好的差不多了!” 飞鸟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其实他也有些疑惑,两周时间確实太快了。 虽说他感觉自己的確有点命硬,但也不应该硬到这种地步才对。 是因为自己流魂的本质么....还是说那柄浅打.... 他第一次解放浅打,以及用它斩伤不死川实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灵压似乎有很强的掠夺欲望,会夺取一些对方的能量来反哺他自身。 难道说是因为它夺取了属於红沼的力量? 飞鸟摇摇头,將这些念头暂时放下,淡淡开口道“是松本婶的药好。” 不过妇人显然不吃这套奉承,嘖嘖称奇地打量了一番飞鸟的坚实身体: “年轻真好啊,不过你可別仗著身体好就胡来!以后总是要多加注意,要爱惜身体啊!孩子。” 正说著,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熟悉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林太郎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松本婶!飞鸟兄弟!我们回来了!” 飞鸟抬眼望去,发现来的人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太郎、明美,以及他更熟悉些的信介。 他们几个风尘僕僕,鬼杀队服上还沾著些泥点和草屑,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样子。 信介在看到飞鸟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浑身透著一种完成重大使命后的释然和激动。 他带著二人快步过来,林太郎肩上还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日安,各位。”飞鸟鼓足善意,朝三人打了个冷冰冰的招呼。 “看样子恢復的很好嘛!不错不错,我就说你还是安心养病的好!” “....叶山到这里,你迟了几天,遇到了什么麻烦?” 信介挠了挠头,笑容里带著点狡黠和淡淡的自豪: “麻烦倒没有,就是....绕了个小圈子。”他侧身,示意林太郎上前。 林太郎小心翼翼的將布包取下,一层层揭开,里面居然是一件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衣物——鬼杀队的队服! 深邃如夜的黑色布料在阳光下泛著柔韧的光泽,触感意外的冰凉。 上衣的后背以白色麻线绣著醒目的【灭】字,袖口和下摆则用特殊针法织就了细密的紫藤花暗纹,均匀而充满力量感。 队服旁边,静静躺著一枚象徵鬼杀队员身份的葵纹徽章。 黄铜质地,沉甸甸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闪亮。 “这是....”飞鸟愣了愣,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信介他们穿的不就是这种制服么。 根据信介的说法,鬼杀队的衣服都是特製的,不仅有极佳的透气性,能抵御寒暑,甚至能让中级以下的鬼无法伤到队员的身体。 “给你的!飞鸟!”林太郎嗓门洪亮的对著飞鸟比了个大拇指。 明美在一旁用力点头“这是主公大人亲自点头的!放心好了!” 信介补充道“回到叶山说了你的事后,我带著嵐崎先生的亲笔信和这两个傢伙专门跑了一趟藤袭山!並向负责最终选拔的【隱】部以及產屋敷御宅递交了详细的报告文书!” “我们把溪流边的一切,特別是你独自斩杀名为红沼的大鬼之事,原原本本的呈报了上去!” 他托起那件黑色队服,语气中带著敬意: “你能斩杀拥有血鬼术,吞噬五十人以上的大鬼,实力远超寻常的培育生!加上你敢於独自应敌的勇气,和即使身受重伤也想履行承诺的决意,根本不需要去参加藤袭山选拔来证明什么了!” “飞鸟!主公大人已经作下批示,破例將你纳入鬼杀队,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猎鬼人】了!” 说著,他將代表鬼杀队身份的衣服交给飞鸟,並將那枚徽章別在了他的胸前。 主公大人.... 这个人多次被信介以及嵐崎老师提起,似乎是一个充满智慧和包容的鬼杀队领袖。 没想到对方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培育生特別破例,这倒是出乎飞鸟的预料。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飞鸟掂了掂这看似轻飘飘,其中却代表著责任的沉重队服,心里翻涌著一些奇异的情绪。 自己算是有组织,有靠山了吗? 曾经的他也加入过流魂街的混混帮派,但要么就是被逼著干一些违背本心的恶事,要么就是被里面同样残酷的剥削赶走。 这个鬼杀队,会是一个好的安身之处吗... “........谢谢。”飞鸟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信介、林太郎、明美三人真诚而带著鼓励的脸庞“谢谢你们。” “嘿,谢什么!”林太郎用力一拍飞鸟的肩膀,嘿嘿一笑“以后就是同袍了!砍鬼的时候记得罩著兄弟点!” “喂!林太郎!飞鸟的身体!”明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啊!抱歉抱歉!” 四人就这么喧闹了一阵,隨后信介告诉飞鸟——鬼杀队员还需要自己选择用於锻造日轮刀用的【玉钢】,所以虽然有些麻烦,他还得跑一趟藤袭山,看能不能赶在试炼结束后,找到適合自己的钢材。 飞鸟点点头,將鬼杀队服套在自己的粗布衣服外面。 他回过身,对著坐在屋檐下,不住地对著自己点头的松本婶长鞠一躬: “松本婶,叨扰多日,多谢照顾。” 飞鸟的话语恳切,看得松本婶抹了抹眼角,脸上掛著欣慰和不舍“好孩子...穿上这身衣服之后...更要小心啊!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飞鸟重重点头。 数日后,叶山,山门前。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的金辉洒在训练场上,铺开一层温暖的余暉。 培育生们早已散场,如今只有嵐崎铁心正背对著院门,用仅存的右臂挥舞著柄沉重的木刀,对著晚霞浸染的远山缓缓调整呼吸。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嵐崎没有回头,布满风霜刻痕的脸庞在夕阳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却听不出喜怒: “晚了。” “老师,我回来了。” 嵐崎铁心终於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来人身上一寸寸扫过。 目光掠过那身崭新的,代表著正式队员身份的黑色队服。 掠过胸前那枚亮闪闪的葵纹徽章。 最后,落在脸上——那张褪去了些许阴鬱与警惕,多了几分沉稳与內敛的年轻脸庞上。 “伤,好些了吗?” “是的,托松本婶的关照,已无大碍。” “嗯....回来就好。” 嵐崎严厉的目光变得柔和,缓步走向他。 在飞鸟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刚毅如铁的老人,一把用独臂把他揽进了怀中。 “....你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 第18章 无色的刀 清晨的薄雾被风吹散,训练场早早聚满了人,但都是哈欠连天,怨声载道。 “手臂再抬高一些,用力”飞鸟路过健一,语气没有一点看在相识份上放水的打算,反而用浅打的刀柄戳了戳健一的小臂。 健一苦著脸,身体下意识绷紧,努力按照飞鸟要求的绷直手臂。 “想像风是你手臂的延展...” 又路过一人,飞鸟依旧是毫不藏私的將自己的理解告诉给对方,不过他对动作的要求都比较苛刻,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正朝著训练场走来的梨花,看著场上的叫苦连天,倒是莞尔一笑。 自从嵐崎老师把培育所的晨练工作交给飞鸟后,大家起的一天比一天早了。 这些日子里,飞鸟一边继续和嵐崎老师磨炼剑型,一边试著给培育所的大家分享心得。 梨花看得出来,自从飞鸟成为正式的鬼杀队员后,老师已经有了退隱的打算。 不是將他培育成【继子】,成为一个新的【柱】,就是打算让他接培育所的班了.... 至於梨花,她只想安静的留在叶山,照顾匡近大哥和铃音姐姐的墓... “飞鸟,主客室有访客,指名寻你。” 她叫住了正在指导训练的飞鸟,引起场中一阵欢腾。 访客?找我?飞鸟有些不明白,明明在这里他並不认识几个人,现在又这么早,谁会来呢。 主客室的门被他拉开,清晨的阳光斜射进来,打在主座的嵐崎老师和面前之人的身上。 这人穿了件朴素的和服,外面罩著一身宽大的,带有太阳图样的长衫,脑袋上顶著个大大的稻草斗笠,上面还掛著几个风铃。 见飞鸟推门而入,这人抬起头来,露出一个造型奇特,圆脸鼓腮,表情似笑非笑的....丑角面具? 在他的面前,端端正正的放著一个狭长的、裹著灰色布帛的木匣。 “飞鸟,这位是....” “我叫钢铁冢。” 还没等嵐崎介绍,这怪人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声音沉闷的在面具后响起: “我亲手打造,並亲自带来了属於七十八飞鸟的刀。” 打刀?喔,是锻造日轮刀的匠人吧。 飞鸟带上门,在嵐崎铁心的示意下向来人鞠了一躬,端坐在前。 当他急急忙忙赶去藤袭山的时候,选拔早已结束了,於是他只能在仅剩的玉钢中隨意挑选了一块给隱部的同僚,对方告知他最快十五日,就会有人送刀上门了。 “谢谢,我就是....” “这就是日轮刀...是我打造的刀!”钢铁冢又一次打断了別人说话,自顾自的开始拆起面前的布包。 飞鸟和嵐崎对视了一眼,对方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听钢铁冢继续说道: “日轮刀是採用距离太阳最近的矿石——【猩猩緋砂铁】和【猩猩緋矿石】锻造而成,是能够吸收阳光,並將其用於斩杀恶鬼的上好材料....” “我听闻,你並不是用日轮刀战胜的恶鬼,你是怎么做到的?” 钢铁冢这么一说,飞鸟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信介他们三个匯报的那么仔细,居然把自己使用浅打的事情也匯报了上去... 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嵐崎老师,隨后將腰间的浅打拿下,小心翼翼的將其交给了钢铁冢。 “只是用了手边的趁手旧刀而已,最终还是要靠日轮刀斩首。” 虽然这对自己来说是一把很重要的武器,但经过这些时间的测试,他发现对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来说,浅打看上去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破刀,没什么特別的感应。 钢铁冢接过浅打,手臂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小心拔开一点刀身,仔仔细细看了看浅打上锈跡斑斑的腐蚀,之后又看了看飞鸟,最终不解的將浅打还给了飞鸟。 “很特別的刀....不过今天不是为了它而来的....” 他打开布包中的深色木匣,將里面的长刀取出,递给了飞鸟。 和嵐崎老师给他的旧日轮刀一样,这把刀的刀鞘也是朴素的深黑色,没有任何繁复纹饰,只有沉甸甸的內敛质感。 钢铁冢看著飞鸟手中的刀,开心的手舞足蹈比划著名: “日轮刀也叫【变色之刀】,会根据主人的力量和心境变化顏色的...” “听说你能够一个人战胜一只会血鬼术的凶残大鬼,一定是个厉害的小子吧,我可是用了七天的全部心神,认认真真的为你锻打了这把日轮刀....” “快快快,快拔出来吧,让我看看是什么顏色~~” “啊~~一定是青色吧,天之青,风之青...也不一定,是翠绿色吧...或许是月白色?真是好奇啊,快拔出来吧!” 看著钢铁冢手舞足蹈的样子,飞鸟微微皱眉,但还是郑重的拉开刀鞘,將日轮刀鏘的一声抽了出来。 嗡—— 隨著他竖起刀身,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声颤起,吸引了屋內三人的目光。 钢铁冢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眯起,死死盯著日轮刀上正在氤氳翻腾的气浪,嵐崎铁心也直起身来,目光凝重的看向飞鸟。 起初,是一阵自由而轻快的律动在飞鸟心中响起,刀鐔处的刀身开始响应这股律动,散发著青绿色的光芒。 但很快,一股冰冷压抑,带著阴暗气息的波动传来,瞬间驱散了这股律动。 几乎是瞬间,刀身上寒光乍现,隨后异变陡生。 靠近刀鐔的根部,一股浓烈如凝固血液的暗红猛地晕染开来,带著一种近乎妖异的粘稠感,仿佛刚刚痛饮过生命般狰狞。 这股暗红迅速向上蔓延,这让钢铁冢和嵐崎的目光瞬间定住。 红色?居然是红色吗? 不过还没等这红色彻底晕染开,另一股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猛地窜起,纠缠著这缕暗红一路向上,不依不饶的追击著它直至刀尖的最后一缕寒芒。 黑与红,在冰冷的刀身上形成一道涇渭分明,却又诡譎交融的界限。 唯独没有一丝一缕风之呼吸者应有的苍翠、淡青或者任何象徵灵动与狂野的色泽。 可还没等顏色彻底定型,那两抹光弧就像是相互抵消了一般,同时消失无踪! 只剩下普通钢铁一样的闪亮刀身... “这是...”嵐崎十分不解,眼神中充满疑惑。 “怎么了老师,黑红色不行吗?” “....倒也不是如此,只是黑色比较少见,另外就是双色的日轮刀更加少见....” 这顏色虽然不曾在风之呼吸的使用者中出现过,但却和炎之呼吸的刀身很像,起码现任炎柱的刀就是如此... 包括他在內,他见过四位拥有【柱】级天赋风之呼吸使用者的刀,没有一把是这样的情况,其意象全部都和风与天空相关。 至於顏色產生之后又消失.....更是闻所未闻.... 钢铁冢的反应,则更为激烈。 那张丑角面具发出一阵阵抖动,后面传来越来越响,快要止不住的抽气和低吼。 他甩了甩头,贴近了飞鸟的日轮刀,仔仔细细看了几轮之后,终於是难以置信的大吼一声,连训练场上的弟子们都隱隱听到了动静。 “混——帐——!!!” 第19章 鎹鸦与家 送走钢铁冢,飞鸟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风是轻盈流动的,是拂过山岗的无形之手...风是狂暴猛烈的,是撕裂云层和大气的天赐之刃....” “这哪里是风?!甚至不是火,也不是岩,为什么会变成无色!” “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什么样的呼吸,才能让我辛辛苦苦锻造的刀变成这种顏色?!” “嘎啊——!!杀了你,混蛋!!!” 锻刀匠人的咆哮给飞鸟留下了深深的疑惑。 难道自己不適合风之呼吸吗...以至於让日轮刀褪色? “钢铁冢大师...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要太在意。”和飞鸟一起目送著气鼓鼓的钢铁冢,嵐崎铁心安慰道“他的眼里只有刀,心直口快脾气差,但他的心不坏....” “至於这顏色...確实很少见,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嵐崎铁心拍了拍飞鸟的肩膀,语气柔和: “飞鸟,刀的顏色说明不了什么,只要挥刀的人秉持一颗诛邪除恶之心,什么顏色的刀都可以杀死恶鬼!” 虽然飞鸟不擅长与人交际,但还是能听出嵐崎老师话语中的安慰的。 褪色的刀....希望別有什么麻烦吧。 正在嵐崎老师给飞鸟交代著该如何保养日轮刀,以及一些使用日轮刀时的小心得时。 咻——!! 一道如电般快速的黑影一闪而过,吸引了飞鸟的注意。 眨眼间,一只通体漆黑,双眼微微半张的乌鸦突兀的落在了一旁的石灯笼上。 “哦?是鎹鸦啊。”嵐崎铁心介绍道“只要成为正式的鬼杀队员,都会得到一只乌鸦伙伴的帮助。他们很聪明的,不仅能听懂你的指令,还能与人沟通,传达指令。” “与人沟通...鸟居然会说人话吗?” “那是自然,小子。”站在石灯笼上的鎹鸦冷冷回应了飞鸟的问题。 它微微抬起头,用鸟喙指向飞鸟,冷淡的开口: “七十八飞鸟,指令传达!” “儘快前往东北地方·仙台方向,找出恶鬼,將其討伐!” “已有三名剑士遇难,请多加注意!” 说罢,也不等飞鸟再问什么,这只乌鸦就自己飞走了,正如它突兀的来。 飞鸟看向嵐崎老师“鎹鸦都是这样的吗?” “嗯...鎹鸦们有自己的性格和想法,每一只都不太一样,”嵐崎铁心点了点头,正色道“飞鸟,这是你第一次的正式任务,而且...有些不同寻常,千万要小心。” “不寻常吗?不就是找到恶鬼,將牠杀掉吗?” “不是这个意思”老人补充道“一般来说葵级別的队员,只会应对一些疑似鬼物作祟或者只杀过一两个人的小鬼...” “而你的第一次任务,就要去找出一只杀死三名鬼杀队员的鬼,说明对方起码也是大鬼级別的存在....” “看来主公大人对你很放心。” 嵐崎铁心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心,毕竟被主公大人认可,也就意味著会应付普通队员无法解决的事件,也就更危险。 对於刚刚开始猎鬼的飞鸟来说,是不是太快了...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仙台在哪里?” 飞鸟倒是无所谓,既然拿了別人的好处,就该给人干活,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仙台路远,鬼物凶顽,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出发吧。”嵐崎平淡的看著远飞的鎹鸦,喃喃道。 他培育过很多弟子,有出色的,有平凡的,也有不成器的。 但已经很久,没有让他如此在意的孩子了。 一天也好,让飞鸟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转过身,没有看向飞鸟的双眼,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诛杀恶鬼是我等的职责,也是为了拯救生者的世界...” “但如果有一天你实在累了,就回来吧....叶山永远都是你的家。” 说罢,他不再言语,默默的背著独臂往培育所走去,身影显得高大又萧瑟。 飞鸟被这突然的温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僵硬的转过身,不知为何感觉胸膛里热热的。 喉头滚动了一下,飞鸟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嵐崎铁心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次日正午,飞鸟已收拾好了行装——几套换洗衣物、乾粮、水囊、磨刀石,以及最重要的双刀。 拉开门,今天的培育所异常的安静,看样子嵐崎老师带著弟子们,去其他山头拉练跑操去了。 飞鸟没有失落,內心反而有一些诡异的轻鬆感。 他实在不擅长应对那种真诚的关心场面,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等他系好包裹,將双刀別在腰间推门而出后。 “飞鸟。” 清亮的声音从迴廊响起,是梨花小姐。 飞鸟停步,回头看向这个一直对他关照有加的师姐。 “跟我来。” 梨花没有解释,只是朝他招了招手,飞鸟也没有多问,默默地跟在了对方身后。 他们没有走向下山的大路,反而绕到培育所主屋的后方,沿著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几近消失的小径,蜿蜒著深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密林。 阳光艰难地从高大古木的缝隙间漏下,照亮了眼前的一小片空地。 两座並排而立,覆盖著积雪的低矮墓冢,静静躺在那里。 梨花的神色变得肃穆而哀伤。 她走到左边那座墓前,轻轻抚去上面的积雪,扫了扫墓前那质地不是很精美的墓碑,露出下面刻得极深的字痕: 【粂野匡近】 “这是匡近哥的墓...”梨花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灵魂“他....曾是我们叶山走出去的剑士,也是现任风柱,不死川实弥大哥最好的朋友。” “不死川实弥...”飞鸟当然知道他。 他和信介等人也打听过,这傢伙脾气暴躁,做事往往不听人解释,即使在鬼杀队的其他队员看来,也是很可怕的存在。 不过按照嵐崎老师的话来说,他的本心並不坏,只是言语上比较粗鲁,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会好的.... 这傢伙居然也会有朋友...真是不可思议.... “而这一位...是嵐崎铃音姐姐.....” 嵐崎?飞鸟的瞳孔微微一缩“老师的孩子?” “嗯...是老师唯一的女儿,也曾是实弥大哥的启蒙老师。” “他们都是老师和实弥哥...也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么多年,老师都不敢来到这里...” “老师很坚强,但也很脆弱,他必须撑起严厉的形象,撑起叶山培育所,为鬼杀队培育出足以剷除世间恶鬼的利刃!哪怕因此失去了一切也在所不惜!” 梨花的眼中泛起水光,肩头有些颤动,但依然坚强的没有落泪。 “飞鸟,將你带到这里是想跟你说,老师真的很重视你....你在外面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小心!” “千万不要...让这里多一个坟冢了....” 第一次看见如此感伤的梨花,飞鸟的內心也有些触动。 他年纪不大,但经歷的艰苦流离却不比任何人少,虽然不擅长和人贴心交流,但並不傻。 冰冷,疏离,警惕,不安。 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这样生活,但之前他没得选。 现在,他觉得他有家了。 第20章 吞食影子的怪病 时值大正时代末期,受到国內外经济危机的影响,依靠曾经的对外战爭红利所营造出的欣欣向荣,已经开始颓败。 社会开始躁动不安,激进的野心家开始蠢蠢欲动,民间的百姓也受到这些动盪的影响,日子过得愈发艰难。 越往东北方向前行,这种躁动的感觉就越强烈。 路上可以看到卖儿卖女,只为了应对越发高昂米价的家庭,也能看到高喊著战爭口號,为內阁打算出兵西伯利亚意图而鼓譟的宣传员。 总之,喧囂的风正在匯聚。 这一日,飞鸟途径一座萧瑟的小镇。 隨著东北地方的工业发展,小镇的年轻人越发朝著福岛、仙台等大城市聚集。 如今留在这里的人要么是世代於此的农户,要么是在这里经营铺面的生意人,很少看见新面孔。 所以当飞鸟出现在小镇內时,路过的人大都带著探寻的目光,想知道这个面容不错的年轻人为何会来到这个小村镇。 特別是在这个时候.... 刚一进镇,一种异样的感觉就拢上了飞鸟的心头。 这里的气氛压抑的厉害,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虽然道路两旁的店铺照常开著,路上的行人也照常走动,时不时还会有人善意的朝他微笑点头。 但所有人的身上,都好像蒙著一层灰翳。 那是灵压上的阴影,侧面反映著这些人的內心十分不安、焦虑、惶恐。 飞鸟没有停下脚步询问,只是不动声色的前行,並用耳朵敏锐探听著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观察著每个人的闪烁目光。 “....悠二也是吗?哎...又一个...” “你的影子...怎么样?” “我感觉今天有点淡...感觉不太好...” “昨晚浩司死了....太邪门了....” 这些破碎的语句匯聚在一起,让飞鸟的神经微微跳动。 这座城市,正在发生死人的怪事吗? 会是鬼吗? 他下意识的摸向日轮刀,但还未等接触到刀柄就收回了手。 ...和我无关。 飞鸟的判断很直接也很简单。 鬼杀队安排的任务,老师交待的事情,梨花託付的请求....勉强算上健一和信介他们的私事,他都会去做。 但除此以外的麻烦,他不想参与。 这座小镇是不是在闹鬼,危害程度有多大,在正式的指令下发前他不想掺和进去。 只要那只鬼不要挡在他面前。 自己的任务在仙台,无需节外生枝。 飞鸟拢了拢遮挡刀身的黑色羽织,寻找著补充乾粮清水的杂货店,並打算购置一份东北地方的地图。 不过,正当他走在萧索的街道上,目光瞥见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时,视线捕捉到了蜷缩在角落的一小团阴影。 三四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还要人抱著。 他们挤在堆积著废弃木箱和杂物的角落,衣衫襤褸,脸上脏兮兮的。 流浪儿么...看到他们的模样后,飞鸟停住了脚步。 不止是因为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更主要的是他们的气色不对。 就像是被人抽乾了血,或者是人在临死之时才有的死气沉沉。 可他们的眼睛又是闪亮的,彼此之间抱团取暖,为首的声音也格外洪亮。 这不是单纯的飢饿、伤病或者被人殴打所带来的灰白面庞。 飞鸟静气凝神,用自己的灵压感知探寻那几个流浪儿的周身....果然! 午后的阳光照进巷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倒影,不管是木箱的,还是石墙的,亦或者墙边的小树,都是浓厚如墨的黑色。 可这几个孩子,他们的影子就像是被水浸透的劣质墨痕,边缘模糊不清,顏色淡的都快要融入地面之中。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持续不断的吞噬他们影子的顏色,从而在这些影子中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是鬼!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行动逻辑,但毫无疑问,这几个孩子被鬼標记了。 飞鸟沉默了,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把他留在了原地,静静的看著这几个抱团取暖的小野狗。 他折回了脚步,重新走到了一个卖粗粮饼的摊位前,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 “老板,生意还好吗?” 卖饼的老汉愣了一下,看著这个陌生的年轻人,皮笑肉不笑的嘆了口气“嗨,有什么好不好的...都是乡亲们帮衬,小哥外地来的?赶紧买好东西就走吧,这里最近不太平....” 他眼神闪烁,给飞鸟递上了他点的粗饼和茶水。 “嗯...怎么了?我刚听说是什么影子的事?”飞鸟咬了口饼,看似不在意的隨口一问,却让老汉面色一变,连忙左右看看,压著声音说道: “嘘!可不敢大声说!邪门得很!哎....就是这影子吧,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就会变淡!等影子彻底没了,人也就死了!跟被抽乾了的乾尸一样....” “我说小哥,你就別打听了,不是什么好事!听我的赶紧走吧!” 飞鸟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多付了点钱,示意老板给旁边巷子的小孩带点吃的,隨后拿著属於自己的那份就离开了。 接下来,他又在几个不同摊位前做了类似的试探,得到的內容千奇百怪。 有说这是谣言的,也有说这是天狗大人发怒了,还有的闭口不谈,直接要把他轰走的。 不过想到在路边听见的那些人的对话,加上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最终还是让他拼凑出来了一个大差不差的结论: 这座小镇正在爆发一种怪病,患病之人的影子会越来越淡,身体健康也隨著影子的变淡越来越虚弱,直到死亡。 最初的受害者是位於镇东半死不活的浅野茂,剩下的也大多是镇子上的穷苦人或者独居汉,死相也都很一致——整个人好像被吸乾,成了乾尸。 “这倒是奇怪了,不是说鬼都会吃人的么,怎么会有鬼吃影子?” 飞鸟不理解,但尊重鬼的异食癖。 现在还是白天,鬼也不会出来,为了理清头绪他决定找到最初的死者【浅野茂】那里,看看有什么线索。 经过一番略显艰难的询问,他终於寻到了一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篱笆小院。 阳光在这里似乎也吝嗇起来,低矮的土屋蒙著厚厚的灰尘,屋角还掛著蛛网。 院墙甚至塌了半边,看上去就像很久没被打理过了一般。 这就是浅野茂的家? 虽然看上去破,但作为曾经连鞋都穿不起的流浪儿,飞鸟没什么点评別人家资的资格,默默的推开了吱嘎作响的破门。 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以及汗餿味混合的恶臭猛地冲了出来: 破碎的酒瓶、散乱的柴火、不知名的污秽物肆意泼洒在泥地上。 一个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男人正蜷缩在屋檐下的一张破草蓆上,手里还死死攥著一个空酒瓶。 头髮油腻板结,衣衫襤褸,裸露的手臂上布满青紫色的瘀痕。 看他这模样,显然处於严重的持续宿醉状態。 这就是镇民不愿谈论浅野茂的另一个原因,他的弟弟——浅野盛。 第21章 仙台来的受害者 虽然浅野盛浑身酒气,整个人看上去都神志不清。 但很意外的是,几乎在飞鸟踏入院门的瞬间,他就立刻惊醒了过来。 “谁!还想来找老子的麻烦吗!滚出去!” 带著浓重的酒气,浅野盛跌跌撞撞的直起身来,对著飞鸟的方向咆哮。 不过当他看清飞鸟平淡又年轻的容貌后,整个人愣了愣,却还是瓮声瓮气的呛声道“看什么看!想偷东西吗?给老子滚出去!” 飞鸟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 “偷什么?草垫吗?” “你这混蛋....” 眼看浅野盛的怒火就要升起,飞鸟也不想多生事端,乾脆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听说住在这里的浅野茂死的离奇,想了解些情况。” “大哥...”被浅野茂三个字打中了眉心,浅野盛的身体不自主的晃了晃。 但下一秒,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就喷涌而出,让浅野盛的双目都变得通红! “关你屁事!我哥的事需要你们来说三道四吗!滚!都给我滚!” 骂著骂著,他不知道是酒醒了还是更醉了,竟然像头髮狂的野猪一样,不管不顾的朝著飞鸟一头撞过来! 虽然看上去莽撞,飞鸟还是能从他的发力动作和轨跡上看出——这傢伙肩膀下沉,重心前压,脚步狂乱却不失章法,应该是受过训练的样子。 不过,和飞鸟比起来,动作的破绽还是太大了。 在浅野盛的身体就要撞上飞鸟的瞬间,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同时如闪电般探出右手,直接擒住了浅野盛全力衝刺时扬起的右手手腕。 飞鸟用力一按,掐住了浅野盛手腕上的筋腱,令他吃痛的叫了一声。 还没等这股酸麻感窜遍全身,飞鸟举重若轻的隨手一拽,就让浅野盛一阵天旋地转,狼狈地仰面摔在了地上。 “混蛋!我杀了你!!” 看著挣扎著咳嗽的浅野盛,飞鸟再度开口: “冷静点,我不是来看笑话的,相反,我是来帮你找到杀他的凶手的。” “凶手?!” 不知是冰冷的地面让浅野盛混乱的头脑稍稍冷却了些,还是飞鸟的话语触动了他。 他停止了挣扎和谩骂,而是狐疑又警惕的看向这个小子,揉著手腕支起身子来.... “进屋说吧...”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 经过浅野盛的努力回忆和一些疑神疑鬼的猜测,飞鸟慢慢理清了关於第一个受害者,浅野茂的情况: 浅野茂,男,37岁,未婚。 原本是小镇上的农户,经人介绍在【仙台染织会社】旗下的染工场工作,为人老实本分,家中只有一个小他11岁的弟弟,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亲属。 上月,浅野茂回到小镇,身体变得很差经常咳嗽,痰液里甚至带著黑丝。 后来浅野盛才知道,大哥是在工场里被化学燃料和有毒尘埃弄坏了身子,而工场那边却完全不管,反而以他无法工作为由將他开除。 浅野茂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在工场里有主见的工友带领下,想联合在一起找老板要个说法。 可惜,数日前,浅野茂得了影子病,死在了家中。 隨著他的死亡,影子病开始扩散,镇民认为是浅野家带来的灾厄,於是不仅挖了他的坟,还经常来他的故居吵闹。 浅野盛一开始以为飞鸟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起了衝突。 “影子病具体是什么特徵?影子消失的瞬间人就会死?还是说有別的什么症状?” “我也说不好...给我的感觉就是,大哥回来之后身体就不舒服,后来得了影子病,身体越来越差,直到彻底起不来床....第二天整个人就...” 浅野盛不愿回忆自己最亲爱的大哥是怎么死的,整个人痛苦的抱住头。 他们的家长走得早,浅野盛是大哥一手拉扯大的。 也是为了能让弟弟过得好一些,大哥才去了仙台染织工作,得来的钱全都给弟弟交了陆军学校的学费,只希望他能出人头地。 不过浅野盛因为和校方教导的极端理念不合,不仅被同学排挤,更是直接被赶出了校园。 回到家乡后,时不时还会遭到同乡的军校生的欺负,连小生意和务农都做不好,最终变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败家子,沉沦至今。 但对於大哥,他是真心实意的感到愧疚和痛心,所以飞鸟说浅野茂是被人杀害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凶手,將其杀之后快! “我跟大哥说了別傻了!这样的黑心老板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公道!就应该抄傢伙,砸了那狗屁会社!但他不听!”浅野盛又灌了一口酒,声音颤抖。 “他总说,那样和那些欺负人的混蛋有什么区別……要讲规矩...有屁用!讲规矩把自己都讲死了!有用吗!” 飞鸟打断了浅野盛的咒骂,疑惑的问“你说联合在一起...这样的工伤患者不止浅野茂一人吗?” “不错...染织会社为了节省成本,对工人们的保障很差!而政府又站在他们那一边,导致害了病的人只能在家等死,大家当然不愿意!” “我听说,去年在露西亚国,爆发了工人为主的造反活动,他们甚至当上了將军、天皇!现在工场里也在传这些东西,大家想要联合起来找老板的麻烦,只是遇上了这事....” 是巧合么....飞鸟沉思著。 除了浅野茂之外,镇子上的几个受害者里,还有一人也是在仙台打工的工伤病患... 所有的线索开始匯聚,故事与故事之间连接成线,一路延伸到仙台染织会社,这让飞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这鬼就是衝著浅野茂和那人来的?难不成这个鬼和他们这些工人有关?其他人会不会只是障眼法或者被牵连的无辜受害者... 至於为什么是影子... 血肉、內臟、骨骼,这些东西是给鬼提供力量的源泉。 也许是因为浅野茂的身体已经被污染到无法用於进食,所以鬼在杀人时,只能製造出所谓【影子病】来掩人耳目,真实目的只是掩盖浅野茂是被吸取生命力量而死的真相。 也许是这样吧。 思路逐渐明朗后,飞鸟也有了打算。 “你说你哥和其他人联合在一起,那么村镇附近,还有其他患有工伤的村民吗?” “...有!”浅野盛猛地抬起头,努力回忆著脑海中的信息“...应该是在...北边的山元...不,丸森村!那里有一个和我大哥一起从仙台回来的工人!” 飞鸟站起身来,浅野盛也连忙起身向他看去: “你要去哪?丸森村吗?” “不错。”飞鸟点点头,將手伏在了腰间的日轮刀上。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今晚,他会在那里出没。” 第22章 无面鬼影 夜色如墨。 丸森村位於前往仙台方向的小山坳里,在今夜更显破败凋敝。 飞鸟靠在一间茅草屋顶搭筑的泥巴屋外,抱著日轮刀静静等待著。 黄昏时分他抵达了此处,在浅野盛的带领下找到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工人。 说实话,就算没有什么影子病,他的状况也支撑不住他活过这个冬天了。 皮肤紧贴著骨头,深陷的眼窝好似骷髏,每次咳嗽都撕心裂肺,痰液里带著黑丝和血沫,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死气。 “虽然没有见过浅野茂,但从他弟弟的描述和这人的状况来看,估计也是类似的状况。” “看上去不是一般的肺癆或者染料污染...是鬼的影响吗?” 回想起鬼杀队给自己的任务是要前往仙台寻找恶鬼,飞鸟突然感觉有了一些眉目了。 正在思考的飞鸟,突然感觉空气中传来一阵恶念极强的波动。 来了。 正躺在榻榻米上奄奄一息的工人,那本来都快稀薄如晨雾的影子猛地一阵蠕动,隨后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被撕扯著要离开工人的身体! 那重病在身的人那经得住这么折腾,当即就是一阵爆咳,差点背过气去。 飞鸟没有半分犹豫,身影在剎那间消失於原地,又像狂风一样出现在院落內,直接衝著泥巴屋外,墙角的一处异常阴影拔刀出鞘!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日轮刀嗡嗡作响,在空中划过一道新月,速度之快让躲在院落暗处准备帮忙的浅野盛根本看不清! 感受到这突然暴起的杀意,那处阴影猛地抽搐了一下。 漆黑的物质迅速凝聚、塑形,一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鬼影】从中分离出来。 牠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头部轮廓和类人的四肢躯干,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掉周围所有的光线。 嗤! 预想中斩断身体的触感並未出现。 虽然这鬼影没有来得及躲避飞鸟的迅猛斩击,被结结实实砍中了身体,但飞鸟却觉得手上传来一种怪异的【空落感】。 就像是被风吹散的一团云,那鬼影的腹部瞬间溃散开一片黑雾。 隨著一缕缕无形气流形成的丝线牵引,那鬼影被劈开的身体居然慢慢融合在了一起,恢復如初。 “没有实体,还是说这是血鬼术...”飞鸟不好判断,只能警惕的观察对方的动作。 鬼影恢復之后,像一团黑雾一样慢慢靠近墙壁,以极快的速度融入墙面! 眼见这鬼要进屋,飞鸟也不客气了,直接一脚踹开了木门窜了进去。 鬼影已经渗入墙壁,有时从屋顶探出鬼手,有时从地板拽向那工人。 飞鸟的日轮刀上下飞舞,几乎要把这间泥巴屋拆个稀碎,但却一直找不到那鬼影的本体。 他只能被动的守护工人,让他不被那恶鬼夺走最后的生命能量。 眼见枯槁工人的气息越来越弱,脸色愈发苍白,飞鸟知道不能这么纠缠下去了。 “抱歉,这也是为了救你一命!” 飞鸟伏低身体,强而有力的呼吸气浪涌遍全身,一股霸道而蛮横的力量开始在手臂间匯聚!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轮刀由下至上迅猛撩起! 螺旋上升的强风裹挟著室內的一切陈设,形成一道叮叮噹噹,狂暴上升的螺旋龙捲! 隨著这一式轰出,脆弱的茅草屋顶都被飞鸟直接轰碎!那鬼影的身姿也在这一式中被他直接砍出了墙面,狼狈的向后翻腾著。 说来也诡异,这鬼影从头到尾都关注在那枯槁工人上,面对飞鸟的攻击更是只防不攻,明明从防御能力上看並不弱的样子.... 鬼影顺著狂乱的气流缓缓飘落地面,就像被风吹动的被单,或者隨风摇摆的柳条,给飞鸟的感觉怪怪的。 “这是你的本体?还是说这只是幻影?” “....” 来到这个世界上,飞鸟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话还少的存在,对面的鬼影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什么原因,从头到尾没有和飞鸟进行任何语言交流。 飞鸟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正在照顾工人的浅野盛,以及那脸色越来越灰败的工人... 不行,这东西还在抽取他的生机,必须儘快解决! “既然你不来的话,那我就上了。” 足尖一点,飞鸟再次暴射而出,手中的无色日轮刀上下翻飞,不断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精准而锋利的斩击。 嗖!嗖! 不过这些斩击砍在鬼影身上,除了能掀起一地尘土劲风外,就只是简单扯开雾一样的身体,隨后迅速癒合,完全没有杀伤效果。 可突然,当浅野盛露出关心工人,想把他背在身上离开这里的意图时。 那鬼影的反应猛地强烈了不少,第一次做出了主动攻击飞鸟的动作,似乎是想逼退他,从而去阻止浅野盛? 为什么... 鐺!! 飞鸟的日轮刀第一次和鬼影凝实了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牠在担心什么? 脑海中的思路飞速运转,飞鸟突然感觉灵光一闪,目光猛地看向那被浅野盛背在身上的工人背影。 是影子!他想起了白天看见的那三个小鬼,他们的影子里有鬼的味道,说明鬼在標记猎物。 而这个工人,已经到了採摘的时候...那么他身上的味道一定是最重的! 飞鸟连忙运起灵压感知,查探工人身上的异常,果然! 就在工人那稀薄如雾的影子里,一团恶念极重的黑影就像在扯著工人的双脚般,死死拉在他的身上! “原来在这!” 飞鸟猛地变招,不再执著於拦截这团难以捉摸的鬼影。 刀光一敛,身体旋然迴转。 他一个闪身从天而降!日轮刀带著一股杀意凛然的风压,直刺工人身下那片几乎消失的地面投影! 噗呲! “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响起! 那一直无法被伤害到的鬼影,第一次受到了真正的伤害! 牠疯狂地抽搐、翻滚!构成形体的黑雾剧烈波动,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溃散! 见状,飞鸟也不多废话,將所有的风压匯聚一点,狠狠插进了地面! 砰!! 地面瞬间开裂,可飞鸟仍不收手,不断地攻击著地面的每一处投影。 鬼影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整个鬼都在颤抖!身影越发稀薄! 就是现在! 当场中所有的恶念都被飞鸟彻底荡平后,那鬼影的虚幻身形终於快维持不住了,而飞鸟也终於看清,对方可能根本都不是一个真正的鬼! 牠身上有浓郁的鬼气,但却没有实体,如今几乎一阵风就足以把牠吹散! “滚吧!”飞鸟低喝一声,剑势呼啸而出! 呼——!! 如狂风过境,鬼影被飞鸟的剑风彻底击碎! “咳…咳咳…” 几乎是同时,院子里传来工人剧烈的咳嗽。 飞鸟收刀回望,只见在那工人的剧烈颤抖下,影子开始慢慢恢復顏色,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如墨般的漆黑! 隨后,他那死气沉沉的脸色稍稍恢復了一点血色,只不过呼吸依旧微弱。 影子是回来了,但已经被夺走的生命力,却如覆水难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著被损毁的院落,以及残留在空气中的淡淡鬼气,飞鸟总感觉哪里不对.... 此刻,仙台市·大崎八幡神社。 一枚小小的玉符,碎裂了。 第23章 更大的阴影 大崎八幡神社,前身是由坂上田村麻吕於平安时代,在岩手县水泽市创建的镇守府八幡宫。 庆长十二年,由仙台藩主·伊达政宗將其迁至仙台,命名为【大崎八幡宫】,於明治时代后改名为大崎八幡神社。 该神社被歷代仙台藩侯及仙台居民当作消灾灭殃,除灾招福,必胜安產的祈福之地敬奉。 殿內供奉著在仙台地方所信奉的封体神习俗守护神,格外受到戌年、亥年出生的人的敬重。 此时,夜已深沉,香客早已散尽。 伴隨著古老神社的一同沉入黑夜的,不再只有微风和古木的低语,更多的是从城市內外隱约传来的,好似病兽喘息般的机械嗡鸣.... 神社最里面的一间幽暗和室,毗邻著一颗用巨大注连绳环绕的千年神木,显得格外阴森。 室內,一个黑色长髮,穿著暗纹和服,姿態悠閒的把玩手中玉符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对奇怪的双眼打量著玉符和面前的其他几人。 “神官大人...” 一名捻动著佛珠,看上去十分精明的肥胖男人,恭敬的朝上位的持符男子行了一礼,隨后恭敬地推出一份写满名字的名册。 “这是染工场那些不识抬举、煽动闹事还有勾结记者的刺头们...” “烦请神官大人降下天罚...让他们安静的消失吧,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听他这么说,被称为神官的持符男人愣了愣,隨即冷冷开口: “怎么又有名单?上次的可还没结算呢。” 他將名册拿起,隨手扔到了一边的矮几上,语气略带不满“你把我当成你的狗了?天天围著你的事情绕?” “不不不!神官大人恕罪!只不过最近米价涨得厉害,这些贱种日子不好过,整天给我找麻烦,我才....” “喂!佐佐木,这叫什么话?米价上涨你没捞好处?拿这个抱怨起来了?!” 出言斥责的男子是米行巨头中岛一郎,他身边另外几个目光闪烁的傢伙分別是钱庄的高桥,成衣行的信吾,以及牙行的森井。 这小小的和室中聚集著的,是几乎能代表他们背后的集团,能掌控大半个仙台市的资本力量。 只不过这些人中,染织会社的佐佐木最为贪婪一些。 森井点了点头“中岛阁下说的是,你佐佐木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请求神官大人出手了!难道除了杀人,你就不会点別的管理手段了吗!” “不如你就让些利吧!你这人,吝嗇到我都受不了,细水长流才是正经事...”钱庄的高桥没有看他,只是冷言冷语的讥讽著。 听著他们的吵闹,神官的大脑一阵烦躁,乾脆闭目养神,等著他们爭论出一个结果来。 咔... 一阵轻微的碎裂感在神官的手中传来,令他眉头一跳。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把玩的那枚玉符竟然毫无徵兆的突然碎开了,连带著其中蕴含著的气息也一併消散不见。 嗯?神官眉头紧皱,检查了一下口袋里另外三枚玉符的情况,发现没有异常。 “有人打碎了我的血鬼术?”神官有些惊讶,半睁著的眼球不安的转动,露出里面的纹路和数字。 【下·贰】 不错,他並不是什么神官。 而是十二鬼月·下弦之二·轆轤! 轆轤手中的玉符,其实是他的血鬼术·影傀儡的真正本体。 影傀儡能够离体行动,按照他的意志前往附近的村落捕食猎物,这曾经是胆小稳健的他赖以生存的重要保障。 不过牠很快发现,与其靠著影傀儡给自己抓人类来吃...不如和一些別有用心的野心家合作,替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对方直接给自己准备好食物就可以了。 从打家劫舍,到买凶杀人,最后误打误撞,成了大崎八幡神社的神官....事情的发展虽然超出了轆轤的预料,但的確越来越顺利了。 加上影傀儡杀人不止是单纯杀戮,还能吸取对方的生命力量,从而反哺牠自身,就算被猎鬼人发现了,也影响不到牠,这买卖怎么做都不亏。 再后来,他被那位大人看中,成为了十二鬼月,替那位大人在东北地方製造混乱和灾祸,让那些討厌的猎鬼人们疲於奔命。 可是现在,自己的血鬼术被人打破了.... “要么是看破了影傀儡的弱点,要么是凭藉力量硬生生撕碎了我留在里面的鬼气...”轆轤快速判断著,已经无心去听场中这些贪婪商人的討论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那说明自己被一个【柱】给盯上了,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要跑吗?换一个地方活动?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自己的確有些高调了。 仙台市愈演愈烈的骚乱也有牠的一份功劳,加上他还杀了三个来这里调查异常的猎鬼人,也许早就已经暴露了。 “嘖...早知道就躲起来了,不该为了杀那几个贱民工人和猎鬼人对上的!” “神官大人?神官大人?” “干什么!蠢货!” 烦躁的轆轤被人一直呼唤,心中的怒火瞬间翻腾,恶狠狠的看向喋喋不休的佐佐木。 对方毕竟是个贪婪的人类商人,被鬼气翻涌的轆轤这么一吼,当场就嚇得瘫坐在了地上,连其他几个商人的脸色都变了又变。 看见眾人的目光中带著恐惧,轆轤原本烦躁不已的情绪居然病態的平復了些。 是啊...就是这样,畏惧我吧...我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牠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恢復了那平淡而悠閒的模样: “抱歉抱歉,想起了生气的事情....怎么说,你们决定好了吗?” “....是的,神官大人”佐佐木恭敬的伏低身子,声音都带了些哆嗦“別的不论,我们想请神官大人先杀掉一人...” “名字?” “原田忠一!” 说起这个名字时,佐佐木的牙根都在痒痒,眼睛里满是仇恨。 “这个该死的劳工!不知道跟露西亚的反民学了些什么歪风!竟然在我的工场里宣扬造反的观点!” “他在那些红党刊物上写的酸诗——【我们的生活已经有了光明】简直是荒谬至极!说什么工人也能取得天下了!不止是给我,更是给整个仙台带来了大麻烦!” 其他几个商人领袖也点点头,表达了一样的观点。 高桥补充道“这些日子以来,原田那傢伙纠集了不少激进分子,就连內阁大臣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大人,只要您能解决掉原田,我们一定会给您最丰厚的供奉!” “...我现在就要三分之二!” 几人的跪拜还未完成,轆轤就抢先一步发话了。 牠转动著鬼眼,不满的看向佐佐木和其他几人: “上次的份,加上这个什么原田,我要先拿报酬再干活!” “....十六左右的少女,不少於二十个,你们自己分配吧!” 佐佐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捻著佛珠的手指都僵住了,中岛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信吾和高桥更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著轆轤。 二十个!那可是二十个人命! 虽然说他们对待底层百姓和对待牛马牲畜也没什么区別,之前也不是没有上交过供奉。 但是一次二十个....他们还是有些发怵。 “这...神官大人....这恐怕...” “三十个!”轆轤的声音冰冷而坚决,目光越来越危险。 “好的!好的!我们会想办法!” 深諳商贾之道的眾人明白,现在就是最好的条件,之后只会更差,於是连忙答应著轆轤的请求。 而轆轤这样做也不是故作蛮横,牠也知道合作这种事是需要建立信任,细水长流的。 只是外面可能有个【柱】...牠有点想跑路了...不如临走前狠狠榨一笔.... 轆轤斜倚在上位,將那枚碎裂的玉符扔掉后,又一次说出令他们不安的要求: “三日,我只给三日。” “三日后供奉不到位的话....” 轆轤露出一口森然的利齿,扫过面色铁青的几位资本家,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会去你们几个的家,一个一个取!” 第24章 未尽的斩鬼 正午时分,浅野盛正在自家院子里,小心翼翼的给那位被无面鬼影吸食了大量生命力的工人餵著温水。 工人名叫藤吉,和浅野茂一样,曾经是仙台染织会社的工人,因工伤而被无情拋弃。 虽然他身上的【影子病】消失了,但深陷的眼窝和灰败的脸色,不知道还能让他坚持多久。 “盛...盛哥...”藤吉的声音气若游丝,努力地睁大眼睛看著浅野盛“没想到茂哥他...是因为这个怪物才...” “別说了...藤吉,好好休息...” 浅野盛忍著悲痛,用袖子擦了擦藤吉额头的虚汗“放心养病,大哥不会白死的,我们一定会给大家討回公道!” 说著,他將目光投向了坐在门口的那个沉默身影,飞鸟。 从昨夜赶回浅野家后,飞鸟就一夜未眠,迅速而仔细的排查著小镇內外的鬼气情况。 昨日还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景象,似乎被风吹散了不少。 “影子…好像真的恢復了?” “是啊,今早起来感觉身上鬆快了不少…” “昨晚的吵闹听见了吗?好像是浅野家的那小子请人来了,连夜巡村呢…” 回来的时候,他还看见了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著—— “看!我的影子黑黑的!”孩子们的笑容天真,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如他所想的那样,鬼影消失后,所有人的影子病都好了。 而这会儿,他正借著正午的阳光浅浅入眠休息,补充著体力。 “这位...小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浅野盛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飞鸟却並未睁眼,只是淡淡道: “没有什么我们,接下来我会去找到鬼影的源头,解决这一切。” “可是你一个人...不需要帮手吗?” “帮手?”飞鸟微微抬起一个眼缝,打量著恢復了些精气神,起码不再是个单纯醉汉的浅野盛“昨夜的情况你应该看到了,你帮不了什么忙。” 他朝著躺在破屋內的藤吉抬了抬下巴“你最大的作用,就是照顾好他。” ....虽然飞鸟的话很不客气,但浅野盛也明白对方话糙理不糙。 昨晚的对手...明显不是人类!而这个小哥却能从容应对,自己確实没什么作用的感觉,但是.... “不,我可以帮上忙的!”他坚持道“如果那些怪物的目標,是大哥他们这些想要联合在一起,找染织会社麻烦的工人的话,我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去哪!” 飞鸟静静的听著,想看看这个醉汉能有什么高见。 “原田忠一!他们会去找这个人!” “....这人是谁?为什么你这么確定?” 浅野盛摩挲著满是胡茬的下巴,认真回忆著“我记得大哥说过,原田哥曾经也是染工场的工人,但因为看不下去工人们的待遇,正在弄什么工会?总之是想给大哥他们出头的意思!” “这些怪物的最终目標,一定是原田哥!他就在仙台,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仙台市...无面鬼...染工场... 飞鸟的眼睛微微睁开,將浅野盛的话切实听了进去,內心已经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噗通! 正想著呢,浅野盛突然跪倒在地,以一个標准的【土下座】大礼,將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求求你了!就带上我一起去仙台吧!” “我知道我对付不了那些怪物,但我熟悉仙台的路,最起码也知道几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大哥的仇不能不报!我一定要亲眼看著那些该死的东西被除掉!求你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偏过头看著这个不断行礼,声音震颤的男人,飞鸟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他想起了老师的话: 【飞鸟,试著和队友一起合作吧!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有同伴一起携手並进,才会更轻鬆一些..】 “伙伴...吗...” 他喃喃著,轻巧的站起身来,並没有看向浅野盛那祈求的目光。 “跟上。” 飞鸟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温度,但在这会儿的浅野盛听来,却如同天籟。 他猛地抬起头,激动的道谢,只是飞鸟不清楚这有什么好谢的,说不定他马上就会被鬼杀掉,真是弄不懂... 没有多余的告別,浅野盛將受伤的藤吉託付给隔壁相熟的大婶,自己隨便换了套还算能看的衣服,带上一点乾粮和水后,就急急忙忙的跟著飞鸟朝著北方去了。 经过一日半的脚程,顺著奥州官道北上的飞鸟二人,远远就看见了地平线上正缓缓升起的巨大都市。 城市边缘的工厂,烟囱直插云霄,翻滚著浓浓黑烟。 沿著工业区,城下町的屋顶就像深色的波浪般铺展开来,其中偶尔穿插著一些设计前卫,外观迥异的西洋式建筑——银行、洋服馆或者有钱人开的茶餐厅。 “武士先生,那就是仙台了!”浅野盛的声音响起,带著些压抑的熟悉感。 他指著城市西北方,在一座小山丘上矗立著的庄严建筑群,正在夕阳的余暉下闪动著黑金色的光泽,闪耀夺目: “那就是大崎八幡神社,是我们仙台地方的守护神社!有空的话,你可以去求个保佑,很灵验的!” “叫我飞鸟就可以。”飞鸟一边前行,一边用灵压不断探查著周边的情况,试图寻找不对劲的感觉。 这里的天黑压压的,空气中到处都飘著化学製剂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越靠近城市核心区,那股属於都市的喧囂便越是明显。 宽阔的主干道开始分叉,纵横交错,晾晒的衣物像万国旗般掛在巷子上空。 小酒馆里传出喧闹的划拳声,公共水龙头前,主妇们一边洗衣洗菜一边交换著街谈巷议,不过內容总绕不开飞涨的米价。 飞鸟从未见过的,方头方脑的铁怪物,正不断发出嗶嗶啵啵的喇叭声,对象往往是和他们抢客人的,排成长龙的人力车夫。 西装革履的绅士、穿著和服拎著皮箱的商人、背著巨大包袱的乡下农妇、以及穿著新式洋装,但举止仍显拘谨的年轻女子.... 各色人等在此交匯、分流,共同谱写著大正时代,东北地方最大都市的眾生相。 “现在怎么走?” 说实话,在人潮涌动的大都市行动,飞鸟还是第一次。 即使是在前世,他也从未进过瀞灵廷的中心区域,对这种场面確实有点陌生。 “咱们先去东六番丁的【三文字屋】吧!那里是工人们经常聚集的旧书店,老板人不错,以前...以前还帮过我很多,咱们可以通过他来联繫原田哥!” 飞鸟微微頷首,示意浅野盛带路。 同时,他的目光微微转向高地上的大崎八幡神社.... 总感觉那里的气压怪怪的.... 第25章 三文字书屋 “飞鸟先生,就是这里了。” 浅野盛带著飞鸟在仙台的街道中窜来窜去,终於是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门脸前。 他指著头顶那块饱经风霜的木质招牌,上面刻著三个遒劲有力的汉字—— 三文字。 飞鸟看了看这条相对萧索的街道,內心有些茫然。 不管是在流魂街还是在叶山,飞鸟从来没看过一本书,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 在他的想像中,书店这种地方,不是穿著体面长衫的有钱人,就是那些讲究的少爷小姐出入的场所,最起码不是他这种野狗可以进出的地方。 这间书屋的门半敞著,里面飘来一阵阵劣质菸草和廉价茶水、纸张油墨的味道。 浅野盛走在前面,率先撩开暖帘,飞鸟则小心地收了收日轮刀的轮廓,跟著探了进去。 里面的光线略显昏暗,占据墙壁大部分的,是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籍。 店里在一切能放下的地方,都零散的摆著几张粗糙的长条木桌和许多条长凳,上面挤满了人。 飞鸟眼中闪过茫然,因为出现在他目光里的【读书人】们,和他想像的差距很远: 要么就是穿著靛蓝色或者粗褐色工装的汉子,要么就是穿著补丁制服,脸色不太健康的学生,还有一些更像是来凑热闹的小市民。 书都拿反了,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们或捧著粗瓷碗大口喝著茶,或啃著冷硬的饭糰,更多的人则围在一起,面红耳赤地激烈討论著什么,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这是书店?飞鸟感觉更像是路边的流动酒摊... 浅野盛察觉到了飞鸟的疑惑,连忙低声解释: “很不一样吧,飞鸟先生?三文字屋可不是给那些大人们看书消遣的地方,是一个很不一样的聚集点,大老板...是个很不一样的有钱人!” 他指了指书店內大大的【三】字,正色道“听说他在东京、大阪好多地方都开了店,名字都叫三文字屋,专门收留、帮助我们这些和【主流声音】合不来...没书读,没地儿去,说话没人听的人....” 浅野盛虽然年纪比飞鸟大,但情绪总是毛毛躁躁,特別容易激动。 他兴奋的指了指那些激愤或专注討论的面孔“大傢伙喜欢聚在这里,吐苦水,想办法,时间长了人就多了!原田哥的文章,就是在这里印成小册子发出去的!” 飞鸟沉默的听著,目光扫过店里的人,脸上没有表情。 无所谓。 他不在乎这些人有什么理想或者愿景,他来这里是找原田忠一的,最终的目標也是解决仙台市的恶鬼。 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重点。 “干正事吧。”他开口提议。 在浅野盛的带领下,他穿过几张拥挤得几乎没有缝隙的桌子,目光和注意力不断扫过身边看书的人。 一个戴著圆框眼镜、显得斯文的学生正低声诵读著: “....我翻开歷史一查,这歷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著【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著,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吃人】!” “这文字有力气!是海外的文章吧?” “嗯,是周君的作品,他之前在咱们仙台留过学,和大老板有些渊源...嘖,写的真好啊...” 飞鸟依旧是毫无兴趣,继续跟著浅野盛朝书店深处走去。 在书店最里侧,一个相对安静些的角落,摆放著一张看起来像是收银台的小桌子,后面坐著一位年轻的女孩。 她大约十七八岁年纪,穿著乾净的藏青色细格纹和服,外面罩著一条素色的围裙,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温婉的眉眼。 “结花小姐,打扰了。” 浅野盛显然认识她,走上前去,恭敬地微微鞠躬。 被唤作结花的女孩抬起头,看到浅野盛,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啊,是浅野先生...你哥哥的病好些了吗?” “大哥他...已经去世了....” “什么!这....这真是太抱歉了....节哀。” 她有些慌乱的向浅野盛鞠躬道歉,隨后注意到了浅野盛身后,那个穿著制服的黑衣青年。 浅野盛苦著脸揉了揉脑袋,將悲伤的情绪压下,向结花介绍: “这位是飞鸟先生,是...鬼杀队的大人!我们是来找原田忠一哥的。” “鬼杀队?鬼?”结花小姐的眼中惊讶之色更浓,仔细打量了著飞鸟。 博览群书,见多识广的她早已知世界之大,对鬼怪妖精的传说並不太感冒,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去质疑浅野盛的说法,只是朝著飞鸟微微頷首致意。 她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於是放下手中的册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结花看向浅野盛,温柔的开口:“原田先生他今晚会过来,你们稍等些时候应该就会见到他了。” “你也知道,最近米价飞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听说南边的城市甚至发生了抢米的骚动,真是不太平啊...” “原田先生准备和大家商量一下对策,看是再向米行施压,还是说给市政厅那里一点压力,让大家的生活好过一点...” 抬头看了看掛在墙上的掛钟,她补充道“应该再过一小时左右吧。” “谢谢结花小姐!”浅野盛长舒一口气,连忙道谢,飞鸟也点头致意,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两人在结花小姐指的长凳上坐下,飞鸟习惯性地选择了靠墙的一侧,这里的视野能覆盖整个店面,手搭在刀鐔上,目光沉静地扫视著周围。 时间在书屋特有的喧囂中缓缓流逝。 工人们的討论声浪时高时低,儘是一些飞鸟听不懂的话题.... “听说了吗?大阪那边闹得更凶,军警都出动了!”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原田先生说得对,咱们工人不抱成团,就只能被那些吸血的老板当牲口使唤!” “三文字屋的大老板真是好人啊,肯让咱们在这儿说话....” “那可不!听说大老板的儿子,那位野坂先生,在东京那边更活跃呢!大老板为了支持儿子的事业,才把他所有的书店都改名叫三文字屋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野坂先生真是了不起的人物....日子难熬啊,希望原田先生今晚能带来点好消息吧....” 这些社会性的议题对飞鸟这个只会用剑的人来说太过遥远,但从这些人的只言片语中他也基本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原田忠一,大约確实是那些幕后之人的眼中钉吧。 等待的过程中,飞鸟閒来无事翻了翻看不懂的古籍,一旁的结花小姐好心的给他指点了一些诗句的意味,並端来了两杯粗茶,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 “请用,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她温和地说,目光在飞鸟腰间隱藏的刀上停留了一瞬后又挪开。 浅野盛连忙道谢,飞鸟只是瞥了一眼那杯冒著热气的茶水,没有动。 他闭上了眼睛,更专注地调动灵压感知,將自己的灵觉以自身为中心,如同无形的蛛网般谨慎地向四周扩散。 暂时没有发现到明显的鬼气或带有恶意的灵压。 聚集在这里的,都是些生命力或旺盛,或疲惫,但本质都是普通人类的灵魂波动。 至於那个叫结花的女孩,灵压温和纯净,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寧静。 然而,就在他的灵觉掠过书店后门的一个角落时。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一闪而逝,只激起一丝涟漪便消失无踪。 来了吗? 飞鸟睁开眼睛,紧紧握住刀柄。 第26章 鬼影重重 飞鸟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默默的起身,不动声色的往书屋后门走去。 他轻轻拉开推拉门,感受著仙台市內喧囂的风,並將灵压进一步展开,朝著那些阴暗的角落探查过去。 阴冷而黏腻....是那天晚上的感觉... “又是影子,是同一只鬼...” 只不过,对方是发现自己了吗?看上去警觉异常,只是稍稍在这停留了一下就消失了... 飞鸟扶了扶腰间的刀,心里勾勒著这只鬼的画像。 鬼鬼祟祟,只会用些阴险的手段来捕食....捕食目標不是健康的人类,而是挣扎在底层的可怜人....难道真的是受僱於他人吗?鬼也会和人类合作吗? 他不是很確定,这些事嵐崎老师没有教过他。 而就在这时,前门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原田先生!” “天哪!您这是怎么了?” “快!结花小姐,拿点乾净的布和清水来!” 听到声响,飞鸟眼神一凝立刻折身回返。 在拥挤的人群中,站著一个浑身沾满泥浆物污渍,膝盖处都受伤破裂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方脸阔口,这会儿正扶著门框剧烈喘息,头髮湿漉漉的,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不住的哆嗦。 “没事,还死不了!” 他愤怒的攥紧拳头,对著眾位工人大声道: “这些黑了心肝的资本家,不是找拉煤车撞我,就是想把我推进河里淹死!可惜!我命大著呢!他们想要我原田忠一的命,这样还不够!” 原田忠一颤著声音,眼中燃烧著火焰,气势更盛“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害怕咱们的力量!兄弟们,咱们不能放弃!” “对!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咱们去找警察吧,或者找市政厅告他们!” “有屁用!那些人都是一伙的!跟他们拼了!” “没错,拼了!” 本来就被生活压著火气的工人们,看见主心骨原田忠一被人盯上,情绪终於是被点燃了! 他们挥舞著手臂,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把书屋掀翻。 “大家冷静!冷静一点!”结花小姐焦急的声音被淹没在怒潮之中“不要中了那些人的圈套!如果我们真的採取暴力行动,他们更有理由让军警出动,到时候事情就不可控制了!” 一名看上去瘦弱但目光坚定的学生对著结花摇摇头,坚定的反驳: “结花姐,你错了!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和这些黑心肝的傢伙正面对抗,他们才会害怕!才会让步!” “没错!咱们走!”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失控,但飞鸟的目光始终冷冷的锁定在原田忠一的脚下。 虽然屋內空间不大,昏黄的灯光投下的影子也重合交织,层层叠叠,但他还是发现了原田忠一的不对劲。 他的影子开始褪色了。 “那些事故,是人为,还是鬼的把戏?”飞鸟不確定,他只是默默的走进人群,用有力的手掌拨开一个又一个吵闹的工人。 “原田忠一?跟我出来一下。” 在眾目睽睽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了原田面前,无视了场中的火热,漠然的向他开口。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原田忠一被飞鸟突然叫住,又看了看他这冷漠的眼神和古怪的装扮,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你小子谁啊?!” “你想干嘛?难道是那些人派来的?想在这动手?!” 他紧张的环顾四周,似乎想找个防身的傢伙,身侧的几个工人也立刻紧张的围过来,面色不善的看向飞鸟。 人群中的浅野盛见状,连忙慌张的挤开人群,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之间: “误会!都是误会!原田哥,是我啊!我是阿盛!” “....是浅野家的,你怎么在这?” “飞鸟先生他....他不是坏人!我们刚从丸森村过来!是来找你说我大哥和藤吉的事的!” “藤吉...”原田忠一回忆了一下,印象里確实有这么一个需要帮助的工友,面色古怪的看向二人。 他看向浅野盛,这个人他知道的,是一个工友的弟弟,不受待见的军校生。 至於飞鸟那张过分年轻,毫无表情的脸,以及他腰间那柄遮遮掩掩的长刀...原田忠一实在没什么印象。 “你们....要找我说什么?” 浅野盛看向飞鸟,飞鸟则一步跨出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的麻烦不止这么简单,跟我出来,我展示给你看。” “我现在没工夫和你打哑谜!” “没工夫?再多拖一会儿,你就真没工夫了。” 说完他也不等原田忠一再多说什么,自己直接走出了书屋。 见他这幅篤定的模样,原田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看浅野盛的表情这么诚挚,也只能怒气冲冲的跟著出来,並將书屋门合好。 他抱著双臂,面带疑虑地盯著飞鸟: “什么事?现在能说了吧?” 唰!! 飞鸟没有回答,动作快如闪电。 没有丝毫徵兆,他的左手拇指猛地一顶刀鐔,鏘啷一声弹出日轮刀!右手持刀呼啸而下! “你干什么?!” 原田忠一骇然失色,以为对方要暴起杀人,下意识就要闪避呼救。 无色的日轮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但目標並不是原田忠一。 咚!咔! 硬化路面发出一声脆响,飞鸟的刀锋狠狠扎在了原田忠一脚下的影子中! “嘶嘎——!!!” 一声绝非人声的痛苦嘶嚎,陡然从地下的影子深处爆发出来! 就在原田忠一惊骇的目光中,被日轮刀贯穿的地面阴影如同活物般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一个模糊的,完全由流动的阴影构成的人形轮廓,正被日轮刀的刀身死死钉住,强行从原田忠一的影子里拖拽了出来! 牠没有五官,面孔只有一片深邃的虚无,疯狂扭动挣扎,试图摆脱那柄对牠而言如同烙铁般灼烫的长刀。 原田忠一整个人像条冻僵的鱼,直挺挺的呆在了原地,眼珠几乎要掉出来。 他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正顺著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冻结住了他的思考。 “怎么了!原田大哥!” “你小子!对原田大哥做了什么!!” 书屋內的眾人当然也被这动静吸引,连忙冲了出来,刚好看见原田忠一呆若木鸡,而飞鸟用刀死死钉在他面前的模样。 飞鸟的手腕纹丝不动,稳稳压制著刀下疯狂挣扎的阴影鬼物。 “看清楚了?想杀你的不是人。”飞鸟顿了顿,目光死死盯住扭曲的鬼影,左手伏在了还没出鞘的浅打上 “是鬼...” 第27章 三鬼拍门·自己的型 飞鸟手腕猛地发力,一道扭曲的,完全由黑暗构成的鬼影被硬生生挑了出来,在空中疯狂扭动,缓缓飘落在地。 “鬼!是鬼啊!” 看见这一幕,书店內瞬间炸开了锅,结花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似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退后!所有人別出来!” 原田忠一虽然不知道什么鬼还是怪物的说法是真是假,但面前的诡异异象总是切实存在的,立刻对著身后书屋的人大喊,避免把他们牵扯进来。 而飞鸟的长刀挑出鬼影只是开始。 飘落在地的鬼影发出著尖啸,使书店周围的空气也越发阴冷,好像被恶意笼罩了一般。 隨后,那团漆黑浓稠的恶念化身,竟然在一阵抽动后,无声无息的分裂开来!眨眼间就剥离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无面鬼影。 “一只变两只?还是说这根本不是鬼,只是血鬼术?” 之前斩碎鬼影时飞鸟就已经觉得不太对,感觉不像是杀死了一只具有实体的恶鬼,如今亲眼看见鬼影分裂,更確定了这一想法。 牠们的行为逻辑也和之前一样,根本无视了持刀相向的飞鸟,刚一成形就直接朝著不远处的原田忠一杀去! “休想!” 飞鸟低喝一声,整个人已弹射而出。 日轮刀挥出,两鬼的动作被他凌空斩断。 两只在空中飘荡的鬼臂抽动了一番后隨风飘散,而本体则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就重新站稳了身形,阴惻惻的和飞鸟对峙起来。 能同时操控两个鬼影的血鬼术么...是下弦之月吗?飞鸟不確定,目光四处搜寻著可疑的角落,试图找到操控这血鬼术的恶鬼。 两只鬼影见一击不成,立刻左右开弓拉开身位,试图让飞鸟首尾不能相顾,达到让其中一只成功袭杀原田忠一的效果! 飞鸟拧身旋步,日轮刀再度斩出动作迅疾如风,不依不饶的和二鬼战成一团。 场面陷入混乱,三文字屋的工人们一个个面色大变,有些胆小都开始向诸天神佛祈祷了。 “不要慌!飞鸟先生很强!他会解决的!” 浅野盛努力安抚著眾人的情绪,並让结花小姐组织大家从后门撤离。 这不是工人们能对付的战斗,要避免更多人受伤。 “那你呢!”结花小姐惊呼,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怪事,心里一时乱了方寸“那飞鸟先生呢?就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吗?” “放心!我会陪在这里!” 浅野盛拍了拍胸膛,只不过语气並不是那么自信。 就在眾人急急忙忙撤出三文字屋,飞鸟的刀也抡的越来越快之际。 嗖! 飞鸟感觉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被他察觉过,一闪即逝的阴冷气息,好似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书店后门幽暗的角落暴起! 第三只无面鬼影! 不知是有鬼刻意在控制,还是这鬼影本就如此狡猾,牠竟然从头到尾一动不动的潜伏在暗处!等的就是飞鸟和二鬼纠缠在一起,人流涌动的混乱之时。 牠无声无息,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目標同样是原田忠一! “坏了!原田大哥!”感觉一阵阴风扑面的结花,大惊失色的朝著正在为眾人殿后的原田忠一大喊道! 飞鸟已经收势,运转起了风之呼吸最快的剑型,想要赶在那鬼影之前拦住牠。 可根本来不及! 嗤啦——! 鬼爪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这还是这无面鬼影第一次展露出如此凶残的攻势!看来那背后的鬼真的下了杀心,已经顾不得慢慢融进影子吞噬生命力了! 不过,血花飞舞之后,原田忠一併没有倒下。 他只是瞪大了惊恐的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挡在面前的身影.... “盛!” 原田知道,他已经被鬼影盯上了,所以不能逃到人群之中给工友们带来麻烦。 即使有暗处隱藏的鬼会暴起袭来,他也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只是他没预料到,浅野盛居然如此决绝的挡在了他面前!替他承受了这凶残的一击! “....原田哥!飞鸟先生!一定....要给我大哥报仇!” 浅野盛说话的声音里都混著血沫的咕噥,鬼的这一爪几乎撕开了他的胸膛,他还能站在这里说话都几乎是个奇蹟了! 头一歪,浅野盛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当场就要倒下。 “盛!不要倒下!保持清醒!”原田忠一快步上前撑住他的身体,用身上的衣服拼命堵住伤口,可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汩汩外冒,情况越发危急! “飞鸟先生!快想想办法啊!!”结花更是急得哭喊著。 “.....” 飞鸟不语,只是抽出了腰间的第二把刀。 “风之呼吸·双刃之型....” 浅打电闪出鞘,带著一片照亮夜空的火花,一前一后和日轮刀互相映照,闪烁著致命寒芒! “焚——轮!!” 焚轮者——夜起狂终朝,卷屋掀重茅,出自他刚刚听结花念过的宋诗。 那是呼啸而过的龙捲,是摧山裂石的颶风! 瞬间,飞鸟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黑绿色的暴风!以摧枯拉朽之势扑杀而来! 双刀形成了高速旋转的死亡螺旋!每一招剑势挥出都带动著空气的抖动! 不止如此,双刀之中还带有一抹源自飞鸟灵魂深处的原始力量,那是他掠夺一切的狂暴灵压。 灰黑色的狂风不再是某种视觉上的意象,而是真正形成了可怕的风刃龙捲!任何被牵扯进去的事物都会被绞杀! 这是他自己的型,是他倾巢而出的怒火! 那无面鬼影在浅野盛倒下后,立刻联合另外二鬼一齐出手,准备直接灭杀任务目標。 可当飞鸟这股狂暴的风颳起后,即使是由血鬼术凝聚而成的无魂傀儡,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毁灭之力!三只鬼影的动作全部僵滯。 嗤——嗤嗤嗤——! 眨眼之间,飞鸟已经杀到了眼前,灰黑色的暴风瞬间將三鬼吞入其中! 在飞鸟的剑型和灵压之力的配合下,三只鬼影就像被投入硫酸的布帛!开始迅速崩解! 若只是崩解撕裂也就罢了,飞鸟那狂暴的灵压更是像恶犬一般撕咬著牠们碎裂的身躯,每一片碎开的鬼影都成了那飞鸟的食粮,被他尽数吞噬。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泡沫破裂。 在一阵扭曲后,三只鬼影化为了被戳破的黑色泡沫,炸裂成无数细小的,散发著浓郁不祥气息的暗红色光点。 这些光点就像一团受惊的萤火虫群,在风暴的余波中剧烈地逸散逃窜。 风暴停息,飞鸟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原地,保持著双刀挥出,微微下压的姿势。 隨著他慢慢放缓呼吸,周身瀰漫的灰黑色气流也开始缓缓消散,融入空气之中。 “结花!” 飞鸟冰冷的开口,语气有些急切“照顾好伤者!” “是....是!”店门口的结花还没从方才瞬间斩杀三鬼的震惊中缓过来,慌慌张张的接受了飞鸟的命令。 “那你去哪?” 她带著两个稍微镇定一些的工人一起,开始和哽咽的原田一起照顾伤重昏迷的浅野盛,同时紧张不安的高声询问飞鸟匆匆离开的背影。 飞鸟没有答话,他的全部心神都匯聚在灵压的感知之上! 顺著暗红色能量逃窜的方向,他高速穿行在街道和人群中,即使撞翻了人,被人看见自己带著武士刀行走在大街上也无所谓。 不知为何,他感觉现在很烦躁。 越是追踪,空气中的阴冷感就越发明显。 他知道,源头近了。 当他追著这气息,穿过一片静謐的松林后—— 一座肃穆的巨大神社豁然出现在眼前。 黑漆为底的殿宇在明月下反射著暗光,金色的饰件点缀其上,庄严而华美。 正门巨大的鸟居耸立,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仙台居民的信仰中心——大崎八幡神社。 第28章 下弦之二 “全集中·风之呼吸....” 飞鸟根本不想废话,任由呼吸法开始奔涌在体內,將血液变得炽热滚烫,並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双刀上。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里面传来的浓浓鬼气,比之前遇见过的红沼还要狰狞可怖。 振了振双刀,飞鸟坚定地踏入神社的山门。 不过和他预想不同的是,他並没在寻找目標这件事上花太多功夫。 因为那身著暗纹和服的恶鬼,正堂而皇之的坐在院落中央。 “喔,来了啊。” 神社的主殿前,早已是一片狼藉。 鲜血蜿蜒流淌,浸透了院內的古老石砖,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余温。 在那恶鬼脚边,正横七竖八的散落著几具残破不堪的人类躯体,其中一个受害者似乎刚被开膛不久,腹腔空空荡荡,臟器不翼而飞。 打量著杀气腾腾的飞鸟,恶鬼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露出了里面的数字。 下弦之二·轆轤。 很强。 飞鸟瞬间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压迫感,握著长刀的手紧了紧。 在牠的周围,空气都有些凝滯,变得厚重而黏稠。 轆轤看飞鸟不说话,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牠慢条斯理的將手中还未用完的一条手臂隨意丟在血泊中,伸出猩红的长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满鲜血和碎肉的手指。 “我本来以为是柱,都快嚇死了,没....” “....削斩!!” 轆轤的话都还没说完,飞鸟已经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气的翠绿色疾影! 双刀齐出,青色的风刃呼啸旋转,就连浓郁的鬼气都要被撕开! 然而。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能打岔!” 面对这足以將寻常恶鬼撕成碎片的斩击,轆轤挑了挑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在飞鸟攻至眼前的瞬间,牠的身影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诡异的模糊了一下。 隨后,那开山裂石的斩击竟然穿透了牠的身影,重重劈在了后方涂著朱漆的神社立柱上,登时木屑纷飞! “剑势太直白了,小子。”轆轤的声音几乎是贴著飞鸟的耳朵响起,带著些嘲弄。 他带血的手掌猛地拍向飞鸟的后心,动作迅猛,同时带著一股阴鷙的压迫感。 飞鸟立刻拧身回护,將日轮刀挡在胸前! 鐺——!! 轆轤的鬼手拍在飞鸟的刀身上,居然爆发出了金铁相击的巨响! 飞鸟只感觉双臂传来一阵难以承受的巨力,他只得立刻借势卸力,不去和轆轤硬碰硬,並再度调动风之呼吸尝试还击! 一个后跃,轆轤没有去接飞鸟的剑招,轻盈的落在了飞鸟刚刚发起衝锋的起始位置。 “风?啊...你是那时候的那个人...” 轆轤似乎想起了什么,玩味的打量著飞鸟。 “那个梳著高高马尾辫的女人,叫什么来著....铃音?记不清了...剑招和你一样,是你的师父?” “真是个蠢女人啊,明明差一点就能杀死我了,却为了救人露出破绽....活该被杀掉!” 老师的女儿?!! 是这傢伙乾的?! 飞鸟的呼吸变得沉重,眼中的杀意在慢慢升起。 “说来你们风的剑士真的很烦人啊...【姑获鸟】前辈好像就是被风的剑士合力杀死的吧,虽然也杀死了对方,但你们就不能....” “闭——嘴!!” 这是飞鸟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如此强烈的波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体內的血液控制不住的朝著大脑涌来,额头上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叶山培育所的两年多,他改变了很多,最重要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家人】【朋友】是什么感受。 他的脑海中闪过嵐崎铁心那时不时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发呆,饱含追忆的浑浊眼睛,以及梨花在粂野匡近和嵐崎铃音墓前无声的泪水。 老师,梨花,健一,信介....还有他们珍视的人,飞鸟也会一样在意。 而现在,对面的鬼正在侮辱他的家人。 “不许用你骯脏的嘴再说他们的名字!”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飞鸟手中的无色日轮刀,在他极致的怒火之下,竟然颤抖著变成了黑红色! 他再度暴射而出,刀锋所过之处儘是倾尽所有,要將恶鬼彻底斩碎的狂怒斩击! 高速旋转的十字风刃发出碾碎空气的骇人尖啸,犁开地面,朝著庭院中央那鬼魅的身影狂噬而去! 坚硬的石砖寸寸崩裂,气势之盛让对面的轆轤都有些惊讶。 “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轆轤能从倒幕时代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什么强大的武力或者过人的头脑。 完全凭藉著四个字——谨小慎微。 牠是从血鬼术被破坏后產生的反馈来明確判断出,对面的人肯定不是柱级剑士。 这样强大而还在掌控之內的剑士,吃了最是大补,不然牠早就跑了! 但是此刻,飞鸟爆发出的最强剑势之中凝聚著他的杀意和怒火,起码从这一击来说,还是对他有一定威胁的。 轰——!! 两道毁灭性的风刃狠狠斩在轆轤立足之处,碎裂的地砖混合著尘土轰然爆散,整座神社主殿都为之剧烈一震! 但轆轤本身,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或者说被牠化解了。 牠的身影就像牠凝聚出的那些无面鬼影一般,陡然变得模糊扭曲,继而消散於原地——宛如一缕被狂风吹散的青烟。 片刻后,面色凝重的轆轤再度出现,却已经是在飞鸟的几个身位开外。 “血鬼术·蜃气楼....小子,你挺厉害,能不能就这么放我走?” 牠的报酬已经拿到了一部分,其实没有必要在这里和这个不知深浅的猎鬼小子硬碰硬。 自己可是下弦之二啊,对面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你好我好,大家都活下来不好吗,大不了下次遇上了,实在没办法再说。 只不过轆轤的【好意】落在飞鸟耳朵里,却成了点燃柴堆的火星。 “走?” 飞鸟甩了甩仍在嗡鸣的日轮刀,目光锁住轆轤的黄色瞳孔。 他握著日轮刀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些青白。 “鬼杀队命令:討伐仙台地方的恶鬼,就是你吧?” “加上叶山的仇恨,你走不了。” 轆轤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拍了拍沾满尘土的暗纹和服,有些不理解的看著飞鸟: “年轻人,不要这么执拗,你我都是给大人们干活的,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那些工人也好,你在意的那个女剑士也好,不过是因为自身不够强才会死,和你我不一样啊。” “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前途的小子!你好好看看,我可是下弦啊!拼个你死我活的,多不划算?” “不如就此別过?你回去大可以说你击退了下弦!我嘛....换个地方逍遥快活,双贏不是吗?” 虽然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並不能打动飞鸟。 但是经过两次的交手,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即使是对面站在那里给他砍,他的风之呼吸也无法命中那诡异的幻影身躯。 “血鬼术是吗...” 飞鸟喃喃,手中的日轮刀渐渐褪色,收刀入鞘。 这在轆轤看来便是妥协的信號,心里终於是鬆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想著接下来去哪个城市了。 但下一秒,轆轤的脸色就僵住了。 因为对面那个小子,气势不一样了。 比刚才,还要危险! 他手中那柄残破不堪的长刀,正在发出可怕的嗡鸣! 第29章 始解·貉夺 自那一天,误打误撞的解放了浅打的真名开始,飞鸟再也没有尝试过完全释放这力量。 一是因为这两年来自己基本都在叶山训练,没有合適的使用场合,最多只是研究一些利用浅打挥出的特殊剑招,比如突刺技【牙突】。 再者就是,他在有意不去使用这股力量。 浅打,又名【斩魄刀】。 是由尸魂界的匠人用魂魄打造而成,能够和使用者心灵相通,引导出使用者自身真正的力量。 通过知晓斩魄刀的真名,使用者可以解放出独属於自己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武器。 飞鸟的记忆里,隱隱约约有著对浅打的认知,但他很清楚,自己一个流魂街的流浪儿,是不可能拥有一把属於自己的浅打的。 那么毫无疑问,自己的这把浅打一定是那个名为蓝染的男人塞给自己的,是和他一样被流放的试验品。 想到这一点,飞鸟就对斩魄刀有些牴触,除非紧要关头会使用浅打形態的斩魄刀外,基本不会去动这东西。 但现在不行,对面的鬼很强,强到自己的风之呼吸无法战胜。 在轆轤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时候,他缓缓的心神就已沉入到了精神世界之中,茫然而不安的寻找著自己灵魂深处的真我..... 意识沉坠,像是跌入无底的深潭,再度睁眼,飞鸟不由得心里一沉。 这里並非空无,脚下是龟裂硬结的荒芜街道,空气中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雾霾。 尸魂界·七十八区·戌吊。 那永无止境的寒冷和飢饿,似乎穿透了现实的壁垒,在飞鸟的精神世界里形成脏乱且破败的街道,任由他漫步其中。 “呜....”一声带著威胁意味的低吼响起,引起了飞鸟的注意。 几步之外,一个瘦骨嶙峋、衣衫破烂的小男孩正站在那里。 枯草般的乱发下,一双眼睛燃烧著飢饿狼崽般的凶戾,死死盯著他。 男孩身边,匍匐著一只同样精瘦的貉狼。 皮毛黯淡无光,肋骨在皮下清晰可数,唯有一双兽瞳,闪烁著纯粹残酷的野性光芒。 明明是一人一兽,但却如此相像。 【为什么?】 那貉狼明明並未张嘴,但飞鸟却能听到它喉咙中的阵阵嘶吼,沙哑而阴冷: 【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战斗?】 【为什么要挑衅贏不了的怪物?】 【为什么不逃走?】 声音一次次叩击著飞鸟的灵魂,那貉狼的身影也越来越近。 【飞鸟,你忘了吗?忘了我们用血汗痛楚学会的生存道理了吗?】 【別忘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至於瘦小的男孩,他並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凶戾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飞鸟,里面翻腾著同样的愤怒和不解。 飞鸟静静的看著貉狼一步步走近自己,终於是开口道: “....他们救了我,教了我...认可了我。最起码,也要把他们的仇给报了...” 【愚蠢!】 貉狼猛地站起,后腿绷紧,一个模糊的闪身便已扑到飞鸟面前! 【你的心变软弱了!飞鸟!】 【活下去!记得吗!我们约定好了的——不管多么狼狈,多么困难,都要活下去!】 【你如今在干什么?为了別人拼命?你忘记自己是怎么像蛆虫一样在垃圾堆里爬了吗!】 锋利的兽爪裹挟著撕裂灵魂的恶意,狠狠抓向飞鸟的面门! 飞鸟的动作在这里慢了很多,被貉狼在面颊上撕开了一个伤口,狼狈地向后翻滚,他的灵魂瞬间感到一阵尖锐的撕裂痛楚! 可貉狼还不甘心,仍旧不断地朝他扑来。 每一次挥爪和撕咬,都带著要吞噬他这个存在的渴望。 飞鸟知道,那是斩魄刀对他的【懦弱之举】和【背叛】自身生存信条的愤怒惩罚。 灰黑色的爪风在他精神体上撕开一道道虚幻的伤口,痛感却无比真实。 【反击啊!打倒我!像以前一样去抢啊!】 貉狼明显有些著急了,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兽口,愤怒的大吼。 可飞鸟仍不还手。 “我没有忘,我也没有变。” “那些痛楚和飢饿,死亡抚过灵魂的阴寒,我永远不会忘记…这让我感激如今拥有的一切!” “这不是软弱,只是我找到了除了苟延残喘之外,挥剑战斗的理由!” “帮我!帮我打倒这个怪物!” 二者本就是一体,互相战斗没有意义,他必须要让斩魄刀认可自己的意志。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心意相通,为他所用。 就在貉狼的利齿即將洞穿飞鸟喉咙之时,那个远处的小男孩终於开口了: “够了!貉夺!” 他隨手伸出,那小小的身体却仿佛能穿越空间,直接抓住了貉狼的后脖颈。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凶暴野兽,被小男孩这么一抓瞬间老实了,发出呜呜的求饶声,被他直接拖拽到了自己身侧。 小男孩抬起头,目光远远和飞鸟相对,声音直接传入了飞鸟的脑海之中: “你的决意,我收到了....” “飞鸟,既然你已经决定为了他人而战,作为家人,我们也会和你一起战斗...” “而且...不能放过眼前这傢伙!” 小男孩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癲狂的残忍: “那东西杀了人,抢走了別人的东西...那我们就杀了他!把他从別人那里抢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吞下去!” “让他也尝尝被掠夺殆尽,彻底湮灭的滋味!不管是恶鬼也好,死神也好,我们都不能放过他们!” 他身旁的貉狼感应到这份暴戾的杀意,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贪婪的狼嗥: 【嗷呜——!!】 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响,开始如洪钟一般在飞鸟的脑海中迴荡,不断衝击他的精神世界。 整个灵魂世界的戌吊区都开始颤抖,好像隨时都会崩塌! 【一定要活下去!飞鸟!不惜一切的活下去!】 【直视前方!不要软弱!】 【掠夺吧!撕咬吧!】 【唤出我的名字——!!】 现实,大崎八幡神社。 轆轤洋洋洒洒的说完自己的建议,没等来飞鸟的回覆。 反而在对方將日轮刀收鞘后,感觉对方的气息越来越危险.... 他已经打算直接跑路了。 飞鸟五指变爪,死死抠在破损的浅打上,身上的灰黑色气场越来越强,直到凝成实质,连对面的轆轤都不可思议的看著他体表的灵压涌动! “——嚼碎吞咽吧!” “貉夺!!” 嗡——! 灰黑色的灵压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熔岩,轰然喷发! 狂暴的气浪以飞鸟为中心,猛地向四面八方炸开! 脚下浸透鲜血的石砖瞬间被震裂、掀起,化作齏粉! 神社残破的立柱被震的裂开,木屑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那柄破损不堪的浅打,在轆轤震惊的目光中开始变异,迅速褪去锈蚀,膨胀变化! 只在眨眼之间,就赫然变成了一把超过五尺长,造型狰狞而凶戾的灰黑色锯齿大刀! 刀身微微弯曲,带著一种隨时准备撕裂粉碎一切的野蛮弧度,刀刃上的锯齿在月光下闪动,就像远古凶兽的可怕巨口! “这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 轆轤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这把刀上的气息实在太过危险,一旦被砍中....会没命的! 回答他的,是飞鸟的动作。 他只看到原地闪过一道灰黑色的残影,隨后就感觉袖口一凉... 噗——!! 断臂高高飞起! 第30章 掠夺一切的斩击 轆轤並非没有反应过来飞鸟的刀,但还是被砍中了 他震惊的看著自己施展了血鬼术·蜃气楼的模糊身体,和正在汩汩出血,难以癒合的手臂断口,脸色巨变,黄色的眼瞳都要缩成一点! “这是什么??” 蜃气楼並不是完全的物理免疫,而是通过血肉能量施展出的光学反应加上肉体的极度扭曲,让对面的剑士无法判断出自己的本体核心,日轮刀永远无法斩中真正的自己! 可如今,伤口的表面正翻涌著细细的灰黑色波动,不断啃食著轆轤的血肉,让他的灵魂都感到一阵发麻。 多少年了,只有他吃人,什么时候体会过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与此同时,飞鸟的脸色倒是越发红润起来。 即使因为始解的原因,自己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但他的力量感却越发充盈。 他能感觉到,正有一股股精纯而磅礴的生命力量从手中的貉夺上传来,流入他的身体,滋养著他的每一分经络骨骼。 这力量阴冷,昏暗,但却非常有力。 换言之,他在吃鬼。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貉夺?”飞鸟对著內心的自己低语著,静静感受著这股力量的反馈。 貉夺不会说话,只是不断发出刀身颤动的嗡鸣,来释放內心的战意。 “还不够是吗...我知道了...” 飞鸟俯身持刀,脚下发力,再度朝著轆轤杀来! 他没有使用固定的风之呼吸剑型,而是任由那无处释放的汹涌力量裹挟著风压,撕裂一切! “找死!” 轆轤惊怒交加,剩余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浓郁的黑暗瞬间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血鬼术·无间!” 瞬间,飞鸟脚下的地面骤然变得粘稠柔软,仿佛化作一片泥潭。 无数漆黑的鬼影手臂从中伸出,缠绕向他的双腿,企图將他拖入无光的地狱。 同时,轆轤的身影在黑暗中变得模糊,数个一模一样的『轆轤』正从不同的阴影角落浮现,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如此相像,让人根本分辨不清! 这正是轆轤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利用影子製造陷阱、幻象、分身,迷惑、消耗、偷袭,从不与敌人正面硬撼。 他的胆小和谨慎刻进了骨子里,源於人类时期那个懦弱的,只会躲在阴影角落中瑟瑟发抖的自己。 即使获得了主人的血液,成为了强大的下弦之月,依然如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飞鸟的势头被停滯了半分,但他没有试图去挣脱那些拉扯的鬼手,反而借著下劈的势头,將貉夺狠狠砸入脚下的泥潭之中! 嗤啦——! 锯齿刀刃砸入泥潭,像是滚烫的烙铁探入水中,登时爆发出一阵呲呲冒烟的蒸汽嘶鸣! 那些鬼手一个个像是被灼烧了似得收回来,泥潭本身也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露出下方真实的地板。 同时,貉夺再次传来饱食的满足感,反馈的力量让飞鸟精神一振。 他凭藉著越发敏锐的灵压感知,快速扫视著周围不断闪动的幻影分身,最终將目標定在了其中一个方向。 轆轤的血鬼术很厉害,肉眼和灵压都难以分辨出区別,但他唯独忘了一点—— 他的断臂上,还残留著貉夺那嘎吱作响的灵力残留,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模仿不出的! 飞鸟拖著沉重的貉夺大刀,不顾一切的衝出泥潭,朝著轆轤本体的方位劈来! “什么?!”轆轤瞳孔剧震。 他的蜃气楼被看穿了?不可能!这可是在柱级剑士面前都有逃跑能力的血鬼术! 轆轤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自己的断臂。 “是这东西?那小子锁定了这诡异的力量?” 嘖!他慌忙操控其他几个分身扑向飞鸟,试图干扰他的脚步。 同时,本体急速向后飘退,打算融入更深的阴影。 噗!噗! 飞鸟的刀毫不费力的斩碎了两个挡路的分身幻影,虽然被另一只分身的利爪在肩头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不改前冲的方向! 伤口的鲜血飞溅,滴在貉夺的刀身上,竟被那灰黑色的锯齿悄无声息的吸收,刀上的光芒更显危险明亮。 衝到轆轤面前的飞鸟,不断挥舞著貉夺,和轆轤的鬼爪不断对撞! 这期间,轆轤凭藉著血鬼术和强大的力量,不断给飞鸟造成著伤害,可对方就是不退! 飞鸟不依不饶的缠著轆轤近身搏斗,给对方身上造成了深浅不一的数道伤口,其中一刀甚至差点砍下轆轤的脖子! 他几乎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在和轆轤廝杀! 轆轤有点慌了,他没想到飞鸟的战斗意志这么坚决。 “你这疯狗!为什么不退!” 他的幻术和陷阱,在对方那把能吞噬一切的大刀面前,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在给自己带来负面效果! 他感觉得到,每一次这小鬼出刀后,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管深浅如何,是否致命,都会不断流失体內的生命力量! 而对方反而越战越勇,显然是流失到他身上去了! 这种此消彼长的感觉让他心惊胆战,束手束脚,十成的实力这会儿连七成都发挥不出来。 “血鬼术·千影一杀!” 轆轤尖啸著,神社內所有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化作无数道漆黑的锁链,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射向飞鸟! 轆轤不想缠斗下去了,他要將这个危险的疯子彻底禁錮、绞杀! 密集的影链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飞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双手紧握貉夺刀柄,將体內的狂暴灵压和刚刚掠夺来的奇异鬼力融合在一起,毫无保留的灌注进貉夺的刀身! 刀身上的灰黑色光芒瞬间暴涨,一股令人心悸的狂野波动扩散开来。 “....吠鸣吧!貉夺!” 飞鸟嘶吼著,朝著前方那片影链最密集之处——悍然横扫! 嗡——!!! 並非一道斩击,而是数十道!上百道! 灰黑色的灵压斩击化作了一片挣脱牢笼的飢饿疯狗群! 它们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爭先恐后地从刀锋上激射而出!没有固定的轨跡,甚至没有统一的目標,只是疯狂地向前扑咬! 这些斩击彼此碰撞撕扯,在空气中製造出混乱而狂暴的灵压乱流,发出如同百犬爭食般的刺耳咆哮! 嗤嗤嗤——!!! 狂暴的群吠斩击与密集的影链狠狠撞在一起! 看似坚韧的影链在疯狗们的疯狂撕咬下,纷纷断裂!溃散! 这些难以驾驭的灵压疯狗们虽然也在相互爭斗中有所损耗和减弱,但数量实在太多,硬生生將轆轤的血鬼术包围网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残余的斩击化作失控的兽群,继续向前肆虐,將神社的柱子、地板、供奉的器物全部撕扯得粉碎! 而这斩击的中心,名为轆轤的下弦之鬼,自然是遭遇了最严重的伤害! “呃啊——!!!” 他虽已经尽力躲避,甚至几个闪身都跳到了空中,可这些疯狗就像是盯著他来的,不死不休的追著他撕咬! 血肉组织在飞速崩解,如果不是有那位大人的血液作为能量的核心支撑,此时的轆轤已经化为了一滩烂肉! 在漫长的惨嚎和撕扯中,轆轤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狰狞的爬起身,全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好肉,连脑袋都被啃掉了半个! 而他的对面,飞鸟正拄著貉夺大刀,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伤口溅出鲜血,把他变成了一整个血人! 看著轆轤碎裂的五官和惊恐的目光,飞鸟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看上去有些阴森。 “继续....下弦的鬼!” “你的血...味道还不错....” 第31章 蝴蝶忍 轆轤是真的害怕了。 他是下弦之二,理论上不应该害怕一个柱都不是的猎鬼人,但他还是害怕了。 过往的记忆涌入脑海,那些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弱小和怯懦的画面成了他的思想钢印,即使成为了鬼,还是无法彻底改变这种底色。 这小子不是人,我不要跟他纠缠,会死的! 那把刀太可怕了,再打下去,就算能杀了他,自己也会被啃掉半条命的! “该死的!该死的风之剑士!该死的疯狗!” 他不断咒骂著,脚步却已经开始退缩。 此刻,轆轤只想远远逃离这个疯狂的小鬼,这个能真正吃掉他的怪物! “你给我等著!下次...下次我一定將你碎尸万段!” 轆轤色厉內荏的咆哮著,身体很诚实的分化作数道浓郁的黑影,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嗖的一声窜入神社最阴暗的角落,瞬间融入了阴影之中。 片刻后,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不见。 竟是直接捨弃了他在仙台市的一切布局,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了。 “不许逃!!” “把嵐崎老师的血仇...还回来!” 飞鸟额头青筋跳动,想追上轆轤的脚步,但身体却有些不听话了。 他一直在以伤换伤的战斗,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 凭藉著夺取轆轤的生命力,他才能一直强撑著战斗,如今轆轤逃远,这些力量如潮水般褪去后他也变得虚弱起来。 隨著时间流逝,剧痛、疲惫、失血的眩晕感夹杂著模糊的视野,山崩海啸般將他的五感淹没。 手中的貉夺发出不甘的低鸣,刀身上的光芒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那把破旧的浅打形態。 噗通。 飞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鲜血很快在他身下匯聚成一滩。 他抬起头,大口大口喘著气,確认著轆轤是否真的离开。 “还是不够...还是太弱了....这样不要说找那个人报仇,连这些小角色都解决不了!”飞鸟不甘的想。 以伤换伤,终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非貉夺的特性让轆轤恐惧到极点,加上他本质上是一只怯懦之鬼,今日倒在这里被吞噬的,必然是他自己。 飞鸟努力平復著呼吸,用隨身的绷带给自己止血,身体颤抖个不停。 嗖——! 一道轻盈迅捷如同蝴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身旁,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紫色的残影。 来人有著深紫色的瞳孔,梳著夜会卷,嘴角习惯性地掛著温柔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鬼杀队的制服外,罩绣有蝴蝶翅纹图案的羽织,在月光下闪烁起舞。 “莫西莫西,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如同在谈论天气一样自然,目光注视著场內的一片狼藉: “风之呼吸...还有强大的鬼气和无惨血液的臭味,真是激烈的战斗场面呢...你是遇到鬼月了吗?” 听到声音的瞬间,飞鸟本能的有所防备,但当他看到那身鬼杀队服,这份戒备又鬆懈了下来。 他忍著身上传来的疼痛,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放轻鬆一点哦,再这样紧绷下去,伤口会裂得更开,血也会流得更多的。”女子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轻轻递给了飞鸟“用些药水吧,会感觉轻鬆一点。” “...你是谁?” “我吗?” 她拢了拢鬢角的碎发,温柔的注视著飞鸟的双眼: “我是鬼杀队的【虫柱】——蝴蝶忍,这下你放心了吗?” 虫柱....飞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点。 他已知道【柱】在鬼杀队中的分量,那代表著权威和实力的保证。 有一个柱坐镇这里,自己应该可以休息了吧... 飞鸟大口饮下蝴蝶忍递来的止痛药,確实感觉身体舒服了些:“....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既没有用敬语,態度也有些冷冰冰的飞鸟,蝴蝶忍的笑容並没有改变,只是眉角抽了抽,依旧笑著回应: “和你一样,接到了关於仙台地方的討鬼任务。不过看来似乎晚了一步,让你独自承担了最危险的部分呢。” 蝴蝶忍在狼藉的神社內踱步,观察著战斗的痕跡:“所以是什么等级的鬼月?” “下弦之二....名字不知道。” 飞鸟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简要的和蝴蝶忍分享自己调查的结果—— 包括影子病、工人们的抗议以及下弦鬼对原田忠一的猎杀。 “是下弦之二?”蝴蝶忍有些惊讶,但对飞鸟描述的其他细节更为在意“居然和鬼合作么,这些人...” 她的目光看向神社山下,那明显有些不寻常的,喧闹起来的仙台夜晚。 “至於你说的抗议,已经闹起来了喔,动静不小的。” 来的路上,蝴蝶忍就已经注意到了大街小巷有不少居民和工人齐聚街头,正对一些商铺和店面展开围堵和袭击,不过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討鬼上就没有细究,一路追到了此处。 这里面居然有鬼的谋算.... 蝴蝶忍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竹笛,置於唇边吹出一段特定频率的律动。 不到半分钟,几个身穿黑色制服,带著面罩的身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神社庭院之內。 事后处理部队——隱,是负责处理鬼杀队和鬼战斗后痕跡的部队。 组成的队员大部分都是没有剑技才能,却依然抱有想要对抗恶鬼、拯救生者的想法之人。 “柱大人!”为首的队员恭敬行礼。 “这位队员受伤了,立即进行紧急处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护送到附近的疗养点!”她快速下达著命令,干练而果决。 “是!” 接到命令的队员们立刻行动,拿出担架和急救包,动作嫻熟的为飞鸟清理伤口,固定断骨並注射更强效的药物。 飞鸟小心的配合著他们的行动,同时看向蝴蝶忍那在月光下格外白皙和清冷的侧脸: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没关係,接下来就交给我。” “好好休息一下吧,坚强的少年。” 蝴蝶忍低头望向他,唇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却又仿佛只是错觉。 紫色的瞳孔中並没有任何笑意,只有让飞鸟感到熟悉的疏离和冰寒。 这个女人,可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温和,他心里想。 蝴蝶忍目送隱的队员抬著飞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脸上那层温柔的假面缓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眼神深处燃烧著的愤怒。 一小时后,仙台染织会社办公室。 此时,佐佐木和另外几个【合伙人】正齐聚一堂,商议著该怎么处理突然爆发的抗议活动。 原田忠一被袭,加上这些日子以来遍布全国的【米骚动】,终於是点燃了仙台市积蓄已久的怒火,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巨大混乱。 愤怒的工人、市民与军警发生了激烈衝突,局面已经失控,抗议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座新兴的工业城镇。 更可怕的是,轆轤大人那边彻底失去了联繫! “废物!都是废物!” 佐佐木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吃我的!拿我的!连个原田忠一都解决不了!现在搞成这样!那个混蛋神官!”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直接逃出仙台好一点?等风声过了再说?”米行老板中岛也很害怕,毕竟这场抗议的主要目標就有他。 正在几个人爭论不休之时。 吱嘎——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了。 佐佐木嚇得一个激灵,肥胖的身体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 “谁?!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当他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咒骂声戛然而止。 一个极其美丽的年轻女子,披著绣有蝴蝶纹的紫色羽织,正面带微笑,缓步走进屋內。 “各位晚上好,我是蝴蝶忍——” 第32章 微笑的力量 次日,仙台市外,紫藤花开之家。 虽然飞鸟这次伤的也不轻,但多亏隱部的队员救治及时,加上夺取轆轤的鬼力,的確对他的身体恢復有很大帮助。 缠满绷带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狼狈,但其实並不影响活动。 坐在自己房间的门口,他客气的和几个队员打了招呼,便开始眺望远方的仙台市区。 昨夜的骚动一夜未停,即使在市外的民居,他也能听见城市內传来的吵闹和混乱。 飞鸟想到了重伤的浅野盛,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得到治疗.... “喂!飞鸟先生!” 正想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转头看去,居然是结花。 “...是你,你怎么会来这?” “....这就是我家啊。” 嗯? 见飞鸟有些讶然,结花连忙解释:“应该说是我伯伯的家...因为伯伯以前受过你们鬼杀队的帮助,现在算是疗养所一样的存在。” 说著,她带著飞鸟走进了院子內的其他房间,果然如她所说,还有一些面容枯槁的其他病患。 “除了鬼杀队之外,这里也会收容一些无处可去的工友,帮他们恢復身体,只是很可惜收效甚微...” “浅野呢?”飞鸟淡淡开口,他並没有在这里看到浅野盛的影子。 结花点点头,继续领著飞鸟深入,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找到了正在沉眠的浅野盛。 对方藉由鬼杀队员的药物治疗,这会儿正睡得安稳。 飞鸟不自觉的鬆了口气,隨后看向结花: “这里也是三文字屋老板的產业吧。” “誒?你猜到了吗?” “嗯,和书屋的风格很像。”飞鸟淡淡应著,他正在学著说寒暄客套话。 二人就这么一路閒聊走到了疗养屋外的庭院,找了个迴廊坐了下来。 “昨晚的骚动,最后平息了吗?” “....平息是平息了,但挺诡异的。” 结花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远方的仙台市区,隨后小声说: “飞鸟先生你不知道,昨天...那几个黑心人,都死了!” “死了?”飞鸟皱了皱眉“怎么死的?” “说是抗议的工友们越来越失控,最后打进了染织会社里,结果你猜怎么著...” 回忆著昨晚的场景,结花一阵后怕。 “那几个黑心老板,好像是吸了什么药膏或者別的什么不好的东西,全都迷迷糊糊,瘫软在沙发上!” “工人们本来就怒火中烧,看见这几个傢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享乐,当时就控制不住了...” 结花打了个冷颤,拢了拢外衣“反正最后场面很难看...这些人也真是疯了,都什么时候了...” 迷幻?瘫痪?飞鸟觉得不太对劲。 他想到了那对冰冷的紫色双目。 会是她吗? .....不好说,但如果是我的话… 飞鸟摸了摸身上的绷带,眼中闪烁寒芒。 “....既然这些人选择和鬼为伍,那就和鬼没有区別。他们活著也只会吃人,被杀掉也好。” “阿拉阿拉,暴力是不行的啊。” “啊!柱大人!” 隨著一阵轻风拂过,蝴蝶忍的身影就这么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庭院內。 所有的隱部队员,包括结花都立刻向蝴蝶忍致以了问候,並恭敬的行了一礼。 只有飞鸟是偏过头,用包裹著绷带的手臂朝著蝴蝶忍挥了挥,表示友好。 “看来你恢復的还不错呢,本来以为你会躺上几周的。” “多谢关心。” “肺部怎么样呢?呼吸起来会痛吗?” “不会。” “....飞鸟先生,不可以这么冷漠喔,会被人討厌的。” “是吗,我会注意的。” 其实飞鸟是故意这样说话的,只是为了確认昨晚的感觉。 他能感觉得到,眼前女人的灵压正隨著她压抑著的情绪而翻涌。 明明內心如此愤怒,为什么要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呢?飞鸟不明白。 撤去了试探的心態,飞鸟重新朝蝴蝶忍鞠了一躬,用儘可能敬重的语气开口: “日安,柱大人,谢谢你的帮助。” 蝴蝶忍歪了歪头,有些困惑飞鸟態度的前后转变,不过没有深究的打算。 她示意结花去拿些口服用药来,自己则围著飞鸟看了一圈,期间专门看了看受创最严重的前胸部位的包扎。 虽然是柱,但是蝴蝶忍的个子不高,为了方便她验伤,飞鸟专门躬下身子,鼻尖刚好抵在她的蝴蝶发束上。 轻轻嗅了嗅,飞鸟的目光严肃了些。 和藤吉身上的味道很像.....是染料坊的味道。 察觉到了飞鸟的目光,蝴蝶忍抬眼看著他的下顎,轻笑著:“阿拉,真是个敏锐的少年....” “好了,你的伤口癒合的很快,真是不可思议啊....接下来好好休养几天,应该就无碍了~” “柱大人,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不可以哦。” “昨天晚上,你去了染织会社吗?” “....飞鸟先生,不可以这样逼问女孩子,会被討厌的。” “我想知道,那些人杀乾净了吗?” “誒?” 蝴蝶忍似乎没想到,飞鸟居然会这么说。 他只是淡淡问道:“神社里的那些尸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都是恶鬼背后的人供奉的吧....” “害死了这么多人命的恶人,和鬼没有区別,一个都不能放过,应该全部杀掉!” 被人当成牲畜一样隨意摆弄,惶惶不可终日的【祭品】生活他已经体验过一轮了。 那种无助和绝望,比单纯的死亡还要恐惧的不安感,他能够感同身受。 所以结花说起那些人的异常,他並不会感到可怕或者不安,他只觉得让这些人死的太痛快了。 看著飞鸟认真的目光,蝴蝶忍很坦然的开口: “我没有杀那些人哦,飞鸟先生....”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破碎的试管,里面的液体早已挥发散尽。 在那试管的木塞上,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印章。 那像是一朵盛开著的,线条繁复精美的莲花,莲花的中心,则刻著一个复杂的梵文符號。 昨夜,蝴蝶忍闯入染织会社的时候,的確有想要把这些人制服,交给抗议者让他们恶有恶报的想法。 但她最终没有出手,同时也没想到,这群人中的人贩子老板森井,在看见蝴蝶忍之后不知道是被嚇破了胆,还是狗急跳墙—— 居然想用怀中的高浓度迷药来制服蝴蝶忍! 这粗浅的攻势被她轻易击破並躲过,反而是让自己人中了招。 仔细一检查,蝴蝶忍才发现上面的特殊印记.... 这是【万世极乐教】的印章,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宗教,听说专门发展年轻女子入教。 因近年来流传著一些不好的传闻,说是入教的女子都莫名失踪了,鬼杀队怀疑这可能和鬼有关,於是將调查任务交给了蝴蝶忍,只不过还没有什么进展。 看起来这傢伙一直在给万世极乐教提供拐卖人口的服务,如果不是抗议者们闯入的太快的话,蝴蝶忍本来还想进一步拷问他的。 蝴蝶忍將破碎的试管揣回怀中,目光诚挚的看向飞鸟: “虽然那些人都很可恶,但作为鬼杀队员,我们是不可以对普通人出手的,飞鸟先生也要注意,暴力是不可以的!” “....我知道了。” “真的不可以哦,你要和我约定好才行。” 她向飞鸟伸出手,用小指勾住飞鸟的小指。 令飞鸟意外的是,她的手很轻,一点不像是挥动日轮刀的鬼杀队员。 “鬼杀队的剑是斩杀恶鬼的剑,不可以用来伤害普通人,明白了吗?” “...好的。” 看著蝴蝶忍温柔的笑容,飞鸟勉强应下了。 但如果真让他遇见了该杀的人,他一样不会犹豫。 简单约定完毕,蝴蝶忍便打算离开疗养屋,去仙台市內再巡视一下情况。 “那主公大人的任务怎么办?” 飞鸟问向蝴蝶忍的背影:“那只鬼可没有被杀掉,他还会去別的地方製造麻烦吧?” 蝴蝶忍侧过身,依旧笑著回应: “人生就是这样充满遗憾的啊,飞鸟。” “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自责,下次遇见再杀掉他就好了。” “还有,多笑一笑吧....” 阳光洒下,照在蝴蝶忍的斑斕羽织上,闪烁著绚丽的光彩,飞鸟一时都有些恍惚。 “当微笑成为武器的时候,连死亡都会开花喔。” 第33章 被討厌的飞鸟 接下来的几天,飞鸟在隱部队员的安排下静静接受治疗,並进行著一系列他感觉没有必要的康復训练。 浅野盛的状况也比预期的好很多,已经恢復意识了。 只不过那只鬼影的一爪伤到了他的臟器,往后可能会有一些呼吸道上的暗疾。 在这一点上,蝴蝶忍很佩服飞鸟。 据她了解到的信息,这个小她两岁的少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受到臟器的贯穿伤了,可每次都能生龙活虎的恢復如初。 “也许和蜜璃一样,是个体质特殊的孩子。”她心想。 另外在治疗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飞鸟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也在保持全集中呼吸,这也给他的身体恢復提供了很大帮助。 应该说嵐崎先生不愧是最严厉的培育师吗,教导很扎实,他已在无意识中掌握【全集中·常中】了。 鬼杀队的命令也很快传来。 鎹鸦带来了主公大人的认可和奖励: 飞鸟作为癸级队员,能够独战下弦之二並將其逼退,几乎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成就。 连当时正在產屋敷御宅向主公大人匯报任务的不死川实弥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鬼杀队中,只要杀死五十只鬼,或者討伐一只十二鬼月,就具备成为【柱】级剑士的资格。 虽然飞鸟这次没有杀掉下弦的鬼,但已经证明了他拥有远超普通队员的能力。 於是主公大人將飞鸟的等级提升到了【庚】级,这意味著如果在野外遇到庚级以下的鬼杀队员,飞鸟可以让他们配合自己的行动,临时组成討鬼小队。 另外,主公大人听说飞鸟的衣服在和下弦战斗的时候已经破破烂烂了,特意订做了一套全新的鬼杀队服。 这一套和之前的制式服装相比,专门多做了一件灰白色的羽织。 他已经听钢铁冢提起过,飞鸟的刀是极为特殊的无色之刀,於是也为飞鸟准备了一件无色的羽织,希望他能找到属於自己的色。 至於其他的金钱方面的奖励,飞鸟並不在乎,一律託付给隱部的队员让他们转交给叶山培育所。 “七十八飞鸟,你做得很好,安心养伤,静待命令!” 交代完这一切,那只態度冷淡的鎹鸦便飞走了,没和飞鸟多说一句话。 “看来飞鸟先生被自己的鎹鸦討厌了啊。” 一起听完指令的蝴蝶忍,笑著看向飞鸟那同样冷峻的侧脸:“要和鎹鸦好好相处哦,它们可是战斗中的重要嚮导和伙伴。” “...我没有被討厌。”飞鸟是真的这么觉得,某种程度上他很满意自己鎹鸦的態度。 不需要废话,传达完指令就走,不是很好吗。 “哈哈,是这样吗?”她发出轻快的笑声,满满都是怀疑。 另一边,仙台以南,福岛地方,午夜时分。 经过几天拼尽全力的逃窜,轆轤终於是摆脱了身后的死亡气息,逃到了福岛周边的乡下小镇中。 他逃出神社后,留在场中的影傀儡立刻就感受到了柱级剑士的气场,这让他有些庆幸自己没留在原地跟那个小鬼纠缠。 如果再拖一会,搞不好真的走不了了。 “这该死的疯狗!我下次....” 想了想,轆轤还是没有放什么狠话,只是愤懣的捶了拳榻榻米,並又塞了一口这家主人的血肉。 “咯咯,这不是轆轤前辈吗?怎么在这里一个人野餐?” 轆轤身体猛地一僵,咀嚼的动作都停滯了,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倚靠在了这间草屋的门框边,笑盈盈的看著轆轤。 她有著少女般的美丽外表,一头十分柔顺的白色短髮,如果不是眼眶中那血红色的眼白和淡紫色瞳孔...以及额头上那对醒目的锐角的话,真的会让人以为是一个妙龄少女。 她转了转眼眸,露出了里面的数字。 【下·肆】 轆轤鬆了一口气,继续开始吞咽他的食物: “是你啊,零余子...没什么,偶尔换换口味罢了。” “是这样吗?”零余子歪著脑袋,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似乎能闻到轆轤话语中的心虚和掩饰,像个小女孩一样笑起来:“前辈,您可不像是在享受野味的样子,感觉有些狼狈呢...” 她轻盈的向前跳了一步,靠近了轆轤的身体,大眼睛毫不避讳的打量著轆轤破破烂烂的暗纹和服。 “我听说您一直在和人类合作稳定用餐,怎么受伤啦?难道是那些人类背叛您了吗?” 嘖....所以我说,小鬼最討厌了.... 零余子蹦蹦跳跳的样子让轆轤有些烦躁,但他却没什么办法。 鬼和鬼之间是无法杀死对方的,就算自己动手也没意义。 加上零余子这个傢伙,有些天然呆在的,也许在她看来真的是纯粹的好奇和关心吧.... 轆轤无奈的放下肉块,一本正经的看向零余子: “哼....算是被你说中了,我的確有点狼狈,但不是因为合作伙伴的背叛!” 他指了指北边的仙台地方,正色道:“大意了....没想到那里竟然藏著一个柱!要不是我实力过硬,和那人交手几轮后遁走,恐怕我的位置就要让出来了!” 作为擅长虚张声势的成年人,轆轤当然不会和零余子说自己是被一个小鬼追著打,於是夸大了自己的经歷。 只不过这在零余子耳朵里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柱!真的是柱啊!”零余子惊呼一声,双手捂住嘴,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光是听到这个词,她的身体就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难怪难怪,前辈您真的好厉害!竟然能和柱交手!” 零余子看向轆轤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敬佩和理解,甚至有些亲近:“我懂我懂!遇到柱当然要跑!跑的越远越好!保命最重要嘛....毕竟那些傢伙,一个个都太可怕了!” 说著,零余子连连点著头,仿佛是找到了知音。 两个胆小鬼,意外的因为一场狼狈的逃亡而拉近了距离。 轆轤嘆了口气,他隱瞒了飞鸟的事,也是怕在后辈面前丟面子,还好这个小鬼好骗... 他打量了一番零余子,好奇的问:“倒是你,跑到这里做什么?不在北海道待著了吗?” 零余子拢了拢自己带著黑色绒毛的赤红和服,恢復了那份略带天真的雀跃,似乎已经把刚才的恐惧拋到脑后: “我呀,准备往南边走走!听商旅说大阪地方最近乱的很呢!好多逃难的人和不安分的傢伙,感觉会有不少饱餐的机会!” 她舔了舔嘴唇,看向轆轤“前辈要和我一起去吗?那边肯定很热闹!” “我就不去了。” 轆轤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且不说他现在状態很差,根本不想捲入那些混乱的漩涡中。 加上自己已经被那个令人生厌的小鬼盯上了,谁知道还有什么追踪他的手段,还是躲一阵子好... 看著零余子有些失望的小脸,出於一种微妙的,难兄难弟般的情谊,轆轤还是决定给这个胆小鬼提个醒,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零余子,既然你要南下,那么经过福岛再往南,你可能会经过一座山,名为【那田蜘蛛山】。” “那田蜘蛛山?那里有什么特別的美味吗?” “美味?不,你最好离那里远一点!” 轆轤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那里是下弦之伍·累的地盘,那小子....有点邪门。” “不管是人是鬼,到那里都討不了好。加上那位大人对他很是偏爱....相信我,你如果招惹到他,不会比招惹柱的下场好多少。” “累...” 零余子重复著这个名字,她对这个不和人来往,神神秘秘的下弦了解的不多。 但既然轆轤前辈好心提醒了,也许应该注意些,避免被卷到里面去... “我知道了,谢谢前辈提醒!我会绕开那田蜘蛛山的,远远地绕开!”她拍了拍脑门,仿佛要把这个麻烦的地名从脑子里拍掉。 “还是去大阪好,自由自在,想吃什么抓什么!既然前辈要养伤,那....零余子就继续赶路啦!祝前辈早日恢復哦!” 她朝轆轤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了月色中,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去哪里游玩一样轻鬆。 只不过等她跑远了,一个人走在月色下之后,那古灵精怪的眼睛又兀自转了转: “什么啊,那里肯定是有好东西吧!这大叔一定是想背著我偷偷吃好的!” “啦啦啦,我可得去看看~下伍的地盘又怎么了,我可是下肆啊!” 第34章 变化的浅打与命令 “那么,就此告別了,飞鸟先生。” 疗养屋外,蝴蝶忍向飞鸟微笑道別,毕竟作为柱,她也有很多任务要忙。 她递给了飞鸟一个葫芦水囊,依旧保持著那温柔的声音: “这里面有些镇痛的药水,希望能帮到你,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太勉强比较好喔。” “多谢关心,我会注意的....柱大人一路平安。” “阿呀,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忍前辈就可以了。那么,再会。” 说完,她就像隨一阵轻风飘来的蝴蝶般,消失在了屋外。 等蝴蝶忍走后,飞鸟简单確认了一下浅野盛的情况,便也打算离开了。 算下来,他这一趟任务从南到北,花了半个多月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和其他的猎鬼人不一样,有任务下达他自然会去做,没任务也不会像信介似的到处巡视,还是老老实实回叶山的好。 “飞鸟先生!你的刀!” “嗯...嗯?” 正在收拾行囊,穿好新队服的飞鸟,疑惑地接过结花手里的长刀。 “怎么只有一把?” “誒?这这...这送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一把长刀呀!难道是被落下了?!”结花有些紧张的磕巴了,不安的在房间內翻找。 她虽然不懂斩鬼的细节,但也知道对猎鬼人来说这些刀很重要的,万一要是丟了可是大事! 飞鸟疑惑的掂了掂手中的刀,有种熟悉的陌生感,非常令他困惑。 刀鞘,刀柄的繫绳是貉夺的....可这风旋状的刀鐔...不是我的日轮刀么.... 他抽出刀刃,目光一凝。 无色的刀身闪闪发光,却是日轮刀无疑,但上面却翻涌著一股让飞鸟灵魂共鸣的波动感。 “貉夺?” 他將整把刀抽出,刀身兀自嗡鸣,似是回应他的低语。 “你...吞噬了日轮刀?” 虽然这个想法很夸张,但这却是飞鸟的第一直感。 他轻轻抚摸刀身,发现不管是其中的气息还是蕴含著的特殊灵压,绝对是自己的那柄浅打! 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和日轮刀合二为一了? 这是好事吗?日轮刀的特性还有没有效?以后还会吞噬別的刀剑么.... “对不起...飞鸟先生...我真的....” “没事了,结花,是我弄错了。” 打断了还在忙忙碌碌的结花,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中,飞鸟默默將日轮刀收入鞘中: “多谢你的照顾,我出发了。” “誒?这么突然吗?不再找找了吗....飞鸟先生,不再多休息几天吗?” 飞鸟没再多说,灰白色的崭新羽织在风里轻轻扬起一角。 就像他来到仙台时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沿著南下的旧道独行,又是数日过去。 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荒野宿营,偶尔路过一些人丁稀少的村落时,飞鸟会选择找个无人的墙根歇脚,看著面黄肌瘦的镇民,时不时也会想到这一路北上的见闻。 他想到了在书屋中听到的话,心里也不由觉得也许就是因为这世道,才会有这么多恶鬼横行世间吧。 把鬼杀光是不是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辜死去了,世间就清净了.... 不...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全是。 鬼固然可恶,但就像狼吃羊一样,是两个生物之间的猎杀。 也许是鬼杀队,也许是后面的什么人,总有一天会把这些生物消灭乾净。 想到那些与鬼合作的人,飞鸟觉得人吃人可能更可怕一些,起码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几日后的傍晚,飞鸟的脚步在一处岔路口的老树前停住。 风掠过开裂的田埂,扫过乾涸的水渠,打著旋撞在了老树上。 树根凹陷处,蜷缩著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裹在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棉被里。 大的那个约莫七八岁,正笨拙地將怀里半块干硬的饼子掰碎,餵进怀里更小的孩子嘴里。 飞鸟的目光在那张青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油纸包好的几块米饼。 他取出一部分吃了进去,隨后將剩下的大半默默放在了那破棉被的边缘。 那大的孩子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满惊惶,下意识將小的护得更紧,像个受惊的小兽。 但飞鸟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食物后转身便走。 “谢...谢谢大人!”身后传来孩子带著哭腔的喊声,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流魂街也好,现世也好,都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啊....”他心想。 嘎——!!! 正在他继续前行时,一道黑影啼叫著从天而降。 无需专门去看,飞鸟便已知道是鎹鸦来了。 “紧急传令!紧急传令!” “队员七十八飞鸟!指令传达!” “西南方,西南方!那田蜘蛛山!” “复数的恶鬼正在聚集!即刻前往调查!” “重复:那田蜘蛛山!即刻前往!!” 命令传达完毕后,鎹鸦並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就离开,而是特意多说了几句: “飞鸟队员,已有超过十名队员接到此任务,请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 嘎——!! 说罢,鎹鸦猛地振翅,化作一道黑影便飞向了天空。 那田蜘蛛山....飞鸟知道这个地方。 从叶山一路北上前往仙台,不可避免要经过【吾妻连峰】,那是一片绵延不绝的山脉。 作为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的飞鸟,在出发前对著地图研究了很久,也问了健一很多地名该怎么称呼。 在吾妻连峰的西麓,就是这那田蜘蛛山。 据说那里常年生活著多种带有猛毒的蜘蛛,被特殊品种咬一口的话甚至会把人也变成蜘蛛.... 没想到居然是鬼... 他不再多想,调整了前进的方向,朝西南的那田蜘蛛山走去。 三日后,当他爬过一片布满扭曲枝干和密林的小山丘后,眼前的视野陡然开阔。 一座被厚重浓雾笼罩著,散发著满满恶意的阴霾高山,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那田蜘蛛山?”他握了握腰间的新·浅打,將灵压缓缓展开,朝著山脚下探查过去。 阴冷,血腥,不安,恐惧。 虽然隔得还很远,但山里不断传来的不同灵压波动,表明此刻山里不止一个人。 或者不止一只鬼。 “好压抑的感觉....比那个下弦之二要危险,难道是上弦?”飞鸟有些不確定,甚至第一次感觉到有点紧张。 和下弦之二的战斗已经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实力还有不足,如果此刻遇到上弦,能贏吗.... “先看看吧,毕竟任务只是调查...” 飞鸟深吸了一口气,朝著蜘蛛山的阴霾跑去。 与此同时,山的另一侧,三个吵吵闹闹的身影出现在了山脚下。 “等一下!我说,能不能等一下!!” “怎么了善逸,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好可怕啊——!!!!这座山的感觉好可怕啊!!你们感觉不到的吗!!!” “真是个不中用的傢伙!鱼糕权八郎!我们冲!!” 第35章 蜘蛛山的鬼月 踩在脚下的腐叶和泥泞像是沾了血,黏腻湿滑。 空气里的浓郁鬼气熏得人晕头转向,找不到方向感。 零余子已经在这山里跑了三四天了。 突然,一阵令她不安的气味传来,猛地剎住了脚步。 抬头看去,几缕几乎和浓雾融为一体的惨白蛛丝,正悄无声息地从头顶垂落。 虽然看上去轻飘飘的,但零余子清楚只要被那东西缠上,皮开肉绽是跑不掉的。 “嘖....” 她烦躁的啐了一口,笨拙地向后跳开,避开了那些蛛丝的缠绕。 这几天,她就像一只迷路的飞蛾,在这片永远散不开雾气的大山里打转,艰难地躲避著无处不在的【捕虫网】。 一切都源於自己的好奇心。 几天前,她在福岛的乡下遇见了狼狈的轆轤前辈。 看见那个总是摆著成年人架子的大叔,被人收拾的像丧家之犬,零余子的內心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至於对方的警告,在她听来更像是轆轤旧疾復发的大叔说教,怕不是欺负她入行晚,又在藏什么好东西.... 拜託,大家都是不到百年的鬼,大叔你装什么安倍晴明? 加上轆轤前辈特意说的,这个下弦之伍很得无惨大人的偏爱,这让她有些吃味。 “下伍怎么了?我可是下肆!” 於是,她来了。 只不过她的轻快和傲慢,很快就被一个穿著白色和服,留著奇怪白色长髮的小男孩给击破了。 “你...迷路了吗?” 他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雾气繚绕的半空中,坐在一根粗壮蛛丝上,轻轻摇晃著双腿。 惨白的脸,空洞无神的双眼,毫无血色的嘴唇。 零余子不得不承认,这小男孩出现的瞬间,她感觉压力很大。 比起轆轤前辈,这傢伙身上的气息要更强大! 他是谁? “我说,你到这里来,是迷路了吗?下弦的鬼。”他再度开口,声音甚至带著孩童的稚嫩感,只是那语气实在让人脊背发寒。 零余子愣了一下,虽然不安,但还是昂起头努力维持著她鬼月的威仪: “开...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下弦之肆!怎么会迷路呢?” “我...我就是隨便走走,不打扰你了...” 她试图绕过男孩的视野,但却被一缕缕蛛丝构成的拉网拦在了原地: “下弦之肆....你,很强吗?” 小男孩拨开自己长发的刘海,露出里面玻璃珠一样的青色眼球。 【下·伍】 果然!是下弦的鬼月——累! 看著对方的阴冷目光,零余子有些没底气的开口:“当然了!我...我可比你这种小鬼厉害多了!” 累点了点头,用著轻快的语气开口道:“那真是太好了...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 “爸爸保护妈妈,妈妈保护孩子,姐姐保护弟弟....既然你很厉害,就做我的姐姐吧?” 誒?家人?姐姐? 零余子上次听到这个词汇,还是几十年前,自己作为有钱人家小姐的时候。 只不过那些蠢笨的傢伙根本不配做她的家人,只有无惨大人那样强大美丽的男子,才是零余子想拥有的家人~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小鬼什么意思...是要和自己做朋友?还是什么? 感觉他的確有点厉害的样子,加上....他被无惨大人偏爱,是不是跟他拉近点关係,自己也能分点好处? 最起码,零余子想知道他为什么被大人重视。 “好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答应了下来“两个鬼月一起做家人,听起来也不坏?” 累空洞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但很快消失。 “太好了....”他从蛛丝上轻盈地跳下,落到零余子面前“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姐姐....” “游戏?”零余子又是一愣。 “嗯,捉迷藏。”累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让人发寒的期待感“你躲起来,我来找你...如果被我捉住了的话....” 他扯了扯手中的蛛丝,上面散发的不详气息让零余子打了个冷颤: “....我会剥去你的面容,让你变得和我一样的,姐姐。” 零余子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可能真的错怪轆轤前辈了.... 但没等她细想或拒绝,累的身影已经诡异地模糊起来,像一阵雾气被吹散,只留下那句轻飘飘的话迴荡在林间: “游戏开始了,姐姐。要藏好哦....” 从那一刻起,噩梦开始了。 零余子起初还带著几分轻视,觉得一个小鬼的游戏能有多难? 催动血鬼术在脚下生出藤蔓,托著她快速在林间穿行,试图远离这片区域。 她的能力是操控、活性化植物,並可以释放致命或对自身有益的毒素,身体远比普通鬼强悍。 然而,无论她跑得多快,无论她选择哪个方向,森林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限循环的迴廊,任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离开。 无处不在的蛛网陷阱非常锋利,只要稍稍碰到,连她这个鬼月的肌肤都会被斩开! 她只能凭藉鬼的身体素质和对草木的感知,在越来越密集的蛛网迷宫中惊险地闪避,狼狈不堪。 这小子真的是下弦之伍吗?为什么这么强? “姐姐....你在哪里呀?” 孩童般天真的呼唤声,带著一丝诡异从迷雾深处飘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仿佛就在耳旁,又仿佛远在天边,让零余子的后背一阵发毛。 不过不知是老天有眼还是无惨大人保佑。 从昨天开始,这座山里就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人类的气息。 是鬼杀队吗?还是普通的进山猎户?零余子不清楚,但这的確给她减轻了很大压力。 她能感觉到,累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这些蛛丝的围杀开始变得没那么密集。 也许和对付侵入者相比,折腾自己这个鬼月实在没什么必要吧.... 躲过又一道陷阱,零余子猛地一头扎进了一处茂密的灌木,躲过了累那已经不那么上心的探查。 躲过一劫了吗?她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 不行,还是快点走吧,这地方確实有点邪门.... ....命运似乎铁了心要戏弄她。 不等她找好逃离的方向,一股锐利的气息已擦过她感知下的草木,径直朝著她袭来。 誒?她回过头,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道翠绿色的刀光! 唰!! 零余子竭力躲避,刀尖擦著她的侧脸划过,留下一道深入血肉的刀伤! 殷红的鲜血汩汩冒出,零余子被嚇得魂不附体,手脚並用的爬起身来看向挥刀之人。 无色的刀身在月光下发亮,持刀男子的目光死死锁住了她的身体,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躲开了?” 他振了振刀上的鬼血,口鼻间再度涌起有力的呼吸—— “风之呼吸·壹之型....” 第36章 不好惹的零余子 甫一进山,那股浓郁到令人发寒的灵压就罩在了飞鸟头顶。 这里面的恶鬼一定不简单,从感觉来判断,不会比那个下弦之二弱。 想到这里,飞鸟就有些犹豫是否应该进一步深入。 “调查要调查到什么地步?目击?画像?还是说要交过手?” 嘖....应该问清那乌鸦的。 正想著,飞鸟的注意力就被前方密林中一阵突兀的,带著哭腔的喊叫声给吸引。 他瞳孔微缩,风之呼吸的韵律在胸腔內瞬间提速。 等他如鬼魅般埋伏在一颗巨树后,那慌慌张张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面前。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一头钻进他前方的灌木中,剧烈地颤抖著。 赤红色的和服多处撕裂,露出苍白得不自然的肌肤,大半张脸都被纯白色的凌乱短髮遮盖,显得狼狈不堪。 当对方抬起头,飞鸟都无需再做確认,便已抽出了自己的刀。 那一对长在头上的尖角,血红色的眼眸,无需多问,定是恶鬼! 不过让飞鸟意外的是,这傢伙的反应还真是快。 自己的刀竟然擦著她的面颊切过,没能直接砍下她的头.... 再定睛一瞧。 “下肆...又是个鬼月...” 他心中瞭然,也不多说废话,振了振刀,风之呼吸再度匯聚。 削斩!! ——嗖! 无色的刀锋上裹著撕裂空气的颶风,眨眼之间就杀到了零余子面前。 “一个一个的!都在欺负零余子!” 零余子虽然胆怯怕事,但毕竟是下弦的鬼月,实力並不弱小。 她的血瞳中怒火翻涌,瞪著飞速杀来的飞鸟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尖叫! “滚开!別过来!!” 唰啦——!! 隨著她纤细的手臂猛地向前一甩,地面开始剧烈蠕动! 数条覆盖著尖锐木质突刺,表皮深褐色的粗壮藤蔓破土而出,凶狠地卷向飞鸟的双腿! 飞鸟那本来打算直接砍向零余子的壹之型,在看到那附著黏稠汁液的藤鞭后,刀势陡然一变!直接打了个刀旋劈砍而下! 唰! 藤蔓应声而断,从中喷溅而出的墨绿色汁液滴在地面的植株上,立刻发出一阵呲啦作响的腐蚀声,灼烧出了冒著白烟的焦黑坑洞! 果然是剧毒!飞鸟目光一凛。 可这还没完,零余子召唤出的藤蔓还在尝试从各个角度攻击飞鸟,即使他砍断了一些,零余子又能迅速凝聚出新的藤蔓,攻势连绵不绝! 这片密林,成了她的天然有利战场! “哼哼,怎么样!看到本小姐的猛毒害怕了吧!” 零余子得意的看著飞鸟在自己操纵的藤鞭攻势下不断躲闪,连身上的羽织都烧出了破洞,忍不住轻笑起来。 愉快愉快! 只要不是柱就好,不是柱就没什么可怕的! “血鬼术·笼笼鸟!” 地面再度震动,更多尖锐毒刺的粗壮荆棘根须破土而出! 在飞鸟和藤蔓们缠斗的过程中,这些荆棘快速生长缠绕,在几个呼吸间就瞬间构筑起了一座不断蠕动、流淌著紫黑毒液的荆棘牢笼! 它们闪烁著致命的幽光,不断收缩,不断压迫著飞鸟的活动范围。 零余子的嘴角扬起微笑,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狂暴的翠绿色风刃在牢笼內骤然爆发! 以飞鸟为中心,高速旋转切割的风刃隨著剑风螺旋上升,平地捲起了一场暴烈的绿色风暴! 嚓嚓——! 在高速风刃的切割下,大片荆棘纷纷断裂,方才还杀机四伏的牢笼被彻底粉碎! 穿过风暴的间隙,零余子第一次和这个剑士对上了眼神。 那冰冷到毫无保留的杀意,让她直接打了个哆嗦。 “可恶!困住他!” 零余子有些慌了,边急速后退边挥动双手,不断地从泥土中扯出一道又一道藤蔓,试图缠绕住飞鸟的脚步。 只不过她一慌,那些藤蔓就显得有些无力了,任由飞鸟手中的浅打在夜色下划出一道道致命弧光,將这些拦路的障碍全部清扫。 目標明確,下弦之肆的脖颈。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活够呢! 飞鸟的刀还没挥过来呢,这个胆小的鬼月就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跑起走马灯了。 “可恶!可恶!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去死啊!!” 零余子发了狠,眼中凶光毕露,直接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鲜血喷涌而出融入地面,那些枯枝败叶也像是得到了强化般狰狞起来。 她五指虚握,一排排临时构筑的木墙拔地而起,硬度甚至能挡下飞鸟的斩击了! “你和那个累一样討厌!去死啊!” 砰砰砰!! 在飞鸟斩碎木墙,继续逼近零余子的时候,数条隱藏在木墙阴影下的细小植株终於找到了机会,像利箭一样暴射而出! 簇——! 虽然飞鸟的反应已是极快,但还是被一根带著毒刺的小枝杈划破了小臂。 哼.... 零余子咧嘴一笑,露出恶鬼的利齿。 “嗬...嗬....”她剧烈喘息著,但情绪已经没刚才那么慌张了。 那副属於鬼月的自得和轻蔑,又浮上了她的嘴角。 “真是嚇死我了....该死的人类!等著被乖乖毒....你干什么!!” 她的血瞳缩成了一线,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的人类剑士。 这个疯子!他竟然在受伤的瞬间,立刻把自己小臂上的肌肉给削了下来!! 他不要命了?? 不过,为什么他没有流血? “....给我压住,貉夺!” 不知何时,飞鸟手中的长刀已经悄然变化,化为了那柄带有锯齿的大刀形態。 他將大刀拄在地上,小臂赫然被他切下了一块深深的剜口,甚至能看见里面的血管和筋腱在不断搏动。 貉夺的灰黑色灵力附著在他的伤口上,啃咬著边缘有些发黑的血肉,同时也奇蹟般的止住了血液的喷溅,就像个诡异的黑色绷带缠在小臂上。 飞鸟不確定下弦之肆的毒有多猛烈,他不想赌,於是在受伤的瞬间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虽然很痛,但比起可能截肢甚至丧命的风险,飞鸟是不会犹豫的。 “你...你这个疯子!我不要和你打了,你快滚开!!” 她嘶哑地叫囂著,双手再次抬起,指尖浓郁的墨绿色光芒再度闪烁。 显然,她在凝聚更强大,更致命的力量,就算不是想把飞鸟这危险的猎物彻底扼杀,也是在为自己的逃命做准备。 忍受著小臂上的钻心痛楚,飞鸟的眼神变得冰冷彻骨。 他死死锁住零余子的双眼,主动搭话: “恶鬼受伤,会疼吗?” “抱歉啊,我对鬼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37章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面对飞鸟的挑衅,零余子又惊又怒,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血鬼术·森森舞!” 她將两只鬼爪上的尖锐指甲嵌入血肉之中,狠狠扯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汩汩涌出!右手甚至被直接撕开,直接和地上的藤条融合在了一起! 掺杂著浓浓鬼气的血液被她不计代价的浇灌进地面,整片森林的沙沙叶响此刻都像是扭曲而狰狞的呻吟。 那些藤条和枝杈饱饮著鬼血,几乎被浸染成了黑色,表面凸起狰狞的骨刺,变得越发坚韧扭曲! 不止如此,零余子本体之上也缠绕起了一层蠕动著,覆满剧毒气息的荆棘鎧甲,整条右臂更是直接化为了一柄布满倒刺的巨锤。 她是真的发了狠了。 “怎么样!人类!如果你怕了的话,现在就给我滚蛋!老娘可以饶你一命!” 狂化的零余子发出压迫感十足的咆哮,身体因为缠绕著荆棘外甲的原因变得庞大了不少,居高临下的看著飞鸟。 飞鸟仍旧面不改色,冷冷的看著零余子的气势不断拔高,身形慢慢膨胀变化到如今这个形態后,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 “什么?” 飞鸟压低身子,紧紧握住貉夺的刀柄:“这就是下弦之四的恶鬼,能施展出最强的攻势吗?” “別太得意忘形了,区区人类!” 她爆喝一声,巨大的藤蔓重锤被她高高抡起,带著周围那些更加狰狞的藤蔓一起,齐齐破空而来! 眼神冰冷如刀的飞鸟,没有丝毫退避之意。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 他没想到,下四和下二之间,实力居然会差这么多。 只是飞鸟不知道的是,自他完全解放了貉夺的始解后,这些天下来,他自身压抑著的灵压也被释放出了一部分,此刻的他已经比刚面对轆轤时要强多了。 斩魄刀与使用者,二者本就是互相成就,互相成长的关係。 当使用者和斩魄刀真正心意相通,內心毫无滯碍时,才是灵力输出的巔峰。 感受著面前实力有些平平无奇的零余子,飞鸟试探的心思已经没了。 “...群吠!” 嗤啦——! 一道黑光划过,零余子感觉自己身上轻快了不少。 只是一瞬间,刚刚释放的那些坚韧藤蔓在对方那柄不太正常的巨大日轮刀下尽数被斩断! 就连零余子自己的荆棘鎧甲,也被对方轻描淡写的直接斩碎!腹部破开了一道巨大的撕裂伤,连內臟都在往外掉! “啊——!!” 零余子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林间,狂化带来的力量感瞬间被剧痛和巨大的缺失感淹没。 砰!! 她重重摔在了地上,散发著鬼气的內臟飞溅在林间各处,好不悽厉! “是柱!完蛋了,是柱!” 还没等她支起身子,从巨大的痛苦中缓过来,右臂又是一凉! 噗! 那条由藤蔓与鬼体组织扭曲融合而成的粗壮重锤,带著喷泉般狂涌的紫黑色血液和断裂的藤蔓纤维,高高拋飞! “好痛!好痛啊——!!” 她是下弦之鬼,已经几十年没有受过伤了! 断臂之痛,痛彻骨髓! 那条断臂在空中翻滚著重重砸落,粘稠的鬼血还在一抽一抽的汩汩涌出,浸染著枯叶和泥地,散发著骯脏的臭味。 可如果只是受伤,零余子还能忍受。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零余子悽厉的惨叫被塞回了喉咙,戛然而止! 飞鸟缓步向前,將那柄锯齿长刀直接插进了零余子还在抽搐的鬼手上: “老师说过,鬼即使被砍掉身体,只要脖子不断,就还能再生....” 滋滋滋——!! 一阵好似烙铁按在油脂上的声音传来,零余子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这声音炙烤! 不,不是幻觉!是真的被炙烤! 不知为何,自己右手的断臂迟迟没有重新长出来,癒合的极其缓慢。 而当飞鸟的长刀插到鬼手上后,那条粗壮的鬼臂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萎缩!而零余子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断臂上传来的撕裂痛感! 饱满的肌肉塌陷下去,紫黑色的血液连同其中蕴含的磅礴鬼力和生命力,如同百川归海,被强行抽离! 一道道细微却清晰的灰黑色气流,疯狂地涌入貉夺那锯齿状的刀刃之中。 仅仅两三个呼吸,那条断臂就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和水分,变成了一截焦黑乾枯、如同朽木般的残骸,轻轻一碰便化作飞灰飘散。 与此同时,飞鸟之前被毒刺划伤的手臂断口,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 嗤啦嗤啦.... 那伤口边缘顽固的毒斑,正快速变淡消褪,就连伤口本身也开始蠕动起来!以一种远超人类极限、近乎鬼怪的速度在伤口边缘弥合! 虽然缓慢,但那些血肉却真的在坚定不移地朝著癒合的方向推进! “啊———!!!你,你是人是鬼啊!!” “救命啊,累!!救我!!” 零余子捂住自己血流如注的断肩,踉蹌后退,脸上所有的狰狞和疯狂都被一种见到天敌般的骇然取代。 “我是你姐姐啊!!救命啊!累!!” 就像是天公在鄙视她的求救,蜘蛛山的上空发出一阵滚雷之声,压过了她的呼救。 极度的恐慌中,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某个小鬼提起的,被她当作无聊流言的传闻: 在近期,有一个猎鬼人正在吃鬼!他能够通过吃掉鬼的身体变强,样貌凶狠,战斗风格凶残,最好躲著点! 吃鬼?別开玩笑了,怎么会有人类能吃鬼呢?在今天之前,零余子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就是你吗??那个吃鬼的猎鬼人!你是专门来吃掉零余子的吗?!!” “吃鬼?”飞鸟眉头一拧,不明白这个女鬼在发什么疯。 不过他看了看手中的貉夺,以及自己那確实有些不太正常的恢復情况,心里也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挺好用的力量,他並不牴触。 隨著他一步步走近零余子,对方的反抗意志也几乎被恐惧彻底摧毁了。 她发出一声完全失去理智的尖啸。 仅存的左臂胡乱挥舞,残余的藤蔓毫无章法地抽打向飞鸟,试图阻挡他的视线。 同时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就朝著密林深处亡命奔逃! 脚步虚浮,身形踉蹌,破绽百出! 没一个像样的。 风在脚下匯聚,飞鸟的身影原地消失了。 刀光划过。 嗤——! 零余子奔逃的身影骤然凝固。 她脸上恐惧的表情永远定格,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顛倒。 头颅落地。 她死前在想些什么呢?有没有后悔成为一只鬼?她都经歷过什么样的故事,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飞鸟不关心,没有去看燃成飞灰的尸体,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更深的山腰。 那里,极强的鬼气正在爆发! 第38章 火之神乐 蜘蛛山山腰 “虽然我觉得你可能不会蠢到这个程度吧....但从你的表现来看,难道你以为只要接近我,就能砍下我的脖子吗?” 下弦之伍·累,几乎是以玩闹的心態隨手打出一拳,就將面前深红色头髮的少年给打飞了数米,大口大口的呕著鲜血。 可即便如此,那名少年还是坚强的站起身,气喘吁吁的紧握著已经断开的日轮刀,等待著攻击的时机。 见他这副模样,累似乎来了兴致,乾脆张开双手: “可以哦,来吧,试试看?” “啊——!!!” 少年挥刀就砍,那鬼月依然是像猫戏老鼠一般左右闪躲,一拳一拳打在少年的脸上,让他不停吃痛流血。 借著被打到转圈的势能,少年回身一刀,直接劈在了累的脖子上!! 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刀刃没能切开哪怕一丝伤痕! “看吧,我都说过了。”累的目光开始变得凶狠,一脚踹飞了少年“你是敌不过我的!” “我的身体比我操控的蛛丝还要坚韧,你这种程度的剑士连我的蛛丝都砍不断,还想砍断我的脖子吗?” “別痴人说梦了!” 看到少年被累踹飞,重重砸出了一大片尘雾,一个被数道蛛丝倒吊在半空中的少女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只是那怒吼被嘴上的竹筒遮住,只能传出呜咽一样的低鸣。 “吵死了,给我安静一会儿。” “你的哥哥已经是我了,不要总是乱叫!” 嗤啦——!! 累举起苍白的手臂,对著少女的方向虚空一握,那些蛛丝便同时发力,直接嵌入了少女的身体!发出一阵阵血肉撕裂的声音,鲜血喷溅四射! 在这样的剧痛下,少女哀嚎一声,直接昏厥了过去。 “禰豆子——!!!” 少年心中的怒火已经膨胀到了极致,手背和额头上的血管都要被这一幕刺激到爆裂开来! 可他还是死死抓著袖口,努力压下难以克制的愤怒。 “冷静下来!炭治郎!不能感情用事!”他对自己说。 “集中精神...调整呼吸...” “必须要用最后最强的型....结束这场战斗!” “全·集中!!” 炭治郎怒喝一声,暴射而出!额头上的伤疤隨著他跃动的青筋更加狰狞! “水之呼吸·拾之型....” “你在干什么?你还没明白吗?这样根本没有意义,直接把你妹妹让出来就好了!” 累有些烦躁的隨手丟出几根坚韧的蛛丝,打算直接抹杀掉这个少年的存在。 但出乎他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之前能够轻鬆切断日轮刀的蛛丝,隨著炭治郎呼吸的改变以及刀势的迴旋,竟然被齐齐斩断了! 这並不是凑巧,隨著炭治郎的迴旋越来越快,累发现自己的蛛丝也被更加迅速的击碎! “......生生流转!!!” 隨著炭治郎的怒吼,他的刀刃上波涛涌动,甚至好似出现了一条波涛凝聚的水龙! 水龙怒吼,摧山裂石。 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倾斜! “嘖...你以为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吗?” 累有些不耐烦了,他的双手渗出猩红的鬼血,尽数覆盖在蛛丝之上! “已经够了,再见吧——血鬼术·刻丝牢!” 嗡——!! 一道猩红色的蛛网牢笼凭空出现,带著致命的威压朝著炭治郎的身体快速压缩! 避不开! 斩不断! 气味和刚才的丝线完全不同! 炭治郎內心大惊,双眼失神的望向前方。 要死了...要输了... 明明不可以输的.... 这一瞬间,无数过往的回忆和走马灯涌入炭治郎的脑海,在帮他完成人生的最后一程。 直到一个男人声音的响起... 【....炭治郎,这个耳饰和神乐舞,你一定要代代传承下去!】 【....我们约定好了。】 本来已经打算结束战斗的累,突然感觉血鬼术中的少年气势不一样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在短短的零点几秒中,炭治郎的目光变得凌厉,整个人的气息都开始危险起来。 嘶——!!! 炽热的气流在口鼻间奔涌,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开始发出灼热的震动! “...火之神神乐·圆舞!!” 方才还汹涌翻滚的水之呼吸剑型,在炭治郎突然的气势变化中,居然化为了一道红芒!就像是...斩出了一团火焰! 累的目光一凝,显然没想过自己的血鬼术会被一个刚才还爬不起来的剑士斩断。 是运气吗? 他再度射出蛛丝,切开少年的肩颈,划破他的脸颊,可对方就是不后退。 “不能停!继续奔跑!” 轰——!! 又是连续的数刀迴旋,他接二连三的劈开了累的蛛丝攻击,距离正在飞速拉近! “如果我停下的话,就再也动不了了!” “我必须要战斗!我必须要保护禰豆子!!” “啊——!!” 少年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火龙,在生死之间疯狂突进! “这傢伙!” 累大惊,连忙主动后撤拉开身位,同时不断释放出带有他鬼血的蛛丝,在炭治郎前进的路线上布下密密麻麻的陷阱,继续尝试绞杀他! 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刀锋已经切开了他的衣角,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危机! 突然,无限靠近鬼月的炭治郎目光一凛,像是发现了什么。 他不管不顾的挥刀而出,在累的蛛丝绞杀下找到了唯一砍下头颅的机会! “就算是同归於尽!我也要在这里杀掉你!” 面对这样决死的衝锋,就算累是下弦鬼月,此刻也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怎么办!刀会砍上来吧!不,一定是他先被我杀掉! 我的脖子可是很硬的,就算这傢伙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这么有力,也绝对无法立刻砍断! 就在这杀掉他!! 正当累发了狠,想在日轮断刀砍在自己脖子上之前杀死炭治郎时,只感觉周身一阵燥热! “血鬼术....爆血!!” 轰——!! 那被他的蛛丝勒晕过去的鬼少女禰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她用力一握拳,那些她顺著蛛丝流下的血液,竟然烧了起来! 一瞬间,就將累面前的蛛丝屏障全部烧尽! “怎么可能!我的蛛丝被烧断了!” 鐺!! 炭治郎像恶鬼一样衝出火焰,却毫髮无损!一刀重重砍在了累的脖子上! “我和禰豆子的羈绊!谁也无法斩断!!” 嗤啦——!! 日轮断刀沾著鬼少女的燃血,像撕裂布帛一样斩开了下弦之伍的头颅! ......与此同时,飞鸟也已赶到了此地。 他远远看见了那赤红色的刀锋斩开血肉,看到了那散发著可怕气息的鬼月头颅高高飞起。 “好强的剑型....” 飞鸟已动了念头。 这是值得一学的力量。 第39章 水柱·富冈义勇 眼看著危险的鬼月已经被斩首,飞鸟便打算过去看看那个红髮少年的情况。 不过突然,那恶鬼的身体竟自己动了起来。 “以为贏过我了?” 那恶鬼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用手一拉蛛丝,竟將自己被斩断的头颅给提到了手边! “很可惜,我的脖子是在最后关头,被我自己用蛛丝切断的!” “好久没有这么火大了...我要把你和你妹妹都虐杀至死!” “血鬼术·杀目笼!” 累將脑袋按回脖子上,手中血红色的蛛丝再次聚集成片,死死封锁住了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炭治郎! 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被切成血块! 嗖——! 翠绿色的刀光闪过。 唰唰!! 一瞬间,累的血鬼术就被全部斩碎,化为飞灰。 在鬼月震惊的目光中,飞鸟风啸而来,挡在了他和炭治郎之间。 很强....飞鸟心中判断。 不止是比刚才的女鬼要厉害,就连那晚的鬼月,也没他这么危险的气息。 “你是下伍?感觉比刚才的傢伙厉害。”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显然激怒了下弦之鬼,让他的身体发出愤怒的抖动: “一个接一个的妨碍我!血鬼术·刻丝轮转!!” 更恐怖的鬼气匯聚成型,更加锋利而狰狞的蛛丝组成密不透风的杀机之网,朝著面前的炭治郎和飞鸟斩来! 飞鸟能感觉到,这一式的威力非常强,不用貉夺的灵压斩击恐怕是挡不下来的。 呼.... 灵压开始匯聚,貉夺开始颤鸣。 就在他准备全力出手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那人身披一件配色奇怪的羽织,一边是纯红色,一边则是龟甲交错的黄橙绿三色。 低马尾在风中飘荡,一对海蓝色的眼瞳冰冷而无情。 “能坚持到我来,做的不错,之后交给我吧。” 鏘——!! 蓝色的日轮刀猛地出鞘,气势让飞鸟都为之一震。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刀光如月下静謐无波的水面,瞬间扩散成一片剑气的领域。 在普通人的视角看来,这男人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而在飞鸟看来.... 对方的身前,灵压在翻涌!那是极快的刀光斩击形成的领域! “拾壹之型又怎么样!我要....” 唰! 累的血鬼术和咆哮声被轻易的击碎。 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连自己也被击碎。 不过这一次,他来不及用蛛丝切割自己了,头颅被对方的日轮刀轻而易举的斩断。 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飞鸟有些惊讶。 他自问自己不是不能和这个鬼月一战,但应该不会这么轻鬆,就算不受伤,也要交手几个回合才好分胜负。 是柱吗?这就是柱级剑士?想到这,他握紧了拳头。 还不够!我必须变得更强! 於是他又將目光投向了趴在地上,震惊不已的炭治郎,心里盘算著。 隨著下弦之伍的头颅迅速化为齏粉,这场惨烈的战斗也终於告一段落。 男子收刀入鞘,回过身来和飞鸟简单頷首致意: “漂亮的战斗,下肆。” “你看到了?” “没有,只是远远感觉到鬼气。” “....你很强,可以教我吗?” “....你和我不一样。” 两个说话同样冷淡的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寒暄了几句,气氛有些诡异。 隨后男子低下头,怔怔的看了炭治郎半天,好像在回忆什么。 终於,当他看见炭治郎怀中抱著的少女时,眼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是那个时候的....” 就在这时,一阵清雅到近乎虚幻的紫藤花香悄然瀰漫开来,冲淡了些空气中的血腥味。 蝶纹羽织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一道剑光如电闪一般刺向了那咬著竹筒的少女! 鐺——!! 男人立即挥刀挡住,弹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刺击! “阿嘞?” 出剑之人疑惑的声音,让飞鸟感觉有些耳熟。 仔细一看,这个缓缓落地的身影....正是虫柱·蝴蝶忍! “为什么要阻挡我呢,富冈先生。”蝴蝶忍微笑著转身,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飞鸟。 “还有,这不是飞鸟先生吗?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不过她並没有和飞鸟深入寒暄的打算,一对紫色双眼仍死死盯著炭治郎少年身下压著的女鬼。 飞鸟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的日轮刀出鞘——又细又长,刀刃部分完全缺失,只有一点刀尖上的寒芒在月光下闪烁,散发著危险的微光。 这样的刀也能杀鬼吗? “富冈先生,请让开一下。”她脸上笑容不变,疑惑的用刀指著炭治郎“那孩子身下的女孩,是鬼吧?鬼杀队的职责可是斩鬼哦。” 说完,她的身影又是诡异的一闪,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炭治郎的头顶,刀尖直指禰豆子! 鐺——!! 又是一记金铁交击之声,只不过这回轮到飞鸟身边的富冈先生感到讶异了。 飞鸟抻过貉夺,挡住了蝴蝶忍的刺击。 “哎呀,飞鸟先生这是怎么了?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你和富冈先生有点像呢?” “抱歉,忍前辈,我还有话要问这个少年,暂时不能让你伤害他和他的家人。” 飞鸟已经从累的口中得知了二人的关係,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如果炭治郎怀中的少女被杀,恐怕一时半会也没心思告诉他剑技的事了。 就算是鬼,也请等我问完再处决。 蝴蝶忍轻飘飘的后撤,声音虽依旧甜美,却带了些慍怒:“不可以这样哦,会和富冈先生一样被大家討厌的。” 她口中的富冈先生,就是站在飞鸟面前,现任九柱之一的【水柱】·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沉默著,將目光迎向了对方。 本以为他会解释自己行为的蝴蝶忍,正耐著对鬼的杀意倾听,却听他开口: “我並没有被討厌。” ......树上的鎹鸦沉默了。 “.....抱歉,富冈先生,看来你並没有被討厌的自觉啊....是我说了多余的话,实在不好意思。” .......这下不善交际的飞鸟也沉默了。 看起来这位富冈先生,和蝴蝶忍前辈不是很熟的感觉。 “还能动吗?” 富冈义勇倒是不太在意,突然对著身后的炭治郎开口,对方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但却立马回復道: “能!” “带上你妹妹,逃!”富冈义勇的气势变得严肃起来,警惕的看向前方蓄势待发的蝴蝶忍,並侧过头对飞鸟说道: “可以拜託你吗?” “好,我也有事要找他。” 求生的本能和对妹妹的极度忧心,让二人身后重伤的炭治郎猛地发出体內残存的最后力量,抱紧禰豆子,不顾一切地朝著山下浓密的树海深处衝去! 而飞鸟则紧跟在炭治郎身后,准备等远离这片区域后,再细细问清火之剑型的事。 “阿啦?”蝴蝶忍的注意力瞬间被牵引,身形微动,羽织轻摆就要追去“这可是违反队律的吧。” 鐺!! 火花四溅,富冈义勇又一次用日轮刀挡下了蝴蝶忍的剑势。 这下即使是一直保持微笑的蝴蝶忍,也忍不住放下了一直扬起的嘴角,面色平静的看向富冈义勇: “看来你是认真的呢,富冈先生。” “没想到作为柱竟然会包庇鬼....” 第40章 少女的追击 炭治郎抱著还在迷迷糊糊的鬼少女禰豆子,拼命地朝著山下跑去。 跟在后面的飞鸟能看出来,这少年浑身是伤,呼吸沉重而紊乱,应该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吧。 但为了活下去,这都是必要的。 “喂!” 飞鸟的速度很快,几步就窜到了紧张不安的炭治郎身边。 “刚才的型,是怎么做到的?” 炭治郎此刻连喘气都困难,汗水混合著尘土和血跡糊住了视线,但他不敢闭眼,更不敢停下,双眼死盯著前方都快瞪出血来。 听到飞鸟的声音,他下意识的警惕了半分,但很快又放下了戒备。 是那个挡在他和下弦鬼之间的剑士,还为自己挡下了其他人的攻击! 他要做什么?型?他说的是火之神神乐吗? 心念一乱,炭治郎透支身体的脚步一个趔趄,重重扑倒在地! 而那个他视若珍宝的,比性命还重要的妹妹——禰豆子,正因为他这一摔而丟出去。 “禰豆子——!” 不等禰豆子落地,飞鸟已经一个闪身跃出,轻轻托起了飘飘忽忽落下的鬼少女。 好轻。 飞鸟这是第一次抱鬼,感觉这个少女比看上去轻盈得多。 炭治郎挣扎著爬起,身体颤抖著跑向落地的飞鸟,眼神关切而复杂。 “刚才那一击。”飞鸟再次开口,目光迎向炭治郎“是火之呼吸吗?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在燃烧。” “求...求你!” 不过炭治郎此时根本没心思说这件事,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骨骼都传来剧痛,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 看著在飞鸟怀里刚刚甦醒,一脸茫然的禰豆子,他像受伤小兽般拉住飞鸟的羽织,恳切的哀求: “求求你,救救禰豆子!求你!” “禰豆子....不是坏人,她...她是不吃人的鬼!这样下去会被杀掉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背上的木箱取下放在面前:“我来拦住鬼杀队的同伴,求你带著禰豆子快离开这里!” 飞鸟的瞳孔缩了缩,心中不知为何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样的画面,他好像朦朦朧朧见过.... 那个女人,哭泣著,哀求著,卑微的跪在地上,將一个婴儿塞到不认识的人怀中.... 她是谁.... “不管是火之神神乐,还是別的什么都可以!我求你了,剑士大人!” “....好。” 鬼使神差的,飞鸟应下了炭治郎的请求,腰间变回日轮刀形態的貉夺倒是传来了不满的嗡鸣。 “不过不需要我来带她走,你的家人,你自己守护。” “誒?” “躲好!” 飞鸟將禰豆子拋给炭治郎,自己则挡在了他的身前。 从跟在炭治郎身后开始,飞鸟的灵压早已无形的张开,寻找可能存在的危险和阻拦。 而现在,果然来了。 一道迅捷轻盈的气息,正以一种近乎无声,蝴蝶翩躚般的诡异轨跡,以惊人的速度穿梭於林间,朝著二人的方向袭来。 是蝴蝶忍?气息不像。 嗖——!! 粉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出! 深紫色的制服短裙,粉色的日轮刀,披著的白色披风和背后的【灭】字。 是鬼杀队。 鬼杀队的少女在树枝上轻轻一点,身体轻盈折转,就像一片被风吹拂的花瓣,极速掠过林间的阴影,直取禰豆子! 炭治郎认出了对方,是参与藤袭山试炼时的同期,只是不知道名字,连忙高呼试图阻拦。 作为特长生入队的飞鸟不认识她,不过就算认得,只要在自己的对立面,他也一样会出手! “风缠。” 他的左腿猛地撩起,用带著风之呼吸的凌厉上段踢拦在了少女的面前。 老师说过,鬼杀队员之间是不能无缘由互相攻击的,所以他没有贸然出刀,仅仅选择用拳脚制服对方。 呼!! 面对踢击,少女那如人偶般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表情波动。 这个人,不是柱,但实力很强。 她在空中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和控制力,將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摺叠,像被无形之线牵引的人偶,轻巧的躲过了飞鸟的攻击。 这又是什么身法?飞鸟微微一愣。 他在修行时,虽然知道这世间的呼吸法主要有五种流派,但他只接触过风之呼吸的狂猛与刚烈,对其他流派知之甚少。 看来,都值得一学。 凌厉的风压擦过少女的鬢角,割断了数缕飘飞的髮丝。 她轻盈地落在一根横生的粗枝上,身体低伏,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猫。 右手已然无声地握紧了日轮刀柄,粉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望向飞鸟。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飞鸟能感觉到她眼神中传来的意思: 让开。 飞鸟缓缓收回腿,双拳一前一后虚握抬至胸前,摆出一个攻守兼备的姿態。 “抱歉,现在不行。” 无需多言,少女的身影瞬间从树枝上消失。 瞬间,飞鸟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 空气中像是瞬间出了一片幻影之花,数道真假难辨的粉色残影从不同的角度,如同被风捲起的花瓣,向飞鸟笼罩而来! 鐺!! 他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浅打,挡在了禰豆子的脸前,一阵火花四溅! 少女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飞鸟会以这么快的速度看破她的身形。 很简单,飞鸟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灵压。 一击不成,少女身影一晃借力迴旋,又是横摆一击扫来!依然被飞鸟稳稳挡住,这让她有些冰冷的看向飞鸟。 “还不快走。”飞鸟也望著少女,同时提醒身后的炭治郎。 炭治郎如梦方醒,边大声道谢边抱著禰豆子继续朝密林深处逃窜。 少女想追,刀锋却被飞鸟死死抵住,动弹不得。 “如果你要动真格的话,我会全力出手。”他冷冷道。 鬼杀队同志之间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飞鸟都这么说了,少女也就一个后撤收起了日轮刀,转而试图用自己灵敏的步伐甩脱飞鸟的阻拦。 脚步隨著呼吸爆发加速,她的身影一闪,险些追上炭治郎! 幸好飞鸟反应快,在身前如暴风般猛烈出刀,带起一片混乱狂暴的风之漩涡! 这些被打散的飞沙走石扰乱了少女的脚步,使她的剑锋终究是没能砍中禰豆子。 见飞鸟如此恼人,少女乾脆不断斩断著身后的粗枝,想用碗口般粗细的阻碍迟滯飞鸟的尾隨,可惜也被对方轻易劈开。 两人就这么在炭治郎逃跑的路径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不过遭殃的只有花花草草。 终於在一个转角后,炭治郎的体力终於快支撑不住,身形出现了明显迟滯。 少女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呼吸法全力以赴,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杀向禰豆子。 而飞鸟也准备施展最快的剑型,想著要不乾脆击碎少女的日轮刀好了... 嘎——!!!嘎——!!! “主公大人諭令!主公大人諭令!” 连续几声鎹鸦的嘶鸣,骤然打断了夜幕下的杀意! 此时,不管是刀尖已经差点贯穿禰豆子的少女,还是浅打已经停在了粉红日轮刀前的飞鸟,亦或是更远处,和富冈义勇正在角力的蝴蝶忍,都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鎹鸦穿行林间,朝著每一个还在蜘蛛山內的鬼杀队员大声传讯: “活捉鬼杀队员炭治郎,鬼少女禰豆子!带回本部!带回本部!” “炭治郎,穿有方格花纹的羽织,额头有伤!禰豆子,咬著竹筒的鬼少女!以上!!” 嘎——!!! “重复:主公大人......” 听著迴荡在山林间的鎹鸦传讯,飞鸟和少女互换了一个眼神,默默收起了自己的刀。 他看向炭治郎那还有些慌乱的目光,沉声道: “我的任务完成了,报酬什么时候结?” ----------------- 值蜘蛛山篇结束之际,也说一个不算题外话的话题: 鬼灭之刃中的【元素斩击】是特效还是实际存在? 原则上,我们都需要遵循作者鱷鱼老师的说法:呼吸法只是强化身体的方式,水之呼吸只是“看到的人有那种感觉,看起来像是那样,而不是真的有水。” 不过考虑到善逸一刀能斩出能响彻整个蜘蛛山的雷鸣,义勇的拾壹之型甚至能產生肉眼不可见的领域,以及初始之呼吸的继国缘一,日呼竟然可以阻断恶鬼再生(到底是不是自带赫刀这个事本身也很玄幻了)。 在本书中,主包还是將其定义为【剑气】吧。 加上主角后续的世界观展开,这里就定性为——世界皆是由灵子与器子构成,而鬼灭之刃中凡人的极致剑气可以影响空间中的灵子波动,达到类似於元素斩击的效果。包括后续可能出现的领域展开、圣杯战爭等皆採用此世界观。 如果后续出现剧情bug,或者读者朋友对此有不同意见的,欢迎留言探討,主包会参考大家的意见,及时修正的。 第41章 灶门兄妹的审判 两日后,產屋敷大宅。 这里是鬼杀队的心臟,主公大人的住所。 想要到达这里,需要蒙著眼睛,经由多位不同的鬼杀队员接力护送抵达。 原因也很简单,万一要是有人叛变成了恶鬼,这起码能作为误导鬼方向的防御手段,不至於被立刻发现。 此刻,飞鸟正静静地坐在一间僻静的和室內,等待著前院的【审判】结束。 两日前的护卫战后,他已从其他队员口中得知了那位红髮少年的名字——灶门炭治郎。 据了解,炭治郎应该是水柱·富冈义勇的同门,水之呼吸的继承者,这让飞鸟有些不解。 那一晚,他感受到的明明是炽热的剑型.... 而炭治郎怀里的少女,就是他变成鬼的妹妹禰豆子。 鬼居然不吃人,这亦是让飞鸟有些疑虑,但並不是不能接受。 正如他一直以来认为的那样,鬼只是一种以人为食的生物,有杂食情况的也说得过去。 不管如何,炭治郎最终被鬼杀队员们带走,正在前院接受柱级剑士的质询,最后由主公大人来决定他的生死。 和那些大人物们考虑的不同,飞鸟摸了摸腰间的浅打,心里想的则是: 如果炭治郎真的被判处了死刑,那他的剑型能不能先留一份供自己学习.... 正在飞鸟对著和室思考时,和室的门被推开了。 “飞鸟大人,主公有请。” 隱部队员的態度意外恭敬,双手谦卑的放在榻榻米上,让飞鸟有些不太適应。 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多问,默默跟上了隱部队员的步伐。 不一会,便来到了大宅的前院。 此时,几位造型各异,看上去年纪都不大的剑士,正恭敬的单膝跪地在院落內。 除了飞鸟已经见过的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外,他也看到了同门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只不过这会儿,实弥的小臂正在流血,拿著日轮刀指著面前的鬼少女禰豆子。 吵架了吗? “飞鸟,你来了。”温和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说话之人看上去很年轻,留著黑色的中长发,面容俊朗白皙,声音听上去轻飘飘的。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生了病还是受了伤,从鼻樑处开始,青年男子的脸就被一层扭曲的紫色疤痕覆盖,连带著双眼都一起变成了灰白的浑浊。 他认识我? “飞鸟大人!请行礼,这位是主公大人!”隱部队员提醒道。 主公?这就是老师他们口中一直提起的主公么? 带著疑问,飞鸟缓步走到院落內,学著其他人的模样规矩的单膝跪地,生硬的开口: “主公大人,祝你日安。” “哈哈,这样的礼节还不太习惯吧,飞鸟。”主公轻笑。 產屋敷耀哉,鬼杀队的现任首领,被嵐崎老师称为『值得尊敬之人』,想来应该不是个坏傢伙。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只是侧过身向飞鸟展示了实弥和禰豆子剑拔弩张的场景,缓缓开口: “我听闻,你曾保护炭治郎和他的妹妹,也见证了禰豆子和鬼月的战斗,这是真的吗?” “据炭治郎所说,禰豆子是不会伤人的鬼,你是否愿意作证?” 看了看身边被一位阴鬱剑士压在身下的炭治郎,又看了看蝴蝶忍对自己投来的疑惑目光,飞鸟点点头,没有丝毫隱瞒的意思: “是的,在掩护炭治郎逃走之前,我曾亲眼目睹灶门兄妹和鬼月的战斗,在我和灶门兄妹相处的短暂时间內,禰豆子也没有发生过伤人行....” “小子!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恶鬼!” 飞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房间內的不死川实弥厉声喝断,毫不客气的吼道: “鬼就是鬼!就算现在不吃人,总是会吃人的!你別太天真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带著血的胳膊引诱禰豆子,目光中儘是杀意:“来啊恶鬼!吃啊!这可是你最喜欢的人肉!” 虽然被粗暴地打断,但飞鸟的心情並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他早已知道这位同门的性格,也知道他一家上下和好友都因恶鬼而死,在这个问题上会怨恨恶鬼无可厚非。 不死川实弥是特殊的【稀血】体质,对恶鬼的吸引力巨大,禰豆子看著实弥手中不断流出的鲜血,双眼发直。 “禰...禰豆子....” 为了稳住她的理智,即使被人压得喘不上气,炭治郎还是努力的挣扎著,呼唤著妹妹的名字。 “少年,被这样压迫著还要强行使用呼吸法的话,肺部会炸掉的。”蝴蝶忍有些看不下去,好心提醒炭治郎。 “炸掉好啊!炸掉听起来就很华丽!”一位头戴珠宝头饰,背带双刀的白髮剑士,自说自话的大声讚许著,他是【音柱】·宇髄天元。 看炭治郎还不肯放弃,蝴蝶忍略带担心的开口:“伊黑先生,你压得太用力了,请稍稍放鬆一些。” “他想乱动,我当然要压著他,怎么了?”被称为伊黑的剑士拥有金色和绿色的异瞳,声音听上去阴鬱又冷漠,更夸张的是身上居然缠绕著一只纯白色的小蛇。 此人便是【蛇柱】·伊黑小芭內。 “真是可怜,多么弱小又悲哀的孩子啊....”几人中身材最为高大的【岩柱】·悲鸣屿行冥默默流泪,虔诚的双手合十,不知是为炭治郎祈祷,还是为禰豆子悲哀。 正当蝴蝶忍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单膝跪在她身侧的飞鸟自顾自的动了。 他一把抓住伊黑小芭內的手,用力朝后拽了拽,让炭治郎的肺部不那么难受。 “你干什么?”作为蛇柱,伊黑小芭內显然没想到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敢对自己动手,当即就要发难,只听飞鸟淡淡开口: “炭治郎还有东西没给我,不能被你压死在这。” “你小子....” “啊~伊黑先生的眼神好危险,像蛇一样难缠~” 另一侧,始终没有说话,留著一头粉色长髮的丰韵少女,一脸激动地看著飞鸟与伊黑对峙的场面,脸上窜起緋红。 她是【恋柱】·甘露寺蜜璃。 因飞鸟出手而得以挣脱的炭治郎,抓住了这个机会,激动的拽断手腕的绳索,不管不顾地冲向產屋敷大宅! 眾位在场的柱级剑士皆是面色一变,在想他会不会伤害主公大人。 不过炭治郎只是跑到了大宅的屋檐下,对著房间內的禰豆子高声吶喊: “禰豆子!!” 这一声亲情的呼唤稳住了禰豆子的精神世界,让她不断在內心中对自己强调: 【人是需要保护和帮助的,不能伤害他们】 最终,面对不死川实弥新鲜的稀血,她选择流著口水但別过了头,拒绝了这份诱惑。 不死川实弥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有些不敢相信的咬著牙。 “看来,结论很明显了。”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响起,像是阳光照射在冻红的耳朵上,让眾人听著一阵暖洋洋的。 “这样应该就可以证明,禰豆子不会伤害其他人了吧。” 他用已经失明的眼睛望向炭治郎的方向: “炭治郎,你要记住:即使我和九柱们认可了,也会有人怀疑禰豆子的,所以你要努力....” “努力去证明吧,证明灶门兄妹可以作为鬼杀队战斗,证明禰豆子是善良的鬼。” “去討伐十二鬼月,这样你的话语也会更有份量,大家也会更认可你的。” 听到这些话,炭治郎感觉脑子里轻飘飘的,连忙激动的回覆: “是!我...我和禰豆子一定会打倒鬼舞辻无惨的!我们一定会挥刀斩断这悲伤的连锁!” “哈哈,很好的气势,不过现在的炭治郎是做不到的,先尝试打倒一个十二鬼月吧。” 主公的笑声也带动了九柱们的心情,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让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氛围弱了些。 他望向另一侧,刚刚鬆开伊黑小芭內的飞鸟: “说到这,鬼杀队的柱可能又要多添一位了。” “七十八飞鸟,你做得很好。” 第42章 柱级剑士 柱级剑士,一共有九位。 他们是鬼杀队中战力最高的剑士,负责领导各个分支小组,指导下级队员,並在重大议题上共同商议对策,是鬼杀队的中流砥柱。 正常来说,普通队员想要成为柱,最起码要討伐五十只恶鬼或者十二鬼月的成员,且要在九柱之中存在空缺的情况下,才能替补成为柱。 而现在,拥有成为柱资格的新人出现了。 主公摆了摆手,与此事无关的灶门兄妹便应当退下了。 “那就由我的宅邸代为照看吧。” 蝴蝶忍笑著唤来隱部队员,示意將他们二人带去鬼杀队的专业医疗部门【蝶屋】,在那里炭治郎也能得到最好的医疗照看。 隱部队员扛起炭治郎和装著禰豆子的木箱,恭敬地朝眾人行礼便匆匆离去。 这期间炭治郎虽然闹著要头槌不死川实弥,给被刺伤的禰豆子出气,却被几颗精准的石子给打的晕头转向而放弃。 出手之人虽然看上去年纪很小,但身上却散发著危险的剑意,让飞鸟都忍不住侧目。 “不可以打断主公大人说话....”他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临行前,主公虽没有看向炭治郎,却好似洞察一切般开口:“炭治郎,替我向珠世小姐问好。”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大家听不明白,但都没有去细问,毕竟只是一个普通队员的私事。 “那么,开始柱合会议吧,首先就是飞鸟,你的事情....” 主公由两位白髮少女扶著坐下,请九柱进屋坐好后开口: “各位应该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这位是七十八飞鸟,庚级队员,两天前斩杀了一只下弦鬼月。” 有人不语,有人投来讚许的目光,还有如伊黑小芭內般,投来並不认可的冷淡视线。 意外的是,不死川实弥这个脾气暴躁的风柱,倒是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飞鸟杀死一个下弦鬼月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错!很有气势!能独自一人討伐,真了不起!是下弦几?” 留著一头金红长发的男子大声称讚著飞鸟,那热血沸腾的气势几乎要点燃空气。 他是炎之呼吸的传承者,【炎柱】·炼狱杏寿郎。 主公偏头望了望富冈义勇的方向,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淡淡开口: “下弦之四。” “喂,富冈,你怎么知道是下弦四?说起来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杀掉鬼月根本就是你自己说的吧,我看还是要我测试一下他才好。”伊黑小芭內有些不满的呛声。 这倒不完全是因为飞鸟刚才惹了他,也有他和富冈义勇不太对付的原因在。 富冈义勇並没有生气,平静的解释著“关於下弦之四的情报,我曾在北边的村落收集过,她的鬼气我不会认错。” “我相信富冈先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同时,我也相信飞鸟先生有这个能力。”蝴蝶忍保持著她的微笑,朝飞鸟頷首致意:“毕竟不久前,他才刚刚重创下弦之二。” “哦!那真是了不得啊!很厉害!”炼狱杏寿郎再次大声称讚,丝毫不怀疑飞鸟的战绩掺水“明明作为柱的我们,都没什么机会遇到鬼月的,真羡慕!” “切....”见蝴蝶忍和炼狱杏寿郎也替这小子说话,伊黑小芭內也就沉默了。 飞鸟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因为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这淡定的表现放在甘露寺蜜璃眼中,倒是显得十分帅气,引得她內心一阵悸动,目光闪闪。 同时,也让对甘露寺有好感的伊黑小芭內更不爽了。 “飞鸟,你能够逼退下弦二,討伐下弦四,已经证明你的能力,理论上你已经有资格成为一名柱级剑士了。”主公笑道。 “只不过从古至今,柱级剑士同时只能存在九位,所以暂时只能將你提升到【甲】级剑士,让你拥有和柱们一起议事的权力,便算是对你的表彰吧。” “谨遵諭意。” 身份什么的,飞鸟並不在乎,他更在乎实际一点的东西。 他主动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其他的柱学习一下,我的实力还不足。” “哦?你还真是个刻苦的孩子....可以喔,你想学什么?” 飞鸟看著在场的眾位柱,用手点了点蝴蝶忍,时透无一郎以及炼狱杏寿郎。 “身法,剑法,呼吸法,我都想学习。” “纳尼?!!!” 一直沉默不语的不死川实弥在听到飞鸟的请求后,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语气不善的看向他的方向,撑著日轮刀就要起身: “喂!小鬼....是不是铁心老师对你太放纵了?让你以为叶山出来的剑士还需要去修习別的呼吸法了?” “我看也不需要和別人学习了,你就由我负责吧!我会好好教你....” “实弥。” 主公的声音一出口,不死川那马上要爆发的怒火瞬间熄灭,强行將那份不满咽了回去,默默坐回了原位。 这倒是奇景,飞鸟心里想。 安抚了不死川实弥,主公不解的看向飞鸟:“我虽然是不通剑技的一般人,但也听闻不同呼吸法间的风格差別很大,这样的修炼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吧。” “多谢关心,主公大人....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身体健康?和获取更强力量找蓝染復仇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知道的,那傢伙能够號令那么多的黑衣剑士,自己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自己现在不过是凭藉著貉夺的力量,跟下弦拉扯的小鬼罢了,如何能够完成復仇? 而且他早已发现了,自己即使从未放鬆对风之呼吸的巩固,但总感觉达不到嵐崎老师那样,和风化为一体的感觉。 是自己还不够努力吗?他想通过观摩学习其他的剑型和呼吸法,找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见飞鸟態度坚决,產屋敷也不好说什么,於是便应下了他的请求,並特意交代了三人中的时透无一郎,要记得配合飞鸟训练这件事。 之后,飞鸟退至了一边,九柱的会议也由主公主导,继续更深的议题: “如各位匯报中所说的那样,鬼的活动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无惨的漏洞越来越多,越来越心急,开始不断製造骚乱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人们的生活遭到了空前的威胁,我认为应该增加鬼杀队员的数量了。” “我的孩子(剑士)们,你们是自战国时代掌握『初始呼吸』的剑士之后,最强的一代柱级剑士。” “也许鬼舞辻无惨的邪恶,即將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第43章 流魂的梦 “答应我,不要伤害他好吗?” 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当然不会了姐姐,这又不是害他的事....都是为了...” 谁?好黏腻阴冷的声音...他们在说什么... 我,又在做梦吗.... 自从解放了貉夺的名字,飞鸟感觉很多事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恶鬼的攻击在他眼中开始变得缓慢,周围人的状態更容易被他的灵压感知到,能更直观的判断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最关键的是,他开始做梦,很长很长的梦。 在街头巷尾討生活的时候,睡眠是很奢侈的事情。 时刻都要保持警觉和防备,以免在最脆弱的时候被人偷袭。 十四年来,他基本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时不时会在陷入浅睡眠后自己惊醒,这一点直到在叶山的两年才有所好转。 而现在,他开始经常做梦。 他会梦见带著草帽,手臂能无限伸长的少年,也会梦见头戴护额,手中凝聚著蔚蓝色灵子球的金髮忍者。 这些梦没有规律,也没有源头,就像一段段真实发生的人和事,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其中最常出现的,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留著披肩的墨绿色长髮,穿著一件宽大的浅绿色和服,总是不停地抱著一个婴儿哭泣。 飞鸟转了转没有身体存在的脖子,浑浑噩噩的望向四周。 绘製著松树的古典墙面,材质考究的榻榻米,和房间內淡淡的薰香气息。 好熟悉..... “可是我知道的...其他的孩子,都死掉了吧....” 那女人突然哆嗦著,对著面前如迷雾一样的身影低声道: “我不想管你的野心...但这孩子你绝不能....” “姐姐大人,別胡闹了好吗?”那身影阴冷的开口:“这孩子本来就不是你的,母爱泛滥也要有一点限度....” 那人伸出手,有些粗暴的拽住婴儿的襁褓,引起他的一阵啼哭。 隨著这哭声传来,飞鸟只感觉头痛欲裂,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 下一秒,这和室碎裂了,他像是跌入了深渊般不停下坠,一直朝著更深处的黑暗摔落.... 砰! 不知多久,飞鸟感觉摔在了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上,迷迷糊糊的起身。 这里的空间更为广阔,到处闪耀著夺目的光华,刺得他睁不开双眼。 而在所有的光华中,他隱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不是蝴蝶忍前辈么.... “姐姐!不要走!姐姐!!” 蝴蝶忍的声音颤抖著,泪水无法抑制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怀中女人已经失去血色的脸颊上。 那女人长得和蝴蝶忍很像,同样带著蝴蝶样式的髮簪,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亦是止不住地流泪。 “小忍...退出鬼杀队吧...” “我希望...你能像普通女孩那样幸福....希望你活到白髮苍苍,长命百岁....” “不要!!” 蝴蝶忍嘶吼著抓住对方冰冷的手,泪水伴隨著情绪的起伏夺眶而出。 “我绝不退出!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姐姐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鬼对你下了毒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那是一只,头上...好像淋过血的...用双扇的...鬼....”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是用尽全力才把话语挤出喉咙。 而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手臂无力地垂下,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机。 “姐姐!!!” 蝴蝶忍將脸埋在对方的颈间,肩膀剧烈颤抖,连带著整个飞鸟的精神空间都在震颤。 这是谁?是忍前辈的姐姐?我为什么会梦见这一幕? 这就是她內心愤怒的根源吗?那对恶鬼的滔天恨意,即使是普通人看了也会深受感染。 突然,那正抱著尸体哭泣的蝴蝶忍抬起头,用虽然满脸泪痕,却还是带著那温柔笑意的通红双眼看向飞鸟。 “你还好吗?飞鸟先生?” 嗯?飞鸟感觉自己的意识一阵抽动,梦的世界开始隨之扭曲。 蝴蝶忍的声音不断迴荡在精神世界,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呃——!!” 就在快被这声音绕晕之时,飞鸟猛地睁眼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直接弹了起来。 “阿拉!” 与此同时,轻盈的身影从容的向后一跃,躲开了飞鸟突然弹起的脑袋。 诧异的偏过头,飞鸟发现蝴蝶忍竟然在自己的房內。 “已经中午了喔,飞鸟先生。”她笑著道:“看你一直没过来修行,就来看看情况,果然是梦魘了啊。” 修行....哦,是了。 自那日柱合会议后,已经过去七天了。 这七天,他一直住在蝶屋。 前三天在蝴蝶忍这里修行身法,后三天前往时透无一郎处训练剑术对攻。 本来他还想用一天去学习炎之呼吸,但蝴蝶忍觉得这样高强度的柱级训练已经足够了,留一天调养身体比较重要。 “抱歉...嚇到你了吧。”飞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为自己的失態感到抱歉。 如果不是蝴蝶忍反应快,怕是会被撞到吧。 蝴蝶忍倒是不在意,只有些担忧的开口:“飞鸟先生的梦魘时间越来越久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是不是训练太辛苦的原因?” 因为炭治郎等在蜘蛛山受到重伤的鬼杀队员都在蝶屋接受治疗,蝴蝶忍这段时间便也在蝶屋工作,没有出外勤。 这段时间的夜里,她除了会关照几个正在睡眠中修炼【全集中·常中】的孩子外,就是格外留意飞鸟的情况。 正如她所说,这段时间飞鸟做噩梦的时间变长了。 起初只是短暂的梦囈,现在已经严重到需要外力才能叫醒的程度了。 “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飞鸟看著面带微笑的蝴蝶忍,实在无法和梦里那个嘶声力竭的少女联繫到一起。 他拢了拢衣领:“谢谢你...忍前辈,修行可以准备开始了。” 真的没关係吗?蝴蝶忍狐疑的打量了一番飞鸟额角还在跳跃的血管,心中暗暗嘆息。 她已从主公大人那里知道了一点关於飞鸟的过往: 被认为拥有天然之呼吸,凭藉破刀就能和恶鬼战斗的流浪少年....被叶山培育所收留后,付出著比普通人数倍,数十倍的努力在修行变强.... 他的心中,到底有什么执念在支撑著他这么拼命.... 片刻后,飞鸟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手持木剑站在了场中。 数十根青竹以倾斜角度交错穿插,上面皆绑缚著铜铃,地面撒著零零散散的铜钱。 他的训练很简单: 穿行於青竹之间,躲避铜铃的同时,拾取地上散落的铜钱。 在此期间,蝴蝶忍会在周围不断掷出石子来干扰飞鸟的动作。 只要被击中,就从头来过。 训练中,蝴蝶忍不会留手,每一次命中都会让飞鸟身上多一块淤青,这也是为了加强飞鸟的危机意识。 “希望今天能少受些伤呢,飞鸟先生。”蝴蝶忍微笑著,用手拋掷著小石子,略带担心的望向飞鸟的方向。 “没关係,全力来吧。” 不远处的迴廊,除了蝶屋的女队员和飞鸟那天遇见的少女剑士外,还坐著三个吵闹的身影,正在朝他的方向看来: “中午好啊!飞鸟先生!!” “誒?怎么又要训练了!那样困难的训练每周都要进行的吗?” “哼!那边的鸟太郎!我也要加入训练!!” 第44章 暴怒的鬼舞辻 正在自己的藏身处欣赏月色的下弦之贰·轆轤,看著还没完全长出来的手臂,心中无限鬱闷。 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的一刀会直接阻断我的血肉再生?即使过去这么多天了,也还是没能完全復原.... 他不是喜欢战斗的类型,对鬼杀队的情况知道的不多,但也多多少少听闻过他们之中流传著一种起源呼吸法,是能够对鬼產生极大伤害的。 不过那种呼吸法的传承人,不是早就被那位大人杀光了吗? 而且这小子怎么看也都是和那个女人一样的风之呼吸剑士,怎么会..... 噔——! 琵琶声响。 轆轤只感觉自己脚下一空,整个身体就坠了进去! 与此同时,还有三只鬼也听到了琵琶声。 下弦之叄·病叶,正在山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享受著虐杀迷路旅人的乐趣,突然被一声空灵的琵琶声吸引了注意。 下弦之陆·釜鵺,本在整理著家中摆件的他,亦是在听到琵琶声后,猛地被一股力量拉入未知空间。 还有一位,下弦之壹·魘梦。 他倒是轻鬆愉快的多,正在对著镜子欣赏自己脸上的纹身,嘴角掛著病態满足的微笑。 琵琶声响起后,他似乎並不惊讶,坦然的张开双臂,坠下了地面。 噗通!噗通!噗通! 片刻后,除了魘梦还保持著那份优雅和狂热,平稳落地外。 其余三鬼皆是被粗暴地丟在了一张平整的榻榻米上,摔得狼狈不堪。 他们几乎是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惊慌而茫然的打量著这奇怪的领域。 无限城。 这是一个彻底顛覆物理法则的噩梦空间。 巨大而古老的木质结构层层交错,无数迴廊、楼阁、纸门、樑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交错堆叠,倒悬在空中,构成一个庞大而混乱的迷宫。 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被彻底扭曲。 昏黄的纸灯笼在角落或头顶散发著幽光,空气中瀰漫著木头腐朽的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除了魘梦,三位鬼月都有些惴惴不安,慌张的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都是下弦?”下六釜鵺紧张的想著:“下四和下五去哪里了?为什么只有四位下弦月?” 他看著头顶上方,那里坐著一个被黑色长髮遮蔽了双眼的黑衣女人,手里正抱著一柄散发血气的琵琶。 “这是哪里?是那个女人的血鬼术?” 在三位鬼月你看我,我看你的不安中,空间的阴影微微蠕动。 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涌上心头。 一个女子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走出。 她身著一袭华贵的深色和服,繁复的纹路在昏黄的光线下闪耀著针脚的精美,宽大的袖口隨著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乌黑的长髮挽著在脑后,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堪称完美无瑕,如同最精致的瓷器。 如果不是那双猩红色,非人的竖瞳,釜鵺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游廓的花魁。 “低头,跪下。” 嗡——!! 一股强烈的恐惧袭上心头,血脉之中的畏惧感开始发作。 几位鬼月几乎是同时不受控制的下跪,谦卑而敬畏的伏在地面上。 是无惨大人的声音!坏了!因为身姿和气息有些不一样了,居然没反应过来及时叩拜! 釜鵺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为什么这么蠢,怎么没认出来这是无惨大人! 面前的女子,就是万鬼之祖,万恶之源——鬼舞辻无惨! 这並不是他真正的样貌,而是他为了隱藏身份做的偽装,平时多是以男子形態示人,也难怪釜鵺第一时间没有认出他。 “你確实很蠢,而且並不局限於这件事。”无惨的声音满是寒意。 誒?釜鵺打了个冷战。 无惨大人居然能看穿我的思考吗? 不等他说话,无惨再度冷冷开口: “下弦之四和下弦之伍死了,还都死在同一天。” “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为什么下弦的鬼月如此的弱?” “成为十二鬼月就结束了吗?你们为什么没有去吃更多人?为什么没有变得更强?起码变得对我有点作用吧。” “这百年来,上弦的鬼月们从未改变,是他们將猎鬼的柱级剑士一批批杀死,而你们呢?” 他的声音,他的目光都好像冻结空气的寒风,扫在下弦鬼月们身上,让他们止不住的打抖。 无惨带著扫视垃圾的嫌恶,將视线钉在了轆轤的身上。 “轆轤。”无惨的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的气息,为何如此衰弱?像一条被抽断了脊樑的狗!” 他不需要任何触碰,仅仅是一个意念,就可以暴力侵入轆轤的意识! “呃啊——!” 轆轤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单手死死抱住头颅,忍受著这仿佛烧红的烙铁直接刺入大脑的痛苦! 他的记忆,被一股绝对的力量粗暴地撕开翻阅!而他却不能反抗半分! 【大崎八幡神社....少年猎鬼人....造型狰狞的灰黑色长刀....】 这些画面如潮水一样涌入无惨的意识,让他微微皱眉。 这个小子,怎么有点眼熟....隨后,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作为他最重视和关照的下弦之伍·累,无惨专门为他多留了一些鬼血,並在他身上留下了连接意识的种子,就是为了方便及时传讯这小鬼。 当累死去的那一刻,暴怒的他当然是检查了记忆种子中的画面。 在那最后的画面中,除了那令人生厌的耳饰少年炭治郎,和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外。 这个面色冷峻的少年,也在场.... 他进一步翻搅轆轤的识海,完全无视他的痛苦哀嚎,仔仔细细的观察著这个少年的一切。 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锯齿长刀,居然可以吞噬鬼的力量?? 无惨那完美无瑕的脸上,眉头紧紧的锁起。 这是什么东西?是鬼杀队的新武器?还是一种新的呼吸法? 这是他漫长生命中从未见过的变数,一丝冰冷的厌烦在他猩红的竖瞳深处掠过。 “废物。” 冰冷的宣判落下,轆轤的身体被鬼舞辻无惨伸出的扭曲鬼手猛地提起,死死攥在手心。 “你为什么想逃?他连柱都不是!” “非常抱歉!请...请原谅我吧!无惨大人!!我真的...” 噗嗤! 一阵暴力碾压后,轆轤的身体竟然被鬼舞辻无惨直接捏爆在了半空! 鬼血泼洒而下,落在其余三位鬼月的身上。 虽然鬼和鬼之间是无法杀死对方的,但这並不適用於万鬼之王无惨。 他扭曲的鬼手上长著无数狰狞的巨口,很快就吞噬掉了轆轤残破的血肉,就像世间从未有过这么一號鬼物存在。 “我觉得...十二鬼月,只需要上弦就够了。我实在是找不到你们存在的意义啊,你们说呢?” 病叶和釜鵺惊恐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恐惧和愤怒同时在心底翻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內容。 而下弦之壹·魘梦,则是一脸潮红,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无惨大人!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成为您最趁手的工具啊!” “吞噬您所有的苦恼!为您扫清一切碍眼的障碍!將那些不知死活的猎鬼人拖入永恆的痛苦噩梦!让他们在无尽的绝望中哀嚎!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这就是我活著的唯一价值!这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啊!” “如果您觉得我们没有用处了,那我的意义就是满足您的杀戮欲望,让您平息怒火...” “这真是...太幸福了啊....” 他昂著头,双臂张开,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 嘴角咧开非人般的巨大弧度,真不知道这笑容是发自真心还是刻意諂媚,但那脸上的狂热表情实在是让人难以效仿。 “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吗?!” “住口啊!疯子!” 病叶和釜鵺被这疯狂的宣言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声叫喊起来。 无惨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扭曲鬼爪。 “....花言巧语的小鬼。” 砰!砰! 只不过鬼爪的目標,却是病叶和釜鵺。 第45章 少年的神乐舞 蝶屋的训练结束后,飞鸟便会独自一人靠著廊柱,闭目回味今天训练的內容。 这种身法练习非一日之功,不可能永远指望蝴蝶忍给他帮助,自己要学会总结经验,无时无刻都要强化训练成果,才能有所收穫。 “飞鸟先生!!”炭治郎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气喘吁吁的停在他面前。 因为伤势康復训练的原因,他这些天也很辛苦,基本都没跟飞鸟说上话。 他站得笔直,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著飞鸟,里面燃烧著纯粹的感激:“一直没能好好向您道谢!在那田蜘蛛山,没有您出手相助,我和禰豆子恐怕....真的非常感谢您!!” 炭治郎猛地弯下腰,深深鞠躬,標准的九十度,態度十分诚恳。 飞鸟睁开眼,並不在意炭治郎的道谢有多么诚挚,只是平淡的开口: “伤势,好点了吗?” “托蝶屋伙伴们的福,慢慢好起来了!” “嗯...那就好,不必道谢,这本就是一场交易。”他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训练用木刀:“身体好些了就付报酬吧。” 炭治郎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就算是交易,您也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他眼神明亮:“您是想现在学火之神神乐吗?我看您也练了一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无妨。” 炭治郎听罢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急促的喘息,走到庭院中阳光最好的空地。 没有鼓点,也没有伴奏。 少年沉腰下马,双手虚握,仿佛托举著无形的太鼓棒与神乐铃。 缓缓起势,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古老祭祀的庄严韵律,沉稳而流畅。 手臂挥动,腰身扭转,足尖踏地。 步伐在方寸之地腾挪流转,划出充满力量的弧线。 这就是火之剑型?飞鸟的眉头无声皱起。 他的目光紧紧跟隨著炭治郎的每一个动作——肌肉的牵张,重心的转移,脊柱的起伏都逃不过他的观察。 只是...这怎么看也只是一场古老的祭祀之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的炭治郎,神乐舞只是跳了一半就气喘吁吁的停下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著飞鸟訕訕一笑:“实在抱歉,飞鸟先生,我...我还有些....” “没关係。”飞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计较“这就是你的剑型吗?为什么和我那晚看见的不一样?” 他模仿著炭治郎刚刚完成的一个双手上举、如捧献祭物的动作:“动作本身並没看出什么特別的,是如何能引动那样强有力的斩击的?” “强而有力的斩击....”炭治郎喘息著,脸上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他坦诚地看著飞鸟,语气很不確定:“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父亲教导我时,只说这是祖辈传下来的『神乐舞』,是为了向『火神大人』表达敬意和感谢,祈求神明保佑的祭祀之舞...” “它本身也包含著一套特殊的呼吸方式,和舞蹈完全是一体的,我想....可能是我那天误打误撞的將水之呼吸和它融合在了一起,才能做到那样的动作吧。” 融合么....飞鸟陷入了思考。 不同的呼吸法,也可以融合在一起吗? 说起来,现有的呼吸法都是由最初的呼吸演变而来,也许他们之间也能找到相互作用的合力方式也说不定.... “我明白了,你休息休息,慢慢展示给我全套动作就可以了。” “是!” 於是接下来,炭治郎每休息几分钟,便会向飞鸟展示一部分神乐舞,而飞鸟也认认真真的观摩著,时不时会学著比划比划,想找到其中的关窍。 只不过。 当飞鸟试图按照炭治郎的节奏进行一个需要身体大幅度迴旋,气息隨之流转的动作时,体內原本如臂使指的风之呼吸骤然一滯。 像是奔腾的激流撞上了无形的堤坝,气息瞬间在胸腹间逆冲! 呃...一声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飞鸟下意识地捂住了肋下,脸色有些不快。 那股逆冲的力量並不算强,以他的体质瞬间便能压下,但那种生涩的阻滯感和衝突感,清晰地告诉他——此路不通。 看样子,神乐舞这把钥匙,和他体內风之呼吸的锁並不匹配。 还是得从炭治郎家传的祈福呼吸上入手。 恰在此时,庭院另一端传来一声惊呼和木盆落地的哐当声。 一个伤势初愈,走路还不太稳当的癸级队员狼狈地跌坐在地,打翻的水盆浸湿了他的裤腿和周围一片地面。 “啊!小田先生!”炭治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脸上浮现起毫不作偽的担忧。 他甚至没顾上跟飞鸟多说一句,就冲了过去。 “没事吧?有没有摔伤?”炭治郎迅速蹲下,小心翼翼地扶住那位名叫小田的队员的胳膊“来,慢慢起来。” 他半搀半扶地將对方带到廊下乾燥处坐下,又飞快地跑去拾起木盆,手脚麻利地用抹布吸乾水渍,收拾地上的狼藉。 “真是....真是麻烦你了,炭治郎。”小田队员满脸歉意和感激,他也不想这么狼狈。 “举手之劳!”炭治郎笑容灿烂:“你坐著別动,我再去打盆乾净的水来!” 他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这不是飞鸟第一次发现这种状况了,这个少年总是对他人有著超乎寻常的关切。 帮手臂受伤的队员重新缠好鬆脱的绷带,和情绪低落的年轻队员说话,帮隱部的队员递送沉重的药箱.... 飞鸟在蝶屋的这些天注意到,汗水从未在炭治郎的额间断绝,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受伤的病號。 他的眼睛始终亮晶晶的,每一次帮助他人后,脸上那种纯粹的到能驱散阴霾的温暖笑容,都会自然而然地绽放.... 弱肉强食,等价交换。 每一份善意背后都可能藏著陷阱,每一次援手都需要明確的价码。 这才是世界的运转逻辑才对。 飞鸟能理解炭治郎保护妹妹禰豆子的奋不顾身,那是源於血脉的羈绊,天经地义。 但像他这样,仿佛体內有一座永不枯竭的熔炉,燃烧著自己去温暖每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的行为.... 近乎不可理喻,甚至带著一种危险的愚蠢。 等炭治郎给小西队员收拾完水盆,火急火燎的跑回来后,飞鸟不解的开口: “为什么?” 炭治郎愣了一下,但看著他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飞鸟所指。 他走到飞鸟旁边的廊柱靠著,拿起水壶大灌了几口,笑脸上还带著忙碌后的红晕: “飞鸟先生是说帮大家做事吗?” 飞鸟没有点头,只是用目光確认著。 炭治郎放下水壶,看著庭院里那些互相搀扶,或者独自进行康復锻炼的队员们,眼神温柔而坚定: “因为大家都很不容易啊.....受伤了,会痛,会很辛苦。看到有人需要搭把手,能帮就帮一下嘛。”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飞鸟,那双火焰般澄澈的眸子里映著午后的阳光:“父亲说过:助人为乐,最后自己也会收到回报!” “我觉得帮助別人,看到他们露出安心的笑容,自己心里也会跟著暖和起来,会感到快乐。这份快乐,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助人为乐?飞鸟咀嚼著这个词,感觉怪怪的。 “....是吗。” 困惑如同藤蔓,在他坚硬的心上悄然生长。 第46章 天才剑士【感谢老登科的月票红包,感谢agtv等书友的月票】 霞柱·时透无一郎。 看上去柔弱又瘦小的身躯,茫然而无神的双眼,很难让人把他和九位最强剑士的名號联繫在一起。 据说他仅仅持刀两个月,就从一个普通的少年变成了柱,真让人佩服。 按照约定,飞鸟每周有三天需要来到產屋敷大宅,和暂住在这里的时透无一郎学习剑术。 “誒....你叫什么来著,啊,飞鸟....” 无一郎依然是那副浑浑噩噩的状態,这一点產屋敷主公也特意交代过飞鸟: 他的记忆出了些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请陪无一郎多说说话,帮助他恢復健康。 既然是剑术授业,飞鸟还是像对待老师一样向无一郎微微躬身,沉声开口:“无一郎前辈,请赐教。” 大宅的迴廊上,主公的妻子產屋敷天音正带著儿女们默默观看著场內的二人,她对无一郎这孩子一直很关心。 微风拂过,庭树沙沙。 飞鸟与时透无一郎相对而立,手中皆是练习用的素振木刀。 无一郎瘦小的身躯站得笔直,眼神並没有放在飞鸟身上,而是茫然地飘向远方,仿佛灵魂的一部分仍在浓雾中迷失。 不过飞鸟並不会因此轻敌,在他的灵压感知內,时透无一郎身上笼罩的剑气简直是一把闪烁的利剑,锋利而致命! 上周的三天训练,在不动用呼吸法的情况下,他的剑基本对无一郎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你...基础打得很好,但是战斗的次数太少了...” “你的身体很僵硬,之前训练的时候太过火了吧,导致动作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迟钝...” “剑式什么的...你没有必要学习了,你只要...不停战斗就好了。” 无一郎曾这么说过。 事实也的確如此,飞鸟回忆起来,自己好像只討伐过不到五只鬼,还基本都是在最后关头,依靠著貉夺的力量在战斗。 如果嵐崎老师看到自己这表现,会生气的吧.... “开始吧。”飞鸟沉声,二人摆好架势。 嗖—— 无须多言,飞鸟已化作一道刀光。 木刀斩出一道迅捷的灰影,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无一郎的咽喉! 无一郎面色淡然,在刀尖几乎触及到自己衣领的瞬间,脚下步伐细微的一转,身体便做出了一个高效而微小的侧倾动作,躲开了这凌厉的刀风。 一击落空,飞鸟並不意外,转而拧身发力,借著刀势下劈的气力从下往上一记撩斩! 哦?新动作?时透无一郎微微挑眉,上周飞鸟还没用过这一招。 这是飞鸟下意识使出了跟炭治郎学的神乐舞,其中名为【碧罗天】的舞步。 “挺漂亮的斩击,不过...还是慢了。” 无一郎的木刀已如闪电般点出,位置刁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釐。 木刀仅仅是轻轻一点,就精准地戳在飞鸟手腕处,发力链条最脆弱的节点上。 飞鸟整条右臂瞬间一麻,刚凝聚的力量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后续的变招也因此被硬生生扼杀在了萌芽状態。 他脸色一变,快速后退拉开距离,重新调整呼吸节奏。 无一郎收回木刀,眼神依旧茫然地望著庭院角落的一株山茶,仿佛刚才那羚羊掛角般的一击只是隨手拂去衣上的尘埃,根本不值一提。 “真是漂亮的一击啊,无一郎这孩子还真是....”產屋敷天音一边在场外泡著绿茶,一边感慨。 “那是当然了!无一郎大人可是那位剑士的后代!当然不是这些小杂鱼能比较得了的!无一郎大人的无是无敌的无!” 树梢上,一只格外吵闹的鎹鸦正兴奋的手舞足蹈,不断吹捧著时透无一郎。 那是无一郎的鎹鸦——银子,她对无一郎的一切都非常骄傲,根本看不上除了无一郎以外的任何剑士。 “闭嘴,聒噪。”她的身旁,站著一只目光平静,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鎹鸦。 他给自己取名为【黑羽】,是飞鸟的伙伴,但除了传令很少和飞鸟相见。 即便如此,他也不喜欢其他的鎹鸦对著飞鸟指指点点,这种感觉有点像其他小孩在抢夺自己的玩具,令他不悦。 两只鎹鸦的吵闹姑且不论,飞鸟已经再度出刀。 这一次,飞鸟的刀非常快。 应该说是无一郎在他的眼中变慢了。 飞鸟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取巧的方法,但他的確可以通过有意识的释放灵压感知,更加清晰的预判对手的动作。 甚至如果飞鸟將这力量推到极致,连对方皮肤下肌肉和血管的纹理都能看清....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他和无一郎的木刀抵到了一起,这让对方也有些惊讶。 接下来,暴风骤雨般的对攻开始,飞鸟不断地挥砍著手中的木刀,而无一郎的表情也终於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对待,一次次格开飞鸟的攻击。 二人从清晨一直战到正午,战到木刀都开始出现裂痕,虎口都磨出血泡也不曾停歇。 嚓——! 抓住了一瞬间的破绽,飞鸟的木刀擦著无一郎的面颊而过,削断了他的几根髮丝。 而他自己,则被无一郎的木刀抵在了咽喉。 “你变强的速度很快....”他淡淡开口,面色凝重。 无一郎没有说的是,方才他下意识的使用了霞之呼吸,才堪堪躲过飞鸟的刺击,否则可能会正中面门.... “就先到这里吧...”无一郎看了看破损的木刀,將其收了起来,拿出隨身的手帕擦了擦细汗。 迴廊处的產屋敷天音早已为他们准备了茶点,微笑著朝二人招手: “快过来吧,好好休息一下。” 飞鸟没有抗拒这安排,只不过他还沉浸在刚才被无一郎制住的剑招中,思绪有些发散。 好快的动作,呼吸节奏好像风...又不太像....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產屋敷大宅静謐的地板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飞鸟和无一郎收好木刀,简单洗漱了一下,恭敬地坐在了这位美丽的白髮女子面前。 產屋敷天音作为主公的妻子,时常替他接待柱级剑士,甚至连无一郎都是她从小山村中,多次拜访请出来的天才剑士。 所以眾人对待这位主母,也是格外尊敬。 而她的身侧,跪坐著几个长相极为相似,同样面容姣好的孩童。 这些都是主公的孩子,黑髮的男孩叫辉利哉,剩下四位白髮女孩名为:雏衣、日香、杭奈、彼方。 “请用吧,训练辛苦了。” 天音夫人微笑著亲自为两位少年剑士盛汤,声音柔和如春风拂过竹林,带著一种能抚平躁动的魔力。 第47章 找到自己的呼吸 对於吃,飞鸟是从来不讲究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在叶山的时候,虽说梨花小姐也经常给他们准备一些茶点,但手艺实在不敢恭维,除了飞鸟没什么人愿意尝试。 眼前的食物虽然不奢华,但做的很是精致可口——晶莹剔透的米饭糰、烤得恰到好处的香鱼、碧绿的焯水野菜、一小碗味噌汤,还有几样时令水果。 这让高强度对抗了一上午的飞鸟,少有的主动產生了飢饿感。 天音夫人的身边,年幼的孩子们安静的坐著,小小的脸上带著纯真和一丝对客人的好奇。 他们继承了母亲那温婉沉静的气质,一举一动都透著良好的教养。 而对习惯了一个人凑合过日子的飞鸟来说,如何食用精致料理是他的知识盲区,只能学著无一郎的样子跪坐下来,略显彆扭的慢慢用餐。 廊下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孩子们偶尔的细语。 飞鸟默默吃著,目光不自觉的扫过这座寧静的宅邸。 他注意到除了自己这些人,以及侍立在不远处的隱部队员外,似乎没看到那位有著如沐春风般气质的主公大人的身影。 “夫人,怎么不见主公大人一同用餐?” 问题出口,廊下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些。 侍立的隱部成员將目光投来,身边的孩子们也有些沉默,连无一郎都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看向飞鸟的目光中似乎带了些不满。 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冒昧?不过飞鸟確实没什么坏心思,单纯是好奇。 天音夫人脸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只是那笑意深处沉淀著淡淡的哀伤。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汤勺,目光坦然的迎向飞鸟:“飞鸟君,感谢你的关心,只不过耀哉他身体抱恙,无法和咱们一起。” “主公大人的病很严重吗?”飞鸟想起了对方脸上那狰狞的疤痕,似乎还有扩散的趋势,不由得发自內心的关心了一句。 天音夫人轻轻頷首:“是的,飞鸟君。” “耀哉他的身体自幼便不够强健,一直承受著疾病的困扰。这是.....產屋敷一族代代相传的遗传病,无法避免。” 她拢了拢碎发,眼中带著悲悯:“因此他只能食用最温和,易消化的食物。每一次外出行动,每一次呼吸和思考,对他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希望你能理解。” “这是当然,天音夫人....”飞鸟应道:“主公是鬼杀队的心臟,自然要小心呵护。” 產屋敷天音望向庭院中生机勃勃的绿意,仿佛在从中汲取对抗黑暗的力量,正色道: “耀哉將他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討鬼的事业,即使身心俱灭,也不会放弃。他诛灭恶鬼,守护生者的意志,从未有丝毫动摇。” “有你们这些出色的孩子在,这使命一定能达成....” 飞鸟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敬意压在心头。 据他了解,鬼杀队的成立已经有数百年了,產屋敷家的主公也一代一代的换了不知多少人。 而他们的敌人——鬼舞辻无惨,万鬼之祖,至今还活在世上。 为什么主公都已经如此虚弱了,还要这么执著的组织鬼杀队和恶鬼战斗呢? 他想到了炭治郎说的助人为乐,但又感觉主公大人的行为还要在这之上。 守护,这是一种他还不太理解的力量。 “原来如此...”飞鸟低声喃喃,学著別人的祈福样式,双手合十:“希望主公大人身体康健,早点恢復....” 话题转换,茶歇就在天音夫人和飞鸟之间的寒暄中结束。 坐在迴廊,飞鸟揉了揉被无一郎点中的手腕,那里已经青了一片。 他还在回味和时透无一郎战斗的感觉,那种在仅使用剑技的情况下——被看穿,被压制,被猜中每一个动作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 嵐崎老师,你的教学该变一变了....他心中想。 就在他出神之际,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在身旁: “也许风之呼吸,並不完全適合你。” 飞鸟转头看向魂游天外的无一郎,仿佛那句话並非出自他口。 “那是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在抗拒它。” 在和飞鸟对练的初期,无一郎就观察过飞鸟的风之呼吸。 很扎实,很精纯,没下过苦功夫是没有这么浑厚绵长的气息的,仅凭这一点几乎和不死川前辈差不了太多。 但真的施展出来,效果並没有那么融洽。 “我也学习过风之呼吸,风是自由狂放,猛烈迅捷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无一郎指了指飞鸟的身体,语气平淡:“但你的身体既不自由也不猛烈,就像总有什么东西拽著你的意志,让你无法真正全身心的投入战斗....” 是了,是这种感觉。 被无一郎点破的飞鸟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感觉风之呼吸不够极致的原因竟然在这里。 他对討鬼的信念並不强,最近一次坚定的想要斩鬼还是为了给嵐崎老师报仇.... 如果只是鬼杀队的命令,他怀疑如果真的遇到了无法对抗的恶鬼,他可能会放弃战斗.... 至於自由...这个概念嵐崎老师给他说过很多次,但飞鸟从根源上就无法理解.... 飞鸟的声音有些迟疑:“...可这是嵐崎老师教给我的,我一直用它来战斗。” “能用和適合是两回事,这也不是让你放弃风之呼吸....” 说著,无一郎走到了场中,缓缓举起了他的木刀。 他左脚轻点地面,周身上下的气息为之一变,皑皑白雾竟凭空出现並顺著他的刀锋浮动,仿佛刀身本身就是弥散的霞光。 “霞之呼吸·叄之型:霞散飞沫。” 无一郎旋身出刀,刀光瞬间化作数百道细碎的银亮飞沫,裹著一股淡青色的雾气在空中闪烁著点点星光,泛起扭曲的波纹。 虽然看上去美轮美奐,但飞鸟很清楚,那其中蕴含的杀气和刀势绝不作偽,如果砍到恶鬼身上立刻便是骨肉分离。 斩出这一刀的无一郎,振了振木刀:“看到了吗,这就是霞之呼吸,有点眼熟吗?” 不等飞鸟回话,无一郎继续开口:“霞之呼吸源於风,却又截然不同,更加的变幻无常,飘忽不定....是適合我身体的呼吸。” “飞鸟,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独一无二的战场。” “骨骼的构造,肌肉的纹理,气息流转的节奏,以及自己灵魂本能的战斗欲望都是不同的。” “强行套用不適合自己的型,就像穿著不合脚的鞋.....也许你应该找到適合自己的呼吸。” 他的语气虽然冷淡而空无,但的確是发自內心的友好提议。 本来以无一郎的性格加上棘手的记忆问题,是不会和別人说这么多话的。 但飞鸟毕竟是主公大人亲自交给他的【学徒】,是他的任务。 因此,他没有藏私的將自己的理解告诉了对方,只求能儘快帮助他完成训练。 毕竟柱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工夫在这一直给人陪练。 “.....自己的呼吸。”飞鸟低声重复,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风之呼吸的招式在他手中,有时的確会被扭曲成更狂暴、更不讲理的形態。 而且即便是已经重复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风之呼吸剑型,真正在使用的时候,飞鸟还是会下意识的进行身体反应,使出自己理解下的剑招。 也许...这本就是身体在寻求更合適的表达。 “那我该怎么做?” “战斗,不停的战斗。”无一郎扔掉了木刀,无神的双眼直视飞鸟:“只有在生死之间,身体的【真实】才会毫无保留的体现....” “明天开始,用真剑训练吧。” 第48章 鸟与蝶(上) “....” “有点疼吗?忍一忍吧。” 蝴蝶忍小心的给飞鸟敷上消肿止痛的伤药后,將医用绷带仔仔细细缠在了他的小臂上。 “还是要小心一些喔,总是受伤的话,身体也会恢復不过来的。” 飞鸟的训练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周,按照无一郎的话说基本可以结束了。 不动用呼吸法的情况下,飞鸟对剑技的掌握已经相当熟练,面对生死危机时的反应也更加自然迅速,起码不再是只靠蛮力战斗了。 也是因为今天之后,无一郎就要离开產屋敷大宅,去执行其他任务。 所以这一次他对飞鸟施展出了全力,並要求飞鸟也使用呼吸法和他对战。 战况很激烈,飞鸟身上挨了四刀,最严重的一刀直接劈开了他的锁骨,这让观战的天音夫人都有些震惊,担心飞鸟会不会因此重伤。 至於无一郎,一剑未受。 只不过他的日轮刀,被飞鸟斩断了。 看著一言不发,仍沉浸在战斗余韵中的飞鸟,蝴蝶忍嘆了口气:“飞鸟先生,训练也要適可而止啊,无一郎的情况有点特殊,你不能隨著他的性子来的。” “....谢谢,我会注意的。” “哎,总是这么说,但伤势一次比一次严重,你啊....” 蝴蝶忍无奈的收好药品,並將飞鸟破损的羽织也收了起来:“刚做好的衣服又破破烂烂了,等我补好再给你吧。” “忍前辈还会做这种事吗?” “当然了,香奈乎的衣服就是我给她修改的,怎么样,和普通的鬼杀队服不太一样吧?” 栗花落香奈乎,就是那天追击禰豆子,同飞鸟战斗的少女。 也是蝴蝶忍的义妹和继子,一直和她一起在蝶屋生活。 飞鸟曾试著跟她打招呼,却没想到这小姑娘比他还沉默寡言,只是微笑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他也就不再做无用功了。 “那就麻烦你了,忍前辈。” “阿拉,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飞鸟先生越来越客气了的样子。”蝴蝶忍捂著嘴,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明明之前冷冰冰的,和富冈先生一样不好相处呢。” 飞鸟一本正经的皱了皱眉:“有吗?” 他仔细想了想,也许是这段时间和炭治郎、天音夫人以及蝶屋的队员们相处下来,被他们感染了一些吧。 有时候觉得,如果是同属一个队伍的伙伴,儘可能和善一些也许好一点。 “哈哈,真的变了呢,飞鸟先生。”看他这困惑的样子,蝴蝶忍笑了,也不再捉弄飞鸟:“这是好事喔,人和人之间总是要相互信任,相互支撑的,一个人终究太累了。” 在蝴蝶忍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时,飞鸟忍不住叫住了她: “忍前辈。” 蝴蝶忍停步回眸,眼神带著温和的询问: “嗯?怎么了?” “你....” 飞鸟本来想问,关於那个奇怪的梦,那个蝴蝶忍怀中抱著的女人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想。 ....但看著蝴蝶忍的笑容,以及身上散发著的令人安心的灵压,飞鸟可以確定她现在的笑容不是强装的。 起码现在也好,就不要让她想起难过的事吧。 “....没什么,晚安。” “....你也是,飞鸟先生,记得睡前喝点安神汤,能减轻你的梦魘。” 虽然感觉飞鸟有些话没说,但蝴蝶忍没有追问。 她依旧保持著温柔的微笑,缓缓合上了和室的门,只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號。 次日一早,蝶屋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飞鸟的休息日,一般都会留在蝶屋內帮蝴蝶忍的忙。 他靠坐在廊下,闭目享受著山间的微风,也在思考著无一郎说过的话:寻找自己的呼吸.... “飞鸟先生!早上好!”炭治郎元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他和黄头髮的雷之呼吸使用者·我妻善逸,以及总是带著野猪头套的兽之呼吸使用者·嘴平伊之助一起来到了院落內。 他们穿著蝶屋统一的康復训练服,精神比初到时好了许多。 善逸依旧掛著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伊之助则鼓譟的甩动著手臂,猪头套下的目光频频扫向飞鸟,鼻孔中喷出代表炽热战意的白气。 飞鸟睁开眼,微微頷算是回应。 “今天还是练习吹葫芦吗?还是说....” “喂!用风的傢伙!”伊之助终於按捺不住,指著飞鸟打断了他的话:“来!跟本大爷也打一场!本大爷也要开始特训了!” “不要大喊大叫啊你这笨猪!!”善逸嚇得魂飞魄散,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你想害我们被忍姐姐骂死吗?!!而且飞鸟先生可是准柱啊!!会把你刚养好的骨头打断的啊!!” “囉嗦死了!纹逸!本大爷早就好透了!” “纹逸是谁啊!!” 眼看这两人吵闹的厉害,炭治郎也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伊之助和飞鸟之间: “冷静一点,伊之助!想训练变强是好事,但要对飞鸟先生尊敬一点!” “啊?!!先跟本大爷打一场再说吧!!” 看著眼前这熟悉的混乱场面,飞鸟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理会伊之助的日常挑衅,將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平静开口:“炭治郎,全集中·常中,维持给我看。” 炭治郎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专註: “是!” 他將胸腔扩张,深深吸气,隨后缓缓吐出,努力调整著呼吸的节奏。 肉眼可见的,他全身的肌肉线条似乎都绷紧了些,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瞬间拔高了一截,充满力量感。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三人都已基本掌握了这项能力,这是成为更强大剑士必须要打的基础。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他们都没有懈怠,这很好。 “不错,你的进步很快,只要保持这气息像心跳一样自然,任何时候都不中断,你的实力就会更进一步了。” 他也没办法教导炭治郎他们別的,只能从自己熟悉的基本功上入手,帮蝴蝶忍给他们做康復训练。 “是!”自己的努力终於有了成果,炭治郎很高兴的应著。 不过伊之助倒是另有想法,他终於甩开了善逸,气冲冲的大喊一声: “哼哼!还是看看本大爷的吧!猪突猛进!!” 他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兽之呼吸的狂暴气势瞬间爆发! 双脚猛地蹬地,伊之助整个人像是炮弹般冲向庭院中央一个训练用的厚实木桩,一头撞了上去!! 轰——!! 木桩被狂暴的力量撞开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飞溅。 “伊之助!那是训练器材啊!”善逸再次尖叫,心疼地看著被破坏的木桩。 “哈哈!怎么样!这下就算是额头太郎也撞不过我了!” 伊之助狼狈的爬起身,揉著自己的野猪头套,兴奋而激动的大喊。 “....力量还可以,但破绽太大了。”飞鸟指了指伊之助的身体:“衝刺的力度太大就会无法掉头,万一遇到能够灵敏躲开,或具备第二、第三段攻势的敌人,死的只会是你。” 飞鸟一边说,一边学著时透无一郎的样子,做了个迅捷而隱蔽的小幅度侧身,身体重心瞬间调整平衡,同时右手虚握放在刀柄附近,保持隨时可以格挡或反击的预备姿势。 他在向伊之助展示,自己如果想的话,可以轻鬆躲开伊之助的攻击並立刻反击。 伊之助愣在原地,猪头套下的眼睛似乎有光芒闪烁。 虽然嘴上还是不服气的『切』了一声,目光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刚才踩出的深坑,又试著模仿飞鸟刚才那个微小的调整动作,显得笨拙却若有所思。 “起得真早呢,飞鸟先生。” 温柔的声音从飞鸟身后响起,蝴蝶忍不知何时出现在迴廊的转角,手里端著一个放著药瓶和乾净纱布的木托盘。 “该换药了,还有你们三个...”她看向炭治郎等人:“小葵她们在和室等著呢,今天就先从泼茶训练开始吧。” 炭治郎、善逸立刻站直:“是!忍前辈!” 伊之助也哼了一声,跟著炭治郎他们往侧院走去,临走前深深望了飞鸟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飞鸟则沉默地走迴廊下,在蝴蝶忍指定的位置坐下。 蝴蝶忍放下托盘,动作轻柔地解开他领口的系带,又小心揭开覆盖在锁骨伤处的纱布,用閒聊的语气开口: “刚才的指点很实用呢,虽然简单,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比高深的技巧更有帮助。” “看来在蝶屋这段时间,飞鸟先生不仅自己在进步,也开始懂得如何把经验传递给別人了。” 第49章 鸟与蝶(下) 晚些时候,一个人在迴廊打坐的飞鸟,通过灵压感知到了头顶上方的动静。 “那个...忍前辈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呢?” “...你们受了很重的伤,我这里作为疗养点来说,是技术最好的。” 蝴蝶忍和炭治郎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似乎是正在閒聊。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深沉,语气也不再那么轻快:“....还有就是,我想把我的梦想託付在你身上。” “和鬼好好相处的梦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 “....忍前辈,您在生气吗?” “誒?” “总感觉...虽然您一直在笑,但身上却散发著生气的感觉....” 炭治郎也发现了么,飞鸟睁开了眼,觉得这种话题自己迴避一下比较好。 如果是他的话,被人偷听到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也会不高兴的。 不过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蝴蝶忍的声音已然传来: “....可能的確是这样吧,自从我最爱的姐姐被鬼残杀开始....” 姐姐....是那个女人吗? 飞鸟朝著和室內走去,心里却想著那天的梦,明明动作很迅捷的他,脚步慢了许多。 “每当我看见,他人因为鬼而被夺走了重要的人,看见那些眼泪、哭喊和痛苦,我心中的怒火就在不断积蓄、膨胀....” “我的姐姐是和你一样温柔的人,就在临死之际....还在为恶鬼哀悼...” “....我没办法那么想。” 关上和室的门,飞鸟撤去了灵压的感知,便也只听到了这里。 他静静的坐在榻榻米上,又想起了无一郎的话。 【总有什么东西拽著你的意志,让你无法真正全身心的投入战斗....】 “每个人都有必须和恶鬼战斗的理由,可我却没有这份决意么....” 望著面前的浅打日轮刀,飞鸟久久不语。 “....囉嗦,明明只要能够復仇,为了变得更强,就这么战斗下去就好了....” 可当他回忆著自己情绪最激烈,战斗意志最强烈的那一晚,甚至更早些时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廝杀.... 那毫无保留的和貉夺情感相通,释放出斩魄刀力量的感觉,並不是因为这些理由而挥刀的啊。 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答案,但又很不確定,这让心思单纯的他有些烦躁。 “偷听完我说话,一个人在生什么闷气呢,飞鸟先生?” 正苦恼著的飞鸟,感觉鼻翼间传来一阵馨香。 无需去看,他就知道蝴蝶忍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屋內。 “莫西莫西,不理人啦?”见他不说话,蝴蝶忍笑了笑,坐在了飞鸟的对面:“刚才和灶门少年的谈话,怎么没有听完就走了?討厌我了吗?” “....没有,只是不想偷听。” “哈哈,飞鸟先生还有这样的觉悟啊。” “嗯,我不想看到你流泪的样子。”飞鸟淡淡开口,迎著蝴蝶忍惊疑的目光: “我觉得你在那个话题上继续下去的话,可能会哭出来,所以就离开了。” “......”蝴蝶忍一直强装著的笑容僵住了。 誒?飞鸟先生是这样直球的性格吗?这么突然? 她虽然经常调笑年轻的剑士,但都是基於自己柱的身份和大姐姐的立场上来的,第一次被人反过来说这种话。 不过,他为什么知道自己流泪的样子? 蝴蝶忍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飞鸟不是没有体会到这奇怪的氛围,不过感觉话都说到这里了,乾脆继续道: “我觉得你姐姐她...应该也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不想你一直沉浸在这件事里以泪洗面,才想让你退出鬼杀队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我梦见的。” “梦见的?飞鸟先生,这未免太....” 这样的说法,蝴蝶忍理智上很难相信。 但看著飞鸟那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她知道,这不是谎言。 世间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 似是被勾起了回忆,蝴蝶忍的笑容终於撤下了。 “.....你还真是不会说话呢,飞鸟先生。”她有些低沉的开口:“说什么不想看我流泪的样子,那就不应该提起这件事啊,笨蛋....” “是吗...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生气了。” 她长舒一口气,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下偽装说话了。 蝴蝶忍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也变得冷硬起来:“说到底,恶鬼什么的真是太令人生厌了!” “为了自保毫无理性,满嘴谎言....只会依靠著低劣的本能生存杀人....” “杀了人还要装可怜?还要懺悔让我原谅你吗...別开玩笑了....这种东西死乾净了最好....” 说到这里,蝴蝶忍的眼底泛起了水光,纤细的手掌狠狠攥起,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我真的有点累了.....如果不是为了姐姐保持著她最喜欢的笑容....我真的...” “那就把他们都杀光吧。” “啊?” 飞鸟伸出手,將自己的小指和蝴蝶忍已经发力到有些发白的小指勾在一起。 正如那一日,蝴蝶忍向他伸出手一样。 “我会帮你杀死那只头上沾血,手持双扇的恶鬼。” “这样,你就不会每天这么生气了吧。” “我和你约定好了,我一定会做。” 飞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向蝴蝶忍许下这样的承诺,但他感觉自己应该这么做。 就像炭治郎会去帮助別人,就像產屋敷主公会不惜一切来对抗邪恶的鬼一样。 这样的承诺,让他感觉自己挥出的刀会更有力量,或者说,更有价值。 蝴蝶忍的手在颤抖,不止是因为再一次从飞鸟口中確认了,他真的梦见了姐姐死去的细节。 更因为飞鸟的话,让她想起了很多年以前—— 那一天,有一只恶鬼闯入了家中,杀死了爸爸妈妈。 如果不是岩柱大人及时赶到,诛杀了恶鬼,恐怕连自己和姐姐也会丧命。 当时的自己泣不成声,害怕到了极点。 蝴蝶香奈惠,她的姐姐当时也是这样伸出手,轻轻勾著她的小指: 【我们要击杀更多的恶鬼,忍】 【决不能让这份痛苦再降临到其他人的身上】 【我们约定好了】 啪嗒。 一滴泪珠不受控制的滑落脸庞。 蝴蝶忍低下头,纤细的手腕不住的颤动,但手指却死死扣著飞鸟的小指。 “.....飞鸟....你真是个討厌的傢伙。” “说这种话,惹女孩子流泪....” 泪水不停地流出,似是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绪终於崩溃,让蝴蝶忍无法抬头直视飞鸟的目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谁也不许死在那一天前头!” 她颤抖著,用大拇指重重按在飞鸟的拇指上,哭腔中带著笑: “以后不要叫我前辈了,我们也没差多少岁....叫小忍就可以了。” “小忍?这样是不是很失礼?” “没关係的,我们是好朋友嘛,飞鸟。” 第50章 吞噬生命的列车 时值大正时代,西洋的事物正在源源不断涌入国內,这是机会,也是挑战。 民眾的品味在改变,社会的风尚在改变,衣食住行的日常都在改变。 旧时代,人们只需要一辆牛车或者乾脆两条腿,就能毫无怨言的背著竹篓从乡下前往上野售卖货物,可现在却需要更多、更快、更大的蒸汽列车才能满足。 为了摆脱对西洋技术的依赖,铁路管理局从最开始的进口、仿製到自主设计,终於在这几年研发出了標准化的成熟產品——8620型蒸汽机车。 无限列车,它被如此冠名。 入夜,三等车厢內。 电力驱动的白炽灯悬在车顶,明明应该是崭新的钨丝,却总是像电流不稳般明灭闪烁。 佐和子和近藤勇正靠在窗边,静静观察著车厢內的一切。 他们是鬼杀队员,辛级。 不久前,鎹鸦传来消息—— 这条繁忙的铁道线上,正出现一场离奇的失踪案,被害人已有十名。 官方报纸《中报新闻》称:铁道沿线正有『杀人魔』出没,习惯在夜间作案,望广大旅客提高警惕。 为此,鬼杀队派遣了两位鬼杀队员来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人为还是鬼祸。 他俩偽装成行商的夫妇,將日轮刀藏在货物包裹中,边寻找著恶鬼的踪跡,边小心提防著每一站的站台上,那些手持步枪的铁道巡警。 呜—— 汽笛声响起,车轮再次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开始驶入更深的黑夜。 “你觉得是鬼吗?”佐和子低声问著自己的搭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已经后半夜了,还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近藤勇摇摇头:“不清楚,你先睡会儿吧,有情况我叫你。” “这多不好意思,一块执勤,我怎么一个人偷懒....” “还不是你家老公让我多照顾点你,再说了,我年纪大了,睡眠少。” 近藤勇无奈的摸了摸口袋,想点根旱菸,但仔细一想在这里抽菸可能坏了规矩,就忍著把手抽了回来。 女剑士將包裹拉到手边,靠著车窗嘿嘿一笑:“那就不客气啦,晚安。” 说实在的,他俩已经借著各种理由围著这辆车转了好几圈了,一点鬼的踪跡也没发现。 也许真的是什么杀人魔吧.... 这年头內阁是疯的,军队也是疯的,从里面跑两个出来乱砍人,佐藤勇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车厢內,乘客们或垂头打盹,或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深不见底的夜,静静等待著列车抵达下一站。 呵欠.....誒? 佐和子睡下才不到一会儿,近藤勇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有点发困。 这可真不应该,难道是昨天没休息好么。 他用力掐了掐虎口,用短暂的刺痛带来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更汹涌的困意覆盖。 “你好...请出示一下车票...” 正在近藤勇不停拍著眉心,想稍微清醒点时,乘务员来了。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像是好多天没睡个好觉的样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啊,抱歉抱歉,这就给你。”近藤勇掏了掏口袋,將自己和佐和子的车票都递给了乘务员。 对方並没有確认的意思,只是机械式的用票钳咔咔打了两个戳,就默默离开了。 “没事吧,这傢伙。”近藤勇探出头,有些担心的看著对方。 不过还没等他把车票揣好,那股无法抵抗的睡意就涌了上来。 “...就眯一下,应该没事吧。”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很快就滑向了最深沉的安眠.... “爸爸!你回来啦!” 银铃般清脆的呼唤,叫醒了近藤勇。 他猛地睁开眼,一时间有些发怔。 小小的屋子里,炉火烧的正旺,空气里瀰漫著燉菜的鲜美气息。 而他的面前,一个穿著红色和服的三岁小女孩,像一团温暖的小太阳扑进了他怀里。 “嘿嘿,爸爸,我想你了。”她闪烁著亮晶晶的眼睛,紧紧抱著近藤勇。 怎么会? 他们不是..... 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朦朧,他有些记不清了。 是谁死在火里了?美代子不是被鬼.... 鬼是什么.... 近藤勇迷迷糊糊的样子落在小女孩眼里,让她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连忙挥舞起粉嘟嘟的小手:“妈妈!爸爸有点傻傻的!” 妈妈?美代子? 近藤勇一愣,將女儿小霞紧紧搂在怀里,稀里糊涂的看向小屋的侧门。 一个容貌温婉的女人正带著厚手套,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汤锅,笑著从那里走出来。 “勇,辛苦了一天了,快放下小霞先吃饭吧。”那身素雅的长裙和永远充满关切和爱意的目光,即使到了地狱近藤勇也绝不会忘记。 这是他的妻子,美代子!她没有死!那果然只是一场噩梦..... 近藤勇像是浑身泄了劲,一下瘫在榻榻米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只感觉这一切是如此突然,如此幸福。 他轻轻放下小霞,三步並作两步跳到美代子身边,接过妻子手中的汤锅。 “哎哟,好烫!”指尖相触的温度,烫得他齜牙咧嘴眼眶发热,但他就是不想鬆手,赶紧將汤锅搬到了榻榻米上的矮几中央。 “哎呀,勇,没烫伤吧!” 妻子关切的看过来,却只看到近藤勇的傻笑,无奈的用手套打了一下他坚实的脊背。 他坐在暖炉旁,看著妻子温柔地给小霞盛饭,听著女儿用稚嫩的声音嘰嘰喳喳地分享一天的趣事,只感觉暖意包裹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这样的日子,他每晚都想梦见,却从未如愿。 誒?为什么想梦见,这不是很平常的一天吗?我刚才在想什么? 近藤勇挠了挠头,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想这些干嘛,明天还要下地呢。 哎呀,这时节该种土豆还是萝卜啊....感觉有点生疏了....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那是一个发自內心的,无比满足的笑容。 不过就在这幸福感攀升至顶点,心灵彻底沉浸在无上满足的瞬间—— 咔! 一声突兀的脆响传来。 近藤勇脸上那幸福满足的笑容,永远凝固了。 他安详地坐在暖炉旁,保持著倾听妻女说话的姿態,如同最幸福的蜡像。 炉火依旧跳跃,饭香依旧瀰漫,妻女的身影依旧温暖.... 只有他,逐渐冰冷。 无限列车,三等车厢。 近藤勇和佐和子依旧保持著坐姿,背靠著冰凉的车厢壁。 他们的头颅微微歪向一侧,双眼轻闭,脸上掛著异乎寻常的安详与寧静。 近藤的嘴角,凝固著幸福的微笑,仿佛在梦中拥抱了整个世界的美好。 佐和子的脸上,则浮现起自信与荣耀的灿烂笑容,不知是不是刚刚登上了事业的巔峰。 只不过他二人的手上,都拴著一截麻绳,並连接在坐在一旁的,另外两个瘦弱少年的手腕上。 车厢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沉睡。 一个穿著乘务员制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列车最头部的车厢。 他恭敬地跪伏在地,一言不发的等待面前之人的指令.... 不,那並不是人.... 那傢伙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病態而扭曲: “要谢谢我喔,这可是只有猎鬼人才有的好梦啊....” “虽然有点麻烦,但在美梦中幸福的死去,可是最大的恩赐喔....” 眼珠转动,露出青色的瞳孔—— 【下·壹】 第51章 甲级小队 十日后。 砰!砰!砰! 在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面红耳赤的努力下,三个巨大的葫芦被他们依次吹爆! 这是全集中·常中的最后一课,能做到这一点,意味著他们的体质已经有了巨大提升了。 “恭喜,看来你们已经痊癒了。” 飞鸟立在不远处,对炭治郎等人道:“既然身体已经无碍,今天便出发吧。” “出发?是去哪里?” “誒!!!就要执行任务了吗?我突然有点头晕....” “嘎哈!终於能出窝了!本大爷要大闹一番!” 昨夜,飞鸟正在和蝴蝶忍学习简单高效的医学急救,以及如何更有效的利用呼吸法止住体內的血管破裂。 嘎——!! 鎹鸦扑腾著翅膀,落在了他的屋门外。 “晚上好,蝴蝶忍,七十八飞鸟,今天的月色真美呢。” 飞鸟转过头,发现並不是自己的那只鎹鸦,而是一个带著紫色围巾,声音充满智感的鎹鸦。 没等飞鸟回话,蝴蝶忍先笑著打招呼:“晚上好,使者先生。” 鎹鸦点点头,看向飞鸟:“初次见面,飞鸟,在下是產屋敷耀哉的鎹鸦,称使者就可以。” 使者?主公大人的? “虽然在下有意和二位欣赏月色,但还是正事要紧。七十八飞鸟,指令传达:” “无限列车的受害者增加了,已超过四十人行踪不明,其中包括鬼杀队员。” “请前往西边的埼玉县,和现场的炼狱杏寿郎匯合,找出恶鬼並討伐!” “以上,諭意。” 无限列车.... 飞鸟看向蝴蝶忍,严肃的问:“忍,列车是什么?” 这不是搞耍,飞鸟真的不知道。 自他出山以来,执行外勤从来都是靠两条腿赶路,马车都很少坐,更別说什么....列车? 看鎹鸦一脸疑惑的样子,蝴蝶忍捂著嘴轻笑著:“使者先生不用奇怪,飞鸟他一直在山里训练,很多事都没接触过的。” “原来如此,恕我冒昧了。”使者用翅膀理了理头上的细羽,继续道:“总之,希望你儘快赶往琦玉和炎柱匯合,调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切小心。” “对了,使者先生,可以加几个人一起吗?” “哦?虫柱大人也想参与任务吗?三个柱级是否有些...” “不是我,是炭治郎他们。”蝴蝶忍开口解释:“这三个孩子已经康復了,他们的成长速度很快,也许可以多做一些困难的任务来提升自己。” “加上炭治郎曾说,他们家流传著一种类似【火之呼吸】的神乐舞,我想炼狱先生也许可以给他一些指引吧。” 听到火之呼吸四个字,鎹鸦的眼睛眯了眯:“....有这种事,在下知道了。” 它点点头,代替產屋敷主公做出了回应:“飞鸟你作为甲级剑士的准柱,本就可以带领鬼杀队员执行任务,那便將炭治郎三人交付给你吧。” “了解,现在就出发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毕竟每一天无限列车都在运行,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消失。” “好的,那我现在....” 蝴蝶忍拉住了准备直接起身去找炭治郎他们的飞鸟:“稍微等等,飞鸟。” 她看向使者鎹鸦:“明天出发吧,飞鸟都不知道埼玉县怎么走,还是先做好准备。”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就此別过了。二位大人,晚安。” 使者只是传达命令,並不会强制飞鸟他们立刻执行,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后便振翅离开了。 蝶屋重新安静下来。 “飞鸟,这是你第一次带队,要记得.....” 夜风瀟瀟,离別终有时。 蝶屋的这段日子,算是飞鸟人生中屈指可数的閒逸时光。 这种温馨相处,时不时和其他人在一起无意义閒聊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飞鸟认真听著蝴蝶忍给自己讲解前往埼玉县的路线,以及一路上可能要注意的风土人情、作为队长应该如何安排队员的细节.... 特別是蝴蝶忍提到,既然已经成为了队长,就不能只顾著自己战斗。 要保护自己的部下,要保护身边的普通人,这是作为领导者的义务。 看著蝴蝶忍认真的样子,飞鸟突然感觉有些悵然。 要是世上没有鬼,没有战斗,没有那些利用力量为非作歹的邪恶存在,每个人都能这样平平静静的度过一生,是多么幸福的事。 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等炭治郎他们完成了最后的考核后,飞鸟便將任务的內容告知了他们。 “此次任务,我是队长,遇到危险可以不用战斗,等我来处理。”飞鸟淡淡的命令著:“我会保护你们,不用担心。” “啊?!本大爷才不需要人保护!”伊之助显然有些不服。 虽然他知道飞鸟是个挺厉害的角色,但他並未亲眼目睹过,所以对什么所谓的准柱根本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可能最多比鱼糕权八郎要厉害一点点吧,但和全力以赴的伊之助大人相比,恐怕还差一点! 飞鸟点点头:“嗯,列车上会有很多普通人,伊之助你也要负起责任,保护好弱小的民眾。” “切,那是当然!” “飞鸟先生,这车上的鬼....会是鬼月吗?”善逸有些担心的询问著:“四十人行踪不明,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鬼的样子....” “我不知道,但我会杀死他。” 飞鸟紧了紧腰间的浅打,望著已经大亮的天色:“出发吧,我们要儘快赶赴琦玉。” “是!”炭治郎正色应道,繫紧了自己的网格羽织。 临行前,几人和蝶屋眾人做了告別。 炭治郎望向香奈乎,元气满满的鼓励著:“加油!香奈乎!人的心才是原动力!心可以变得无限强大!” “一定要遵循內心,好好保重身体哦!” “.....你也是,一路顺风。” 誒?香奈乎姐姐居然和外人说话了? 蝶屋的一眾队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著二人的方向。 “我说你啊,不要总是乱吃东西,会把身体搞坏的。” “哈哈!本大爷可是大山之主,怎么会吃坏肚子?” “少废话了,给。” 另一边,梳著双马尾,带著蓝色蝴蝶髮饰的蝶屋少女,一脸无奈的將一个饭盒塞到伊之助怀里: “这里面是正常的饭糰,饿了就吃这些,別隨便摘果子吃!” 她是神崎葵,也是这段时间负责炭治郎三人康復训练的蝶屋队员之一。 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其实非常热心,一直都很在意三人的身体状况。 “哇哈,我现在就要吃!” “不行!你这呆子!” 看著他们吵闹的模样,蝴蝶忍笑了起来。 这笑容不是装的,飞鸟能感觉她身上的快乐。 “走了,忍。” “嗯,一路小心。” 蝴蝶忍將几支灌满褐色液体的试管递给了飞鸟: “这里面是一些助眠的汉方药,如果感觉梦魘的情况严重了,下次睡前就喝一支,能暂时缓解一些。”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飞鸟....”蝴蝶忍收回手,目光中带了些担忧:“一定要小心,记得我们的约定。” 飞鸟郑重点点头,对她伸出了小指。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二人什么都明白。 四人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跑下了山,朝著西边的方向赶去。 远方,更大的阴云正在匯聚。 第52章 无限列车 “餵....喂喂餵....这....这这这!!!” “这是什么生物啊!!!” 埼玉县,大宫站內,风尘僕僕赶了数日路的飞鸟一行,终於来到了任务目標的面前。 看著这通体漆黑,全身由钢铁铸造,车头镶嵌著大大【无限】二字的钢铁巨兽,伊之助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他激动地指著无限列车的车身:“这是那个吧....大地之主!统治这方土地的傢伙!” “哈?你在说什么啊,这是列车啊,列车就是....” “不会错的....这可怕的威慑力....打起精神!这东西好像睡著了!我们不能大意!”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是....” 善逸苦著脸,还在试图和伊之助解释蒸汽列车的概念,伊之助已经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准备直接和这巨兽展开决战了。 “兽之呼吸·叄之.....” “等一下!伊之助!”炭治郎拦住了伊之助的动作:“不要乱来,说不定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呢!” “不是....你们两个在干嘛....”善逸无语的看向二人,震惊怎么会有这么与世隔绝的人:“这是列车!列车懂吗?运输工具,和牛车马车一样的!你们两个乡毋寧!” 他看向飞鸟,试图寻求一些帮助,却发现飞鸟也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列车...怎么运行的?明明没有动物在拉车....” 完蛋了....这趟任务完蛋了....善逸发自內心的想。 不过就在伊之助准备引起更大骚乱之前,飞鸟还是发挥了一点队长的作用: “先不说这些,上车吧。”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队员们看看远处站台上带著步枪的铁道巡警:“虽然这些人抓鬼不行,但是抓非法持刀的我们还是可以的,不要生事。” 说著,他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列车的通道,找寻著自己的位置。 “飞鸟先生,那边是一等座!咱们的在这边!”善逸收好日轮刀,焦急的追在后面,给没坐过列车的几个人指引著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阳渐渐落下,列车缓缓前行。 出事的这一班次列车,是由埼玉县始发,终点站新潟的夜间【上越线】专列。 一路上地势复杂,多经山林隧道,雾气迷濛下又多添了几分阴翳色彩。 因此也有人传言,这些失踪的旅客都是因为铁道部开山凿石,铺设铁路线的行为惹怒了山神.... “走吧。” 旅客们都已坐定,飞鸟也要开始行动了:“先找到炎柱,与他匯合。” 说来也奇怪,在上车之前飞鸟就已经展开了自己的灵压。 这辆车,鬼气很浓,但却找不到源头。 每行走一步,飞鸟都感觉自己好像是踏在鬼的身体上,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是藏在车身的某个角落了吗?还是说...是上弦吗?因为实力过於强大,留下的鬼气残留?怎么这么诡异。 需要立刻找到炎柱,儘快找出这里存在的问题。 “喂!鸟八郎!跟我比赛吧!”伊之助兴奋的敲打著车厢壁,发出咚咚的闷响,引得旁边几个乘客侧目而视: “咱们跳出去和大地之主比比跑步怎么样!真大啊这傢伙!真棒!” “伊之助,小声点!”善逸连忙拉住他,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不可以引起骚动啊!” 四人穿行在狭窄的车厢过道,找寻著那个金髮的身影。 只不过,炭治郎的表情总是有些古怪。 他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若隱若现,令人昏昏沉沉的气味。 “不要放鬆警惕,这车上有鬼。”飞鸟注意到了炭治郎的表情,低声提醒。 炭治郎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只是紧张的握住了日轮刀柄,並小心扶住背后的木箱。 那里正睡著他最珍贵的妹妹,鬼少女禰豆子。 终於,他们穿过几节车厢,抵达了较为宽敞明亮的一等座区域。 这里的座椅更舒適一点,乘客也少一些。 不过几乎在踏入车厢的瞬间,一股如同燃烧烈焰般炽热,充满力量的喊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吃!!” 在靠近车头方向的座位旁,端坐著一位极其醒目的男子。 他有著一头灿烂如火焰般的金黄色长髮,发梢末端呈现出明亮的金红色,部分头髮向上竖起,如同燃烧的烈焰。 两道浓密的剑眉下,是炯炯有神的金红色眼眸,仿佛蕴藏著永不熄灭的斗志。 “唔姆!美味!实在是美味!” 此刻,他正以一种惊人的气势,双手捧著一个巨大的便当盒,以风捲残云般的速度消灭著里面的食物。 仔细一看,身边更是密密麻麻堆了一叠空餐盒了。 洪亮而充满元气的声音在车厢中迴荡,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清晰无比的传入了飞鸟等人的耳中。 此人正是九柱之一的炎柱——炼狱杏寿郎!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都被这夸张的吃相和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震慑得一时失语。 “这就是炎柱吗....不就是个普通的老饕吗....”善逸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飞鸟。 飞鸟没有作答,只是带著三人靠近炼狱杏寿郎,平静的打了个招呼: “炼狱先生,好久不见。” “哦!是飞鸟少年啊!好吃!”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著毫无保留的热情,同时还在大口大口的吃著便当: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是出差吗?唔姆!很有精神!” “嗯。”飞鸟挥挥手,示意炭治郎等人找位置坐下,自己则坐在了炎柱的对面:“我是来支援无限列车任务的,他们是我的队员。” “原来如此!很好的安排!” 飞鸟扫过车厢中的其他乘客,確认没有人朝这边探听著什么后,认真的开口: “炼狱先生注意到了吗?这座列车上有鬼。” “唔姆!是啊!很强的鬼!不知何时会出现呢!” “嗯,鬼气瀰漫整列车厢,会是上弦吗?”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胸,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属於炎柱的豪爽笑容並未消失: “上弦吗?不清楚啊!我比你们早到一日,还没发现这列车上的鬼呢!” “上弦?终於来了个像样的傢伙!”伊之助听到飞鸟的话,兴奋地低吼,手指在日轮刀柄上摩擦。 善逸则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呀啊啊啊!上弦?!整列车都是鬼气?!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吗?!救命啊——!” 飞鸟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吵闹,继续道: “还不確定,只能判断为这列车上的鬼绝不简单,小心行事。” “唔姆!很冷静的判断!不愧是飞鸟!已经有柱的气量了!” “另外就是,炭治郎有事需要问你。”飞鸟让炭治郎坐在自己身边,继续道:“灶门一家,似乎代代相传某种被称为火之神乐的祈福舞蹈.....” 话题突然转向自己,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挺直腰板: “是...是的!我想问炼狱先生,关於我父亲的事...” 第53章 现身的恶鬼 炼狱杏寿郎双手环臂,一脸热忱的看向炭治郎: “你的父亲吗!怎么了!说吧!” “他是个身体很孱弱的人....” “孱弱吗?那可真是不好啊!”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在冰冷彻骨的风雪中跳神乐舞...” “唔姆!那可真不错啊!” .....炭治郎第一次觉得,如果有人太热情的回覆每一句话,也会给对方很大压力。 他连忙精炼了语句,用极快的速度说道: “炼狱先生!我是想说,我家传的火之神神乐舞,能够施展出类似火焰呼吸法的力量!您有听说过吗?” 炼狱杏寿郎抱臂而坐,目光炯炯直视前方,思考了许久后: “唔姆!没听过!” “誒?” “不过灶门少年,你父亲的神乐舞能用出呼吸法的力量是好事!可能是某种衍生呼吸吧!” “衍生呼吸?” “唔姆!我使用的炎之呼吸,就是源於初始呼吸法的五大基础分支之一!其核心在於如太阳般炽热,净化万物的烈焰剑势!” 他边说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斗气在其掌心升腾:“因为原初呼吸法很难学会,为了適应每个人不同的体徵,才衍生出了五大呼吸法,而你父亲的火之神乐,很可能也是某种衍生!” “原,原来如此!”炭治郎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紧接著就要再问,却被炼狱杏寿郎直接打断: “不过再多的,我也就不知道了!哈哈!不如你来当我的继子吧,我会关照你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不多说两句了吗?还有您一直在看哪里啊?” 飞鸟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心中思绪翻涌。 衍生呼吸,上次听到这个说法还是在时透无一郎那里。 他想了想,问出了自己的问题:“炼狱先生,我想问你一些关於衍生呼吸法的问题....” 接下来,飞鸟和杏寿郎在关於风与炎之呼吸上的异同点展开了討论,並提出了想要参考炎之呼吸来补充剑型的想法。 对此,炼狱杏寿郎倒是很大度,直言想参考炎之呼吸当然没问题,不过那需要等任务结束回到炼狱家宅之后,向父亲大人借阅《炎之呼吸的指南书》。 “训练炎之呼吸的方法,一直是炼狱先生的家传吗?” “不错,我们一家是代代修炼炎之呼吸的剑士,不管在什么时代,不管条件如何,都会想办法把这份力量传承下去!” 就在车厢內因这场关於呼吸法的討论而冲淡了些对鬼的担忧时,车厢门被轻轻拉开。 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铁路乘务员走了进来。 他面容憔悴,步伐轻飘飘的,像是被丝线牵引的人偶。 乘务员径直走过了已经入眠的其他旅客,来到了飞鸟等人面前: “晚上好,各位旅客,请出示车票。” 他的声音有些空洞,听起来虚弱极了。 车票是这个吗?飞鸟掏了掏口袋,拿出了上车前善逸递给他的黄色纸片。 乘务员面无表情,轻轻接过眾人的车票,依次用票钳打了一个戳。 咔!飞鸟的车票也被打上了印记。 嗤啦嗤啦。 明亮的白炽灯闪烁不停。 嗡——! 飞鸟突然有股很不安的感觉,立刻握紧了腰间的浅打。 有鬼?! “乘务员先生,这里很危险,还请退后。” 炼狱杏寿郎立马站了起来,露出了腰间镶嵌著火焰状刀鐔的日轮刀:“事態紧急,还请不要追究废刀令的事情。” 噗嗤!噗嗤! 几乎在炼狱话音落下的同时,异变陡生! 像是凭空出现似的,三只恶鬼同时出现在了车厢內。 第一只鬼从后排座椅暴起。 他穿著沾满煤灰的劳工服,脖颈却诡异地扭转180度,后脑裂开獠牙密布的血口,直扑最近的少女乘客!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炼狱不说一句废话,化作金红流星,日轮刀裹挟爆炎直扫恶鬼咽喉! 嚓——!! 烈焰之刀瞬间斩断了恶鬼的头颅!將其焚为焦炭飘散! 第二只鬼,自过道阴影处显形,如毒蛇般窜起直取飞鸟后心! 唰——!! 飞鸟连风之呼吸的剑型都未用,就將鬼首斩落,出刀速度之快让炼狱杏寿郎都为之侧目。 “唔姆!不愧是斩杀了下弦鬼月的柱!很不错!” 至於那第三只鬼,形如佝僂老妇,挣扎著从货架上坠落。 她的脊椎扭曲,突刺出带有镰刀状的骨头,朝著旅客们横扫而来! “壹之型·水面斩!!” “贰之牙·劈斩!!” 炭治郎和伊之助同时出手!刀剑嗡鸣,火星四溅! 二人合力,立刻架住了这恶鬼的攻势,避免了乘客遇害。 下一秒,炼狱杏寿郎再度杀到!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轰——!! 金红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炽热的烈焰凭空燃爆!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嘶嚎,这恶鬼的脖颈连同其连接的躯壳,立时便在烈焰中化为飞灰! 电光火石间,三鬼皆已毙命。 车厢內先是一寂,紧接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呼喊,纷纷向几位猎鬼人致意! “做得漂亮!”炼狱收刀大笑,金红羽织隨笑声震颤车厢:“恶鬼宵小,岂能撼动我等守护之心!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而充满感染力,驱散了车厢內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 连带著炭治郎等人,甚至飞鸟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强啊!大哥真厉害!请收我为徒吧!”炭治郎激动得手舞足蹈,围著炼狱杏寿郎高呼。 “很好!我会把你照顾好的!” 炼狱杏寿郎大声应允,气势澎湃。 善逸和伊之助也围住了杏寿郎,齐齐高呼:“也请收我们为徒吧!” “哈哈!好!我会把你们都培养成出色的剑士的!” “万岁!炼狱大哥!” “哈哈哈哈!!” 只不过...... 远处乘务员冷冷的看著几人,就像没看见方才令人激动的斩鬼之举。 他收起票钳,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麻绳,轻轻蹲下。 世界一阵扭曲,这一切画面都隨之消散。 下一秒,方才还在庆功的几人,此刻竟然静静的睡在了座位上。 方才发生的一切,是谁的梦境呢.... 他將麻绳小心繫在几人的手腕上,並朝著车厢另一头招了招手。 四个和他一样,形容枯槁的少年少女走了进来。 “你们每人挑一个,我负责这个....”他指了指飞鸟,这个在睡梦中紧皱著眉头的少年。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锥子。 “准备好了吗?” 一个令人发寒的声音从他头上传来。 一只手,仅仅只是一只手,以自己的五指作为腿脚,扭动著从天花板爬过来。 那只手上长著青色的眼睛,手背上还长著嘴,咧出一口森森白牙。 面容枯槁的几人纷纷恭敬的看向这只手,沉声应和: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再等一会,这些人的睡眠就会变得深沉...你们只需要经过我的血鬼术,就能侵入他们的梦境。” “在他们的梦境中,找到属於他们灵魂的精神之核,破坏掉。” “不管是多么强大的猎鬼人,在梦里也是没有抵抗能力的,想杀他们轻而易举,不用紧张。” 鬼手打量了一番飞鸟和炼狱杏寿郎,补充道:“不过这些猎鬼人的感知很敏锐,可能会被杀气和鬼气惊醒,小心不要碰到他们的身体.....” “求求您了...让我见见死去的女儿吧....” 乘务员突然开口,恭敬地跪拜在这只鬼手的面前。 “好啊,只要完成任务,什么样的美梦都可以给你喔。” 牠笑了笑,发出沉醉的声音: “能在美梦中死去真是幸福啊....” 第54章 美梦难圆 “禰豆子妹妹,快来这边!” 在长满果实的桃林中,善逸拉著禰豆子的手,无忧无虑的奔跑著: “这些桃子可好吃了!对了,我用白花三叶草给你做花环吧,可漂亮了!” “嗯嗯!要给我做好多好多喔!”禰豆子粉色的瞳孔闪闪发亮,一脸崇拜的看著善逸:“善逸君~” “哟吼!!!” 他开心的跳了起来。 ..... 带著野猪头套的伊之助,正带著长有一对兔耳的禰豆子,昂首阔步的走入一片钟乳石洞窟: “探险队!探险队!我们是洞窟探险队!” “老大!!!” “怎么了!小弟一號!小弟二號!” 身后传来呼唤,伊之助转头去看。 一位长得酷似炭治郎,但却有著浣熊耳朵和尾巴的少年,恭敬回稟:“前方传来了巨兽的气味!砰波可!” “我还能听到鼾声呢,啾~”另一位回应的少年,虽然看上去很像善逸,但却有著猥琐的面容和老鼠耳朵,態度亦是毕恭毕敬。 “好的!砰治郎!啾逸!跟我上!我们拿下它!!” “好的老大!!” 在野猪少年的率领下,探险队风风火火的朝著洞窟深处跑去.... 这样奇怪的画面,当然不可能是真实发生的。 此时,他们二人正歪七扭八的躺在列车座椅上,做著自己的美梦。 那只狰狞的鬼手此时正带著那些面容枯槁的孩子们,看向陷入沉眠的鬼杀队员: “记住了,以这些做梦的猎鬼人为原点,梦是有边界的。” “只要你们找到边界並打破它,就能找到梦主人的精神之核,加油哦。” 说罢,鬼手自顾自的离开了车厢,留下了这些孩子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腕和血鬼术製成的麻绳连在一起。 一个看上去格外虚弱的少年,猛地咳嗽了一阵,用手背擦去了带血的浮沫。 “.....別怨恨我,我真的太疼了....”他边说边拿起了属於炭治郎的绳索。 隨著一阵默念倒数,他也沉入了对方的梦境。 风雪呼啸,寒冷彻骨。 炭治郎漫无目的的走在雪原之上,满脸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哪,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他拔出日轮刀,小心翼翼的提防著可能存在的危险,却在下一秒立刻呆愣在了原地。 视线不远处,是两个绝不可能存在的身影。 “啊!是哥哥啊!” “哥哥回来啦!炭卖完了吗?” 那是他日思夜想,每当梦见都会哭醒的家人:茂和花子! “这...这怎么可能....” 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脱手掉落,整个人陷入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中,身体都在发抖。 “啊!哥哥!!” 正瞠目结舌的炭治郎,突然感觉身体一软。 低头一看,穿著单薄棉衣的幼弟六太,就像个小炮弹一样撞进了自己怀里! 他用冰冷的小脸蹭著炭治郎,咯咯咯的笑起来:“哥哥,六太好想你啊。” “六太....大家....” 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炭治郎的视线瞬间模糊成了一团,声嘶力竭的抱著六太痛哭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我...我好想你们!!” 看他哭成这个样子,正在堆雪人的茂和花子疑惑地挠了挠头,边跑回了家里呼唤妈妈。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怎么啦?” 温柔的声音响起,炭治郎撑著哭肿的眼皮望去。 母亲葵枝正一脸担忧的看向他:“没事吧,炭治郎,受伤了吗?” “妈妈!!” 炭治郎搂著六太,扑进了葵枝的怀中,惹得对方轻笑连连:“好啦好啦,这是受委屈了吗?不哭孩子,不哭不哭。” “哈哈,哥哥也会撒娇呢。”茂看向泣不成声的炭治郎,笑著打趣。 一旁崇拜哥哥的花子有些不高兴,直接丟了他一个雪球。 “哎呀你这傢伙,干什么!” “很囉嗦啊你!別胡闹了!” “谁胡闹了啊!” 两姐弟吵闹了起来,引得屋內的次男竹雄也注意到了情况,连忙出来看。 “哈哈,你们两个把大哥惹哭了吧,看我教训你们!” 说著,他也堆起雪团,开始攻击两个小傢伙。 灶门一家,就是这样吵吵闹闹,温馨和睦的氛围。 “欢迎回家,炭治郎。” 安抚了情绪激动的炭治郎后,母亲葵枝又围上了素净的围裙,开始在厨房收拾面点:“今天做煎饼吃吧,炭治郎不是最爱吃煎饼了吗?” “哈,我也要吃!”屋外的小傢伙们听到了妈妈的话,也连忙发表著意见。 “好好好,大家一起吃。”葵枝笑著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花子,帮我把筛网拿一下吧。” “我来吧,妈妈!对了,禰豆子呢!” 炭治郎一边帮厨,一边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屋里屋外,都没看到禰豆子的身影。 “姐姐上山采野菜去了。” “什么!现在可是白天啊!” 炭治郎焦急地大喊,但下一秒自己就愣住了。 白天....白天怎么了.... 炉火噼啪作响,炸开点点炭屑。 炭治郎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正站在河边。 誒?我在干嘛?哦对,我要给家里打水来著.... 他疑惑的摸摸脑袋,將木桶小心放入河水中,可却发现自己在河水中的倒影.... 正在对著自己吶喊? 【醒来!快醒来!!】 啊?他噗通一声被自己的倒影给拽进了河里! 【快醒醒!这是梦!我们被攻击了!】 炭治郎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又朦朦朧朧记起了很多。 我好像是在列车里....我在...討鬼!! 【快起来!起来战斗!快醒过来!!】 ..... “哥哥,醃萝卜不吃给我唄。” 刚才还在被自己的倒影怒吼的炭治郎,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房子內,正和一家人吃著午饭。 看著竹雄笑嘻嘻的脸庞,炭治郎愣住了。 “干嘛又占大哥便宜!你吃你自己的不行吗?”花子依旧是维护哥哥的模样,打断了厚脸皮的竹雄,开始和对方爭执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炭治郎內心大乱,拼命在內心对自己吶喊。 我要怎么离开?怎么逃出这个梦境? 轰——!!! 正当炭治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的身上猛烈的燃烧起了樱红色的火焰! 这是!禰豆子的血鬼术! “血的味道....禰豆子受伤了!” 炭治郎几乎是弹起身来,打翻了面前的碗筷,也嚇了眾弟妹们一跳。 “哥哥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怪你!哥哥生气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大家,我没有生气! 炭治郎心急如焚,慌乱的衝出家门,朝著无边无际的雪原深处跑去! 在他跑出家门之后,日轮刀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就像从未掉落一般。 “大哥!你要去哪!你要拋弃我们吗!”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跟妈妈说一声啊!” 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妈妈..... 炭治郎泪如雨下,但他不敢回头去看。 他害怕自己只要看一眼家人那担忧的目光,自己逃离梦境的决意就会被减弱! 他挥刀斩向虚空,刀锋劈开雪幕却无济於事,怒吼震碎风雪却毫无改变。 也许他已无法逃离,无法醒来了! 梦境之外,无限列车的车头之上,正站著一个西装革履,面带潮红的青年男子: “哈....真是不领情的傢伙,明明是个很好的梦啊....” 他就是下弦鬼月,魘梦! 魘梦操纵了所有人的梦境,但却没想到炭治郎这么快就能意识到梦的虚假,让他有些不快。 “没用的....你是逃不出....誒?” 梦境之中,一阵风雪吹过。 【炭治郎,举起刀!】 【你要斩断的东西....就在此处!】 父亲灶门炭十郎的声音突然从心底响起,让手握日轮刀的炭治郎愣在了原地。 我要斩断之物.... 他望向手中的刀,刀身反射著他的目光,內心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梦中的死会影响现实吗...现实中的自己会死吗.... 会无可挽回吗... 炭治郎不知道,但他已经没时间確认了! 禰豆子受伤了,我们被恶鬼攻击了! 快醒来!炭治郎!想办法醒来!! 不要迷茫! 斩下去! 炭治郎单膝跪地,將日轮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发出了恐惧又充满勇气的吶喊: “啊——!!!” 唰——!! 刀锋斩落。 雪地之上,红梅绽放。 第55章 悬崖上的花朵 漆黑,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 这是哪里.... 飞鸟漫步在无尽的黑暗虚无之中,试图分清上下左右,东南西北。 这是又做梦了吗,不过我不是在执行任务么,居然会睡著? 他好奇的蹲下身,摸了摸漆黑的地面。 好冷,穿透灵魂的冷。 “好真实的触感....和平时的梦不一样...”飞鸟喃喃道。 他发现不管是五感还是灵压的波动都很正常,既没有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也不存在有心无力的虚脱感。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正想著,前方的黑暗毫无徵兆的蠕动起来。 一个身影,就像从水墨画中晕染而出,逐渐清晰。 深绿色的剑道服上满是剑痕,留著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手中黑绿相间的日轮刀在漆黑的空间中也能散发出夺目的寒光。 飞鸟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但几乎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嵐崎铁心。 不管外貌变化有多大,但飞鸟还是能瞬间从对方身上的灵魂气息判断出,这就是嵐崎老师。 这时的他还没有断臂,整个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出头,身材精壮,气势凛然。 “老师?”飞鸟试探性的开口。 回答他的,只有刀光。 这位前风柱的速度宛如狂风,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就杀到了飞鸟面前! 唰!! 日轮刀呼啸扫过,被飞鸟侧身躲开,但仅是带起的风刃就能直接撕开飞鸟的肌肤! 飞鸟目光一凛,感觉此事並不简单。 这是他第一次在梦中遭遇战斗,也是第一次在梦中感受到如此真实的痛感! “抱歉了,老师。” 灰光闪动,飞鸟电闪般抽出浅打,锯齿状的刀身瞬间解放! 鏘——! 貉夺出鞘,刀身嗡鸣。 嵐崎铁心挥刀砍来,风之呼吸的剑型在他手中好似苍龙破空,翻捲云海,招招式式儘是杀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飞鸟亦是不遑多让,即使不使用灵压斩击,仅凭一对能够看破嵐崎铁心招式的锐利双眼,加上越发纯熟的剑术技巧,轻而易举的就能挡下对方的每一次进攻! 飞鸟此时此刻觉得,这可能是这段时间的剑术磨礪,使得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然会梦到嵐崎老师年轻时的全盛期。 所以他並没有急著结束战斗,而是藉由对方真心实意的【杀意】,来进一步磨礪捶打自己的剑技。 鐺!鐺!鐺! 二人战至一团,日轮刀和貉夺激烈碰撞出的火花,几乎能照亮这漆黑的空间。 在一个巨大的破绽后,飞鸟认为,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貉夺自下而上猛烈挥出!爆裂的刀风呼啸而上,如万鬼嚎哭! 嗤啦—— 灰黑色的刀光与无形的风压完美融合,形成一道扭曲空间的螺旋衝击波,直接撕碎了嵐崎铁心的身影。 如飞鸟所料,这道身影被击碎后,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消散在了这漆黑的空间中,没有留下半点猩红。 一切都是梦而已。 他缓缓平復著胸腔之中狂涌的暴风,回味著嵐崎老师年轻时的剑技。 只不过他调息了许久,也等待了许久,这个梦並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依旧黑暗无边,依旧不明所以。 啪...啪...啪... 一阵清晰稳定,似乎早已准备已久的掌声,突然从黑暗深处响起。 飞鸟眉头一皱,寻找著声音的来源,却感觉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他再度握紧貉夺,等待著可能到来的下一次梦中袭击。 噠,噠,噠 脚步声不疾不徐,从飞鸟的正前方传来。 飞鸟打起精神,目光紧盯著前方,然后定住。 很快。 他的瞳孔收缩。 牙齿颤抖。 怒火,开始翻涌。 黑暗的幕布像是被无形的手掀开一角,一个身影优雅的踱步而出。 对方有著高挑挺拔的身形,穿著黑色和服,在那一头微卷的棕色短髮下,架著一副再普通不过的黑框眼镜。 只不过那镜片之后的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世间的一切秘密,又好像带著一种居高临下,近乎悲悯的注视。 “打得漂亮,不过这就是你的愿望吗?七十八號?想逃离我的执念竟如此强烈....居然能撕开世界的裂隙....” “蓝——染——!!!” 飞鸟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已彻底粉碎,暴怒和仇恨的弧光在他脸上浮动,膨胀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额头狰狞蠕动。 声音嘶吼著衝出齿缝,像是要把面前的文雅男子彻底撕成碎片! “真令我震惊啊....没想到真的还有再见的一天,七十八號。” 被称为蓝染的男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脸上掛起一抹温和笑容,就像只是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后辈,亲切的打著招呼。 “喝啊——!!!” 飞鸟爆喝一声,高高跃起,整个身体的肌肉都开始砰砰作响,正在爆发出极限的力量!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隨著飞鸟不顾一切的发力,貉夺开始捲起破坏性的风暴! 灰暗的刀光狂啸不止,形成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龙捲风刃!直扑蓝染的方向! 这是飞鸟能使用出的最强剑型!混合著他那汹涌而出的撕裂灵压,让空间都开始颤抖哀鸣! 刀风犁过的黑暗,被他撕成虚无的混沌,破碎又扭曲! 梦景开始飞速变换,时而变成波涛汹涌的大海,时而进入雾气繚绕的密林,不断重组又崩塌。 看著这气势骇人的一幕,蓝染的眉头挑了挑,镜片后的目光泛起玩味的好奇心: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明明只是现世人类的剑术,却能搅动灵子.....” 他一步未动,甚至连棕色的发梢都没有被这狂风吹乱一丝。 面对这足以瞬间秒杀下弦之鬼的斩击,蓝染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分毫变化。 就在飞鸟的锯齿长刀呼啸而至,刀锋即將触及蓝染的衣领时。 “缚道之八·斥。” 毫无波澜的平静声音响起。 瞬间,蓝染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淡蓝色的灵子护盾。 鐺——!! 清脆的撞击声在虚无中炸响! 韦驮天台风那狂暴的斩击劈在了护盾之上,瞬间炸裂。 因为这一击传来的反作用力,飞鸟双臂剧痛难忍,虎口立时崩开染红了刀柄! 下一秒,碎裂的光盾发出一道无法抵御的斥力,將他狠狠甩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了冰冷的黑暗地面上! 噗!! 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猩红! “愤怒带来的力量,只会让自己失去理智,变得粗糙而易於预测,七十八號。” 蓝染淡然的点评著飞鸟的斩击。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什么,眉梢微微一动。 他侧过头,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肩头。 那是飞鸟的灵压斩击残留,在刚才的风暴斩击中沾染在他身上,將他的死霸装撕开了一角。 这灵力就像无法熄灭的野火,不断啃噬著他的衣衫。 蓝染试著摸了摸这似乎活著的火焰,眼神微微一凝。 “哦?这倒是有意思....” 第56章 斩断 “炼狱先生、飞鸟先生!快醒醒!我们遭受攻击了!” 车厢內,从梦中挣脱出的炭治郎快速打晕了几个连接著血鬼术麻绳,试图在梦里攻击同伴的帮凶,大声呼唤著两位柱级剑士。 可不知怎么了,炼狱先生还好,能对炭治郎的话语產生一点点反应。 飞鸟,则是完全的沉默,连呼吸都非常微弱。 怎么回事!飞鸟先生在梦里被攻击了吗! 炭治郎大惊,连忙查看连接著飞鸟手腕的麻绳。 他惊讶的发现,麻绳的另一头正是给自己检票的乘务员。 而他,竟已经死了。 不行,不能在这浪费时间了! 若不是禰豆子用头撞炭治郎,让他闻到了血的味道,恐怕他现在也还在梦中吧。 “禰豆子你留在这里,外面很危险,哪都不要去!”他对著一脸迷糊的禰豆子,沉声命令。 炭治郎心下决断,决定先找到这列车上操控梦境的恶鬼,想办法把大家唤醒! 他衝出车厢,翻到车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鬼气扑面而来! 车头处,正站著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下弦之壹·魘梦。 “咦?你醒啦?早啊~” 魘梦的声音带著令人作呕的做作感,穿透呼啸而过的风传入炭治郎耳中:“怎么这么快就起床了?亏我还给你做了个美梦呢。” 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还是说,你想做一个,全家都被悽惨杀害的噩梦?” 炭治郎的额头青筋暴起,握著日轮刀的手都有些发青。 “嘿嘿,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让人先做一个美梦,紧接著做一个噩梦哦~”魘梦完全不在乎炭治郎的反应,依旧自说自话:“人类那种扭曲的表情,真是无上的美味啊。” “闭嘴!”炭治郎怒吼著,胸腔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不许玩弄人们的內心!我一定会斩了你!” 虽然面前的恶鬼是下弦鬼月,可炭治郎绝不会因此而退缩。 大伙还都在虚假的梦境之中,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必须儘快打倒眼前的恶鬼!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没有丝毫犹豫,炭治郎挥出剑型,日轮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水蓝色弧线。 顶著狂风,向车头的魘梦猛衝而去! 然而,魘梦只是轻蔑的一笑,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血鬼术·睡梦的低语!睡吧!” 嗡——! 就在刀刃即將触及魘梦皮肤的剎那,炭治郎只感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大脑一阵发蒙。 一股难以抗拒的睏倦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瞬间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意识开始不断坠入黑暗。 “睡吧...回到那个幸福的梦中去吧....” 魘梦的低语好似魔咒,让炭治郎瞬间沉沦。 灶门家,雪夜。 “哥哥,快尝尝这个!”禰豆子拿起一块烤红薯递到他嘴边,笑容甜美。 炭治郎下意识地张嘴,甜蜜温暖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不对! 內心的一个声音猛地唤醒了他: “不要被骗了!这是梦!我们在和鬼战斗!” “家人们都....都被鬼舞辻无惨杀害了!!” 巨大的悲痛席捲而来,狠狠刺穿了虚假的温暖幻象。 强烈的撕裂感让炭治郎痛苦地蜷缩起来。 “怎么了,炭治郎?”母亲担忧地看著他。 “哥哥,不舒服吗?”禰豆子纯净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炭治郎,要坚强。】 父亲的声音平静而深远地传来,仿佛穿透了梦境的壁垒。 【斩断它!】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勇气在炭治郎心中升腾! 他猛地睁开眼,看著身边虚假的,却让他朝思暮想的家人们。 “对不起...”他喃喃著。 下一秒,在家人们错愕的目光中,炭治郎毫不犹豫的抽出日轮刀! 他反手挥刀,冰冷的刀刃带著斩断一切的觉悟,决绝的抹向自己的脖颈! 噗嗤! 剧痛传来,不止来自肉体。 这种放弃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將温馨的画面摔得粉碎的决定,刺痛著炭治郎的心! 无限列车,车顶。 “咳——啊!” 炭治郎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因为精神传来的剧烈痛苦而一阵痉挛。 但他不能倒下,因为他还在战斗!他依然在车顶! 他强行稳住了身子,再度调用起生生流转的剑势,又一次朝著魘梦杀来! “怎么可能?”魘梦有些不敢置信,立刻抬起了左手:“睡吧!” 嗡——! 强烈的精神衝击轰来,让炭治郎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但几乎是瞬间,他再次稳住了身子,从噩梦中挣脱! 一次次地衝锋,一次次的催眠。 魘梦和炭治郎在呼啸的车顶上,上演著刀光剑影的华尔兹,不断你来我往的闪转腾挪。 “无效?为什么对你无效?” 下弦鬼月边躲避著炭治郎的进攻,心中不断的思索著.... “不是无效....你这个疯子....” 他想通了,炭治郎並不是没有被催眠,而是在每次睡著之后,都会立刻反应过来並自刎! 换句话说,在这短短数十秒內,他已经自刎了无数次! 就算是在做梦,但痛觉是真实的啊。 他不害怕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做最痛苦的噩梦!” 嗡——!! 温暖的炉火骤然熄灭,化作冰冷的灰烬。 香甜的食物气味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取代。 灶门一家,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母亲葵枝温柔的笑容变成了空洞的凝视,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汩汩冒著黑血。 弟弟竹雄和茂停止了打闹,小小的身体布满了狰狞的爪痕,死不瞑目地瞪著他。 妹妹花子和怀中的六太,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而坐在他身边的禰豆子,那头乌黑的长髮沾染著暗红的血污,曾经纯净无邪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炭治郎....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 “炭治郎...”母亲的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用空洞的眼睛望过来:“你这没用的东西....为什么没保护我们.....” “都是你的错....”竹雄和茂低语。 “只让自己一个人苟活....”花子冷笑。 就连最天真无邪的六太,也发出了冰冷的质问: “我们被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亏你还有脸活到现在!” .....怨毒的声音匯聚成一把把尖锐的弯刀,不断撕裂著炭治郎的心! “我的家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现实,炭治郎睚眥欲裂,怒吼著从魘梦的催眠中挣脱而出! “不许你....侮辱他们!!” 炭治郎的日轮刀带著无法遏制的狂怒呼啸而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威力惊人的波纹斩击! 嗤——!! 刀身入肉,狠狠砍在了魘梦的脖颈上! 噗——!! 深蓝色的螺旋刀光势不可挡,直接斩飞了魘梦的头颅!令其重重摔在车顶之上! 嗬....嗬.... 粗重喘息著,平復著內心愤怒的炭治郎,心中的不安並未消散。 他並没有感觉杀掉了魘梦,那股鬼气並未消散.... “难道这也是梦?”他有些不確定。 正在炭治郎犹疑不定的时候,被斩断的魘梦头颅自己开口了: “那位大人说....除了柱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杀掉戴耳饰的你,还有一个黑髮少年....” “这份心情,我现在非常能理解了...” 咕嚕嚕..... 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在发生! 钢铁的车身突然发出一阵血肉蠕动的扭曲声! 列车冰冷的金属外壳,迅速被覆盖著粘液的暗红色血肉所覆盖! 车厢连接处生长出粗壮的,好似血管般搏动的筋络! 整列无限列车,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成了一头庞大无比,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血肉怪物! 而魘梦的头颅,则在一阵血肉蠕动后,连接在了一根巨大的触手上,森然开口: “很可惜啊....在你们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已经和列车融合了!” “可悲的猎鬼人....这车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血,我的肉!你要怎么杀掉我?!” “你能保护这车上的上百人吗....呼呼呼....” 他狞笑著,欣赏著炭治郎绝望的表情: “我会一个不剩,把你们全部杀掉!!” 第57章 死神与飞鸟 我不甘心! 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弱小! 还不够,我还能战斗!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一样涌入飞鸟的大脑,带著锋利的边缘撕开了他的伤疤—— 刺鼻的化学气体和血腥味充斥口鼻,放眼望去,是一排排装有不明液体的透明玻璃仓。 仓內,有大人,有小孩,有流魂,也有....穿著黑色死霸装的死神。 死神,是尸魂界的守护者,是超度亡灵的秩序维持者,是飞鸟这种流魂不敢招惹的存在。 可他也没想到,即使是死神大人,也会和自己一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吞食了这么多,还是无法满足吗....” 玻璃仓前,飞鸟模模糊糊的看见两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其中就有身穿黑衣的蓝染。 “...蓝染大人,我们已经在暗中收集了上百个灵魂了,再这样下去....” 一个死神剑士,毕恭毕敬的朝蓝染的背影跪下,语气中带著不安。 蓝染回过头看了看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辛苦了。” 噗嗤——! 一点寒芒闪动。 那黑衣剑士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后,就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机。 “那么,还是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脚步缓缓靠近,蓝染走到了飞鸟的视野之前。 飞鸟想反抗,可冰冷的金属束缚带深深勒进了他幼小身体的皮肉,想吶喊,口中却塞著直通咽喉的呼吸器,让他无法出声。 蓝染扶了扶眼镜,將目光深深投在飞鸟身上:“中央四十六室为什么要派人大费周章的搜寻流魂街....答案会是你吗?七十八號?” 隨后,隨著他按动了玻璃仓前的几个按钮.... 无法承受的剧痛瞬间席捲了飞鸟的全身! 四处延伸而来的针管刺穿了他的肌肤,好似无数灼热的熔浆在血管內奔流! 冰冷的铁爪箍住了他的脑袋,將灵魂直接撕裂又粗暴地缝合! 飞鸟在拘束中抽搐,挣扎,扭曲。 肌肤因他的反抗撕开血肉,眼睛充血到在透明的液体中渗出殷红。 可他无法逃离,无法抵抗,只能任由对面的男子对他隨意摆布。 男人的视野平静而专注,像是在观察培养皿中细菌的成长,充满了纯粹的兴趣和探究: “坚持住,七十八號....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貉夺——!!” 飞鸟猛然从过往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手中斩魄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压。 “群——吠!!” 他咆哮著挥出貉夺,一道巨大的,由无数灰黑色咆哮兽影构成的灵压斩击,撕裂空间脱刃而出! 所过之处,黑暗被撕开,露出深邃的月色,仿佛置身於一片空旷的庭院之中。 蓝染不由得又拍了拍手:“这就是你的始解能力?没想到在灵压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自主解放浅打...”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面对这一幕,蓝染平静的抬起了左手,一片高速旋转的金色灵子光盾就浮现在面前。 咔咔咔!! 灰黑色的群吠斩击狠狠砸在光盾上!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意识空间,飞鸟的斩击与纯净的光盾激烈迸溅,形成一片飞扬光屑的能量风暴! 嗯?本以为会轻而易举挡下这斩击的蓝染,眼神微动。 圆闸扇,被击碎....不,被吞噬了? 那些灰黑色的灵压,真的像是活体生命一般,主动啃噬著蓝染手中的光盾,使其快速崩解碎裂.... 他撤去手中鬼道,第一次主动向后退了一步,再度开口: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嗡——! 一面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水晶构筑的巨大方形光壁瞬间出现在蓝染身前。 这是专门隔绝鬼道攻击的绝对壁垒! 砰!! 还未完全消散的群吠斩击,撞在了断空壁上,化为了飞灰。 能够吞噬灵子的斩魄刀么....真是有趣。 蓝染正想开口,发现对面的飞鸟不见了。 嗖——!! 一道斩击又疾又快的从他的身侧横扫而来! “初烈风斩!!” “不错的战术。” 藉由群吠製造的骚动,飞鸟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朝著蓝染的身侧狂奔袭来。 他此时双目通红,殷红的血液在眼眶內打转。 飞鸟已將灵压感知推到了极致,此刻的他连空气中的气流,灵子碎裂的流向都能看清! 在他的视野中,蓝染那如太阳般耀眼的灵压轮廓,似乎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能看到对方体內灵子流转的磅礴河流,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即將凝聚的下一个动作的微弱预兆! 一定行!看穿他!看穿他的动作!一定能砍中这傢伙! 鐺——!! 蓝染抽出了他腰间的浅打,轻描淡写的挡下了飞鸟的斩击。 “还没完!!陆之型·黑风烟嵐!!!” 飞鸟转动刀势,自下而上划出霸道的斩击,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的攻击著蓝染!却都被他轻而易举的格开。 “仅凭凡人的剑技和洞察的本能就能做到这一步,很漂亮。” “不过,凡人能触及的通透,终究有其壁垒。”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金色的灵子化作六根巨大的光楔,带著强大的禁錮之力,瞬间贯穿了飞鸟周身的空间! 咻!咻!咻! 光楔穿透黑夜,直接钉在了飞鸟身上,彻底打断了他的一切动作和呼吸!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禁錮,更是灵压层面的封锁! 它们如同活著的锁链,深深嵌入他体表之中,压制著他体內的力量流转。 “噗啊!!” 这猛烈地束缚让他体內一阵气息不畅,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试图挣扎,但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被光片上传来的强大反震力狠狠弹回! 毫无还手之力! “就到这里吧,七十八號。”蓝染淡淡开口。 隨著他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似乎变得有些模糊,边缘处似沙砾般缓缓消散,散发出点点微弱的光芒。 这並非蓝染本尊降临,而是在飞鸟衝破次元壁,来到这方世界之前,他寄存在飞鸟灵魂深处的一抹投影。 因为飞鸟开始解放自己被限制的灵压,蓝染用於观测他的投影也就冒了出来,得以见证这一切。 “活下去,回到尸魂界来。” “你的愿望不应该只是如此而已,我很想看看你的未来....” 飞鸟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挣脱六杖光牢。 他死死瞪著蓝染那已经开始逐渐消散的躯体,眼中的恨意翻涌不息。 “我不会放弃的,蓝染!” “尸魂界也好,地狱也好,我一定会回去!我一定会找到你!” “你给我等好了!!” 隨著他的嘶吼,貉夺开始爆发出剧烈的颤抖,整个精神世界都在崩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衝破阻碍,降临到这方天地之间。 不过这番宣战布告听在蓝染耳中,只是引起他嘴角弧度的上扬: “我很期待,七十八號....” 突然,蓝染那已经变得几乎完全透明的手,隨意的朝著黑暗的角落凌空一抓—— “呃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只见一个穿著列车员制服,面容枯槁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虚无的阴影中扯了出来! 他不是別人,正是下弦之一派来寻找飞鸟梦境边界,打算除去飞鸟存在的倀鬼! 蓝染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半透明的五指只是轻轻一握——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乘务员立刻没了动静,被他隨意丟在一旁。 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第58章 燃烧的怒火 车厢內,血肉在咆哮。 炭治郎的虎口早已崩裂。 每一次挥动日轮刀,斩断那湿滑黏腻,不断再生的巨大触手,都震得他双臂发麻。 腥臭的黑血溅满他年轻却坚毅的脸,视野被蠕动翻腾的猩红肉壁填满。 它们从车厢地板、天花板、窗户,每一个缝隙里钻出,带著倒刺和吸盘,贪婪地扑向昏迷不醒,陷入沉眠的乘客。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啊!” 伊之助的咆哮带著破音,两把锯齿刀刃舞成了狂暴的旋风,硬生生將一条比他腰还粗的触手绞成数段碎肉。 更多的触手立刻填补了空缺,狰狞的肉肢闪烁著令人作呕的油光,重重抽打在他的野猪头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一个趔趄,咳出一口血沫,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退。 滋啦——唰!! “霹雳一闪·六连!” 数道细密的金色雷光在混乱中倏然亮起,斩碎了无数触手。 善逸虽然紧闭著双目,但他专好梦中杀人,身影快得如同真正的闪电。 只不过,长久的鏖战让他的脚步也有些虚浮,落地的时候有些不稳。 他们三人已激战许久,可这些触手根本是源源不断! “唔!” 一声闷喝传来,是鬼化了的禰豆子,一拳打碎了试图吞食乘客的血肉肢条。 她用身体死死挡在昏睡的乘客面前,一次次轰击著缠绕过来的肉须。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每个人最多只能保护两节车厢,这样就没时间去斩杀恶鬼了!”炭治郎大口喘著粗气,心中暗道不妙。 怎么办,肺部火辣辣的疼,再这样下去要坚持不住了.... “呼——” 在眾人绝望之际,一声悠长平稳,却仿佛蕴藏著熔岩般灼热力量的呼吸传来。 “真是的....真想不到,在我睡著的时候事態竟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火焰纹的羽织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双金红的眼眸,没有半分迷茫,只有沸腾的战意。 “作为柱来说真是不像话!如果地上有个洞,真该钻进去!” 轰——!!! 烈焰龙捲隨刀锋环形爆发! 炼狱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绝望的火流星,沿著车厢通道悍然衝锋! 灼热刀光呈螺旋状扩散,所过之处血肉触手如残雪遇沸油,在刺鼻焦臭中灰飞烟灭。 这磅礴的衝击力,甚至將整节车厢震得腾空而起! 轰隆! 短暂的腾空后,列车跌跌撞撞的重新坠在了铁轨上,差点掀翻炭治郎等人。 下一秒,炼狱杏寿郎就出现在了炭治郎的面前: “灶门少年!”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可靠又坚实:“没时间浪费了,我长话短说!” “这节列车共有八节,我来保护后面五节!三节交由禰豆子和金髮少年来守护!” “你和伊之助,向前突进!找到恶鬼的本体,斩杀他!” 炼狱的目光灼灼,带著满满的信任和託付,让本来有些茫然的炭治郎终於找到了目標。 “是!炼狱先生!”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也喷出兴奋的白气:“哈!这才是柱啊!走了,权八郎!” 只不过,眾人的斗志刚刚燃起,就听得一阵冷入骨髓的声音响起: “分头行动?太麻烦了....” 好可怕的杀气....是谁! 炼狱杏寿郎警惕的回过身,发现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方才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飞鸟! 此刻,他已站了起来,毫无表情的立在过道中央。 “飞鸟先生醒了!太好了!这下....” “都退下吧,我来解决。” 不知为何,炭治郎感觉飞鸟先生此时的气味非常疏远。 虽然之前他也觉得飞鸟比较冷淡,但並不冷漠,內心还是有一点试著和大家好好相处的想法的。 可现在的飞鸟,整个人就像一块寒冰。 他做了什么梦....好可怕.... 嗬...... 飞鸟长舒一口气,五指紧扣浅打。 “....过家家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感,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波动瞬间穿透了钢铁车体,穿透了层层叠叠蠕动血肉屏障。 在剎那间,飞鸟的感知覆盖了车头到车尾,覆盖了每一寸被血肉包裹的钢铁,每一个乘客的呼吸,每一根触手的微弱跳动——將之尽收眼底! 这就是他现在灵压的力量。 一场令人不快的噩梦,极大的刺激了飞鸟的精神强度。 他感觉自己被压抑著的灵压又释放出了一部分,现在的自己即使不解放貉夺,仅凭风之呼吸和浅打也能轻鬆斩下轆轤的狗头。 敏锐的灵子感知,粗暴且轻易地撕开了魘梦精心构建的血肉迷宫和梦境残余的迷雾屏障。 找到了! 飞鸟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方向——不在车顶,不在车底。 那恶鬼的本体,就在车头的连接处! 飞鸟的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一下,不知是死亡的宣判还是愤怒的宣泄,只能看到他眼中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 呛啷——! 红黑色的日轮刀,瞬间出鞘! 身经百战的炼狱杏寿郎有些惊讶,看向飞鸟的目光变得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飞鸟的日轮刀,没想到居然是这种顏色。 都说日轮刀能反映使用者的本心,可为什么风之呼吸的剑士,却拥有如此炽热的灵魂.... 不等炼狱想明白,飞鸟的身影已在原地骤然模糊! 下一刻,他便已闪现在了炼狱的身前。 好快! 所有人为之一惊,伊之助更是猪目圆睁,他从未想过飞鸟的速度会快到这个程度! 飞鸟紧握刀柄,身体微微下沉,右臂后拉,做出了一个最基础的风之呼吸起手式。 “科户风.....” 极低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呢喃。 轰——!!!! 无法形容这是风啸还是空间的哀鸣。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红黑色风柱,如同从地狱深处刮来的毁灭罡风,咆哮著从他的刀锋上奔涌而出! 炼狱杏寿郎的金红瞳孔瞬间凝缩! 他也和不死川实弥训练过几次,这绝不是风之呼吸的剑型! 这是....一种被极致愤怒所扭曲的斗气! 空气在他刀锋前不是被切开,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疯狂地撕扯过去,让空气发出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厉啸! 挡在前方的一切—— 融合了魘梦鬼力的厚重血肉壁垒,坚固的钢铁车厢隔板,甚至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雾气——都在接触到这红黑风柱的瞬间湮灭! 不过幸好他还保有理智,这可怕的剑风在他精准的控制下只是犁过了通道,而没有波及到昏迷在座位上的普通乘客。 隨著这一斩,前方车头连接处的夹层也就暴露了出来。 一根极为粗壮的颈椎骨,正死死卡在其间! 那正是属於下弦鬼月,魘梦的脖颈! 飞鸟一步踏出,踩在由血肉灰烬和钢铁残渣铺就的通道上,杀气丝毫未减。 魘梦已经察觉到了飞鸟的目的,发出著惊恐的惨叫: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你是什么人!啊?你是那个....你是那个吃鬼的黑髮剑士!” 他从无惨的血液记忆中,认出了飞鸟的身份,开始不断聚集起血肉触手,尝试攻击飞鸟。 与此同时,那些触手上还生出了一颗颗扭曲的巨大眼珠,不断从四面八方施展催眠幻术,试图困住飞鸟的动作。 “睡吧!” “睡啊!” “给我睡著啊!” 飞鸟中招了吗?不清楚。 但他每一次睁眼闭眼,身上的杀意都会更加厚重,似乎梦见了很不好的事情。 日轮刀上下挥动,触手们像是遇到了天敌,被轻而易举的斩断並粉碎。 片刻间,飞鸟已经走到了那巨大的脊椎骨前,那些攻势几乎没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阻拦。 魘梦慌乱不已,连带著整列无限列车都开始颤动,可他却无法脱离,就像是身体和精神都被某种更具压迫感的伟力死死按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要怪就怪你的梦太令人不快了。” 唰——!! 貉夺饮血,鬼月终结。 第59章 上弦·来袭 “嘎啊——!!!” 魘梦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被猎鬼人斩杀,连一点后手都用不出来! 巨大骨椎被斩断的剎那,列车立刻发出了濒死野兽的悲鸣。 那些原本和钢铁紧密融合,不断狰狞搏动的血肉组织,立时便失去了所有生机! 它们大都开始枯萎朽烂,少部分还在试图攻击旅客,也都被猎鬼人们的日轮刀轻易斩断。 嘎——轰隆隆!! 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鸣叫撕裂夜空,车厢连接处率先崩溃解体! 巨大的铆钉和金属铰链本就因为飞鸟的斩击摇摇欲坠,失去了血肉组织的黏合与支撑后,立刻轰然断裂! 眾人脚下猛地一空,整列车好似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拋起,又在下一秒重重摜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烟尘如浪冲天而起,车厢惨叫著滑出轨道,无数玻璃碎片和钢铁残骸如暴雨般飞舞,车厢內昏迷不醒的乘客们更是被扔的七荤八素,上下翻飞! “救人!” 炼狱杏寿郎发出雷鸣般的怒吼,高大的身影在瀰漫的烟尘中好似燃烧的灯塔。 在车厢侧翻的瞬间,他敏锐的察觉到一处结构即將断裂,正对著车厢內的乘客狠狠砸下! 没有丝毫犹豫,他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身体如炮弹般冲向那即將合拢的死亡夹角! 双臂肌肉賁张,青筋好似虬龙缠绕。 炼狱灌注了炎之呼吸的全部气力,硬生生撑住了即將砸落的沉重顶棚。 这样可怕的机械变形,也只有极为坚定的意志才能硬抗。 而其余人也儘可能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在混乱中救下一个又一个乘客。 轰——!! 车身碾过一片旷野,狼狈的搁浅在地上。 烟尘混合著还未消散的蒸汽冲天而起。 飞鸟背著一对父子,蹬著侧壁跳出车厢,缓缓將他二人放置地面。 他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场面,有些內疚的皱了皱眉,连忙跑到了车厢后段查看受伤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种列车的行驶速度不快,加上还有没完全消弭的血肉组织作为缓衝,使得乘客们虽然受了一定程度的磕碰伤,总归是没有性命之忧。 砰!一声巨响,是炼狱杏寿郎將一直死死撑著的钢铁车顶给掀了开来! “炼狱先生!”炭治郎连忙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不过好在他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惫,並没有受伤。 飞鸟將一个变形的座椅斩断,把里面被压著的中年人拖了出来后,也走到了炼狱面前: “抱歉,是我失態了。” “不必自责!飞鸟少年!”炼狱的声音依旧洪亮,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大臂:“斩杀恶鬼,你做得漂亮!对方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只不过,说到最后,这个一向开朗的炎柱,话语顿了顿: “不过!刚才你的情绪確实有些混乱!在战斗中不能被情绪左右!否则会严重影响自己的判断!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唔姆!快救人吧!” 几位鬼杀队员立刻忙碌了起来,包括从剧烈震动中甦醒的善逸:“誒?车怎么翻了?发生战斗了吗?” 接下来,炭治郎开始徒手从一块块扭曲的铁板下,拖出昏迷的旅客,善逸则抱著女人和孩子飞掠而过,伊之助发出著气势骇人的吼声,用尽猪突猛进之力抬起车身,让禰豆子把困在里面的乘客捞出来。 飞鸟和炼狱边救人,边谈起刚才的状况。 “炼狱先生,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要学习炎之呼吸。”飞鸟和炼狱一同抬起一位老妇人,声音坚决。 炼狱杏寿郎並不意外,他本就答应了飞鸟要借阅炎之呼吸的修行书,但还是特意问了一句:“你的意思不止是借阅参考,而是要系统的学习吗?” “不错。” “....飞鸟少年!我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梦?为什么感觉你的气势变了?”炼狱杏寿郎小心放下老妇人,双眼炯炯的看向飞鸟的瞳孔:“而且你刚才的斩击,那不是风之呼吸吧?” “....没什么,那只是有点起床气。”飞鸟淡淡道。 他张开五指,目光深邃的看向手心:“风之呼吸....还不够.....我还要变得更强!” “不管那有多累,多难,同时修行不同呼吸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去做!” 飞鸟握紧拳头,声音坚定。 也许就算他学会世间所有的呼吸法,將凡人的剑技提升到极致,也无法战胜那梦中的男子,但他没有选择! 就算是多一分的可能,也要去做。 “哈哈!你这话如果让不死川听到了,一定会发火的吧!” 炼狱杏寿郎虽然看上去有些率直到莽撞,但其实內心很细腻。 他能看懂飞鸟眼中燃烧著的决绝和渴望,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复杂火焰,危险而耀眼。 “明白了!你的决心,我已確確实实收到了!任务结束后,我就带你回炼狱家的道场吧!父亲大人得知有人如此热衷於炎之呼吸,也一定会高兴吧!” “多谢。” 就在飞鸟因梦境中的无力而烦躁,因炼狱的承诺而鼓起斗志,体內那股渴望力量的灼热感愈发汹涌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骤然笼罩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灵压感知,並没有撤去。 如今,正有种远比下弦之一更加强大,更加令人窒息的注视感,从背后的密林中探出! 身侧的貉夺发出一阵震颤,身体不自觉的竖起了汗毛。 他愣在了原地,警惕的望向身后。 “飞鸟少年?”炼狱杏寿郎立刻察觉到了飞鸟的异样,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战斗准备!” 飞鸟立刻抽出了浅打,手指已经扣在了刀身之上,隨时准备当著炼狱杏寿郎的面施展斩魄刀的解放。 虽然他知道这力量不属於这个世界,隨隨便便显露在人前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对面传来的气息很强,自己不能大意。 “发现我了?很好的反应。” 在烟尘尚未散尽的废墟边缘,崩塌扭曲的钢铁阴影深处。 一个身影,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缓缓浮现。 他的身形高大匀称,肌肉线条堪称完美,仿佛由坚硬的大理石雕琢而成。 粉色短髮如冰冷的火焰,上身布满深蓝色的繁复刺青,好似某种古老的战纹。 一双金色的眼眸,散发著野兽的战意。 此刻,正跨越混乱的废墟,死死锁定了炼狱杏寿郎和飞鸟。 那眼神中没有魘梦的癲狂,没有轆轤的阴鷙,甚至没有寻常恶鬼对血肉的贪婪。 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不断寻找强大对手並將其摧毁的渴望! 一种想要凌驾於武道之巔,视眾生为草芥的漠然! 不止如此,在那对眼瞳之中,飞鸟明明白白的看见了—— 【上弦·叄】 第60章 激斗·火与风 孤月高悬,银辉泼洒在上弦之三的身体上,反射著致命的阴冷。 他缓步向前,每向前走出一步,飞鸟都感觉身上的压力大了一分。 这傢伙,很强! “很漂亮的斗气。”对方笑著开口,指了指飞鸟和炼狱杏寿郎:“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是柱吧。” “小心,飞鸟少年,上弦的鬼月不能掉以轻心。” 炼狱杏寿郎无视了上弦之三的搭话,和飞鸟並肩而立,抽出了自己的日轮刀:“上百年来,上弦的鬼月从未更换,他们个个手中都有很多柱级剑士的血债,很难对付!” “我知道,我会全力以赴。” 嗡——!! 当著炼狱杏寿郎的面,飞鸟试著解放貉夺的形態。 令他奇怪的是,貉夺並未变成那锯齿大刀的形状,而是神华內敛,灵压更加凝实,仍保持著日轮刀的本相。 除了那刀身之上,好似活物般不断流动的红黑色锯齿斑纹,看上去和普通日轮刀没什么区別。 貉夺....又变化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有去深究这种小事,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望向面前的上弦鬼月。 “好刀,你叫什么名字?” 唰——!! 飞鸟根本不想和面前的恶鬼多说一句话,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直挥出一道凌空斩! 以风之呼吸剑型劈斩出的灵压斩击,呼啸著朝鬼月斩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上弦之三双眼微眯,嘴角满足地上扬,露出尖锐的獠牙。 他用力踏地,鬼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顷刻之间,一片巨大的雪花状阵纹出现在了他的脚下,散发出危险而致命的气息。 这是他的血鬼术,是他的感知领域。 在罗针的范围內,一切斗气的流动都会被他感知,对方实力越强,罗针的反应也就越快。 隨后,他用力挥出数拳,打出的拳风甚至凝聚成了衝击波,直接和飞鸟的灵压斩击正面对撼在了一起! 呲啦——!! 令人难以想像,仅仅是两个强者凌空打出的斗气,就能在空中爆发出如刀兵相接的可怕摩擦声! 火花四溅,空气扭曲,连远处正在救援的炭治郎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想过来支援。 “这不是你们的战斗!退下!”飞鸟面色凝重,厉声喝退炭治郎。 不过仅仅凭藉拳风,似乎还不足以抵御住飞鸟的灵压斩击,这让鬼月的目光更加兴奋起来: “破坏杀·乱式!” 他一步向前,双拳高速击出,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拳幕! 轰轰轰——!! 拳头和斩击撞在一起,產生剧烈的轰鸣声,飞鸟的试探攻势也就这么被他用双拳生生打碎了! 烟尘散去,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看著癒合有些缓慢的伤口,狞笑道: “少年,你很强,你要不要变成鬼呢?” 飞鸟眼神微动。 他听老师说过,世界上所有的鬼都是由万鬼之祖鬼舞辻无惨製造的,如果他愿意,麾下的鬼也能分出血液来製造新的鬼。 眼前这个鬼月,是想招揽自己成为鬼? “我是猗窝座,上弦之三,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不说话,炼狱杏寿郎倒是替他开口:“我们是猎鬼人,不管什么理由,都不会成为鬼!” “为什么呢?”猗窝座毫不在意炼狱的决绝,耐著性子解释:“身为人类有诸多不便:会老、会病、会死,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至高之境?可成为鬼就不一样了....” “永恆的生命,你想训练多久都可以,总有一天能达到最强的领域....” “我说,成为鬼吧二位,我们一起锻炼,进行永恆的廝杀吧!” 面对这样的歪理,炼狱杏寿郎当然不会答应,他正义凛然的举起日轮刀: “会老会死,珍惜当下的时光,感受生命的炽热,正是人类这短暂生命的美丽之处。” “所谓的强大不止是形容肉体强度的词语,心灵的坚强更为重要,而你却不懂这一点。”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我绝不会成为鬼!” 猗窝座的脸色沉了沉,笑容收敛了起来,再度握拳摆出进攻姿態,雪花纹路又一次盛开: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破坏杀·乱式!” 怒喝一声,猗窝座径直朝著二人衝来! “不知火!” “削斩!” 飞鸟和炼狱二人没有丝毫犹豫,挥动剑型迎了上去! 面对二人焚天煮海般的气势,猗窝座不闪不避,狂笑不止踏步而上: “好!太好了!我渴望的就是这样的廝杀啊!” 轰!鐺!嗤——! 三股恐怖的力量猛烈碰撞!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斩出金红火焰,直接劈开了猗窝座的手臂,但对方只是一个转身就重新癒合,继续打出拳风和炼狱对轰! 飞鸟的刀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骇人的气势,但猗窝座並不想正面硬撼,而是採用躲避反击的方式,不断打在飞鸟的刀身或下一刻的剑路上来阻断他的进攻。 猗窝座能感觉到,飞鸟的日轮刀有点邪门,砍到身上之后即使是上弦的他,恢復起来也会有些迟缓。 这不对劲,最好不要贸然触碰。 三人就这么杀到一起,火焰与颶风,冰雪与拳势交融成一团,打出漫天的石屑和尘土,让远处的炭治郎等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柱,这就是上弦的战斗! “升天炽炎!” 抓住一个破绽,炼狱杏寿郎立刻变招,烈焰自下而上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飞鸟虽然躲开了擦过脸颊的一拳,但眼角还是立时爆开,鲜血糊住了视线! 还好他能凭藉感知捕捉到猗窝座的动向,同时也发现了杏寿郎的变招。 他一个旋身,將貉夺刁钻地刺向猗窝座防御薄弱的腰肋! 然而猗窝座作为数百年的上弦,其战斗直觉超乎想像的快! 几乎是瞬间,他就找到了最佳的解法,拳锋之上的斗气高度压缩,周身涌起可怕的气势: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他猛地朝地面轰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大地在他的战意之下发出悲鸣! 轰——!! 地面碎裂,乱石飞溅! 一道巨大的衝击波悍然爆出,將正试图合力绞杀猗窝座的两位剑士直接轰飞! 飞鸟和炼狱向后翻腾几周,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平復著有些紊乱的呼吸节奏。 “痛快!”猗窝座狂笑著从碎裂的深坑中走出,深蓝色刺青好似活过来般在皮肤下流动闪烁:“果然你们还是变成鬼吧!变成鬼,就可以永远这么战斗下去了!” 说罢,他脚下一踏,身影瞬间消失! “破坏杀·空式!”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半空,疯狂挥拳而出!无形的衝击波如同重炮,连续轰向飞鸟和炼狱杏寿郎! “飞鸟少年!一起上!”炼狱杏寿郎大吼,飞鸟也立刻心领神会。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漩涡!!” 炼狱杏寿郎挥剑斩出一大片扇形的火焰剑气,好似凭空燃烧起一片汹涌的火海! 这不仅抵消了大部分的拳风衝击,更遮蔽住了猗窝座的部分视线! “哦?要打组合技了吗?让我猜猜,会从哪里来呢?左边吗?上面吗?” 猗窝座不仅不畏惧,甚至非常兴奋的期待著二人会如何战斗。 唰——! 飞鸟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罗针居然捕捉不到飞鸟的斗气。 此刻,飞鸟已將灵压感知推动到极限,竭尽所能的捕捉猗窝座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在他的眼中,猗窝座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精妙绝伦的拳法也出现了破绽。 嗬..... 他改变了呼吸的节奏,肺部鼓起了从未有过的悸动旋律—— “嵐之呼吸·壹之型:裂空!!” ----------------- 狂风昨夜吼稜稜,寒压重衾若覆冰。 节气今朝逢大雪,清晨瓦上雪微凝。 ------陶宗仪 诗兴大发,诗兴大发啊?(′???`) 第61章 嵐之呼吸 嵐? 猗窝座眉头微动,他本以为飞鸟是风柱,原来是没杀过的柱。 这是飞鸟这段时间观摩炭治郎的火之神乐呼吸,以及战斗中感受炼狱杏寿郎的炎之呼吸,自己揣摩出的呼吸节奏。 比起风之呼吸,它更加狂暴汹涌,更加愤怒猛烈! 更主要的是,在这自己的呼吸中,飞鸟融入了自身的灵子力,让这呼吸能够更大程度刺激体內的五臟六腑,使每一分力都能成倍的施展而出! 虽然剑型上还没有太多的改进,但这一记横扫,就足以让眼前的猗窝座感到一阵危机! “好刀!”他大喝一声,连忙转换姿態迎击飞鸟的型! 嗤啦!嗤啦! 虽然猗窝座的反应已经极快,但身上还是被飞鸟的嵐之呼吸撕开了不少伤口! 这些伤口有的深入血肉,有的只是擦破表皮,但无一例外,都让猗窝座感到非常不快! 每一次和飞鸟的日轮刀接触,猗窝座都感觉自己的鬼力被撕扯下了一部分。 虽然微小,但这种感觉正在不断累积,如跗骨之蛆般深入体內,不断有力量在流失。 他能感觉到,伤口恢復的迟缓,正是和这些附著在自己伤口上的黑色斗气有关。 猗窝座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竟被暂时压制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他不理解。 刺青的光芒越来越亮,他脸上的狂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认真。 “变成鬼吧,人类!”猗窝座低吼著,金色的瞳孔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战意。 唰——! 身影一阵模糊,他竟直接杀到了缓缓落下的飞鸟面前! 在罗针领域的加持下,他的动作快得超越视觉极限,几乎化为一道粉色的残影! “破坏杀·乱式!” “壹之型·裂空!!” 二人再次刀拳相击,金铁交击的声音震动著整片旷野! “我感受得到!你的刀在渴望变强!你和我是一样的存在!” “变成鬼吧!你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轰——咔!! 猗窝座一拳格开了飞鸟的刀锋,重重打在了他的肩头,传来一阵骨裂之声: “人类的肉体是如此的脆弱!你为什么不明白!” 这些话语,不是没有触动飞鸟。 鬼很强,上弦很强,鬼舞辻无惨是不是更强? 炼狱杏寿郎说了,仅仅是上弦的鬼月就能杀掉多个柱级剑士.... 如果自己变得和鬼舞辻无惨一样,能不能战胜蓝染? 飞鸟铁青著脸,忍受著肩头的疼痛斩出一刀:“群吠!!” 恐怖的灵压斩击直接削断了猗窝座的右臂,貉夺的特性令他难以快速復生。 看著这一幕,猗窝座的狞笑都快咧到了嘴角: “看到了吗,你和这些人不一样!你有超越所有上弦的可能!不要死在这里!!” 飞鸟的动作,在猗窝座的话语和疼痛的影响下,出现了一瞬间明显的迟滯! 人类是有极限的....他突然这样想.... “飞鸟少年——!!” 炼狱杏寿郎的怒吼如惊雷炸响!轰然迴荡在飞鸟耳边! “不要被恶鬼的谎言迷惑!你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身后那些需要你保护的人而存在的!不要迷惘!” “燃烧你的心!让它来指引你的刀锋!” 他的声音化作炽热的洪流,衝击著飞鸟心中的动摇想法。 猗窝座的蛊惑,在炼狱那纯粹光明、如太阳般燃烧的信念面前如同腐朽的蛛网,瞬间消散。 “真是冥顽不灵!”猗窝座有点火大了,乾脆放弃了和飞鸟缠斗,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炼狱杏寿郎的面前!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伍之型·炎虎!!” 炼狱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在猗窝座出现的瞬间就施展了反击! 他怒吼著,將日轮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墙,正面硬撼来自猗窝座的恐怖踢击! 鐺鐺鐺!! 密集如打铁般的爆响炸开! 炼狱虽然防御住了大半,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双臂发麻,身体更是在对方的攻势下被踢出內伤。 他的嘴角渗出血丝,动作发生变形。 脚下的地面不断碎裂,力量上的差距开始显现! 嗤啦——! 即使他一刀斩断了猗窝座的脚踝,但对方是鬼,根本不怕这种以伤换伤! 右脚迅速再生,直接踢中了炼狱杏寿郎的心口! 噗!! 炼狱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但他不敢倒下,硬是在空中调整了姿態,狼狈地站在原地,嘴角不住淌出血水。 “不要放弃!飞鸟少年——!燃烧心灵!!” 即使如此,他依然担心飞鸟的情况,大声朝著对方呼喊! 怒拳为谁握。 飞鸟想起了比復仇更加沉重的力量。 那是收留他的老人给他餵饭时的担忧,嵐崎老师拍落他肩头雪花的温和目光,是梨花小姐在墓前的泪水。 他还想起了炭治郎,想起了他们兄妹之间的信任目光,想起了產屋敷耀哉,即使已如此绝望,也没有放弃对抗邪恶的坚强意志。 还有.... 【我们约定好了】 看到飞鸟站著不动,猗窝座心中大喜,认为自己的话语起到了作用,连忙开口: “只要你点头,我就能让那位大人....” “闭嘴——!!” 飞鸟怒喝著,那被猗窝座打伤的眼角,开始蔓延出狰狞的伤疤,好似犬牙交错的锯齿。 隨著这疤痕的蔓延,貉夺也开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其耀眼程度让战斗中的猗窝座都为之一惊。 日轮刀正在快速升温,猩猩緋砂铁打造的刀身变得如同火焰....不,如太阳般夺目! 嗖——!! 好快! 猗窝座一惊,他的罗针根本没探查到飞鸟的动作,对方就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飞鸟怒目圆睁,手中的日轮刀散发著炽热的高温,红黑色的锯齿斑纹像是活了过来,发出刺耳的鸣叫! “嵐之呼吸·贰之型:朔!!” 赤金光芒自內而外透出,仿佛熔岩在钢铁內奔流,滚烫的热力扭曲著空气! 这是迅猛且狂暴的快斩剑型,犹如朔风过境,冷酷无情。 猗窝座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表情不再带著之前那种戏謔和轻鬆,一种强烈的警兆正在心头跳动! 嗤啦——!! 他那刚长出来的右手,在接触了这一剑型的瞬间就被再次斩断! 血肉撕裂和骨骼断裂的声音响彻战场,剧烈的疼痛感让上弦之三都为之色变! 猗窝座连忙扯下断臂,以免进一步被飞鸟的日轮刀侵蚀。 他不断躲避著飞鸟的斩击,同时不停施出脚式的踢击,来消磨飞鸟的体力。 他承认,飞鸟现在的状態很强,但肯定不是无限的! 猗窝座能听到他胸腔內心臟的悲鸣,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冰蓝的斗气与飞鸟的剑风狠狠绞在一起,能量乱流如失控的洪峰般向四周疯狂倾泻。 只要再坚持下去,这个少年自己就会力竭! 此时,看著这激烈战斗的伊之助浑身僵硬,肌肤都透著紧张的寒意.... “这就是鸟太郎的实力吗....根本是异次元了....牵扯进去的话,一定会死!” 第62章 希望的光 砰!! 飞鸟又中了一记来自猗窝座的踢击,但他立刻挥刀斩下,用燃烧的貉夺斩断了对方的半截小腿! 胸腔好疼,快要炸开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高强度的灵压感知和强行转换的呼吸法正在压迫他的身体,让他大脑一阵缺氧发晕。 坚持住!突破极限! 鐺!! 猗窝座一拳打在了刀身上,虽然自己也被烫开了皮,但却把飞鸟的攻势格开,胸前出现大片破绽!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少年!” 他怒吼著,痛惜著,但却似丝毫没有收力的狠狠摜出一拳! 这一拳如果打中,飞鸟肯定会被贯穿! “呃啊——!!!” 即便如此,飞鸟也没有放弃,竟然主动侧过身子迎了上去,尽最大可能减少了猗窝座拳势的衝击! 咔咔! 虽然这一拳还是打断了他的两根肋骨,但他的刀也已经砍在了猗窝座的肩头! “操!歪了!” 这一刀,飞鸟是照著猗窝座的脖子砍过去的,可剧痛还是让他的动作变了形! 肩头就肩头,就这么把你直接扯碎!啊——!!! 那刀就这么嵌入了猗窝座的身体,疯狂吞噬著他的血液和鬼力,为飞鸟不断注入新的气力,让刀刃一寸寸更加深入! 飞鸟发了狠,双目通红,宛如魔神。 “飞鸟!不要放手!燃烧啊!!”炼狱杏寿郎强忍著心口传来的剧痛,挣扎著起身。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骨头碎裂还是臟器破损,但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飞鸟一个人对抗上弦! 这样突然爆发的力量,肯定是飞鸟透支生命换来的,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 他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强行调动起所剩无几的力量,將日轮刀架在肩头!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我会履行柱的职责!!”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炼狱杏寿郎將炎之呼吸涌遍四肢百骸,爆发出的斗气让正在和飞鸟僵持的猗窝座都为之震动! 他咆哮著,整个身体化为一道金红色的火龙,朝著猗窝座袭来! 那刀上匯聚的力量,足以开山断石,撕裂长空! “该死的,这两个人类!” 他心中怒吼,杀意沸腾到了极点! 激怒之下,他怒喝一声:“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这一次,他直接放弃了防御,罡拳灌注鬼力全力挥出,连续的毁灭重拳直衝飞鸟的要害而来! 见此情形,飞鸟也只能放弃扯碎他的打算,连忙抽出刀身,勉强格挡! 砰砰!! 还是有两拳打中了他的腰腹,令他吐出一大口污血! 此时,炼狱也已经杀到! 日轮刀猛地劈斩而出,带著撕裂空间的火光,狠狠斩在猗窝座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嗤——!! 刺耳的骨骼摩擦声伴隨著皮肉被灼烧、撕裂的声音炸响! 炼狱杏寿郎刀上的高温瞬间撕开了猗窝座坚韧无比的鬼臂,火龙一样的烈焰更是如同凶兽的獠牙,疯狂直接將其半个身子都劈斩开来! “可恶的猎鬼人!!”猗窝座怒不可遏,挥拳就要去打穿杏寿郎,可意料之外的身影却出现了! 轰——!! “霹雳一闪·神速!!!” 猗窝座刚刚抬起的拳头,竟在一声雷鸣之后,被整根削断! 虽然这对他来说,不过是转瞬就能恢復的伤势,但在致命的搏杀中,却造成了巨大的真空。 没想到,眾人中最害怕恶鬼的善逸,在这一刻发出了最为果断的衝锋!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贰之牙:劈斩!!” 即使內心恐惧至极,但飞鸟先生和炼狱先生已经要力竭了! 炭治郎等人再也无法坐视不理,强迫身体动了起来,就算无法杀伤猗窝座,也能造成哪怕一瞬间的迟滯! 此时,东方已然泛起鱼肚白! “什么?!”猗窝座第一次发出了带著惊怒的吼声。 竟然拖到了这个时候!! 阳光!致命的阳光即將到来! 时间不多了!必须立刻逃走! 就在这瞬间,飞鸟那一口气也喘了上来! “我流·牙突!!” 他咆哮著,鲜血顺著嘴角飞洒,但他浑然不觉。 嗤!!! 炽热的貉夺捅进了猗窝座的身体,打断了他想要逃跑的尝试! “该死啊!滚开!!” 猗窝座愤怒到了极致,整个身体再次爆发出难以理解的巨力,竟然將炭治郎等人直接震飞!只留下飞鸟和炼狱坚决不放手,锁著他的身体!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发出了迄今为止最狂暴的咆哮! 他新生的拳头仿佛化作了一颗坠落的黑色流星,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朝著炼狱杏寿郎砸来! 炼狱杏寿郎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尖叫著让他躲开! 可作为炎柱,他就算是死,也绝不能放开眼前的恶鬼! “飞鸟少年!斩下去!”他怒喝道:“斩断他的脖子!!” 噗——!! 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隨后飞溅起一大片血花! 可被打中的並不是炼狱,而是在最后关头,挡在了炼狱身前的飞鸟! 飞鸟在电光火石间拔出了貉夺,但没有选择斩向脖颈。 他挺身而出,斩开了猗窝座的拳头,但却被断裂的骨刺直接扎穿了胸口。 胸前的队服连同內里的骨骼,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片! 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飞鸟用近乎发青的狰狞五指死死扣住猗窝座的大臂,一步不让的挡在炼狱身前,並再一次举起了貉夺: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们,谁也不会死!” “滚啊!!!” 天色已经开始发亮,猗窝座没心情再听这些人说这些屁话了! 鐺——!! 但他的怒吼还没结束,飞鸟已经撑著最后一口气,將日轮刀斩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痛!好烫!要被斩断了吗! 猗窝座大惊,想用拳头格开飞鸟的刀,却发现经过一夜的鏖战,体內早已被飞鸟的剑势侵蚀了无数伤口,此时的自愈速度已经慢到了极点! “啊——!!”飞鸟怒吼著,貉夺一点点撕开上弦之三的血肉,已经触及到了坚硬的椎骨! “伊之助!善逸!动起来!!”被猗窝座打飞的炭治郎也没有放弃,擦掉嘴角的血渍再度起身:“帮忙!一定要留住他啊!!帮帮飞鸟先生!!” “啊——!!猪突猛进!!” “霹雳一闪!!” 三人的刀同时砍在了飞鸟的刀身上,给已经有些乏力的飞鸟再次注入力量!! “啊——!!!” 在眾人的怒吼中,貉夺彻底撕开了恶鬼的血肉! 唰——!! 猗窝座从没有想到,自己的头竟然会被斩下!! 此时此刻,他感觉突然想起了很多记忆,包括变成鬼之后被无惨大人夺走的....这些珍贵的回忆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恋雪.... “我怎么能倒下——!!!” 猗窝座空中的脑袋咆哮著,身体则用尽了最后的底力,又一脚踹在重伤的炼狱杏寿郎的心口,並直接扯断了自己的大臂! 他那无头的身躯狼狈地后退,飞在空中的脸上已不再有暴怒,完全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身体一跃而起,用新生的细肢抓住头颅,连嵌在体內的日轮刀都来不及拔出,便仓皇地朝树林中逃窜! “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杀掉!”炭治郎大惊,完全不理解为什么猗窝座没有死! 飞鸟则是怔怔的看著手中黯淡的貉夺,不甘心的啐了一口: “.....最后关头...没力气了吗,真可惜...” 光亮正在迅速扩大,金色的晨曦如同利剑刺破黑暗的幕布,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扫荡著大地! 第一缕微弱的、却对鬼物蕴含著致命杀伤力的阳光,已经照射到了战场边缘的树梢! 已经没时间了,快点!快点逃走!! “黑髮的剑士!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必將你碎尸万段!!!” 猗窝座化作一道速度极快的血影,疯狂发出怨毒的誓言,不消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道散发著焦糊恶臭的血线。 眼睁睁看著那鬼月消失在黎明的山林阴影中,飞鸟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断裂。 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呕著鲜血。 在他身旁不远处,炼狱杏寿郎被踹飞到了列车残存的车厢內,亦是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飞鸟先生!炼狱先生!!” 炭治郎惊慌失措的跑到飞鸟身前,查看对方的情况。 只看到飞鸟已经闭上了双眼,昏死过去。 【全剧终】(误) 第63章 愿望 “这就是你说的,挥刀的理由吗?” 飞鸟从无边的浑沌中猛然惊醒,惊魂不定的摸著身上的伤口,发现伤口已然痊癒。 不,不算是痊癒,因为他现在所处的空间,並非现世。 无需仔细分辨也能看出,自己正坐在戌吊区的街头,这只可能是他的精神世界。 他转过头,果然发现了曾出现过的枯瘦男孩,正一脸冷漠的坐在一栋民宅的门口。 貉夺呢?怎么不见那只貉狼? “它对你很失望,不太想见你。”男孩看穿了飞鸟的心思,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去看,就能理解飞鸟在想些什么。 飞鸟感觉喉咙一阵乾涩,男孩便默默给他递上了一份食水。 食水,是藉由大气中的灵子和水分,製成的应急食物。 作为已经死去的流魂,流魂街中的居民不需要食用固体食物也能活下去,但最起码要有食水来补充消耗的灵子力。 不然,隨著灵子逐渐枯萎,一开始会感到飢饿,再后来连飢饿的感觉都会消失,最后彻底消散在世间。 正常来说,食水的资源是公共资產,最起码能保证居民不会活活饿死。 但从戌吊区开始,越往后的区域越发混乱,连食水都会被人垄断,当成商品来出售。 曾经的飞鸟不知道吃了多少闷棍,挨了多少毒打,才能勉强靠著食水存活下来。 如今物是人非,在自己的精神世界看到这东西,不免有些感慨。 咕嚕... 飞鸟將这份曾经最宝贵的资源吞入腹中,感受著枯竭的灵子力慢慢补充,身体也舒服了些。 “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男孩靠在门边,眼神平静无波:“你对我说,找到了比苟延残喘更重要的东西,难道就是给別人挡刀吗?” 对此,飞鸟没有反驳。 其实他自己也不是特別清楚,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总感觉是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先动了,替炼狱杏寿郎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思考良久,终於开口:“....也许是我自认为不会死,有些自负了。” “我想也是。”男孩望著灰濛濛的天际,似乎对飞鸟的回答並不意外。 若非靠著貉夺强行从恶鬼那里夺取来的生命力,来撑著飞鸟浑身致命伤的躯体,他早已倒下。 飞鸟站起身,將腰间的浅打拔了出来。 日轮刀身,已重新变为了无色。 “所以当时的力量,是貉夺还是你....” 当时自己的斩魄刀变得如烈火一样滚烫,飞鸟猜测应该是貉夺掠取了属於猗窝座的鬼力,点燃了其中的灵子。 如果不是上弦之三屡屡主动切断肢体,那上面的炽热能量几乎能完全遏制他的再生。 “飞鸟,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男孩依旧望著天空,打断了飞鸟的提问:“你曾经那么坚定地告诉我,你要逃离那个可怕的地方,可现在你又想回去?” 他不解的转过头,对上了飞鸟的目光:“我曾认为你的愿望是活下去。” “不管是逃离那里,还是和恶鬼战斗,都和你的愿望紧紧相连....” “可是回到尸魂界,去【復仇】吗?我觉得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別。” 男孩的目光深邃而隱密,即使是飞鸟想要利用灵压探查,也感觉根本看不到底。 “所以飞鸟,你所渴求之物,到底是什么?” 此言一出,飞鸟的精神世界开始不稳定,流魂街的砖瓦都隨著男孩的质问而颤动。 飞鸟皱了皱眉,並没思考太久就回应他:“这两者本来就是一回事。” “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我想逃离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仓,本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再回去,亲手结束这一切。” “....你对自己未免太过自信了些,飞鸟。” “我相信的不是我,我相信的是你。” 这番话,这让男孩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飞鸟的目光依旧平静:“虽然很多事发展到今天,连我自己到底是谁都已经弄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和貉夺一直都在。” “有你们的帮助,我才能变强,才有完成愿望的可能。” “你问我的愿望是不是变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从未。” 男孩沉默了,试著聆听飞鸟內心的声音,得到的答案和他耳中听到的是一样的。 二人就这么对视良久,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 终於,男孩重重嘆了口气: “哎....希望我们的选择没有错,或者把一切都当成是命运安排吧。” 他抬起手,將手心跨越空间轻轻放在飞鸟的前胸。 呃—— 突然,飞鸟感到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前胸正在汩汩喷血,整个骨头都塌陷了进去! “这是....” 飞鸟想起来了,这是自己被猗窝座最后的破坏杀打中的地方,已然是一处致命伤! 说起来,自己作为流魂伤重不愈的话,会彻底死去吗....这具肉身是蓝染给自己准备的吗?还是....他给自己创造的?飞鸟不知道。 “....飞鸟,其实你如果放弃这个愿望,谁也无法强迫你。” 男孩喃喃著,手中传来一股股极为精纯霸道的灵子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飞鸟的体內:“考虑考虑吧。” 肉眼可见的,他的骨骼在重新生长,肌肉组织自我开始缝合,就连血液都倒流了回去! 眨眼之间,那足以让人丧命的伤势,已经恢復如初! 飞鸟不可置信的感受著惊人的伟力,惊疑不定的看向男孩: “从以前我就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在我的內心和我说话?” “....你会明白的,飞鸟,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嗡——!! 隨著男孩的声音落下,飞鸟的精神世界终於开始崩塌。 他知道,这是对方下了逐客令,已经打算让他回归现实世界了。 “记住我的话,飞鸟,你隨时可以放弃这个愿望。” 黑暗中,这是飞鸟最后听到的话语。 等到飞鸟再次恢復意识,已经躺在了熟悉的和室內。 摆件,薰香,还有庭树沙沙的声音。 是蝶屋吗..... 啪! 什么东西掉了? 飞鸟艰难地抬头去看,发现门口处正在端药的双马尾少女神崎葵,正一脸惊愕的看著自己: “天啊!!飞鸟大人醒了!!快叫蝶姐姐!!!” 这一声惊呼,直接吵醒了入夜的蝶屋。 一瞬间,熟悉的蝶屋队员一拥而入,检查著飞鸟的各项体徵。 “体温正常!” “心跳正常!” “骨头...天啊,居然长好了!真是奇蹟啊!” 看著她们目瞪口呆的样子,飞鸟大概能想像到,又是自己这特殊的恢復速度,嚇到他们了吧。 他忍受著大脑传来的眩晕,缓缓开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飞鸟大人!您已经昏迷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誒呦.... 飞鸟想过自己应该睡了挺久,却没想到有这么久,有些焦虑的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一阵阵酸痛。 看来虽然那傢伙帮自己治好了伤,却没办法消除这挥之不去的痛感啊.... 砰!! 门又一次被粗暴的撞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无需特意去看,只从这特殊的馨香飞鸟就知道。 蝴蝶忍来了。 他颤抖著把手从被子里伸出,高高举起,只伸出一根小拇指: “按照约定,我回来了。” 飞鸟学著炭治郎的样子,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保护了所有人,谁也没有死....” “你这笨蛋!”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蝴蝶忍,看到飞鸟这狼狈相,气的笑了出来。 那带著笑意的眼角,似有泪花闪动。 第64章 嵐柱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炼狱杏寿郎伤势严重,特別是猗窝座最后的那一脚,直接踹断了他的胸骨,差点刺破心臟。 不过万幸的是,炭治郎等人只受了轻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將飞鸟和杏寿郎送到了附近的疗养屋,接受了紧急救治。 加上炼狱杏寿郎即使在昏迷中,还在用全集中呼吸给体內破损的血管止血,这才撑到了救援的到来。 如今,他已脱离危险期,在炼狱家宅中慢慢休养身体。 至於飞鸟,情况就严重的多了。 他浑身上下多处骨骼碎裂,胸腔更是直接凹陷进去,让治疗的人都胆颤心惊。 如果不是他还保持著虚弱的呼吸,身上的致命伤也在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缓慢癒合,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是真的撑不过去了。 奇蹟,这个词在少年的身上已经用了太多次了。 而炭治郎他们,则被授予了新的任务,继续著自己的歷练。 次日一早,飞鸟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看著面前给自己送来果篮的蝴蝶忍,他沙哑著开口:“不再多睡一会儿吗,忙了大半夜。” “....这次你真的嚇到大家了,飞鸟。”蝴蝶忍有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將果篮放在他的床头柜:“我差点以为你....” “还有,炼狱先生让我在你醒后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飞鸟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心口,拿过一个橘子:“大家都没事吧。” 蝴蝶忍检查著飞鸟的心跳,无奈的笑了:“放心好了,都很安全,你保护了大家。” 嗯....飞鸟点点头,不再做声。 见他这样子,蝴蝶忍有些担心的开口:“我听说这次的鬼,是上弦?” “嗯,上弦之三。” “....真可怕,只是第三就能把你和炼狱先生都打到重伤。”她喃喃著,眼神之中涌起了更坚定的神采:“我会更努力研究的,一定能找到杀死鬼王无惨的猛毒!” “毒?”飞鸟侧过头,好奇的问:“你一直都是用毒战斗的么?” 仔细想想,除了见过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对峙过以外,飞鸟还从没见过蝴蝶忍出手。 蝴蝶忍抽出自己的日轮刀,刀身完全缺失,只留有刀尖。 “我的刀是锻刀村的村长大人定製的,很特殊....” 她指了指刀尖上的寒芒,那里有处小小的凹槽:“我会在刀上注入紫藤花毒,这是一种对恶鬼有克制效果的毒素,只需五十毫克就能杀死鬼。” 说到紫藤花毒,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没说。 “这种毒素对人体有害吗?”飞鸟问道:“万一不小心的话,会不会毒死自己?” “哈哈,飞鸟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蝴蝶忍將日轮刀收回刀鞘,轻鬆的笑著:“放心好了,紫藤花毒对人体的毒性很小,除非把它当水喝,否则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是么.... 飞鸟感觉得到,说起紫藤花毒这个话题时,蝴蝶忍的情绪总是忽明忽暗。 希望她真的不会因此受伤吧。 晚些时候,主公的使者鎹鸦也来到了蝶屋。 它好奇的打量著飞鸟,目光中的疑惑掩盖不住:“日安,飞鸟,身体还好吗?” “一切如常。” “.....你和杏寿郎是鬼杀队的奇蹟,迄今为止还没有经歷过上弦鬼月如此猛烈攻击,还能活下来的剑士....” 使者扑腾著翅膀,跳到了飞鸟的床头:“而且....你们竟然可以斩断上弦鬼月的脖颈....这可真是百年未有的好消息。” “可惜没能杀掉那只鬼....”飞鸟喃喃著。 “不必自责,飞鸟,上弦鬼月不是普通的恶鬼,它们为祸数百年,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斩杀的。”使者宽慰著飞鸟,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另外就是,主公大人对你另有安排。” 飞鸟平静的看向使者,只听对方道: “据杏寿郎所说,在和上弦之三战斗的过程中,你发挥了扭转乾坤的强大实力,这才护住了所有人的性命。” “主公諭令:虽然鬼杀队从未有过此先例,但时局已变,也许这也是我们这一代即將终结恶鬼时代的信號。” “飞鸟,即日起,你便是鬼杀队当下的第十位柱级剑士!” “称號为——【嵐】!” 嵐.... 飞鸟回想著那场战斗的最后,自己凭藉著战斗本能,改变了自己的呼吸节奏的事。 “所以我是,嵐柱吗?” “正是如此,飞鸟。” 使者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感谢你为鬼杀队做出的贡献,產屋敷一族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至於后续的安排,主公大人希望你能养好身体,不用勉强自己。”它理了理细羽,像是带著笑意道:“不如回叶山看看吧,相信嵐崎先生也会高兴的。” 在过去,风之呼吸並不是五大流派里的佼佼者,也就是在这一代风柱——不死川实弥手里才拔高了一个层级,从而反哺了培育所的整体水平。 如今飞鸟还未完全成型的嵐之呼吸脱胎於风,也可以说是整个叶山培育所的骄傲。 虽然虚名什么的,飞鸟一向不在乎。 但想到自己成为柱这件事,应该算是没给老师丟人吧,也就闷闷的点了点头。 “另外就是....”使者看著飞鸟那放在床边的日轮刀,不確定的开口:“据炭治郎他们的匯报,你在战斗中曾经让刀身燃烧?身上还出现了奇特的斑纹?有这回事吗?” “....我不知道,当时战斗太激烈,我也在试著理清状况。” 飞鸟没有说谎,他的確不清楚当时到底是貉夺又施展了什么力量,还是自己无意中引动了什么。 他只隱隱记得,自己的力气比平时大了很多,刀身炽热如火。 同样,身体也负担很重,心臟好像要烧起来。 使者点点头:“不必勉强,飞鸟,未来的日子还长,可以慢慢回想。” “刚好,我有一段故事要说给你听。” 它的话语缓慢而悠长,就像在回忆遥远的歷史: “据说,在战国时代.....” 与此同时,產屋敷大宅。 “天音!天音你明白吗!这意味著什么!”產屋敷耀哉不似平时那般冷静,情绪激动的从床褥上撑起身来:“击溃上弦的斑纹剑士醒来了!他没有死,上弦不是不能战胜....咳咳....” 他的情绪过於激烈,以至於一边兴奋的拉著妻子,一边吐出鲜血。 產屋敷的病情又严重了,如今脸上的疤痕已经扩散到了脖颈,整个人的脸色也更加惨白。 “耀哉....冷静。” “哈哈...是啊,我要冷静下来....可是一百年了,一百年了天音!我们已经一百年没有击败过上弦了!” 虽然嘴上答应的好,但產屋敷耀哉的情绪並未因此平息,连咳嗽声中都带著笑意: “在战国时代,最初的一代柱级剑士,曾经將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 “据说,他们的身上,都出现了类似鬼纹的斑纹!” “飞鸟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能斩断上弦之三的头颅,能觉醒斑纹....” “虽然歷经数百年,我们已经不知道斑纹的觉醒条件,但代代相传下的那句话不会错的——只要有一人觉醒,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剑士受到他的影响,共鸣般陆续觉醒!” “你明白吗?时代要变了!” “鬼舞辻无惨!他一定会死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 第65章 喧囂的风 等蝴蝶忍確认了飞鸟的身体状况,能够离开蝶屋,已是三天后的事了。 不过飞鸟不是独自离开。 才刚刚痊癒,飞鸟就打算前去拜会炼狱杏寿郎。 虽然嘴上说的是关心炼狱先生的身体情况,但蝴蝶忍清楚,他肯定是打算去学习炎之呼吸。 她不放心飞鸟这没轻没重的性子,刚好,她也准备去检查一下炼狱杏寿郎的伤势。 於是就和飞鸟同行,一同前往宇都宫市。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在江户时代便作为城下町十分繁荣,一度被称作【小江户】。 炼狱一族作为自战国时代就效力於產屋敷家族的武士家族,一直居住在宇都宫市的市郊,守著代代相传的祖地。 时代变迁,如今除去其他不通剑技的旁系子弟外,炼狱一家就只有三位男丁存世了。 炼狱杏寿郎、他的弟弟千寿郎、以及父亲槙寿郎。 路上,蝴蝶忍给飞鸟介绍著炼狱一家的情况,特別谈及了这位前炎柱·炼狱槙寿郎: “槙寿郎先生因为丧妻之痛而放弃討鬼,导致炎柱的位置一度空置。”她补充道:“现在的他也整日酗酒,连家里人都不管不顾....” “只是因为意志消沉就不当柱了吗?”飞鸟皱眉。 蝴蝶忍摇摇头:“自家的事只有自家清楚,具体的我们也不便多问。” 说著,她表情严肃地嘱託著飞鸟:“据说就连杏寿郎先生,都是自己靠著炎之呼吸的训练书才成为炎柱的。所以飞鸟,没有必要的话,最好不要和槙寿郎先生说话,以免刺激到他。” 本来听蝴蝶忍说炼狱家主是前炎柱,飞鸟还想特意请教一番,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前柱,是一个极特殊的,受尊重的身份。 正常来说,柱级剑士会在自己的任上一直战斗,直到死去或者因伤重、年迈而无法承担柱的职责才退休。 嵐崎老师,就是因为被斩断了手臂才失去了风柱的身份,成为了培育师。 这些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是培养鬼杀队基层队员的核心力量,可以说没有他们的话,鬼杀队就无法得到新鲜血液的补充。 据飞鸟所知,除了嵐崎老师外,前水柱和鸣柱也成为了培育师,只不过他们的弟子不多,一直处於半隱居的状態。 而这个槙寿郎,明明还在壮年时期,就放弃了討鬼的责任,连培育都不做吗.... 也正如蝴蝶忍所说,这是炼狱一家的私事,他也不想去细究。 飞鸟抱著双臂,靠坐在马车的一角,静静欣赏著路边被染红的枫叶。 两日后,他们抵达了宇都宫,但却遇到了意外的麻烦。 宇都宫市和飞鸟预想的差不多,仍保留著旧时的风格——低矮的传统木造町屋,黑瓦白墙带著江户遗风,偶尔有一些砖石结构的洋楼和电线桿,营造著新旧交织的风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飞鸟,你知道为什么善逸君的老师——桑岛慈悟郎先生是【鸣柱】而不是【雷柱】吗?”蝴蝶忍轻盈的跳下马车,抻了抻纤细的腰肢:“据说是因为雷之呼吸的使用者在出刀时,会有雷鸣般的响动,因此便称作鸣柱。” “另外嘛...”她有些腹黑的指了指电线桿:“也有人说是因为雷柱指的是这东西,所以他们才不用这个称呼的。” 飞鸟一本正经的询问:“那以前呢?战国时代的鸣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这只是个冷笑话,飞鸟。” “原来是这样,哈,哈。” 他认真的笑了两声,隨后注意到了街道气氛上的不对劲。 此时太阳都还没有落山,街道上就已行人稀疏,很多店铺都早早关门了。 远远看去,在街道的尽头,那几个交叉口匯聚而成的中央广场上,正有人在搭建著几个临时的棚子。 棚子前面站著许多身穿土黄色军服的士兵,正在將墨跡未乾的白布条幅竖立起来。 【十四兵团!忠勇应徵!】 【一亿一心!皇国崛起!】 几个面容阴鷙,腰佩军刀的军官站在布条下,指挥著这些士兵。棚子前的木桌前,稀稀拉拉的排著一些年轻男子。 他们大多衣衫陈旧,面带狂热,正在登记著什么。 “快走,不要停留。” 看到上面书写的硕大墨字,蝴蝶忍的眉头微微一皱,隨即就想拉飞鸟离开,只不过已经晚了些。 “喂!喂!那边的男人!” 连续叫了几声不应,一个身材粗壮留著卫生胡,佩戴少佐军衔的军官带著两名士兵凶神恶煞的靠了过来。 他的双眼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飞鸟——年轻、健壮、目光锐利,正是合格的目標。 “看你这身板,是个好材料!帝国现在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过来登记!即刻入伍!” “没兴趣,我拒绝。” 飞鸟的回答毫不犹豫,让对他下命令的少尉脸上的横肉猛的一抽。 他似乎没想到会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到如此乾脆的顶撞,瞬间涨红了脸。 少佐怒喝一声:“混蛋!你不要不识抬举!身为帝国子民,岂能退缩!” 隨著他的怒喝,身边的几名士兵也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枪口隱隱抬起。 街道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飞鸟已经將手按在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上,只要情势不对,他会立刻出刀制服眼前这群兵痞。 “请等一下,这位先生。”蝴蝶忍的声音响起,笑著拦在了二人中间,打断了飞鸟正在翻涌的杀意。 “女人,你是谁?敢妨碍军务?”少佐有些不耐烦的想推开蝴蝶忍,却发现对方那纤细的手腕异常有力,竟然纹丝不动。 蝴蝶忍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放著几份文件和一个精巧的小印章。 她拿出其中一份盖有內阁印章的文件,並將一张写有【產屋敷株式会社·理事·蝴蝶忍】的名片优雅地递到军官手中。 “失礼了。”她微微頷首,声音清晰,態度从容:“这位年轻人是我们会社的安保顾问,是隶属於產屋敷家的职员。” 產屋敷家?少佐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翻开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后脸色一变再变,终於是想起来了。 產屋敷一族是拥有悠久的歷史的【华族】,传闻他们拥有某种洞察先机的能力,投资眼光精准的可怕,產业遍布金融、贸易、地產等多个领域,积累了令人咋舌的財富。 华族之內,有不同的派系之分。 如今的內阁首相原敬,就是华族元老——公爵西园寺公望支持上位的反战派,和他们陆军很不对付。 產屋敷一族,亦是和西园寺那老狗站在一起的怯懦家族,很招人厌! 少佐有些不满的將文件折好,还没开口就听蝴蝶忍继续道:“我们此行是奉家主之命,前来宇都宫处理重要商务。关於这位年轻人的兵役问题,產屋敷家会给主管部门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她公式化的笑容中,带著少见的强硬: “您现在的行为,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甚至影响和產屋敷家的良好关係,您说呢?” 第66章 鬼杀队的剑 蝴蝶忍的话语滴水不漏,也隱含著不动声色的警告——继续纠缠,得罪的可能是你上司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少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他再一次打开了手中的文件,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偽造的可能。 可惜,印章清晰,格式严谨。 “.....哼!”他烦躁的將文件丟回给蝴蝶忍,强压下怒火,悻悻收回了手。 他瞪了飞鸟一眼,色厉內荏的低喝:“既然是產屋敷家的人,这次就算了!但给我记住,在宇都宫的地界上別想著惹是生非!阻碍我们的军务!否则就算是华族也保不住你!” 说完,他带著士兵骂骂咧咧的转身走开,隨后抓住了一个没把字条摆正的士兵借题发挥,狠狠打了他两耳光。 看著军官走远,蝴蝶忍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脸上的笑容褪去,露出一种深沉而复杂的厌恶表情,小心地收好文件。 “忍,刚才是什么意思?”飞鸟有些疑惑的询问。 他没有现世的记忆,唯一知道的暴力机构就是死神剑士,而那些人可不会抓自己这种流魂去当死神。 “我知道你刚刚想做什么,飞鸟。”蝴蝶忍的表情很严肃,目光仍望向远处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拔刀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我们拖入更大的麻烦。这就是人类社会的规则,不比面对恶鬼时轻鬆。” 她示意飞鸟跟她来,一路朝著炼狱家的方向走去。 “你看到了,这就是主公大人正在竭力避免我们捲入的漩涡。” 她的声音很轻,但又格外沉重:“这个国家的大人物,正在为了爭夺土地、资源或者所谓的帝国荣耀,紧锣密鼓的筹备新的战爭.....这些徵兵活动,就是信號。” “他们將那些年轻人当成隨意消耗的筹码,把他们推向残酷的战场,只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为了利益,他们可以如此轻易的剥夺他人活下去的机会,剥夺每个人平静的日常生活....这样的行径,和恶鬼有什么区別....” 飞鸟静静地听著,抱著油布包的手又紧了紧:“把他们杀掉,世界会好吗?” “杀不完的,飞鸟。”蝴蝶忍摇摇头,轻嘆了口气:“只要这种极端的思潮没有消失,总会有新的野心家冒出来,这不是我们这些小小剑士能左右的事情....” 沉默著听完蝴蝶忍的话,飞鸟只感觉这件事真是比斩鬼还复杂,起码斩鬼什么的自己只要挥刀就可以了。 “还有,我们鬼杀队不是政府认可的组织,主公大人只能凭藉著產屋敷家的影响力,让我们的力量儘可能远离这些不义的战爭,避免队员被强行徵召...” 蝴蝶忍补充道:“刚才亮出身份是迫不得已,记住,在宇都宫或者未来的任何地方,一定远离这些人,不要和他们產生交集。” 她伸出小指,目光灼灼的看向飞鸟:“还记得吗?我们的约定:鬼杀队的剑只能拿来斩鬼,不能挥向普通人。” “我明白了。”飞鸟点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说这些了,炼狱家不远了,希望杏寿郎先生的情况一切都好。” 蝴蝶忍调整了情绪,重新恢復了那种温和的,能抚慰人心的笑容。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停在了一处隱藏於市郊民宅区的古老宅邸前。 这是一幢传统的和风建筑,深色的木质结构饱经风霜,厚重明亮的瓦片在阳光下闪烁。 宅院外围是低矮的石墙,墙头上覆盖著同样色泽深沉的瓦片,几处瓦当上似乎还残留著模糊的火焰纹样。 这是炼狱一族作为武士曾经的家徽,不过如今也已没落了。 厚重的棕色木门虚掩著,透出一股沉甸甸的歷史感。 飞鸟和蝴蝶忍在门口高声通报了名讳,径直走了进去。 从外面还看不出来,炼狱家还有著一个颇为宽敞的庭院:没什么繁复纹饰,地面铺著细密的白色砾石,被仔细地耙出整齐的水波纹路,象徵著纯净与秩序。 几块形態古拙的巨石点缀其间,背靠两个苍翠坚韧的矮松,別有一番与世隔绝的寧静。 庭院中央,靠近主屋的木质迴廊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著廊柱坐著。 正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此时他穿著件宽鬆的白色单衣,他微微眯著眼,让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仿佛在汲取著这份暖意疗愈內伤。 然而,不时传出的沉闷咳声,还是透露出他身体的虚弱。 外头隨意披著的那件標誌性的火焰纹羽织隨著咳嗽声而颤抖,那头金红色长髮似乎也黯淡了些许,不復往日的张扬。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个身材较为瘦小的少年正专注地打扫著庭院。 少年有著与杏寿郎相似,但顏色稍浅一些的橘红色头髮,面容清秀,温和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兄长,没事吧!”他紧张的开口,看向杏寿郎。 他正是炼狱杏寿郎的弟弟,炼狱千寿郎。 千寿郎没有什么剑道天赋,一直都很崇拜自己的兄长。 这次杏寿郎遇袭,在家里疗养的期间,他一直小心地呵护著对方的衣食起居,只为儘可能帮上忙。 “哈哈,没事的!只是嗓子有些痒!”杏寿郎轻咳了几声,爽朗大笑。 他一转头,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门口的身影。 那双总是如烈焰般燃烧的金红色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重新点燃的火种。 “唔姆!飞鸟!忍!”杏寿郎的声音依旧洪亮有力,脸上绽放出阳光的笑容,挣扎著想从廊下站起身迎接。 只不过这显然有点勉强,让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左胸。 蝴蝶忍连忙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边,轻轻將手搭上了他的前胸,感受杏寿郎的心跳: “不要太勉强喔,炼狱先生,你的骨头才开始癒合,还是小心一点。” “哈哈!抱歉啊!忍!让你们担心了!” 杏寿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隨后又看向飞鸟:“好久不见!飞鸟少年!能看到你精神奕奕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飞鸟缓步走来,朝千寿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对杏寿郎道: “你的身体看上去不太好,也许该考虑退下来了,刚好我成了柱,位子多出来了。” “唔姆!我听说了!嵐柱,真了不起!”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飞鸟的肩膀,力道依旧沉稳: “上弦之三的一脚可真重啊!看来我还得...咳咳...花点时间才能完全康復的样子!” “真是羡慕你啊,飞鸟!拥有这样惊人的恢復能力!简直像...咳咳...像野草一样顽强!” 第67章 父与子 提起无限列车的那一晚,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说起来,真的非常感谢你那晚豁出性命的死战!如果不是你....这份救命之恩!我铭记於心!” 他没有囉哩吧嗦的长篇大论,话语简洁而郑重,充满了属於炎柱的担当与真诚。 飞鸟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微微頷了頷首算是回应了对方的感谢。 对於救命之恩或者伤势恢復快慢的討论,他似乎全不在意。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杏寿郎灼热的视线,直截了当的开口:“不必在意。这次我来,是为了炎之呼吸。” 炼狱杏寿郎抚著有些阵痛的胸口哈哈大笑,他明白这是飞鸟一贯的作风。 “唔姆!很好!这份追求力量的纯粹之心,不愧是柱!”他很欣赏飞鸟的直率,正要邀请他进屋一敘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踉蹌脚步声,以及浓烈的酒气从前门传来。 通往內宅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的撞了进来。 来人穿著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衫,凌乱的金红色长髮看上去很久没洗,都有些打结了。 脸上浮现著长期酗酒造成的不健康潮红,鬍子拉碴,看著很是邋遢。 他拎著一个满满当当的清酒壶,用带著血丝的目光朝庭院內的眾人不善地扫来—— 此人便是炼狱家的家主,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 槙寿郎咕嚕咕嚕灌了一大口清酒,打了个粗野的酒嗝,蛮横而无礼的用目光上下打量著正在和杏寿郎说话的飞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刺眼,充满讥誚的弧度: “呵呵....我道是谁来了?原来又是鬼杀队的废柴....”槙寿郎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嗤笑,声音沙哑而刻薄:“怎么?来嘲笑我们炼狱家的炎柱了吗?被一个区区上弦鬼踢一脚就爬不起来的病猫?” 炼狱杏寿郎的表情怔了怔,但立刻深吸一口气,爽朗的笑著介绍:“父亲大人,这位是....” “囉嗦!”槙寿郎粗暴地打断了儿子的话语,不耐烦的晃了晃酒壶:“左右不过又是不值一文的庸才草芥!有什么好说的,滚开!” 他踉蹌著步伐,朝著內宅走去。 路过杏寿郎的时候,槙寿郎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样不是很好嘛!没有才能的人就在家好好呆著!出去也只会白白送命而已!” 这番话让一旁的蝴蝶忍都微微有些被刺到,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打扫庭院的幼弟千寿郎更是快要哭出来,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引起父亲的不快。 不过炼狱杏寿郎並未因此而生气,他只是朝父亲鞠了一躬:“父亲大人,还是少喝些酒吧,身体要紧....” 槙寿郎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的爬上迴廊,就要进屋。 “炼狱槙寿郎先生,对吧。” 飞鸟突然开口,让场中的其他人都微微一愣,蝴蝶忍更是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不要多嘴生事。 “我想学习炎之呼吸,请问你可以教我吗?” “哈?”槙寿郎转过身,紧皱著眉头看向飞鸟:“你这小鬼,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飞鸟表情认真的躬了躬身:“我是飞鸟,想要学习炼狱家传的炎之呼吸,请多指教。” “呵呵...哈哈哈哈!”炼狱槙寿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很快,笑声停止。 槙寿郎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绝望,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怨毒:“想学炎之呼吸?小鬼,你在故意找麻烦吗?那是什么狗屁东西,笑话罢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壶狠狠摔在飞鸟面前,刺耳的碎裂声惊飞了附近树上棲息的鸟雀。 “没有价值!一文不值!”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著,用手指向杏寿郎:“看看他!学了又能怎样!到了柱级又能怎样!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人打得要死?!” “炎之呼吸是废物的呼吸!我们这样的人,都是没有天分的废物罢了...” “是吗,可我不是废物,我只是想学会更多的力量。” 飞鸟打断了槙寿郎的自暴自弃,在对方不断攀升的怒火中淡淡开口:“如果说这个请求对你太过困难,我向你道歉,打扰你了。” 这个男人,没救了,他心里想。 “什么?你这小鬼....”槙寿郎肩头颤动,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子敢这么顶撞自己,当即就要发作。 “父亲大人!请冷静!” “滚开!!” 炼狱杏寿郎连忙拦在二人之间,却被槙寿郎粗暴地一把推开,跌坐在了地上。 咳咳....他猛地一阵爆咳,脸色难看起来。 一旁的千寿郎赶快跑到兄长身边,轻抚著杏寿郎的后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杏寿郎努力平復著胸腔內的疼痛,苦著脸看向父亲:“还请您保重身体,不要动怒....” 看他这般模样,方才还想找飞鸟麻烦的槙寿郎猛地一愣,举起的拳头几度抬起又落下,最后恶狠狠的冷哼了一声: “.....带上你的狐朋狗友,滚远点!別碍我的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嘟囔了几句含混不清的醉话,气冲冲地走进了內室。 庭院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浓重的酒气和自我放弃的悲哀,久久不散。 待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蝴蝶忍才悄然鬆了口气,有些不满的转向飞鸟,认为他不应该这么冒失的顶撞前辈。 却见飞鸟的目光从未看向槙寿郎的方向,而是蹲下身,目光坚定的看著杏寿郎。 阳光照在二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在试图冲淡方才的阴霾。 “炎之呼吸,我会学,不管別人说什么。” “炼狱,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他的弱小不能代表你。” “站起来,好好养好身体,和我一起杀了无惨,证明给他看。” 他的话语並不慷慨激昂,完全是他內心所想。 对於槙寿郎的那番废物论,他根本没听进心里。 力量的价值由使用它的人定义,由所斩之敌来定义。 他不需要理解槙寿郎的心理创伤,既然对方不愿意帮助自己,那他只需要从其他的方向入手即可。 目的是一定要达成的。 炼狱杏寿郎抬头看向飞鸟,金红色的火焰在那双坚毅的眼眸中重新燃起。 虽然这火焰还带著些心痛的痕跡,但却比之前更加纯粹而炽热。 “说得好!飞鸟!”他绽开一个属於炎柱的笑容,重重应道:“那么今天就开始吧!” “今天?”蝴蝶忍眉头一跳,这两个人都这么喜欢胡来。 “不错!炎之呼吸指南书一共有三本,还是早早看起来的比较好!哈哈!” 阳光洒在歷史庭院內,闪烁在那些残存於酒壶碎片上的酒液中。 炼狱家的宅邸,在喧囂的风中,正悄然孕育著新的火焰。 第68章 殊途同归 午后。 飞鸟盘膝坐在炼狱家道场的榻榻米上,將貉夺隨意平放在膝头。 他对面,是背脊挺直如松的炼狱杏寿郎,正和他闭目对坐,缓慢地进行著呼吸。 “呼——”飞鸟吐出一口悠长灼热的气息,浑身传来一阵暖流。 听到这声响,杏寿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飞鸟你的炎之呼吸越来越熟练了,很难想像这才过去了几天时间!” “感受胸腔中的灼热感,就像燃料一样泵动著全身的血液!核心就在於爆燃的意志!” 飞鸟按照他的指引,继续沉下心来感受体內的气流。 这几日他暂住在炼狱家,修习炎之呼吸的进度比想像中的快很多。 虽然他更多时候会下意识的运转风之呼吸,导致两种不同的气息在肺管內相衝,懟得他一阵窒息。 但次数多了,疼痛的记忆也让他慢慢学会了怎么纠正这一习惯。 特別是他发现,风是无形无相,自由奔放的锐利之刃,炎则是熊熊燃烧,追求爆发和极致的刚猛之剑。 二者虽然大有不同,却又略带相似。 “虽然发力方式和流转节点不同,但它们的节奏感很像。”飞鸟淡淡道。 “正是如此!”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回应:“飞鸟!你的感知非常敏锐!” “主公大人曾对我说,现在所有呼吸法的根源都来自战国时代的初始之呼吸,因此存在共通之处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飞鸟睁开了眼,好奇地问:“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修习初始之呼吸呢?” 炼狱杏寿郎也睁开了眼,金红瞳孔有些迷茫:“学不了!这种呼吸法已经失传了!” 失传?飞鸟眉头微顰,只听对方继续解释: “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也是来自主公大人的只言片语:” “传说在非常遥远的过去,鬼杀队曾遭遇一次灭顶之灾,几乎惨遭覆灭!” “在那场我们无法想像的惨烈战斗中,所有掌握初始之呼吸的剑士尽数陨落!连带著这份传承一起彻底断绝!” 他摸了摸手边的《炎之呼吸指南书》:“虽然我们所能继承的,不过是在那场浩劫之后,衍生而来的余烬....但我相信,即使如此!也一样能斩杀恶鬼!” “正所谓穷其道者,必殊途同归!不管是炎之呼吸还是其他的呼吸,都是杀鬼的利器!” 飞鸟漠然,心中有些遗憾没能直接了解到最原初的呼吸法。 他站起身来,向杏寿郎微微頷首,转身向道场外的便所走去。 说起来,在这一点上,炼狱家作为传统武士装修风格的不便就体现出来了。 在蝶屋时,飞鸟是第一次用上西式的马桶,虽然彆扭但还挺方便。 更之前在叶山的时候,飞鸟都是直接上野厕,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炼狱家竟然是使用公共便所的,还需要出门之后右转几步,要么就只能直接用家中的便桶。 为了不给炼狱家添麻烦,飞鸟还是选择去外面解决比较好.... 午后的阳光带著凉意,穿过迴廊。 空气中瀰漫著清冷的草木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木料的味道。 飞鸟刚转过安静的廊角,脚步顿住了。 炼狱槙寿郎那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前面不远处,將他堵在廊下。 那件象徵前炎柱身份的火焰纹羽织,被他皱巴巴地披在肩上,脚下散落著几个空酒壶,看样子又是刚醒来没多久就开始喝。 飞鸟这些日子通过灵压感知注意过。 槙寿郎大叔一直在偷偷观看他们训练。 他从来不会靠近飞鸟和杏寿郎,有时是远远靠在墙边边喝边看,有时候只是假寐在迴廊,聆听著飞鸟他们的呼吸。 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飞鸟正打算无声地绕开他,对方却毫无徵兆的猛地朝他一挥手。 啪嗒! 一本红色封皮,残破不堪的书册,被粗暴地丟在了飞鸟的脚边: “拿上。”槙寿郎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从酒液里浸泡出来的:“.....既然你非要浪费时间,学些没用的东西,那就好好看清楚!” “好好看看....所谓呼吸法到底是多么无用的存在!” 飞鸟弯腰,捡起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册——《二十一代目炎柱之书》 隨后,槙寿郎不再言语,只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喉结剧烈滚动一番后站起身来,拖著踉蹌虚浮的脚步消失在了迴廊的阴影里。 等飞鸟从便所归来,將炎柱之书交给杏寿郎时,他的表情明显变了。 “这是...父亲大人经常读的书?”他有些困惑,也有些震惊,似乎不明白飞鸟为什么会得到这本父亲从不离手的书册。 飞鸟將书小心放在二人之间,隨口道:“他丟给我的,让我们看看,別浪费时间在炎之呼吸上了。” “.....这样吗。”杏寿郎表情严肃,轻轻翻开了那古朴的红皮封面。 一股浓重的旧纸霉味扑面而来。 最初的几页,字跡古旧,清晰工整,大概就是记载著炼狱家炎柱的生平与功绩,以及炎之呼吸的早期形態描述。 然而,当杏寿郎的手指翻过十几页后,动作猛地顿住。 书页不再连续。 大片大片的页面被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撕掉了,里面的內容残破不堪,完全无法阅读。 “这是.....”他的目光微微颤动,带著不可思议的震惊:“怎么会?是父亲毁掉的吗?” 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大段大段的空白触目惊心。 在这些撕裂伤下,书中內容有的是整章整节消失,有的则是在敘述中途被撕去关键部分,文字戛然而止。 这不仅仅是对家族歷史的破坏,更是对歷代炎柱心血的褻瀆。 当杏寿郎的手指颤抖著划过下一页时,飞鸟的目光锐利地发现了一处异样:“等等。” 他伸出手,在一处被撕裂的章节页边缘,发现了一张夹在其中的草纸。 无独有偶,其他一些被撕裂的页目中,他也发现了类似的存在。 这些草纸被摺叠起来塞在其中,与书籍本身使用的纸材完全不同。 打开之后,上面布满了笔画扭曲,字跡潦草的记录,很多內容墨色深浅不一,就像是书写的人不太清楚接下来该写些什么,隔一段时间才下笔,才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二人不断收缩又困惑的目光中,杏寿郎和飞鸟面面相覷,终於弄明白了这些草纸就是部分失去的章节內容。 而其中记载的事情,大都是前代的炎柱们,关於初始之呼吸的一些记载。 以及战国时代的炎柱,和一个特殊之人的对话—— 【继国缘一】 第69章 鬼王的噩梦 时间拉回三个月前。 东京,旧称江户,如今的国家心臟,政治中枢。 城中某处洋溢著西洋风情的华贵宅邸內,正潜伏著不得了的暗影。 巨大的落地窗外,庭院植株被修剪得一丝不苟,规整的和几个西洋风雕塑形成优雅的景观。 室內,昂贵的波斯地毯铺设在地,到处都是奢华而冰冷的摆件和掛画,家主的富有程度可见一斑。 这里是铃木製药的研发部长,广田泰三的宅邸。 他负责的项目主要是血浆製剂的开发,用於適配战场上的紧急救治或者更深领域的探索。 而这会儿,他正在对著书本指点著自己的养子俊国,帮他梳理不同植株之间的药理作用。 突然,身著精致的白色衬衫,外表看上去教养极好的俊国眉头一跳,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呵欠.....” “哈哈,俊国困了吗?也是,都学到后半夜了,真是个勤奋的孩子。”广田笑著摸了摸俊国的脑袋,將那本书合拢放好:“好好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对广田泰三而言,俊国是完美的养子。 知书达理,对人和善,还特別的上进。 唯一可惜的就是患有皮肤病,没办法见阳光,只能在家里自己学习,也没有小伙伴陪他玩。 想到这里,广田的目光都有些深沉了起来: “得催催那些实验的项目了,赶紧製造出特效药来!不能让我的俊国总不见太阳吧!”他如此想。 等他走后,俊国便优雅的从床边起身,整了整自己柔顺的黑色短髮,站在了落地窗前。 瞬间,他那淡紫色的眼眸猛的一转,猩红色的眼瞳显露而出! 一道身影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重重跪在厚实的地毯上,一只手还捂著脖子。 上弦之叄·猗窝座。 他强壮的躯体上还残留著激战的痕跡,尤其是脖颈处那道狰狞的伤口。 即使以上弦的恢復速度,两天过去了,这道被飞鸟燃烧著的日轮刀撕开的致命伤仍未完全癒合。 伤口边缘呈现不自然的焦黑,能看到暗红的鬼血凝聚成的肉芽试图將伤口缝合,却被一股淡淡的,红黑色的斗气抵御,使进度极其缓慢。 猗窝座不是没想过把这块血肉直接撕掉,一时吃痛重新生长就是了。 但他的战斗本能让他涌上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就是想凭自己的恢復力来战胜这股压制,这才保留到了现在。 同时,这也是他给自己打上的屈辱烙印——败於他人之手,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猗窝座。”俊国那孩童般清脆的声线里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刺耳,好似手术刀划过玻璃:“报告。” “是的,无惨大人....” 不错,眼前的俊国,正是鬼王,鬼舞辻无惨。 他又一次变换了身躯,以人类养子的身份潜伏在製药公司之家,就是为了利用这些科学家,帮自己找到克服阳光的办法。 无惨本人极度胆小且自私,连血液样本都捨不得分出去一点,生怕被人找到自己的弱点。 等到这家主人对他的利用价值耗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將其彻底抹杀,隱藏自己的存在.... 猗窝座不敢抬头,声音低沉的开始匯报:“.....无限列车任务失败,下弦的魘梦被斩杀,目標灶门炭治郎、鬼少女禰豆子未能捕获....” “失败的原因?不要让我去翻动你的脑子,猗窝座。”无惨冷冷道。 “....遇到了鬼杀队的炎柱和...自称为嵐的柱级剑士....实力很强...” “很强?不过是两个柱级,有什么强的?” 无惨是真的有点火了,在他看来,鬼比人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要说两个柱了,就是九柱齐聚,也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打的鬼杀队抱头鼠窜了,自然对猗窝座的表现很不满意。 “告诉我,猗窝座....你是不是太懈怠了?” “总是说什么追求武道巔峰,让你太久没有品尝过足够新鲜,富含生命力的血肉了吧!” “你是不是变弱了?力量衰退了?” 无惨正想继续发作,突然眉头一紧,注意到了猗窝座捂著脖子的不自然。 他手指微动,猗窝座便不受控制的放开了手,也让他注意到了这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 “又是这种伤....”他的视线犁过猗窝座伤口处的诡异感,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 好烫...他心头一跳,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无惨大人...我....”猗窝座正想解释这异常的伤口,却听无惨厉声道: “闭嘴!” 他小小的身形散发著可怕的气势,孩童般的纤细手掌猛地抓向那未癒合的伤口! 嗤啦——! 一阵撕裂声响起,无惨的手指好似五根锋利的钢鉤,毫不留情的刺入猗窝座的体內,直接一把抠住那部分阻碍自愈的血肉组织,狠狠向外一扯! “.....呃。”猗窝座闷哼一声,抵在地上的拳头紧紧攥起。 在无惨大人那毁灭性的意志之下,自己不仅要承受血肉剥离的痛苦,还有源自血脉本源的战慄。 但他不敢再发出第二声痛呼,只是粗重的喘息著。 眨眼间,他的脖颈处就被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深可见骨,但很快就开始癒合起来。 无惨的小手捏著那块一直阻碍著猗窝座自愈的焦黑血肉,瞳孔微微收缩。 在那断裂的肌理和焦黑的表面之下,他能感受到一股微弱而顽固的奇异波动... “这是....”他想起了之前吞食下弦之二·轆轤的时候,肚子里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和这上面传来的波动是一模一样的... 他不再去看猗窝座,而是直接走向房间角落里,一个镶嵌著黄铜锁扣的乌木柜。 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著各种精致的玻璃器皿和化学仪器,儼然是一个微型实验室。 他迅速取出一支特製的玻璃烧瓶,小心翼翼地將那块残留著诡异力量的焦黑血肉放入其中,用特製的软木塞密封好。 无惨凝视著烧瓶,猩红的眼眸深处闪烁著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他感觉发现了某种极其危险,又极具研究价值的未知力量.... 重新锁上柜门,当他再次转身面向猗窝座时,脸上短暂的惊讶已经消失,恢復了那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不需要猗窝座再多说一句话,他直接將冰冷的小小手指,直接插入了猗窝座的额头之中。 “让我看看,那个让你如此狼狈的剑士....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无惨的声音毫无波澜。 猗窝座无法反抗,也无法拒绝。 无惨的意志粗暴地侵入他的思维深处,翻检著他关於无限列车一战的所有记忆碎片: 炼狱杏寿郎....炎之呼吸....带著耳饰的少年.... 无惨一一划过这些画面,最终目光紧锁在了那个黑髮少年身上。 他的日轮刀变得如同熔岩般炽热通红,刀身甚至因承载的力量而嗡鸣震颤..... 眼角之处,那狰狞的红黑色锯齿斑纹....像是活过来的火焰,不断刺痛著无惨的目光.... 轰——!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跨越了数百年的滔天恐惧,如同最狂暴的火山,在鬼舞辻无惨的心底轰然爆发! 这景象与他永生无法摆脱的....最深最沉的噩梦瞬间重合! 那个嚇得他魂飞魄散,被迫分裂成一千八百块碎片才得以逃生的男人! 那个將他从高高在上的完美生物神坛上彻底打落深渊,让他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了数百年的梦魘! 那个名字只是想起,就能让他浑身血液冻结、本能地想要不顾一切逃离的存在—— 继国缘一! 第70章 继国缘一 初始之呼吸,最强的剑士,传说中的猎鬼人。 这是歷代炎柱们,对继国缘一的记录—— 秋意沉沉,压得庭院里几株老枫树也佝僂了腰。 枯黄的叶片打著旋落下,覆盖在青石板上,踩起来发出生命乾涸的脆响。 庭院角落的刀架,一柄赤红刀鞘的日轮刀静静横陈其上,刀鍔上火焰纹样黯淡无光。 这是炼狱家的道场,也是暂时看押【犯人】的地方。 门被轻轻拉开,闯进一股微凉的空气。 炎柱·炼狱英寿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廊下,他一手提著个小小的素陶酒壶,一手拎著两个同样朴拙的陶杯。 他浓眉紧锁,一言不发的坐在一个沉默的男人身边,金红眼眸之中带著一抹忧虑。 “缘一阁下,喝些吗?”他將酒杯递给对方,轻声道。 身边的男人穿著件红色的外衫,留著一头深红色的高马尾长发,脸上的红色斑纹好似火焰覆盖著半张脸,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磐石般的稳重。 他接过酒杯,对著英寿郎点点头:“多谢。” 即使在鬼杀队即將对他宣判的今天,他那双仿佛能洞穿幽冥,映照日光的眼睛,依旧澄澈平静,无悲无喜。 他便是继国缘一,现今最强的剑士。 “其他的柱和產屋敷的长老们对您有些不满....”英寿郎端起酒杯並没有喝,只是盯著其中的酒液喃喃著:“关於无惨未能伏诛,放走了恶鬼,还有.....” 英寿郎没有继续说,那个最可怕的大罪。 继国缘一的兄长,被他引进鬼杀队的强大剑士继国严胜——杀死了现任主公,带著產屋敷的人头叛逃了! 缘一没有回应他。 炎柱有些焦虑的闷了一口清酒,他不知道这位传授了呼吸法给大家的无私剑士会遭遇什么样的处罚,心情很是鬱闷:“缘一阁下!我想知道,鬼舞辻无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难道连您的剑,都无法杀死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缘一沉默著喝了一口酒,目光无神的望向被风吹卷的落叶,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萧瑟,望向了更久远、更黑暗的所在。 “无惨....”他的唇齿间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寒意:“我遇到他,是在京都外的一片竹林中....” 深秋的京都郊野,一片广袤的竹林深处。 挺拔的绿竹交织成林,竹叶匯成浓密的穹顶,將天光滤成一片幽暗深邃的绿海。 当时,我独自一人行走其间。 突然。 一种粘稠冰冷的恶意,毫无徵兆地从竹林深处瀰漫开来,瞬间闯进了我的感知之中。 我早已进入某种透明世界的领域,凡尘间的风吹草动都很容易捕捉到,更何况如此令人厌恶的气息。 在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的幽暗竹林深处,一个【人】站在那里。 虽然那人有著人类男子的外表,但我能够清晰的看见,这傢伙有著五个大脑和七个心臟,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场。 俊美的皮囊下,蠕动著邪恶又狰狞的灵魂,仿佛想要將其他的生命全部吞噬。 只是初次见面,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鬼舞辻无惨。 与此同时,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我之所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是为了打倒眼前这个傢伙。 当我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时,对方也发现了我。 他並没有刻意隱蔽,仔细看去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女子面貌,同样身为恶鬼的存在。 无惨就这么站在那里,姿態优雅,嘴角掛著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笑意。 “说实话,我已经有点厌烦你们鬼杀队的什么呼吸法剑士了。”他这么说道。 隨后,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虚化。 紧接著一声爆响,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猛地炸开一团烟云,震得周围的竹竿剧烈摇晃,竹叶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眨眼之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人类视觉能捕捉的极限!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黑曜石般的幽光,径直抓向我的头颅。 我快速躲避,身后的竹林被他变异的鬼爪成片削断..... “说实话,出生以来我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战斗的乐趣....”缘一对英寿郎回忆著。 “那后来呢!”英寿郎紧张的握著酒杯,追问著继国缘一后来的情况。 “后来...我对他使用了我能使出的最强剑技....” “日之呼吸的第十三型....” 嗤嗤嗤——!! 无惨那双充满戏謔的猩红瞳孔凝固了,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笼罩! 太快了!快的让恐惧、躲避这个念头都来不及!! 只是一瞬间,伴隨著一阵热刀切黄油的嘶嘶声响,无惨的身体就被继国缘一斩成了数段! 上百年来,不要说把无惨斩成数段....就连能伤到他的人都不存在! 更可怕的是,那道煌煌闪烁的日轮刀光,竟然遏制了他的肢体再生! 继国缘一的日轮刀好似燃烧的钢铁,炽热而耀眼.....脸上的丑陋斑纹在此刻像是活了过来,化为一团团流动的火焰。 继国缘一走向无惨,目光冰冷的审判著这个万鬼之祖: “你到底为了什么而活著?” “杀人到底哪里有趣了?”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嗬...嗬....”无惨的嘴唇艰难地蠕动,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目光怨毒的看向继国缘一。 不!不可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是完美的!我是永恆不灭的鬼之王!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无惨那双充满恐惧、仇恨、愤怒和懦弱的猩红眼瞳,爆发出不顾一切的疯狂光芒! “呃啊啊啊啊——!!!” 一声非人的恐惧的尖叫,猛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悽厉无比,如同地狱万鬼嚎哭,震得无数竹叶再次簌簌狂落! 嘭!!! 隨后,无惨的身体毫无徵兆的突然爆裂开来!瞬间分裂成一千八百多块细小的肉块! 它们朝著竹林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缝隙,疯狂地、亡命地迸射逃窜! 这些肉块每个都包裹著一层蠕动著的黑色鬼气,好似在竹林中爆出一团黑色流星雨! 这是无惨最后的保命底牌。 是捨弃一切尊严、一切形態,只求一线生机的终极邪法! 继国缘一的反应已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无惨分裂的同一剎那,就挥动起了自己的日轮刀,拼尽全力试图留下这恶鬼! 轰——!! 无穷无尽的烈焰刀光,好似落入凡尘的金乌振翅! 焚尽万物的金红色火焰瞬间以缘一为中心,咆哮旋转著,交织成一张烈焰构成的天罗地网,瞬间將无惨分裂逃窜的绝大多数血肉碎块笼罩其中! 嗤嗤嗤嗤——!!! 密集的灼烧声响起,空气中瀰漫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焦臭味。 无数包裹著黑气的肉块在煌煌刀光中发出悽厉尖啸,瞬间被焚化成缕缕飘散的黑烟! 那黑烟扭曲著,如同无数张痛苦嘶嚎的鬼脸,在烈焰中挣扎著消散.... “可即便如此,我也只斩杀了其中一千五百块左右的血肉....还是让无惨逃掉了.....” “就是这样,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 庭院里,缘一的声音平静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將已经有些微凉的清酒一饮而尽,目光再度无神的望向天边。 炼狱英寿郎手中的酒杯早已倾斜,酒液洒湿了他膝盖处的袴裤,他却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连阁下您都....杀不死他吗....” .....时光荏苒,这些谈话和过往,被英寿郎记录了下来,代代流传,最终呈现在了飞鸟和杏寿郎的面前。 飞鸟眉头紧皱的看完整段故事,他並不在意这些人的自怨自艾,他只注意到了两件事。 继国缘一的刀,也会燃烧起来吗.... 而且他脸上,也有斑纹.... 第71章 斑纹与赫刀 在主公大人的鎹鸦口中,飞鸟得知了一件事。 在战国时代的鬼杀队柱级剑士中,曾流传著名为【斑纹】的力量。 这些斑纹好似恶鬼的爪牙,狰狞的附著在人体表面,却能极大提升人体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而飞鸟在对战猗窝座时,脸上曾出现类似的纹路,这让主公大人非常在意,特地派遣鎹鸦前来核实。 斑纹的传承,歷经数代鬼杀队的濒临覆灭,加上之前的不重视,已经模糊不清。 只记得有句话代代流传:【只要有一人觉醒,就会有更多的剑士,如共鸣般陆续觉醒】。 现在,飞鸟在炎柱的记录中看到了类似的说法。 斑纹....原来当时那种浑身要烧起来的感觉,是这东西..... “原来鬼王无惨如此强大,连初始呼吸的剑士都无法.....”炼狱杏寿郎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炎柱之书,陷入了沉思:“....日之呼吸,这就是最初呼吸的名字吗....” 飞鸟看了看有些失神的杏寿郎,目光凝重了些。 他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就听杏寿郎笑了起来:“哈哈!真好啊!炎之呼吸的起源——日之呼吸!真强啊!” 炼狱杏寿郎目光灼灼,双手抱臂:“嗯!飞鸟,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我们將五大呼吸法匯聚在一起寻找其共性!也许就能倒推出这个强大的日之呼吸也说不定!” “就算我学不会,总有人会学会的!这样鬼杀队的力量就更强了!” “一个人不行那就十个人,一百人!只要学会日之呼吸的剑士够多,就算是鬼王也只能狼狈逃窜!” 如此阳光直率的想法,让飞鸟刚刚升起的一点担忧消散了。 他看向屋角,那边的墙后面有个人正在偷听,气息明显有些不稳了。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他的差距。 消极逃避是无法改变自己弱小的事实的,唯有不断向前。 飞鸟收回感知,將注意力放回了炎柱之书:“杏寿郎,关於燃烧的刀,你知道些什么吗?” “燃烧的刀....”炼狱杏寿郎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过说起来,在对战上弦鬼月的时候,飞鸟你的刀为什么会如此炽热?甚至会阻止鬼月的自我再生。” “不清楚,我觉得可能和斑纹有关係。”飞鸟指了指炎柱之书中,关於继国缘一的记载。 “斑纹?” 看著杏寿郎不解的目光,飞鸟便將自己身上的事结合炎柱之书,诉说给他听..... 时间的另一头。 三个月前,东京,广田家。 无惨冷著脸,將自己的手指从猗窝座的脑袋里抽了出来,心情差到了极点。 不会错的.... 那个斑纹,那个燃烧著的【赫刀】.... 是那该死的继国缘一转世了吗?还是別的什么日之呼吸的传承者被他漏掉了? 他想起了那个带著继国缘一耳饰的少年,心情顿感一阵烦躁。 “说到底,都是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没有早早杀掉灶门炭治郎!才导致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他怒吼著,连玻璃都被他的吼声震碎。 猗窝座一言不发,默默地跪在地上,等候无惨的发落。 而除了对无惨大人的敬畏之外,他也的確有些不想说话。 飞鸟的那一刀,撕开了他的脖颈,也撕开了他记忆的一角。 恋雪...狛志...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来回衝撞,搅得他心烦意乱,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无惨大人夺走了一部分,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也担心一旦开口就会被对方再次抹去。 而且他知道的,无惨大人只要愿意就能知晓鬼月们心中的想法。 他只好把这两个名字默默藏在心底,儘可能不再去想。 “猗窝座。” 无惨的怒火隨著他撕碎了几本书之后,慢慢平復了些,重新恢復了那阴冷的口吻:“我有些厌烦这样躲躲藏藏的感觉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蓝色彼岸花?” 他坐在了一张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中,双手交叉,俯视著猗窝座: “我要进行一场狩猎。” “狩猎?”猗窝座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抬头望向无惨冷笑的嘴角。 “不错,针对鬼杀队的狩猎。”他的目光看向猗窝座眼中的【上弦】二字,继续道:“不承认也没有意义,你被鬼杀队击败了,现在是他们士气最旺盛的时候。” “不过,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我打算利用鬼杀队的鬆懈,释放出几个诱饵,来吸引鬼杀队的注意,最好是【柱】们的注意。” “毕竟刚刚击败上弦鬼月,他们肯定觉得其他鬼月也不过如此吧,呵呵....” 无惨掰著手指头,想来想去,决定了两个名字: “童磨,墮姬。” “我打算把他们的消息放出去,让鬼杀队们前去调查,然后瓮中捉鱉,斩杀前来支援的柱级剑士!这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只要別碰到那个拥有赫刀的剑士。” 他站起身来,踱步到猗窝座面前:“只要他们两边能拿下足够多的柱级,產屋敷家的首领一定会乱,到时候我们就能通过各种人员调动的蛛丝马跡,找到他们的本阵!” 猩红的瞳孔闪动著怒火,森白的牙齿从狞笑中钻出:“届时,我会带著你们一起,直接杀进鬼杀队的老巢!” “区区一个斑纹剑士,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这次一定要让鬼杀队彻底完蛋!” 看著无惨大人信心十足的样子,猗窝座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只是低著头重重的应声,表现出同样战意高昂的样子。 鬼杀队会不会就此覆灭,他並不太確定,但他的確很想跟著无惨大人一起杀进鬼杀队! “黑髮的少年,这次我一定会贏!”他心里想著。 “好了,在命令下达之前,你可以先退下了。” 无惨摆了摆手,示意猗窝座可以离开了:“对了,去搜寻一下和那个黑髮剑士有关的资料....他应该是用风之呼吸的剑士吧?去找找风之呼吸的培育所在哪里。” 他不耐烦的皱著眉:“一个二个老不死的东西,天天藏在深山老林里坏我的事,最好全杀乾净!” 猗窝座领命退下,身影在夜风中迅速消失,只留下地毯上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跡。 等他走后,无惨独自一人坐在空旷而奢华的房间內,一双猩红色的瞳孔始终盯著那锁著的乌木柜方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思前想后,他还是不踏实,乾脆又打开了柜子,拿著装有猗窝座血肉的烧瓶和其他顏色的试剂捣鼓起来。 窗外,东京城的灯火彻夜不熄,一片繁华喧囂。 可以此地为原点,鬼王的阴影正在蔓延而出..... 它伸向遥远的雪山神社,也扑向了吉原游郭的灯红酒绿。 夜色正浓。 第72章 新的任务 这天一早,鎹鸦传来命令,要求蝴蝶忍儘快前往西边的信越地方,和水柱富冈义勇匯合。 据可靠情报,信越地方·妙高山一带,可能就是之前鬼杀队特別留意过的——万世极乐教的本部。 近期又有数名妙龄女子的失踪案,其线索最终都指向这一区域。 考虑到无限列车事件,虽然是下弦的鬼月犯案,但背后却埋伏著上弦的鬼.... 此次事件的线索来得突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危机存在,於是主公要求二人联手调查。 如果发现事態不对,可以立即撤退,无需战斗。 这段时间,蝴蝶忍也暂住在炼狱家观察杏寿郎的恢復情况,並在附近执行一些疗养屋指导一类的任务。 命令下达,她便需要离开了。 已基本弄明白了炎之呼吸的运作方式,打算回叶山看望师父的飞鸟。 得知蝴蝶忍要执行一场可能会有上弦出没的任务,便改变了主意: “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飞鸟,你才刚养好伤,不必勉强自己。” “我不觉得勉强。”他正色道:“上弦的鬼,很强,你不是对手。” “.....飞鸟先生,你可以说的不这么直接吗?” 蝴蝶忍虽然笑著,但是眼角却有些抽搐,笑容也没那么温暖了。 和飞鸟相处,她可以不用总是保持温柔,不然会被这个和富冈先生一样不会说话的傢伙气出內伤。 將这临时的决定传递给產屋敷主公后,三人便踏上了西进的路。 你说为什么是三人,那是因为蝴蝶忍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也专门被传唤来,要跟隨她一起出任务。 话说经过炭治郎和香奈乎打开心扉的交流,这小姑娘已经健谈很多了。 最起码,不是飞鸟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的状態了。 於是,三人告別了炼狱一家,坐上了前往信越地方的列车。 儘管飞鸟对这个交通工具已经產生了一些牴触情绪,但它实在方便,只要一日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也就默默跟著蝴蝶忍上车了。 白日的车厢里,乘客比夜间多得多,同一排座位都要挤三个人,飞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 他心里不受控制的想,如果当时无限列车有这么多乘客,自己能不能救得过来.... “飞鸟,最近没有做噩梦了吧,我看你这几天的睡眠都很平稳。” 看到飞鸟有些侷促,蝴蝶忍閒聊般的问道。 他们三人坐在同一排,香奈乎坐在里面,蝴蝶忍被夹在中间。 还好她们两个身材都比较瘦小,即使三个人一起坐也並不拥挤。 飞鸟侧了侧身,给她留了一些空余,自己则半跨在过道內:“....自从经歷了下弦的噩梦后,好多了,起码没那么难受。” 关於那场梦,飞鸟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魘梦的血鬼术,可能就是误打误撞地触发了自己和意识流深处,蓝染的投影。 也许是因为蓝染就是噩梦存在的理由,也许是如那人所说,自己正在不断解封的灵压,才是噩梦频频的根本原因。 总之,自那场精神世界的战斗以后,那些不存在的幻想世界,或者身边人的过去、未来梦境,飞鸟这段时间已经很少梦见了。 至於未来,蓝染的身影还会不会出现,他就不知道了。 “说起来,我听说那下弦使用的,好像是能营造美梦的....戏法?” 人多口杂,蝴蝶忍並没有用血鬼术的说法,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飞鸟点点头:“不过很可惜,我没做什么美梦,反而遇到了不想看见的人。” “哈哈,不会是富冈先生吧。” “....当然不是,是仇家。” “汉方药还是要继续服用段时间,把精神养好....” “.....恕我冒昧,二位....” 当蝴蝶忍正嘱託飞鸟的时候,对面突兀的传来一声带著几分关切的男子声音。 三人同时循声望去。 在他们对面开口说话的,是一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 他坐在两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庄稼汉子中间,瘦弱的身子上披著件深棕色西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人鼻樑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留著八字须,目光温和:“抱歉打扰二位谈话了。” 他坐得比旁边两位壮汉要端正得多,双手有些侷促地交叠放在膝盖上,手底压著一本厚重的、硬皮封面的医学书籍,努力在拥挤的环境中保持著体面: “我坐在这边,无意间听到二位提到噩梦什么的,又看到这位小兄弟有些心神不寧的样子...” “作为一名医生,或许有些职业病,看到有人因病痛不寧就忍不住想多问几句....” 飞鸟深深望了他一眼,有些警惕地看著这突然搭话的陌生人。 “是吗?您是医生?”蝴蝶忍倒是反应不同,声音里带著敬重。 她也是药屋世家出身,对医护人员有天生的好感。 对方微微頷首,小心翼翼的从內袋里掏出一个样式简单的皮质证件夹。 这个动作让他戳到了旁边的大汉,使他有些尷尬的连连抱歉,隨后將证件夹摊开给蝴蝶忍看: “抱歉,还没自我介绍吧,在下藤野严九郎,算是一个乡野医生吧。” “看两位的装束和气度....是外出游歷的年轻伴侣?” 这话一出口,飞鸟没什么反应,蝴蝶忍倒是怔了怔,温柔的笑顏上窜了抹緋红,连一边的香奈乎都不动声色的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蝴蝶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我们...我们是同僚好友,不是的....” 藤野医生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不好意思的將证件收好后看向飞鸟:“那是我唐突了,对了,这位小兄弟,我想问问你的病况可以吗?” “嗯。”飞鸟看了眼蝴蝶忍,隨后点点头。 “你的噩梦会伴有心悸、盗汗或者疲惫不堪的情况吗?睡前有没有觉得肠胃不適,发热,或.....” 他询问的很细,多是从西洋临床医学的角度出发,连蝴蝶忍都感觉又学到了些知识,连忙记在隨身携带的小本本上。 “....嗯,我大概知道了,我建议除了汉方药外,最好去设备齐全的新式医院检查一下。” “这段时间你可以试著睡前喝些甘菊茶,也有安神的作用。”他诚心的建议著,並用隨身的便签纸写了一份鬼画符一样的药单:“到了东京之类的大都市,你可以去药房给他们看一下我的诊断,也许对你有帮助。” “这真是太感谢了。”蝴蝶忍接过药单,莞尔一笑:“我会督促他注意的,话说您也是到信越去吗?” 藤野医生温和的收好纸笔:“不错,这次也算是趁著难得的閒暇,前往长野县探访亲戚。” “我以前一直在仙台、东京討生活,还没怎么去过信越地方。听说那里的雪景很好,想著顺便呆些日子,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嚮往自然的寧適,儘管身体仍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那真是缘分啊,我们也是打算去那边的妙高山。” “妙高山?那可真是不错的选择,都说那里是『小富士』,还有著雪女的传说,值得一去!”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拉著家常,原本枯燥的乘车时间就这么飞快流逝。 打开了话匣的蝴蝶忍微微前倾身体,带著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巧妙的引导著话题: “藤野先生,既然您的亲戚在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那边有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教派?听说还挺流行的。” “万世极乐教?!” 藤野严九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嘴角向下撇去,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得异常复杂。 目光里混合著明显的厌恶,还有深切的忧虑。 第73章 採风走访的三人 藤野严九郎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手肘顶到了一边正在打鼾的壮汉。 对方不满的朝他看来,却发现这个瘦弱的中年人目光有些不善,便也不想生事,烦躁地嘟囔了一声后侧过身去。 “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他有些奇怪的开口。 这不寻常的反应自然逃不过三人的注意,蝴蝶忍感觉自己可能抓到了什么线索,连忙追问:“藤野先生似乎...对这个教派的观感相当不佳?” “何止是不佳,简直是误人子弟!” “我本人没有接触过他们的僧人,但多多少少从家里人的信件中窥得一二:” “这些人整天宣扬一些什么『活著就是为了享受,觉得艰难的事就不做了。』『不要承担辛劳痛苦的责任和义务,以恬静之心快乐生活』之类的歪理邪说.....” “如果只是宣传这种自我放弃的怠惰教义也就算了,其根本目的恐怕还是用这些来吸引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逃避现实的可怜人,让他们追隨教主的脚步,追求死后的永生吧!” 作为学者,他厌恶这些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把戏。 作为医者,更是对什么永生不死,往生极乐的说法深恶痛绝。 藤野的话语在摇摇晃晃的列车中迴荡,即便声音不高,也还是吸引到了附近一些目光的打探,这让他有些尷尬的平復了下心情。 他紧皱著眉头,言语间的厌恶不加掩饰:“不管是为了敛財还是害命,这些人都不是正途!我也奉劝二位,对这样的东西最好敬而远之!” 看他这般模样,三位鬼杀队员的心里確认了一件事。 万世极乐教,一定有问题。 蝴蝶忍的笑容略带歉意,低声道:“藤野先生误会啦,我们不是要加入那个教派,我们只是採风!” “採风?”藤野眼中的疑虑並未消散。 “没错,其实我们是產屋敷会社下属小报的记者,正在做一些关於地方民间信仰的田野调查,只是想收集些不同的声音。” 她的解释浑然天成,就好像真的是做这一行的女记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再看看她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天真少女,还有这冷冰冰的,说是做噩梦的年轻男人。 確实不太像那种逃避现实,追求虚无的颓废之人....藤野严九郎的目光也就柔和了些。 他推了推眼镜,原本严厉的目光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原来如此』的瞭然:“这样么...抱歉,我失態了....” “若只是调查走访倒也无妨,不过那地方终究是乌烟瘴气,最好不要牵扯太深。” “而且你们就算想去调研,其实也是蛮困难的。” “这话怎么说?” 飞鸟开口询问,藤野便解释道:“万世极乐教虽然一直兜售他们的消极教义,但其实很少真正发展核心信徒,最多就是接受一些居民的供奉和諮询参拜....” “我家里人就是这种类型,他们其实也不完全信奉这教派。但老人么,年纪大了什么都会信一点....偶尔就会招待这些极乐教的僧人。” “他们有需要的时候,自己就会出现在镇子上,平时倒也不知道他们的庙宇在何地,你们就算想去採风也无处可去啊。” “既然你们在做这类调查,不如隨我一同回乡吧?家里长辈在本地住了几十年,或许能提供些更具体的情况,总好过你们无头苍蝇般乱撞。” 这提议正中下怀。 飞鸟和蝴蝶忍相视一眼,这位演技卓绝的虫柱眼中恰到好处地亮起感激的光:“真的吗?那真是帮了大忙了!太感谢您了,藤野先生!” 香奈乎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无声流转,最终落回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染上浓郁秋色的山林。 深秋的暮色来得格外早。 当列车带著金属的摩擦声驶入长野站时,灰濛濛的云层已沉沉压了下来,將天光笼罩。 下车的人流涌向出口,蝴蝶忍借著整理衣襟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 一只羽色漆黑的鎹鸦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落在她抬起的小臂上。 她快速將自己需要交代的情报告知对方,包括藤野所说的万世极乐教线索,以及自己一行人即將改变路线,前往长野县的乡间一事尽数说清。 “富冈先生应该在新潟站的匯合点等待,你让他来长野站吧,我们一起行动!” “嘎——!!” 鎹鸦乌黑的眼珠在昏暗中一闪,振翅无声,瞬间被苍茫的暮色吞没。 飞鸟的目光追隨著那消失的黑点,直到藤野的声音在前方催促才回过神: “几位,这边走。” 藤野严九郎的亲戚家在乡下,还得坐著马车在盘绕的山道上吱呀前行一段时间,也是难得的欣赏山野风光之时。 此时夕阳的余暉洒落山腰,照耀著大片大片的鲜红枫林,引得藤野严九郎诗兴大发: “深谷残阳照,红叶逐流戏浅滩,静听松子落~” 说著,他將目光投向蝴蝶忍三人,期待著最后的点睛之笔。 没有艺术细菌的飞鸟处在茫然中,蝴蝶忍则揣摩著诗境,斟酌词句。 一直闭口不言的栗花落香奈乎倒是望著远方高山上的孤雁,淡淡开口: “鸟归山....” “妙啊,妙啊。”藤野严九郎愣了愣,隨即抚掌大笑:“没想到小姑娘也通俳句?” 香奈乎笑了笑没有作答,更显文学少女气息。 马车最终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前方窄窄的土路已不容马车通行。 给车夫付了酬劳后,藤野严九郎指了指前面被高大櫸树和枫树夹道形成的小径:“到了,就在前面不远,几分钟路。” 小径蜿蜒向上,隱入一片更浓密的山林阴影之中。 三人跟著藤野踏上小径,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和落叶,踩上去鬆软无声。 飞鸟突然感觉一股寒意笼罩过来。 这不是因为深秋的山风很冷,而是通过他的灵压感知,感受到了一丝不適。 “小心,有问题。”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蝴蝶忍的手背,给对方递了个眼色。 指尖已放在腰间的刀柄。 走了一段后,藤野指著前方林木掩映间隱隱露出的、深色木料构筑的屋顶轮廓: “瞧,就那儿了。老房子,地方偏了些,但还算清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令飞鸟警铃大作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飞鸟拔刀出鞘,日轮刀身闪烁起深绿色的光辉。 “战斗准备!有鬼!” 第74章 为虎作倀 灵压感知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宅,飞鸟只感觉灵魂一阵战慄。 鬼气,很强的鬼气,几乎要和那天的上弦一样! 飞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扫向带路的藤野严九郎。 这个自称医生,主动提供线索的男人,真的没问题吗? “藤野先生。”他声音低沉的压向藤野,深绿色的刀身开始泛起幽光:“这里面的人,当真是你的亲戚?” 原本正在絮叨著亲戚家情况的藤野严九郎,被飞鸟这冰冷的语气和突然地动作惊得一怔,还没说完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发现,此人身边的两个女伴,也从隨身备著的包裹中抽出了闪烁著寒芒的武士刀,这让他顿感不妙! “你!你们做什么!”他看著那位温柔的女记者蝴蝶忍小姐,此刻的笑容是那么深不可测,令他脊背发凉:“为...为什么会带著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浪人?强盗?” 藤野医生显得激动又困惑,本能地张开手臂想护住身后紧闭屋门的大宅。 情况紧迫,飞鸟没时间解释,更没心思安抚一个疑点重重的外人。 “香奈乎!看住他!” 香奈乎应声而动,动作迅捷如风,只是身形一晃就贴到了藤野身边,將手扣在了他的肩头。 藤野心中惊慌想要挣脱,可这小姑娘的力道比自己想像中大得多,让他这个成年男子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惊骇莫名的看著飞鸟快速逼近大宅! 他想要高呼警告,却让香奈乎用手绢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在香奈乎做出控制藤野严九郎的举动时,飞鸟已经衝到了木门前。 他不做丝毫犹豫,抬脚就是狠狠一踹! 砰——!! 门栓竟被他的巨力直接崩断!木门洞开,扬起一片尘埃! 只见院落內正有几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一位白髮苍苍,眼神浑浊的老太,带著一对神情麻木的中年男女,以及背后几个好奇又不安分的孩子,恭恭敬敬的面朝著眼前之人作揖,聆听著他的教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面前之人穿著一身粗布僧衣,正低声宣讲著什么,显然这一家还没从飞鸟破门而入的突发状况中反应过来。 只消一眼,飞鸟就锁定了鬼气的源头。 这僧人身上正散发著令人发毛的血腥气味,鬼气的浓郁程度连下弦的魘梦都无法比较! 唰——!!斩魄刀呼啸而来! 飞鸟懒得去听对方在说什么,也不在乎自己这样算不算背后偷袭。 他只有一个念头:在这恶鬼反应过来之前,斩掉他的头颅! 貉夺在空气中撕出一道深绿色的光晕,那是结合了风之呼吸和炎之呼吸的混合剑势,他还不曾命名。 “死!” 只不过,这快如闪电,狠辣决绝的一刀在马上要触及皮肉之际,却被飞鸟自己止住了。 不对劲。 这恶鬼的反应....未免太慢了些? 从始至终,这僧人都未曾回头,面对如此凛冽的杀气,就算是最弱小的鬼也该有本能的闪避或者反抗吧? 飞鸟强行扭转了刀锋,用刀背狠狠拍在了那僧人的肩颈处! 砰!! “哎哟——!!”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僧人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狼狈的惨叫,打著旋飞了出去! 他重重落在了庭院的一角,在老太一家惊恐的目光中痛苦的蜷缩著,不断呻吟叫苦,似乎连气都喘不上来。 飞鸟一个跳步落在他面前,看他这眼白直翻,像是要昏死过去狼狈不堪的样子,皱了皱眉。 他再度张开灵压感知,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终於发现了端倪。 这僧人,是人类。 那浓郁至极的鬼气,完全来自他怀中抱著的物件。 一尊晶莹剔透,像是用寒冰雕刻而成的冰蓝佛像。 它盘膝而坐,面容祥和,细节清晰可见。 诡异的是,在这还不算太冷的深秋时节,这尊冰佛竟没有丝毫融化的跡象..... 其表面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丝丝缕缕的寒气正不断从中逸散出来,將靠近它的地面都染上了一层浅白的雾气。 “哎哟....痛死我了.....杀、杀人啦!强盗!土匪!” 僧人挣扎著,涕泪横流地在地上蠕动,嘴里语无伦次的咒骂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抱著那尊玉佛,生怕磕了碰了,仿佛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大师!大师您没事吧!” 屋主老太颤巍巍地想上前查看,却被飞鸟冰冷的眼神和依旧闪亮的刀身嚇得缩了回去,一家人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恐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老太身后的中年男人鼓足勇气站出来,將一家护在身后,颤抖著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手持凶器....殴打宣扬佛法的僧人!还有没有法律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这荒郊野岭的,要真是遇上了强横的盗匪.....男人不敢想像会有什么下场,只能尽全力护著家人周全。 飞鸟没理会这家人的惊疑,迈步向前走到了正像蛆虫一样扭动身体的僧人身边: “我只问一遍,这东西,哪里来的?” “什....什么东西!”僧人眼神闪烁,用力地护住冰佛往身后藏,色厉內荏的咆哮:“这是万世极乐佛的圣像!是教主大人赐下的宝物!能消灾解难,赐福眾生!” “你们这些粗鄙武夫,不识真佛,竟敢褻瀆圣物!必遭天谴!” 面对僧人含糊其辞的遮掩,飞鸟的耐心已经耗尽。 这冰佛散发出的鬼气如此浓烈而精纯,绝非普通恶鬼能製造....它必然是某种强大的血鬼术造物! 而这僧人满口谎言,显然知道內情。 时间紧迫,那个隱藏在幕后的鬼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飞鸟眼神一厉,手腕猛地下沉。 噗嗤! “飞鸟!!”蝴蝶忍目光一跳,连忙想要制止。 貉夺精准而冷酷地刺下。 却並未出现预想中的血花四溅。 飞鸟的刀锋紧贴著僧人的手指,深深扎入了他手指缝隙间的泥土地面。 刺骨的锋利刀刃划破了僧人的手指,渗出一缕缕血线,但终究是没有直接钉穿他的手掌。 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让僧人浑身筛糠般抖动,再也顾不上护那尊冰佛,下意识地就要抽手。 “你可以动,但下一刀会扎到你手心,再下一刀会扎进你的后心。”飞鸟冷冷道:“现在说清楚,这佛像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谁?” 僧人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充满了恐惧,终於崩溃地哀嚎道:“饶命...饶命啊!大人!我说!我说!” “我就是个跑腿的小沙弥,而这的確是我们教內的圣物啊!我们...我们在外宣扬布道,全靠教主大人的神恩才能取信於人呢!我真的没有撒谎啊!” “你是万世极乐教的僧人?来这里有什么企图?”飞鸟追问著,將刀锋又贴近了僧人指尖半分。 僧人涕泗横流,哪里还敢隱瞒: “是也!是也!” 他指著屋主一家,那个神情麻木的中年女子:“沙耶小姐因为孩子的问题一直鬱鬱寡欢,我们也是做善事,过来开解她呀!” “做善事?” “是也!”僧人连忙用另一只手拨过冰佛,颤抖著开口:“所谓『平心静气度红尘,观自在者得解脱』.....” “別说屁话,说重点。” “好的好的...也就是说只要沙耶小姐诚心参悟我佛,就可以面见教主大人!到时候一切苦恼都会消散了!” 这下飞鸟听明白了,和紧皱著眉头的蝴蝶忍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傢伙,是过来哄骗良家妇女的。 第75章 万世极乐教 在已知的情报中,万世极乐教是一个非常特殊,非常小眾的教派。 这个教派具体的起源时间已不可考,但极乐教三字在江户时代末期就有风闻提及,因此鬼杀队推测应该存续了至少上百年。 该教派很少发展教眾,从不进行大规模的宗教活动。 唯一和寻常人家发生接触的机会,就是他们的僧人会偶尔出现在县市之中,给那些生活失意或者绝望无助的人提供心理諮询和情感宣泄。 人生,爱情,財富,只要是感到难过痛苦的事情,都可以向极乐教的僧人们倾诉。 最极端的情况,似乎也不过是藤野严九郎口中说的『引导民眾自我放弃,宣扬享乐颓废的消极价值观』,和那些动輒欺男霸女,良田千亩的大寺院比起来,感觉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有一点,让它在这类人群星闪耀的宗教界,也属于格外特殊的存在。 它特別喜欢引导身世困苦,或者饱受欺压的年轻女子参与宗教活动,而这些女子后来也都神秘失踪了。 起初,这些女子的家人会报告给当地的警局,可得到的结论都是一切正常,那些女子的失踪和极乐教没有一点关联。 后来这种事发生的多了,有人就怀疑:要么是极乐教將这些女人拐卖到了其他地方,和警方分帐;要么是这些女子本就是可怜人,被极乐教偷偷救走了,所以政府才不过问.... 另外就是据传,该教派的祈祷非常灵验,倾诉者甚至真的能够聆听到自己所祈求的神明和自己对话,受到神眷者更是能身心康健....更是让这小小的教派笼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而如今,飞鸟面前的僧人,也是抱著一样的打算。 藤野家的沙耶小姐,年初的时候因为身子不好落了胎,一直鬱鬱寡欢茶饭不思。 家里人帮她找了医生,求了其他的菩萨,情况始终未有好转。 直到春末的时候,一次偶然,结识了这位极乐教的沙弥。 在他的几次帮助下,沙耶的確有了不小的改变,气血红润了许多,说话也不是那么阴沉沉了。 可每次心灵疗愈没过多久,她就又恢復了这模样,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一家人是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来了僧人再次来到此地,却不想被飞鸟撞破。 “冒昧了,请给我看一下!”蝴蝶忍听到屋主的解释,脸色瞬间阴沉,当即就要拉过沙耶的手腕查看。 她的丈夫挺身而出想要拦下蝴蝶忍,却被飞鸟那能杀人的目光逼退,小心翼翼的看著蝴蝶忍轻握住沙耶冰冷的皓腕。 刚一入手,蝴蝶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的身体,之前应该还不至於是这种情况吧?” “....您指的是?” “按照你们的说法,她之前心力交瘁,憔悴是肯定的....但身体不会冷到这个程度,这不是生病,她被侵蚀了!” “啊!!!” 屋主老太惊讶地站起身,颤颤巍巍的查看著儿媳的身体,难以置信的开口:“不...不会吧!被什么侵蚀了?妖怪吗?” “比那更糟,鬼!”蝴蝶忍肯定的说道,同时指了指沙耶无神的双眼:“即使到这个时候了,这位小姐还是对外界如此迟钝,她的精气神恐怕早已被血鬼术侵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看向那僧人面前的冰佛,推测著: “我猜,这恶鬼应该是会利用血鬼术刺激人类的神经中枢和內部器官,让他们產生类似迴光返照一样的感觉,从而证明牠的『救赎』。” “短期內,这种久病初愈的感觉是很美好的,可一旦脱离血鬼术的刺激,身体反而会成倍的加剧消耗,甚至產生巨大的副作用!” “你们刚刚,是不是正打算用那个冰佛『治疗』她?” 听蝴蝶忍说这些什么鬼啊,血鬼术啊,刺激啊什么的,屋主老太和男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反倒是小朋友先一步开口: “对呀,大师说今天治好妈妈,还要带她去见教主大人呢!” 飞鸟目光一凛,重新看向了脚边的僧人,转了转刀柄:“教主?在哪?” 被飞鸟逼问的僧人叫苦不迭,努力不去看自己被刀锋架著的手指:“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时候,香奈乎也押著被塞住嘴巴的藤野严九郎走进了屋內。 看到飞鸟和蝴蝶忍已经是对著自家亲人拔刀相向,藤野一阵火起,一个猛子挣开了香奈乎的牵制,手脚並用的跌到那老太面前: “...呸!姑母!你没事吧!” 他一把扯掉嘴里的手绢,关切的看向家里人。 正想发作的他,猛地又一看蝴蝶忍似乎正在给自己的表嫂治病,一脸关切的探查著她的体温。 另一头,飞鸟只是將刀抵在了那僧人手上,並没有加害自己一家的意思,这让他在疑惑一瞬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几位!到底是什么人?偽装身份跟我回家到底是什么用意!” 藤野严九郎儘可能表现得友善,同时也十分警惕的发问。 这会儿,飞鸟已经一把提起了那僧人,同时用刀尖挑起了那散发著血鬼术气息的冰佛。 僧人魂不守舍的揉搓著手指,连连告饶:“教主大人就在...就在....” 话音未落,那冰佛突然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波动。 那本应平静无波的寒冰佛像,竟兀自动了起来,发出一阵咔咔碎裂声。 再仔细一瞧,那佛像的嘴角,分明裂开了一条狰狞的笑顏。 砰! 冰佛中迸射出数道由自身碎裂而化成的冰刺,簌簌几声射向了那僧人的脖颈! 飞鸟眼疾手快,当时就將僧人往身后一拉,挥舞著貉夺斩落了大部分射来的冰刺! 鐺鐺鐺! 一片剧烈的撞击声后,冰佛身上的裂纹已经四处可见,像是隨时都会彻底崩溃。 冰佛的攻势迅速而致命,其中浓郁的鬼气让飞鸟不由得眉头一皱。 上弦? 另外他注意到,自己的確打碎了这些冰刺,但它们並没有因为碎裂而失去威能! 相反的,这些被打碎成渣的冰晶,正诡异的悬浮在空中,更是有顺著飞鸟的呼吸想要涌入他肺腑的意图! “叄之型·卷连霏!” 这是飞鸟曾经改进的风之呼吸,如今被他用作了自己的型。 以他为圆心,剑气呼啸而出,贴近地面横斩而出一大片剑风! 咔嚓! 冰晶被一扫而空,尽数被飞鸟的剑风搅碎。 但身后的僧人就没那么走运了。 过於紧张,呼吸急促的他吸入了大量含有细小冰晶的空气,此时整个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著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看样子,他的肺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破裂了,好可怕的手段。 冰佛在爆发出这么一阵短暂的攻势后彻底碎裂,化为了暗沉的水渍,融进了地面。 飞鸟眉头紧锁,他遇到过这种情况。 下弦的鬼月,曾经就能將自己的影子製作成傀儡鬼,看样子这个冰佛也是类似的原理。 万世极乐教,看来的確不简单。 第76章 蝴蝶的怒意 庭院內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藤野一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不止是害怕这几个持刀闯入,莫名其妙大闹一番的浪人剑士。 更是没想到,那看似慈眉善目的僧人,手中的『圣物』竟然是如此致命的东西,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藤野医生的表嫂沙耶小姐瘫软在地,双眼空洞的望著僧人倒下的位置。 她的丈夫则將母亲拉至身后,紧紧搂著妻子和几个孩子,身体抖得厉害。 这时,蝴蝶忍的身影轻盈掠过飞鸟身边,如穿花蝴蝶般落在那僧人身边。 “忍!”飞鸟並不赞同她的做法,警惕的隨手挥著貉夺,打散著冰佛碎裂留下的雾靄:“小心,这雾气不对劲。” “救人要紧。”蝴蝶忍撩开羽织下摆,迅速从腰间掏出自己的医疗包,从中抽出一支细小的金属针管。 她掰开僧人已经青紫发黑的嘴唇,將针筒內针对血鬼术的解毒剂推入僧人的咽喉深处。 “咳!咳咳!!” 僧人连呼吸都已经困难了,注入的药液大半都被他剧烈的咳嗽给呕了出来,收效甚微。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败下去,带著细小冰晶的粉红色血沫,隨著他的咳嗽渗出口鼻,情势岌岌可危。 在刚刚进入院落內时,藤野严九郎是被飞鸟等人持刀相向的举动嚇到了的。 但现在,看著蝴蝶忍那不顾自身安危、全神贯注施救的侧影,他又感觉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 “这位小姐,我能做什么!”他猛地一咬牙,作为医者的责任心压倒了恐惧,衝到了蝴蝶忍身边。 通过职业性的观察判断,他铁青著脸开口:“皮肤下的血管都变成了青色,臟器应该也受到了极寒气体的影响,肺泡破裂了!” “小心!藤野先生,这是血鬼术!不是普通的冻伤!” 蝴蝶忍语速极快,手中动作毫不停歇,又从药包中取出一支强心针,精准刺入了僧人心口的位置:“请抬高他的下頜,保持气道畅通!” 藤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照做。 他稳健有力的手掌按在僧人冰冷刺骨的胸膛上,不断规律地按压,试著帮他重回人间。 两人一位使用著针对血鬼术的特效药,一位运用著凡人的急救手段,共同在恶鬼手中爭夺著一条濒死的生命。 飞鸟的貉夺始终未曾放下。 刀身嗡鸣,已经褪色的刃锋警惕地扫过著庭院的每一个角落和阴影,防备著可能潜藏的第二波袭击,香奈乎亦是安静警惕地站在稍远处,用紫色的瞳孔锐利地观察著四周环境,保护著普通民眾的安全。 时间在窒息般的压抑中流逝。 藤野的额头渗出大颗汗珠,手臂因持续的按压而酸痛。 蝴蝶忍注射的解毒药和强心针似泥牛入海,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那僧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每一次吸气都,胸腔深处都传来破碎的杂音,像是冰棱在刮擦撕裂他的肺叶。 突然,濒死的僧人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灰败的眼珠猛地凸起,死死盯住天空,喉咙里发出科科的吸气声。 “呃...嗬....”人的嘴唇疯狂翕动著,带著冰屑的血液不断涌出。 “他想说什么?”藤野急切地看向蝴蝶忍。 蝴蝶忍迅速俯身,將耳朵贴到僧人不断涌血的唇边:“名字!告诉我,你的教主是谁!在哪里!” 僧人的瞳孔在涣散边缘剧烈收缩,身体越来越冷,抖得越来越厉害。 一个破碎扭曲,浸满血沫和极致狂热的名字,被他用尽最后的气力,从冻结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童...童磨大人...万福....”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僧人凸出的眼珠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微光。 他抓住藤野手腕的枯爪无力地鬆开,身体猛地一挺,隨后立刻瘫软下去。 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口鼻处凝结著猩红冰渣的躯壳。 秋风吹过冰雾,將最后一丝鬼气吹散在了风中。 蝴蝶忍缓缓直起身,脸上那惯常掛著的面具般的温柔微笑消失了,泛起一抹凝重。 她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僧人死不瞑目的双眼。 生命因恶鬼而逝去,每一次看到这种场面,都会让她內心的火焰茁壮一分。 飞鸟確认了庭院中已经没有鬼气的灵压波动后,手腕一振,將貉夺归入刀鞘。 看著自己手腕上被僧人抓出的青紫痕跡,又看看地上迅速冰冷的尸体,藤野严九郎看向飞鸟一行人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 震惊,恐惧,后怕,可能还带著一点点恍然大悟。 “你们...不是记者吧?”他沙哑的开口:“你们是知道这个教派其实是有问题的,所以才跟著我过来是吗?” “刚才你们说什么?鬼?是我理解的....” “是的,藤野先生。”蝴蝶忍转向藤野一家深深鞠躬,蝴蝶髮饰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非常抱歉,未能提前告知。但请您理解,对抗恶鬼总是不太容易让人相信,掩盖身份不是恶意。” 飞鸟在蝴蝶忍的目光下也微微欠身,动作略显生硬。 他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声音低沉:“鬼是真实存在的,它们披著人皮,行吃人之事。你们供奉的万世极乐教,便是恶鬼的巢穴。” 这话炸得藤野一家面色如土,但没人敢去反驳。 亲眼目睹了僧人被自己带来的邪物反噬致死的诡异景象,就算內心再觉得不可思议,也是真实。 方才还沉浸在冰佛带来的氤氳感中的沙耶,更是蜷缩在丈夫怀里,眼神空洞而绝望地颤抖。 “那...那我表嫂她...”藤野严九郎看向沙耶,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你刚才说她被『侵蚀』了...她还有救吗?那鬼东西....” 蝴蝶忍走到沙耶身边再次蹲下,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腕脉,又仔细检查了她的瞳孔和口鼻状態。 片刻后,她收回了手,秀眉微蹙,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带著无奈与悲悯,沉重地开口:“抱歉,藤野先生,我不清楚。” “血鬼术的力量已经侵入了她的臟腑深处,能活下来就已是万幸了,至於再往后....我们只能儘可能养护她的身体,听天由命....” 蝴蝶忍没有说下去,但作为医者,藤野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明白了.....谢谢你,剑士小姐。”藤野严九郎的声音带著浓浓的苦涩。 藤野深吸一口气,看向蝴蝶忍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请务必....斩杀那个叫童磨的恶鬼教主!拜託了!”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职责所在。”飞鸟的回答简单有力。 蝴蝶忍点点头,也回应道:“我们鬼杀队就是为了避免沙耶小姐这样的惨剧不断发生,才存在於世间的,放心好了!” 她转向一直静立在侧的香奈乎,从容地下令:“香奈乎,用最快的速度,將这僧人的遗体护送至最近隱部联络点——” “告知那里的负责人,导致此人身死的血鬼术很特殊,请务必立刻开始研究剖析,试著找出其中的运作方式。” “是!”香奈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情绪,乾脆利落地应下。 她迅速將自己披著的白色披风取下,动作麻利而肃穆地將僧人的遗体包裹好,小心地扛在肩上。 那瘦小的身躯背负著死亡的沉重,却显得异常沉稳。 她向蝴蝶忍和飞鸟微微頷首,娇小的身影藉由几个轻盈的纵跃,便消失在庭院之外的茫茫山林中。 庭院里的气氛並未因香奈乎的离去而轻鬆。 僧人的死、一家人的绝望、万世极乐教的阴影,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该走了,飞鸟。”蝴蝶忍看向飞鸟,眼底深处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富冈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去车站和他匯合吧。”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教主大人的这份见面礼,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呢”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著森然的杀意。 正如她所说,她实在无法学会和鬼好好相处。 第77章 伊之助的决心 三个月前,当炭治郎三人背著奄奄一息的飞鸟和杏寿郎衝进疗养所时,伊之助的內心是遭遇了极大衝击的。 他自幼便独自生活在山野之中,被野兽们抚养长大,自创了兽之呼吸,曾自认为勇猛无敌。 但当他见识到了越来越多的强者后,这种自大的想法早已不在,很多时候只是给自己壮壮胆气而已。 伊之助是很莽撞,很粗野,也很不服输,但他並不傻。 他脑海里反覆灼烧著三个月前无限列车侧翻后的景象: 炼狱杏寿郎浑身浴血,飞鸟更是被直接打碎了胸骨....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放弃,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 金髮的大哥很强,鸟太郎也很强。 但即使是这么强的剑士,居然也会在上弦鬼月的面前身受重伤。 而自己呢,只能站在旁边等待支援的时机,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更多!更多!”他用尽全力在庭院內拉拽著数块巨石,拼命锻炼著身体的力量。 “....这样的战斗甚至插不上手....俺还不够强!” 挫败感混合著变强的渴望,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的兽之呼吸还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当鸟太郎在蝶屋治疗,昏迷不醒之时,他做出了决定。 “喂!”他捉过一个路过的鬼杀队员,瓮声瓮气的问道:“鸟太郎是在哪里训练成柱的?” “啊?什么鸟太郎?话说你为什么顶著一个猪头啊?” “囉嗦!鸟太郎就是鸟太郎啊!蠢货!” 他连续问了许多人,最终才在自己最不好应付的女人——蝴蝶忍的口中得知,飞鸟修行的是名为风之呼吸的剑技,就在北边的叶山培育所。 “风之呼吸?”伊之助听过这个流派。 之前自己加入鬼杀队时,隱部的队员给自己的兽之呼吸定义为风之呼吸的衍生流派,对此他还有些不满。 本大爷的我流·兽之呼吸,怎么成了別人的附属了,混蛋! 不过既然风之呼吸能把鸟太郎那傢伙训练的这么厉害,想来也是可以练一练的样子。 於是他告別了炭治郎等人,在徵得了主公的同意下,跟隨隱部队员前往了叶山。 去那里!找到让鸟太郎变厉害的方法! 这一日,他终於抵达了叶山的山门。 “伊之助先生,这里就是....” “猪突猛进——!!” 隱部队员的话都还没说完,伊之助就大吼一声冲了进去! “哇!有野兽!!” 一个正在院中清扫落叶的半大少年嚇得丟开扫帚,慌忙大喊。 伊之助哪里理会他,目標直指前方那座最大的、传来人声的道场主屋。 砰——!!! 他毫不客气的衝进了屋內,在一眾弟子震惊的目光中咆哮道: “伊之助大爷登场啦!!谁是训练鸟太郎的老师!俺也要训练!!” 野猪头套下的目光如炬,扫视著被惊动的眾人。 主屋中央,一个身材高瘦、鬚髮皆白的独臂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用仅存的右手端著一杯热气裊裊的粗茶:“记得,呼吸时,要注意肺部的扩张,切记.....” 这会儿,叶山培育所的培育师——嵐崎铁心正在给眾人讲解呼吸法窍门。 刚才那声势迫人的闯入在他眼中好似微风拂面,並没有打断他的授课。 他身旁,一个穿著素雅青灰色和服,气质温婉沉静的年轻女子,刚为老人续上茶水。 此刻她也抬起眼帘,带著惊讶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喂喂喂!怎么回事,怎么不理人!”伊之助聒噪的吵闹著,让嵐崎铁心的眉头皱了皱。 眼看著一眾学员的注意力都已经被伊之助吸引,他也不再勉强,缓缓放下茶杯:“算了,今天的课程先到这里吧,自己去练习。” 等到眾人退去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是主公大人说的鬼杀队员吗?” 前日,他便已经收到了鎹鸦的传信,自然知道近日会有一个莽撞的小子来修行,只是没想过.... 嵐崎铁心打量了一番伊之助,紧皱著眉宇:“老夫不是很明白,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呼吸流派,何必再来老夫这里?” “本大爷的兽之呼吸当然是最强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把鸟太郎训练的那么厉害的!”伊之助拍著胸脯,猪头套上的獠牙激动的抖动著: “也教教我!我也要打败上弦!” 嵐崎铁心微微眯起双眼,轻嘆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疲於应付的无奈。 飞鸟惜败於上弦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很为这个弟子捏一把汗,每隔两天都会派出鎹鸦询问蝶屋飞鸟的治疗状况。 说实话,飞鸟能够和上弦的鬼月战斗到天明,这件事他听上去简直难以置信。 在他心里,飞鸟还是那个冷冰冰,和谁都很疏远的小傢伙,没想到会成长的这么快.... 可要说这件事是自己的功劳,嵐崎铁心是没有那么无耻的。 “.....飞鸟是一个坚强又努力的孩子,他有今天的强大不是因为我,你找错人了。”嵐崎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语气平淡:“既然你已经有斩鬼之力了,就去履行你的职责吧,莫在此地扰人清静。” 这轻描淡写的拒绝,瞬间点燃了伊之助的暴脾气。 “囉嗦的老头子!”他一时怒极,竟然直接冲向嵐崎铁心,右拳挥出一股恶风:“我看你说不说!” 面对这开碑裂石的一拳,嵐崎铁心的身形却晃也没晃一下。 在拳风涌来的剎那,他用端著茶杯的手用力格开伊之助的手腕內侧—— 砰!! 细小的动作却直接导致了伊之助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截断,庞大的身躯像个笨拙的陀螺凌空一翻! 一拳打空不说,整个人都栽到了身后的推拉门上。 “哎哟——!!” 他结结实实摔了个野猪啃泥,狼狈的直起身来。 “噗嗤。”一旁的梨花掩口轻笑出声。 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伊之助野猪头套下的目光炽热灼灼。 当时自己挑衅鸟太郎的时候,对方也是用很微小的动作就给自己展示了攻击的弊端。 他怎么说的来著?什么破绽了,冲势了,算了全忘了! 这独臂老头果然有点东西,跟他好好学一下!回去肯定比鸟太郎厉害! 嵐崎铁心缓缓站起身,俯视著地上狼狈的伊之助: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你所执著的强,如果只是模仿別人的动作,只会迷失自己。”他无奈的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屋外: “健一!送客。” 被点名的健一连忙应声,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伊之助,小跑著去捡那对飞出去的锯齿双刀。 “等等!臭....好老头!不准走!” 伊之助挣扎著爬起来,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就连忙喊道: “我....我不能就这么回去!鸟太郎还躺在那里!.....我得变得更强!比所有人都强!” “我不会再眼睁睁的看著队友倒下而无能为力了!” “拜託你!教教我!” “如果你不教我的话....我就自己在这练!直到练成!” 他梗著脖子,像一头倔强的、被逼到悬崖边的野猪,用最凶狠的姿態表达著最执拗的决心。 猪头下的眼眶,甚至因为极度的不甘而微微发红。 嵐崎铁心的脚步在通往內室的廊道口顿住了,却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是侧过头,无奈的看向梨花: “哎....你带带他吧。” 第78章 匯合的柱 飞鸟背靠著冰冷的站台立柱,在昏黄的煤气灯光下闭目养神。 但再怎么养神,也养的太久了些。 他看了看坐在身边站台等候区的蝴蝶忍,正嫻静的翻阅著手中的笔记,时不时朝著蔓延向黑暗的轨道望去。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日了,比预定的接头时间迟了四个小时。 “嘖。”飞鸟有些不耐烦的咂了下嘴,將脚边的一块碎石踢飞。 “著急了?”蝴蝶忍笑了笑,好奇的看向飞鸟:“我还以为飞鸟你是那种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外界干扰到情绪的类型呢。” “.....未免太久了,我担心富冈先生遇到危险。”飞鸟闷闷的回话。 这话不是作偽。 经过上次和上弦鬼月的战斗,飞鸟已经对这种强大的掠食者有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富冈义勇没有在应该出现的时间出现,让他有点担心对方是不是提前遇到了上弦。 “放心好了,富冈先生他啊....” 蝴蝶忍的后半句话还没出口,远处铁轨便传来了新一班次列车的轰鸣,以及车轮碾过铁轨的规律节奏声。 夜班列车吐著白烟,缓缓驶入站台,在刺耳的剎车声中停稳。 车门打开,稀稀落落的几个乘客走下。 最后,一个穿著双色羽织、內衬鬼杀队制服,留著低马尾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水柱·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踏上月台,那张仿佛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迟到的歉意或解释,只有一如既往的沉静。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者说,是旁人难以理解的沉默。 他径直走向等待的两人。 “富冈先生,你迟到了很久。”飞鸟直截了当的开口,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打算:“即使你有其他的安排,也应该让鎹鸦传递消息,避免我们做出不正確的判断。” 见到富冈义勇没遇到危险,飞鸟对他的淡淡担忧便转化为了不满。 时间不等人,虽然他和蝴蝶忍在乡下的藤野一家收集到了重要情报,算是加快了任务进度,但这也不是慢慢吞吞的理由。 富冈义勇的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蝴蝶忍適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脸上带著一丝温和却瞭然的微笑,柔声解释道: “哈哈,飞鸟,这你就不知道了....” 她朝著车顶上盘旋的一只老鎹鸦招了招手,像是在打招呼:“富冈先生的鎹鸦年纪很大了,有时候会带错路,记错事....想必又是把指令弄混了,绕了一大圈才回到车站吧。” 对於富冈义勇的这只糊涂鎹鸦,蝴蝶忍也是领教过几次了,所以对迟到这件事她並不惊讶。 她看向义勇,后者没有否认,只是將视线稍稍移开,算是默认了忍的推测。 飞鸟想起自己那只干练的鎹鸦,又瞥了一眼落在富冈义勇肩上那只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羽毛都黯淡了不少的老鎹鸦,心中的那点不满也消散了,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人到了就好。”飞鸟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我们在乡下的调查有了进展,虽然过程有点诡异....” 他和蝴蝶忍一起,快速地將发生在藤野乡下亲戚家的事情再次复述了一遍: “.....可惜那个僧人死了,来不及问出更多的情报,如今香奈乎正在对他进行尸检。”蝴蝶忍正色道:“对了,他吐出了一个名字——童磨,你有打听到吗?” 飞鸟补充:“那血鬼术製成的冰佛可以独自行动,尚且不知这种远程操控的傀儡那只鬼能做多少,从其中的鬼气浓度判断,极有可能是上弦。” 富冈义勇沉默著点点头,静静地听完二人的情报后沉声道: “我这里有用的情报不多,只能確定那教派的总部就在妙高山。” “那就出发吧。” 目標明確,便无需更多言语。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趁著夜色离开了冷清的小站,朝著信越山脉深处进发。 夜色深重,山路崎嶇。 远离了人烟,山林的气息变得原始而冷冽。 深秋的山林本应是层林尽染,红黄相间,但在通往妙高山的途中,隨著海拔的不断攀升,空气的温度也开始急剧下降。 山脚下或许还是凉意初显,但妙高山上已开始出现了飞舞的雪花,在树林间覆上一层薄薄的初雪。 月光洒在洁白的雪坡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让整座山峰在深蓝的夜幕下显得格外孤高幽寂,难怪这里有著越后富士的別称。 “飞鸟,你听说过『见越入道』的故事吗?”途中,蝴蝶忍突然想起了一件民俗传说: “据说在妙高山上有一种妖怪,会在行人於山路上攀爬时,悄然出现在山路的上方,低头俯视旅人。” “当行人因恐惧或好奇抬头看它时,它就会隨著行人的视线不断长高,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直到將旅人嚇得魂飞魄散,失足跌下万丈深渊.....” “传说往往是现实的另一种说法,说不定並非空穴来风。” “也许这些传说本就是恶鬼的行径,只是经过漫长岁月的传承后被扭曲,变成了志怪传说。”她正色道。 飞鸟点点头,对这个说法表示认可,但也直言:“如果是我,看到那妖怪的瞬间就会出剑。” “.....飞鸟,志怪故事不是这样的。” 不知走了多久,几人绕过一处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裸露岩壁,终於看见了一片平坦的林间空地。 那是一座神社。 与飞鸟猜想中,深山老林的古朴或破败神社截然不同,眼前的建筑散发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诡异的圣洁与奢华。 朱红色的鸟居鲜艷得像是刚刷过一遍,在雪地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鲜红的柱身上精心雕刻著繁复的金色莲花纹样,层层叠叠,从柱基蜿蜒至顶端。 鸟居后,参道两侧的灯笼由晶莹剔透的冰晶雕琢而成,將覆盖其上的薄雪映照得一片冷蓝。 飞鸟走在前面,率先步入了这建筑的院落內,远远就看见了主殿牌匾上的几个大字。 “上面写的什么?”飞鸟低声问。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回道:“万世极乐教。” 这就是万世极乐教的本阵了吗? 飞鸟抽出貉夺,提前进入战斗准备。 而回应他的,是一个让人听了就浑身难受,刻意且做作的男子声音: “哎呀哎呀,怎么还没聊一句就要动手了呢?” 推拉门被两个人类僧眾从內拉开,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 出来的这人,手持一对金色的铁扇,用七色琉璃一样的瞳孔俯视著眾柱。 【上弦·贰】 而在看到这人的瞬间,蝴蝶忍的瞳孔紧缩,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这並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第79章 上弦之二·童磨 月光倾泻在他身上,勾勒著他高挑匀称的身形和白金色的长髮,散发著不自然的...美感。 他看上去就像用冰雪雕琢而成,肌肤白到毫无血色,嘴角永远勾著毫无温度的虚偽笑容。 这就是万世极乐教教主,上弦之贰——童磨。 童磨披著一件质地考究的黑色披风,內里衬著一件猩红色的上衣。 他用金色的铁扇隨手扇了扇风,云淡风轻的开口:“呀呀,没想到这么晚了,访客还不少....” 如镶嵌著七彩琉璃珠的眼眸扫过眾人,反射著非人的玩味目光:“你们....有什么痛苦想要与我倾诉吗?” “你是谁?”飞鸟紧握著貉夺,用灵压判断著对方的强弱。 嘖...鬼气比上弦之三还要浓郁....这是吃了多少人.... 听到飞鸟这么说,童磨有些惊讶的捂著嘴,连连摆手:“抱歉抱歉!居然没有做自我介绍吗?” “初次见面,我是童磨,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呢....” “救救我!!” 正在童磨一脸愜意的欣赏著月色时,尚未闭合的推拉门中衝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这些人是疯子!他们在骗人!他们....” 话音未落,童磨便隨手挥出了金扇。 唰——!! 少女的人头落在了地上,速度之快让眾柱都还没来得及营救。 “呀,我正在和客人说话呢?寻求解脱什么的可以稍稍等一等吗?” 虽然他的话语略带不满的意味,但飞鸟能感觉得出来——这傢伙的內心,什么感觉都没有。 从他们来到这个院子,见到童磨开始。 他既不愤怒,也不害怕,更不是他营造出来的那么开心或者悠閒。 对方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个死人。 “非常抱歉!教主大人!!”屋內的僧眾惊慌的跑出来,边畏惧的鞠躬,边拖拽著少女的遗骸进入殿中。 “啊,放到那边就可以了,辛苦啦。”童磨笑著对那些僧人开口,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我等这边忙完了,就帮助她往生极乐~” “是!祝您万福!” 僧眾似乎对这样血腥可怕的行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毕恭毕敬的合上主殿的拉门。 其实也能理解,对他们这些从小听著教主大人传说的信徒家生子来说—— 不老不死,永远充满耐心和爱心,帮助生活不下去的人们脱离苦海,往生极乐.... 童磨大人可不就是『凡世之神』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开玩笑了....”蝴蝶忍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声音冰冷的开口:“这个人明明还在求救....明明那么害怕....” “是呀,所以我说我帮助了她嘛~毕竟谁都害怕死亡的嘛,不过如今这孩子已经不痛苦也不难过啦~” “好好接纳信徒们的苦恼,引导他们走向更高的境界,可是教主的职责呢。” “我会好好吃掉她,让她和我一起永远的共生下去的~” 童磨那好似掺了蜜糖的甜腻声线,说著不像正常思维的浑话,令飞鸟感到一阵作呕。 鏘——! 蝴蝶忍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在手中转了几个刀花,將刀尖对准童磨的方向: “真是胡言乱语...让人噁心的想吐....” “誒?明明是初次见面,说话却很不客气啊....”童磨故作恍然大悟的姿態,轻笑著:“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啊?不如和我说一说吧?” 一股冰冷刺骨、几乎要冻结空气的杀意骤然爆发! “忍!”飞鸟下意识地疾呼,想要提醒她冷静对敌。 但已经太迟了。 蝴蝶忍的情绪已经失控,身影快到在飞鸟和富冈义勇眼中只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残影! 纤细的日轮刀化作刁钻狠辣的紫色流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扑向童磨的头颅! 噗嗤——! 连童磨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女剑士的速度会这么快,只是一瞬间就突刺到了面前,一刀捅穿了自己的眼睛! “哇!好厉害的突刺,你们是柱吧!”童磨七彩的眼眸喷出血流,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 “不过很可惜啊,用突刺是杀不死我的....杀鬼果然还是得砍脖子啊。” 他作为上弦之鬼,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 金铁扇唰地一声展开,动作看似隨意地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血鬼术·莲叶冰!” 无数朵由他血液凝结而成的,边缘锋利无比的冰晶莲花瞬间在扇面绽放!旋转射出! 这些冰莲並非单纯的物理攻击,它们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同时掀起大片冰雾,將所过之处冻成一片低温领域,极大地迟滯了蝴蝶忍的速度。 “好冷....感觉呼吸要被冻结了....”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眼见冰雾就要笼住蝴蝶忍的身子,飞鸟呼啸杀出挡在二人面前! 叮叮叮叮——! 貉夺散发著冰蓝色和翠绿色的光弧,掀起冲天风暴,击碎了所有的冰莲,並將这冰雾尽数吹散。 “小心!这冰雾不能吸入,有毒!”飞鸟还记得那僧人的痛苦模样。 如果说柱级剑士不能畅快使用呼吸法战斗,那和普通的浪人武士也没什么区別,手中的刀是造成不了半点威胁的。 “哇,你是那个黑髮的剑士!走运啦,这下可以跟那位大人邀功啦!” 童磨开心的舞动著扇子,並看向蝴蝶忍:“不过你真是个急性子的小姑娘啊,怎么回事?和爱人吵架了吗?” “.....真是令人作呕啊,难道你就不记得这身羽织了吗!” 蝴蝶忍虽然刚刚逃过一劫,但內心的愤怒火焰还是让她无法冷静的面对眼前的恶鬼。 她扯著身上蝴蝶纹样的羽织,怒吼著:“杀了我姐姐的恶鬼就是你吧!” 从看见童磨开始,飞鸟就感觉蝴蝶忍的情绪很不对劲,而当童磨用自己的双扇开始攻击时,他就確定了。 在那个梦里,蝴蝶忍的姐姐曾经说过——杀死她的,是手持双扇,头上染血的恶鬼。 就是这傢伙....飞鸟握紧了貉夺的刀柄。 “誒?”童磨仔细看了看蝴蝶忍的样貌,又看向她脑袋上的蝴蝶头饰,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用花之呼吸的女孩子吧!” “呀,不过当时太阳要升起来了,就没能吃掉她,实在是有点可惜....” “我听別的鬼提起过,她也是柱吧?叫什么来著....香奈惠?” “住口——!!!” 蝴蝶忍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紫色的瞳孔因愤怒和痛苦而布满血丝。 “不许你....用那骯脏的嘴说出姐姐的名字!!” 噗——!! 就在蝴蝶忍的咆哮声中,童磨突然吐出一大口血,狼狈地跪在了地上。 飞鸟想起来了,蝴蝶忍的战斗方式。 毒。 第80章 难以应付的血鬼术 “就现在!富冈!” 趁你病,要你命,飞鸟可没那么好心地去等著童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嵐之呼吸·壹之型:裂空!” “水之呼吸·八之型·瀧壶!” 二人瞬间暴起,日轮刀带著破空声斩落,凛冽的罡风裹挟著汹涌的波涛,对跪在地上的童磨发起了致命一击! “噗啊....好厉害啊....比对付累君的家人时用的毒还要猛烈呢....” 童磨大口吐著血,还不忘了用那布满血丝和狰狞血管的眼眸望向蝴蝶忍:“不过很抱歉....看样子我把毒素分解掉了呢....” 就在刀锋触及皮肤的前一瞬,童磨的身体迅速向后一退,躲开了攻击的同时,手中的金色对扇猛地扇动! “血鬼术·冻云!” 呼——! 一股浓稠的冰雾瞬间喷涌而出,將飞鸟和富冈义勇的攻击轨跡完全笼罩! 这雾气蕴含著童磨的鲜血,每一颗细小的冰晶都饱含强大鬼力。 如果二人不退,就会將这冰雾经由呼吸法吸入肺腑,就算不立即死亡也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荷,彻底失去战斗力! 在这好似狰狞活物的鬼雾面前,飞鸟不敢轻易冒险,便和富冈义勇二人同时向后退去,並挥动剑型吹散雾气。 “真是麻烦的敌人。”飞鸟发自內心的觉得。 如果说对方是猗窝座那种生死相搏的对手,自己还不那么头疼,偏偏一直用这些大面积覆盖的鬼蜮伎俩,让他束手束脚。 要不要试著深吸一口气,在不呼吸的情况下儘快斩杀他.... 不行,万一没成功,变招的时候还是会中了他的手段。 他抚过貉夺的刀身,用內心的声音询问:“能不能帮我撑住?疼一些无所谓,只要修復的速度比倒下的快一点就行。” 貉夺並未传来回音,他只能继续寻找出手的时机。 拉开了和飞鸟他们的距离,童磨缓缓站起身,脸上中毒的紫黑痕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七彩琉璃眸扫过受挫的两人,最终落在那蝴蝶髮饰的女子身上: “食毒还真是有趣啊,感觉都要上癮了~要不你换换別的毒?说不定有用喔。” 蝴蝶忍將日轮刀收入刀鞘,微妙的转动了一下,为刀尖上的注射器补充毒药:“是吗?我会满足你的,毕竟我也预料到了上弦不那么容易被毒死。” “忍,不要受他挑拨。”眼见蝴蝶忍又要怒火攻心,飞鸟挡在了她的面前。 “哎呀,被识破了吗?”童磨合起金色对扇,轻轻敲著手心。 他看著飞鸟挡在蝴蝶忍身前的姿態,笑得愈发灿烂:“你就是那位大人关注的异类吧,我听说你的刀能吃鬼?好可怕好可怕,我可不要被你吃掉呢....” 童磨轻挥扇柄,面前便凝聚出了两个晶莹剔透,纯冰打造的美人雕塑: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喔,你们想叫她雪女也是可以的,毕竟当地人都这么叫~” 眼看童磨就要发动下一次攻击,飞鸟朝身边的富冈义勇点点头,快速开口:“我和富冈先生主攻,忍找机会支援。记住,千万不要和对方硬碰硬!” “虽然看上去一幅要死的样子,但对方是上弦,力量强度不会弱,你的刀承受不住。” “呀呀呀,说別人坏话的时候可以小声一点吗?”童磨笑著指挥起寒冰塑成的雪女,朝著飞鸟三人的方向喷吐出凌冽的寒霜风暴! 这两个冰雪人偶,能够代替他不断製造出冻结肺腑的寒雾,也能让他更加游刃有余的处理这些剑士。 “屏住呼吸!”飞鸟大喝一声,三人瞬间散开。 “哈哈,就是要这种气势才对,血鬼术·蔓莲华!” 数条由锋利冰晶构成的、带著尖锐倒刺的巨大藤蔓,从他展开的对扇中爆射而出! 冰莲配合寒雾,童磨的攻势瞬间覆盖整个战场! 战斗的难度超出了预想。 飞鸟不断用风之呼吸的大范围斩击为两位队友打碎那些冰莲,吹散周围的冰雾,让他们能够近身靠近童磨。 “流流舞!” 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划出一道道湛蓝的波纹,紧贴著飞鸟劈出的缝隙滑入。 他的剑招冷峻干练,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势都朝著童磨的要害而去。 可对方毕竟是上弦之二,反应速度和斩击力度都不容小覷。 双扇在他手中舞动如风,从容地招架著富冈义勇的斩击,甚至还能盪开时不时试图突刺偷袭的蝴蝶忍! 而面对飞鸟时不时砍出的灵压斩击,他就像个泥鰍一样滑不留手能躲就躲,显然打算把飞鸟留到最后处理。 这样的战斗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庭院內的温度就已骤降了数十度。 富冈义勇和蝴蝶忍的眉毛上都已经掛满了白霜,长时间在受限状態下维持全集中呼吸,让他们的肺部负荷达到了极限。 尤其是蝴蝶忍。 由於最开始的战斗令她吸入了少量的冰屑,导致她的肺部已经开始隱隱作痛,每一次换气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不行,不能这么缠斗下去!飞鸟心中暗道不妙。 他能感觉到,这恶鬼是故意在利用这种极端环境消磨他们的生命力..... 这样的僵持没有意义,只会被他耗死。 “你的肺泡正在坏死哦,这种呼吸方式很痛苦吧?”童磨优雅地扇动著金扇,又躲开了一记来自蝴蝶忍的刺击:“其实只要停止呼吸,顺从地接受我的救赎,就不会痛苦了哦....” “闭嘴——!!蜻蜓之舞·复眼六角!” “哎呀,真是热情的眼神啊,就像要吃掉我似的,娇小的柱小姐。” 细长的日轮刀化作漫天残影,刀上淬炼的紫藤花剧毒在愤怒催动下发出嘶鸣,刺击的速度再快三分! 砰砰砰!! 连续的几声刺击响起,蝴蝶忍的身影化作紫色流光,落在了庭院的一侧。 “好快啊,在我接触的剑士中,你的速度应该是最快的。” 童磨身上绽放出数道血花,脸上再度爬满了紫黑色的毒素:“但可惜,感觉也就这么回事吧~你的毒已经开始不起作用了呢。” 噗——!! 鲜血飞溅,在惨白的庭院中绽开刺目的猩红。 童磨手中那柄闪烁著金光的对扇,在与蝴蝶忍交锋的瞬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掠过了蝴蝶忍的胸腹。 即便蝴蝶忍紧急做出了规避动作,但童磨依然瞬间击碎了她的肋骨,並在她的肩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冻伤豁口。 蝴蝶忍的右肩被斩开,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身体踉蹌著就要跌倒在地! “忍——!!” 眼见蝴蝶忍身受重伤,飞鸟连忙赶去救援。 可童磨还是不依不饶,又聚起数道冰锥,准备直接扎穿蝴蝶忍的身体: “要是你能用砍头的方式代替刺击,说不定我真的反应不过来呢,可惜可惜~” 嗡——!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爬上心头,飞鸟只感觉浑身烧了起来,即使是零下数十度的环境也再不能影响他的速度。 唰!鐺鐺!! 他一个闪现杀到了蝴蝶忍的身边,用最快的速度击碎了所有的冰锥。 肺部涌入冰雾,带著利茬的冰晶割破了他的气道,发出低沉而厚重的呼吸嗡鸣。 右脸颊上,一团如燃烧火焰的赤红色斑纹正迅速蔓延开来,在皮肤下蜿蜒流转。 不止如此,原本散发著蓝绿色光弧的貉夺,也隨著他气势的改变开始闪动光芒,发出炽热的嘶嘶声。 “....是我太谨慎了,从一开始就不该考虑什么身体的负荷...” 飞鸟抬起头,鼻腔流下一道猩红的血线,半张脸都爬上了狰狞的斑纹,看上去简直像一只恶鬼: “上弦,你今天一定会死。” 第81章 共鸣的斑纹 也许是因为经歷过和猗窝座的决死战斗,飞鸟在进入这个院落之前就十分谨慎。 他小心的观察著周围有没有其他恶鬼的气息,小心探查著面前上弦的灵压波动,小心规避著童磨血鬼术的范围。 和主动进攻相比,他更多的时候都在尝试保护队友,尝试不再让杏寿郎的濒死情形重现。 他一直在等一个最佳的时机,在等那只恶鬼暴露出破绽的瞬间將他击杀。 可现在,蝴蝶忍就这样倒在他身后,生死未卜。 刺眼的猩红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飞鸟脸上。 【我会帮你杀死那只头上沾血,手持双扇的恶鬼,我和你约定好了】 回忆裹挟著一股难以忍受的燥热,从飞鸟的脑海深处升腾而起。 那是不可抑制的愤怒,更是对自己的极度厌恶: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握紧了刀柄,骨节分明,掌心渗出鲜血。 或许是貉夺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或许是这超乎寻常的握力共鸣了刀身。 貉夺,正在燃烧。 “富冈!!” 飞鸟的双目已是一片赤红,对著正躲避童磨攻击的富冈义勇大喝。 “配合我!!” 富冈义勇虽然见飞鸟的次数不多,但也从未在飞鸟身上感受到过如此狂暴的杀气。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看著飞鸟脚下的砖石在瞬间崩碎! 砰——! 飞鸟將周身的灵子力匯聚在脚下,压榨到极限!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是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了童磨的正前方。 “呀,好嚇人的表情。”童磨歪了歪头,七彩的眼眸中满是戏謔的慈悲:“生气了吗?真可怜啊....” “贰之型·朔——!!” 飞鸟不想听他再多说一个字,手中的长刀挥出了如狂风暴雨般凶猛的斩击。 这剑型的力量远超以往,上面传来的杀气让童磨微微皱眉。 “血鬼术·枯园垂柳” 金扇翻动,將冰冷的寒风化作九道缠绕的斩击,试图將飞鸟连同那柄奇怪的刀一起冻结。 在童磨的战斗逻辑里,只要接触到他的冰霜人类的肺部就会坏死,力量也会迅速衰减,不管是战斗还是逃跑,都迟早是他的盘中餐。 然而飞鸟的刀势没有被丝毫迟缓。 童磨挥出的那些足以瞬间冻结空气的寒冰,竟在触碰到那炽热刀身的一瞬间直接消融! 就像是將烧红的烙铁丟进了积雪,那些由血鬼术构成的坚冰便在高温下彻底消解。 什么意思,他不是风之呼吸的剑士吗? 童磨不理解,优雅的身姿被迫向后飘去,但飞鸟不打算放过他。 鐺!鐺!鐺! 飞鸟死死地咬在童磨撤退的路径上,逼得他只能用金扇险之又险地格挡住对方凶暴的追击。 虽然童磨不断扇出冰雾试图迟滯飞鸟的攻击,但对方那把可怕的刀似乎可以直接吞噬大部分的冰屑,始终无法造成有效的.... 不,其实还是造成了伤害。 飞鸟的鼻腔渗著鲜血,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沉重嘶哑,他只是已然不在乎。 一股股巨力顺著扇柄传来,让身为恶鬼的童磨都感到一阵手臂发麻。 赫刀的高温烫得对扇上冒出了丝丝青烟,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吸力正通过两柄兵刃的接触,疯狂地吞噬著他体內的鬼力! “.....这段记忆是怎么回事?” 在激烈的交战中,童磨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恍神。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灵魂深处的模糊身影。 手持赫刀,带著日轮耳饰,脸上亦是蔓延著狰狞的斑纹。 在这身影面前,他不受控制的恐惧.... 不是他,是无惨大人在颤抖? “这是....无惨大人的记忆?”他心中一惊,觉得面前这个黑髮剑士可能有些超乎预料的麻烦。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就在二人缠斗之时,寻找机会的富冈义勇也动了起来。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湛蓝的水波,日轮刀划出曲折的轨跡,精准地切向童磨的后颈。 “血鬼术·蔓莲华!” 童磨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地面瞬间窜出数条带著倒刺的冰藤,密密麻麻地缠绕向义勇。 “....劲风·天狗风!!” 以飞鸟为中心,巨大的红色旋风咆哮著杀出。 这旋风中夹杂著貉夺散发的灵压,像是一轮巨大的磨盘,瞬间將周围的冰藤搅得粉碎!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根极其隱蔽的冰藤躲过了天狗风的攻击,从一个阴暗的角落突刺而出! 只要富冈义勇斩下这一刀,他也会被洞穿! 这是必杀的一击。 义勇那双冷峻的眼眸中透著孤注一掷的战意。 他知道,飞鸟在用那种自杀式的打法为他创造机会,如果不能把握住,三个人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生死关头,义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起伏。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那频率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体温在一瞬间攀升到了一个人类难以承受的高度。 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 主公....师父....錆兔,真菰....炭治郎.... 姐姐大人.... 说到底,我根本不配成为水柱,根本没资格和其他的柱平起平坐....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本来就是侥倖成为鬼杀队的.... 如果是錆兔的话,肯定早就杀掉这只鬼了吧.... “不要迷茫!!” 飞鸟口吐鲜血,大声咆哮的姿態唤醒了富冈义勇: “斩——!!” 就在童磨的冰藤距离义勇的胸膛只有几厘米时。 一道深红色的、如同波浪般流动的纹路,突然在义勇的左脸颊上浮现! 嗡! 义勇的大脑顿感清明,速度在一瞬间提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他本来已经慢了一拍的动作,竟然能在千钧一髮之际强行逆转,將日轮刀化作一道纯净到极致的蓝光。 “十一之型·凪!” 这是义勇独创的绝技。 那致命的冰藤在靠近义勇的瞬间,就被无形的剑气切成了最原始的尘埃。 童磨的攻击落空了,不仅如此,义勇的反击如影隨形。 唰——!! 斑纹带来的力量加持,让这一刀势大力沉,直接在童磨的脖子上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什么?!” 童磨第一次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借著脖颈喷溅而出的鬼血,他手中的对扇猛地一震—— “血鬼术·散莲华!” 鬼血凝聚成无数细碎如刀片的冰之花瓣,顺著对扇飞射而出,每一枚都蕴含著足以让细胞坏死的剧毒冷气。 虽然这一招在已经杀红了眼的飞鸟面前很快就被击溃,但还是给他爭取到了一点点拉开身位的时间。 他连退数步才站稳身躯,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 “又一个?”七彩瞳孔快速转动,不断打量著飞鸟和义勇脸上的斑纹:“这东西.....难道会传染吗?” 童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也许这无悲无喜的空洞表情才是他的本相。 不能再周旋下去了。 若只是两个柱级剑士的身体素质提升也就罢了,真正让他感到不妙的是飞鸟给他的感觉.... 隨著战斗的持续,对方那柄长刀好像不断从自己散逸的冰晶和格挡的对攻中,持续吞噬著微量的鬼力..... 即使迄今为止他已经足够小心,还没被对方砍中一刀,但童磨能感觉到—— 自己的体力在缓慢下降,而对方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 童磨將手中的对扇合併在一起,放在了胸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內升起,整个山间神社都开始剧烈摇晃,冰霜开始在墙壁、屋顶大面积蔓延。 “既然你们这么努力,那我也....稍微拿出一点诚意来吧。”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在院落的中心,地底轰然裂开! 一尊巨大无比、由透明坚冰构成的菩萨像正缓缓升起。 第82章 意外的支援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巨大的冰层如同活物般向上疯狂涌动。 一个庞大的,纯粹由寒冰构成的巨大菩萨坐像,正以童磨为中心,从地底隆隆升起! 这冰菩萨宝相庄严,低眉垂目双手合十,散发著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和无边威压。 它的体积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峰顶,投下的阴影將飞鸟、义勇和重伤的蝴蝶忍完全笼罩。 菩萨像表面流转著七彩的流光,那是童磨高度浓缩的鬼力具现,每一缕流光之中都蕴含著足以將钢铁冻结的绝对零度! 在如此巨大的造物面前,飞鸟和富冈义勇显得如此渺小。 这是童磨最强的血鬼术,施展此术需要巨大的鬼力消耗,若非被逼到绝境他不会轻易动用。 “说真的,你很厉害啊,黑髮的剑士。”童磨轻飘飘地落在菩萨掌心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缓缓癒合著脖颈的撕裂伤: “虽然我很少说这种话,但你要不要考虑成为鬼?” “....这是你的遗言吗?”飞鸟望著眼前巨大的冰晶菩萨,冷冷道。 “真是不解风情啊。” 冰晶菩萨缓缓抬起手掌,遮天蔽月而来。 “富冈,带忍走!快!” 在这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下,飞鸟只能先想办法活下来。 这种规模的攻击,每一个动作造成的余波都是致命的。 蝴蝶忍现在的肺部受创极其严重,身上的伤口更是骇人,哪怕只是吸入一口菩萨散发出的超低温寒气,都可能让她当场窒息而亡。 富冈义勇紧握著日轮刀,那张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作为水柱,他的职责是和恶鬼战斗到最后一刻。 可他看到身后那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蝴蝶忍,也清楚飞鸟的决定是正確的。 “....你千万別死。”义勇不再多说什么,身形一闪就抱起蝴蝶忍,顺著崩塌的山门缺口疾驰而去。 轰——!! 他前脚刚走,菩萨的重击就已经落了下来! 佛掌未至,只是气压便已让地面坚硬的冻土寸寸龟裂,空气被极致压缩! 在童磨看来,只要这一掌就足以將飞鸟彻底打成肉酱。 “吠鸣吧——!!” 队友退场,束缚尽去,飞鸟已再无顾忌。 炽热的日轮刀身开始变化,上面的纹路就像活了过来,狰狞地扭曲,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嘶吼! 长刀在巨掌阴影下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逆流而上!流动著的熔岩刀纹狠狠撞向压下的冰掌! 沉睡已久的恶兽终於闻到了血腥味。 嗤——!!! 菩萨的掌心被生生洞穿了! 在童磨震惊的视角中,飞鸟斩出了一大片黑红色的斗气,每一束都像是活过来的疯犬,直接扑咬在了冰菩萨的掌心之中! 它们没有固定的轨跡,没有统一的目標,只是疯狂地扑咬! 当它们匯聚在一起时,即使是从天而降的神罚,也会被生吞活剥! “....这是什么?” 童磨的七彩眼眸微微收缩,出现了他认知之外的情况。 嗖! 下一秒,飞鸟的身形更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鐺!嚓——! 他如鬼魅般穿过了菩萨掌心的空洞,直接杀到了童磨麵前。 童磨几乎是凭藉著战斗本能挥扇格挡,连扇面都被削开了豁口! “真厉害啊你,感觉我一个人有些应付不过来了的样子。” “来吧,我的孩子们,陪这位麻烦的客人共舞一曲——” 他躲开飞鸟的劈砍,扇面上闪烁血鬼术的光芒。 峰顶的寒气骤然加剧,数个高度凝聚的冰晶人形迅速拔地而起! 它们的外貌与童磨本人一般无二,手持冰晶凝结的金扇,周身散发著冰冷而强大的鬼气—— 这正是童磨的血鬼术·结晶之御子!每一个冰人,都拥有著童磨本体约莫五成的实力! 几乎在成型的瞬间,五个冰人偶便从不同角度发动了攻击! 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无间。 “去死吧....去死吧....” 五个冰人偶同时开口,那声音重叠在一起,在神社中迴荡,显得诡异而空洞。 大面积的云霜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试图冻结飞鸟的行动。 密集的冰晶莲叶旋转切割,冰冷的冻云遮蔽视线阻碍呼吸,带刺的巨大冰藤蔓如巨蟒缠绕,尖锐的冰柱从地面和空中同时爆射,凌厉的冰霜斩击交叉成网! 这是绝对的杀招,死亡的冰狱。 在这一招配合睡莲菩萨的情况下,童磨甚至有把握將齐聚的九柱尽数灭杀! 砰砰!! 炽热的貉夺瞬间贯穿一个冰人的胸膛,將其核心鬼力疯狂吞噬,瞬间崩解! 反手一刀,刀锋又將另一个偷袭的冰人拦腰斩断吞入。 可每当飞鸟斩碎一个冰人,新的冰人又会凝聚,结晶之御子攻击毫不停歇。 他要不断躲避血鬼术和睡莲菩萨的攻击,在生死边缘寻找著攻击的时机。 飞鸟只能贴紧童磨,试图靠近身战来弥补这范围攻击上的劣势。 嗤——!! “你很黏人啊,是要和我共舞吗?”童磨的肋骨被飞鸟的利刃斩开,却没有癒合的跡象,这让他有些不满的抱怨著。 在他的计算中,这个时间点眼前的剑士应该早就撑不住了,为什么还能呼吸? 童磨当然不知道,夺取的鬼力正顺著貉夺刀身补给著飞鸟,修復著他因吸入冰雾而受损的器官,支撑著他继续战斗。 而且飞鸟有一种奇怪的感应。 自己灵魂深处,某处束缚著的枷锁正在崩断,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只感觉自己每经歷过一次生死搏杀,每从对方身上夺取来新的力量后,这种挣脱感都会强一些,身上的力量就会多一分。 当初面对下弦的鬼月时,貉夺斩出的群吠不过只能击溃暗影,击伤下弦。 可经歷过和猗窝座、童磨的血战,貉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厚重。 汲取过更强的鬼血之后,貉夺也在变强。 如果再让他遇上那只下弦的鬼,只要被其中一只灵压恶犬挨上,就能將其彻底生吞活剥! “算了,我还是收回我的话吧,你千万別变成鬼啊。”童磨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了,这次的话不是戏謔,是发自內心的不想再看见飞鸟了: “如果你变成上弦,找我换位血战什么的,我会害怕的。” “差不多行了,你这满口谎言的鬼。”飞鸟斩开童磨的金扇,口鼻间的缕缕白气顺著话语四溢:“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情感。” “誒?” “你的內心根本是空洞一片,情绪的灵压如同死物。” 飞鸟躲开刺来的冰柱,发自內心地冷笑起来: “自己感受不到喜怒哀乐,却在拙劣的模仿著其他人。” “我不明白你装出这副模样是给谁看?你到底为什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童磨的脸颊被飞鸟的刀风颳到,顿时鲜血如注,他却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他冷冷的看著飞鸟,语气同样冰冷:“你还真是坏心眼的傢伙,为什么说话这么过分?” 说著,他扔掉破损的武器,又掏出两柄金扇齐齐展开,力道更狠了几分。 他是真的动怒了吗?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砰——!!! 就在二人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各自都伤痕累累之时。 一道裹挟著狂暴气势的身影,冲天而起!一脚踹碎了睡莲菩萨即將拍向飞鸟后心的巨掌! 二人都有些惊讶的望去。 来人赤裸著上身,在这冰天雪地的妙高山顶实在是奇特。 他头上顶著一个野猪头套,数拳挥出便將那些远程攻击的冰人尽数摧毁,身上散发著极为恐怖的气势。 伊之助?飞鸟愣了愣,但很快发现不对劲了。 他身上怎么这么重的鬼气? 第83章 不速之客 叶山道场內,刀剑相击之声不绝於耳,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一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闷哼。 “嗬啊——!兽之呼吸·贰之牙·利刃对劈!!” 伊之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將两柄木刀撕裂出狂野的轨跡,施展著自创的剑型。 只不过他力气虽大,下盘却虚浮不稳,前冲的势头过猛,整个中门大开。 “破绽太大了!”清甜的女声响起。 梨花的身影轻盈侧滑,手中木刀毫不留情地点在伊之助毫无防备的腰肋。 “唔!”刺痛让伊之助动作瞬间变形。 强横的力道被点中要害,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掉大半。 他狼狈地向前踉蹌几步,差点扑倒在地,全靠双刀杵地才勉强稳住失去平衡的身体。 “又输了!” 伊之助烦躁地抓著野猪头套,眼中闪烁著不甘与焦躁。 “为什么!明明力气比你大,速度也够快,就是打不中!气死俺了!” 梨花缓缓收刀,看著眼前这个充满原始力量,却从未经过仔细雕琢的顽石:“伊之助的问题不是力量不够,是你的基础太差了。” 她指了指伊之助的双腿:“你的每一次发力,都存在不必要的动作和巨大破绽,即使是我这样的二流剑士,也能轻易找到你的弱点。” “可恶!可恶啊!”伊之助虽然心里不服,却知道梨花说的没错,自己跟自己生起闷气来。 看伊之助懊恼的模样,梨花笑著摸了摸他的猪头,安抚著:“不用沮丧,再来练过吧?记住,不要只想著砍中我,先学会站稳,学会在攻击中保护自己不被击中要害。” 对这样的关心,伊之助只感觉脑袋一阵晕乎乎的,连忙压下心头的火气,强迫自己回想梨花之前无数次示范和讲解的要点。 这样的场景,在叶山培育所的道场上,已重复了快三个月。 清晨是枯燥的基础桩功与步法的纠正,下午则是梨花狂风暴雨般的实战餵招。 嵐崎铁心偶尔会出现在道场角落,沉默地观察,並不插手梨花的教导。 在他看来,梨花就是下一任培育所的老师,早点適应也好。 他也清楚,伊之助这头难驯的野兽,需要的是梨花这种冷静耐心的谆谆教导,而非自己过於刚猛的风格。 说真的,当年飞鸟在叶山培育所的时候,都没这个待遇。 他几乎是封闭式训练了两年体能和剑型,就被嵐崎老师扔到鬼杀队的选拔中了,以至於很多实战经验还是在和鬼的对战中才积累下的。 时光在汗水、淤青和不断响起的对攻声中流逝。 这天深夜,万籟俱寂,只有山风呼啸。 白日的训练早已结束,道场空无一人。 月光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照在庭院中发呆的伊之助身上。 “....可恶,今天就差一点就能打败那女人了。”他有些闷闷不乐的望著夜空,思考著自己这段时间的训练有没有变得更强。 就在他全神贯注的回忆著白天的训练时—— 他的野兽感知开始预警,寒意瞬间从脊椎窜遍全身,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伊之助浑身猛地一僵,这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极致战慄! “这感觉....是那天的....” 他猛地拔出日轮刀,双眼死死盯向山门的方向! 几乎在伊之助察觉的同时,培育所深处两间静室的纸门也被猛地拉开。 嵐崎铁心和梨花的身影火速赶来,两人的脸色在月光下都凝重到了极点。 铁心紧握住了他那柄坚实宽厚的日轮刀,梨花则无声无息地抽出了她的佩刀,刀身细长,在月色下流动著翠绿色的光泽。 “这...这是何等的鬼气!”梨花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握刀的手因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而微微发颤:“是下弦....不,上弦吗?!” 嵐崎铁心眼神凝重,全身肌肉紧绷。 以他与鬼战斗一生的经验告诉他,来者绝非寻常恶鬼。 “梨花,带著学员们从后山逃离!” 虽然不知道这恶鬼怎么找到叶山培育所来的,但这样的存在....嵐崎铁心只能儘可能保存其他学员的性命! “老师!我不能....” “没有时间了!带上他们快逃!” 然而,来者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集结或疏散的时间。 轰——!!! 叶山培育所的山门鸟居,连同两侧的一段石墙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轰然炸裂! 碎石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烟尘瀰漫。 这动静瞬间响彻整个叶山,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培育所瞬间被惊醒,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踏出。 粉色的短髮在月光下异常醒目,覆盖全身的狰狞刺青如同活物般扭动,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近乎狂热的战意和不加掩饰的暴怒。 正是上弦之叄——猗窝座! “这里就是那个让人不愉快的剑士的家吗?真是让我好找....” 猗窝座扫了一眼庭院中严阵以待的嵐崎铁心、梨花以及他们身边的伊之助,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血腥味的笑容:“谁是黑髮剑士的老师?出来和我较量一下。” “恶鬼!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独臂的嵐崎铁心挡在梨花等人面前,鬚髮皆张,一声怒喝如同惊雷。 他知道在这样恐怖的存在面前,任何试探都是找死,必须全力以赴! 脚下猛地一踏,嵐崎铁心如狂风般窜出,日轮刀直劈猗窝座的头颅!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嘖....有些不像样啊。” 面对嵐崎铁心的全力一击,猗窝座的表情却有些不耐。 他的脚下瞬间绽开巨大的雪花阵图,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微微一侧,嵐崎铁心那狂暴的剑型就被尽数躲避。 而在嵐崎铁心发动攻击的同时,梨花的身影也已融入夜风,在猗窝座的侧翼死角斩出一道迅疾的风之剑型。 躲开了嵐崎攻击的猗窝座,左手快如闪电,五指精准无比地攥住了梨花那角度刁钻的刀尖! 那足以削铁如泥的刀锋,竟被他徒手抓住! “说真的,这里真的是黑髮剑士修炼的地方吗?你们,未免也太弱了些?” 狂暴的斗气瞬间凝聚,猗窝座有些不耐烦的一拳打出! 鐺——!! 嵐崎铁心只觉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在刀身上,日轮刀竟直接断裂! 这一拳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梨花亦是如遭雷击,被抓住的刀尖传来无法抗拒的巨力,导致虎口瞬间崩裂。 她果断弃刀,足尖点地,以惊人的柔韧性向后空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隨而至的衝击余波。 即便如此,那狂暴的气浪也颳得她脸颊生疼,衣衫猎猎作响。 仅仅一个照面,培育所最强的两人,一伤一退! “梨花子!铁疙瘩老头!” 这样我不还是在原地踏步!什么也保护不了吗!! 伊之助目眥欲裂,看到教导自己的两人被瞬间重创,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怒压倒了本能的恐惧。 他鼓起勇气,强行驱使著身体砍出两道凌厉的刀光,绞杀猗窝座的后颈! “不知死活的杂鱼。” 猗窝座最討厌的,就是认不清自己实力的弱小者。 看到伊之助衝上来,他並没有感觉到任何战斗的喜悦,只觉厌烦。 让自己执行这种灭杀弱小的任务,这真是无惨大人对自己的惩罚啊.... 砰!砰!砰! 伊之助只看到模糊的腿影,下一刻全身便传来数记重击!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內臟仿佛移位,整个人被狠狠踹飞! 伊之助的身体砸在道场的廊柱上,將粗大的木柱撞得断裂,眼前一片发黑,两柄兽牙日轮刀脱手飞出老远。 “咳.....噗!”伊之助喷出一口鲜血,挣扎著想爬起,剧痛却让他几乎窒息。 “无趣,太无趣了!”猗窝座看著挣扎的三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有这种程度吗?连让我热身都做不到!” 他锁定了伊之助的野猪头套,满不在乎的开口:“你有点眼熟,就从你先开始吧。” 话音未落,猗窝座的身影骤然消失。 伊之助只感觉粉色的光影一闪,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已然笼罩全身。 猗窝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右拳凝聚著恐怖斗气轰然落下! “伊之助!躲开!!” 梨花催动全部气力,在电闪之间抽出备用日轮刀,挡在了伊之助面前! 【收手吧!狛志!!】 猗窝座的拳头顿了顿,终究没有打下这一拳。 此时,拳骨距离梨花的面门只有几寸,挥出的拳风擦破了她的面容,鲜血顺著脸颊滴落。 又来了,到底是谁在说话? 上架感言 首先非常感谢读者们的推荐票、收藏、月票和追读,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本书会在明天正式上架,就先定五更吧。 虽然俺也很想和別人一样十更五十更一百更,但实力不允许啊.... 上架之后我会保持每天三更,下个月尝试一下拿一个日万30天的徽章。 之前有说要在100章左右完结鬼灭世界,这个目標还是没有变,万世极乐教篇结束后会跑步进入收尾篇章,100出头可能比较赶工期,120以內吧。 鬼灭之刃的粉丝朋友也许会觉得还有很多篇幅可以展开,如果是纯粹的鬼灭小说的话也確实如此。 不过对飞鸟的成长曲线来说,这个小世界的潜力基本已经榨乾,是时候收尾回归了。 对诸天作品来说,我感觉二十万左右一个小世界也差不多了,包括后续的世界安排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当然有的世界属於支线中的支线,这里特別指出fate,属於不会停留过久的快穿线。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以上就是作品短期內的后续安排,希望你喜欢。 首订均订什么的,俺也不敢太奢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吧,儘量让主包能月月吃上全勤,嘿嘿。 【梦里的声音:没用的主包,就不能月均3000订上个精品吗?】 (当然如果你是在其他网站看到的本书,俺也希望你能喜欢书里的故事,有条件了支持支持主包。) ?(′???`) ----------------- 说一些和作品內容之外的碎碎念吧。 作者这本书是交叉到最后一天被现在的编辑桔子大人捞到的,完全是意外之喜。 我之前只写过一些外站的短篇和西幻,倒是从没预料过自己会签上同人文。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是完全抱著吃吃全勤的想法,也没想过会有什么成绩。 当其他作者跟我说你这个书可以12w上架了我还有点蒙,编辑问我上不上的时候我也没考虑好。 这本书居然意外的没有特別扑街,至於后来的什么新书榜也让我有点小欣喜吧。 当然,这都是读者朋友们的功劳,我只是反射了读者身上的光辉。 和大能们比起来还不够看,不过对我来说確实已经小满足了。 非常感谢我的编辑桔子能给我这个机会。 同时也非常感谢另一位编辑yy,算是我接触网文的引路人。 我以前试著写过一本规则怪谈类的小说,现在看来其实也有点大粪,不过yy还是很耐心的给了我好几版建议,还鼓励我继续写作。 虽然后来我没有写了,但提点之情还是记忆犹新,很是感谢。 说了这么多,总的就是一句话: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之前说好了万世极乐教收尾的时候上架,明天应该就一口气结束了。 话不多说,加油码字。 ban·kai!!! 第85章 狛志 第85章 狛志 自那天被砍掉头开始,猗窝座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虽然一直以来,他就不捕食人类女子,因此也特別討厌专吃女子的童磨。 但其实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可能是某种潜意识在作祟,也可能单纯的不喜欢女人身上的气味,总之他在面对人类女子的尸体时根本提不起一点食慾。 而现在,这种情况更严重了。 在寻找风之呼吸培育所的日子里,他一边寻找著鬼杀队员的踪跡,一边捕猎前行。 某日,当他准备杀掉一个挡在爱人面前的男子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狛志,別这样了!】 是谁?怎么会毫无声息的出现在身边! 他惊恐的四处张望,却找不到那女人的踪跡。 猗窝座的杀意隨著那女人的声音而消散,於是便放过了这对情侣,遁入山林。 类似的情况时不时还在发生。 吃人时,他会听到那女人的哭声,锻炼打拳时,他也会听到那女子的夸奖。 到底是谁?这大晚上的,难道是鬼? 升起这个念头的瞬间,连猗窝座自己都被气笑了。 自己说是恶鬼,其实跟人类社会里传闻的那种孤魂野鬼根本不是一种东西,只能算是更高级的掠食者。 说到底,还是生物。 “要不要问问无惨大人,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別傻了狛志,都多少年了?要是有天堂地狱,有佛祖神仙,你早就遭报应了。” “等等,我在说啥呢?” 走在林间自言自语的猗窝座,总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正常了。 砰!! 他乾脆一拳打碎了自己的耳蜗,想著重新生长出来的会不会好用一点,但情况並没有好转。 如今,猗窝座的拳骨距离梨花不到几寸,只要他愿意,可以立刻打碎这女人和他身后的少年。 可不知道怎么了,他下不去手。 “可恶,那黑髮剑士把老子的脑袋搞乱了!”猗窝座不满的怒吼,他解释不清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狛志,你不是这样的!不要再错下去了!】 【回家吧!回家吧!】 “够了!到底谁是狛志?我是猗窝座!上弦之三!猗窝座!!” “呃啊——!!!” 他怒吼著,使出了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轰—!!! 这一拳打在叶山培育所的地面上,直接轰碎了半座宅邸! 碎石瓦片漫天飞舞,近处的伊之助和梨花更是被直接掀飞。 健一他们手忙脚乱的把昏过去的嵐崎老师拖走,一些还没伊之助大的孩子则拿著长刀,一排排的挡在老师和猗窝座之间,颤抖著用刀对著他。 “不许破坏我们的家!” “滚出去!恶鬼!” 猗窝座的额头青筋暴起,攥紧了一对铁拳,准备一拳一拳打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下一刻,他却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砰!!! 猗窝座感觉自己被重重摔翻在了地上,眼前是蔚蓝的天空。 是白天?不可能!! 他慌乱极了,连忙爬起身来想要躲避阳光,可跑了两步又发现不对。 他望著自己泥泞的,显得有些瘦弱的双手。 没有被阳光烧毁....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你很有天赋啊少年!要不要来我的道场?”一个身穿白色武道服的中年男子,爽朗的朝著猗窝座大笑著:“来试试吧,我是素流道场的庆藏!” “去死吧你!”猗窝座根本懒得听,挥拳相向。 庆藏倒是不生气,摆出一个接招的架势:“那就脱胎换骨吧,少年。” 砰!! 视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但眼前已然不是那个中年大叔。 猗窝座发现,自己竟被那个带著野猪头套的小子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仰面栽倒了过去。 真是活见鬼了....庆藏.....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栽倒的猗窝座双手撑地,以极快的速度翻起身来,望向面前的眾人。 健一站在眾弟子面前,拿著师傅用过的旧日轮刀,坚定地怒喝:“恶鬼!我来做你的对手!” 一个个的...不过是群练呼吸法都练不明白的小鬼,还妄想用手里的破刀来杀掉自己吗?猗窝座简直觉得荒谬绝伦。 【哈哈,每个人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很弱小的,只有在他人的守护下才能慢慢成长。 【总有一天你也会变强的,到那时就换你保护別人吧?】 猗窝座下意识地向身后挥拳,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鐺——!! 一个愣神之际,猗窝座猛地感到一阵刺痛。 那该死的野猪少年就是不肯放弃,此时竟然和那女人一起,三刀並行砍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你们是不是蠢?”猗窝座是真的生气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弱小的人类在干嘛:“你们不是斑纹剑士,也没有燃烧的日轮刀,凭什么觉得我站在这里给你砍就能砍断?” “真是笑死人了!” 他挥拳就打,双拳在他压抑的情绪下化作漫天残光,和日轮刀砸在一起鐺鐺作响! 可每当他决定痛下杀手,一拳打穿面前的少年身体时,总有一股力量在拽著他的胳膊,让他没办法挥下拳头。 【別打了,狛志!为什么要一直打架呢?】 “这不是废话吗?不打架怎么变强?怎么踏足至高领域?” 【....可是你为什么要变强呢?】 “恋雪,你在说什么呢?不变强的话,我怎么给父亲买药?我怎么守护道场?怎么守护你... ” 嗬—!! 猗窝座突然感觉一阵窒息,像是脑干被重重的砸了一拳,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数步。 一瞬间,无数的记忆蜂拥而至。 他终於想起来了,自己到底为了什么一直战斗.. 猗窝座,或者说...狛志。 他本是一个为了给生病的父亲买药,每日靠偷鸡摸狗换取钱財的少年,就算被刺上代表罪犯身份的刺青,被打得体无完肤爬不起身来,也从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判决... 父亲为了不拖累他,上吊自尽....这让狛志几乎绝望,如果不是素流道场的庆藏师傅收留自己,教会自己武道和做人的道理,恐怕他真的会彻底迷失自我。 数年过去,他爱上了师父体弱多病的女儿恋雪,双方定下婚约,狛志也发誓要做一个好人,保护爱人和师父的道场。 可这一切,都因为人类的嫉妒和恶意毁灭了。 师父和恋雪被隔壁剑道馆的人毒死,他在激怒之下虐杀六十七人,几乎化作人间恶鬼。 当晚,他被无惨转化成了鬼,失去了身为狛志的所有记忆.. 骑窝座无法遏制內心的震惊和恐惧,颤抖著望向自己那沾染了数百年鲜血的双手:“我到底....做了多么可怕的事啊... 伊之助的刀再次斩来,可这回猗窝座却没有还手。 他只是任由那日轮刀砍在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靠这些肉体上的疼痛来麻痹心中的苦楚。 “这样的我,还有资格见到你们吗....” “....恐怕我只会下地狱吧....对不起,恋雪....对不起,师父.... “那些约定,我根本一个都没做到啊... ” 咔!伊之助的日轮刀终於砍破了猗窝座的脖颈,正要施展爆裂之牙狠狠锯断他时一猗窝座猛地抬手,攥住了伊之助的日轮刀,怔怔的望向对方的野猪头套。 眼中的神色复杂至极。 后悔,自责,不甘,羞愧。 还有对被操弄了数百年心智的愤怒。 一个炽热的想法突然升起。 第86章 拳柱 第86章 拳柱 看著眼前闯入激斗现场的野猪人,飞鸟感觉有些奇怪。 他认出来了,这是伊之助的头套,可那下面绝不是伊之助。 “喂!那边的小鬼!还没死吧!”野猪头套下,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 不等飞鸟回答,他的双拳就猛然紧握,周围被打碎的冰屑隨著他的斗气上升而上下翻涌。 “破坏杀·空....咳,不对!”话说到一半,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生硬的改口:“拳之呼吸·壹之型:空骨!” 嘭!嘭! 正在和飞鸟激斗的童磨,只感觉几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隔空袭来,只得连忙唤出结晶御子帮自己挡下这声势骇人的拳风。 拳劲在空中凝成实质的衝击,瞬间就將那些冰人偶打成了漫天碎屑! 刚刚还因为飞鸟的话语有些破防的童磨,此时更是顿感一阵无语:“猗窝座阁下?可以不要闹了吗?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 “什么猗窝座!不认识!” 野猪头套的男子收起拳架,一个纵跃跳上冰菩萨的肩头,对著飞鸟竖起一个大拇指:“放心吧,小子!我是鬼杀队新晋的【拳柱】·狛志!特意赶来支援你的!” 拳柱?別胡扯了。 看到那拳风的瞬间飞鸟就知道了,这傢伙就是猗窝座。 这是什么情况,內让了吗?在这个时候? 话说他的头套是怎么回事?伊之助遇到危险了吗? “拳柱?猗窝座阁下,你这是背叛那位大人了吗?”童磨的七色眼瞳中闪著危险的光芒:“你应该知道,背叛的代价。” “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拳之呼吸·贰之型!!” 又是一声怒喝,狛志数拳打出,如狂风骤雨般涌向童磨。 本来就被飞鸟的攻势搞得有些狼狈,如今又多了一个上弦鬼月,童磨真的感觉有些难办了。 三人缠斗到一起,刀、拳、扇不断撞击,在夜空之下炸裂出刺目的火花。 “剑士!”狛志大喝一声,一脚踢飞了试图缠绕飞鸟的冰藤:“虽然我討厌用刀的人,但现在把你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把这个畜生给我宰了!” 飞鸟没有应答,唯有炽热的赫刀嗡嗡作响。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上弦之鬼会跑来支援自己,甚至自称什么拳柱。 但他感觉得到对方身上的情绪波动,那股针对童磨的杀意是真实不虚的。 那就够了。 面对二人的合击,童磨挥动金扇,一朵朵巨大的冰之莲花在空中绽放。 “这种软绵绵的招式,你到底要显摆到什么时候!” 狛志怒吼著,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拳轰在了冰莲花上。 砰!! 冰莲碎裂,无数细小的冰花瓣如飞刀般射向两人。 如果是普通剑士,就算不因此重伤,也会因为冰雾的原因损伤肺部吧。 可偏偏童磨眼前的两个人都不正常。 一个怎么杀也杀不掉,他的肺就像铁打的一样,一边喷血一边还能战斗。 另一个就不用提了。 这傢伙连呼吸都不需要,他是鬼啊!这种针对肺部的冷气对人类是致命伤,但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拳风化作密不透风的影跡,每一拳都精准地砸碎了一片冰莲,强行在寒流中开闢出一条通路。 飞鸟紧跟其后,將灵压灌注於足尖,身形变得虚幻莫测,难以捕捉。 一时间,神社內轰鸣声不断,石柱崩塌,神像碎裂。 那些为虎作倀的僧眾们,在之前的剧烈战斗中就被波及了不少,这会儿更是成片遭殃。 砸死的,摔死的,被斗气直接碾死的不计其数。 也合该是他们的报应。 “猗窝座,可以不要打了吗?” 童磨一扇斩断了狛志的手腕,可对方立刻就能再生,这让没有感情的童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无力感:“说真的,你现在为什么为了人类战斗呢?明明都已经变成鬼了... “闭嘴!老子再说一遍!我是狛志!” 狛志似乎被童磨的话戳中了肺管,拳风更加凶猛:“我的拳头,本就不应该是为了你们这些东西挥动的!” “下地狱也好,永世不得超生也好!我也要拉著你这畜生一起去死!” “拳集中呼吸·灭式!!” 他猛轰出拳,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 由於用力过猛,野猪头套的边缘甚至被震裂开来。 这一拳,凝聚了他数百年作为恶鬼的修炼,以及这几天重新为人的悔恨与愤怒! “嘖....睡莲菩萨·千手!” 冰雕菩萨再度变化,背后瞬间凝聚出无数巨大的冰掌! 那些巨大的手掌带著泰山压顶之势,一齐落下拍向狛志,就算是恶鬼也会被这一招砸成肉酱吧! 这样巨大的招式,必然会有巨大的消耗和破绽! 飞鸟终於等到了这个机会,脚下的灵压爆发到极限,身影化作一道黑线,瞬间出现在童磨的头顶! 体內所有的灵压和鬼力被他尽数灌入刀中,那强烈的波动导致炽热刀身上燃烧起了灼伤目光的黑色火焰! “咆哮吧!貉夺!” 撕破天穹的斩击赫然落下! 那无数冰掌被齐齐斩断!连融化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黑色火焰全部吞没!甚至连地面都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完蛋了。”童磨突然感到一阵无力,隨后就被狛志的重拳狠狠砸在了胸口! 轰—!! 即使是上弦之二,直接硬抗这一拳也是极大地挑战。 童磨的前胸陷入,后背直接炸开!鲜血內臟漫天飞舞! “咳....你真的疯了,猗窝座阁下....” 但他不会因为这样就死去,伤口正在迅速癒合,还想再战! “飞鸟!!” 这时,山门传来一阵爆喝。 一个身披半边花纹羽织的冷峻青年,手持蓝色日轮刀,火急火燎的冲入庭院。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没时间判断了,直接朝著飞鸟扔出了一管浓稠的紫黑色药水。 那是將蝴蝶忍送至安全地带后,又火速折返回来的富冈义勇。 而他丟出的,正是蝴蝶忍在被隱部队员接走之前,在濒死垂危之际一定要交给飞鸟的东西。 “约定的时刻到了!!” 他怒吼著说出蝴蝶忍的託付,隨后也挥刀加入了战局。 飞鸟一个闪身接过药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知道的,蝴蝶忍一直在研究紫藤花毒,就是为了製作出足以杀死鬼月的猛毒。 可她的刀一次只能注入很小一部分的毒液,很可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一管沉甸甸的药剂,应该就是极致浓缩的紫藤花毒吧。 用这个,应该可以遏制住童磨的再生!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吵吵闹闹的冲入了神社中。 “餵—!!!!” “那个抢我头套的混蛋!別想跑!把本大爷的头套还给我!!” 一个狂野叫囂的声音,正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这声音飞鸟很熟悉了,是嘴平伊之助。 可是当飞鸟在看清那少年的瞬间,却觉得有些怪异。 因为这位少年並没有戴他那標誌性的野猪头套。 他的头套正被....狛志戴在头上,而他露出来的那张脸.. 精雕细琢,双目如星,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阴影。 那是一张美得让女人都感到嫉妒、充满了灵气的脸庞。 然而,现场反应最大的不是飞鸟,而是胸腔还嵌著拳头的童磨。 “....琴叶?” 第87章 终结的鬼月 第87章 终结的鬼月 童磨这个名字,是无惨大人赐予的。 而他自己的名字,在漫长的岁月中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由於天生拥有七色瞳孔和白橡色的无垢发色,他那鬼迷心窍的父母便认为童磨是神子,能听到神明的声音。 万世极乐教,也因此而创立。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呢?都是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这个道理四五岁的童磨就知道了。 天生就情感缺失的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些每天把他当成神子供奉、哭诉、祈求他把他们送往极乐世界的信眾到底在干嘛。 他只觉得这些人可悲。 在这样经年累月的负面情绪引导下,童磨的感情变得越来越淡漠,终於彻底感受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了。 后来,他变成了鬼,成为了真正永生不死的神明。 “不过很可惜,你的灵魂缺乏强烈的执著和渴望,就算变成了鬼也是空空如也,估计上限也就是这样了....”只不过那位大人似乎不是很喜欢他,早早就给他下了判断。 这样乏味枯燥的日子持续了几百年。 直到十几年前的雪夜,一个少女带著她的孩子闯入了童磨的世界。 少女名叫嘴平琴叶,貌似是因为天天被丈夫和婆婆殴打,浑身是伤,连一只眼睛都失明了。 实在没办法的她带著孩子逃跑,误打误撞闯进了神社中,想祈求神明的庇护。 童磨作为教主,理所当然地保护了求助者,並將欺负她的家人全都杀掉了。 后来琴叶治好了身体,留在了神社中,那漂亮的脸蛋和歌声直让童磨感觉心情舒畅。 “真奇怪,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轻鬆的情绪呢?这孩子还真是特別,就別吃掉她了吧。”童磨是真的这么想的,准备一直养著琴叶直到她寿终正寢。 可惜,琴叶发现了童磨吃人的事,根本无法接受。 她带著孩子逃走,为了不让他被吃掉甚至不惜丟下悬崖的河流,自己则死在了童磨的扇下。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可童磨还是在看见伊之助那翠绿眼睛,美丽面容的时候想起了这个名字。 也许那是他无意义的漫长生命中,少有的温暖。 “呀....真是美好的记忆啊...”他切断了嵌在胸前的鬼手,轻声笑道。 童磨因为这一瞬间的失神,周身的鬼气流动產生了剧烈衰退,这让感知灵敏的飞鸟找到了机会! “拖住他!!” 他虽然不知道童磨为什么会突然发呆,但他知道,这是决不能放过的机会! 那是名为因果的锁链,终於拴住了这个怪物的灵魂。 “生生流转!” “青银乱残光!” 富冈义勇和狛志同时进攻,刀风和拳风匯成一团! 不管是睡莲菩萨,结晶御子,还是其他的什么血鬼术,此刻都被二人彻底打碎! 飞鸟和童磨之间,再无阻碍! 一道漆黑的电光闪过。 他的灵压在那一刻突破了某种极限,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藉由貉夺的力量,此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吸取著周围的一切。 坏死的內臟在飞速修復,断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若非狛志深知眼前之人是差点杀掉自己的人类剑士,几乎以为他是鬼月。 唰——!! 一道黑色的线,无声无息地切过了童磨那白皙的脖颈。 由於速度太快,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童磨的视线开始旋转。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依然维持著失神的姿势站在摇摇欲坠的睡莲菩萨上。 他看到带著野猪头套的猗窝座阁下和人类的剑士,正一同警惕地看著自己。 他看到那个有著琴叶容貌的少年正挥舞著双刀冲向自己。 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黑暗,正从眼底爬上来。 “啊....原来,这种感觉就叫作“动摇”啊。” 童磨那颗骯脏的头颅在空中翻滚著,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苦涩笑容。 咚!! 头颅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成功了吗?”富冈义勇脸色凝重,有些不真切地看著地上那颗脑袋。 “没那么简单!童磨是上弦月,不会那么容易死!” 狛志倒是完全没有放鬆戒备,仍保持著进攻姿態望向失去了头颅的童磨身体。 果然,即便被斩下了头颅,童磨那断颈处却没有喷出鲜血。 焦黑的伤口中伸出了无数细小的肉芽,疯狂地想要將头拉回到身体上。 如果不是飞鸟的赫刀灼烧著他的伤口,恐怕头颅凌空的瞬间就会被接上。 可即便如此,眾人也不確定这样就能彻底杀死童磨。 在如此绝境之中,童磨的身体竟然开始在无意识中暴走。 双扇舞动,周围的冰雪瞬间失控,掀起了一场足以吞噬整座大山的暴风雪。 “那这样如何!” 飞鸟没有给童磨机会,而是把蝴蝶忍託付给他的紫藤花毒液直接塞进了童磨的脖颈断口! 咔! 他直接在童磨的身体里捏碎这试管,紫藤花毒瞬间涌遍童磨的全身上下! “呃——!!” 童磨那掉落在地的头颅似乎產生了反应,有些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毒素以极快的速度发作,童磨的无头躯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融化。 嘭!嘭! 他的胳膊掉了下来,膝盖也化成了血水。 “怎么会?这是那个小姑娘的....” “没错,就是你看不上的弱小女剑士,调配出了能够將你彻底灭杀的猛毒!” 飞鸟踩著童磨的脑袋,一脸嫌恶的看著他:“童磨,你杀死了香奈惠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蝴蝶忍是被仇恨和怒火培育起来的剑士,只可惜她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嗤—!! 为了防止童磨再死灰復燃,飞鸟专门拾起了蝴蝶忍落在地上的日轮刀,狼狠插进了童磨的眉心之中。 虽然那里面的毒素依旧微弱,但对如今只有一颗脑袋的童磨来说,已足够致命。 66 ...我要死了吗?” 即使是刀都已经插到了脑袋里,眼球都开始脱落了,童磨还是有些茫然的看著这些人,一脸的空虚。” .....呀,果然不行啊....” “试了试能不能再生,却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 在童磨的自言自语中,他的身体愈来愈脆弱,血肉和骨骼不断地剥落。 “吞噬他....” 飞鸟不敢给他任何一点翻盘的机会,將斩魄刀插进了童磨糜烂的躯体中。 在几人难以置信的动静中,这些血肉蠕动著涌入貉夺的刀身,竟然在他们的面前將童磨生生吃掉了! “飞鸟....你....”富冈义勇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狛志在猪头套下的目光更是已经凝固。 这是什么刀?如果当时他就有这种力量,岂不是直接.. “算了,就这么死了也行,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害怕的吧... ,“毕竟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么... 童磨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头颅最终化成了一滩脓水,融进了地面。 冰菩萨轰然倒塌,砸碎了这腐朽的神社,也宣告了上弦之二的死亡。 在无边的黑暗中,童磨的脑袋不断下坠。 嘭! 最终落到了一个面带温柔笑意的女子手中。 “看到你落得这般下场,我也就放心了。” “这样一来,小忍也能放下心中的包袱了吧。” 童磨的脑袋被对方拨来拨去,以至於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无助的开口:“哎呀,別玩弄我了好嘛?你是谁啊?是要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此言一出,那女子便摆正了童磨的脑袋,用空灵的目光直视著七彩瞳孔:“別开玩笑了,我是要成佛的。” “自己下地狱吧,你这畜生。” 第88章 无惨的悲鸣 第88章 无惨的悲鸣 山顶一片狼藉,神社和巨树坍塌一片,到处都是被断壁残垣压著哀嚎的僧人求救声。 富冈义勇脸上的斑纹已经褪去,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身体都被透支了。 反观飞鸟,不仅看上去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连之前的伤势都治好了,这会儿就跟没事人一样。 那把刀....义勇有些在意,但终究没有多嘴。 只要能杀鬼,怎么样都可以。 飞鸟振了振貉夺,將最后一点没吃乾净的鬼血抖乾净,看著它重新变成了无色的日轮刀。 “剑士,你叫什么?”狛志扶了扶野猪头套,拍掉了上面的尘土:“你的力量又精进了,看来你已经踏入了至高领域.....” “喂!你这恶鬼!快把头套还给我!!”伊之助不管不顾的衝过来就要抢夺,却被狛志微微侧身,轻易避开了他踉蹌的扑击。 “哈哈,现在不行,小鬼!我再用几天!” 飞鸟看他这自来熟的模样,只感觉一阵不真实。 他不太理解,一个上弦之鬼为什么会背叛鬼舞计无惨,帮助鬼杀队斩杀同类?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这傢伙身上的灵压没有恶意,这也是飞鸟没有动手的原因。 他將貉夺收回刀鞘,打量著这位拳柱:“我叫飞鸟。” 狛志透过猪头套的眼孔看向飞鸟,抬起手,展示著自己那双布满深蓝色刺青的拳头:“我是素流道场的弟子,拳之呼吸的拳柱·狛志,请多指教。” “你在开玩笑吗....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当然没有,说实在的,我可是进行过换位血战的,当个柱应该没问题吧?” “回答我的问题。”飞鸟的眼神冷冽,有些不客气的逼问著眼前的鬼月。 狛志发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中没有了往日的狂傲,反而多了几分决然。 “打算吗?很简单....我体內的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我——我是个满手血污的恶鬼。” “这种恶,即便杀掉一万个像童磨这样的垃圾,也无法洗清.. ,他在距离飞鸟五步的地方停下,那是他给予强者的社交距离:“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我註定是要下地狱的了,那我总得在那之前再做点什么,告慰我那失望的老师、爱人还有父亲。” 狛志仰起头,看著被厚重阴云遮住的夜空:“当我把那个男人送进地狱的时候,我自然会跟在后面,永世赎罪。” 飞鸟沉默了。 他在流魂街见过无数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游魂,也见过那些在罪孽中挣扎的鼠辈。 此刻,他在对方身上感应到了一种死寂一那是一种除了復仇与自我毁灭之外,再无他求的决绝。 “....暂时认可你的说法,不过你必须和我一起行动。”飞鸟沉声道。 他无法完全信任一个曾经的上弦鬼月,只要对方的灵压波动有失控的可能,他会立即出手斩杀口“喂!你们说完了没有!”伊之助再次暴躁地跳了起来,指著狛志:“头套!还给俺!那是俺的家人!”他像一头被抢了领地的野兽,愤怒地刨著地面又要衝来。 “哈哈哈,小子,重新练过再来吧!”狛志笑著,学著庆藏师父的模样逗弄著伊之助,气得他哇哇大叫。 这让狗志短暂感受著人类的美好。 不一会,栗花落香奈乎的身影也带著一眾鬼杀队员赶到了山顶:“飞鸟!老师她,安全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 咔—!!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化作孩童模样的鬼舞辻无惨,正站在堆满书籍的房间中,红色竖瞳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右手。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源自於血脉深处的悸动。 那是十二鬼月灵魂消亡的丧钟。 “童磨....童磨的气息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无惨的声音低沉而狰狞,他无法相信自己感应到的事。 那个虽然性格恶劣、但实力绝对稳居上弦之位的童磨,竟然会被抹杀? “啊——!!” 他愤怒的一拳砸在书架上,轰隆一声將其掀翻,暴躁的在屋內咆哮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谁?是赫刀的剑士吗?是灶门炭治郎吗!” 最令他愤怒的是,当他试图感应童磨和自己的血脉联繫中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忆影像,哪怕只是零星的画面.... 什么也没有,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混沌的黑色和刺骨的寒冷。 这到底是怎么了?!活见鬼了! 可还没等他从童磨死亡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第二道剧痛紧接著席捲了他的神经! 那是来自游郭方向的感应。 “墮姬.....妓夫太郎也?!” 无惨那白皙得近乎病態的脸上,青筋猛地暴起。 他那优雅的衬衫袖口下,皮肤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蠕动,显示出他此刻內心极度的震惊和愤怒。 在识海的闪回中,他看到了游郭的漫天火光。 一个手持双刀,浑身珠光宝气的艷俗男子....和一个缠著绷带,身上带著条蛇的剑士一起向妓夫太郎出手! 刀光飞舞,群蛇嘶鸣。 即使妓夫太郎的毒已经猛烈到极致,却没能直接放倒那该死的双刀剑士!被对方找到了机会,二人合力斩进了他的脖颈! 墮姬....墮姬这个蠢女人! 明明是上弦的鬼!为什么连那个带著日轮耳饰的灶门炭治郎都处理不了! “赫刀...又是赫刀!” 炭治郎的刀身燃烧著樱红色的火光,竟然和那个用雷之呼吸的丑女一起斩下了墮姬那蠢货的头一“都是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无惨愤怒地掀翻了面前的书桌。 无数耗费数月才调配出的珍贵药物洒在地上,发出刺鼻的烟味,辛辛苦苦收集的资料也被打乱成一团。 一百一十三年了。 整整一百一十三年,上弦的位次从未变动过。 这种绝对的统治力是无惨作为神的底气,但就在今夜,两根支柱竟然先后坍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试图进入上弦鬼的精神网络。 他要找回场子,他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猎鬼人付出代价!! 猗窝座呢!半天狗呢!你们这些东西在哪里?! 他开始在识海中疯狂搜寻他们的位置。 按照原本的布局,猗窝座也好,半天狗也好应该都在监视鬼杀队的动向,或者在寻找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但现在,出离愤怒的无惨只想让离得最近的鬼月赶快出手! “猗窝座....你在哪?给我杀掉他们!杀掉那个带耳饰的少年,杀掉那个黑髮的剑士!” 然而,当他的意识终於触碰到那属於上弦之三的鬼血信號时。 他看到的画面却让这位活了千年的鬼王,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某种接近於荒诞的情绪。 无惨的意识跨越了千里。 他看到了妙高山的废墟,看到了童磨那过家家的神社废墟。 然后,他看到了猗窝座。 但那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总是低头恭听,除了追求变强別无他求的忠犬。 画面中的猗窝座,赤裸著上身,头上居然套著一个骯脏的、极其滑稽的野猪头套! 他正安稳地站在那里,身旁竟然站著鬼杀队的柱级剑士!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看向虚空:“哟——老板。” > 第89章 百年未有的变局 第89章 百年未有的变局 “猗窝座.....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无惨的咆哮声在猗窝座的脑海中炸响。 这种源自无惨细胞的上位者威压,足以让被他转化的鬼在瞬间爆体而亡。 但问题是,为什么猗窝座没有发生自己预想中的反应? “没做什么,在这边看看风景。还有,我叫狛志。” 他的声音是如此生硬。 无惨气得发抖,公馆內的木质地板在他的压力下纷纷崩裂,额头上的血管都快爆开来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叫狛志,我都想起来了,无惨。”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还是说数百年的锻炼,终於让你的肌肉占据脑子了?猗窝座?” “你剥夺了我的记忆,夺走了我的姓名,把我变成只知道杀戮的胆小鬼....但现在,这招不管用了,无惨。” “你这混帐!” 无惨狂怒地撕碎了手中的书本,厉声咆哮:“你的血是我赐予的!你的命也是属於我的!”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忤逆我是什么下场!在痛苦中化成脓水吧,你这叛徒!” 然而下一秒,无惨的瞳孔凝住了。 他確確实实发动了诅咒,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是完全没作用,他能感觉到猗窝座刚开始还是明显的產生了神经紧绷和肌肉抽搐,应该是自己的细胞正在起效果。 可紧接著,他身边黑髮剑士走了过来,將手中的长刀插进了猗窝座的手背。 一股股被剥夺的感觉传来,无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缺失了一块,心底凉颼颼的。 千里之外的另一头,妙高山的神社中。 飞鸟看出了狛志身上的不对劲,立刻用貉夺尝试吞噬其体內正在翻涌著的诡异灵压。 强大的鬼力汩汩涌入,阴暗而恶毒。 这就是鬼舞辻无惨的味道?真噁心。 “抱歉,我不会控制力度,如果因此伤到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嗬嗬....隨便你吧!” 狛志强打精神,任由飞鸟夺取身上的无惨细胞,而他自己的实力也在快速地衰退。 无惨血液是他作为鬼月的实力保证,既然被夺走,自然就会变弱。 直到这股气息不断衰弱到志能自主掌控精神后,他才示意飞鸟拔出长刀,並冷笑著对体內的无惨留下最后的通告:“你藏不了太久了,阴沟里的老鼠。” 砰! 无惨与猗窝座之间那延续了几百年的精神连结,彻底断裂! 东京的公馆中,无惨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点栽倒。 他的眼角渗出了殷红,显然被气到了极致,眼角血管都爆开了血线。 “背叛....竟然敢背叛我!你也好,珠世那个贱女人也好!” “你们忘了是谁赐给你们永恆的生命了吗!!” 他低著头,任由黑色的髮丝垂下,遮住了那张扭曲的脸。 指甲深深地抠进了墙壁里,將昂贵的大理石墙面抓出几道深沟。 此刻,鬼舞辻无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童磨和墮姬的死,猗窝座的叛变,这不仅仅是战力的流失,这意味著他辛辛苦苦维持了千年的某种规则被彻底打破了。 而且那个叫飞鸟的少年,他手中的力量竟然可以干扰他的血之诅咒.. “哎呀,这是怎么啦!生这么大的气?” 正在暴怒发火的无惨,身后出现了两个女人。 这是俊国”的母亲和他的女僕。 大半夜的,书房的吵闹当然会引起主母的关心,这才急急忙忙过来查看情况。 “滚开.. ” “?俊国,怎么啦?跟妈妈...” “我让你滚!!” 无惨暴怒的一挥鬼手,瞬间就將二人的头颅斩飞,鲜血喷溅一地! 两具尸体茫然的倒地,至死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而无惨已经慢慢从孩童俊国恢復成了成年男子的身形。 “不能再等了.... ” “鸣女!!” 无惨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斥著病態的杀意。 琵琶的声音瞬间在公馆內炸响。 空间如波纹般扭曲,无惨的身影在瞬间消失。 下一刻,无惨已经出现在了那个超越现实的空间一无限城。 他站在巨大的悬空阁楼之上,俯瞰著下方错综复杂的空间。 “主公大人...” 和服女子鸣女抱著琵琶,跪在无惨的身后。 “去....把分散在各地的上弦,全部召集回来。”无惨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是黑死牟,还是半天狗、玉壶.....传令下去,停止一切对蓝色彼岸花的搜寻,停止一切不必要的杀戮。” “如果有觉得合適的苗子,迅速带回无限城,我会给他们赐予鬼血。” “他们想玩英雄游戏,那就让他们玩个够。” 无惨伸出手,虚空一捏,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在手心捏碎。 “把鬼杀队的那些老鼠,全部引到这里来....” “我会把他们,连同那个背叛我的叛徒,一起碾成灰烬!” 妙高山顶,狛志有些虚弱的站起身来,感受著体內清爽的通畅感。 “连结断了....”狛志转过身,看向飞鸟:“鬼舞辻现在恐怕气疯了。” “无所谓,他也气不了多久了。” 飞鸟重新收好斩魄刀,好奇地问:“你现在,还能战斗吗?” “虽然的確变弱了一些,但我可不是童磨这种只靠吃人充盈鬼力的废物。”狛志握了握拳,感受著大概只有之前六成左右的力度,正色:“我可是锻炼了百年的素流武者,不会输给鬼杀队的!” 富冈义勇沉默地走上前,看了看狛志,又看了看飞鸟。 儘管他也无法完全信任这个拳柱”......但刚才那一幕,他已经切身感受到了这只鬼的决心... “天要亮了。” 富冈义勇收起长刀,好心提醒著他。 嘎—!!嘎—!! 鬼杀队的鸦在今夜格外的忙。 从游郭到信越,再到叶山、桃山、狭雾山。 鸦们使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和每一处最近的联络点交换著信息,向每一个鬼杀队成员的所在大声报告著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七十八飞鸟、蝴蝶忍、富冈义勇!!上弦之二·击杀!!” “宇髓天元、伊黑小芭內、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上弦之六·击杀!!” “重复!重复!!” “上弦的鬼月被击杀了!!” “上弦的鬼月!被鬼杀队击杀了!!” 山脚下,重伤到呼吸困难的蝴蝶忍,一直强撑著没有晕过去。 她甚至拒绝使用麻醉药,死死抓著隱部队员的衣角嘶哑地交代著:万不得已之时....就把自己的尸体丟给上弦之二! 为了这一天,她一直在长期服用紫藤花毒... 如果被上弦吃掉,一定能毒死他! 而当鸦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响时,她终於是鬆开了一直紧紧攥著的手,无法抑制地痛哭出来。 童磨死了! 这该死的恶鬼!终於.... 她颤颤巍巍的朝夜空伸出小指,泣不成声,受损的肺部隨著她的抽泣而咳出粉色的血沫:“姐姐大人!我们成功了... 99 “我们的约定!实现了!!” 第90章 两人 第90章 两人 一夜的战斗,基本將万世极乐教的神社彻底摧毁。 这些帮助恶鬼的愚昧僧人会被產屋敷家看押,由主公来决定是將他们处决还是交给司法机构。 而飞鸟他们要执行的,是新的命令一“紧急召集!所有柱级剑士,立即前往產屋敷大宅!” “主公大人有令,所有柱,立即集合!不得延误!嘎——!” 飞鸟侧头,看到身旁义勇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难得地浮上了一抹凝重。 两个上弦在同一晚被击杀,百年不变的机遇来了。 也许最终决战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飞鸟看著天空中盘旋的送鸦,有些好奇:“怎么这么快?这边的消息传出去,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 一旁正在废墟中拖拽著僧人遗体的隱部队员连忙回话:“嵐柱大人有所不知!其实鸦们只要將信息传递到最近的联络点,会有人想办法通过电报的方式传达给主公的....” “电报?那是什么?” 对这种问题,隱部队员一时不知该从何讲起,还是香奈乎打断了飞鸟的提问。 “比起这个,飞鸟先生还是先下山看看师父吧。” “她伤得严重吗?” 飞鸟只知道她当时整个人血淋淋一片,根本来不及检查具体的伤势。 “万幸,医疗班的医师通过解剖我们提供的僧人遗体,调配了应对冻伤血鬼术的特效药,肺部的伤势没有继续恶化....” “但师父受了很严重的撕裂伤,造成了大量的失血,可能这段时间只能躺著休养了。” “没死就是最好的消息。”飞鸟点点头,心里鬆了口气。 他可以为富冈义勇斩出决死的一击打掩护,也能和炼狱杏寿郎一起,不惜一切的尝试杀死猗窝座。 为了胜利,为了杀掉眼前的恶鬼,难免会付出代价,他明白的。 但说真的,当蝴蝶忍重伤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是非常紧张的。 他害怕这一击真的会要了蝴蝶忍的命,也为对方如此伤害了蝴蝶忍而感到怒不可遏。 是因为自己和她的约定,因为说好了要保护她吗? 飞鸟说不清楚,但只要她没事,就放心了。 “你要去你们的本阵了?”狛志抱著双臂,闷闷的声音从野猪头套下传来。 飞鸟点点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那我回叶山等你们的消息。” 狛志摊摊手,他知道作为一个前鬼月,鬼杀队不会放他大摇大摆的进入核心地带:“时机成熟了,就让你们的主公传讯过来,我会和你们一起合围鬼舞辻!” ....所以你是从叶山来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飞鸟的气势冷了几分,目光不善的看向狛志。 i ....抱歉,当时的我还是个混帐,打伤了几个人,我向你道歉。”狛志说的诚恳,朝著飞鸟深深鞠了一躬:“我会用我这条命,偿还犯下的一切血债。” 飞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隨后移开。 “隨便你吧。” “走吧。”义勇走上前来,没有对狛志的决定发表意见。 不吃人的鬼....他这两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两人身影交错,朝著山下飞奔而去。 妙高山脚下的藤之家,此刻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紫藤花香。 为了防止在討伐恶鬼的过程中被其他鬼物袭扰,这是每个临时疗养所都会进行的预防手段。 推开偏房的门时,飞鸟看到隱部队员正跪坐在榻榻米旁,细心地为昏睡中的蝴蝶忍更换额头上的冷毛巾。 房间里很静,静到能听见蝴蝶忍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嵐柱大人....” “她怎么样?” 飞鸟打断了隱部队员的问候,有些紧张的看向榻上的女子。 队员恭敬地回稟:“生命体徵已经平稳....只是臟器有破裂,需要静养,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 说著,队员的目光有些闪躲。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这位柱说明。 “还有別的情况?” “....虫柱大人的体內,有超出想像的紫藤花毒....这种毒素虽然理论上对人体无害,但这么大的剂量....我们也不好判断..... ” 飞鸟回忆起自己和蝴蝶忍谈起紫藤花毒的那天,对方在这个话题上遮遮掩掩。 所以,当时的异样情绪是这个原因么... 这个笨女人。 飞鸟径直走向病榻,在蝴蝶忍身边坐下。 此刻的她,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身上缠绕著厚厚的绷带,能看到隱隱渗出的血跡,隨著呼吸起伏。 那个总是故作开朗,將內心的愤怒和痛苦隱藏在心底的坚强女子,现在却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花,脆弱得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蝴蝶忍的长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紫色的眸子先是有些涣散,隨后在聚焦到飞鸟脸上时,瞳孔里才慢慢溢出一丝光亮。 “飞鸟.....”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你成功了....” “童磨死了。” 飞鸟盯著蝴蝶忍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回应著:“我亲手把他的头砍了下来,將你的毒素注入了他身体里,看著他彻底坠入地狱。” 蝴蝶忍的呼吸猛地一滯。 泪水再一次无法克制地溢出,顺著蝴蝶忍的眼角无声滑落,没入了鬢角。 虽然在这之前她已经痛哭过一次了,但当飞鸟坚定地告诉她,那个杀死她姐姐的恶鬼是如何被斩杀的时候。 一直縈绕在蝴蝶忍灵魂深处的那股阴冷、沉重、近乎自毁的愤怒,终於消融了。 为了这一天,她把自己变成了復仇机器,把自己的本性生生招灭。 穿上姐姐的羽织,学著姐姐的笑容。 甚至不惜將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换成毒素,只为了与那个仇人同归於尽。 但现在,那个仇人死了,而她还活著。 还有比这更让人痛快的事吗。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静静地流泪。 那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释然,在此刻彻底爆发。 飞鸟看著她,沉默良久,忽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笨拙地擦掉了她脸颊上的泪水。 “都结束了,忍。我不想看到你哭的样子,你姐姐应该也不希望看到。” 蝴蝶忍看著他,忽然虚弱地笑了一下。 “飞鸟....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这种...时候,正常人...应该说些....更温柔的话吧?” “我不会。”飞鸟很乾脆地回答。 “...我知道你不会。”蝴蝶忍费力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飞鸟的衣角。 力气很小,却抓得很紧。 " ...谢谢你,飞鸟....谢谢你.... ” 飞鸟感受著衣角传来的那一点点重量,胸腔里莫名泛起了一阵涟漪。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能够帮助到她完成这个约定,心里有种暖暖的热流。 总之,这种感觉不坏。 飞鸟看著蝴蝶忍,平静的开口:“以后不要勉强自己了,想笑的时候就笑,想生气的时候就生气。” “等这一切结束,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去叶山。” “老师的道场,还少一个煎药的医生。” 蝴蝶忍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飞鸟,半晌才虚弱地轻声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算是吧,希望你照顾好身体,不许再服用毒素了。” “阿拉....真不讲道理啊....” 飞鸟站起身,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知道,门外的富冈义勇已经等了很久,而產屋敷大宅那边的局势,恐怕比这里要紧迫千倍万倍。 他没有多余的留恋,毅然转身离去。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蝴蝶忍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深深地陷进枕头里。 她转过头,看著窗外那洒进房间的晨曦,轻声呢喃:“真是....笨拙到可爱的男人啊,姐姐.... > 第91章 眾柱集合 第91章 眾柱集合 紫藤花的香气在微凉的晚风中浮动,飞鸟和义勇穿行在迴廊间,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们连夜赶路,终於是在入夜前赶到了產屋敷大宅。 院落的正中央,几道身影已经佇立良久。 “啊....阿弥陀佛....贫僧听到了希望的脚步声,是义勇和飞鸟回来了吧。” 悲鸣屿行冥魁梧得如同山岳的身躯盘坐在最前方,手中的佛珠在指缝间飞速捻动,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撞击声。 两行清泪正从他那双全白的眼眸中不断流下,渗入面颊的沟壑里。 说不清是喜极而泣,还是被风吹得泪失禁了。 树影下,伊黑小芭內半蹲在横斜的枝干上,脖颈间的白蛇鏑丸”不安地吐著信子。 ...终於到了,这两个人难道就不知道坐车的吗?” 他那双金绿异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目光停留在飞鸟身上:“看来你比想像中的要厉害一点,嵐柱,就祝贺一下你吧。” “实在是可喜可贺啊,虽然不是上弦之壹。” “哎呀呀,伊黑先生,不要这么严厉嘛.....”甘露寺蜜璃坐在一旁,努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大家能够击败上弦已经很厉害啦!伊黑先生不也打倒了上弦之陆嘛?” ,....”伊黑小芭內闷闷的收回了自光,无奈的看著让他生不起气来的蜜璃。 这让甘露寺蜜璃有些坐立难安,翠绿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紧张,一会儿看看蝴蝶忍空出的位置,一会儿又因感觉到伊黑先生的灼热目光而绞著手指。 “乾的好!飞鸟!” 炼狱杏寿郎今天也出席了会议,他重重拍了拍飞鸟的肩膀:“只差一个鬼月,我们就能直面鬼舞辻无惨了!真是令人振奋啊!” 训练过飞鸟的时透无一郎也望向他,善意的点了点头:“恭喜。” 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只有静静坐在地上的不死川实弥。 同为叶山出来的剑士,身为后辈的飞鸟屡屡建功,让他既为嵐崎老师高兴又为自己烦闷。 我怎么就没遇上什么上弦?不行....我得赶在这小子之前把上弦一给杀了. 此刻,除了重伤的蝴蝶忍,以及因为在上弦六的战斗中身中剧毒,正在休养的宇髓天元外,所有的柱都已集合。 当然,拳柱不算。 喀拉— 和室的门被拉开。 两名年幼的女孩日香与雏衣,正一左一右搀扶著那个身著素色和服的身影走了出来。 產屋敷耀哉的身体比起几个月前更差了,飞鸟能感觉到。 紫黑色的诅咒痕跡已经几乎爬遍了半个身子,身形消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著走出了內宅,只为了亲自跟剑士们共享这振奋人心的喜悦:“我勇敢的剑士....勇敢的孩子们...欢迎回来....咳咳... 依靠女儿们的支撑,他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用那无法聚焦的双眼望向眾人。 “主公大人,请务必保重身体....”高大的岩柱深深伏下身去,语气中满是悲悯。 “没关係的,行冥....在那个男人的首级落地之前,我绝不会倒下。”耀哉微微一笑,声音依旧如和煦的春风:“召集大家的原因,想必大家都清楚了——” “这一百年间,上弦的席位从未更替,我们始终处於被动.....但就在这几天里,命运的齿轮....终於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转动。 “上弦的鬼月被斩杀了!做得好,飞鸟,义勇,小芭內...”他对著场內的几位参与者笑道,声线因为激动而发颤。 “一切都是分內之事。”飞鸟学著另外两位柱的模样,客气的回应著。 產屋敷耀哉挥挥手,示意女儿们拿出一本陈旧的书册,递交到眾人面前:“除此之外,在这些战斗中,一个跨越了百年的奇蹟,正在復甦....” “我们已经抓住了战胜鬼舞辻无惨的关键——斑纹。” 柱们抬起头,不解地盯著主公。 斑纹?那是什么? 產屋敷耀哉的身体已经不便长时间说话,他身边走出一位黑髮的少年產屋敷辉利哉,替他向眾人解释道:“诸位大人,斑纹是自战国时代的鬼杀队就传说下来的一种力量,据说能够透支人的体能极限,让身体素质和剑术造诣推进到更高的层次。” “具体出现的原因我们並不知晓,只知道目前只有飞鸟大人和炭治郎先生觉醒了类似的力量。” 说完,他看了看身边的主公,得到了对方认可的点头示意。 “义勇大人,妙高山一战,你身上的变化,和大家说说吧。”辉利哉轻声道。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刺向富冈义勇。 低头沉默著的义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在战斗中,我差点被上弦的鬼杀死,眼前出现了走马灯,想起了很多人和事。” “身体烧了起来,动作变快了,反应速度也更灵敏了。” “以上。” “啊——?就这样吗?”不死川实弥按捺不住,语气急促地问:“如果只是生死危机就会让人潜能爆发,那未免太简单了?” “真羡慕你那觉得这件事简单的头脑啊。”义勇淡淡道。 “...你小子,斩杀了上弦很囂张嘛。” “那倒没有。” 眼看著不死川实弥就要发作,甘露寺蜜璃连忙开口调和:“哎呀,那是不是我们每个人只要修炼了这种力量,就能轻鬆打败无惨啦?嘿嘿,真好啊,乱世要结束了吗?” 耀哉將手放在有些紧张的辉利哉肩上,又看向飞鸟:“飞鸟,作为第一个觉醒斑纹的柱,你有什么经验吗?” 飞鸟皱了皱眉,认真地思考著。 斑纹的事他已经和主公的鸦、炼狱杏寿郎都探討过了,当时也没有一个完整的结论。 但经歷了义勇被传染似的斑纹觉醒后,他感觉又有了一点方向:“我猜测,可能是那晚富冈先生的濒死体验,引动了他內心的强烈情绪。” “我第一次有这种体验时,正是和上弦之三廝杀的时刻。当时我只感觉不能输,不能倒下。” “他应该和我一样,因为这种强烈的意念导致血液燃烧,心臟跳动的速度接近爆裂,才能有这样的爆发吧。” “至於別的,我不清楚,以上。” 虽然比起义勇来说,飞鸟的描述已经比较具体了,但还是很抽象。 “非要说的话....可能在那段时间,我的心跳每分钟应该超过了两百次。”义勇补充道。 “两百次?”伊黑小芭內皱著眉头:“那种状態下,人类的內臟早都坏了吧。” 人类可不是机器,过载了还能调试过来。 这样的心率....富冈你的身体真没问题吗? 眾人面面相,对富风义勇的说法实在有些不好评价。 倒是一直面无表情的时透无一郎,最先接受了这个概念:“也许这就是身体是否会出现斑纹的筛选。” “抗得过去,就能觉醒,抗不过去,就会死。” 他冷淡的话语让胆小的蜜璃捂住了嘴,就连稳重的悲鸣屿行冥也双手合十默不作声。 虽然气氛已经很凝重了,但耀哉还是接过话,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另外,有一件事必须跟你们说明。” “若开启斑纹,意味著极度透支生命力,能获得超越恶鬼的力量,但也不再有回头路。” “那些开启了斑纹的剑士们,都没有活过二十五岁。” > 第92章 视死如归的眾人 第92章 视死如归的眾人 庭院內陷入了沉静。 听到这个消息的义勇先是愣了愣,但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儘管这意味著,自己將时日无多。 但已足够。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一阵豪迈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唔姆!二十五岁吗?那还真是够长的啊!”炼狱杏寿郎抱臂大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开心:“那岂不是说我有五年的时间追杀无惨?很好!” “只要能把无惨的脑袋拧下来,就算是明天就死我也无所谓。”不死川实弥冷笑著,右拳紧握,眼中闪动著疯狂的杀意。 悲鸣屿行冥依旧是泪流满面,但看上去確实是喜极而泣了:“啊....就让贫僧用这短暂的光阴来终结千年的暴行吧,阿弥陀佛... ,其余几位柱也是纷纷点头称是。 就算是起初只是因为想要寻找强大伴侣,寻找安身之所而加入鬼杀队的甘露寺蜜璃,也早已將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为了守护彼此也不惜战斗到最后一刻。 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有必须要和鬼决死到底的理由。 看到这些年轻的剑士们是如此勇敢,如此至生死於度外,產屋敷耀哉失明的双眼中闪动著水光,恭敬地带著自己的孩子们朝眾人躬身下拜:“產屋敷一族,感谢各位的付出... ,“愧不敢当。”眾人也鞠躬回礼。 耀哉直起身后,发出一阵爆咳,但他让辉利哉继续主持会议,並没打算退场。 “另...另外就是....” 辉利哉今年才八岁,放在寻常人家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早早背负上了產屋敷一族的使命。 面对父亲的重病,眾位有压迫感的剑士大人,他也难免有些紧张。 他的姐姐日香轻轻扶著他的后背,鼓励著他,坚强起来。 辉利哉调整了一下心情,再度开口:“...在和上弦的战斗中,飞鸟大人和炭治郎先生曾经让刀刃燃烧了起来。” “那种状態下的日轮刀,似乎可以抑制恶鬼的再生,让上弦的血肉更容易被斩开。” 对这一点,除了和上弦的战斗资料外。 在飞鸟离开炼狱之家后,杏寿郎曾就炎柱之书中的內容和主公大人探討,得出一个结论。 这种力量,很可能是和斑纹相辅相成的剑技。 “曾经的最强剑士继国缘一,就曾使用过斑纹和燃烧的赫刀,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接下来要试著掌握的力量。” 飞鸟低头看了看貉夺,坦言道:“如果说炭治郎也曾让日轮刀燃烧的话,那我觉得这个技巧的確有学会的可能,我猜测... ,7 他將自己使刀身燃烧的感觉,儘可能不抽象的和他们描述著。 其实他內心本来想的是—缘一可能自己一样,刀不对劲。 但炭治郎总不至於也有把奇怪的刀吧。 飞鸟的描述,义勇基本没怎么听进去。 他的目光全程都在飞鸟腰间的貉夺上。 他总感觉,那把刀好像一直盯著自己。 真的没关係吗?这把刀....他选择了沉默。 在一阵討论和猜想中,关於赫刀的话题也结束了。 耀哉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神情愈发严肃:“孩子们,时间已经不多了。鬼舞辻无惨已经察觉到了斑纹和赫刀的復现,他一定会不计代价地將这个隱患消除在萌芽状態,就像这数百年来每一次的鬼杀队覆灭一样... “他会倾巢出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他强撑著身体,在一双女儿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决定,自明日起,开启全员参加的柱训练!” “由已经开启斑纹的义勇,以及飞鸟作为教官,连同各位柱一起,对全体鬼杀队成员进行特训。” “目標只有两个:第一,柱级剑士觉醒斑纹。第二,寻找开启赫刀的契机!” “遵命!主公大人!” 眾柱齐声应和,那股冲天的战意震动著夜空中的浮云,宣告著最终决战的到来。 会议散去,柱们也要陆续离开,前去准备各自负责的训练区域。 飞鸟站在和室外的长廊下,看著远处夜幕下的山峦。 他其实並不太適应这种大集体”的氛围。 但在经歷了这么多生死战斗后,他也真正理解了一个老师很久之前就告诉过他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要有同伴一起携手並进,才会更轻鬆一些。 他打算再找主公大人说一些关於拳柱的荒唐事,却发现那个有著一身横肉、脾气火爆的男人並未走远。 不死川实弥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似乎在专门等他。 他的侧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独,那件开的短衫隨风飘动。 看到他身上的凛凛杀气,这让飞鸟想起了在叶山培育所的日子。 飞鸟慢慢走上前,在实弥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上弦的战斗,你做得很好。” 不死川实弥没有回头,却也感觉到了飞鸟的靠近:“我本来以为我战死之后,你会成为风柱,老师没有看错人。” “不死川,你认识蝴蝶香奈惠吗?” “....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 飞鸟平静的问题却让实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面色阴沉的转过身:“小子,別以为你立了功,成了柱就可以....” “我帮她报了仇。” “什么?” “上弦之二的童磨,就是杀死香奈惠的凶手。” 產屋敷庭院中,飞鸟望著不死川实弥震惊的瞳孔,解释著:“蝴蝶忍確认了这一点,我和她联手將童磨送下了地狱,为香奈惠报了仇。” 那一刻,飞鸟明显看到实弥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蝴蝶香奈惠。 这个名字是眼前这个满身伤疤的男人,心中的隱痛。 也许是因为她是自己成为柱后,第一个和自己关係比较好的柱。 也许是因为对方很温柔,让一直深陷仇恨漩涡的不死川感到难得的放鬆。 当她的死讯传来,本就恨鬼入骨的不死川更是封闭內心,再也不想和別人过多深交。 就是害怕再体验到像野匡近,香奈惠一般....自己重视的人离自己而去的那种心痛。 后来,他也会有意无意地找蝴蝶忍搭话,算是同为伤心人的互相关心吧。 过了很久,实弥才猛地转过头,避开了飞鸟的目光。 他用沙哑的声音低吼著: ” ..知道了。这种事,没必要专门跑来说一遍。” 他大步离去,走得很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但走了几步后,他又定了下来,侧身道:“多谢。” 隨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庭院中。 飞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脑海中想到蝴蝶忍交代自己,要把这件事告诉不死川实弥时的表情。 这个傢伙,到底怎么了? 2 第93章 打破信息差 第93章 打破信息差 ”飞鸟大人,主公大人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次日一早,飞鸟才刚刚从客房中出来,就看到了早已恭候多时的隱部队员。 他拢了拢碎发:“....主公每天都起这么早?” “是的....主公大人因为病痛的原因....睡眠都是间歇性的。”队员恭敬的回覆著:“身体痛的时候,就起来办公,不痛就抓紧睡一会.... 真是坚强啊,飞鸟感嘆。 “带路吧。” 书房內的光线有些昏暗,带著一股浓郁的药草味。 產屋敷耀哉今天的身体状况还算平稳,正静静地坐在榻榻米上,听著黑髮的孩子辉利哉给他背诵课文。 感觉到推拉门被打开,他望向飞鸟的方向,轻声笑道:“是谁来了?这个脚步和呼吸,是飞鸟吧。” “日安,耀哉大人。” “不必客气,坐吧。” 他那双虽然失明却透著深邃智慧的眼眸,好奇的望著飞鸟:“单独找我,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昨天因为太晚了,飞鸟听说耀哉已经休息就放弃了和对方会面的想法,没想到这一大早就安排上了。 “是关於援军的事情。”飞鸟挺直了脊樑,他不是那种喜欢委婉辞令的人:“最终决战,我们应该需要用上一切有用的力量。” 耀哉微微侧头:“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飞鸟你所说的援军是指?” “上弦之三,猗窝座。” 啪嗒。 辉利哉的课本因为过於吃惊而掉在了榻榻米上,目光中儘是不解。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胸有丘壑的產屋敷耀哉,此刻也微微睁大了那双空洞的眼眸,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足足数秒。 “喔?和鬼月合作嘛....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上弦之三,那是存活了数百年、杀害了无数柱级剑士的恶鬼,是无惨摩下最核心的战力之一。 “可以仔细说明一下吗?” “他已经背叛了鬼舞辻无惨.. 飞鸟將自己斩杀童磨时,恢復了人类记忆的狛志是如何援助自己,並如何挣脱鬼舞辻无惨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66 ....他的体內,鬼的血性正在消退。虽然不知这种情况是不是永久的,但就目前来说,他对无惨的憎恨或许並不比我们少。”飞鸟沉声道。 耀哉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这是他在思考极致难题时的习惯。 “...说实话,理智让我认为这是恶鬼的陷阱。”他轻笑著:“他们擅长撒谎,偽装,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但用两个上弦鬼月来作为诱饵....情感上我不相信无惨有这样的胆色。既然在你和义勇亲眼见证下,他完成了对无惨的背叛,那应该不会错。” “而且,这也不是个例。” 飞鸟略感意外,他本以为要花费大量口舌解释为什么一个食人鬼会反叛,但听到主公的最后一句,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耀哉嘆了口气,目光迎向窗外那片灿烂的阳光。 “飞鸟,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大家,甚至连现任的柱们也並不知道。” “你也经歷过禰豆子的事,应该清楚在绝大多数剑士的认知中,鬼与人的对立是不可调和的。一旦这种认知產生动摇,在战斗中出现哪怕一瞬间的迟疑,都会导致剑士的阵亡。” 飞鸟想起了曾经在炎柱之书中看到过,继国缘一放走了一个脱离无惨控制的女鬼,因此被鬼杀队审判除名.. “那个女鬼还活著?” “看来你知道那件事....不错,她叫珠世。” “她曾是跟隨在鬼舞辻无惨身边的近侍,但在数百年前,当无惨在继国缘一的刀下奄奄一息时,珠世小姐抓住了这个机会,成功挣脱了那道血脉的枷锁。” “如今她潜伏在人类社会,寻找对抗无惨的办法,我一直在关注著她,只是还没有接洽。” 飞鸟本以为自己发现猗窝座的异样是惊天大秘,却没想到產屋敷一族早已在暗中进行著类似的尝试。 “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飞鸟鬆了口气。 “不,一点也不多余。”耀哉正色道:“珠世小姐的情况是极端的偶然,那是由於继国缘一这种近乎神跡的强者干预才產生的奇蹟。” “而猗窝座的情况不同,按照你的描述,他是从內在的意志上,凭藉著人类时期的情感碎片硬生生破除了无惨的精神洗脑。这说明,鬼舞辻无惨对下属的绝对控制,也並非坚不可摧。” 耀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种作为统帅的果决与智慧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们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你的意思是?”飞鸟问道。 “他现在叫狛志,对吧?”耀哉微微一笑,语气中透著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飞鸟,我要你再次联繫他—不需要他立刻杀向鬼巢,但我需要他的情报。” 飞鸟目光一动。 的確,鬼杀队目前最大的劣势就是信息不对等。 无惨到底在哪?剩下的上弦鬼分別有什么血鬼术?弱点是什么?无惨的藏身处是否有特殊的防御机制? 这些机密情报是人类剑士用命才能试出来的,哪怕只得到一丁点,都能减少无数队员的伤亡。 耀哉轻咳了几声,辉利哉连忙上前为他拍背。 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需要他把无惨手下恶鬼的能力、位置、特性,儘可能详细地整理出来。可能的话,最好把无惨的能力也告知我们,这在未来的决战中至关重要。” “他会配合吗?”飞鸟有些怀疑。 猗窝座那种武疯子,即便背叛了无惨,也未必屑於做这种出卖別人的事。 “会的。”耀哉篤定地说道:“他已经记起了那些他想要守护,却最终被鬼的身份亲手毁掉的东西。” “他现在唯一的渴求,就是给这长达百年的噩梦画上句號。而这个句號,只有和我们联手才能做到。” 飞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向叶山发出鸦。” “飞鸟,这件事千万要保密。” 耀哉叮嘱著他,同时也让辉利哉认真听好:“即使是其他的柱,也暂时不要透露.....伊黑和不死川他们....对鬼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和上弦之三接触,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在决战之前,鬼杀队內部必须铁板一块。” “我明白。”飞鸟站起身,对著耀哉一鞠躬:“那么,我先告退了。柱训练那边,我也会尽力配合。” 听著飞鸟离去的脚步,產屋敷耀哉脸上的病態彻底爆发出来。 他靠在坐垫上,剧烈地咳嗽著,鲜血染红了手中的丝帕。 “父亲大人....”身边的孩子担忧地轻呼。 “没关係,我还能撑住。”耀哉喃喃自语:“百年的宿命,终於要在这一代彻底了断了.. ” 而在几百里外的某处深山老林,一个穿著鬼杀队服,黑髮青目,脖子上带著勾玉掛坠的青年正坐在悬崖边。 “嘖...听说那个废物和別人一起打败上弦了?真是可笑啊... “搞什么大集训....岂不是要眼看著那废物在我面前蹦躂?真够噁心的.. “7 他不满的看著夜空中的月亮,心里的怨念越来越强。 一阵寒风吹过。 青年突然感觉身后升起一股浓重的杀意,不安地回过身来后,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个留著高马尾的高大剑士,身上的杀气几乎能滴出墨来... 最恐怖的是,这傢伙居然有六只眼睛?? 在看到那猩红眼珠中的纹路后,青年颤抖著,连日轮刀都拔不出来了,下意识地就想跪地求饶。 这高大剑士俯视著他,用带著浓重古音的腔调开口:“汝,想要进一步变强吗?” “那位大人正需要手下,成为鬼吧。” > 第94章 晋升的鬼月们 第94章 晋升的鬼月们 今天的无限城格外热闹。 强大的鬼月,游离在外的恶鬼,被欲望支配的鬼仆们在这超越了空间逻辑与地理常识的扭曲之地,齐聚一堂。 鬼舞辻无惨此刻正站在一处悬空的露台上。 今天的他没有了往日那种儒雅的偽装,惨白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猩红的竖瞳中燃烧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猗窝座的叛逃、童磨和墮姬的阵亡。 这种失去掌控而带来的屈辱感,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无法忍受。 “鸣女,人都到齐了吗?”无惨的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般在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坐在阴影中的鸣女微微垂首,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 錚—! 隨著这一声清冽的音律,几道气势恐怖的身影闪现在了露台之下的错乱台阶上。 “可怕啊....太可怕了.... “6 在台阶的阴影里,一个苍老而猥琐的身影正缩在边缘。 他有著布满皱纹和隆起大包的额头,眼睛赤红一片。 由於极度的恐惧,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嘎嘎响个不停。 “无惨大人的怒火....就像雷鸣一样,要把老夫这把枯骨给震碎了... ,“是童磨那个蠢货....是他太无能了,才让大人如此烦忧,这可不是老夫的错啊... 千万不要迁怒於老夫....” 他一边念叨著,一边用那双浑浊且带著上弦刻印的眼睛偷偷瞄著上方的无惨。 那副卑微如螻蚁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是位列第四位的上弦鬼月。 “闭嘴,半天狗。” 无惨的声音並不大,却让半天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收住了声音。 “嘿嘿嘿,半天狗殿下还是这般胆小如鼠,真是让人看不厌的滑稽戏呢。” 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的瓷瓶中传出。 上弦之伍·玉壶扭动著他那如畸形鱼类般的身体,从细窄的瓶口缓缓旋出。 眼眶的位置並没有眼球,而是一对不断蠕动著的嘴巴,语气中透著一股病態的諂媚:“比起那个懦夫,大人,您看看我为您新烧制的这一尊哀悼之壶!” “为了纪念那两位同僚的离去,我可是採集了数十个工匠的指骨作为装饰,这光泽,这线条.... “” “你也闭嘴,玉壶。”无惨侧过头,红色的竖瞳收缩闪动:“我召集你们来,不是为了听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让你展示你那廉价的艺术的。 “正是如此,汝等应恪守臣子的本分,不要多嘴多舌。” 一股沉重到窒息的肃杀之声,在二鬼的身前响起。 那是一个穿著紫黑格子纹样和服的剑士,那如山岳般的威压让半天狗和玉壶同时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他那六只妖异的复眼微微转动,即便面对无惨,他的姿態依然保持著战国时代武士那种古板而刻板的尊严。 他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如无波的古井:“让您久等了,大人。” 这便是无惨之下的最强鬼月,上弦之壹·黑死牟。 黑死牟说话时有著奇特的停顿,这是源於他自战国时代就保留著的武士家族礼仪:“为了补充损失的席位,我带来了种子。” 按照无惨的要求,如果鬼月们看到合適的人选,可以带回无限城。 决战將启,无惨需要打手辅助。 黑死牟微微侧过身,在那六只眼睛的注视下,一个穿著鬼杀队制服的青年从楼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顺著鬢角滑落。 这无限城中无数的恶鬼匯聚而成的沉重气息,早就让他喘不过气了。 在单独面对黑死牟时,他还能勉强支撑,但在面见无惨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脆弱的胆气瞬间崩塌。 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木质的地板上。 “大...大人!”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却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贪婪:“我是雷之呼吸的继承者!我是真正的天才!只要给我力量,我能比任何人都要强!” 此人名叫獪岳,是桃山走出的剑士,也是我妻善逸的师兄。 黑死牟看著脚下的这个年轻人,冷漠地评价:“心性卑劣,不择手段,因嫉妒產生的执念会让他变得强大。” 无惨居高临下地审视著獪岳。 “雷之呼吸?你认识一个金髮的丑女吗?她杀了我的墮姬。” “金髮的雷之呼吸剑士吗?女人...好像没有女人...但丑男是有的!就是我的师弟!” 獪岳生怕自己的回答会引起无惨的不快,儘可能地完善著自己的回答,显得多余又囉嗦。 “师弟?算了,怎么样都好,过来。” 他伸出手,五指末端突兀地长出锐利的指甲,空气中爆发出浓郁的血液腥臭。 獪岳连滚带爬地向前膝行了几步,捧起双手,像是一个乞丐在等待神灵的施捨。 “虽然你很是弱小,但我很期待那群该死的猎鬼人听到你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 无惨並没打算让他喝血,而是直接將指甲猛地刺入他的额头。 带有诅咒力量的鬼血,咆哮著灌入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獪岳发出了一声快要撕裂喉咙的惨叫,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曲。 皮肤表面的血管一根根暴起,雷之呼吸的氤氳气浪在这一刻被染成了污浊的墨黑色。 这样的转化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岳彻底喊不出声音,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才结束。 “从今天起,你就是上弦之陆。”无惨收回手,厌恶地甩了甩指尖的余血:“我要你在最终之战里,亲手把猎鬼人的內臟掏出来。” “是....是!主人!”独岳跪伏在地,气若游丝的回应著无惨的命令。 新涌入的血液化作黑色的电弧,隨著喘息在他的唇齿间跳跃。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那种力量感让他那颗扭曲的心得到了极致的满足。 半天狗看到这一幕,缩在墙角咕噥著:“可怕啊....新任的陆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野心勃勃了.... 19 无惨不再理会獪岳,他將目光转向了坐在更高处、一直沉默不语的琵琶女。 “鸣女,你的能力对这无限城的掌控已经到了临界点。”无惨的手掌虚空一抓,整个无限城的空间结构都在震颤:“我需要你变得更强,你的眼睛要遍布这空间的每一寸阴影,你的意志要蔓延到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那些猎鬼人,在死后都能听到你的琵琶声。” “遵命,大人。”无惨的触手插入鸣女的脖颈,鬼血顺著那些触手不断涌入。 她的头髮开始蔓延生长,变得像藤蔓一样布满整个墙面,最终在面容上露出一只独眼。 独眼之中,刻印从飞速旋转重构,最终定格为—上弦·肆。 隨著她指尖重重一拨,无限城的空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 原本的楼阁变成了更加深邃的迷宫,无数的陷阱与摺叠空间在黑暗中生成,整座城池仿佛获得了诡异的活力。 “接下来,是席位的调动。”无惨看向半天狗和玉壶。 “半天狗,补位上弦之贰。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只会躲在暗处哭泣,在最终决战中,我要你出全力。” “叫憎珀天出来,把那些柱统统拖进绝望的深渊!” “玉壶,补位上弦之叄。你的那些瓶子里,如果装不满柱的首级,你就把自己烧成灰吧。” 两鬼诚惶诚恐地接令,玉壶虽然有些不甘心排在半天狗之后,但在无惨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下,只得拼命摇晃著身体表示顺从。 “最后,是这位。” 无惨转过头,看向无限城深处的阴冷死角。 一个穿著武士服、腰间插著一根怪异短矛的男鬼,正静静地坐在一张残破的木凳上。 他的脸上蒙著几层泛黄的绷带,彻底遮住了双眼,上书【心眼】二字。 手里拿著一块粗糙的抹布,正不紧不慢地擦拭著手中那面厚重的、带有龟壳纹样的盾牌。 注意到无惨的目光,他连忙附身行礼:“无惨大人.... ” > 第95章 溯源日之呼吸 第95章 溯源日之呼吸 “介绍一下,鱼沼宇水。”无惨冷冷道。 黑死牟的六眼微微一动,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是幕末时代那个传闻中杀人无数,失去了双眼的十本刀吗?” “我以为他们那一代人早都应该死绝了才是。” “是死了,却也活过来了,黑死牟殿下。” 盲眼鬼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透著一种如深秋寒蝉般的淒凉:“在下如今不过是个在九州的乡下,听著那些濒死者的心跳声打发时间的瞎鬼罢了。” 他本应被一刀贯穿心臟,彻底葬身火海。 但他这滥杀无辜,肆意妄为的纯恶灵魂,终究吸引到了正游歷地方,寻找蓝色彼岸花的鬼舞辻无惨。 “一个失去了双眼却能通过心跳感知杀意的人间鬼物吗?这种极端的生存执念,真是美妙。” 无惨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给予了他超越人类极限的、被诅咒的力量。 数十年来,鱼沼宇水一直隱居在九州的群山与密林之中,以那些自詡剑豪的人类为食,在黑暗中静静地听著他们的心臟在绝望中停止跳动。 “別说废话了,鱼沼。”无惨不耐地打断:“我把你从致命的伤势里拖回人间,不是为了让你吃白食的。” “是,一切如您所愿,大人...” 无惨伸出手,鱼沼便很乖巧的跪在他面前,將短矛重重地顿在木质地板上。 眼看著鱼沼一点点喝下自己扯出的血浆,无惨的眼神眯了眯:“鱼沼,你知道作为神,我是可以听到你的心声的吗?” ” .”鱼沼不语,只是贪婪地汲取著每一滴鬼血。 “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个什么志志雄是什么货色,但你最好不要把我和他相提並论,幻想有什么取而代之的可能。” “现在是用人之际,我只提醒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遵命,大人....” 鱼沼宇水谦卑的退下,心里的想法被无惨听得一清二楚“志志雄大人.....您看,这个世界无论怎么变,最终还是回到了弱肉强食的原点。 “” “我会变得比您强得多,最后吞食所有的强者.. 无止境的贪念和野心,根本认不清自己和上位者的实力差距,总是幻想著背刺的机会.... 真是令人作呕的执念啊....但这也是无惨选择救下这人的原因。 他始终觉得,像童磨那样无悲无喜的情况是无法进步的。 作为恶鬼,一定要有不断驱策自己前行的动力才行。 就像猗窝座.....该死的猗窝座。 想到这件事,无惨就有些失控,眉头的血管又跳了起来,烦躁的打量著眼前的恶鬼们。 至此,全新的上弦六月正式在无限城的血腥盛宴中重塑。 上弦壹·黑死牟。 上弦贰·半天狗。 上弦叄·玉壶。 上弦肆·鸣女。 上弦伍·鱼沼宇水。 以及上弦陆·獪岳。 无惨看著这支由旧时代残党、新时代背叛者以及变异怪物组成的全新班底,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 “至於剩下的那些傢伙....” 无惨看著无限城四面八方,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无数形態怪异、气息混杂的低级鬼正在窃窃私语,他们跪伏在地,甚至连抬头看一眼无惨的勇气都没有。 “去吧,按照既定的目標——在决战之前,给那些该死的猎鬼人一些小惊喜!” “我要让夜空,彻底染成红色!” 錚—!!! 琵琶声再次响起,所有的恶鬼瞬间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到不同的作战区域。 他们將作为这场决战最初的炮灰,去吸引鬼杀队的目光,敲响毁灭的钟声。 与此同时,位於產屋敷领地后山的一处天然温泉中。 忙碌了一整天,对无惨的计划一无所知的柱们,正借著休憩时光,缓解著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劳。 水汽氤氳,白色的蒸汽遮挡了视线。 炼狱杏寿郎那標誌性的、如同火焰般跳动的长髮在水面上格外扎眼。 “哈哈哈!飞鸟!今天的训练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虽然加速心跳二百次什么的让身体有些吃不消,但很热血!哈哈哈!” 他发出了豪迈的大笑声,震得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飞鸟靠在温泉边缘的一块青石上,任由黑色的短髮被打湿贴在额头上,闭目享受著难得的寧静时间。 “杏寿郎先生,別在泡温泉的时候大声说话,会缺氧的。”炭治郎好心提醒著。 他是下午赶到的產屋敷大宅,加入了这场集训之中。 这时,原本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不死川实弥突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不耐烦,但现在他看向飞鸟的眼神中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信任。 “喂!小子!你今天说的,要做的什么溯源呼吸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柱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今天飞鸟在试著训练开启斑纹之余,和其他几个剑士都提到了这件事,但却没说得很详细。 飞鸟睁开眼,目光扫过温泉里的眾人,直截了当的开口:“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我打算復原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 这个名词大多数柱都是第一次听,唯有炼狱杏寿郎之前和飞鸟一起在炎柱之书中看过相关的记载。 “我认为现有的五大基础呼吸都至少包含著初始之呼吸的某项特点,所以我打算进行逆向復原,重现初始之呼吸。” “这太胡来了!”不死川实弥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呼吸法是数百年来无数先辈总结出来的,你要靠一个人的感觉去反推?” “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一起。”飞鸟语气坚定:“如果循规蹈矩能杀掉无惨,那这几百年里他早就该死了。前人无法学会的呼吸法,不代表我们就学不会。”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即使在温泉中也在捻动著佛珠:“飞鸟的想法我明白了,若这真是拯救苍生的必经之路,贫僧愿全力配合。” “还有就是,炭治郎。” 飞鸟指了指一脸蒙圈的灶门少年:“据一个....可靠的信息来源所说,你的神乐耳饰,在无惨的记忆中反覆闪回。我认为你的火之神乐也是我们復原日之呼吸的关键,我希望你也加入到柱级的训练中来。” “我吗??可是.... 炭治郎本想说他不是柱级剑士,会不会拖后腿,但飞鸟无视了他。 他看向一直安安静静在温泉边上打盹的我妻善逸,平静开口:“另外,鑑於我妻善逸队员只会壹之型.....我决定去一趟桃山,就雷之呼吸剑型的事询问前鸣柱·桑岛慈悟郎先生。” “——!!你要去见爷爷吗?!” 这下善逸没办法装睡了,紧张的惊呼起来。 第96章 桃山的老人 第96章 桃山的老人 桃山,正如其名,长满了漫山遍野的桃树。 时值深秋,可惜看不到那桃花灼灼、粉霞漫天的盛景,也无福品尝善逸口中饱满多汁的桃子。 飞鸟独自一人前行在蜿蜒的山道上,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轻响。 原本他出於好意,是想邀请善逸一起来桃山请教桑岛慈悟郎的,顺便也能让他回来休息两天。 不过这孩子似乎对回到桃山有些阴影,寧愿选择留在大宅接受集训也不肯来。 行至一片开阔的山腰平地,这里便是雷之呼吸的道场所在。 和叶山培育所那种规模宏大、弟子眾多的训练场截然不同,眼前只有一座古朴的木屋0 木屋前是一片精心平整过的沙地,几根粗壮的木桩深深打入地下,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刀痕。 不远处,还有一颗看上去被雷劈过的巨大老树,浑身都已是深黑色。 这就是桃山的道场么?看上去倒是挺安静,很合自己的胃口。 “喂!那边的小鬼,在那儿贼头贼脑地看什么呢!” 一声中气十足、震得飞鸟耳朵嗡嗡作响的断喝从他身后传出。 紧接著,一个矮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他穿著一件黄褐色的和服,木质的义肢在土地上敲击出急促而有力的噠噠声。 那张布满皱纹和伤疤的脸上,有著顽童般的古怪笑容,正用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飞鸟:“这里是私人领地,不卖桃子,也不收学徒!” 飞鸟静静注视著这位鬼杀队的前任鸣柱,感受著他体內的气息。 这位老人已经將全身的气收敛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他锐利如电的呼吸流动,几乎让人以为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小老头。 “我是鬼杀队的飞鸟,请多指教。”飞鸟微微欠身。 “喔?你就是谜鸦所说的,要来修行的嵐柱吗?”桑岛慈悟郎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拄著木杖走近几步,目光在飞鸟腰间的刀和那身崭新的羽织上来回扫视。 “我本以为能够斩杀上弦恶鬼的柱级,怎么也该是行冥那样的精壮汉子,没想到还是个小鬼啊。” 他怪笑著,但又有些像是和自己生气的嘟囔:“嘖.....霞柱也好,蛇柱也好,现在的小子怎么都是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我们家的善逸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柱啊... “前辈?” 被飞鸟打断了碎碎念的桑岛有些不好意思地嗤笑一声,转过身来好奇地开口:“所以我这里有什么可修行的?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呼吸法和战斗方式了,不怕贪多嚼不烂吗?” 他语重心长的叮嘱著:“你要知道,力量也好招式也好,並不是越多越好的。有时候哪怕只会一两个招式,只要练到登峰造极,一样是无法阻挡的杀招!” 桑岛慈悟郎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我明白,我只是想参考一下雷之呼吸的特性,最终还是为了走出我自己的路。” 飞鸟回答得乾脆利落:“另外,我想復原日之呼吸。” 这件事桑岛已经在信件里听主公大人说过了,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 他重新打量起飞鸟,他发现这个少年的眼神极其纯粹,並没有那种早早成名之辈的浮躁,透著一股沉静。 这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很少有人能像飞鸟这样,在成为了柱之后依然保持著这种充满求知慾的耐心。 但他还是想再试一试这个年轻人的性子。 这古怪的小老头坏笑两声,用木杖指了指道场后方一片荒芜已久的土地。 “深秋了,老夫得在初雪落下来之前,把那里的土全部翻一遍,好种上明年春天的药草。” “你,去把那儿翻了。” 什么药草,那不是纯纯的荒地吗?这说辞明显是临时想出来的。 飞鸟看了看那片荒坡,又看了看老人的背影。 “好。” 他解下羽织和貉夺,拾起道场边上的锄头,走向了那片冰冷的坡地。 接下来的三天,桑岛慈悟郎似乎真的把飞鸟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他搬了张藤椅坐在坡边,怀里抱著一只缺了口的粗陶大碗,一边喝著热气腾腾的糙米粥,一边对著飞鸟指手画脚。 “喂喂!小鬼!你是杀猪的吗?那一刀下去劲儿太大了!土要翻得松而不散,你那是直接把地给劈成两半了!” “太慢了!雷之呼吸的精髓在於一瞬”!你这速度,还没等你拔刀,鬼都已经把你全身的毛都拔光了!”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虚得跟纸糊的一样。想当年老夫在桃山受训的时候,这种活儿只需要五分钟....哎,那个爱哭鬼虽然没出息,但他在干活上的天赋,可比你这木头强多了!” 每当提起那个爱哭鬼,桑岛慈悟郎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总会闪过一丝温情,以及淡淡的骄傲。 只会壹之型怎么了?不是一样和柱们杀掉了上弦吗?善逸一定会有出息的。 飞鸟並没有因为这些嘲讽而心浮气躁。 他开始意识到,桑岛的嘲讽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志动摇,而这所谓的翻土,在他的指挥下也变成了某种像是剑型的训练。 在桑岛的指挥下,他將肉身的力量压缩到极致,然后在一瞬间通过腿部和手臂爆发出来。 这种技巧如果练好,在战斗中配合灵压爆发,可以达到瞬间毙敌的效果。 到了第三天黄昏,原本荒芜的坡地已经变得平整鬆软。 “老头,地翻完了。” 桑岛慈悟郎慢悠悠地走过来打开道场的门,用义肢在地上跺了跺,没有打算检查的意思。 “马马虎虎吧,进来吧,別在那儿晾著,感冒了老夫还得浪费药草。” 道场內,火塘里的柴火发出啪的声响。 桑岛慈悟郎盘腿坐在飞鸟对面,他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那是身为前代宗师的气度。 “听好了,飞鸟—雷之呼吸与其他呼吸法不同,它追求的是极致的爆发,是对肉体极限的残酷压榨。除此以外,还需要拥有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必须拔剑衝锋的觉悟和勇气!” “所以,雷之呼吸的剑士,往往更容易受伤或者肢体残疾,那是用生命在换取瞬间的光辉。” 他拿起一根火钳,在火塘里画出了一道直线。 “我的弟子中,曾有一个资质很高的傢伙.....可惜,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一点,永远画不出最笔直的线,也就练不成壹之型。”桑岛的声音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至於另一个嘛....”桑岛的语气温和了不少,透著一种如获至宝的满足:“他虽然只会壹之型,哭著喊著说自己不行,每天都想逃跑。” “但老夫是知道的,他很努力地把壹之型练到了连老夫都佩服的程度。” “那个孩子叫善逸,他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出色的鸣柱... ” “现在,看好了。” 在飞鸟静静听著的时候,桑岛慈悟郎突然拔刀。 在那一瞬间,飞鸟感觉眼前的空气似乎被切开了。 没有任何华丽的剑型,一道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金光在他面前闪过! 嗤! 一道笔直的剑气,跨越了三米的距离,精准地切开了火塘对面的一块木墩。 “这就是壹之型·霹雳一闪。” 桑岛收刀入鞘,动作一气呵成:“它是所有雷之呼吸的根基,也是终点。如果你能领悟这一招,你对雷的理解就已经圆满了。” > 第97章 涌动的鬼群 第97章 涌动的鬼群 入夜,桃山被浓重的雾气所笼罩。 这不是那种山间常见的、带著潮湿水汽的轻雾,更像是一种沉重压抑,仿佛在空气中拋洒了铅粉一样的灰雾。 只是正在室內盘膝打坐的飞鸟,还没注意到这一异象。 他闭上眼,呼吸频率开始改变。 在他的不断尝试下,现在已经能精妙地將炎与风两种呼吸法自如切换,融合为他的嵐。 如今,他感受著灼热的气流顺著气管涌入肺部的最深处,並用雷之呼吸的发力法向四肢蔓延,静静体会著身体的变化。 噼啪。 在静謐的夜色中,飞鸟的鼻尖处竟然隱约闪过一丝微弱的黑红色电火花。 那是他的灵压在高度压缩后,与雷之呼吸法產生的共鸣。 “原来如此....”飞鸟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中流过一丝明悟:“看样子该回去了。” 有了这几天的感悟,他已经基本摸清了雷之呼吸的真意。 虽然距离登峰造极还有差距,但他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训练雷之呼吸,而是寻找呼吸法之间的共性。 “接下来只要向富冈和悲鸣屿请教,应该就....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灵压,正顺著山间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鬼的气息。 而且,不是一两只。 飞鸟瞬间警觉,抄起貉夺就衝出了屋外。 站在沙地中央,他紧紧握著刀柄,感受著四周涌来的浓浓恶意,心中不解。 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虽然他不是什么恶鬼学的专家,但也知道恶鬼不会如此成规模行动,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地和行为方式。 难道是...无惨的指挥? “老头,醒醒。”飞鸟对著屋內低声喊道。 “嘖,大晚上地干嘛呢?老夫都睡了!”桑岛慈悟郎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带著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爽。 推开门,老人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在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恶意的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虽然断了一条腿,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那股身为柱的本能,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在浓雾的阴影中,一道道狰狞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它们从树梢翻下,从土坡后爬出,粗略一数,竟然有超过十五只之多。 桑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气息上都不强,但这数量是怎么回事?桃山的位置极其隱秘,这么多年来,从未有恶鬼潜入。” 这些鬼的实力並不算顶尖,大多连下弦的门槛都摸不到,但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目標极其明確——它们是衝著桑岛慈悟郎来的。 “嘿嘿嘿...果然在这里啊...”一只长著三只眼睛的鬼从老桃树后绕了出来,口中流出贪婪的涎水:“那个退役的鸣柱.....哦?还有个意外收穫,一个年轻的剑士?” “杀掉他们!鬼月大人会有赏赐的!” 群鬼发出尖利的咆哮,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 桑岛慈悟郎冷哼一声,扔下拐杖,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没老到让你们这些杂碎在老夫的院子里撒野的地步!” “老头,你歇著吧。”飞鸟踏前一步,挡在了桑岛的身前。 话音落下的瞬间,貉夺出鞘。 錚——! “全集中·嵐之呼吸。” 飞鸟没有使用什么复杂的剑型,他只是想试试这两天刚领悟的关於雷的爆发技巧。 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石砖瞬间崩裂,飞鸟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这种速度,在这之前他只有通过匯聚灵压在足尖才能做到。 三只冲在最前面的恶鬼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位置,它们的视线就开始了天旋地转。 噗噗噗! 三颗丑陋的首级齐齐飞起,由於速度太快,伤口处的切面甚至飘在半空中后,才开始喷洒黑色的血液。 “什么?!” 剩下的恶鬼惊恐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剑术,那锯齿状的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压,就像是有无数头看不见的野兽在周围疯狂撕咬。 “见鬼了!是柱啊!” 他们接到命令只是来杀老头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剑士存在! 飞鸟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穿梭在群鬼之中,每一次挥动貉夺,都会斩出一片恶臭鬼血。 有的鬼被拦腰斩断,有的被绞碎了半边身子,有的则在惨叫中被锯齿刀生生撕裂了喉咙。 为了最大程度测试雷之呼吸的效果,他没有选择直接斩下恶鬼的头颅,这种行为反而显得他有些像个恶鬼了。 但即便如此,这种弱小的鬼也基本撑不过貉夺的吞噬之力,哪怕只是腰斩也会哀嚎著死去。 这一幕看在桑岛慈悟郎的眼中简直难以置信:“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吗?我们这种老人是该引退了... ” 不到三分钟。 原本囂张跋扈的十几只恶鬼,此时只剩下了一只还活著。 它的双腿已经被齐根斩断,正用双手在泥土中疯狂地爬行,试图逃离这个由飞鸟一手製造的修罗场。 飞鸟走到它身后,斩魄刀的尖端抵住了它的后心。 “別....別杀我....”鬼颤抖著,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別开玩笑了,我是肯定要杀你的,只是痛快一点还是痛苦一点的区別。”飞鸟冷冷的將刀尖一点点插入它的肌肤:“谁给你们的消息?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6 貉夺的灵压涌入体內,让恶鬼惨叫不停,心理防线很快就彻底崩溃了。 “是....是鸣女大人直接用琵琶把我们传送到了山脚下!我真的不是有意找上门来的啊!” 桑岛慈悟郎吹鬍子瞪眼:“鸣女是什么?恶鬼吗?为什么要对付我这个已经没用的老头?” “因为....因为那位新晋的鬼月!”它像是终於想起了关键情报,涕泗横流的连忙匯报,只求別再被貉夺的灵压折磨了:“那个新加入的大人!那个继承了雷之呼吸的大人!是他在无限城里告诉了主公大人,说鸣柱是雷之呼吸最后的根基,只要杀了你,这一门的传承就断了.. “”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桑岛慈悟郎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充血。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肺部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他叫....他叫獪岳!”恶鬼恶狠狠地吐出这个名字,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是新的上弦之陆!他不仅要你死,还要让整个桃山变成坟墓!这王八蛋敢骗我们来送死.....你们一定要杀了他啊!哈哈哈哈”7 噗嗤! 飞鸟没有任何犹豫,一刀砍下了它的头颅。 他转过头,看向桑岛慈悟郎。 那个以古怪幽默示人,有点像个老顽童的鸣柱,此时却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他原本就佝僂的背脊彻底塌了下去,整个人在深秋的冷雾中摇摇欲坠。 “獪岳.... ” 桑岛呢喃著这个名字,眼中流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悲哀。 > 第98章 哭泣的拳头 第98章 哭泣的拳头 在鬼杀队不成文的规定中,如果自己的弟子中出现了墮落为鬼的人,那么作为师父,必须承担全部的责任。 但这不仅仅是责任的问题。 对於桑岛慈悟郎来说,岳曾是他的骄傲,是他寄予厚望的传人。 即便那个孩子性格偏激、功利心重,但他始终相信,在雷之呼吸的锤炼下,在那颗扭曲的自尊心背后,总有一丝守护的善念。 “老头....”飞鸟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恶鬼的尸体,早已化作漫天的灰烬在雾气中消散。 然而,院落中的沉静却比刚才的廝杀更加让人窒息。 “飞鸟... ” 桑岛慈悟郎抬起头,双眼中满是如死灰般的沉寂:“你回去吧,老夫....是一个失败者,没什么能教授你的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斩杀过无数恶鬼,也曾温柔地为年幼的弟子拭去泪水,曾严厉地指导过他们挥刀的手。 “雷之呼吸的传人成为了鬼月....这多么可怕啊.....我教出了一个怪物....我让雷之呼吸蒙羞,让歷代鸣柱的荣誉坠入泥潭.....” 老人缓缓转过身,一歪一拐地走向道场內部。 “老夫要去履行.....最后的一点职责了。” 飞鸟一路跟到了门口。 他看到桑岛慈悟郎走进了他的和室,端坐在中央的榻榻米上。 老人解开了上衣,露出了那具布满伤痕、虽然苍老却依然强健的胸膛。 他拿起了一块洁白的布,缓缓地擦拭著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日轮刀。 不需要多言,飞鸟已经明白了老人的决定。 切腹自尽。 这是最古老、也最惨烈的谢罪方式。 这意味著他將要在极度的痛苦中,独自走向生命的终结。 “不再等等吗?”飞鸟站在门廊边,看著老人的侧影:“决战就在眼前,也许,你可以亲手终结他。” “不....”桑岛慈悟郎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那是善逸的任务....作为师父,我能给那个叛徒最后的回应,就是用我这条老命,去洗刷他留在这一门上的污秽。” 他顿了顿,突然侧过头,对著飞鸟露出了一个带著一丝释然的笑容。 “小鬼,谢谢你让我看到,雷之呼吸....並不会彻底断绝。” “其余的剑型,在我房间內的歷代鸣柱之书中,如果你觉得有用就带上。” “走吧,不要回头。” 飞鸟站在那里,看著老人的手已经握住了刀尖。 他沉默良久,最后对著室內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指教,桑岛老师。” 那一晚,桃山的雾气终究没有散去。 在那寂静深秋的深夜里,道场內只传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利刃入体的声音,和一阵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数日后,產屋敷大宅。 这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决战,所有的柱和普通队员都在进行著近乎疯狂的特训。 庭院里到处是挥汗如雨的身影,以及利刃相撞的鏗鏘声。 飞鸟踏著夕阳的余暉走进了大宅。 他腰间掛著双刀,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稍有实力的人就能感觉出他身上的变化一如果说离开前他是一股不定的狂风,那么现在,他的周围已隱约流转著一股凝练而危险的雷压。 “嵐柱大人!您回来了!” 几名负责正在训练的队员恭敬地行礼。 飞鸟微微点头,准备穿过迴廊前往主公的居所匯报任务。 然而,一道黄色的身影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他的动作极快,甚至带著一阵雷鸣声。 “飞鸟——!!!” 一声悽厉的,带著哭腔的怒吼在迴廊中炸响。 飞鸟停下脚步。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一向胆小怕死、总是哭哭啼啼的金髮少年一我妻善逸。 但此时的善逸,不似以往。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扑上来抱住飞鸟的大腿哀求他说说好话,让训练轻鬆些。 善逸死死地盯著飞鸟,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不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著,手里死死地著一张已经发皱的信纸。 “你....你真的去了桃山,对不对?”善逸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飞鸟看著他,没有回答。 “说话啊!混蛋!”善逸猛地踏前一步,揪住了飞鸟的衣领:“你不是说你要去学习雷之呼吸的吗!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在那儿?” 飞鸟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了善逸手中那张信纸上,那是桑岛慈悟郎在那个夜晚,让送鸦寄出的最后一封信。 “你....是不是看著他....看著他那样做了?” 善逸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却依然咬牙强撑著:“告诉我啊!他们说,老头子为了那个叛徒....为了那个该死的傢伙切腹了!而且....而且连介错人都没有....” “那是他的选择。”飞鸟终於开口了,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这句话,在善逸听来简直是晴天霹雳。 “你就在那儿....你就在那儿看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不是柱吗?你不是很强吗?!” 泪水夺眶而出。 “他虽然脾气臭....虽然总是打我....但他是我唯一的家人啊!他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头子啊!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就那样看著他死掉啊—!!!” 愤怒和悲慟在一瞬间衝破了理智。 “你这混蛋—!!” 善逸猛地挥起拳头,对著飞鸟那张平静的脸,重重地砸了过去。 砰! 飞鸟没有躲,也没有选择任何卸力手段。 他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拳。 由於善逸此时正处於极度的悲愤中,这一拳的力量极大,飞鸟的脸被他重重打了一拳,脑袋歪向一侧,嘴角立刻破皮,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跡。 “嵐柱大人!!!” 周围的队员被善逸的行为嚇了一跳,连忙过来把他拉开。 善逸已彻底失了力气,无力地跪倒在飞鸟面前,双手掩面,发出了如受伤野兽般的哀鸣。 “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 “呜....老头子....师父....” 哭声在晚风中飘荡,迴荡在產屋敷大宅那精致却冰冷的迴廊间。 飞鸟低头看著跪在脚边的少年,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 他將腰间別著的另一把日轮刀取下,连同怀里的一本黄色封皮的书册一起递交给他:“去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吧,不要回头。” 飞鸟绕过泣不成声的善逸,大步向前方走去。 “老头子,我只能做到这了。” “他到底会不会脱胎换骨,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他对著空气喃喃道,摸了摸自己有些发肿的嘴角。 > 第99章 以身为饵的主公 第99章 以身为饵的主公 还未等飞鸟喝口茶水,转换一下心情,刚走进大宅的他就被神色焦急的隱部队员叫住。 “嵐柱大人!主公大人紧急传唤,內宅召开紧急柱合会议!” 產屋敷大宅,议事间。 这里的气氛比飞鸟离开前更加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飞鸟推门而入时,所有柱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他熟悉的几人,坐在悲鸣屿行冥身侧的还有一位气息如磐石般沉稳,带著面具的男子一那是富冈义勇和灶门炭治郎的老师,鳞瀧左近次。 连前水柱都被传唤来了?飞鸟不动声色地坐下。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刚一坐下,伊黑小芭內就好奇地打量起飞鸟有些发肿的嘴角,眼神狐疑地看著他:“怎么你去了一趟桃山,鸣柱老头就自尽了?你当时在干嘛?” “...我做了我该做的。”飞鸟简短的回答让人捉摸不透,但这个话题不是今天的重点。 主位之上,產屋敷耀哉並未现身,负责主持的是他的两位孩子一辉利哉和杭奈,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诸位大人,请看这里。”辉利哉拉开了一幅绘满红点的地图:“就在嵐柱大人前往桃山的这几天,全国各地的隱部都传回了极不寻常的情报。” 红点密密麻麻,遍布东京、大阪、名古屋乃至偏远的九州。 “恶鬼不再像以往那样潜伏在暗处单独作案,它们开始大规模、无差別地製造骚动。” “仅仅几日,就有十处村庄被屠,当地的警卫部队几乎全军覆没,事件已经惊动了內阁....” “那个混蛋....”不死川实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已经想像到了那种惨案:“鬼舞辻无惨那杂种,终於按耐不住了吗?” “这可真是可怕的灾难啊...”悲鸣屿行冥的眉头紧皱,手中的佛珠都停下了捻动:“我想,他是故意用普通人的性命来逼迫鬼杀队出动,从而在乱战中捕捉我们的踪跡,寻找总部的位置。” 鳞瀧左近次也適时补充:“老夫所在的狭雾山也出现了鬼的踪跡,无惨所掌握的情报比我们想的要多,手段也千奇百怪,万不能因一时的愤怒乱了方寸。” “虽然很残酷,但最好把这些地方上的惨案放一放,集中力量击破无惨为最优先。”伊黑小芭內的声音冰冷却现实。 辉利哉点了点头,声音冷静得不像他这个年岁的孩子:“.....是这样没错。” “根据两位特殊盟友的帮助,父亲已经获知了关於无惨的重要情报一无惨的本体和他手下的鬼月们,正藏身於一处名为【无限城】的特殊空间。” “那是名为鸣女的恶鬼所掌控的异空间,我们可能穷极一生也根本无法找到进入的办法,可骚乱却一直在继续。” “既然无惨也想谋求决战....为了满足他,父亲大人已做出了决定:他將公开產屋敷大宅的位置,以自己为诱饵,引诱鬼舞辻无惨主动出手!来避免地方上的损害和杀戮!” “开什么玩笑!”不死川实弥猛地站起,脚下的地板被他这么一踩吱嘎作响:“让那混蛋直接衝进这里?那主公大人岂不是....!!” “不死川大人,请听我说完。”面对风柱的杀气,辉利哉努力保持著镇定:“这只是一个陷阱。对外,我们会通过特殊的渠道释放假消息,让无惨认为由於几位柱在外集训,加上主公的重病,这里正防备空虚。” “但实际上,我们会在大宅周围布置最强的防御和伏击!这只是一场戏,为了骗他现身而已。” “一旦他进入包围圈,我们会立刻点燃足以炸毁一个街道的火药!加上克制血鬼术的特製猛毒,绝对能最大程度地削弱无惨和他的倀鬼!” 辉利哉说的言之凿凿,可眾人的疑惑並未因此消散。 “真的是....假情报吗?”甘露寺蜜璃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请诸位放心。”辉利哉俯身,朝眾人鞠躬:“父亲大人还有很多心愿未了,他不会轻易捨弃生命的.....请诸位按照原定计划继续训练,假装无事发生。这场战斗,我们绝不能输!” 会议在压抑的决议中结束。 柱们领命而去,每个人都卯足了劲,决定珍惜每分每秒来突破斑纹和赫刀,准备在那即將到来的决战中彻底爆发。 当飞鸟准备隨眾人离开时,一直沉默的杭奈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嵐柱大人....父亲请您单独过去。” 飞鸟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辉利哉,心中泛起一阵不安感。 刚才辉利哉在眾人面前的表现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排练好的台词。 穿过幽深的长廊,紫藤花的香气中夹杂著一股浓郁的腐烂味。 飞鸟拉开纸门,看到的景象让他这种淡漠的人都有些动容。 產屋敷耀哉躺在榻榻米上,半个身子已经彻底被紫色的诅咒纹路占据,皮肤都已经开始溃烂。 他几乎已经瘦成了骨架,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吃力。 仅仅几日不见,耀哉的身体竟然进一步恶化到这种程度,这是飞鸟万没想到的。 “你来了,飞鸟....”耀哉的声音极轻,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主公大人。”飞鸟直接坐在门边:“您的身体....” “没关係,很快就能解脱了。”耀哉那双无神的眼睛努力转向飞鸟的方向。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飞鸟总能感觉到他的自光。 “刚才辉利哉说的是真话吗?”飞鸟直截了当地问道。 耀哉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温柔的笑容:“.....只有让他们相信我安全无虞,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去训练,做最后的突破... "1 “所以这是真的献祭。” “是的。”耀哉平静地说道,好像拿自己的生命做饵这件事並没什么大不了:“无惨是个极度胆小且多疑的傢伙....如果不真的让他看到我命不久矣,如果不让他真正確认柱们不在身边,他是不可能踏入这个牢笼的...” “我的妻子、我的性命,甚至...我的孩子...都已经做好了化为灰烬的准备” 。 这样的决定未免太过残忍。 將心比心,如果是飞鸟,他也无法做到將嵐崎铁心、梨花...或者蝴蝶忍当作牺牲品。 “为什么要单独告诉我?”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尖锐,导致耀哉的身体微微抖了抖。 他的唇齿几度开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这句话,但最终下定了决心:“飞鸟....你,不是人类吧.... 1 > 第100章 我不是神 第100章 我不是神 飞鸟的呼吸停滯了半分。 自他学会全集中呼吸以来,这种绵长的呼吸即使在他昏迷重伤的情况下也未停止。 可当耀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难以控制心中的惊愕。 “耀哉大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一瞬间,他已经將自己从鬼杀队的身份中抽离出来,认真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位病入膏育的將死之人。 他怎么会知道呢?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耀哉大口喘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部挤出来的:“在回答我的疑问之前,我想跟你说一件往事....” “千年前,產屋敷一族的噩梦,无惨的往事... ” 原来,在遥远的平安时代,產屋敷一族就已然作为贵族存在。 鬼舞辻无惨,正是在这一族中诞生的诅咒。 在他还是腹中胎儿的时候,就曾数次停止心跳,出生时更是没有呼吸和脉搏,一度被认为是死婴。 这种贏弱的情况一直伴隨著他的成长,大病小灾在他身上从未断绝。 医生断言,这孩子这样下去是活不过二干岁的。 儘管產屋敷一族已经竭尽所能为他寻找医生,但却无法改变他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悲剧。 直到一个神秘的医生出现。 到现在,关於那个医生的来歷就连產屋敷一族自己都说不清楚了,但他们知道—一那傢伙把无惨变成了一只吃人的恶鬼。 不知是不是上天厌弃,变成了恶鬼的无惨离开了產屋敷一族,但却留下了千年的诅咒。 自那之后,產屋敷家族但凡生下的男孩都会疾病缠身,难以存活。 为了延续家族的血脉,產屋敷家族听从了神主的建议,让家族的男性代代与神官一族的女性结为连理,这才勉强將男子的寿命延续到了二十多岁。”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这种完全没有根据的说法。”耀哉苦笑著,鲜血从他嘴角滑落。 一旁的天音努力克制著悲伤,为他拭去血渍,他便继续道:“我们这一族,世世代代为了赎罪而活著.....我们把寻找那个男人、斩断那个男人的首级当成唯一的生存意义。” “这一千年,太长了....长到我们的灵魂都快要乾涸了... ” 他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回飞鸟身上:“所以飞鸟,在神明和地狱这些事上,我是真的篤信著的....你不用紧张....” “虽然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人”的气息...” 耀哉低语著,就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但这又不是恶鬼那样的暴虐恶毒... 更像是一片虚无的荒野,让我看不清彼岸....” “从你最初的战斗我就在关注你了,飞鸟。我指的不是你杀死红沼,成为鬼杀队之时。” “那时我就在想,是什么样的孩子能够只用普通的刀剑就能诛杀恶鬼....经过了这么多事,包括和你的那位拳柱朋友沟通过后,我基本確定了。” “飞鸟,我想问的是,你是神明吗?” 他在天音的帮助下,挣扎著坐起一点点,用那双灰白的瞳孔死死盯著飞鸟。 仿佛要穿透他的肉身,看到那深藏在体內的身影,看到那把斩魂之刃。 这话问的突然,就连飞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房间里的光影在晃动,这样的逼问让飞鸟的灵压不由自主地隨著情绪溢出了一丝,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对產屋敷耀哉这样感知敏锐的將死之人来说,这小小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並没有因为这股威压而恐惧,反而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像是终於確认了某个困惑已久的谜题。 “如今人之將死,我的感官已经触碰到了三途川....只是想听你告诉我,这个世界,真的有灵魂存在吗?” “人死之后....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吗?”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飞鸟也默默闭上了眼睛,沉思著该如何作答。 “我不是神。” 半晌,飞鸟睁开眼,平淡地回答耀哉的问题:“非要说的话,你可以叫我....死神。” “死神.... ” “不错....死神並不是神明,更像是收割灵魂的清道夫...我也只是有成为死神的可能,並不是什么神明。” 耀哉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但在咳嗽的间隙,他却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著血水滴在青紫色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淒凉。 “好....太好了。”他抓著天音的衣袖,笑声都在颤抖:“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啊....” “只不过,却不存在天国。”飞鸟实话实说,点破了耀哉的幻想。 “人死之后,会成为另一个世界的孤魂野鬼,运气好的话会过上正常人的日子,运气不好可能比你现在的状態也强不到哪去。” “这和你是不是好人,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无关。” 他不想欺骗耀哉另一个世界有多么美好,他也不知道耀哉死了之后会不会去往他认识中的流魂街。 他只想劝他放弃幻想,最好从现在开始就计划好在另一个世界怎么活下去。 说实话,如果不是嘴边掛著惨兮兮的殷红,產屋敷耀哉的笑容还是挺阳光的。 他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知道这些就够了....说真的,让家人陪我一起献祭生命....是我对不起她们,希望在你说的那个世界,我还有机会偿还吧.... “” 在天音的帮助下,他朝飞鸟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飞鸟。谢谢你为人类所做的一切,请你为今天的谈话保密.... ...是我应该谢谢你,耀哉大人,如果没有鬼杀队,我可能早已死在了那个雪夜。” “嗬嗬....你和嵐崎说的不一样了,开始会说客套话了... ”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主公轻笑著隔空拍了拍,像是拍在了飞鸟的肩头:“我听嵐崎说过你的往事....飞鸟,你在这人世间所经歷的一切,也许会成为你宝贵的记忆....” “你已不再孤独,已学会了人类的情感,这份守护的信念和燃烧心灵的热情,会比冷冰冰的战斗更加有力的....” “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呼吸,也找到了自己的路。” “你不再是那个蜷缩在冬夜的野狗了,飞鸟,你是堂堂正正的嵐柱!” 耀哉重新躺下,比起之前,呼吸变得平静了许多,可能也是因为胸中的鬱积终於一扫而空了吧。 他满足地闭上了眼,那是他在漫长的病痛与算计中,第一次露出的真正安详的笑容。 “再见了,飞鸟....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在另一个世界与你相见。 "9 飞鸟拉上纸门,默默离开了產屋敷耀哉的寢室。 臥房外,第一道冬雷在天际炸响。 冬夜已至,而这场跨越千年的猫鼠游戏,终於要迎来它的终局。 走出迴廊,飞鸟看著夜空中翻涌的阴云,自言自语著:“都这么喜欢玩自我牺牲的戏码... " 他摸了摸手心,那里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疤痕,看上去是被利刃深深刺入导致的。 轻嘆一口气,他回头望了一眼死气沉沉的產屋敷大宅,紧紧攥了攥貉夺的刀柄。 “我说,如果我的愿望是让他美梦成真,你能做到吗?” 除了庭院內的风声,再没有声音响起。 > 第101章 鬼王袭来 第101章 鬼王袭来 接下来的日子,外界的惨剧还在发生,鸦时不时还会送来关於恶鬼在各地作乱、屠杀平民、袭击紫藤花纹之家的报告。 但鬼杀队上下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克制。 全员都已进入一种蓄势待发的疯狂一所有的怒火、悲慟和不甘,都被这些年轻的剑士们转化为近乎自虐的训练动力。 庭院中,木刀击打的声音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哪怕是平日里性格最温和的队员,此刻挥刀时也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狠戾。 飞鸟站在后山的瀑布边,看著脚下奔腾的激流。 他的身旁,站著两位面色肃穆的长者与同僚。 鳞瀧左近次带著天狗面具,声音沙哑而苍劲:“你的呼吸和剑型已接近完美了,嵐柱,你只要能掌握水之呼吸的流转循环之意,便能將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进一步驯服。” 一旁的富冈义勇依旧沉默寡言,他在鳞瀧的指挥下挥舞日轮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湛蓝的弧光。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鳞瀧道。 “水可以静静流淌,也能开山裂石。正因它没有形状,它便能化为任何形状。” “成为水吧,飞鸟,学会柔与刚之间的流转。” 飞鸟闭上眼,握住了腰间的貉夺。 长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发出阵阵低鸣。 他开始尝试按照鳞瀧教导的方式调整呼吸。 如今的他,呼吸法已不再只是强化肉体的武学,更像是他拿来寻找自己力量用法的概念。 通过將灵子力融入到呼吸之中,他的力量早已不再局限於一招一式。 “火之发力,求其刚烈;水之运转,求其连绵....”飞鸟喃喃自语。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异象,一种混杂著深蓝与暗红的螺旋气劲正在奔涌,这让只是习得凡间武学的鳞瀧目光凝重。 “雷之奔涌,迅疾果决;风之狂放,自由不羈.... ” “还有,包容一切的稳重之岩...” 在產屋敷留下的古籍残卷,以及岩柱和水柱的倾囊指导下,他正在试图將所有的呼吸劲力全部融合,化为一种全新的呼吸法。 这是日之呼吸吗?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他如今的肉体力量已远超凡俗。 飞鸟猛地睁眼,手中的长刀横斩而出。 一种诡异的、带著高温的黑红色剑气在他的刀尖迸射而出。 那些剑气在空中交织,竟隱约形成了一轮燃烧著的,带著锋利边缘的日轮。 那一瞬间,瀑布的水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断。 就连继续落下的水流,都许久未能衝散这股燃烧著的剑气,转而从两侧落下。 而这一剑,他並没有解放貉夺的力量,完全是他的剑气引动了空气中的灵子o 鳞瀧左近次的瞳孔在面具后剧烈收缩。 他从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毁灭,那是比恶鬼更纯粹的某种东西,他从未见过。 富冈义勇也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飞鸟收刀入鞘,轻轻抚著前胸。 肺腑隱隱作痛,这种强行融合灵力的呼吸法对內臟的负荷极大。 “果然还是不一样。”飞鸟看著自己的手,自言自语。 这几天,他曾多次观摩灶门炭治郎演示火之神神乐。 那是如同神灵起舞般的神圣舞步,每招每式都带著一种普照万物的慈悲与威严。 而自己刚才那一招... “看来我的日之呼吸,並没有阳光的温暖。”飞鸟平静地开口。 但这应该也足够了。 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只要能斩下鬼舞辻无惨的首级,即使这力量有些走样,飞鸟也毫不在意。 又是三日过去。 这一天,飞鸟在前往演武场的路上,遇到了正背著巨大的箱子、步履匆匆的炭治郎。 “飞鸟先生!”炭治郎停下脚步,额头上的斑纹痕跡似乎比前几日更深了一些:“您的修行,有进展了吗?” “算是找到了某种方向。”飞鸟看著少年那双清澈的眼睛:“你呢?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炼狱先生给了我很多指导,我感觉火之神神乐的动作越来越连贯了!”炭治郎虽然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只是....善逸他....” “他怎么了?”飞鸟皱起眉。 自从桃山传来了桑岛慈悟郎切腹的消息后,那个胆小鬼少年就彻底变了。 “他在后山里已经待了三天三夜了。”炭治郎面露担忧:“他不和我们交流,谁也不让靠近。” “我能感觉到,他那里的雷声....变得很悲伤。” 飞鸟沉默了片刻,望向后山的方向。 在那里,確实隱约可以看见金色的电光在乌云下闪烁。 那个曾经只会哭著喊著要找女孩子的少年,终究是在血与泪中长成了真正的剑士吗。 “让他去吧。”飞鸟走过炭治郎身边,继续前行:“有些山,只能一个人爬。有些仇,也只能一个人报。” 深夜,產屋敷大宅。 今晚的月色格外的淒清,云层厚重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將星光遮得严严实实。 由於蝴蝶忍重伤未愈,整个大宅的医药调度工作落在了神崎葵和几个年幼的队员身上。 为了不让前线奋战的柱们分心,关於主公病情恶化以及蝴蝶忍伤势严重的消息正被严密封锁著。 內宅中,產屋敷天音和两个孩子正静静地守在耀哉的身旁。 耀哉此时已经连说话的气力都快没了。 他的身体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枯朽味道,浑身缠满了绷带,但他却始终面向著庭院的方向。 “来了... “” 耀哉突然极其轻微地吐出了两个字。 守在旁边的天音浑身一震。 她並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息。 但就在下一秒,整座產屋敷大宅的紫藤花海,竟然在一瞬间枯萎了。 一种前所未有,压抑到让人想呕吐的恶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宅。 庭院的阴影中,一个披著西装,穿著白色礼服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位参加晚宴的绅士。 但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却满是积攒了千年的疯狂与暴戾。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终於....见到你了....无惨...我知道的,我的这条命,你一定会亲自来杀... ” “產屋敷....”无惨轻声开口,充满傲慢的语调:“我倒是打从心底里觉得扫兴。” 他的自光扫过紧闭的房门,扫过这看似毫无防备的庭院。 在他的感知中,这里的確並没有那些討厌的柱的气息。 看来情报是对的,那些自詡正义的傢伙,都被他派出的杂鱼牵制在了各地。 “丑陋....何其丑陋的姿態啊....” 鬼舞辻无惨站在了產屋敷耀哉的面前。 他俯视著病入膏育的耀哉,就像在俯视著曾经病入膏育的自己。 心底涌起一阵快意。 > 第102章 地狱洞开的轰鸣 第102章 地狱洞开的轰鸣 月光照进了臥房。 產屋敷耀哉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妻子跪坐在侧。 在无惨这种活了千年的怪物眼中,现在的產屋敷耀哉就像是一个隨时会熄灭的破灯笼。 “不知天高地厚,千年来一直坏我的好事。”无惨的语调冷冰冰的,感觉自己並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怒不可遏。 也许是看到了產屋敷一族的族长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觉得自己和將死之人置气也犯不著。 也许是千年的恩怨总算是要在今晚结束了,已然进入贤者模式。 “產屋敷,你甚至已经散发出尸臭了,看起来已经快要烂透了。” “呵呵...那是当然的了....”耀哉强行撑起身体,身上溃烂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扯开,污血顺著绷带不断外溢:“毕竟半年前....医生就说我要死掉了...能撑到今天...全是因为想看著你步入死亡啊,无惨....” “真是莫名其妙,要死的是你,不是我。” ” ....只要杀掉你...產屋敷...一族的诅咒,也就...能结束了吧... “越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你们受诅咒和我有什么关係?” “正是因为...因为出了你这样的怪物...我们產屋敷家...才会代代夭折.. 代代多病...只能靠神官的血脉...来中和诅咒... ” 產屋敷耀哉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的,听得无惨眉头紧皱成了一团。 他不耐烦的看向耀哉那奄奄一息的腐烂身体,用手指了指脑袋,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见:“不知所谓,令人作呕。” “你生的病连脑子也会感染吗?” “你说的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因果关係。” 无惨嘆了口气,这可能是这千年来他第一次听到如此荒唐的指控:“这世界上是没有神佛的,哪里来的什么天罚和诅咒?” “哪怕杀死成百上千人,我也从没遇到过任何惩罚,这还不能说明你在胡言乱语吗?” 他静静地看著產屋敷的族长咳血不止,心中只感到一阵空虚。 真怪啊,明明可以结束一切了,明明令人生厌的鬼杀队首领就在眼前。 我却没有半点感觉。 “呵呵——无惨你不知道吧——这个世界上是有神明的——” “说起来....你的梦想是永恆不灭吧... ” “很可惜....这个梦想要在今天结束了...真正的不灭不是肉体,而是精神的延续.....” “只要你死了....所有的鬼都会死亡,对吧... ” 什么? 无惨回过神来,眼看著產屋敷耀哉的嘴角掛起了得意的笑容。 以及那从脚底升起的,夺目而炽热的火光... “嘎!!嘎!!紧急事態!紧急事態!” 悽厉的鸦鸣声瞬间撕碎了黑夜的肃穆。 数十只鸦像是早有准备,火速冲往各处训练场、林间小道以及柱们的必经之路上。 它们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总部遭受袭击!鬼舞辻无惨现身!所有柱,立刻集结!立刻赶往產屋敷大宅!” “合围!全速合围!” 终於来了吗。 飞鸟的身影在大地上一晃而过,灰白色的羽织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次落足,脚尖都伴隨著灵压的细微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林与乱石间疯狂穿梭。 远处,数道强悍的气息也在以同样疯狂的速度朝著同一个核心匯聚。 “无惨那个杂种!终於来了!”不死川实弥的咆哮声在林间迴荡。 他的脑海中还迴荡著此前在会议上,辉利哉代述的假情报诱敌计划。 “主公大人千万不能有事啊....只要我们合围成功,那个混蛋绝对逃不掉!” 另一侧,富冈义勇依旧沉默得像是一截枯木,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却跳动著从未有过的炽热光芒。 他紧握著刀柄,呼吸频率已经调整到了极致,那是隨时准备开启斑纹、透支生命的决绝状態。 悲鸣屿行冥、炼狱杏寿郎、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所有可堪一战的柱级剑士,此刻都在这一声鸦鸣的召唤下,拋却了一切杂念朝著大宅奔去。 他们的心路歷程各异,或为了復仇,或为了守护,或为了那延绵千年的使命。 但在这同一时刻,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斩下鬼王之首! 就在眾柱距离大宅不到两百米,已经能隱约看到外墙轮廓的瞬间轰隆隆—!!! 金色的毁灭光团从大宅的核心位置猛然爆发! 那是足以將整座山谷都震颤的剧烈爆炸! 冲在最前面的飞鸟被迫停下脚步,將双臂护在身前。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感觉皮肤都要被烧著了。 在所有柱惊骇的目光中,那座承载了鬼杀队百年核心、充满紫藤花香的產屋敷大宅,在一瞬间化为了漫天的残渣! 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不!主公大人!!” 甘露寺蜜璃发出一声悲鸣,她脚下一个踉蹌,险些跌倒。 那一刻,人世间属於產屋敷耀哉的气息,连同他的妻子天音,以及那两个始终隨侍在侧的孩子一雏衣和日夏,彻底从生者的世界中消失了。 作为打开地狱之门的祭品。 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血肉,用家眷的生命,以及这延绵千年的使命感。 亲手引爆了埋藏在榻榻米下的巨量炸药,只为了在这场宿命的终结之夜,给予无惨一记重创! 火海之中,烟尘瀰漫。 “咳....啊....混蛋!!產屋敷—!!!” 一个扭曲沙哑,带著极度愤怒的声音从废墟中心传来。 无惨那原本优雅的人类身躯此刻变得惨不忍睹。 他的半个头颅被炸飞,四肢尽数断裂,新生的肉芽在火光中如蛆虫般疯狂蠕动。 令他惊讶的是,炸药里似乎混入了无数特製的铁蒺藜和紫藤花毒。 这些细小的异物在爆炸的瞬间侵入了无惨的血管,极大程度地延缓了他的再生。 他想过產屋敷会设下陷阱,却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等等....这些毒素是为了减缓我的再生....他知道杀不死我?他还有后手!” “竟然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当诱饵....他的家人知道吗?知道还在配合他演戏吗?” “年纪轻轻就能把那么强烈的杀意深藏於心,连我都没注意到!真是一家子阴险的傢伙!!” 不行,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无惨——!!你也有今天!!” 在那碎石瓦砾的阴影中,一个女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珠世! 那是鬼舞辻无惨曾经的近侍,却脱离了他的掌控,在数百年来寻找著对抗他方法的女鬼! 没想到產屋敷这混蛋,竟然和这个贱女人合作了! 她借著爆炸的余波和隱匿身形的血鬼术,就这么靠近了无惨,將拳头狠狠地刺入了无惨那正在蠕动的腹部。 “这是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珠世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决绝,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在此刻也变得如恶鬼般狰狞:“为了这一刻....我等了四百年!无惨,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第103章 突入无限城 第103章 突入无限城 “珠世——!!” 无惨发出震天的怒吼,他的身体因为药力的入侵而剧烈颤抖,背后的肉刺疯狂弹出,將珠世的身体瞬间贯穿。 “动手!!!” 悲鸣屿行冥的怒吼声如雷霆般降临。 他衝进了火海,流星锤颳起风啸,直接砸碎了无惨正在再生的半边身子。 紧接著,六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破烟而出。 “风之呼吸·天狗风!” “炎之呼吸·不知火!” “水之呼吸·流流舞!” “蛇之呼吸·委蛇斩!” “恋之呼吸·乱爪!” “霞之呼吸·平流斩!” 六位柱级剑士爆发出自己最快的剑型,编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將正因剧毒和重创而动作迟滯的无惨彻底笼罩! 这是匯聚了鬼杀队巔峰战力的合击,誓要將鬼王彻底撕碎於此! “撕碎他!貉夺!”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砖石炸裂,空气嘶鸣! 飞鸟已爆发出最快的速度,突刺而来的斩魄刀在空中钻出爆鸣声,黑红色的火焰在刀身熊熊燃起! 虽然被珠世的药物牵制著,虽然被紫藤花毒影响著,虽然被火药和某些特殊的血鬼术弄得狼狈不堪。 可鬼舞辻无惨的恢復速度还是快的嚇人! 他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再生,那被火焰灼烧后的狰狞模样令人胆寒。 无惨抬起头,竖瞳中的厌恶与狂躁毫不掩饰—— “不过是区区人类....你们以为,这就是我的终点了吗?” 他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面对四面八方围攻而来的柱,反而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该死的猎鬼人,今天就把你们全部杀光!” “鸣女!!” 錚—!! 隨著这一声呼唤,空气中突然迴荡起一声清冽而诡异的琵琶声。 所有人脚下坚硬的地面瞬间消失,化作了一道突然打开的和室纸门,其中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產屋敷大宅的残骸、周边的山林,乃至整片大地仿佛被这种改变地貌的力量生生撕裂。 一个巨大扭曲,充斥著无数楼宇、迴廊与阶梯的异空间,如同张开大嘴的巨兽,一口將所有的剑士吞噬! 眾人心头虽惊,但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限城吗?求之不得! “如果自己是安全的,第一时间寻找控制无限城血鬼术的长髮女鬼!”岩柱在坠落之前,大声朝著眾人呼喊著。 “无惨!老子拆了你的狗窝!”不死川实弥咆哮著下落。 炼狱杏寿郎立刻看向身边,一同坠入的富冈义勇:“义勇!我们並肩战斗吧!” 富冈义勇点点头,不断在空中调整姿態,儘可能靠近杏寿郎的方向。 蛇柱恋柱对视一眼,双双伸出手来,想要拉住对方,但在看到霞柱那茫然的眼神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回来。 至於飞鸟,他的目光始终盯著无惨。 应该说不愧是鬼王吗,再生能力强大到被砍头也不会死,难道要拖到白天,靠太阳杀死他吗..... “地面消失了!是无惨的血鬼术!” “保护好刀!全员全集中呼吸!” 不仅是柱,那些潜伏在周围、正源源不断集结而来的数百名鬼杀队员,也在这琵琶声中纷纷失足坠入。 即使是普通队员,在这几天的情报共享中也已经知道了无限城的存在,並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慌,纷纷彼此传唤,下达命令! 儘管心態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无限城那违反重力的错综空间里,所有人还是无法控制的,无休止地坠落。 由於鸣女对空间的绝对掌控,鬼杀队的合围之势在不断坠落中被瓦解。 每个人都被有意识地引导向不同的战场,残酷的对阵正在成形。 在城內一处散发著阵阵腥臭味、堆满了无数华丽瓷壶的阴暗房间里。 伊黑小芭內轻轻落在横樑上,那双异色瞳中流露出毒蛇般的阴冷。 他脖子上的白蛇不安地吐著信子,显然对这里的味道极度厌恶。 一声闷响,甘露寺蜜璃也落在了此处。 她紧握著那把如皮鞭般柔软而修长的日轮刀,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在他们两人身前,灶门炭治郎竟先一步已经落地,额头上的斑纹正在隱隱闪烁。 “二位!这里的味道很重!一定是上弦的鬼!”他连忙跑到蜜璃身边,警惕地看著四周。 而在另一处充满著压抑哭泣声的宽阔广场,三道身影成品字形站立,將一个看似瘦小、面带惊恐的老鬼—一上弦之贰·半天狗围在中央。 “不要杀我啊....老夫好害怕....欺负弱小的人都是坏人啊... ” 半天狗缩在阴影里哭泣著,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少废话,你这种杂碎的哀求,老子一个字都不想听!” 不死川实弥怒吼著,身上的伤疤因为愤怒而充血变红,形成了风车一样的暗红纹路。 “冷静!不死川!这不是他的本体!”炼狱杏寿郎用那猫头鹰一样的双眼死死盯著半天狗的胸口,看得这老鬼一阵內心发慌。 富冈义勇依旧沉默寡言,但波浪状的斑纹已在面颊悄然涌动,那双湛蓝的眼眸如同一汪死水,不起波澜。 在无限城的深处,有一条被迷雾笼罩的长廊。 这里没有灯火,没有光线,只能凭藉著更远处的光亮看清內里的构造。 一个带著眼罩的狰狞恶鬼,正手持龟盾,跪坐在长廊中央,狞笑著看向面前之人—— “小鬼,看来你是第一个来送死的柱啊!我是.... ”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少年,霞柱·时透无一郎,只是轻轻歪了歪头。 那双总是迷茫如空洞般的薄荷色瞳孔,好像完全无视了眼前的恶鬼,將视线投向了更深处。 “不好意思,可以节省点时间吗,柱可是很忙的。” 在这混乱的坠落中,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异样。 我妻善逸。 他一声不吭,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也没有因为恐惧而流泪。 那头金色的短髮在风中乱舞,那双曾经总是写满怯懦的眼睛,此刻却散发著极度压抑的、深不见底的杀气。 善逸的左手死死握在刀柄上,手臂因为用力而肌肉虬结。 他的目光好像能穿越无限城层层叠叠的楼宇,径直锁定在了一个穿著黑色和服,內衬鬼杀队服的黑髮恶鬼身上。 咚! 他重重落地,双眼死死盯著面前之人的瞳孔——上弦·陆。 錚—!! 琵琶声落,飞鸟的双脚轻轻落在了质朴的木质地板上。 这里是一间大得惊人的道场,四面空旷,唯有几根巨大的木柱支撑著高耸的天顶而在这道场的正中央,端坐著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著飞鸟,穿著紫色格纹的和服,將黑红色的长髮扎成马尾垂在脑后,身边放著一把造型同样诡异的长刀。 “来了吗?这一代最强的剑士,嵐。” > 第104章 激斗·上弦之首 第104章 激斗·上弦之首 黑死牟吗? 飞鸟默默抽出了貉夺。 根据狛志的说法,目前已存的上弦鬼月中,真正需要小心的只有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不是普通的恶鬼,他是你们鬼杀队的最强剑士,继国缘一的哥哥。”狛志说出这件事的时候,飞鸟还有些惊讶。 但如今,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人剑合一的气势上看,此言非虚。 黑死牟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缓慢,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 他转过身来,那张坚毅的脸上,分布著三对金色的眼瞳。 “这种呼吸的韵律....”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飞鸟,声音带著跨越数百年的腐朽感:“汝身上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 “你指的是日之呼吸吗?继国岩胜。” 被飞鸟顶了这么一句,黑死牟並没露出太过激烈的情绪波动,仍旧十分冷静地观察著飞鸟。 狛志不是说这傢伙心眼很小,很吃嘲讽的么?飞鸟皱了皱眉。 “奇怪的刀....奇怪的力量。汝不是在用纯粹的呼吸法,你体內那股狂乱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吗?” 飞鸟缓缓俯下身子,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黑髮下,眼神渐渐变得如铁般冰冷。 “可以自己来试试。” “笑止...真是狂妄的后辈。” 黑死牟冷言冷语地拔出了那柄名为虚哭神去的长刀。 隨著刀身的抽离,无数血色的眼球在刀身上面疯狂转动,诡异的月光在刀锋上流淌。 寂静的无限城道场,二人的衣角无风自动。 那是正在二人之间翻涌著的杀气。 鐺—!! 双方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手,各自爆发出了又快又狠的斩击。 剑锋交错,长刀嗡鸣,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夜空。 应该说黑死牟不愧是锻炼了数百年的剑士吗,每招每式都刁钻诡譎,的確不是和其他柱练习时能相提並论的。 鬼杀队的剑法,在他这里早已被钻研透彻。 以至於飞鸟即使用上了五种剑型,轮转交替变化莫测,他也总是能立即找到应对的方式。 “能將呼吸法融会贯通,剑型使用到你这个地步的人类,我只见过一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死牟斩出一道超越肉眼极限的,带著无数细微月影刃气的高速横斩,直切飞鸟的咽喉! 【月之呼吸·暗月·宵之宫】 飞鸟拧身迴旋,貉夺划破空气,回敬以呼啸犬鸣的灵压斩击! 轰!! 剧烈的灵压风暴与月之刃气在道场中心轰然炸裂,四周的木柱在瞬间化为齏粉。 那是足以让整座无限城都为之颤抖的对碰。 可黑死牟並没打算就此收手,手中布满眼珠的长刀再度发力【月之呼吸·常夜孤月·无间】 密密麻麻的月牙斩击如潮水般涌出。 这种大范围且毫无死角的攻击,本该瞬间將对手切碎,但飞鸟的表现却让黑死牟那死寂百年的眼眸微微收缩。 他在那些月牙斩击的缝隙中自如穿梭,动作极其违背常理..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在空中漫步。 每当月牙斩击要触碰到他的时候,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力道,竟然凌空蹬了一脚,就那么闪开了? “这怎么可能?汝是人类吗?” “肯定比你像人。”飞鸟谨记著狛志的建议,不断尝试用言语刺激黑死牟,並再度朝他杀来。 战斗在持续,整座道场已经被两人的剑气夷为平地。 飞鸟的身上开始出现深浅不一的伤口,但令人惊异的是,他的气势不仅没有衰减,反而变得更加强盛。 “你的刀,就是你的血鬼术吧?” 飞鸟狠狠一刀斩下,貉夺竟劈进了对方的刀刃半分! 一股不安地感觉从手上传来,黑死牟连忙发力盪开飞鸟,眼神更加阴冷。 这种感觉,不太妙。 虚哭神去是用黑死牟的鲜血和骨头打造的恶鬼之刃,即使被斩断,也能瞬间再生。 这本是黑死牟在对战鬼杀队剑士时,能够毫无顾忌的施展剑型,而不需要担心刀刃损坏的杀器,但现在却成了最大的麻烦。 每一次刀刃相击,黑死牟都会感觉到一阵恶寒。 他已经听无惨大人说过了,鬼杀队中的黑髮剑士能够施展吞噬恶鬼的能力,想必说的就是这把刀吧。 每当貉夺劈开黑死牟的刀刃后,便会贪婪地吞噬著对方的鬼力。 即使黑死牟已经很小心地没受什么剑伤,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流失著力量。 而且,麻烦还不止如此。 飞鸟的呼吸节奏越来越让他不安了。 隨著战斗的继续,他那原本有些生涩的呼吸流动,经由高强度战斗的逼迫,开始越来越纯熟深邃... 如今,飞鸟自创的日之呼吸已经有了煌煌烈日的威压感,这让黑死牟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瞪大,由於过度震惊,他那原本冷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这是那傢伙的....汝为何能达到那个境界?” 飞鸟的身影消失了,回答他的,只有扑面而来的,熊熊燃烧的黑红色火焰。 不,不是消失。 是因为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间中留下了一道扭曲的火线。 黑死牟立刻挥动长刀抵挡。 鐺—!!! 已经数百年了,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压迫十足的斩击! 霸道的劲力顺著他的刀柄涌下,导致他的骨骼都发出砰砰炸响的碎裂声! 轰—!! 道场的地板被彻底掀翻,混杂著灵压的火焰冲天而起,驱散了无限城中的阴霾。 在那光芒之中,飞鸟与黑死牟错身而过。 黑死牟僵在了原地。 他手中的虚哭神去,那柄布满眼球的魔刀,此刻竟然被整根削断! 而他的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带著灼烧痕跡的伤口斜跨了整个躯干。 这伤口上附著的金色火焰,正在疯狂地吞噬著他的细胞,让他那引以为傲的再生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赫刀....不,汝甚至没有让日轮刀燃烧吗?这是怎么做到的?” 黑死牟缓缓转过身,六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飞鸟,发出不能理解的疑问。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看来....终於有机会测试一下,我成为这幅形態之后的全力了.. “1 就在飞鸟重创黑死牟的同时,无限城的其他角落也传来了捷报。 在幽深的走廊里,霞柱·时透无一郎在鱼沼宇水的攻击之中自如穿梭,如同一抹抓不住的轻烟。 “可恶!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的躲开老子的攻击!”鱼沼宇水已浑身带伤,发了疯一样的用短矛到处乱刺。 本身这里就是鸣女特意为他打造的主场,能够隔绝那些人类剑士的视线,天然对自己有利。 加上自己成为鬼月后,能够將身体融入到阴影之中,不断出现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配合昏暗的主场应该是无往不利才对。 可他那凭藉著地势偷袭,亦或防守反击的猥琐打法,在灵动的无一郎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著?” 无一郎的声音冷淡如冰。 “霞之呼吸·肆之型:移流斩。” 在那一瞬间,原本狭窄的长廊內突然爆发出了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迷雾。 鱼沼宇水虽然是个盲鬼,但凭藉著成为鬼月,他也有著极为强大的空间感知。 可现在,他只感觉自己的心眼陷入了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他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短矛,试图劈散迷雾。 然而,在这迷雾之中,一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然划过。 噗——! 迷雾散去。 无一郎已经站在了这位十本刀的身后,缓缓收刀入鞘。 “怎么....可能....” 鱼沼宇水感觉自己的喉咙好似咕噥著的血池,挣扎著跪在地上。 无一郎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灰烬,只是摸了摸有些发胀的脸颊,上面布满了云雾一样的纹路,低声自语:“那个方向.....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是飞鸟在那里吗?” 康 第105章 你也有斩魄刀? 第105章 你也有斩魄刀? “嘎—!!嘎—!!” “时透无一郎!上弦之伍!击破!!” 被一同传入无限城的鸦们,飞速穿梭在无限城之中,为鬼杀队员们指引著方向,同时向每个人大声播报著振奋人心的消息! 黑死牟倒是充耳不闻,好像这些和他没什么关係。 他低头注视著自己胸前那道久久无法癒合,蠕动著火焰的伤口。 六只眼睛里交织著复杂的情绪:嫉妒、愤怒、难以理解,以及一种在此刻终於爆发的,属於武者的狂热。 “数百年了....能將我逼到这一步的人类,除了那个人,汝是第一个。” 他的声音不再平静,每个字带上了一种震颤空间的嗡鸣。 隨著他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鬼气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翻涌。 “既然汝之剑道已触及神域,那么.....我亦当以作为鬼”的全部,予以回应。” 咯吱—咯吱——!! 骨骼碎裂声从黑死牟的方向传出。 他的身形在瞬间健壮了不少,背后甚至隱隱隆起了类似甲壳状的骨刺,那张原本清冷坚毅的脸上,青筋好似黑色的毒蛇扭动。 而隨著黑死牟鬼力的全面释放,那柄布满眼球的长刀也发出了极其悽厉的嘶鸣。 原本的刀身竟然开始疯狂地自我生长,骨骼般的物质从刀柄处不断向外增生。 眨眼间,刀身不仅变长了近一倍,更是在主刃的两侧斜斜地生出了数道分叉的利刃,上面同样布满了转动的眼球。 这看起来不像是一把剑,倒像是一条从地狱恶鬼身上抽出来的脊椎骨。 “这是....”飞鸟的目光怔了怔,有些讶异的开口:“你这把刀,也是斩魄刀吗?” “斩魄刀?”这个词汇对黑死牟而言极度陌生,他並不理解这种源自另一个世界维度的称谓。 “莫名其妙。” 黑死牟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已成为废墟的砖石瓦砾瞬间粉碎。 【月之呼吸·穿面斩·罗月】 那柄异形的长刀在空中挥过,瞬间甩出了数道交错纵横、几乎覆盖了飞鸟周身所有死角的巨大锯齿状月影。 和之前一样,每一道月影中都夹杂著无数细微如刀片的碎月,只是更快、更多、更猛。 这就是虚哭神去的力量,能够將黑死牟本就杀伤性极强的月之呼吸进一步强化。 唰—!! 飞鸟所站立的位置瞬间被削平了数米。 他虽然利用雷之呼吸和匯聚灵压的发力躲过了这一击,但他的右臂还是被一道流弹般的碎月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好重的剑气.... ” 飞鸟能感觉到,对方手中的刀不仅是变长了,其承载的鬼气量更是翻了数倍。 “看来你的刀在渴望著我的灵魂啊。”飞鸟在那恐怖的剑气浪潮中缓缓落地,身上的气势再不做任何隱藏。 斑纹燃烧著爬上脸颊,灵压感知被他释放到极致,连黑死牟的內臟骨骼都尽入眼底。 嗡—! 一道清脆的嗡鸣响起,手中的斩魄刀开始发出炽红色的光芒。 “果然是赫刀....”黑死牟的眼神凝重了,他感觉到飞鸟的气势又上了一个台阶。 二人同一时间爆发,化为一红一黑两道残影,猛烈地在这片废墟上对撞! 鐺!鐺!鐺!鐺! 开启了恶鬼形態的黑死牟,剑术之诡譎已经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 那柄长刀的分叉刃不仅能格挡斩击,更是一柄柄能够独立挥舞的短剑。 在飞鸟侧身突进时,那分叉刃甚至可以诡异地扭曲,直刺飞鸟的后心。 而融会贯通了五种呼吸法的飞鸟,也已不是寻常人类能够匹敌的存在。 他的灵压铺张开来,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领域,任何气流的变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虽然黑死牟的剑势已经极快极凶,却还是无法真正威胁到飞鸟的生命。 两人在崩塌的无限城中腾挪闪烁,两柄异形之刃疯狂地轰击在一起。 他们从道场打到了外围的平台,又从坍塌的废墟中重新落下。 赤红与银色的剑光將周围的和室、迴廊统统绞碎。 每一次撞击引发的衝击波,足以让任何试图靠近的恶鬼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飞鸟与黑死牟陷入激战之时,无限城的另一个角落,雷鸣声也已经达到了耳膜能承受的极限。 这里的地形极度险峻,是一片由无数断裂的走廊组成,悬浮在深渊之上的破碎空间。 “哈哈哈哈!善逸!你那副丧家犬的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岳凌空跃起,背后的黑色雷纹在无限城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中的日轮刀缠绕著漆黑的闪电,那是加入了鬼血之后的异化雷之呼吸。 “看到了吗?这就是真正的力量!是那个废物老头这辈子也体会不到的强大!!”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五道缠绕著黑雷的斩击瞬发而至,將善逸脚下的走廊炸成了碎片。 不止如此,他手中的雷之呼吸剑型不断转换,猛烈地轰向善逸的方向,成片成片的引起爆炸。 善逸狼狈地翻滚著,原本的羽织已经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血痕。 那些黑色的雷电带有极强的腐蚀性,正不断消磨著他的生命力。 但他一言不发。 那头金色的短髮下,眼神冷漠无情。 那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悲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爷爷他.... ” 善逸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颤抖个不停。 “爷爷他为了你,切腹了... ” “连介错人都没有...痛苦的死去了!” 獪岳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隨即露出了更加疯狂的嘲笑:“那是他活该! 那个老顽固,非要把那份传承教给你这种废物!如果他早点把所有的精义都给我,我怎么会变成鬼?” “闭嘴.... ”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有本事你证明给我看啊?证明一下废物老头看重的壹之型,到底有什么价值啊!” 善逸缓缓压低了重心,身上的怒意终於到了无法忍受的临界值。 他紧攥著刀柄,周身原本散乱的电弧开始疯狂地向刀鞘內收缩。 隨后,怦然炸裂!四散而出! 登峰造极吧。 “这...这是什么?” 这样的声势,即使是变成了鬼月的獪岳,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獪岳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恐惧正在降临,他疯狂地挥动手中的魔刀,將全身的鬼力全部灌注其中。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漆黑的球形闪电如陨石般向善逸砸去。 然而。 那道金光,比雷电更早到达。 一瞬间,无限城的黑暗被彻底撕裂。 日轮刀上绽放的不是普通的电光,而是化作了一头由金色的雷霆所构筑的巨龙,咆哮著掠过虚空!! 这样的速度,快到了连重力都反应不过来,空间甚至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獪岳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看到一抹比太阳还要刺眼的金色刀光在自己脖颈处划过。 > 第106章 你是我的骄傲 第106章 你是我的骄傲 噗——! 那一颗带著难以置信与惊恐表情的头颅,高高飞起。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怎么会!这个招式....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果然啊,果然那个老头子还是把绝招教给了你!那个混蛋!!” 獪岳的首级在坠落深渊的途中,看著那个站在断壁残垣上、依然保持著挥刀姿势的金色背影,心中的嫉妒达到了顶点,还在不停地咒骂著。 施展出了这一招的善逸,整个人也已经力竭,摇摇欲坠地就要跌落平台边缘:“你错了...大哥...” “这不是爷爷教我的,这是我自己的型.. “ “真的好想用这招...和你並肩作战啊... “ 獪岳的头颅正在飞速燃烧,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怎么可能呢!你这样的废物也能自创剑型?別笑死人了!” “咳啊——!!” 善逸猛地一阵剧烈颤抖,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火雷神是雷之呼吸极致中的极致,对身体的负荷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加上在刚才的战斗中多次强行使用霹雳一闪,他的体內此时已经痛不可当了o 肌肉崩裂,小腿骨骼碎成了渣。 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结束了啊....爷爷.... “” 善逸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向后倾斜。 他所在的那截走廊已经彻底崩塌,下方是无限城那深不见底的、通往虚无的深渊。 由於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甚至无法在做出任何调整。 善逸想起了师父,那个拄著拐杖、满脸严厉却又会在他哭泣时给他饭糰的老人。 “对不起,爷爷....我还是....那么没用。” “哈哈!就算你自创了又怎么样!这样的高度,你就和我一起死吧!” “到头来,老头子的雷之呼吸,还是要断绝了!活该!” ...不会断绝的,孩子。” 就在獪岳咒骂个不停时,一个他难以想像的身影如电闪般飞射而上,稳稳托住了正在下坠的善逸。 “这....这怎么可能.... ” 獪岳的声音彻底消散在了灰烬中,再也找不到半分他存在过的证据。 “谁.... ” 善逸吃力地睁开眼。 在一片朦朧的泪光中,他看到了一道虚幻却又清晰的身影。 那是穿著一身黄褐色和服、面容严厉却透著无限慈爱的老人。 桑岛慈悟郎。 他那双常年握剑布满老茧的有力双手,此时正紧紧地扶著善逸的肩膀,为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提供了最后的支撑。 “爷爷....?” 善逸呆住了。 他知道爷爷已经死了,在那场痛苦的切腹中孤独地离世了。 可现在,那种手掌上传来的温度... 那种熟悉的,带著淡淡菸草气味的气息,却又是如此真实。 “...做得好,善逸。” 老人沉稳的声音在善逸的面前响起。 “你不是废物!你是老夫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那双有力的手轻轻拍了拍善逸的头。 就像在那棵巨大的桃树下,无数次鼓励他坚持下去时那样。 “呜.....哇啊啊啊啊啊!”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在这崩塌的无限城边缘。 那个杀死了上弦之鬼的新晋强者,此刻却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死死抱住老人的身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时间拨回几天前。 当桑岛慈悟郎下定决心打算切腹时,他曾向飞鸟开口:“...嵐柱,可以帮老夫介错吗?” “介错是什么意思?” “切腹的人会非常痛苦,即使老夫心如铁石,也难免会心生畏惧....我担心下不去手,请你在我刺入腹部之后,斩下我的头颅.....给我个痛快!” “6 “....我不要。”飞鸟淡淡的否决了这个提案:“我做过约定,我的剑不杀人类。” “...这样吗,抱歉,让你听到了为难的话。” 桑岛慈悟郎不再勉强,已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唰—!! 这带著死志的一刀又快又狠,他有信心能直接贯穿自己的腹腔,让自己绝没有苟延残喘的可能! 可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並没有传来,剑尖只划破了自己腹部的表皮。 桑岛慈悟郎震惊的看向刀身,发现飞鸟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竟在自己刺向自己的瞬间攥住了刀刃! 鲜血顺著飞鸟的手心不断滴落,很快就染红了桑岛慈悟郎面前的地面。 他又惊又怒,阴沉著脸看向飞鸟:“...嵐柱,你这是做什么!在侮辱老夫吗!” “老头子,我真的搞不懂你在干什么。” 飞鸟的手十分有力,不管桑岛如何用力,都无法將刀从他手中挣脱。 “死是最简单的事,活著才是真正的地狱。” “没错,你的弟子成为了鬼,你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雷之剑士成为了鬼杀队的噩梦,所以你打算一死了之,逃避这件事吗?” “让雷之呼吸蒙羞,所以要以死赎罪?別让人笑话了老头,死去的人是没资格定义这些东西的,只有活著的人才能对这些事评头论足。” 眼看著桑岛慈悟郎的眼神开始闪动,飞鸟一用力,直接把他的刀夺了下来。 “也许你的主公会惋惜你的死亡,也许你的同僚会感慨你的刚烈,但那些对你了解不深的鬼杀队外围成员,只会把这件事当成过眼云烟,谁也不会在乎什么雷之呼吸的荣耀。” “而善逸呢?你是一走了之了,他却会一辈子记得这件事,余生每每想起都会痛苦万分。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么?” “老夫...老夫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被飞鸟这么一说,想到善逸那泣不成声的样子,桑岛慈悟郎不由得面色难看起来,连忙出声辩解。 飞鸟將刀扔到一边,用撕下的布条缠住手心的伤口:“可结果不是由你这个死人决定的。” “与其想著逃避一切死去,不如贯彻你作为鸣柱的责任,拼上性命迎战鬼舞辻无惨!” “生命只有一条,不要让它毫无意义的逝去!” 那一夜,飞鸟说了很多话,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说出这么多大道理。 但仔细想想,这些也不过是他眼看著桑岛慈悟郎不珍惜宝贵的生命,有感而发的真实想法罢了。 二人促膝长谈,最终他劝动了桑岛,让他放弃了自裁的想法。 但他提出一个建议。 “善逸队员有很强的潜力,但却始终没有战斗的决心,我认为可以逼他一把。” 在飞鸟的计划中,桑岛慈悟郎会把自己假死的信息告知主公大人,由对方出面向善逸公布自己的死讯。 有这样的巨大刺激,善逸到底是会就此沉沦还是脱胎换骨,桑岛慈悟郎会在暗中观察。 如果善逸真的承受不住打击,他会適时现身解释一切,大不了师徒二人拼死一战,双双死在无限城就是! 可现在,看著浑身是伤,阵斩上弦鬼月的我妻善逸,桑岛慈悟郎的泪水无法控制的掉落下来。 “结束了....孩子!你是我的骄傲啊!” 与此同时,在无限城之外。 前炎柱炼狱寿郎,和已经从猛毒之中恢復却瞎了一只眼的宇髓天元一起,守护在新任主公·產屋敷辉利哉的门外。 “成功了吗!又击杀上弦了!” 屋內传来辉利哉激动的声音,这也引起了宇隨天元的注意。 “啊....感觉这一批上弦很好杀的样子....怎么这么一会儿连死两个?真想华丽的参战啊....” 他偏过头,看向一言不发,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寿郎:“你猜是上弦几?刚刚死掉了上弦伍,这个会不会更高位一点呢?” 没等寿郎回话,屋內的隱部队员便已放出鸦,给周围戒备的队员们通告“我妻善逸!上弦之陆!击破!!” 谁?宇髓天元只感觉一阵不真切。 第107章 正义的毒刀 第107章 正义的毒刀 无限城的中心道场。 飞鸟和黑死牟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生死时速。 “嘎!!嘎!!” “我妻善逸!上弦之陆!击破!!” 成功了吗?你这爱哭鬼。 鸦穿来讯息,善逸那边的雷鸣已经平息,这让飞鸟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这一瞬的鬆动,让黑死牟抓住了破绽。 【月之呼吸·月虹·孤留月】 巨大的异形之刃带起数道从天而降的彩虹状斩击,每一道月影都足以將数个平台楼宇切开。 飞鸟快速格挡,但那些细碎的月刃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绕过防线,將他左肩的皮肉生生削去了一大片。 “汝分心了。”黑死牟的六只眼睛此时冷漠如神:“在我的刀下,任何杂念都是致命的。” “呵,那可不一定。” 飞鸟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现在还没有察觉到吗?” “什么?” 黑死牟被他这么一点,內心顿感不安。 隨著斩魄刀与对方的魔刀长时间接触,貉夺那贪婪的灵压已经开始深入其中。 黑死牟那柄异形之刃上的眼球,正一个接一个地变得灰暗。 “你的斩魄刀....似乎在被我吃掉。” “而且说真的,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耐杀的鬼月,我真不知道找谁来测试这样的能力....” “撕裂吧,貉夺。” “汝在说什么呢?” 眼见飞鸟的气势都不一样了,黑死牟顿感不妙。 这小子还有底牌?日之呼吸、赫刀加上斑纹还不是他的极限?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些日子....甚至更早之前开始,飞鸟就在思考斩魄刀能力的开发了。 貉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摸不准,也没人能教教他。 他现在明確知道的能力有三种。 吠鸣,咆哮以及撕裂。 这完全是他凭藉著內心的情绪,隨便乱吼的名字,如今已经和斩魄刀深度绑定。 吠鸣状態的斩魄刀,能够砍出成片的,由体內灵压组成的恶犬。 这些灵压野兽几乎不受飞鸟控制,只能朝著既定方向撕咬过去,有时候还会互相攻击。 不过好在它们受损也不会影响到飞鸟,是他主要用来试探、牵制敌人的攻击手段。 咆哮状態的貉夺就更加极端,只有在飞鸟的情绪反应激烈,有著极强的战斗欲望之时才能自如施展。 斩魄刀会將灵力压缩,劈砍出红黑色的斩击,在坚硬的山体上凿出深深的沟壑。 力量很够,破坏力也强,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有些慢,给了敌人反应时间。 至於撕碎....是近期融合了五大呼吸法后,飞鸟才领会到的技巧。 而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 “你现在体內是什么感觉?痛苦吗?滯涩吗?还是说只有麻木感?” “简直莫名其妙!” 黑死牟再度挥刀斩来,可飞鸟没有迎击,借著灵巧的身法躲开了他的攻击。 他认真的看向黑死牟:“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怎么改进剑技?” “聒噪!!” 黑死牟不是没感觉到,他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一股股不属於他的力量,正在体內横衝直撞。 这力量的感觉很像之前在身上和刀上燃烧的火焰,却又截然不同。 它们细小而坚韧,黑死牟无数次地想要用鬼力將这股力量吞噬掉,却都被其溜走。 就算自己扯开肌肤,撕下血肉,这些小傢伙还是不依不饶的往自己体內钻,就是不出来! “你不愿意说,但我却大概能感受到。” “我改变了想法,將貉夺的灵压分成了数小份,將其通过每一次战斗渗入你的身体。” “一次两次,你是察觉不到的,而当你察觉到的时候,貉夺的力量已经遍布你的周身上下。” “按照忍的说法,这叫做病毒。” 飞鸟又躲开一击气急败坏的月之呼吸,面无表情的解释著,也是在给自己梳理思路。 他指著黑死牟身上已经开始溃烂的腰腹,略带探寻的开口:“看,病毒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忍的战斗风格是有价值的,有时候不仅要在力量上胜过敌人,在细微之处占据优势也很重要。” “汝这卑劣的傢伙!竟然在剑士的对决中下毒!” 黑死牟气急败坏,一剑斩碎自己腐烂的伤口,想要用再生力重新生长,可病毒已经蔓延开来。 貉夺的灵压在他体內四处破坏,从內而外分解著他的无惨细胞。 卑劣?別逗了,你可是鬼啊。 能杀死鬼,那这就是正义的毒刀。 灵压聚成的饿犬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能够吞食抢夺血肉的机会,就算被棍棒打走,被同伴逼抢,也会咬著牙坚持到最后一刻。 一只两只也许不成气候,当其聚集成片,体內的灵压被飞鸟彻底引爆,这样的破坏力足够从內瓦解任何敌人! 更不要说,飞鸟的剑技也並不差。 “裂空!!” 斩魄刀劈空而下,黑死牟只能忍受著肉体的溃烂,勉强应敌。 他的动作开始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大!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感。 他想起了数百年前,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还名为继国岩胜的时候。 “呼吸法的传承让人绝望,至今都没有能融会贯通日之呼吸的剑士。” “鬼杀队没有能达到我们水平的剑士,如果我们死了,怎么办?” “这样下去,千锤百炼而成的绝技可就要失传了。” 继国岩胜抚摸著自己的日轮刀,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向面前带著日轮耳饰的高大男子。 对方转过身来,表情平静,看起来並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兄长,你多虑了。” “你把咱们两兄弟想得太过重要了,我们只是人类漫长歷史中的两个过客而已. ” “天赋远超你我的婴儿,说不定现在正在某处降生呢,总有人会达到你我的境界的。” 继国缘一看向远方的天空,满足的笑著:“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幕的那天到来就可以了... ” 这些话,黑死牟即使过去数百年也清晰记得。 缘一,每次你一笑,我都会觉得无比噁心。 怎么可能有人能超越你我?怎么可能有人能学会日之呼吸? 可现在,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凝住了。 飞鸟的刀侵略如火,动如雷震,每一招都带起煌煌日轮,砍在黑死牟的刀上让他难以应付。 弟弟说的人真的出现了。 噗嗤——!! 他的胸膛被斩开,赫刀的灼热让他无法再生,体內的病毒正在摧毁他內里的骨骼! 这让黑死牟想到了那天夜晚。 当他成为鬼月后,面对已经垂垂老矣,命在旦夕的弟弟继国缘一时—— 那种极度的无力感。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最强的剑士!最强的鬼月!!” 黑死牟咆哮著,体內的鬼力发出了强烈的共鸣。 被斩开的肌肤不自然的快速生长扭曲,长著倒刺的肉块迅速填上缺口。 不仅如此,被斩断的胳膊,变成了节肢动物一样的狰狞骨节,被劈开的颅骨,也长出了可怖扭曲的独角。 不一会儿工夫,遍体鳞伤的黑死牟就已经完全变样,整个人已经没了人形。 现在的他有没有变强不好说,变丑是一定的。 飞鸟看著黑死牟即使变成这样都还想挣扎著活下去的丑陋姿態,首次面对敌人嘆出一口气:“继国岩胜,我来了。” 此言一出,黑死牟只感觉浑身冰冷,好像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好快,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不,是我变慢了。 藉助无限城中闪烁的楼阁镜面,他看到了自己丑陋的模样。 他愣住了。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完全是由一堆狰狞骨节和扭曲肉块组成的怪物,只为了在飞鸟的力量下挣扎著活下去。 这样丑陋的形態,就是我拼命想达成的境界吗? 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我才苟活了几百年吗? 太可笑了。 呲呲—!! 飞鸟的赫刀散发著高温,砍在黑死牟那扭曲粗壮的脖颈上发出著热油煎肉一样的炙烤声。 唰——! 下一秒,炽热的刀锋斩断了黑死牟的头颅。 也斩碎了他最后的记忆画面。 小小的缘一,正捧著一节竹笛,向他露出快乐的笑容。 那张小嘴一动一动,黑死牟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成为太阳的月亮罢了.. ” 丑陋的头颅,灰飞烟灭。 第108章 上弦討伐! 第108章 上弦討伐! 隨著战局的推进,即使是普通的鬼杀队员们也取得了显著成果。 他们將那些实力不济的恶鬼牵制围堵,不让它们去骚扰正在和上弦决战的柱们。 “七队!迅速支援东边!那里的剑士已经身受重伤了!” 深山之中,头上戴著奇怪图案布条的產屋敷辉利哉,正在全神贯注的指挥著战斗。 他头上的布条来自珠世小姐的手下不吃人的恶鬼·愈史郎。 这种血鬼术能让他和其他的鸦共享视野,从而达到人不在无限城,却能遥控指挥全局的效果。 无限城的琵琶声愈发悽厉,空间的扭转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將战火引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在一处已经彻底碎裂变形的高大古楼中,沉闷的鼓声伴隨著雷鸣与狂风,几乎要將人的耳膜震碎。 那是上弦之贰·半天狗最强的战斗形態—憎珀天。 “欺凌弱者的畜生们... ” 憎珀天那张孩童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背后悬浮著刻有【憎】字的轮鼓。 隨著他的击打,数条巨大的木龙从地面咆哮著窜出。 它们张牙舞爪,每一头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在木龙的包围圈中,三道身影正高速在其间穿梭。 不死川实弥狞笑著,手中的日轮刀舞出阵阵风压,將袭来的木龙搅碎:“喂喂!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还要耍多久?你这副冠冕堂皇的语气,看得老子真想把你的肠子都扯出来啊!”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狂暴的颶风瞬间將木龙的头颅削去,给他们砍出了一片安全空间。 “实弥!不要恋战!记住主公大人的嘱託!” “这具身体只是那个胆小鬼为了逃避罪责,而捏造出来的偽装!” 炼狱杏寿郎那洪亮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他挥动著如烈阳般灼热的日轮刀,眉宇之间燃烧著熊熊烈焰一样的斑纹。 刀尖划过之处,那些还在重新凝聚的木龙也被尽数焚毁。 听到他的话,不死川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憎珀天一眼。 他身形一扭,借著风力直接冲向了古楼的更深处。 富冈义勇沉默不语,在队伍末端殿后,身姿如流水般丝滑。 每当憎珀天释放出的石波雷鸣或狂风席捲而来,他只需轻轻一抬手,【拾壹型·瓜】 便能让一切攻击在他周身化为虚无。 憎珀天暴怒地捶打著背后的鼓,无数木龙疯狂嘶吼:“你们这些残忍的人类!竟然不和我战斗而去伤害弱者!那是何等卑劣的行为!” 若是在以往,面对这种覆盖范围广,力量蛮横的血鬼术,即便是柱也难免陷入苦战。 然而此刻,围攻他的三位柱—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与炼狱杏寿郎,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犹疑与动摇。 他们绝不与憎珀天死斗。 这是在训练时,主公大人结合了狗志提供的情报,所留下的最后叮嘱:“半天狗的弱点不在於那几个化身。无论砍下多少次头颅,只要本体不死他就会一直復活。” “他代表著【怯懦】的本体,只有巴掌大小,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逃窜躲避...找到他,一切化身皆会烟消云散。” 正因为有了这层情报,三柱的行为在半天狗看来简直是哥梦。 “在那里!” 不死川实弥的双眼已在极强的战斗意志和斑纹燃烧下充血,感官已然升至极限。 凭藉著敏锐的视野,他捕捉到了那充满了腐败与恐惧的气息。 那是躲藏在古楼最深处,正在仓皇逃窜的怯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发现... 半天狗的怯鬼本体此时正慌不择路的逃窜,浑身瑟瑟发抖。 那渺小的身体布满了褶皱,浑浊的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四百年来,每一个和他战斗的猎鬼人,都会被憎珀天那压倒性的破坏力所迷惑,直到力竭身亡。 只要自己一心躲避,根本不会被发现的才是。 可今天,这三个杀神怎么就直奔著自己来了! “是猗窝座吗?那个该死的叛徒!该死的傢伙竟然出卖老夫!” “滚开!滚开啊!!” 憎珀天发出了绝望的咆哮,无数木龙呼啸而来试图阻拦三位柱。 但就在这一瞬间,炼狱杏寿郎全身的气势猛然拔高,他的斑纹在额头处疯狂燃烧,映射出一片赤红。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他整个人化作一条火龙,强行在这木之海洋中开闢出一条焦黑的通路。 借著炎柱的开路,不死川实弥也已杀到半天狗面前。 他那充满伤痕的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手中的日轮刀也已经开始炽热的燃烧。 “抓到你了!你这只躲在壳里的臭虫!” 半天狗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惨叫,那巴掌大的身体像皮球一样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拼命地窜动,想要再次躲进阴影,想要呼唤憎珀天回来救驾。 但已经迟了。 噗——! 那一颗微小的头颅滚落在地。 隨著本体的陨落,原本不可一世的憎珀天、那些遮天蔽日的木龙,全部停止了动作。 它们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在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的灰烬。 半天狗那双充满懦弱与欺瞒的眼睛,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流泪,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偽装自己的罪恶。 然而,这世间再无他的容身之处。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充满了华丽装饰、摆满了无数诡异瓷壶的大殿內,战斗也进入了最终的迴旋。 上弦之叄·玉壶从一个壶口扭动著身体钻出,全身覆盖著坚硬如金刚石的鱼鳞。 “只要被我这双神之手触碰到,你们的身体就会变成可爱的鱼喔!来吧,成为我收藏的一部分吧!” 他的动作极快,每一次瞬移都带起阵阵刺耳的音爆。 玉壶的血鬼术很特殊,他能藉由自己製作的瓷瓶进行空间跳跃。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就能不断利用血鬼术召唤出巨鱼召唤兽,並通过大范围的海浪束缚著三位剑士的行动。 如今他的形態得到升华,那双诡异的神之手看上去更是无解。 只不过... “你的味道变重了。” 灶门炭治郎闭著眼,鼻翼剧烈抽动。 在玉壶进入升华阶段后,由於鬼力的爆发,那种腐烂海鲜般的恶臭在空气中形成了一条条清晰的气味丝线。 无论玉壶如何瞬移,那条线始终连接著他的头颅。 而伊黑小芭內的状態则更加极限。 他那双异色的瞳孔由於极度的专注而失去了焦距,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成了透明的。 虽然玉壶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不同的瓷瓶中,但在每一次移动前,伊黑都能清楚的看到鬼气的流动。 他引以为傲的完美形態,在此时的炭治郎和伊黑小芭內眼中,显得如此可笑。 在这二人眼中,玉壶的所谓瞬移根本早已被他们预判清楚了。 玉壶的身影在空中猛然闪现,他的手掌距离甘露寺蜜璃的脸颊只有寸许之遥。 他在狂笑,他以为自己贏了。 “这种扭曲的垃圾,也配称之为艺术吗?” 伊黑小芭內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一抹毒蛇扭动般的剑影,顺著他鱼鳞的缝隙无声无息地切入了他的防御圈。 唰的一刀,蛇之剑型斩断了玉壶的神之手。 同时,甘露寺蜜璃那如皮鞭般灵动的刀锋精准地也捲住了他的鱼尾,让他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我的鳞片是神之坚固... l6 “炭治郎!就是现在!” 在蜜璃的呼喊下,炭治郎猛地睁眼,额头的斑纹瞬间扩张,手中的日轮刀带起了一道贯穿大殿的金色红芒。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这一刺,炭治郎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火流星,贯穿了玉壶那满是鳞片的胸口。 “好烫啊!唔哇啊啊啊啊!” 玉壶发出了悽厉的哀鸣,但迎接他的是伊黑小芭內那决绝的终结一斩。 弯曲的日轮刀划过玉壶那畸形的脖颈。 隨著一声脆响,那颗自命不凡的头颅向上飞起,重重地砸在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瓷壶碎片之中。 上弦之叄·玉壶,討伐! 第109章 被唤醒的龙与虎们 第109章 被唤醒的龙与虎们 此时,鬼舞辻无惨的身体正包裹在一个巨大的肉囊之中。 藉由这幅形態,他正快速分解著体內的毒素。 每一次新陈代谢的加速,都会让肉囊表面鼓起一个充满脓血的肿瘤,在渗出毒血后又迅速乾瘪下去。 而珠世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纤弱的手臂已经控制不住对方了。 无惨的鬼爪仍旧深深嵌在珠世的大脑中,只是力道越来越重:“难道不是我救了你的命?不是你自己杀死了丈夫和孩子?真是恩將仇报啊!” “你不是也杀了很多人,吃了很多人,津津有味很是享受吗?现在是做什么?成为正义的伙伴了吗?” 珠世的眼泪混著血水,嘶声力竭的诅咒著:“没错!为了偿还这份罪孽,我今天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你也太纠缠不清了,珠世。” 这时,鸦的声音再度响起,让鬼舞辻无惨的心情彻底跌落谷底“七十八飞鸟!上弦之壹,击破!!” “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上弦之贰,击破!!” “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灶门炭治郎!上弦之叄,击破!!” “嘎—!嘎——!重复!重复!” 所有的鸦齐声合鸣,那声音匯聚成一道令恶鬼胆寒,令凡人泪下的洪流:“至此!十二鬼月上弦之位,全员阵亡!!” 说的什么屁话!我的鸣女可还没死呢! 嘭的一声,肉囊炸裂,无惨的身体从中一跃而出! 此时的他,浑身的肌肉组织都已经异变,气势越发骇人。 他的身上长满了利齿巨口,看上去只要碰一下就会被撕碎身体,血液覆盖周身,形成一层坚韧的防御。 一直听著惨败的战报传来,这让无惨的牙齦都要被他咬出血了,怒不可遏的瞪著飞在空中的鸦。 他自然是不知,志猜到了他会把鸣女提拔为上弦,以加强对无限城的操纵掌控、 因此在和產屋敷耀哉书信沟通的过程中,根本没把她当成一个战力看待,只是单纯认为这是个给无惨打造庇护所的工具鬼。 珠世口吐鲜血,看著狂怒的无惨,发出悽厉又带著快意的笑声:“哈....无惨,你没想到吧,你被逼入绝路了!今天你一定会和我下地狱! ” “这话已经有成百上千人和我说过了,可惜一次也没实现。” 砰!! 珠世的头颅,连同她眼中最后的不甘与诅咒,在无惨的掌下瞬间化为一片模糊的血肉与碎骨。 “自己滚去地狱,回到被你杀死的家人身边吧。 他甩了甩手上的肉屑,彻底踢开了珠世正在消散的身体。 砰!! 在他做出这等暴行的瞬间,无限城的一个角落,一个隱匿在阴影之中的青年重重跪在了地上。 “珠世小姐...死了?” 他颤抖著,声音充满了破碎感。 青年留著浅绿色的短髮,穿著鬼杀队的队服,但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像一个鬼杀队员。 那紫色的瞳孔中,有著猫一样的竖瞳。 他就是曾被珠世救下的少年,因为绝症而被转化为鬼的愈史郎。 “啊啊啊啊!!无惨—!!” “你竟敢把珠世小姐从我身边夺走!!” “我一定会让你跪著悔恨你的所作所为!我一定要杀了你!!” 愈史郎的鬼爪青筋暴起,指尖深深划破地面。 他抬起头,望向那无限城的无限阴暗深处气息消失的方向,睚眥欲裂的怒吼著。 “喂!別抱怨了!本大爷已经锁定了方向了,快跟俺来!”另一个声音响起,强行打断了愈史郎的悲鸣。 愈史郎强忍怒意,整顿好心情,將自己隱匿身形的血鬼术再次展开,朝黑暗中奔去。 作为珠世转化成的鬼,愈史郎和无惨之间不存在隶属关係。 可这样悽厉的鬼嚎还是让远处的无惨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怔。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似乎响起了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的声音: 【看,你又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无惨。】 【那些原本会沉眠一生的龙与虎,皆因你的暴行,而被唤醒。】 【他们会一直紧盯著你,绝不会放过你....】 什么声音?闹鬼了? 无惨烦躁地甩了甩头,將这突如其来的不適感强行驱散。 不过是些失败者临死前的怨念罢了!我可是超越生死的完美存在! 他恶狼狠地从无限城的高空一跃而下,开始飞速落向人群眾多的区域。 “一个个都排不上用场,到头来还是得我亲自出手!” 轰——!! 好不容易在鸦的帮助下集结起来的数十名鬼杀队普通队员,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压迫感。 唰唰!! 烟尘尚未散尽,无惨的鬼手就已经开始不断收割起了人命! 大部分队员连什么情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惨杀死。 一瞬间肢体横飞,血肉模糊,队员们成片倒下! “敌袭!最高警戒!!是....是鬼舞无惨!!”有队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预警。 无惨的身影快如鬼魅,根本看不清动作。 残肢断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好似被狂风捲起的枯叶,四散飞溅。 “呃啊——!” “不—!” “队...队长.... ”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戛然而止。 “全员!远离无惨!在柱到来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辉利哉在指挥所內,藉由鸦之口大声下达著命令,可这无法迟滯无惨杀戮的脚步! “我说真的,真的是打心底受够你们这些猎鬼人了。”无惨一爪掏出了一位队员的心臟,面无表情的看向空中的鸦:“你们为什么就是这么纠缠不休呢?没被我杀掉,活下来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过来送死?” 噗—!! 他又当著鸦的视线,在辉利哉眼前斩断了一位女队员的双腿:“就把我当成火山、地震一样的天灾不行吗?天灾每年要死多少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谁要纠缠著火山不放,要找大海报仇的呢?” “你这混蛋....在说什么呢....”辉利哉被他的歪理震惊,自光发直的看著面前的无限城地图。 “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些猎鬼人的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今天非得把你们赶尽杀绝才行。” 他又是隨意一掌劈下。 鐺—!! 而这一次,他却打在了坚韧的刀身上,没能杀死那个哀嚎著的女队员。 嗯?这血液的气味.... 无惨仔细一看,鬼爪下正有一个瘦小的少年,拼尽全力抵住了自己的攻击。 “你,是黑死牟的后代?” 面前之人,正是时透无一郎。 他从斩杀上弦之伍开始,就感受到了肉囊中无惨的强烈恶念,一路狂奔杀到此处。 虽然还是晚了一点,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没事吧....”他本想让队员赶紧撤离,但看到对方已经没了双腿,后面的半句话也没说出口。 怒火在他眼底燃烧,云霞般的斑纹已经开始蔓延。 无惨冷笑一声:“给你个机会成为鬼吧,刚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无一郎並没打算回应这个邀请,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的剑型。 “...都是不听人说话的。” 见招揽不成,无惨也不留手,挥拳就要锤下! 咔咔咔!! 一串锁链作响的声音响起,他的拳势竟被迟滯了。 “无惨——!!” 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高大的盲人剑士,岩柱·悲鸣屿行冥终於找到了核心战场所在。 他被鸣女的血鬼术弄得到处乱飞,本来就看不见的他在这混乱的空间中一直干著急。 此时,他的双臂已经爬满了黑色的狰狞斑纹,发白的瞎眼也散发著奇怪的神采。 明明是瞎子,他此刻却感觉视野无比清晰,能看见面前有个五脑七心的怪物! 没有错了,这傢伙就是鬼舞辻无惨!! 第110章 英雄总是最后登场 第110章 英雄总是最后登场 虽然是霞之呼吸最强的剑型,虽然时透无一郎是天才的剑士,但在无惨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 他轻鬆躲开了无一郎的斩击,一脚踢在了他的刀身上,差点把他的日轮刀都震得脱手。 “產屋敷都已经死了,你们这些依附在他意志下的螻蚁,为何还不肯认清现实?”鬼舞辻无惨冷冷看向面前的两位柱。 他那白色的长髮隨风狂舞,背后伸出的数条暗红色的狰狞刺鞭,在空中发出悽厉的破空声。 面对如此强敌,悲鸣屿行冥只感觉浑身发麻。 这就是鬼王?只是身上散发著的杀意就足以让人胆寒。 无惨用力一甩,行冥那沉重的流星锤锁链就被带动著飞起,同时数道刺鞭袭来,眼看著就要將他刺穿。 为了避免锁链断裂,他立刻改变架势,鬆开了无惨的同时將沉重的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 “岩之呼吸·叄之型:岩躯之肤!!” 流星锤在他的周身高速旋转,形成了一圈密不透风的防御壁。 鐺鐺鐺!! 无惨背后的刺鞭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抽击,每一次撞击都足以引发能震碎周遭木质结构的衝击波。 悲鸣屿行冥暗自庆幸,如果不是经过特训掌握了斑纹的开启方式,自己恐怕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只不过,现在也只是勉强能应付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无惨冷哼一声,其中一条刺鞭诡异地绕过流星锤的防御轨跡,直取行冥的咽喉。 恰適时,一抹淡蓝色的轻烟突兀地出现。 时透无一郎那瘦小的身影在云雾中穿梭,再度带起一道平滑而锐利的寒芒。 嗤—!! 他那炽热的日轮刀直接斩断了无惨的刺鞭,血肉被烧焦的味道瞬间瀰漫开来,这让无惨微微侧目。 “果然是继国家的血脉吗?战斗反应真快。”漫不在意的点评著,他又是一爪挥出! 战斗极度惨烈。 没有人是无惨的对手,即便是肉体最强的岩柱,也只能在对方那海潮般的攻势中苦苦支撑。 行冥的僧衣已被鲜血染红,无一郎的呼吸开始紊乱。 每当二人的动作出现破绽,差点就要被无惨命中时,就会有周围的普通鬼杀队员悍不畏死的衝上来,用肉体替他们挡下一击! “冲!衝到前线去!”已经被砍断了手臂的甲级队长,口吐鲜血大喊著: ” 成为保护柱的肉盾!上啊!!” 另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鬼杀队员也是声嘶力竭的最后喊道:“至今为止不知道被柱救过多少次了,没有他们我们早就丧命了!” “不要畏惧!上啊!!” “战斗啊!战斗啊!” 他们都是普通的鬼杀队员,甚至可能连阻挡都做不到,只能让无惨的视线花一下。 可他们还是为了保护此时能和无惨战斗的柱,前仆后继的衝上前去! 他们现在的唯一目的只有拖延。 死死地拖住这个怪物,等待其他人的支援! 但这似乎是一种奢侈的幻想。 “嘎—!无惨復活!!全员集合!至急集合!” 鸦的叫声在无限城的各个角落悽厉地迴响,听到通告的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地在迴廊间狂奔。 可这里是鸣女的领域。 錚—! 琵琶声再次响起。 正要衝过拐角的炼狱杏寿郎脚下一空,整个迴廊竟然瞬间向上翻转了九十度,將他狠狠摔向了下方的深渊。 “混蛋!別想拦住我!”不死川实弥狂暴地挥刀砍断挡路的木门,可门后不是战场,而是另一条深不见底的旋转走廊。 “....空间在不断被重组!”富冈义勇冷静的脸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鸣女正坐在那个核心的平台上,独眼不断转动,手指如飞。 虽然没有直接的攻击力,以至於被人小看。 但在这种大乱斗中,她就是无惨最完美的盾牌。 她不断製造陷阱、障碍和重力错位,將每一位支援而来的柱都隔绝在不同的重叠空间里。 “坚持住啊!悲鸣屿先生,无一郎!!” 炭治郎在错综复杂的楼梯上狂奔,他能闻到远处传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属於无惨的血腥味,却始终无法缩短那最后的距离。 焦灼感,在每一位剑士的心中蔓延。 噗—!! 正在焦灼对轰的悲鸣屿,突然吐出一大口血来,令他自己都有些震惊。 “没有被我的攻击直接杀死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无惨冷冷道:“我在攻击中混杂了自己的血液,里面的猛毒足够把你们这些討厌的傢伙毒死了。” 在方才的战斗中,虽然悲鸣屿已经竭力抵挡了攻击,却也不可避免的被撕开了不少伤口。 这会儿,毒素已经开始发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噬火焰,身体的负荷已越发沉重! 刺鞭再次袭来,可悲鸣屿的动作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悲鸣屿先生!!”无一郎著急地大喊,可自己也被无惨逼得手忙脚乱。 轰隆隆—!! 整座无限城突然开始剧烈抖动! “什么情况?”无惨的眉头紧锁,原本必中的攻击竟然落了空。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与鸣女之间的感应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无限城正在失去控制! 在无限城那最隱秘的核心平台上,局势已然改变。 一个身穿鬼杀队服、有著紫色竖瞳的青年正死死扣住鸣女的头颅。 愈史郎!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双手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神经束,强行刺入了鸣女的大脑皮层。 他正在用自己的意识,强行抢夺这座庞大迷宫的控制权。 “鬼舞辻!我要把你轰到地面上去!!” “啊—!!!” 愈史郎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錚錚——!! 琵琶发出了连续几声悽厉的长鸣,隨即崩裂。 整座无限城开始疯狂地向上抬升,原本错乱的重力在这一刻被强制修正。 而在愈史郎的身旁,一个戴著野猪头套、赤裸上身的少年正不断斩杀著靠近这边,试图援助鸣女的恶鬼。 嘴平伊之助! 在无限城开启之前,他就按照既定计划和愈史郎匯合一处,利用自己的空间感知寻找著鸣女的方位。 兽之呼吸·漆之型:空间感知! 凭藉著这野兽直觉,他在这复杂的空间迷宫中硬生生替愈史郎指出了鸣女的藏身之处。 配合愈史郎的隱身血鬼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鸣女身后! “哈哈!!看好了鸟太郎!!本大爷才是决定胜负的王牌英雄!!!” 自信的吼叫声在无限城中迴荡,也引起了无惨的注意。 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情况!鸣女被控制了! 还有,这个猪头套不是... 如果这个猪头出现在这里,岂不是说!! 正当他打算顺著感应直接隔空抹杀鸣女的瞬间,一记足以撕裂空间的拳劲,带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他侧后方的阴影中暴起杀来! “鬼舞辻无惨—!!!” 一道矫健的身影破开层层木质墙壁,杀意滚滚,好似惊雷炸响! 他没有佩戴日轮刀,而是戴著一个狰狞的猛虎头套,浑身散发出炽热纯粹的斗气。 那是猗窝座.....不,那是已经找回了灵魂的男人。 狛志!! 就在主公大人决定吸引无惨前来袭击的计划后,他便和珠世以及愈史郎匯合一处,寻找著给无惨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现在,就是燃烧殆尽的时候! “你这个叛徒!”无惨的眼神阴冷到了极点,失態的大吼。 “不,我是人类!!” 狛志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跡,拳骨上缠绕著的蓝色斗气不再阴冰冷。 他已將毕生拳法与对无惨的无尽仇恨融合,形成了自己的武道极意。 “素流·灭式——!!” 轰—!! > 第111章 无限城·破土而出 第111章 无限城·破土而出 无惨的刺鞭確实厉害,但也被狛志这忘却生死的一拳生生轰碎。 他的身姿如猛虎下山,忍受著无惨细胞对自己身体的侵蚀也绝不退缩,和那可怕的鬼王战成一团! 见此情形,原本就处於苦战中的悲鸣屿行冥和时透无一郎对视一眼。 心中虽有惊异,行动却没有任何犹豫。 就算这个傢伙身上全是鬼气,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但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哪怕是昔日的死敌,只要刀锋指向无惨,便是战友。 两人瞬间调整呼吸,配合著这个神秘男人的节奏杀入战局。 流星锤带著沉重的轰鸣砸向无惨的头颅,时透无一郎则借著无惨的注意力被两位身形高大队友吸引的时候,身形如鬼魅般划出数道残影。 唰!鐺!轰!! 三人越战越激烈,无惨的背后再度炸开,又是数道生满利齿、长度惊人的刺鞭长出! 他的力量实在太过压倒性。 只需隨手一挥,那股带著腐蚀性鬼血的衝击波便能將两位柱的招式强行震散。 趁此机会,无惨的刺鞭扫向无一郎,一道蓝色的流星身影却横插而入! 嗤——! “喂,別在这时候发呆啊,小鬼。” 狛志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喘息,他竟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击。 那尖锐的刺鞭直接贯穿了他的腰肋,带出一大片暗红的鲜血。 无惨那充满了破坏性的细胞毒素瞬间开始发力,吞噬著志体內的生机。 “你.....你这傢伙!”无一郎惊愕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是恶鬼出身,明明拥有著近乎无限的寿命和重生的机会,可此时的志,猛虎头套下的眼神中透出的,却是一种只有人类才会有的、那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那一直浑浑噩噩的混沌记忆突然开始明悟,想起了一个明明很重要,却被他忘却的人。 那一天,自己的大哥也是那样拼了命的保护自己,自己才能活下来的。 “你这下贱的,背叛的渣滓。”无惨冷笑著,试图通过鬼血的共鸣直接从內部瓦解狛志:“以为找回了名字,就能对抗我的意志吗?你的生命,每一秒都是我赐予的!” “咳....正是因为这具身体是你给的,所以我才觉得噁心透了!” 狛志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用双手死死抓住了插在体內的刺鞭。 “剑士!攻击!!” 狛志发出濒死之虎的咆哮。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正被无惨细胞疯狂吞噬,这种痛苦远超凌迟。 但他打定了主意,今天要用这副沾满罪恶的躯壳,化作最坚硬的盾牌,为斩杀无惨爭取哪怕一秒钟的机会! “你这混蛋.... ” 就在无惨被狛志这自杀式的牵制搞得不厌其烦时,柱们也已纷纷赶到! 那是不死川实弥狂暴的风压,是富冈义勇沉静的水浪,是伊黑小芭內锋利的蛇牙!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熊熊燃烧,甘露寺蜜璃的蜿蜒长剑舞成剑影! 原本被困在各处的柱们,终於借著空间的崩坏陆续杀到了核心战场! 无惨从一开始的独战三人,到后来的四面迎击,八方对敌。 隨著战斗烈度的升级,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强。 这样的战斗持续了十数分钟,鬼杀队一方不断有人受伤,可无惨的体力好似无穷无尽。 他的確是不惧怕这些剑士会杀掉他,即使是被蛇柱直接砍开脖子,也能瞬间癒合。 但这种像苍蝇一样纠缠不休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 在这样不断地拉扯中,无惨终於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一呼吸著令人不悦气息的灶门炭治郎,和那个杀死了黑死牟的黑髮剑士飞鸟! 飞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身形在剧烈颤抖的无限城间连续闪烁。 他虽然是从最深处,最危险的黑死牟道场赶来,却是此刻眾人中状態最好的一个。 手中的长刀带起一道足以撕裂灵魂的暗红弧光,狠狠劈向无惨的脖颈。 不行,这刀不能接! 鬼舞辻无惨就算再狂妄,也感觉到了这一刀中的威胁,连忙扯断自己正在和剑士们纠缠著的刺鞭,向后疾退! 可飞鸟的剑气岂是这么容易就能逃脱。 长刀挥落,数只由灵压凝结而成的猎犬吠叫著从刀刃上衝出,不依不饶的追逐著无惨的身影,狠狠咬在他布满利齿的刺鞭上! “呃啊——!!就是这感觉,这力量会抑制我的再生!” 无惨感到不妙,慌乱的不停斩断自己受伤的部位,生怕那种麻烦的力量会蔓延开来。 这种恐惧,曾在那位佩戴耳饰的男人身上感受到过。 而现在,它以另一种更加诡异、更加贪婪的形式降临了。 “快了!就快了!伊之助,撑住啊!” 愈史郎亦是在疯狂嘶吼,他的眼球因为超负荷使用血鬼术,几乎要爆裂开来。 “俺知道!俺一步都不会退!一定会保护好你的,鬼童子!!”伊之助那双隔著头套的眼睛死死盯著上方,锯齿双刀挥舞如风,不断击杀衝来的恶鬼们,拼尽全力保护愈史郎。 整座无限城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向上喷发的火球。 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巨响,地壳被暴力冲碎,土石与草木在狂暴的力量下大片被掀开。 轰隆隆—!!! 在东京府外围的一条村镇街道上,一座庞大的木质城池,带著浓烟与火光,轰然破出了地面! 月光惨澹,黎明將至。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地表之上,无限城的残骸四处散落。 鬼舞辻无惨站在废墟的高处,他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而在他的正对面,鬼杀队的精锐们一飞鸟、行冥、杏寿郎、义勇、实弥、无一郎、小芭內、蜜璃、炭治郎,以及那个满身血洞、依旧傲然挺立的狛志。 整整十位站在鬼杀队巔峰的战士,將面对这千年的恶鬼之源。 “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沉稳的富冈义勇提醒著眾人。 只要拖住,只要能再拖一个半小时就够了! “以为到了地上,你们就有胜算了吗?” “先不说你们的体力能不能坚持到太阳升起,那几个被我打伤的柱,你们体內的毒素已经开始发作了吧!” “只要再过不到十分钟,你们就会暴毙身亡!” “那可...不见得吧!” 无惨色厉內荏的胜利宣言还没说完,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女声就已响起。 飞鸟大惊失色,连忙回头去看。 果然是蝴蝶忍和香奈乎! 蝴蝶忍的脸色比之前还要更差,整个人都已经站不稳了,需要香奈乎扶著才能说话。 她的伤!根本就没有治好!飞鸟恍然大悟。 所谓的血鬼术特效药,不过是蝴蝶忍怕飞鸟担心而说出的谎言。 现在的她,还能站在这里说话都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蝴蝶忍的双眼躲过飞鸟的目光,冷笑著让香奈乎拿出一排试剂— 那是她忍受著和恶鬼合作的不愉快,和珠世小姐一起研製的抗毒血清! 咻!咻! 在香奈乎的快速投掷下,这些血清被扔到眾柱手中,並立刻打进身体。 最早受伤,腐蚀最严重的岩柱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血清的效果。 无惨细胞正在衰退。 他那浮肿溃烂的脸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第112章 独战鬼舞辻 第112章 独战鬼舞辻 “咳啊.... ” 时透无一郎跪倒在瓦砾堆中,原本被紫黑色血管爬满的脸孔,在注入血清后终於开始平復。 他咳出一口浑浊的血痰,肺部再次涌动起新鲜的空气。 其他柱们的伤势轻重不一,也纷纷立刻注入了抗毒血清,遏制著无惨病毒的蔓延。 当然,除了拳柱。 他如果打进这药剂,恐怕是纯粹的毒药。 “小忍,多亏了你的药。”蜜璃按住几乎断裂的肋骨,关切地望向脸色苍白的蝴蝶忍。 作为提供药剂的人,她此刻的状態却糟糕到了极点。 本来就因为血鬼术而身体虚弱的她,这段时间为了找到能够对抗鬼舞无惨的办法,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和恶鬼珠世没日没夜地进行研究。 虽然最后的结果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飞鸟站在队伍最前方,他那异於常人的感知早已锁定了蝴蝶忍。 在他的视觉里,蝴蝶忍体內的生命气息正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衰竭.. 灵压的波动微弱到难以感知,灵子力仍在快速流失。 她没能治好童磨的血鬼术,伤势仍在不断恶化中。 而且,因为她长期將自身作为紫藤花毒素的载体,混合著血鬼术的连锁反应,体內已经开始出现从未有过临床记录的副作用。 此刻她的生命,正如被狂风摧残的烛火,明灭不定。 “可恶的珠世,只会搞些小聪明的猎鬼人!” 无惨站在废墟的高处,月光勾勒出他那扭曲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些本该化为脓水的猎鬼人竟然重新站了起来,这种对胜利掌控权的丧失,让他產生了烦躁感。 特別是那个黑髮剑士,还能挥出威胁自己的剑气... “既然毒素杀不死你们,那就把你们的头都摘下来!” 无惨背后的刺鞭被他注入了巨量的鬼血,瞬间化作一朵由白骨与利刃构成的恶之花,杀意锁定了所有的柱。 “准备战斗!”悲鸣屿行冥挥动流星锤,沉重的锁链声在空旷的废墟哐哐作响。 柱们也瞬间压下伤势带来的剧痛与虚弱,握紧了各自的日轮刀,眼神中燃烧起决死的火焰。 斑纹开始蔓延,日轮刀开始升温。 就在眾柱准备拼死发动下一波攻势时,飞鸟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背对著同伴们,身影挺拔如孤峰。 手中的貉夺此刻发出了压抑的震颤,炽热的刀身已化为了黑红色,仿佛在渴望著某种极致的宣泄。 “飞鸟?你要干什么!”不死川实弥急喝道。 飞鸟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盯著无惨:“都退后,恢復身体。” “血清虽然压制了侵蚀,但你们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现在衝上去,只是在浪费忍给你们爭取的生命。” “你想一个人对付他?”伊黑小芭內难以置信的开口:“哪怕是你,也太狂妄了。” 飞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头。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飞鸟是一柄锋利的长刀,虽然有威胁,但终究是凡铁。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雷霆,让人难以直视。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倒下了。” 飞鸟的眼角余光扫过蝴蝶忍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內心的愤怒如潮水般翻涌。 这种愤怒,让他体內的灵压开始不断翻涌,隨时都要破体而出。 经过今夜的战斗,貉夺已经饱饮了上弦之首和鬼舞无惨的鬼血,其中的力量越发躁动,早已难以抑制。 “一个人?” 无惨发出了刺耳的冷笑,他的瞳孔缩成了一道细缝:“是叫飞鸟吗?小子,不要以为杀掉了黑死牟,就有了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 “那个武士不过是渴求我血液的肉体凡胎,而我,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 说是这么说,但无惨不是真的这么自信。 他已经感受到了飞鸟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虽然嘴上囂张,但他的本能却在警告他— 不行还是跑吧。 “神吗.... “ 飞鸟低声呢喃,脚下的地面开始寸寸崩裂,那是因无法承受灵压重负,而產生的物理坍塌。 轰—!! 飞鸟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暴射而出的速度掀起一阵狂风! 无惨心中一惊,八根刺鞭在身前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神会流血吗?”可飞鸟的声音已如鬼魅般在身侧响起。 什么?! 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没等无惨反应过来,貉夺的刀锋已经狠狠劈进了他的躯体! 黑红色的灵压斩击贴著刀锋喷涌而出,舞动狰狞的利齿,疯狂撕扯著无惨那强化的皮肉。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血肉被撕裂、骨骼被斩开、筋膜被扯断。 虽然无惨的身上附著了一层用鬼血凝聚而成的坚韧防御,但在燃烧的貉夺面前还是和普通血肉没什么区別。 而且和之前看见轆轤和猗窝座的伤势一样。 无惨发现即使是自己那能瞬间癒合的肉体,在接触到这些斩击后,再生力也开始失效,甚至有进一步朝体內蔓延的趋势! “好恶毒的力量!”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力量的残留了,可当真的面对时还是有些难以想像o 无惨怒吼著,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刃,结合刺鞭的力量与飞鸟狠狠撞击在一起。 二人从无限城废墟的顶端一路激战到下层。 所过之处,断壁残垣尽数粉碎! 对撞的衝击波轰开了小丘,狂暴的剑气与鞭影撕裂了丛林,原本就已是废墟的无限城残骸,在他们非人力量的蹂下,被轰的越发破碎! 柱们在后方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一个人类,竟然凭藉纯粹的力量,在和鬼舞无惨正面角力,且丝毫不落下风! 蝴蝶忍强撑著身体坐在废墟边,眼中充满了担忧。 千万不能有事啊...飞鸟... 无惨的攻击快如雷霆,每一鞭都能击碎岩石,每一刃都能斩碎钢铁。 但飞鸟就像是风暴中的孤舟,任凭巨浪滔天,却始终屹立不倒。 他的確会受伤,甚至有些伤势看上去极为致命,但手中的貉夺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无惨大量的血肉。 那些血肉在空中还未落地,就被狂暴的灵压彻底搅碎,化作精纯的灵子力,修復著他的身体。 “他在变强....每交手一次,他的气息都在变强!” 无惨內心的不安终於转化为了恐惧。 他想起了数百年前那个让他陷入噩梦的男人,继国缘一。 虽然飞鸟的招式並没有那种赫赫烈阳般的温暖,但那种要把他整个灵魂都拖入深渊的杀意,却比日之呼吸更让他感到寒冷。 “混蛋....混蛋!!”无惨疯狂地咒骂著,他在犹豫。 他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分裂。 “你是想逃吗?”飞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无惨猛然睁大眼睛,发现飞鸟竟以极快的反应,在飞舞的刺鞭中找到了贴近自己战斗的时机! 此刻,他正和对方脸贴脸,四目相对。 飞鸟紧紧扯著无惨的变异手臂,长刀已重重劈在了无惨的颈椎上。 “你这种胆小鬼,即使活了一千年,也不明白活著的意义。” “结束了,无惨!” 飞鸟冷冷看著无惨,身上正因被刺鞭和骨刃撕开血肉而不断出血。 “你这傢伙!难道不怕死吗!” 无惨大惊失色,试图引动飞鸟体內的无惨细胞,將他立刻毒死。 可诡异的是,那些被刺破的伤口处,竟蔓延出淡蓝色的纹路,相互交织成网。 就像是把这些病毒死死限制在了创口,无论如何也无法寸进半分。 眼看著燃烧的貉夺一寸寸斩进肌肤,无惨的再生力却发挥不出来了! 这样不行,这样可能真的会被斩首! “死?我不会死的....或者说,我早已死了。” 飞鸟平静的开口,说出的话让鬼舞辻无惨这个活了千年的鬼王都毛骨悚然。 这是遇上真鬼了? > 第113章 觉醒吧·死神 第113章 觉醒吧·死神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往往会困扰人的一生,但今晚,飞鸟已经找到了一些答案。 斩杀黑死牟后,飞鸟本想立刻寻找无惨或者其他上弦的踪跡。 但他却在下一秒,突然脱力跪倒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 他惊疑不定,几次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 “如果你还要战斗下去,情况將会无可挽回,飞鸟。” 內心的声音时隔多日,再次响起。 飞鸟立刻分辨出,这是那个在他识海中出现的男孩的声音。 但对方此刻的声线却褪去了稚嫩,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成熟与冷静。 於是他不再抗拒这股无力感,静下心来盘膝而坐,將意识沉入识海。 心中的世界不一样了。 原本荒凉的流魂街,此时竟然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到处奔跑著不知道哪来的小动物,一片生机盎然。 而在流魂街的中心,屹立著一棵巨大的古树,树梢上正躺著一个青年。 青年双眼紧闭,样貌和飞鸟有几分相似,但却又更加神秘冷漠。 “你已经释放了太多力量了,再这样下去会突破限制的。” 他毫无感情的声音飘来:“停手吧,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凡人们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一直都在使用斩魄刀的力量吗?” 飞鸟的问题,被身后的一阵嗤笑声回应—— 【嗬....难道你以为本大爷的力量只是那种三流吗?】 他转身看去,发现又是一个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但却从没见过的傢伙。 一只通体雪白,浑身肌肉虬劲的白狼,正趴臥在他的身后。 白狼的额头有著六角形斑纹,密密麻麻顺著额头一路延伸到尾端,嘴角则蔓延著细长的黑纹。 “貉夺?” 【....小子,別叫这么亲热,別忘了,我还没原谅你呢。】 貉夺虽然样子变了很多,但还是那副恶狠狠的臭脾气。 他打了个不满的响鼻,闷哼一声撇过头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飞鸟,应该不用我提醒你,你也知道自己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吧。” 树上的黑髮青年轻盈地跃下,无声落在飞鸟面前,紧闭的双眼仿佛能洞穿灵魂:“如果我不对你加以约束,你和貉夺的力量一旦在此方现世爆发,將会因你的存在而產生难以预估的影响。” “约束?为什么要约束?”飞鸟当然不理解。 青年环抱双臂,仔细思考著该怎么向飞鸟解释这个问题,貉夺却先一步开口: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和你我的世界处於不同的位面。】 【虽然这里也有类似尸魂界、地狱界的上级位面存在,但终究和我们不是同路人。】 【如果你那山呼海啸的灵压在这里喷涌而出,这个世界的魂魄就会受到影响,灵子循环將会被打破。】 【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你的存在,导致这个世界將出现第一只虚”!】 虚?飞鸟知道这种可怕的存在,但从没亲眼见过。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你的身体是我用这个世界的灵子与器子为你打造的牢笼,牢牢封印著你作为游魂的本质。” “具体的你也不用思考这么多,你只要知道,如果你继续战斗下去,你的灵压会不可避免的突破这个牢笼。” “如果你只是选择做个普通人,可能永远不会听到我对你说这些话。” 青年的表情很严肃,这是他少有的认真表情:“但现在,如果你不想这个世界被毁灭,收手吧,不能再战斗了!” 飞鸟沉默了。 倒不是责任感作祟,也不是拯救世界的使命感涌起。 他听不懂。 “可我不出手的话,很多人会死,就没什么办法解决吗?” “...我说了半天,你竟然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我听了,但我还是想问,真的没有办法吗?”飞鸟的目光非常坚定:“他们太弱了,即使是上弦的鬼月都能让他们焦头烂额。如果让他们去面对鬼舞迁,所有人可能都会死!” 看他这坚决的態度,青年也沉默了。 他思索良久,拋出一个让飞鸟目光一缩的回答: j ..那就只能,构筑一个足以承受你灵压影响的领域了。” “怎么做?” 青年紧皱著眉头:“在你突破极限的瞬间,我会將周围的空间扭曲到不存在的位面。” “因为限定解除的原因,你的肉身可能会崩溃,最多能支撑著你战斗十五分钟。” “....即使如此,这样强行干涉现实位面还是会有极大风险。” “十五分钟,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强行关闭你身上的灵力迴路。” “再之后....只能看运气了... ” 青年的话语在飞鸟的耳边迴荡,久久不曾平息。 “足够了。” 现实中,无惨自己切断了脖颈,极为吃力的恢復著头颅的伤势,光速逃离飞鸟的可怕刀锋。 他已经决定了,现在就裂成两千块!赶紧逃!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他想逃,但却被某种力量压制著,无法自如操控血肉分裂了! 空间在扭曲。 以飞鸟为中心,一股蛮不讲理的压迫感席捲而出,瞬间笼罩了百米的距离。 此时不论是正在观战的眾柱,还是艰难挣扎的鬼杀队员,亦或是天空中飞著的鸦。 所有自然生物全都感到呼吸困难,一股沉重的室息感扼住了喉咙! 隨后,一阵阵无法抗拒的疲惫与晕眩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试图將他们的意识拖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这是什么感觉?无惨那傢伙的血鬼术吗?”不死川实弥的反应激烈,毫不犹豫地一刀插到手背,想要靠剧痛保持清醒。 但他很快发现,这股晕眩感不是生理反应,而是灵魂深处的疲惫。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闷哼和跪地声响起。 强如柱们,也无法完全抵抗这源於更高层次存在的灵魂威压,无法克制的跪倒在地,竭力抵抗著这灵魂深处的虚脱。 蝴蝶忍细汗直冒,满眼担忧的望向那个此刻竟然凌空而立的少年:“飞鸟....你到底.... ” 他的皮肤在燃烧,肌肉组织在剥落,整个人的身形甚至都开始变得模糊透明起来。 除了炭治郎那双能看到灵魂的特殊视觉,就只有开启了通透世界的柱们还能看清飞鸟的身影。 那身灰白色的羽织,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快速蔓延上了象徵著寂灭与死亡的漆黑。 他的气势,正变得越来越恐怖。 “无惨,为你犯下的一切罪孽还债吧。” 飞鸟鬆开了手中的斩魄刀,在一阵轻风拂过后,任由其在空中化为了灰烬。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下一秒,不论是正在无限城战场的眾人,还是附近因无限城之战而被惊动的东京市民们,都共同见证了神跡。 轰!! 东京的夜空,被点亮了。 煌煌烈日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中,释放出炽热夺目的光华! 第114章 阳光猛烈,万物显形 第114章 阳光猛烈,万物显形 空气在翻滚,冬夜的初雪被瞬间蒸发。 无限城废墟的木质残骸在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开始自燃,街道两旁的铁招牌灼热到能烫伤皮肤! “啊啊啊啊一!” 悽厉的惨叫声率先从阴影处爆发。 那些潜伏在暗处,试图寻找苟活机会的下级恶鬼,在接触到这股金红色光芒的瞬间,便在痛苦和悲鸣中化为血水! 它们的皮肉像被丟进熔炉的蜡块,迅速消融,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这轮烈日似乎对他们有著极强的破坏力,没有任何恶鬼能忍受其中的力量。 这使得在战场的另一角,某些特殊的盟友,同样遭遇了灭顶之灾。 愈史郎发出一声闷哼,他那清秀的脸庞在强光的照射下已经开始崩解,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溢出暗红的血水。 作为鬼,即便他此时站在正义的一方,也无法违背生物的本能一他在畏惧这光,这光在剥离他的生命。 另一边,自称为拳柱的狛志,状况更加糟糕。 他本就因为和无惨死斗,被注入太多有毒细胞的原因而奄奄一息。 在这一轮烈日面前,他的身体开始冒出青烟,从细胞层面开始崩解。 “...混蛋。”他咬紧牙关,试图用拳头挥开那如影隨形的热浪,但他的手臂在挥出的过程中就开始剥落。 “伊之助!快!” 炭治郎发出一声暴喝,顾不得自己也已受伤的躯体,猛地飞扑出去。 儘管那轮炎阳散发出的威压让他的身体也感到一阵火烧火燎,但他毕竟是人类,並没有过分的痛楚。 他忍受著昏昏欲睡的晕眩感,凭藉著超乎常人的意志,死死地挡在了狛志身前。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啊!这种晒死人的光是怎么回事啊!”伊之助也不甘示弱。 野兽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不挡住这股力量,那个医生跟班鬼童子就会死。 他那结实的背脊裸露在阳光下暴晒,迅速变得通红,但却结结实实把愈史郎笼罩在了身下。 但变化还未结束。 隨著气势的进一步攀升,飞鸟体內的灵压终於撕开了一角,如山呼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空气的重量在增加,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压上了千钧重担,血液的流动变得滯涩缓慢。 “这种.感觉..” 甘露寺蜜璃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意识在那金红色的海洋中逐渐沉沦,终於第一个晕了过去。 不只是她,那些伤痕累累的柱们,那些尚存一气的队员,在这一刻纷纷支撑不住,像被收割的麦穗一样倒了下去。 而伊之助和炭治郎则昏倒在了两位鬼同僚的身上,用肉体替他们遮挡著阳光。 这不是有意攻击,只是飞鸟无法收敛的余波。 人类的身体,终究无法在如此近距离下承受神灵的怒火。 “这不可能!!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人类的力量!” 无惨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那双血红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血丝,正疯狂地在废墟间穿梭,寻找每一个可以遮蔽的阴影。 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足以傲视千年的鬼血、永不衰老的生命力,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滑稽。 因为那轮烈日就像是长了眼晴一样,无论无惨躲到哪一块残垣断壁的阴影下,光芒都会在瞬间穿透障碍,直接照射在他的皮肉之上。 这是飞鸟破体而出的灵压风暴,是他意志的匯聚与延伸。 无惨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大面积溃烂,血肉开始崩解。 这种灼烧感比单纯的日照更加可怕,那是直接灼烧灵魂的痛楚。 他试图潜入地底,但脚下的土地在瞬间就被高温晶体化,坚硬如铁。 他试图分裂逃跑,但身体在抗拒... 或者说是被飞鸟的压力死死按在了身上,不给他分裂的机会! 鬼舞过无惨,被困在了飞鸟的囚笼里! 而在这煌煌烈日之下,飞鸟的状態同样不容乐观。 他的眼角、鼻孔,甚至指缝间,都在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肉体在崩溃。 【小子!还有十分钟!別装了!】 貉夺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伴隨著身体內部血管爆裂的闷响。 “结束吧,无惨。” 飞鸟的声音很轻,却如丧钟般在无惨耳边炸响。 他缓缓抬起双手。 那一刻,天上的炽阳猛地收缩,所有的光华在瞬间坍缩到飞鸟的身前。 他右手虚握,抵在左手虎口。 在那团极致的金红光芒中。 展臂,横拉。 一种足以割裂空间的尖锐鸣叫声响起。 吡一!!! 火花四溅,空间震颤。 一柄长达一米五,刀身通体金红,护手处铭刻著狰狞纹路的长太刀,自虚空中被抽出! 刀身不似凡铁,它像火焰熔岩一样炽热,又像狂风骤雨一样汹涌,时不时还有雷鸣电闪之声窜行其间。 它出现在人间的剎那,周围所有的光以乎都被这柄刀吸收了。 方才还明亮如昼的天空,瞬间再一次陷入黑暗。 唯有那柄金红色的长太刀,还在闪烁著夺目的光芒。 “这...这是什么.. 在看到那柄刀的瞬间,他感受到了这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切的死亡感。 他相信產屋敷说的话了。 这世上真的有神。 这刀一旦落下..一旦被斩中,连转生的资格都会被剥夺吧... “別!飞鸟!您是神明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您要什么!我可以为您打造不老不死的教团!我可以永远侍奉..” 无惨彻底放弃了尊严,跪伏在地。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扭曲成了一团肉球,无数的触手和眼球在身上疯狂乱窜,试图寻找出一丝求生的缝隙。 飞鸟没有说话。 眼神里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 有的,只是对这漫长噩梦的厌倦。 金红色的弧光一闪而逝。 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无惨那颗苍白的头颅,在一种奇异的感觉中,从他的脖颈上缓缓滑落。 没有鲜血喷涌,伤口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就被彻底碳化。 “..斩断了?” 无惨的头颅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双眼中满是迷茫。 “不!!还没有!我还没死!!只要脑和心臟..” 即使身首异处,无惨的求生本能狂乱到了极致。 他断颈下方的肌肉自我碎裂,喷涌出无数暗红色的肉芽,那些肉芽疯狂地生长,试图重新连接他的头颅。 不仅如此。 他的躯干竟挣脱了飞鸟的压制,开始剧烈膨胀,皮肤爆裂开来! 密密麻麻,如同蛆虫般蠕动著的肉刺飞射而出,带著无惨千年的怨念和求生意志,竟然试图反过来扑向飞鸟!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就同化你!变成我的一部分吧!!” 无惨疯狂地咆哮著。 他想钻进飞鸟那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夺取那股神灵般的力量! 但在飞鸟眼中,这些动作太慢了。 在他的感知中,无惨每一个细胞的律动都清晰可见。 他轻舒一口气,金红色的长太刀在他手中带起了一片虚影。 如果此时有清醒的人能观摩这一战,一定会发现飞鸟的动作已经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极限。 噗噗噗噗噗一!! 那些试图钻入飞鸟体內的血肉,在靠近他周身的瞬间,就被无数道交叉的金色轨跡切成了细小的颗粒。 血花飞溅,无惨被真真正正砍成了臊子。 无惨的意识在哀嚎。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这柄刀一寸一寸地撕碎。 “不.我是..我是超越了自然规则的王者..” “我是..不死..” 【你只是个胆小鬼,无惨,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没有人是永恆的,鬼舞过——唯有信念。】 【——你现在还觉得杀死他人好笑吗?】 【產屋敷大人——我一直想和您说,蓝色彼岸花只开放在白天哟——】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焦黑的头颅似以是被一双双无形冰冷的手扣住,撕扯著將他拖向深渊。 那双血色的眸子终於开始暗淡。 无惨最后的血肉也开始燃烧。 千年的积怨,千年的恐惧,在那逐渐升起的晨曦前,终於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烟雾。 无惨的脸在恶臭中消散。 他那双始终充满贪慾和傲慢的眼晴,在最后一刻倒映出的,是飞鸟那平静如水的面容。 飞鸟振了振刀锋,做出一个收刀入鞘的动作,將刀收回虎口。 手中的金红色太刀重新化作星星点点的光华,回到了他的体內。 天亮了。 ) 第115章 人间的黎明 第115章 人间的黎明 就在无惨化为灰烬的同一瞬间。 一种无法被肉眼观测,却能被灵魂感知的剧烈震动,顺著某种邪恶的生物连接,瞬间传遍了整个岛国。 在距离无限城战场数公里外的山林中。 几只趁著战斗混乱、从崩塌废墟中逃窜出来的下等恶鬼,正喘著粗气躲在阴影茂密的岩缝里。 它们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贪婪地嗅著空气中人类的气息,准备等天色稍暗就去附近的村庄大快朵颐。 可很快,它们那狰狞的笑容凝固了。 “呃....啊...噗哈!”领头的恶鬼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它感觉到体內每一颗属於无惨的细胞都在疯狂地自毁。 没有了鬼王的意志支撑,那股维持它们长生不老的邪恶力量化作了最剧烈的毒药。 在那漆黑而阴冷的岩缝中,这些恶鬼的身体开始像乾枯的泥塑一样碎裂。 先是手指,然后是四肢,最后是那颗丑陋的头颅。 它们来不及发出一声求饶,便在极度的惊恐中化作了一滩恶臭的黑灰。 同样的场景,在每一处恶鬼潜藏的角落同步上演。 那些曾经依仗著无惨的血而作威作福的怪物们,在这一刻迎来了跨越千年的清算。 它们与无惨共生,亦隨无惨而终。 那根紧锁在人类喉咙上的绞索,隨著无惨的灰飞烟灭,终於彻底崩断。 同样的,遥远的產屋敷指挥部,灶门禰豆子也產生了剧烈反应。 她猛地直起身来,因为剧烈的反应而拱起后背。 “她怎么了!” 本就因为失去了现场联络而焦虑的產屋敷辉利哉,看到禰豆子这反应瞬间感到一阵不安。 听到这声呼喊,宇髓天元一个电闪就冲了进来,警惕的护在辉利哉身前。 但很快,禰豆子的状態就平静了下来。 她那樱红色的竖瞳开始慢慢恢復,整个人的脸色不再苍白,人类的气息开始在她身上浮现。 “...无惨....死了... “ 她取下口中的竹筒,生涩的说著人类的语言。 听到这几个字,辉利哉的瞳孔缩成了一点,激动地爬到禰豆子身边,確认著她的情况。 確实!她变回人类了! 虽然她服下了珠世小姐研製的,由鬼变人的药,但效果並不太理想。 可现在,她变回来了。 “哇——!!”禰豆子突然哭了出来,委屈的抱住辉利哉,泣不成声的大喊,整个山林都迴荡著她的声音:“无惨死了!禰豆子变回人类了!” 此言一出,不管是辉利哉,还是他背后的两位姐妹都被瞬间点燃了情绪。 几个只有八九岁大的孩子,此刻才终於有了几分孩子的模样。 他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彼此安慰著受伤的心灵:“父亲...母亲.....姐姐.. “ “鬼舞辻无惨!死了!!” 战场的废墟中央,喧囂渐隱。 飞鸟摇晃著身体,拾起落在地上,锈跡斑斑的貉夺。 这狼狈的样子,就跟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貉夺一模一样。 他此刻虚弱的厉害,身上一分灵力都调动不起了。 正如那人所说,他关闭了飞鸟身上的灵力迴路。 皮肤大片大片的溃烂,一只眼睛也失去了焦距,但他並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飞鸟....你....咳咳....”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飞鸟转过头,看到了倒在瓦砾堆里的拳柱·狛志。 此时的狛志,状態已经差到了极点。 在之前的死斗中,他为了拖住无惨,正面承受了鬼王带有剧毒的多次重击。 无惨的诅咒毒素已经绞烂了他的身体,而且隨著他的死亡,狛志体內的鬼血也在急速枯竭。 虽然他拥有超越上弦之三的武道意志,但他的身体终究还是鬼的构造。 飞鸟沉默著走过去,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渗血。 他疲劳地坐在狛志身边:“你要死了。” “是啊....感觉到了。”狛志苦笑著,他那临时做的猛虎头套早就破碎了,面容在渐渐放亮的晨曦中显得有些苍凉。 那双曾经只追求武道巔峰的眼睛,此时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6 .从在无限列车第一次交手,到今天....我始终看不透你。” 狛志的声音断断续续,剧痛使得每次说话对他都是极大地挑战:“你就像是他咳出了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声音愈发细微:“你到底是谁?你是这天意的使者,还是地狱的接引人?” 飞鸟看著他,平静地回应,一如既往:“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拼命活著的普通人。” “普通人吗....嗬...”狛志笑了,虽然笑得牵动了伤口,让他一阵抽搐:“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世界的“普通”,未免也太让人敬畏了。” 阳光,已经开始在大地的边缘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飞鸟....帮我个忙吧。” 狛志的声音越来越轻微,伸出那只已经开始风化的手,指了指天边的金线。 “给我找个好地方....我想在那儿....再看看人间的景色。” “我当了太久的鬼了.....久到我都快忘了,阳光....到底是什么顏色的。” 飞鸟默默伸出溃烂的双臂,將这位曾经的武疯子,如今的將死之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脚步很慢,但很稳。 当他登上那座高坡时,一缕带著暖意的金色阳光,刚好斜斜地打在两人的身上。 他將狛志靠在一棵树下。 此时的狛志,下半身已经几乎完全化作了灰烬,隨著微风轻轻飘散。 “真美啊.... ” 狛志贪婪地注视著远方。 清晨的天空云雾繚绕,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出瑰丽的紫金色。 他仿佛在那云雾中,看到了一个留著粉色短髮,笑容温暖如花的少女。 【狛志,回家吧。】 “恋雪....”他无声地呢喃著,两行清泪滑过他那布满纹路的脸颊。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飞鸟。 “....谢谢你....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希望我们能在一个没有鬼的世界,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飞鸟站在风中,任凭晨风吹乱他的黑髮。 “狛志。”飞鸟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和:“祝你.....在地狱里也能过得开心。” 狛志听完,露出了他这辈子最平和的一个笑容。 “承你吉言.... ” 隨后,他的整个上半身也在阳光的彻底普照下,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飞灰。 那些余烬在风中盘旋了一圈,仿佛在向飞鸟告別,隨即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o 在这片战场的另一端,在那些断壁残垣的阴影下,另一个抉择也在发生。 愈史郎跪在地上,手里死死地攥著一把精致的髮釵。 那是珠世小姐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的周围並没有阳光,但他却觉得比被火烧还要难受。 珠世小姐死了,自己將要忍受漫长的孤独..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那阳光普照的大地。 他是鬼,却不受无惨控制,不会隨之消失。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躲进深山,可以利用术式在阴影中继续存活几百年,上千年。 但是,没有了珠世大人的世界,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更漫长、更冰冷的噩梦。 “我不能让您一个人走在那种地方.....那里太冷了,您一定会迷路的。” 愈史郎擦乾了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滋他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阴影,走进了那片灿烂而神圣的阳光之中。 “珠世大人.....等等我.... 在光影交错间,愈史郎的身影迅速淡化,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那微凉的晨风里。 至此。 这片土地上,再无恶鬼。 > 第116章 最后的柱合会议 第116章 最后的柱合会议 三个月后,叶山。 曾经热闹的培育所,现在已安静了许多。 没有了木刀的对练,没有了晨跑的喊號子,也没了哀嚎个不停的抱怨。 无惨已死,风之呼吸已不需要新的弟子了。 飞鸟正一个人坐在山顶的训练场,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望向山下翻卷的云海。 他的右臂已经萎缩成了瘦小的枯肢,皮肤的溃烂不管用了多少药也不见好转。 虽然他已经和师父说过,不需要给他用药了,可老头固执地厉害,连时不时来找嵐崎铁心下棋的桑岛慈悟郎也为飞鸟的態度生气:“说的什么话!人生病了当然要吃药!老夫可不能看著你死在老夫前面!” 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恢復了。 如果要修復这具肉体,就会解放灵压,届时引发的麻烦会更多,飞鸟乾脆就放弃了。 已经没有鬼了,不需要战斗了。 “飞鸟,你又没吃早饭。” 梨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正端著一盘酱菜和清粥看向飞鸟。 飞鸟笑了笑,这段时间他苦练笑容,已经自然很多了:“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点!午饭晚饭都吃那么一点点,早饭也不吃,什么时候能养好身体呢?” 看著梨花的模样,飞鸟也不再坚持,用左手接过粥碗,勉强喝了几口。 好痛。 他的食道已经完全损毁了,只是他没和任何人说。 “....忍吃了吗?”他皱著眉將粥碗还给梨花,眼睛看向道场的方向。 梨花的神色黯了黯,摇摇头。 “虫柱大人....还没有醒。” ,....好吧,谢谢你。”飞鸟再度沉默。 蝴蝶忍的身体也快油尽灯枯了。 不管是產屋敷家还是社会上的名医,都对蝴蝶忍的病状束手无策。 所有的医生都直言,这位小姐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蹟了。 每天有超过一半时间,蝴蝶忍都需要依靠药剂才能入睡,让飞鸟心里很难受。 “嘎—!嘎—!” 正打算和梨花一起去给蝴蝶忍煎药的飞鸟,听到了熟悉的鸦叫声。 他那只名为黑羽的鸦,优雅地落在了他身前。 自无限城之战后,飞鸟已经很久没见过对方了,不由得有些讶然。 黑羽恭敬地鞠了一躬,表现得完全不像个鸦:“嵐柱大人....主公向您致意,邀请您参加柱合会议。” “柱合会议?”飞鸟不理解:“无惨都死了,还议什么呢?” “是关於,鬼杀队解散一事....” 几日后。 春风吹过紫藤花梢,打下一瓣花蕾,落在了飞鸟肩头。 他和蝴蝶忍被两个隱部队员搀扶著,一病一拐的走进了產屋敷家的新宅园。 “好香啊....开花了吧... 蝴蝶忍嗅著鼻尖的味道,轻声细语地呢喃著。 飞鸟站定身子,將肩头的花蕾放在她手心,大声喊道:“是啊,紫藤花开了!” “原来是紫藤花啊...我都闻不出来了.....”她有些苦恼的笑了笑,目光无神,慢慢跟著飞鸟的脚步走进院子。 此时,院內的身影基本已经到齐,虽然还是少了两人。 岩柱·悲鸣屿行冥,在无限城之战后没过多久便溘然长逝。 虽然他的伤势並没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但开启斑纹,已经透支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在交代完遗愿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庙,在青灯古佛下含笑圆寂。 据照顾他的隱部队员透露,行冥临终前,似乎正开心地和一些看不见的人说话。 对这个在黑暗中战斗了半生的男子,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束。 另外就是音柱·宇髓天元。 他已经华丽地回到了自己的忍者村,和三个老婆华丽地共度良宵去了,完全无视了鬼杀队的鸦。 但飞鸟猜,他的性格,应该是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氛围吧。 其余的柱,包括炭治郎三人组都在院子內盘膝而坐,互相寒暄著近况。 看到飞鸟和蝴蝶忍进来,他们的神色才认真起来。 说到底,能够打败鬼舞迁无惨,完全是飞鸟的功劳。 “...最近还好吗?” 大家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反而是最不会察觉气氛的富冈义勇率先打起了招呼。 “还不错,就是胃口变小了。” “飞....飞鸟先生!日安!”炭治郎紧张地问候著。 “哟!” 不死川实弥朝他挑了挑眉,他身边还坐著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留著奇怪莫西干头的少年。 “哈哈!鸟太郎!看你这倒霉样子!肯定打不过俺啦!哈哈!” “笨蛋!要对飞鸟先生尊敬一点!!!” 善逸和伊之助还是那么吵吵闹闹,但飞鸟並不反感。 他和蝴蝶忍在隱部队员的帮助下,坐到了一处软绵绵的坐垫上。 一旁的甘露寺蜜璃轻轻握住了蝴蝶忍的手:“小忍,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啊...是蜜璃吧,我吃了喔。” 蜜璃皱了皱眉,看向飞鸟,只得到对方摇摇头的回应。 因巨量紫藤花毒和血鬼术腐蚀的连锁,產生的副作用已严重损害了蝴蝶忍的五感,早就听不清別人说话了。 恋柱鼻子一抽,眼眶就红了起来,身边的伊黑小芭內反应迅速,连忙递出手帕。 “你和伊黑先生什么时候结婚呢?” 蝴蝶忍虽然看不见,但这冷不丁地一问,打破了方才还有些伤感的氛围,二人都红著脸坐了回去。 她转过头,顽皮地朝飞鸟的方向吐了个舌头。 “唔姆!是该结婚了!毕竟我们都活不过二十五嘛!哈哈哈!” “炼狱先生,这种话实在是... 炭治郎看向永远如此开朗,对生死难关不当一回事的炼狱杏寿郎,只感觉一阵无奈。 “会好起来的。” 时透无一郎如今比起之前,表情温润了许多,嘴角也带著真诚的笑意。 他的记忆问题已经恢復,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茫然状態了。 “希望如此吧,主公呢?” 飞鸟看了看,虽然眾柱都已齐聚,但却没看到辉利哉那小子的身影。 他还真是跟他爹一样,总是最后才登场。 正说著,產屋敷辉利哉的身影就飘飘然出现了。 他带著自己的两个姐妹,笑著从內室中走出:“各位大人,久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此刻穿著最庄重的家主礼服,出现在眾人面前。 “诸位大人,日安。” 他环视了一圈,每一个目光交匯的瞬间,他都微微点头致意。 当目光落在飞鸟那萎缩的残臂上时,他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但辉利哉很快便忍住了,重新恢復了那家主应有的肃穆。 “能在今日,看到大家再一次齐聚於此,在下深感慰藉.....”他刻意压低了语调,显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不过,今日就是最后的柱合会议了。” “作为產屋敷家第九十八代家主,我在此宣布” “鬼杀队,自今日起,正式解散!” 说著,他竟带著两位姐妹双膝跪地,將双手交叠放在额前,对著在座的所有人,深深地叩首。 “我產屋敷一族千年的罪孽,为祸人世间千年的恶鬼,终於在各位的殊死战斗中得以清除....” “辉利哉,代表產屋敷家歷代先祖,代表这千年来所有被恶鬼残害的无辜百姓.....向诸位,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感谢你们在最黑暗的时刻,依旧选择执剑。” “感谢你们,愿意將性命託付给產屋敷一族。” “真的.....非常感谢!” 他的额头重重地撞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那一刻,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公,更像是一个替家族还债的幼子。 “主公大人!还请快起来!”炭治郎第一个忍不住站了起来,眼眶湿润: ” 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一直尊敬產屋敷耀哉的眾柱,自然也是见不得主公的幼子行如此大礼,连忙就要托他起来。 “不。”辉利哉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带著哽咽:“请让我保持这个姿势,把话说完....” “飞鸟大人。” 被点名的飞鸟,只是平静地坐在那儿。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总是透著一种透明的质感,仿佛他隨时会隨风散去。 “如果不是您在最危急的关头站出来,斩杀了鬼舞辻无惨,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孩子因为无惨的暴虐而死去.... ” “您是这个世界的拯救者....飞鸟大人,谢谢您!” 这话倒是没错,所有的柱级剑士也都认可。 他们虽然昏过去了,没能见证鬼王死去的一幕。 但那凌空而立的身影....让他们都不敢去细想,飞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辉利哉的带领下,他们也纷纷朝飞鸟深鞠一躬,表达著自己的谢意。 飞鸟微微垂下眼瞼。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飞鸟沙哑地开口,他很不习惯这种被人供著的感觉。 “要谢,就谢那些虽为肉体凡胎,却將生死拋却的勇敢灵魂吧。” “比如你的父亲耀哉,你的母亲天音,还有你的姐妹,以及那些芸芸眾生的鬼杀队员。” “是他们的勇气创造了和无惨决战的机会,让他的怯懦暴露在阳光下,最终走向灭亡。” 听到父母的名字,原本还在努力维持家主威仪的辉利哉,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这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到底还是在这两个字面前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孤儿。 春风吹过紫藤花梢,香飘满园。 第117章 疾风的归处(上) 第117章 疾风的归处(上) 恶鬼的时代结束了,不管是鬼杀队的柱还是队员,都变成了普通的你我他。 为了让大家的生活能儘可能安稳,產屋敷家为眾人准备了丰厚的安家费,更特意为柱们安排了彼此相邻的宅邸,意图让这些在黑暗中廝杀了一辈子的战士们能在余生互相扶持。 不过飞鸟还是拒绝了这份好意,执意回到了叶山。 那里有他最狼狈的开始,有嵐崎铁心那个独臂老头,有梨花和健一,有满山的风。 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由於蝶屋在决战中损毁严重,加之蝴蝶忍的身体状况极差,这位曾经的虫柱也选择了隨飞鸟一同回到叶山休养。 说是休养,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里就是她的终点了。 春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叶山培育所的木质走廊上。 这里的修缮工作,早已由那些曾接受训练的孩子们以及退伍的鬼杀队员合力完成。 而原本荒凉的后山训练场,则被开闢成了一片药圃,专门给从蝶屋退下来的几个小姑娘打理。 她们和蝴蝶忍的感情情同姐妹,至少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姐姐大人。 飞鸟坐在走廊边,静静闭目感受著阳光,脑海中则注视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青年。 对方此刻正静静地蹲在流魂街的那颗大树上,看著一道黑漆漆的漩涡之门逐渐成型。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也是飞鸟真正的归宿。 “我需要一点时间稳定界门,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儘快安排吧。”青年的声音仍旧听不出情绪,但感觉得出他没有恶意:“这回由不得你了,就算你的心愿是留在这里,我也必须將你送走。” “这具身体像是一只盛满了岩浆的瓷瓶,裂缝密布,隨时都会崩裂... 1 “而且我已经感觉到,有不少灵魂因为你的存在而受到了影响,趁情况还不太糟,必须终止你这影响灵子循环的行为。” 巨大的白狼这会儿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趴在古树下,时不时吞掉一些从漩涡中逸散而出的能量。 要回去了吗....是该回去了。 他还有仇要报,还有人要杀... “飞鸟,又在发呆了吗?” 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將飞鸟的意识拉回现实。 蝴蝶忍披著那件標誌性的蝶翅纹羽织,用手摸索著门框,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的步履很轻,不復往日的灵动,双眼虽然睁著,但那对紫色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空洞。 “没有。”飞鸟单手撑起身子去扶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在看药圃里的桔梗! ” “撒谎。”蝴蝶忍轻笑著扶住他坚实的胳膊,在他身边坐下,动作有些迟缓:“现在才三月,桔梗花还要很久才会开呢。 “那就是在看还没开的桔梗。”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这种笨拙的聊天方式。” 蝴蝶忍自嘲地笑了笑,她伸出纤细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飞鸟很自然地伸出左手,托住了她的手掌。 她的手很冰,是童磨血鬼术留下的后遗症。 而飞鸟的手却很烫,那是体內狂暴灵压在不断涤盪肉身產生的病態高热。 一冷一热,在微风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今天学什么字?”飞鸟主动开口。 从流魂街到大正时代,他只学会了战斗。 偶尔听身边的人说一些大道理和诗句名言,也是只知道怎么说,写出来根本看不懂的。 虽然他从来不觉得尷尬,但自从回到叶山后,蝴蝶忍便执意要教他认字,包括假名和汉文。 用她的话说,如果以后飞鸟去了別的地方,连路標都看不懂,会被人笑话的。 “昨天教到家”字了。”蝴蝶忍的指尖在飞鸟宽大的手心里轻轻滑动。 “还记得怎么写吗?” 飞鸟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这感觉比练剑难多了。 他伸出食指,在蝴蝶忍娇小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比划著名。 动作很慢,指尖的茧子磨在蝴蝶忍柔嫩的掌心,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里....鉤要稍微长一点。”蝴蝶忍轻声纠正。 她反手握住飞鸟的手指,带著他走那苍劲的笔锋:“这个字的上面是一顶屋檐,下面是小猪.... “” 飞鸟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触感,偏头看向认真的蝴蝶忍。 他不懂什么书法美感。 但他能感觉到当蝴蝶忍握住他的手时,体內那股躁动不安、几乎要將他身体撕碎的灵压,也会奇蹟般地平息片刻。 教学就这样安静地在迴廊下进行著,飞鸟在她的手心里写著一个又一个字。 他学得很认真,想要把这些陌生的符號刻进灵魂里。 这种静謐的时光,是他过去从未想像过的。 而在註定会发生的,更残酷的战斗到来前,这样的时光更是弥足珍贵。 日头慢慢西斜。 “下一个字呢?”飞鸟问。 “学归”字吧。”蝴蝶忍的声音带著些疲惫,靠在飞鸟的肩膀上:“归家的归。” 在学字的间隙... 或者说以蝴蝶忍的体能消耗来讲,应该是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里,飞鸟通常会去道场的工棚里。 那是嵐崎铁心以前堆放杂物的地方。 飞鸟现在尝试著做一名木匠。 对於一个只有一只手,且手指经常因为灵压衝击而麻木的人来说,雕刻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但他做得很投入。 他脚踩著木料,左臂肌肉隆起,紧握著刻刀。 咄咄一细碎的木屑飞溅。 他想给蝴蝶忍雕一些小动物。 因为她看不见,所以他希望她能用手去感受,想让她即便在一个人的时候,也能摸到一些有生气的东西。 第一个作品是一个球。 本来他想雕一只猫。 “这是什么?” 当蝴蝶忍醒来,接过那个圆滚滚的木块时,疑惑地摸了摸。 “.....猫。”飞鸟面无表情地回答。 蝴蝶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虚弱而轻微的笑声在寂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哪有猫长得像饭糰一样的?飞鸟先生,你的天赋果然全部点在剑术上了吗。” 飞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重新回到了木棚。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山的工棚里总能听到连绵不断的削木声。 “什么声音?你要扩建道场了吗?明明没几个弟子。”和嵐崎铁心下將棋的桑岛慈悟郎疑惑地望向屋外。 嵐崎铁心白了他一眼:“多管閒事。” 慢慢地,木球变成了有稜角的方块,方块长出了耳朵,长出了尾巴。 他雕了打洞的老鼠,雕了咆哮的野猪当然,借住在叶山的伊之助曾为了这个雕像要和飞鸟打一架,坚称飞鸟没雕出大山之主的神韵。 最后,他雕了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停留在一片叶子上,虽然不算多么精美,但也是可堪把玩的小物件了。 当蝴蝶忍摸到那只木雕蝴蝶时,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厉害啊,飞鸟。”她轻声说:“这上面....有你的味道。” 飞鸟愣了一下,他並没有使用过任何香料。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那应该是他灵压的气息。 他在雕刻时,溢出的灵力不自觉地灌注了进去。 这只蝴蝶即便离开了他的手,也能在几十年內不腐不朽,甚至能惊退寻常的野兽。 【可惜,她坚持不了那么久了,不然还能当个护身符。】 貉夺的声音在心底响起,让飞鸟的脸色难看了些。 “多嘴的傢伙。”他拍了拍刀柄。 第118章 疾风的归处(下) 第118章 疾风的归处(下) 这天傍晚,在院子里修剪杂草的伊之助猛地感受到一股鬼鬼祟祟的气息,猛地回过头来。 飞鸟此时正背著蝴蝶忍,小心翼翼地绕过院子里的水缸。 “喂!鸟太郎!你这是要去哪!” 他赤裸著上身,用眉清目秀的美丽容顏恶狠狠的瞪著飞鸟。 那个磨损严重的猪头面具已经被他放在了道场內,儘管鬼杀队解散了,他还是住在叶山。 用他的话说,他要称霸这里的山头。 “烟花大会。”飞鸟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哈?那种吵闹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来跟本大爷比试砍树!”伊之助咋咋呼呼地跳了过来。 “伊之助,不要吵!”在后院煎药的神崎葵走出来,手里拿著扇子,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飞鸟二人:“飞鸟大人,忍大人,你们的身体....就这样下山,真的没关係吗?” “要不要我还是让小清她们一起.... “7 毕竟现在的飞鸟,样子实在有些骇人。 决战之后,因为灵压过度侵蚀这具肉体,他的身上浮现著大片黑紫色的斑块,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腐烂的死肉。 而他背上的蝴蝶忍,脸色同样是苍白如纸,双目无神。 一个面目狰狞的独臂怪人,背著一个眼盲的病弱女子。 怎么看都让人放心不下来。 “没关係。”飞鸟掂了掂背上的蝴蝶忍。 她的体重轻得夸张,仿佛背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隨时会飘走的羽毛。 “我想去看看,小葵。”蝴蝶忍伏在飞鸟肩头,对著声音的方向露出一个虚弱但灿烂的笑容:“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飞鸟可是求了我很久呢。” 66 ...明明是你昨晚说... “6 “飞鸟先生,这种时候请保持沉默。” 飞鸟闭上了嘴。 蝴蝶忍露出一个古灵精怪的笑脸,让飞鸟將她靠过去,悄悄对著神崎葵嘱咐:“我可是特意支开了香奈乎,不然肯定出不去....你就行行好,帮帮姐姐吧。” 感受著耳畔传来的温热呼吸,神崎葵小脸一红,声音都有些结巴了:“那....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要早些回来!” 伊之助哼了一声,默默地把路中间挡在飞鸟前面的一块碎石踢开了。 飞鸟朝二人点了点头,背著蝴蝶忍慢慢向山下走去。 山下的城镇灯火辉煌。 这大概是叶山脚下最热闹的一个春天。 人们脱下了沉重的冬装,换上鲜艷的浴衣,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苹果糖的甜香、烤魷鱼的焦香,还有孩童的嬉闹声不绝於耳。 再也没有什么吃人的恶鬼会在晚上出没了,每个人都享受著这份恬静的生活。 只不过当飞鸟走进人群时,周围的空气明显冷了几分。 人们下意识地避开这个高大的,只有一只手臂且面容恐怖的男人。 那些原本喧譁的商贩,在对上飞鸟那只平静的独眼时,也会不由自主地噤声。 “看那个人....好可怕。” “嘘,別看,那身上都是什么东西啊,是得病了吗?” “那个女人也是瞎子吧?真可怜... ”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飞鸟的耳朵,他完全不在意,毕竟都是实话。 他偏过头,发现蝴蝶忍正抓著他的肩膀,有些兴奋地侧著脑袋。 她听不清这些议论,一直在全神贯注地呼吸著空气中的热烈氛围.. “吶,飞鸟,我闻到了苹果糖的味道。” “....看到了,在那边。 “我想吃。” “好。” 飞鸟毫不在意那些嫌恶或怜悯的目光,快速穿过人群。 他托著蝴蝶忍,让她递过硬幣,买下了一根红彤彤的苹果糖。 蝴蝶忍小口小口地啃著,像个孩子一样满足。 “飞鸟,大家一定都在看我们吧?”她突然小声问道。” ...嗯。” “一定觉得我们是一对奇怪的妖怪组合。” “我是妖怪,你不是。”飞鸟认真地纠正。 蝴蝶忍轻笑起来,笑声在人群中一闪而逝:“如果我是妖怪,我一定是那种会把飞鸟先生这种坏人吃掉的蝴蝶妖哦。” “蝴蝶好像不吃人吧。” ” ...这是比喻啊,比喻。” 他背著她穿过长长的石阶,来到了神社后方一处偏僻的小山坡。 这里远离人群,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城镇,也能看到即將升空的烟花。 由於视觉受损,蝴蝶忍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不断流动的灰影。 “还没开始吗?”她仰起头,空洞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 “快了。”飞鸟放下她,让她坐在自己的羽织上。 嘭—! 正说著,第一声巨响便划破夜空。 一团绚烂的金光在天际炸开,好似盛开的菊花。 接著是紫色、红色、绿色。 蝴蝶忍无神的瞳孔里终於映出了一点微弱的光影。 “看到了吗?”飞鸟问。 “嗯....一点点。很模糊,但是能感觉到。” 蝴蝶忍伸出手,似乎想去捕捉那转瞬即逝的光:“这种顏色,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参加烟花大会。” 飞鸟沉默地看著天空。 那些烟花在他眼中並不如何美丽,他只看到了能量的爆发与消散。 就像柱们的一生,越是耀眼的燃烧,越是短暂得让他觉得有些无力。 “飞鸟。” “我在。” “你说,人死之后,会去哪里呢?”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在漫天的烟花爆炸声中显得有些縹緲。 飞鸟收回目光,看著身边的女子。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向这个世界的人透露自己的秘密。 “会去一个叫尸魂界的地方。” 飞鸟平静地敘述著,仿佛在讲一个古老的传说。 “那里很大,听说有三十六万个区域。大部分人住在外围的流魂街,那里和这里差不多,有房子,有街道,只是没有这里这么平和.... ” “在尸魂界的中心,有一座白色的城市,叫潜灵廷。那里的人,手里握著能斩断灵魂的刀....” 他描述著流魂街的夕阳,描述著那些穿著黑色死霸装的死神,描述著那个让他情绪复杂的地方。 蝴蝶忍听得很认真,甚至连苹果糖都忘了吃。 “听起来是个很热闹的地方呢。”她喃喃道:“那里也会有鬼吗?” ,..那里全都是鬼。” “那....那里会有花吗?” “有的,即使是流魂街的深处,也有开满山坡的野花。” 蝴蝶忍转过头,儘管她看不清飞鸟的脸,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此刻眼神中的那抹复杂的思绪。 “那么,飞鸟先生以后.....是要回那里去吗?” 这个问题,飞鸟沉默了很久。 “嗯。”他最终还是应了一声。 “真好啊... ” 蝴蝶忍重新靠在飞鸟的肩膀上,轻声嘆息。 她当然知道飞鸟不是普通人了,从他那异於常人的生命恢復,从他那匪夷所思的战斗... 她亦是犹豫了很久,才再度开口:“那到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呢?” 听到蝴蝶忍的请求,飞鸟的眉头皱了皱,扶著下巴认真分析:“6 ...我不確定你的灵魂能不能到达尸魂界的彼岸,而且就算过去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那里也很残酷,一切可能要重新开始,而且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最可怕的是,尸魂界中存在著... “笨蛋.... ” 蝴蝶忍低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 “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呢,飞鸟先生。” 蝴蝶忍伸出手,摸了半天才捏住了飞鸟的脸颊,虽然没用力,却让他动弹不得:“你居然真的在认真考虑带我去那里会不会受苦.....难道你听不懂女孩子的话吗?” 烟花在天空中进行著最后的狂欢,整座山头都被映照成了瑰丽的紫色。 蝴蝶忍的嘴唇动了动,轻柔的声音被烟花所掩盖,最后几乎消失在风里。 可飞鸟还是读懂了她的意思。 “我想去的,是你在的地方啊。” 第119章 和我一起走吧 第119章 和我一起走吧 叶山的春末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时节,但道场中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蝴蝶忍彻底起不来了,很突然,却又仿佛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忍姐姐.....”香奈乎跪在床边,死死抓著蝴蝶忍那只冰冷的手。 这位平日里几乎不流露感情的少女,此刻双眼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被褥上。 “忍大人.....请再喝一点药吧。” 神崎葵端著药碗,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哭腔。 榻榻米上的蝴蝶忍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想给小葵一个安慰的笑容,但嘴角刚一牵动,便是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咳!” 鲜血浸染了洁白的被褥,血液里透著触目惊心的暗紫色。 “不要....哭啊,香奈乎....小葵...”蝴蝶忍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我只是....有点累了。” 守在门口的伊之助死死地攥著拳头。 这种场面他已不是第一次见了.....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屋子里的人要死了。 炭治郎紧紧抿著嘴唇,和禰豆子,善逸一起站在屋外,心情沉痛的看著奄奄一息的蝴蝶忍。 同时,他灵敏的鼻子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来自他最敬重的剑士,飞鸟。 那是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气味。 庭院的另一头,飞鸟站在那棵枯萎的樱花树下,他的状態比蝴蝶忍好不到哪去。 他浑身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正隨著闪动的灵压火花一片片剥落。 “该走了,飞鸟。” 那个內心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宏大,震得他的灵魂嗡嗡作响。 “那个女人的死期已至,如果你再不离开,会和那几个魂一样,害得她无法进入这个世界的轮迴之中....到时变成什么模样我也无法保证。” 飞鸟闭上眼,碎发隨风飘荡。 他感受到了,在那虚空之中,漆黑的界门正在缓缓成型。 它感受到了飞鸟强烈的回归意志,也感受到了这具残破躯壳的崩溃,正在张开它森然的大口... “大家....都在啊。” 蝴蝶忍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能在最后看到....你们....真好。” “忍姐姐!你会好起来的!”善逸哭得满脸是泪,却不敢大声喧譁,只能压抑地抽泣著。 “傻孩子.....”蝴蝶忍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弥留之际,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用那已经失去光彩的紫色眸子努力地搜寻著飞鸟的方向。 “飞鸟....你的时间,也到了吗....” “永別啦,笨蛋....”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著,四周的风停了,空气变得沉重,变得令人窒息。 漂浮著的蝇虫被定在了半空中,翻滚著的汤药也停止了摆动。 整个叶山的重力仿佛消失了片刻,所有人都感到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虽然思维还在运转,但身体就是动弹不得。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毫无预兆地豁开。 空间被撕开伤口,缝隙中透出紫红色的诡异光芒,笼罩住了整个叶山。 嗡——!! 下一刻,所有人恢復了身体控制,不自觉的晃了晃身体保持平衡,惊惧不定的看向天空。 “那....那是世界末日吗?”善逸嚇得瘫倒在地。 “別害怕,善逸,那只是回家的路。” 飞鸟的声音在善逸身侧响起,嚇得他一个激灵。 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蝴蝶忍的病榻前,速度快得看不见。 “飞鸟先生!” 炭治郎猛地站起身。 他闻到了那是离別的味道,苦涩且决绝。 他想上前拉住飞鸟,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 周身十步之內,连空气都被扭曲了。 在眾人面前,他的肌肤已经开始剥离,但却没有露出血肉组织,其中只有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灵体结构。 飞鸟沉默著蹲下身来。 “飞鸟!你在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內心的声音严厉起来,显然是没想到飞鸟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你不能带这个女人走!她是属於这个世界的魂,强行干涉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此时的蝴蝶忍,呼吸已经彻底停滯。 她的灵魂正在从那具遗骸中缓缓溢出,那是一团微弱的、带著淡紫色光芒的灵子团,在这个充满死气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渺小。 飞鸟看著那团光,慢慢升起,眼前闪过许多的回忆。 在仙台的血夜,在蝶屋的竹林,在万世极乐教的深渊。 这个温柔又带著些狡黠的女人,终於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不要犯傻,飞鸟!为了一个灵魂,你可能会死在断界里!这样不值得!】 灵魂深处的貉夺也適时开口。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这话一出口,貉夺就暗道不妙。 这小子似乎总喜欢跟它反著来。 “我要做的事从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想或者我不想。” 他笑了,缓缓伸出那只已经彻底碎裂,完全处於淡蓝色灵子状態的左手,坚定地探向了蝴蝶忍即將散逸的灵魂。 “我带你走。” 他轻声许诺,隨后猛地一搂。 轰—!!! 两界门彻底张开了狰狞的大口,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將飞鸟笼罩其中。 “飞鸟先生——!”炭治郎顶著狂风向前猛扑,但他的手指尖根本擦不到飞鸟飞扬的衣角。 黑光一闪,时空塌缩。 当光芒散去,榻榻米上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蝶翅纹羽织,和一地破碎的瓦片。 飞鸟与蝴蝶忍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香奈乎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空无一物的虚空,完全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炭治郎则仰头望著那道缓缓闭合的天空裂痕,眼眶湿润。 他意识到,这片天地,再也没有那两个人的存在了。 只有那摆在木柜上的蝴蝶木雕,证明著飞鸟曾经来过。 痛.... 像是將灵魂放在磨刀石上反覆碾压,无边无际的剧痛。 在进入界门的一瞬间,飞鸟感觉自己的肉体像是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绞碎。 这具在大正时代廝杀了数年的躯壳,在时空乱流的冲刷下,迅速化为了尘埃。 虽然当那些累赘的血肉彻底消散时,一种奇异的饱满感充盈全身,但这过程还是让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不再被强行压制的灵压从他的灵魂深处奔涌而出,填补了那些由於肉身消亡而留下的缺损。 强健的肌肉,完美的骨骼,坚韧的肌肤。 一寸一寸,正在重塑。 当那件黑色的死霸装重新凝聚在他身上时,他已脱胎换骨,重新恢復了那具健康的样貌。 而在他怀里,蝴蝶忍也经歷著同样的蜕变。 她原本已经熄灭的生命火光,在飞鸟霸道的灵压保护下,竟然奇蹟般地重新稳定了下来。 她作为一个人类的肉身已经消散了。 但作为一个【整】—一或者说灵体,她获得了新生。 “唔.. ” 蝴蝶忍发出一声轻吟。 她感觉到一直困扰著自己的那种窒息感....那种被毒素慢慢侵蚀的灼痛,全都不见了。 前所未有的轻盈充斥全身,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背负仇恨与责任的虫柱,而是一只真正破茧而出的蝴蝶。 她缓缓睁开了眼。 “飞鸟?” 蝴蝶忍惊讶地发现,她能看见了。 不再是模糊的影跡,不再是混沌的色块。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一英挺、冷峻,带著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却又带著一点笨拙温情的脸。 他不再是那个满脸伤疤、少了一只胳膊的残缺模样,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完整。 “我看清楚了.....我也,能动了?”蝴蝶忍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下一刻,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变態—!!!!” 第120章 穿越断界的二人 第120章 穿越断界的二人 因为在昏昏沉沉中剥离肉身,她的灵体才刚刚匯聚成型,还没来得及形成哪怕是一件简陋的衣物。 如今除了那层淡淡的,由飞鸟灵压构成的保护膜外,她几乎可以说是不掛寸缕。 身体与异性的肌肤直接接触,让这位平日里处变不惊的虫柱大人,大脑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伸手推开面前的少年。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的双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深水中行走。 四周的【拘流】正在不断压迫著她的灵体。 这里是断界,是被好几层时空位面重叠在一起,被时间的激流团团包围住的一个空间。 是生与死的裂隙,是现世和尸魂界之间的夹缝。 所谓拘流,便是遍布於断界之中的特殊气流,能够阻滯魂魄移动,对试图穿越断界的魂魄產生缠绕束缚效果。 而飞鸟的情况太过特殊,他所跨越的断界已经干涉到了其他的位面之力,这使得拘流都因为他的存在开始暴走,危险至极。 他那双平静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並没有露出任何不堪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在他眼里,现在的蝴蝶忍只是一个需要他拼尽全力护住的脆弱灵魂。 “別动。”飞鸟警惕地看向四周,声音格外沉稳:“你的灵体还没稳固,如果不抓紧我,你会消失的。” “可是,这.....”蝴蝶忍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死后的第一场试炼竟然是如此尷尬的局面。 那种羞愤交加的情绪,让她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飞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蝴蝶忍身上的特殊情况。 他感觉这没什么大不了,在他的逻辑里,保住性命永远最重要才对。 但他还是伸出手,试著將自己灵压覆盖在蝴蝶忍身上。 在飞鸟的帮助下,她的身体快速稳定下来,一件由灵子构成,没有任何花纹的素白色和服,在蝴蝶忍的身上交织成型。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款式,甚至连腰带都显得有些粗糙,但总算让这位尷尬到了极点的少女如蒙大赦。 “先將就一下。”飞鸟鬆开了怀抱,但依然拉著她的手,防止她被四周的暗紫色流沙带走:“这里是断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不起,飞鸟,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没事,可以理解。” 蝴蝶忍死死地拢住那件素白和服的领口,感受著上面残留的,属於飞鸟的灵压温度,脸色红到了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打量起自己现在的状態。 “这是....什么?” 蝴蝶忍低下头,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带著金属质感的细长链条。 那截锁链约莫拇指粗细,从她的胸口位置直接延伸出来。 由於失去了肉体的阻碍,这截锁链显得异常刺眼。 它似乎深深地扎根於她的灵魂深处,另一端则在虚空中断裂开来,隨著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飞鸟,我胸口多了一道锁链.....这是死后的某种標誌吗?”她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探寻。 走在前面的飞鸟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它叫因果之锁“” 。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貉夺在心里替他回答的。 “当人的灵魂脱离肉身后,一端会嵌入灵魂胸前,另一端则与肉体相连。” “一旦断掉,那人的灵魂便不能回到肉身,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死了。” “死去的灵魂如果一直没有接受魂葬仪式,锁链被腐蚀殆尽,或者被人强行扯断....那这个灵魂就会发生可怕的变异,变成被称为【虚】的怪物。” 听到貉夺的解释,飞鸟只感觉蝴蝶忍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妙。 而此时,灵魂深处只是传来一声冷哼,有人似乎在说一我早已说过。 “因果之锁吗....”蝴蝶忍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铁环,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迷茫:“我还以为,人死掉的话就彻底解脱了呢。没想到,依然被某种东西束缚著。”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原理。”飞鸟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对尸魂界的认知,也仅仅停留在流魂街边缘挣扎求生的那段模糊记忆里。 对於什么灵力、斩魄刀,他大多是靠本能在胡乱运用。 “连你也不清楚吗?那看来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不比面对无惨时轻鬆多少呢“” 。 她嘴角扬起一抹挖苦的笑容,试图轻鬆一下氛围:“飞鸟总是喜欢带著女孩子去危险的地方,这种性格可是一点都不討喜哦。” 飞鸟没有接话,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极度凝重。 脱离了肉身,他的五感比任何时候都要敏锐。 在这寂静的断界中,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那是一种沉重、古老.....带著机械轰鸣的巨大噪音。 像是某种巨大的碾压机,正在这狭窄的空间隧道中极速驶来。 【来了!是拘突!】 脑海中,貉夺的声音炸响。 【小子,快跑!那是断界的清道夫,是被这片空间意志製造出来的怪物!】 【被它撞上的话,灵魂会被瞬间分解回灵子態,哪怕是那傢伙也保不住你!】 “跑!” 飞鸟甚至来不及多解释一个字,猛地攥紧了蝴蝶忍的手腕,手中斩魄刀不断挥砍,在粘稠的拘流中强行开闢出一条通路! “?怎么了??” 蝴蝶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巨大的力量带得几乎飞离了地面。 但下一秒,她不需要飞鸟解释,也明白髮生了什么。 在他们身后,原本灰濛濛的空间被一道强光强行撕开! 那是一个无法准確描述的庞然大物。 它看起来像是由无数根巨大木桩和齿轮组成的巨型列车,却又长著类似生物的怪异节肢。 所过之处,那些足以让普通灵体举步维艰的拘流被瞬间排空,立刻被冲开了一片真空地带。 它没有眼睛,没有意识,唯一的目的就是清除一切进入断界的杂质。 而此时,飞鸟和蝴蝶忍,就是最显眼的杂质。 “那是什么....怪物?”蝴蝶忍惊愕地回头。 她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存在,那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恶鬼那种邪恶的杀意,更像一种无可撼动的绝对秩序。 “不要回头!”飞鸟低喝。 “我说了,你在给自己找麻烦。”黑髮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所跨越的断界本就特殊,相当於数个断界重叠而成的独特存在.....你怎么敢如此托大!” 正常来说,界门开启当然不会出现飞鸟身上那样的异象。 但问题就是他不正常。 在那近乎静止的时间法则下,他像是在与整个空间的重力对抗,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消耗海量的体力。 而拘突就像是一辆在高速公路上狂飆的重型卡车,速度实在太快了。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种令人室息的挤压感已经让蝴蝶忍的灵体出现了涣散的跡象。 那刚刚凝聚出的白色和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飞鸟先生,放开我吧。” 蝴蝶忍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如此微弱,但却非常坚定:“带著我,你跑不掉的!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並不害怕消失.... ” “別吵!” 飞鸟头也不回,仍旧不停狂奔,脸上写满了执拗。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出来!別这么轻易就放弃!” 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 在蝴蝶忍惊骇的注视下,竟然对著那如山峦般倾倒而来的拘突拔出了刀! “咆哮吧!貉夺!” 红黑色的斩击撕裂拘流,破空而去! 这曾让鬼王都感到战慄的力量,撞击在拘突那灰褐色的外壳上,却仅仅是迟滯了几秒,根本无法阻止它的前进! 但这短短的几秒,已经为飞鸟贏得了一次生还的机会。 利用斩击的反衝力,他强行在拘流中扭转了方向。 他们的前方,一个微微散发著白光的出口已经隱约可见。 “走——!” 他拼尽全力,將蝴蝶忍整个人向那个出口甩去。 “飞鸟!!” 蝴蝶忍发出一声惊呼。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飞鸟的掌心,却因为拘突带来的巨大气流衝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少年的身影被捲入了一片扭曲的紫色旋涡中而无能为力。 拘突那巨大的躯体擦著飞鸟的身侧碾过,引发了剧烈震盪。 在那一瞬间,断界的时间线发生了扭曲。 飞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丟进了一台巨大的搅拌机里。 剧烈的疼痛从每一寸灵体传来,他的意识开始迅速涣散。 朦朧中,他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穿过了那道光。 而他自己,则被一股狂暴到无法抗拒的离心力彻底拋出了断界。 【混蛋小子.....又乱来....】 这是他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听到的貉夺最后的一句碎碎念。 当飞鸟再次感觉到寒冷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种冷,和叶山的雪天不一样。 它带著一种淡淡的、带著橡胶和废气味的工业气息。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全身疲惫不堪。 抬起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像是森林一样拔地而起,五顏六色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著刺眼的光。 平坦而宽阔的黑色路面上,无数亮著前灯的汽车正飞速掠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现代感的,嘈杂而忙碌的律动。 他看向身边的电线桿,上面贴著一张有些陈旧的gg单。 在那繁复的字符下方,他勉强认出了几个汉字。 鸣木市。 > 第121章 鸣木市的死神 第121章 鸣木市的死神 鸣木市....我没有进入尸魂界吗? 它向手中的斩魄刀询问,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飞鸟抽出貉夺,目光变得凝重。 它再次变得狼狈不堪,暗红色的锈跡爬满了整片刀身。 不仅失去了原本的锋芒,甚至连刃口都变得参差不齐,看起来就像是一把被遗弃在荒野中数十年的废铁。 这让飞鸟仿佛再次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刚刚甦醒,在叶山脚下的破旧寺庙里等死的雪夜。 孤独,无助,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 是因为跨越断界导致貉夺出现了问题,还是我自己出了什么毛病.. “忍.... ” 飞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原本因为眩晕和迷茫而涣散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转过头,四处寻找那一抹素白色。 “忍!你在哪?”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他的回声在激盪。 除了那些川流不息的钢铁盒子和冷冰冰的高楼大厦,他什么也没看到。 该死,我不是將她扔向出口了吗?她没有来到现世吗?! 在那断界的乱流中,蝴蝶忍那已经脆弱不堪的灵体根本无法承受任何衝击。 如果她最终没能成功出去,如果落在了断界的缝隙里,如果她... 飞鸟不敢往下想。 他开始在街上奔走,到处寻找蝴蝶忍的身影。 今天的天色很差,乌云一直压在空旷的街道上,感觉隨时就要有倾盆大雨,路上都没什么行人。 不过自己现在应该是灵体状態,普通人类是看不见他的,就算有人也不必担心会被发现。 虽然那人说过於强大的灵压会影响现世的魂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里又不是异界,灵子循环自有人负责打理,找到蝴蝶忍比较优先。 不过很快,当他转过一个街角迎面撞上一个黑影时。 巨大的衝力还是让他实打实地感受到了碰撞。 “哎哟!” 对面的黑影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向后跟蹌了几步,直接跌坐在地。 飞鸟也后退了半步,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对面的人。 那种身体撞击的沉重感,传来的轻微震动,绝不是幻觉。 难道我恢復肉身了?这怎么可能? 他想要道歉或者询问方位,但看清楚对方的身份后,到了嘴边的话却生生咽了回去。 面前站著的,並不是他预想中的,路人。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宽袖和服的男人。 那件衣服的款式他再熟悉不过了—一—死霸装。 男人的腰间插著一把刀,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士。 “嘶....哪来的游魂?怎么连我都敢撞!”被撞到的死神一边揉著肩膀一边抱怨著。 他站起身子正准备发火,但在看到飞鸟的一瞬间,眼中的怒气消失了。 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喜悦,迅速爬上眉梢。 “啊!你....你是支援部队的成员吗?太好了,终於等到你们了!” 此时的飞鸟,虽然不是死神,却的確穿著死霸装,更別说腰间还挎著斩魄刀。 加上飞鸟身上那种常年廝杀沉淀下来的凛冽杀气,即使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在他眉宇间流转,怎么看也不是寻常队士。 “支援部队?”飞鸟皱起眉头。 说实在的,虽然他使用著死神的力量,但他不喜欢死神。 不管是流魂街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还是蓝染右介那副狡诈阴险的嘴脸,都让他对这个身份充满了厌恶。 但现在,他孤身一人。 陌生的城市,消失的同伴,还有沉默著的斩魄刀,都让他需要一些其他的帮助。 即使这份帮助来自他最不喜欢的群体。 如果能混进这些死神中间,弄清楚这里是哪,甚至找到进入尸魂界的办法... 最起码能帮他找找蝴蝶忍吧。 “我是飞鸟。”飞鸟转过目光,声音乾巴巴的:“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那名死神猛地鬆了一口气,他看起来年纪並不大,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叫直人,是十番队的队员。”他抹了一把汗,急促地说道:“具体情况在路上说吧,大家都在预定地点集合呢!” 飞鸟一言不发,紧紧跟在直人身后快速穿行。 “这里是哪里?”飞鸟一边跑,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 “鸣木市啊。”直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丝古怪:“飞鸟,你不是上面派来的吗?怎么连辖区名字都不知道?” “界门出了点差错。”飞鸟冷冷地回答:“我在断界迷失了一段时间才出来的,有点迷糊。” “啊?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怪不得你的斩魄刀... “” 直人瞥了一眼飞鸟腰间,他能感觉到貉夺有些异样,露出了同情的表情:“那看来你是遇到拘突了,能活下来真是奇蹟!听说以前有席官级別的大人遇到那种事,最后连灵子都没剩下。” 飞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说说你们遇到的情况吧,我確认一下任务目標。” 提起这个,直人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阴云中的某种东西听到:“本来鸣木市是一个相对平和的中级城市,通常只需要一名驻守死神就够了。但两个月前,这里的驻守队员突然失踪,连魂葬的记录都中断了!” “灵廷认为只是意外,便派了两名队员过来调查,结果....上个月,这两人的魂魄反应也彻底消失在了这一区。 “被杀掉了吗?”飞鸟疑惑。 “现在还不清楚,所以十番队才加派了我们这一小队人马过来展开彻查。” “这几天,我们发现这里的灵压波动极其紊乱,完全不像普通的虚在作乱,更像是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正在潜伏... “队长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作为先头部队在撑著。” 直人喘著粗气,眼神惊恐地扫视著周围高楼的阴影,这种事对他这种小队士来说还是太可怕了。 有死神正在被杀么?飞鸟的眼神动了动。 这个信息对他来说很重要。 虽然他的目標是找蓝染復仇,但目前的状况下,他首先要解决的是確认安全並寻找蝴蝶忍。 如果这个地方有能猎杀死神的存在,那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有没有交手的可能? 另外,迷失在外的蝴蝶忍会不会遇到危险? 想到这里,飞鸟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除了我,还有別的“支援”吗?” “应该还有吧,毕竟求援信號已经发出去好久了。” 说著,直人带著飞鸟来到了市中心,那里矗立著一座现代化的体育场。 此时正值暴雨降临前,体育场空旷而冷清,巨大的看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肃杀。 “到了,大家就在里面!有你这样的高手能加入,大家的心情应该能稳定不少。” 他轻盈一跃,就毫不费力的跳上了看台,然后翻进了体育场。 刚看到这一幕时的飞鸟还有些吃惊,他的思考逻辑还没从人类肉身转变为灵体思维。 他学著直人的样子,將灵子匯聚在脚下用力一蹬。 果然,跳的比自己辛苦训练两年半的肉身要远得多。 不过踏入体育场內部的瞬间,飞鸟便感觉到数道警惕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自己 第122章 焦虑的十番队 第122章 焦虑的十番队 空旷的绿茵场边缘,三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无一例外都穿著死霸装,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直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让你去路口蹲守吗?”一个身材魁梧、留著短髮的死神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飞鸟身上,先是一愣,隨即眉头紧锁。 “你又是谁?” 飞鸟面无表情地迎著对方的视线。 “飞鸟。” 见飞鸟有些傲慢,几人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为首的短髮死神名叫荒井,他和直人耳语了几句,隨后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喂,小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停在飞鸟面前,眼神狐疑地打量著他。 飞鸟缓缓將视线和他交匯,这让原本想杀杀他威风的荒井心头猛地一跳,后续准备好的呵斥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荒井是这支搜索小队的临时负责人,勉强算个十三席左右的实力。 在目前的状况下,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自上个月浜桥航次郎和吉山枫两位同僚死后,他和另外几个队士就被派到了这里来调查情况,却完全找不到头绪。 无奈之下,他只能请求队长出面,自己则在原地等待命令。 如果说隨便走进来一个死神队士,就能无视他的指令,这会让他更加烦躁。 可当他和飞鸟四目相对之后,这份烦躁又被压住了。 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还是在灵廷,看见十一番队队长的时候。 感觉只要多说几句废话,就会被对方立刻... 飞鸟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和善,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看向对方:“有什么指示吗?” “6 ...啊,我是十番队的荒井...你是叫飞鸟吧,哪个番队的?” 他清了清嗓子,儘可能让自己不那么露怯。 ...五番队。”飞鸟不知道这些队伍都有什么区別,乾脆隨便报了一个。 “喔!原来是救援队的兄弟啊...真看不出来,文书之龙手下还有你这样勇猛的队士.... ” 像是摸清了飞鸟的底牌,荒井紧绷的弦鬆了几分。 也对,真要是十一番队的战斗狂,刚才就打起来了.. 文书之龙?又是听不懂的词汇。 但飞鸟还是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是啊,队长也这么说。” “我听直人说....你是从断界里出来的?” “嗯...界门出了点问题。” 飞鸟的声音平淡而冷硬,没有多余的修饰。 有时这种极简的敘述,反而透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 荒井在飞鸟面前蹲下,紧盯著飞鸟的双眼。 作为一名经常在现世和尸魂界往返的死神,他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穿界门损毁而且,这男人的灵压气息极其古怪.....不像他常见的那种纯粹且有规律的灵子流动..... 是拘流的影响吗?总感觉怪怪的。 “能在拘突的追击下活下来,你的命確实很大。”荒井沉默片刻,眼神微微缓和了一些:“既然你来到了我的辖区,不管是哪个番队的,暂时都得听我指挥。” “你也知道,鸣木市不安稳,在队长来之前,每一个战力都至关重要。” 飞鸟並不在意指挥权的问题,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我要找一个女人的魂。”飞鸟直截了当地打断了荒井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 “紫色瞳孔,黑色短髮,末端为紫色,穿素白色的和服,你能帮我吗?” 本以为被飞鸟打断是要说什么,没想到是找个女人,这让荒井愣了一下。 他苦笑著:“飞鸟老弟,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不管你找的是谁,如果她没有自保能力,估计在这座城市里撑不过一个晚上。” 飞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具体发生了什么?” “鸣木市现在正处於异常中,灵魂消失得太快了,连死神都成了它的目標,很可能是有大虚在作祟。” “大虚?” 什么意思,虚还分大小? 荒井点点头,面色凝重:“总之,我的建议是既然来了,你就先跟我们一起行动。” “等这件事结束,我再帮你想办法,行吗?” 他拍了拍飞鸟的肩膀,回过头示意直人带他先熟悉一下环境,自己则犹疑地回到了人群中。 飞鸟不確定的看著对方的背影,转头问直人:“如果要找游魂的话,我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啊?看来飞鸟先生你真的得去四番队看看了,这些事情都忘了吗?” 直人一本正经的观察起了飞鸟的身体状態,確认没有什么大脑的外伤后开口:“一般来说,我们普通队士只要通过灵压感知和地狱蝶的引导,就能锁定游魂的方向啦。” “当然,如果飞鸟先生你要一次性找多个灵魂,或者寻找的对象比较隱蔽的话,就只能请鬼道眾或者掌握高级鬼道的席官出手释放【天挺空罗】了,不过我想应该不至於吧。” 听他这么说,飞鸟沉默著点了点头。 ....那就再待一阵,看看能不能借他们之手找到蝴蝶忍。 时间慢慢流逝。 鸣木市的雨,终究是沉沉落下。 飞鸟盘腿坐在旗杆旁,將那柄满是锈跡的斩魄刀横放在膝盖上。 “貉夺。” 他在心底呼唤著。 然而,意识的深处依然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这傢伙到底怎么了....闹彆扭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带著猎猎风声落在绿茵场中央。 漫天的风雨隨著他的落下而短暂形成一道雨旋,一个身披洁白羽织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虽然被淋得有些狼狈,但那人一身强悍到几乎无法被雨幕掩盖的灵压,瞬间让原本焦躁不安的队员们安静了下来。 他有著一头略显凌乱的黑髮,眼神看起来大大咧咧,甚至透著一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头。 一边走一边打量著身上的雨水,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真是的,现世的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说好的多云转晴呢?害得我这件刚洗过的羽织全弄脏了....要是被冬狮郎看见,肯定又要囉嗦好久了... ” 此人羽织背上的【士】字宣告了他的身份护廷十三队·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 “队长!”荒井带著两名队士,动作標准地行礼。 飞鸟慢慢撑起身,观察起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个人....很强。 他的灵压像是一团炽热的烈火,虽然此时刻意收敛了锋芒,但其中蕴含的爆发力还是让飞鸟感到压力。 志波一心的目光在体育场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飞鸟身上。 “哦呀?”他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咦,隨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飞鸟面前。 他的个子很魁梧,即便飞鸟已经算得上高,在他面前也显得稍微矮了一些。 志波一心仔细地打量著飞鸟的脸,时不时挠一下脑袋。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队长,这位是五番队前来支援的飞鸟兄弟。” 不等飞鸟回答,荒井赶紧在一旁解释道:“他在界门里出了点意外,刚刚才脱离断界。” “五番队?” 志波一心听到这个名字,眉毛挑了挑。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拍拍飞鸟的肩膀。 但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飞鸟的一瞬间,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隨后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那傢伙手下的队士啊....明明看上去那么儒雅,居然能带出你这么个看起来杀气腾腾的队员,真是少见啊。” 志波一心哈哈笑著,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身体挺结实的,这双眼睛也很有气势!不过....你的灵压,感觉有点不听使唤啊?” 飞鸟心中一凛。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 仅仅是一次接触,他就察觉到了飞鸟身上的异状。 现在的飞鸟感觉很奇怪,明明已经是灵体状態了,但感觉还没有肉身状態时舒坦。 不仅貉夺不回话了,灵力调动上也怪怪的。 也许是倒时差吧,谁知道呢。 “断界的影响。”飞鸟言简意賅。 “也是,那种鬼地方,没死掉就是万幸了。”志波一心耸了耸肩,没再多问。 他转过头,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向荒井:“废话不多说了,荒井,说说最近的具体情况!我刚才在过来的路上,就感觉到这附近的空气不太对劲。” 六月四日夜,鸣木市·蝶原二丁目。 大雨。 第123章 猎杀死神的虚 第123章 猎杀死神的虚 志波一心听著荒井的匯报,眉头越锁越深。 他摩挲著下巴,自光投向漆黑的天空: 66 ..两个月就有三个死神因为【事故】死亡,同时伴隨不正常的魂魄消失.. ” “说起来,之前的死神也是在雨天消失的吧?”他突然摸了摸脑袋。 “队长...不要说这种嚇人的话啊....”荒井等人无奈地看了看一心,看样子早已习惯了他的风格。 不过志波一心说起这个不是为了嚇人。 他的目光严肃了起来,对著几人吩咐道:“既然我来了,天也下雨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队长,您的意思是....” “不管对方是针对死神本身,还是单纯对高灵压產生反应的某种大虚....总之,不像是你们能牵扯进来的战斗,最好还是....” 志波一心自言自语地分析著,就在他准备进一步下达命令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不役役是他,飞鸟也在同一时刻转过了头,看向了体育场东侧。 一种令人战慄的灵压气息,正在蔓延! “哇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体育场外传来,正是负责警戒的直人。 “直人!!”两个队员大吼一声,拔出浅打就冲外前去。 “退后!”志波一心厉声喝止:“那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东西!” 但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已经撞碎了体育场的侧墙。 砖石飞溅,一个极其扭曲的存在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它有著类似人类的轮廓,但全身都被一层如墨汁般漆黑,带著金属质感的硬甲所包裹。 头部嵌著一张苍白的骨质面具,白髮隨风飞舞,双臂极长,覆盖著闪烁寒芒的骨质长刃。 伴隨著它的出现,那衝出去的两位死神队员晃了晃身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噥声—— 那是喉管被瞬间切断,空气与血液倒灌產生的异响。 之后,轰然倒地。 “这是什么气息....是虚?” 志波一心挡在飞鸟身前,仔细观察著面前的怪物: ...虽然全身漆黑,胸口的空洞也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但这灵压,肯定是虚!” 飞鸟看著这个怪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那是极为强烈的威胁,理智告诉他需要赶快离开这里。 鬼舞辻无惨和这个怪物相比,就像婴儿一样纯真。 而那怪物並没有给眾人喘息的机会。 它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直接闪现在了一心身后的荒井身边! 好快! 荒井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锋利的骨刃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 鐺—!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火花在雨夜中绽放。 虽然貉夺还在沉睡,虽然灵压依然紊乱,但飞鸟的战斗本能已经先一步行动。 在千钧一髮之际,他出现在了荒井身前,用那把锈跡斑斑的斩魄刀,死死地架住了怪物的骨刃。 由於衝力太大,飞鸟的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这就是....现世的怪物吗?”飞鸟咬著牙,將唯一能指望上的呼吸法运转到极致。 大气中的灵子被他狂涌入体內,拼尽全力抵著怪物的攻击。 这力量也太大了!那股沉重到近乎离谱的力量,让飞鸟的双手发麻,脚下的地面继续崩裂! 不过奇怪的是,在和飞鸟刀刃相击之后,这明明没有五官的骨面具上浮动著疑惑的灵压,明显愣了一下。 但眼见飞鸟仗著有几分蛮力和自己对抗,这傢伙怒吼一声,疑惑之色消失,另一只骨刃横扫而来! 飞鸟將身体后仰,勉勉强强躲过了这致命一击,隨后顺势一脚踢在了怪物的腹部。 嘭! 怪物纹丝不动,反倒是飞鸟感觉到自己的脚像是踢在了一块生铁上,震得他生疼。 “混蛋!竟敢杀死我的伙伴!” 荒井目眥欲裂,咆哮著拔出斩魄刀,试图从背后偷袭这只虚。 “荒井!別去!” 这怪物的速度比志波一心的声音还快。 它收回和飞鸟对峙的骨刃,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转,黑色的利刃划出一个冰冷的半圆。 荒井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眉心出现了一道红线,紧接著整个人在惊恐中被劈成两段,隨后化作灵子,消散在暴雨之中。 仅仅是一个照面,除了志波一心和飞鸟,巡逻队的其余成员全军覆没。 太快了。 这种速度,这种杀戮的效率,完全超出了飞鸟的认知。 就算是全盛期的鬼舞辻无惨,飞鸟也能阻止他瞬间杀掉鬼杀队员。 可面对这个怪物的杀戮,飞鸟却束手无策。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內的灵压,想要呼唤那个与他並肩作战的傢伙。 但意识深处依旧是一片死寂。 “...嘖,关键时候掉链子!”飞鸟咬破了下唇,刺痛的感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既然灵压指望不上,那就用老办法。 “全集中·嵐之呼吸。” 虽然他逆推出了自己的日呼,但还是更习惯这个名称。 飞鸟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饱含灵子的冷空气。 他强行驱动体內那股生涩的灵压,通过心臟的跳动,將力量泵向全身的经络o 嗡— 他的体表泛起了一层微弱的波纹,身体的反应在这一刻被拉到极限。 虽然无法和解放了貉夺的自己相提並论,但比起刚才还是强健了不少。 飞鸟重心下移,摆出了拔刀术的姿势,准备再度和这怪物交手。 但在那之前,志波一心先一步落在了他面前:“飞鸟队员,快些离开这里!” “这傢伙....跟我以前见过的虚完全不同,很危险!”志波一心握住斩魄刀,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那个黑影身上。 它再度暴起出手,根本不给二人任何交流沟通的机会。 鐺—!! 一心的斩魄刀与虚的利刃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雨水瞬间排空,形成了一个半径数米的真空区域。 绿茵场的地面在这股力量下纷纷崩碎,水泥看台也崩开裂隙。 “不行,不能在这打下去!” 志波一心咬牙將刀势的衝击扭转,硬是和这怪物一路打到了天上,又从天上追到了荒地,身后的死神队长羽织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怪物每一次突袭都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完全不像是虚的战斗方式。 “这傢伙....更像是个死神。” “是因为吞食了死神的缘故,变得更聪明了吗?” 眼看著二人在空中一路缠斗,在下方拼命追逐的飞鸟突然升起一个念头:“我跟著打什么呢?趁这个怪物被死神吸引,快点去找蝴蝶忍才是正事吧。 “” 死神也好,怪物也好,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但想到和自己短暂相处,被杀掉的那个死神队士所说:“....不管你找的是谁....她撑不过一个晚上” 万一那个死神败了怎么办,这样的怪物我一个人可处理不了,到时候大家都得玩完。 嘖.... 儘管心中还有些纠结,但他还是追逐著他们的身影。 此时,二人激战正酣。 这是一场生死极限的追逐战。 他们打过了电闪雷鸣的高空,打过了交界的大桥,硬是从鸣木市打到了隔壁的空座町。 原本寧静的空座町街道,在今夜成了神魔廝杀的战场。 电光火石之间,那怪物的喉咙里猛地发出一种类似野兽的低吼,隨后在它头顶的中央亮起了紫光。 : 第124章 命运的相逢 第124章 命运的相逢 “虚闪?在这么近的距离?!”心中一惊,志波一心猛地侧过头。 一道紫色的光束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击中了远处的一栋公寓大楼。 伴隨著轰然巨响,整栋大楼的中段被瞬间击碎。 趁著志波一心躲避虚闪的剎那,对方的一只利刃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腹部。 “裂空!!” 一道斜向上的斩击,精准砍在了虚白的利刃侧面。 一阵刺耳的爆响,飞鸟破空而去,强行用自己极致的剑技,將虚白的必杀一击带偏了几寸。 利刃划破了志波一心的衣服,带出一串血珠,但终究没有重伤到他。 “谢了,飞鸟!但你还是快跑吧!” 志波一心大吼一声,顺势一脚踢在虚白的胸口,藉助反震力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真是难缠啊,看来必须要拿出真本事了。” 他单手横握斩魄刀,左手双指轻轻抹过刀刃。 在那一刻,原本紊乱的雨幕仿佛被一股炽热的力量强行定格。 “燃烧吧——剡月!!” 隨著解放语的落下,炽热的灵压冲天而起。 原本冰冷的雨水在瞬间被汽化,升腾起大片白色的雾气。 志波一心的斩魄刀被浓烈的火焰包裹,熊熊燃烧著。 这种火焰並非虚假的幻象,而是真的有灵子匯聚而成,產生著足以扭曲空间的极高温度。 感受著这股热浪,飞鸟稍微后退了一些。 这就是,其他人的斩魄刀。 他站在白雾的边缘,感受著那股仿佛要將灵魂都灼伤的热浪。 好强。 这是飞鸟发自內心的感慨。 如果说鬼杀队的剑技是人类在绝境中对自然之怒的学习模仿,那么这个死神的始解,就是真正掌握了自然的伟力。 这就是死神队长的实力吗?他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那个人,应该也是队长吧,不知道有没有眼前的志波一心强。 志波一心冷哼一声,身形突进。 飞鸟能感觉到,他也是用了某种將灵压匯聚在脚下的办法,將速度在瞬间提升到了一个飞鸟几乎无法看清的维度,只是比飞鸟的技巧更加纯熟。 一道巨大的扇形火焰在街道上横扫而过,直扑那杀气凛凛的人形虚。 它试图利用诡异的速度躲避,但志波一心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在挥刀的间已经封锁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砰! 火焰与黑影正面相撞。 对方左臂那柄漆黑的利刃,在剡月释放的高温下甚至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局势在这一刻扭转。 志波一心的火焰不仅压制了虚的速度,更在不断瓦解对方那坚硬的黑色外壳。 “你这样的怪物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现世而不被发现!是谁遮掩了你的行踪!” “吼—!!” 这怪物並不打算,或者並无能力回应一心的质问,咆哮著不断朝他发起攻击。 “不打算说吗?无所谓,不管你说不说,我今天都要把你—— —” 志波一心原本外放的火焰开始向刀尖疯狂凝聚,只要这一刀落下,对方必死无疑! 然而。 就在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 志波一心的背后,空间仿佛產生了一种极其轻微的、不自然的褶皱。 一道极细极淡的光芒,在那褶皱中一闪而过。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但志波一心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原本凝聚在刀尖的耀眼火焰,瞬间熄灭。 ..唔咳!” 一口鲜血从志波一心的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那片尚未散去的白雾,整个人快速下坠! 轰——!! 他坠在了一栋大楼顶端,瞬间扬起一片烟尘,艰难地撑起身子。 在他的后背,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切痕。 那道切痕斜著贯穿了他的右肩,精准地切断了死神体內最重要的灵络节点。 “可恶,是谁!”志波一心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不安地向周围投去目光:“这是斩魄刀的攻击!给我滚出来!!” 飞鸟亦是在一心遇袭的瞬间就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劲风·天狗风!!” 他猛地转身,手中那把尚未解放的斩魄刀划出一道悽厉的圆弧,扫向志波一心方才站立的虚空。 风刃切开了雨幕,除了冰冷的空气和水珠,他什么都没有砍到。 飞鸟立刻展开了自己不稳定的灵压,四处搜寻著可疑的踪跡。 电线桿、屋顶、水洼、白雾... 什么都没有。 雨水依旧在倾泻,街道上一片死寂。 除了飞鸟,志波一心,以及散发著更恐怖气息的人形虚。 空座町的这条街道上,再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见鬼了。 他几个纵跃跳到志波一心身边,担忧的开口:“你怎么样!” “不太妙....伤口很深,我的灵压都开始变得不太稳定了。” 志波一心没有遮遮掩掩,汗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流下,严肃地感受著体內的气息:“这种状態的我,无法使用卍解啊.....这下麻烦了。” 作为一名资深的死神队长,他非常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出手的那个人,动作又快又狠,甚至能屏蔽掉他的灵压感知... 其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嘎——!” 人形虚发出了兴奋的尖啸,扑杀而来。 它虽然也受了伤,但比起那个,现在虚弱的志波一心更令他兴奋。 “升上沙尘嵐!” 飞鸟咬紧牙关,横跨一步挡在志波一心身前。 大气中的风雨在他的剑型流转下开始奔涌,竟真的因灵子流动而生生刮出一道呼啸而出的颶风! 轰——鐺鐺鐺!! 火花四溅。 人形虚的双刀何其猛烈,不仅劈碎了风旋,还不断斩击在飞鸟那看上去隨时都要断裂的锈刀上! 飞鸟的手臂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那是由於灵压差距太大,仅仅是这对撞,就让他手臂中的血管爆裂开来,半边身子彻底麻木。 这种战斗对於他来说,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只要稍有疏忽,等待他的就是分尸的下场。 “可恶,別小看人了!” 身为队长居然被一个连席官都不是的別队队员救了,志波一心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他猛地一抹身上的伤口,將一把血液含入口中,並喷向剡月的刀身。 “飞鸟,让开!!” 在那黑刃已经抵在飞鸟肩头的危急关头,一大片炽焰再度燃起,硬生生地弹开了它的压制! 不仅如此,他顺势一记侧切,气势更甚地砍向怪物的身子! 燃烧的火焰在雨中拉出一道炽热的红芒,竟生生地將那只漆黑的左臂齐肩斩断! “嘎啊啊啊!!”虚白髮出了痛苦的惨叫。 失去肢体后的它变得愈发疯狂,用仅剩的一只黑刃架住了一心的刀,浑身散发出了毁灭性的紫色光芒。 “不好!他要释放虚闪!快躲开!” 咻—!! 志波一心只觉得,今夜发生了太多转折,以他直来直去的信息处理系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一道通体散发著耀眼蓝光的灵子之箭,划破了漆黑的雨幕。 它带著一种神圣而纯净的气息,精准地命中了怪物正要释放虚闪的骨角。 轰!! 巨大的爆炸在二人的身后炸裂。 那原本足以致命的虚闪,在蓝光的干扰下发生了严重的偏移,擦著志波一心的肩膀轰在了后方的建筑上。 “什么人?” 飞鸟和一心都愣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向箭簇射来的方向。 在空座町大雨滂沱的街道中央,不知何时站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著一身学生制服,橘色的短髮被完全打湿,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死死锁定著前方的怪物。 在她的手中,握著一张由蓝色灵子构成的,散发著惊人威压的巨弓。 “在那里的两位,还能动吗?” 她的声音很稳,听起来年纪不大。 但那股临危不乱的气场,竟然让飞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 第125章 Natural 第125章 natural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人类? 飞鸟的视线穿透重重雨幕,落在了少女身上,充满了不真切感。 在这充满血腥气息的雨夜里,她的光芒刺眼得像是划破长夜的太阳。 “我说,没受伤吧!你们两位!” 看飞鸟和一心不回应,少女又高声询问了一遍。 但这也引起了那怪物的不满。 那双空洞的眼孔死死盯著持弓少女,喉咙深处发出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嘶吼。 “嘎啊—!!!” 它突然捨弃了受了伤的志波一心,身形化作一道黑风朝著少女杀去。 “糟糕!快闪开!”志波一心大惊,下意识地想要动身阻拦。 可步子才迈出一半,背后的伤口就由於剧烈拉扯爆出一团血雾。 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膝盖一软,动作僵在了原地。 不过身前的少年已经冲了出去! 飞鸟的肺腔在这一刻发出剧烈的轰鸣。 他强行压榨著灵体中每一丝游离的灵子,命令它们汹涌地泵向双腿— “霹雳一闪·瞬影!!” 嗡! 飞鸟的身影瞬间消失! 鐺—!!! 黑色的虚刃与残破的浅打狠狠撞击在一起,火花在雨水中炸裂,隨即被暴雨熄灭。 飞鸟强行借著这股衝劲將这怪物的骨刃一路压制到了地面,深深陷入了柏油路之中。 可也仅此而已了,他的刀正在被对方一点点格开。 “喂!那边的女人!別发呆!”飞鸟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显得有些乾涩:“快攻击!我的刀....撑不了多久!” 见状,少女將长弓拉开了满月,数道蓝色的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出! 咻!咻!咻! 这两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异乡人,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飞鸟负责近身缠斗,以命相搏,死死牵制住它的移动轨跡;少女则利用卓越的远程打击能力,不断干扰对方的平衡。 然而,战斗的局势並未因此好转。 这傢伙的速度太快了。 它那不符合正常生物的战斗方式,可以让它在半空中做出各种违背惯性的闪避和杀招。 没能解放斩魄刀的飞鸟,只能狼狈地躲闪著,一次又一次险险避开对方斩向他咽喉的骨刃。 对方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每一次碰撞,飞鸟都能感觉到手中的斩魄刀在破碎。 此刻,貉夺那暗红色的锈跡竟然在一点点剥落,露出了底下满是裂纹的刀身。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一座高层建筑屋顶。 三道披著黑色斗篷,完全隔绝了灵压气息的身影正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真是难看啊。” 声音在斗篷下响起,来自一个皮肤黝黑的剑士。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满和厌恶:“他可是第一个以死神灵魂为基础打造的虚【白】,明明应该和之前的那些傢伙是不同次元的才对....居然连一个小小队士都处理不了吗?” “要,冷静一些。” 他身边一个银白色头髮的眯眯眼剑士双手插在袖子里,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扬起下巴点了点远处的志波一心:“毕竟还有个队长不是吗?” “可志波一心毕竟受了伤,如果连始解状態的队长都解决不了,也只能证明是个失败品。” “別那么严苛嘛,而且我看那用破刀的小哥动作挺有趣的,不像一般护廷十三队的那些老古板呢。” 然而,站在中间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回应部下的閒聊。 他那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庞,此时却显得异常兴奋。 目光穿透了大雨滂沱,耳中完全没有注意部下在说些什么。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处於进化的虚白身上,也没有看向年轻的灭却师少女,更没有在意打算突入战局的志波一心。 他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正在雨中苦苦挣扎的黑髮剑士。 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真不可思议啊....居然真的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 “七十八號... 战场中心,局势已经到了最紧张的关头。 虚白似乎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拉扯,它猛地张开双臂,任由真咲的一记灵子箭贯穿了它的前胸。 在那剧烈的痛苦刺激下,它將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右臂的骨刃之上,狠狠朝著飞鸟劈下! “不好!” 远处的黑衣人目光一凝,甚至想不顾暴露身份出手阻止虚白的行为! “混蛋!给我停下!” 志波一心狂吼著衝下,但也已经阻拦不及! 这一刻,飞鸟感到了死亡的感觉。 他想躲,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双腿有些使不上力了。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暴雨的轰鸣中竟也能显得如此突兀。 在虚白全力的挥砍下,原本就千疮百孔的斩魄刀,终於达到了极限。 从刀尖开始,那些红黑色的金属像陶瓷一样片片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灵子消散在空中。 刀身,从中被一劈两段! “什.....?!” 飞鸟惊愕地看著手中仅剩的半截刀身。 下一秒,黑色的骨刃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他的胸膛。 呲——! 鲜血喷涌而出,將雨水染成了悽厉的暗红色。 那是一个斜著撕裂了半个胸腔的巨大创口,甚至可以看到內里搏动的心臟和断裂的肋骨。 “飞鸟—!!!”志波一心的怒吼声被雨幕掩盖。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剧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但更可怕的不是身体的伤,而是那种灵魂深处传来的空洞感。 貉夺断了。 这是他战斗的倚靠,是他最重要的伙伴。 飞鸟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繫被生生切断了。 这一刻,他有点后悔。” “....就不该管死神的死活... “1 意识开始下坠。 並不是落向地面,而是落向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 雨声、喊叫声、虚白的咆哮声,都在迅速远去。 飞鸟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在漆黑的虚空中飘荡。 【喂,杂种....果然就是这种程度吗?】 一个苍老而讥讽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飞鸟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完全洁白,洁白到没有一丝尘埃的镜面平原之中。 “这里是....”飞鸟看著自己的双手,那里依然紧握著那个破碎的刀柄。 “我的內心世界?不对....这里不是....貉夺呢?那个傢伙呢?” 【貉夺?好噁心的名字。】 一个纯白的人影从纯白的镜面中升起,如果不是身侧散发的恶意微光,飞鸟甚至看不清它的轮廓。 它没有五官,没有衣饰,就是单一的纯白。 那个人影冷笑著,一步步走近飞鸟: 【你用它去模仿那些弱小人类的呼吸法....你把它当成一根乱捅的烧火棍。】 【你从未真正看过这把刀....从未真正听过它的名字。】 隨著他的话语响起,洁白的镜面世界开始抖动,无数把断裂的刀剑自镜面升起,不断延伸向视线的尽头。 它停在飞鸟面前,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是你多管閒事,我恐怕永远无法挣脱这层桎梏。 】 【听好了,不是人类也不是死神的杂种,本大爷的名字是—一】 “醒来!飞鸟!”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快要室息的飞鸟突然感觉喉头一松。 他转动目光,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正飞速赶来! “醒来!不要听!!” 外界。 虚白看著倒在血泊中不再动弹的飞鸟,正准备补上最后一击。 然而,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生命垂危,灵压近乎消失的飞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剥夺一切生机的虚无。 “啊——这就是四十六室的秘密吗?” 黑色斗篷之下,蓝染右介正露出极度渴望的笑容。 > 第126章 透明的世界 第126章 透明的世界 与此同时,空座町·浦原商店。 商店门前掛著的褪色暖帘,在风雨中狂乱地拍打著招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店內货架上堆满了贴著过期標籤的粗点心盒,五顏六色的弹珠汽水瓶,以及某些內容可疑的杂誌,一同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斑驳的碎影。 不过,这个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有些寒酸的小商店,內部却別有洞天。 再往深处走,能进入一间位於地下广阔的训练场,那里起居室正亮著电视的灯光。 电视机里正播放著无聊的深夜肥皂剧,屏幕的萤光映射在两个人的脸上。 “喂,喜助!说了多少次了,这种时候应该看《世界奇妙物语》的深夜復播,你那什么恶趣味的恋爱剧快给我关掉!” 一个有著深色皮肤、身材矫健的女性正叉著腰,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那头紫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著,金色的竖瞳里透著一股独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正是前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总司令——四枫院夜一。 “哎呀呀,夜一桑,这你就不懂了吧。” 穿著绿色和服、戴著標誌性绿白条纹帽子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抓著遥控器,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想揍一拳的轻浮笑容:“在这种下雨天,看这种黏糊糊的纯爱肥皂剧才是人生的极致享受啊。” 此人便是尸魂界的【叛徒】,前十二番队队长、技术开发局局长一浦原喜助。 “少废话!遥控器拿来!” 夜一猛地扑了上去,两人在榻榻米上展开了一场毫无形象可言的抢夺战。 如果让尸魂界的死神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下巴一两个曾经搅动风云的逃犯,此刻竟然为了爭抢电视频道而毫无风度地扭打在一起。 然而,就在夜一的手即將触碰到遥控器的瞬间,她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浦原喜助也几乎在同一秒停下了动作。 他那原本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刃,之前的轻浮之气荡然无存。 空气中,一股暴戾冰冷的灵压,正从鸣木市的方向汹涌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虚?” 二人同时开口。 那不是普通的大虚,那股灵压的质感极其诡异,仿佛是某种被强行揉搓在一起的混乱聚合体。 “这种强度的虚,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真是耐人寻味。”夜一站起身,神情变得严肃,之前的嬉闹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我感觉到了....那是志波家的一心吧?那傢伙,怎么会出现在现世?” “啊,志波家的小子啊,那肯定不会安分了。”浦原喜助托著下巴,目光深邃:“大概是瞒著总队长偷偷跑出来的吧。” “不过既然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在场,就算不能第一时间解决那只虚,自保也是绰绰有余的.....我们这些逃犯”还是不要凑热闹比较好,万一被认出来,解释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你还是这么谨慎。”夜一重新坐了下来,但手並未去拿遥控器,而是静静地感应著远方的动向。 “嗯....一心似乎受伤了?这是....灭却师的气息?现在的现世,还真是热闹得不像话。” “灭却师吗?在这个时代,还真是稀有的样本。”浦原喜助从怀里掏出一叠灵子探测符咒,看著符咒在空中微微颤动:“局势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內吧,队长先生虽然被限制了,但有那个灭却师.... 7 浦原喜助的话突然噎在了喉咙里。 空座町上空,原本混乱的灵压场突然出现了一次死寂般的坍塌。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带著极致恶意的气息,顺著狂风暴雨横扫了整个空座町。 那是如同黑洞般的虚无,是仿佛要將一切存在都否定,將整个世界拖入无尽泥沼的绝望。 咔! 浦原喜助案头的一只茶杯竟然在毫无接触的情况下碎裂开来。 夜一猛地站起,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竖起:“喜助!那是什么?!这种恶寒是怎么回事?!” 浦原喜助没有回答,他那张总是带著面具般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愕。 他迅速拉开榻榻米下的暗格,抽出两件黑色的特製斗篷。 这东西和蓝染身上披著的是同一套,能够完全遮蔽灵压的气息,甚至只要附著些许的鬼道之力,就能將身影融入景色,让人难以察觉。 准確来说,还是他这个技术开发局局长留给蓝染那混蛋的宝贵遗產。 他將其中一件斗篷丟给夜一,眼神变得决绝:“不能坐视不管了,夜一。” “这种气息....如果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世界在呕吐。” “如果那股力量彻底失控,空座町恐怕会在今晚变成一个不存在之地”。” 两人相视点头,灵压瞬间被斗篷遮蔽,化作两道几乎不可见的黑影,消失在狂暴的雨幕中。 而此时,在飞鸟的精神世界中。 白影依然扼著飞鸟的脖颈,面孔在纯白的光线中显得扭曲而癲狂,即使它並没有五官。 它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哀嚎:【这不是冒牌货吗?难为你衝破封锁跑出来了!】 “飞鸟!不要听它的蛊惑!” 雪白的身影穿透了镜原上的刀剑之林,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与愤怒,四足踏在镜面上,溅起阵阵灵子的火花。 它凌空跃起,锋利的獠牙带著撕裂灵魂的寒芒,径直咬向白影的侧颈! 【碍事的畜生!】 白影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它甚至没有鬆开掐住飞鸟的手,只是左手猛地一挥。 一股黑色的灵压如重锤般撞在白狼的腹部,將其重重地扇飞出去。 白狼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撞碎了十几把生锈的断剑,才堪堪止住身形。 【明明不过是被这个杂种小鬼隨便起了一个名字,才勉强具象化的刀灵,竟然还试图跟我爭夺这个世界的控制权?】 它看著挣扎起身的白狼,冷笑道:【我才是唯一的真实!你不过是他强行臆想出来的守护神”罢了!】 “...名字,不重要!” “我就是我!” 白狼重新俯下身子,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它的身上开始散发出阵阵神圣的光辉,试图抵御周围不断侵蚀过来的黑色恶意。 白影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猛地用力,將飞鸟狠狠地摜在地上。 砰! 无边的镜原被砸出一块巨大的裂痕,飞鸟被无数粉碎的镜片割破身体,狼狈的滚出好几米才停下。 【今天非得在这里,把你们这些碍眼的东西全部清理掉!】 白影抬起手,虚空中凝聚出一把漆黑的长刀。 刀身布满六角形的斑纹,只需看一眼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满满恶意,就像是座要吞噬世间的一切,永不满足的深渊。 飞鸟挣扎著从坑底站起来,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漆黑色,那种极致的恶意正顺著他的血管不断上涌。 【杂种,你的刀碎了,你的灵魂也碎了。】 【在这里,除了这些垃圾记忆,你一无所有。】 白影看向飞鸟,面孔上满是怜悯与残忍的弧光。 “没有刀....吗?” 飞鸟看向脚下的废墟。 这里插满了剑。 那些剑虽然残破、生锈,甚至有的只剩下一半,但每一把上面,都缠绕著他在那段漫长旅途中留下的气息。 他看到了火焰纹路的刀,看到了软如皮鞭的长剑,还看到了完全漆黑,像炭一样的黑刀。 飞鸟猛地伸手,抓住了脚边一把已经布满裂痕,刀身覆盖著红锈的长剑。 那是嵐崎老头的剑。 “那就.....借用一下吧。” > 第127章 抱歉,我有点起床气 第127章 抱歉,我有点起床气 隨著他的一声暴喝,那把原本平庸的断剑在飞鸟手中瞬间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灵压。 虽然在这片镜原中,飞鸟根本搞不清自己是什么状態,连呼吸到底有没有必要都產生了疑问。 但那在叶山度过的每个日夜,刻入骨髓的剑势本能,他永远不会忘记。 “朔!!” 他的身影风啸而来,瞬间挥出了一道螺旋状的颶风。 白影轻鬆地侧身避开,眼神中满是不屑:【用这些垃圾记忆作为武器?你真是无药可救。】 战斗,在这片荒凉的精神世界里彻底爆发。 白影的身形如同鬼魅,他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手中的黑刀每一次挥砍,都会引起空间的剧烈震盪。 飞鸟自然而然地陷入了苦战。 他没有刀,或者说,他没有一把能够支撑他持续战斗的刀。 他必须不断地在镜原中移动,在每一把断剑崩碎之前,迅速拔出下一把。 “这把....是时透无一郎留下的... “这....是钢铁冢打造的那把... 1 白狼貉夺在一旁掠阵,与飞鸟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利用庞大的身躯为飞鸟挡住致命伤,或是利用利爪在白影的身后留下伤痕。 一人一狼,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默契,仿佛他们本就是同一个意志分裂出的两面,只要一个念头立刻就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够了!这种闹剧该结束了!】 白影发出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黑刀突然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 这些碎片迅速分裂扩张,如同暴雨般笼罩了飞鸟和白狼,也瞬间將这纯白的天际笼罩在黑暗之中。 【终焉——万象吞尽!!】 飞鸟手中的断剑在一瞬间化为齏粉。 白狼貉夺发出一声悽厉的呜咽,白毛被黑色的碎片不断割裂,鲜血染红了镜面大地。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將他们掀翻在地,飞鸟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意识正在飞速消散。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苍白的太阳,滴落著黑色的液体。 他看到白影一步步走近,手中的黑刀重新凝聚。 【看吧,这就是结局。】 白影举起刀— 【你终究只是一个.....】 世界静止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足以让万物窒息的静謐,突然降临在了这片荒野之上。 在镜原的最深处,在那轮白色太阳永远无法照到的阴影里,一个沉睡在透明棺材中的身影,缓缓站起了身。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衬衫,留著利落黑髮的青年。 他的相貌与飞鸟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有著天壤之別。 他仍旧紧闭著双眼,身上没有杀气,没有恶意,也没有人类的情感。 那像是纯粹的,跨越了无数生死轮迴后,对存在本身感到倦怠的寂静。 黑髮青年漫步而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镜面便开出花朵,变为坚实的大地。 所有的断剑都发出了卑微的嗡鸣,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唯一的君王。 镜原世界快速崩塌重组,在几个呼吸之间重新变为了流魂街的阴鬱天空,和那破破烂烂却生机盘然的街道。 原本囂张跋扈的白影,在那青年睁眼的瞬间,整个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它像是见到了什么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恐怖,手中的黑刀竟啪”的一声,自行崩碎了。 【你....你怎么会....醒过来....】 白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不断地后退,甚至试图消失在阴影中。 黑髮青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穿过了飞鸟,穿过了瘫倒在地的白狼。 他走到了白影面前,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按在了白影的额头上。 “闹得太过了。” 黑髮青年的声音极其清冷,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午休一下而已。” “不要把自己当成真的主人了。” 在那只手触碰的瞬间,白影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它的身体在顷刻间被分解成无数白色的丝线,被黑髮青年打散在了天地之间。 整个精神世界在一瞬间恢復了清明。 黑髮青年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满脸错愕的飞鸟。 “抱歉,界门出了点岔子,差点睡过头。” “不过这也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给我添麻烦,根本就不会有这档事。” 飞鸟虽然心中震惊,但他还是本能地信任黑髮青年:“现在怎么做?” “先把外面的事解决了吧... 1 黑髮青年看向飞鸟手中仅剩的那个刀柄,白皙的手轻轻一挥— “请不要再隨便弄断我们的刀了。 “ 话音落下。 整个意识空间轰然崩塌,化作无尽的白光。 现实世界,空座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恢復了流动。 飞鸟精神世界的拉锯战,在现实中好像只过去了几秒钟。 虚白的骨刃距离飞鸟的额头只剩下几公分的距离。 志波一心狂吼著伸出手,想要保护飞鸟,灭却师少女的长弓已经拉到了极限,灵子箭矢在指尖发出尖锐的鸣响。 轰—!! 一股沉重的灵压,以飞鸟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是....”远处的东仙要虽然是个看不见的盲人,但对灵压的敏感程度比大部分死神都要敏锐。 “三等灵威?...还在提升?怎么可能?他还是个队士!” 飞鸟睁开眼,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看起来因为失血有些苍白,动作十分缓慢。 但这缓慢的手,却用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握住了虚白的骨刃。 嘎吱—! 那把足以斩开钢铁的骨刃,在飞鸟的手中发出著痛苦的呻吟。 隨后,竟然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被他握断了。 虚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猛地急退,暗紫色的虚闪在额前飞速凝聚。 然而,飞鸟的动作比它更快。 在那光芒即將喷涌而出之前,飞鸟已然挥动了断刀”。 被斩断的刀身正缠绕著黑红色的不明物质,像是匯聚成了刀刃的形状,但又诡异得很。 仅仅是平实的一记横斩。 虚白那足以抵御神圣灭矢的坚硬外壳,在那黑色刀锋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木。 噗嗤——! 漆黑的虚之血在半空中飞溅。 伴隨著飞鸟冷漠到极致的眼神,虚白的半边身躯被这一刀生生斩断。 “这是什么力量?”赶来的志波一心停在了飞鸟身侧,没有贸然出手。 因为他现在甚至不確定,飞鸟还是不是一个死神了。 对方此时散发出的气息,让志波一心感到一种生理性的牴触,连手中的斩魄刀都有些不安。 远处的灭却师少女也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灵子长弓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在她的感官中,飞鸟现在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现世的巨大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灵子。 然而,作为蓝染得意的实验品,虚白並未就此彻底失去行动力。 即便被斩断了半边身躯,虚白体內的某种指令依然驱动著它完成了最后的行动。 它並没有选择继续攻击飞鸟,而是借著那一斩的衝力,瞬间突入到了少女的身前! “不好!”志波一心脸色骤变。 就在这一个愣神的功夫,虚白狠狠一口咬在了少女的肩头! 隨后它那破碎的身体开始疯狂地膨胀,竟是要拉著少女作为最后的祭品带走! 暗红色的脉络在它的皮肤下剧烈跳动,一种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二人! 飞鸟的身影再次闪现。 黑色的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原本狂暴的灵压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內敛到了刀锋的一点。 “给我滚开。” 刀尖精准地滑过了虚白与少女之间的肢体连接。 在那斩击下,虚白被生生从少女的肩膀上剥离,像一坨烂肉般飞向了远方的天空。 紧接著,一道足以照亮半个城市的爆炸在空中绽放。 虚白,这个造成今夜混乱的源头,终於在那黑红色的爆炸中彻底消散。 隨著虚白的陨灭,飞鸟身上那股压抑的灵压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手中的黑红长刀重新变回了那个残破的断柄,眼中的漆黑也逐渐褪色,露出了原本涣散的瞳孔。 气息又变回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飞鸟队员!”志波一心衝上前,在飞鸟脱力倒下的前一秒接住了他。 飞鸟张了张嘴:“..我想找个魂,她....” 话还没说完,极度的透支让他实在支撑不住,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第128章 暗影中的骚动 第128章 暗影中的骚动 在不远处的摩天大楼顶端。 东仙要死死握著刀柄,灵压早已隨著情绪紊乱:“蓝染大人.....实验品白”竟然被彻底摧毁了。而且那个死神队士表现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是否需要现在出手將其拿下?那个人的魂魄不简单,里面一定隱藏著跨越境界的秘密!” 蓝染惣右介站在雨幕边缘,深邃的棕色眸子正凝视著下方扶起飞鸟的志波一心,以及在一旁处理伤口的灭却师少女。 他正在思考。 七十八號,最初是他在暗地收集流魂街游魂时,意外收来的小鬼。 之所以说是意外,是因为自己曾经的手下还真有一手,竟然当著四十六室搜捕队的面把这小鬼骗来了实验室。 真难以想像....如果一个不慎,自己的计划会不会提前暴露。 为了答谢这傢伙的冒进,蓝染已经將他的灵魂融进了自己的试验品。 四十六室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在戌吊区寻找这个年纪的小鬼,而且不止一两次.....蓝染做过很多猜测。 私生子,盗窃,家族丑闻....对这些腐朽的傢伙来说,什么都有可能。 不管是什么原因,蓝染都觉得,也许这个怎么都不愿意开口告诉自己叫什么名字的七十八號,就是四十六室想找的人。 因此在自己进行【崩玉】实验计划的时候,总是会特別留意一下这个小鬼,將自己实验出的最新成果,在他身上復现。 但越是实验,越是让蓝染感到困惑。 这小子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深渊,不管什么材料用在他身上,都听不到一点水花。 这让他的兴致越来越浓,所用的手段也越发极端。 他当然能感受到七十八號的恨意,毕竟他可是很细腻的人,只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小鬼,註定只是自己找到终极答案的一块拼图。 直到有一天,七十八號消失了。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蓝染的实验室极其隱蔽,更是附著了高级的鬼道封印,他自认为不可能有人做到毫无声息的潜入进来,並救走这个神神秘秘的小鬼。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七十八號的一点踪跡都找不到了。 为了预防这种离谱的事发生,蓝染甚至提前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部分灵压碎片,作为能够感应到他位置的后手。 可现在,就连这碎片也找不到了。 这种诡异的事即使发生在尸魂界,也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闹鬼了。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几十年光阴,蓝染也就慢慢放下了这件事。 也许是自己哪一次的实验材料过量了吧....就当是试验失败了,他这么宽慰自己。 可今天,当他再一次看到飞鸟的身影时,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的灵压碎片,正脱离飞鸟的灵魂,朝他飞奔而来。 潮水般的记忆涌入脑海,即使蓝染已经是见多识广,野心可吞日月,也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拥有完整生命態,却完全脱离灵子循环的世界??” “七十八號是怎么做到的?他为什么会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那个世界还能再去一次吗?要什么条件?” 无数的疑问不断衝击著蓝染的脑海,但他却得不到答案。 因为飞鸟也不知道。 而且这段记忆,只停留在飞鸟在无限列车战斗的时候。 他后来的经歷,包括如何打开界门,蓝染更是一无所知。 和这件事比起来,虚白什么的,似乎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蓝染队长?你还好吗?” 银髮的市丸银笑眯眯的靠过来,发现蓝染今天的话非常少,似乎一直在发怔o 是机会吗? 他想了想,最终在心里对自己摇了摇头。 蓝染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轻舒一口气,表情重新归於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用,现在还不是时候。” 蓝染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冰冷的流光:“你看那边... ,“那是....”东仙要微微侧头,神情一凛。 战场中心,志波一心正艰难地背起昏迷不醒的飞鸟。 “喂,小姑娘,你还能走吗?”一心回头看向肩膀渗血的少女,语气中满是担忧:“话说,你这是什么力量啊?看起来真厉害!” 少女愣了愣,似乎在內心纠结了很久后才开口:“我叫黑崎真咲,是一名灭却师!” 灭却师是死神的死敌,存在不死不休的恩怨。 做出这个回答之前,真咲也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选择坦诚布公。 听到这个回答,志波一心明显愣住了,这让黑崎真咲有些紧张。 “是吗,原来是灭却师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感觉赚到了!” ?不是说... “我叫志波一心!不管怎么样,灭却师小姑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一心感激地鞠了一躬,连忙嘱咐道:“你要不要看看医生啊?这个伤势...” “我没事,志波先生....比起我,你的同伴好像快不行了.. “ 这一点,一心也察觉到了。 飞鸟现在的情况极其诡异,他的灵压正在飞速衰退。 刚才展现出来的....简直是队长级的灵威啊,现在却虚弱地像个.. 谁! 就在一心准备发动瞬步带飞鸟离开时,两道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突兀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哎呀呀,志波家的,这种状態下还要动武,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一个极其轻浮、却又透著无比稳重感的声音在雨中响起。 斗篷揭开,露出了一顶绿白相间的条纹帽子。 浦原喜助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的摺扇挡住了嘴角,只有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阴影中闪动。 “你是谁?”志波一心不认识眼前的人,警惕地看向对方,但在看到另一个面孔后瞬间消散了戒意。 “夜....夜一大姐头!!” 作为志波家的成员,他自然认得这位有名的四大贵族司令官。 “哟!志波家的小鬼!” 另一道斗篷也被掀开,露出了一头標誌性的紫色长髮和金色的竖瞳。 四枫院夜一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笑著,露出得意的虎牙,语气中带著一贯的威严:“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莽撞啊!” “没想到是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啊.....原来他们就在空座町....看来今晚的观眾比我想像中要多。” 蓝染转过身,披风在风雨中摆动:“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要暴露在他们面前比较好。” “没关係吗?只要我们一起行动,也许.... “不用了,银。”蓝染笑著打断他,目光深邃:“我想看看,在浦原喜助的观测下,七十八號会发生什么变化。” “虽然偏离了当初的目標,却也超越了当初的目標... ” “撤退吧,今晚的实验....已经得到了比预想中更珍贵的数据。” 三道身影在灵压遮蔽斗篷的覆盖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第129章 谎言与心事 第129章 谎言与心事 “那么,志波家的小鬼,善后工作就交给你啦~” 大姐头.... 站在一番队队舍大殿外,志波一心的脑子里还迴响著那天晚上对方的话:“这个年轻人我们就带走了,如果你带他回去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技术开发局的解剖台。” “记得好好想想怎么糊弄山本那个老头哦。”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他还是个整天捣乱的小鬼时,就曾经无数次听到过那个名字—四枫院夜一。 那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女,五大贵族·四枫院家的当家,天赐兵装番掌门人。 在他只有几十岁,甚至还没掌握始解的年纪,那位被尊称为瞬神”的女子便已经掌握权力的巔峰。 甚至有时在他闯祸后,还曾拎著他的领子,像丟小猫一样把他丟回志波家的院子。 可这样的人,却犯下了尸魂界百年来最重大叛逃案 协助虚化实验的主谋·浦原喜助,逃往了现世.. 只不过这个认知,在这一晚被打破了。 作为志波家族分家的家主,一心並非完全不懂尸魂界中的阴暗。 虽然志波家已经从五大贵族的核心逐渐边缘化,但那些流动在黑暗中的秘辛与禁忌,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夜一大姐头,看上去並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这里面到底... “喔!一心啊,来的这么早?” 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志波一心的思考。 他回头望去,一个头戴斗笠,身披满是花纹的粉红羽织,將双手揣在袖子里的中年男人懒洋洋的走了过来。 “不早了,春水队长,就剩咱们没进去了。” “啊?这样嘛?哈哈。” 来人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他甩了甩额前的波浪碎发,有些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几声,招呼著一心和他一起进入队舍大殿。 光线斜斜地洒在地面,映照著屋內眾人的倒影。 “既然来了,干嘛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 屋內中心主位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那双苍老的眸子並不浑浊,透著能看穿岁月的深沉。 山本元柳斋重国,护廷十三队的创始人兼一番队队长。 他那布满褶皱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拄著拐杖望向走进来的二人。 “哎呀,不要这么严格嘛老师,一心可是刚治好身体.... “ “你也一样,春水。还有,现在在开会。” ” ...好的,总队长。” 京乐春水朝志波一心耸了耸肩,无奈地站到了一旁,看似漫不在意。 不过他经过自己的好友,满头白髮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时,对方还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狡黠。 “是因为今天要责问志波队长,春水才有意迟到给他分担压力吗....”浮竹十四郎心想。 因为接到调查命令后没有匯报总队长,独断出击现世,导致四名队士死亡. 也算是不上称没有二两重的罪责... “那么,开始吧。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 “1 “是,总队长。” 志波一心微微躬身,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数日前那个雨夜的惨烈景象o “关於在鸣木市出现的特殊个体,那是从未有过记录的人形虚。”他平静地开口,將事先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草稿缓缓道出:“其特徵为全身覆盖黑色甲冑,拥有特殊的战斗本能..... 一心將自己和虚白的战斗过程,对方施展出的能力,以及將自己被不知何处的斩魄刀偷袭之事,一五一十的匯报给了总队长。 “偷袭?” 一个带著奇怪帽子,將面容涂成黑色的队长阴惻惻的开口,让人脊背发凉:“什么人能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偷袭一个队长?难道说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还是说志波队长你的警惕心太差了?” “说到底,你没能回收那个虚的样本,就已经是大罪了。” 他是现十二番队队长,也是现任技术开发局局长,涅茧利。 涅茧利的对面,留著奇怪髮型,带著独眼眼罩的高大男子—一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冷哼了一声,似乎对这种卑劣的手段感到愤慨。 “能让志波队长陷入苦战的敌人.....”三番队队长·市丸银笑眯眯地插了一嘴,那双如狐狸般的细缝眼里透著危险的玩味气息:“哎呀呀,现世还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呢,对吧,蓝染队长?” “志波队长能击退这种未知的威胁,已经是为潜灵廷立下了功劳。” 蓝染温柔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同僚间的体谅:“虽然有些可惜,但能平安回来就好。” 闻言,志波一心向他投出一个感谢的眼神。 在这种高压的质询环境下,能有一位性格隨和的队长出来打圆场,確实让他压力骤减。 除此以外的队长们,並没有就此事发表看法,只是静静等待著山本队长的命令。 主位上的山本总队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老者眯了眯眼,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一心:“老夫知道了。” “志波一心,虽然你擅自行动应当受罚,但毕竟当机立断,將现世的损害降低到了最小,实属不易。” “因此,对你此次违反队规的行为,便不予追究了。” “好耶!....呃,不是....非常感谢!!” 志波一心有些尷尬地吐露了心声,隨即向总队长鞠躬致意。 “不过.....”山本队长话锋一转,看向志波一心的双眼:“你的报告里只有这只虚的情况,確定就没什么別的异常吗?” 他確实隱瞒了不少细节。 关於那个灭却师少女,黑崎真咲。 关於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 以及那个令他现在都摸不清头脑的五番队飞鸟.... 想到这,他还特意看了一眼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对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性格好到有些软弱的模样,正笑吟吟的看向他。 “....是的!没有遗漏!” 会议解散的命令响起,队长们三两散去。 一心在走出大厅时,抬头看了看尸魂界的天空,心中却在牵掛著另一个世界的人。 “真咲...还有名为飞鸟的少年....没事吧.... ” 现世,空座町。 阴雨过后的清晨,空气中带著一股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 黑崎真咲坐正在窗前的长椅上,右手轻轻抚摸著肩膀上包扎好的伤口。 那是虚白留下的咬痕。 原本狰狞的血口在经过某种特殊灵力的治疗后,已经开始癒合。 她的面前摆著一杯已经冷却的红茶,裊裊升起的最后一丝热气模糊了她的双眼。 “死神吗.... ” 真咲低声自语。 她作为纯血灭却师家族的末裔,被同样作为纯血灭却师的石田家收养,自小接受的都是【死神是灭却师的敌人】这一教育。 【...原来是灭却师啊!哈哈!】 她又想起了那个有些大大咧咧的冒失男子,感觉和所谓的宿敌完全掛不上鉤啊。 更不用说那个叫飞鸟的青年,虽然感觉怪怪的,但那人也是死神吧。 真咲推开窗户,让清晨的微风吹进屋內。 他们两个....有没有回到尸魂界啊....回去之后会不会挨骂啊。 灭却师和死神....这对在歷史长河中廝杀了千年的宿敌,真的不能在同一个世界下共存吗? 空座町,浦原商店。 地下那片广袤如旷野般的训练场中,正漂浮著各种药剂和灵子浓缩液的气味。” ..还没有醒吗?” “他的灵压波动已经趋於平稳,但他这个状態.....到底会持续多久也不確定。 “ ” ..是虚化吗?那种反应。” “不太像,实在不行...” 戴著绿白条纹帽子的浦原喜助不再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手里的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掌心,帽檐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出他的凝重。 6 ..还是把他封印到义骸里好了。” > 第130章 打工吧,飞鸟大人 第130章 打工吧,飞鸟大人 咻—!! 男人手中的灵子长弓瞬间拉满,神圣灭矢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贯穿了远处的標靶。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高效,仿佛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就是纯血灭却师石田家的少爷,石田龙弦。 今天本应和往日一样,在放学后完成一套平平无奇的灭却师日常训练。 但站在他身侧的黑崎真咲,这会状態却显然不对劲。 原本应该凝聚成箭矢的灵子,在她的指尖不断颤抖。 真咲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真咲,怎么了?”龙弦收起长弓,关切地看向真咲的肩头:“你的灵压频率一直处在紊乱状態,是伤势的原因吗?” 那一晚,他也感应到了死神和虚白的战斗,也曾劝告过黑崎真咲,让她不要插手。 【要我眼睁睁见死不救的话,那明天的我绝对无法原谅今天的自己。】 面对这样坚定的决意,他也没办法阻拦。 他望著真咲散发著不妙气息的伤口,目光凝重。 “对不起,龙弦...我只是,稍微有点累。”真咲勉强露出一抹微笑,试图掩盖身体深处传来的悸动。 而在训练场的阴影处,一身女僕装的片桐叶绘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她那双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作为石田家的侍从,她亦是隨龙弦少爷一同目睹了黑崎真咲受伤的全过程。 片桐很清楚,石田家的主母,那个视血统纯净为生命的女人,绝不会容忍这种污染。 最终,在自责与对石田家忠诚的权衡下,片桐在结束训练后,推开了石田家女主人的房门。 “夫人,关於真咲小姐....有一件事必须向您匯报。” 另一边,浦原商店地下。 飞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浸泡在浓稠的胶水中,每一秒的思考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 他能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但却又带著某种遥远的空洞感。 同时,他还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变化。 血液在泵动,骨骼在相互挤压,皮肤在刺痒.. 这是一种极其沉重、甚至有些怪异的质感.. 但终究在一点点恢復清明。 “咳....咳咳!”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在瞬间的模糊后,聚焦在了上方刺目的聚光灯下。 “喜助,快看。” “噢呀,醒过来了呢,感觉怎么样?这种沉重”的世界。” 一个戴著绿白条纹帽子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他身后,如小山般壮硕的男人正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托盘里放著几只还在散发热气的不明试剂。 “我....在哪?” 飞鸟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胸腔传来一阵剧烈的胀痛。 他低下头,惊愕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自己灵动轻盈的灵体消失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拥有真实肤色、毛孔,甚至能看到青色静脉的肉身。 “初次见面,我是浦原喜助,而这里是浦原商店的私人医务室。” 浦原喜助站起身,语气轻快地解释道:“简单来说,为了保住你的命,我为你准备了一套高级行头”——高浓度压缩灵子义骸。” 义骸?飞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当他感受起体內的灵压时,脸色微变。 空荡荡的。 自己原本的灵力,此刻像是被锁进了一个密封的铅盒。 他感觉自己变得迟钝、笨拙,甚至呼吸都变得费力。 这种感觉,比待在那副精心打造的身体內要糟糕的多。 “因为你在战斗中爆发出的那种东西,把你的灵络搅得一团糟,甚至不断坍缩著....” 浦原喜助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他指了指飞鸟床头那柄闪烁著寒芒的浅打。 在不知什么时候,那刀已然恢復如初,甚至更加锐利。 “如果你继续以灵体状態暴露在现世,那种气息会像灯塔一样把方圆百里的虚全部引过来。所以,暂且委屈你当个人类”吧。” 人类?我又不是没当过,但怎么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飞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真实的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指甲掐入掌心带来的微弱痛觉。 “我的灵力.... “ “啊哈哈,抱歉啊小哥~”浦原喜助打开摺扇,没有任何歉意的道著歉:“我这具义骸有点特殊,在你的灵魂寄居在里面的这段时间,別说是死神的力量了,恐怕一点灵力都提不起来吧~” 飞鸟惊怒交加的看向浦原喜助。 这人到底是谁?在这说什么呢? 为了救我,所以把我的力量剥夺了? 那我还怎么报仇?还怎么找到蝴蝶忍?! “那么,有点特殊的小哥~”浦原喜助按了按帽子,发出了市侩的笑声:“这副义骸的租金,加上我的医疗费.....可不是个小数目哦。在你的身体恢復之前,就请在这里以打杂工”的身份,好好干活还债吧。 “开什么玩笑....” 与此同时,夜色已笼罩了石田家。 真咲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原本洁白的胸口皮肤上,一个紫黑色的空洞正缓缓成型,那是魂魄自我吞噬的象徵。 她正在迈向禁忌的领域。 变成虚。 虚,指的是由於一部分死去的游魂,由於对现世的留恋不舍或其他阻碍因素,不能升天而徘徊在原地,在经年累月的哀怨折磨之后,墮落而成的怪物。 它们不仅会对现世的人类造成威胁,还会干扰尸魂界的秩序。 当龙弦推门赶来真咲的房间时,看到的正是母亲那充满厌恶与杀意的目光。 “母亲,这不是真咲的错!她只是... “闭嘴,龙弦。”石田夫人指著真咲胸口处若隱若现的阴影:“看看那个! 那是虚洞的形状!她已经不再是纯净的灭却师了,她是一个异物!” 龙弦看著那道空洞,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晚在暗处看到的景象。 他那一晚看著真咲衝出去,看著那个死神战斗。 出於理智,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介入死神的战斗会引来无穷的麻烦,但他没料到后果会如此惨烈。 关心则乱。 这个向来以冷静著称的少年,第一次推开了挡在面前的母亲。 他一把抱起由於虚化而痛苦不堪的真咲,撞开了窗户,在夜色中仓皇逃离了那个冰冷的家。 阴风阵阵。 龙弦一边使用飞镰脚在空中穿行,一边焦急地查看著真咲的状態。 虚洞正散发著极为不妙的力量,不断剥夺著她的意识,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且带有野兽般的低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强硬的拦住她....为什么在她犯傻后,我没有强硬的干涉战斗!” 龙弦越是细想,內心越发自责。 而且,真关的气息由於虚化而变得异常浓烈。 这种味道对於现世游荡的虚来说,简直是最高级的诱饵。 “吼——!” 一只从阴影中窜出的虚挡住了龙弦的去路。 “该死,偏偏在这种时候... “1 龙弦的长弓再次浮现,但在保护真关的情况下,他的动作显得极其受限。 就在虚的利爪即將触及真咲的瞬间,一道斩击从天而降! 炽热的灵压瞬间將袭击者化为飞灰。 “哎呀,真是好险,差点就没赶上。” “眼镜小哥,你这大晚上的是要... ” 志波一心扛著斩魄刀,从烟尘中缓缓走出。 他原本是放心不下真关的情况,在养伤期间偷偷通过私自打开的界门来到现世,却没想到刚落脚就撞见了这一幕。 “別过来!死神!” 龙弦在看到志波一心的瞬间,便已怒不可遏:“看看她!这都是你们惹出来的祸!” 一心的目光移向真咲。 在看到她胸口那个已经清晰可见的虚洞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这还用问吗!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为了救你,真咲她... ” “这下可真的麻烦大了。” 一心咬著牙,根本没心思和龙弦打嘴仗。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回想起离开前,四枫院夜一在他耳边低语的那串地址。 “跟我走,眼镜小哥!如果想让她活命,我知道一个地方!” 第131章 天平的两端 第131章 天平的两端 当一心和龙弦,背著昏迷不醒的真咲,满身狼狈地撞开店门时。 浦原喜助正蹲在柜檯后面修著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哎呀呀,这不是志波队长吗?” “虽然我说过这里隨时欢迎,但这种“礼物”未免也太沉重了。” 浦原推了推帽檐,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在触及真咲的瞬间,原本轻佻的神色消失殆尽。 她那白皙的皮肤上,一个黑色的空洞正如同贪婪的涡旋,在胸口狰狞的搏动。 “铁斋先生,还请迅速开启结界。” “了解。” 那身材魁梧的壮汉並不是普通的勤杂工,而是和他一起叛逃”尸魂界,曾经的大鬼道长·握菱铁斋。 在他的指引下,眾人护著被结界封锁的真咲,迅速赶到了地下训练场。 石田龙弦站在已经失去意识的黑崎真咲边,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龙弦的齿缝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嘛,灭却师先生,请先冷静一下。” 浦原喜助走到真咲身边,用扇子轻轻敲击著掌心:“在实行救助之前,我必须先说明清楚,这位真咲小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种情况不是孤例....我已经研究了差不多百年.... “7 “百年?!”对面的二人齐齐一惊。 “不错,真咲小姐的症状名为【虚化】。”他冷冷开口,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所谓虚化,便是將虚的魂魄注入到另一个魂魄之中,导致魂魄的界限崩坏,以最终达到升华目的....” “虽然说原本是为了强化死神的魂魄,但实际上虚化之后,魂魄最终会成为失去理性的怪物,不受控制的自我毁灭....”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面色惨白的真咲:“即【魂魄自杀】。” “什么?!那还不快把真咲恢復原状!”石田龙弦急喝道。 浦原喜助摇摇头:“恢復原状是不可能的了,虚化是无法被掌控的技术.. “,志波一心也有些著急的开口:“那怎么办?难道坐看真咲小姐死掉吗?” 浦原再度补充:“虽然恢復原状是不可能的,但起码还能救下她的命... ” “怎么做?” 面对志波一心的疑问,浦原喜助依次指了指在场的龙弦、一心以及真咲:“为了避免魂魄自杀,我们需要將与虚化相反之物注入魂魄,来维持魂魄平衡。” “比如將融合了灭却师力量和人类魂魄的疫苗,打入虚化症状的死神体內,就能维持住这位死神的状態....” “太复杂了,我根本没听懂啊!”志波一心不理解的打断了浦原喜助的解说,直截了当的开口:“不如你就直接告诉我,现在要怎么做吧!” “好吧好吧,志波队长,我就直说了吧。” “想要救治真咲小姐这个灭却师,就必须要....用你的强大死神之力,作为疫苗才可以。” “你需要將力量分离出来,並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直到她死去,才能抑制这一症状。” 石田龙弦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让一个拥有死神队长放弃自己的死神之力,去救助一个邪恶的灭却师?这根本不可能啊! 他看著真咲,张了张嘴,却发现那句让我来”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很清楚,身为灭却师的他,根本无法提供那股能中和虚的死神之力。 深深的无力感,迅速蔓延上他的內心。 怎么办....真咲.... “我知道了!我做!” 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志波一心解开了身上的队长羽织,隨手將其扔在了地板上。 “你说的也太复杂了!不就是放弃死神之力,然后保护她一辈子吗?那就赶快干啊! 真是浪费时间!” “死神....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龙弦咬牙问道:“你会失去一切....你的席位、你的力量、你身为死神的骄傲.... ,“难道你对尸魂界就没有留恋吗?”浦原喜助也好奇地问。 “怎么可能没有!多得是啊!”一心爽朗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痛苦呻吟的真咲:“但是啊,如果眼睁睁看著救命恩人死在面前却无动於衷,那明天的我一定会嘲笑今天的我啊!” 这个人....石田龙弦愣住了,完全没预料到他会这么回答。 浦原喜助看著一心,微微欠身,眼中流露出一丝敬意:“不愧是志波家的当家,这份气量,確实让人折服....既然如此,我想请志波队长看一个范本。” 他转过身,走向了和室的一侧,拉开了一扇木门。 志波一心看到,飞鸟队员正双目紧闭地躺在榻榻米上。 他的呼吸均匀却沉重,身体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僵硬感。 “这是.... “” “他现在的状態,和接下来的救治方案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浦原喜助指著飞鸟,语气平淡:“为了保住他的命,我將他的魂魄也塞入了一具特殊的义骸。” “不过小哥有些不领情,所以被我给打晕了... ,“这具义骸会压制並分散他原本的力量,让他彻底变成一个人类”。也许只有这样,他那濒临破碎的灵魂才不会彻底崩解。” “而救这位灭却师小姐的方法,也是一样。” 浦原转过头,直视著一心的眼睛:“你將进入同样的义骸,只不过会將灭却师小姐....与你自身的魂魄绑在一起。” “你將和这个小哥一样,变成人类。” 志波一心看向飞鸟。 確实已经从他身上感受不到灵力的气息了。 “什么啊,说的那么嚇人....”一心笑了笑,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光明磊落的坦荡:“感觉还不赖!动手吧!” ...那就请进入义骸吧。” 真咲的內心世界。 那是一片被漆黑暴雨笼罩的荒原。 天空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只通体雪白、戴著牛头面具的虚正发出悽厉的咆哮。 它的利爪深深嵌入这片大地的中心,试图將整片世界吞噬。 —— 这是哪里?我要死了吗?真咲迷茫的望向那只巨大的虚。 谁来救救我... 巨口慢慢朝她吞来。 “喂,大傢伙。” 耳熟的声音从真咲身后响起,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这姑娘的下半辈子,已经被我预定了。所以,麻烦你让一让好吗?” 志波一心的身影出现在暴雨之中。 “啊—!是那天的死神先生!”真咲惊呼道。 “哟,我来保护你了。” 一心搂住真咲的身体,侧过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吼—!!! 看见突然出现的志波一心,这大虚的幻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虽然很想多陪你聊会儿天,但现在似乎没那个时间呢。” 一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握住月,全身的灵压在这一刻疯狂地向刀刃凝聚。 “以后可能用不了了.....这一击,就当是送给你的临別赠礼吧!” 一心错步拧身,双脚踏碎了真咲內心的荒原,斩魄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一“月牙天冲—!!!” 剎那间,一道巨大得足以横跨天际的月牙斩击呼啸而出! 那是凝练到极致的灵压,那是志波一心作为死神的最后绝响。 现实世界中,真咲原本紧缩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露出笑容。 一心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守在旁边的石田龙弦,看著一心那即便灵压全无、却依然挺拔如山的背影。 他突然意识到。 真咲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 第132章 魂魄搜寻计划 第132章 魂魄搜寻计划 志波一心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灵力,苦笑一声:“这种感觉....还真是陌生得让人害怕啊。浦原,你確定我不会突然老死吗?” “只要你按时缴纳房租,我想应该是不会的。” 浦原喜助又恢復了那副商人模样,一边收拾著医疗器械,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向隔壁房间:“既然真咲小姐已经稳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关於那位飞鸟先生的问题了。” 龙弦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昏睡的飞鸟,又看了看一心:“他也会变成这样? “” “不,他比一心先生的情况更复杂。”浦原喜助敲了敲摺扇:“志波队长是主动成为锚,去稳住真咲小姐,而飞鸟先生....我说不好。” “他的灵魂中,残留著一种非常奇特的能量....像是同时在生与死之间轮转,在创造和毁灭之间拉扯....” “如果说志波队长是自愿穿上了人类的衣服,那么飞鸟小哥,就是被我关进了一个人类的牢笼里...” 浦原看向一旁的一心,神色严峻:“志波队长,某种意义上,你和他现在是同类。在这座城市里,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吧。 ,“直到命运轮盘再次转动的那一天。” “啊,我知道了,不过你不用叫我志波队长了,我现在已经没有死神能力了不是吗? “志波一心无奈的挠挠头。 “就叫我一心好了。” 清晨的微光穿透了云层的缝隙,洒在了浦原商店的招牌上。 昏迷中的飞鸟,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段支离破碎的回忆中。 那是叶山的风,是蝶屋的药草香,是蝴蝶忍的微笑。 “小忍... 39 他在梦吃中呼唤著。 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却不是那片紫藤花海,而是浦原商店略显低矮且充满压抑感的木质天花板。 这是....对了,那个奸商! 飞鸟想起来了,当自己对浦原喜助的行为表达愤怒的时候,那傢伙居然直接把自己打 晕了! 在他的面前,自己这身体弱的不像样子。 “不行,得赶紧.... “呀,醒了吗?小哥。” 浦原喜助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帐单。 显然是在飞鸟醒来的瞬间就感应到了,早有准备。 “既然醒了,就开始干活吧。” “毕竟为了保住你的命,我可是耗费了不少昂贵的材料呢。在你还清这笔债之前,你就是这间店的店员啦—飞鸟君。” 飞鸟死死地盯著浦原,那双曾经斩杀无数恶鬼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愤怒。 “你到底在胡扯些什么!把我的力量还给我!” “哎呀,真是易怒啊~” 虽然飞鸟很想直接打翻浦原,逼他把自己復原。 但这具身体实在是沉重如铅,连呼吸都干分不畅快,这让他在浦原的灵活闪避下像个无助的孩子。 就这么折腾了半天,飞鸟终於是累得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地趴在了地上。 “呀,偶尔这样晨练一下也不错呢。” “...我的力量.....真的回不来了吗?” “谁知道呢?”浦原喜助打开摺扇,遮住了半张脸,笑得意味深长:“在这个世界,有时候失去本身,也是一种获得。你看,隔壁那位志波队长,不也笑得很开心吗?” 飞鸟顺著浦原的目光看去。 隔著半掩的门缝,他看到了正一脸傻笑、忙著给真咲倒水的志波一心。 那个男人....不是死神队长吗?怎么此刻身上一点灵压都没有? 不过飞鸟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上,燃烧著一种他见过的,名为守护”的光。 那是和鬼杀队的柱们,如出一辙的光。 飞鸟缓缓闭上眼,握紧了那双已经没有了老茧、变得如同普通少年般细腻的双手。 真是荒谬啊,他突然这么想。 ...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先拋到一边,我想请你帮个忙。” “店员桑,和店长说话要用敬语啊。” “你能帮我找一个魂魄吗?” 翻找了半天。 浦原喜助从杂乱的货架上翻出一个类似於指南针的装置,上面镶嵌著一块闪烁著幽蓝光芒的仪錶盘。 “找到了,找到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將这装置展现在飞鸟面前:“这是灵压探测器的改造型,只要能提供目標的残余气息或者相近的灵魂特质,就能在大范围內进行搜索。” “探测器?” 这么高科技的东西飞鸟当然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以为浦原喜助会释放某些神秘的法术什么的。 “不错不错,虽然说你的灵力暂时被我关起来了,但你的灵魂深处,一定存在著你要寻找的那个魂魄的灵魂气息。握著它,集中精神。” 飞鸟闭上眼,双手紧紧握住探测器。 浦原喜助適时在一旁开口:“那么,你要找的那个魂魄叫什么名字?” “...她叫蝴蝶忍。” “蝴蝶吗?真是个温柔的名字....现在还请仔细回忆她的容貌和特质... 1 隨著浦原的指示,飞鸟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记忆,包括叶山的日夜,紫藤花的香气,以及那个总是穿著蝴蝶羽织的女子笑脸.... 嗡——! 探测器微微颤抖起来,幽蓝的光芒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 “哦?反应很强烈呢!”浦原喜助眉头一挑,快速在屏幕上敲击著:“找到了,在空座町的西郊,有一处波长相近的灵压反馈。走吧,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蝴蝶”。 “6 然而,当两人赶到西郊的一处废弃公园时,飞鸟的眼神却瞬间暗淡了下去。 在那棵老槐树下,確实有一个女性魂魄。 她穿著旧时代的和服,面容清秀,正呆呆地看著树上的枯叶。 飞鸟只是看了一眼,就停住了脚步。 “不是她。” 除了是女子这一点对得上,其他的和蝴蝶忍没有半毛钱关係。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浦原喜助带著飞鸟走遍了空座町的各个角落。 在闹市的街头,他们找到了一个因为车祸而徘徊不去的灵魂;在阴暗的巷弄里,他们救下了一个险些被虚吞噬的少女魂魄。 每一次,探测器的紫色光芒都会燃起飞鸟的一线希望,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 她们中有的同样喜欢收集花朵,有的同样有著娇小的身材,有的甚至有著相似的声线。 但她们都不是蝴蝶忍。 那个隨他一起破开断界来到这里的女子,就像是彻底消散在了那片乱流中,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不行啊.... 浦原喜助看著一脸颓然的飞鸟,收起了探测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种常规的搜索手段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她在更远的地方,靠这种小玩具是找不到的。” 飞鸟攥紧了拳头,不甘心地锤了一拳地面。 “还有什么办法?” “虽然风险有点大,但如果想要全域搜索的话....铁斋先生,又要麻烦您了。” 浦原商店的內室里,一个身材魁梧、戴著眼镜、留著两撇整齐鬍鬚的男人静静地坐著。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围裙,却散发著一种如泰山压顶般沉稳的气息。 前任大鬼道长握菱铁斋。 铁斋抬起头,目光在飞鸟身上扫过,隨后沉声说道:“飞鸟阁下,老夫可以试著將整个空座町和你出现的鸣木市范围一起探测,不过需要你的一点配合。” 说著,他对喜助使了个眼色。 “啊,我知道。”浦原喜助的神色变得肃穆:“飞鸟,铁斋先生將使用【天挺空罗】 来进行搜索。” “他会將你的记忆碎片作为媒介,通过灵压锁定复数个相似魂魄的位置,你不要抵抗“” 飞鸟並不知道这些名词意味著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逐渐紧绷的张力。 “来吧。”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铁斋站起身,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那复杂的动作快得重叠成影,隨著他的吟唱,地板上浮现出了复杂的金色阵法。 “黑白之网,二十二之桥,六十六之冠带!” “足跡、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队列!” “將太圆绘满並直衝天际吧!”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 第133章 原来我是一只~救人的蝴蝶 第133章 原来我是一只~救人的蝴蝶 隨著握菱铁斋一声闷喝。 无数透明的丝线从他面前的阵法中延伸而出,纵横交织,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飞鸟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那一刻被强行抽离,他的视觉跨越了空间的束缚,像是一阵掠过大地的风。 他的视野不断上升,穿越了钢筋水泥的丛林,看到了现世的万家灯火,看到了川流不息的人潮。 巨大的城市在他面前像一幅不断延伸的画卷,无数活人与尚未转世的魂魄在他的视野中闪烁。 天挺空罗的光芒在天空中掠过,试图捕捉下方哪怕一丝属於蝴蝶忍的灵魂性质。 空座町,没有。 鸣木市,没有。 甚至周边的村落,依然没有... 飞鸟的意识在疯狂颤抖,他几乎要把自己的灵魂撕裂开来,只为了能看得更清一些。 可无论那张灵压之网如何细密,传回来的反馈始终是一片死寂。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他见过无数次的蝴蝶头饰,始终没有出现。 “噗—!” 阵法中央,飞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铁斋收回双手,对著浦原喜助摇了摇头,嘆息中带著一丝惋惜。 “没能捕捉到任何相似的灵魂波长。” “消失了....”飞鸟失魂落魄地呢喃著,他看著自己的双手:“难道.....她真的没能来到这个世界吗? ” “难道她真的...” 浦原喜助蹲在他面前,看著这个脸色铁青的少年:“天挺空罗没能找到她,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確实已经魂飞魄散,彻底回归了灵子的循环。如果是那样,这个世界將再也没有她的痕跡。” 飞鸟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二....”浦原喜助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她所在的位置,铁斋先生的鬼道无法抵达,自然也就无法探查.... 39 飞鸟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的火星:“你是说她可能在... “,“尸魂界?” “这只是猜测。”浦原喜助站起身,拍了拍飞鸟的肩头:“小哥,想要进入那个地方寻找真相,现在的你,还差得远呢。” 入夜。 距离空座町不知多少公里的南方城市,冬木市。 夜色深沉,这一夜的月光格外清冷,洒在白色的围墙上,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在一处偏僻小巷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咳咳....该死的,这些下级虚的数量怎么会突然增多.. 一名腰间掛著斩魄刀、穿著黑色死霸装的基层死神正靠在墙角不断喘息。 他的左臂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正隨著流失的血液在向外溢散,甚至透著淡淡的蓝色。 这是魂魄失血的徵兆,如果不及时救治,他很快就会因为灵压耗尽而消亡。 而此时,虚的咆哮声还在逼近。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寂静的夜空,突然响起了一阵带著笑意的招呼声。 “莫西莫西,你没事吧。” 谁?! 受伤的死神警惕地握住刀柄,四处寻找著声音的方向。 在那一刻,月光穿透云层,正好洒在了这名死神身上,也照亮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同样穿著一袭漆黑的死霸装,正站立在路口的电线桿上。 夜风吹过,死霸装的下摆微微扬起,就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在暗夜中翩翩起舞。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哦。” 她的声音极轻,极柔,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却又隱隱透著一股疏离感。 在她出现的瞬间,那只正在猎捕死神的虚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吼!! 它咆哮著衝来,像是要把这条巷子都掀了似的。 “阿拉,真是不乖的孩子啊。” 面对这骇人的一幕,女子只是轻轻一跃,便从电线桿上躲过了那只虚的扑击。 她身形微动,翩然飘落。 噗嗤— 在她落地的瞬间,背后那只虚的身上突然爆开了一团血花。 紧接著,虚的骨面下发出一阵扭曲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构成它身体的灵子开始剧烈崩解,化作被风吹散的黑色砂砾,迅速消散在寒冷的夜风中。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那受伤的队员甚至没注意到这女子什么时候出的刀! “嗬...嗬....”他捂著受伤的部位,喘息声粗重。 女子走到受伤的死神身边,优雅地蹲下身。 “伤的很重呢。”她的声音极轻,动作迅速而专业。 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在死神的伤口周围点了几下,淡绿色的柔和光芒在她指尖闪烁一那是回道,是尸魂界专门用於治疗的鬼道术。 白皙如玉的掌心中涌现出碧绿色光芒,很快覆盖了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中,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癒合,那种濒死的感觉正在远去。 受伤的死神呆呆地看著女子美丽的面容,一时间有些呆了。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修补著他的灵魂脉络。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也闪烁在她头上的精致蝴蝶髮夹上。 治疗结束,女子站起身,轻轻抚平了死霸装上的褶皱。 “好了,伤势暂时稳定了,回去之后记得去四番队接受正规治疗喔。” “下次要多加小心,毕竟生命是很脆弱的东西啊。” 死神强忍著疼痛和虚弱,感激又带著敬畏地问道:“....呃,感谢您!您是....医疗队的?” “?你是新毕业的死神吗?居然不认识我吗?” 女子故作惊诧的笑著,其实也是为了轻鬆一下氛围:“初次见面,我是四番队的蝴蝶忍,也是第十四上级救护班的班长,如果你以后经常受伤的话,说不定还会见面喔?” 啊!竟然是蝴蝶忍小姐!我这脑子! 小死神猛地反应过来了,自己真是被虚打傻了,这么明显的头饰,竟然没认出来! 在他数十年前刚入学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据说,她是来自戌吊区的天才少女,明明是个没有底蕴的游魂,却在极短时间內完成了真央灵术院的课程,並展现出了出色的回道天赋。 要知道,能学会鬼道不代表就能学会回道,这种才能还是相当稀有的,因此一毕业就进入了四番队,担任六席。 虽然自己从没见过蝴蝶忍小姐,但经歷过她治疗的队员都说,那是个很美丽温柔的女子。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真是赚到....哎呀,好痛... 蝴蝶忍將一些外敷的灵药递给对方,认真地询问著:“这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最近冬木市的队员经常受伤?” “卯之花队长让我来实地看看情况,但很遗憾,我什么也没看出来。” 被问到的死神也是茫然不解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这个月和其他队员被派驻到这个辖区的....总感觉这里的灵压出现了问题,虚在这里格外活跃。” 沉思了片刻,蝴蝶忍抬头望向冬木市清冷的月亮,无奈地耸耸肩:“那还是交给上面的大人来调查吧....总之,辛苦啦,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您....您也是!” 在小队员的注视下,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扇古朴的和室推拉门在她面前张开。 这正是通往尸魂界的穿界门。 “保重。”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伤势好转的队员,留下两个字,便毫不犹豫地转身。 黑色的身影轻盈地没入那幽深的门扉之中。 再一转眼,便是另一个世界。 第134章 四番队之花 第134章 四番队之花 穿界门的光芒在四番队队舍后方专用的回归区域逐渐黯淡。 空间恢復平静,只留下淡淡的灵子涟漪。 蝴蝶忍轻盈落地,指尖拂过发间那枚蝴蝶头饰。 尸魂界。 世间魂魄的终点站。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蝴蝶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大脑,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可当她真的看到了飞鸟所说的流魂街,看到了那些黑衣的死神,她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只不过,这个事实里,没有了飞鸟的身影。 她找不到那个黑髮少年的存在,打听了不知道多少人,也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除了飞鸟曾经和她偶然提起过的——自己曾出生於七十八戌吊区外,她对飞鸟的世界一无所知。 即使她后来为了有更多搜寻游魂的权力,全力以赴成为了死神。 但这个男人就像一个只有她见过的梦,再也没有任何踪影。 七十多年了,她的眼泪和呜咽已经慢慢被时间抹平,她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蝴蝶六席!” “班长,您回来了!” 作为四番队第十四上级救护班班长,她甫一回归,职责便如影隨形。 队舍內来往的队员们见到她,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问好。 有些崇拜她的小队员,更是像小葵小清他们一样,总是缠著自己问来问去。 这让她在漫长的岁月中难得有一些过往的温情回忆。 她带著温和的微笑回应每一位队员,脚步却不停歇,目標明確地走向队舍深处,准备向队长卯之花烈匯报冬木市的情况。 刚转过一个迴廊,一个略显急促,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蝴、蝴蝶班长!您....您也刚回来吗?” 蝴蝶忍闻声驻足,只见自己的副班长·山田花太郎正小跑著赶上来。 他喘著大气,额角带著薄汗,背后还背著一个半人高的的巨大药箱。 作为队內的七席,花太郎那认真负责的態度,以及在回道上的扎实功底让他很受大家信任。 只不过他的性格还是和刚入队的时候没什么区別,总是带著怯生生的谦卑感。 “日安,山田副班长。”蝴蝶忍笑著看向花太郎:“是的,我刚从现世回来。看你的样子,也是任务刚结束?” 花太郎连忙点头,习惯性地微微鞠躬:“是...是的!去了流魂街西三十七区!处理一起小型虚群袭击事件的善后,几个流魂受伤不轻,已经稳定下来了。” “哎呀哎呀,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又不是山本总队长。”蝴蝶忍轻笑著。 她示意花太郎一同前行,两人並肩走在四番队队舍安静明亮的走廊里。 山田花太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蝴蝶班长去的是冬木市?那边情况听说...不太安定?” “嗯,恰好遇到了一个受伤颇重的队员。最近冬木市的虚活动异常频繁,灵压环境似乎也有些紊乱,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乱子。” 她简要敘述了经过,略去了自己瞬杀虚和治癒死神的细节。 这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平常不过的事。 “原来如此....您辛苦了!”花太郎再次微微躬身,由衷地说道。 两人之间的氛围轻鬆而融洽,花太郎的谦逊和蝴蝶忍的温和一向配合的很好。 他们低声交流著一些队內近况和流魂街伤患处理的心得,不多时便来到了队长室门外0 花太郎自觉地落后半步。 蝴蝶忍抬手,在雕刻著四番队队花【龙胆】的厚重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 一个温婉柔和,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躁的声音从门內传来,二人推门而入。 队长室宽明亮,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清香。 卯之花烈队长,正端坐在堆叠著不少文件和卷宗的巨大办公桌后。 她双手交叠置於桌面,带著一贯的沉静微笑看著进来的两人。 “队长。”蝴蝶忍和花太郎同时躬身行礼,姿態恭敬。 “不必多礼,蝴蝶六席,山田七席。”卯之花烈微微頷首,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蕴含著歷经千年岁月沉淀的智慧与难以言喻的威严。 “看你们风尘僕僕的样子,任务都顺利完成了?” “是,队长!”花太郎率先回答,声音带著些紧张:“西三十七区流魂街的伤员已妥善处理,没有出现恶化情况!” 蝴蝶忍接著匯报导:“队长,我於上月奉命前往现世冬木市,协助治疗因异常虚活动而导致的伤员一” “任务过程中,遭遇数位伤重患者,已对其伤势进行了紧急回道处理,性命无虞,已建议其归队进行后续疗养。” “嗯,处理得很好。”卯之花烈点点头:“救死扶伤是我四番队的本分,你们辛苦了。那些受伤的队员,后续我会让综合救护所跟进。” “感谢队长。”蝴蝶忍和花太郎再次致谢。 卯之花烈话锋一转,温和的目光落在蝴蝶忍身上:“冬木市的情况严重吗?我记得那个区域的虚活动等级,应该並不需要高级席官介入的。” 蝴蝶忍神色一肃:“是的,队长。近两个月来,冬木市的虚无论数量还是攻击性都有显著提升,情况颇为反常。” “在救治过程中,我亦遇到了攻击性极强的虚,虽然成功消除,但我在现场也隱约感知到了那里的灵压场正变得不稳定,也许需要总队长派人前去详查。” 山田花太郎在一旁听著,脸上露出深思和敬佩的神色。 啊....蝴蝶班长真厉害啊,不仅能救治伤患,也能单独作为战斗队员出击....真羡慕。 卯之花烈听著蝴蝶忍的报告,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变,但眼神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光芒流转。 “这样吗,我明白了....”卯之花烈缓缓靠向椅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阳光移动著,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良久,卯之花烈才再次开口:“这件事我会匯报给总队长的,辛苦你了,蝴蝶。” “如果冬木市再有异常报告,或者你们在任务中发现了新的线索,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队长!”蝴蝶忍和花太郎齐声应道。 在一阵寒暄后,二人便恭敬地退出了队长室。 队长室內一时安静下来,卯之花烈脸上那温婉的笑容渐渐敛去,浮上一种深沉的思虑。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窗前,自光投向庭院中精心修剪的松柏。 但她的视线焦点显然在更远的地方,仿佛穿透了队舍的建筑,投向了遥远的现世,那个名为冬木的城市。 “难道....冬木市是一处我们从未发现、或者记录有误的....潜在重灵地?” “难道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正在发生.. ” “要不去一趟技术开发局....有没有可能是当年的浦原喜助弄出的把戏.. ,她微微蹙眉,谁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离开队长室那略带凝重的氛围,蝴蝶忍和花太郎正沿著来时的走廊往回走。 “山田副班长,最近这段时间你有去流魂街,我给你交待的地点吗?” “那是当然!蝴蝶班长的命令!我自然不会推諉!” 山田花太郎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的回应著:“您交待的那几位,我每周都有去確认他们的生活情况!” “多谢你啦,山田君。” “不!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隨意地攀谈著,享受著任务归来后短暂的鬆弛。 正说著,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前方的岔路口,似乎正等待著。 来人穿著標准的死霸装,胸前绣有代表五番队的队花马醉木。 看到蝴蝶忍和花太郎走近,那名五番队队士立刻上前几步,站定后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打扰了,蝴蝶六席,山田七席。” 蝴蝶忍和花太郎停下脚步,也向他致意。 “你好,五番队的队员。”蝴蝶忍頷首回应:“有什么事吗?” 队士站直身体,语气恭敬而清晰:“奉蓝染队长之命,特来转告蝴蝶六席:您上个月出发前,提交的关於流魂街第七十八区临时诊所申请的文书,队长已经审阅批覆完毕。” “批好的文件已经放在五番队队舍的文书课归档处,您隨时可以前去领取了。” > 第135章 文书龙与虎 第135章 文书龙与虎 蝴蝶忍恍然,想起了这件事。 为了保障她所负责的救护班在流魂街偏远区域的巡诊效率,也是出於一部分私心。 她在一个月前提交了这份申请,希望能在戌吊区增设一个小型的临时物资点和诊所,並申请了相应的预算。 流程上,这需要先报备四番队內部,再由负责救援工作的五番队签署意见,最终上交一番队审批。 由於不是紧急事务,她提交后也没太在意,没想到时隔一个月,批覆这么快就下来了。 “原来如此,有劳蓝染队长费心,也辛苦你专门跑一趟告知。”蝴蝶忍微笑著致谢。 蓝染队长可真是个好人啊,当初在真央灵术院学习的时候,就经常请教这个温文尔雅的明星教师。 虽然自己是流魂街出身,但蓝染队长还是一视同仁,对任何困惑都有问必答,让刚刚开始接触灵力这个概念的蝴蝶忍少走了不少弯路。 如果不是自己有回道天赋,被四番队提前要走,按照蝴蝶忍的性格,还是很喜欢在这种文雅的队长手下就职的。 “这是在下分內之事。”五番队队士再次躬身:“文件隨时可取,蝴蝶六席若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好的,请便。”蝴蝶忍点头。 五番队队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啊,是上次那份申请批下来了啊。”花太郎露出瞭然的神色,也为蝴蝶忍感到高兴。 “这真是太好了,班长!有了批覆,第七十八区那个临时点就能儘快运转起来了,那边的流魂们看病抓药就不用每次都跑那么远了!” 作为副班长,也作为经常出入流魂街偏远地区的医疗班,他深知那个临时诊所对戌吊区居民的意义。 “嗯,確实是件好事。” 蝴蝶忍点头,心中也轻鬆了一些。 为流魂街的居民提供力所能及的医疗帮助,也是她除了寻找飞鸟外,选择留在四番队、担任救护班长的初衷之一。 五番队的办公区与四番队有著截然不同的空气。 如果说四番队中总是瀰漫著一股草药的清香味,那这里就总是瀰漫著一股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在蓝染队长的带领下,五番队这个战斗支援番队,內部却以惊人的文书处理效率著称。 那份井然有序,无声地晕染在每一块地砖,每一面白墙上。 蝴蝶忍熟门熟路地走在通往队长室的迴廊上,目光扫向五番队道场中那些在席官带领下挥舞著浅打,拼命锻炼的队士身上。 “真是怀念啊...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大家会变成什么样....”她突然有些悵然。 在一个堆满半人高文件的开放式文书处理区,她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雏森桃,五番队副队长,此刻正被淹没在纸张的海洋中。 只不过,虽然看上去是被淹没,但她却並不狼狈。 三封同时展开的捲轴在她面前悬浮。 她纤细的手指以一种近乎留下残影的速度,在不同的文件上批註、盖章、分类。 毛笔在她指尖灵活地旋转飞舞,蘸墨、落笔、归砚。 墨跡未乾的一份文件被她隨手一拋,精准地落入了远处对应编號的归档藤筐里。 那份专注和高效,仿佛让空气中飞舞的文书凝聚成一头下山的猛虎,散发著令人敬佩的气势。 “哎呀哎呀,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文书之虎,气势真足!” “啊!忍小姐!”雏森桃敏锐地察觉到了来人,立刻从文书的洪流中抬起头。 脸上那副属於副队长的严肃瞬间融化,换上了发自內心的明亮笑容:“你来啦!是来领取队长批覆的文件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手指虚点。 几份悬浮的文件如同归巢的鸟儿般悄然合拢,飞回她手边码放整齐,整个空间清爽了许多。 凭藉著出色的学习成绩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態度,雏森桃在真央灵术院实习期间就很受蓝染赏识,毕业后就加入了五番队,並被提拔成为五番队副队长。 为了回馈这份认可,她的工作数年如一日的高效。 因此,她和蓝染队长,以及同为五番队成员的石和严儿,並称为护廷十三队的文书之龙、虎、鹰。 蝴蝶忍微笑著点头回应:“那就麻烦你啦,桃子副队长~” “別这么叫我啦!”同为女性死神协会成员,雏森桃和蝴蝶忍的私下关係很不错,因此並没有那么多职阶上的拘束。 蝴蝶忍的目光扫过雏森桃身边堆积如山的卷宗,感嘆著:“看起来,五番队的工作量还是这么惊人啊。” “都是为了支援工作嘛!”雏森桃的笑容带著点无奈又自豪的光彩。 她迅速起身,动作麻利地在身后一个標註著“已批覆·四番队”的专用木架格子里翻找著。 “啊!找到了!”她抽出一个薄薄的、印有五番队队长印鑑的捲轴,双手递给蝴蝶忍:“给,忍小姐,蓝染队长已经签批好了!在七十八区设立临时点,真是太好了,肯定能帮到很多流魂街的居民呢!” “承你吉言,也多谢蓝染队长的费心。”蝴蝶忍接过捲轴,同时看了一眼队长室紧闭的门扉:“蓝染队长现在方便会客吗?既然来了,总该当面道谢一声。” “当然!队长刚结束队內会议,现在应该有空。” 雏森桃立刻应道,快步走到门前,恭敬地轻叩三下后,侧身推开一条缝隙:“队长,四番队的蝴蝶六席到了,为您送来的文件签收,並想向您致谢。” 门內传来蓝染惣右介那温和醇厚,好似柔风般的声音:“请进吧,蝴蝶小姐。”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蓝染队长这里,但每次都感觉很是赏心悦目啊。 屋內整齐地排列著典籍和卷宗,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在光线下反射著微光,上书四个大字— 《松叶背面》。 这是蓝染队长在月刊《灵廷通信》上的连载专栏,蝴蝶忍偶尔也会买来打发时间。 空气里除了墨香,便是淡雅的书卷气息。 蓝染惣右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笔尖的墨跡在摊开的卷宗上洇开一小片深邃的蓝。 “好久不见,蝴蝶小姐,最近还好吗?” 他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就像春日里解冻的溪流,带著滋润万物的暖意。 按照蓝染的平缓手势,蝴蝶忍顺势在桌前的椅子上优雅坐下,並將手中的批文捲轴轻轻放在桌边。 “蓝染队长,特意过来一趟,是为了感谢您对我们四番队在流魂街第七十八区设立临时物资点和诊所申请的支持。手续繁琐,劳您费心了。” “举手之劳,蝴蝶小姐不必客气。”蓝染微微頷首,身体放鬆地靠向椅背。 干指指尖轻轻搭在一起,姿態从容:“支援流魂街偏远区域的居民,保障四番队救护班的巡诊效率,无论从道义还是从护廷十三队的职责来看,都是非常必要且有远见的举措。” “作为负责支援协调的五番队,自然应当全力配合。”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带著长辈的温和,温和地落在蝴蝶忍身上:“你在四番队的工作,卯之花队长也多有提及,有条不紊,尽职尽责,是死神们的典范。” “蓝染队长谬讚了,坚守本分罢了。”蝴蝶忍微微低头致谢。 “坚守本分,已是难得的品质。”蓝染的嘴角弧度加深了些许:“蝴蝶小姐,以后若在流魂街开展工作时遇到任何需要五番队协同或支持的地方,不必顾虑,隨时可以来找我商量。” “无论是物资调配、人手增援,或是其他文书上的疑难,小桃他们都会尽力协助。” “哪怕只是平时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也可以和我们说一声,都是同僚,能帮就帮一把。” 这番话语诚恳而充满力量,如同暖流注入心田。 在这份温和的关切下,蝴蝶忍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第136章 相互惦记的彼此 第136章 相互惦记的彼此 一个名字,一个她追寻了几十年、几乎成为执念的名字。 在唇齿间徘徊,几乎就要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她试著自己找过,试著利用四番队的力量寻找过,但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而现在,面前的蓝染队长,能帮到自己吗? 他的才智有目共睹,也许会给自己一些有力的帮助呢? 理智在拉扯,告诉她这不合时宜,这是她的私事,不该打扰五番队的队长。 但那份深埋心底的渴望,最终还是压倒了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袖口的布料,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蓝染队长....其实,確实有一件事,不过是我个人的私事....” “我在寻找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魂魄....很多年了,我一直找不到他的踪跡。” 蓝染脸上的温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专注地看著她,如同一位倾听学生烦恼的师长:“哦?是什么样的魂魄,让你如此掛心?” “一个游魂.....”蝴蝶忍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瀰漫著药草香气的蝶屋,那个笨拙的身影:“他叫飞鸟,应该是....出生在流魂街的戌吊区,是一个很特別的”” 她简单描述著飞鸟的外貌和性格,但出於安全顾虑,隱瞒了飞鸟拥有斩魄刀的事。 作为四番队的六席,她已经知道浅打这个东西是灵廷配发的,而飞鸟为什么会有....她不知道,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蓝染队长,您....见多识广,人脉也广。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已经彻底消散,回归灵子循环了?或者已经转生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用尽了力气。 蓝染脸上的温润笑容似乎凝滯了一瞬。 非常短暂,短暂到几乎无法被察觉。 他微微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镜片在光线下反射出两小片难以穿透的白光,恰好遮住了他眼眸深处的所有波澜。 再抬眼时,那温和的笑意已经恢復如初:“飞鸟....戌吊区....就是你请求设立诊所的区域吧。” 蓝染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在记忆的深海中打捞著这个名字。 “那的確是个有些混乱,魂魄流动频繁的区域....”他微微蹙起眉头:“这个名字. ..我暂时没有印象。” “尸魂界如此广大,魂魄的命运轨跡也飘忽不定。” “找寻一个消失多年的魂魄,如同大海捞针....蝴蝶小姐,你的坚持令人动容,这份心意,相信他若得知,也会感念於心。 “7 蓝染的话语安抚著蝴蝶忍的焦虑:“这样吧,我会让五番队在日常的情报收集和流魂街巡视中,额外留意一下飞鸟”这个名字和相关的特徵信息。” “虽然不敢保证结果,但若有任何蛛丝马跡,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真的....太感谢您了,蓝染队长!”蝴蝶忍没想到会得到如此郑重的回应,一股混杂著感激和希望的暖流涌上心头。 她立刻站起身,郑重地鞠躬行礼。 “无需多礼,蝴蝶小姐。”蓝染柔和的声音传来:“帮助有困扰的同伴,本就是分內之事。希望不久之后,能为你带来好消息。” 沉重的队长室门扉,在蝴蝶忍走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內外的空间。 蝴蝶忍发自內心的感到愉悦。 蓝染队长果然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早知道早些来找他商量一下了。 飞鸟....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想到此处,蝴蝶忍收好文件,急匆匆的赶往了流魂街方向。 “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行冥先生他们... “7 门內,蓝染右介依旧保持著双手交叠、身体微微后靠的姿势,好似凝固的雕塑。 “哈....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即使是冷静如他,此时镜片后面的目光也不由得变得兴奋起来。 “蝴蝶忍....蝴蝶忍.... “7 他一直念著这个名字,脑海中疯狂搜索著每一分记忆。 鬼杀队,虫柱,人类,呼吸法... 这些名词被他快速检索而出,和自己熟知的那个四番队六席对照匹配,身体不自主地颤动起来。 “难怪啊...难怪一个凭空出现的流魂街少女,会有这么出色的剑道基础... “你身上的强大灵力,是来自七十八號的影响吗...飞鸟?他叫飞鸟吗?” “可为什么你来到尸魂界已经七十多年了....而飞鸟却前几天才出现?你们在断界遇到了什么?” 蓝染的手指不断地在手背互相拨动著,像是想把脑海中的思路弄清— “还是说这就是穿越另一个世界的风险?时间会混乱?啊....你身上真是太多谜团了,七十八號,飞鸟.... “” 镜片后的双眸,已然褪去了所有偽装的和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狂热。 “飞鸟....飞鸟.....”低沉得如同梦囈般的呢喃,不断从他唇齿间逸出。” ...再等等,再等等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 ....这令人生厌的天之王座,比起更加广阔的世界...” 现世,空座町。 叮铃一柜檯后的浦原喜助用扇尖敲了敲招財猫:“第七单哦,飞鸟君。地址是鸣木市·蝶原三丁目灵感占卜屋”。” 此时,飞鸟正套著印有浦原商店字样的藏青色围裙,迎著午后的阳光,將一盒標註特製驱灵香”的木匣塞进自行车后座的纸箱。 听到浦原喜助的声音,他的额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我说....上一单还没有结束,怎么又派单?” 浦原眯眼笑著递过单据,將一个贴著符纸的陶罐拿了过来。 “能者多劳嘛,一路顺风~” 飞鸟推车出门,生锈的车链咔噠作响。 这就是他现在的日常,每天负责给奸商送货。 按照奸商的话说,自己的灵压在那晚出现了毁灭性坍缩,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在能够正常平衡体內灵压之前,浦原不打算把他从义骸里放出来。 “真是不靠谱的傢伙.... ..”飞鸟嘟囔著。 他也试著沉入心灵,和內心的存在以及貉夺交流,但这两个傢伙又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搞什么... 回想起那晚的战斗,以及黑髮青年的话。 难道说被撞出断界,真的对他俩伤害这么大?以至於现在还没缓过来。 热浪蒸腾的街道上,自行车轮碾过被晒软的柏油路面。 红灯亮起时,飞鸟停在一间711便利店前,玻璃映出他套在现世廉价t恤里的身影黑髮凌乱,眼下泛青,与橱窗海报里的明星代言人那光鲜的笑脸,重叠成荒诞的拼贴画。 “算了,好歹还活著。” “就是不知道....不知道忍是不是真的在尸魂界... “9 他一用力,自行车嗖的一声便窜了出去。 產 第137章 不一般的送货员 第137章 不一般的送货员 说真的,每当飞鸟蹬在这辆咔噠作响的老旧自行车上时,內心都在腹誹浦原喜助这个奸商。 在烈日曝晒下,工作服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半。 这具义骸的反馈,真实的令他感到荒谬。 他早已习惯了时刻通过呼吸法调节体温,或是用溢散的灵压来隔绝外界的寒暑。 但现在,这些东西在这具义骸上都不好使了,他只是个被太阳晒得口乾舌燥、不得不用力蹬著脚踏板的送货员。 飞鸟放慢了速度,在一处绿荫前停了下来。 他看著斑马线对面匆匆走过的人群,那些人穿著他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神色匆忙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这个世界太快了。 人们手里拿著名为“手机”的黑色方块,低著头在人行横道上匆匆而过;那些被称为“电视”的盒子里播放著怪诞的画面。 巨大的gg牌在黑夜里闪烁著刺眼的霓虹,將天空映照得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烟花大会。 汽车鸣笛的声音、巨型电子屏播放gg的声音、以及头顶上方错综复杂的电线在高频率震动时產生的微鸣,无时无刻不在衝击著他的感知。 “现代社会....”飞鸟低声咀嚼著这个词,再度启航。 这些日子,他正被迫以最笨拙地方式融入这个时代。 他学会了看信號灯,学会了分辨那些铁皮罐子一样的汽车的意图,也学会了如何在这个没有恶鬼的世界里生存。 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每天都在琢磨著怎么恢復体內的灵力,试图早点从这身体里挣脱出来。 自行车在一家名为长谷川的住户门前停下,飞鸟搬起一个包裹,熟练地按响了门铃。 “来了,请稍等!” 门內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接著是一个主妇打扮的女性推开了门。 “是浦原家的啊,辛苦了,这位小哥。” 对方虽然不认识飞鸟,但认识他胸口的浦原商店四个大字。 作为给市民们兜售“驱灵”產品的副业,这可是浦原最重要的经济来源。 飞鸟微微欠身,递过签收单:“您的包裹,请核对。” “啊,谢谢。最近空座町好像不太平,晚上经常听到奇怪的声音,店员先生送货也要小心啊。”主妇一边签字一边隨口抱怨著。 不太平吗....飞鸟没有回话,默默收回了单据。 他的目光扫向了街角的绿化带。 在那丛精心修剪过的灌木后面,徘徊著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男孩子,浑身破破烂烂,胸口垂著一截断掉的、锈跡斑斑的因果之链。 锁链的断裂处已经开始呈现出某种不稳定的颤动,那是灵魂即將异化的徵兆。 男孩表情紧张,茫然地看著人来人往的街道。 他的存在对於那些普通人来说只是一团並不存在的空气。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子从他身体里横穿而过,男孩被那股微弱的生体气流撞得一个跟蹌,神情更加委屈。 飞鸟没有动,也没有上去搭訕。 在这座名为空座町的城市里,像这样的“整”到处都是。 虽然感知魂魄存在的灵视並没有消失,但没有灵力的飞鸟面对这些无助的游魂,什么也做不了。 咔噠,咔噠。 飞鸟再次蹬起自行车,让风掠过自己的侧脸。 他只能假装没看见,內心为对方祈祷,希望早点来一个死神引渡他的亡魂。 但他还没骑出下个路口,空气中的温度便骤然降了几度。 飞鸟的脊背猛地绷紧,一种充满了贪婪与暴戾的灵压正在周围震动。 “这种不適感... 他缓缓转头,看向了身后。 原本平静的虚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利爪撕裂,一道黑色的裂缝悄然浮现。 紧接著,一只体型臃肿,戴著骨质面具的怪物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口中的涎水落在水泥地上,看上去很是狰狞。 那是虚。 虚的目標,显然就是刚才那个男孩的灵魂。 男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开始慌不择路地在街道上奔跑,试图向路边的行人求救,但那声音凡人根本听不见。 一个又一个行人从他半透明的身体中穿过,没有人停下脚步。 虚那庞大的身躯在墙壁和屋顶上弹跳著,带起一阵阵阴冷的风,不断向他逼近。 飞鸟停下了自行车。 他站在自行车的脚撑旁,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他忘了,那里空空如也。 “算了,別多管閒事了,这种事也管不过来的。”飞鸟转过身,重新蹬起脚踏板。 以这具义骸表现的肉体机能来看,和普通宅男没什么区別,可以说没有任何自保手段0 自己衝过去,除了多给那只虚提供一份点心,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浦原喜助反覆叮嘱过—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 小鬼,就当是你自己倒霉吧,希望你死的痛快一点...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 嘖。 砰!! “呃?” 那只虚本已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对著那个瘫软在地的男孩咬了下去。 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它茫然的回过头,发现一个穿著苍青色围裙的黑髮青年,正警惕地看向自己。 这个人类?能看到我? “还不快跑!”飞鸟大声喊道,这让周围的路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没有傻傻地衝过去,只是把浦原喜助准备送给客人的黏土陶罐扔到了虚身上,吸引了它的注意。 说什么能够驱邪避灾....反正也是骗人的道具,就拿来做点好事吧。 趁虚还没反应过来,飞鸟立刻衝到男孩身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胳膊,硬生生地將这个由於恐惧而僵硬的灵体拖了起来。 男孩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看到他,甚至能抓住他。 “別发愣!跟我走!” 飞鸟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拎著男孩,迅速钻入了一旁错综复杂的居民楼间隙。 利用那些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和低矮的围墙,飞鸟不断地变换著方向。 虚在身后愤怒地咆哮著。 它那庞大的体型在这些狭窄的地方反而成了阻碍,砖石碎裂的声音不绝於耳,蛮横地逼近二人。 而且这才高强度地跑了一会儿,这具身体就开始报警了。 呼吸沉重,肌肉酸痛,心臟怦怦直跳。 “可恶的奸商!就不能打造一个战斗用的义骸吗!” 他毕竟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连续高强度战斗,不眠不休的剑士了。 在虚的追击下,他猛地一拐,结果衝进了一个死胡同。 “大叔.....没路了!”小男孩哭喊著。 “谁是大叔啊。” 在他们焦急之际,虚终於撞碎了一堵墙,挡在了他们面前。 男孩嚇得瘫倒在飞鸟脚下,瑟瑟发抖。 飞鸟喘著粗气,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 “貉夺,你俩要是再不出来,就真完蛋了。”他对內心低吼著。 虚发出一声戏謔的冷哼,似乎在嘲笑这个不自量力的食物。 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两人。 就在飞鸟准备做最后一搏时,一道清脆的铃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缚道之四·这绳!” 一条闪烁著金光的绳状光索突然出现,瞬间锁死了虚的行动。 虚发出了痛苦且惊愕的尖叫,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那光绳都纹丝不动。 飞鸟眼神一凝,身体越发紧绷。 这是....死神来了! 第138章 黑猫的邀约 第138章 黑猫的邀约 眼前出现了死神才能使用的鬼道,飞鸟哪里还敢逗留。 他立刻翻身躲进了一处废弃水箱的阴影后面,並示意男孩不要暴露他的存在。 飞鸟屏住呼吸,通过水箱的缝隙向外观察。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死霸装的身影从屋顶轻巧地跃下。 “怎么感觉空座町最近虚越来越多了.. ”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死神,给飞鸟的感觉还不如那晚遇到的荒井一行。 死神並没有发现隱藏在暗处的飞鸟,他只是皱了皱眉,看向那只被困住的虚。 隨后,拔出了腰间的浅打。 噗呲— 乾脆利落的一记挥砍,虚的面具被垂直切开,整个身体在那股灵力的衝击下,逐渐瓦解成细碎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危机解除了。 飞鸟內心也顿感一阵烦躁。 自己现在连这种程度的敌人都解决不了....还怎么復仇...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好,目睹著那死神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嚇得不敢动弹的男孩。 “別担心,已经没事了。”死神的话语虽然有些公式化,但在此刻也確实有著安抚的作用。 他蹲下身子,將斩魄刀的柄端抵在了男孩的额头上。 “在那边,会有一个更適合你的地方。去吧。” 一道蓝白色的光芒从刀柄处绽放。 在那光芒中,飞鸟看到了男孩的神情从恐惧逐渐变得安寧。 他的身体化作了无数晶莹的光点,缓缓升上半空,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在男孩彻底消失前,他微微转头看向飞鸟藏身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就是....魂葬。 魂魄升天后,死神队员只是隨意地在记事本上写了什么,隨后一个瞬步消失在原地。 飞鸟在原地藏了很久。 直到確定那股死神的灵压已经彻底远去,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沾满了灰尘和刚才拖拽男孩留下的红痕。 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算什么,把自己当死神了?多管閒事。” “喂!店员先生!你突然怎么啦!” 巷子口传来了主妇的喊声:“你的自行车倒在地上了,包裹都掉出来了!” 飞鸟猛地回过神。 “啊....来了。” 他应了一声,跑回巷口,將那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了起来。 “这下又要被浦原那傢伙念叨了。” 飞鸟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重新跨上车座,蹬起脚踏板冲向了街道。 毕竟,他还有单没送完。 空座町的下午,一切似乎都没变。 除了角落中,一只闪烁著灵动目光的黑猫,正目睹了一切。 “哦?还是个有情义的小子,有趣。” 浦原商店。 飞鸟支好脚撑,利落地將车筐里剩下的几个空纸袋提在手里。 他推开木拉门,垮著脸习惯性地开口:“打扰了,送货回来了。” 不过店內並没有出现那个总是摇著小摺扇,露出狐狸般笑容的男人。 柜檯后面空荡荡的,只有午后的阳光在狭窄的店面里交错。 “浦原店长?”飞鸟微微皱眉,视线扫过那些堆满莫名其妙杂货的货架。 “喜助那傢伙去现世的灵子匯集点採买素材了,得晚点才回来。” 一个低沉且略显粗哑的嗓音,毫无徵兆地从背后传了过来。 飞鸟循声望去,发现身后的台阶上,不知何时蹲著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眼睛金灿灿的猫。 黑猫优雅地舔著爪子,那双金色的眸子透著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猫?”飞鸟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黑猫:“猫会说话?” “我是这里的副店长,叫我夜一就好。”黑猫停下动作,嗓音沙哑得像是一个经年饮酒的中年男子,隨意又散漫。 飞鸟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怀疑:“....副店长?一只猫?” 在这个充满了死神和怪物的世界里,他也许不该对一只会说话的猫感到惊讶。 但副店长这个名头掛在一只动物身上,確实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喂喂,那是什么眼神?喜助没教过你不要以貌取人—或者以貌取猫吗?” 黑猫夜一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在柜檯上离飞鸟更近的位置,尾巴尖不紧不慢地晃动著:“飞鸟君,虽然你现在是个普通人,但你的警惕性倒是比我想像中要高得多。” 飞鸟放鬆了紧绷的肌肉,將纸袋放在一旁平静地回应:“既然浦原先生不在,那这些送货单我就先放在这里了。” “別急著走。”夜一叫住了他,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飞鸟的眼睛:“今天下午,在西城那条死胡同里,你干得挺出格啊。” 飞鸟的动作停滯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会被这只猫看在眼里。 “你当时在那?” “啊,路过而已。” 夜一换了个姿势,蹲坐在柜檯上:“一个失去了所有灵力、连自保都成问题的傢伙,竟然敢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游魂去挑衅一只虚.... “我是该夸你勇敢呢,还是该说你脑子里缺根弦?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飞鸟没怎么思考便开口:“只是听到有人在求救,身体就动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吗?”夜一发出低低的,像是笑声的呼嚕声:“明明连那东西的皮毛都伤不到,却敢挑衅它....” 隨后,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飞鸟,现实是很残酷的。” “今天是你运气好,遇到了刚好巡逻经过的死神。如果那个死神晚到十秒,或者那只虚的等级再高一点,你和那个小鬼现在都已经变成了那怪物的养分。” 飞鸟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鬆开。 “但你的精神,我个人並不討厌。” 夜一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跟我来。” “去哪?” “少废话,来就是了。” 夜一跳下柜檯,带著飞鸟走向店內深处的隔间。 穿过几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质拉门,夜一停在了后院一处隱蔽的榻榻米前。 它伸出爪子在某个特定的角度按了一下。 咔咔几声闷响,地板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斜坡通道。 飞鸟跟著黑猫向下走去。 隨著深入,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广阔得近乎夸张的地下训练场。 头顶是高耸的人造穹顶,甚至还有模擬阳光的照明设备,地面的岩石坚硬且乾燥,远处零星有几个居住的屋舍。 飞鸟知道,他就是从这里甦醒,然后被浦原拖到上面去的。 只不过他不明白,夜一带他来这里干嘛。 “这里是喜助开发的秘密基地。”夜一走到场地中央,回过头看著飞鸟:“在这里,你可以尽情折腾,不用担心被现世的人类发现,也不用担心被尸魂界的监控捕捉到。”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穿著义骸的凡人。在这个空座町,如果没有一点自保的手段,我觉得你甚至活不到恢復正常的那一天。” “训练吗?”飞鸟看著这片开阔地,似乎理解了夜一的想法。 “没错。”夜一蹲在地上,歪头看著他:“我打算教你一些防身的手段,既然没有灵力,那就从纯粹的肉体搏斗开始。” 飞鸟微微一愣,隨即摇了摇头:“如果是这种磨炼,我知道。我有剑技,也有配合身体发力的呼吸法,只要给我一把趁手的刀.... ,“不行。”夜一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为什么?” “这里是现世,是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社会,飞鸟君。” 夜一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戏謔:“你是一个合法的“送货员”,一个普通的公民。” “如果你天天腰里別著一把长刀走在大街上,不到五分钟,你就会被现代社会的治安人员以非法持有管制刀具的名义逮捕。” “到那时候,光是为了把你捞出来,就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 飞鸟沉默。 他还没能完全適应这个时代的法律规则,虽然在大正时代废刀令就存在,但显然这个社会更加严格。 “而且,剑技太招摇了。”夜一补充道:“所以,你要学的不是怎么用武器,而是怎么用你的这具身体。” 黑猫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 “我们要练的,是【白打】。” “纯粹的、不依赖武器的空手搏杀术。” > 第139章 燃烧青春吧,少年 第139章 燃烧青春吧,少年 “白打?”飞鸟低声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词。 “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体术。”夜一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骄傲:“虽然你现在没有灵压来加持白打的威力,但据一心描述,你在战斗中使用的那套呼吸法很有趣。” “通过大量摄入灵子力来强化身体机能,瞬间提升灵体的活性....这种追求肉体极限爆发的力量,也许能帮到现在的你。” 夜一展了展毛茸茸的身体,笑著看向飞鸟,这笑容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么,准备燃烧青春吧,少年!” “6 .我明白了,请赐教,黑猫先生。” 训练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飞鸟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时,他感觉这具义骸几乎要散架了。 “白打並不是单纯的搏击,飞鸟君。” 虽然是一只猫,但夜一的动作还是像戏耍小孩一样拿下了飞鸟。 偶尔落下一爪,或者轻轻一撞,就能轻鬆地破坏飞鸟的身体重心。 “它是將全身的美节、肌肉,乃至每一根髮丝都化为武器的艺术。 ,”” “你太过於依赖挥砍的惯性了,要记得虽然没有刀,但你的手肘、膝盖、头槌,全都是可以击杀敌人的利刃!” 他轻巧地跳过飞鸟的身体,朝著上层踱步而去:“今天就到这里,作为你地狱训练的开端吧。” “明天送完货,继续下来。在你能碰到我的一根毛之前,这种特训都不会停止。” 接下来的日子,飞鸟的生活变成了一种极具规律的循环。 清晨,他在浦原商店的阁楼中醒来,简单洗漱后,便推开那辆链条嘎吱响的自行车,开始一天的忙碌。 他骑著车穿梭在车流与高楼铸成的森林中,手里拿著一张张送货单。 空座町的每一条街道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在送货的过程中,也见过无数游荡的魂魄。 有的魂魄淒凉地缩在公园的长椅下,有的魂魄茫然地跟在亲人身后。 飞鸟只是看著,不再轻易干涉。 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积蓄力量,並在这忙碌的世界里等待回归的契机。 而每当夜幕降临,浦原商店关上店门后,他便会准时出现在地下的训练场。 砰!砰!砰! 这是拳头撞击岩石的声音,是汗水砸在尘土里的声音。 夜一是个严苛到极致的老师。 他不仅传授飞鸟白打的技巧,也在纠正他的战斗思维。 “我发现你很喜欢以伤换伤的打法啊,这不是什么很高效的战斗方式喔。” “你要先活下去,飞鸟。”黑猫在一次轻巧的躲过他的攻击,並用猫爪將他打个狗吃屎后,严肃地说道:“在现世,保护別人的前提是自己不被打死,杀人术和自保术,只有一线之隔。” 而飞鸟也在战斗中,不断尝试著將呼吸法的节奏和白打的体术融会贯通。 虽然收效甚微,但总归是一点点提升著。 几天后的某个深夜,当飞鸟因虚脱和伤痛在训练场地上陷入昏睡时。 浦原商店昏暗的后堂內,吊灯发出吱呀的轻响。 浦原喜助正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精密零件中,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摺扇,轻轻遮住半张脸。 巨大的显示屏发出幽蓝的光芒,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 其中最大的一块,正以慢速回放著不久前结束的地下训练一飞鸟在黑猫狂风暴雨的爪击下狼狈闪躲、最终被击倒的整个过程。 画面被不断放大定格,聚焦在飞鸟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上,那额角暴突的青筋,那因缺氧和剧痛而剧烈收缩的瞳孔,都被高清镜头捕捉得纤毫毕现。 “啊,累死我了。” “回来啦。”浦原没有回头,语气透著一分少见的凝重。 隨著一阵灵子的轻微扭曲,原本黑猫模样的夜一,在此刻已经恢復了原本的人形状態。 有著褐色皮肤、紫色长髮和傲人身材的女子隨手抓过一件长衫披上。 她大喇喇地盘腿坐在浦原对面,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夜一抹了抹嘴角,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喜助,这几天去哪了?话说我潜回尸魂界调查的结果出来了。” “去见了几个老熟人....”浦原喜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压低了帽檐:“怎么样?五番队那边有消息吗?” 夜一沉重地摇了摇头。 “很遗憾。那个叫飞鸟的少年,在尸魂界完全没有记录。” “哦?”浦原发出一声轻咦:“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夜一吐出这四个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不解:“我翻遍了五番队近三十年的所有名册,从正职队士到杂务后勤,甚至连流魂街找来的临时工都查了一遍。” “真央灵术院那边,我冒著被发现的风险潜入了档案库,调取了那少年的长相绘本来对比,结果也是一片空白。” “感觉五番队队员什么的,应该是这小子隨便说的。” 浦原喜助合拢了摺扇,將其抵在下巴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没有记录....”浦原喃喃自语:“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 “一个手持斩魄刀,散发出那种灵威的少年,竟然没有受过任何正规的灵术训练,也没有在瀞灵廷留下痕跡....” “这简直不可思议。”夜一坐到浦原身边,看著屏幕上飞鸟的面容:“他战斗的姿势古怪,使用的呼吸法也很独特....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如果他不是死神,那他到底是什么?又是谁教他使用斩魄刀的?” 说到这里,浦原喜助想起了飞鸟那把锋利的浅打。 “根据一心的描述,那把刀在那场战斗中被斩断了,但如今却已自我修復.....没有灵力的补充,他绝不可能凭空凝聚出斩魄刀。” “除非.... “” “除非什么?”夜一追问道。 “除非他的力量来源,本身就不属於我们的灵子循环系统。”浦原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夜一,你觉得这有没有可能和那傢伙有关?” “你是说蓝染?” 夜一的神色骤然紧绷,她自然知道浦原指的是谁。 那个策划了百年前的虚化事件,还把这件事扣到浦原喜助头上,不知有何邪恶意图的五番队队长。 “难道这少年是他製造出来的“虚化”產物?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异变体”?” 浦原喜助沉默片刻,脑海中飞速推演著蓝染惣右介的性格与行事风格。 最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以蓝染目前的能力,他或许能製造出混杂了虚之力的產物。” “但想要凭空创造一个拥有如此独特的个体,目前应该还做不到这一步。” “更何况,飞鸟身上没有任何被虚化过的痕跡。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我们就不是在这里喝茶,而是该准备后事了。” “看著他每天骑著自行车送货、在地下拼命练拳的样子,我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夜一嘆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真把他留在这里当送货员?” “当然。”浦原转过身,露出那副成竹在胸的笑脸,“既然他现在无家可归,又这么好使唤....多一个免费的送货员和白打陪练,不是挺好的吗?” “你这傢伙,还是那么恶劣。”夜一白了他一眼:“总感觉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变数。” “变数往往意味著机会,夜一桑。” 浦原看著屏幕中的飞鸟,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蝴蝶忍这个名字....你有查到什么吗?” “你说到这个,那倒还真有。” 夜一走到置物架旁,拿出了她早些时候带回来的一份文件。 看到这文件上的信息,浦原喜助的眉头挑了挑。 【蝴蝶忍,四番队六席,第十四上级救护班班长。】 > 第140章 奔走於生活的死神队长 第140章 奔走於生活的死神队长 在空座町连绵不断的雨季里。 志波一心,或者说现在的“黑崎一心”,已正式告別了属於死神队长的过去。 为了隱藏身份,他改隨了黑崎真咲的姓氏,避免可能存在的麻烦。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身披羽织、威风凛凛的十番队队长,而是一个穿著过时衬衫、 试图在现世扎根的黑崎医生。 真央灵术院的课堂上曾教导过,死神是维持魂魄平衡的枢纽。 但一心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用那些在灵术院学会的,原本针对灵体的医学知识,来研究如何处理现世人类的伤病。 “哎呀,黑崎先生,你这拿著手术刀的姿势,总让我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喊出剡月的名字呢。” “现世的人类身体,脆弱得就像刚出炉的薄饼,你要是用那套折腾死神的止血法去缝合盲肠炎手术,恐怕卫生署的人第二天就会把你当成异端抓起来。” 浦原喜助摇晃著扇子,一边欣赏著天气预报小姐的曼妙身姿,一边观察著努力攻读现代医学的一心。 一心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手中的《现世临床医学速成》往桌子上一丟,长舒一口气。 “闭嘴吧,浦原。我现在只是个为了餬口而发愁的失业青年. “,“阿拉....你这个年纪在现世人类中,已经是大叔了喔。” 不等一心发作,浦原忙指著手边的一份手绘地图:“诊疗所的选址我已经帮你物色好了,空座町西郊的一处僻静街道。” “那是栋两层的小楼,一楼可以改造成诊室和药房,二楼可以住人。只不过... ” “只不过什么?”一心抬头。 “只不过那个地段的房主是个挑剔的老头,而且你现在的银行帐户余额.....嘿嘿。”浦原发出了標誌性的奸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一心沉默了,这的確是最现实的问题。 在现世社会里,没有钱寸步难行。 而他作为一个黑户,也根本不可能去银行贷款。 浦原用摺扇敲了敲掌心,继续暴击著他的內心:“而且,要在这儿开诊所,光有医学的基础可不行。现世的卫生署可不认什么鬼道回道,你得办营业许可证。” 提及营业许可证,一心的脸更垮了三分。 这比对付虚还要让他头疼。 他在浦原的指引下,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大半个月:从健康检查、资格考试再到那一叠叠厚厚的证明,搞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弄完... 而另一边,真咲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黑崎真咲坐在那间她生活了十几年的臥室里,面前是几个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 由於那次虚化事件导致的血统污染”,石田家的主母表现出了近乎冷酷的决绝。 她作为黑崎家的纯血末裔,原本就是为了能够和石田龙弦组成纯血灭却师家庭而被收养的。 如今,真关已经被虚污染了血脉,这对石田家已经没有了价值。 隨著高中毕业典礼的临近,真咲也接到了必须搬离石田家的最后通牒。 当晚,真关走在空座町的街道上,手里拿著一份租房报纸。 她需要寻找一个租金低廉一点的地方,起码撑到自己去上大学。 然而,一个被驱逐的灭却师少女,兜里只有平时攒下的那点微薄零用钱,在繁华的城市寻找落脚点谈何容易。 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只能暂时寄居在浦原商店,和另一个倒霉蛋一起奔波於各个廉价中介所之间。 当她和一心在那些狭窄阴暗的中介所穿梭时,却不知道在街道尽头的阴影里,一个身著考究西装的少年正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石田龙弦。 “少爷,这样真的好吗?”片桐叶绘低声在他身后问道:“家主那边如果知道您挪用了石田家的资金....” “这不叫挪用,叶绘。”龙弦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身,不再去看二人忙碌的身影。 “我只是在和那个奸商浦原喜助谈一笔生意,灭却师需要掌握更多关於虚化和死神义骸化的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两天后,浦原商店內。 浦原喜助推给了黑崎一心一张沉甸甸的支票和一份已经签好字的房產转让协议。 “哟,黑崎先生,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善人”,看中了你未来的医疗研究价值,提前预付了一大笔諮询费。” 浦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这笔钱不仅够买下那栋小楼,甚至还够你办妥所有医疗执照的打点费,连带著给真咲小姐买一套舒適的小公寓都绰绰有余。” 一心愣愣地看著支票上的数字。 那个数额,绝不是普通的善款。 “是龙弦吧?”一心突然开口,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 “哎呀呀,黑崎先生变聪明了呢。 “那个闷骚的小子....”一心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却微微有些发烫。 他当然知道这笔钱不是给他的,而是通过他的手,托举黑崎真咲的。 一心当即就想衝去石田家道谢,但浦原用摺扇挡住了他的身体:“如果你去找他,那就是在浪费他好不容易为你撑起来的体面。” “灭却师少爷不需要你的道谢,他需要的是你能在这个现世,把那个原本属於石田家的女孩,照顾得比在那个冰冷的宅子里更好。” 一心的脚步止住了。 他握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一心彻底变成了一个工作狂人。 他白天穿梭在现世的各类行政机关,拿著浦原帮他准备的,或者说偽造的、仿製的归国证明和学歷认定,在厚厚的申请表上填下“黑崎一心”的名字。 为了应付卫生局的突击抽查,他真的开始没日没夜地研读现世的医学教材。 “这里的骨骼命名和灵术院里完全不一样啊!”一心痛苦地在诊所一楼的工地上哀嚎。 此时的他正穿著沾满石灰的工作服,边研读教材,边亲自指挥装修工改造手术室。 由於资金充足,原本破败的小楼焕然一新,一楼被分成了掛號区、药房和两个宽的诊室。 一心坚持要在门口种上一棵树,他说那样更像是个家。 而真咲则搬进了离诊所只有两条街的一间公寓。 搬家那天,一心开著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二手麵包车,大呼小叫地帮她搬运那些单薄的行李。 “一心先生,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真咲抱著一盆绿植,不好意思地看著忙上忙下,满脸憔悴的一心。 “我现在可是你的主治医生,这种体力活怎么能让还没痊癒的病人动手?” 一心嘿哟一声,將几个垒在一起的行李箱稳稳地放下,回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有些滑稽的笑容:“而且,以后这附近的人都要叫我黑崎医生了,我得提前適应一下这种受人尊敬的人设。” 真咲看著他,突然笑了。 半个月后。 那是空座町入夏以来最晴朗的一天。 一心站在诊所门口,手里拿著刚刚送达的最终审核文件。 那是一份加盖了卫生局公章的医疗机构营业执照。 他转过身,看著那块由他亲手写下的木质招牌。 【黑崎诊疗所】 走进诊室,把那份执照端端正正地掛在了最显眼的墙上。 “这算是彻底和过去告別了... 97 叮铃一门口的感应铃响了。 “黑崎医生,恭喜开业啊。” 真咲穿著一身简单的碎花裙,提著一篮子新鲜的食材站在门口,眉眼弯弯:“作为你的第一个顾客,今晚要不要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一心愣了一下,隨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过去,接过篮子,语气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踏实:“那当然!恭祝黑崎诊所,正式开业!” 阳光穿透乾净的玻璃窗,洒在白色的地砖上,暖洋洋的。 一个男人放弃了漫长的寿命与无上的荣誉。 在这座名为空座町的城市里,为了一个笑容,正式开始了身为“黑崎一心”的日常。 “打扰了,送货的一” 黑崎医生才刚把食材放在桌面上,便听得身后传来要死不活的声音。 回头一看,顶著黑眼圈和疲惫神態的飞鸟,正將一份浦原商店送来的花篮放在门口:“签收一下,谢谢。” 第141章 我上了,被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第141章 我上了,被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那花篮里的百合还带著水珠,鲜活的样子倒衬得送货少年愈发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丧尸。 “喂,飞鸟队员!你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喜助那傢伙是把你当成拉磨的驴了吗?”一心跨步上前,一把按住飞鸟的肩膀此时的飞鸟,带著一身淤青和明显的睡眠不足。 真咲也担忧地凑了过来:“飞鸟先生的脸色真的很差呢.....今天诊所第一天开业,刚好买了和牛,乾脆请个假一起庆祝一下吧?” 飞鸟眨眨眼,看著面前真切关心自己的二人,面无表情的摆摆手:“多谢好意,吃饭就不必了,祝你开业顺利。” “別这样嘛,你看你这段时间,每天除了送货就是在训练折腾.....夜一先生给你的那个训练计划,我看一眼都觉得骨头疼。” 真咲打了个哆嗦,有些固执地拦在前面,带著高中少女特有的热忱:“身体也是需要休息的,哪怕只是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抱歉,我没时间。”飞鸟儘可能保持著友好的態度,再次婉拒了黑崎真咲:“我要抓紧每分每秒让自己恢復,黑崎小姐。 他看著一心签好回执,轻轻躬身,转身出了店门。 “喂,飞鸟!等等!” “真咲小姐,让他去吧。” 一心轻轻拍了拍真咲的肩膀,眼神深沉。 他能理解飞鸟的焦虑,毕竟身为一个强大的战士,確实很难一直忍受这种无力感。 地下训练场,乱石堆砌的沙原。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飞鸟的身影在空中灵巧地扭转了一个弧度,右掌变爪,狠狠地扣向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黑猫状態的四枫院夜一在乱石间飞速穿梭。 相比於前几天,她眼中的戏謔逐渐减少,神色越发凝重。 “这小子.... ” 斩、拳、走、鬼。 —— 是作为死神队员的基础功课。 白打,便是拳这一门课程的核心。 大部分队员只是达到了这四门课程的基础要求,通常要用尽一生才能在战斗中不断磨礪提升。 但夜一也见过天赋异稟的队员,能够在学员阶段就將这些技巧融会贯通的。 如果说將飞鸟当作一个刚刚入学真央灵术院不久的学徒,那他的进度简直可以用怪物来形容。 他在剑术一道上的理解,使得他的拳风踢击愈发纯熟凶狠。 加上他將自己那套呼吸法融进了近身搏斗的发力节奏中,每一次出招,都让夜一感到一阵新奇。 “抓到了!” 飞鸟低吼一声,面对夜一的爪击,主动迎了上去。 在猫爪擦过他肩膀的剎那,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表浮动。 风缠! 那是他最开始研习风之呼吸时,將锋锐的斗气裹在身上的技法,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用上。 就这么一瞬间,他的虎爪狠狠掠过了夜一腹部的猫毛。 虽然夜一动作灵敏,將这股力量卸去大半,但那真真切切的触感,让夜一原本优雅的神情出现了些讶异。 “虽然没什么绅士风度,但很不错,飞鸟。” 黑猫轻巧落在一根石柱上,尾巴焦躁地晃动了两下:“竟然已经能赶上猫形態的极限了吗?飞鸟,你这种拼命的练法,確实有点意思。” 飞鸟站在原地,甩了甩指尖的猫毛,努力平復著胸腔的炽热。 他的手臂发酸,微微颤动。 说是成功达到了夜一的目標,但也只是基础而已。 ...还不够。”他的眼中战意高昂:“这种程度的进步,在那些怪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夜一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这个少年,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为了守护家族而不停压榨自己的影子。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黑猫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身上原本温和的灵压波动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既然你已经能跟上黑猫”的节奏,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在瞬神”面前撑过一秒。” 下一瞬间,一股庞大的灵压在场地中央炸裂。 烟尘捲起,空气中仿佛带著电闪雷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在飞鸟惊愕的注视下,那只黑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修长、肤色深邃的女子。 她就那样赤裸著身体站在乱石之中,紫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每一寸肌肉都散发著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爆发力。 这就是黑猫的本体。 人称瞬神的四枫院夜一。 按照常理,任何男性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视觉衝击时,都会有哪怕一瞬间的迟疑、 羞涩或是惊艷。 但飞鸟没有。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甚至没有在夜一的傲然上停留半分。 他正死死盯著的是夜一的双腿。 那里,淡金色的灵子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频率振动著。 好强的压迫感....这是某种加快速度的灵力使用方式吗? 夜一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调侃或者被尖叫包围的准备,玩味地看著面前的小鬼。 可看著飞鸟那冷漠又警惕的目光,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喂,小鬼。你现在的反应....让我觉得我很没魅力啊。”夜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吃味的弧度:“你就一点都不觉得羞涩吗?” “为什么要羞涩?” 飞鸟重新摆出了起手的拳式,和某个他熟悉的拳柱有几分相似:“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对手只有两种:能打过的,和打不过的....和穿不穿衣服没多大关係。 “哈!” 夜一笑出了声,那是发自肺腑的快意:“有趣!真是有趣!哪怕是尸魂界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古董,也没你这种纯粹的本能。” 她隨手从旁边捲起一件备用的训练服,隨意地套在身上。 “小鬼,准备好了吗?现在的我和黑猫形態可是两回事。” 金色灵子在夜一的体表疯狂流窜,她的气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极速上升。 “准备好断几根骨头了吗?” “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飞鸟先动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和夜一的差距正在无限扩大,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看能不能搏得一线生机。 “气势不错,但可惜,速度太慢了!” “瞬関!!” 轰—!! 等飞鸟再次恢復意识,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嘖....好痛....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是不是被打断了....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 撑著身体坐起来,飞鸟才发现上半身缠满了崭新的绷带,每一圈都裹得极其紧凑。 昨晚的记忆像是一块块破碎的镜片,在他脑海中闪烁。 他只记得训练的最后,他连夜一的身形都没看清,就被一记冲拳打得晕了过去.. 好快的速度....那就是夜一的白打... 瞬神....名不虚传。 > 第142章 踏张之丘的休假出勤 第142章 踏张之丘的休假出勤 飞鸟靠在墙壁上,回味著夜一的身法。 他也曾粗浅的將灵压匯聚在足尖,配合雷之呼吸的爆发力达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 但和那个名为瞬神的女人比起来,慢的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而且,她周身的灵压不是漫无目的,散乱的波动,更是像一团高度压缩的雷云,不断刺激著她的每一寸神经。 当她移动时,就像化作了雷鸣,直接切开了空间。 “嘖。” 飞鸟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对象是自己。 同样是白打,在夜一的手里竟是那么强大... 还是训练不够,得加练。 他掀开被子,忍著胸腔传来的阵阵刺痛,准备开始今日的忙碌。 不过当他走到店里,却没看到那个在柜檯上晒太阳的黑猫。 “哎呀呀,虽然我知道飞鸟君是个勤快人,但这种时候还是躺下比较好哦。” 浦原喜助正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著什么。 他今天没带那个標誌性的渔夫帽,乱糟糟的金髮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店长,早。”飞鸟站定了身体,毫无敬意的打了个招呼:“今天是周末,应该不用配送吧。” “哎呀,飞鸟君也变得市侩起来了呢。” “夜一师傅呢?今天早点开始训练吧。” “嘛,夜一桑她啊—”浦原拖长了音,用摺扇敲了敲手心:“她有点私事”要处理,你也知道,大人物总是很忙的。” “加上她说昨晚下手稍微重了点,今天有点不好意思见你,这两天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不用忙著修行的事了。” 听到浦原的话,飞鸟双眼中透出一览无余的焦躁。 “休息?” “有什么问题吗?” 飞鸟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训练这种事,怎么能半途而废?不加练也就罢了,怎么能连日常的训练都不做了?” “修行如逆水行舟,如果停下来,身体好不容易適应的节奏就会断掉。我没时间浪费在“休息”这种事情上。” 特別是,在这个自己无力弱小的时候,休息简直是在犯罪。 “飞鸟君,你还是这么死脑筋呢。” 浦原喜助丟掉小木棒,走进店里,围著飞鸟转了一圈。 “其实以你现在的情况,能把这具义骸的性能开发到这个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 “要知道,这原本可是拿来压制你力量的封印物,没想到你还真能让它展现出战斗力.... ” 他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些,指著飞鸟还在发痛的胸膛:“不过一味地压榨,最后只会像拉伸过头的皮筋一样崩断。” “好好休息两天吧,就当是让这具身体有时间能自我修復一下。” 浦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实实在在的说服力。 飞鸟沉默著看向他的双眼,心中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也不再执拗。 过刚易折,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道理。 “看你也閒不下来....”浦原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諂媚:“那不如帮我这个可怜的、雇不起员工的店长干点杂活吧?” 飞鸟斜睨了他一眼:“又是什么麻烦事?” “哎呀,怎么能说是麻烦事呢....”浦原从怀里掏出一叠用红绳繫著的、散发著淡淡萤光的纸质符咒。 看到这符咒的瞬间,飞鸟就感觉到了。 这不是之前的西贝货。 之前浦原给那些迷信的老人,寻求心理安慰的主妇,祈求好运的企业没少兜售过號称能驱灵辟邪、招財进宝的灵异物”。 基本都是些看上去玄奥,实则没有任何用处的样子货。 但这些不一样,上面切切实实散发著灵子的气息.. “这是空座町东郊的一些住户预定的驱灵符咒,虽然只是一些求个心理安慰的小玩意儿,但毕竟是老客户的请求,推掉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他把符咒塞进飞鸟手里,笑眯眯地继续说道:“那地方叫踏张之丘,虽然传闻中经常闹鬼,但风景其实不错,很適合去散散心。 “9 “你就权当是出一趟远门,顺便呼吸一下郊外新鲜的空气吧。” 飞鸟看了看手中的符咒,又看了看浦原那张笑得跟狐狸一样的脸。 “这种事,你自己去送不是更快吗?”飞鸟冷淡地揭穿浦原:“你根本就是自己懒得跑路吧。” “哈哈,被看穿了吗?”浦原挠了挠头,毫无诚意地道歉。 “因为今天店里可能还会有重要客户呢,我实在是抽不开身。拜託啦,飞鸟君!!” 飞鸟腹誹了一句,但最终没有拒绝。 他隱隱觉得,浦原喜助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虽然这个男人嘴上说著让他散心,但这符咒既然真的有点不对劲,他又特別提到了闹鬼什么的.... 恐怕这趟差事並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比起闷在房间里感受那种令人窒息的挫败感,出门走走確实是一个选择。 “知道了。” 他回屋穿上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遮住了身上的绷带,並將自己的斩魄刀装在一个棒球棍包装袋里,系在胸口。 骑上脚踏车,朝著浦原指引的东郊方向驶去。 等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浦原喜助的视野中后,他才將帽子戴在头上,嬉皮笑脸的神情像是潮水般退去。 “哎呀呀,夜一桑,你下手確实重了点。” 浦原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矫健的身影缓缓走出。 四枫院夜一换上了一套修长的战斗服,肩膀和腿部露在外面,展现出健康又有活力的美感。 她的神色虽然平静,但金色的眼眸中却藏著一抹复杂。 “那小鬼....很奇怪....”夜一抱起双臂,声音低沉:“昨晚我虽然收住了手,但瞬関的全力一击应该已经震碎了他的所有灵力脉络。” “可你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恢復大半了....別告诉我这是你义骸的功效?” “所以说,他是异物”啊。”浦原按低了帽檐:“强大的求生意志....竟然连寄居的义骸都会被影响....” 夜一挑眉:“那么,你让他去踏张之丘,是为了什么?別告诉我你真的只是懒得送那些垃圾符咒。” “那里最近可不太平。” 浦原转过身,走向店內,声音幽幽传来:“我检测到那里的灵压节点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可能是有一只刚刚成型的大虚正在躁动.... 心“让我们看看吧,在绝境之下,他到底能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挑衅到什么地步... ” 飞鸟並不知道自己正步入一个精心编织的考场。 他蹬了几个小时,才终於到达了踏张之丘所在的区域。 確如浦原所说,这里的氛围和空座町那种现代化区域完全不同。 这里的建筑普遍密度较低,路边隨处可见百年以上的老树,空气中沉淀著岁月的厚重感。 按照地址,飞鸟先去给那几户所谓的老客户送了符咒。 那些人看到飞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神中大多带著一丝怀疑,飞鸟也懒得解释,送完东西拿了签收单就走。 “这些人身上都没什么异样....难道是我多想了,真就是奸商搞的新產品?” —— 飞鸟嘴里嘟囔著,走出了居民区。 既然来了,他也不急著回去。 他顺著街道漫无目的地骑行著,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小山丘前。 这里似乎是一片无人打理的荒坟区,甚至好几个墓碑都碎裂了,看不清名字。 “嗯?” 飞鸟停住了脚步。 他將车停在路边,犹疑不定地深入了这小丘。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这片荒坟岗上竟然聚集著大量的魂魄。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坟头或者是枯树下,有的在低头沉思,有的在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空座町也有不少游魂,但像这样扎堆待在一起的,还是第一次见。”飞鸟微微眯起眼,若无其事地穿行在魂魄们中间。 当他走到山丘顶端的一处平坦草地时,发现那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在眾多的游魂包围中,有一个穿著白色敞胸衬衫,蓝色长裤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仰躺在一块倾斜的墓碑上。 他枕著双手,闭著眼睛,头戴一副巨大的橙色耳机,看起来悠閒得像是正在家里的沙发上睡午觉。 那些在普通人眼里看不见的游魂,就围在那个少年身边,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子模样的魂魄正试图去摸他的耳机线。 而那个少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还微微动了动脚尖,给他们打著拍子。 飞鸟站在几步开外,看著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感觉有些奇怪。 “餵。”飞鸟开口喊了一声。 那个戴耳机的少年並没有立刻睁眼,而是慢悠悠地取下一边耳机掛在脖子上。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看起来有些睡眼惺忪,却又显得格外隨和的笑容。 “哟,是有什么事吗?外地来的快递员哥哥?” > 第143章 麻仓家的通灵师 第143章 麻仓家的通灵师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很清爽,引得周围的游魂也一齐朝飞鸟看来。 “你看得见他们?”飞鸟指了指周围那些正好奇打量他的游魂。 “当然看得见啊,大家都是邻居嘛。”少年撑起身体,从墓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叫麻仓叶,是最近转学过来的通灵师,虽然水平马马虎虎。 “通灵师?” 飞鸟第一次听到这种职业,令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麻仓叶笑嘻嘻地指了指飞鸟:“刚才你在下面发那些安神的符咒吧,我都看到了哟,你也是通灵师吧。” 飞鸟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对方身上没有那种死神的锐利灵压,也没有虚身上充满恶意的灵压。 反而有一种如同大地或者是流水般平缓,深沉的波动。 这种波动和飞鸟熟知的力量格格不入,却又让周围那些躁动的魂魄感到异常安稳。 “你说那些符咒是安神的?”飞鸟问。 “对呀,我感受到了上面的巫力,如果是心情烦躁的人佩戴它,也能睡个好觉吧。”麻仓叶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飞鸟面前,歪著头看著他:“不过比起符咒,我对你更感兴趣。” “虽然感觉你和我很像,但又感觉有点不一样....” “你的灵魂....感觉和你这具身体很是不匹配的样子,是通灵失败了吗?” 飞鸟的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他进入这个身体后,除了浦原和夜一等熟人之外,第一个能一眼看出他身体异状的人。 “別那么紧张嘛。”麻仓叶嘿嘿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难得来一趟踏张之丘,要不要坐下来喝罐果汁再聊?这里的风吹起来很舒服的。” 飞鸟看著眼前的少年,紧绷了一早上的肩膀竟然鬼使神差地稍微鬆了下来。 这个叫麻仓叶的傢伙,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够让周围节奏都变慢的魔力。 “也好。” 飞鸟点头应和,跟著麻仓叶走向了那棵聚集了最多魂魄的老树。 二人並排坐在粗壮的树根上,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到下方错落有致的街景,也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在坟冢间游荡、面色祥和的魂魄。 飞鸟手里攥著一罐麻仓叶塞给他的廉价橙汁,任由铝罐边缘凝结的凉意顺著指尖蔓延。 “所以,你是说我现在的状况,是因为“通灵失败”?” 飞鸟皱著眉,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正晃动著双腿的少年。 “嘛,虽然不太准確,但在我看来的確是这样的。”麻仓叶取下脖子上的耳机,清亮的眸子里透著一种看透万物的隨和:“我的感觉是你选择通灵的灵体应该很强大,强大到这具肉体根本没办法完全容纳它。” “如果强制让不契合的灵魂附身,或者在契合度不够的时候强行使用它的力量,就会出现你这种灵魂与肉体產生剥离感的后遗症。” 麻仓叶並不知道飞鸟这具身体是浦原喜助特製的义骸。 更不知道飞鸟的灵魂是完全从另一个世界漂流而来的异乡人,自己能和他在踏张之丘相遇,完全是一个奇蹟。 在他的认知里,眼前的少年更像是一个在修行中走火入魔,导致灵肉分离的同行。 “....你说的这个,有解决办法吗?”飞鸟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他当然也不懂什么通灵。 “解决办法啊....”麻仓叶仰起头,若有所思:“要不要试试我们麻仓家的入门冥想法?虽然和你之前练的可能有点不一样,但道理是通用的。” “冥想?”飞鸟对此並不陌生。 在那个已经消逝的世界里,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山中通过枯坐来磨练意志。 麻仓叶笑眯眯地伸出一个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枯坐哦,是学著感受、承认你体內的巫力,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指挥它... 95 在阳光和微风中,麻仓叶说了很多话,但飞鸟基本都听不懂。 什么巫力,凭依合体,通灵媒介.. 我这是到哪来了?这还是现世吗? “...总之,当你不再觉得自己在发力”,而是觉得这股力量本来就在那里流淌时,那种异样感就会消失了。” 飞鸟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练习白打而布满细微伤痕的手。 一直以来,由於失去灵力,由於身处陌生的世界,他確实潜意识里把这具“义骸”当成了一个临时的、需要被操控的工具。 他拼命地想要“指挥”它,想要“操控”它,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承认”它。 这种心態上的细微偏差,就像是剑士握刀时,如果不把刀当成手臂的延伸,那么刀就永远只是铁块。 “承认它吗.... ” 飞鸟闭上眼,尝试著按照麻仓叶的话,感受著这具迟钝身体中的悸动。 一秒,两秒。 慢慢的,飞鸟感觉到耳边的风声似乎变大了。 原本刺痛的肺部也隨著这种节奏平復了下来。 那种被某种外壳紧紧束缚的窒息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少许。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这对於陷入瓶颈的飞鸟来说,確实是莫大的惊喜。 “多谢。”飞鸟睁开眼,语气中多了一丝真诚。 “嘿嘿,能帮到你就好,毕竟大家都是在这片坡道上休息的朋友嘛。”麻仓叶重新戴上耳机,一副快要睡著的样子。 不过这种和平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夹杂著狂妄的笑声,从下方的阶梯处传来,破坏了踏张之丘原本的寧静。 飞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眼神瞬间恢復了战斗时的锐利。 他看到一群打扮流里流气,骑著摩托车或者拿著棍棒的小混混,正大摇大摆地衝进了这片属於游魂的净土。 领头的傢伙最为扎眼。 他梳著一个夸张到滑稽的紫红色飞机头,身披著一件华丽的长外套,手里握著一柄厚重的木刀。 “啊—!找到了!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拥有绝佳视野、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的最佳场所”吗?” 那个男人挥舞著手臂,指向那些安静的墓碑,大声宣告著。 “喂!那边那个戴耳机的!还有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小鬼!这里从现在开始被我木刀之龙占领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不要妨碍大爷们在这里享受人生!” 麻仓叶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从墓碑上爬起来:“这里是大家休息的地方,弄得这么乱,邻居们会困扰的。” “哈?邻居?哪里有什么邻居?你是说这些长满杂草的烂石头吗?” 被称作木刀之龙的男人发出一阵狂笑,他身后的小混混们也跟著起鬨。 甚至有人开始用棍棒敲击旁边的墓碑,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噪音。 那些胆小的游魂被嚇得瑟瑟发抖,纷纷躲到了大树后面。 飞鸟看著这些人的行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经歷两世,他也算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了。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肆无忌惮地破坏他人寧静,將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渣滓。 “真让人不快。”飞鸟低声说道。 “飞鸟先生,要温柔一点哦,他们也只是些迷失的人。”麻仓叶虽然在劝架,但他自己却已经默默地走向了木刀之龙。 飞鸟將棒球袋扔在地上,指关节咔吧咔吧按响:“放心好了,我的剑不杀人类。” “少废话!挡我路的人,统统都要被木刀劈开!” 木刀之龙大吼一声,手中的木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著麻仓叶的脑袋砸了下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如果是普通少年,恐怕当场就会头骨碎裂。 “既然说不通的话,那就只好稍微打扰一下了... ” “阿弥陀丸,拜託了!” 在飞鸟惊讶的注视下,一个半透明的,穿著古老武士鎧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麻仓叶的身后。 那灵体散发出的气息,与飞鸟见惯了的整完全不同。 那武士灵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钻入了麻仓叶的手心。 “附身合体——阿弥陀丸!” 第144章 躁动的次元壁 第144章 躁动的次元壁 麻仓叶轻喝一声,那道金光便隨著他的动作没入体內。 在那一瞬间,原本看起来有些懒散的麻仓叶,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身形变得异常轻盈,面对呼啸而来的木刀,他只是脚尖轻轻一错,就以一种极其优美的弧度滑到了木刀之龙的身侧。 “什么?!” 木刀之龙还没反应过来,麻仓叶已经抄起地上的木枝代剑,在对方的手腕处轻轻一敲。 嘭! 一阵剧痛,手中的木刀脱手飞出。 “喂!你在发什么愣!你们也给我上啊!”木刀之龙一边惨叫著退后,一边对著身后的手下下令。 那群小混混见势不妙,纷纷举起铁棍和锁链,朝著麻仓叶围了过去。 可飞鸟並没有閒著。 虽然他的速度做不到多么极致,但对付几个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隨即便感到下顎传来一阵无法抵挡的巨力。 咔!! 飞鸟的一记上勾拳狠狠击出。 这一拳將对方打得离地而起,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当场昏死过去。 “快!干掉那个冷脸的小鬼!” 三名混混从侧后方包抄过来。 “一群杂鱼。” 低沉的呢喃中,飞鸟整个人伏低身子,缠绕著风旋的鞭腿贴地扫出一圈。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依次响起。 三名混混感到双腿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惨叫著倒了一地。 另一边,麻仓叶也正以一种轻盈的战斗节奏,在人群中穿梭。 他利用阿弥陀丸丰富的战斗经验,不断用木棍击倒那些混混,每一招都带著武士般的从容。 “阿弥陀丸,力道好像稍微大了一点呢。”麻仓叶一边侧身避开一根铁管,一边自言自语。 “那是当然的,叶!对付这些无礼之徒,必须要让他们感觉到痛苦才行。”武士的声音直接在麻仓叶的意识中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短短几分钟,原本囂张跋扈的一群人,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了踏张之丘的空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木刀之龙捂著红肿的手腕,脸色铁青。 他看著眼前的两个怪物。 一个像是被神灵附体的剑术天才,一个更是没有感情的肉搏兵器,內心的骄傲被彻底粉碎。 “可恶....你们....你们给我等著!” 木刀之龙扔下一句毫无威胁的狠话,带著那帮残兵败將,屁滚尿流地逃向山下。 “呼,总算是清静了。”麻仓叶解除了附身状態,阿弥陀丸的灵体重新飘浮在他身后。 飞鸟站在原地,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武士。 “这就是通灵师的通灵吗... “” 他能感觉到,这个灵体和死神、和虚都有著本质的区別,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啊,其实只要心意相通,任何力量都可以成为你的持有灵”哦。 麻仓叶正打算再说些什么。 原本寧静的天空,毫无徵兆地阴暗了下来。 一股沉重、阴冷、充满了绝望气息的灵压,像是一块从万米高空坠落的巨石,死死地压在了踏张之丘上空。 空气变得粘稠。 那些原本在远处观战的游魂,瞬间发出了悽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朝著四周奔逃,有的甚至因为过度的恐惧而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麻仓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感觉到阿弥陀丸正在剧烈地颤抖,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这种灵压.... ” 飞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半空。 在那里,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漆黑的裂缝。 裂缝的边缘闪烁著令人不安的红色闪电,一股远超以往飞鸟所见过的任何虚”的压迫感,正从那黑暗深处满溢而出。 一个巨大的、带著白色骨质面具的尖长鼻子,缓缓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具高达数十米,通体漆黑如墨的庞大躯壳。 它那巨大而充满了空虚感的瞳孔向下俯视著,每一口呼吸都带起阵阵刺耳的啸叫声。 “大....虚?” 飞鸟握紧了拳头。 他在浦原商店的资料里见过这东西的描述。 这是由无数只虚互相吞噬,融合而成的產物,大概有一百只普通虚的力量! 那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恐惧象徵。 而同时,麻仓叶也彻底怔住了。 在他的通灵师生涯中,他见过强大的善灵,见过凶残的恶灵,甚至见过某些古老的自然灵。 但他从未见过眼前的这种怪物。 这东西没有所谓的巫力”,也没有灵体”该有的灵魂波动。 它就像是一个黑洞,一个只会无止境吞噬周围一切能量的,纯粹的虚无。 “叶,退后!” 飞鸟低声喝道,快速衝到了自己的棒球袋旁。 他毫不犹豫,在麻仓叶震惊的目光下抽出了其中的斩魄刀。 刀刃闪烁著寒光,虽然上面没有任何灵力,依然可吹毛断髮。 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未癒合的肋骨由於这种突然出现的重压,正发出著悲鸣,但他並没有退缩。 相反,由於这种极致压力的逼迫,他体內的气息竟然开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加速流动0 似乎,灵压的封印正在鬆动。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麻仓叶喃喃道,紧紧握住了他在坟堆里捡来的那根破木棍。 “是这个世界的噩梦。” 与此同时,尸魂界。 潜灵廷,那片终年被白色石墙环绕的区域,此时正处於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之中。 位於十二番队辖区的高塔上,巨大的灵子天线正在疯狂转动,监控著现世的灵压波动。 这里是技术开发局的核心地带,无数跳动的萤光屏幕和错综复杂的管道构成了一个冰冷的,充满理智的世界。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实验室內的寂静。 “怎么回事?这种波动波长————” 一名穿著十二番队队服的科研人员,正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著。 他看著屏幕上显示的红点,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匯报!现世·空座町东部区域,踏张之丘坐標点出现异常灵压反应!” “能量级数正在迅速攀升,已经跨过了基力安级大虚的閾值!” “这种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个阴沉、沙哑,仿佛毒蛇在爬行的声音,从实验室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隨著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打扮极其怪异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有著黑白色涂装,头顶上戴著巨大的圆环形装饰,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中。 那双金色的、充满了神经质疯狂的眼睛,透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光。 “空座町本就是重灵地,出现异常反应慌什么?” 十二番队队长,兼技术开发局第二任局长涅茧利。 他有些厌烦地拨开了挡在面前的研究员,漫不在意地盯著屏幕上那跳动的波长。 “局长,不只是空座町。”技术开发局第三席·阿近走了过来,脸色並不好看。 他递上一份最新的灵压监测报告:“在一个月前,冬木市就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灵子混乱现象....上周,涩谷区域出现了短暂的灵压断层... “” “而现在,踏张之丘竟然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第145章 疯狂的尝试 第145章 疯狂的尝试 听到阿近的匯报,涅茧利伸出那尖锐的指甲,在屏幕上滑动著。 隨著他的仔细调阅,目光也变得越发深邃。 “吼....这种频率....简直就像是某种东西在现世的表层不断地啃食,导致那里的“墙壁”变薄了呢。” “难道是虚圈的暴动?或者是那些残余的灭却师在捣鬼?”一名研究员猜测道。 “严谨一点,作为科学家我们需要证据,那种无聊的假设不需要说出来。” 涅茧利冷哼一声,他的目光锁定在踏张之丘那个不断波动的红点旁。 那里有一个非常微弱,却有著异样波长的信號。 那个信號不属於死神,不属於虚,也不属於人类。 “一个月,三次异常....看来现世的壁垒正在被某种外来物扰乱....”涅茧利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用那长长的紫色指甲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趣的事正在发生... “局长,您是打算....”阿近有些头疼地看著自己的队长,一般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没好事。 “传令下去,准备穿界门。 “7 涅茧利转过身,阴翳地扫过技术局的队员们:“我要亲自去一趟现世。” “?可是志波队长才失踪不久,山本总队长那边... ,“我会提交一份关於现世灵压失衡调查的报告。那个老头子虽然顽固,但在这种涉及世界稳定的事情上,他没理由拒绝我的专业建议。” 说著,涅茧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张不断闪烁的地图。 “踏张之丘....希望我到之前,那里的素材不会坏掉吧。” 此时,在踏张之丘。 飞鸟的身影正从大虚那巨大的脚印坑中狼狈翻滚而出。 那是一尊如山峦般矗立的怪物。 漆黑的斗篷状身躯,惨白的长鼻面具,以及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暴戾红光的巨大眼睛这就是基力安级大虚。 —— 眼前这只基力安虽然看上去很笨拙,但实际上动作很快。 加上它身上散发出的灵压立场,让飞鸟的动作越来越沉重。 “可恶....怎么会遇上大虚?难道是浦原那奸商坑我?” 他半跪在乱石堆中,急促地喘息著。 虎口已经崩裂,温热的血液顺著刀柄滑下。 刚才他试图切断大虚脚踝,却被那名为钢皮的绝对防御震伤。 长刀像撞在了铁柱子上,除了四溅的火花,连半点伤害都没造成。 “阿弥陀丸!想想办法啊!” “叶少年,在下只是一介武士....实在没处理过这样的场面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不远处传来麻仓叶那听起来有些脱力的喊声。 每当基力安的巨足落下,麻仓叶总是能以一种滑稽的姿势比如懒驴打滚或者奇怪的扭动,在毫釐之间避开。 那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少年,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躲避著攻击,挥舞著那根木棍。 “阿弥陀丸,拜託了!”麻仓叶手中的木棍亮起微弱的萤光。 “喝!” 一道淡蓝色的剑气斩在大虚的面具上。 不过对於基力安来说,这大概相当於被蚊子啄了一口。 “还不走吗?麻仓叶!”飞鸟站直身体,严肃的朝这个狼狈的少年喊话:“你的灵力和你的武士,在这个怪物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这种事,不到最后怎么知道嘛。” 麻仓叶一边喘气一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且,如果在这里丟下飞鸟先生自己跑掉,我以后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不可理喻。”飞鸟一时无语,只能帮麻仓叶劈开一块因基力安移动而飞来的石块。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局面... 数百米外的阴影中,红姬的刀柄已经微微颤动。 —— “喜助,你还不出手吗?”四枫院夜一蹲在树枝上,身体紧绷,像一只隨时准备扑杀的黑豹。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被大虚死死压制的飞鸟,眼中满是焦躁。 “那可是基力安。就算是最下级的大虚,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也和神灵没有什么区別。” “我知道,夜一桑,我之所以送出那些引灵符咒,就是为了引出这只基力安... “6 浦原喜助靠在树干后,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但是.....还差一点“” “如果没有足够的压力,那道门永远打不开。” “而且你看到那个挥动木棍树枝的少年了吗?那不是死神...也不是灭却师....运用著我们不理解的力量在战斗....这到底...” “如果他死了呢?!”夜一转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怒意:“喜助,我们和蓝染那种傢伙是不一样的,不能眼睁睁看著飞鸟少年去送死!”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浦原喜助抬起头,露出一只闪烁著冷光的眼睛:“我的手已经放在红姬上了,只要那只大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我会立刻解决它。” “但如果是这样,这次的压力测试就彻底失败了....也许他也会因此变得平庸。” 夜一沉默了。 她重新看向战场,咬了咬牙,指甲深深陷进了树皮里。 战场中心,形势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基力安似乎终於被这两个跳来跳去的小猴子磨灭了仅剩的耐心。 它停止了迟缓的移动,胸腔开始剧烈起伏,四周的灵子疯狂地向它张开的巨口中匯聚。 赤红色的光芒在面具尖端亮起。 那是——虚闪! “糟了!” 麻仓叶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那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那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理解的能量层级。 “叶!快躲开!”阿弥陀丸在他心里大声吼道。 但基力安的灵压锁定让麻仓叶的动作变得僵硬无比,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可恶....”飞鸟死死盯著那道红光。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不,不对。 飞鸟的目光落在麻仓叶身上。 他身上的那个武士,是死后不愿离去的灵魂。 而麻仓叶,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让那个灵魂的力量叠加在自己身上。 他听到了,麻仓叶管这叫“附身合体”。 附身....合体.... 一个疯狂、大胆、甚至是自杀式的想法在飞鸟脑海中炸开。 “喂!麻仓叶!” 飞鸟突然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猛地冲向麻仓叶,在虚闪彻底成型之前,一把拽住了少年的衣领。 “听著!如果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飞鸟先生?”麻仓叶嚇了一跳。 飞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疯狂,那是绝境中的赌徒才会有的神色:“你能感受到我的灵魂,对吗!” 麻仓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飞鸟先生的灵魂確实.... ” “那就把它抽出来!” 飞鸟的声音如惊雷般在麻仓叶耳边炸响。 麻仓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连恐惧都暂时忘却了。 在通灵人的世界里,灵魂与肉体是统一的,强行剥离意味著生命的终结。 “你....你说什么?那是会死人的!通灵师虽然能引导灵魂,但强行把一个活人的灵魂抽离出来,那是在谋杀啊!” “可我不是活人!”飞鸟急道,双手死死按住麻仓叶的肩膀:“没时间解释了!我早已是死过一次的游魂!” “像你刚才操控阿弥陀丸那样,把我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来,然后....附身在你身上!” “可是....”麻仓叶犹豫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没时间磨蹭了!那个怪物的攻击要来了!” 飞鸟指向基力安,那团红色的虚闪已经膨胀到了极点,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高温而出现了扭曲。 “麻仓叶!你不是说总会有办法”的吗?现在这就是唯一的办法!” 飞鸟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死人的规则。抽出我的灵魂,才能解放真正的我!” 远处。 浦原喜助的脸色变了。 “他在干什么?这个疯子!! ” > 第146章 飞鸟·Over soul 第146章 飞鸟·over soul 浦原握住红姬的手微微颤抖,第一次露出了计划脱韁的惊愕。 “他想让那个少年抽离他的灵魂?在没有经过灵力引导的情况下强行脱离义骸?” “那会崩毁他的灵核的!”夜一急喝:“喜助,出手!” 可浦原喜助还是没有动,他的眼中飞速闪动著杂乱的思绪,內心正在做出最后的抉择66 ....不....这或许是,打开界限的新钥匙。” 战场上。 虚闪的红光已经將两人的脸庞映照成了一片血色。 “我知道了... ” 麻仓叶深吸一口气,他那双总是带著倦意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澈和坚定。 他感受到了飞鸟决绝的意志。 “如果这是你的觉悟的话....阿弥陀丸!” “在!!” “附身解除!” 一阵流光从麻仓叶的体內窜出,高大的武士之魂再次出现在麻仓叶身后。 短时间內连续两次附身又解除,这让麻仓叶有些头晕。 但他还是伸出颤抖的手,猛地按在了飞鸟的胸口。 “飞鸟先生!忍著点!!” 那一瞬间,飞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 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痛。 每一个细胞,每一片意识都被强行从身体里拔出来,思维都在撕裂。 “唔....啊啊啊啊啊!” 即使意志坚定如飞鸟,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吼。 他的义骸开始剧烈抽搐,原本红润的肤色迅速变得苍白、灰暗,最后像是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枯木一般彻底失了顏色。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那具灰败的身体中喷薄而出! 那是一道强韧到让阿弥陀丸都感到战慄的灵体。 他穿著残破的黑色和服,周身缠绕著如暴风般的黑红色气流。 那是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剥离了沉重肉身的一灵体形態的飞鸟。 “成功了....”麻仓叶喘著粗气,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巫力的大量消耗让他几近虚脱。 但在他面前,那团强大的灵魂並没有散去,而是顺著他的意志,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他的手心。 一个眼神冷冽,看上去脾气有些不好的灵魂球出现在他手中。 “来吧!飞鸟先生!” 麻仓叶张开双臂,发出了最后的吶喊。 “附身合体——飞鸟!!!” 轰! 赤红色的虚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直径数米的毁灭光柱瞬间吞没了两人所站立的位置。 大地在震颤,烟尘和灵压的余波化作巨浪,將周围的树木和石块全部化为齏粉。 “怎么会.....”夜一的呼吸停止了。 两个少年的气息被虚闪彻底覆盖,那种层级的攻击,即便是副队长级別的死神也不敢正面硬接。 “失败了吗....”她喃喃自语,从树上一跃而下。 “不,夜一桑。” “看那边。” 烟尘散去。 基力安那双巨大的红眼突然闪烁了一下。 它似乎感觉到了,在那片废墟之中,一股它从未见过的,陌生而又危险的气息正在升腾。 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立在深坑中心。 那依然是麻仓叶的身体,但那种慵懒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少年原本蓬鬆的头髮被狂风吹得向后倒竖,显露出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他的右手握著那柄方才连大虚的钢皮都斩不动的长刀。 但此时,刀身上竟然覆盖上了一层流动的,诡异而危险的黑红色锋芒。 灵子正在刀锋上高度压缩。 那是超越了普通通灵师范畴的——灵魂武装。 “这种感觉... ” 麻仓叶,或者说正在主导身体的飞鸟缓缓抬起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如江河般奔涌的力量。 没有了义骸的束缚,曾经那些无法触及的灵子流动,此时在他眼中如掌中观纹。 飞鸟感受著这具被巫力强化过的肉体,终於体会到了久违的轻盈。 这就是灵体的世界吗?飞鸟心想。 “飞鸟先生.....你这傢伙,真的是死人”啊。”麻仓叶的声音带著一丝还未散去的惊悸。 这就是.....死神的力量吗?获得了飞鸟力量和部分记忆的麻仓叶,更是震惊的合不拢嘴。 “喂,大傢伙。” 麻仓叶”嘴角微微扬起,他手中的斩魄刀斜指地面,大气中的灵子开始围绕著他疯狂旋转。 “刚才那一发,打得挺爽的吧?” “接下来,该我了。” “我的天啊。” 站在阴影里的浦原喜助,手中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亲眼看著那个將死神灵压和通灵人巫力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奇异存在,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 “把死神的灵魂作为持有灵”.....这种事,就算是王座上的那个傢伙,做梦也想不到吧?” 这场压力测试的结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个全新的,能够打破三界平衡的力量雏形,在这个偏僻的小荒坡上,正式诞生了。 —— 基力安感到了威胁。 这个不知道花了几个百年,才走到如今的巨大怪物,第一次產生了类似恐惧的情绪。 它再次张开大口,灵子再度疯狂匯聚。 但这一次,飞鸟不会给它机会了。 “麻仓叶!感受我的灵压流动!把你的身体彻底交给我!” “喔!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灵压!反正都已经变成这样了,那就大干一场吧!” 麻仓叶那爽朗的笑声在精神空间里迴荡。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同步。 他的脚尖轻点地面。 作为打工仔苦训的这段时间,飞鸟对身法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层级。 如今脱离了义骸的束缚,他即使不动用灵力施展瞬步,速度也早已超越原来的自己。 麻仓叶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秒,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基力安那巨大的面具前方。 “嵐之呼吸·肆之型——真空·佛陀斩!!” 啊....那是我的词啊....地上的阿弥陀丸愣住了。 覆盖著灵压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二人之间的空气被抽乾,瞬间劈出了真空地带! 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 那是灵魂与灵魂的碰撞。 原本连皮都擦不破的基力安,在这一击之下,惨白的面具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 “嗷呜—!!!” 大虚发出了痛苦的哀號。 阿弥陀丸已经彻底看呆了。 作为曾经纵横乱世的武士,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而又迅猛的剑术。 那一剑,好像在剥离这个世界的法则。 “飞鸟阁下....这就是你那个世界的武士之力吗?”阿弥陀丸肃然起敬。 “不。” 飞鸟的意识控制著麻仓叶的手臂,刀柄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再次瞄准了基力安的咽喉。 “我只是一个,不想被命运摆布的....孤魂野鬼罢了。” 裂—空!!! 噗—!! 基力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人类斩开喉咙。 它跟蹌著朝后连连退了几步,破碎面具下的眼中闪烁著惊惧的弧光。 大虚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啸,巨大的双爪猛地伸进天空之中。 呲啦一周围的空间开始发出如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无数条裂缝从虚空中產生。 最终,一道漆黑的门户【黑腔】,在半空中正式成型。 基力安不敢再作半分停留,手忙脚乱的朝黑腔中爬去,根本不想再多看身后的人类奇葩一眼。 > 第147章 天上来敌 第147章 天上来敌 隨著最后一声蠕动的声响落下,大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裂隙中。 黑色的门户迅速收缩,天空再次恢復了那副静謐的模样。 只有大地上那条巨大的,几乎延伸到山脚的焦黑沟壑,诉说著刚才发生过怎样的惨烈战斗。 噗通。 当一切归於平静,麻仓叶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泥土里。 一道灵光从他体內飞出,轻飘飘地落在了他面前。 飞鸟穿著黑色的死霸装,如刀刃般锐利的气势正在他身上闪动。 终於恢復了。 “实力又有精进....看来这段时间没白遭罪... ,他感受著体內的灵力流动,感觉比之前还要通畅。 “飞鸟先生....你这样子,看起来真的比刚才帅多了。”麻仓叶呈大字型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看著气势陡然一变,威风凛凛的飞鸟:“我们贏了吗?” 飞鸟弯下身,看著浑身到处是伤的麻仓叶。 “嗯,暂时贏了。” 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远处的一棵枯树。 “戏看够了吧?”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钟。 隨后,那个带著狡黠笑容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稍微看得有点入迷了呢。” 浦原喜助摇晃著摺扇,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但他的眼中却闪烁著某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在他身后,四枫院夜一也显出了身形,这位瞬神的表情异常复杂。 她看著飞鸟,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飞鸟....”夜一走上前,欲言又止。 “我没事。”飞鸟打断了她的话。 “比起这个,浦原店长,或许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让我到这地方来?” 他指著双眼转圈的麻仓叶:“这傢伙也是你安排的?” 浦原喜助走到近前,低头看著那拥有特殊力量的少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呀....真的嚇了我一跳呢。” “叶君,对吧?刚才那种“附身合体”的战斗方式是什么?” “什么是巫力?为什么踏张之丘的“整”都没有因果锁?这里到底怎么了?” 他像连珠炮一样吐出一串词汇,帽檐几乎要贴到麻仓叶的鼻尖:“那是意志的具象化?还是某种基於灵魂连结的能量放大?你是如何做到將另一个灵魂的攻击频率完全同步到肉体上的?” “呃....那个,大叔,你冷静点....”麻仓叶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身体下意识向后挪了挪:“我只是觉得“应该能行”,然后就....就这样做了。” “应该能行?”浦原喜助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的灵力....巫力流向是怎么分布的?在灵魂重叠的一瞬间,你的意识是处於主导还是协同状態?” “这个嘛....”麻仓叶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眼神飘忽。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阿弥陀丸和飞鸟先生的感觉差不太多,然后就塞进身体自己动起来了。至於什么流向、频率....大叔你说的词太高深了,我听不懂啊。” 浦原还欲发问,自己却主动停下了。 飞鸟和夜一也猛地转头,看向了踏张之丘上方的天空。 在那里,空气正在发生不自然的扭曲。 “喜助,別玩了。” 夜一的表情极为凝重,已经將遮蔽灵压的斗篷抓在了手里。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和式推拉门,毫无预兆地在虚空中拉开。 金色的光芒中,地狱蝶成群结队地飞舞而出。 而在那光芒的核心,一个打扮怪异的身影,正缓缓踏空而来。 十二番队局长,涅茧利。 “哎呀呀....这股腐烂的、令人作呕的陈旧味道... 1 涅茧利並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下方的战场,而是將手插在袖管內,扫视著踏张之丘。 “我还以为是哪个实验室的废料溢出了,没想到,竟然会在现世遇到这副令人不快的面孔。”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锁定在浦原喜助身上。 “浦原....喜助。” “这不是涅局长吗?真是稀客。灵廷最近很閒吗?竟然需要局长大人亲临现世处理一只迷路的小虚。” “迷路的小虚?”涅茧利冷哼一声,身体如落叶般降落在地。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草木都被他溢散出的灵压压制,哀嚎著弯下了身子。 “这里的灵子异常到我在灵廷都无法忽视,难道是你搞出的麻烦?说说吧,你这叛徒”又在折腾什么?” “涅局长,你这话就伤人了....我只是个在现世混口饭吃的小商人。”浦原握紧了腰间的红姬。 对於浦原喜助叛逃这件事,涅茧利其实內心毫无波澜。 为曾经被关在“蛆虫之巢”的囚犯,他是被浦原喜助亲手捞出来的,並深度参与了浦原喜助当年主导的魂魄强化实验。 他很清楚,浦原喜助和那个所谓的“虚化阴谋”其实没多大关係。 但他厌恶浦原。 这种厌恶源於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浦原喜助曾说过:涅茧利是聪明程度仅次於我的天才。 这句话让涅茧利实在难以忍受。 在涅茧利看来,只要浦原喜助这个男人还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永远无法真正走出这个偏执。 涅茧利走到浦原面前,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扭曲的光芒:“商人?那我们就来谈谈这笔生意的归属权吧。” 他扫视著狼藉的踏张之丘,眉头紧锁:“刚才这里的奇怪波动,那个散发著异样灵子波长的东西去哪了?你蹲守在这里,是不是试图遮掩原本属於我的观测数据?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肯把材料交出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浦原眼神微眯。 微风从二人面前吹过,却吹不散正在急剧上升的火药味。 “哈!你还是这么令人不快,浦原喜助。” 涅茧利发出尖锐的笑声,缓慢地抽出斩魄刀,上面散发出阵阵恶毒的黄烟:“正好,我早就想测试一下,你留下的那些陈旧理论,在我的新式改造面前,到底能撑多久!” “张开你的爪子吧——疋杀地蔵”” 轰—!! 两股庞大的灵压在踏张之丘上空悍然对撞。 与此同时,在灵压斗篷的遮蔽下。 夜一单手拎起尚在虚弱中的麻仓叶,另一只手拽住飞鸟的胳膊,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山下掠去。 在穿界门气息翻涌的瞬间,他就已经將斗篷罩在了二人身上。 只是可惜为了掩护麻仓叶,只能辛苦店长留下应付一下涅茧利了。 “快走!別回头看那两个疯子!” 夜一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涅茧利那傢伙是先锋,肯定还会带上技术开发局的后勤部队,如果被他们展开灵压探测网,即便有这斗篷也未必能躲过。” 飞鸟虽然看不见涅茧利,但能感受到身后那股扭曲且疯狂的压力。 他並不担心浦原,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底牌远比表面看起来多。 不过,就在三人疾行出不到五百米,即將踏出踏张之丘这片焦黑土地时。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被夜一拎著的麻仓叶竟然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坚硬的墙壁上。 由於惯性,他直接被拽了下来,整个人贴在了那道虚空的屏障上,像是被按在玻璃上的青蛙。 “哎哟!痛痛痛....”麻仓叶捂著鼻子,眼泪都下来了,“这....这又是什么?大叔设的结界吗?” “不,这不是结界。” 飞鸟落在地上,伸出手摸向前方。 他什么也没摸到。 可在麻仓叶的面前,又確实像是存在一层冰冷透明的,某种让人感到无力的屏障。 它没有灵压,没有任何符文流动,甚至不带任何力量属性。 就像是....空间在这里被截断了。 松树林的草木香气就在鼻尖,外界街道的灯火在远处若隱若现。 但无论麻仓叶如何发力,眼前的空气都稳如泰山,將他死死挡在了后面。 他出不来! 第148章 海市蜃楼 第148章 海市蜃楼 麻仓叶揉著红肿的鼻头,一脸懵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再次伸出手,指尖確实无法穿越。 在他身后,阿弥陀丸也显得十分焦躁。 他化为武士形態,用剑砍向前方的屏障,却只激起了一圈淡蓝色的波纹。 那些波纹並非灵力构成的结界,倒更像是空间本身的褶皱。 夜一眉头紧锁。 她尝试著再次迈步,身体却如穿过水波一般顺滑地走到了麻仓叶身边。 紧接著她又折返了回来,毫无阻碍。 “为什么飞鸟和我能出入自由,偏偏你们两个被关在里面?” 夜一按住叶的肩膀,试图强行將他拽出去。 当她將抓著叶的手撞向屏障后,一股巨大的排斥力轰然爆发,竟將这位瞬神直接震退了数步。 “这感觉.....”站在一旁的飞鸟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死霸装,又看向麻仓叶那稀里糊涂的表情。 飞鸟好像明自了。 曾经,他也在另一个时空生活过几年。 而为了从那里回来,他穿越了恐怖的断界,差点连一身的力量都丟了。 那种由於时空不同而產生的排斥,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 “夜一师傅,別试了。”飞鸟的声音响起,若有所思的看向麻仓叶:“这不是针对我们的结界,麻仓叶和阿弥陀丸,他们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什么意思?”夜一侧头看向他。 踏张之丘的战场,正传来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浦原喜助!你就这点本事吗!” 涅茧利癲狂的声音穿透了灵子乱流,一个巨大的,体態怪异的金色婴儿,正拔地而起,疯狂地在山顶喷洒著毒烟。 “卍解—金色疋杀地蔵!” “呀,涅局长,实在是没有必要啊。” 浦原喜助的身影在密集的毒烟中忽隱忽现。 他手中的斩魄刀·红姬,划出一道又一道赤红色的霞光,將那些能够腐蚀灵魂的烟雾强行切开。 身上的和服已经出现了几处焦黑的裂口,不过气势上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 “闭嘴!你这个躲在现世垃圾堆里的失败者!” 涅茧利状若癲狂,他的金色耳饰在灵压激盪下发出嗡鸣。 两名顶级科学家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灵压的碰撞让整座踏张之丘都在颤抖。 而这种颤抖,正在加速空间的不稳定性。 “看看这里的灵子流动!它在跳跃,它在歌唱!这种完全违背了正常规律的能量反应,简直是上天送给我的绝佳素材!” 涅茧利状若癲狂,他头上的金色圆环在灵压激盪下发出嗡鸣:“你凭什么据为己有! 还给我!” 浦原喜助推了推帽檐:“真是头疼吶...涅局长。科学研究固然重要,但如果连实验室本身都要塌了,你还打算在里面数试管吗?” 就在两人即將进行下一轮碰撞时,浦原喜助怀中突然传出了一阵节奏怪异的嗷鸣猫叫。 那是夜一专门为他设定的手机提示音。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电子仪器的鸣叫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浦原喜助也知道,夜一不会在这种时候无缘无故打断他的战斗。 他极速后掠,利用红姬製造的一层血霞挡住毒箭,单手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只有夜一发来的一条简短讯息。 那是飞鸟让夜一转达的话: 【这里不是现世,让那个大叔赶快滚,踏张之丘正在关闭!(>^w^<)】 浦原喜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低头,看向脚下这片土地。 果然,在那些被炸开的土坑深处,灵子像陷入了漩涡中心一样,疯狂地向著地底深处坍缩。 周围的景色一那些残存的枯木、远处的山影,竟然开始像水面上的倒影一样產生不自然的晃动。 “战斗中还有空看这些凡人的垃圾?浦原喜助,你真的已经腐朽到骨子里了!” 涅茧利再次指挥著疋杀地藏攻来,语气之中满是嘲讽。 “够了,涅!如果你不想让技术开发局的两任局长都死在这里,最好停手。” 浦原喜助的声音不再轻佻。 他握住红姬的手腕猛地一沉,原本缠绕在刀身上的红霞瞬间內敛,化作一层深沉如墨、却又隱约透著金芒的恐怖光华。 “绑缚吧,红姬———!!” 无数条由赤红灵子构成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每一条锁链上都雕刻著复杂的术式。 这些锁链並没有去攻击涅茧利,而是像巨网一样,將整个踏张之丘的山头强行锁住了一瞬间。 轰—! 在涅茧利惊愕的目光中,浦原喜助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走!” 浦原喜助反身一记重踢,精准地踢在涅茧利的腹部。 这恐怖的衝击力一看就没少和夜一偷师,竟然將涅茧利硬生生地从山顶踹向了踏张之丘的外侧。 “浦原!你这混蛋竟敢———!” 涅茧利在半空中愤怒地咆哮,但他还没落地,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 那些原本被他当作观测数据的灵子乱流,突然变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他作为科学家的本能终於发出了警报:这里的一切正在消失。 “那是.....空间摺叠?” 涅茧利不愧是技术开发局局长,在被强行送出中心地带后,冷静下来的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如果不是浦原喜助的力量延迟了空间震盪,恐怕再缠斗下去二人真的会陷入其中。 他贪婪地看著那片正在扭曲的山丘,却在理智的催动下,咬牙后撤。 而在山脚下,界限边缘。 麻仓叶已经几乎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些因战斗逃离踏张之丘,这会儿正聚在麻仓叶身边,形色各异的魂魄。 此时也都在一个个消失。 像是一场正在散去的晨雾。 “哇....真的是这么神奇的事啊!” “要说再见了呢,飞鸟先生。” 麻仓叶坐在地上,即使身体正在消散,他那张有些慵懒的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招牌式的,天塌下来也能睡著的笑容。 “原本还想请你去吃我最喜欢的饭糰....不过看样子,在这个世界的你,好像也不怎么需要吃东西。” 飞鸟站在他面前,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麻仓叶,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肃穆,向他深深鞠躬的阿弥陀丸。 “麻仓叶。” 飞鸟缓缓开口,语调中多了些稳重:“变强吧。不管是哪个世界,只有活下去的强者,才有资格享受安稳的生活。” “啊.....听起来很辛苦啊,但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麻仓叶挥了挥那只已经快要看不见的手,最后指了指飞鸟的心口。 “那个呼吸法”,真的很帅哦。 话音刚落。 整个踏张之丘发出一声如风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一阵强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白光平地而起,將所有的焦土、毒烟、血跡以及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全部吞没。 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 麻仓叶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凉的墓碑上。 阳光洒在斑驳的墓碑上,不远处传来了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这是,做梦了吗?” “叶!你没事吧!” 阿弥陀丸的身影从身后浮现,这名英灵武士显得同样迷茫。 “?阿弥陀丸你也做梦了吗?死神、大虚什么的... ” “那不是梦啊,我们刚才好像真的前往了彼岸的世界!” 武士的话语斩钉截铁,让本来还有些困惑的麻仓叶瞳孔微动。” ....这样啊,真是神奇啊。” 麻仓叶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自嘲的笑意:“总觉得像是在某个午后睡了一场太长的觉,醒来后连食物的味道都记不清了... ” “那个世界的人啊....一个个都像怪物一样强得不讲道理呢。”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话说回来,阿弥陀丸,你就成为我的持有灵伙伴吧!我会和你一起变强的!” “我也正有此意,叶主公!” 少年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带著他的武士,慢慢消失在墓园的尽头。 对他而言,这段经歷如同一场不真切的海市蜃楼,虽绚烂夺目,却也归於平静。 在踏张之丘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木上,茂密的枝叶遮挡了大部分阳光。 一个披著绣有五芒星图案的白色披风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阴影之中。 他的一头长髮隨风微动,那张与麻仓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没有少年那般的慵懒。 眼眸深处,满是看穿轮迴的深邃与冷漠。 此时的他,指尖正轻轻摩挲著空气。 在那里,一道常人无法察觉的纤细裂痕正在缓缓弥合。 “那是....另一个世界吗?” “真是有趣。” 就在刚才,他通过极其高深的灵视,全程目睹了这场发生在异维度的激战。 “叶,虽然你依然那么弱小.....但你確实让这一切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149章 封口费还挺贵 第149章 封口费还挺贵 “浦原喜助!” 涅茧利的声音尖锐而扭曲。 踏张之丘方才那奇异的灵子波动,此时已经彻底消失。 在这片被空间摺叠蹂过的山头,原本苍翠的植被已尽数化为齏粉,红褐色土层大片裸露在外。 周围的人类居民虽然看不见天空中正在对峙的死神,但这样巨大的物理破坏是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哎呀,空气中这刺鼻的气味是怎么回事,头好疼... 1 “大婶!快把口罩戴好!不要靠近这边了!” “紧急事態!紧急事態!疑似瓦斯爆炸,请所有居民有序离开—!! “9 踏张之丘周边已经聚集起了现世的治安人员,焦急地指挥著居民撤离。 儘管这样的灾害和涅茧利没什么直接关係,但他毕竟是唯一在现场的死神队长,恐怕事后难逃中央四十六室的责问。 可他生气的点不在於此。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个尸魂界的渣滓,学术界的寄生虫!” 涅茧利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空气產生阵阵涟漪:“你察觉到了?你竟然在我之前察觉到刚才那片空间不属於现世了?!” “那到底是什么?虚圈的夹缝吗?地狱的反面吗?可恶的浦原喜助!为什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干扰我!!!” 他猛地挥动右手,金色疋杀地藏在他的背后瞪大双眼,蠕虫般的手脚不断比划著名充满威胁的手势。 面对这几乎能將空气点燃的怒火,浦原喜助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哎呀呀,涅队长,火气还是这么大。”浦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学术研究固然重要,但如果我刚才不救你一把,那么你....恐怕现在已经因为那力量而被压缩成一张二次元的画片了哦。” “少在那危言耸听!那种程度的空间震盪,我自然有办法中和!”涅茧利目光寒冷,左手按在腰间的传令神机上,似乎准备调动技术开发局的成员进行下一步工作:“如果你不插手,我本可以捕捉到那片区域的具体参数....” “然后,尸魂界的技术开发局局长,就会在现世造成不可逆转的灵灾,导致数万人类魂魄受损,甚至波及到了灵廷的灵子平衡....”浦原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淡:“你觉得,山本总队长会怎么看?中央四十六室的那些老头子,又会怎么看?” “涅局长,你应该还没忘记“蛆虫之巢”那股湿冷发霉的味道吧?” “虽然你现在坐在了局长的位置,但如果你在现世闹出的动静太大,大到连隱秘机动都压不下去的地步....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重新关回去?” 提到“蛆虫之巢”这四个字,涅茧利的呼吸明显停滯了一下。 那可不是什么度假山庄... 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狱里,他每天都在无聊和寂寞中烦躁到发狂,在墙壁上刻画著那些永远无法实现的构想。 直到这个男人出现在铁笼外,带他进入了技术开发局,给了他重见天日的契机。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浦原喜助。”涅茧利的嗓音压得极低。 “不不不,这只是老朋友之间的好心提醒,现在的局势可不太妙呢... ,浦原笑著摆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落寞:“总之,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应该出现在那些高层的负面报告里,对吧?” 涅茧利死死盯著浦原那张被帽檐阴影遮住了一半的脸。 他知道浦原说的是事实。 虽然他这次来到现世是为了监控异常灵压,但实际上他確实带了许多违禁的实验装置。 如果真的打起来,即便他能依靠层出不穷的改造手段缠住浦原,可没有经过转界结柱等手段隔绝,现世的灵子循环绝对会受到巨大影响。 到时候,等待他的將是严苛的审判。 “嘖....”涅茧利发出一声嫌恶的咋舌声,收起了斩魄刀。 “想要和解?可以。但想要我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到瀞灵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浦原,我承认你在某些歪门邪道上確实有著令人厌恶的天赋。” “把你关於魂魄强化的数据材料全部交出来,还有就是....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变得极其粘稠:“当年的虚化事件,我不管你到底牵扯到什么程度,把你知道的资料都交给我!” 浦原喜助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哎呀,涅局长真是的,我哪里懂什么虚化啊。” “別给我装蒜!”涅茧利冷哼一声:“我的【眠】计划,在灵核的自我增殖和灵魂强韧度上遇到了几个討厌的瓶颈,那些腐朽的尸魂界古籍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你一定有不少背著灵廷偷偷研发的禁忌”吧?” 他伸出细长的手指,指著浦原的胸口。 “把我要的资料给我,今天的事我就装作不知道。” 浦原喜助沉默了。 这个要求虽说触及了一些隱秘,但和保密自己行踪这件事比起来其实也不算过分。 只是他有些担心,这些数据如果落在涅茧利这种疯子手里,天知道会催生出什么样恐怖的產物。 “....真是个贪心的后辈啊。”浦原喜助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吃亏后的苦恼表情0 但他也清楚,如果不给涅茧利一点实质性的甜头,这个固执的疯子带来的麻烦也不会少.... “好吧好吧,这些数据我可以给你,但我必须声明,这都是基於极个別特殊案例的分析,如果你在实验中把你的计划搞炸了,可千万別怪到我头上。” “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这个被放逐的流浪汉操心。 “” 涅茧利冷笑著,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造型奇异的数据传输终端。 “现在,立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踏张之丘的上空出现了一幕极为诡异的画面: 两个在当今的灵廷最具智慧,也算是最疯狂的科学家,正通过某种灵子转换装置进行著不可告人的交易。 隨著传输进度的读条走向终点,涅茧利看著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复杂算式和灵子波动曲线,眼中终於露出了狂喜和痴迷。 “原来如此.....魂魄的共鸣诱导还有这种方法吗?浦原,你这傢伙,果然还是那么让人不愉快地聪明。” 涅茧利迅速收起终端,那副狂態渐渐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阴沉而傲慢的实验室之王。 “交易达成。” 他转身背过浦原,將注意力投入进了刚刚获得的宝贵数据中:“滚吧,浦原喜助,我今天没见过你。” “好好享受这种无聊的现世安稳日子吧,等我的研究完成了,我会证明谁的技术才是最完美的杰作。” “啊,那是当然,涅局长从来都是最优秀的。”浦原喜助站在原地,对著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不过就在浦原喜助准备离开前,他突然转过头,声音沉了下来:“喂,涅局长。” 涅茧利侧过头,露出半个诡异的面具:“还有什么遗言吗?” 浦原喜助轻声开口:“看在曾经同事一场的份上,我送你一个免费的忠告” “小心蓝染惣右介。” 涅茧利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想穿透浦原喜助的帽檐,看清他內心在想什么。 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蓝染?那个整天温吞吞地跟在山本老头后面,让人作呕的五番队队长?” “你该不会是產生了某种被害妄想症吧?浦原,你退步了,居然会关注那种平庸的傢伙。” “平庸吗?”浦原喜助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既然如此,祝你一路顺风。” 第150章 寻回力量的少年 第150章 寻回力量的少年 浦原喜助收好红姬,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著踏张之丘。 他知道,这种程度的灵灾,灵廷的追责態度可大可小,在更多死神到来之前他得赶紧跑路。 “哎呀呀,这下麻烦了。把那么多核心数据给了涅局长,要是以后他真的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怪胎,我不就成了帮凶了吗?” “这种事情要是让夜一知道了,绝对会被她一脚踹飞到月球上去吧。” 他苦笑著,身影快速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注视著他离去的涅茧利,则发出一声傲慢的轻笑:“蓝染惣右介.... 2 “他能做什么?就算蓝染真的在做什么有趣的实验,那我也要加入进去... “6 “不,也许可以把他的实验成果作为更高级的材料,融入到我的眠”里面... ,凌晨的空座町,路上只有野猫在散步。 浦原商店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夜色中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隨即又迅速合拢。 隨著榻榻米被掀开的沉闷响声,夜一轻巧地跳入那片广阔得近乎荒谬的地下训练场。 而她身后,是身著死霸装的飞鸟。 “呼....总算是回来了。”夜一落地后,隨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 她转头看向气势已经截然不同的飞鸟,露出虎牙:“喂,感觉怎么样?” “很平静。”飞鸟隨意挥了挥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灵力:“就像是....乾涸的河床终於引回了水。” “看来这场意外,倒真成了你的补药。”夜一轻笑一声。 不多时,头顶便已传来了木屐的咔噠声。 浦原喜助背著手从楼梯上走下,將摺扇隨意插在怀里。 “呀,二位看起来虽然狼狈,但精神头倒是不错。” 浦原不紧不慢地走近,眼神在飞鸟身上打转,像是在观察一件失而復得的精巧古董。 “喜助,你动作太慢了。”夜一挑了挑眉:“那个涅被你打发走了?” “费了不少口舌,还搭进去了不少压箱底的研究资料.....”浦原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隨即神色一敛。 “飞鸟先生,不介意我再给你做个体检吧?” 没等飞鸟回答,浦原已经快步上前,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飞鸟右手的脉门。 与此同时,一股细微但极具穿透力的灵压顺著飞鸟的经络迅速游走了一圈。 飞鸟没有抗拒。 他知道,奸商虽然很缺德,但不是坏人,不然也不会收留自己这么久。 隨著探查的深入,浦原的眉头微微挑起,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不可思议。” 浦原鬆开手向后退了半步,围著飞鸟转了一圈,嘴里嘖嘖称奇。 “原本我预估,即使是受到基力安的刺激,恢復了灵体的你至少也还需要在义骸里静养三个月,才能勉强稳定你的灵压....” “但现在.....你体內的灵压不仅完全平稳了,甚至还更精进了。” 他压低了帽檐,语气变得有些深邃:“飞鸟先生,那个少年对你的灵魂做了什么?我能感觉到,你的灵魂密度比之前高出了整整一个量级。” 飞鸟回想起那个坐在焦土上、笑起来云淡风轻的少年。 “没什么,也就是把我的魂魄抽出来,然后经过他的“巫力”在身体里转了一圈。” 这种恐怖的事,被飞鸟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也还是让夜一和浦原喜助难以置信地对望了一眼。 “巫力....令人在意的力量....”浦原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隨即失笑:“这就是为什么你察觉出来踏张之丘不是现世的原因?那个少年....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飞鸟点点头,浅谈则止。 “不得不说,飞鸟先生,你这傢伙的运气....还真是让我这个科学家眼红啊....”浦原感慨著。 “不过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是不是可以谈一谈你的过去了?” 这个问题,飞鸟预见过。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对方会对自己的特殊感兴趣。 不管是斩魄刀,还是自己这异於常人的体质,总是免不了引起注意。 ..我出生在流魂街七十八区.. 19 飞鸟將自己准备了无数次的身世故事简述了一通,但只字未提蓝染的实验和自己的仇恨。 他还没有打算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毕竟穿越世界这种事,即使是亲歷者也会觉得匪夷所思。 “竟然是这样吗?真是不容易啊,凭藉著捡来的浅打就能走到这个地步!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叫剑八的傢伙!”夜一拍了拍飞鸟的肩膀,显然有被他的奋斗史感染到。 但浦原喜助沉默著听完了整个故事,眉头倒是锁成一团。 对心思细腻的他来说,这个故事,简直是漏洞百出。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浦原店长,夜一师傅。” 讲完了悲情故事,飞鸟突然开口,眼神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不仅救了我的命,还为了我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去得罪尸魂界的死神。” 他对著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姿態郑重:“但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的力量已经恢復到了可以自由行动的程度,我必须去履行我的承诺。” 听到这话,浦原喜助和夜一又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承诺?”夜一双手抱胸,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你是说,还要去寻找那个叫蝴蝶忍”的小姑娘?” “是。” 飞鸟抬起头,眼神清澈:“是我把她牵扯进了这个世界,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 “” 浦原喜助用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发出篤篤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下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蝴蝶忍啊....”浦原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飞鸟先生,你確定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飞鸟皱了皱眉:“你是说潜入流魂街吗?这个我確实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准备抓两个死神来拷问一下。” “不止如此,飞鸟先生。” 浦原的语气不復先前的轻快,为飞鸟盘算著:“飞鸟先生也是流魂街出身,自然是知道那是多么大的一片区域。东西南北四个区,不知道容纳了多少孤魂野鬼。” “每一天,从现世前往那里的魂魄成千上万,没有瀞灵廷的帮助,想找到蝴蝶忍犹如大海捞针。” 飞鸟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我才要更早出发。” “不,你理解错了。”浦原喜助突然跨前一步,一股恐怖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你打算用最粗暴的方式—闯入流魂街.....如果你现在的实力仅仅是能自由行动”,那你找到她的概率无限趋近於零。” 浦原喜助的灵压重重压在飞鸟肩头,让他几乎膝盖一软,身体本能地就要倒下。 “以我对你身世的理解,你现在所依靠的力量除了那种凡世的剑技外,就是一种半吊子的灵力运用。” “你確实稀里糊涂地让浅打解放了,甚至掌握了不同的始解能力,但这不代表你已经理解了什么是死神,更不代表你理解了什么是斩魄刀。” 浦原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腰间的斩魄刀·红姬虽然未出鞘,但那种危险的气息已经锁定了飞鸟。 “飞鸟先生,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拿著热武器却只会用它来砸核桃的孩子。” “如果你就这样闯进去,不仅找不回蝴蝶小姐,反而会让那些在空座町的危险人物直接把你抹杀。” 飞鸟目光凝重,盯著浦原:“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 浦原喜助猛地拔出红姬,刀身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悦耳:“既然你已经找回了力量,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你这把从尸山血海中捡来的斩魄刀,到底有没有能力履行你的承诺。 “3 第151章 死神的战斗 第151章 死神的战斗 浦原喜助將刀尖斜指向地面,左手压低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解放它,飞鸟先生。” “用你最强的姿態跟我对战。如果你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寻找蝴蝶小姐的事,就当你做了一场好梦吧。 飞鸟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能感觉到,浦原喜助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平时看起来不著调的奸商,此刻展现出的压迫感,远远超过了今天面对的大虚。 但这种压迫感並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早已磨炼成的,近乎偏执的斗志。 心...我明白了。” 飞鸟深吸一口气。 他將背著的斩魄刀取下,在浦原喜助面前缓缓抽出。 貉夺的刀身闪亮如新,只是上面多了些黑色的斑纹。 看来用它斩开基力安的喉咙,又让这傢伙吃美了。 “在吗?” 飞鸟把手贴在刀身上,感受著刀灵的悸动。 【不在!】 呵... 飞鸟忍不住轻笑了出来,眼神中充满自信。 “浦原店长,要小心了。” 这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志,开始疯狂地向他涌动。 飞鸟闭上眼,认真感受著斩魄刀的嗡鸣,手指变爪,叩在了刀身之上“嚼碎吞咽吧!貉夺!” 一股狂暴的灵压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 手中的斩魄刀变长了几寸,全身布满熔岩状的纹路,刀锋之上缠绕著阴鬱的黑红色流光,其中蕴含著令人不安的凶悍灵压。 “这是....五等,不,四等灵威?” 夜一已经退到了岩壁的高处,她蹲坐在石头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场中的对峙。 她敏锐地感受到了飞鸟身上的灵力变化,有些不可思议。 “...好奇怪的感觉,和解放斩魄刀之前,气势完全不一样。” 在尸魂界漫长的歷史中,流传著一种名为【灵威】的说法。 为了能够明確灵力的测量標准,有人將灵体中的灵压浓度分为了二乾等阶。 一般的死神队员,便是二十等灵威,在这之下,连成为普通队员的能力都没有。 副队长级的死神,是四到五等,而队长们则是三等以上。 虽然根据每个人斩魄刀能力的开发程度不同,战斗的风格不一,以及各种各样客观因素的影响,灵威並不能直观地代表一个人的真实战斗力。 但也有人说过,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强度的战斗。 越强大的灵威,天然就会拥有强大的优势。 浦原喜助面色凝重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並没有因为四等灵威的事而感到惊讶。 一心和他说过,飞鸟灵压暴走的时候,起码快突破三等灵威了... “哦?这就是你的斩魄刀?看起来气势不错,是直接攻击系的吗?”浦原举起红姬,认真的戒备著飞鸟的行动。 “那么,开始吧,飞鸟先生。如果你不能在十招之內碰到我的衣角,那你明天还是乖乖给我送货吧。 “得罪了。” 下一秒,飞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砰!! 他刚才站立的地面由於瞬间的爆发力而彻底崩裂。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带著滋滋作响的雷鸣直取浦原喜助的咽喉。 “霹雳一闪·瞬影!!” 好快!夜一不由得暗赞一声。 这种速度,已经超越了普通死神的瞬步。 那是一种將灵压集中於双足,通过特殊呼吸法,將肌肉与灵子的瞬间爆燃而產生的极速。 浦原喜助眼皮微跳,他没有使用瞬步躲开,而是优雅地一挥斩魄刀。 “啼鸣吧,红姬!” 一道红色的光盾瞬间在浦原面前张开。 鐺!! 飞鸟的长刀狠狠撞击在红姬凝聚的光盾上! 电光与红芒交错,激起的余波將周围的碎石尽数震碎! 飞鸟並没有因为一击受阻而停顿,身形在半空中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態诡异地扭转,原本附著在刀身上的雷光瞬间转变为炽热的红色。 “不知火!!” 他挥刀的力量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原本是刺击的力量瞬间化为横斩。 这种能够突然点燃灵子的剑势,让浦原喜助都感到惊异。 “雷火剑?难道是元素系的斩魄刀?” 咔的一声,浦原的血霞之盾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浦原喜助向后轻巧地一跃,躲过了后续的斩击,快速分析著飞鸟的剑型:“原来如此,竟然能够通过改变呼吸的节奏,来强行转换灵子的流速.....还有这种用法....” “想法很大胆,攻势也很迅猛,但你的灵压防御是完全空白的。” 没等飞鸟反应,浦原手中的红姬已经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玩火的话,我也略知一二呢。”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几枚红色的灵子束顺著浦原的挥刀轨跡射出,朝著飞鸟呼啸而来。 这是一种常见的中级鬼道,能够將大气中的灵子点燃聚集成团,造成爆炸效果。 对於鬼道知识完全空白的飞鸟来说,和魔法也没什么区別。 他在空中无法借力,眼看就要被击中。 “吠鸣吧,貉夺!” 这一招,他已经太久没用,甚至有点想念了。 飞鸟低吼著重重劈出貉夺,一股惊人的灵压从剑刃上喷涌而出。 嗷嗷嗷——!! 咆哮著的灵压恶犬群凶狠的窜出,直接咬在了赤火炮上! 轰—!! 那些鬼道术法在空中炸裂开来,一丝一毫都没能靠近飞鸟。 不止如此,那些恶犬並未因此被全部炸碎。 那些还没饱餐一顿的野狗们狰狞的望向浦原喜助,爭先恐后的朝他扑来,一路上因为过於兴奋还咬伤了不少同伴。 “啊?难道是生物系?”浦原喜助微微眯起了眼:“这小鬼的战斗能力,还真是奇怪的一塌糊涂。” 面对著呼啸而来的狗群,他抬起斩魄刀,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圆:“突拨红姬一” 那些灵压恶犬在衝击到浦原喜助的红色刀圈后,竟然迅速消解,化为了纯粹的灵子碎屑。 这让习惯了敌人被恶犬追到狼狈逃窜的飞鸟也不由得一愣。 “抱歉啊,飞鸟小哥,不是只有你的斩魄刀会的花样多。”浦原笑著扶了扶帽子。 他能够通过提前解析对手出招的灵子构成,再用相同性质的力量中和抵消。 这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分析能力,不然根本无法在战斗中做到这种程度。 当然,这里也是飞鸟对这招的运用还处於喊一嗓子,单纯的劈出灵压斩击,並不涉及什么性质变化,也就很容易就会被看穿。 飞鸟在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地。 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那么平静冷淡,但他的內心其实很震惊。 这就是死神的战斗吗? 以往,自己凭藉著强大的灵压和斩魄刀的力量,即使面对鬼王无惨也从不畏惧。 可如今只是短短一次交手,自己的招式就被看破,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安。 连这个奸商都这么厉害....那尸魂界的死神们不是更厉害? “浦原先生,你说得对。” 飞鸟突然放鬆了紧皱的眉头,平举起了貉夺:“我確实还不理解什么是斩魄刀,什么是死神的战斗.. ” 貉夺的刀身在快速升温,一片由灵子凝聚成的奇异斑纹从他的额角蔓延开来,逐渐爬满半张脸。 浦原和夜一都能感觉到。 当这片斑纹出现后,他的灵威又在鬆动,气势正在攀升! 这小子,还有余力? “这可能是我最强的一击,如果这都伤不到你... ” 飞鸟的右眼已逐渐被斑纹蔓延而来的黑色吞噬,化作纯粹的漆黑: ...咆哮吧!!” 不好!浦原突然感觉一阵不安。 飞鸟的斩魄刀上,黑红色的乱流凝聚成一点,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可怕威压! “——貉夺!!” “血霞之盾!!” > 第152章 未知的真名 第152章 未知的真名 轰—!!! 伴隨著一声足以贯穿耳膜的暴鸣,暗红色的火光在场地中央炸开! 飞鸟的斩魄刀,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吞噬穹宇的永夜。 红黑色的灵压搅起风旋,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数道焦灼的黑色划痕! 而浦原喜助的手心,也在这一瞬间渗出了细汗。 红霞之盾,正在飞鸟的斩击下寸寸碎裂! 浦原脚下的木屐猛地一错,身形极速向后暴退。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口中的咏唱低沉且急促,带著某种亘古的律动。 “——天之骄子,铁筑之城墙,行进,向南,终成此地!”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嗡——! 一面透明如水晶,却散发著实质性压迫感的巨大光墙凭空矗立在两人之间。 下一秒,飞鸟那道咆哮著的斩击狠狠撞击在了断空的屏障上! 一种极其刺耳,好似金属摩擦玻璃般的尖鸣响起,让远处听力敏锐的夜一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暗红色的灵力乱流在光墙上疯狂跳跃,试图寻找任何一个微小的缝隙钻入。 而断空那由高阶鬼道构成的坚固防御,竟然也在那股狂暴的衝击力下微微颤抖。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当衝击的余波终於散去,飞鸟的双臂正剧烈颤抖著。 “还是....被挡住了吗?” 这一击,他完全没有留手。 “飞鸟先生,如果你是在为没能砍到我而沮丧,那我建议你先看看周围。” 光墙之后,浦原喜助那顶绿白相间的渔夫帽已经不知去向,露出了他略显凌乱的浅金色头髮。 除了浦原喜助面前释放断空的区域,身边两侧都已出现了足以埋下一个大鬼道长的深邃沟壑,散发著令人不安的威压。 就连断空本身,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如果你是在灵廷里挥出这一刀....恐怕那些自詡天才的席官们,连意识到自己死亡的机会都没有。” 浦原缓缓放下维持鬼道的手,指尖甚至由於刚才那次剧烈的对冲而隱隱发麻。 这小鬼....真的很强啊。 飞鸟鬆了一口气,脸上的斑纹开始慢慢褪去,手中的貉夺也不再炽热,变回了那锋利的长刀模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將斩魄刀收回鞘中。 但那刀鞘却因此碎裂了开来,似乎无法承受貉夺的锋利。 飞鸟只能將貉夺找了个角度別在死霸装的腰带上,同时有些失望的看向浦原喜助。 “只是这种程度,还是没法威胁你。” “变强这种事,是急不来的。”浦原喜助走上前,弯腰捡起掉落在远处的帽子,拍了拍灰重新戴好。 他围著飞鸟转了一圈,眼神中透出一种身为科学家的探究欲。 “飞鸟先生,刚才那一击,你呼唤的是貉夺”,对吧?” 飞鸟皱了皱眉:“是。” 浦原用摺扇轻轻敲击著貉夺的刀身,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摺扇也因此被刃气划破。 “名字確实很有攻击性。但飞鸟先生,你有没有发现,当你呼唤它的时候,那种回馈感其实非常....生涩?” “什么?” “斩魄刀的名字,是它灵魂的写照。”浦原压低了帽檐,语气变得严肃:“我刚才观察到,你在挥刀时,你的灵压和这把刀之间存在著一种微妙的隔阂”。” “不可能。”飞鸟断然否定:“它回应了我,我能感受到它的愤怒和渴望。” 原本抱胸观战的夜一也走了过来:“也许它回应的不是名字”,而是你的执念”。” “貉夺”也许只是它为了应对当下的战斗,根据你的潜意识幻化出来的假名。这种事情並不是孤例,你不用急著反驳。” 飞鸟低头看向腰间的长刀。 好像確实有这么回事... 在那个镜中世界,那个奇怪的影子曾不止一次... 等等,我怎么想不起来那个影子说过什么了。 他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不是夜一和浦原今天说起这件事,他甚至忘了貉夺真名的事情。 “貉夺....不是真名?”飞鸟喃喃著。 浦原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开手:“这种情况在尸魂界的歷史上极其罕见,但並非没有。” “通常只有极少数拥有双重人格、和斩魄刀的刀灵交恶、或者灵魂本身存在巨大残缺的死神,才会出现这种“假名始解”的现象。” 他凑近飞鸟,语气变得轻而缓:“如果你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那你永远无法触碰到它真正的力量。” “虽然你很强,比我预想的要强,但这还不够....最起码,你应该试著找到它真正的名字。” 飞鸟面色复杂地扶住刀柄:“我知道了,我会找到它的。” 看到飞鸟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浦原的內心也鬆了口气。 他最害怕遇上听不懂人说话,一根筋要干一件事的人了。 “好啦,既然你已经脱离了义骸的限制,那送货员的工作就不必做啦!”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对你进行真正的、关於死神战斗技巧和魂魄感知的训练。” “做好觉悟吧,少年,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私教课程哦!”浦原喜助笑道。 四枫院夜一也一把搂住飞鸟的脖子,用手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还有白打的课程也不能落下!既然你已经是灵体了,那我可就要加码训练了!” “.....放马过来吧。”飞鸟表情严肃。 浦原转身,背对著飞鸟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先休息吧.....哦对了,刚才损坏场地的费用,我会记在你的欠帐单上的,大概也就...三千万左右吧?” “...三千万?”飞鸟愣住了,原本那种庄重的气氛瞬间崩塌。 “哎呀呀,地基可是很难修的哦。” 浦原不负责任地笑著,木屐声渐行渐远。 另一方,远离现世喧囂的另一个位面——尸魂界。 在流魂街南边的一处偏僻宅院里,此时却显得格外热闹。 这木质的宅院显然是新修缮不久。 並不奢华,透著一股寧静祥和的雅致。 “悲鸣屿先生,请再加一份蕎麦麵吧。 一个带著笑意的女声响起。 在那摆满了简单饭菜的木桌旁,穿著一身整洁死霸装的蝴蝶忍正忙碌著。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高大如山的男人。 那是她的老朋友,悲鸣屿行冥。 他穿著件灰色的宽大衣袍,那双曾经因为病痛而无法视物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如同高山上的泉眼。 “南无阿弥陀佛.....能在死后依然品尝到蝴蝶小姐亲手准备的食物,这確实是莫大的恩典。” 行冥双手合十,声音厚重有力,迴荡在寧静的院落中。 “阿拉,我可是死神喔,怎么能在我面前念及別的神明呢?”蝴蝶忍轻笑著。 而在桌子的首位,坐著一名温润如玉的男子。 產屋敷耀哉,这位曾经为了对抗鬼之始祖而耗尽心血的领导者,此时正微笑著看向眾人。 耀哉那张原本被紫色诅咒纹路占据,近乎毁容的脸庞,此刻乾净得如同一块美玉。 他的妻子天音正坐在一旁,温柔地为他添茶。 两个和他一起赴死的孩子正在院子里追逐著几只由灵子构成的蝴蝶,欢声笑语布满了小小的庭院。 由於他们生前与飞鸟接触过深,灵魂被无意间打上了某种烙印。 以至於在那场终焉决战后,他们的灵魂並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投胎转世,而是奇蹟般地跨越了虚空的缝隙,降落在了这个名为尸魂界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了鬼的威胁,没有了残酷的诅咒。 他们成为了流魂街的一员,拥有了漫长而平静的余生。 第153章 真央灵术院入学日 第153章 真央灵术院入学日 “主公大人,最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琐事吗?”蝴蝶忍边分发著餐具,边笑著看向耀哉一家。 產屋敷耀哉笑著接过碗筷:“別这么叫我了,忍,我早就不是什么主公了。” “那些肩负责任与使命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现在的我,只是流魂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魂魄罢了。” 照顾这一家人,成了蝴蝶忍作为四番队的席官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比自己来到流魂街的时间要晚一些,之前还分散在不同的区域。 若不是偶然在街角遇到了正在適应新生活的行冥先生,都不知道他们也来到了这里,更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大家聚起来。 在卯之花队长的默许下,她偶尔会利用一些工作上的便利,通过花太郎送一些从灵廷搜集到的,温润灵魂的补品。 蝴蝶忍笑著看向耀哉和天音:“您和行冥先生的恩情,即使跨越了生死的界限,到了这个世界我也不会忘却,就不要推辞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照了。” “好吧....辛苦你了,忍。” 今天是蝴蝶忍从现世执行完任务返回尸魂界后,应得的假期,也是专程为了两个孩子来的。 “雏衣和日香,明天就要入学真央灵术院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 这声轻嘆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转眼就过去了七十多年,她找到產屋敷一家也已经有七八年时间了,这让曾是凡人的蝴蝶忍也不由得感慨。 雏衣、日香虽然还是那副孩童外表,但其实也已经是十几岁的小大人了,也该考虑一下未来的道路。 “哈哈,是啊,如果她们两个能成为蝴蝶小姐一样的优秀死神,那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情了啊。”產屋敷天音捂嘴笑著。 高大的悲鸣屿行冥,此刻眉眼也弯成了慈和的弧度:“特別是小日香,她的灵力很充盈,肯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死神的。” 按理说行冥这样的战士,也应该参加真央灵术院的学习,试著成为一名死神的。 但他本就不喜欢爭斗,如果之前不是因为跟恶鬼之间的血仇,他终其一生也只会和青灯古佛相伴。 如今成为了游魂获得第二人生,他也只想在游魂街做些体力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蝴蝶忍对行冥点点头:“等再过段时间孩子们入学了,我想想办法把咱们迁到前面一些的区域去,环境也好些。” “那真是麻烦你了,忍。”耀哉向她鞠躬致意。 蝴蝶忍连连摆手:“这没什么的,到时候飞鸟来了. ” 话到嘴边,她突然停住了。 產屋敷夫妇对视了一眼,高大的行冥也沉默不语,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耀哉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飞鸟那孩子,还是没有消息吗?” “....是的。”蝴蝶忍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不过我已经拜託了五番队的队长,也许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 提到飞鸟,原本閒適的气氛中多了一丝沉重感。 这些年,眾人也已经知道了飞鸟的不凡,知道了他就是自己几人来到这里的原因。 自然也会为他的失踪而担忧。 “阿弥陀佛...不知道飞鸟施主会在哪里呢?”悲鸣屿行冥沉思著,望向浅蓝色的天空:“不过像他那么强大的剑士,不管在哪应该都会逢凶化吉,安然无恙吧。 “ “那孩子啊....他一定在拼命变强吧。”產屋敷天音轻声嘆息:“那是个要强的孩子,肯定也在用他的方式,拼命地寻找著我们呢。 ,蝴蝶忍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斩魄刀柄。 “他会回来的....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归来的那一天,我们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坚定地告诉他:” “这里,就是他的家。” “我们,都在这里等他。” 清晨的流魂街,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蝴蝶忍站在院子门口,今天除了一身死霸装外,还专门在外面披了件粉白交织的蝶翼羽织。 毕竟是带孩子们入学嘛,打扮的好看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她看著这两个曾经在最终决战中走向终焉,如今正侷促地整理著新衣裳的孩子。 如今在尸魂界里,她们是拥有不俗灵压潜力,有望成为死神的新种子。 “准备好了吗?雏衣,还有日香。”蝴蝶忍的声音温柔如旧,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真央灵术院的报导时间虽然很充裕,但第一天还是早些到比较好哦。” “是,忍姐姐。”两名少女异口同声地回答。 虽然她们外表稚嫩,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由於她们受到飞鸟那股特异的灵力影响,这让她们在来到尸魂界后,展现出了不凡的潜力。 为了让她们能够在这个世界拥有照顾家人的能力,进入真央灵术院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 三人沿著通向潜灵廷的长街漫步。 这一路,不少认出蝴蝶忍身份的游魂们都恭敬地向她行礼。 作为四番队的席官,忍在流魂街的名声极好,不仅是因为她精湛的医术,还有她那颗与人为善的心。 快到真央灵术院门口时,宽阔的大道上变得热闹起来。 穿著各式衣服的少年少女,在长辈的带领下聚集在巨大的石质校门前。 “哟,这不是四番队的蝴蝶小姐吗?”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蝴蝶忍停下脚步,优雅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留著黑色中长发的青年正大步流星地向她们走来。 他的发尾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不羈的碎发垂在额前,掛著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仿佛他走到哪里,阳光就跟到哪里。 他的胳膊上带著副队长的臂章,上面刻著十三番队的標誌。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体格异常健壮,五官轮廓与青年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粗獷硬朗的少年。 此刻正微蹙著眉头,带著几分不情愿和好奇打量著周围喧闹的人群和那扇巨大的校门。 “海燕副队长。”蝴蝶忍微微欠身,礼节无懈可击:“您也是来送家中小辈报导的吗?” “哎呀,说多少次了,別叫什么副队长”,怪生分的!” 志波海燕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几步跨到跟前:“这是我弟弟,志波岩鷲,臭小子还一直不想来呢!” 志波家,在尸魂界其实是一个有些微妙的名字。 它是尸魂界最高贵的“五大贵族”之一,在漫长的歷史上扮演著极其特殊的角色,却又没有那种古老贵族的架子。 因为长期和另外几家理念不合,他们甚至搬离了灵廷,选择居住在西流魂街,进行自我放逐”。 这种逆反的行为,当然会引得其他贵族不满。 特別是在志波分家的家主一志波一心突然在现世失踪后。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代的家主志波海燕是数得上的天才,还在十三番队任职副队长的话。 四十六室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以此为由直接剥夺志波家五大贵族的名號。 那些高傲的贵族们避而不谈志波家,而志波家的人也似乎乐得清静,在这烟火气息浓郁的流魂街活得洒脱自在。 “蝴蝶小姐,说真的,如果不是当初你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回道,我现在別说站在这送弟弟上学,恐怕连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 海燕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了一些,眼神中的感激毫不掩饰。 “海燕副队长又在开玩笑了,那是救护班的职责所在。”蝴蝶忍笑道。 “嘖,又来了!我说了,叫我海燕就好。”海燕嘆了口气:“对我来说,你不仅是救命恩人,更是我们志波家的挚友!那件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远去,两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血色之夜。 第154章 消失的捩花 第154章 消失的捩花 那是二十年前的雨夜。 厚重的积雨云已经压在了灵廷的上空,隨时都要落下。 十三番队驻地外的密林,此时沾满了血雨腥风。 这一晚,原本奉命前往调查不明虚的第三席、志波海燕的妻子志波都一个人回来了。 回来后的她先是昏迷,然后性情大变,见人就杀,几个呼吸间就砍倒了数名队员。 在海燕的阻拦下,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转眼便消失在漆黑的树林深处。 等到志波海燕,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以及队员朽木露琪亚等人追进树林深处后,只看到了志波都留在地上的,空荡荡的死霸装。 在那死霸装之后的,是一个形態诡异的怪物。 它的身体由复数个强壮扭曲的手臂组成,脑袋上长著无数细长的触手,扭曲的骨面上掛著令人作呕的笑意。 “啊....来了吗?死神们。”这只形態诡异的虚舞动著触手,发出渗人的狞笑。 “都呢?她在哪里?!” 不管是作为死神的职责还是丈夫的责任,志波海燕一马当先的冲了出来,怒视著眼前的虚。 “你说那个女人?”这只虚发出一阵怪笑:“真是一顿美餐啊....她的肉体,她的灵魂,全都在我的肚子里被消化得乾乾净净了。” “就是可惜,应该多利用她一些的....有点后悔啊... ,原来,回来的都竟然是被这只虚寄生控制,才犯下血案。 海燕的瞳孔骤然缩紧。 那一瞬间,他脑中关於和妻子相处的点滴记忆一那些温暖的午后、那些温情的笑顏、那些並肩作战的时刻,全部崩塌破碎,化作了漫天的怒火。 “浮竹队长,露琪亚,谁也別插手.. ” 海燕的声音像是地狱爬出的恶鬼:“这是我的战斗....我要亲手把这畜生碎尸万段!” 朽木露琪亚想要开口阻拦,却被浮竹十四郎摆手制止。 他看著海燕那挺拔而决绝的脊背,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低声对露琪亚说:“...露琪亚,这个世界上的战斗分两种。 “保护生命的战斗,和保护尊严的战斗。” “这是海燕副队长的尊严之战,让他一个人处理吧... ” 唰——!! 战斗一触即发。 起初,这只变异虚在海燕狂风暴雨般的压制下节节败退。 作为一年就读完六年课程的天才死神,海燕的招式精妙绝伦。 虚的触手被斩断,身体被撕裂,自己更是一个不注意,直接被海燕骑在了头上,死死攥住了头顶的触手,生怕它逃脱。 “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隨著海燕的怒吼,他手中的斩魄刀开始震动,散发著强大的水元素灵力波动o 他要用最猛烈的攻击杀死这只虚!为自己的妻子,为死去的队员报仇! 然而,虚並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它那诡异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呵呵....你碰到我了啊。” 就在海燕准备发起最后一击时,一股无法言喻的空虚感突然袭来。 他惊愕地发现,原本握在手中的斩魄刀,竟然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海燕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那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状况。 “这就是我的能力。”它贪婪地盯著海燕:“只要触碰到我的触手,死神的斩魄刀就会在瞬间崩解为原始灵子!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失去了爪牙的猎物而已!” 局势瞬间逆转。 失去了斩魄刀,海燕的优势荡然无存,他被迫转入近身白打。 但这对於对付体型庞大且动作迅猛的虚来说,不痛不痒。 他的死霸装被撕裂,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糊住了视线。 但他依然没有后退,他的眼神依旧死死盯著那个吞噬了他妻子的怪物。 “海燕大人!”露琪亚忍不住想要拔刀,却再次被浮竹製止了。 “如果现在插手,就是对他尊严的践踏...咳...咳....”浮竹突然发出一阵爆咳。 他表情严肃,眼中含泪,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的旧疾在此时发作,但他依然强撑著见证这场战斗。 战场中心,虚抓住了海燕的空档。 它那巨大的躯体突然聚成一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震动起来。 “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妻子,那就和她融为一体吧!” 猩红的触手突然暴射而出,齐齐朝著海燕射来。 海燕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到那股阴冷的灵压正顺著他的伤口,疯狂地往他的灵魂深处钻。 寄生。 “唔....滚....滚出去!”海燕的双眼开始充血,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断沉入深渊。 灵络正在被侵蚀,灵魂的核心正在被那头虚强行同化。 那个怪物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囂,正一点点啃噬著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心。 对不起....都。看来我要去陪你了... 海燕已经做好了最后的觉悟。 他打算在灵魂彻底丧失之前,控制自己的身体撞向队长的刀刃,与这头畜生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空气中突然掠过了一抹微弱的幽香。 “莫西莫西,听说十三番队这边要紧急支援,真是惨烈的场面啊.. ” 哗! 大雨轰然落下。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暴雨中响起。 如同从月色中裁下的一抹蝶影,女子翩然落在了海燕与那头虚纠缠的核心区域。 “你是....四番队的....”浮竹十四郎捂著胸口,神情发愣。 露琪亚认出了来人,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忍姐姐!!” “阿拉,小露琪亚也在啊,还有浮竹队长,晚上好。” 来者正是蝴蝶忍。 她依旧带著那抹礼貌却又疏离的微笑,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已经双眼发黑,整个人都有些阴鬱过头的志波海燕,不由得眉头紧皱。 “虽然干涉別人的战斗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但你似乎快要死了,海燕副队长” “快....杀了我....”海燕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声音,夹杂著他自己与那只虚的双重声线:“趁它还没有彻底....” “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喔。”蝴蝶忍抽出了自己的浅打。 与此同时,她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装有淡紫色液体的透明试管。 “你是谁?滚开!”操控著海燕身体的虚发出一声狂吠,数条触手如毒蛇般从伤口攒射而出。 那些触手的速度快得在雨中留下残影,但蝴蝶忍的身影更快。 她的脚步轻盈得像是踩在花瓣上,身形如蝶般飘忽。 那些触手几次想要缠绕她,却总是扑空,只能抓到她留下的淡淡残影。 “真是急躁呢。”蝴蝶忍的声音在雨中飘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趁著一个闪身的间隙,她已经来到海燕身侧。 玉手一振,那瓶淡紫色液体便被她精准地甩入了海燕因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咕....你...给我喝了什么?!”虚操控著海燕的身体向后猛退,触手狂乱挥舞。 蝴蝶忍依旧笑著回应:“解毒剂哦,虚先生。” “解毒?哈哈哈!”虚发出刺耳的笑声:“真是蠢女人!我已经和这傢伙的灵魂融为一体了,你要怎么解毒?!” 露琪亚遥望著海燕,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皮肤下鼓起许多游走的肿块。 看来不要多久,他就会和志波都一样,被这只虚彻底同化吧.. 不...不是这样的... 海燕,或者说那只虚的表情变得古怪。 这些变化,不是来自它! “那可不一定,我的解毒剂还是很厉害的。” 蝴蝶忍停在了海燕正前方五步处,手中的浅打开始发生变化。 刀身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那紫色沿著刀纹蔓延,如同活物般流淌。 “编织命运吧,缮系娘.... 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吟。 第155章 组织决定了,你来当队长 第155章 组织决定了,你来当队长 ”喂,蝴蝶,你在听吗?” 海燕响亮的声音將蝴蝶忍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啊,抱歉。”蝴蝶忍回过神,微微点头:“海燕副队...先生不必总是把那件事掛在嘴边,你现在的活跃,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哈哈,那倒也是!不过,当初那份救命药”的味道,我这辈子可不想尝第二次了....” 海燕打了个寒颤,似乎心有余悸:“那种感觉....就像有几万只蚂蚁在身体里跳舞,又麻又痒,还要命的疼。” 见他这样,蝴蝶忍捂嘴笑了笑。 “对了,蝴蝶!等这两个孩子办完入学手续,一定要带她们来我家吃顿饭!”海燕豪爽地发出了邀请:“空鹤那丫头,早就想请你来玩了!”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会带她们去的。”蝴蝶忍礼貌地应承著。 真央灵术院的钟声悠扬地响起。 海燕带著自家的弟弟朝里面走去,临走前还对著雏衣和日香比了个大拇指:“小姑娘们,加油啊!我在十三番队等著你们毕业!” “海燕先生真是的,当著我的面挖人吗?” “哈哈!抱歉抱歉!” 看著海燕那充满活力的背影,蝴蝶忍无奈地摇摇头。 她不知道她冥冥中造成了怎样的改变,也不知道会对这个世界產生多么大的影响。 她只是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在该出手时救下了该救的人。 “好啦,我们也进去吧。”她拉著两个孩子的手,走进了真央灵术院的大门。 晚些时候。 志波海燕站在真央灵术院的大门前,亲眼看著自家那个性格有些彆扭的弟弟志波岩鷲,在两名十三番队队员的“护送”下,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地走进了校舍。 “呼....总算是把这小子塞进去了。”海燕拍了拍手,自言自语地舒了口气o 虽然他在人前总是那副爽朗到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作为志波本家的长男,他肩膀上的担子远比外人看到的要重。 “那么,该回队里处理那些堆成山的公文了,浮竹队长那个身体,恐怕又在咳血了吧。”海燕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十三番队驻地疾驰而去。 然而,当海燕踏入十三番队队舍大院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气氛不对。 往日里因为浮竹十四郎温厚的性格而显得颇为轻鬆,甚至有些散漫的十三番队。 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院两侧站立的队员们一个个挺胸抬头,目不斜视。 他们將手死死按在斩魄刀的刀柄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练站姿呢?” 海燕挠了挠头,不解地拉过一名相熟的席官,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 “哎呀!海燕副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总队长大人在里面!就在正厅!”席官脸色苍白,声音颤抖著在海燕耳边低语。 “老头子来了?”海燕瞳孔一缩。 山本元柳斋重国。 那个被称为护廷十三队之柱的男人,如果没有天大的事情,绝不会亲自屈尊来到十三番队驻地。 海燕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日常视察,赶紧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死霸装。 当他带著忐忑的心情,推开十三番队会客正厅的木门时。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的灵压都感到了一丝窒息感。 屋內的景象,更是让志波海燕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主位上,自然是拄著拐杖,闭目养神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 但在两侧,坐著几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个是现任朽木家家主,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他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牵星箱和银白风花纱在光线下透著高不可攀的贵气。 而在白哉身旁,坐著一个看起来年纪尚轻、甚至带著几分羞涩和不安的少年四枫院夕四郎。 他是夜一大姐头出逃后,临危受命接过四枫院家主之位的弟弟。 夕四郎此刻正襟危坐,在这种场合下,努力维持著作为“天赐兵装番”家主的体面。 他俩对面,则是一位老態龙钟却眼神阴鷙的老者。 海燕认得那服饰上的家徽,那是四大贵族之首,號称掌管著尸魂界所有歷史与情报的纲弥代家的长老。 “志波海燕,你迟到了。” 山本总队长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流露出的精芒,仿佛能將人的灵魂洞穿。 “万分抱歉,总队长大人!刚去处理家弟入学的杂事,没能及时迎接!”海燕跪坐下来,低垂著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朽木、四枫院、纲弥代,再加上自己代表的志波家... 五大贵族竟然到了四个! 这绝不是四十六室的正式会议,因为这里没有任何贤者和审判官的身影。 看来是一场贵族之间的私密集会。 “既然人齐了,那就由老夫开门见山吧。” 山本总队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浮竹,你的身体还能撑住吗?” 坐在一旁的浮竹十四郎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多谢老师关心,咳....在下的身体还能坚持。” 纲弥代家的长老此时冷哼一声,苍老的声音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傲慢:“浮竹队长,我们要谈的不是你的病。而是要问你,十三番队你能撑住吗? 我们要决定关於“那个位置”的归属。” “志波一心失踪至今已有月余。”山本总队长沉声道:“老夫派人去过现世调查,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十番队的位置,不能一直空著。” 海燕心头一跳。 志波一心,那是他分家的叔叔,一个性格比他还要跳脱,却拥有极强实力的男人。 “总队长大人的意思是.....”浮竹试探著问。 纲弥代长老不满地瞥了瞥海燕:“十番队是负责治安与警备的重要番队,必须有一个能够镇得住场面,且身份足以让各方满意的继任者。” 朽木白哉適时开口,语气清冷:“志波一心身为志波分家家主,在任职期间不明失踪,这对贵族的威信已经造成了衝击。” “朽木和四枫院的意思是,既然位置是志波家的丟掉的,就该由志波家拿回来。” 海燕愣住了,看向坐在对面的夕四郎。 小小的少年家主感受到海燕的目光,有些侷促地低下了头,小声补充道:“是....是的,海燕副队长。我姐姐以前也说过,志波家在护廷十三队里的位置,不能被外人隨便替代。” “这也是为了....为了维持贵族之间的平衡。” 海燕突然明白了这场会议的本质,为什么这些人要等自己来开会。 作为从三界开闢时就存在的古老家族,志波家在很多事情上的態度始终和灵廷若即若离。 纲弥代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將志波家继续绑在护廷十三队的战车上,最起码防止他们彻底倒向自己的对立面,毕竟他们手中也有著不少关於灵廷机关构造的隱秘.... 朽木家可能是为了维护所谓的规则与传统,而四枫院家,恐怕是夕四郎出於善良,对这特殊一脉的一种保护。 他们绕过了中央四十六室,想在內部直接定调。 “海燕。”山本总队长直视著他:“志波家的名號,不该断绝。你是志波本家的继承人,实力不弱,足以胜任。” “组织已经决定了!你愿意接替志波一心的位置,披上那件羽织吗?”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海燕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浮竹十四郎。 第156章 乱而有序的十番队 第156章 乱而有序的十番队 浮竹此刻正捂著嘴低低地咳嗽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 注意到海燕的视线,浮竹露出了一个欣慰却又藏著几分复杂忧虑的眼神。 “让我.....去十番队做队长?” 海燕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但是总队长大人,十三番队的事务.....浮竹队长的身体一直欠佳,如果我走了,队务由谁来打理?露琪亚她们还太年轻,清音和仙太郎也没法独当一面。” 这绝不是在推諉。 海燕比任何人都清楚,十三番队之所以能正常运转,几乎全靠他这个副队长在撑著。 浮竹大部分时间都在雨乾堂臥床,若他此时离开,十三番队无异於塌了半边天。 “志波海燕,这是四大贵族的共议。”纲弥代长老冷清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至於十三番队,自有其运行的法理。” “可是!” 海燕有些激动地站起身,他並不在意什么队长的权势,他在意的是那些同生共死的伙伴。 “海燕副队长.....”一旁的夕四郎怯生生地开口了。 这个少年家主有些侷促地绞著衣角,眼神里满是恳求:“请接受吧。这也是为了....保护志波家。” “如果你不坐上那个位置,四十六室可能会因为一心队长的事情,彻底取缔志波家在灵廷的所有特权.....那样的话,志波家就连现在这种生活都保不住了。 海燕的拳头猛地攥紧。 贵族打算找一个有身份的人去填补十番队的空缺,只是恰好找上了自己。 如果自己不做,也许他们还会去找京乐家,霞大路家,大前田家。 但那也意味著自己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自己一家选择清净的流魂街生活,跟被剥夺身份逐出潜灵廷,可是两个概念。 想到今天刚入学的岩鷲,在流魂街捣鼓烟花的空鹤... “海燕啊... ” 浮竹十四郎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透著一股坚定感:“去吧,我的身体虽然不爭气,但还不至於离了你就会让番队崩溃。” “而且,这是属於志波家的责任。一心消失后,这个担子除了你,没人好去接手。” 海燕看向浮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从队长的眼神里读出了无奈,也读出了理解。 一种无力感在海燕心中交织。” ...我明白了。” “在下领命,但有一个请求。” 山本总队长抬了抬眼帘:“说。” “在十三番队培养出合格的继任者之前,我要兼顾两个番队的工作。” “十番队的事务我会负责,但十三番队的事情,我绝不会彻底放手。” 纲弥代家的长老眉头一皱,正欲呵斥。 “准了。”山本总队长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定下了基调。 一旁的朽木白哉依旧面无表情,夕四郎则为这件事感到高兴。 接下来,几位家主还要继续议事,海燕便先行离去了。 走出正厅时,外面的阳光刺得海燕有些睁不开眼。 “恭喜你,海燕副队长.....不,海燕队长。”门口站岗的队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道贺。 海燕没有笑,他只是沉默地走向大门的方向。 “十番队啊....”海燕低声回忆,脑海里浮现出志波一心那张总是没个正经的脸。 “那个傢伙,到底跑哪去了... ” 虽然辈分上一心是自己的叔叔,但他们更多时候还是和平辈一样相处。 毕竟整个志波家,也没几个人了。 不知不觉走了蛮久,转过弯,十番队的队舍大院映入眼帘。 出乎海燕意料的是,这里並没有他预想中的混乱。 虽然队长失踪一段时间了,但队舍內却井然有序。 远处的场地上,队员们正按部就班地进行著日常操练,呼喝声雄浑有力;走廊上的文书官穿梭不停,脸上虽有忧虑,却並不见慌乱。 “喔?是海燕副队长啊?是来找冬狮郎的吗?”一名席官认出了海燕,客气地询问著。 海燕点点头,在对方的带领下推开队长办公室的侧门。 一股浓郁的墨香与....某种淡淡的酒气混合在一起。 “我说乱菊,这份关於流魂街骚动的报告,你已经拖了三天了,如果今天再不处理完,明天的例会你就自己去向总番队解释吧。” 一个稚嫩却透著一股冷冽威严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海燕定睛看去。 只见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银色短髮,翡翠色双眸的少年正埋头於如山般的文书中。 他那瘦小的身材几乎要被那堆文件淹没,但手中那支毛笔落下的速度极快,每一份批示都简洁有力。 在他对面,身材火辣、满头金髮的松本乱菊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另一张小桌子上。 她的手里抓著一只酒壶,嘴里嘟囔著:“小白,这种事你顺手写了不就好了嘛,反正一心队长以前也是这么干的....” “不要叫我小白!是日番谷三席!”少年的额角跳起一根青筋,头也不抬地纠正道:“还有,一心队长是失踪了,不是死了。在他回来之前,十番队的脸面不能丟在这些琐碎公文上!” 海燕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自讚嘆。 银髮的少年名叫日番谷冬狮郎,也是真央灵术院少有的天才学员。 虽然只是三席,但那股处理事务的干练和坐镇中央的气度,简直比某些番队的队长还要稳重。 难怪一心那个冒失的傢伙以前能整天跑出去偷懒,有这么一个席官在后方坐镇,十番队確实脱离了他也能运转得井井有条。 “看来,我这个外来者好像有点多余啊。”海燕轻咳一声,迈步走了进去,脸上掛起那副標誌性的爽朗笑容。 “谁?”冬狮郎瞬间抬起头,在看清来人副队长臂章和那张脸后,眼神稍稍缓和:“原来是十三番队的志波副队长。” “呀!是海燕小帅哥啊。”乱菊倒是反应极快,瞬间直起身子。 虽然酒气还没散,但她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起来:“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这个没人要的十番队来了?” “乱菊副队长,注意言辞。”冬狮郎皱眉提醒,隨后跳下高大的椅子,对著海燕礼貌地欠身。 “志波副队长的威名,我们早有耳闻。请坐吧,虽然这里只有清茶。” 海燕摆摆手,隨性地在地板上盘腿坐下:“別那么客气,我也只是来看看。” “老实说,刚才在门口看到你们把队务打理得这么好,我这个候补队长压力很大啊。” “一心大叔真是捡到宝了,日番谷君,你的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惊人。” “候补队长?!”冬狮郎和乱菊对视一眼,意识到了海燕话中的问题。 冬狮郎率先开口:“请问志波副队长,你说的候补,难道是... “ “不错,虽然正式命令还没下来,但再过几天我就会成为十番队的队长了。” “什么!” 松本乱菊手中的酒壶也放下了,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此刻的眼神却透著一股子冷意:“上面那群老头子等不及要塞人进来了?由你?由志波家的人接替志波家.. .?“ 日番谷冬狮郎的声音也带著压抑:“志波副队长,我敬重你的实力,但十番队不是某家的私產。” “如今一心队长生死不知,这样的命令实在很难令人信服。 海燕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浑身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少年,心中並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欣慰。 对於十番队的队员来说,志波一心不仅是队长,更是他们的大哥。 现在有人要来接手,无疑是一种心理上的挑战。 第157章 蝴蝶的刀 第157章 蝴蝶的刀 “日番谷三席,我明白你的心情。”海燕平静地看著对方:“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十三番队,离开病重的浮竹队长。” “但就算不是我接手,四十六室也会派別的人来接手,到时候,十番队会变成什么样?” “起码在一心大叔被找到之前,他留下的那些人性化的规矩早就会被清理一空吧。” 日番谷冬狮郎僵住了,他很清楚海燕说的是事实。 十番队本就是巡逻警备队,但很多时候为了避免队员们的伤亡,一心队长都是独自上阵的。 如果换了新队长,这种照顾下属的情况可能就不会有了。 虽然是职责所系,但多少还是会让散漫已久的十番队阵痛一段时间吧。 “还有,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抢一心大叔的东西。”海燕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是来替他守住这个家的,或者...直到我能把一个完整的十番队,交给那个真正有资格接替他的人。” 海燕的目光停留在了日番谷冬狮郎的身上,意有所指。 乱菊看著海燕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家三席那逐渐冷静下来的表情,悠悠地嘆了口气。 她拿起酒壶灌了一口:“真是的....如果是海燕小帅哥的话,至少以后上班喝酒不用怕被扣薪水了吧?毕竟你也是志波家的酒鬼一脉嘛。” 冬狮郎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闷声道:“正式命令下来之前,我还是会按三席的规矩办事。” “既然志波副队长要接手,就把这些关於现世空座町灵压异常”的报告先看一遍吧,別偷懒啊....” 海燕哈哈大笑:“求之不得!” 就在屋內气氛逐渐缓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温和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失礼了。听说海燕副队长在这里,我就冒昧前来打扰了。” 隨著声音落下,一名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温和的男子推门而入。 他身上披著五番队队长的白色羽织,行走间带著一种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 五番队队长,蓝染右介。 “蓝染队长?”海燕有些意外。 “蓝染队长好。”冬狮郎和乱菊也纷纷行礼。 在潜灵廷,蓝染的名声极好,是公认的温厚老实人,谁见了都会客气三分。 “松本副队长,日番谷三席,辛苦你们了。”蓝染微微頷首,隨后看向海燕,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关怀:“海燕君,方才路过雨乾堂,听说你要接手十番队的消息,真是令人欣慰。” “志波一心队长失踪后,十番队的士气確实需要一位像你这样充满朝气的领导者来提振。” “蓝染队长过誉了,我只是赶鸭子上架。”海燕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蓝染走到桌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我也是考虑到你要同时兼顾两个队的队务,恐怕会忙不过来。五番队那边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海燕君儘管开口。 “” “特別是经歷过那件事”后,我听说你的斩魄刀就不是很稳定。现在既然继任队长了,有空还是要找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再聊一聊。” 提起那件事,海燕的眼神不可察觉地暗淡了一下,但隨即被蓝染那诚恳的目光所融化。 “多谢蓝染队长掛念。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都要多亏了四番队的蝴蝶六席。”海燕诚恳地说道。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柔和的流光。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好奇,像是老友间的閒聊:“说到那个,我一直有个疑问。我记得海燕君遭遇的那头虚,是极其罕见的寄生型个体。” “按照常理,一旦被其侵入灵络,几乎是没有生还可能的。” “但我后来听说,蝴蝶六席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帮你祛除了虚的影响?四番队的医疗术,在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精进到了这种程度啊?” 蓝染的话说得很自然,完全是作为一个对学术有所好奇的长者在发问。 海燕没有起疑,沉思了片刻:“其实,那並不是回道的作用。忍小姐....也就是蝴蝶六席,她的手段非常特殊....” “她的斩魄刀似乎是某种生物系的变体。” “哦?”蓝染挑了挑眉:“生物系?这种类型的斩魄刀可不多见。” “是的。” 海燕想起那一夜在体內的奇异感觉,至今仍觉得心有余悸一当时,被虚控制了身体的海燕,吞下了蝴蝶忍泼出的【解毒剂】。 蝴蝶忍的医术,在当时的灵廷確实是一个有趣的话题。 有人说她研发出的回道药物,是源於她曾经的前世生活,对药理的理解超出了普通的死神。 也有喝过的人说那是某种猛毒,虽然確实对病情有很大帮助,但会让人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楚。 但四番队官方的口径始终如一:蝴蝶忍的治疗药剂,是她斩魄刀的能力。 这把刀能分泌出所谓的万能药剂”。 不管是什么病症的队员,只要喝下这些药剂,就只需要坐等药剂自己寻找病灶,在患者体內进行治疗。 考虑到卯之花队长的斩魄刀也有类似的情况,这种说法很快就被大家接受了。 但经歷过生死的海燕知道,远没有那么简单。 “编制命运吧... ” 他朦朦朧朧听到蝴蝶忍低喃著。 原本正在海燕灵络里肆虐,试图啃噬他灵魂的寄生虚,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滚烫的热流在海燕的身体里奔涌,在微观的世界里,那是蝴蝶忍指挥著的灵子虫群正在全军突击。 虽然听起来有点噁心,但事实上.... 海燕和那些接受过蝴蝶忍治疗的病患,喝下的都是满满一杯灵虫... 那些原本寄生在海燕每个细胞中的邪恶能量,在遇到这些细小的灵子虫时,竟然像遇到了克星一样。 这些灵子虫拥有极强的分解能力,瞬间就会瓦解虚的腐蚀。 它们附著在虚化物质的表面,分泌出特定的生物酶,將虚那混乱的灵子结构强行拆解为最原始的、无害的灵子颗粒。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灵子虫则像最精密的缝合线,顺著海燕受损的灵络进行疯狂的修补。 “唔.....呜啊啊啊!” 海燕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不断撕扯著自己的皮肤。 体表不断浮现出诡异的凸起,那是灵子虫在与虚的细胞在进行白刃战的痕跡o 赶来支援,站在一旁的队员们都惊呆了,尤其是当时尚且稚嫩的朽木露琪亚。 她亲眼看到原本已经几乎被虚完全吞没意识的海燕,身体里竟然透出了一层如梦似幻的紫色萤光。 那些萤光匯聚成无数地狱蝶的虚影,从海燕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每一只蝴蝶的口中,都衔著一缕漆黑的烟雾。 “这种救治方式.....简直是在灵魂本质上做手术...”虚弱的浮竹十四郎也不由得有些意动,考虑要不要也让蝴蝶忍帮帮忙... 这是极为大胆且危险的操作。 如果蝴蝶忍的控制力稍有偏差,那些灵子虫就会反客为主,將海燕的灵魂也一起当成养分吸收掉。 但蝴蝶忍依旧錶现出了惊人的掌控力。 她单手挥舞著细长的紫色刀刃,精准地操控著每一个微小的孩子”。 隨著最后一缕黑气被灵子虫彻底分解成虚无。 海燕瘫倒在泥泞中,他原本已经变得青黑,长出骨质面具的侧脸,竟然在那些紫色光点的缠绕下,奇蹟般地恢復了原貌。 蝴蝶忍也终於鬆了一口气。 “所以说....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没办法的情况...轻易不要找蝴蝶六席治病啊,很恐怖的....”海燕打了个冷颤。 “竟然是这样的能力,了不起。” 蓝染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由衷的讚嘆道。 第158章 拳怕少壮 第158章 拳怕少壮 生物系的斩魄刀蓝染不是没见过,但这种手段的確是他第一次听闻。 一般来说,死神的斩魄刀始解多以战斗能力为主,即使有少部分辅助支援类的,也不会成为如此微观的存在... 没想到自己当初的实验体,是被这种方式清除的.. “真是绕来绕去,又绕回你身上了...七十八號...”蓝染內心自语著。 “灵子虫?”在一旁听故事的日番谷冬狮郎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松本乱菊一阵恶寒,她不是很喜欢虫子:“没想到忍小姐的始解竟然是这种能力啊....” “是啊。”海燕苦涩地回味著那一夜在体內的奇异感觉:“那些虫子能顺著灵络钻进去,像清道夫一样精准地识別併吞噬掉虚的寄生残渣。” 蓝染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微笑著:“蝴蝶小姐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能如此精密地控制灵虫,恐怕连技术开发局都会感兴趣吧。” “蓝染队长开玩笑了,我觉得蝴蝶小姐可不喜欢被那群科学狂人盯著。”海燕笑著摆摆手。 蓝染微微一笑:“是我失言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下来,蓝染和志波海燕、日番谷冬狮郎又討论了一些关於队伍管理的话题,特別是提到跨部门合作的事项,简单打了几个草案。 离开十番队队舍后,蓝染独自走在幽静的小道上。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並没有消失,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却让人感觉发冷o 梅塔斯塔西亚,是他精心培育的实验体的名字,是为了测试虚化的先遣之作。 按照他的计算,那种寄生应该是不可逆的... 当年他就困惑过,以四番队的医疗水平竟然能治好这异变...这一度让他对实验结果產生过怀疑。 “时间真是一个复杂的议题啊,七十八號。”他自言自语著:“你带回来的小小蝴蝶,她所扇动的翅膀,正在我的世界形成一场风暴.....” “所以今天....蝴蝶小姐送去真央灵术院的两个女孩,也是和她一样,从异界来的客人吗....” 蓝染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整齐的信函。 那是每年都会有的,真央灵术院寄送给所有讲师的今年度课程安排。 蓝染看著属於自己的那几场讲座,目光闪动:“刚好没什么事,多开几次公开课吧。 夏季,匆匆而过。 虽说原计划是磨炼一个月光景,但实际上为了精益求精,飞鸟已经足足挥酒了三个月汗水。 浦原商店地下的训练场。 这里的空气由於最近不间断的高强度灵压战斗,正呈现出一种近乎粘稠的质感。 在这九十天里,飞鸟经歷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 从最初被夜一像戏弄小猫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到后来逐渐能捕捉到那一抹黑色的残影,再到今天.... 他的变化是惊人的。 这种变化並非灵压总量的暴增,而是更加凝练。 此时的飞鸟,正静静地站在沙原中央。 他赤裸著上半身,每一寸肌理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线条流畅而充满了爆发力。 双眸中,那股因为失去力量而產生的焦躁与阴霾已经荡然无存。 一种如古潭深水般的沉稳,正在压抑著他的锋芒。 他只是站著,呼吸微不可察,周身的灵压紧紧收缩在体表三寸之內。 他在等待。 嗖—!! 一道电闪的黑影袭来,快到產生了视觉上的断层。 几乎在同一时刻,夜一出现在了飞鸟的左后方。 一只纤细但蕴含著万钧之力的手掌赫然落下,直取飞鸟的颈后大穴! 按照三个月前的剧本,飞鸟应该会被这一下直接掀翻,然后在地上滚上几圈。 但现在,情况变了。 飞鸟的脚踝精妙地扭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整个人在掌风触及皮肤的前一瞬,以一种违反惯性的方式向侧方滑开了三寸。 “嗯?”夜一轻咦一声,攻势未褪。 右手顺势化掌为勾,再度抓向飞鸟的肩膀。 “吊柿。”飞鸟淡淡开口。 他沉肩坠肘,左手闪电般弹出,精准地格挡在了夜一的手腕內侧。 以此为攻击主轴,不仅格开了爪击,还趁势一拳轰向中门大开的夜一! “好拳!”夜一大笑。 这一招是隱秘机动部队的白打技巧,如今的飞鸟早已融会贯通。 但瞬神也並非等閒之辈。 她迅速调整重心,长腿一撩,重重朝飞鸟踢来! 砰!! 二人的拳脚在空中剧烈对撞,竟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灵压波纹! 在训练场边缘,几个身影正注视著前方的对峙。 握菱铁斋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巨大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 在他身边,黑崎一心正没正经地蹲在石头上,手里抓著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根叼在嘴里,但他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飞鸟。 “铁斋先生,你感觉到了吗?”一心突然开口,声音少见的低沉:“那小子的密度”。” “是的,志....黑崎先生。”铁斋微微頷首,声音浑厚:“三个月前,他的灵子结构虽然稳固,但就像是一块未经锻造的生铁。但现在....这块铁已经快淬火而出了。” 飞鸟利用夜一给自己带来的战斗压力,不断压缩著体內的灵压密度。 即使同样是四等灵威,他的四等也远超常人。 一心眯起眼睛,作为曾经的死神队长,他的眼光毒辣无比:“他正在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斩魄刀....这样的身手,就连碎蜂队长也能过两招吧.. “ 而自始至终,浦原喜助都未发一言。 “这怎么弄....真要管不住他了...”他心里想。 战场中心,两人在方寸之间疯狂对攻。 夜一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几乎重叠在了一起,构成了一个黑色的风暴圈。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飞鸟,就像是一块海边的礁石,任凭风浪击打,我自岿然不动。 飞鸟的感知被拉到了极限。 他感知著夜一肌肉的震颤,感知著灵子在空气中的流动轨跡。 起初他也尝试过,但因为和夜一之间的实力差距略大,即使感知拉满,也无法捕捉到夜一的动作。 而这种久违的通透感,隨著自己灵压密度的提升,正在越来越清晰。 “还不够,还得更快.... 飞鸟的心中没有杂念,只有对战斗的极致渴望。 突然,飞鸟捕捉到了一个瞬间。 夜一在进行连续高速移动时,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左脚落地的瞬间会比右脚多出一瞬间的灵压滯留。 这就是机会! 飞鸟的双脚猛地发力,脚下的乱石瞬间化为齏粉。 “乱式!” 他並没有选择向后躲避夜一接踵而至的连踢。 整个人借著通透感知带来的敏锐反应,如一枚钻头,强行凿入了夜一的腿风之中。 他的速度在这一瞬间爆发到了极致,甚至產生了一种雷鸣般的破空声。 夜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她的视界里,飞鸟的罡拳已经化作了五道凌厉的劲气,直刺她的胸口。 这是真正的威胁。 在那一瞬间,夜一的身体本能越过了大脑的指令。 噼啪——! 一丝狂暴如雷般的金色光芒,在夜一的肩头若隱若现。 那是瞬閲启动的前兆,灵压瞬间实质化为狂风,包裹了她的全身。 但在金光即將彻底爆发的剎那,夜一还是生生地遏制住了这一衝动。 电光火石之际。 夜一脚尖在虚空中一点,强行扭转了重心,整个人化作一道弧线,滑退到了二十米开外。 灰尘散去。 夜一站在远处,胸口微微起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的练功服,那里竟然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子。 那是刚才飞鸟拳风留下的痕跡。 自己竟然被逼到產生了本能反应,下意识就要使出全力对抗这小鬼了么?夜一凛然。 远处,飞鸟仍保持著那副拳势。 “加餐....三份和牛。” > 第159章 准备走线 第159章 准备走线 心....真是个可怕的小鬼。” 夜一散去了肩头残留的一丝电弧,神色复杂地看著飞鸟。 战斗结束,志波一心依旧叼著草杆,漫步到两人中间:“不得了不得了!大姐头,你刚才差点就开了瞬閲吧?” “对付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小子,你居然要动真格的!这要是传回潜灵廷,四枫院的名声往哪儿放?” “闭嘴,小鬼。”夜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她隨即转头看向飞鸟,眼神中多了些认真:“飞鸟,白打的基础,你已经合格了.....剩下的,不再是苦练能解决的问题。” 飞鸟撑著膝盖:“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可以安排我去尸魂界了?” 这....夜一回过头,望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浦原喜助。 这下真和喜助说的一样了,要管不住这小子了。 浦原喜助压低了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的摺扇轻轻摇晃。 “我以为他至少需要一年才能应付我定下的课程....”浦原喜助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现在的他光凭白打,普通的席官恐怕已经无法在他手上走过十招了。” 他原本设定的训练计划,是带有“挫折教育”性质的。 这三个月,他和夜一的本意是想让飞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冷静下来。 让他意识到,在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级面前,双方的实力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只要这种鸿沟还存在,浦原就有足够的理由拒绝飞鸟前往尸魂界的请求。 毕竟那里还有蓝染那傢伙在,万一盯上飞鸟就麻烦了。 但现在,这个计划似乎正在失灵。 浦原喜助只能发出一阵无奈的笑:“飞鸟小哥,你確实进步得.....让我这个店主感到头疼了呢。” 看著浦原一步步靠近,飞鸟便也直起了身,瓮声瓮气的开口:“现在的我有资格去尸魂界了吗?” “还有,我总感觉你瞒著我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 一旁的黑崎一心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浦原:“她?谁啊?飞鸟在找人?” 浦原没有回答一心。 他那双总是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正飞速地计算著所有的可能性。 如果继续隱瞒,飞鸟很可能会通过某种极端的方式,甚至可能在空座町大肆释放灵压来吸引尸魂界的注意,从而逼迫穿界门开启。 那样的话,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但如果据实相告... “铁斋先生,麻烦你先带黑崎医生去上面看看茶水开了没有。”浦原突然开□。 握菱铁斋皱了皱眉,看了看飞鸟,又看了看浦原。 他知道,这是浦原要谈“正事”了。 铁斋朝一心望去,发现对方已经识相地自己准备离开了:“切,神神秘秘的... ” 成年人的相处,大家都很有分寸。 等到出口的暗门合上后,演武场內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飞鸟盯著浦原:“忍到底在哪?” 夜一走到了浦原身边,无奈地嘆了口气:“喜助,瞒不住的。这小子的直觉越来越灵敏,如果你再不说实话,他真的会把你的商店拆了。 浦原喜助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收起了那把破旧的摺扇。 “飞鸟,在告诉你之前,我需要確认一件事。”浦原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如果你找到了她,但她已经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或者说,她已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安稳生活,而你的出现会打破这份安稳,甚至带给她生命危险.....即便如此,你也要去吗?” 飞鸟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不必试探了,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是在绝境中她也不会放弃。” “我找她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只是要確认她的安危,確认她在需要保护的时候,我能及时赶到。” “毕竟,是我把她带到这里,就应该负责到底。” 浦原看著飞鸟。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在飞鸟身上看到了某些自己身上早已死去的、或者说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纯粹的信念,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执念。 在这份执念面前,再大的困难他也会想办法克服,再强大的敌人也会努力去战胜.... “她在尸魂界。” 浦原终於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吐出来的:“护廷十三队·四番队。名字依旧是蝴蝶忍,现在的职位是....第六席。” 咚。 飞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儘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名字和那个他没想过的位置联繫在一起时,他的灵压竟然產生了一瞬间的紊乱。 “四番队....六席。”飞鸟重复著这个词,表情古怪。 怎么会呢....算上自己修炼的这些日子,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 小忍,成为了死神? “先別急著高兴。”浦原冷冷地打断了飞鸟的遐想:“四番队是救护队,虽然在战斗力上名声不显,但它也处於瀞灵廷最核心的监视之下。” “她成为了四番队的队员,意味著她的魂魄信息已经录入了真央灵术院的档案,她的灵压波动会受到大灵书迴廊的监控。” 浦原走近飞鸟,目光直视著他的眼睛。 “你的確变强了很多,飞鸟,但你现在的身份,是不明来源的强大游魂。” “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进尸魂界,可你如果这样大摇大摆地闯进去,等待你的不是重逢,而是二番队邢军的围捕。” “你会作为危险因素被处决,而蝴蝶小姐会因为通敌或者作为危险分子被关入蠕虫之巢。” 飞鸟握紧了拳头:“可你已经答应我了,你还要我怎么做?继续在这里给你送货?” “別误会,飞鸟小哥,我当然会遵守承诺。” 浦原从袖子里摸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微微泛黄的信封:“首先,我得想办法把你....洗白。换句话说,我得给你一个合理的身份。” “我会给你一份进入真央灵术院的荐书,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留下的。” “只有这样,你才能合理的出现在蝴蝶忍面前,而不是冒冒失失的从天而降,杀入灵廷后两个人都被送上双殛之丘.... ” 与此同时,尸魂界,真央灵术院。 “这里的缚道理论,不仅在於灵压的收束,更在於对空间流动的感知。”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个小型的透明几何图形便浮现出来。 “感觉到了吗?雏衣,日香。” 蓝染右介正端坐在主位,神色温和地注视著面前两名少女。 作为真央灵术院中声望极高的明星导师,蓝染不仅管理著五番队的日常事务,还经常受邀前往真央灵术院授课。 然而,像今天这样,专门为两位刚入学不久的孩子进行单独的课业辅导,还是头一遭。 不少路过的学员都投来了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但在看到那两个孩子那头如雪般的白髮以及优雅到近乎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时,又纷纷低头离去。 “一定是哪家贵族的女儿吧。” “肯定啊,你看那气质就不一样.... ” 两个小姑娘並不在乎这种风言风语。 她俩对视一眼,动作同步得仿佛同一个人。 “是的,蓝染老师。就像是.....在风中寻找一根极细的丝线。” 蓝染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讚许的微笑。 “非常出色的感悟,你们做的很棒。” 蓝染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放下手中的笔。 他甚至拿起案几上的茶壶,为两个孩子各倒了一杯淡茶。 “很少有孩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適应灵子的律动,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 ” 蓝染状似无意地扶了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微光:“你们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就是所谓的【前世】。 “在那里,你们是否也接受过类似的呼吸或者感知的训练?” 第160章 引狼入室 第160章 引狼入室 听到呼吸”两个字,雏衣和日香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 这当然逃不过蓝染的注意。 “蓝染老师。”雏衣好奇地抬起头:“为什么您教我们的东西,和忍姐姐教我们的呼吸”完全不一样呢?” “忍姐姐说,要把空气吸进肺部的每一个角落,让血液沸腾起来。”日香补充道:“我记得前世的武士大人们,都是这样战斗的。” 蓝染微微一笑:“我想,蝴蝶六席所擅长的呼吸”,是为了压榨肉体的极限;而灵术院教你们的“灵压”,是去沟通灵魂的深度。” “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所说的那个使用呼吸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我曾听蝴蝶六席提起过,你们似乎经歷了一场漫长且艰辛的旅途才来到这里。” 蓝染的问题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师生间最平常的閒聊。 他在利用自己那几乎无瑕的亲和力,一点点敲开这两个孩子记忆的门扉。 事实上,自从他在飞鸟那回收了那段支离破碎的灵压碎片后,关於另一个世界的渴望就像毒药一样在他內心蔓延。 那是=个脱离了尸魂界灵子循环,拥有独立规则的世界。 怎么能让人不在意呢?到底怎么样才能前往? 而眼前的两个小姑娘,还有那个蝴蝶忍....她们竟然都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这让蓝染越发难以克制,甚至不那么稳重地频频出现在和这些人有关的场合。 他也知道,这种刻意的接近也许会被人察觉出异常,但他確实忍不住。 以至於虚化实验什么的,他已经很多天没去查看东仙要的进度了。 “旅途吗....这个我確实没什么印象了,我只记得那天....”日香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引起了蓝染的注意。 “那天怎么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响仿佛在引导著某种频率。 雏衣扶著日香的肩膀,皱著眉笑道:“蓝染老师,我来替日香说吧。” “那天我们家著了一场大火,把我们吞入了其中....经过一番极度的痛苦后,再醒来就是这里了...” “大火?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蓝染连忙带著歉意拍了拍日香的头:“不过我还是想问,那具体呢?你们当时没有遇到引导灵魂的死神吗?没有经歷过魂葬吗?” 他的问题已经明显超出了课业辅导的范围。 两个孩子陷入了沉默,她们的灵压波动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起伏。 这说明她们正在触碰某些灵魂深处的禁忌。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蓝染队长,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的辅导打扰您太久了,我是来接她们回去的。” 隨著温和中带著几分清冷的嗓音,一名身披死霸装、腰掛斩魄刀的女子走了进来。 四番队六席,蝴蝶忍。 蓝染並没有因为被打断而露出任何不悦,他站起身,对著蝴蝶忍微微頷首。 “蝴蝶六席,你来得正好。” “雏衣和日香的进步非常惊人,即使是在真央灵术院的优等生中,也难寻这样的良才。我想,这和她们家学渊源是分不开的,就多聊了几句。” 蝴蝶忍走到两个孩子身边,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头:“是蓝染队长教导有方,在瀞灵廷,谁不知道蓝染队长是最受学生欢迎的导师呢。” “不过,她们毕竟还小,长时间接触这种高强度的理论课,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蓝染微微一笑,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任何人都生不起疑心。 雏衣拉了拉蝴蝶忍的袖子,转头看向蓝染。 “蓝染老师,您刚才问了那么多关於我们家里的事情....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去我们家里吃顿饭?我让父亲大人给您解答。” 日香也跟著点头:“嗯!父亲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有行冥大哥也在。虽然他平时话不多,但他做的斋饭很好吃。” 蝴蝶忍美眸一皱,有些嗔怒的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两个!蓝染队长可是很忙的。” “蓝染队长,实在不好意思,孩子们有些失礼了。” 本就因为飞鸟的事情麻烦过蓝染队长了,这些天又总是眼看著蓝染队长给两个孩子开小课,再这么下去蝴蝶忍都不知道该怎么回馈这份恩情了。 蓝染笑了笑:“没关係的,如果蝴蝶六席觉得不方便,我也可以改日再登门致意。” “怎么会不方便呢。”蝴蝶忍连连躬身:“蓝染队长肯屈身到寒舍一敘,那是我们的荣幸。主公大人如果知道有您这样的贵客到访,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主公....蓝染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缩了缩。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昏时分,霞光將流魂街的土路染成了一片橘红。 蓝染褪去了死霸装,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便服,看起来更像是一位下乡採风的儒雅学者。 他走在蝴蝶忍的身侧,不紧不慢地穿过熙熙攘攘的流魂街。 “这里的生活,和你们前世的世界相比,应该很不一样吧?”蓝染一边走,一边閒適地打量著四周。 游魂们並不是来自於同一个时间,有些在这里的魂魄来自现代,有些甚至能追溯到千年之前。 因此对於前世的话题,经常是游魂们寒暄的常用开场白。 “是的,感觉这里比起產屋敷大宅和蝶屋,有一种更广阔的寂寥感。”蝴蝶忍轻声回答。 她和蓝染保持著礼貌的距离,总是带著敬语。 “不过,能和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家人.....確实是很温暖的词汇呢。”蓝染感嘆道。 不过很可惜,强大的死神总是孤独的。 不久,一行人来到了位於南流魂街一角的小院。 院落的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清扫院子中的落叶。 “行冥大哥,我们带客人回来了!”日香大声喊道。 听到孩子的呼唤,悲鸣屿行冥缓缓转过身,將扫帚放在墙壁,双手合十。 “...南无。”行冥低声诵了一句,语气平和:“灵廷的贵客,欢迎来到这寒舍。” 他们已通过提前回来的雏衣知道了蓝染队长要来。 蓝染在看到行冥的第一眼,內心便微微震动。 他从没在真央灵术院的学员名单中见过这个男子,但对方却似乎天然拥有不俗的灵威。 这也是穿界的影响吗。 “悲鸣屿先生,打扰了。”蓝染客气地回礼:“听闻蝴蝶小姐说,你即便在流魂街也每日保持著虔诚的修行,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行冥那明亮的眼睛带著笑意,平静地回答:“您谬讚了,请隨我入內吧。” 走进屋內,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与茶香交织在一起。 產屋敷耀哉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和服,气质出尘,即便只是静静地坐著,也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领袖气质。 “蓝染大人。”耀哉和天音夫妇二人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声音如春风化雨,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在此地见到您,真是產屋敷家的荣幸。” “这两个孩子受您教导,这段日子进步了许多,作为父亲,我感激不尽。” “產屋敷先生太客气了。在这个充斥著混乱与纷爭的世界,能见到像各位这样纯粹的魂魄,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心灵的洗涤。” 蓝染接过天音夫人递来的茶,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怀疑。 他坐在了客座上,他的目光在耀哉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就是那个能让无数强者心甘情愿去死的男人吗? 他身上,会有灵王的碎片吗? > 第161章 未来视 第161章 未来视 作为天生的野心家和统驭者,蓝染一眼就看出了產屋敷耀哉的特別。 在这个世界上,领袖通常靠力量威慑,或者靠制度约束。 但耀哉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极具感染力的魅力”。 这种魅力使得他即便只是个普通魂魄,说出的话语也能感染到修行多年的蓝染。 这本身就不正常.. 在遥远的千年前,尸魂界如今的掌权者们,对这个世界的创始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谋害。 为了防止那位创始者死而復生,他们甚至斩断了他的四肢,將的內臟挖出,器官搅碎拋洒在三界。 这个创始者,被称为【灵王】,而那些被洒向世间的则统称为灵王的碎片。 可那些做下暴行的人却没想到。 灵王的碎片不会彻底消失,而是寄宿在了各种生命的体內,通过各种机缘巧合的方式,赋予了拥有者特殊的力量。 完现术。 那是一种將人类魂魄与虚之魂魄融合產生的奇特力量... “我听孩子们说起过你们前世的遭遇,对此我深感遗憾,也很庆幸,尸魂界给了各位一个新的开始。”他微笑著。 耀哉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直视著蓝染,回道:“是啊,告別了过去的责任与诅咒,现在的我们,只是普通的父母,普通的邻里。” “这种能亲眼看著孩子长大的幸福,这比任何权势都要珍贵。” 晚饭就在这种极其融洽的气氛中开始了。 餐桌上是行冥亲手种植的蔬菜和一些简单的清粥小菜。 蝴蝶忍在一旁轻声讲述著静灵廷的一些趣闻,雏衣和日香偶尔插几句话,惹得大家阵阵轻笑。 蓝染的表现更是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不仅博学广识,能接住耀哉每一个关於文学或哲学的隱喻,更展现出了对流魂街底层民眾极大的同情心。 这也让產屋敷一家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几个台阶。 席间,蓝染则笑盈盈地注视著耀哉那清澈的双眸。 这就是那双拥有未来视野”的眼睛吗... 席间閒聊时,蓝染特意问及他们前世是做什么营生的,怎么会豢养那么多武士。 虽然耀哉自己也说不清楚,但產屋敷一族似乎拥有某种能窥探未来的能力,这使他们的投资活动无往不利,这极大地引起了蓝染的兴趣。 会是某种完现术吗? “日香的灵力很特殊呢,训练斩术的老师说:她就像能预判对手的攻击轨跡一般。”蓝染放下饭碗,轻声感嘆:“这也是因为產屋敷家的那种特殊才能吗? 真了不起。” “现在的灵廷有些过於封闭落后了,像各位这样优秀的魂魄,如果不进入瀞灵廷发挥才能,实在是太可惜了。” 蝴蝶忍眼睛一亮:“蓝染队长是说,家主大人他们也有机会进入灵廷吗?” “只要產屋敷先生愿意。”蓝染看向耀哉:“以耀哉先生的气度和阅歷,即便不去参与战斗,也可以在灵术院或者文书部门担任职员。如果各位需要,我可以作为担保人。” 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对於普通的流魂街居民来说,这简直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然而,耀哉却轻轻摇了摇头。 “蓝染大人的美意,我们心领了。”耀哉的声音平稳而坚定:“但在那场大火之后.....名声、地位、甚至力量,那些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现在的我,只想过些普通人的生活,像这样平时给邻里算算帐目,做些小手工其实也挺不错的。” 蓝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不追求力量的统驭者吗? 这真是最无趣,也最棘手的类型。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柔和了:“產屋敷先生的高洁令人钦佩.....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强求。” “不过,如果未来各位改变了想法,请务必告诉蝴蝶六席。在五番队,我的大门始终为各位敞开。” 晚饭结束后,蓝染在蝴蝶忍的送行下离开了院子。 走到街道转角处,蓝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夜色中透著微光的小屋。 “蝴蝶六席,你的家人们,確实是我见过的最特別的人。”蓝染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縹緲。 “是啊,他们是我最想守护的宝物。”蝴蝶忍由衷地感嘆著。 “守护吗....”蓝染低声重复著这个词,隨后再次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温和笑容:“去吧,回去陪他们吧。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比你想像的更忙碌。” 蝴蝶忍並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蓝染队长是在提醒她这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各地灵压出现异常的事情。 她再次鞠躬告別,转身奔向了那个温馨的家。 直到蝴蝶忍的身影彻底消失。 蓝染惣右介站在黑暗中,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 他不知思索著什么,就这么一路漫步,终於在晚些时候到了五番队地下的实验室。 坐在桌前,桌上摆放著一张画满了复杂线条的图纸。 在图纸的最中心,除了七十八飞鸟的名字外,还写著產屋敷耀哉”。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灵压记录仪,上面跳动著的,是產屋敷耀哉和悲鸣屿行冥的灵压数据。 “说出的话语能触动到我的灵压....拥有短暂的,窥探未来的能力... ” 蓝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深邃得可怕:“难道灵王的残片,甚至能流窜到异世界去?这不可能....” “还是说是因为跨越异界,导致他们出现了灵魂层次的变化.... “可是他们並没有被虚袭击过...又为什么会出现类似完现术的能力呢...” 他不理解,但他很开心。 上一次这么开心,还是从现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体內抽出【灵王指尖】,开始进行崩玉实验的时候。 “如果能和崩玉试作品结合在一起.... 1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而在產屋敷的小院內。 耀哉坐在走廊边,看著天边的一轮孤月。 天音夫人走过来,为他披上一件外衣:“耀哉,那位蓝染队长,你觉得如何? ” 耀哉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他很有礼貌,博学,温和....几乎找不到任何缺点。” “那不是很好吗?” “不....天音...” 耀哉微微皱眉,擦了擦眼角的血痕:“我的视野”,看不清他的未来....” 第162章 冬木市 第162章 冬木市 三日后,浦原地下训练场。 “还是不行吗?”一个慵懒中带著几分试探的声音响起。 躺在地上的飞鸟把挡在额头前的手臂挪开了一点缝隙,视线里出现了那顶熟悉的绿白条纹渔夫帽。 “不行,这段时间都已读不回。”飞鸟无奈地撑起身:“不等了,就这么出发吧。” 按照计划,这几天他就打算通过浦原的穿界门偷渡”进入尸魂界。 並通过那份不知道哪搞来的荐书,入学真央灵术院。 出发前,他还是没有放弃找到貉夺真名的尝试。 可不管他如何呼唤,这死狗就是不理他。 在精神世界中,貉夺甚至躲著他,生怕他追过来问这件事,这让飞鸟很是无语。 “就这么用不行吗?”黑髮青年依旧闭目养神,躺在树根处:“我看这个能力不也挺好用的。” “是这么说没错....你一开始就知道?”飞鸟不解。 “当然,但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他这样子,飞鸟皱了皱眉:“可假名始解这种事,总归是不正常的吧。特別是奸商说了—一始解之上还有卍解,到时候怎么办?” 黑髮青年仰著头,乾笑几声:“那到时候假名卍解不就得了,又不是没有过... ,所以这三个月也好,这三天的突击也好。 在斩魄刀上,飞鸟没获得什么实质进展。 浦原喜助蹲在他头顶上方的位置,手里摇著摺扇:“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飞鸟小哥,在出发前我们还得解决一个难题。” 飞鸟眼神一凝,思考著浦原又会出什么餿主意。 浦原喜助压低了声音:“作为一个即將新入学的游魂,你的四等灵威就像黑夜中的火炬,马上就会引来瀞灵廷的注意。” “为了保险起见,我得想办法把你的灵威稍微遮蔽一下。” 浦原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尖点在了距离空座町南边,並不算太远的一个地名上。 冬木市。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很特別的地方....那里聚集著一些有趣的傢伙,虽然与死神们的力量体系大相逕庭,但却有著异曲同工之妙。”浦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里住著我的一位老朋友,是一位掌握了完现术”人类魔术师。” “他的完现术非常特殊,那是一种名为【无色】的能力。” 飞鸟目光一转:“完现术是什么?” “完现术嘛....你可以理解为某些能够使用魔法的普通人类,具体的一两句也说不清楚。” 浦原指了指场边那件能够遮蔽灵压的斗篷:“实不相瞒,我当年研製这件斗篷时,最初的底层逻辑就是借鑑了他的完现术。” “他的能力能够从灵压层面抹去一个人的存在感”。只要他愿意出全力,哪怕是山本总队长站在你面前,他可能也只会觉得你是一棵树。” “这么厉害?那直接给我打上遮蔽,让我潜入瀞灵廷不就得了?” ....所以说要他愿意出全力嘛....”浦原扶了扶帽子:“如果他只愿意出一点点力,那你就只能弱化灵威,按照原计划进行偷渡任务了。” 这话说的诚恳,飞鸟也理解其中的道理。 跟这个奸商是朋友的人,恐怕性格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通往冬木市的列车上,飞鸟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现世的繁华与他的生活仿佛隔著一个世纪。 他看著车厢內低头看书的上班族,小声嬉笑的女高中生,心中却在不断思考—— 著即將到来的挑战。 潜入尸魂界找到蝴蝶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面对那个男人。 蓝染惣右介。 经歷了这么多,终於要站到这傢伙面前了.. 会贏吗? 飞鸟不是很有自信。 他听说死神队长都会比始解更高深的力量卍解,而自己还在摸索著能力的边界.... 浦原喜助坐在他对面,拿著一张有些泛黄的地图:“飞鸟,到了冬木之后,儘量收敛你的杀气。” 看著飞鸟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突然开口提醒道。 “最近那里的灵力波动有些不正常,最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又是上次在踏张之丘的那种情况吗?” “不好说,最近这段时间这种异动变得很频繁,真不知道这世间怎么了....”浦原喜助摇摇头:“我主要是担心潜灵廷会派人来调查,所以最好小心行事。” “我明白了。” 数小时后,列车缓缓停靠在冬木市站。 踏下车门的一瞬间,飞鸟確实感受到了差异。 如果说空座町的灵子环境是清澈且流动的溪流,那么冬木市的空气就像是瀰漫在大地上的浓雾。 而在这些浓雾中,又有著若隱若现,似有似无的寒意涌动... 就像是有无数邪恶的存在,正在迷雾中窥伺著什么。 他们穿过狭窄的旧城区深山町,走过充满异国风情的洋馆区。 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有些破败,墙皮剥落且布满枯死藤蔓的建筑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浦原走上前,用扇子柄在门板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长两短。 许久后,门缝內传出一股陈腐的味道。 “浦原啊....你这狡猾的死神,还没死在你的实验室里吗?”一个沙哑低沉,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砂砾的声音响起。 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色长袍下的身影。 那个人看不清面容,兜帽阴影下只有一双闪烁著暗黄色微光的眼睛。 “哎呀呀,一別经年,你这副隱居者的派头真是越来越足了。”浦原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做死神了,早就被赶出来了。 黑袍人没有搭话,目光锁定了浦原身后的飞鸟。 那一瞬间,飞鸟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像蛇一样在自己身上游走。 十分不快。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赞助人”,也是我们商店的店员,飞鸟君。” “强大的灵魂....不,是异常的灵魂....”黑袍人的声音明显带著不悦:“浦原,你带他来我这里,是想让那些披著黑皮的猎狗们找到我家来吗?” 虽然说完现术者和死神没有直接的衝突,並不像灭却师那般和灵廷不死不休。 但眼前的黑袍人很清楚,那只是因为没遇到纲弥代家养的疯狗罢了。 > 第163章 完现术 第163章 完现术 完现术,又被称为【心的力量】。 拥有灵王碎片的人类胎儿,会因为灵魂散发出诱人的特殊灵压,导致母亲被虚盯上遭到袭击。 因此,虚的力量侵入了孕妇体內,进而和胎儿融合共鸣。 就產生了所谓的完现术者。 上到山川草木,下到桌椅板凳,任何事物体內都有灵魂的存在。 完现术者可以通过抽取寄宿於这些物质中的灵魂,再用自己灵魂中的特殊力量与之共鸣,使其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產生反应变化。 比如引出沥青的灵魂,能作为反作用的辅助力,使完现术者跳的更高。 引出液体的灵魂,就能让他们顺著使用者的心意,自己跳进嘴巴里。 当完现术者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心】之物,找到能与自己建立羈绊的特殊存在后。 他就能觉醒独属於自己的完现术。 但,当完现术者真正觉醒之后,他也会遇到真正的麻烦。 死神界的五大贵族之一,纲弥代家。 作为掌管尸魂界歷史和隱密的古老家族,更是作为谋害灵王的主谋之一,纲弥代家很早就知道灵王碎片和完现术者的存在。 为了避免灵王的秘密被更多人知晓,更是为了防止这些完现术者的不受控制。 从千年前开始,纲弥代家就一直关注著现世完现术者的情况,將完现术列为禁忌。 一经发现,立刻抹杀。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完现术几乎没有任何发展,而大部分死神队长也对其一无所知。 黑袍人是经歷过这件事的,如果不是他的完现术比较特殊,恐怕也早就身首异处了。 所以当浦原喜助带著散发不妙气息的飞鸟出现在门口时,他的內心是愤怒的o 现在冬木市的灵压乱成一团,明显要出事,你还带著这么显眼的一个死神到我家来。 这不是坑人吗? “所以才来拜託你啊。”浦原收起笑容,侧过身就要往里挤:“你的那个无色”,应该还能用吧?” “喂!我说你啊!”黑袍人被他这么一挤,兜帽也掉了下来那是个看上去皮肤乾瘪,都快变成骷髏的老人。 能和浦原喜助认识这么久,年纪应该也不小了。 “哎呀,別那么见外嘛!话说你的精神头看著还不错,看上去还能再活十年呢。”浦原笑道。 “哼!” 老人瞪了飞鸟一眼,赶紧把他拽了进来,隨后立刻关上了门。 “事先声明,我的完现术即便是使用微小的权能,也需要支付对等的代价。” “明白明白,除了应有的报酬之外,我会想办法给你弄点杀气石来的。”浦原喜助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所谓无色,便是將一种能够完全阻断灵子和灵压的稀有矿石·【杀气石】中的灵魂引导出来,並將其灌注到施术者体內。 根据使用杀气石的质量,效果也会不同。 最理想的状况,就是將一个人的灵压气息彻底遮蔽,而达到在对方的灵视中不存在的效果。 当然,那种消耗也会大的惊人。 洋馆內部十分空旷,地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飞鸟从未见过的暗红色符文。 “站到圆心去,年轻人。”黑袍老人指著大厅中央的一块黑色地砖:“我会试著將你的灵威降低,將其频率调整到与世界的背景噪音完全一致的水平。” 浦原喜助连忙补充:“啊,倒不至於那个程度,只要大概弱化到十三四等就可以了。” 但黑袍老人只是瞪了他一眼,显然不喜欢被打断说话:“这个过程会很痛苦。” 飞鸟没有犹豫,依言站了上去。 老人走到他面前,从袖管中抽出一根镶嵌有琥珀宝石的木杖:“你的存在將被剥离,你的过去將被遮蔽。” “如果你在过程中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你可能会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坚持住。” 他高举木杖,那颗琥珀开始散发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浑浊不清的怪异光芒。 “开始吧。”飞鸟平静地闭上眼睛。 “那么....以无色之名,我將为你断开因果的锚点。” 尸魂界,灵廷。 相比於冬木市的暗流涌动,今日的十番队队舍显得格外热闹,甚至透著几分罕见的喜庆。 “快点快点!这边也要打扫乾净!”一名年轻的队员正挥汗如雨地擦拭著迴廊。 “今天可是大日子,不能让十番队在新队长面前丟脸!” 走廊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大步走来。 他穿著崭新的队长羽织,黑色的发尾微微上翘,脸上带著一股天生的爽朗与不羈。 背后的【十】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正是接替了失踪的志波一心,正式上任十番队队长的志波海燕。 “哟,大家干得很起劲嘛!”海燕大笑著拍了拍那名队员的肩膀,巨大的力道差点把对方拍在地板上。 “志波队长!” 队员们纷纷肃立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虽然不少人都和身为副队长的志波海燕很熟了,但现在人家是接替了一心大哥的新队长,不能再那么隨便了。 “海燕队长,请注意一下形象,你的羽织歪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海燕转过头,伸手就要去搂对方的脖子:“知道啦!小白三席!” “请不要和乱菊那傢伙一样,队长。”冬狮郎躲过了海燕的搂抱,无奈地嘆口气:“说起来,今天不仅是队长上任的日子,也是联合行动的出发日。”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队长?”他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对方。 “哈哈,那当然了。”提到任务,海燕的表情变得严肃不少。 他从怀中取出总番队下达的任务捲轴,將目光锁定在那个被称为冬木市的地名上。 “近期冬木市灵压异常波动,怀疑有非正常的灵力干涉....嘖,老头子给的信息还是这么模稜两可。”海燕无奈地挠挠头,看向冬狮郎身后的方向:“蝴蝶六席,你之前去过那里吧?你怎么看?” 蝴蝶忍轻移莲步,蝴蝶髮饰在阳光中闪烁,如翩翩扇动翅膀的活物。 “那里的確有些不寻常,还是小心些好。”她轻声回应。 e 第164章 穿界门 第164章 穿界门 蝴蝶忍说的比较谨慎,因为她的確不是很懂这方面的知识。 她今天来到这里,也仅仅是作为第十四上级救护班,准备跟隨十番队一起前往现世的。 但即便是她,也能感觉出来那里的不对劲。 “根据技术开发局的报告,冬木市的灵压波动曲线,已经彻底变成了乱码。”冬狮郎將自己夹著的一张图表递给海燕,眉头紧锁:“波动频率从三天前的每小时六次,激增到了现在的每五分钟一次。” “重灵地要诞生了吗....”海燕伸出手,指尖在报告书上的冬木市三个字上轻轻摩挲。 作为志波本家,他多少知道一些关於重灵地的隱秘。 这是某种特殊的,具有强盛灵力反应的地区,隨著时代变迁位置也有所改变。 重灵地会在不知不觉间吸引虚、死神、灭却师等灵体聚集,是灵体活动的高频区域。 为了应对这一场突发的事件,灵廷决定让十番队作为主力部队,稳住现世的情况。 “之前二番队派去的先遣小组,情况怎么样了?”海燕沉声问道。 “失联。”冬狮郎答道:“不仅是传令神机失去了信號,就连他们在现世设置的灵压监测桩也被某种力量强行拔除了....” “冬木市现在的灵压场就像是一个不断扩张的未知黑洞,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 “啊呀,这种沉闷的气氛,可不適合新官上任的第一次大行动呢。 松本乱菊踩著摇曳的步伐走了进来,她腰间掛著斩魄刀·灰猫。 虽然看上去带著几分慵懒,仍旧是那副不著调的模样,但海燕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锐气。 “你可是我们的大將呢,要自信起来喔。” 作为副队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十番队向灵廷证明自己依然是核心战力的机会。 海燕对她笑了笑,隨即看向冬狮郎:“冬狮郎,这次任务,你看家。” 冬狮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志波队长,以我的实力... ,“我知道你的战力很强。”海燕打断了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正是因为冬木市的情况不明,我才需要把后方交给你。” “万一我们在前线遇到了无法通过穿界门传回的情报,甚至....”他顿了顿,正色道:“我需要有一个人能最坏的情况后,再次撑起十番队。” “啊?队长,我才是副队长?”乱菊有些嗔怒的看向海燕,引得对方一阵告饶。 海燕再度看向冬狮郎,目光中满是信任:“除了你,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冬狮郎沉默良久,最终郑重地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队长,祝你武运昌隆。” 十番队的校场上,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战斗班组队士已经整装待发。 他们的灵压在空气中微微共鸣,透著一丝不安。 毕竟,关於二番队精锐失踪的消息,已经在潜灵廷內私下传开了。 志波海燕踏上高台,风捲起他的羽织。 他没有拿出总番队下发的正式文书,也没有发表那种刻板的演讲。 他只是环视著下属们,隨后突然放声大笑。 “各位!看著我这副打扮,是不是觉得有点不习惯?” 海燕指了指自己的队长羽织:“明明前几天还是一起廝混在酒肆的兄弟,今天却成了自己的上司,难免有些奇怪吧。” 他这话让原本肃穆的气氛被这撕开了一道口子,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 “老实说,我也觉得这件羽织沉得要命!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披上了它,要代表十番队执行任务了!” 海燕目光炯炯的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朝他们一一致意:“十番队是什么地方?是专门执行巡逻与警备任务,保护其他番队兄弟们的先锋!” “而冬木市现在正发生著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灾厄,二番队的兄弟在那里栽了跟头!” “我们得给他们找回场子!找出事情的真相,把那些敢於干扰灵魂循环的杂碎彻底粉碎!” “不要担心,你们的身前是我志波海燕!” 海燕猛地拔出斩魄刀,水元素灵力在他的刀尖翻涌,一股极其强悍且纯粹的灵压如潮水般席捲了整个校场。 那是海燕在展示自己的实力,用这种方式让大家安心。 二等灵威....冬狮郎微微动容。 海燕果然不是寻常副队长级別... 志波海燕的爽朗笑容,让不少有些不安的队员確实平静了不少。 而他的实力,也让本已失去主心骨的队员们重新有了指望。 “为了十番队的荣耀,跟在我背后——出发!!” “喔!!!” 排山倒海般的吶喊声响彻云霄。 原本那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在海燕那充满感染力的意志下,转化成了昂扬的战意。 松本乱菊站在台下,看著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个爱胡闹的男人,但在这方面,確实和志波队长很像呢。”她轻声低语。 “海燕也是志波队长喔,乱菊酱。”蝴蝶忍轻笑著提醒。 在鬼杀队时期,她也见过类似的场景,那些柱们在出征前也会这样振奋士气。 但在这里,在死神的世界,这种力量的具象化展现,更能激发人们的斗志。 不久后。 前往冬木市的穿界门已经开启。 和风推拉门的另一侧,黑色的旋涡正在门框內流转,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灵力波动。 这景象显然有些不正常。 “全员,检查地狱蝶!” 乱菊熟练地指挥著队士们依次进入。 海燕则站在门前,看著最后一名队士踏入穿界门,才转头看向身边的蝴蝶忍o “蝴蝶小姐,待会儿进入冬木市后,请务必不要离开我的灵压感知范围。”海燕认真地叮嘱道:“你的支援能力对我们至关重要,儘可能不要参与直接战斗。” “我明白的,志波队长。”蝴蝶忍温柔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虽然我的战斗能力一般般,但在逃命和隱藏气息方面,我也很有自信呢。 请儘管专注於战斗吧!” 海燕爽朗地一笑,不再多言。 “乱菊,走了!” “是,队长大人。” > 第165章 遭遇战 第165章 遭遇战 三人並肩踏入穿界门。 穿界门內的断界一如既往的混沌。 拘突的咆哮声在远处若隱若现,两侧的灵子障壁不断崩碎又重组。 以往走这段路,死神们大多保持沉默,以应对隨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但这次,海燕却敏锐地感觉到,穿界门外的终点——冬木市。 正通过某种无法解释的方式,向断界渗透著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者在挣扎时伸出的手,正试图抓住每一个路过的灵魂o “灵子的流向不对劲。”乱菊握紧了斩魄刀:“断界的压力比平时大了至少三成....这种感觉,就像是那边的世界在拒绝对接。” 蝴蝶忍感受著拘流的颤动,眉头紧皱:“那座城市....似乎正在疯狂吸纳周围的一切灵子。” 海燕的眼神变得极其冷峻。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压在进入断界后,就开始出现了一丝丝不自然的颤动。 这种颤动,来自於灵魂深处。 【科科科....好熟悉的气味...是回到虚圈了吗?】 “闭嘴。”他在內心低喝。 “全员准备!”海燕大声喝令:“一分钟后抵达出口!落地的瞬间立即建立防御阵型,不要有任何迟疑!” 断界的出口近在咫尺。 那原本应该是通往现世的白光,此刻却透著一种令人不快的,淡淡的暗紫色。 嗡——!! 穿界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带著腐朽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咚。 当海燕第一个落地,脚底接触到实地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摇晃。 不是地震,是空间在震颤。 这是一座位於高处的烂尾楼顶层,从这里俯瞰,整座冬木市正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夜中。 但那不是正常的黑夜。 天空中没有星光,原本应该璀璨的万家灯火,此刻却显得异常稀疏且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层厚重的,肉眼勉强可见的灰色薄雾。 灵灾!海燕心中大惊!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一名队士忍不住弯下腰乾呕起来:“全是铁锈和腐肉的味道。” “別轻易呼吸!改用灵压內循环!”乱菊厉声喝道。 她走到海燕身边,看著远处的街道。 那些原本平整的街道,在灵视的观察下,竟蔓延出红黑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顺著地脉延伸,在城市下方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压抑感太重了。”海燕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他的二等灵威,在没有进行灵压限制的情况下,此刻竟感觉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淤泥中。 每一次调动灵子,都需要花费比平时多出几倍的力气。 而这种感觉,对於普通队士来说,更无异於背著一座小山在行走。 “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现世了....这里正在被某种东西强行扭曲。” 松本乱菊抬头望向天空。 她总感觉,在那天穹之上,有什么东西笼罩在眾人头顶,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滋—滋滋— 烂尾楼下方,老旧的路灯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隨后,整条街道的灯火在同一秒钟彻底熄灭。 极致的黑暗,瞬间吞噬了眾人的视野。 伴隨而来的,是某种重物在地面上拖拽,爬行的声音。 那种声音极其密集,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全员!拔刀!” 海燕的怒喝声在黑夜中爆裂开来。 轰—!! 就在此时,他们脚下的烂尾楼外墙猛然崩碎。 一头、两头.....数十头体型巨大的黑影从阴影中猛衝而出。 那是虚。 但它们和普通的虚完全不同。 它们的骨面上爬满了血红色的触鬚,胸口的虚洞不断流出黑色粘稠液体。 就好像是....它们也被扭曲了! 那股让人室息的灵压,隨著这些怪物的出现,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海燕手中斩魄刀·捩花瞬间解放,三叉戟带起一道狂暴的水流,將最前方的一头怪物生生拍碎。 “第一班,接敌!第二班,鬼道援护!”他高声命令著。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被拍碎的怪物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化作灵子灰烬消散。 那飞溅而出的黑色粘液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了厚重的混凝土,並像是有生命一样重新聚拢。 竟然试图再次构筑身体。 “开什么玩笑?!”乱菊挥动斩魄刀灰猫,漫天的烟尘卷过街道,却发现那些变异的怪物根本不惧物理切割。 即便被斩断,它们也会迅速通过那种黑色的粘稠物质重新粘合。 “这不是普通的虚!”蝴蝶忍的灵子虫已经传回了感知,她看著那些黑泥,脸色大变:“它们在利用这城市的异常能量无限再生!” 那些变异虚们齐齐站定,发出一种高频率的,直接震撼灵魂的尖啸。 这种频率让在场的死神们大脑一阵眩晕,防线一瞬间大乱。 “聚拢!先想办法制止那些製造尖啸的虚!” 海燕站在阵型的最前方,手中的三叉戟再次挥动。 他带起冲天的波涛,强行在怪物潮中撑开了一片空间,掩护著身后的队员们。 “缚道之三十·嘴突三闪!” 松本乱菊指尖进发出三片金色的光片,精准地锁住了一头从三楼跃下的巨大变异虚。 然而,自己的缚道在接触到那头怪物身体表面流动的黑泥时,竟然发出了嘶嘶”的溶解声。 仅仅三秒,光片便被腐蚀殆尽。 那头虚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长满利齿的腹部猛地裂开,吐出一大片粘稠的墨绿色毒液。 乱菊只好狼狈地向后翻滚,躲开了对方的反击。 “队长!这些东西的防御力虽然不算顶尖,但体表那层黑泥”会中和鬼道的攻击!”乱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大声提醒。 海燕挥戟盪开一片扑来的怪物,冷冷地扫过四周。 他能感觉到,自己也来得真是时候... 冬木市的灵压波动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剧烈的阶段。 原本只是在地表下涌动的暗流,此刻已经开始衝击空间的障壁。 得想办法削弱他们和这些异常能量的联繫... “乱菊!带著队士往冬木市大桥撤离,那里地势高,异常灵压相对较弱,先占据有利地形!” “那队长你呢?”乱菊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海燕没有回头,他缓缓將三叉戟横在胸前。 整个人散发出的灵压开始从那种狂放的水浪,变得如同深渊般寧静。 “我来断后,不然谁也走不掉。” “可是... ” “这是命令,副队长。” 海燕转过身,对乱菊露出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 那是在最绝望的境地里也能给人支撑的笑容。 “放心吧,我可是志波海燕,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真的嘛....蝴蝶忍瞥了他一眼。 乱菊咬了咬牙:“....我知道了!全员,跟我走!” 隨著乱菊带队强行突围,原本密集的怪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疯狂地想要分兵追击。 “喂,你们的对手....是我。” 海燕一步踏出,那一瞬间,他周身的空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高压排空。 灵压不再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地向他手中的斩魄刀压缩。 “说来,我还从没实战测试过呢.. ” “卍解—!!” : 第166章 异变 第166章 异变 在十番队抵达现世的三小时前。 冬木市洋馆区。 飞鸟盘腿坐在洋馆的地砖上。 一种触感冰冷,又异常坚韧的物质气息正在沿著身体向上蔓延。 飞鸟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膜。 那就是黑袍老人的完现术·无色。 在精神世界的巨树之下,黑髮青年仰起头。 他虽然闭著眼,但却望向天空中飘落的,如透明蝉翼般的碎屑。 这些碎屑正一点点覆盖在巨树上,也覆盖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中。 他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任由那碎屑落在手心。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飞鸟眉头紧锁,任由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飞鸟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正在被无限拉长。 他能听到墙缝里昆虫的爬行,能感觉到冬木市地下那交错纵横的水脉流向,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灵子每一次微小的震颤。 他的灵压气息正在被这种力量层层剥离,就好像作为飞鸟这个人的本身都要迅速淡化了。 “守住本心,年轻人。”老人適时开口:“记住,被遮蔽的仅仅是你的气息,不要任由那种力量蔓延到你的灵魂中。” 老人皱著眉头,將一块已经黯淡的杀气石扔到一边:“不过老夫倒是没想到,想遮盖你的气息竟如此麻烦,果然是异常的灵魂.... “” 浦原喜助不言不语,默默看著场中的一切。 同时也將感知放到了洋馆之外。 那里的天空,正在翻涌。 “到底是....”他內心有些不安,將手放在了化为拐杖的红姬上。 此时,毫无预兆地,飞鸟感觉到身下的大地猛地震颤了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倒不是地震或者山崩,只是感觉整个冬木市的地脉,正因一种极为庞大的恶念”而突然打了个冷战。 原本在飞鸟身上流转的无色波动,在这股恶意出现的瞬间,突然由透明转为了一种浑浊的死灰。 “怎么回事?!”老者的惊叫打破了沉静。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一柄巨锤重击。 在感知中,一股浓稠黑暗、带著极度绝望和怨恨的恶念,正像洪水决堤一般在周遭的空气中翻滚。 完现术失控了?!不可能啊! 砰!! 浦原喜助第一时间踹开了洋馆的大门,扶著在狂风中掀动的渔夫帽,面色铁青的看向天空。 原本灰黄色的云层竟在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云。 整个冬木市的灵压环境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来得真是时候。”他暗啐一口,不动声色地反手抽出了杖中剑。 呲啦——! 下一秒,洋馆上方的空间被生生撕裂。 伴隨著悽厉的嘶吼声,无数道漆黑的裂缝开始在天空中绽放。 数只虚,同时出现了。 “啼鸣吧,红姬!” 隨著解放语的响起,赤红色的灵压瞬间在浦原喜助面前构筑成一道屏障。 鐺—!! 巨大的六角形红色光盾在空中展开,將一只俯衝而下的虚结实抵在盾面上! 可浦原喜助的眉头却微微一挑。 这些虚和普通的虚不一样... 它们的面具上布满了黑红色的血管纹路,虚洞內奔流著邪恶的黑色粘液。 在和血霞之盾撞击的瞬间,那些爆裂开的黑色粘液展现出了强烈的腐蚀性,竟然让血霞之盾出现了碎纹。 “明明连基力安都不是....怎么可能....”浦原不理解,挥刀虚划,红色的灵子线在指尖缠绕。” —数珠!” 红姬爆发出一阵红芒,一大片灵子网瞬间张开,罩住了面前的虚群。 灵子网中,数十个赤红色的灵子球开始升温,隨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燃声! 轰轰—!! 爆炸声不绝於耳。 但让浦原感到棘手的是,这些虚即便被炸碎,其残片也会重新聚拢,试图再次构筑形体。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蓝色的火柱贯穿长空,將那滩试图聚拢的,不知还能不能被称为虚的碎片笼罩。 轰—!! 被二次焚烧的虚尸,在一阵抽搐后化作了灰烬。 “寻常的物理攻击根本无用吗,这么麻烦...” 浦原看向面前还未聚拢的几滩碎块,以及天空中还在涌动著的黑腔,面色凝重。 “真是的,这是虚圈暴动了吗?一个个都这么有精神... ” 此时的飞鸟,更是经歷著灵魂层面的挑战。 那股来自地脉深处的力量,顺著完现术的路径一路蔓延到他的精神中枢,让他的灵视进一步被放大。 在某种超越了视觉的感官中,飞鸟的视野穿透了洋馆的屋顶,穿透了天空中的黑腔,一直延伸到了万米之上的高空。 在那里,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容。 那是覆盖了整个冬木市,乃至更广阔疆域的宏大存在。 在天穹之外,一个闪烁著暗金色光芒的巨大法阵正静静地悬浮著。 它极其复杂,由无数的圆环、三角与未知的符文缓缓转动而成,每一道线条的交匯处都流淌著让灵魂颤慄的威压。 法阵的中心,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一井。 此时此刻,冬木市所有的空气、所有的灵子、所有的恶意.....都在通过这个法阵被不断地过滤,萃取,最终匯聚到那口井中。 “那是什么.....”飞鸟在意识中呢喃。 他猛地感觉到,那些变异的虚和这个法阵关联很深。 法阵在吞噬这个城市的灵性,那些因为冬木市特异灵压场被吸引来的虚,则被排泄出的污物化作了这些扭曲的怪物。 就像是被这个巨大法阵排泄出的残渣”。 下一瞬,那法阵似乎察觉到了飞鸟的窥视。 在某个刻度转动的瞬间,一股不含任何杂质的毁灭性波动,顺著飞鸟的视线轰击而来! “不要看!闭上眼!” 黑髮青年的怒吼在飞鸟脑海中炸响。 识海中,黑髮青年第一次半睁开了双眼。 那是没有瞳孔的漆黑双眼。 眨眼功夫,双眼中的黑色被分裂开,成了两个黑瞳。 他轻轻抬手,一道无法被跨越的障壁就出现在了飞鸟和毁灭波动之间。 轰—! 在一阵剧烈的轰击声后,他將意识几乎被震散的飞鸟拉回了巨树之下。 他按住飞鸟的肩膀,双瞳中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那是理”,是这个城市被扭曲后的因果.. “” “飞鸟,现在的你,还没有直视它的资格!” 第167章 突入 第167章 突入 现实中,飞鸟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周围布满血丝,原本透明的完现术光膜在他睁眼的瞬间,便承受不住压力猛然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消散。 老者的完现术,並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完美完成。 飞鸟能感觉到一阵非常不舒服的力量正在体內奔涌。 “是这层纹路的影响吗... “9 由於吸收了大量扭曲的力量,那层本该遮蔽他的膜,竟然在飞鸟的皮肤表面固化成了一种类似黑色纹路的特殊存在。 他的灵压被这层纹路”深深地锁在了身体深处。 从灵视上看去,飞鸟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灵压的普通人。 甚至是比普通人还要虚无的存在,就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或者一缕不带任何威胁的清风。 “这种感觉....”飞鸟握了握拳,感受指关节发出清脆的爆鸣:“算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 而洋馆內,黑袍老者已经因为体力透支昏死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飞鸟不好意思地朝对方昏迷的身体微微欠身,便立刻赶出屋外,查看明显有些不对劲的外界。 浦原喜助正手持红姬,铁青著脸浮空而立。 赤红色的缎带在充满恶意的风中狂乱舞动。 越来越多被异常灵压吸引而来的变异虚,正从阴影中缓缓蠕动出来。 “看来间桐老头的完现术很成功。”浦原一剑斩碎变异虚,回过身才发现飞鸟的存在:“不过飞鸟小哥....这些客人”似乎並不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时间呢。 吼—!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嘶吼,又是数头变异虚猛然跃下。 “貉夺!” 飞鸟低喝一声,將背上用布缠著的斩魄刀解放,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瞬息之间,他便已经出现在一头变异虚的头顶。 唰——! 一道朴实无华的横斩。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精准切入了那头变异虚覆盖著骨质鎧甲的颈部。 只不过,刀锋入肉的感觉却异常古怪。 不像是斩在灵体或肉体上,更像是切入了一团带著极强韧性的淤泥。 那头虚发出了痛苦的哀鸣,黑色的粘液顺著刀口喷涌而出形成一条条触鬚,试图强行缝合伤口。 “你是无惨吗?”飞鸟冷哼一声,借著横斩的刀势就是一记附著灵压奔涌的上撩! 轰—!! 强大的肉体力量配合炸裂的灵压斩击,直接將那扭曲的身体轰成碎屑。 下一刻,那些混著粘液的残渣就被貉夺的灵压吞噬殆尽。 【呕!!!】 精神世界中,白狼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呕吐声。 【小子!你要是再让我吃一口这东西,我立刻就罢工!!!】 ..怎么回事,这东西貉夺都受不了?飞鸟眉头紧锁。 浦原喜助的身影在虚群中忽隱忽现,手中的红姬如指挥棒般划出一道道优雅的血红色弧线。 数道红色的光网在半空交织,將三头狰狞的变异虚锁在其中。 “这些傢伙不是普通的虚,他们和这里的变异能量结合到了一起,拥有极强的再生性。”他利用红姬的爆炸和高阶鬼道,並不高效的清除著这些棘手的傢伙。 “如果不切断它们和这里的联繫,我们的体力早晚会被耗光的。” 浦原落到飞鸟身边,目光深沉的看向虚群。 飞鸟则缓缓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那片被黑云笼罩的天空。 在他的通透灵视里,每一头变异虚的背后,都隱约连接著一根极其细微的、肉眼不可见的暗红色丝线。 这些丝线密密麻麻,最终匯聚在一起,指向了更高更深邃的天穹。 “在那上面。”飞鸟声音低沉,將貉夺指向天际:“在那层云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它是活的....” “阵法?”浦原也看向了天际。 除了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感觉,他的眼中只能看到由於灵压异常而形成的旋涡云。 ,...虽然不知道飞鸟小哥你是怎么发现的,但你的直感应该就是答案。” 浦原压了压帽檐,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不能阻止,哪怕只是干扰那个阵法的运行,这些虚就会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样,直到把这里淹没。” “真是可怕的灵灾啊....灵廷还不派人来吗?”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飞鸟握紧了刀:“我虽然能看到它,但它在天穹之上,我够不到。” 闻言,浦原再度挥刀困住几个虚后,一跃而起浮在了高空。 他四处寻觅,最终將目光投向了城市远方的一处地標建筑。 “既然够不到,那我们就去寻找一个能触碰到它的支点。”他指了指远处的冬木市大桥拱顶:“那里不仅是这个城市的地脉交匯处,更是这片土地的制高点。” “走吧,再晚一点,真不知道冬木市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浦原喜助身形一闪,红姬再次爆发出强烈的红芒。 数枚赤红色的灵子弹轰然炸裂,在密集的虚群中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飞鸟没有丝毫迟疑,脚下一踏,顺著那道缺口便冲了出去。 此时的冬木市街道早已混乱不堪。 原本璀璨的霓虹灯在恶意的侵蚀下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街道两侧,隨处可见被黑色粘液腐蚀的车辆和建筑,而普通人大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隨著他们向大桥方向靠近,变异虚的密度更是不断增长。 “滚开!” 飞鸟怒喝一声。 一头如蜘蛛般在楼宇间攀爬的变异虚正试图从侧方偷袭,却被飞鸟一记乾脆利落的鞭腿直接轰进了墙壁。 他没有停下脚步,跟这些东西缠斗没有意义,得想办法解决源头。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 每当他用貉夺斩断那些变异虚身上蔓延出,连接天穹的无形红线,即便没有被斩碎面具,也会在瞬间让他们倒地。 像是失去了动力的木偶,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 “你怎么做到的?”看不见红线的浦原自然是不明白,好奇地询问。 “它们和那法阵之间有种联繫,斩断就好了。” “真是了不得....这种切断因果的感觉,可不要隨便让尸魂界那些顽固派看到,否则他们会把你当成比虚还要危险的异类哦。”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吧!”飞鸟踩著电线桿猛地跃起。 视线越过重重阻碍,已经可以看到前方那座横跨深山町与新都的宏伟钢架拱桥。 然而未曾想像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眼中。 在大桥的入口处,几十名穿著死霸装的死神正背对背缩成一个防御阵型。 越过茫茫人群,飞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貉夺因为他突然的猛力一攥,以为要拼命了,直接开启了赫刀。 “忍!你怎么会在这里!” > 第168章 死神 第168章 死神 “嘖,这些东西真是没完没了!” 松本乱菊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標誌性的橘色长髮在狂风中飞舞。 就在她脚下,三头浑身沾满黏液的变异虚正发出悽厉的咆哮,看起来既噁心又诡异。 “低吟吧,灰猫!” 隨著乱菊的一声娇喝,斩魄刀瞬间化作一阵灰色的砂雾。 利刃般的碎屑隨著乱菊的指挥,在虚的体表飞速切割,溅起一片黑色的脓液。 在她的身后,十番队的死神队员正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 虽然撤退到这座大桥后,那种压抑到让人室息的异常能量確实减弱了一些,但也仅仅是能让他们能鬆口气的程度。 在这个闹灵灾的异常城市,每一寸空气都像是带著剧毒,不断侵蚀著死神们的灵压。 “蝴蝶六席,后方交给你了!”乱菊头也不回地喊道。 “请放心,松本副队长。” 站在队伍后方的蝴蝶忍轻声应答。 她的斩魄刀·系娘早已解放,手中的浅打此刻化为了跃动著紫色流光的细剑,比起刀剑来说,更像是一个操控著灵子虫群的指挥棒。 蝴蝶忍的身影化作了一串模糊的残影,在虚群中上下起舞。 手中细剑舞动,便精准地刺入了变异虚的要害。 那几头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怪物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它们体表附著的那些暗红色触手开始迅速变黑枯萎,眨眼间就萎靡下去,隨即被其他死神队员斩碎。 “这种感觉真不好....”蝴蝶忍顰眉:“虽然灵虫们分泌的猛毒从內部粉碎了这些虚的身体,但也受到了创伤.. “7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战场上的局势异常焦灼。 一名死神队员奋力挥刀砍断了一头虚的手臂,但还没等他喘口气,那条断臂竟然在落地的一瞬间长出无数细小的触鬚,甚至想要寄生到这名队员的腿上。 那名死神队员惊呼一声,眼看就要被触鬚缠住。 蝴蝶忍立刻指挥灵子虫,瞬间吞没了这条断臂:“退后!別被那些东西碰到!” 几名训练有素的队员默契地跨步上前,手中灵压匯聚。 “君临者!血肉之假面、万象、羽搏、冠以人之名者!” “焦热与爭乱、海隔逆卷向南、举步前进!”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数团炽热的火球精准地轰击在那些蠕动的残肢上。 火焰不仅將残肢烧毁,更是彻底摧毁了那种诡异的能量,终於没有继续再生了。 “成功了!” “配合前方的斩杀!只要在它们再生的瞬间用鬼道灭杀残留组织,就能彻底杀死它们!” 一名死神队员兴奋地喊道。 局势在这一套配合下终於有了转机。 前排的战士利用精湛的剑道將虚肢解,后排的队员则紧隨其后,用攻击性的低阶鬼道进行清扫。 这种战术极度消耗体力和灵压,但在这种局面下,却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松本乱菊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这种程度的灵灾,竟然只派十番队来!得想办法请求支援!” 她抬头看向天空,那种令她感到颤慄的气息依然在不断升腾。 就在这时,远处的冬木市郊,在那片他们落地的废墟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灵压。 那灵压之强,甚至在一瞬间驱散了大桥上空的部分阴霾。 “那是....”乱菊瞳孔微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远方。 所有的死神队员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道巨大的深蓝色水龙捲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那不是凡世的雨水,而是由极致浓缩的灵压所构成的滔天巨浪。 水龙捲在大地之上疯狂咆哮,仿佛要將世间的一切污秽都洗涤乾净。 在那恐怖的衝击下,数十头变异虚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被绞成了最原始的灵子碎片。 那是何等壮丽而又狂暴的画面。 “这种规模的攻击.....是海燕队长吗?”一名死神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 “那应该就是队长的己解吧....捩花....”乱菊轻声念出了那把斩魄刀的名字。 即便隔著数公里的距离,她依然能感受到志波海燕那如海啸般狂涌的气息。 乱菊收回目光,神情重新变得凌厉:“队长在拼命,我们可不能在这里丟脸啊!” 她的激励让疲惫的眾人精神一振。 “哦!!杀光这些怪物!” 然而,变异虚的攻击並未因为远处的震撼而停止。 反而因为志波海燕的爆发,似乎触动了某种防御机制,导致现场的虚群变得更加疯狂。 蝴蝶忍正蹲在地上,为一名大腿被撕裂的队员处理伤口。 她將万能药剂给对方灌下,同时將刀尖抵住伤口,让灵子虫內外配合,迅速修復著对方的灵体。 “请忍耐一下,灵络的修復很快就好。”她柔声安慰著。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阴冷的寒意顺著她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那是多年生死博弈中锻炼出来的直觉。 在她的视野死角,大桥侧面的钢樑阴影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头体型极小,没有眼睛的变异虚。 它没有像同类那样发出咆哮,甚至连灵压都压制到了极限。 它的前肢是两柄漆黑的,闪烁著幽光的骨刃。 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刺向蝴蝶忍的后心! “蝴蝶小姐!小心!” 不远处的一名队员发现了这一幕,但他被数头虚缠住,根本来不及施救。 乱菊也注意到了,但她手中的灰猫正处於分散状態,重新凝聚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乱菊的心猛地一沉。 蝴蝶忍听到了呼喊,她本能地想要闪躲。 但脚下的队员正在接受治疗,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一旦她离开,这名队员必死无疑! 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缚道之八·斥!” 她只能尝试用鬼道挡下这一击,再想办法还击。 骨刃带起的冷风已经吹散了她颈后的碎发。 那虚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狰狞的口器中流出黏腻的液体。 而那些液体,正在腐蚀她的缚道!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 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暴力撕开,足以撕裂耳膜的空爆声贯穿了整个战场。 一道黑红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好似一颗坠落的流星,径直砸在了蝴蝶忍与那头偷袭的虚之间。 强横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瞬间爆发,以坠落点为中心,形成了一股恐怖的衝击波。 那头原本志在必得的变异虚,甚至连接触都没能做到,就被这股毫无保留的灵压衝击直接震碎了全身的骨骼,像一块烂抹布一样倒飞出去。 烟尘瀰漫。 在蝴蝶忍面前,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站起。 “莫西莫西,没事吧?” > 第169章 两人 第169章 两人 蝴蝶忍当然认识眼前之人。 她呆呆地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他穿著一件略显破旧的死霸装,一头黑色的碎发被风吹动。 手中,握著一把气息怪异的斩魄刀。 刀身布满犬牙交错的狰狞纹路,好似无数细小的齿刃组成,此时正散发著炽热的高温,就像是整把刀都烧起来的似的。 他的刀上,散发著一股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饥渴感,让附近的普通队员脊背发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浅打。 但这股令旁人畏惧不適的感觉,蝴蝶忍已经想念了七十年了。 66 ..飞鸟!!” 蝴蝶忍愣住了,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松本乱菊和周围其他的死神队员也愣住了。 这人是谁?是跟我们一起来到现世的吗? 不对啊,他身上的灵威怎么弱到感知不到? 飞鸟侧过身,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抱歉,来晚了。” “你这笨蛋!!” 蝴蝶忍紧紧抱住了飞鸟,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太好了...你还活著....你真的还活著!” “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七十年了!我都要变成老婆婆了!!”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怕你死了!我怕你把我一个人扔到这个世界了!”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死死盯著飞鸟的脸:“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一直到今天才出现!” “你真是个笨蛋!飞鸟你这大笨蛋!!” 飞鸟没有说话,边搂住蝴蝶忍的肩头,边警惕的看向四周虎视眈眈的虚群。 如果这个时候有任何不长眼的变异虚敢靠过来,他一定会让它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蝴....蝴蝶六席?”刚才被蝴蝶忍处理腿伤的年轻队员张大了嘴,声音乾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四番队以温柔和医术著称,面对再惨烈的伤患也从容不迫的蝴蝶忍小姐,此刻竟像一个情绪崩溃的孩子。 她死死抓著那个陌生男人的衣服,仿佛一鬆手他就会再次化作泡影消失。 “喂喂喂,这到底....”另一个队员话没说完,就被侧面一只变异虚挥来的骨刃打断,狼狈地翻滚躲开,尘土沾了满脸。 松本乱菊的眉头扭成了一团,灰猫化为的砂雾替那位队员解了围,厉声喝道:“都发什么呆!想被啃掉脑袋吗!” 但她也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蝴蝶小姐....认识这个小帅哥吗?”她躲开一只虚的攻击,疑惑地看向飞鸟的脸:“没道理啊,这么一號帅哥我居然没有印象.... ” 战斗並未因为这个插曲停歇,变异虚的嘶吼和死神的呼喝、鬼道的爆鸣交织成一片。 几只体型较小,行动迅捷的变异虚,似乎被蝴蝶忍失控的情绪波动和飞鸟身上那令人不安的灵压吸引,竟然不知死活的急速逼近。 “低头。”飞鸟突然开口。 蝴蝶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顺从,將脸更深地埋进他怀中。 狂暴炽热的灵压好似被点燃的火药桶,在他的刀尖炸开! 空气被急剧压缩,灵压被扭曲,发出著刺耳的爆鸣。 那几只偷袭的变异虚迎面撞上了一堵燃烧著红黑色火焰的剑风,坚韧的钢皮在接触到那乱流的瞬间,便已汽化。 只留下几缕焦黑的青烟,和空气中浓烈的焦糊味。 【呕—!!!】 貉夺的声音再次从飞鸟的內心传来,但没说其他多余的话。 爆炸的气浪捲起尘土,吹得松本乱菊的金髮向后飞扬。 她下意识地用灰猫挡在身前,砂雾状的刀刃被吹得一阵紊乱。 她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飞鸟那纹丝不动的背影,以及他手中那把仅仅一次振臂就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威能的长刀。 ...那真的是斩魄刀吗?简直是一头被强行束缚的远古凶兽!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周围几个勉强站稳的队员中响起。 他们看向飞鸟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惊疑变成了骇然。 这种瞬杀复数变异虚的力量,绝非普通席官!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蝴蝶六席和他.. “不用怕,我来了。”飞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沉:“这次,带你回家。” “家....”蝴蝶忍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破碎的泪光一点点重新凝聚。 七十年的思念和等待,在这一刻终於等到了回音。 她嗔怒的锤了飞鸟一拳,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 虽然眼眶依旧通红,鼻尖也红红的,但某种东西正在她眼底重新燃起。 她猛地推开飞鸟一点,拾起了自己的縒系娘:“谁要跟你回家!不知羞!” 蝴蝶忍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也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悦:“先把这些不解风情的傢伙清扫乾净吧!” “好。” 松本乱菊遥望著蝴蝶忍眼中那混合著泪光与战意的火焰,虽然內心依旧震惊,但还是做到了一个副队长的职责:“十番队!重整阵型!” “配合....呃...蝴蝶六席和她的朋友!上啊!” “是!”队员们齐声应喝。 战斗再次爆发,但节奏已然不同。 飞鸟不再有任何保留,貉夺的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灼热的气浪。 刀身上的犬牙状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与变异虚的躯体碰撞,都会直接將对方彻底吞噬殆尽,比斩击加鬼道的配合战术高效数倍! 虽然呕吐之声不绝於耳,但他每一刀都毫不犹豫。 蝴蝶忍则紧跟在飞鸟侧后方,身形灵动如穿花蝴蝶。 细剑在她手中翻飞舞动,每一次精准的点刺,都会有无数细小的,泛著淡紫色萤光的灵虫从虚空中召唤出来,好似受到女王指引的微型军队。 它们避开飞鸟肆虐的黑红乱流,专门扑向那些被飞鸟撕裂了钢皮防御,但还没来得及吞噬的变异虚,钻进伤口从內部引爆猛毒。 两人的配合竟有种惊人的默契。 仿佛七十年的分离,也从未磨灭那份在恶鬼时代並肩作战的本能。 飞鸟的刀锋为蝴蝶忍的毒虫开闢道路,蝴蝶忍的毒虫则弥补了飞鸟大开大合间可能的疏漏,高效地清除著威胁。 松本乱菊率领队员们在两侧策应,灰猫的砂雾切割与队员们配合释放的赤火炮交织不停。 一时间,局势竟然朝著有利的方向发展起来。 乱菊的金色目光,始终无法从那对配合无间的身影上移开。 她从未见过蝴蝶忍如此战斗,那细剑带起的紫光轨跡狠辣决绝,每一击都带著一种发泄般的戾气。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副队长!小心头顶!” 一个队员的惊呼打断了乱菊的思绪。 > 第170章 支援 第170章 支援 松本乱菊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缩。 不知何时,一只体型远比之前庞大数倍,宛如巨猿般的变异虚竟攀爬到了大桥高耸的顶端。 它全身覆盖著厚重的骨甲,甲壳缝隙中流淌著粘稠的,腐蚀性的暗绿色毒液,一双猩红的巨眼早已死死锁定了下方战阵的蝴蝶忍。 它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喉部深处,暗绿色的光芒疯狂凝聚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那是高度浓缩的虚闪! “该死!”松本乱菊想也不想,灰猫瞬间化为砂雾,如同逆流的瀑布般冲天而起,试图拦截。 但距离太远,那巨猿虚显然蓄谋已久,虚闪的凝聚速度远超想像! 就在那毁灭性的暗绿色光柱即將喷薄而出的剎那一“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一个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冷静男声,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 嗡——! 一面闪耀著纯净灵子光辉的六棱光壁,瞬间出现在巨猿虚与下方的战场之间!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撼动了整座大桥! 足以蚀穿钢铁,融化灵体的虚闪狠狠撞在璀璨的光壁上。 恶毒的绿色能量流漫天炸开,好似暴雨泼下,却被那看似纤薄的光壁死死挡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量流顺著光壁的弧度四溅飞射,將周围的桥体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浓烟。 但光壁之后,包括飞鸟、蝴蝶忍在內的所有人,安然无恙! 这突如其来的强大鬼道防御,其强度、时机和精准程度,都达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 而且,他好像是瞬发高位鬼道!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大桥侧边的缆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浅绿色外褂,头上戴著一个有著尖鼻子的狐狸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布满胡茬的下巴。 如同深邃海洋般浩瀚的恐怖灵威,毫无保留地瀰漫开来,瞬间压制了战场上所有混乱的灵压波动。 无论是狂暴的虚,还是奋力作战的死神,动作都出现了一剎那的凝滯。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面具人身上散发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沉重压迫的威严。 队长级!一等灵威!乱菊心中大惊。 这又是谁? 狐狸男的手心还残留著刚刚施展强大缚道后逸散的点点灵子辉光,漫不在意的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了眾人中间。 “哎呀呀,真是热闹呢。” 浦原喜助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他惯有的轻佻。 蝴蝶忍下意识地看向飞鸟,只见飞鸟看著戴面具的浦原,眉头古怪的挑了挑,但什么也没说。 “松本副队长,还有十番队的诸位,辛苦了。不过现在嘛....”他微微歪头,狐狸面具的尖鼻子指向混乱的战场:“听我指挥如何?效率会高一点哦。” “哪里来的狂徒!”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高阶鬼道?又遮遮掩掩的!” 两个愣头青队员出言质问,却立刻被乱菊的老拳在脑袋上赏了两个大包。 这两个笨蛋!要真的是图谋不轨,一等灵威之前我们还有还手的机会吗? 眼前之人若真有恶意,他们这支十番队战斗小队,连同那个身份成谜的男人和四番队的蝴蝶六席,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阴谋?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玩弄阴谋不是多此一举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疑虑和对未知的警惕。 作为现场级別最高的副队长,判断当前情势,做出最利於战场形势,以及能够保全所有人的决定是她的职责。 “阁下所言极是。”松本乱菊紧绷著神经:“十番队松本乱菊,暂代指挥。请阁下指示!” 她抬手阻止了身后两名下意识想要质疑的队员,用眼神传递著服从的指令。 浦原喜助满意地点点头,狐狸面具转向飞鸟和蝴蝶忍的方向:“那边的小哥~你刚才提到的天穹阵法,位置锁定了吗?” 眾人將目光投向飞鸟。 飞鸟完全没有被目光压力到的感觉,隨手斩出剑风,將刚才那个试图偷袭蝴蝶忍的巨猿虚粉碎殆尽。 他斜指剑尖:“那边的正上方!仔细感知的话,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了解!”浦原打了个响指,就像在確认一个简单的送货地址。 他的视线隨即转向松本乱菊,语气瞬间变得充满上位者的威严:“松本副队长,战术变更!立刻执行以下指令!” “第一:战斗班次全员!目標,为鬼道班开闢绝对安全区!清除所有靠近我方阵列的虚,尤其是那些有远程攻击能力和再生特性的个体!” “以防御阵型推开阵线,將主要威胁引离中心区域!不必追求击杀,以隔绝与驱赶为主!” “你们的任务是確保接下来,我身后这片区域不受任何干扰!” 松本乱菊立刻看向两个老成的队员,指挥著他们执行指令。 “第二:所有鬼道班成员!”浦原的手指向十番队的鬼道好手们:“立刻在我身后集结!以三角锥”共鸣阵型排列!” “將你们所能调动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传输给我!注意,是传输”而非释放”!保持灵压流稳定持续最为重要!我需要一个足够庞大且可控的能量源!” 命令清晰而急促,所有队员都能明白他的指令。 十番队精锐的训练有素在此刻展现。 战斗班成员怒吼著解放斩魄刀,以乱菊为中心形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壁垒,硬生生將几头试图扑来的变异虚撞开,分割驱赶著其他的虚群,为后方清理出一片直径约十米的相对安全地带。 鬼道班的成员则以三人一组,迅速以浦原喜助背后为顶点站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锥阵型。 他们双手结印,身上各色灵压光芒亮起,就像在大桥上点燃的星辰。 他们没有丝毫保留,將自身精炼的灵力通过特定的鬼道迴路,精准而稳定地导向阵型中央的浦原喜助! 嗡—! 一股庞大的灵压瞬间在浦原身后成型,让他的气势更盛一层。 空气发出阵阵低鸣,空间在微微扭曲。 “哦呀,份量很足嘛。”浦原喜助的身体仿佛成了沟通天地的导管,磅礴的灵子流在他周身飞舞涌动。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苍穹一“千手之涯,无法触及闃暗的尊手,无法映照的苍天射手!” “光辉洒落之路,煽点火种之风,相聚而集无须迷惘,谨遵吾之所指!” 环绕周身的庞大灵子洪流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宣泄口,疯狂地向他高举的手臂匯聚。 那灵压的密度和强度,让近在咫尺的鬼道班成员感到窒息! “光弹·八身·九条·天经·疾宝·大轮,灰色的炮塔!” “引弓向远方,皎洁地消散而去!” “破道之九十一!”浦原喜助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喧囂。 “千手皎天汰炮——!!” > 第171章 闇夜 第171章 闇夜 隨著浦原喜助的吟唱声落下。 数十道炽热的粉红色光束冲天而起,如流星般划过了冬木市的夜空。 这一刻,无论是大桥上的死神,还是那些在不断咆哮著的变异虚,都被这股耀眼的光芒夺去了视野。 轰—!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掀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子风暴。 在云层之上,原本正在缓缓转动,散发著不详气息的玄奥法阵,被这一击正中阵眼,隨即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 在遭受了如此恐怖的灵压衝击后,厚重的乌云终於散开,显露出了法阵的真容。 那是一个庞大的几何图形,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流淌著鲜红液体的管道构成。 那些金紫色的符文,在千手皎天汰炮的暴力拆解下发出了寸寸碎裂声。 无数道刺眼的裂纹如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整个法阵的表面。 “效果拔群呢。 1 浦原喜助微微喘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但他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放鬆。 嗡嗡嗡!! 高频的震动让空气开始沸腾,大桥上的钢索发出吱嘎作响的搅动声。 “吼——!!” “嘎啊——!!”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战场发生了更为惊悚的一幕。 那些原本即便被斩断也能无限再生的变异虚们,此刻却齐齐僵住,口中不断哀嚎著。 “这些傢伙怎么了!”死神队员们警惕地握紧刀剑,谁也不敢隨便靠近这些惨叫的虚。 而在飞鸟的通透视野中,那些连接在它们背后的,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细微红线。 此刻正因为法阵的震盪,而逐渐显露成了可见的,闪烁著褻瀆光芒的锁链。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吸力,顺著这些锁链从天穹之上倒卷而下! 数十、上百头变异虚,此刻都被齐齐捲起。 它们的身体开始被强行拉长,甚至有的被直接扯断,就像是被吸入吸尘器的灰尘。 嗖嗖嗖—! 无数道黑影惨叫著冲天而起,被硬生生地拖入了天空中那个震盪著,要喷泄而出的法阵缺口之中。 无论体型多么庞大,无论它们如何疯狂地將爪子扣入地面试图抵抗,在这股来自虚空的吸力面前都显得脆弱无力,在接触到法阵溢出的狂暴能量的瞬间。 这些刚才还让死神们陷入苦战的怪物,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便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灵子碎屑,成为了填补法阵裂痕的养料。 “这是....回收?”浦原的瞳孔微缩。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拥挤不堪的大桥战场,竟然被清扫得乾乾净净。 “结.....结束了?” 一名死神队员瘫软在地,脸上满是茫然。 “不,还没有。” 松本乱菊捂著还在渗血的手臂,盯著天空。 那里的法阵虽然吞噬了所有的虚,但震盪並没有停止。 反而因为吸收了大量的灵力,而变得更加不稳定。 暗红色的光芒像心臟一样搏动著,每一次膨胀都让周围的空间出现大片的裂痕,更多的黑泥从天而降! “难道说这东西要炸了!”一个队员大喊道。 “全员!寻找掩体!”战斗班的席官疾呼。 飞鸟將蝴蝶忍护在身后,手中的貉夺还在微微颤鸣。 他看著那个濒临崩溃的法阵,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 “还在这看戏!还不快跑!”黑髮青年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焦急,比穿越断界时还要严厉:“这不是普通的灵灾!他们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飞鸟一愣,在心中问道:“什么意思?” “那是因为两个不同维度的世界產生碰撞,跨越时空而来的恶念!” “它现在要修復自身,甚至直接修復和异世相交產生的时空错乱它会把现在位於冬木市所有的生命、物质、灵子,全部强行拖拽到另一个次元的夹缝中去!” “如果不马上离开冬木市的范围,一旦被捲入其中,就再也回不来了!” 飞鸟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有这么严重?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前方正在组织防御的死神们,看向身边正担忧地望向他的蝴蝶忍,又看向不远处那个手持红姬、面色凝重的男人。 自己才刚刚確认忍的安全,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她被吞入虚空吗。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店长!!” 飞鸟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浦原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怒吼。 浦原喜助猛地回头,隔著数米的距离,清晰地看到了飞鸟眼中的决绝。 “立刻撤退!!” “不要管什么防御了!也不要管那个法阵了!” “那东西正在进行世界线的收束!它要把整个冬木市都拖进异次元!” “如果不走,所有人都会消失在时空的夹缝里!连渣都不会剩下!” 浦原喜助的瞳孔瞬间收缩。 世界线收束?拖入异次元? 如果是別人说出这番话,浦原或许会当作是疯言疯语。 但这话出自飞鸟,自己曾亲眼看著他和另一个世界维度接触,怎会不信! 而且,身为顶级科学家的直觉也在疯狂向他报警。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如黑洞般开始扭曲光线的法阵,瞬间做出了判断。 “我明白了!” 浦原喜助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挥红姬,一道红色的灵压斩击好似信號弹冲天而起。 “所有人!听令!” 浦原的声音经过灵压的扩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全员放弃阵地!以最快速度向冬木市外全速撤离!” “重复一遍!这是大逃亡!用你们能用出来的最快瞬步,快跑!” 松本乱菊愣了一下,但她看到飞鸟那紧绷到极点的状態,又看著狐狸男不断重复命令的焦急,立刻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超出了想像。 “听到了吗?!都给我跑起来!!”乱菊一脚踹在还在发愣的队员屁股上:“想死的就留下来看烟花!” “快!扶著伤员!別掉队!” 原本还在寻找掩体的死神队伍瞬间动了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受惊的鸟群,朝著城市边缘疯狂衝去。 “小忍!你也走!” 飞鸟衝到蝴蝶忍身边,一把將她推向乱菊的方向。 “飞鸟?”蝴蝶忍踉蹌了一下,回过头,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慌:“那你呢?” “我来掩护你们撤退!”飞鸟坚定的回道:“那东西不一般,我得確认你的后路安全i ” “別开玩笑了!”蝴蝶忍一把反抓住飞鸟的手,手指用力到微微颤动:“要走一起走!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丟下了!” 飞鸟看著她,心中一软,还想再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法阵发出了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 第172章 命运 第172章 命运 咔—轰隆隆!! 原本只是裂纹的法阵彻底崩碎,一个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色巨口在天空中彻底成型。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瞬间降临。 这股吸力不再针对虚,而是针对所有的灵体。 空气中残留的鬼道能量,大气中的灵子,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著那个漩涡飞去。 正在奔跑的死神队员们感到身体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身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死死拖拽著他们。 “啊!!”一名受伤的队员脚下一滑,身体瞬间离地而起,朝著天空飞去。 “抓住他!!” 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用缚道构成的绳索死死拉住了他,几个人合力才勉强將他拽回地面。 “別回头!快跑!!” 浦原喜助在队伍最后方,手中的红姬不断挥舞,用灵压斩击来击碎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无形引力波。 “飞鸟!快点!” 蝴蝶忍拉著飞鸟的手,焦急地喊道。 飞鸟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蝴蝶忍的手:“走!” 两人同时发力,瞬步爆发,朝著城市外围飞速逃离。 可就在他们即將衝出市郊范围之时。 飞鸟突然感觉到,自己皮肤表面那层原本已经隱没下去的,由黑袍老者施加的完现术纹路,突然变得滚烫如烙铁。 滋滋滋——! 一股剧烈的灼烧感瞬间传遍全身。 唔!” 飞鸟发出一声闷哼,原本高速移动的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飞鸟?!” 蝴蝶忍因为惯性衝出去了几米,感觉到手中的拉力消失,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飞鸟悬浮在半空,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在他裸露在死霸装外的皮肤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黑线疯狂游走蔓延,散发著诡异的光,很快爬满了全身。 而这黑光,竟然与天空中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產生了某种可怕的共鸣!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能量柱,从漩涡中心直射而下,精准地罩在了飞鸟身上。 “这是...什么?!” 飞鸟惊骇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个老者的完现术是为了遮蔽气息,是为了让他的灵压气息不存在”。 可因为恶念能量的影响,纹路被打上了烙印。 此时此刻,那股来自法阵的恶念,竟然顺著他身上的纹路,像循著坐標追了过来! “该死....居然在这个时候... “9 飞鸟咬紧牙关,拼命调动体內的灵压想要衝破这层束缚。 但这股力量太庞大了。 不仅是因为完现术刚刚完成,正处於效果最佳的阶段,更是因为其中的力量极为霸道,死死锁住了他的灵压波动,竟无法反抗分毫。 那是来自整个位面的抑制力,是足以碾碎一切个体的宏大意志。 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如同锁链一般,深深地勒入了他的血肉。 甚至连斩魄刀都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发出一阵阵悲鸣。 “飞鸟!!” 蝴蝶忍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折返身形,想要衝进那道黑色光柱中去救他。 “別过来!!” 飞鸟目眥欲裂,大声吼道。 “这是针对我的!你会被一起吸进去的!!” 但蝴蝶忍哪里听得进去,她手中的细剑泛起紫光,狠狠刺向那道光柱。 鐺!! 一声脆响,细剑被弹飞,蝴蝶忍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忍!”飞鸟忍痛疾呼。 “哎呀呀,这下可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浦原喜助的身影出现在蝴蝶忍身边,一把扶起了她。 他看著被黑色光柱锁定的飞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个法阵....把他当成了修正这个扭曲时空的“楔子”。” 浦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身上的完现术痕跡,正在和那个法阵的恶念融合... “9 “如果不切断这种联繫,他会被直接拉扯成碎片,化为纯粹灵子的!” “那就切断它啊!狐狸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蝴蝶忍死死抓著浦原的衣袖,眼中满是绝望的乞求。 浦原握紧了红姬。 “办法...恐怕只有一个!” 他看向飞鸟,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飞鸟!听得见吗!” 浦原运足灵压,声音穿透了轰鸣声,直达飞鸟耳边。 “想要不被它吸入,恐怕需要你彻底爆发,想办法用你最强的力量阻止那黑洞的吞噬!” “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这已经是唯一的赌注了!! 飞鸟在光柱中艰难地抬起头。 管他这那的,先干了! 哪怕是魂飞魄散,也比在这里变成一块补天石要好! 而且... 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苦苦支撑,不愿离去的蝴蝶忍。 如果我不切断这个联繫,这股吸力迟早会把这一带全部吞没,到时候忍也走不了! 飞鸟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闭上眼,意识无限下沉。 嗯?黑髮青年半睁著的眼睛一凝,双瞳微微闪动。 “哎....这就是命运吗...” 最终,飞鸟竟然沉入了那片纯白的镜面世界! “喂!白影的混蛋!” 他在心中低吼。 “不管你是谁.... ” “现在没时间走流程了!” “如果不把力量借给我,大家就一起玩完!” 【知道了,杂种。】 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决心,飞鸟的体內猛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压。 这股灵压,连完现术无色都已经无法抑制,肉眼可见的灵子力在体表涌动。 一股更加古老狂暴,混合著生与死、虚与实、创造与毁灭的混沌力量开始在他身上翻涌不息。 “这!这是...”浦原愣住了。 他好像认出了什么。 飞鸟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死霸装。 但他手中的斩魄刀却发出了一声欢愉至极的咆哮。 刀身上的黑色斑纹开始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整把刀身,甚至蔓延到了飞鸟的手臂上0 “卍!!解!!” 飞鸟猛地睁开眼。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灿金一片,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在双眼中欢呼。 呲啦—!!!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记足以將常识”的概念都一併斩断的斩击。 只看到那道横跨天地的法阵,竟然真的被生生劈开了一道缺口! 隨后,咆哮著的金红色火焰点燃了半片天穹! > 第173章 零(上) 第173章 零(上) 尸魂界,灵王宫。 这是一片悬浮於瀞灵廷之上的绝对禁域,是只有持有王键之人方可踏足的至高领域。 这里没有黑夜。 只有永恆的,令人感到有些虚无的明亮白昼。 表参道的最深处,一座看起来古朴而巨大的道场前。 一个身形魁梧,有著浓密鬍鬚的光头老僧正盘坐在半空中,手里拿著一只巨大的毛笔,正对著虚空写著什么。 他的神情古井无波,仿佛这世间万物的生灭都无法引起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兵主部一兵卫。 他是眾死神的首领,是最初尸魂界一切事物的命名者,又被唤作—真名呼和尚。 突然,他手中的大笔猛地一顿。 那滴原本要落在虚空画布上的墨汁,竟诡异地违背了重力规则,悬停在了笔尖。 隨后啪嗒一声,滴落在了他洁白的羽织上。 就像在纯白的世界里,滴入了一滴无法被抹去的污秽。 “嗯?” 一兵卫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缓缓睁大。 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戏謔与通透的瞳孔中,此刻却闪过了一丝错愕。 紧接著,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这种感觉... “7 他缓缓放下笔,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向了虚无外的虚无。 “好生怀念的气息啊。”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迴响。 “哟!和尚!你也感觉到了吗?!” 伴隨著一阵嘻哈动感,充满节奏律动的脚步声。 一个戴著墨镜,留著爆炸头,身穿无袖羽织的黝黑男子出现在了一兵卫身旁。 他是二枚屋王悦,又名刀神”,是斩魄刀的创造者。 平日总是將舶来词掛在嘴边的他,此刻脸上却没有半分嬉皮笑脸的神色。 他双手插在兜里,墨镜后的双眼死死盯著现世的方向,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才那一瞬间.....虽然很微弱,但绝对逃不过本大爷这对见证了所有斩魄刀出鞘的耳朵!” 王悦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那是斩魄刀的悲鸣....不,不对!那把刀发出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我打造的!更像是某种自行构筑的异类!” “而且那个灵压.....”王悦转头看向一兵卫,声音压低:“和尚,那种像是要吞噬一切的感觉....是不是有点像那个谁?” 一兵卫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那巨大的身躯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 一兵卫伸出粗壮的手指,轻轻捻动著那串巨大的念珠。 “虽然性质截然不同,但確实有著相似的味道.. 他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灵王宫的最深处那座封印著灵王本体的大內里。 “有东西触碰到了三界的边缘.... “那感觉既不是死神,也不是虚,更不是灭却师或完现术者... “” 和尚的眼神变得幽深莫测,仿佛在算计著什么,又仿佛在权衡著利。 “王悦哟。” “在吗在吗~” “看来,这漫长而无聊的歷史,要迎来一个新的变量”了。”一兵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只是不知道这个变量....究竟是会和你我一样,成为守护三界的护卫?或是代替成为楔子”?亦或是....毁灭一切的灾难呢....” 现世,冬木市。 天空,被斩开了一道金色的伤痕。 金红色的灵压火焰还在疯狂燃烧,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死死咬住法阵的裂口,阻止其继续暴走。 原本因为法阵而產生的,那股要將整个冬木市都拖入异次元的恐怖吸力,在这一刀之下,竟然真的出现了片刻的停滯! 那些蠕动著的黑泥,也因为这一刀的原因而开始消解,畏惧不前的停在了裂口。 “成功了?!” 冬木市外,正在指挥撤离的松本乱菊回过头,看到那被斩裂的天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个男人什么来头,竟然凭一己之力,斩断了这种规模的灵灾?! “怎么还没有结束!” 浦原喜助的声音並没有半分轻鬆,反而更加焦急。 他死死盯著气势开始衰退的飞鸟。 虽然法阵的吸力减弱了,並没有將整个城市吞噬。 但那道从漩涡中心射下的黑色光柱,却並没有消失! 嗡—! 天空中,破碎的法阵突然开始逆向旋转。 原本扩散向全城的吸力,在这一刻被全部收束,化作了唯一的一股力量,全部加诸在了飞鸟一个人的身上! 此世之恶,加诸一身。 “唔呃!!!” 飞鸟因为强行解放还没有屈服於他的斩魄刀,身体正有些脱力。 身上的黑色纹路此刻像是无数条毒蛇,深深钻入了他的皮肉,与天空中的黑洞巨口彻底连接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该死,动不了!” “没办法,飞鸟,这都是命,躲不掉的。” 黑髮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似乎他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这个世界因为你正在產生异变,也只有你,才能將这些异变恢復正常。” “不要挣扎,不然世界的抑制力会不断扩散,直到吞噬整个现世。” 因果的锁链,已將他牢牢束缚。 周围的空间正在飞速摺叠,空间正在固化。 他就像被封入琥珀的虫子,虽然还有自主意识,却什么也做不了。 “飞鸟!!” 地面上,蝴蝶忍不顾一切地想要衝上来。 “带她走!!”飞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怒吼。 浦原喜助咬了咬牙,手中的红姬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跡。 “缚道之七十九·九曜缚!” 九道漆黑的灵压光点瞬间出现在蝴蝶忍周围,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保护屏障。 这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无法步入咫尺之遥的冬木市异常灵压场,防止她衝进那片....即將到来的,必死的空间乱流中。 “放开我!!狐狸男!!快放开我!!” 蝴蝶忍疯狂地拍打著屏障,细剑在光壁上划出一道道火花。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出:“飞鸟!你刚刚才答应过我的!你说要带我回家的!” “抱歉啊...忍...” 飞鸟看著那个哭泣著的娇小身影,眼中原本燃烧著的暴虐金炎,此刻已慢慢散去,涌起浓浓歉意。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的空间正在崩塌。 另一个世界的风,已经在吹拂著他的后背。 “看来....我又要爽约了。”飞鸟苦笑一声。 没想到才刚刚见面,就又要相隔异世... 第174章 零(下) 第174章 零(下) “不....不要.... ” 蝴蝶忍瘫软在屏障內,双手无力地抓著光壁,指甲几乎抠出血来:“七十年了....好不容易才见到....为什么又要丟下我....” 看著忍那绝望的眼神,飞鸟感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让自己的声音儘量听起来平稳一些。 “忍,听我说。” “我不会死的。” 飞鸟的声音在空间扭曲的噪音中显得有些失真,却依然清晰地传递到他最想对话的人耳中。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曾经遇到多少死局,不也活下来了吗?” “这也只是....一次稍微远一点的出差罢了。” 蝴蝶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飞鸟强鼓著力气,从那令人窒息的空间压迫中举起右手,伸出小拇指“我向你保证,无论在哪个角落,无论是在哪个次元的夹缝里.. ” “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这是谎言吗?也许吧。 连那人都说这是命运,飞鸟自己也没底。 但飞鸟必须这么说。 因为如果不给忍留下一点希望,这漫长的余生,她一个人该怎么熬过去? 天空中的吸力陡然增大,飞鸟的半个身子都开始模糊,似乎已经被拉入了那个漆黑的世界之中。 “还有一件事....” 飞鸟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那是蝴蝶忍从未见过的郑重。 “忍,你一个人在尸魂界,一定要小心!” “那个地方,比恶鬼横行的世界还要危险。” 听到这话,蝴蝶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擦了一把眼泪,衝著飞鸟大喊道:“我不是一个人!!” “?”飞鸟愣了一下,即將被吞没的身体也顿了一顿。 “主公大人....產屋敷耀哉大人!还有悲鸣屿先生!大家....大家都在!” 蝴蝶忍的声音带著哭腔,却透著一股坚定:“我们在流魂街找到了彼此,一直都在互相支撑!” “所以....所以你不是孤军奋战!我们一直在等你!!”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飞鸟那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心,猛地剧烈跳动了两下。 耀哉....行冥....大家都在? 都在这个世界?! 这怎么可能!!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震惊瞬间涌上心头,甚至冲淡了即將离別的悲伤。 太好了... 原来忍並不是孤身一人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流浪。 原来曾经的战友们,依然在陪伴著彼此。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1 飞鸟嘴角的笑意,在那狂暴的空气扭曲中被模糊。 他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落了地。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她们的世界受到威胁了。 此时,天空中的法阵发出了最后的轰鸣。 那是关门的信號。 飞鸟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正在被橡皮擦擦去的素描。 “忍!记住我的话!!” 飞鸟用尽力气,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这不仅是给蝴蝶忍的,也是给所有在这个世界重生的鬼杀队成员的。 “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什么.... ” “一定要小心一个叫蓝染的男人!” “记住这个名字!蓝染!!” 这个名字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松本乱菊愣住了。 蓝染?蓝染队长?那个五番队的老好人? 那个总是带著温和笑容,备受眾人爱戴的蓝染队长?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神秘的强者,会在临死前特意提到他? 蝴蝶忍也愣住了。 她不止是相信了蓝染右介队长,更是將他引荐给了主公大人,成为了一家人的朋友。 为什么他在飞鸟口中,感觉成了比鬼舞辻无惨还要可怕的存在? 可她无条件相信飞鸟。 此时此刻,她的內心惊恐不已,浑身冰冷。 而浦原喜助,也是第一次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蓝染的名字。 面具下的双眼一阵发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飞鸟!你说什一” 蝴蝶忍还想再问,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嗡—!!! 天空中的法阵彻底闭合。 就像是翻书一样,那一页写满了灾难与绝望的冬木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翻了过去。 哗啦。 空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飞鸟的身影,连同那漫天的黑云、破碎的法阵、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恶念,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寧静。 死一般的寧静。” “” 眾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刚才那如同地狱般的战场不见了。 断裂的大桥恢復如初,被腐蚀的钢筋完好无损。 原本漆黑死寂、没有一丝灯光的冬木市,此刻正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闪烁著万家灯火。 路灯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隱隱约约的车辆鸣笛声。 夜风轻轻吹过,带著一丝凉爽,没有半点血腥与腐臭。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恐怖的变异虚,那遮天蔽日的法阵,那个挥刀斩天的男人....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这....这是....” 一名死神队员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不久前那里被虚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又看了看崭新如初的冬木市,一阵荒唐感爬上心头:“这到底是哪里?” “世界....被重置了?” 松本乱菊收刀入鞘,看著眼前这和平得有些过分的景象,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世界线收束”吗? 將所有的异常全部切除,强行回滚到正常的状態。 而那个名为飞鸟的男人,就是这次修正所支付的代价。 “飞鸟.... “ 蝴蝶忍跪坐在地。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那个让她等待了七十年,才刚刚重逢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再一次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骗子.... 蝴蝶忍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明明说好了....不丟下我的... ” “大骗子... ” 带著面具的浦原喜助,正压低了帽檐,遮住了自己复杂的眼神。 他看著飞鸟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身后那些同样一脸茫然,还没从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的十番队死神们。 “抱歉啊,飞鸟小哥。” “这笔帐....是我浦原喜助的错,我记下了。” 同时,所有人的心里也都奔腾著那个神秘男子临死”之前都要发出的警告一小心蓝染右介。 第175章 被绑架的少女 第175章 被绑架的少女 1994年,冬木市。 这座海滨城市似乎总是被一层散不开的阴霾笼罩,这使得在初春,海风中也夹杂著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湿冷。 新都的繁华街道灯牌闪烁,对於普通的高中生来说,放学后的时间是属於自由和狂欢的。 “堇酱!这边这边!快点啦!” 门头写著sega的大型电玩城门口,几个穿著水手服的女生正兴奋地招著手。 “来啦,不要催嘛。” 被称为堇的少女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她叫灶门堇,是冬木市穗群原学园的一名普通高一学生。 少女有著一头柔顺的黑髮,发梢处却带著天然的暗红色泽,在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同样流转著一种如红宝石般温润的光彩。 她的额头左侧有一块淡淡的红色胎记,平日里总是用刘海遮住。 虽然长相清秀可爱,但灶门堇在学校里却是个出了名的体力怪物。 无论是长跑、跳高还是剑道,她都能轻轻鬆鬆地拿到第一名,甚至连不少运动社团的男生都不是她的对手。 “吶吶,堇,今天要不要挑战一下那个最新的格斗游戏?” “听说隔壁班的田中昨天在那台机子上输了好几千圆呢!” 同伴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拉著灶门堇钻进了喧闹的电玩城。 电子音效,硬幣的碰撞声,还有年轻人的欢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属於高中时代特有的喧囂。 灶门堇熟练地坐在一台街机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却紧致的小臂。 隨著硬幣投入,“k.0.”的字样在屏幕上不断闪烁。 一个又一个挑战者被她打倒,不知不觉围观了越来越多的人。 “好厉害!堇酱完全是无敌的嘛!” “反应速度太快了吧,根本看不清操作!” 在一片讚嘆声中,灶门堇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只是运气好啦。那个....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著吃饭呢。” “?这么早就要走吗?” “如果回去晚了,妈妈会担心的。”堇挠了挠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告別了依依不捨的同学们,灶门堇独自一人走出了电玩城。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冬木市的夜,似乎比其他城市来得更早,也更深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灶门堇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下意识地伸进书包的侧兜,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木质物件0 那是一个木雕,雕刻的是一只停在叶子上的蝴蝶。 虽然刀法看起来有些粗獷,完全算不上什么精美的艺术品,木蝴蝶的表面也因为岁月的摩挲而包上了一层温润的浆色。 但这是灶门家的传家宝。 听爷爷说,这是他父亲从一位名为飞鸟的恩人手中得来,由对方亲手雕刻的。 据说那位恩人是个独臂的剑客,为了安慰失明的妻子才雕刻了这小玩意。 不知为何,灶门堇从小就对这个木雕爱不释手。 每当她握住这只木蝴蝶时,体內仿佛就会有一股暖流涌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五感会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察觉到空气中那些常人无法看见的流动”。 爷爷说,这是因为灶门家的家传武学里,本身就流淌著一种名为呼吸的力量。 而这只木雕上残留著那位恩人强大的力量,长年累月的佩戴,会让灶门家后人的呼吸感知更为敏锐,因此便代代相传下来。 “呼.. “” 灶门堇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微凉,但这口空气进入肺部后,却化作了炽热的能量顺著血液流遍全身,身体也更轻盈了些。 “得快点回去了,要赶不上灌篮高手的重播了....”她喃喃道。 在一个路口,她的脚步顿住了。 一种不安感突然从身后传来,使得她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看向身后漆黑的巷口。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著食物。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並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快点回家吧。 灶门堇加快了脚步。 可当她再转过头,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从她没注意到的角落伸出。 “谁?!” 灶门堇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对方出手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闪避动作。 如果是一般的混混,这一下绝对抓不住她。 但就在她侧身的瞬间,一股带著化学製品味道的气雾直接喷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高浓度的乙醚,混合了某种针对神经系统的药剂。 “唔.. ” 灶门堇只觉得大脑瞬间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刚提起的呼吸节奏瞬间被打乱。 四肢发软,视线模糊。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张带著爽朗笑容,却眼神空洞的年轻男人的脸。 “运气真好,捡到了一个很棒的素材呢。” 那个男人这么说著,就像是在路边捡到了一个漂亮的易拉罐。 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声,唤醒了沉睡的意识。 灶门堇艰难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昏暗潮湿,充满了霉味的毛坯墙。 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室,或者是某种废弃的下水道设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铁锈味,也是....血腥味! 灶门堇猛地清醒过来,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地捆住,整个人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 她环顾四周,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个房间很大,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的塑料布。 而在塑料布上,静静地躺著几个身影。 有男有女,看上去年纪都不大,身上还穿著各个学校的制服。 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脸色惨白,双眼暴突,脖子上有著一道触目惊心的切口。 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而其他身体,也大都如是。 而在角落里,还有两个女生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嘴里塞著布条,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这....这是哪里....” 灶门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她在心中默念著爷爷的教导。 无论在任何绝境下,都要保持呼吸的平稳。 “全集中... “” 虽然因为药物的残留,她的肺部依然有些火辣辣的疼。 但隨著特有的呼吸节奏调整,那种心跳如雷的恐惧感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的感官开始向外延伸。 在这个房间的中央,画著一个巨大的,用鲜血描绘的诡异法阵。 法阵的线条扭曲而疯狂,透著一种褻瀆生命的不详气息。 而在法阵的旁边,站著一个穿著紫色衬衫的年轻男人。 他有著一头乱糟糟的褐色短髮,脸上带著那种隨处可见的,开朗大学生的无害笑容。 “醒了吗?居然这么快,你的体质还真厉害。” 男人轻快的声音传来。 “介绍一下,我是雨生龙之介,很高兴认识你。” q 第176章 不折不扣的变態沙人狂啊 第176章 不折不扣的变態沙人狂啊 如果不是他手里拿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剔骨刀,谁也不会把他和杀人狂”这三个字联繫在一起。 雨生龙之介。 最近在冬木市连续犯案,一个把杀人当做艺术的疯子。 “哎呀,不要这么看著我嘛,我会害羞的。” 龙之介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本来想让你多睡会儿的,但是既然醒了,那就没办法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前,那里放著一本破旧的,散发著古老气息的书籍。 那是他在自家的仓库里翻出来的,上面记载著召唤恶魔”的方法。 对於龙之介来说,杀人已经变得有些无聊了。 单纯的死亡,血液的绽放,这些都已经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好奇心。 他想要更刺激的东西。 比如...真的把恶魔召唤出来看看? “书上说,要有鲜活的祭品,还要有连接异界的媒介... “” 龙之介一边翻著书,一边自言自语:“媒介这种东西太难找了,但是祭品的话,只要勤快一点到处都是嘛。” 他抬起头,自光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生和灶门堇身上来回扫视。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今晚的食材。 “刚才那个男生太不经用了,才放了一半血就不行了,根本没能激活这个法阵。” 龙之介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髮:“果然,还是要在恐惧最顶点的时候下手才行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向了角落里的那两个女生。 “唔!!唔唔唔!!!” 两个女生发出了悽厉的呜咽声,拼命地想要往后缩。 但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別怕別怕,很快就好。” 龙之介笑眯眯地伸出手,抓住其中一个长发女生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法阵中央拖去。 “住手!!” 一声清脆的怒喝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炸响。 龙之介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回过头。 那个原本被他认为是最安静,最乖巧的黑髮少女,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 灶门堇的双眼此刻变得异常明亮,那抹红色的光泽在黑暗中仿佛燃烧的炭火。 “放开她!你这个疯子!” “哦?” 龙之介来了兴趣。 他放开了那个哭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女生,转身走向灶门堇。 “很有精神嘛,明明被下了那么大剂量的药。” 他凑近灶门堇,冰冷的刀锋贴在少女娇嫩的脸颊上,轻轻滑动:“你不怕我吗?” “怕。” 灶门堇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虽然微微颤抖,但却异常坚定:“但如果因为害怕就不敢制止你,那我和你这样褻瀆生命的恶鬼也没有区別!” “褻瀆生命?不不不,这是艺术,是探索!” 龙之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你们这些普通人根本不懂!死亡才是生命最绚烂的瞬间啊!” “就像烟花一样,砰的一声!那才是cool~~!” 他猛地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一种狂热的表情。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先留著你吧。” “最好的素材,当然要留在最后享用。” 龙之介转身,重新抓起地上的那个女生。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让我们来看看,这次能不能成功吧!” “不要——!!!” 伴隨著一声绝望的惨叫,鲜血飞溅。 灶门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牙齿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味。 她没有尖叫,因为她知道那无济於事。 她只是拼命地调整著呼吸,试图衝破体內药物的枷锁,试著挣脱这束缚,將这恶鬼绳之以法!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开始瀰漫。 鲜血顺著地面的凹槽,缓缓流入那个诡异的法阵之中。 “来吧!恶魔先生!或者是撒旦大人!” 龙之介站在法阵边缘,张开双臂,一脸期待地看著地上的鲜血:“我已经献上了祭品,快出来陪我玩玩吧!”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那个用鲜血描绘的法阵,除了变得更加腥臭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光芒,没有黑烟,也没有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未死之人的抽泣声。 “ ..哈啊?” 龙之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有些失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就像是在踢一个坏掉的玩具。 “什么嘛,居然失败了。” “书上明明是这么写的啊....难道是血量不够?”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手中的剔骨刀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火花。 “还是说....单纯的死亡太单调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猛地一亮。 “对了!也许是缺乏標记!” “就像寄信要写地址一样,我是不是应该在祭品身上刻下召唤的咒文?” “哇!我真是个天才!这主意太coo了!” 龙之介兴奋地跳了起来,目光再次投向了仅剩的那两个活人— 短髮女生,以及灶门堇。 短髮女生已经彻底嚇傻了,双眼无神地瘫软在地上,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先拿你做个试验吧。” 龙之介哼著歌,把短髮女生拖到了法阵中央,叠在刚才那具尸体之上。 “可能会有点疼哦,忍耐一下~”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就是地狱的绘卷。 灶门堇死死地盯著眼前发生的一切,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愤怒。 极致的愤怒在她胸膛里燃烧。 这股怒火顺著她的呼吸,点燃了她体內沉睡的每一个细胞。 那是来自灶门家世代相传的,对恶的绝不姑息。 那是曾祖父灶门炭治郎斩杀无数恶鬼后,铭刻在血脉里的记忆。 “吸...呼...” 隨著呼吸法的运转,灶门堇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恢復。 虽然还很微弱,虽然手腕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但她的手指已经能够勉强活动了。 但就在这时,那个短髮女生也停止了挣扎。 龙之介在她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號,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法阵。 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又失败了?!” 龙之介气急败坏地把刀摔在地上。 “为什么!到底是哪里不对!” “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恶魔吗?难道神明真的听不到我的呼唤吗?” 他抱著头,蹲在地上,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发著脾气。 > 第177章 你是我的马斯塔吗? 第177章 你是我的马斯塔吗? 雨生龙之介盘腿坐在满是血污的地上,手里捧著破旧的魔法书,狂躁地翻动著书页。 “不对...还是不对....为什么恶魔先生听不到呢?” 他抓耳挠腮,直到目光停留在书页一角那个红色的扭曲图案上。 书上的注释用晦涩的古语写著契约与支配的印记云云。 龙之介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又懂了!” “驯服猛兽怎么能不准备韁绳呢?如果没有束缚,恶魔先生出来肯定会跑掉的!” 他兴奋地捡起刀,目光贪婪地转向了角落里的灶门堇。 “吶,小姑娘,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样好不好,我在你身上刻下能够驯服恶魔先生的咒印,如果成功了,你也能有个恶魔手下,这不是很好嘛~” 龙之介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愈发狂热。 灶门堇一言不发,並没有坐以待毙。 虽然迷药的残留依然让她的四肢沉重不已,但她仍在尝试挣脱束缚。 全集中呼吸... 她在心中默念,爭分夺秒抓住每一次呼吸的机会。 氧气深入血液,原本僵硬的肌肉正在一点点恢復知觉。 “別乱动哦,刻歪了就不神圣了。” 龙之介扑上来,用膝盖死死顶住灶门堇的腹部,左手铁钳般卡住她的手腕,將其强行按在地板上。 “唔!”灶门堇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冰冷的刀尖刺破了她手背的皮肤。 龙之介並没有像之前那样乱涂乱划,而是神情专注,近乎虔诚地模仿著书上的图案,在灶门堇的手背上切割著。 鲜血涌出,他却视若无睹,甚至用手指蘸著血,试图將其涂抹进伤口深处。 剧痛钻心。 但这股剧痛,却成了灶门堇衝破药物枷锁的最后一把火。 就是现在! 在龙之介全神贯注於艺术创作,刀尖刚刚划完最后一笔的瞬间。 灶门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 原本被压在地上的双腿猛地蜷缩,隨后狼狠踹在龙之介的小腹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咳啊!” 龙之介完全没料到这个被迷晕的少女竟然还有反击的力气,整个人被蹬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铁架子上。 哗啦一声,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砸了一地。 “呼....呼....” 灶门堇狼狈地翻身而起。 她的手背鲜血淋漓,刀刻的伤口正散发著灼烧般的痛感。 但她顾不得这些,立刻跟蹌著冲向出口。 “你这....不懂艺术的傢伙!!” 身后传来了龙之介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像是头被激怒的野兽,从地上一跃而起,隨手抓起一根生锈的铁棍就挥了过来。 棍声呼啸。 灶门堇本能地想要闪避,但刚才那一脚耗尽了她积攒的大半体力,动作终究慢了一拍。 砰! 铁棍狠狠砸在她的肩膀上。 “啊!” 灶门堇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侧方跌去。 而她跌落的方向,正是那个早已吸饱了鲜血,散发著腥臭味的召唤法阵。 噗通! 她重重地摔在法阵中央那堆尸体旁。 口袋里的木雕蝴蝶也在这一刻滑落出来,正好掉在了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泊之中。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 龙之介拖著铁棍,一步步逼近,眼中的狂热已经彻底变成了杀意:“既然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那就变成烂肉吧!!” 他高高举起铁棍,对著灶门堇的头颅狠狠砸下! 灶门堇抬起流血的双手,迅速抓住了龙之介的铁棍。 “去死!去死!去死!” 龙之介骑在灶门堇身上,双眼赤红,唾沫横飞。 “该死的是你这种渣滓!” 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桌子,那本记载著召唤仪式的古旧书籍也掉落在地,沾染了污秽的血跡。 “我没看错,你的生命气息很旺盛嘛!那就强行把你献祭好了!” 龙之介又是一棍落下,砸中了灶门堇的小臂,立刻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关上吧关上吧关上吧关上吧,每次重复要四次—哦不对,是五次?” 他用铁管架住灶门董脱力的肩头,口中念念有词:“那个,等到被填满的时候....就要打破,是这么说的吗?” 只不过他对这个召唤恶魔的咒语明显很不熟练,几乎是错漏百出,每一句都要想半天。 而那木蝴蝶和古书,在二人没注意的视野之外,正隨著他的吟唱,不断闪动著异样的光弧。 “闭上....你的嘴!”灶门堇抓起手边一个死去女孩的发卡,用尽全力刺向了龙之介的手背— 嗤。 “哎哟!!” 虽然发卡並不锋利,但在灶门堇的蛮力下还是插进了对方的肉里,这让他架著女孩的铁棍不自觉的鬆开了些。 少女再次试图逃走,手掌按在了血泊中的木蝴蝶上。 就在这一瞬。 嗡— 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开关被触动。 木蝴蝶突然原地崩解,化作了一股纯粹的而带著凛冽气息的力量,顺著鲜血的纹路,直接衝进了灶门堇手背上那个刚刚被刻下的伤口中! 她体內似乎有无形的迴路被激活,陌生而强大的气息在体表下涌动。 龙之介刻下的虽然是拙劣的失败品,但在冬木市灵脉活跃的今夜,在灶门堇特殊的体质以及这特殊蝴蝶遗物的作用力下。 偽物,被转化为了现实。 轰—!!! 原本死气沉沉的地下室,毫无预兆地炸开了一股黑红色的气浪。 这股气浪之强,竟直接將龙之介连人带棍掀飞了出去,狠狠拍在了墙壁上。 “什....什么东西?!”龙之介惊恐地滑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法阵中央的空间,被看不见的力量粗暴地撕裂了。 那是极其不详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裂缝。 裂缝周围跳动著暗红色的电弧,发出滋滋声响,像是某种可怕的存在正在强行挤入这个世界。 一种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灶门堇蜷缩在法阵中心,她感觉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正在头顶凝聚。 那气息冷冽如冬日的寒风。 却又带著一种她在木雕上感受过无数次的,让她安心的感觉。 咔嚓— 黑色的裂缝彻底崩碎。 一个身影,重重地砸在了法阵中央。 烟雾瀰漫。 並没有什么华丽的登场台词,那个身影落地后甚至跟蹌了一下。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著地面,似乎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或晕眩。 “这里是... 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困惑和疲惫。 他缓缓抬起头。 黑色的碎发乱糟糟的,双眼的瞳孔有些涣散,看样子还没从时空乱流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死霸装破破烂烂,身上沾满了黑泥和污秽,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 那是飞鸟。 是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被错误的方式强行从时空乱流中拉扯出来的从者(servant)。 第178章 躁动的命运之夜 第178章 躁动的命运之夜 今夜的冬木市,被一层粘稠而压抑的魔力浓雾所笼罩。 圣杯战爭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暗影中,奇蹟的仪式正以此起彼伏的咒言作为引线,逐一引爆。 郊外的森林中。 瘦弱的青年韦伯·维尔维特正浑身颤抖地站在那简陋的祭坛前。 作为时钟塔的学生,他本该在课堂上埋头苦读魔术理论,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质疑,决定鋌而走险。 “肯尼斯教授,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弱小的魔术师凭藉努力,一样可以登临顶峰!” 韦伯咬牙切齿地低喃。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块红布,据说那是征服王·亚歷山大大帝生前披风的残片,在今夜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还残留著征服天下的豪情。 这,就是他从肯尼斯教授实验室中偷来的,可以进行从者召唤仪式的【圣遗物】。 “以银与铁为基,以我之大师斯宾诺莎为祖!” “降临之风化为壁垒。四方之门紧闭,自王冠而出,通往王国的三叉路循环不息。”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再跨越五个阶段满盈吧!” 隨著咒文的咏唱,大气中的魔力开始暴走,狂风捲起落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央,是他用银粉和自己的鲜血精心绘製的召唤法阵,此刻正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法阵由三重圆环组成,外圈刻满约束英灵的符文,中圈是连接现世与英灵之座的桥樑,內圈则是圣遗物的安置位。 披风碎片被他固定在中央,正隨著韦伯的魔力注入而微微颤动。 韦伯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但隨著咒文的推进,他的语气渐渐坚定:“吾为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为诛尽常世一切恶行之人。” “更於此圆桌之上,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啊一一“,魔力如潮水般从他的迴路中涌出,注入法阵。 银粉线条亮起,先是幽蓝,然后转为炽热的赤红。 圣遗物披风碎片开始发烫,边缘甚至冒出丝丝青烟! 那块布料正甦醒,呼唤著昔日的王者! “回应吧,吾之召唤!” 轰—!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魔力风暴从法阵中心爆发! 闪电毫无徵兆地劈落在法阵中央,大地在震颤中龟裂,尘土飞扬。 韦伯被气浪掀翻,目不转睛地注视著法阵內红光冲天,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从虚空深处滚滚而来。 紧接著,一道铁塔般的壮硕身影出现在韦伯面前。 他身披鲜红的大,双眼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缠绕著威严而狂野的气场。 “小子,你就是余的御主吗?看起来弱不禁风啊!” 与此同时,冬木市的一处豪华宅邸。 魔术师远坂时臣优雅地抚平西装上的褶皱。 他的眼神平静而自信,作为时钟塔的讲师和远坂家的当代家主,他对魔术的掌控已臻化境。 金色的雾气在他面前缓缓散去。 那个穿著黄金鎧甲,神情孤高至极的身影从金光中缓缓走出。 金色的短髮在光芒中闪耀,红色的眸子如宝石般璀璨,浑身带著一种超越凡尘的疏离感,仿佛世间万物皆为他的玩物。 “以此问之,是谁允许尔等直视本王的?” 另一方,在冬木市外缘的爱因兹贝伦城堡中。 一个身著黑色风衣、眼神冷峻的男人,正站在大厅的召唤法阵前。 “切嗣,这样真的就够了吗?” “说是要召唤英灵,却用这么简单的仪式,不会出问题吗?” 说话的是男人的妻子,银髮红眸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而法阵面前的,则是號称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其实召唤从者並不需要太大规模的降灵仪式。” 他隨手指了指面前的法阵,语气淡漠:“实际上,召唤从者的是圣杯”,我作为御主只是负责供给魔力,让英灵能够稳定地锚定在这个世界而已。 “开始吧,爱丽。” 隨著他的指令,爱丽丝菲尔便將怀中抱著的圣遗物【阿瓦隆】,放置在前方的祭坛上。 隨后,便听得卫宫切嗣开始了坚定而平静的咏唱:“汝之身躯托於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於汝剑上.. “7 隨著咏唱进行,魔力推进。 阿瓦隆,这个传说中骑士王的剑鞘,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烛台上的火焰转为蓝色,法阵绽放出纯净的蓝光。 魔力的波动如涟漪扩散,城堡的墙壁开始微微震颤。 “...穿越圆环,现身於此吧!” 嗡—! 一道蓝色的裂隙从法阵中心开启,一股高洁而神圣的气息从中涌出。 裂隙中,一个身著银甲的少女缓步走出。 金色的短髮束成马尾,绿色的眸子清澈而严肃。 “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此时此刻,三大王者藉助第三魔法的力量跨越虚空,作为英灵降临到了冬木市的地界。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职阶:ridr。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职阶:archer。 骑士王·阿尔托莉雅,职阶:saber。 三位王者的到来,预示著这场圣杯战爭,將上演最惨烈的廝杀和爭夺。 可与此同时,三位王者几乎是同一时间,望向了天际。 正在听著韦伯介绍现世知识的伊斯坎达尔眉头猛地一皱,看向了冬木市新都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充满战意的狂笑:“哦呀....看来这个时代的开幕礼,比余想像的要火爆得多啊。” 远坂家宅內,吉尔伽美什甚至没有看一眼谦恭的远坂时臣,而是微微侧过头,那双赤红的蛇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与好奇。 “这种杂乱、污秽却又异常的气息....令人不快的圣杯,竟然拉来了这种卑贱的野犬吗?” 而阿尔托莉雅,这位传说中的亚瑟王”,在回应契约的第一时间,身体便本能地紧绷起来。 “御主,请小心!东南方向出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魔力反应... ” “那是从者吗?简直像是要毁灭世界的恶意集合体.. ” 这届圣杯战爭,从第一秒开始,就脱离了预定的轨道。 视角拉回那间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 雨生龙之介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他想僵住,而是此时他正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小鬼,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点眼熟?” 飞鸟看向脚边仍旧脱力的灶门堇,疑惑地开口。 第179章 復仇者·飞鸟 第179章 復仇者·飞鸟 在飞鸟落入这片土地的瞬间,他的意识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 这不是他熟悉的现世或者流魂街,也不是他曾经生活的那个大正时代。 无数碎片化的知识和记忆,如潮水般灌入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本能地僵硬了片刻。 这些记忆不属於他,却清晰得如同亲身经歷,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是第三魔法,一种名为天之杯的奇蹟。 它能將灵魂物质化,是能实现永生或愿望的究极魔术。 而自己,则是作为英灵、从者,被某个魔术师召唤而来,替他完成这场爭夺天之杯的战爭的。 飞鸟的脑海中,一个他不太理解的半透明面板若隱若现,就像是精神世界的投影呈现在他面前: 姓名:飞鸟职阶:avenger(復仇者) 筋力:a++(超凡的肉体力量,能轻易摧毁钢铁或山岩) 耐久:a+(坚韧的体魄,能承受致命打击而不倒) 敏捷:a+(迅捷如风的速度,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 魔力:e(最低级的魔力储备,因御主的魔力不足导致,无法高效使用魔术和宝具幸运:e(极低的运势,命运多舛,常遇逆境) 宝具:?(未知,无法被圣杯识別) 这些参数伴隨解释性的註解,並没有让飞鸟豁然开朗,反而越发疑惑。 这是什么?? 飞鸟愣住了,里面的字有些识得,有些认识却不明白意思。 他不理解a++是什么意思,该怎么读,但本能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身体没有之前那么强健了,反应也有些迟钝。 是因为那个什么魔力不足的原因吗?还是说自己还没適应这个世界的节奏? “先別管那些了,你看看你身边。”黑髮青年虚弱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为了护住飞鸟的灵魂在时空裂隙中不崩溃,他又费了老鼻子劲,这会儿没晕过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环顾四周,飞鸟的瞳孔瞬间收缩。 地下室的地面铺满塑料布,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 那是年轻的男男女女,身上还穿著各式校服,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学生。 尸体的死状之惨烈,让习惯了斩杀恶鬼的飞鸟都有些忍不住皱眉。 特別是其中一个短髮女生...全身刻满诡异的符號,整个人的身体像被当作画布般肆意涂抹.... 皮肤翻卷,露出白骨。 整个房间如地狱绘卷,空气中血腥味浓重得让人作呕。 飞鸟的脑海中闪过被灌输的知识。 为了进行圣杯召唤仪式,的確有人会採取一些过激行为,来给召唤的从者附著如【狂乱】【暴虐】之类的属性。 但这种程度的屠杀,远超必要,纯粹是变態的享乐。 飞鸟呼吸一滯,脑海中那些尘封已久、地狱般的画面瞬间重叠。 一股久违的愤怒从胸口涌起。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黑色的暴虐光芒,那是復仇者职阶的副作用在作祟,让他想立刻摧毁一切。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握紧刀柄。 飞鸟低下头,发现一个有些眼熟的少女。 她的手脚还残留著麻绳的勒痕,手背上的咒印鲜红而明亮。 最重要的是,飞鸟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非常亲近的气息,就像是....就像是自己身上的气息。 少女揉著手腕,声音颤抖却坚定:“是他!是那个恶魔!” 顺著少女的自光看去,飞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雨生龙之介。 “他把我们抓来,说要召唤恶魔!把这些孩子们....像宰杀动物一样都杀了!” 雨生龙之介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喜悦中,他狂热的看向自己召唤出的恶魔”,倒在地上手舞足蹈:“哇哦!哇哦哦哦!” “这种存在感!果然,只要把祭品堆得够多,就能召唤出最cool的东西!” 嗖—!! 飞鸟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雨生龙之介眼前。 嘭! 他重重一脚踢在了龙之介胸口,力道之大让他的胸骨都凹陷了进去,瞬间吐出一大口血! 龙之介撞在墙面,还没等他落下来,飞鸟已经闪现过来將其擒在了半空中。 “是你做的?” “呜...呜呜... “” 龙之介被这么猛地一踹一捏,身体竟然整个麻掉了,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鸣咽不停。 飞鸟眼中寒芒闪动,手中传来咔咔响声。 他侧过头,看向少女:“小鬼,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点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 “灶门堇,谢谢你大哥哥....哦不,神仙大人?妖怪大人?” 灶门堇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 她感觉今晚遇到的事情太过诡异,根本无法用正常逻辑解释。 “灶门?”飞鸟眼瞳一缩:“灶门炭治郎是你什么人?” “?” 堇愣了愣,不可思议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曾祖父的名字?” 曾祖父?好小子! 飞鸟內心百感交集。 他听说斑纹剑士都活不过二十五岁,也思考过炭治郎他们未来会怎么样,但那时他也做不了什么。 得知炭治郎居然和香奈乎有了后代,他很开心。 但同时他更加愤怒的看向龙之介。 竟然敢伤害我家人的后代,你已有取死之道。 “噗....” 隨著飞鸟手中力道加深,龙之介更是吐出几十两血,整个人已经快失去了意识。 “大人!不要!”灶门堇突然开口提醒道:“杀人是犯法的!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我们报警吧!” ....我曾经和你曾祖母的姐姐做过约定,我的剑不杀人类。” 飞鸟鬆开手,將意识模糊的龙之介扔到脚边。 灶门堇刚刚鬆了一口气,但飞鸟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影响了心智般,突然暴虐地砸碎了手边的椅子。 “啊—!!!” 本来已经要昏迷的龙之介突然惨嚎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他竟然用那断裂的椅腿,生生插进了龙之介的大腿! 飞鸟身上蔓延著黑色纹路,双眼微微散发红芒:“但小鬼你要知道,这样的人和恶鬼並无区別,你不杀掉他,他就会去杀別人。 “就让他在失血和痛苦中,挣扎著死去吧。” “原谅他是佛祖和死神的事,我们只负责送他去见他们。 > 第180章 第二个偽从者 第180章 第二个偽从者 龙之介的胸口被踢得凹陷,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他却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狂笑,仿佛痛苦本身就是他最渴望的艺术。 飞鸟没有再动手。 他单手抓住龙之介的衣领,將他提起来,掛在了墙边的可疑铁鉤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绽放的顏色,那就自己慢慢欣赏吧。” 鲜血顺著腿部滴落,在地上匯成一滩。 没有包扎,他很快就会因流血过多而身亡。 灶门堇挣扎著站起身,脸色苍白地看著这一切。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没有阻止飞鸟。 33 ....他会死吗?”她的声音很轻,带著颤抖。 “会。”飞鸟简短地回答:“但不会很快,他会在痛苦中慢慢流干血。 “我就是他的报应。” 灶门堇咬了咬唇。 她不是圣人,她也觉得龙之介该死,但不应该是这样。 她犹豫著开口:“我....我理解你的做法。他杀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些无辜的孩子.. “” “但这样....真的好吗?也许我们应该报警,把他交给法律来解决?” 飞鸟摇摇头:“法律是给人用的,不是给恶鬼。” 他看向灶门堇眼中的复杂眼神,想起了那个坚强又温柔的少年:“你和炭治郎一样,总是为別人著想,但这种人已经不能算人了。” 堇沉默良久。 “....我明白了。”她终於开口,声音轻而坚定:“那我们快走吧,不能留在这里。 警察会来的....到时候我们说不清楚。” 飞鸟点头,他也知道,现代世界的规则和自己习惯的规则不一样。 他低头看向灶门堇,对方手背上的令咒微微发热。 脑海中的知识告诉他,那是连接他和灶门堇的证明。 微弱,却真实。 “走吧。” 他迈步走向出口,却突然停下脚步。 脑海中那些被第三魔法灌输的知识再次浮现:从者的【实体化】需要消耗御主的魔力。 如果御主魔力不足,从者就必须以【灵体化】状態存在。 那是一种无形的、看不见的状態,只能在御主附近活动,却不会消耗魔力。 飞鸟试著集中精神,感受著灶门堇体內那微弱的魔力。 “这也太微弱了....而且我感觉到了,这魔力就是我的灵力吧....不知道她是怎么误打误撞获得这稀薄的力量的.... “” 下一瞬,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然后完全消失。 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在空气中漂浮。 灶门堇嚇了一跳:“你....你去哪了?” “我还在。”飞鸟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却没有实体:“实体化会消耗你的魔力,而你的魔力太少,我不能一直保持实体。灵体状態下,我可以指引你出去。” 灶门堇愣了愣,隨即点头。 她知道飞鸟说得对。 或者说她根本不明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什么是魔力?什么是灵体?她完全不理解。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让身体保持清醒。 “好....那我们走。” 飞鸟的灵体化状態像一道黑影,在她身前漂浮指引方向:“这边,楼梯在左边。”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尸体,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地下室的出口是一道生锈的铁门,她用力推开,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 看来这外面是一条废弃的下水道,墙壁上布满青苔,地面积著浅浅的水洼。 飞鸟的灵体在前方漂浮,像一团黑雾,偶尔凝聚成手掌状,继续为她指点方向。 灶门堇跟著他走,很快就看到前方的一道铁柵栏。 柵栏外是冬木市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车辆驶过。 “谢谢你....幽灵先生。”她低声说。 黑雾在她身边凝聚,隱约显出飞鸟的轮廓:“不用,你是我的....御主,这是我该做的。” “而且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话要说的。” 灶门堇笑了笑,捂著还在流血的手背,带著灵体化的飞鸟逃入了冬木市的夜色。 同时,冬木市郊外。 一座古老的教堂矗立在夜色中,十字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教堂地下有一间密室,密室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水晶球。 那是与大圣杯连接的监视装置。 监督者言峰璃正站在水晶球前,双手交叉,眼神平静而深邃。 他是这场圣杯战爭的监督者,负责確保仪式的公平与秩序。 突然,水晶球发出低沉的嗡鸣。 璃正微微动容,伸手触碰球面。 球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符文。 “caster的座....激活了。” caster职阶,通常对应的是以魔术为主的英灵,召唤条件苛刻,需要特殊的圣遗物。 璃正的眉头皱得更深。 但现在,caster的座被激活了,却没有caster的灵基降临。 这意味著召唤仪式失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常狂暴,带著復仇火焰的魔力波动。 “avenger....”璃正低声念出这个词。 avenger,復仇者。 第八职阶,不应存在於战爭所需的七职阶体系中,只有在圣杯异常扭曲时才会出现。 而且,这股气息.....不是真正的从者。 “偽从者....”言峰璃正的眼神变得锐利:“並非从英灵之座召唤,而是被强行拉入的异界灵魂....圣杯....出现了误差。” 他正在思考这是为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水晶球再次震颤。 这次是berserker的座。 璃正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怎么会同样是偽从者?!” 气息狂乱,带著疯狂的破坏欲,確实是狂战士的气息,却又被某种枷锁强行压制。 “两个偽从者....”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脱离了轨道。” 间桐家的地下工房。 阴暗潮湿的石室中,烛火摇曳。 间桐脏砚,这位千年老虫,正佝僂著身躯站在法阵前,脸上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 他面前的祭坛上,放著一块黑色衣装残片。 法阵中央,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间桐脏砚的嘴角咧到耳根,声音沙哑而狂热:“成了....成了!” “什么魔术师....什么魔法....在他的面前一切魔术都是笑话!老夫已经抵达了根源!“ “看好了雁夜,这就是老夫为你准备的杀手鐧!” 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间桐雁夜,那是他的几子,也是负责提供魔力供给的真正御主。 “这场战爭,我们贏定了!”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和服,身披白色羽织,头戴骨面具的男人。 他的身上散发著狂暴的魔力波动,整个人只要站在这里,就像是能够覆灭冬木市的海啸。 雁夜沉默地看著那个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的情绪。 berserker的骨面具下,一双赤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第181章 穗群原的魔术少女 第181章 穗群原的魔术少女 穗群原学园,一年c班的教室內。 阳光斑驳地洒在课桌上,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催眠的节奏。 对於灶门董来说,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堂课。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铅块,光是保持清醒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左手一直藏在课桌下,用袖子遮掩著那圈有些並不专业的绷带。 每一次心臟的跳动,都能让她感觉到手背上那道伤口传来的灼烧感。 那是【令咒】,是昨晚那场噩梦留下的烙印。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晚。 在名为飞鸟的神秘幽灵指引下,她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下水道,浑浑噩噩逃回了自己所在的社区。 为了不惊动这个点正要去上夜班的母上大人,她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忍著浑身的剧痛,顺著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的窗台。 翻进房间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瘫软在地板上。 她甚至不敢开灯,只能借著窗外的月光,用家里常备的急救箱草草处理了伤口。 那条沾满了血跡的毛巾,被她慌乱地塞进了床底的深处,打算第二天找机会处理掉... ....灶门同学?灶门堇同学?” 讲台上,生物老师山田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教鞭轻轻敲了敲黑板,声音提高了几度。 “啊!是!” 灶门堇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课桌上的笔袋。 稀里哗啦的声响引来了全班同学的侧目,让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看你一直在发呆,是不舒服吗?”山田老师皱了皱眉,但看到少女眼下的乌青和虚弱的神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个,你要是身体不適的话就去保健室。不过在这之前,试著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老师指了指黑板上关於“遗传与寿命”的板书。 “我们在討论人类寿命的极限与基因的关係。作为常识题,灶门同学知道目前吉尼斯纪录认证的,国內最长寿的老人是谁吗?” “最长寿的老人.... “” 灶门堇的大脑还有些混沌。 她想要搜索脑海中的知识库,但在极度的疲惫下,思维却像是一团浆糊。 就在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身边悄悄提醒著。 “產屋敷.... “7 那是她的好基友秋山。 经他这么一提醒,灶门堇的脑子打了个激灵,连忙脱口而出:“是....產屋敷辉利哉先生!” “正確。”山田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產屋敷辉利哉,作为国內目前最长寿的男性,即使在世界范围內也是极为罕见的例子。”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即便家族曾有短命的遗传病史,生命力依然能创造奇蹟... “” 灶门堇长舒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此时此刻,在教室靠窗的角落里,一个除了灶门堇之外谁也感受不到的存在正漂浮在空气中。 灵体化的飞鸟。 这种状態很奇妙,身体像是化作了一团没有质量的雾气,却又保留著视觉和听觉。 这是为了节省灶门堇那少得可怜的魔力而採取的必要措施。 飞鸟注视著黑板上那个名字,喃喃著:“辉利哉吗?”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最后一次见辉利哉的时候,他还是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却不得不强装镇定,和柱们依次鞠躬告別的小不点。 “真没想到啊....” 飞鸟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不可见的双眼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个小鬼,居然真的打破了诅咒,活到了现在吗?” “也是....无惨死了,诅咒自然也就消散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飞鸟看著窗外的现代化城市,看著这些穿著制服,无忧无虑地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或是传纸条,討论著八卦和游戏的学生们。 这就是未来。 这就是大家用生命换来的,没有恶鬼的未来。 虽然这个世界依然有著像雨生龙之介那样的渣滓,依然有著不明所以,名为圣杯战爭的残酷廝杀,但至少比那个时候好多了。 大概吧。 “干得不错。” 飞鸟轻笑一声,原本因为被迫捲入这场莫名其妙战爭而產生的烦躁,在这一刻竟然消散了不少。 “飞鸟先生?” 灶门堇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呼唤。 “我在。”飞鸟收回思绪,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怎么了?” “那个,感觉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算是吧,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飞鸟没有多做解释:“比起那个,小傢伙,注意你的呼吸。” “? ” 这一刻,飞鸟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嵐崎老师那种严厉的教官,轻轻飘到灶门堇身边:“全集中·常中,这种训练灶门家没有继续传承了吗?难怪你只是被迷药放倒,居然恢復的这么缓慢。” “啊?什么常中啊....爸爸他...他以前只教给我怎么呼吸.... 1 “不要找藉口。”飞鸟打断了她:“从今天起,不管是在什么状况下,都不能放鬆全集中呼吸的修行!我会监督你的。” “睡觉也要全集中呼吸?!” “那是当然。” 灶门堇吐了吐舌头,虽然看不到飞鸟的表情,但她能想像出那个脸色冰冷的男人此刻一定正抱著手臂,一脸严肃地盯著她。 “好吧,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著胸廓的起伏,让氧气更高效地在血液中流转,带走疲惫。 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圣杯战爭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但既然曾祖父传下来的木雕变成了这个强大的幽灵守护者,那她也要努力才行。 放学的铃声终於响起。 对於灶门堇来说,这一天比过了一年还要漫长。 她拒绝了朋友们去唱卡拉0k的邀请,藉口身体不舒服,匆匆收拾了书包准备回家。 现在的她,只想赶紧回到那个虽然不大,但却充满安全感的家里,好好睡上一觉。 然后和飞鸟先生商量一下那个什么从者和御主的事情。 “喂,小鬼。” 刚走出教学楼,飞鸟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有敌人了吗!”灶门堇瞬间紧绷身体,手背上的令咒隱隱发热。 “不,不是敌人....但有一股很强烈的情绪波动正在靠近。”飞鸟顿了顿:“而且就在校门口。 灶门堇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校门的方向。 下一秒,她的脚步僵住了。 在穗群原学园那气派的校门口,站著一个中年女子。 “小堇—!!” 女人穿著一身灰蓝色的工作制服,那是冬木市一家物流运输公司的制服,袖口和领口都磨损得有些发白。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秀丽的轮廓。 特別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和灶门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有点特殊的是,她的右眼似乎有些异样。 瞳孔边缘有一圈银粉色细环,导致她那眼睛看上去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 那是她的母亲,灶门晴里。 第182章 拥有魔眼的家庭主妇 第182章 拥有魔眼的家庭主妇 此刻的晴里,正面色铁青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身后停著一辆有些破旧的轻型送货卡车。 路过的学生们都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阿姨,纷纷绕道而走。 “妈....妈妈?” 灶门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堇!” 晴里的目光锁定了女儿,那一声厉喝让灶门堇浑身一抖。 完了。 这是灶门堇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晴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步伐很快,那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者特有的干练和力量感。 “把手伸出来!” 走到灶门堇面前,晴里没有废话,直接命令道。 “母上大人,那个,这里是学校..” “我让你把手伸出来!”晴里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眼眶有些发红。 灶门堇咬著嘴唇,颤巍巍地伸出了藏在身后的左手。 当晴里看到女儿手背上那乱七八糟的绷带,以及绷带下隱隱透出的血跡时,她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紧接著,是爆发的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昨晚偷偷摸摸回家的原因吗?!” 晴里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我.....我不小心摔倒了... “” “摔倒?摔倒能摔出这种伤口?!” 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团东西。 那是一条沾满了暗红色乾涸血跡的毛巾,正是灶门堇昨晚藏在床底下的那条。 “哎呀....忘掉了....”灶门堇內心埋怨自己。 “我在你床底下扫出来的!这么多血!小堇,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晴里的声音带著颤抖,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你是不是和那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了?还是说惹上了什么黑道的人?” “我早说过了,那些什么铃兰,凤仙之类的漫画不要看!果然看出问题来了!” 作为一个单亲母亲,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冬木市独自抚养女儿长大,晴里见过太多黑暗的角落。 她开著货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城市底下涌动著怎样的危险。 她最怕的,就是女儿走上歪路,或者受到什么无法挽回的伤害。 “不是的!妈妈!你听我解释!” 灶门堇急得快哭出来了,但她又无法说出真相。 怎么说?说自己被变態杀人狂抓走,差点被献祭给恶魔? 然后召唤出了一个幽灵剑客把对方....打死了? 这种话说出来,妈妈只会觉得自己疯了,或者直接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然后去警局!” 晴里根本不给女儿辩解的机会,拉著她就要往卡车上拽。 “妈妈!我不去!我真的没事!只是皮外伤!” 灶门堇拼命挣扎,身体向后仰,试图挣脱母亲的钳制。 “小鬼,你母亲力气挺大啊。”飞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些淡淡的点评感:“是不是以前也修炼过呼吸法?感觉身体挺结实。” “飞鸟先生!別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灶门堇在心中哀嚎。 不过因为灶门堇经常锻炼,加上呼吸法的加持,力气其实比普通成年人要大得多。 在她的剧烈挣扎下,晴里一时竟然有些拉不住她。 “给我....过来!” 晴里急了。 那一瞬间,她的右眼猛地睁大。 飞鸟处於灵体化状態,他的感官与常人不同,能看到魔力的流动。 在他的视野中,晴里右眼瞳孔中的淡银粉色细环,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光辉。 嗡空气中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扭曲。 本来灶门堇已经快要挣脱母亲的手了,但突然间,她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拽住了她的衣领。 这是....引力?飞鸟诧异。 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死死地缠住了灶门堇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往回一拽! “哎?” 灶门堇惊呼一声,身体完全违背了惯性,像个被磁铁吸住的铁块一样,猛地撞进了晴里的怀里。 “抓到你了!” 晴里似乎对自己这异常的发挥並没有感到太意外,反而熟练地反手扣住了女儿的肩膀,將她死死按在怀里。 “还想跑?你这丫头力气见长啊!” 晴里喘著粗气,眼睛有些发酸。 她习惯性地揉了揉右眼,嘴里嘟囔著:“真是的,每次一著急眼睛就疼.... ” 半空中的飞鸟,此刻却眯起了眼睛。 他飘落下来,凑近了观察著这位正在教训女儿的中年妇女。 那不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眼中的確爆发出了灵力...哦不,这个世界的魔力。 飞鸟看著晴里那只略微有些泛红的右眼。 这个女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力量。 “好了!別闹了!” 晴里死死抱住女儿,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堇,妈妈只有你了....你爸爸走得早,要是你再出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活?” 这句带著哭腔的话,让原本还要挣扎的灶门堇瞬间软了下来。 她感受著母亲怀抱的温度,那是混合著汗水和疲惫,却让人无比安心的味道。 “对不起....妈妈... 灶门堇低下了头,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的没有做坏事...也没有混黑道....我只是... ,她咬了咬牙,想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藉口。 “我只是....为了救一只被困住的小猫,不小心从高处摔下来,划破了手。” “救猫?”晴里愣了一下,鬆开女儿,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真的!那只猫很可怜的!被卡在铁丝网里.. “7 灶门堇越说越顺,反正她平时也確实很喜欢小动物,编出的故事振振有词。 “6 ..就是这样的,我已经包扎好了!真的没事了!” 晴里盯著女儿的眼睛看了半天。 知女莫若母,她能看出女儿有所隱瞒。 但她也能看出来,女儿眼中的那种清澈和正直並没有改变。 只要不是去干坏事就好。 晴里长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你这孩子....从小就像你那个死鬼老爸,爱管閒事,又倔得像头牛。” 晴里戳了戳灶门堇的额头,虽然还是板著脸,但语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散了大半。 “上车!回家!回去再好好审你!” “那个....医院.... ” “我带了药箱!回去我给你重新包扎!要是伤口深的话再去医院!” 晴里虽然嘴硬,但还是拉开了卡车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托著女儿受伤的那只手。 灶门堇乖乖地爬上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心灵感应,感受到了飘在车顶的飞鸟。 他看著正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的晴里,眼神中流露出少见的温和。 “怎么了?飞鸟先生?”灶门堇在心中问道。 “没什么。” 飞鸟收回目光,看著前方逐渐亮起路灯的冬木街道。 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为了保护重要之人不顾一切的气势,让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总是微笑著的蝴蝶忍,想起了即使害怕也要挥刀的善逸,想起了那个温柔的炭治郎。 “只是觉得,你有一个很厉害的母亲...” 第183章 真正的Caster 第183章 真正的caster 冬木市,圣堂教会。 深夜的礼拜堂空无一人,只有祭坛上的蜡烛在风中摇曳,將长椅的影子拉得如鬼魅般细长。 监督者言峰璃正站在地下密室的监视台前,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手中的红酒早已失去了芬芳,但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那颗巨大的水晶球。 他已经在这桌子前坐了整整一天了。 “復仇者....以及没能引动基座的狂战士....两个偽从者.... ” 璃正低声喃喃,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这场圣杯战爭从一开始就透著一股诡异的失控感。 根据这场仪式的机制,当出现了不属於正规七职阶的异类时,往往预示著大圣杯系统本身出现了某种不可逆的损坏或变异。 “必须儘快通知时臣... 2 璃正刚想转身去拿传令的魔术礼装,身后那个一直沉寂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嗡—!!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让璃正的太阳穴一阵刺痛。 他猛地回过头,瞳孔瞬间收缩。 水晶球浑浊的表面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在那代表著七大职阶的星盘之上,原本因为召唤失败而黯淡下去的caster基座,此刻竟然爆发出了耀眼紫光! “这....这怎么可能?!” 璃正失声叫道:“施法者的召唤不是已经失败了吗?那个復仇者占据了召唤通道,施法者的座应该已经废弃了才对!” 璃正颤抖著调整水晶球的视角,那股感应穿透了教堂的穹顶,穿透了冬木市的云层,一直向上,向上.... 最终,定格在了冬木市上空两万米的高空平流层。 “天上....?” 璃正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 “在那个位置进行召唤?这种规模的魔力反应,究竟是什么人.. ” 冬木市上空,两万米。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稀薄的氧气,零下的低温,以及那足以撕裂肉体的狂暴气流,构成了凡人无法触及的绝对领域。 此刻,一艘巨大的流线型飞艇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死寂的夜空中。 它长达两百米,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就像是一头潜伏在云海中的深海巨鯨。 飞艇表面覆盖著某种光学迷彩术式,让它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即便是自卫队先进的雷达也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跡。 飞艇顶部的豪华展望台上。 这里的重力被魔术完美地控制,温度適宜,空气清新,仿佛与外界那残酷的环境处於两个维度。 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正趴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那如星盘般渺小的冬木市。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穿著一件充满哥特风格的黑白洛丽塔洋装,繁复的蕾丝花边层层叠叠。 一头柔顺的淡紫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后,发梢微微捲曲。 她真的很小,身高不过一米五,体重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流淌著一种与外表截然不符的,经歷了数百年岁月沉淀的疯狂与狡黠。 “啊嘞嘞嘞~这次真的是热闹了,不横插一脚可就真的不像话了。” 她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声音甜美而残忍。 少女名为—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在世俗的歷史中,他是与那个著名的【蓝鬍子】吉尔·德·雷元帅狼狈为奸的黑魔术师,是圣女贞德悲剧背后的推手之一。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个恶名昭彰的炼金术师通过频繁地更换躯体和製造幻象,以及某些特殊的血脉影响,一直存活到了现代。 而现在这副美少女的躯壳,不过也是她漫长生命中无数次恶作剧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想定外!想定外~!!”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英灵出现啦~”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普雷拉蒂转过身,赤裸的双足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转著圈。 她隨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五彩斑斕的糖果,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著。 “那个復仇者.....嘻嘻,身上有著一股让我想吐又想笑的味道呢。” “和上次的那个復仇者很像,又像是別的什么东西....把原本属於我们的位置都给挤掉了,哈哈。” 普雷拉蒂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紫光大盛。 “既然那个杀人狂小哥失败了,那这个空出来的位子,不如就由我来接手吧?” 她走到展望台的中央。 那里並没有画什么繁琐的法阵,因为对於她这种级別的魔术师来说,形式这种东西根本无所谓。 甚至,她直接以自己为媒介,开始任由魔力迴路不断在身上亮起。 “来吧,来吧,真正的caster!” 普雷拉蒂双臂高举,没有咏唱那些冗长的咒文,只是对著虚空发出了最真诚的邀请。 “下面的舞台已经搭好了,有復仇的亡灵,有发疯的骑士,还有自以为是的王者和可爱的阿托酱.... “真是可惜啊,要是saber换成那头母猪就好了,就可以尽情蹂躪了~” “算了,这么热闹的派对,少了我们怎么行?” “让我们尽情凌辱圣杯吧!” “出来吧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轰—!!! 飞艇內部的空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无数滑腻的、带著海腥味的触手幻影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一种来自深海,来自太古的恐惧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展望台。 就在少女普雷拉蒂的面前,空气如镜面般破碎。 一只苍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轻轻握住了普雷拉蒂伸出的手。 紧接著,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华丽长袍,有著一头淡紫色短髮的少年。 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本散发著浓烈血腥味和不详气息的古书。 书的封皮並非皮革,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类皮肤。 触摸上去,仿佛还能感受到皮肤主人生前的痛苦与哀嚎。 那是宝具——《螺湮城教本》。 少年的长相与少女普雷拉蒂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少,更加中性,脸上亦带著那种纯粹邪恶的笑容。 那是作为英灵被记录在座上的,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的男性面。 也是真正的caster。 “呀,好久不见,或者是初次见面?” 少年歪著头,看著面前的少女版自己,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第184章 完全状况外的二人 第184章 完全状况外的二人 “真是没想到,御主居然会是我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就像是在照镜子,但是镜子里的我好像变得更可爱了?” “少废话啦。” 少女普雷拉蒂做著鬼脸地拍开了对方的手,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情况你都清楚了吧?这个圣杯战爭已经坏掉了。” “嗯嗯,清楚了。” 少年转过身,趴在少女刚才趴过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那渺小的城市。 他的双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那是某种看到了新玩具的兴奋。 “那个占据了位置的復仇者.....还有那个把他召唤出来的小姑娘.. ” “真想看看,当他们发现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是个充满了恶意的笑话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少年举起手中的人皮书,对著下方的冬木市做了一个乾杯的动作。 “吶,让我们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一点吧!” “不管是圣杯,还是那个奇怪的復仇者.. “” “最后都会成为献给那位大人的祭品!哈哈哈哈哈哈!” 两万米的高空之上,迴荡著两个普雷拉蒂重叠在一起的,疯狂而欢愉的笑声。 天穹之下。 灶门家宅。 相比於天上那个正在谋划著名毁灭世界的疯子组合,这里的气氛显得既沉重又....有些微妙的温馨。 飞鸟依然保持著灵体化的状態,飘浮在二楼房间的天花板角落里,看著那个正呈大字型瘫软在床上的少女。 “你还好吗?灶门少女。” 没有回应。” ..你还活著吗?”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死了. ” 灶门堇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被妈妈骂死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好可怕啊.... “” 就在刚才,她经歷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地狱审讯。 灶门堇终於凭藉著那个整脚但充满爱心的藉口,再加上一通痛哭流涕的保证,勉强从母亲晴里的魔爪下逃过一劫。 当然,代价是未来一个月的零花钱被扣光,以及每天放学必须按时回家的门禁令。 “呼....” 少女猛地翻过身,仰面感受著天花板上飞鸟的气息。 “幽灵先生....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刚才居然一句话都不帮我说。” “我要是说话了,你母亲大概会直接把你送去阴阳师那里。” 飞鸟缓缓飘落:“好了,閒话到此为止。” 他指了指堇的手背:“既然现在安全了,我们得好好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关於这个....圣杯战爭。” 提到这个词,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灶门堇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襟危坐:“那个飞鸟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变態说的召唤恶魔,还有你说的从者、御主....我完全没听懂。” 关於这一点,飞鸟也已经在內心多次问过黑髮青年了。 可为了保护自己在时空乱流中不被伤害,对方似乎消耗甚巨,又陷入了昏迷状態... “其实我也还在消化中。” 飞鸟整理著脑海中那股隨著召唤而被天之杯强行灌输的知识。 “简单来说,这是一场廝杀。” 他用那无形的双眼直视著少女:“七个魔术师,召唤七个英灵,为了爭夺一个名为圣杯的许愿机,互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许愿机?!”堇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是说.....像阿拉丁神灯那样?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理论上是这样。”飞鸟点了点头:“听起来无论是金钱、权力,还是起死回生,只要是你的愿望,圣杯都能通过庞大的魔力来实现。” “那什么是魔力?” 66 ..不知道,大概是灵力的另一种说法吧。” “什么是灵力?” “6 ..说不清楚,就是某些客观存在的力量,会的人自然就会。” “飞鸟先生很不靠谱啊,你这样也算英灵的吗?” 看著灶门堇怀疑的自光,飞鸟摇摇头:“我想说不是,但我似乎又的確是所谓的復仇者职阶,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本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被你拉入了这片世界。” 他看向堇,眼神复杂。 这丫头体內流淌著一股熟悉的灵力,他已经弄清了,就是自己留下的那个蝴蝶木雕碎裂后,其中的灵力融入了她的体內。 或许正是这股力量,才在这混乱的时空中构筑起了连接两人的桥樑。 说起来,自己被那个奇怪的法阵抽入虚空....就是落入了大圣杯的內部吗.. 那自己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该怎么做?难道要打贏这场战爭,用圣杯来许愿? 不过那东西....看著怎么都不太对劲,真的能相信吗。 “既然我们已经被扯进了这场死亡竞赛.....”飞鸟摸了摸虚空中的刀柄:“小鬼,如果贏下圣杯战爭,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灶门堇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她的愿望可能只是希望能多睡会儿懒觉,或者是希望那家电玩城的幣能便宜一点。 但是现在... 她想起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想起了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同龄人,想起了那个短髮女生绝望的眼神。 感觉经歷了这一晚之后,她越发感觉自己每天的日常简直是不断连锁发生的奇蹟,弥足珍贵。 “我.... ” 灶门堇抬起头,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祖传的倔强与清澈浮了上来。 “我没有什么想要统治世界,或者变成亿万富翁的愿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我想要守护现在的这份生活。” “我想要妈妈不用再那么辛苦地工作,想要朋友们能开心地长大,想要....在这个城市里,不再有那样的变態,去伤害无辜的人。”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飞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这算愿望吗?是不是太多了?还是感觉有点....太普通了?” 飞鸟看著她。 恍惚间,那个背著箱子的少年身影,与眼前的少女重叠了。 没有仇恨和贪婪。 只有最朴素的,对善的执著,和对家人的爱。 “这不普通,这是最强大的愿望。”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飞鸟的灵体对著灶门堇伸出了拳头:“我会保护你,因为我也有必须要贏的理由。”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堇感受著伸过来的拳头,下意识地也伸出手碰了碰:“什...什么事?” “变强。” 飞鸟的声音坚定:“正如我所说,从现在开始的每时每刻,你都必须保持全集中的呼吸状態。” “?!!” 堇发出了惨叫:“那个超级累的!我只有在比赛前才会用一下!一直维持肺会炸掉的!” “炸不掉,顶多就是咳点血。” 第185章 突发的战斗 第185章 突发的战斗 远坂邸。 夜色如墨,这座坐落於高地之上的洋馆宛如一头沉睡的猛兽,静静地俯瞰著这座城市。 在普通人的眼中,这只是一座气派的豪宅,但在魔术师的灵视里,这里却是如要塞般的龙潭虎穴。 无数道无形的魔力光流在洋馆周围交织,形成了致密而致命的结界网。 任何未经许可的魔力波动触碰到这张网的瞬间,都会引发毁灭性的反击。 然而,在这个寂静的深夜,一道黑影却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那是暗杀者(assassin)。 確切地说,是暗杀者哈桑·萨巴赫眾多人格中的一个。 他戴著苍白的骷髏面具,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庭院的阴影中。 那些足以將普通魔术师烧成灰烬的感应结界,在他那名为【气息遮断】的高等级职阶技能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哼,这就是御三家之一,远坂家的防御吗?” 面具下,他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嗤笑。 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无聊。 他的任务是潜入这座宅邸,试探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弓之从者。 最好,能直接杀掉远坂时臣。 他轻鬆地避开了两个红外线魔术陷阱,像只壁虎一样贴在洋馆的外墙上,向著二楼那个散发著浓郁魔力反应的露台攀爬而去。 只要越过这个栏杆,就能进入远坂时臣的魔术工房。 到时候,无论是暗杀还是破坏,都易如反掌。 就在他准备发力翻身而上的瞬间“谁允许你抬头的?” 一个冰冷高傲,像是来自云端的威严声音,突兀地在他头顶响起。 他艰难地抬起头。 在那露台之上,站著一个浑身散发著金色光辉的男人。 他穿著一套鋥亮的鎧甲,金色的头髮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双赤红色的蛇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自己。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敌人,甚至不是在看一个人类。 而是在看一只不小心爬进了自家花园,脏了地毯的臭虫。 “杂种。” 那个金色的男人轻蔑地吐出了这个词。 不需要任何咏唱,也不需要任何动作。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金色的波纹凭空荡漾开来。 那是空间的涟漪,是连接著古巴比伦宝库的门扉。 一柄、两柄、三柄... 数不清的宝具,刀、枪、剑、戟,带著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从那金色的波纹中缓缓探出。 对准了贴在墙上的暗杀者。 暗杀者的瞳孔剧烈收缩,他鬆开手,试图发动气息遮断逃回阴影之中。 “既然来了,就用你的死,来取悦本王吧。” 男人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 嗖嗖嗖—!!! 数道宝具如流星雨般轰下,金色的光辉照亮了冬木市的夜空。 每一把武器都是传说中的宝具,此刻却被当成了隨手可弃的投掷物。 “啊啊啊啊!!!” 第一把长枪贯穿了他的肩膀,將他死死钉在了草坪上。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远坂家的庭院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烟尘散去。 那个身形灵动的暗杀者,已经变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肉泥,连同他的骷髏面具一起,被粉碎在了泥土之中。 露台之上,吉尔伽美什冷漠地看著这一幕,眼中的红光渐渐隱去。 “无趣。” 他转身,连看都懒得再看那堆残骸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远坂邸,地下魔术工房。 远坂时臣坐在红丝绒的高背椅上,手中摇晃著一杯红酒,透过监视术式看著庭院中发生的一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自信的微笑。 “完美。” 他轻声讚嘆道:“不愧是英雄王,仅仅是稍微释放一点威光,就足以让其他人灰飞烟灭。”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两个身穿神父装束的男人。 一个是他的盟友,圣堂教会的监督者言峰璃正。 另一个则是他的儿子,也是这次计划的执行者,言峰綺礼。 “这就是最古之王的实力吗?”璃正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从者的强大,但亲眼目睹这种用宝具当消耗品的战斗方式,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个暗杀者....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毕竟也是英灵啊。” “这就足够了。” 时臣放下酒杯,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通过牺牲一个暗杀者的分身,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暗杀者已经退场。” “这样一来,綺礼剩下的那些分身,就能在这个没有防备的战场上,成为我们最锋利的耳目。” 这是一场完美的戏。 用一个弃子,换取情报上的绝对优势。 “不过....”璃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时臣啊,虽然行动进行得很顺利,但这两晚观测到的那些异常.... ” 他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记录著不久前水晶球观测到的数据。 “那个占据了施法者位置的復仇者,以及在两万米高空出现的那个魔力反应....这些都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啊。” 璃正的语气充满了忧虑:“特別是那个高空中的反应,那是谁?是我们预想之外的强大魔术师吗?” “无妨。” 时臣摆了摆手,打断了老友的担忧。 他的脸上依然掛著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变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意义。” “吉尔伽美什是无敌的,他是所有英灵的顶点,是对付一切从者的绝对解”。” “我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等待他为我们带回圣杯即可。” 时臣不仅是对吉尔伽美什实力的信任,更是作为一个传统魔术师,对神秘度”这一概念的迷信。 最古老的,即是最强的。 这是魔术世界的铁律。 言峰綺礼一直沉默地坐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听著父亲和老师的对话。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一潭死水。 对於时臣那种充满了荣耀感和自信的发言,他没有產生一丝一毫的共鸣。 比起那些.. 綺礼的脑海中,迴荡著刚才透过使魔看到的画面。 那个金色的王者,在处决assassin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眼神。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 而是纯粹的.....无聊。 “无聊吗.. “” 綺礼在心中咀嚼著这个词。 確实如此。 > 第186章 愉悦的提案 第186章 愉悦的提案 会议结束后。 言峰綺礼独自一人走出了洋馆,来到了那个刚刚被轰炸过的庭院。 空气中还残留著焦土和魔力的味道。 虽然地面已经被魔术修復过了,但那种强大的气息依然挥之不去。 “綺礼。”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言峰綺礼转过身。 在月光下,刚才那个还在二楼露台上的金色王者,此刻正依靠在庭院的喷泉池边。 吉尔伽美什上半身隨意地披著一件白衬衫,扣子没扣,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下半身套著件在这个时代略显浮夸的豹纹休閒裤。 他手中拿著一个金色的酒杯,正意兴阑珊地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酒液。 “英雄王。” 綺礼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臣下之礼:“您还没休息吗?如果是为了刚才的表演感到不满,我可以代替老师向您致歉。” “哼,时臣那个无趣的男人。”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仰头將酒液饮尽。 “把本王当做他计划里的一枚棋子,真是让人看著就想打哈欠,甚是不快。” 他將酒杯隨手扔进喷泉池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本王之所以配合这齣闹剧,只是因为那只虫子確实脏了本王的眼,这並不代表本王认可这种小把戏。” 吉尔伽美什迈开步子,慢慢走到綺礼面前。 那双红色的双瞳,死死盯著这个面无表情的神父。 “比起时臣,反倒是你,綺礼。” “你似乎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綺礼低垂著眼帘:“您误会我了,我正在全力履行作为儿子和弟子的职责,全力协助父亲和老师获得圣杯....” “撒谎。”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 “你的眼睛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对圣杯的渴望,也没有对胜利的执著....你就像个空壳,綺礼。” “真没想到这样的你居然会被选召加入圣杯战爭,真是有趣。” 这一针见血的评价,让綺礼的眉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吉尔伽美什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吶,綺礼,与其陪时臣进行这种无聊的计谋,本王这里倒是有个更有趣的任务交给你。”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冬木市的某个方向。 那是昨晚那个復仇者降临的方向。 “如你所知,这片土地上出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丝明显的厌恶。 “那个所谓的復仇者... ” “虽然魔力反应弱得可怜,就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令人不快。但在那股力量深处... 本王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 “那是黄泉的味道,是死亡的味道....但又和本王所知的那个冥界不同.. “” 他的目光变得深沉,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綺礼,你的那些分身,借给本王用用吧。” “去把那个傢伙给本王找出来。” “如果能把那样有著扭曲味道的傢伙杀掉....或许能给这场无聊的宴会,增添一点像样的余兴节目。” 綺礼沉默了片刻。 这违背了时臣的指令。 远坂时臣的命令仅仅是让他全力监视其他的御主,尤其是爱因兹贝伦家和间桐家的动向。 但是... 看著吉尔伽美什那双充满兴致的眼睛。 言峰綺礼感觉自己內心深处,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好奇心。 是对这个被最古之王评价为有趣异类的好奇,也是对自己这空虚人生中,可能存在的某种变数的期待。 “我明白了。” 綺礼缓缓抬起头,声音依然平静:“既然是王的命令,我会让哈桑们去调查的。” “很好。” 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綺礼的肩膀:“別让本王失望啊,綺礼。” “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能让本王感到愉悦的东西....可是很少的。” 说完,金色的粒子在他周身飞舞,身影化作一阵风消散在夜色中。 只留下言峰綺礼一个人站在庭院里。 “復仇者么... “”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职阶名。 连那个高傲的英雄王都如此在意.. 那么,那个復仇者,以及他的御主。 究竟会是怎样的人呢? 綺礼转过身,黑色的法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哈桑·萨巴赫。” 他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阴影蠕动,数十个细微的气息在冬木市的各个角落里甦醒。 “去新都,找到那个復仇者的气息。” “然后....观察他。” “阿嚏!” 正在灶门堇房间里观察少女呼吸的飞鸟,突然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 灵体也会打喷嚏吗? 飞鸟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怎么了?飞鸟先生?” 正趴在书桌前,一边补作业一边维持全集中呼吸的灶门堇回过头,一脸痛苦地问道:“你也感冒了吗?” “不....”飞鸟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了那漆黑的夜空。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小鬼,作业先別写了。” “?真的吗!太好耶“ “加练一组挥刀。” ..魔鬼啊!!!” 在少女的哀嚎声中,冬木市的夜色愈发深沉。 在这深沉的夜色中,间桐雁夜正站在码头边缘,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这种颤抖並非是因为寒冷。 在他的皮肤之下,无数条苍白色的小虫正在疯狂地钻动,啃噬。 那种感觉就像是成千上万根灼热的钢针在血管里穿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左眼早已失去了视力,浑浊的瞳孔覆盖著一层死灰色,而原本漆黑的头髮,也在短短几天內变成了枯槁的惨白。 “咳....咳咳!” 雁夜猛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咳出暗红色的血液。 血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里面竟然还有几条细小的刻印虫在蠕动。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抬起头,用那只仅存的右眼望向前方。 在码头的尽头,在那片被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屹立著一个异常的存在。 那是他的从者,职阶为狂战士的英灵。 虽然名为狂战士,但他此刻却出奇地静默,並没有像传说中的狂化英灵那样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海风中,任凭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种静謐,反而比狂暴更加令人胆寒。 他的手中拿著一柄修长的武士刀,刀尖正散发著一缕缕黑气。 那些黑气在空气中蔓延,所过之处,连坚硬的水泥地都发出了轻微的蚀刻声。 “死神吗.... 雁夜撑著颤抖的双腿站直身体,声音嘶哑。 “嘿....確实很像啊.....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为了收割生命而存在的。” > 第187章 属於狂犬的愿望 第187章 属於狂犬的愿望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夜,那座散发著腐烂气息的间桐宅邸地下。 间桐脏砚,他的父亲,那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正扶著拐杖,站在虫窖的边缘。 他的脸上掛著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太深、太用力,以至於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发黄的牙齦。 在阴森的笑声中,他將一块看起来破烂不堪,却散发著浓烈死气的黑布丟到了他面前。 “雁夜,我的乖孩子,既然你执意要为了那个远坂家的小姑娘去送死,那老夫就大发慈悲地赐你一个奇蹟吧。” “將这块布作为祭品....这可是老夫经歷了一场难以置信的旅程才收集到的.....某种更高位格存在的碎片。” “虽然它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任何神话,但其蕴含的力量,足以粉碎一切敌人。” “去吧,召唤出那个被禁錮在时空裂隙中的死神”。虽然因为你的资质太差,他可能无法以三大骑士的职阶现界,但已足够击溃他们所有人。” 隨著咒文的咏唱,那个怪物诞生了。 雁夜至今还记得,当那个手持武士刀的英灵出现在召唤阵中心时,整个间桐宅邸的虫群都在瞬间僵住。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所有生灵都產生了最原始的恐惧。 “喂,你听得见吗?” 雁夜对著那个沉默的背影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海滨迴荡。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曾经是哪个神话里的死神,既然你回应了我的召唤,那就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英灵没有回头。 “我们要贏,一定要贏!” 雁夜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那张半边毁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扭曲而狰狞。 “我要救下樱.....那个孩子不该留在那个地狱里!她才六岁啊!” “她应该在阳光下奔跑,应该在妈妈怀里撒娇....而不是被那些噁心的虫子钻进身体里,被那个老东西当成道具!” 间桐樱,或者说远坂樱,是远坂时臣的次女。 曾几何时,雁夜最大的快乐,就是带著樱和凛去公园玩耍,看著她们的母亲他一生挚爱却不可得的女人远坂葵,在一旁温柔地微笑。 但这一切,都在一年前被远坂时臣亲手毁灭了。 “魔术师的血脉...呵呵,真是诅咒啊。” 雁夜自嘲地笑著,声音显得格外淒凉。 在魔术师的世界里,如果一个家庭同时诞生了两个极具天赋的孩子,那並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因为魔术师的刻印传承只能给一个人,而另一个拥有极高资质的孩子,如果得不到大家族的庇护,往往会遭到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 不是被夺走魔术迴路,就是成为被关在福马林瓶子里的標本。 远坂时臣为了保护”女儿,也为了不浪费那卓越的资质,接受了间桐家的提议,將樱过继给了间桐家。 可他根本不知道,间桐家早已腐朽。 那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间桐脏砚,根本不是要培养继承人。 他只是想要一个优秀的容器。 想到间桐樱在虫巢中那空洞绝望的眼神,数以万计的刻印虫在她的皮肤下钻进钻出,强行改造著她的身体.. 雁夜的心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疼。 那种痛苦,比身上刻印虫的啃噬要痛上千倍、万倍。 【雁夜叔叔....救救我....】 他似乎能读懂女孩眼中的绝望。 为了救出樱,他向脏砚低头,接受了在体內植入大量掠夺寿命的刻印虫,强行获取了作为御主的资格.... “远坂时臣....你这个傲慢的混蛋....你亲手把樱推进了地狱!” 间桐雁夜痛苦地抓著自己的头皮,几乎要咬碎牙齦。 “你坐在那华丽的洋馆里,品著红酒,谈论著圣杯,却根本不知道樱正在经歷什么样的痛苦!” “我要惩罚你!我要让你看著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毁灭,我要让你跪在樱的面前懺悔! “” “哪怕我的灵魂被烧尽,哪怕我也变成地狱里的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他要贏得圣杯! 只要贏得圣杯,樱就能自由!只要贏得圣杯,他就能亲手杀了远坂时臣! 在这狂乱的宣泄中,那个一直沉默的狂战士终於动了。 微微侧过头,骨面具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两道冷冽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依然没有说话。 在狂化属性的影响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交流的能力,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已属不易。 但他似乎听懂了雁夜的执念。 手中的长刀微微摆动,黑色的气旋裹挟著大气中的水分,在他的手中欢呼。 隨后,在雁夜震惊的目光中—— 他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长刀化作了一柄通体漆黑的三叉戟,上面的水元素魔力源源不绝的奔涌著。 似乎他的全力一击,能將整个冬木市埋葬。 这是什么级別的宝具啊,雁夜甚至无法判断。 他紧握双拳,露出了悽惨的笑容。 “很好.....就是这样。” “这种力量....这种绝望.....一定要带给那个男人。” 而正在指导著灶门堇挥刀训练的飞鸟,几乎是在那狂战士解放宝具的瞬间浑身一颤。 窗台上,灶门堇正大汗淋漓地趴在栏杆上,剧烈地咳嗽著。 “不行了.....飞鸟先生....我的肺真的要炸了.. 97 少女白皙的脸上通红一片,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发现飞鸟並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的灵体已经脱离了屋內,来到了房顶上。 “这是谁的灵压?怎么可能?”他不安的望向海滨的方向。 虽说他现在也不確定灵力和魔力是不是完全对等,但这感觉也太熟悉了。 “比浦原身上的气息要弱,但也相当强横.....难道这个世界的英灵相当於队长级的强者?” 他突然有些没底了。 如果仅凭硬实力的话,就算真的是队长级来了,他也敢上去碰两下试试深浅。 可问题自己现在的实力... 飞鸟看向气喘吁吁的灶门堇,眉头一皱。 有什么办法能提高她的魔力量呢.. 飞鸟飘回屋內,虚空將手落在堇的后背上,引导著她体內那股凌乱的魔力缓慢流动。 “我现在要教你的,是我还在人类时修行的办法。” “虽然不確定有没有用,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现在,感受大气中的魔力....就是你体內那种特殊的力量... ” “想像他们都是自然存在的粒子,然后,扩张你的肺,把这些魔力融入你的血液.. “” 飞鸟的声音极为耐心。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修行法有没有用,並不完全取决於灶门堇。 更多的,是他內心的愿望。 第188章 海滨的剑与枪 第188章 海滨的剑与枪 次日,正午。 “你说什么?” 远坂时臣放下了手中用来记录魔术波动的羽毛笔,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站在阴影中的言峰綺礼,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那个爱因兹贝伦家召唤出的剑士(saber)....此刻正在海边堆沙堡?” “是的,恩师。” 言峰綺礼面无表情地回答:“根据潜伏在海滨公园附近的哈桑传回的视觉共享,名为爱丽丝菲尔的银髮女子,正与一名金髮碧眼的少女在沙滩上游玩。” “那名少女虽然穿著便服,身上散发的魔力波动也被刻意压制,但毫无疑问,那就是剑之从者。” 綺礼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她们....玩的很开心。” “银髮女子甚至用魔力强化了沙土的结构,搭建了一座精美的哥德式城堡,引来了不少孩童围观。” 9 远坂时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混杂著困惑与优雅的讥笑。 “,...真是令人嘆息。” “作为曾经冬之圣女眷族的爱因兹贝伦,为了追求圣杯而迷失了自我,如今更是连身为魔术师最基本的矜持都遗忘了吗?” “还是说因为是人造生命体,所以缺乏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竟然如此不知轻重.. “”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野蛮人在宫廷宴会上用手抓肉吃一样粗俗。 更何况,现在正在战爭”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这样大摇大摆地將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简直就是把脖子伸到了敌人的刀刃之下。 他摩挲著手边的红宝石手杖,思索著其中的可能性。 “璃正神父,看来这一届的参与者似乎有些缺乏常识,我们可不能让这场神圣的仪式演变成街头闹剧。” 一旁的言峰璃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放心吧,时臣。” “今晚,教会將以警方搜捕逃犯以及瓦斯泄漏排查的名义,封锁靠海的仓库街一带。” “我们会布置驱散普通人的驱散结界,布下影响认知的燃香,確保隱密性。” “很好,十分感谢。” 时臣重新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优雅地写下了一个符文。 “不管抱著怎样的目的,既然来了,就让我们看看最强职阶的剑士,究竟是名副其实的神话,还是一具虚有其表的空壳。” 另一方,冬木凯悦酒店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卫宫切嗣正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著远处阳光明媚的海滩。 镜头里,爱丽丝菲尔正笑著拍去阿尔托莉雅身上的沙粒,两人的互动亲密无间,就像是一对出来度假的姐妹。 “....辛苦你了,爱丽。” 切嗣放下望远镜,转过身,走向房间中央的桌子。 那里摆放著一张冬木市的详细地图。 “舞弥,情况如何? 他的助手舞弥正蹲在地上,熟练地检查著一个个军用装备箱。 听到询问,她头也不抬地回答:“设备已经准备妥当。” “另外,昨晚的远坂家有动静。” 她顺手打开了电视机,播放了一段有些模糊的录像。 那是布置在远坂家暗处的摄影机捕捉的画面,上面的內容正是暗杀者被弓之从者瞬杀的场景。 切嗣点燃了一根香菸,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鬱。 “你怎么看?”他问道。 “有些太刻意了。”舞弥冷静地分析:“从暗杀者出现,到被弓手击杀,间隔太短。 “” “暗杀者拥有【气息遮断】技能,我並不认为他们有能立刻发现他的手段。” “而且暗杀者的御主,是教会监督者言峰璃正神父的儿子,言峰綺礼。 “他已於昨晚前往教会,请求中立庇护。” 卫宫切嗣闻言,反覆观看画面中的场景,思考良久:“远坂家大张旗鼓地公开从者的身份和状態....也许和我们抱有相同的目的.... 按照预定计划,切嗣以爱丽丝菲尔作为诱饵,偽装成阿尔托莉雅的御主,公开出现吸引所有敌人的火力。 而他作为真正的御主,將化为一条潜伏在阴沟里的毒蛇,伺机寻找其他御主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 “舞弥,往冬木教会安排使魔。” “这样好么?御主是不能干涉教会的中立地带的。” “保持不被发现的距离就好。” 他拿起桌上一把造型古旧的手枪,熟练地填入一枚特製的子弹。 “为了正义... “7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原本喧囂的港口区,在圣堂教会的干涉下变得异常冷清。 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將货柜的影子拉得老长。 “爱丽丝菲尔,请跟紧我。” “敌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阿尔托莉雅那碧绿的眸子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在沙滩之上,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百米外传来,是英灵无疑。 是无意识行为吗?还是主动邀约或者挑衅? 此刻,爱丽丝菲尔正和从者一起前往这片区域,打算会一会这个从者是何方神圣。 两人穿过一道货柜巷道,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正站著一个身穿墨绿色紧身战衣的英俊男子,手持一长一短两把被咒符缠绕的长枪。 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在夜色中散发著一种妖异的魔性魅力。 lancer,枪之从者。 “在下在此恭候多时了。” “今天我大摇大摆的释放了一天的气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 “看来接受我邀请的强者只有你,拥有清澈斗气的剑士。” 枪兵微微躬身,眼角的泪痣在月色下散发著某种魔性的魅力。 儘管身负御主的指令,但他那与生俱来的骑士气度,依然让他向对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决斗礼。 阿尔托莉雅將爱丽丝菲尔护在身后,碧眸锁定前方来者。 右手虚空一握,风王结界已將剑身隱於气流中,凝成无形之剑。 “很高兴我的第一个对手是个像样的傢伙。”枪兵微微一笑,手中两把长枪摆好进攻姿態。 “能遇见有荣誉感的英灵,我也倍感荣幸。”阿尔托莉雅清喝一声,身上的便装已经变化为了魔力构筑的盔甲。 二人同时开口道:“以上,决一胜负吧!” 嗖—! 枪兵不再多言,枪尖破空直刺阿尔托莉雅胸口。 阿尔托莉雅则侧步闪避,以无形剑迎上。 鐺!! 剑刃与枪尖碰撞,火花迸溅。 两人近身缠斗,枪影剑光交织,地面碎石飞溅不停。 同一时刻,海滨码头区边缘,一辆轻型货车正缓缓驶来。 “好了好了,最后一单货,交接完赶紧回家了。 1 > 第189章 误入战场的主妇 第189章 误入战场的主妇 驾驶座上,灶门晴里正一边单手扶著方向盘,一边不耐烦地揉著自己的右眼。 “今天干活的人怎么这么少?”她喃喃自语,环顾四周。 今天的最后一单货是送往码头仓库的五金用品,通常这个点,码头区还有零星的工人或车辆。 但今晚空荡荡的,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除此以外,今天她的眼睛也出奇的难受。 虽然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样,但今天也太奇怪了。 一路走来,在她的视野中,空旷的街道上布满了一层层像是蜘蛛网一样的暗红色光膜。 她並不知道,那是圣堂教会为了隔绝普通人而布下的【驱人结界】。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层结界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这片区域。 比如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之类的理由掉头回家。 “这是什么新的信號灯失灵了吗?还是谁家小孩搞的恶作剧?” 晴里並没有意识到那是魔术。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景象很碍眼,那种本能的烦躁感让她右眼瞳孔中的银粉色光环微微亮起。 嗡— 在一阵魔力波动的影响下,这些影响认知的讯號並没能很清晰的传入她的脑海中。 她轻踩油门,货车便穿过了结界,一步步驶入了这片战场边缘。 “送货地址是....7號仓库... 晴里看了看手里的送货单,又抬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那几个巨大的货柜。 “奇怪,怎么那边有打雷的声音?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 她疑惑地探出头,听著远处传来的金铁交鸣声和爆炸声,心里犯起了嘀咕。 该不会是黑帮火併吧? ..但这可是冬木市物流公司的加急单,没处理好的话,违约金可是很贵的。 “管他呢,卸完货就跑... ” 秉承著为了生计的强悍执行力,她硬著头皮把车开向了距离交战点不足一百米的7號仓库... 灶门家宅。 灶门堇正趴在地板上,双手撑地,做著伏地挺身。 “再来五十个,別偷懒。”飞鸟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他像一缕黑雾盘旋在堇身边,监督著她的训练。 修行比预想中的效果好很多,堇居然真的能通过呼吸法和大气中的魔力共鸣。 只要坚持下去,便能让她体內的魔力迴路更坚韧一些。 但就在他数到第二十二个时,一股异样的波动从远处传来。 飞鸟猛地看向海滨码头区的方向。 那里,魔力的碰撞如闷雷般隱隱作响。 虽然距离遥远,但对他这种的存在来说,像是出现了一座突然亮起的灯塔。 “停下。”飞鸟的声音变得严肃。 堇喘著气坐起身,擦了擦汗:“怎么了,飞鸟先生?又感冒了?” 飞鸟在窗边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感受著远处传来的魔力波动:“码头区有动静,不是普通的打斗。” 堇的心一沉,立刻站起身紧张的开口:“是....战爭吗?” “很有可能。” “那我们要过去吗?参与战爭什么的...” 飞鸟沉默片刻。 他本不想让堇这么早就涉险,但这样在暗处观察其他英灵的机会不见得天天有。 “去看看,但別靠的太近。带上你的棒球棍,万一有事,我会实体化。” 堇点点头,从床底拿出那根平日练习用的铝合金棒球棍,握在手里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她换上运动服,悄悄打开房门侦查情况。 母亲晴里今晚加班,还没回家,这让她鬆了口气。 两人在夜色中前行。 堇骑著自行车,飞鸟的灵体如影隨形,为她指引方向。 冬木市的街道渐渐从居民区转向工业区,海风越来越浓,动静也越来越大。 远处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像鞭炮般爆裂不停。 “真不知道你们冬木市的人都是聋子吗?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来看?”飞鸟疑惑不解。 但比起那个,他俩发现了更要紧的事。 “等等。”飞鸟突然道。 堇剎车停下,两人藏在一条小巷的阴影中。 前方就是码头区了,路灯下,一辆熟悉的轻型货车停靠在那里。 车厢半开,但没有人影。 “那是妈妈的车!”堇低呼,脸色煞白的指著车上自己给妈妈贴上的车门贴纸:“她怎么会在这里?!?” 飞鸟凝视那辆车,脑海中闪过那个力气惊人,右眼特殊的女人。 “她应该是进去送货了。”飞鸟判断道:“情况有变,我们得找到她。但別衝动,小心观察。” 堇的心跳加速,她紧握棒球棍,点点头。 两人小心绕过入口,潜入码头区。 驱人结界对堇这种有微弱魔力的人无效,对飞鸟的灵体更是如无物。 战斗的声浪越来越近。 从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喝啊!!” 阿尔托莉雅一声怒喝,无形之剑裹挟著狂风,自下而上撩起。 枪兵虽然用双枪架住了这一击,但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 咚! 他重重地撞在了一个堆叠的货柜上,將那个厚重的铁皮箱子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而那个货柜....正好就在7號仓库的附近。 “这股力量,应该说不愧是剑士吗,你的筋力起码是a吧。” 他苦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阵不该出现在这片战场的惊呼声。 就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女人停在那里,手里还拿著一张皱巴巴的送货单。 灶门晴里整个人都傻了。 她只是来送个货,结果刚找到地方,就看到一个穿著紧身衣的帅哥像炮弹一样砸在了自己面前的货柜上。 更离谱的是,那个帅哥手里还拿著两把像是从大河剧里拿来的长枪。 而在不远处,一个穿著银色鎧甲的金髮少女正手持一把....模模糊糊的武器,杀气腾腾地对峙著。 这哪里是黑帮火併?这分明是拍摄现场吧?! “那个.... “” 晴里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单子,职业习惯让她脱口而出:“请问....这里是7號仓库收货点吗?” ” “” 死一般的寂静。 阿尔托莉雅愣住了。 爱丽丝菲尔愣住了。 就连暗中观察的枪兵御主、暗杀者、卫宫切嗣等人也都愣住了。 枪兵回过头,一脸错愕地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神奇女子。 “普通人?”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他恪守骑士道,不会对弱者和普通市民出手。 但这里可是圣杯战爭的战场。 真的会有普通人吗? 第19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19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普通人闯入这里,还目击了从者的战斗,这已经是需要教会出手的事態了。 “女士,你是怎么进来的?”枪兵沉声发问,手中的长枪微微调转了方向,避免嚇到眼前的女人。 “走....走进来的啊?”晴里指了指身后的马路。 眼前的景象很超自然,作为一个在冬木市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那个,如果打扰你们拍戏了,我很抱歉....这就走... “” 晴里一边说著,一边慢慢地向后退。 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以及交手的枪兵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克制0 远坂宅邸的地下工房內,摇曳的烛光照亮了远坂时臣那张优雅的脸。 今夜,他亦通过使魔的视觉共享观察著码头的一切。 原本他只是在评估剑士与枪兵的战力,却没曾想,变数出现得如此突兀。 “时臣老师,那个女人....”通过通讯器,言峰綺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普通人吗?” 远坂时臣没有立刻回答,他调整了使魔的视角,让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灵目死死盯著正在一步步后退的女人。 作为名门远坂家的家主,时钟塔的权威魔术师,他很清楚魔术的种类。 “不....不对。”时臣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惊讶:“那是魔眼。” “魔眼?”綺礼的声音透著一丝探寻。 所谓魔眼,是一种独立於魔术师体內魔术迴路的一种特殊能力,能够將接收到的视觉信息转变为影响物质世界的魔术。 因为其拥有独立的魔术迴路,即使是没有魔术血脉的普通人,也有自然觉醒的可能。 甚至有强大的魔术师,为了给自己增加底牌,也会尝试获取人工製造的魔眼。 “虽然极其微弱,甚至可能连持有者本人都从未意识到它的存在....但那绝对是魔眼没错。” 时臣站起身,在工房內渡步:“这倒是稀奇....应该是某种低阶的类型,可惜一个天生的魔术师种子,却被埋没在尘世中。” “需要处理掉吗?”綺礼问。 “不用。”时臣恢復了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一个毫无战斗力的魔眼拥有者,无关痛痒,派暗杀者跟著她就好....还是將我们的注意力拉回骑士们的身上吧。 战场中心,风压渐渐平息。 阿尔托莉雅收回了那缠绕著风王结界的无形之剑,碧绿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与歉意。 “枪之从者,我想我们的战斗必须暂时中断了。”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传来,同时向被嚇到的灶门晴里微微欠身:“在普通人面前战斗,有违圣杯战爭的规定。” “正有此意,剑之从者。作为骑士,我也不允许自己的战袍沾染上无辜者的眼泪,让这位迷路的女士离开吧。” 他优雅地甩了一个枪花,將必杀的红黄双枪交叠在身后,看向晴里:“女士,请从原路返回吧,为了你的安全... ”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天际尽头,雷光乍现。 晴里的右眼猛地一痛,本能地抬头,只见两头健硕的公牛踩著雷电,拉著一辆巨大的战车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车轮碾过空气,发出雷霆般的巨响。 “哈哈哈!在那里的英雄们,都给余听好了!” 战车之上,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正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他那红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茂密的红鬍子下,是一张充满了豪气的笑脸。 “余之名为伊斯坎达尔!乃是马其顿的征服王!在此次圣杯战爭中以骑乘者(rider)职阶现世!” “王驾到来!速速相迎!” 狂妄,却又充满了让人钦佩的豪情。 “你在干嘛啊!你这笨蛋!”身边的瘦小青年是他的御主韦伯,正用难以理解的表情看向伊斯坎达尔。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隨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哈哈!少囉嗦!快拿余的好酒来!” “另外余必须要先问问二位:能够加入余的麾下呢?!只要將圣杯让给本王,余必將与二位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快乐!” 阿尔托莉雅和枪兵也同时皱起了眉头。 作为英灵,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拘小节的存在。 在秘密进行的圣杯战爭中,竟然大张旗鼓地自报家门,这简直是疯子的行径。 “我拒绝。” 二人同时开口。 “哈哈哈,好吧好吧!待遇什么的,还可以商量的!” “但在那之前,这么精彩的战斗肯定不止一个人被吸引来了吧!” “若是想要圣杯的英雄,就都来此一聚!否则,便只能被称作胆小鬼!必將被本王鄙视!!” 伊斯坎达尔此言一出,通过使魔观测战局的远坂时臣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 “7 片刻后,一个充满了蔑视意味的声音,在高耸的路灯顶端响起。 “不过是几只老鼠在这里聚会,竟然还敢自称为王?” 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人的灯柱之上,浮现出了一抹耀眼的金色。 穿著黄金甲冑的吉尔伽美什缓缓现身,那如血般殷红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螻蚁的俯视。 “这点程度的打斗,简直如孩童嬉戏般无聊,还不如让本王来教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王者之战。” “杂种们,本王允许你们跪拜在本王的脚下,感激本王的宽宏大量。” 吉尔伽美什的出现,让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说话真过分啊,本王的征服王之名眾所周知,可不是什么自称。”伊斯坎达尔有些不悦的摸摸鬍子,但却被对方更加傲慢的语气顶了回来”笑话,能称王之人,天上天下唯本王一人。” “哈啊?!口气这么大,你倒是把你的名號报出来给余听听啊!” “呵呵,享受著能謁见本王的荣耀,却敢不认识本王,你这样的杂种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嗡—!! 吉尔伽美什不知为何莫名暴怒,背后的王之宝库瞬间张开,熠熠生辉。 唰—! 不管是阿尔托莉雅还是枪兵,此刻都再度抽出了武器。 刚刚才因为晴里的出现而稍有缓和的局面,再次开始火药味十足起来。 而此刻的晴里,正跌跌撞撞的朝码头区外撤去。 由於眼前的场景越来越夸张,右眼也从酸涩开始变得胀痛不已,进而导致整个大脑都昏昏沉沉。 她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一排废弃的仓库之间。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那魔眼捕捉到的,五顏六色,令人作呕的能量残余。 她想回家,想抱抱女儿,想离开这个疯狂的世界。 她穿过一个狭窄的转角,由於跑得太急,一头撞在了一个高大的人身上。 “砰!” 晴里被反震力直接弹回了地面,摔在潮湿的泥水中。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语无伦次地道歉著,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在那一瞬间,灶门晴里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冻结了。 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第191章 码头区的大乱斗 第191章 码头区的大乱斗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漆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和服,外面套著件脏兮兮的白色羽织。 在那羽织之上,縈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黑色烟气,那是仇恨、狂躁与愤怒混合而成的诅咒。 最恐怖的是他的脸。 在那本应是五官的地方,覆盖著一张阴森森的骨面具,就像嵌在了肌肤中一样。 手中握著的,是一柄与其身形极不相称,散发著滔天凶戾之气的漆黑三叉戟。 三叉戟的尖端不断有黑色的液体滴落,每一滴落在地上,都腐蚀出嘶嘶的白烟。 在那一刻,晴里的魔眼捕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景象。 这个男人的身后,仿佛连接著无数根血红色的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伸向了更深,更冷的虚空。 不行,得赶紧开溜....这里越来越不正常了.....晴里心中不安。 与此同时,在码头不远处的下水道內,间桐雁夜正痛苦地跪在地上。 无数刻印虫在他的皮肤下穿行,啃噬著他的血肉与神经,眼睛里写满了疯狂与復仇的火焰。 “杀了他们!” 间桐雁夜的声音通过二人的羈绊,直达狂战士的灵魂深处。 “吼——!!” 低沉的的咆哮从黑雾中爆发,恐怖的声浪將晴里又震翻了一个跟头。 这样的动静,自然也会吸引所有从者的目光。 可狂战士不在乎。 他根本没有理会脚边的晴里,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射而出,直接冲向了路灯顶端的吉尔伽美什。 “无礼的疯狗!竟敢直衝本王而来!”吉尔伽美什脸色一沉,蛇眸中杀意沸腾。 咻!咻!咻! 身后的王之宝库大开,数十把宝具化作金色流光,如流星雨般倾泻向狂战士。 狂战士不闪不避,骨面具下的咆哮震天,將三叉戟舞成黑影,硬撼这场宝具风暴。 轰—!! 爆炸声不绝於耳,地面被打碎的宝具轰出一块块深坑,哪怕只是被波及到都会筋断骨折! 其中一柄飞剑角度刁钻,本应直接插入狂战士的体內。 可对方竟將羽织一卷,將那长剑裹住,趁势纳入怀中。 狂战士抓过长剑看了看,似乎並不中意,隨手便扔到了路边。 “竟然....用脏手触碰本王的財宝!” 吉尔伽美什的愤怒达到了顶点,更多的涟漪在天空中绽放。 “哈哈!看来今晚的宴会不请自来了一位性格暴躁的朋友啊!”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大笑著,猛地挥动韁绳。 神威车轮碾过虚空,带著滚滚雷鸣冲向了乱斗中心:“既然如此,吾辈也不能落后! 二位,接招吧!让我们来一场痛快的征服吧!” 枪兵眼神一凛,身形如燕般后退,同时手中的红黄双枪交织成一片光网,抵挡著因为狂战士乱入而四散飞射的流弹与宝具。 阿尔托莉雅则紧握不可视之剑,將身后女子护住:“爱丽丝菲尔!快退!事態失控了!” 五位英灵战成一团,宝具的光辉不断闪耀,码头瞬间化为战场。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如黄金风暴,狂战士的三叉戟更是舞得密不透风。 伊斯坎达尔的战车发出雷霆轰鸣,朝著枪兵和阿尔托莉雅衝来,对面二人也只能在避免被狂战士波及的情况下,陷入三方混战。 货柜被掀飞,水泥地寸寸龟裂,连周围的海水都被激起巨浪。 这样的局面本应是每一个有理智的御主应该避免的情况,可偏偏这五个英灵中有三个都是自说自话的性格,只能让局势越发混乱。 每一次金属的交锋都伴隨著剧烈的衝击波,那些重达数吨的货柜在余波中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而在黑暗的至高点,卫宫切嗣冷静地透过狙击镜观察著这一切。 “舞弥,捕捉到了吗?” “是的,切嗣。枪兵的御主正躲在仓库上方的塔吊阴影里,正在准备魔力礼装。” “而狂战士的御主位置不明,应该在更远的暗处。” 切嗣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神冰冷如铁。 对於他来说,英灵的华丽战斗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猎杀魔术师的猎人。 他在等,等那混乱达到顶峰的一瞬间,用一颗起源弹彻底终结掉敌方御主的魔术迴路。 在乱斗的中心边缘,灶门晴里正蜷缩在破裂的手推车后。 她被刚才的爆炸波及,额头渗出了鲜血,右腿似乎被飞石击中,无法正常发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噩梦吗...” 此刻,她好像出现了幻觉。 眼前出现了女儿的脸。 “小堇.....妈妈要回家.... 26 灶门堇从阴影中猛扑过去,死死抱住母亲:“回!妈妈!我们现在就回!” “???” 本以为是幻觉的晴里,突然感觉怀里一暖。 “小堇!你怎么在这里!”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走!” 她和飞鸟先生,已经在暗处观察许久了。 如果不是那个狂战士对晴里毫无兴趣,在晴里撞到对方的瞬间,飞鸟就差点要出手救人。 此时的战况越来越夸张,一个货柜直接从天而降,朝著二人就来! 千钧一髮之际,飞鸟的灵体瞬间实体化,现身於二人身前。 唰—!! 刀光一闪,斩魄刀將这铁箱一分为二,轰隆一声落在两侧。 “堇!带你母亲快走!” 他的声音沉稳而冰冷,一身黑色的死霸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晴里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直接愣住:“你....你是堇的朋友?” 她本来想说妖怪,幽灵,但感觉有些不太礼貌。 堇拉著晴里的胳膊,担忧的回过头:“那飞鸟先生呢!” “....我还有事情要確认!快走!” 隨手一刀,飞鸟又格开了一片来自吉尔伽美什的宝具碎片。 这样混乱的战斗母女二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按照飞鸟的吩咐,借著他的掩护朝外撤离。 这时,战场的英灵们也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哦?用刀的英灵?却不是剑士吗?”伊斯坎达尔饶有兴致地抚摸著下巴上的红鬍鬚,好奇地望向飞鸟。 阿尔托莉雅则紧握著不可视的圣剑,眉头紧皱:“好令人不快的气息...这是那天的....” 远处的卫宫切嗣更是讶异的將狙击镜对准了飞鸟的脸:“....这就是復仇者?为何我看不清他的状態,是有遮蔽技能吗?” 但飞鸟现在没工夫在意他们的看法。 他的目光从狂战士现身后,就一直难以置信的颤动著。 “黑色的死霸装....不会错的... “” 飞鸟死死盯著狂战士白色羽织背后的【十】字,目光复杂而沉重:“尸魂界的死神.....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 第192章 神秘的復仇者 第192章 神秘的復仇者 为什么这里会有死神? 是和自己一样,被那恐怖的空间波动吸入时空裂隙,落入此间的吗? 还是说是奸商找到了打通两个世界的办法,派人来找自己? 亦或者说,这个世界也有尸魂界的存在?这应该不可能。 无数个疑问瞬间塞满了飞鸟的脑海。 但在那之外,他也注意到了这狂战士脸上的异常。 那是个狰狞的骨面,深深嵌入他的肌肤,甚至能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恶意狞笑。 这股力量感他很熟悉。 “虚?”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虚这种力量,也能附著在死神身上的吗? 飞鸟想起了在冬木市大桥上,那些被恶念扭曲的变异虚。 这个狂战士,也是被扭曲的存在吗? “喂,那边的死神!” 飞鸟无视了周围从者的目光,直接开口向对方发起了一对一私聊。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只不过回应他的,只有狂战士喉咙深处发出的野兽般的低吼。 “吼....呃....杀.... 那种声音,根本不像是拥有理智的人能发出来的。 “被剥夺了理智吗....还是说,你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飞鸟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如果连其他死神也会被捲入了这个所谓的圣杯战爭,甚至变成了这种没有理智的怪物供人驱使.... 这个世界的异常,恐怕比自己理解的还要夸张。 “杂种,竟敢无视本王的存在!” 一声充满了怒火的暴喝打断了飞鸟的思绪。 正在和狂战士缠斗的吉尔伽美什,怎么能容忍有人完全无视他,而选择和他的对手攀谈! 作为最古之王,他习惯了万眾瞩目,习惯了所有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 而现在,这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杂种,竟然不先来謁见他,而去搭理那只疯狗? 真是罪该万死! 嗡—!! 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波纹再次扩大,数十把宝灿烂的宝具如孔雀开屏般浮现。 这一次,锋芒也指向了地面的飞鸟! “去死吧,杂种!” 嗖嗖嗖——! 金色的流光撕裂夜空,带著必杀的威势轰然落下。 飞鸟眼神一凛,没有选择硬接。 一方面是因为他並不清楚对方这些武器的威力,贸然硬接可能会吃亏,而更重要的一方面是.... 他感觉到了身后灶门堇的状態。 在飞鸟的掩护下她正撤出码头区,同时,她体內的魔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失。 就在刚刚飞鸟实体化斩开货柜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到堇的魔力快要见底了。 那是一种被强行抽乾的虚弱感,通过契约的连接清晰地传导到了飞鸟身上。 66 ...忘记这丫头的魔力储备只有e了。” 飞鸟心中无奈嘆息一声。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进行高强度的战斗,恐怕还没等打倒敌人,堇就会先因为魔力枯竭而昏死过去,甚至可能会危及生命。 “不能浪费她的魔力... 95 面对那漫天落下的宝具雨,飞鸟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轰轰轰轰—!! 数十把宝具狠狠地轰击在飞鸟原本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瞬间被炸成了粉末,巨大的衝击波掀起了漫天的烟尘。 “哼,化为灰烬了吗?”吉尔伽美什冷笑一声。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烟尘散去,那个黑色的身影竟然毫髮无损地出现在了爆炸范围的边缘。 瞬步。 那是死神特有的步法,能够利用灵力在瞬间爆发出极速移动。 现在的自己,只要最小限度的使用魔力和呼吸法的提速躲避就好,要儘可能迴避战斗。 飞鸟轻轻拍了拍死霸装上的灰尘,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微风拂面。 “这傢伙....” 枪兵的瞳孔微缩:“没有魔力流动的痕跡....是纯粹的肉体移动技巧?那种速度,敏捷至少是a级!” 阿尔托莉雅心中的警惕也提升到了顶点:“不是依靠魔力强化,而是本身就拥有这种速度吗....这个从者,很危险。” 因为飞鸟使用的魔力太过微弱,他们甚至没能察觉到。 但飞鸟不在意他们的评价,他现在只想搞清楚那个狂战士的来头。 “只会像老鼠一样乱窜吗?” 吉尔伽美什的怒火更盛,身后的金色波纹数量瞬间翻倍:“那本王就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更多的宝具探出了头,这一次,不仅仅是针对飞鸟和旁边的狂战士,甚至是將整个码头区都笼罩其中。 包括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和枪兵,风车电掣的伊斯坎达尔,都被笼罩在了攻击范围內。 “这也太乱来了!”伊斯坎达尔大笑著驾驭战车衝上天空:“金光闪闪的傢伙,你是打算把我们都埋在这里吗?” “闭嘴!既然你们都在这里碍眼,那就一起消失吧!” 吉尔伽美什已经彻底上头了。 对於他来说,这已是一场尊严的维护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远坂邸,地下魔术工房。 远坂时臣看著水晶球中那近乎失控的画面,优雅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王...太衝动了。” 他低声自语道。 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期。 那个突然出现的復仇者,虽然看起来魔力反应微弱,但刚才那手诡异的身法却让时臣感到了一丝不安。 是纯粹依靠肉体战斗的英灵吗?还是说类似暗杀者一样的能力? 关於这个职阶的情报太少了。 而且,如果让吉尔伽美什在这里大开杀戒,不仅会过早暴露底牌,更有可能让其他御主联合起来针对远坂家。 这不符合必胜的策略。 远坂时臣看著手背上的令咒,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变成了决断。 他举起右手,红色的令咒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以令咒之名命令”” 时臣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通过魔力迴路穿透了空间,直接响彻在吉尔伽美什的脑海中。 “英雄王,请息怒並撤退吧。 码头战场上。 正准备將那个不知死活的黑衣杂种绞杀的吉尔伽美什,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强大的抑制力从灵魂深处涌出,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动作。 並且强行驱使著他的灵基进行灵体化! > 第193章 在异世界当狂战士的死神 第193章 在异世界当狂战士的死神 “时臣——!!” 吉尔伽美什发出了一声暴怒的低吼。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远坂邸的方向,那双红色的蛇瞳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这卑贱的臣子!竟敢用这种枷锁来命令本王?!” 还是在这样的战斗中要求撤退?真是奇耻大辱! 作为最古之王,他竟然要被这种手段像唤狗一样召回了。 但他无法违抗令咒的绝对命令。 身后的金色波纹极不情愿地缓缓关闭,那些探出头的绝世宝具也一一消散在空气中。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金色的灵子消散。 在彻底消失前,他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最后一次扫过了飞鸟和狂战士。 “杂种们....捡回了一条命啊。” “庆幸吧....在审判到来之前,尽情地挣扎吧。”他恨恨的放话。 隨著吉尔伽美什的离场,那股压在眾人头顶的沉重威压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这並不意味著战斗结束了。 恰恰相反,对於飞鸟来说,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失去了吉尔伽美什这个最大的仇恨目標,那个一直处於狂暴状態的狂战士,此刻突然停下了挥舞三叉戟的动作。 他那张覆盖著骨面具的脸,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了飞鸟的身上。 那黑洞洞的眼眶深处,两点红光幽幽亮起。 那是野兽发现了猎物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飞鸟身上那同样的死霸装。 也许是因为斩魄刀之间那某种无法言说的共鸣。 狂战士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原本针对吉尔伽美什的滔天杀意,在这一瞬间全部转移到了飞鸟身上! “吼——!!” 没有任何前摇,狂战士的身影在原地炸开一团黑雾。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飞鸟的头顶! “好快!” 飞鸟瞳孔一缩。 这个狂战士的速度,竟然比刚才和吉尔伽美什战斗时还要快上几分! 那柄漆黑的三叉戟裹挟著黑色的水流,带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对著飞鸟当头劈下! 飞鸟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將手中的斩魄刀横在头顶。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飞鸟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数米远。 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传导下来,震得飞鸟半个身子都要陷进了地下。 “这股怪力....这就是队长级的死神吗?!” 他自然是知道,能在白色羽织后面填上所属番队数字的,都是志波大叔那样的死神队长。 飞鸟只能咬紧牙关,死死顶住那压下来的三叉戟。 太重了!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力量,在那三叉戟上,还附著著一层厚重的魔力重压。 那是狂化属性带来的全方位属性提升,也是这柄三叉戟上如海潮般一浪胜过一浪的压制感。 “...这就是你的斩魄刀?你不是枪兵真是没道理。” 飞鸟试图发力推开对方,但狂战士的攻击如狂风骤雨般接踵而至。 三叉戟在空中舞出一道道残影,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飞鸟只能被动防守。 但更让飞鸟感到棘手的是.. 每挡下一击,他都能感觉到,契约另一端的灶门堇正发出痛苦的闷哼。 魔力消耗太大了! 这种高强度的正面碰撞,对於魔力储备极低的御主来说,简直就是在抽血。 虽然他可以尝试自己作为復仇者职阶,天然自带的技能【魔力自我回復】,將体內涌动的恶意与天之杯共鸣,自动回復魔力。 但那种魔力带有诅咒属性,会对灶门堇產生精神侵蚀,甚至导致精神失常,他不想使用。 “不行,不能这样硬碰硬。” 飞鸟心中焦急。 他一边利用瞬步在狭小的空间內腾挪闪避,一边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喂!”飞鸟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衝著狂战士大喊道:“你是死神吧?我是飞鸟!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派来的?浦原?还是灵廷?我可是五番队的!” “如果你还有意识,就给我停下!” 飞鸟已经將自己能想到的关係都说了一遍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狂暴的攻击。 狂战士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横扫,带起一道黑色的水刃,直接削平了旁边的一片货柜群。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除了杀戮和疯狂,没有任何理性的光芒。 “完全无法沟通吗.. “” 飞鸟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狂战士,虽然穿著死霸装,用著死神的斩魄刀,但他的灵魂似乎已经被某种东西彻底控制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具只知道破坏的兵器。 “既然如此.... ” 飞鸟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下去了,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分出胜负,堇就会先撑不住。 “虽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过早暴露实力....但也没办法了。 ,飞鸟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灵压开始按照特定的频率震动。 “貉夺,別睡了,开饭了!” 手中的斩魄刀应声颤动,一股不弱於对方身上满满恶念的狂暴气息喷涌而出。 狂战士的三叉戟再次带著毁灭气息轰然砸下,飞鸟则双手握刀,迎著对方的攻势狠狠地挥了上去! 嗡—!! 刀身上那些犬牙交错的纹路突然张开,就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大嘴。 当貉夺的刀刃与那裹挟著恐怖魔力的三叉戟碰撞在一起时,发生了让在场所有英灵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滋滋滋——!! 只见狂战士三叉戟上那浓郁的黑色魔力水流,在接触到貉夺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被抽水机抽走了一样,疯狂地涌入了飞鸟的刀身之中! “什么?!” 不远处的枪兵惊呼出声:“他在....夺取狂战士的魔力?!” 伊斯坎达尔也是一脸愕然:“那种充满了诅咒气息的魔力竟然能直接吸收?他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宝具?” “唔....” 飞鸟只觉得一股冰冷而暴戾的能量顺著刀柄涌入体內。 那是狂战士的魔力。 充满了狂乱、怨恨和杀意。 如果是普通的魔术师或者从者得到这种能量,恐怕会因为其中的精神污染而发疯。 但在精神世界里,那个白色的巨狼却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咆哮。 【呕....虽然味道像是在嚼一双放了三年的臭袜子....】 【但能量倒是挺足的!】 那股被吞噬的魔力,在经过貉夺的转化后,竟然变成了一股纯粹的灵力,直接补充进了飞鸟那原本有些乾涸的灵体中! “这....” 飞鸟感受到体內重新充盈起来的力量,以及身后那条连接著灶门堇的魔力通道负荷骤减,顿时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 “” “只要吃掉对方的攻击,就能转化为我行动的能量,从而不需要消耗堇的魔力吗?” 飞鸟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第194章 开饭了!但我吃不下了! 第194章 开饭了!但我吃不下了! 战局瞬间好起来了。 原本只能狼狈闪避的飞鸟,此刻竟然开始主动发起了进攻。 狂战士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每一次在即將命中飞鸟时,上面的魔力都会被那把诡异的长刀给吃”掉一大半。 剩下的物理衝击力虽然依然沉重,但已不足以对飞鸟造成致命威胁。 “吼!!!” 狂战士似乎被激怒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窃取,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疯狂。 轰!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了码头的海边。 飞鸟紧隨其后。 两人一路打到了海岸线上。 可他不知道,这里是这位狂战士的主场。 脚下就是大海,对於这位拥有水属性斩魄刀的狂战士来说,这里有著无穷无尽的增幅。 “嗷嗷嗷!!” 狂战士高举三叉戟,仰天长啸。 哗啦——!! 大海沸腾了。 无数道黑色的水柱从海面上升起,化作了一条条狰狞的水龙,盘旋在狂战士的身周。 “让...水天...逆转吧!!”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从骨面具下传来。 飞鸟看著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没想到还有自主意识能使用斩魄刀的能力。” 他本以为失去了理性的狂战士只会乱劈乱砍,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但狂战士並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 “死吧!!” 隨著三叉戟的挥下,飞鸟的瞳孔中倒映著铺天盖地的黑色水龙。 那並非自然之水,而是高度压缩的灵压与魔力的混合体,包含著狂怒和战意,要將飞鸟撕成碎片!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將这一片码头区彻底抹平!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但是,为何要避? 不安的魔力开始躁动,越发炽热的刀身正在点燃空气! “咆哮吧貉夺!!” 飞鸟只不过是因为这一击而有些吃惊,並未因此而畏惧。 一道深沉凝练,几乎要撕裂夜幕的黑红色斩击在刀尖上咆哮而出! 它逆著海啸般的水龙群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虚无轨跡。 轰—!!! 斩击与水龙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那一剎那,空间都在哀鸣。 黑红色能量疯狂啃食著水龙的身体,高度压缩的魔力像是闯进了黑洞,被强行撕裂吞噬! 能量被急速抽离,空气中不断发出尖锐的啸叫,那是无边魔力被吸入虚空的哀鸣。 海岸线上,陡然升起一道半圆形的,混合著黑红与墨蓝的能量乱流屏障! 乱流直衝百米高空,然后才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是什么力量?这就是復仇者职阶的特性?”枪兵的御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在码头龙门吊的阴影下喃喃道。 他作为时钟塔的十二君主,色位魔术师,自认对魔术理论和从者能力瞭然於心。 可今晚,竟然出现了两个他无法识別的英灵。 不止是姓名不详,能力不详,甚至连职阶都是他不太了解的復仇者。 如今,眼见二人的战斗能引动如此大的混乱,即使是他也难以冷静。 ..这样的从者恐怕无法直接战胜,得从御主身上想办法。” “迪尔姆德,撤离!” 此时,已经不再和伊斯坎达尔缠斗的枪兵一迪尔姆德·奥迪耶收到了来自御主的传令。 虽然他也还想跟另外二位一起见证这场战斗的终局,但御主的命令最优先。 “那么二位,在下告辞了,希望下次一决胜负。” 他深鞠一躬,几个闪身就遁入了黑暗之中。 伊斯坎达尔和阿尔托莉雅,这两位王相视一眼,也不再爭斗,共同选择默默观看復仇者的战斗。 战场中心,飞鸟的状况並不像旁观者看上去那么从容。 衝击被堪堪抵住,甚至反推回去数米,撕碎了两条水龙。 但手中的貉夺,这把陪伴他穿梭无数战场的斩魄刀,此刻正传递来前所未有的.. 饱腹感。 【不行了不行了,吃不下了!】白狼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这就砍了一刀就吃不下了?!” 【臭小子!还不是你跟那少女捆绑在了一起!再强行吞噬下去,她会被撑爆的!】 【而且你以为刚才那一击很容易消化吗?!你面前的不是普通死神!那是队长级的全力一击!別告诉我你感觉不出来!】 【再打下去,他就要卍解了!】 “那你也卍解啊!” 【臭小子!你—!!】 白狼还想再说什么,对方的三叉戟已经开始透出紊乱的深蓝色光芒。 仿佛有无数怨魂正在水龙的能量中挣扎,马上就要撕裂虚空降临此世,威势越发骇人。 “不好!” 飞鸟知道这一击不能硬接。 他已经调动全身上下所有的魔力,准备学习某个分裂成一千八百块的屑,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带上御主逃离战场。 至於码头区会不会毁灭,关我屁事。 “呃——!!” 可下一秒,那个气势滔天的狂战士,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那原本高举著三叉戟,不可一世的身影,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猛地摇晃了一下。 漫天的水龙在失去控制的瞬间,哗啦一声崩溃,重新化作海水落回海中,淋了狂战士一身。 “怎么回事?” 飞鸟一愣,手中的貉夺停在半空。 只见那个原本狂暴无比的怪物,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胸口,发出阵阵嘶哑的喘息声。 他身上的黑色气息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就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 与此同时,下水道深处。 “咳咳咳!!!” 间桐雁夜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 那血中混合著无数细小的虫子尸体,散发著恶臭。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著,左眼的视力已经完全丧失,甚至连仅存的右眼也开始变得模糊。 “嗬....嗬.... ” 雁夜的手指深深抠在地面,拉出一道血痕。 不行了... 狂战士刚才那一连串的爆发,尤其是最后那调动大海之力的招式,瞬间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魔力,已经开始透支他的生命力。 刻印虫在他的体內疯狂暴动,靠啃噬著他的內臟来榨取魔力。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剧烈百倍。 “樱... “” 雁夜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条命还要留著报復时臣.. ” “撤退吧. “” > 第195章 未尽的战局 第195章 未尽的战局 码头海岸边。 飞鸟警惕地举起刀,打量著面前这个突然停止了动作的狂战士。 对方眼中的红光正在迅速黯淡下去。 那具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手中的三叉戟当哪一声掉在海面上,化作黑色的灵子消散。 紧接著,狂战士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那是从者失去魔力供给后,强制灵体化並撤退的徵兆。 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那个狂战士抬起头,那张覆盖著骨面具的脸看向飞鸟。 不知是不是错觉。 飞鸟竟然在那双原本充满了疯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清明? 下一秒。 狂战士的身影彻底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了夜色之中。 只剩下飞鸟一个人握著刀,看著空荡荡的海面,一脸的茫然。 那个狂战士死神....是和自己一样从现世被捲入冬木市的吧。 他是和忍一起执行任务的队长吗?看来得想办法让他恢復神智... 飞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貉夺。 刀身还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回味刚才那顿大餐。 “不管怎么说....看来是活下来了。” 他隨手一挥,貉夺便化为了不可见的灵子,融入了他体內。 不得不说,这一点他还是比较喜欢的,便於携带,要是能把这能力带回现世就好了。 不过虽然危机暂时解除,但也有其他麻烦的傢伙在场。 轰隆隆— 雷鸣般的车轮声从半空碾压而下。 那个驾驶著神威车轮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正勒住韁绳,让两头神牛拉著的战车悬停在飞鸟面前。 “喔哈哈哈!真是精彩绝伦!” 伊斯坎达尔那张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飞鸟,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狂战士的力量之强横,就连本王都要避其锋芒!没想到你这无名的小子,竟然能正面接下那足以击碎大海的一击!” 征服王摸了摸下巴上茂密的红鬍子,眼神中闪烁著发现宝藏般的光芒:“復仇者哟,虽然你声名不显,但確实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將!”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本王的麾下?!” “啊?”飞鸟挑了挑眉。 “本王將赐予你仅次於我的荣耀!我们將一同征服这个世界,去见识那无尽之海的尽头!与其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復仇,不如隨本王去享受那万丈荣光,如何?!” 这番话要是换做別人来说,恐怕会被当成疯子。 但从这位歷史上的大帝口中说出,却带著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豪迈与真诚。 就连一直警惕地站在不远处,护著爱丽丝菲尔的阿尔托莉雅,此刻也不禁侧目。 这个征服王,还真是不管到哪里都在招兵买马啊。 飞鸟看著眼前这个像大山一样的男人,坚定地摇了摇头:“抱歉啊,大块头。” “我已经订立契约了,虽然她不像你这么强壮,虽然是个还不太成熟的小鬼,虽然连魔力供给都做不到。” “但既然答应了要保护她,我就不会食言。” 飞鸟侧过头,目光越过废墟,看向码头区外围正搀扶著母亲的灶门堇。 伊斯坎达尔顺著飞鸟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正瑟瑟发抖,却依然努力想要站直身体的普通少女。 他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是忠义之士吗!好!很好!” 伊斯坎达尔用力拍了拍大腿,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既然心有所属,那本王也不强求!復仇者,你的这份气量,本王记住了!” “下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了!届时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说罢,他猛地一挥韁绳。 “走了!小子!” “哇啊啊!你慢点啊!” 在他身旁那个瘦弱的御主韦伯惊慌失措的惨叫声中,神威车轮化作一道雷光,轰鸣著冲向了天际。 目送那个聒噪的巨汉离开,码头上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6 ...復仇者。” 清冷的声音响起。 阿尔托莉雅解除了风王结界,露出了那把散发著神圣气息的圣剑,依然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虽然骑乘者对你评价很高,但在刚才的战斗中,我感受到了你刀上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那是吞噬灵魂、诅咒生者的力量。” 作为骑士王,她对这种充满邪性的力量有著天然的排斥。 “你究竟是何方邪祟?” 飞鸟转过头,看著这位一身正气,眼神清澈的少女骑士王。 他並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回道:“我的貉夺確实不怎么干净,毕竟它斩杀过太多的恶鬼,也沾染过太多的污秽,但只要它斩向的是该杀之物,我也並不介意它是否神圣。” “至於我是谁,叫我飞鸟就好。” 飞鸟? 阿尔托莉雅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这並非任何她所熟知的英雄之名。 “骑士王,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爱丽丝菲尔突然开口了。 她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显然是收到了卫宫切嗣的撤退指令。 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见识了各大职阶的实力,尤其是这个充满谜团的復仇者,情报收集工作已经超额完成0 “既然如此,那就在此別过了,復仇者。” 阿尔托莉雅深深看了飞鸟一眼,隨后护著爱丽丝菲尔,身形隱入黑暗迅速撤离了码头。 转眼间,刚才还喧囂的战场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 “终於结束了吗.. ” 飞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快步奔向码头外。 在那里,灶门堇正扶著一瘸一拐的晴里,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飞鸟先生!” 看到飞鸟走来,灶门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但灶门晴里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这位强悍的单亲妈妈下意识地把女儿护在身后,警惕地盯著眼前这个穿著奇怪黑色和服,浑身散发著血腥气的男人。 虽然刚才正是这个男人救了她们,但作为一个普通市民,今晚发生的一切早就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你....到底是人是鬼?” 晴里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第196章 灶门家坦白局 第196章 灶门家坦白局 “妈!飞鸟先生是好人!是他救了我!”堇连忙解释道。 飞鸟看著眼前这对母女,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种事即便他已经经歷过两次异界冒险,也一时半会很难消化,更何况是普通市民。 “先別管是人是鬼了。” 他指了指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被带去警局解释为什么会在被炸毁的码头散步,最好现在就跑路。” 晴里愣了一下,隨即如梦初醒。 “对!货车!我的货车还在那边!” 十分钟后。 那辆贴著卡通贴纸的轻型货车,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穿梭在冬木市的马路上。 灶门晴里紧握著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底,显然是想儘快逃离那个是非之地。 车厢內一片死寂。 飞鸟因为吸收了足够的魔力,此时已经能够维持实体化,正盘腿坐在並不宽的后排座上。 灶门堇坐在副驾驶,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根用来防身的棒球棍,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排的飞鸟和驾驶座上面色铁青的母亲。 “那个.... ” 堇试图打破这令人室息的沉默。 “闭嘴。” 晴里冷冷地打断了女儿的话。 “回家再说。” 简短的四个字,让堇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 飞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神有些深邃。 今晚的情报量太大了。 几个职阶的战斗能力....那个明明是死神的狂战士.....那个像虚一样邪恶的气息.... 这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 但他知道,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眼前这个小家庭的危机。 灶门家。 今晚,这里的气氛比冬木市的寒冬还要冷上几分。 客厅里,飞鸟、晴里和堇呈三足鼎立之势坐在榻榻米上。 晴里已经处理好了额头上的伤口,贴著一块创可贴。 此时她正双手抱胸,那只特殊的右眼死死地盯著飞鸟,仿佛要將他看穿。 “好了,现在门关上了,也没有外人。” 晴里深吸一口气,率先发难:“堇,还有这位.....飞鸟先生对吗?”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晚上那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会飞的,会放电的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她指了指飞鸟和鹤鶉一样的灶门堇:“你们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灶门堇缩了缩脖子,求助似地看向飞鸟。 飞鸟拿起桌上的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好茶。”他感嘆道,虽然他不懂什么茶道。 这茶是晴里刚才下意识倒的,看来待客之道已经刻在了她的dna里,哪怕面对的是可疑分子。 实体化之后,他也能品茗焚香,大快朵颐了。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你。” 飞鸟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著晴里。 “女士,你知道“魔术”吗?” “魔术?”晴里皱起眉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是说大卫·科波菲尔?电视上那种变鸽子的把戏?” “不,那种只是凡人的戏法,而不是魔术。”飞鸟摇了摇头。 “操控元素,扭曲现实,召唤魔物......可以理解为超自然的力量。” “哈?你是不是漫画看多了?”晴里嗤之以鼻。 “那你知道圣杯战爭吗?” “不知道,听起来像是什么不良少年的帮派斗殴。” 果然如此,飞鸟心中瞭然。 看来灶门家虽然依旧保持著他熟悉的呼吸法传承,却对於魔术师的世界一无所知。 说起来,在飞鸟生活的恶鬼时代,他本来也没有听说过什么魔术的说法。 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两个异世界產生了交匯吗。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飞鸟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锁定了晴里的右眼。 “你的那只右眼......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气势汹汹的晴里,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眼神开始躲闪。 “什......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有点发炎.. “7 “別装了。”飞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在学校门口抓堇的时候,还有在码头躲避那个狂战士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了。” “你那只眼睛里,有著非比寻常的魔力波动。虽然很微弱,而且使用得很粗糙,但那绝对不是普通人类该有的力量。”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灶门堇也惊讶地看著母亲:“妈妈?你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天生异色吗?” 从小到大,他眼中母亲的右眼总是雾蒙蒙的,有时候还会变成奇怪的顏色。 母亲总是说是结膜炎或者过敏,堇也就一直没当回事。 晴里捂著眼睛,沉默了良久。 突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手,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甚至还带著几分......得意? “咳咳......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晴里挺了挺胸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其实......我是超能力者。” “啊?”飞鸟和堇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哎呀,就是那种啊!就像尤里·盖勒那种!可以用念力把勺子弄弯的那种!” 晴里越说越起劲,眼里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其实我从小就发现自己有这种特异功能,只要我盯著东西看,有时候就能让它们动起来。” “虽然大部分时候不太灵光,但搬货的时候可帮了大忙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x战警那种变种人呢!没想到居然被你一眼看穿了......嘿嘿,看来我的偽装还是不够完美啊。” 看著眼前这个突然从严肃主妇变成中二病未毕业的中年女子,飞鸟只觉得一阵头疼。 “那个......灶门女士。” 飞鸟揉了揉太阳穴,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你那个不是什么超能力,也不是变异。” “那叫魔眼”。” “魔眼?”晴里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飞鸟根据脑海中圣杯灌输的知识解释道:“是的,那是魔术师世界中一种特殊的能力“” 口“魔眼分为很多等级,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划分,但你拥有的,应该是一种属於强制”或者束缚”类型的魔眼。 “虽然等级可能不算太高,但魔眼本身也很是稀有了。” “魔术师......”晴里喃喃自语,似乎对这个设定有些失望:“不是变种人啊.. “” “重点不是这个... ” 飞鸟严肃地打断了她:“重点是,既然你拥有魔眼,就说明你也具备一定的魔术资质,也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堇能够成为御主。” 仅凭自己的木蝴蝶,还不足以构筑二者的联繫。 也许灶门堇的体內,本就存在未被激活的魔术迴路。 “御主?那是什么?”晴里终於抓住了关键词,脸色一变:“跟今天晚上那些怪物有关?” “没错。” 飞鸟深吸一口气,决定把真相全盘托出。 “你的女儿,灶门堇,已经作为御主,被捲入了一场名为圣杯战爭的死亡游戏中。” ]> 第197章 母女一心 第197章 母女一心 “什么?!”晴里猛地站了起来。 接下来,飞鸟用了十分钟的时间,简明扼要地向这位母亲解释了圣杯战爭的规则。 七个魔术师,七个英灵,互相廝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胜者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败者,大概率只有死路一条。 听完飞鸟的讲述,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晴里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开什么玩笑.. 1 她颤抖著抓住了堇的手,声音嘶哑:“让小堇去杀人?还是被杀?这种事.. “7 晴里一边说著,一边抓起堇的手,试图用袖子擦掉堇手背上那个鲜红的令咒。 “擦掉!快把这个鬼东西擦掉!” “妈妈......擦不掉的......”堇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缩回手,只是悲伤地看著母亲徒劳无功。 “没用的,灶门女士。” 飞鸟冷冷地开口:“令咒一旦刻下,就是契约成立的证明,这可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夏令营。 9 “在这场战爭结束之前,或者堇失去令咒之前,她都是被圣杯选中的御主。” “而且.. “” 飞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就算你们想退出,其他参与者也不会放过你们。为了减少竞爭对手,杀掉弱小的御主是最高效的手段。” “还记得那个想杀堇的变態杀人狂吗?那些参与者都是这种疯子。” 听到变態杀人狂几个字,晴里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在刚才的故事中,她也已经知道了小堇是怎么被牵扯到这场混乱中的全过程。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堇被绑架,差点死去... 晴里看向女儿,想起了她手背上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 堇默默地点了点头。 “妈妈,对不起.....一直瞒著你。” 晴里颓然地坐回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能平平安安地长天。 可现在,现实却告诉她,女儿已经被推上了一个只有你死我活的角斗场。 ...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晴里抬起头,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睛看著飞鸟,眼神中带著孤注一掷的乞求。 飞鸟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动。 这种为了守护重要之物而不得不面对残酷命运的眼神,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办法只有一个。” 飞鸟站起身,走到这对母女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堇的肩膀上。 “那就是贏下去。” “或者是,活到最后。” 飞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我无法保证一定能拿到圣杯,但是.. ” 他看著晴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没消散,就没有人能伤害堇。” “无论是英灵,还是魔术师,想动灶门家的小鬼,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慌乱的母女俩稍微镇定了一些。 晴里看著眼前这个神秘的剑士。 虽然他来歷不明,虽然他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但在这一刻,晴里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那是只有经歷过无数生死,真正强大的战士才会有的气息。” .....好吧,我相信你。” 晴里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那是作为一家之主,也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坚强。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面对了。” 晴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虽然我不懂什么魔术,也不懂什么战爭,但我灶门晴里也不是吃素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又握了握拳头,展示了一下那常年搬货练出来的肌肉。 “我也有这个魔眼是吧?既然是超能力......哦不,魔术,那我也能帮忙!” “虽然打不过那些怪物,但那些....抱歉,飞鸟先生,不是说你... 2 “但那些从者的召唤者们总是普通人类吧!老娘哪怕是用牙咬,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看著突然燃起来的母亲,堇有些惊讶,但也受到感染般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们一起加油!妈妈!” 飞鸟看著这对斗志昂扬的母女,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前路凶险,虽然对手都是传说中的英雄。 但这股不服输的劲头. 还不赖。 “既然如此,那就从明天开始特训吧。” 飞鸟抱著手臂,恢復了那副严厉教官的模样。 “堇,你的呼吸法还太稚嫩了!魔力的使用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从明天开始,训练量加倍!” “啊?!还要加倍?!”堇发出了惨叫。 “还有你,灶门女士。” 飞鸟看向晴里:“虽然你有魔眼,但完全不会控制。我虽然不懂这东西怎么用,但会试著教你怎么利用呼吸法来引导体內的力量,至少別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堇的魔力储备非常差,也许关键时刻还需要你来为她提供支援。” “好!放马过来吧!”晴里倒是干劲十足:“旦那在世的时候,我可也是跟著练过两手的!” 夜深了。 灶门家的灯光依旧亮著。 而在灶门家之外的电线桿上,神秘的暗杀者正观察著屋內的一切。 “確认,復仇者及其御主母女三人现居新都居民区。 97 “御主为少女灶门堇,其母为普通人类,確认拥有某种低等魔眼,正尝试与復仇者进行基础训练....” 听著来自从者的通讯匯报,綺礼背著手,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轻划。 母女的牵绊,热血的斗志,温暖的家庭。 这些词汇对他这个感情淡漠的教会接班人来说,实在没什么实质感受。 “家庭....”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在他舌尖滚动了几轮才停熄。 “明白了,继续监视,但优先保证隱蔽。” “明白。”另一端的暗杀者頷首,身影融入黑暗。 綺礼在原地静立片刻,转身走向通讯用的魔术阵。 他需要將这份情报,连同自己的初步分析,匯报给远坂时臣。 就在他即將启动魔术阵的瞬间,一股庞大而傲慢的魔力毫无徵兆地充塞了整个空间。 金色的灵子如星辰般匯聚,勾勒出那道举世无双的身影。 “在向时臣匯报无趣的琐事吗,綺礼。” 吉尔伽美什慵懒地倚靠在凭空出现的宝座上,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言峰綺礼微微躬身:“英雄王....是关於今晚出现的復仇者及其御主的情报。” “那只狂犬?”吉尔伽美什皱眉。 “正是,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正是我和暗杀者的职责。” 吉尔伽美什站起身,目光闪动杀意:“匯报就免了,时臣的策略过於保守,瞻前顾后,令人不耐。” “地址告诉我,本王亲自去会会他。 第198章 好阴险的復仇者 第198章 好阴险的復仇者 金色的粒子在震盪,空气中的魔力因吉尔伽美什的怒意而变得焦灼。 言峰綺礼看著吉尔伽美什眼中近乎病態的焦躁和杀意,微微眉。 这不正常。 “且慢,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眯起双眼,將危险的目光扫向綺礼:“綺礼,你也想命令本王吗?” “不,我只是在履行作为盟友与协助者的职责。”綺礼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毫无波澜。 他没有对王者的恐惧,也没有丝毫的諂媚,仅仅是要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也许您此刻的愤怒,並非完全出於您的本意。” “哈?何意味?” “您不觉得自己的怒火,来得有些太没有缘由了吗?”綺礼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黑色眸子直视著处於暴怒边缘的王者。 “不管是剑士还是枪兵,亦或者对您出手的狂战士,都没有引起您如此强烈的情绪反应。” “现在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急著要去完成一场千年未尽的决斗,像是....要去向一个积怨已久的宿敌復仇。” 看著言峰綺礼严肃的表情,吉尔伽美什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你是说,本王的情绪,会被那种不见经传的卑贱之徒所左右?綺礼,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宿敌?恩怨?区区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也配称作本王的宿敌?!本王只是.. “”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了。 吉尔伽美什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是啊,为什么? 当那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瞬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憎恶感便在自己灵魂深处翻涌不息。 那並不是单纯的看不顺眼。 那是一种仿佛刻在灵基深处,如同诅咒般的记忆迴响。 吉尔伽美什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被黑泥吞没的乌鲁克,被褻瀆的財宝,以及......那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刃刺入身体时的冰冷触感。 等等。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些记忆......是哪里来的? 在他伟大的生前,在他的传说中,从未见过这样一个黑衣剑士。 他不曾被那样的刀刃伤过,也不曾见过那种破破烂烂的黑色和服。 这些记忆是虚假的。 但那份憎恨,那份想要將对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衝动,却是真实的。” ..嘖。” 吉尔伽美什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原本即將爆发的怒火也迅速消解了大半。 在被綺礼点破的一瞬间,他也察觉到了自身精神状態的异常。 “綺礼,连线时臣。” 吉尔伽美什猛地坐回了那张魔术构筑的宝座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像是一头发现自己误入陷阱的狮子。 “既然您察觉到了,那就好办了。 ,綺礼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启动了通讯魔术阵。 隨著魔力的注入,远坂时臣那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阵中传来。 “綺礼,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到王的气息刚才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有敌人入侵?” “不,老师,这里没有敌人。或者说......敌人已经完成了攻击。” 綺礼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吉尔伽美什,对著通讯阵说道:“英雄王刚才受到了一种非常隱蔽的精神干涉。” “精神干涉?对拥有极高对魔力的英雄王?....是那个神秘的施法者(caster) 吗?” “並非是直接的魔术攻击,老师。” 綺礼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是魔术攻击,王的对魔力会自动防御。但这次的情况不同,那更像是一种基於职阶特性,潜移默化的能力影响。 ..是復仇者动的手。” 紧接著,言峰綺礼將自己观察到的异常一五一十地匯报给了时臣。 时臣在通讯那头陷入了沉默,紧接著传来一阵翻阅古籍的沙沙声。 作为远坂家的家主,他虽然博览群书,知识储备浩如烟海。 但在这种时刻,他却有些没有头绪。 復仇者,是上一次圣杯战爭由爱因兹贝伦家召唤出的违规职阶。 其具体能力、具体特性的情报,都因为第三次圣杯战爭的失败,而被御三家联手销毁封锁,仅保留异常召唤的模糊记载。 即使远坂时臣就是御三家之一,也无法独自获知其中的隱密。 66 ...我猜测,可能是某种固有能力。”时臣不確定地开口:“也许这个名为復仇者的职阶,能够將自身的仇恨化作力量的源泉,或者將其作为锚定双方的一种纽带....” “英雄王,你从未见过这个黑衣剑士,但却有清晰的仇恨回忆对吗?” “不要说多余的废话。” 2 ....这可能是一种认知污染。” 通讯器另一头,时臣的脸色並不好看:“並不是王记得”他,而是他將他是王的仇敌”这一虚假的概念,通过职阶技能,强行植入了王的灵基之中。” “只要看到他,只要意识到他的存在,就会被强制唤起內心深处最原始的復仇欲。” “你会觉得他是一切不幸的源头,是必须亲手斩杀的宿敌。哪怕你们从未见过,哪怕你们毫无瓜葛。” 啪! 一声脆响,吉尔伽美什手中的黄金酒杯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金色的粉末。 “杂种......!!” 吉尔伽美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高傲如他,这种手段比直接的挑衅更加不可饶恕。 这是对王最宝贵的財富之一:【记忆】的篡改,是对王之意志的褻瀆! 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只会拿著把破刀乱砍的黑衣小子,竟然在暗地里玩弄著这种阴险至极的把戏? “而且,这应该不仅是影响认知这么简单,谁也没理由给自己凭空树立敌人。” 时臣急切的警告声再次传来:“我猜测,復仇者的职阶能力会让这股恶念不断侵蚀从者的理性,导致被影响的对象在战斗中陷入狂乱,严重的话可能会损伤灵基。” “另外,如果在这种虚假仇恨的驱动下,一旦您真的杀死了他,或者认为自己杀死了他”。” “復仇的概念就会达成,而作为执行者的您,很有可能会被判定为使命完成,从而导致灵基的自我崩解,被动退出圣杯战爭。” 脑补过度的时臣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对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黑衣剑士又上升了几分警惕:“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把最强的英雄王拉下泥潭....” “好阴险的小子,差点被他骗了。 “” > 第199章 脑补王就决定是你了 第199章 脑补王就决定是你了 吉尔伽美什坐在宝座上,金色的粉末顺著指缝滑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隨后,那股几乎要將整个地下室掀翻的狂暴魔力,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不再是单纯的傲慢,反而带上了一丝愉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本王还在想,区区一只丧家之犬,为何敢如此傲慢,甚至对本王露出獠牙。” “原来,他本身就是一剂剧毒啊。” 吉尔伽美什眼中的红光流转。 那股因为职阶技能影响而產生的无名怒火,在发现了真相的优越感面前,被他轻鬆压制了下去。 被愤怒冲昏头脑简直是野兽的行径。 而看穿敌人的阴谋,並將其踩在脚下,才是王者的气度。 “把自身化为诅咒的媒介,用自身的死来作为弒王的最后一步棋吗.. ” 吉尔伽美什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真是.....阴险得让本王都要鼓掌了。” “綺礼。” “我在。” “你做得很好。” 吉尔伽美什侧过头,目光之中满是对臣下的认可和褒奖。 “如果刚才你没有拦住本王,如果本王真的顺著那股虚假的怒火衝过去,一剑把他轰成渣......那本王岂不是正好著了那杂种的道,变成了一个被仇恨驱使的傀儡?” “让本王这举世无双的英姿,因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退场......哼,那恐怕才是这世间最大的笑话。” 吉尔伽美什身上那股狂躁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浑身散发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威压。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违和感,並且在关键时刻諫言。” “比起时臣这无趣的男人,你果然更加令本王在意。” 被这位最古之王如此讚赏,言峰綺礼並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微微躬身:“您过奖了,英雄王,我只是履行了作为协助者的义务。” “嘛,別这么谦虚,过度的谦虚就是虚偽了。” 吉尔伽美什重新变回了那个慵懒的姿態:“既然看穿了他的把戏,那这个游戏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那个復仇者......飞鸟是吧?” 吉尔伽美什念著这个名字,就像是在咀嚼一块难啃的骨头。 “你想激怒本王,想让本王在愤怒中失去理智,那本王就偏不如你的意。” “本王要静观其变,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我要把你留到最后处理,等到所有的底牌都亮尽,等到你以为自己的阴谋即將得逞的那一刻... 吉尔伽美什虚空一握,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命运。 “本王再赐予你毫无意义的死亡。” “本王会让你知道,何为绝对的自我。在王的面前,那种诅咒不过是增加余兴节目的调味剂罢了。” “这才是对这种阴险之徒最好的惩罚,不是吗?” “如您所愿。”綺礼低声回应。 隨著金光消散,地下室重新归於寂静。 只有言峰綺礼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切断了与远坂时臣的通讯,脸上掛著一种若有所思的深沉表情。 “阴险... ..吗?” 綺礼回想著暗杀者提供的情报,那个在灯光下指导少女挥刀,帮著主妇收拾餐桌的男人。 那样的人,真的会是时臣和吉尔伽美什口中以身为饵,布下惊天杀局的幕后黑手吗..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那个男人有意为之,那他的城府之深,確实令人胆寒。 綺礼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充满了愉悦的笑容。 灶门家。 “啊嚏——!!!” 正在监督晴里特训的飞鸟,毫无徵兆地又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这一声喷嚏直接把正在尝试用目光拧断勺子的晴里嚇了一跳,手里那把本来已经微微弯曲的不锈钢勺子当哪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呀!断了!魔力断了!” 灶门堇为母亲捡起勺子,一脸担忧地看著飞鸟:“飞鸟先生!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啊?这都第几个了?就算是英灵也会得流感吗?” ” ..不知道。” 飞鸟揉了揉鼻子,有些疑神疑鬼地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 那种感觉又来了。 就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在算计他,在把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防备著。 “奇怪.. 飞鸟当然不知道,在某个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小小地下室中。 他已经被脑补成了一个心机深沉、手段毒辣,能够通过存在本身给人下诅咒的绝世阴比。 飞鸟更不知道,因为体內的恶念受到从者们激战的影响,无意识发动的【忘却补正】技能。 他已经成功地把最难搞的英雄王按在了宝座上,起码短时间內不会遭到对方的火力倾泻了。 这对於现在的飞鸟来说,究竟是福是祸,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在谁也看不见的虚空中,在大圣杯那被污染的黑泥深处,似乎也因为这错综复杂的误会,而翻涌出了一丝嘲弄的泡沫。 次日夜。 冬木凯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正端坐在天鹅绒沙发上,翻阅著手中的魔导书。 作为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他本来对自己在这场战爭中的处境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他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那一丝烦躁。 “肯尼斯,还在担心那个復仇者吗?” 身旁,未婚妻索拉正百无聊赖地修剪著指甲。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站在窗边警戒的英俊枪兵,迪尔姆德·奥迪耶,眼中流转著毫不掩饰的痴迷。 “那个从者確实是个变数。” 肯尼斯合上书本,语气深沉:“復仇者....这根本是不应该存在的第八职阶。” “从之前的战斗来看,那个傢伙虽然魔力反应微弱,但肉体能力和战斗直觉都高得离谱。” “特別是那种能吞噬魔力的黑刀宝具,实在是令人在意。” 想起码头那一战,想到那个黑衣从者一刀斩断魔力流动的场景,肯尼斯就感到一阵不適。 对於依赖魔术迴路和魔力构筑攻防的传统魔术师来说,这种能力实在是太作了。 “不过....”肯尼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野兽终究只是野兽,根据使魔带回的情报,他的御主只是个没有任何魔术根基的普通小女孩,甚至连正式的魔术工房都没有。” “没有必要和復仇者硬碰硬,只要找到那个女孩,用我的月灵髓液好言相劝一番,相信对方也会知难而退吧。” 第200章 大人,时代变了 第200章 大人,时代变了 他的话让一旁的迪尔姆德微微皱眉。 自己都还没有和那个復仇者正面交过手,却要先去攻击对方的御主.. 而且,他回忆著那个在码头区慌乱不已的中年女子,那应该是復仇者御主的母亲吧。 把明显是普通人的她们牵扯进来....实在是有违骑士道。 见他这模样,肯尼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冬木市夜景。 “迪尔姆德,我知道你渴望骑士般的决斗,但请別把魔术师的战爭想得太高尚了。” “在圣杯战爭中,只有万无一失的准备才是通往胜利的捷径。” 他指了指这层楼:“我已经將这整整一层楼都改造成了异界化的魔术工房。” “走廊里布满了感应结界,通风管道里埋伏著数十只恶灵魍魅,就连电梯井里也设置了触髮式的虚数陷阱。” “这就是我们的要塞,是魔术师实力的体现。” “不要和那个剑士一样,和她的御主玩什么公主与骑士的游戏,真是可笑。” 迪尔姆德微微欠身,虽然他对御主这种龟缩在酒店里的战术並不完全认同,但骑士的忠诚让他选择了服从。 “吾主,您的防御確实固若金汤,只要是在这工房之內,任何魔术师想要正面突破都是痴人说梦。” “只是....”迪尔姆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復仇者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他身上充满了一种....纯粹的恶念,浑身都是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气息....对於这种对手,常规的魔术防御真的有效吗?” “你在怀疑我的判断吗?枪兵。”肯尼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敢。” “哼,那就做好你的护卫工作。”肯尼斯拂袖转身:“只要我不踏出这个要塞一步,哪怕是其他御主联手,也休想伤我分毫。” “肯尼斯,你的魔术要塞固然精妙,但迪尔姆德说得也没错。”索拉突然开口,声音带著明显的偏袒:“復仇者毕竟是能够与狂战士正面抗衡的从者,我们还是谨慎些为好。”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迪尔姆德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无名指上那枚象徵婚约的宝石戒指,眼神被对方眼角那颗泪痣牢牢吸住。 迪尔姆德亦是察觉到了索拉的火热视线,下意识地侧过身去,与她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他微微垂下头,不敢直视索拉的眼睛。 自从被召唤以来,这位主君的未婚妻对他的態度就让他越发感到不安。 他很清楚,这是自己眼角那颗黑痣带来的诅咒,这种重演前世悲剧的徵兆让他倍感痛苦.... 肯尼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然注意到了索拉对迪尔姆德的过度关注,也明白那多半是因为枪兵的【爱的泪痣】技能带来的魅惑效果,完全是无心之过。 作为时钟塔的君主,他相信自己的未婚妻不会真的对一个从者....一个已死之人的灵魂產生多余的感情。 但相信归相信,那份微妙的酸涩感却真实存在。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走廊炸响,紧接著是广播传来的急促提示音:“火情警报!火情警报!大楼底层发生火灾,请各位住客立刻从紧急通道撤离.. “” 刺耳的警铃声打破了总统套房內的寧静,也让肯尼斯那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疑惑。 索拉皱了皱眉,有些厌恶地捂住了鼻子:“火灾?我们要撤离吗?” “没那么简单。”肯尼斯自信的轻笑一声:“是人为纵火吧,想用这种手段把无关的人员赶走,甚至打算把我逼出去吗。” 迪尔姆德倒是警惕十足地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吾主,是敌袭吗!” “不要慌,迪尔姆德。” 肯尼斯漫步到房间中央,將怀里揣著的一管银白色液体倒在地面。 那晶莹剔透,泛著金属冷光的银色液体迅速化为活物,在他的控制下缓缓流动。 这便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这东西融合了我的魔力与自动防御机制,它能根据压力、温度、甚至空气密度的微小变化做出反应。它是完美的,无论是物理攻击还是魔术手段,在它面前都不过是儿戏。” “可惜,就算这酒店就算烧成灰烬,也伤不到我们分毫。” 与此同时,在酒店对面的废弃大楼中,卫宫切嗣透过狙击镜冷漠地观察著一切。 这场突发火警当然是他的手笔。 为了贯彻心中的正义,他可以不择手段。 虽然他已通过舞弥偽造的消防警报,驱散了酒店內的所有客人和服务员。 现在,整栋楼空无一人,只有肯尼斯一行还停留在顶层。 “舞弥,引爆地基。”他低声命令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肯尼斯在魔术阵地里一较高下。 轰隆—!!!!! 在那一瞬间,原本平静的冬木市夜空被一道极其耀眼的火光撕裂。 凯悦酒店的支撑柱,在同一时间被精確布置的塑性炸药引爆! “怎么回事?!” 剧烈的震动从地表瞬间传导至顶层,索拉惊叫著跌倒在沙发上。 “地基和楼层中段被炸毁了?!”肯尼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那天才的大脑在结合了使魔传来的讯息后,瞬间分析出了现状。 正是因为分析得太快,才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感:“竟然想把整栋大楼炸掉? 真是卑劣的傢伙啊,完全不顾魔术师的矜持与隱秘吗?” 他精心准备的法阵和陷阱,在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同时,大楼坍塌的速度也不会给他任何抱怨的时间。 隨著巨大的轰鸣声,数百米高的建筑开始向一侧缓缓倾斜,漫天的尘土和碎石瞬间笼罩了周围的街区。 “迪尔姆德!索拉!”肯尼斯怒吼一声:“月灵髓液!改变形態!承受衝击!” 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月灵髓液瞬间狂暴地扩张开来,变成了一层厚厚的液態装甲球,將他、索拉以及迪尔姆德死死地包裹在中心。 银色的流体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调整著压力,它像是一个巨大的减震气垫,在万吨钢筋水泥的废墟中硬生生地撑开了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 这真是一场毫无荣耀可言的坠落。 隨著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酒店彻底化作了一堆杂乱无章的废墟,冲天的烟尘甚至遮蔽了月光。 在废墟的最深处,银色的水银球缓缓流出。 “咳咳....该死....” 肯尼斯的身影重新显现,不耐地挥手驱散眼前的烟尘。 第201章 阴险的小鬼又来了 第201章 阴险的小鬼又来了 即便是在足以摧毁大楼的剧烈爆炸中,这团被赋予了意志的液態金属依然构筑了绝对的防御。 不过虽然这礼装替他挡住了致命的衝击,但那种高空坠落的震盪感依然让他的五臟六腑一阵翻滚。 “索拉你没事吧?”他回头看向未婚妻。 此时,索拉被迪尔姆德用一个公主抱托在怀里。 幸好有肯尼斯的水银球保护,才让二人在坠落后没受什么重伤,除了迪尔姆德因为保护索拉导致手臂被几根裸露的钢筋划破之外,並无大碍。 “我....我没事。”索拉惊魂未定,但在看到迪尔姆德受伤的手臂时,她眼中的惊慌转变为了一种令人心碎的柔情。 她伸出手,试图去抚摸迪尔姆德的伤口,“迪尔姆德!你流血了,肯尼斯,快帮帮他1 “6 “他是英灵!自己能通过魔力恢復!” 肯尼斯看著索拉这种时候依然只关心从者,心中的妒火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迪尔姆德!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骑士信条,对方为了胜利竟然直接用了爆破!” “对不起,主君。”迪尔姆德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我完全没能预料到还会有这种....没有名誉的手段。” 而在远处的大楼阴影中,卫宫切嗣正通过狙击镜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切嗣,目標还活著。”舞弥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我知道。”切嗣拉动了枪栓:“十二君主名不虚传,竟然这样都杀不死他。” “看来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御主的实力。” 正当肯尼斯一行人正陷入混乱,而切嗣准备补刀时。 废墟中的空气突然產生了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让灵魂感到战慄的波动。 “嗯?”迪尔姆德作为从者的直觉瞬间报警。 他猛地转身,將双枪横在胸前:“谁在那里?出来!” 烟尘逐渐散去,在火光与月影的交界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深色便服的男人,黑色的短髮下,一双漆黑的眼眸透著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 “是你?”肯尼斯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復仇者?” 眼前出现的,正是昨晚出现的神秘从者——飞鸟。 他並没有回应肯尼斯的质问,反而停下脚步,歪著头打量著眼前这团银色的液態金属。 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清亮又轻浮:“真是不错的礼装啊,这位老师。” “这种龟壳一样的防御,確实很適合像你这样胆小又高傲的魔术师。” “你说什么?!” 肯尼斯本就一肚子火,如今更是直接被这无礼的挑衅激怒了。 他手指一挥,月灵髓液瞬间幻化成无数锋利的银刃:“枪兵!还愣著干什么?杀了他!” “遵命!” 迪尔姆德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依然选择了服从命令。 红色的魔枪·破魔的红蔷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芒,直取对方心臟。 然而,接下来的战斗方式却让他大吃一惊。 对方没有选择昨晚战斗时那种霸道直接的斩击。 面对红蔷薇的突刺,他的身体竟然像是一条滑溜的毒蛇,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惯性的扭动方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红蔷薇的枪尖。 “怎么了,骑士大人?你的枪法就只有这种程度吗?”飞鸟发出了轻快的笑声,那种笑声在废墟中迴荡,充满了嘲弄感。 利用那种怪异的身法,他在枪尖的缝隙中游走,一次又一次躲开对方的刺击。 这么快?迪尔姆德眉头紧锁。 不对,不是快。 他的身体只是某种残留的幻影,自己从始至终都在和影子玩拳击! 迪尔姆德猛地反应过来! “是幻术!危险!!”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想要回身救援。 飞鸟的身影突然在半空中分散开来,一化为三,多重残影直接干扰了迪尔姆德的感知0 就在迪尔姆德长枪横扫,连续击碎两道残影的瞬间,真正的飞鸟已如鬼魅般掠过了肯尼斯的防御死角。 月灵髓液確实是完美的自动防御,但它的反应基於施术者的压力与周围魔力的变动。 而在眼前之人的幻术操纵下,肯尼斯的感知被赋予了微妙的误差”。 在那短短的一秒钟內,肯尼斯眼中的世界发生了重叠。 他以为对方正从左侧进攻,月灵髓液的银刃瞬间覆盖了左翼,但现实中的飞鸟却从右侧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切入。 “就这种程度吗?天真!”肯尼斯冷笑一声,月灵髓液立刻回护。 可飞鸟只是阴险地笑笑。 他要的就是肯尼斯看破幻术回防,导致月灵髓液被抽离的一瞬! 噗呲——! 利刃入肉,对象却並不是肯尼斯。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在肯尼斯身侧响起。 肯尼斯猛地回头,瞳孔剧颤。 索拉腰部中剑,纤细的手腕被飞鸟死死攥住,发出一阵阵骨裂的声响。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出来,脸上的生机在快速流逝。 “索拉—!!!” 肯尼斯目眥欲裂,月灵髓液在他的暴怒下化作无数触鬚疯狂地抽打过去,几乎要將方圆十米內的瓦砾彻底粉碎。 “喔哚~” 飞鸟早已在攻击抵达前轻盈地跃向后方,落在一段残破的横樑上。 他伸出舌头,优雅地舔了舔指尖上属於索拉的鲜血,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且满足的表情。 “你....你这个....可饶恕的杂碎!”肯尼斯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断了。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从者不和自己战斗,不和英灵战斗,而是会做出攻击第三方的行为。 虽然自己经过改造令咒契约,使索拉成为了迪尔姆德的魔力供给,但对面的从者不可能知道。 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是衝著伤害无辜来的。 “別这么生气嘛,魔术师。”飞鸟的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欢快:“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面色惨白的索拉,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看看这个女人,她看你的眼神里哪有半分爱意?” “甚至还在幻想著勾引你的下属.....这种货色,还是早点死了比较清净,不是吗? ” 第202章 横插一脚的横飞姬 第202章 横插一脚的横飞姬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肯尼斯气得全身颤抖,而一旁的迪尔姆德更是羞愤交加,手中的双枪因颤抖而发出嗡鸣。 “?真是无趣的反应啊....算了,戏演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飞鸟的身影在月灵髓液再次合围之前,开始变得模糊。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为溶解的墨水,一边后退一边融入地面,並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告別:“再见了,可怜的魔术师,希望在下一次重逢时,你能换个好一点的未婚妻~” 隨著最后一声冷笑,黑色的身影砰的一声炸开,彻底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肯尼斯顾不得追击,他跌撞著扑向索拉。 月灵髓液化作一张银色的毯子將两人包裹其中,迪尔姆德则单膝跪地,守护在一侧。 废弃大楼顶端。 卫宫切嗣放下手中的狙击步枪,原本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放鬆。 他那张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目睹了全过程,从那个復仇者的出现、那种诡异的战斗风格、以及那完全不符合逻辑的挑衅行为.. “不是那个復仇者。”切嗣低声判断。 iffulr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的肯尼斯正处於精神崩溃的边缘。 由於要全力治疗索拉,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系统出现了极大的波动,甚至为了维持索拉的生命力,肯尼斯不得不消耗大量的魔力。 “机会。” 切嗣再次调整呼吸。 作为魔术师杀手,他不在意敌人的內部矛盾,他只在乎结果。 现在,正是击杀肯尼斯,结束枪兵组威胁的最佳时机。 就在他瞄准了肯尼斯那隱藏在银色液体缝隙中的侧颈,准备扣动扳机的一剎那。 “哎呀,普通的子弹是打不穿月灵髓液的哦?”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仿佛带著少女特有的甜腻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就在切嗣的耳边响起。 切嗣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开,紧接著爆发出如猎豹般的本能。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他並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向前一个翻滚,同时左手拔出怀中的伯莱塔手枪,反手就是一个点射。 砰! 子弹只击中了水泥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切嗣迅速蹲伏在墙根阴影处,枪口死死锁定了他方才伏击的位置。 在那段被月光照得惨白的水泥地上,一个少女不知何时正趴在那里。 那人穿著一身繁复的浅紫色蓬蓬裙,淡紫色的长髮散落在灰尘中。 她单手托著下巴,双腿悠閒地晃荡著,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对世界的恶意。 切嗣试图分析对方的魔力波动。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少女根本是一片混沌,不像人类,不像死徒,也不是从者。 她的腹部有一道镶入皮肉的拉链,上面传来的感觉,就像是无数恶意构成的虚妄,又像是某种陈腐了几百年的幻影。 那是玩弄灵魂,在皮囊之间不断迁徙的恶质存在。 “你是谁?”切嗣的声音冷得像冰,握枪的手稳如泰山。 少女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歪著头,像是看著一件有趣的玩物一样打量著切嗣,然后露出一个纯真却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你的表情真嚇人呢,正义的伙伴。” 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水泥地上画著圆圈,仿佛完全不在意切嗣的枪口。 “刚才那出戏,你觉得怎么样?普雷拉蒂可是为了演好那个復仇者,花费了不少心思呢。” 切嗣没有说话,在脑海中飞速分析著现状。 眼前的少女神出鬼没,能够避过他所有的警戒手段摸到身边,说明对方极有可能是从者。 刚才那个假飞鸟,显然是她的杰作。 是施法者吗?他目光微缩。 “撒,杀手先生,別用那种想把我拆解掉的眼神盯著我嘛。” 一个恍惚间,那少女竟然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用纤细的手指摆弄著切嗣的枪管! 幻术?还是时间魔术?切嗣大惊。 “自我介绍一下呢,为了区別我和我自己,你可以叫我弗朗西丝卡。”她莞尔一笑。 “我可是特意来找你商量一件大好事的。” “商量?”切嗣翻身拉开距离,再度用枪指向弗朗西丝卡:“我跟你应该没什么好商量的。” 少女嘻嘻一笑,转过头看向下方。 肯尼斯焦急的吼声即便隔著几百米远,依然能隱约传到这栋楼顶。 “你看,那位高贵的色位魔术师,现在的表情多精彩啊。”弗朗西丝卡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原本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现在却变成了一只被踩断了脖子的疯狗~你不觉得,如果现在就让他在这里退场,实在是太可惜了吗?” “什么意思?” “我的请求很简单。”少女坐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语气变得像是在诱惑圣徒墮落的恶魔:“请杀手先生,在这个时候收起你的枪,放他一马。”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一个被愤怒彻底支配,甚至捨弃理智的色位魔术师,在外面发疯的时候,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吗?” 弗朗西丝卡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混沌的光芒:“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弗朗索瓦模仿出那种让人作呕的恶意呢。” “现在的肯尼斯,已经认定那个復仇者就是重伤他未婚妻的元凶!他会像疯狗一样循著气味追过去,用他所有的手段去报復,去廝杀.... ” “你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切嗣冷冷道出了她的目的。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少女拍著手跳了起来,裙摆在风中摇曳。 那道位於腹部的拉链,仿佛也隨著她的笑声在微微颤动,不断散发著褻瀆的气息:“让两个麻烦的傢伙互相消耗,让他们在仇恨的折磨下支离破碎!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吗?” 切嗣沉默了。 作为实用主义者,他追求的是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战果。 肯尼斯现在魔力空虚、心神大乱,正是剪除的最佳时机。 但同样,如果让他带著滔天怒意和另外的御主殊死战斗.... 不管最后谁贏了,自己的竞爭对象都会少一个。 不是坏选项。 第203章 我也可以是正义的伙伴 第203章 我也可以是正义的伙伴 “.我接受这个提议。” 切嗣放下了手中的枪。 弗朗西丝卡对著他拋出一个飞吻:“我就知道,唯物主义的正义伙伴是最讲道理的。”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天台边缘,任由晚风吹乱她的紫色长髮,那一瞬间,她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迷路在人间的精灵。 如果不去在意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陈腐恶臭的话。 作为你配合我的奖励,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吧。”少女回过头,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认真:“如果最后是我拿到了大圣杯,我一定会优先帮你实现愿望的哦。” “什么?”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弗朗西丝卡的表情带著一种莫名的庄重:“不管是世界和平,还是人类救赎,那种宏大到让人想吐的理想,我都会帮你实现的。” 切嗣的心臟猛地一缩。 连爱丽丝菲尔也只是知道他想用圣杯拯救世界,却不清楚他到底想怎么做。 自己为了达成这个目標,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不论手段多么极端也会执行。 以最小牺牲换取最大正义,即使这个牺牲是他自身,他也会坦然接受死亡。 这就是他,卫宫切嗣的愿望。 眼前这个诡异的傢伙,是怎么看穿他的。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帮我实现愿望?”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切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这种时候对方的手段已然不重要,说出这种话的目的才令人疑惑:“你自己呢?参加这场战爭,难道没有想要的愿望?” “愿望?” 弗朗西丝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弯下了腰,腹部那道拉链里仿佛隱约传出了无数重叠的哀嚎声。 “这场战爭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只是想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看看大家在绝望中跳舞的样子罢了。” 她对著切嗣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至於我为什么知道你的愿望..那是保密事项哦。” “总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吧,杀手大叔。” 话音落下,少女的身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她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切嗣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看著手中的狙击枪,眼神阴晴不定。 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然而,卫宫切嗣並不知道,在他离去后,弗朗西丝卡的意志並没有完全撤离。 她施展了作为幻术大师的力量,此时正以一种近乎灵体的诡异形態,注视著切嗣的背影。 “哎呀呀,真是期待呢。” 在世界的缝隙中,她发出了病態的低语。 她当然不需要愿望。 她早就已经通过某种禁忌的手段,窥视到了那个许愿机的本质。 什么大圣杯,什么第三法。 那里面装满的,根本不是什么奇蹟,而是积攒了数千年的人类恶意! 那是被名为安哥拉·曼纽的存在,將其彻底污染后的污泥。 实现愿望? 没错,它確实会实现愿望。 但它实现愿望的方式,是根据许愿者的认知,以最扭曲,最绝望的方式將其具现化。 这个魔术师杀手想要世界和平? 那么圣杯就会杀光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类,因为只有死人之间才没有战爭。 弗朗西丝卡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出,当那个自詡为正义伙伴,为了理想不惜牺牲一切的男人在圣杯的祭坛前看到自己追求一生的理想以那种荒诞扭曲,充满讽刺的方式实现时. 他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愉悦。 “撒跑起来吧,卫宫切嗣!杀戮吧,肯尼斯!奋斗吧,那个名为飞鸟的復仇者!” “在这场被污染的祭典里,尽情地向著那个毁灭的深渊狂奔吧!哈哈哈哈哈!” 而在凯悦酒店的废墟之上,肯尼斯已经抱起了被紧急治疗后的索拉。 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向迪尔姆德:“去给我把那个復仇者找出来!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迪尔姆德当然察觉出了不对,想要劝諫。 但看到肯尼斯那愤怒的目光,他也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也无济於事,只能闷闷回应:“..遵命!主君!” 城市的另一边,灶门家宅。 “速报!速报!今夜凯悦酒店发生坍塌事故!初步判断为地下管道老化引发的瓦斯泄漏及连锁爆炸,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消防部门正在全力控制火势,请附近市民切勿靠近,配合警方疏散..” “据悉,爆炸发生时酒店內人员已基本疏散,伤亡数字正在进一步核实..” 本地电视台的夜间新闻滚动播放著简讯,画面中摇晃的镜头对准了那座曾经是冬木地標之一的豪华建筑。 “天吶!那个酒店!我以前去送过海產的!”灶门晴里一边特训瞳术,一边惊讶的看著电视。 飞鸟倒是不在意哪里又垮塌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灶门堇身上。 “呼吸..,.不要乱!维持住那个频率!” 他的一只手正紧紧按在灶门堇的背心处,感受著少女体內的魔力流动。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魔术师体內的魔术迴路是天生的,数量在出生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而完全不具备魔术迴路的普通人,无论后天如何训练,都无法凭空诞生新的迴路。 这是由血统和遗传决定的。 但现在的情况,让任何一个魔术师都无法相信.· “好烫...飞鸟先生.——..感觉身体里好像有火在烧...” 灶门堇紧闭著双眼,整张脸涨得通红。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那件单薄的睡衣,顺著发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痛苦,浑身上下都要裂开的痛苦。 “你的曾祖父在面对恶鬼的时候,哪怕皮开肉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认输。 你作为他的后代,没理由连这点痛楚都承受不了。” 嗡!! 飞鸟的声音冷硬如铁。 他正在做一件极为乱来的事情。 飞鸟引导著大气中的魔力(灵子),粗暴地顺著他的手心注入少女体內。 “如果你不想在下一次遇到那种敌人时无力的死去,如果你想保护你的母亲,那就给我忍住!” “想像你的肺是一个风箱,把吸进去的魔力全部泵进你的血液里!” 嗡一!! 灶门堇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她感觉体內某种陈旧的枷锁咔一声崩断了。 原本在她体內,那少得可怜,如乾涸溪流般的几条魔术迴路。 在这股庞大外力的逼迫下,竟然开始了不可思议的增殖。 > 第204章 违背常理的魔术现象 第204章 违背常理的魔术现象 那是完全违背魔术理论的现象。 像是生命为了適应极端的环境而產生的爆发性进化,又像是世界法则为其开了一扇小窗,让她產生了这样的变化。 新的迴路在她的神经丛旁衍生,在她的骨骼缝隙中蔓延。 它们贪婪地吞噬著飞鸟灌输进来的灵力,迅速壮大、连结、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的循环网络。 “....成功了?” 哪怕是飞鸟这个外行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的灶门堇只是一个拿著漏水水杯的孩子,那么现在,她手里的杯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水桶。 总量依然无法和那些正统魔术师相比,但这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成果啊! 而且这种增长並没有停止的跡象,反而隨著堇呼吸节奏的稳定,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呼......吸.... 19 灶门堇的呼吸声变了。 她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喘息,变得绵长深沉。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周围空气的轻微震颤,有一头幼小的凶兽正在她的胸腔里甦醒。 “好了,停下。” 飞鸟猛地收回手。 没了支撑,灶门堇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虽然疲惫欲死,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她抬起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一团微弱但清晰可见的淡蓝色魔力光晕正在流转。 “我......我也能做到......”堇的声音有些颤抖。 三条魔术迴路!我是魔术师了? 飞鸟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心中暗自嘀咕:“本想帮她把那条仅有的迴路提提质量....结果倒是出乎预料。” 她体內不存在还没激活的魔术迴路,这两条就是在飞鸟眼皮子底下增殖出的崭新存在。 真是....难以置信。 还没等飞鸟从堇的异常中回过神来,客厅另一侧也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飞鸟和堇同时转过头。 只见灶门晴里正满头大汗地坐在沙发上,她那只拥有魔眼的右眼,此刻正散发著一种璀璨的银色光辉。 而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那个原本用来练习念力的厚重玻璃菸灰缸,此刻並非是被移动了,而是... 被压碎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按进了实木茶几的桌面里,周围的木头因此出现了深深的裂纹。 “哎呀!我的茶几!这是分期付款买的啊!” 晴里心疼地叫了一声,隨后又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等等......我刚才明明只是想把它拿起来..... ” 飞鸟走了过去,伸出手在那堆碎玻璃上方探了探。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坚硬的,看不见的壁障。 像是一种对空间的固化与拒绝。 “结界?”飞鸟的眉毛挑了起来。 起初只能勉强让勺子弯曲的微弱力量,在一夜之间,竟然进化出了能够製造出实质化防御壁障的强力技能? “你们母女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训是该有效果,但他从没见过效果这么立竿见影的。 “嘿嘿,大概是因为我们家遗传了不服输的基因吧?” 晴里虽然心疼茶几,但看到自己竟然掌握了这么厉害的超能力,顿时又得意起来,捂著右眼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飞鸟没有说话。 他盘腿坐回原位,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意识已经沉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 太反常了。 这种违背常理的成长速度,绝不仅仅是天赋能解释的。 在这背后,一定有著某种更深层的原因。 意识下沉,穿过黑暗。 当飞鸟再次睁开眼时,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流魂街。 但说熟悉也不熟悉....曾经的古树不见了,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虚空。 在他面前,那个黑髮的青年正悬浮在半空中,手里把玩著一团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光球。 “...哟,你来了。” 黑髮青年这次又闭上了眼,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差多了,脸上掛著失血的苍白。 “你醒了?”飞鸟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虽然这傢伙总是神神叨叨的,但在飞鸟心里,他就像是另一个自己,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之前因为被吞入时空裂隙,不知过了多少个混沌的日夜,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失去意识了。 “拜你所赐,我也算是睡了个饱觉。” 青年隨手一挥,手中的光球便化作一只白色的灵子蝴蝶,在这片虚空中翩翩起舞。 “不过托这个世界的福,我恢復得比预想中要快。” “这个世界?”飞鸟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没错。” 青年飘落下来,站在飞鸟面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飞鸟的心口。 “你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那对母女的进步会如此神速?为什么那个小姑娘能违背常理,生长出不属於她的魔术迴路?” “你知道原因?” “当然,这是你和我的【愿望】啊。” 青年收回手,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还记得在那个恶鬼的世界吗?貉夺为什么会被你解放?为什么我们能打破世界的界限?你的那些同伴为什么能跨越时空活下来?” “这都是因为你想要这样的结果,所以实现了。” 飞鸟愣了愣,他以前就听青年说过这件事,但这一次显然他说的更深:“你是说,崩玉?” 他已然回忆起了在那个实验室中,他曾听到的词汇。 那是蓝染想要获取的实验成果,也是他被来来回回折磨的原因之一。 据那个男人的说法,这东西能够打破极限,听起来很像是青年所描述的力量。 “是,也不是。” 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蓝染口中所谓崩玉,是用大量的灵魂融合製作而成,为了打破虚与死神的界限而诞生的半成品。” “如果他的进展顺利的话,製作出的崩玉便能引导人的內心渴望,让事物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发展,但条件是对方需要拥有实现这个愿望的可能性。” 他指了指飞鸟:“换句话说,如果是崩玉的话,你首先要有能够打破这个世界的潜能,才能够打破世界的极限。” “这可不是我们所能达到的”” “心想事成。” > 第205章 心想事成之人 第205章 心想事成之人 ”这其中的原理可是很不一样的....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许愿机。” “你极度渴望那个小姑娘变强,渴望那个母亲拥有自保的能力,渴望她们能在这场战爭中活下来。” “於是,世界回应了你。” “你体內的力量开始无意识地干涉现实,强行扭曲了因果,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就像是给她们开了作弊器一样。” 这个结果,是飞鸟意料之外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完全没想过自己竟然一直都在无意识地影响著周围的人。 “那.....这对她们有害吗?”这是飞鸟最关心的问题。 “目前来看,除了会稍微透支一点未来的潜力外,没什么大碍。毕竟如果是死了,那连未来都没有了。”青年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飞鸟鬆了一口气,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既然你醒了,我有好多事想问你。” 他急切地开口:“这个圣杯战爭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死神变成的虚?还有... “” “停停停,一个个来。” 青年摆了摆手,打断了飞鸟的一连串提问。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飞鸟,听好了。这一次,你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麻烦?” “你以为你参加的是什么?是英雄的试炼?还是实现愿望的奇蹟?” 青年冷冷道:“那个所谓的圣杯,早就已经坏掉了。 “9 “坏掉了?”飞鸟一愣。 他亲自从天之杯的魔法阵中滚了出来,自然知道里面的情况不太妙,但说不清具体原因。 “没错,在大约六十年前的第三次圣杯战爭中,那个杯子被一种名为安哥拉·曼纽的东西污染了。” “那是匯聚了世间所有恶意的诅咒集合体,是人类原罪的具象化。” 青年在虚空中挥手,一副画面出现在飞鸟眼前。 那是一个溢满了黑泥的巨大金色杯子。 那些黑泥翻滚咆哮著,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其中哀嚎,仅仅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感到灵魂深处的恶寒。 “现在的圣杯,根本不是什么许愿机,而是一个连接著地狱的孔洞。” “无论你许下什么愿望,它都会以最扭曲,最充满恶意的方式来实现。” “你想要世界和平?它会杀光所有人。” “你想要死者復生?它会把你想復活的那个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活尸。 ,“记得那个小丫头的愿望吗?如果她想要的是全班同学能睡个好觉,那大家估计会直接变成植物人长眠不醒,就是这么恶毒。” “这......”飞鸟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了上来。 原来,这场战爭从根源上就已经烂透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爭夺的必要?”飞鸟不解地问道:“为了这么个破烂去拼命?” “因为除了极少数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真相。” 青年嘲讽地说道:“可怜他们还像飞蛾扑火一样,为了那个虚幻的奇蹟献上生命。” “至於你说的虚化死神....那也是受你影响而存活至今的可怜人... “” “如果不是你带来蝴蝶忍这个变量的话,他应该早就离开那个世界了,也算是你自作自受。” 说到这里,飞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盯著眼前的黑髮青年,眼中充满了疑惑。 “等等... ”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飞鸟皱起眉头,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难道你不是从小就在我体內存在的吗?” “你的记忆应该和我保持一致才对....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安哥拉·曼纽,也没来过这个世界... ” “你上哪知道的这些事?” 从最初的流魂街,到后来的鬼杀队世界,这个青年似乎总是知道很多飞鸟不知道的事情。 面对飞鸟的质问,黑髮青年並没有表现出慌乱。 他半睁开那双瞳的黑目,只是静静地看著飞鸟,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著无尽的秘密。 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和你是一体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转过身,背对著飞鸟,看著虚空中那只飞舞的白色灵子蝴蝶。 “至於我为什么知道.. “6 “也许是因为我看过了太多的未来....也许是因为一些特殊的际遇让我获得了这些信息。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青年转过身,终止了这个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警告你两件事。” 他的神情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首先就是圣杯战爭一你要把我的警告牢牢记在心里,不要抱著什么利用圣杯力量的想法,只会让你得不偿失。” “另外就是,因为这次的异界穿越,你体內的愿”之力被混入了圣杯的恶念碎片,正在变得有些失控。” “什么意思?”飞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青年指了指那只灵子蝴蝶。 “就像蝴蝶忍和她的伙伴们一样。” “因为你的影响,他们的灵魂在死后被抽离了原有的世界,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尸魂界。” 青年逼近了一步,直视著飞鸟的眼睛。 “你的力量很危险,它能创造奇蹟,也能带来灾难。” “我们尚未可知,那些被你影响的灵魂会有什么样的异变,而现在这份力量又混入了不好的恶意。” “但如果你不想重蹈覆辙—比如把灶门堇这个小丫头也扯进流魂街中的话... ,“不要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交往过密,不要对他们產生太深的羈绊,更不要对他们產生那种“绝对要拯救他们”的执念。” “否则... ” 青年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当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被你的愿力捕获,和你一起坠入时空夹缝之中。” “到时候,他们是死是活,会不会变成什么怪物,我也无法保证。” 飞鸟怔在原地。 他想起了堇那信任的眼神,想起了睛里那为了保护女儿而爆发出的勇气。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们变成异界的孤魂野鬼..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 “很好。” 见飞鸟听进去了,青年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记住,你只是过客,完成你的战爭,找到回去的路,这才是你该做的。” “至於这个世界的人......那是他们自己的命运。” 伴隨著青年的话语,周围的混沌虚空开始崩塌,光芒重新充斥了视野。 “现在,准备迎客吧。” > 第206章 幸运E是会相互吸引的 第206章 幸运e是会相互吸引的 意识回归现实的那一刻,飞鸟便听到了客厅里那一对母女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成功了!小堇你看!我又做到了!” 灶门晴里正兴奋地捂著自己的右眼,在她的面前,一个实木餐椅正被她悬浮在空中。 “妈妈太厉害了!我也感觉到了,呼吸变得好顺畅,身体里好像有暖流在跑!”灶门堇也握紧了拳头,眼里放著光。 这种变强的感觉让二人全身通畅,甚至產生了这样下去是不是能够贏下圣杯战爭的幻想。 飞鸟盘坐在榻榻米上,想起了刚才黑髮青年在精神世界里说的话。 这是自己的愿望”所引发的奇蹟。 “好了,特训到此为止,准备活动吧。”飞鸟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误?活动?是要出去跑步吗?”堇挥了挥胳膊,斗志满满。 “比那要激烈多了。” 飞鸟的声音平淡,眼中却闪著凛冽的寒光。 视线穿透了墙壁和窗帘,死死锁定了屋外的夜色。 “怎么了?飞鸟先生?”察觉到飞鸟气场突变的堇,有些不安地问道。 “客人来了。” 飞鸟低声说道。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斩魄刀上。 丟下这句话,飞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屋外的街道上。 路灯昏黄,將飞鸟的影子投射在柏油路面。 他静静地站在路中央,手中的貉夺尚未出鞘,但身体已经调整到了迎击状態。 噠、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的阴影中传来。 隨著脚步声的临近,一个手持双枪,面容俊美的男子走了出来。 墨绿色的紧身战衣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右眼下的泪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既然已经察觉到了,为何不逃?” 他的手中,红黄两色的魔枪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飞鸟用拇指顶开刀鐔,露出半截鋥亮的刀身:“你都找上门了,我没理由逃。” “是吗,你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 迪尔姆德停在距离飞鸟二十米远的地方,声音低沉,眼神复杂。 他顺著现场留下的恶念气息,一路追到了这片居民区,锁定了飞鸟身上的魔力波动。 但眼前的男人,和袭击索拉的那个凶手,完全不是一个人。 同样是饱含恶念的从者,那个復仇者身上带著一种滑腻阴湿,令人作呕的恶意,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披著一层人类的皮囊。 而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的气息狂暴凶戾,手上的长刀带著不详的煞气,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人。 但那种气息是纯粹直率的,像是一把千锤百炼的凶刀,而非背后捅刀子的匕首。 “復仇者,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袭击吾主未婚妻的並非是你。” 迪尔姆德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必灭的黄蔷薇,枪尖直指飞鸟的心臟。 “但这是来自吾主的命令,所以,请和我堂堂正正决一死战吧。” “打架就打架,找这么多理由。”飞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懒得去分辨对方说的袭击是怎么一回事了。 呛—! 貉夺彻底出鞘,刀身在夜色中闪烁,仿佛不断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我的刀,可不会因为你的不得已而手下留情。” “正合我意!” 迪尔姆德低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 那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几乎是眨眼间,那柄黄色的短枪已经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到了飞鸟的咽喉前! 好快! 飞鸟瞳孔微缩。 这就是以敏捷著称的枪兵吗?这种爆发速度,比起曾经使用粗浅瞬步的自己也相差无几了。 但他並没有慌乱。 四枫院秘传的地狱特训,让他的身体早已记住了这种高速战斗的节奏。 “太慢了。” 飞鸟的头微微一偏,以毫釐之差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刺。 同时,手中的貉夺顺势上撩,直取迪尔姆德握枪的手腕。 “嗯?!” 迪尔姆德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而且反击的角度如此刁钻。 他手腕一翻,另一只手中的破魔的红蔷薇横扫而出,直接架住了飞鸟的斩击。 鐺—!! 火花四溅。 两人的身影在接触的瞬间再次分开,紧接著又如同两道闪电般在街道上疯狂碰撞。 这是一场纯粹的技艺与速度的较量。 迪尔姆德的双枪如同狂风骤雨,一长一短配合得天衣无缝,时而如毒蛇突刺,时而如巨蟒横扫,將双枪术的精妙发挥到了极致。 而飞鸟的刀法则更加霸道直接。 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带著一种在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狠辣与果决。 “好精湛的剑术!” 迪尔姆德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靠著特殊宝具逞凶的野蛮人,没想到对方在白刃战上的造诣竟然如此之高。 那种仿佛能预知他攻击轨跡的敏锐直觉,以及那种能瞬间判断攻势並反击的凶悍,让他这位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勇士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飞鸟一刀劈开刺来的红枪,借力向后一跃,落在了路边的围墙上。 “好枪。” 这就是枪之英灵的实力吗,比自己想像的要强很多。 飞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貉夺。 刀身上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绕著吞噬而来的力量。 就在刚才的几次交锋中,每当貉夺想要通过接触吞噬对方魔力的时候。 那柄红色的长枪就会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直接將貉夺的吸取能力切断了。 “那把枪不对劲。”飞鸟皱起眉头。 “察觉到了吗?” 迪尔姆德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红色长枪,心中傲然:“那种吞噬魔力的手段,在我的破魔红蔷薇面前没有意义。” 无论是魔术构成的防御,还是特殊的武器强化,都会被它直接消除。 他甩了个枪花,主动开口:“復仇者,你的御主资质平平吧。失去了那种回復魔力的手段,你还能坚持多久” 飞鸟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確实是个大麻烦。 原本飞鸟是打算通过貉夺的吞食特性以战养战,从敌人身上掠夺魔力来维持战斗。 但现在,这个战术被对方的红枪彻底封死了。 这意味著,他现在的魔力供给需要完全依赖於屋里的灶门堇。 虽然堇觉醒了新的迴路,但还没有深入打磨,那点微薄的魔力储备,根本经不起高强度的英灵战消耗。 每一分每一秒的战斗,都在透支著那个少女的魔力。 飞鸟在心中暗骂一声。 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不能吸,那就直接砍断它!” 第207章 绝体绝命 第207章 绝体绝命 飞鸟不再保留,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霹雳一闪·瞬影!!” 空气中炸响刺耳的雷鸣声。 这一击的速度,超越了以往的极限。 就连身为英灵的迪尔姆德,此刻也露出了一丝惊骇的神色。 他本能地举起双枪交叉在胸前进行防御。 轰—!! 他被狠狠地撞飞,直到撞穿了街道旁的一堵围墙,被埋在了废墟之中才停下。 “咳....好沉重的一击....” 迪尔姆德推开身上的砖块,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並没有因此倒下。 拥有a+级敏捷数值和极高战斗直感的他,在最后一刻虽然没能完全看清飞鸟的动作,本能还是让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防御姿態。 加上作为英灵,只要通过消耗体內的魔力,就能恢復伤势。 这种伤根本不够让他退场。 “你的筋力感觉比剑士还高,如果没有魔力限制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处理你。” “不过....你的御主好像要先撑不住了吧?” 迪尔姆德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飞鸟。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爆发后,飞鸟身上的气息瞬间衰弱了不少。 显然,那种超越极限的爆发,对於魔力不足的御主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飞鸟没有说话,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確实如对方所说。 如果不能儘快解决战斗,堇可能真的会因为魔力枯竭而休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鐺—!! 二人再度交锋,但这一次,明显有些不太妙了。 因为担心灶门堇的情况,飞鸟的动作变得犹犹豫豫,这也给了迪尔姆德更多机会。 时不时的,黄蔷薇就会在他身上撕开裂口,留下无法治癒的伤口。 即使飞鸟能够给予还击,但对方却能够通过魔力恢復自身,情况越来越糟。 “放弃战斗吧,我可以为你的御主在主君面前諫言,让他放过那个少女。” 迪尔姆德作为骑士,试图给飞鸟最后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 “真是丟人啊,迪尔姆德。” 冰冷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暴怒响起。 飞鸟和迪尔姆德同时转过头。 一个金髮的男子,正被一团银色流体托举著,缓缓飘来。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他此时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浑身带血。 这些血不是来自他的,都是来自怀中的未婚妻索拉。 因此,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主君?您怎么来了?夫人的伤势....”迪尔姆德大惊。 “闭嘴!” 肯尼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你来杀一个弱小魔术师作为御主的从者,你竟然拖了这么久?!如果不是我亲自赶来,你是不是还要跟他把酒言欢?” “不....在下只是刚刚才.... “够了!” 肯尼斯不再理会迪尔姆德,而是將那充满了仇恨的目光转向了飞鸟。 “终於找到你了.....你这个卑劣的小人!” 看到肯尼斯的一瞬间,飞鸟虽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上他的,但却意识到,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写满了不死不休。 “月灵髓液!” 隨著肯尼斯的一声怒吼,那一团托举著他的银色流体月灵髓液,瞬间沸腾起来。 它在空中迅速分裂、变形,化作了数百根锋利无比的水银长矛,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对准了飞鸟。 “作为色位魔术师,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肯尼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挥下。 “斩!!” 咻咻咻咻!! 数百根水银长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不仅是物理攻击。 狂怒的肯尼斯在每一滴水银中都注入了高密度的魔力,並施加了风与火的双重属性强化。 这就导致每一根长矛在飞行的过程中,都因高速摩擦而变得赤红,像是下起一场真正的流星火雨! “这就是魔术师的攻击....” 飞鸟咬紧牙关,不得不挥刀格挡。 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黑色的刀光化作一道屏障,將那些射来的水银长矛一一击碎。 但是,月灵髓液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的流体特性。 那些被斩碎的水银並没有消失,而是迅速在飞鸟脚下匯聚,试图缠住他的双脚,或者重新凝聚成尖刺从死角发动攻击。 “还没完呢!” 肯尼斯狞笑著,手中的魔术礼装再次闪烁光芒。 “沸腾吧!我的血液!(fervor,mei sanguis)” 他不仅操控著月灵髓液,更是直接开始咏唱攻击性的魔术。 地面开始震动,无数尖锐的石笋拔地而起,配合著水银的攻击,封锁了飞鸟所有的闪避空间。 “飞鸟先生!!” 灶门晴里第一个反应过来,右眼中光华大放。 魔眼改变了物质世界的结构,凭空凝聚出结界,拼命挡住了那些试图合围飞鸟的石柱。 但平静的居民区也因此被波及,成片的房屋被碎石击中,慌乱的平民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四处躲避。 “可恶.... “” 飞鸟感到压力倍增。 如果只是物理攻击,他还能应对。 但这种夹杂著魔术轰炸、流体控制的全方位立体打击,让他这个对魔术一窍不通的土包子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更糟糕的是,迪尔姆德也不是乾瞪眼的木头人。 被主君斥责,让他更加积极地投入战斗。 “抱歉了,復仇者!!” 迪尔姆德身形一闪,手中的必灭的黄蔷薇直刺飞鸟的左肋! 前有魔术轰炸,后有魔枪索命。 绝体绝命! “滚开!!” 飞鸟怒吼一声,不得不强行透支堇的魔力,爆发出了一股强横的力量。 轰! 以他为中心,黑红色的气浪赫然炸开,震散了水银攻击的同时,也逼退了迪尔姆德的突刺。 但灶门堇也因为这一下的爆发,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肯尼斯高高在上地看著后方狼狈不堪的少女,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为了索拉所受的痛苦,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火上灼烧一百年!” 月灵髓液再次凝聚。 这一次,它化作了一柄巨大的处刑台巨斧,悬停在飞鸟头顶。 而在暗处。 一直观察著战局的暗杀者分身,正將这一幕实时传递给远坂时臣和言峰綺礼。 “看来胜负已分。” > 第208章 復仇者的职阶能力 第208章 復仇者的职阶能力 远坂时臣摇晃著红酒杯,优雅地评价道:“虽然那个復仇者有些实力,但他的御主太过弱小。” “在肯尼斯卿这种正统魔术师的面前,终究只是个野蛮人。”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他能给这场战爭带来更多变数。” 在万米高空之上。 坐在飞艇边缘晃荡著双腿的弗朗西丝卡,也发出了失望的嘆息:“哎呀呀,这就结束了吗?那个小哥也太不经打了吧?真无聊... “,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终局。 “没办法,本来不是很想用这股力量,但现在看来不用也不行了。” 飞鸟偏过头,对著灶门堇投去一个眼神:“小鬼,忍著点。” “收到!”灶门堇心领神会,立刻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控制体內魔力流动上。 这是他二人定下的,在危急关头才能用出的底牌。 通过天之杯给自己灌输的信息,飞鸟能够查看到自己的职阶面板。 而在那面板之上,记录著復仇者这一职阶的基础能力... 他內视自己的灵基。 此刻,自己体內除了堇的魔力外,还流动著一种深黑色的,粘稠如淤泥般的能量。 那是因为迪尔姆德的攻击,因为肯尼斯的魔术轰炸,而留在体內的伤痛和怨念。 是他人的恶意,也是自身的愤怒。 这就是復仇者的职阶技能—【復仇者】。 它会將自身所受的伤害,转化为自身的痛苦能量,將他人的恶意、诅咒吸收並储存. 当这份怨念积攒到极致.....便是向仇敌带来灾厄之时!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飞鸟看向肯尼斯的笑容带著寒意。 轰—!!! “去死吧!!”肯尼斯不明白他为何要笑,心中不安,果断挥下了手臂。 巨大的银色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飞鸟当头劈下。 然而,就在那巨斧即將触碰到飞鸟髮丝的一瞬间。 一股恶念拔地而起。 一只漆黑如墨,仿佛缠绕著来自地狱邪念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接住了那足以劈开大地的巨斧! “什么?!” 肯尼斯大惊。 此时,飞鸟的双眼一片漆黑。 在他身上,原本微弱的魔力,此刻像是被点燃的柴堆一样,疯狂地燃烧! 那些曾经被黄蔷薇在他身上留下的,无法癒合的伤口,此刻全部变成了黑色的纹路,散发著让人室息的恐怖波动。 “你....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飞鸟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就像是有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魔术师.... “” 咔嚓! 飞鸟的手掌猛地一握。 那由月灵髓液构成的坚不可摧的巨斧,竟然在他的手中寸寸崩裂,化作了一滩废液! “这不可能!!”肯尼斯发出了尖叫:“那可是月灵髓液!怎么可能被这么捏碎!! “” “迪尔姆德!快杀了他!!” 此时的迪尔姆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復仇者,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一头凶猛的野兽,那么现在,就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魔神! 那种扑面而来的恶意和怨念,浓郁得几乎让他窒息。 “休想伤害吾主!” 迪尔姆德不再保留,手中的必灭的黄蔷薇和破魔的红蔷薇同时刺出,化作两道流光直取飞鸟。 但在此时的飞鸟眼中,这动作慢得像是蜗牛。 “滚开。” 飞鸟怒吼著一剑斩出。 轰—!! 一道黑色的斩击呼啸而出。 迪尔姆德甚至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这股纯粹由怨念构成的衝击波掀飞! “这就是....復仇者的能力吗.. ,7 飞鸟看著背后面容挣扎的灶门堇,感受著体內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狂暴力量。 这种力量不需要消耗堇的魔力,它燃烧的是敌人的恶意,也是他自己的痛楚。 同样,也会对他和御主带来深深的痛楚。 很痛,但很强! 他看向了漂浮在半空中的肯尼斯。 那个不可一世的魔术师,此刻脸上终於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肯尼斯指挥著月灵髓液在他面前构筑起一道又一道防御壁垒,脑海中快速思考著该如何应付这麻烦的从者。 飞鸟不语,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貉夺。 刀身上,那些原本黑红色的流光,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邃的漆黑。 那是积攒了今晚所有伤害、所有愤怒、所有怨念,所凝聚而成的一必杀一击! “吞噬殆尽吧” “无间·黑绳地狱!!” 飞鸟双手握刀,对著空中的肯尼斯,狠狠地挥出了这一刀。 二人之间,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连空间都被抹除的【线】。 那道线无视了距离和防御,直接贯穿了肯尼斯面前那厚达数米的月灵髓液壁垒。 噗—! 號称绝对防御的月灵髓液,在这道包含了无尽怨念的斩击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呃.... ” 肯尼斯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紧接著,大量的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伤口中迸发而出!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啊啊啊啊啊!!!” 肯尼斯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那道斩击不仅切开了他的防御,更是直接重创了他的魔术迴路和內臟,半边身子都被斩开。 如果不是月灵髓液在最后一刻拼死扭曲了黑线的轨跡,这一刀,就已经让他当场毙命一“主君!!” 远处爬起来的迪尔姆德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抱起重伤昏迷的肯尼斯,又看了一眼如魔神般矗立的飞鸟,眼中满是不甘。 但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打下去,他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他不再纠缠,將索拉扛在肩头,抱著肯尼斯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飞鸟並没有追击。 倒不是他想放肯尼斯一马,实在是有心无力。 在挥出那一刀后,他身上那种狂暴的黑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咳咳.... “” 他看著手心咳出的淤血,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虽然藉助復仇者的技能重创了强敌,但这种不太妙的感觉....还是少用为好。 “不过....总算是赶跑了... “7 第209章 风紧扯呼 第209章 风紧扯呼 ”竟然....一击就重创了肯尼斯。” 看著暗杀者传来的画面,时臣握著酒杯的手指不断敲打著杯壁。 “那傢伙虽然性格傲慢,但他对炼金术和降灵术的理解確实处於魔术界的顶尖水平。” 即使在刚才的战斗中,肯尼斯因为索拉的伤势而分心,並没有完全施展出他的全部魔术能力.... 但那也是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啊。 顶级魔术礼装月灵髓液,在那復仇者的斩击面前不堪一击,这远远超出了时臣的预想0 时臣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起飞鸟身上那些黑色的纹路,以及那股突然爆发的魔力波动。 作为一个魔术师,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刚才那一击,如果砍在他身上....他没有自信能挡下来。 “这也是復仇者职阶的能力吗?”时臣低声分析。 光是能够造成其他从者的认知污染还不够,甚至能將这份恶意和怨念转化为自己的燃料... 如果不能找到克制的方法,这个名为飞鸟的从者,很可能会成为他和英雄王的最大威胁.... 不能再拖延了。 “綺礼,帮我联络你的父亲。”时臣对通讯魔术阵说道:“我现在就要见他。” 他站起身,披上那件深红色的西装,决定连夜去见言峰璃正。 远坂家虽然有丰富的魔术藏书,但关於復仇者的具体情报,恐怕只有作为监督者的教会那边才有更详细的记录。 作为他的盟友,或许能从神父言峰璃正入手,挖掘出一些隱秘的资料。 居民区。 战场的余波还在持续。 飞鸟那一刀虽然精准砍中了肯尼斯,但战斗的衝击波还是波及了周边的居民住宅。 街道上,几栋房屋的墙壁已经垮塌,马路裂开道道缝隙,路灯的灯柱弯曲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甚至有几辆停在路边的汽车都被掀翻,警报声在夜空中刺耳地迴荡。 四面八方隱约传来居民们的惊叫和脚步声,有人从窗户探出头,慌乱地拨打著电话,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灶门堇靠在路灯柱下,止不住的咳嗽。 由於刚才透支了过多的魔力供给飞鸟,加上受到復仇者恶念的影响,她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像张纸。 额头上的红色胎记此时隱隱发烫,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炭火。 “小堇,坚持住!” 晴里只能扶著女儿的肩膀,拿出家中急救箱的冰袋给堇的额头降温。 “你们两个,没受伤吧。” ..我还好,就是堇这孩子有些发热。”晴里的声音带著颤抖,眼中满是担心。 飞鸟沉默地看著有些神志不清的小姑娘,心中一阵担忧。 比起肉体上的伤痛,这种根源上的损伤最不好处理。 “不能留在这里。”他开口判断:“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从者会再找到这边来,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阵。” 消防车的鸣笛声从远处隱约传来。 今晚的动静太大了,半条街的柏油路被掀翻,那种恐怖的破坏力没办法不吸引有关部门注意。 等到刀身上的黑色纹路渐渐淡去,飞鸟才將貉夺收回体內。 “去我的值班室吧。”晴里的声音中带著身为母亲的坚定:“公司那边有空房间,凑合一晚上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她转头看向飞鸟:“飞鸟先生,你能...透明化吗?这样不容易被发现,我们也好一起走。” 飞鸟嗯了一声,化作一缕黑雾,漂浮在堇身边。 “走吧,我会保护你们。” 几人不再耽搁,在邻居们把怀疑转向这边之前,早点离开比较好。 开著那辆有些破旧的轻型卡车,晴里载著女儿和隱形的飞鸟,迅速离开了居民区。 车子行驶在冬木市的夜路上,窗外是闪烁的霓虹灯和零星的行人。 晴里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安慰堇:“別担心,小堇,公司那边很安全,我平时值夜班的时候就住那里。” “等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找个其他住处,妈妈会保护你的,就像....爸爸在世时那样。” 回忆起亡夫还在的日子,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很快被作为母亲的坚毅取代。 家人间的羈绊,是灶门家最强的力量。 堇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的点头。 她手背上的令咒还在微微发热,提醒著她这场战爭的残酷。 “妈妈...谢谢你,还有飞鸟先生....” “这是我的职责,不用客气。”飞鸟感受著灶门堇体內魔力的渐渐稳定,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些许:“记得保存全集中·常中,有助於你的身体恢復。” “啊... “6 车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夜风的呼啸。 数分钟后,车子行驶到一条相对偏僻的岔路时,晴里突然减速。 路边,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著他们。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著宽大的风衣,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 他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好觉,疲惫不堪,半边侧脸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呈现出暗紫色的凹陷。 飞鸟瞬间警觉起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內的魔力波动,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扭曲感。 “小心,有魔术师靠近。” 此言一出,晴里瞬间坐直了身体,紧握著方向盘:“都坐稳了,如果不对劲,我就直接衝过去!” 她的右眼微微发光,准备隨时使用魔眼的力量。 男子抬起头,勉强对著晴里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请等一下.....我是间桐雁夜,我並没有恶意。”他缓缓走近,举起双手。 间桐雁夜?自报家门是什么意思。 飞鸟不认识这人,难道是晴里的相识? 他看向晴里,发现对方也一头雾水。 “你是谁?这么晚挡路,有什么事?”晴里降下车窗,保持著距离问道。 雁夜喘著粗气,似乎连站都站不稳:“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风衣下隱约传来细微的蠕动声。 体內刻印虫的折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痛苦:“刚才...居民区的战斗,是你们吧.. ” “我可是...可是让狂战士背著我一路...一路好追才赶到你们前头.. ,说著,一个飞鸟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间桐雁夜背后。 那个带著骨面具的死神。 第210章 怎么是你这老头 第210章 怎么是你这老头 原来他就是狂战士的御主?飞鸟目光一凝。 不等晴里搭话,飞鸟已经率先实体化,出现在了卡车前。 “你拦在这里是要做什么?趁火打劫吗?” 如果现在这个状態和人打架,他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不,是绝对占不到便宜。 刚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力量,硬要打下去估计小堇会一命呜呼。 “咳咳咳.... ” 雁夜剧烈地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几块带著血丝的腐肉。 等到他平息下呼吸后,才惨然一笑开口:“別这么紧张,我来,只是想请你们去做客。” “间桐家有地方可以暂时安置你们,避免警方的麻烦。至少今晚,你们能有一个地方休息。” 飞鸟冷冷地看著雁夜:“我可不记得和间桐家有什么交情。” “你也是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之一,別告诉我这是单纯的善意。” “....你先看看这个。” 雁夜乾咳了几声,將蠕动著虫子的手伸入怀中,从內袋里掏出一件物品一那是一块布料的碎片,黑色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隱约残留著某种灵力的痕跡。 飞鸟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死霸装的衣角。 “这是从哪儿来的?”飞鸟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 这就是背后那死神降临此地的原因?可间桐家怎么会获得这东西呢。 “这也不算是我的邀请,而是我父亲间桐脏砚的... “6 雁夜举起那块布料,声音沙哑却坚定:“他说如果你愿意去间桐家,或许能知道一些事情的答案。” “而且....这场战爭有人已经在私下串联,间桐家也需要找一个临时的队友。” 晴里和堇交换了一个眼神。 作为母亲,她本能地不想让女儿冒险,但她也看到飞鸟眼中那闪过的复杂。 这个男人,是她们一家现在的主心骨,而那块布料显然触动了他。 她低声对堇说:“堇,你觉得呢?妈妈听你的。” 堇咬了咬唇,看向飞鸟:“飞鸟先生......如果你想知道,我们就去。” 飞鸟沉默片刻,权衡利弊。 说实在的,自己现在有权拒绝吗。 他看向雁夜身后一言不发,气势骇人的死神。 如果拒绝的话,对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听他的意思,是想结盟? 也许藉助这所谓间桐家的庇护,能让小鬼安稳两天吧... “好,我们去,但如果有任何不对劲,我会拼死一搏,立刻动手。”他警告道。 雁夜点头,指了指卡车:“介意我坐副驾吗?” 卡车在雁夜的指引下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冬木市郊外的一座古老宅邸。 这是一座与现代建筑格格不入的古老洋馆。 它坐落在树林茂密的山坡上,四周縈绕著一种挥之不散的腐臭气息,仿佛整座宅子都是建立在某种庞大生物的尸体之上。 但飞鸟总感觉似曾相识。 推开大门,里面灯火昏黄,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扑面而来。 飞鸟下意识地握紧了斩魄刀。 他能感觉到,这里布满了数以万计的、微小的魔力反应。 它们潜伏在地板下、墙壁中、天花板的缝隙里,像是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窥视著外来者。 “那是刻印虫,习惯就好了。” 看见飞鸟的反应,雁夜惨笑著指了指自己脸皮下蠕动的东西,继续给几人带路。 在空旷昏暗的大厅中央,一个佝僂的身影正坐在大厅中央的椅子上,等待著他们。 他穿著深色的传统和服,脸上布满了如同枯树皮般的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笑容。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的疯狂与贪婪。 间桐脏砚。 “嘿嘿....嘿嘿嘿嘿... “” “好久不见啊,店员小哥... ” “是你!!”飞鸟面色剧变。 他本来准备了好多问题想问对方。 比如为什么间桐家会有死霸装的碎片,为什么能召唤出死神作为从者,又为什么特地將这东西给自己看。 可当他看到间桐脏砚的瞬间,这些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他正是当初在现世冬木市,浦原喜助给自己找来的完现术者!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也来到这里!” 看到飞鸟的反应,包括雁夜在內的几人都有些惊讶。 但间桐脏砚倒是预料到了一切,平静的开口:“你说那个啊....那真是一场奇异的旅行啊.... ” “不老的死神.....真正的魔法.....现在回忆起来都令人心潮澎湃啊... ” 脏砚在那张枯皱的脸上挤出一个陶醉的表情,细细回味著那一切。 在雁夜震惊的目光下,飞鸟竟然直接快步地走了过去,一把拽住了脏砚的领口。 雁夜本想让狂战士阻止,却被脏砚抬手示意不必。 “你到底在搞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你故意在我身上刻下诅咒的印记,把我拖到这里来的?!” 飞鸟当然是怒不可遏。 且不说无色的完现术到底有没有用,但如果不是因为那东西和冬木市的恶意交融,自己也不会被强行拖入时空裂隙! 他本来已经接受了这都是巧合,完全是自己倒霉。 可当做下这一切的黑袍老者,以间桐脏砚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他如何能接受! “回答我!老东西!” 面对这滔天怒火,间桐脏砚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恐。 相反,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珠,正直勾勾地盯著飞鸟。 嘴角甚至还在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混杂著恍惚与狂热的诡异笑容:“嘿嘿嘿....阴谋?不不不....这完全是一场奇蹟啊....” “少给我打哑谜!说人话!” “復仇者.....或者说,来自异界的年轻人哟.....”脏砚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飞鸟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也许就在昨天?也许时间的流速在两个世界之间本就是无意义的。” “近百年的时光,在这里也不过是短短几天光阴.. ” “真没想到世界的根源居然是那种样貌.... ” “根源?”飞鸟紧皱眉头。 “不错,根源。” 间桐脏砚的目光穿过了飞鸟,透著一丝怀念,抵达了他心往已久的那个世界:“那通往根源的奇蹟之旅对老夫而言,真的是....黄梁一梦啊.... ” 第211章 玛奇里的异界冒险 第211章 玛奇里的异界冒险 “某一天,我在独自研究虫魔术时,意识突然陷入了一片混沌。” 脏砚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似是而非,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的魔术迴路还在,但魔术却不再起作用。” 听他娓娓道来,飞鸟也慢慢鬆开了抓著袖口的手。 脏砚理了理被抓乱的衣领,继续道:“更可怕的是....在那里的我,记忆隨著时间推移而混乱,甚至连名字都变得模糊....” “我在那里苟延残喘,本以为就会这么结束一生,直到遇到了那个男人一一浦原喜助。” 提到这个名字,脏砚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精光:“那一日....我被名为虚的怪物追杀.. ” 时间不详,现世·冬木市。 间桐脏砚的心臟如战鼓般狂跳。 他的双腿因苍老而步伐沉重,可身后那只名为虚的怪物咆哮却越来越近,面具下的红眼闪烁著飢饿的凶光。 脏砚体內的魔术迴路就像黑夜中的火炬,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异样的灵压波动。 这样的波动反应,对虚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饵。 他拼命地试图使用魔术,试图召唤出哪怕一丝防护,却什么都没发生。 这个世界的力量不受他控制,世界的抑制力像无形的枷锁,扼杀了他的每一次反抗。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眼看那张巨口就要吞没他。 脏砚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就这样结束,一切都化为乌有? 唰—!! 一道迅捷的剑光从侧方斩入,那怪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便在半空中崩解成碎片。 “哦呀哦呀,老人家,你是自己摔倒的吧。” 穿著白色羽织的男子轻笑著朝他伸出手,將脏砚一把拉起。 但在接触到脏砚手心的那一刻,男人的表情变了又变:“老头,你.....不对劲得很啊。” 这是还没有叛出尸魂界,作为技术开发局局长的浦原喜助。 他本来正在现世搜集某种稀缺样本,却被这异常的灵力波动吸引而来。 “真是不可思议啊...不是死神的普通人,居然会有这样奇怪的灵压... 浦原偷偷將脏砚带回了尸魂界,那里充斥著闪烁的仪器和诡异的道具,仿佛一个混沌的实验室。 出於对未知的好奇,浦原在徵得了对方的同意后,开始对脏砚的身体进行探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过数小时的测试,他终於判断道:“....这股波动的感觉,老人家,也许你是完现术者. ” 脏砚从回忆中抽离,嘴角上扬。 “那个男人.....向我证明了....神的存在!” “神?你说的是死神?那东西可...” 飞鸟正要继续说什么,却被脏砚打断:“不...现在的我还是能明白其中的差別“年轻人,你知道我使用的是完现术,可你知道什么是完现术的本质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兴奋地看著飞鸟:“完现术者的力量,来自於创世神的遗骸!” “浦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但也会產生误判....我身上不可能有神明的遗骸碎片,但却还是在他的引导下,觉醒了他口中的完现术”。” 说到这里,他伸出那双枯槁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仿佛想要抓住那早已逝去的力量。 “我如今才明白,那是世界回应了我。” “名为无色的完现术,实际上是我追求已久的“魔法”之境!” “只是太可惜了...每当我使用那种力量,关於过往的记忆也会隨之衰退....到后来更是完全忘记了我是谁,真的以一个完现术者的身份活了下来.... ” “直到,你的到来。” 飞鸟仔细想想,当时见到间桐老头时,对方確实和现在很不一样。 虽然外貌並无变化,但內里的气质差別也太大了。 现在的间桐脏砚,简直像是个阴惻惻的幽灵,怎么看都让人浑身不適,和那个只是有些冷漠的小老头完全是两个人。 “那一夜,巨大的法阵,吞噬一切的黑洞,以及那股足以撕裂维度的恶意... ,“我只记得整个城市在黑光中消失了,而我的意识也被那股力量碾碎....当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坐在这间阴暗的地下室里,面前是尚未完成的虫术实验,时间仿佛从未流逝.... “” 说到这里,脏砚突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皮。 指甲划破了乾枯的皮肤,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几只细小的虫子惊慌地钻进钻出。 “没了!!全都没了!!” “那种能够干涉因果的魔法之力!那种充盈在体內的灵力!那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一回到这个身体里,全都消失了!!” 他的咆哮声在大厅里迴荡,嚇得灶门堇和晴里紧紧抱在一起,连雁夜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飞鸟看著眼前这个陷入癲狂的老人,心中並没有半分同情。 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这个老怪物並没有撒谎。 那种对於失去力量的绝望和贪婪,是演不出来的。 “我尝试了无数次!用魔术去復现那种的力量!用虫子去模擬那种灵子的流动!” “失败!失败!全部都是失败!!” 脏砚颓然地跌回椅子上,大口喘著气,仿佛刚才的发泄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中的狂战士,眼中重新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老夫怎么能甘心!老夫是玛奇里·佐尔根!” “五百年的时光腐蚀了我的灵魂,让我遗忘了曾经的伟大理想,只剩下了对不死的丑陋执念。”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脏砚猛地看向飞鸟,那眼神就像是看著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让雁夜使用了我在那一晚捡到的死神衣装作为圣遗物,果然有用!” “而且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好!不止召唤出了强大的死神,连店员小哥你也出现在了这场战爭中!” “两个世界是相通的....是能够到达的彼岸!” “那个世界!那个充满魔力的世界!那里有著真正的不灭灵魂!有著可以打破生死界限的力量!” “那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魔法之路!是通往根源的终点站!” “復仇者!无论你叫什么!” 脏砚向飞鸟伸出了手,乾枯的手指微微颤抖:“和老夫联手吧!” “我们不需要去实现什么低俗的愿望!这个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我们的目標应该是一致的!你要回到那个世界,而我要去往那个世界!” “只要我们利用这次圣杯战爭积攒的庞大魔力,再加上你和狂战士作为活体坐標,我们一定能再次打开那个通道!” “不仅能让你回去,还能让老夫摆脱这具腐朽的躯壳,获得真正的新生!!” 第212章 战时同盟 第212章 战时同盟 间桐脏砚的手悬在半空,等待著飞鸟的回应。 他说的这些话,飞鸟只能信一半。 脏砚想回到飞鸟所在的现世吗?肯定是想的,那种渴望装不出来。 但他的自的是不是和他所说的一样,他对自己又是不是真的那么毫无保留,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飞鸟没有立刻伸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想试著看穿这个老虫子。 不过可惜,对方掩饰的极好,除了自己的本能在警醒外,看不出什么端倪。 “坐標....”飞鸟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个词。 在这老东西心里,自己大概只是一把钥匙。 等到那扇通往根源的门打开的瞬间,恐怕也就是自己和狂战士被抽乾剩余价值,彻底牺牲的时候。 但就和自己遇见雁夜时做出的决定一样,他现在没得选。 飞鸟瞥了一眼身后疲惫惊恐的灶门母女,又想起那晚其余的几个强力从者.. 肯尼斯虽然重伤逃走,但其他的参与者还在暗中观察。 如果只是自己还好,带著堇和晴里两个基本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在外面流浪,还是太危险了。 起码现在避一避风头也好,暂时和间桐家合作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飞鸟脸上紧绷的表情放鬆了下来。 他握住了脏砚那只乾枯的手:“行吧,老头。” “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那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听到这话,间桐脏砚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嘿嘿嘿... ...明智的选择,年轻人。”他用力握了握飞鸟的手:“老夫就知道,像你这样拥有力量又识时务的....死神,一定能理解我的苦心。” “欢迎来到间桐家,这里虽然看上去破败了些,但作为防御魔术师进攻的堡垒,还是绰绰有余的。” 砚转过身,手中的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雁夜!” ,..我在。” 一直站在人群中,忍受著虫噬之痛的间桐雁夜有些艰难地直起腰。 “带客人们去西侧的客房休息。”脏砚的吩咐带著一种对待家畜般的隨意:“记得把结界打开,別让那些不懂事的小傢伙们打扰了贵客的清梦。” 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飞鸟,隨后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便佝僂著身子缓缓隱入了黑暗的走廊深处。 等他走远了,雁夜才转身开口:“跟我来吧。”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因为这个復仇者的加入,或许真的能增加在这场战爭中获胜的筹码.....但又有一丝同情。 他太了解那个老怪物的手段了,任何与间桐脏砚做交易的人,往往都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但他什么都没说。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为了拯救樱而燃烧生命的將死之人,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別人的閒事。 飞鸟招呼著堇和晴里跟上,母女俩的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座洋馆內部的空气中总有一股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某种像是昆虫爬行的沙沙声,还是让人很是不安。 “忍耐一下。”飞鸟低声安抚二人:“换个角度想,在这种虫窝里,那些魔术师就不好打进来了。” 66 ...哈哈,飞鸟先生说的也是。”堇努力挤出一个笑脸。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二楼西侧的一间客房。 推开门,里面倒是意外的整洁。 虽然家具款式老旧,充满了昭和时代的风格,但至少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你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雁夜站在门口,虚弱地扶著门框:“浴室在走廊尽头,厨房在一楼......不要去东侧的別馆和地下室。” 至於为什么,他没有多说。 留下这句警告后,雁夜便拖著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隨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几只细小的、像是甲虫一样的东西从他的衣领里掉落出来,迅速钻进了地毯的缝隙里。 “这就是魔术师的家吗......”晴里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舒了一口气,隨后立刻检查起窗户和门锁:“怎么感觉比鬼屋还可怕。” 堇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了,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出一声放鬆的呻吟。 “不管了......不管是鬼屋还是虫窝,只要能睡觉就是天堂.. 97 看著瞬间入睡的女儿,晴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转头看向飞鸟。 “飞鸟先生,你不休息吗?” 飞鸟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缝隙观察著庭院中的魔术结界。 “英灵不需要睡眠。”他淡淡地说道。 晴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拜託你了。” 这两天,对於灶门母女来说,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 作为普通人,能在这样连续两天遭遇险情后,还能保持心態平稳已属不易。 但对於飞鸟来说,这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凌晨三点。 宅邸內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夜梟啼鸣声。 飞鸟一直保持著灵体化的状態,盘坐在房间的半空中闭目养神。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一股微弱,充满了悲伤与绝望的魔力波动,从宅邸的地下深处传来。 敌袭?应该不是,但又不像是间桐父子身上的气息。 可別是死老头在弄什么黑魔术,把自己牵扯进去。 飞鸟看了一眼熟睡的母女俩,確认门窗锁好后,决定去看看什么情况。 身形穿过墙壁,穿过了错综复杂的走廊,顺著墙壁中刻印虫的气味一路向下,来到了雁夜说的地下室入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著幽幽的绿光,以及一股浓烈到让人想要呕吐的腐臭味。 飞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穿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战士,也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也就是所谓的—虫仓。 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数以亿计的虫子。 它们有著狰狞丑陋的外形,身上分泌著粘稠的液体,发出令人发麻的蠕动声。 而在这片虫海的边缘,站著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间桐雁夜。 他並没有休息,而是拖著那副残破不堪的身躯,来到了这里。 此时,他正眼神温柔而绝望地看著虫仓的中央。 在那堆令人作呕的虫群之中,蜷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紫发的小女孩。 > 第213章 必须获胜的理由 第213章 必须获胜的理由 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衣,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那些噁心的虫子在她的身上爬来爬去,钻进她的衣服里,钻进她的皮肤下。 但女孩看上去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甚至连颤抖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抱著膝盖,仿佛已经死去了一般。 “樱......”雁夜的手抓著冰冷的铁柵栏,声音微弱颤抖。 “对不起....叔叔失败了....没能杀掉时臣的从者.....”他的声音哽咽,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从他毁容的脸颊上滑落。 “再忍耐一下......很快......很快我就能拿到圣杯了.. ” “到时候,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找小凛,去找葵......我们再一起去游乐园. “” “咳咳....咳...” 说著,雁夜又是一阵爆咳,呕出一滩带著蠕虫的鲜血。 虫群中的女孩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童真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灰败的虚无。” .雁夜叔叔?”她的声音轻得听不清。 “我不疼......樱已经习惯了......所以,叔叔不要再为了樱受伤了. “,听到这句话,雁夜像是被万箭穿心,痛苦地跪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飞鸟静静地停留在入口处,看著这一幕。 他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 这就是这个男人即使都快要死了,还坚持著要参与这场战爭的原因吗。 他看见了。 在他的灵视之中,那个女孩体內有著无数条黑色的细线,那是刻印虫留下的痕跡。 它们不仅仅是在啃噬她的肉体,也在一点点蚕食她的灵魂,將她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孩童,当成是养蛊的容器? 这就是魔术师?这就是间桐脏砚所追求的奇蹟? 多么邪恶的手段....真是比无惨还要噁心! “雁夜啊,你还是这么软弱。” 苍老而阴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间桐脏砚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雁夜的身后,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著地面。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满是嘲弄:“正是因为你的软弱,这孩子才必须承受这些痛苦。如果你早点继承家业,如果你有哪怕一点点作为间桐家继承人的觉悟,她又何必过继来间桐家?” 雁夜猛地回过头,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是你!是你和远坂时臣把她哄骗过来的!是你们把她变成了这样!” “没错,那是为了追求真理所必要的牺牲。”脏砚冷漠地说道:“而且,这具身体的素质確实极佳,比你那个废物哥哥强上百倍。” “只要再过几年,她就能孕育出最完美的下一代,或者......成为最完美的容器。” “你这个疯子!!”雁夜怒吼著想要站起来,但他体內的刻印虫在脏砚的操控下突然暴动。 “呃啊啊啊!!”雁夜惨叫一声,重新摔倒在地,痛苦地抽搐著。 脏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一点亲情:“別弄错了,是你主动开口找上老夫的,可不是我逼你出阵。” “现在有了两位死神的帮助,圣杯一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愚蠢的儿子哦。” 脏砚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欲转身离去。 他注意到了地下室入口的飞鸟,和善的朝他挥了挥手,而飞鸟腰间的貉夺几乎控制不住的嗡鸣起来。 “还不是时候,貉夺。”他在心里开口。 飞鸟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雁夜,转过身去,不忍再看小女孩的惨状。 “不是现在。” 穿过墙壁,他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 这个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与利用之上的所谓同盟,还没开始运作,就已满是裂痕。 与此同时,冬木市,圣堂教会。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教堂门口。 车门打开,远坂时臣手持红宝石手杖,步伐优雅而从容地走了下来。 原则上作为远坂家的家主,他不会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半点狼狈。 但这几天的变故实在一件接一件,已经到了让他都有些焦虑,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和教会秘密同盟的程度了。 “时臣,你来了。”言峰璃正神父早已等候多时,將这位老友迎进了教堂的內室。 言峰綺礼则如同影子一般,默默地站在父亲身后,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 房间內,烛火摇曳。 时臣坐在高背椅上,婉拒了璃正递来的红酒:“璃正,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那个復仇者,能够干涉英雄王的思维认知这一点已足够让人警惕,今晚的表现更是令人不安。” “今晚他正面重创了拥有顶级魔术礼装的肯尼斯,如果放任不管,他很可能会成为这次圣杯战爭最大的搅局者。” 璃正神父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教会这边也监测到了异常,那个復仇者的魔力反应微弱,展现出的破坏力完全不符合常理。” “更重要的是......”言峰綺礼突然开口:“根据暗杀者刚刚传回的情报,復仇者带著他的御主,住进了间桐家。” “什么?!”时臣手中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你是说......那个復仇者和间桐脏砚结盟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 綺礼匯报导:“间桐脏砚亲自接待了他们,並且没有任何战斗发生的跡象。考虑到间桐家此次召唤出了狂战士,如果这两方势力联手.. 97 “麻烦了。”时臣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玛奇里那个老怪物,虽然脑子已经腐朽,但他的魔术手段不容小覷。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强力从者,一个毫无底线的老虫子,再加上一个拥有狂化属性的狂战士。 这个组合的危险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必须要在他们彻底站稳脚跟之前,打破这个同盟。 “7 时臣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著破局之法。 英雄王虽然强大,但性格太过高傲,很难完全听从指挥去进行针对性的打击。 而且復仇者的能力可能对英雄王有克製作用,贸然出击风险太大。 他需要更多的友军。 或者说,更多的炮灰。 第214章 邪恶轴心 第214章 邪恶轴心 “肯尼斯现在的情况如何?”他看向綺礼。 “重伤。”綺礼回答道:“枪兵带著他和索拉逃进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区,目前正在进行紧急治疗。” “很好。”时臣眼中闪过精光,快速思考著对策。 “肯尼斯现在一定对復仇者恨之入骨....身为色位魔术师的骄傲被践踏,未婚妻被重伤,这份仇恨足以让他放下一切矜持。” “綺礼,我要你立刻派暗杀者去接触肯尼斯。” 时臣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函,那是用带有远坂家魔术印记的羊皮纸书写的:“告诉他,远坂家愿意提供最好的治疗魔药,甚至可以提供魔力援助。” “作为交换,我希望与他结成临时同盟,共同討伐违规从者—復仇者。” “另外......”时臣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骑乘者的御主,我记得是时钟塔的学生吧?” 言峰綺礼从书桌边拿过一份文件:“是的,韦伯·维尔维特。” 言峰璃正补充道:“他是肯尼斯的学生,据说是因为论文被肯尼斯羞辱,才赌气偷了圣遗物跑来参加圣杯战爭证明自己的。 “呵呵,师徒反目吗?有趣的戏码。”时臣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个韦伯也拉进这盘棋局吧。” “肯尼斯恢復后如果想要提升战力,肯定需要同收圣遗物或者寻找新的魔力源。 “” “告诉肯尼斯那个学生的位置,看他会不会去清理门户。” “或者..... “” 时臣的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如果肯尼斯没办法恢復了,那就让那个学生明白,想要在这场战爭中活下去,依靠远坂家是更好的选择。” “我们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將间桐家和復仇者组成的邪恶轴心孤立起来。” “我明白了,老师。”言峰綺礼深鞠一躬。 “英雄王哟”” 远坂时臣站起身,朝著一直躺在沙发上品酒的吉尔伽美什深鞠一躬:“我想请你以王的身份,邀请剑士和骑乘者前来赴宴,看看能否邀请他们一起討伐復仇者.... ” 时臣的请求悬在空气中,顺著內室摇曳的烛光,映在吉尔伽美什那张俊美却满是厌倦的脸上。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的黄金酒杯轻轻晃动。 “时臣,你这傢伙,器量也就到此为止了。” “蝇营狗苟,算计来算计去,就为了对付区区一只狂犬?” 他並不喜欢这种像是弱者抱团取暖般的策略。 在他看来,无论是復仇者还是狂战士,只要他想,隨时都能从宝库中取出针对性的宝具將其轰杀至渣。 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不过是时臣判断自己被那个復仇者诅咒,得把他留在最后罢了。 “这也是为了守护王的圣杯,所作出的策略....”时臣恭敬地回復。 吉尔伽美什將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发出一声嗤笑,隨意將酒杯扔在一边。 “如果是单纯的同盟谈判,本王毫无兴趣,不过.... 他话锋一转,原本冷漠的眼神中突然浮现出饶有兴致的光芒:“如果是以王的身份,去品鑑一下其他时代王者的器量......倒也不失为一种余兴节目。” 特別是,那个在码头区挥舞圣剑,翩然起舞的身影。 那种固执的理想主义者,对於习惯了世间丑恶的吉尔伽美什来说,有著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花,让人忍不住想要將其摘下,哪怕是將其揉碎在掌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占有欲的笑容。 “特別是那个剑士.....本王对她,可是有著相当浓厚的兴趣啊。” 时臣心中一喜。 他知道吉尔伽美什的性格,这位王者对世间万物皆视若尘埃,能让他產生兴趣的事物已是凤毛麟角。 如果能藉此拉拢剑之从者,那计划將事半功倍。 “英雄王英明....如果宴会能让她见识到您的伟岸,或许她会心甘情愿地加入我们。 “” “那么,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吉尔伽美什挥了挥手:“让那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的暗杀者去送请帖,告诉那些傢伙,本王將在明晚,赐予他们共饮美酒的殊荣。” 次日。 明媚的阳光洒在客厅,电视里正播放著关於昨夜凯悦酒店瓦斯爆炸的后续报导。 “哇哈哈哈!这就是现代的战爭吗?把那么大一栋楼都给炸了,那个叫肯尼斯的魔术师还真是倒霉啊!”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抓著一大把仙贝,一边看电视一边大笑,碎屑掉得满地都是。 在他身后,瘦弱的韦伯·维尔维特正抱著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笨蛋!你小声点啊!”韦伯神经质地看了一眼二楼老夫妇的房间。 这里是他借用他人身份暂住的地点,最好不要引起麻烦。 “还有,那是我的老师,肯尼斯教授!虽然我很討厌他,但他可是时钟塔的一级讲师啊!居然就这么被打败了...... 昨夜的爆炸,他很难不注意到,但一开始也没往圣杯战爭的地方想。 直到暗杀者半夜来信,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枪兵的御主就是肯尼斯教授! 那个在时钟塔里不可一世,被誉为天才的肯尼斯,竟然在昨晚的战斗中被那个復仇者一刀重创.... 据说,甚至连那个无敌礼装的月灵髓液都被捏碎了。 而且一想到自己的圣遗物还是偷老师的....韦伯就有点心虚。 “那个復仇者......到底是什么怪物啊。”韦伯瑟瑟发抖:“如果一定要和那种傢伙战斗的话,我们会死的吧,伊斯坎达尔?” “嗯?” 伊斯坎达尔咽下口中的仙贝,那双虎目中並没有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小子,不要被恐惧蒙蔽了双眼。 95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了指电视画面中那个一片狼藉的酒店废墟。 “昨晚的战斗余虽然不在场,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二。” “那个復仇者虽然看起来凶恶,但他出刀的理由,一定是为了保护那个普通人类和她的女儿。” “保护?”韦伯愣了一下。 “没错。”伊斯坎达尔摸了摸下巴上的红鬍子:“在那个狂战士发疯的时候,在那个金光闪闪的傢伙无差別攻击的时候,那个復仇者,一直挡在那对母女身前。” 伊斯坎达尔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所谓的王道,並非是一味的杀戮!为了守护臣民而挥剑,为了贯彻信念而染血,那也是王的责任!” “虽然他的职阶听起来有点阴森,但余觉得,那个叫飞鸟的小子,是个值得结交的汉子!所以就算碰上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迎敌就是!” “哈啊??” 韦伯抓狂地抱著头:“你脑子坏掉了吧!那可是敌人!是敌人啊!而且看起来那么凶残.. ”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开了紧闭的窗户。 韦伯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著客厅的阴影处。 在那里,一个戴著骷髏面具的黑影缓缓浮现。 > 第215章 王的盛宴 第215章 王的盛宴 明明是大中午,但在暗杀者出现后,气温感觉都低了几度。 “啊!暗杀者,又是你!”韦伯嚇得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伊斯坎达尔却只是淡定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个黑影:“哦?又不请自来吗?这不到一天时间又来打扰,有何贵干?” “若是来取余的首级,那你的身手可有些不够看啊。” 本来想以暗杀者的假死来在暗处监视眾人的计策已被彻底废弃,现在时臣就是要明摆著告诉眾人连教会都站在了自己一边。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暗杀者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吾主的盟友——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邀请阁下於今夜前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中庭。” “王之宴会,將在此地召开。” “哦?”伊斯坎达尔挑了挑眉:“那个金闪闪的傢伙吗?嘿,有点意思。” “不过,他有资格用別人家的城堡开宴会的吗?哈哈哈,这倒是王的气度!” 爱因兹贝伦城堡,森林深处。 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却依然无法穿透这座古堡的阴霾。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正独自一人站在城堡的露台上,眺望著远处那片被昨夜战火波及的城市。 她的手中握著那把看不见的剑,眉头微蹙。 “剑士。” 卫宫切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男人走路总是没有声音,就像是一道幽灵。 阿尔托莉雅转过身,看著自己真正的掌舵人:“午安,御主。” “有什么指示吗?” 切嗣並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地走到露台边,点燃了一根香菸。 “昨晚在居民区,你为什么要放那个復仇者走?” 切嗣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是绝佳的机会....肯尼斯重伤,枪兵分身乏术,復仇者脱力。” “只要你在此时出手,完全可以將在场的復仇者击杀。” 昨夜,他尾隨暴怒的肯尼斯,找到了飞鸟的所在,也目睹了那一战。 他唤来了阿尔托莉雅,想和对方一起杀掉復仇者或者肯尼斯,但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我拒绝不义之战。” 阿尔托莉雅的回答和昨晚一样,斩钉截铁。 “昨晚的情况,復仇者为了保护御主和平民已经力竭,如果在那时对他出手,便是对骑士精神的褻瀆。” “骑士精神......”切嗣发出了一声轻蔑的鼻音:“那种东西能拯救世界吗?” 他甚至考虑过使用令咒,强制让阿尔托莉雅出手,但还是放弃了。 这个復仇者受到御主的影响,远没有那么强大。 令咒的力量,还是留给弓兵或者那个神秘的施法者为最优解。 “剑士,你要明白,这不仅仅是决斗,这是战爭。” 切嗣转过头,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看著阿尔托莉雅:“战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敌人。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过程是否光彩並不重要。” “那是邪道!” 阿尔托莉雅忍不住上前一步,碧绿的眸子里燃烧著怒火:“如果不择手段地去追求胜利,那我们和那些只会杀戮的野兽有什么区別?如果正义的实现需要建立在卑鄙的阴谋之上,那这种正义根本一文不值!” 切嗣弹了弹菸灰,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失望。 “你是个高洁的王,但正因为如此,你才无法拯救你的国家。” “希望只有这一次,不许再违背我的指令。”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拳头,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了她內心最柔软的伤疤。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时,爱丽丝菲尔有些慌张地跑了过来。 “切嗣!有......有客人来了!” 在城堡的大门口,数个带著骷髏面具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著。 “爱因兹贝伦小姐,还有剑之从者。”为首的暗杀者微微躬身:“今夜借贵地一用。 “” “英雄王有请。” 夜幕降临。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中庭花园,此刻被一种奇异的氛围所笼罩。 一个巨大的酒桶,被伊斯坎达尔豪迈地摆在了中庭的中央。 “哈哈哈!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酒吗?虽然味道淡了点,但也別有一番风味啊!” 征服王一拳砸开了酒桶的盖子,用勺子舀起一勺酒液,大口吞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在他对面,阿尔托莉雅正襟危坐,一身蓝色的骑士装束,神情严肃。 而在两人的上方,吉尔伽美什正坐在那张不知何时具现出来的黄金宝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两位英灵。 “哼,这种劣质的泔水,也配称之为酒?” 吉尔伽美什一脸嫌弃地看著伊斯坎达尔手中的酒勺。 “既然是王之宴会,怎么能没有配得上王身份的美酒?” 隨著他话音落下,身后的虚空中泛起金色的波纹。 一套精致绝伦的黄金酒具,连同著一瓶散发著醇厚香气的极品美酒,缓缓浮现而出。 那是来自神代的珍藏,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一丝香气,都足以让现代的任何酒鬼为之疯狂。 “哦哦哦!这可真是好东西啊!”伊斯坎达尔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吉尔伽美什递来的酒杯。 三位王者,就这么就著月色,推杯换盏。 “不过金闪闪喔,你的酒和酒杯虽然不错,但和圣杯比起来还是不能相提並论的。” “你为什么要爭夺圣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愿望吗?” 吉尔伽美什眼皮都不抬地冷哼一声:“哼,什么叫爭夺圣杯?”圣杯本来就是我的所有物。” “哦?你说圣杯是你的所有物,这是否有些太过於狂妄了?难道说你曾经得到过它? “” 英雄王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不知道,別用你那浅薄的大脑思考我的宝库深度。” “这世间所有的財宝,其起源皆可追溯到本王的宝库中,所谓的圣杯既然是宝物,那必然也是本王无数收藏品中遗失的一件罢了。” “既然本王亲自降临在这片土地上,那它理所应当回归原主的手中。” “所以说,你们口中的爭夺圣杯,不过是在我的宝库里偷东西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阿尔托莉雅和伊斯坎达尔对视一眼,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 骑士王轻抿一口酒:“你说的话真让人摸不著头脑。” “那我问问你好了,征服王,你拿到圣杯之后,是有什么心愿要达成吗?” 被这么突然一问,伊斯坎达尔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嘿嘿....我想要一个肉身。” > 第216章 以圣杯为凭 第216章 以圣杯为凭 “什么!你的梦想不是征服世界吗!!” 暗中观察的韦伯跳了出来,却被伊斯坎达尔轻轻一个脑瓜崩送入了安详的睡眠。 伊斯坎达尔发出了豪迈的大笑,昂首挺胸:“征服世界当然是我的梦想!但这种梦想肯定要我自己去实现才有意义,夺取圣杯不过是我的第一步罢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作为英灵降临的我们,不过是依靠魔力存在的,没有肉体的话,怎能长存?” “我想成为真正的生命,在这个世界扎根下去,用自己的一生来挑战这天地!” 这样的梦想....很实际,但是不是有些太渺小了。 不止吉尔伽美什,就连阿尔托莉雅也皱了皱眉。 圣杯,不应该是为了这种渺小愿望而存在的魔法... “那么你呢?”伊斯坎达尔转头看向面色沉静的少女:“你为何追求圣杯?是为了你的国家,还是为了你那不可动摇的骑士道?” 阿尔托莉雅挺直了脊樑,声音如同钢铁撞击般清脆:“我追求圣杯,是为了改变不列顛覆灭的命运。” “我要向奇蹟祈求,让我的人民免受战乱之苦,让选王之石重新回到最初的那天,选出一个比我更完美的王。” 不列顛的王... 通过暗杀者监控场內的远坂时臣动了动眉毛,似乎猜到了剑士的身份。 场中,吉尔伽美什露出了错愕的表情,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甚至有些失態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指著阿尔托莉雅,笑得肩膀颤抖:“本王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有意思的理想主义者,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自我否定的疯子!” “这有何好笑!”阿尔托莉雅愤怒地按住了剑柄:“如果我的失败导致了王国的毁灭,那我就有责任去修正它!” “不,小姑娘,你错了。” 伊斯坎达尔也出言道:“王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王只需要展现王之本色就够了。” “所谓的王,应该是比任何人都要贪婪,比任何人都要暴躁,比任何人都要有野望的存在。” “王必须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只有这样,臣民才会对王著迷,对王崇敬,甚至產生我也要成为王的想法,追隨在王的身后!” 阿尔托莉雅显然无法理解这样的说法,紧皱著眉头:“真是暴君之言,难以理解。” “这是所谓王的器量,骑士王。” 吉尔伽美什打了个响指,中断了这场关於王道的辩论:“既然说到了欲望与器量,那么,我们不得不聊一聊正事了。” “本王之所以把你们叫来,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自光扫过两人,特意地在阿尔托莉雅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一个......在被本王肃清之前,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关於那个復仇者,你们怎么看?” 听到这个名字,现场的气氛微微一凝。 “那个黑衣的小子吗?”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是个厉害的傢伙,尤其是那把能吞噬魔力的刀,简直就是犯规啊。” “不仅如此。”吉尔伽美什冷冷地说道:“那个傢伙是不该存在的职阶,本身就是对圣杯战爭规则的挑衅。” “教会已经做出判断,他不是正规的英灵,而是某种混入其中的污秽。” “而现在,他已经和同为参与者之一的间桐家联手了。” 吉尔伽美什坐直了身体,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室息的威压。 “时臣那个无趣的男人提议,让我们暂时结成同盟,先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復仇者剔除出局。” “虽说是无聊的提议,但本王觉得,为了確保圣杯战爭的纯粹,也的確可以考虑。” 他看著两人,嘴角勾起傲慢的弧度:“怎么样?先將这个復仇者及其御主彻底清除,在那之后,我们再来决出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如果你们表现够好的话,本王倒是可以考虑赐给你们几件宝物作为褒奖。” 果不其然,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伊斯坎达尔率先打破了沉默:“抱歉啊,虽然那小子是很奇怪,但他並不像是什么邪恶之徒。” 征服王放下酒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剑很纯粹,为了保护那个普通的女人,不惜以身犯险。” “这样的人,或许狂暴,或许危险,但绝不是什么需要被清扫的污秽。” “况且......”伊斯坎达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几个王联手去欺负一个没有正规名號的英灵?这种掉价的事情,余可做不出来!” “所谓的征服,是要堂堂正正地击溃对手!而不是搞这种背后的小动作!” 吉尔伽美什瞥了他一眼:“哦?那就是拒绝了?” 他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那你呢,骑士王?那个傢伙可是重伤了你竞爭对手的御主,甚至展现出了极其残忍的手段,你也打算包庇这种恶徒吗?”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眸子直视著吉尔伽美什。 “我承认,復仇者的手段確实有些过於激烈,他身上的气息也令我不適。” “但是,作为骑士,我信奉的是公正的决斗。”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 “如果他真的是邪恶的存在,我会用我手中的剑,在正面战场上將他击败,而不是通过这种阴谋来进行一场卑劣的围剿。” “这违背了我的骑士道。” 两位王者的拒绝,並没有出乎吉尔伽美什的预料。 甚至可以说,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愉悦和嘲弄。 “果然啊,你们这些傢伙,一个个都固执得可爱。” “虽然自称是王,但终究还是无法摆脱那些无聊的条条框框吗?” 他站起身,王座碎裂,金色的粒子在他周身飞舞。 “不过......骑士王哟。”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一闪,竟然直接瞬移到了阿尔托莉雅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和王者威压,让阿尔托莉雅本能地握住了剑柄。 “你想干什么?弓兵。”阿尔托莉雅警惕地问道。 吉尔伽美什没有理会她的敌意,只是用那双猩红的蛇瞳,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眼前这个有著高洁意志的少女。 “我对你很在意,你这苦恼的模样实在很有看头,简直就像被褥上失贞的处子一样。” “你!!”阿尔托莉雅真的怒了,周身风压皱起。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变得低沉又充满磁性,像是带著一种恶魔的诱惑。 “圣杯什么的,不过是我万千宝物中的一件罢了,追求那种东西有什么意义?” “嫁给本王,成为本王的王妃,从今往后只为本王一人存在即可。” “那样的话,本王便以万象之王的名义,赐予你这世间所有的快乐和愉悦。” > 第217章 愈发混乱的战爭 第217章 愈发混乱的战爭 伊斯坎达尔一口酒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著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现场。 不仅是他惊呆了,就连刚刚从昏睡中甦醒的韦伯也差点被这话嚇得晕过去。 “求......求婚?!”韦伯尖叫道:“那个金闪闪的傢伙是疯了吗?!” 阿尔托莉雅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精致的面容由白转红,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羞耻涌上心头。 “你......你在说什么疯话?!” “本王从不开玩笑。” 吉尔伽美什上前一步,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愿意成为本王的藏品,在这个世间陪伴本王.. 99 “那个所谓的圣杯,等本王將其收回后就作为聘礼,赏赐给你又何妨?” “不论你是想用它去拯救你不列顛的亡灵,还是想用它去过家家,本王都允许。” “这可是天上天下,唯有本王才能给出的最大恩赐。” “你......你竟敢... ..!!!“ 圣剑的风压瞬间爆发,將周围的酒桶和草木绞得粉碎。 骑士王怒不可遏,手中之剑直指吉尔伽美什的咽喉。 “弓手!你对我的侮辱,唯有用鲜血才能洗净!” 面对这致命的一剑,吉尔伽美什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狂妄和愉悦。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 “就是这种想杀了本王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就是这种不屈的灵魂!” “如果你轻易答应了,那本王反而会感到无趣。” 如此决绝的拒绝,並没有让吉尔伽美什生气。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还有,这不是请求,这是本王的决定。” “今晚的宴会,到此结束!” “等解决完其他杂种,本王会再来问你一次的。” 隨著一阵狂妄的大笑,吉尔伽美什化作金色的灵子,消失在了夜空中。 只留下愤怒的阿尔托莉雅,和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伊斯坎达尔。 “哎呀呀,真是个霸道的傢伙啊。” 征服王挠了挠头,看向依然在颤抖的阿尔托莉雅。 他將桶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豪迈地擦了擦嘴:“不过,求婚这种事,若是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那就只是强盗行径罢了!若是他真的打算强抢,到时候余也会帮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征服王。”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 她收剑入鞘,碧绿的眸子恢復了往日的冷静,只是更加冰冷。 “我会用手中之剑,让他收回那狂妄的言论。”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向著城堡內走去。 爱丽丝菲尔担忧地看了看阿尔托莉雅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喝酒的征服王,最终礼貌地行了一礼,匆匆追了上去。 “嘖嘖,是个不懂风情的女人啊。” 伊斯坎达尔看著空荡荡的中庭,遗憾地嘆了口气。 隨即一把抓起还在草丛里装晕的韦伯,像是提著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扔上了神威车轮。 “走了!小子!今天的酒喝得虽然不尽兴,但也算是看了一场好戏!” 隨著雷鸣般的轰鸣声,战车碾碎夜空,消失在了远方。 这场荒诞的三王会谈,就这样在一种极其尷尬且火药味十足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远坂邸,地下魔术工房。 透过使魔传回的画面,时臣目睹了全过程。 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 不仅没能促成针对復仇者的三王同盟,反而因为英雄王那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彻底激怒了骑士王.... “王啊......您依然是如此的隨心所欲.. 时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的苦涩。 他无法指责吉尔伽美什的决定,作为魔术师,他又必须为这失控的局面寻找补救的措施。 原本打算集结三位最强职阶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那个充满了变数的復仇者... 然后再让三王进行决战的完美剧本,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空谈。 “老师。” 一直站在阴影中的言峰綺礼突然开口,打破了工房內的死寂。 “虽然三王同盟失败了,但我们並非一无所获。” 綺礼手中拿著一份刚刚通过暗杀者分身送来的信函,递到了时臣面前。 “这是肯尼斯的回信。” 时臣精神一振,连忙接过信函。 【我接受同盟的提议。】 【只要能杀掉那个復仇者,只要能让那个卑劣的从者和他的御主付出代价......埃尔梅罗家愿意暂时联盟!】 【给我魔力!给我情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羊皮纸上,是用鲜血混合著魔力墨水书写的文字,字跡潦草而狂乱,透著刻骨铭心的恨意。 简短的几行字,仿佛能让人听到肯尼斯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好!太好了!” “看来未婚妻的重伤,让这位魔术师出离愤怒。” 时臣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从容的微笑。 “虽然失去了两个强援,但能拉拢到肯尼斯,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冬木市地图前,將代表著枪兵的棋子,重重地按在了与己方棋子並列的位置。 “肯尼斯虽然受了伤,但他毕竟是色位魔术师,底蕴深厚。” “只要我们提供魔力支援,再加上我的治疗魔药,让他恢復战力並非难事。” “而且... 99 时臣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疯子,也许比一个理智的盟友更加好用。” “英雄王、枪兵、再加上你的暗杀者... 77 “三个从者联合,再加上我们两家的强力魔术师,依然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时臣转过身看著綺礼:“綺礼,通知肯尼斯,让他来远坂家接受治疗吧,这里是安全的要塞。” “同时,让暗杀者继续死死盯住间桐家的动向。” “那个復仇者.....必须儘快下手。” “是,老师。”綺礼微微躬身,眼帘低垂。 连远坂时臣都没注意的是,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这种混乱的感觉,就是愉悦吗... 间桐家。 相比於远坂家的暗流涌动,这里的气氛显得更加压抑。 飞鸟盘腿坐在一张旧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动不动盯著坐在他对面的那个身影。 那是狂战士。 身穿死霸装,面覆骨面具,浑身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异界死神。 第218章 你与我相似 第218章 你与我相似 自从那晚的战斗,以及將灶门母女带回间桐家后,飞鸟就没见过这傢伙实体化。 而此刻,在飞鸟的强烈要求下,间桐雁夜才勉强下令,让狂战士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只是安静地坐著。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著,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双方一言不发。 飞鸟在观察他。 从那死霸装的纹理,到搁在膝盖上的斩魄刀,再到那个仿佛正在无声狞笑的白色骨质面具。 这確实是死神。 对方身上灵压的感觉,那种斩魄刀与灵魂相连的律动,飞鸟绝不会认错。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死神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什么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那句话,从他的战斗风格上来看,不应该是枪兵什么的吗? “餵。 飞鸟终於打破了沉默。 他身体箭倾,直视著狂战士那殞燃烧著红光的眼睛:“你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没有回应。 狂战士就像是一尊雕塑,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我看到你背上的数字了,你是十番队的?” 飞鸟不死心,继续追问:“你的斩魄刀叫什么名字?认不认识志波一心?浦原喜助? 或者..蓝染惣右介?” 提到志波这个姓氏时,狂战士的身体突然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如果不是飞鸟一直死死盯著他,根本无法察觉。 是大叔的熟人?他心想。 但紧接著,那股颤抖就被更加狂暴的黑气所掩盖。 狂战士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似乎在抗拒著什么,又像是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没用的。”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间桐雁夜扶著门框,脸色惨白,脸上的虫脉不断蠕动著,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里端著几杯热茶,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將茶杯放在桌上后,重重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这几天,我也试过无数次和他沟通。” 雁夜看著那个沉默的狂战士,眼中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回应。” “除了战斗时的怒吼,他就像是一个哑巴,一声不吭。”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名,只能用狂战士来称呼他。” 飞鸟转过头,看著这个似乎隨时都会断气的男人:“你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雁夜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头子只是给了我一块破布,让我用它作为媒介进行召唤。” “姓名,来歷,能力,我都一无所知。” 飞鸟沉默了。 如果脏砚没有撒谎,那块死霸装的碎片应该就是那一晚,他在异界的冬木市中捡到的。 也就是说,这个狂战士受过伤,甚至很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真是个悲哀的傢伙啊.——.” 飞鸟看著狂战士,语气中少了些敌意。 同为异乡人,同为被命运捉弄的灵魂,他能感受到狂战士体內那如深海般沉重的悲伤“..那你呢?” 飞鸟突然转过头,看向雁夜:“你是不是也快死了?” 这句话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雁夜愣了一下,不知是喝茶被呛到还是虫子又在噬咬身体,发出一阵烈的咳嗽。 他捂著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满不在乎的表情。 平復了一下呼吸,他靠在椅背上,仰望著天花板:“被你看出来了....也是,我现在这副样子,连鬼看了都要绕道走吧。” “我的身体.....早就被那些虫子掏空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情:“魔术迴路被强行改造,生命力被当作燃料燃烧,·.按照老头的说法,我大概还能活一个月?或者是更短。” “但这不重要。” 雁夜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心悸的执念。 “只要能撑到战爭结束....只要能拿到圣杯..” “哪怕只要能让远坂时臣那个混蛋付出代价,让他跪在地上懺悔.,..” “就算我现在立刻下地狱,也值了。” 他的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强烈的仇恨,飞鸟沉默不语。 某种程度上,他能体会雁夜的情感。 最初的他,为了报仇也是渴求一切力量,哪怕这会损害自己的身体,哪怕只为了能和对方同归於尽。 可经歷了许多后,他的想法慢慢变了。 “我不认可你的想法。” 飞鸟冷冷地开口:“为了报復仇人,就把自己的命搭进去?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实在是没有价值。” 雁夜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飞鸟,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时臣做了什么!” “他把樱....把那个孩子推进了火坑!他是罪魁祸首!” “我知道。”飞鸟打断了他:“我昨晚在地下室看到了。” 听到这句话,雁夜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这么做。” 雁夜痛苦地抱著头:“只有贏得圣杯,才能救樱。而想要贏得圣杯,我就必须变成这副样子... 飞鸟站起身,走到雁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復仇有很多种方法,但把自己变成消耗品是最蠢的一种。” “你说你想救那个叫樱的小姑娘,你想让她幸福。” “那如果你死了呢?” “如果你在復仇的过程中死了,或者你哪怕贏了圣杯,却因为生命耗尽而死在那个小姑娘面前...” “你觉得她会幸福吗?” 这些话不止是说给雁夜听,也有说给飞鸟自己听的意思。 “那个孩子...·.我看过她的眼神。”飞鸟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虽然已经是一潭死水,但在看到你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情绪波动的。” “她把你当作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家人。” 飞鸟蹲下身,直视著雁夜那只浑浊的眼睛:“如果你死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吃人的虫窟里..”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想报仇?想让仇人痛苦?我支持。” “但同样的,你得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活得比仇人更好,活得比任何人都顽强,才能真正让你想保护的人幸福。” “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的悔恨?別开玩笑了,那种人根本不会悔恨,他只会庆幸少了一个麻烦。” “只有当你牵著那个小姑娘的手,站在阳光下,看著那个叫时臣的男人一无所有地倒在泥潭里..··那才是真正的復仇。” 飞鸟想起蓝染那张脸,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 第219章 晴里的决断 第219章 晴里的决断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雁夜心中那团混沌的迷雾。 他呆呆地看著飞鸟,嘴唇颤抖著。 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词语。 活下去.. .? 这种奢望,他早就已经在决定踏入虫仓的那一刻起就拋弃了。 可是现在,在这个异界英灵的口中说出来,却让他那颗早已枯死的心,竟產生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我......真的还能活下去吗?”雁夜的声音轻飘飘的。 “只要你想,就有可能。” 飞鸟站起身,拍了拍雁夜的肩膀。 在这个充满了恶意与绝望的世界里,如果连活下去的信念都放弃了,那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我....会儘可能协助你的。” 他重新走回狂战士对面坐下,不再多言。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那种压抑的氛围似乎消散了一些。 雁夜低著头,看著手中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浑浊的眼中,隱约闪烁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晚些时候,书库中。 间桐脏砚那佝僂的身躯陷在阴影中,用那双漆黑深邃,偶尔闪过诡异光芒的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女。 “不要试图用你的內臟去感受,灶门少女,魔术迴路是存在於灵魂之中的擬似神经。” 在他对面,灶门堇正襟危坐,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要做的,是划下那道开关,將你的生命力提炼出来,灌注进那本就存在的通道里。”脏砚的声音沙哑又认真,还带著少有的热情。 他已经数百年没这么心潮澎湃的指点年轻人魔术知识了。 在不远处的书架阴影下,飞鸟的目光一秒也没从灶门堇身上移开。 从昨天开始,脏砚就表现出了令人诧异的耐心。 他没有动用那些令人作呕的刻印虫,也没有试图强行改造少女的肉体。 老头子教导的內容,是极其正统,甚至有些死板的魔术基础理论,这虽然让飞鸟有些惊讶,但他也不会因此就绝对信任他。 他必须时刻確认,老头子不会对自己的御主做什么奇怪的事。 “集中精神,想像你脊椎里有一根烧红的铁棒穿过。”脏砚继续引导著她:“操控魔术迴路的过程从来不是温和的,那是將非常態强行拉入常態的痛苦之旅。” “如果无法忍受这种神经被灼烧的错觉,你的一生也不过是空有宝库而无钥匙的凡人“” c 灶门堇轻哼一声,她感觉到体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开始乾涩地转动。 按照脏砚的描述,她能感受到体內的魔力正在沸腾,令她浑身燥痛难耐。 “很好....就是这种焦灼感。”脏砚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画,指尖溢出一丝令人不適的魔力波动。 “现在,感受你与大气的连接....对於你这种初学者,单纯练习循环已经足够。” “千万要小心,如果你控制不住输出的流量,你的魔术迴路会像过载的电线一样烧断。” 间桐脏砚的耐心超乎想像,恐怕连雁夜兄弟都没有见过他这么和蔼的一面。 灶门堇的指尖开始溢出微弱的,不稳定的蓝色光芒,意味著她正在慢慢掌握魔力的运用。 看到少女的进度,脏砚发出了难听的笑声:“呵呵呵.....不错,你的资质很罕有,作为一个普通人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老夫也可以让你成为间桐家的继女,就算在雁夜名下怎么样?我会用心將你培养成强大的魔术师的。” “?还是不要了吧,多谢虫子爷爷。” “嘿嘿嘿....没关係,来,我们继续。” 看他这副模样,飞鸟摸了摸鼻子,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看来,这死老头是真的想贏啊.. c 等小堇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开始继续和飞鸟训练灵子呼吸法后不久。 间桐家,地下室。 这里的空气比上面潮湿腐臭的多,普通人很难忍受。 无数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更是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间桐脏砚正站在实验台前,摆弄著一些散发著诡异光芒的瓶瓶罐罐。 “稀客啊.. “” 脏砚没有回头,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没想到你会主动来这种地方,灶门女士。”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灶门晴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著那身有些发旧的工作服,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坚毅。 那只特殊的右眼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银光。 “我有事想求你。”晴里开门见山地说道。 “求我?” 脏砚转过身,用那种看猎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晴里:“嘿嘿......这倒是新鲜.. 那个死神小子不是说会保护你们吗?怎么,信不过他?” “怎么会信不过。” 晴里坚定的摇了摇头:“飞鸟先生很强,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 “,她想起了昨晚女儿苍白的脸色,想起了女儿在透支魔力后痛苦的模样。 “我是一个母亲,我必须保护我的家人。” 晴里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力量:“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痛苦却无能为力....我想变强。” 她上前一步,直视著脏砚那双浑浊的老眼:“我想拥有能够真正帮上忙的力量,而不是只能在那边动动家具,挡挡石头的半吊子戏法。” “你既然是魔术师,既然能教小堇魔术,那你一定也有办法帮我吧?” “哪怕是......”晴里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哪怕是把我的这只眼,移植给小堇也可以!只要能让她变强,让她更有底气面对那些怪物就好!” “移植魔眼?”脏砚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嗬嗬....这倒是有趣。 “” “为了女儿,甘愿献出自己的眼睛吗?多么伟大的母爱啊!” “不过可惜啊,夫人。” 脏砚止住笑,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嘲讽:“你的魔眼虽然稀有,但不一定適配那个小姑娘的身体,强行移植,也许会让你们两个都变成废人。” 晴里的脸色一白,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过嘛... ” 脏砚话锋一转,那双老眼中闪烁著诱惑的光芒:“如果你真的想变强,哪怕只是为你女儿提供魔力,老夫倒是有另外一个办法....” 他转过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密封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著一只通体血红,长满了细小触鬚的肉虫。 第220章 奇蹟之子 第220章 奇蹟之子 那虫子在营养液中缓缓蠕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但它的每一次蠕动,都仿佛带著某种魔性的律动,令人不自觉地就將目光投入进去。 “这是......?”晴里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这是老夫精心培育的增幅虫。” 脏砚將罐子举到晴里眼前,那虫子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隔著玻璃疯狂地扭动起来。 “它和雁夜体內的刻印虫略有不同,它不会啃噬宿主的生命来转化魔力,反而是要刺激宿主的魔术迴路,汲取宿主的力量进入它体內.... 脏砚的声音变得阴森低沉:“它会將你体內的魔力吸入其中,再通过它作为媒介,將庞大的魔力无损地传输给你的女儿....” “那样的话,她的魔力总量就会暴涨,也许她就不必再透支自己的身体,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那个復仇者的力量。” “而你,会失去魔力和魔眼,但作为普通人的生命不会有危险。” “怎么样?这是你想要的吗?” 晴里死死盯著那只红色的肉虫。 噁心,恐怖,危险。 她的本能让她远离这个东西,远离这个老疯子。 但是.. 脑海中浮现出堇那痛苦的脸庞,浮现出昨晚面对强敌时女儿那无助的眼神。 如果不这么做,下次飞鸟先生若是再遇到那种强敌,若是魔力耗尽.. 董会死。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66 .只要植入这个,真的能帮到小堇吗?”晴里的声音有些乾涩。 “当然,老夫从不打斑语。”脏砚笑眯眯地说道:“好好考虑一下吧,这可是为了我们共同的胜利啊。” 当然,这虫子不可能像他说的那么无害。 它確实能增幅魔力,但代价是透支宿主的精神与理智,甚至在魔力榨乾后,会直接將宿主变成一具被虫子操控的傀儡。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对於他来说,这只是一个为了最终胜利而增加的小小筹码。 而且,这是她自己所祈求的不是么? 晴里沉默了许久。 她看著那只蠕动的虫子,仿佛在看著自己的命运。 终於,她缓缓伸出了手,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玻璃罐。 眼神中的犹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 “我知道了... “7 转眼光景,灶门一家入住间桐宅邸已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冬木市维持著一种诡异的氛围。 自从凯悦酒店爆炸案后,新闻里充斥的都是关於煤气管道检修和危楼排查的报导,仿佛那晚的魔术激战只是一场重大安全事故。 但在魔术师的世界里,暗流早已匯聚成了即將决堤的洪水。 间桐家的书库內,一场奇蹟正在悄然发生。 “第十二条.. “,间桐脏砚站在阴影中,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近乎呆滯的震惊,甚至连手中用来计时的怀表都忘记了按下。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灶门堇正盘腿而坐,双目紧闭。 额头上的红色胎记在魔力的激盪下,显得愈发鲜艷。 隨著她每一次按照特定韵律进行的深呼吸,周围的大气仿佛都在隨之震颤。 若是让时钟塔的讲师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掉下巴。 原本仅仅是普通人的灶门堇,此刻体內的魔力流动已相当成熟。 现在,她体內的迴路总量已经达到了十二条。 间桐脏砚死死盯著少女,口中不断喃喃著:“仅仅三天时间......从最初的三条残次品,变成了十二条成型的魔术迴路.... “”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作为数百年的老怪物,当然很清楚激活迴路和增殖迴路的不同之处。 这可不是原来的十二条迴路依次激活,而是实打实的从三条变成了十二条。 这简直是魔术界的笑话。 魔术迴路是天生的,是不可再生的器官,这是铁律。” .哪怕是那些传承了千年的名门世家,想要增加一条迴路也需要数代人的血脉积累。” “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的奇蹟。” 他当然不知道,这並非灶门堇的天赋,而是某个来自异界的许愿机在无意识中扭曲了因果。 “感觉怎么样,小姑娘?”脏砚收起眼中的贪婪,换上了一副慈祥长辈的面具。 堇缓缓睁开眼。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嗡——! 一团比三天前凝实了数倍的淡蓝色魔力光球瞬间浮现,光球內部甚至隱约可见气流在高速旋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感觉......很棒。” 堇握紧拳头,那团魔力隨之消散,融入她的血肉之中。 她的运气不错,刚好是水属性的魔力,和间桐脏砚熟悉的魔术很契合。 “身体变得很轻盈,而且那种魔力在身体里流动时的灼烧感也减轻了很多,就像是......水流顺著河道自然流淌一样。” “呵呵呵......那是当然的。”脏砚发出沙哑的笑声:“十二条迴路,虽然在数量上依旧算不得顶尖,但在质的方面,你已经超越了许多二流魔术师。” “再加上你那种独特的水之呼吸法辅助,魔力的转换效率高得惊人......真是奇蹟之子啊。” 若是能將这具身体据为己有.. 脏砚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没有必要。 不是脏砚对这具身体不心动,而是更美好的未来在等著他。 和抵达根源成为死神,成为那无穷无尽的生命態相比,这种渺小世界的身体已不再吸引他。 现在,他要儘可能维护好这脆弱的盟友关係... “好了,今天的魔术课程就到这里。” 脏砚转过身,向著门口走去:“去休息吧,过度压榨身体只会適得其反。” “是!谢谢虫子爷爷!”堇元气满满地应道。 待脏砚离开后,一直靠在窗边守护著堇的飞鸟才走过来。 “飞鸟先生!”堇兴奋地跳起来,像个考了满分等待夸奖的孩子:“怎么样?我是不是变强了?” 飞鸟看著她,眼神有些复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堇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膨胀。 那固然是他的愿望,也是堇自身的努力。 “啊,变强了。”飞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过別太得意,这只是开始。” “嘿嘿,我知道!” > 第221章 为了孩子们 第221章 为了孩子们 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既然特训结束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樱玩了?” 听到那个名字,飞鸟的手微微一顿。 这三天里,因为雁夜的坚持,以及为了討好飞鸟这个强力盟友,脏砚暂时停止了对间桐樱的刻印虫调教。 那个可怜的小女孩被从充满恶臭的地下虫仓里带了出来,安置在了一间乾净的客房里0 虽然她依然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但至少,不用再忍受万虫噬心的痛苦。 “去吧。”飞鸟收回手,语气柔和了一些:“那孩子的確也需要人陪。” 间桐宅邸,中庭花园。 虽然疏於打理,但这里的植被依然茂盛,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地面上。 间桐樱静静地端坐在长椅,將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紫色的长髮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她空洞无神的双眼。 她就像是一尊精致却破碎的瓷娃娃,即使沐浴在阳光下,身上依然散发著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樱酱——! ” 一声充满活力的呼唤打破了死寂。 灶门堇手里拿著两个刚洗好的苹果,像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 “久等啦!你看,我找雁夜大叔要到了苹果哦!超红的!” 堇一屁股坐在樱的身边,完全不在意对方身上的阴冷,將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塞进了樱的手里。 樱有些迟钝地低下头,看著手中的苹果。 ....苹果?”她喃喃自语,仿佛隨时会被风吹散。 “是啊,快吃吧,很甜的!” 堇咔嚓一口咬下自己手里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师说过,多吃水果对身体好!尤其是你太瘦了,要多补充维生素!” 樱没有动。 她只是握著那个苹果,感受著指尖的触感。 在这个家里,除了雁夜叔叔,从来没有人会给她东西吃。 更没有人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坐在她身边,用这种温暖的语气跟她说话。 除了那些虫子......没有人陪伴小樱。 “樱酱?” 见她不动,堇凑了过去,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是不喜欢吃苹果吗?那下次我让妈妈带橘子回来?” “不.. “” 樱摇了摇头,慢慢地举起苹果,小口咬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任由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 好像记起了一点,活著的感觉。 “好吃吗?”堇期待地问道。 樱咽下果肉,迟疑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 嗯。 “” “太好了!” 堇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像是正午的太阳,耀眼得让樱下意识地想要眯起眼睛。 “对了对了,一直坐在这里多无聊啊。” 堇三两口吃完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桶,然后拉起樱的手:“我们来运动吧!虽然很累,但是会让身体变得暖洋洋的哦!” “运动......?”樱有些茫然。 “是啊!总是闷在屋子里,心情也会发霉的!” 堇也不管樱同不同意,拉著她就往花园的空地上跑:“来来来,先跟我做伸展运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看著在阳光下笨拙地挥动著手臂的堇,樱那原本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微澜。 她的手被堇紧紧握著。 那只手上有茧子,有伤痕,都有些不像是个少女的手。 但是,很温暖。 和雁夜叔叔那总是颤抖的手一样,传来阵阵的温暖。 堇回过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只要身体动起来,那些討厌的事情就会被甩在后面追不上你了!” 討厌的事情会追不上吗? 樱看著堇的背影,眼中的空洞似乎被填补了一丝丝色彩。 她试探著,有些僵硬地抬起了手臂,模仿著堇的动作。 虽然动作很不標准,四肢更是因为长期的折磨而有些无力。 但在那挥动手臂的一瞬间,她似乎真的感觉到,那压在心头的沉重乌云稍微散开了一点缝隙。 而在二楼的窗后。 间桐雁夜躲在窗帘的阴影里,看著花园里的两个女孩,早已泪流满面。 “樱. ” 他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已经多久没看到樱做出这种像个孩子一样的举动了? “谢谢你... ..小堇.. ” 雁夜的手指深深抠进窗框里,眼中燃烧起从未有过的斗志。 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笑容,我一定要贏。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的状况都在好转。 宅邸后方的空地,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废弃庭院,现在被清理出来作为临时的训练场。 “喝!!” 一声娇喝响起。 灶门晴里站在场地中央,右眼银光大盛。 在她面前,一块重达数十斤的巨石摇摇晃晃地漂浮在半空中。 “起......给我起!!” 晴里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落下。 她拼命地想要控制那块巨石飞得更高,更稳。 但是,那块石头就像是在跟她作对一样,剧烈地颤抖著,忽上忽下,完全不受控制。 飞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你退步了。” “我知道!!” 晴里有些烦躁地大喊一声。 但就在这一分神的瞬间。 嗡—! 原本悬浮的巨石突然失去了控制力量的支撑,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而且,是砸向晴里自己的脚边! “小心!” 飞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晴里身旁,一把揽住她的腰,带著她向后跃出数米。 轰!! 巨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和碎石。 如果刚才飞鸟慢了一步,晴里的脚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呼......呼... ” 晴里惊魂未定地喘著粗气,汗水止不住地落下。 她撑著飞鸟的手,有些狼狈地扶著膝盖站稳:“谢......谢谢..... “你太急躁了。”飞鸟看著她,语气严肃:“这几天你的状態很不对劲。” “你的控制力却在大幅度下降,现在甚至已经无法凝聚出结界了。 “而且.. ” 飞鸟眯起眼睛,视线落在晴里的脖颈处。 在那里,几条青黑色的血管正微微凸起,隨著心跳一鼓一涨,看起来异常狰狞。 “告诉我,晴里。”飞鸟上前一步,逼视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 面对飞鸟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晴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拉高了衣领,遮住了那些诡异的血管。 “没......没什么.. “” 她避开飞鸟的视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吧?再加上这几天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 “你也知道的,我是个普通人,突然有了这种超能力,难免会有些掌握不好..... “” “撒谎。” 飞鸟冷冷地打断了她。 “这种程度的失控,绝不是没睡好就能解释的。 95 第222章 宣战布告 第222章 宣战布告 他指了指那块砸在地上的巨石:“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你魔眼中的魔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然后又瞬间枯竭。”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你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晴里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在那里,那只在此刻已经完全钻入她体內的红色蠕虫,正贪婪地蠕动著。 它在渴望魔力。 它在刺激著晴里的神经,让她变得焦躁,让她渴望释放力量,然后再將那些力量连同生命力一起吞噬。 这三天的训练,每一次魔力的爆发,都是这只虫子在作祟。 它確实让晴里的魔力总量提升了,甚至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但代价,就是她已经开始失去对这股力量的控制,已经无法做到之前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动作。 晴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那股令人作呕的蠕动感,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倔强。 “飞鸟先生,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飞鸟看著她。 看著这个明明身体已经处於崩溃边缘,却依然强撑著不肯倒下的女人。 他隱隱猜到了什么。 那个老虫子......间桐脏砚。 虽然飞鸟没有证据,但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是和间桐雁夜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是因为堇吗?”飞鸟低声问道。 晴里紧紧地抿著嘴唇,低下了头:“堇那个孩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她马上就要面对那些可怕的敌人了。” “我这个做母亲的,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保护她?” 她看著飞鸟:“求你了,別再问了......让我练下去吧。” 飞鸟嘆了口气。 他转过身,不再逼问。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7 “但是,晴里,你要记住一件事。” 飞鸟背对著她,声音低沉而有力:“堇比你想像的还要坚强,还要有天赋。” “她需要的不是一个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个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看著她长大的母亲。” “后面的战斗......如果你觉得勉强,不参加也没有关係。” “我会保护她,这是我的承诺。” 说到这里,飞鸟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有. “7 “千万,千万不要相信那个老头的任何话。 说完,飞鸟不再停留,迈步向著宅邸走去。 他决定找脏砚问个清楚,做出这种事是何用意。 看著飞鸟离去的背影,晴里终於卸下了偽装。 她痛苦地捂著心口蹲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对不起......飞鸟先生.... “9 “但是......只要能让堇活下去......哪怕是变成怪物......我也愿意。” 飞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脏砚的身影,却被对方派来的虫使魔告知,速来前院一会。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瀰漫著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间桐宅邸的大门前,几只乌鸦停在枯枝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有客人来了。 察觉到飞鸟的脚步,脏砚没有回头,用手杖指了指前面的大门。 大门外的阴影中,一个带著白色骷髏面具的黑影站在那里。 那標誌性的装束,以及那种令人不適的气息。 是暗杀者。 飞鸟將手按在刀柄上,站到了脏砚身边。 “干什么来的?打架?” “撒,说是要你和雁夜也在场才肯开口呢。” 不一会,间桐雁夜也闻声赶来,身后跟著那个高大沉默的狂战士,一脸警惕地盯著来人。 “別紧张,復仇者,还有间桐家的诸位。” 暗杀者並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我並非来此战斗,而是作为信使,传达教会与诸位御主的意志。” “信使?”雁夜冷笑一声,脸上的虫脉跳动:“远坂时臣那个偽君子,终於按捺不住要和教会联合在一起发疯了吗?” 暗杀者没有理会雁夜的嘲讽,只是机械地复述著命令:“鑑於復仇者是不应存在的违规职阶,近期的行为更是严重威胁到圣杯战爭的纯洁性“” 。 “经由圣堂教会监督者裁定,並由其余三方御主—远坂、爱因兹贝伦、埃尔梅罗共同商议决定。” “將於今晚,对復仇者进行討伐。” “討伐?”飞鸟挑了挑眉,发出冷笑:“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联合起来围殴我吗?” “正是。”暗杀者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是除了间桐家之外,所有参战者的共识。” 同时,这也是迪尔姆德的强烈要求。 既然已经决定抱团欺负別人,那起码不能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 要像骑士一样,堂堂正正地发出决斗邀请。 暗杀者继续转述著某人的指令:“今晚,教会將在冬木大桥下的未远川河滩布下强力的隔绝结界,確保无关人员不会被捲入其中。” “届时,御主和骑士们,都將在此恭候。” 暗杀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飞鸟身上。 “是像个懦夫一样龟缩,还是像个英灵一样赴约。”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说完,暗杀者的身形便如同烟雾般消散,只留下一张黑色的邀请函飘落在地上。 “四位英灵... “6 雁夜捡起那张邀请函,手忍不住颤抖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开什么玩笑......他们竟然如此不择手段吗?!” 一对四? 哪怕再加上狂战士,也是二对四。 而且对手还是那个犯规的英雄王,以及另外三位传说中的王者与骑士。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这群卑鄙的傢伙......这就是所谓的名门吗?!” 雁夜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將邀请函撕得粉碎。 “別去了!飞鸟!” 他转头看向飞鸟:“这是陷阱!我们就在这里守著,依靠这宅邸的防御工事,未必不能.. ” “不。” 飞鸟却摇了摇头,打断了雁夜的话。 他弯下腰,捡起一片邀请函的碎片,看著上面那烫金的教会印记,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正合我意。” “如果我不去,他们迟早也会杀上门来。” 飞鸟平静地说道:“到时候,这里就会变成战场。这宅子虽然有点防御力,但在四位英灵的宝具轰炸下,估计也撑不下来。” “你想让这座宅子变成废墟吗?你想让那个叫樱的小姑娘被卷进去吗?” 雁夜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所以,必须去。” 飞鸟握紧了拳头:“既然他们想打,那就陪他们打个痛快!”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狂战士。 “喂,十番队的。” “虽然你脑子不太好使,但打架应该还没忘吧?” “今晚,敢不敢跟我去大闹一场?” 狂战士那黑洞洞的眼眶里,红光猛地一闪。 低沉的咆哮声从骨面具下传出。 那是对战斗的渴望,也是对杀戮的兴奋。 > 第223章 復仇者討伐战·开幕 第223章 復仇者討伐战·开幕 入夜。 冬木大桥下,未远川河滩。 这里平日里是市民散步的好去处,但今晚,这里已经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所笼罩。 那是教会布下的强力结界,閒人驱散与认知阻碍的双重叠加。 为了避免上次那种拥有魔力的普通人闯入的情况,暗杀者的分身更是监控在每个入□,避免意外发生。 河水静静地流淌,倒映著天空中那轮被乌云遮蔽了一半的月亮。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室息的魔力因子,连风都厚重了不少。 河滩的一侧。 四道身影如雕塑般佇立著。 最前方,是身穿黄金甲冑,双手抱胸,一脸傲慢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在他左侧,是手持双枪,面色凝重的枪兵迪尔姆德。 另一边,则是驾驶著神威车轮,虽然有些无奈但依然气势磅礴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以及手持无形之剑,神情严肃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 四位英灵,四股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普通魔术师瑟瑟发抖的恐怖威压。 准確来说,今晚真正要战斗的只有枪兵和弓手及其御主,但教会还是以四家的名义发出了討伐令。 另外两位英灵虽然也还是来到了现场,但並没有打算遵循教会的指令,只为了见证这一场战斗的结局。 在他们身后稍远处的阴影里,各自的御主也在紧张地注视著前方。 言峰綺礼如幽灵般潜伏在暗处。 韦伯躲在伊斯坎达尔的战车里瑟瑟发抖。 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则隱蔽在树林中。 远坂时臣优雅地站在高处,俯瞰战局。 而身体还未痊癒的肯尼斯,则在时臣身边推著轮椅,眼中满是怨毒的快意。 他的未婚妻索拉自从被那充满恶念的一刀捅伤后,就已经神志不清,这会儿正呆呆地歪在轮椅內。 这也让肯尼斯的怒火一天比一天旺盛,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哼,真是让本王久等。”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夜空,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那个杂种该不会是嚇破了胆,不敢来了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本王可就要下令直接轰平那个虫窝了。” “稍安勿躁,英雄王。” 迪尔姆德擦了擦手中的长枪,目光看向河对岸的黑暗:“那人很强,绝不是懦夫。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呵,你也知道什么叫做强?” 面对英雄王的揶揄,迪尔姆德並未反击,只是不悦的皱了皱眉。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復仇者能和主君解开误会,而不是在这种情绪下战斗。 “来了。” 一直沉默的伊斯坎达尔突然开口。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河对岸。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穿透了夜色,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两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踏上了被月光照亮的河滩。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黑色死霸装,腰间佩刀,將双手揣在袖中,神色从容的飞鸟。 而在他身后半步,是浑身缠绕著黑气,手持漆黑三叉戟,如恶鬼般狰狞的狂战士。 只有两个人。 面对著具有绝对优势的四位英灵,他们没有丝毫的退缩。 “哟,都在啊。” 飞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对面的豪华阵容,最后落在了一脸傲慢的吉尔伽美什身上。 “这阵仗......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哼,居然真的敢来。”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莫名的恨意涌上脑海。 身后的金色波纹瞬间张开,无数宝具探出头来,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作为贱民,这份去死的勇气倒是值得称讚。不过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按照计划,他会去解决狂战士,由枪兵来解决飞鸟。 至於那个诅咒....时臣那废物还没找到破解之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一阵豪迈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既然復仇者已经应邀而来,那余也该回到自己的看台了!” 轰隆隆——! 雷鸣般的车轮声响起。 一直处於阵列侧翼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突然猛地一拉韁绳,拉著神威车轮调转了方向,径直驶向了河滩旁的一处高地。 “喂!骑乘者!你要去哪里!” 迪尔姆德耍了个枪花,不悦地问道:“临阵脱逃吗? ” “脱逃?不不不,相貌不错的小哥,你搞错了。” 伊斯坎达尔在那高地上驻足:“余確实收到了教会的討伐令,也確实来到了这里,但这並不代表余认可这场所谓的討伐。” “让余和其他王者联手,去围剿两个没有正规名號的英灵......这种有损霸者名誉的霸凌行为,余可做不出来!” “所以,这场闹剧,余就在这里作为见证者看著好了!” “哼。”吉尔伽美什眼皮都没抬,显然对这个回答並不意外。 “我也一样。” 阿尔托莉雅,这位高洁的骑士王,亦是不悦的扫了吉尔伽美什一眼,收起了手中的无形之剑。 “呼.... ” 飞鸟看著退场的两人,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些。 他赌对了。 这些英灵虽然被御主和令咒束缚,但他们的骄傲和原则,却是无法轻易扭曲的。 飞鸟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按在刀柄上。 “看来......运气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浑身散发著黑气的狂战士:“看来今天不需要你卍解了。” 狂战士没有回答。 但飞鸟能感觉到,狂战士周身那股十分狂暴的灵压,也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色三叉戟,戟尖直指高处的吉尔伽美什。 那意思很明显— 那个金色的傢伙,是我的。 “哼,不知死活的疯狗。” 吉尔伽美什显然读懂了狂战士的挑衅,怒极反笑:“既然你上赶著来找死,那本王就亲自送你上路!” “枪兵!那个拿刀的杂种交给你了!別让本王失望!” 迪尔姆德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红黄双枪在手中旋转一圈,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他的目光锁定了飞鸟,眼中是纯粹的战意。 “復仇者,看来命运又让我们遇到了一起,我可不会留手的。” 飞鸟拔出斩魄刀:“求之不得。” 月光照亮了未远川的河滩,也將这四道身影分割成了两个独立的战场。 下一秒。 大地震颤。 > 第224章 此起彼伏的爭斗 第224章 此起彼伏的爭斗 “吼——!!” 狂战士率先发难。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在足下崩碎,整个人如一道黑箭射出,径直杀向不远处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身后金光大作,王之財宝瞬间洞开。 数十把宝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把都带著足以轰杀英灵的威力,封锁了狂战士所有的前进路线。 然而,狂战士竟不闪不避。 他手中的三叉戟舞成了一团黑色旋风,用纯粹的暴力与技巧迎击对方的宝具暴雨!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夜空,火花在空中不断炸开! 那些足以开山断石的宝具,竟然被狂战士凭藉蛮力一一磕飞,甚至有几把被他直接用手抓住,反手掷回给了吉尔伽美什! “什么?!”吉尔伽美什瞳孔微缩。 这个疯狗的武艺,竟然能在那狂乱的精神状態下,依然保持著如此高效吗。 他冷笑一声腾空而起,落在了半空中浮现出的,名为维摩那的黄金辉舟之上。 这艘以水银为燃料,以太阳水晶为动力的光辉之舟,象徵著万象之王的高贵和神圣。 吉尔伽美什试图通过高低差来碾压狂战士。 而另一边,地面战场。 “喝!” 迪尔姆德身形如电,必灭的黄蔷薇化作一道致命的流光,直刺飞鸟心臟。 这一枪快若奔雷,且带著不可治癒的诅咒。 飞鸟脚下瞬步发动,身形在毫釐之间侧移。 嗤! 黄色的枪尖划破了他死霸装的袖口,带起一缕布条。 “好快!” 飞鸟心中称讚。 这枪兵的速度和技巧,比起那晚在废墟中时更加凌厉了。 显然,那晚他因为顾忌主君的安危,加上內心犹豫才有所保留,此刻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一击不中,迪尔姆德手腕一翻,另一只手中的红色长枪紧隨其后,横扫而来。 这把枪能切断一切魔力流动,是所有魔术师和依靠魔力强化自身的从者的克星。 飞鸟深知这把枪的厉害,整个人再次向后跃出数米。 “只会逃跑吗?復仇者!” 迪尔姆德得势不饶人,双枪连点如影隨形,死死咬住飞鸟。 “逃跑?不,这是战术。” 飞鸟在密集的枪影中左突右挡,虽然看似狼狈,但他的脚步始终未乱。 他在適应英灵的战斗节奏,特別是想体会灶门堇的魔力提升后,自己魔力消耗该如何平衡。 “但既然你这么著急....”飞鸟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后退。 面对迪尔姆德刺来的双枪,他双手握刀:“我也差不多该进攻了!” “裂空!” 在狂战士那边状態不明朗之前,最好不要太过消耗魔力。 这种纯粹的剑技与肉体力量的结合,一样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飞鸟手中的斩魄刀划出一道狂暴迅猛的斩击,那是他在无数次斩鬼中磨练出的技巧。 鐺——! 刀锋精准地卡在了双枪的交匯点,巨大的力量爆发,竟硬生生地將迪尔姆德逼退了数步。 “力气真大啊......”迪尔姆德眼中闪过凝重。 这並非依靠魔力驱动的技能,而是纯粹技艺的巔峰。 看来对方御主的实力有所提升,彻底让这个復仇者解开了束缚。 正合我意!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与枪影交织撞击,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就在河滩战场打得热火朝天之时。 “老师,暗杀者已经锁定了位置。” 言峰綺礼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在通讯魔术中响起:“復仇者的御主,那个名为灶门堇的少女,正躲藏在距离战场五百米外的一处废弃排水管附近。” “而狂战士的御主,则藏身於不远处的桥墩阴影里。” “很好。” 远坂时臣站在远处的高楼顶端,手中握著那根红宝石手杖,嘴角掛著大局在握的微笑。 “英雄王和枪兵已经成功牵制住了两个从者。” “现在,是魔术师的回合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推著轮椅,眼神阴鷙如鷲的男人。 “肯尼斯卿,那个女孩就交给你了。”时臣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她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但考虑到復仇者的诡异,还请务必小心。 “哼,不用你多嘴。” 肯尼斯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的扶手。 在他身后,一大团银色的流体月灵髓液,正如忠诚的猎犬般徘徊在他身侧。 “虽然欺负小女孩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这都是那个復仇者的错。” “我会让那傢伙知道,践踏埃尔梅罗家尊严,伤害索拉的代价... 17 肯尼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恨意,看来又是飞鸟的职阶被动在作祟。 “那么,间桐家的墮落之徒,就由我来清理。”时臣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如果不是考虑到樱的原因,他其实更倾向於突袭间桐家宅邸的战术。 两人分兵两路,迅速滑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言峰綺礼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將索拉託付给暗杀者的一具分身后,身影也隨即消失。 废弃排水管附近。 这里是河滩的一处死角,杂草丛生,巨大的水泥管道横亘在草丛中。 灶门堇正蜷缩在管道的阴影里,紧张地注视著远处河滩上那光怪陆离的战斗。 “好厉害... “” 即便隔著这么远,那种大地震颤的感觉,以及空气中传来的恐怖压迫感,依然让她心惊肉跳。 飞鸟先生正在和那样的怪物战斗吗? 堇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武器,虽然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显得有些可笑。 “小堇,別怕。” 在她身边,母亲晴里紧紧护著她,那只特殊的右眼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光芒,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如果有危险,妈妈会保护你的。” 晴里的声音虽然在颤抖,但也透著一股坚定。 就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前方的草丛中传来。 那是某种物体拖过草地的声音。 “谁?!” 晴里猛地站起身,將堇护在身后。 右眼银光大盛,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哼,反应倒是挺快。” 一个阴冷傲慢的声音响起。 草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肯尼斯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母女俩的视野中。 在他身后,那团巨大的银色水银球正悬浮在半空,不断变换著形状,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你......你是那个..... 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那是那晚在居民区,被飞鸟先生重创的魔术师! 第225章 通透的魔术师 第225章 通透的魔术师 ”初次见面,復仇者的御主。” 肯尼斯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小女孩而有丝毫的宽容,或者说,现在的他已经不在乎对手是谁了。 他此刻的眼中只有愤怒。 “你的从者毁了我的工房,重伤了我的未婚妻,甚至砍了我一刀.. ” 肯尼斯摸了摸胸口那道即使经过治疗依然隱隱作痛的伤疤,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这笔帐,就先从你身上討回来吧!” “月灵髓液!把她们杀了!” 没有任何废话,肯尼斯直接发动了攻击。 他不想给任何意外发生的机会,他要以最残忍、最迅速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嗖嗖嗖—! 悬浮在空中的水银球瞬间炸裂,化作数十条锋利的银色长鞭,朝著灶门母女疯狂抽打过来! “危险!!” 晴里大喊一声,右眼瞬间充血。 红色的增幅虫在她的心口疯狂蠕动,激发著她的魔力。 “结界展开!” 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屏障在母女俩身前凭空形成。 砰砰砰砰! 水银长鞭狠狠地抽打在结界上,发出一连串爆响和轰鸣。 屏障剧烈颤抖,上面瞬间布满了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唔!!” 晴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仅仅是一个回合的交锋,她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肯尼斯是色位魔术师,哪怕是在受伤状態下,其催动的顶级礼装月灵髓液,也绝不是她这种半吊子魔眼能轻易抵挡的。 “哦?居然挡住了?” 肯尼斯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变成了更深的轻蔑:“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一个低阶的魔眼?” “真是可笑的挣扎。” 他一挥手指:“斩击形態!撕碎它!” 原本柔软的水银长鞭瞬间硬化,化作了一道道锋利的刀刃,带著更加恐怖的气势再次劈下! 咔—!! 这一次,晴里的结界没能撑住,像玻璃一样彻底碎裂。 “妈妈!!” 堇发出一声惊叫,眼看著那银色的刀刃就要落在母亲身上。 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一团。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慢了。 她看到了。 风的流动,水的流动,甚至魔力流动的方向。 世界在她面前开始通透清澈,额头上的胎记如火焰般开始燃烧。 “全集中·水之呼吸——!” 体內的十二条魔术迴路开始炽热燃烧,额头爬满了层层叠叠的红色斑纹。 她做出了一个肯尼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好似一道闪电,她的身影骤然消失,隨后一把拉住即將被砍中的母亲。 “流流舞!!” 她娇小的身影化作了数道残影,那是飞鸟教给她的,將魔力和死神的瞬步、呼吸法结合在一起的身法。 唰—!! 那必杀的一击,竟然只是斩碎了她的残影,狠狠劈在空地之上! 而灶门堇,已经带著母亲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什么?!”肯尼斯的眼睛瞪大了。 躲开了?在这种距离? 那个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女孩,竟然躲开了月灵髓液的追踪攻击? 那种速度....是某种强化身体的魔术吗?该死! “呼....呼... “7 堇放下母亲,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的红色斑纹如恶鬼般狰狞。 她紧紧握著棒球棍,那根普通的合金球棒上,此刻竟然缠绕著一层淡如水流般的蓝色魔力。 那是她將魔力注入武器的尝试,虽然粗糙,但多少让这根凡铁有了对抗魔术的可能。 “我不会让你伤害妈妈的!”她瞪著肯尼斯,眼中满是守护家人的决意。 看她这模样,肯尼斯愣了一下,隨即怒极反笑:“呵呵....哈哈哈!好!” “你若真的是无力反抗的小丫头,我心里还会过意不去!” “既然你想死的痛苦一点,那就陪你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老鼠,能躲过多少攻击!” “月灵髓液!把这片区域变成死地!” 隨著肯尼斯的怒吼,月灵髓液好像也被注入了情绪,愤怒的炸裂开来。 嗖嗖嗖—!! 它不再局限於长鞭或者刀刃的形態,像是有生命一样铺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针、触手、陷阱,快速覆盖了肯尼斯面前的区域,將这里变成了一个银色的死亡迷宫。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灶门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空灵起来。 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不管是肯尼斯体內的魔力流动,还是水银武器攻击的角度和时机,我都看见了! 管你什么魔术师还是魔术礼装的。 只要不被打中,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能拖住,就是胜利! 灶门堇让母亲退后,自己在银色的丛林中奔跑起来。 她的身影如同流水般灵动,在水银的攻势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又恰到好处。 “飞鸟先生,你可一定要贏啊!”她在內心对自己说。 另一边,大桥的桥墩阴影下。 间桐雁夜正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大口喘息著。 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狂战士那边的激烈战斗正在疯狂抽取他的魔力,刻印虫的暴动让他痛不欲生。 但他不能倒下,他有必须要贏的理由。 “你真的变了很多,间桐雁夜。” “真是一副丑陋的模样。” 一个优雅而冷漠的声音响起。 雁夜猛地抬头。 只见远坂时臣手持手杖,正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身上一尘不染,红色西装在月光下反射著高级的质感。 看著雁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路边的一条死狗。 “时......时臣......!!” 看到这个傢伙,雁夜眼中的怒火瞬间点燃,爆发出惊人的恨意。 时臣停在距离雁夜十米远的地方,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没想到放弃魔道的你,还会因为留恋圣杯,將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 “仅你一人现在的丑態,就足以让人津津乐道间桐家的墮落了。” 间桐家怎么样,雁夜根本不关心。 他只是撑著身子,恶狠狠的瞪著时臣:“远坂时臣,我只有一句话想问你。” “你为什么要把樱託付给脏砚那傢伙!” “嗯?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吗?” “回答我!时臣!” 时臣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首先,这是我的家事。另外,难道脏砚没有给你说清楚吗? “” “我这么做,只是希望爱女能有一个幸福的未来罢了。” 第226章 各自的战斗 第226章 各自的战斗 只听得时臣继续开口:“她拥有优秀的魔术迴路,过继给间桐家,她才有机会继承魔道,达到根源。” “这是作为父亲,为她做出的最好选择。” “什么!你这混蛋,你竟然把那种生活叫做幸福?!”雁夜简直怒不可遏。 “你知道她在间桐家过著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知道那老虫子是怎么对待她的吗?! “” “成为魔术师就那么重要吗!能让人放弃人性吗?!” 时臣皱了皱眉,似乎完全不理解间桐雁夜为什么这么生气。 明明是自己放弃了间桐家的魔道传承,这会儿又搞什么.. 他只是擦了擦自己的魔术手杖,认真道:“这就是身为魔术师家族的宿命,即使我没有成功,还有小凛,小凛失败了还有小樱.... ” “我的血脉,总有一天会抵达根源.... 2 “疯子!真是冥顽不灵!!”雁夜气得浑身发抖,体內的虫子都在暴走。 他抬起手,无数只狰狞的飞虫从他的衣袖、领口中涌出,化作一团黑色的虫云漂浮在侧。 “我要杀了你!杀了脏砚!把你们通通杀乾净!” 时臣嘆了口气,举起了手中的红宝石手杖。 杖端的宝石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看来我是白费口舌了....你是真的无法理解魔道的崇高。” “虽然说樱是因为你放弃了间桐家传承,才有机会过继过去的,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 “但现在看来,只能將你诛杀了。” 轰! 一颗炽热的火球从手杖中射出,带著高温直扑雁夜而去。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雁夜怒吼一声,体內的魔力疯狂涌动。 虫群应声而出,悍不畏死地朝著那团火球撞了过去! 滋滋——! 火焰与虫群碰撞,发出一阵焦糊声。 大部分虫子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但也成功阻挡了火球的攻势。 “真是难看啊... 时臣甚至不需要挥动手杖,那些虫群连破开他周身的魔术结界都做不到,纷纷化为灰烬。 这几乎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一个是底蕴深厚,准备充分的强大魔术师。 一个是背离魔道多年,靠著刻印虫速成的御主。 但雁夜还在坚持。 他用虫子筑起防线,用身体承受余波,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挣扎著爬起来。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在这里输给他! 他还要救樱。 他还要看著那个孩子在阳光下露出笑容。 “时臣—!!! “” 雁夜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驱使著自己的虫群,向著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衝去。 河滩战场。 飞鸟和迪尔姆德的战斗也进入了最终阶段。 “喝啊!” 迪尔姆德格开飞鸟的斩击,气喘吁吁,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你在分心吗?枪兵。” 飞鸟察觉到了迪尔姆德的焦躁,手中的攻势愈发凌厉。 “我不明白,你的伤怎么会痊癒?” 他指的是上一次和飞鸟战斗时,自己的黄蔷薇明明刺伤了飞鸟,造成了无法癒合的伤口。 可现在,对方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哦,你说那个啊。”飞鸟又是一刀砍在他的双枪上,不断给他压力:“那些恶念虽然令人不適,但却把你的诅咒一併带走了,也算是干了件好事。” “真是匪夷所思。”迪尔姆德难以置信的和对方角力,但在其强大的筋力下越来越狼狈,刀尖都抵到了肩头上! 突然,飞鸟的眉头一跳。 通过契约的连接,他能感觉到堇那边的魔力波动非常剧烈且混乱。 她在战斗。 而且是在进行非常艰难的战斗。 是被其他的御主找到了吗? “...速战速决吧。” 飞鸟冷哼一声,手中斩魄刀威能全开,这让迪尔姆德眉头直跳! 他竟然要在零距离接触的情况下,爆发自己的力量!解放宝具! “咆哮吧!!” “不好!” 黑红色的乱流紧贴著迪尔姆德的双枪喷涌而出!爆发出不可阻挡的灵压斩击! 就算红蔷薇能够產生破魔效果,也无法在如此近距离,完全抵御a++筋力的爆发攻势! 轰—咔!! 在一阵轰鸣声中,迪尔姆德的红蔷薇竟然被硬生生斩成了两段! 而没有了红蔷薇的压制,貉夺汲取魔力的能力也將无法被限制! “看来没有了宝具的威胁,你的攻击也不过如此。” 飞鸟振了振斩魄刀,平静地开口:“话说英灵死之后,会回归原来的世界吗?” 迪尔姆德连退数步,看著手中短枪苦笑一声:“怎么?想回家了?” “那倒不是,只是希望你不要投胎到流魂街了。” 狂风呼啸,夜空被撕裂。 冬木市上空,一场远超人类认知的空战正在上演。 “疯狗!竟敢用那骯脏的水流弄湿本王的辉舟!” 吉尔伽美什此刻正坐在黄金辉舟的王座上,飞速在云层间穿梭,猩红的双眼中燃烧著狂怒的火焰。 王之財宝如凤凰振翅,无数宝具化作金色的流星雨,疯狂地向后方倾泻。 在他身后紧追不捨的,正是那个身缠黑气,面覆骨面的狂战士。 吉尔伽美什不明白的是,这个从者为什么能以肉体在天际穿行?难道说是他的宝具能力? 若是普通的英灵,在维摩那这种自带迎击系统的空中要塞面前早已成了活靶子。 但这个狂战士不同,他脚踏虚空,每一步都在空气中踩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魔力涟漪,仿佛將大气本身当作了跳板。 “....雫!!” 隨著一声含混不清的嘶吼,狂战士手中的三叉戟猛地挥动。 在狂化属性与黑泥恶念的侵蚀下,漆黑戟身缠绕著的奔涌激流呼啸而出,將大气中游离的水分子与魔力强行聚合。 一道漆黑如蛟龙翻腾的水龙捲凭空生成,硬生生撞开了吉尔伽美什射来的宝具群,直扑辉舟而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两千米的高空炸响。 金色的魔力光辉与黑色的灵压激流对撞,產生的衝击波瞬间震散了方圆数里的乌云。 这一击的动静实在太大,大到连教会精心布置的遮蔽结界都无法遮掩。 冬木市的地面上,无数市民惊愕地抬头,看到了夜空中那如同神话降临般的异象一金色的流星与黑色的风暴在月下疯狂缠斗,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雷鸣般的巨响! “报告!冬木市上空出现不明高能反应!雷达显示有两个高速飞行物体正在交战!” “是战斗机吗?不....没有热能反应!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航空自卫队雷达站內,警报声响彻大厅。 雷达兵看著屏幕上那两个违反物理定律的光点,冷汗浸透了后背。 而在这万眾瞩目的高空战场中心,吉尔伽美什的耐心终於耗尽了。 “区区一只野兽,竟让本王蒙受被凡人窥视的屈辱.. ” 英雄王从王座上站起,他身后的宝库波纹却再度扩大了数倍。 “既然你想在天上飞,那本王就把这片天空都变成你的墓地!给本王坠落吧,杂种! “” 更加密集的宝具风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试图將狂战士的身影彻底吞没。 可那骨面之下,对方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 【多亏了这傢伙消耗你的灵力....我终於能够接管这具身体了。】 【让我也感受一下吧,你这具身体的力量。】 第227章 魔术师杀手 第227章 魔术师杀手 地面,废弃排水管附近的草丛中。 这里的战斗虽然没有高空战场那般宏大,但其凶险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呼..呼..” 灶门堇大口喘息著,手中的棒球棍已经被水银切削得坑坑洼洼,上面缠绕的淡蓝色魔力也变得断断续续。 她的运动服被划破了数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但那双红宝石的双眼却依旧死死盯著前方。 “居然还能动...时臣说你是刚刚踏入魔术界的普通人,真难以置信.. “少女,你若用令咒命令那个从者自杀的话,我可以放过你。” “你的才能很出色,我可以让你入学时钟塔。” 肯尼斯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显然他没想到那个在他眼中如螻蚁般的小女孩,竟然能在月灵髓液的绞杀下坚持了这么久。 每一次当必杀的银刃即將斩下时,她总能以毫釐之差闪避开来,就像是能够预知未来的流动一般。 即使是在生死搏杀之间,他也不由得產生了惜才之念。 “还没结束呢...大叔!” 堇咬紧牙关,將体內的魔力压榨出来,灌注到双腿之中。 她不可能背叛飞鸟先生。 “既然如此..”肯尼斯眼神一寒,手指猛地弹动:“那就別怪我了!” 月灵髓液再次变形朝她袭来。 嗡— 与此同时,几道黑色的阴影毫无徵兆地从堇身后的影子里冒了出来。 那是带著苍白骷髏面具的瘦小身影,手中握著漆黑的匕首,正悄无声息地刺向堇的后心。 暗杀者的分身。 远坂时臣既然决定要在这里终结復仇者阵营,自然不会只依靠肯尼斯一人。 暗杀者的分身早已潜伏在侧,等待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小堇!身后!!” 一直用魔眼掩护小堇,苦苦支撑防御的晴里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些匕首。 可增幅虫今晚已经榨取了她太多魔力,让她一口鲜血喷出,跌坐在地。 魔虫正在躁动,她的身体状况越发不妙。 “妈妈?!” 堇猛地回头,但在月灵髓液和暗杀者的双重夹击下,她根本无法兼顾。 绝望,瞬间笼罩了这对母女。 砰! 绝体绝命之时。 一声沉闷而独特的枪响,突兀地切入了这片嘈杂的战场。 肯尼斯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感觉到侧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衝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紧接著,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沿著他的魔术迴路传遍全身。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从肯尼斯口中爆发。 一枚名为【起源弹】的特製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 这是针对魔术师的特质弹药,越是强大的魔术师,所遭受的痛苦就越强! 肯尼斯引以为傲的魔术迴路,在这一刻变成了折磨他灵魂的一根根利刃。 其中蕴含的切断与结合的力量,正顺著他正如洪水般奔涌的魔力,瞬间侵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啪嚓!啪嚓! 肯尼斯体內的魔术迴路,在那一瞬间尽数崩断,然后又被强行错乱地连接在一起。 神经错乱,迴路爆裂,巨大的魔力反衝直接炸毁了他的半边內臟。 噗一肯尼斯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跪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原本悬在堇头顶的月灵髓液,在失去了魔力供给的瞬间,哗啦一声化作了一滩普通的死水银,淋了一地。 而灶门堇,也在这突然地变故之中,於暗杀者的刀锋之间找到了求生的路径,几个闪身躲过了合围。 “发..发生了什么?” 堇扶著母亲,呆呆地看著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术师,此刻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但现在,不是欣赏这种景色的时候。 数个暗杀者的分身,已经再度將自己团团包围! 五百米外的居民楼顶端。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拋出那枚滚烫的弹壳。 “確认目標沉默。” 他透过狙击镜,冷冷地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肯尼斯,又扫了一眼惊魂未定的灶门母女0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做出了极其冷酷的判断。 灶门堇虽然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直觉,但她的魔术手段太过粗糙,威胁等级评定为d。 这样的御主,自己通过时间加速魔术可以轻鬆击杀,不用急著处理。 而肯尼斯作为色位魔术师,对自己的威胁更大。 今夜,那个枪兵不在身边,是绝佳的出手机会。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將一发珍贵的起源弹,通过特製的狙击枪送给了肯尼斯。 “这就是..魔术师杀手的工作。” 切嗣转动瞄准镜,对准了灶门堇。 “那么.接下来..为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强烈的危机感刺痛了他的神经。 呼一股强烈的杀意撕裂空气,带著必杀的气势直奔他的后心而来。 “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切嗣童孔一缩,本能地扔掉狙击枪发动时间魔术,几乎是贴著地面滚出去数米。 咄!咄!咄! 三把黑键深深地钉在他刚才趴臥的地面上,入石三分。 “反应不错,卫宫切嗣。” 一个毫无起伏的低沉声音传来。 切嗣迅速起身,手中的卡利科衝锋手枪瞬间上膛,指向了声音的来源。 在货柜的阴影里,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装的高大男人缓缓走出。 他手中夹著数把黑键,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切嗣。 言峰綺礼。 “终於找到你了.,.”綺礼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那个让父亲和时臣师父都忌惮不已的魔术师杀手。” 切嗣咬著没点燃的香菸,眼神阴鷙。 他感觉得出来,这个男人很危险。 “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綺礼突然问道,他似乎並不急著动手:“按照你的行事风格,刚才那一枪如果打向那个女孩,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而攻击肯尼斯,却存在被月灵髓液自动防御的风险。” “你不也出手打断了我的下一步攻击,救下了她吗?” 切嗣冷冷地回答:“说到底,只是因为眼前的男人更碍事罢了。” “有道理。” 綺礼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黑键闪烁著寒光:“我还以为,你是在同情那对母女呢,是我想错了。” 噠噠噠噠!” 切嗣猛地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綺礼不退反进,手中的黑键挥舞得密不透风,竟將射来的子弹尽数弹开。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在魔力的加持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砰! 两人的身影在居民楼顶端狠狠撞在一起。 魔术与体术,枪械与黑键。 宿命的对决,正在爆发。 > 第228章 斩杀·迪尔姆德 第228章 斩杀·迪尔姆德 “主君.....?!” 正手持残存的黄蔷薇与飞鸟苦战的迪尔姆德,动作猛地一滯。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 並非是他自己受伤,而是那条连接著从者与御主的魔力通路,此刻正像是被烧红的刀刃强行搅动。 肯尼斯体內的魔术迴路被起源弹大片摧毁,那毁灭性的衝击,正顺著魔力契约排山倒海般灌注进迪尔姆德的灵体內。 “呃.....啊!” 魔力的断崖式下跌,让迪尔姆德的灵体出现了剧烈的震颤。 原本优雅敏捷的枪兵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他甚至因为这种魔力紊乱而出现了瞬间的透明化。 他那双总是带著忧鬱与忠诚的眸子,此刻已被惊骇完全填满,视线猛地转向肯尼斯倒下的方向。 “肯尼斯大人!” 忠义的骑士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吶喊。 这声吶喊中,也充满了自责。 他本来就对圣杯没有什么渴望,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是发誓要为这一世的主君贏得战爭。 明明发誓要在此战中洗刷前世污名的他,现在,竟然让主君遭遇了如此惨重的伤害! “你又在分心了,这可是会丟掉性命的,枪兵。” 飞鸟的声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唰—!! 他一刀斩开了迪尔姆德的肩头。 这一次,没有了红蔷薇的破魔效果,他的貉夺可以肆无忌惮的吸食迪尔姆德伤口处的魔力。 “让开!我要去救我的主君!” 迪尔姆德发疯般地挥舞著手中的黄蔷薇,试图强行衝破飞鸟的阻拦。 他的枪法已经乱了,曾经如艺术般精准的突刺,此刻充满了破绽。 飞鸟脚步转动,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迪尔姆德身后。 藉助转化来的魔力,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手中的斩魄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迪尔姆德想要回身格挡,但就在两柄兵刃即將碰撞的一瞬间,那金黄色的枪身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种强酸一般,被那股黑色的灵压瞬间侵蚀出了一道缺口。 咔! 貉夺的刀尖霸道的切开了黄蔷薇的防御,掠过了迪尔姆德的胸膛。 噗呲——! 鲜血喷涌,无数魔力流顺著鲜血从伤口中飞散。 斩魄刀本就是能对灵体產生特攻的武器,在这些英灵面前和针对性的宝具无异。 飞鸟顺势前冲,转动刀势贯穿了迪尔姆德的胸膛,將其整个人钉在了河滩的礁石之上。 “...结束了。”观战的伊斯坎达尔判断道。 飞鸟凝视著迪尔姆德那双不甘的眸子,手中又加了几分力,生怕这个英灵又有什么起死回生宝具之类的底牌。 他不会同情这个男人,他给了男人想要的决斗,任何理由的迟疑都是对战士的不尊重。 “呃....啊....”迪尔姆德抓著飞鸟的肩膀,鲜血大口大口喷吐而出。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满是不甘的看向肯尼斯的方向:“这一战...未能...取胜.... ” “主君....对不起... ” 飞鸟看著他的双眼:“我叫飞鸟。枪兵,你叫什么名字。” ” ...迪尔姆德....奥迪耶...” 迪尔姆德的身躯在月光下彻底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际。 圣杯战爭的首位牺牲从者,退出舞台。 伊斯坎达尔站在神威车轮上,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枪兵临死前都在望著的方向,猛地一拽韁绳:“喂,小鬼,抓稳了!” “迪尔姆德.. “” 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喃喃著。 作为同样怀揣骑士精神的英灵,她目睹了迪尔姆德的消亡,目睹了那个復仇者乾净利落的战斗,自然心绪复杂。 伊斯坎达尔没说错,他不是恶毒的小人。 不过.. 阿尔托莉雅的手在微微发抖。 对方的失败固然是技不如人,但最后那突然的魔力崩溃,显然是御主受到了伤害所致。 回想起早些时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战术商討,她只觉得一阵神伤。 “他明明已经无法战胜另一个从者了,为什么还要对御主赶尽杀绝... ” “卫宫切嗣.....这就是你的做法吗... ”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努力嘛!” 天空中,巨大的黑色飞艇上,弗朗西丝卡几乎要笑得背过气去。 她趴在护栏上,眼中全是病態的狂喜之色。 “枪兵死掉啦!” “肯尼斯先生也要死掉啦!” “那个杀手大叔和神父先生正在玩捉迷藏!” “太棒了!这才是冬木市该有的夜晚!!”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弗朗索瓦撒娇般地说道:“可是弗朗索瓦,这种程度的混乱还是太....人类了。” “我想要的是那种,连英灵都会感到恶寒的....那个!快用那个!” 少年弗朗索瓦坏笑两声,优雅地翻开手中那本由人皮缝製的魔导书一《螺湮城教本》。 “如你所愿,我的弗朗西丝卡。” 他轻巧的跳到栏杆上,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会被高空的颶风吹落。 “难得在这片恶意的天空下进行战爭,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少年口中吐露出的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足以让精神脆弱者瞬间发狂的低频共振。 那是来自远古的褻瀆咏嘆。 “la! ia! cthulhu! fhtagn!“ “以此书为钥,开启深渊之门!” “在那无尽的深海中沉睡的眷属啊,听从吾之召唤,降临於此世,尽情地饕餮吧!!” “那个枪兵死掉了!復仇者马上就会赶来!” “趁现在!杀掉那个女孩!” “別跟她拖了,不然要出大麻烦!” 三名暗杀者分身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几乎同时从死角跃出,用手中的漆黑匕首封锁了灶门董的所有退路。 虽然这小姑娘的身法有点意思,但体能正在不断衰退。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 轰隆—!! 一道狂暴的蓝色雷霆从天而降! 伴隨著两头神牛震天动地的哞叫声,一辆威风凛凛的巨大战车,硬生生地砸在了暗杀者与母女俩之间。 “阿拉拉拉伊!!!” 伊斯坎达尔那豪迈的大笑声响彻荒草滩,仅仅是战车衝锋带起的雷光波纹,就將那三名暗杀者分身狠狠地掀飞出去。 “征服王?!”暗杀者眉头微皱。 “你来干什么?来收割战利品吗?”另一个分身冷冷地问。 伊斯坎达尔从战车上一跃而下:“別误会,余可没有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癖好。” “喂!小子,动作快点!” 隨后,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也被他从车斗里拎了出来。 “老....老师?! e 韦伯·维尔维特在落地的瞬间,便看见了那个倒在血泊中抽搐如丧家之犬般的男人。 那是他一直嫉妒却又一直仰望的导师,却从没有恨过他。 第229章 卍解·无明·澪捩花 第229章 卍解·无明·澪捩花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韦伯的脸色间变得惨白。 在时钟塔时,那个高高在上的肯尼斯教授总是用轻蔑的眼神看著他的论文,用高傲的辞藻击碎他的尊严。 韦伯曾无数次幻想著在圣杯战爭中证明自己,给这个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现在,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正蜷缩在泥地里,连吐出的空气都带著內臟碎片时.... 韦伯没有感到一分快感,而是一种彻骨的悲伤。 “这就是.....魔术师的战斗吗?”韦伯声音颤抖。 “小子,看清楚了。”伊斯坎达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语气沉稳如山:“这就是战爭!不论生前多显赫,倒下时都只是一具躯壳!” 韦伯突然抬起头,死死抓住了伊斯坎达尔的披风,眼中含著泪水:“救救他.... “我们得带他走!不能让他死在这里,这样的死法....对他这样骄傲的人来说太残酷了!” 伊斯坎达尔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喔?明明是敌人却要施以援手吗? 真不愧是余的御主,很有王者之心的气量嘛!” “笨蛋!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还没毕业就没有老师了啊!”韦伯大喊著,声音里透著哭腔。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身形一动,如一道红色旋风般掠过战场。 在那几名暗杀者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便一把抓起肯尼斯的后衣领,像提著一只破麻袋一样將他甩到了神威车轮的后座上。 “復仇者,这个落魄的御主,余便带走安顿了,没意见吧?! 啊?! 几个暗杀者面色大变。 他们此时发现,那个復仇者已经杀气腾腾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带走吧,他已经和这场战爭没关係了。” 听到飞鸟这么说,韦伯鬆了口气,但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征服王:“就是不知道普通的医院能不能治疗这种伤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他带去间桐家。”飞鸟边继续向前走,边开口:“告诉那个老头,做点好事,不然到了另一个世界容易下地狱。” “另外,告诉他,不许用虫疗。” 飞鸟站在灶门母女面前,冷冷扫了一眼四周:“至於你们,看起来对我的御主很是关照啊。” 他的声音让那几个包围著灶门堇的暗杀者分身瞬间僵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飞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几道银色刀光在月色下稍纵即逝,视网膜上只留下了黑色的残像。 噗呲——! 三名暗杀者的呼吸停滯了。 他们脸上的骷髏面具正中央,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紧接著,黑色的灵子从裂纹中喷涌而出,身体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片,消散在夜风之中。 “好......好快.... 灶门堇握著棒球棍的手还僵在半空,她甚至都没看清飞鸟是怎么出刀的,那些刚才还要置她於死地的可怕敌人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这是雷之呼吸练到极致的速度,对付这些猝不及防的小嘍囉很好用。”飞鸟甩了甩並没有沾血的刀刃,转过身解释道。 他上下打量著有些狼狈的母女俩:“你俩...还好吧。” “飞鸟先生!” 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堇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我没事,妈妈她... “” “只是魔力透支过度,加上被那银色的鞭子震伤了內臟。” 飞鸟嘴上安慰著,但还是一眼就看穿了晴里的状態。 他走上前,將手掌贴在晴里的后心,感受著她体內狂暴的魔力乱流。 这种让人不快的魔力....这笨女人看来是真的植入刻印虫了。 “...嘖,退开点。” 他將魔力从指尖渗出,引导著晴里心口处躁动的魔虫,一点点顺著她的食道上浮。 不一会儿,一只通体狰狞的蠕虫便出现在了她齿缝之间。 “这是什么!”堇捂嘴惊呼。 飞鸟没有回答,用指尖捏住那虫子的身体,想把它硬生生拽出。 可这东西十分顽固,死死扯住晴里的血肉就是不放手。 见此情形,飞鸟也是怒喝一声:“滚出来!!” 在他的恶念和仇恨意志下,增幅虫难以克制的打了个哆嗦,一下脱了力。 噗呲—!! 他带出一道血花,將这怪东西给拽出了晴里体內。 “咳咳....咳..... 魔虫离体,晴里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復了几分血色,止不住的爆咳起来。 “说了,不要相信脏砚,你真是个蠢货!” 飞鸟掐住手中的魔虫,感受著它体內躁动的魔力流动,眉间儘是怒意。 这才短短三天,这虫子体內就汲取了如此庞大的魔力... 虽说这里面有飞鸟意志的影响,才让晴里有这么多魔力给它抽,但也够嚇人的了。 如果干预的再晚一些,这笨女人会被它直接吸乾的! 但事已至此,总是不能浪费。 “貉夺,吃了它!” 他將增幅虫放在貉夺的刀刃上,在一阵乾呕声中將其彻底吞噬殆尽。 隨后,精纯而庞大的魔力涌入体內,飞鸟也立刻將手扶在小堇身上,引导著这股力量缓缓流向她的魔术迴路。 还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晴里用差点没了半条命的代价,让董的魔术迴路质量又有所提升。 虽然还是十二条,如今却已从d级来到了b级,甚至有望突破a。 这样一来,即使是堇自己,也有独立完成魔术的能力了。 “呼....”飞鸟鬆了一口气,无奈地看著面无血色的晴里:“如果你想让小堇变成孤儿的话,下次还可以这么操作。” 66 ...”晴里一言不发,但还是投来了感激的眼神。 听飞鸟这么说,方才紧张不已的堇也稍微放鬆了些:“妈妈没事就好.....对了,飞鸟先生的战斗结束了吗... ” 飞鸟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 但他的动作停住了。 猛地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是远处正在战斗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綺礼,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种令灵魂战慄的恐怖波动。 轰隆隆隆—!! 那不是雷声。 天空在悲鸣,大气在被某种庞然大物强行挤压发出哀嚎! 一股充满了邪恶狂乱,以及深邃恶意的魔力,如决堤的天河之水,从万米高空倾泻而下! “这是......那个十番队的?!” 飞鸟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那是死神的灵压。 但在那熟悉的灵压之中,此刻又混杂著一股让他感到反胃的虚的味道。 此时此刻,冬木市上空。 狂战士悬浮在虚空之中,原本覆盖在脸上的骨面具此刻竟然开始疯狂生长。 白色的骨质物顺著他的脖颈蔓延,如鎧甲般覆盖了他的肩膀和胸膛。 【科科科......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那个碍事死神的意志终於崩溃了!】 【现在....这具身体,这把刀,甚至这个卍解,都归我梅塔史塔西亚了!!】 他高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对著面前那艘金光闪闪的辉舟,发出了让天地变色的宣告。 【逆卷而上,显汝真色——】 【卍解—!!】 【无明·零捩花!】 咚——! 世界的心臟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天空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某种令人窒息,沉重邪异的黑色液体,瞬间以狂战士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是由魔力构成的重灵子海水。 仅仅是一瞬间,一个直径超过数公里的巨大黑色水球,凭空出现在了冬木市的上空! 水球表面布满了巨大的涡流纹路,正在缓缓自转,就像是一颗突然降临在现世的黑色死星。 它遮蔽了月光,遮蔽了星辰,將下方的未远川河滩笼罩在一片令人绝望的阴影之中。 “那......那是什么东西?!” 地面上,灶门堇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个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巨大黑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种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即使隔著这么远,她依然感觉呼吸困难,就像肺里的空气都被那黑球吸走了一样。 飞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是....己解.... ” 他能感觉到,那个水球內部正在发生著某种可怕的变化。 此刻,位於水球內部的吉尔伽美什,正经歷著令他也感到棘手的困境。 第230章 狂怒的金闪闪 第230章 狂怒的金闪闪 “嘖....这污秽的泥水是怎么回事?!” 吉尔伽美什坐在维摩那的王座上,原本傲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只是一瞬间,他的视野便被无尽的黑暗所取代。 这不是普通的结界,也不是什么幻术。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几万米深的海底。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维摩那那金色的外壳发出了被挤压的咯吱声。 原本火力全开,能以超音速飞行的光辉之舟,此刻却像是陷入了黏稠的水泥中,寸步难行。 更让人烦躁的是周身那种无处不在的窒息感。 这片海域是由高密度的魔力构成的死水,充斥著狂战士狂暴的意志。 只要身处这片领域之中,体內的魔力循环就会被强行压制,像是溺水者肺里的氧气正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而在这片领域的中心。 巨大的漩涡水流正在產生难以抗拒的向心吸力,持续试图將吉尔伽美什拉向水域最深处。 “该死的杂种......竟然用这种骯脏的东西来玷污本王的身体!” 吉尔伽美什想要调动王之財宝,却发现金色波纹打开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甚至有不少低等级的宝具刚一探头,就被周围恐怖的水压直接压住,生生顶了回去! 虽然仍有数十柄闪烁著寒光的宝具激射而出。 可那些足以切裂山恋的圣剑,能够贯穿战舰的神矛却在进入黑水的剎那,速度骤降! 原本笔直的弹道被那漩涡的向心力强行扭曲,甚至被那恐怖的水压挤压出了裂纹,隨后被捲入深海的中心,消失不见。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这固有结界就是你这只疯狗的底牌?!” 黑暗的深海中,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科科科......欢迎来到我的领域,金灿灿的傢伙。】 吉尔伽美什猛地回头。 在那漆黑的水域深处,狂战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和举步维艰的吉尔伽美什不同,在这里,死神是绝对的主宰。 他手中的三叉戟在他周身製造出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真空地带,让他完全不受水压和窒息的影响。 同时,他可以挥动武器,让水流拖著他移动到任何位置,就像是一滴融入了这片黑海本身的水。 “放肆!”吉尔伽美什反手一挥,维摩那两侧便弹出数道防卫光束。 但狂战士只是在水中轻轻一折,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视野中。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维摩那的下方! 【在这片无明之海中,你的財宝和你的傲慢,都毫无意义。】 狂战士挥动三叉戟。 轰! 周围那沉重的黑水瞬间听从了他的號令,化作无数道高压水刃,从四面八方朝著维摩那绞杀而去! 即便是远古的辉舟,在这股衝击下也剧烈摇晃起来,金色的船体上瞬间多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可笑!” 吉尔伽美什从王座上站起,唤出一柄散发著极寒气息的长剑,那是北欧神话中传说的冰之魔剑。 “给本王冻结!!” 极寒的魔力爆发,试图將周围这片令人窒息的海域变成冰封的世界。 然而,那抹湛蓝的冰霜仅仅扩散了几十米,便被疯狂自转的涡流瞬间搅碎。 在无明深海之中,一切不属於狂战士的规则都在被排斥。 这里的每一滴水都是狂战士意志的延伸,英雄王的宝具虽然精妙,却也无法彻底冻结他的意志。 因为此时主导这股意志的,是一头贪婪而邪恶的虚,想要制服他可没那么轻鬆。 狂战士伸出手,五指猛然虚握。 “大涡!” 此刻,吉尔伽美什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海水变得更加沉重了。 对方正打算將他连同维摩那一起,向著最中心的那个奇点拉扯。 在那里,是这片海域密度最高的地方,足以毁灭他的灵体核心。 “不过是凭藉著区区宝具之威......竟敢把本王逼到这种地步!” 吉尔伽美什真的怒了。 这种溺水般的无力感,这种被卑贱之物压制的屈辱,触动了他身为王者的逆鳞。 不过是没有认真,跟你玩玩而已,竟敢如此囂张!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缓缓伸向了虚空的深处。 隨著钥匙的转动,红色的纹路在虚空中蔓延。 这一次,背后的波纹不再是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暗红色。 一种能够让时空本身都感到颤慄的震动,从他的掌心传出。 “本王收回前言,能死在此剑之下,你不是简单的杂种。” “將这一击作为诀別的仪式吧。” “述说原初,天地分离一” 背后的红光中,三片圆柱状的剑刃开始缓缓转动,红色的风暴在黑水中疯狂捲起! 天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神话领域的碰撞。 而地面的情况,也正朝著另一种失控的方向狂奔。 未远川,河滩。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上的黑球吸引时,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沸腾了起来。 咕嚕嚕......咕嚕嚕.... 无数巨大的气泡从河底涌出,带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那是什么?” 唯一还留在河滩的从者阿尔托莉雅將目光从天上拉回,警惕地看向河面。 下一秒,令人理智值狂掉的一幕发生了。 哗啦——! 一个巨大滑腻,长满了触手的肉块从河水中探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只形態各异,极度扭曲,违背生物学常识的怪物,如潮水般涌上了河滩,而且越来越多! 它们有的长著鱼的脑袋人的身体,有的像是一团行走的烂肉,有的则是长满了复眼的巨大海星。 它们发出带有强烈精神污染的怪异叫声,让听到的人感到头晕目眩,几欲呕叶。 “这......这又是哪来的怪物?!” 即便是在战场上见惯了户山血海的骑士王,看到这群不可名状的深海眷族,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此时,弗朗西丝卡已经和另一个自己悄然飘落在大桥高处。 她隨手杀掉了暗杀者的分身,將两只手轻轻搭在了索拉的肩膀上。 在她的身边,弗朗索瓦正优雅地翻动著手中的人皮书,脸上带著疯狂的笑容。 “出来吧!尽情地狂欢吧!我的可爱孩子们!” “让这座城市,成为献给深渊的祭品!” 他的宝具,已经完全展开。 通过那本人皮书,弗朗索瓦连接了异次元的深海。 那些只存在於疯狂幻想中的克苏鲁眷族,被他强行拉入了这个世界。 第231章 我们的冬木市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231章 我们的冬木市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噠噠噠噠噠——! 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是被之前的爆炸和黑球吸引来的航空自卫队侦查直升机。 驾驶员惊恐地看著下方那群魔乱舞的景象,语无伦次地向指挥部匯报:“这......这里是地狱吗?怪兽!到处都是怪兽!请求......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触手便突然从河水中冲天而起,蛮横地缠住了直升机的尾翼。 嘎吱——! 钢铁扭曲的声音响起,直升机像是个玩具一样被拽了下来,重重砸在河滩上,炸成一团火球。 可那些怪物根本不畏惧火焰,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开始向著市区方向疯狂涌动! 它们发出带著精神污染的咕噥声,像是在低语著古老的诅咒,邪恶至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好!它们要进城!” 阿尔托莉雅脸色大变。 如果让这群怪物衝进冬木市,那將会是一场真正的大屠杀。 作为第一个自击这一切的从者,她没有一丝犹豫。 “这些怪物....绝不能让它们踏入城市一步!” 手中的圣剑在魔力的涌动下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剑光一闪,金色的魔力风暴席捲而出。 怪物被成片斩断,绿色的汁液喷溅四散,空气中瀰漫起浓重的腐臭味。 它们身体分离,摔落在河滩的碎石上,抽搐了几下却还没有死透。 就在阿尔托莉雅准备转向下一个自標时,那被斩断的尸体突然蠕动起来。 断口处长出无数细小的触鬚,像细胞分裂般迅速再生。 上半身长出新的腿部,下半身则冒出新的头部和手臂。 短短几秒钟,一只怪物变成了两只。 它们摇晃著站起,复眼锁定阿尔托莉雅,发出更狂乱的嘶吼。 剑士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跡,圣剑高举,斩向一只又一只怪物。 可有的能被她直接杀死,更多的却会变成分裂的新怪物。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微皱,剑刃所过之处,魔力如烈焰般焚烧试图阻止再生。 河滩上,更多的怪物如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视野。 已然形成一片褻瀆的海啸。 很快,河滩上怪物数量从数十激增到数百,它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將阿尔托莉雅困在中央。 “这样下去....无穷无尽。”阿尔托莉雅喘息著喃喃道。 这些怪物绝非自然生成,而是通过某种邪法从异次元拉入现世。 如果不摧毁源头,这场战斗將永无止境。 她碧绿的眸子扫视四周,试图寻找源头,最终將目光落在大桥高处的身影弗朗西丝卡和弗朗索瓦身上。 那对施法者双子正站在那里,脸上带著疯狂的笑容,手中的人皮书闪烁著不详的光芒。 “哎呀哎呀,阿托酱可真是努力啊。”弗朗西丝卡笑得花枝乱颤。 弗朗索瓦也连连点头:“可惜要是贞德那头母猪在就好了,总感觉差点意思捏~” 显然,他们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边也出事了。”给灶门母女包扎好的飞鸟看向河滩的方向。 邪恶的魔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不由得皱眉。 “天啊,那是些什么东西!” 在他的带领下,灶门母女跟蹌著和他站在了高处,望向河滩的异状。 刚才那场战斗带来的疲惫还没消散,眼前的景象更是直接衝击著灶门堇作为普通人的世界观。 飞鸟没有回头,只是担忧地丟下一句:“不管那是什么,先带你母亲离开这里!” “不行就先撤回间桐宅,没有了枪兵的魔力限制,我靠著掠夺魔力也能单独行动!” “那里好歹有魔术结界,比別的地方安全一点。” “还有,別再干傻事了。”他特意看了一眼晴里。 灶门堇用力点头:“..一定要小心啊,飞鸟先生!” 隨后,飞鸟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未远川河滩疾驰而去。 当他抵达时,那里已然化为一片混沌的战场。 触手在空中挥舞,复眼反射著月光,腐肉在地上蠕爬。 它们没有阵型,只有本能的飢饿和破坏欲,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河岸线。 在怪物海的中央,阿尔托莉雅仍在苦战。 不做丝毫犹豫,斩魄刀出鞘,黑色的刀刃已然开始炽热燃烧起来。 唰—!! 在一个怪物试图偷袭阿尔托莉雅时,他適时出现,將那触手怪从中劈开。 眼看著断口蠕动,又要生出两只更小的怪物。 “再生型....麻烦。” 飞鸟皱眉,刀光连闪,利用貉夺的能力將其吞噬殆尽。 【呕....来了来了...又是这个味道....】 “復仇者!”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在战场上传来:“这些东西源头在那桥上!合力突破!” 虽然没想到这个从者会来支援自己,但现在整个城市陷入危机,正是合力之时。 飞鸟点头,两人並肩作战,撕开怪物的重重包围一路往外突破。 他们向桥上推进,每前进一步都要斩杀数十怪物,步履维艰。 不多时,天空中传来雷鸣般的轰鸣。 是放下了肯尼斯的伊斯坎达尔回来了。 “小子,那个枪兵的御主我已经安顿了....宙斯在上啊,这些丑陋的玩意儿是哪来的?!” 伊斯坎达尔环视怪物海,短暂的震惊后,眼中战意燃烧。 “想要入侵城市吗?真够囂张的啊!” “不过这样宏大的场面,正是王者的战场!” 他高举短剑,魔力如风暴狂涌,整片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集结吧!余之勇士们!” “此心不灭!此魂永存!跨越荒野与海洋,將荣光再次献於王前!” “王之军势!!!” 在他的怒喝下,名为固有结界的奇蹟,瞬间覆盖了现实。 腥臭的未远川河滩消失了,大地化作一片漫无边际,在烈日下翻涌著热浪的荒漠。 而在那沙漠的地平线上,响起了震碎苍穹的喊杀声。 “杀—!!!” 最初是一个点,隨后是连接成线的黑色浪潮。 那是数万名曾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的英雄、將军、以及那些即便死后也愿意追隨亚歷山大大帝的兵士们。 骑马的波斯勇士、手持长矛的马其顿方阵兵、挥舞弯刀的游牧骑手... “杀!杀!!杀!!!” 旗帜猎猎,战马嘶鸣,他们瞬间將怪物海包围起来。 看到曾经斗志昂扬的部下们,征服王豪迈一笑:“衝锋——!!” 伊斯坎达尔大吼著,驾驶战车率先冲入怪物海。 他的军士们跟隨他的脚步,如铁流般推进,势不可挡。 马其顿方阵用盾墙挡住怪物潮的衝击,长矛齐刺,將前排怪物刺成蜂窝,身后的弓手齐齐射箭,將巨型海星死死钉在地面。 长矛捅穿触手怪的身体,弯刀斩断复眼兽的四肢,马蹄践踏烂肉团和血块。 怪物海虽茫茫无尽,但王之军势同样无穷! 每当一个军士被怪物击倒,他们的身体便会化作灵子重聚,再次加入战线。 战场上,无数军士对战无数怪物,低语被军號和战吼淹没,沙漠之中血肉横飞! 看著如此宏大的场面,飞鸟不由得一怔。 內心不得不思考,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应对这种能力。 伊斯坎达尔大笑著,將结界一角打开:“去吧!余的军团会挡住这些杂碎!” > 第232章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第232章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飞鸟和阿尔托莉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点头,从结界打开的一角衝出。 身后,王之军势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將怪物海牢牢拖住,为他们爭取著寻找施法者的时机。 但外面的世界,也並未因此而彻底平静。 河水不再流动,河滩安静的可怕。 咕嚕嚕。 一颗让人不安的巨大气泡在水中爆开。 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整条河不断有气泡涌出,河水就像沸腾的沥青一样黏稠。 在两人的注视下,未远川的河流中心彻底炸裂。 “这....这是...” 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手中的不可见之剑发出警示的嗡鸣声。 ...看来还有要客没有登场啊。”飞鸟的脸色铁青。 某种庞然大物硬生生挤破了地壳与河床,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只体型比肩大楼的物体破水而出! 万吨黏稠河水被排开,淹没了沿岸的公路。 在那浑浊的瀑布之中,一座山”升起来了。 那是一团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大肉块。 它表面湿滑,周身缠绕著绿色的黏液,皮肤上布满了数以千计不停蠕动的眼球与正在喷吐毒气的孔洞。 高度甚至超越了横跨两岸的冬木大桥,庞大的阴影投射下来,让本就漆黑的城市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真是个大傢伙啊....”飞鸟紧握著斩魄刀,仰著头,看著那近乎百米高的扭曲怪物:“这跟大虚一样的怪物,要怎么处理?” “绝不能让它上岸!” 阿尔托莉雅看著巨怪浑身散发著的暗红色光芒,脸色凝重:“这东西比之前的眷族更强大,再生能力恐怕更强,如果不能一口气直接斩杀恐怕会分裂成更多麻烦。” 正说著,自卫队的战斗机已划过天空。 河滩的异变,第一波侦察直升机的坠落都早已惊动了当局。 数架战斗机低空掠过,锁定河中的巨兽。 机舱內的飞行员看著眼前的一幕,倒吸凉气:“地面报告確认,河滩有不明巨大生物....这不是幻觉!请求增援!” 轰! 他射出一枚飞弹命中怪兽的触手,炸开一团绿色的汁液。 但伤口果然如阿尔托莉雅判断的一般迅速蠕动再生,触手反卷而上,一击將其缠住,甩向河滩。 轰隆! 爆炸的火光照亮夜空,碎片四散炸开! 新闻媒体的直升机也盘旋在大桥上空。 记者通过直播镜头颤抖著报导:“未远川发生不明爆炸,疑似恐怖袭击或工业事故.....等等,把镜头拉过去!” “天啊....自卫队的飞机被击落了!这....这看起来像超兽?观眾朋友们,你们看到没?” 紧张之下,记者甚至说出了特摄片的名词,引起屏幕前观眾的一脸疑惑。 正在说这到底是真实的新闻还是某种电影宣传时,信號突然中断,黑屏后切换为紧急插播的天气预报。 电视台控制室里,工作人员擦汗:“上头命令,切断直播!这是国家机密,不能引起恐慌!” “那我们怎么给观眾解释?” ...就顺著前线的话头说!就说是圆谷影业的新剧场版!” 看著另外两家飞机也被这怪物逼走,飞鸟冷声:“他们对付不了这种东西,我们得儘快打断施法。”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大桥高处的双子,握紧貉夺。 阿尔托莉雅双手持剑,开始调整呼吸:“....我来击溃他。” “就你一个?能行吗?” “我....会解放圣剑。”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坚定,身体开始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那是星之吐息,是照亮黑暗的希望之光。 风王结界解除,手中被狂风笼罩著的不可见之剑缓缓露出真容一ecalibur,誓约胜利之剑。 “去吧,復仇者!” 她高举圣剑,魔力如洪流般涌入剑身,准备著致命一击。 飞鸟虽然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在逞强,但二人关係也没好到要同生共死的地步,便也没有犹豫:“小心,这东西的精神污染很强,別被影响了理智。” 说完,便向大桥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轰隆!!!! 头顶的天空,裂开了。 所有的杂音在这一刻都被掩盖。 因为有一种更宏大原始的轰鸣声,直接灌入了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飞鸟在狂奔中抬头。 原本笼罩在天空中的那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黑色水球,也就是梅塔史塔西亚释放的卍解领域,此刻竟像是一个被狠狠捏碎的玻璃珠,布满了刺眼的红色裂纹。 “那是....”连大桥上的双子都忍不住抬头去看。 那裂纹之中,狂暴的红色威压如神罚般喷涌而出。 “仰视吧!凡人!!!”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伴隨著那声傲慢至极的怒吼,一道无法直视的红黑光柱贯穿了夜空! 在这把切裂世界的对界宝具面前,那片原本能吞噬一切的深海领域显得如此脆弱。 黑色的海水被瞬间还原成最原始的灵子,巨大的水球在万米高空崩解,化作了一场覆盖全城的黑色暴雨。 哗啦啦啦— 黑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雨水都带著凛冽的灵压。 但战斗並未结束。 在崩碎的领域中心,一艘失去了半边船翼,冒著滚滚黑烟的黄金辉舟正摇摇欲坠地悬停在半空。 吉尔伽美什站在残破的船头,金色的鎧甲上沾染著不知是自己的鲜血还是敌人的黑泥0 那双红宝石般的双眼中,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而在他对面。 那个戴著骨质面具的身影,即便承受了乖离剑的余波,竟然依旧没有陨落。 只是他的状態更加骇人。 原本的死霸装已经彻底破碎堪,露出苍白的皮肤和胸口的漆黑虚洞。 右半边的身体几乎被绞烂,却又在某种诡异力量的驱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生出白色的骨质外壳填补伤口。 【吼....嗬嗬嗬....】 他发出似哭似笑的嘶吼。 手中的三叉戟已经断裂,却直接將断裂的戟尖插入了自己的手臂,用白色的骨质外壳与其融为一体,化作了一把更狰狞的武器。 【决定了,我要拋弃海燕这个可怜虫了....】 【要是能寄生到你的体內,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我脚下!】 吉尔伽美什看著那个还要衝上来的怪物,额角的青筋暴跳:“不知死活的疯狗!” 没有了重灵子海域的限制,数以百计的高等级宝具瞬间从背后的宝库激射而出! 面对这密集的弹幕,对方似乎並不害怕。 嗡——! 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他脚下的空气被压缩成了实质的立足点,身影在空中四处闪烁! 响转! 第233章 横飞姬的横是横行霸道的横 第233章 横飞姬的横是横行霸道的横 那是大虚特有的高速移动技巧,比死神的瞬步更加诡异,更加难以捕捉。 他在空中拉出了残影,真的像是一只在风暴中穿梭的海燕,以各种刁钻的角度避开了宝具的围杀! 嗖嗖! 利刃擦著他的肩膀和大腿而过,但他连停顿都没有,反而借著衝击力加速冲向吉尔伽美什。 “去死!!” 就在这神明般的空战进入愈演愈烈时,几道刺耳的喷气引擎声闯入了这片神魔战场。 那是隶属於航空自卫队的战斗机编队。 一架战斗机的殉难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眼前的灾情,出动了更多部队前来支援,却发现了更惊人的画面。 “这里是猎鹰一號,目视確认目標!” “等等!天空中有不明飞行物在交战!” 飞行员惊恐地看著下方那只高达百米的巨大海魔,以及上方那两个正在光速对撞的存在,大脑瞬间宕机。 但他没机会再说话了。 嗖—! 正在激战的二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凡人的驾驶员,只是被宝具扫中,整个机身就如枯枝一般折断。 “规避!快规避!” 僚机悽厉的尖叫声在无线电里响起。 但太晚了。 刀光剑影之间,数架战机直接被切成两段! 飞机在空中失控旋转,很快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轰—! 火球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下方奔跑的飞鸟的脸庞。 “这就把普通人卷进来了吗... 飞鸟皱了皱眉,但他无暇顾及那些倒霉的飞行员。 此时,他已衝上了冬木大桥。 桥面上狂风呼啸,水泥地面因为刚才的震动而布满裂痕。 在这宛如末日般的景象前,大桥中央的一幕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充满了荒诞感。 两个穿著华丽洋装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一个是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金髮少年,手里捧著魔导书,正用一种狂热而痴迷的语调吟唱著晦涩的咒文。 魔力正通过他脚下的法阵,源源不断的输送给河中的巨大海魔。 另一个,则是一个长相与少年极为相似,却穿著精致洛丽塔裙装的少女。 她坐在大桥的栏杆上,双脚悬空晃荡著,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望远镜,正兴致勃勃地看著空中的战斗,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哇!好厉害好厉害!那个吉尔伽美什要把天空劈开了!” “弗朗索瓦,快看快看!那个戴面具的怪人胸口都被打穿了,还在打呢!真是太搞笑了!” 少女弗朗西丝卡拍了拍手边的轮椅,上面坐著无法行动,眼中充满恐惧的索拉:“这次的战爭真是太有趣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混乱,都要疯狂!就应该早点加入的!” “哎呀,弗朗西丝卡。”正在维持术式的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皱了皱眉:“阿托酱在蓄力,魔力反应突破天际了!如果让她放出那一击,我的大傢伙可能会死。” “那就让她放嘛~”弗朗西丝卡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这边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再多一个大坑也无所谓....” “你倒是说话不腰疼,合著不是你受影响?”少年敲了一下索拉的头表达不满。 “你们两个的舞台剧演完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切入了这对怪异双子的对话。 飞鸟单手提著斩魄刀,一步步走来。 “啊呀,这不是那个到处救场的復仇者先生吗?幸会幸会~” 弗朗西丝卡像是看到了新玩具一样,眼睛一亮:“怎么?你也想加入我们的舞台?” “我是来退票的。” 飞鸟的声音还在原地迴荡,人已经消失了。 下一秒,漆黑的刀锋已经贴近了弗朗西丝卡那白皙纤细的脖颈。 没有任何犹豫,这一刀,就是奔著把她的头颅斩下来去的。 鐺—!!! 一声清脆的格挡声响起。 飞鸟的斩魄刀停在了少女脖颈前的一寸处。 挡住他的,並不是什么刀剑或盾牌,而是一层凭空出现的,由无数扭曲的人脸构成的透明薄膜。 那是《螺湮城教本》自带的自动防御术式。 “好凶哦。” 弗朗西丝卡脸上的笑容没有因此减少,她甚至还凑近了刀锋,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上的寒气:“一上来就砍女孩子的脖子,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呢。” “咆哮吧。” 轰! 近距离的黑红色灵压斩击在两人之间炸裂! 弗朗西丝卡惊呼一声,身体如羽毛般向后飘去,在空中优雅地转了几个圈,稳稳落在栏杆的另一头。 “呀—!好痛好痛!” 如此近距离的灵压斩击,即使有自动防御术式也没能完全抵挡。 她原本精致的洋装裙摆被烧焦了一大片,连额头的皮肤都被烧开了一块,露出下面人偶一样的怪异材质。 这让她脸上的笑容终於冷却了下来。 “弗朗索瓦,他太没礼貌了!”她嘟起嘴,用一种撒娇般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我很生气。” “那就杀了他。” 一直吟唱咒文的少年合上了手中的人皮书。 他转过身,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著飞鸟。 “虽然维持海魔需要大量魔力,但对付你,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大桥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湿润而粘稠。 无数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从空气中浮现,它们触手上闪烁著剧毒的蓝光,密密麻麻地包围了飞鸟。 “是幻术吗?” 飞鸟扫视四周,感知著身边传来的波动,手中的刀微微下压。 这里面半真半假,有的是真实存在的召唤物,有的只是欺骗五感的幻觉。 “真是麻烦啊,今晚也出太多力了。”他皱著眉头。 “吠鸣.... ” “咳咳....咳咳咳....” 不等飞鸟挥下刀刃,一阵苍老嘶哑的咳嗽声,便从大桥阴影深处传来。 飞鸟和普雷拉蒂双子同时一愣,转头看向桥头。 只见在那浓重的夜色中,无数只黑色的虫子正在地面上聚集。 几秒钟后,那些虫子构成了一双穿著木屐的脚,接著是枯瘦的腿,佝僂的身躯。 最后是一张布满老人斑、眼窝深陷的恐怖面孔。 间桐脏砚。 这位存活了数百年的老魔术师,此刻正拄著那根枯骨般的手杖,站在桥头。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黑洞洞的双眼並没有看向飞鸟,而是死死盯著普雷拉蒂双子。 那种眼神,就像是农场主看著闯进自己精心呵护的菜园里肆意践踏的野猪。 > 第234章 幻术大师 第234章 幻术大师 ”哎呀,这不是玛奇里家的老爷爷吗?” 弗朗西丝卡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稀有动物,摆弄著自己被烧焦的发尾,好奇的发问:“之前就听说你为了追求长生把自己变成了一堆虫子?今天亲眼所见真是恶趣味呢~“ “嘿嘿,不知所谓的黄毛丫头。”脏砚的声音沙哑刺耳。 “在老夫面前卖弄这种不入流的幻术,你还早了五百年。” 飞鸟没有理会这两人之间的嘴仗,对方的现身在自己预料之外。 现在的状况下无疑是援手,但飞鸟对他的信任有限。 “老头,你怎么来了?”飞鸟低声问道:“灶门母女呢?还有那个枪兵的御主,肯尼斯的情况怎么样?” 脏砚瞥了飞鸟一眼,似乎对他在大敌当前还要关心这些琐事感到不满。 他慢条斯理地拄著手杖向前走了几步,那些虫子如影隨形地在地面上铺开一层黑毯。 “嗬嗬......放心吧。” “那个叫肯尼斯的魔术师,虽然魔术迴路被切断了大半,內臟也一塌糊涂....但老夫已经给他灌下了最好的治疗魔药,暂时死不了。” “至於小丫头....” 脏砚顿了顿,枯瘦的脸皮扯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苦笑:“她们现在正带著雁夜那个没用的东西,往宅邸撤退呢。” “雁夜输了?”飞鸟皱眉。 “输得一塌糊涂。”脏砚语气凉薄,似乎並不意外:“在远坂时臣面前,他那点速成的虫魔术根本不够看。” “如果不是逃到半路遇见小丫头,估计他那没几口进气的身体得死在路边。” 说到这里,脏砚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两道还在激烈碰撞的光芒,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贪婪。 “不过,这也是真正令老夫著迷的地方啊... “7 “御主都已经败退昏迷,魔力供给几乎断绝,那个狂战士....竟然还能依靠自身的某种特质,在那种强度的战斗中和英雄王交手?” “不愧是来自异界的死神啊......那股力量,那股灵魂的韧性,正是老夫梦寐以求的形態....” 听到脏砚这番话,飞鸟握刀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了晴里体內那只贪婪的增幅虫,想起了刚才睛里透支生命战斗的样子。 “老头,关于晴里.. “,“年轻人。” 脏砚突然抬起手杖,指了指前方那对依然笑嘻嘻的双子,打断了飞鸟的话。 “如果你是想兴师问罪的话,老夫建议你先放一放。”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这两个搅局者。”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那个巨大的海魔,如果不切断这两个术士的魔力供给,恐怕整个冬木市都会变成废墟。” “到时候,別说那对母女,就连我们寻找根源之路的计划也会泡汤。” “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吧?” 飞鸟扫了扫脏砚的阴险模样,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说得对。 眼前这两个傢伙,尤其是那个手持人皮书的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恶意实在太危险。 飞鸟转过身,將刀尖对准了双子:“....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再好好算帐。” “嘿嘿,好。”脏砚阴惻惻地笑了。 “哎呀呀,这就商量好了?” 弗朗西丝卡拍了拍被烧焦的裙子,轻盈地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弗朗索瓦,看来他们不仅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打算那个. .怎么说来著?混合双打?” “是正义的围殴哦,另一个我。” 少年弗朗索瓦重新打开手中的《螺湮城教本》,那本用人皮装订的魔导书散发出不祥的绿光。 书页自动翻动,晦涩的咒文如活物般爬出,迅速融入空气中。 大桥上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中漂浮起氤氳的雾气。 他的嘴角勾起弧度:“既然来了新的观眾,那就让我们展示一下更精彩的魔术吧。” “幻术·万华镜。” 隨著少年的一声低语,周围的空间再度发生了扭曲。 原本漆黑的大桥,突然变得五彩斑斕。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水母瞬间化作无数面镜子,將飞鸟和脏砚团团围住。 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著弗朗西丝卡和弗朗索瓦的身影。 他们或是大笑,或是哭泣,或是挥舞著匕首,或是吟唱著咒文。 “固有结界?” 刚刚才见识过王之军势的飞鸟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判断著。 “那倒不是,只是高阶幻术的巧妙运用。”脏砚倒是不慌不乱,微笑著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即便不是结界,飞鸟的感觉也非常糟糕,他的感知在这一刻仿佛失灵了。 四面八方传来的气息都是真实的,又都是虚假的。 “嘿嘿嘿,大哥哥,来抓我呀~” 无数个弗朗西丝卡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带有强烈眩晕感的回音。 唰——! 飞鸟毫不犹豫地挥刀,斩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镜面。 刀锋划过,那个身影就像是肥皂泡一样破碎了,没有半分入肉的实体感。 砰! 紧接著,那个破碎的身影化作了一团紫色的毒雾,瞬间喷了飞鸟一脸。 “咳咳!”飞鸟屏住呼吸,向后跃开。 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张张开的巨口,试图將他吞噬。 “这是幻觉?”飞鸟一脚踏下。 果然,那巨口只是光影的把戏,脚下依然是坚硬的水泥路面。 可就在他以为又是虚惊一场时,一把冰冷的匕首却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的空气中刺了出来。 呲啦— 死霸装被划破,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飞鸟回身反击,却再次砍了个空。 “干扰感知类的作战吗?真是令人烦躁啊。”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心中想著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找到点克制幻术的技巧。 飞鸟自然不知道,这是名为【最高的错觉】a级对人宝具的效果。 传说弗朗索瓦的体內拥有神明的血统,他能够將幻术和神血结合在一起,製造出比擬宝具的强大威能。 凭藉著高超的幻术技巧,他的魔术连世界本身的结构都能加以欺骗,让对方產生错觉,以为被封闭在固有结界之中。 飞鸟虽然拥有强大的战斗本能,但在这种纯粹欺骗感官的魔术面前,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嘻嘻,这里哦!不对,是这里!” 又是一刀落空,对方的身影如镜像般分裂成数干个,每个都在嘲弄地挥手。 他能砍断钢铁,能斩裂魔力,但他砍不断光影,斩不裂谎言。 “怎么了?復仇者先生?这就晕头转向了吗?” 空气中充满了弗朗西丝卡那狂妄的笑声。 “不过幻术终究是幻术,並没有固有结界那么厉害。” 一直未动的间桐脏砚,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猛地將手杖插入地面。 “去吧,我的孩子们。” > 第235章 横飞姬的飞是被打飞的飞 第235章 横飞姬的飞是被打飞的飞 嗡嗡嗡— 无数黑色的飞虫从他的衣袍下飞出,乌云般扩散开来。 这些虫子並没有去攻击那些幻影,而是漫无目的地在空中飞舞,有些甚至趴在了镜子上,发出一阵阵令人不適的口器摩擦声。 “?” 躲在暗处的弗朗西丝卡愣了一下:“这老头子在干嘛?给我的镜子做清洁吗?” 但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脏砚闭著眼睛,那张丑陋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狞笑。 “找到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左前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飞鸟,本体在那里。” 听到他的话,飞鸟没有任何迟疑,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 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像,手中的貉夺裹挟著黑红色的灵压,对著那片虚空狠狠斩下! 鐺——!!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泛起一阵波纹。 少年弗朗索瓦的身影狼狈地显现出来,手中的人皮书散发出一层防护罩,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怎么可能?!”弗朗索瓦满脸惊愕:“你怎么能看穿我的能力?” 螺湮城乃不存在,故世间的疯狂永无止境。 这个能力能够同时迷惑数位从者,如果没有高超对魔力根本无法挣脱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被... “幻术这种东西,说到底只是欺骗感官的把戏。”脏砚的声音响起。 “它能欺骗眼睛,欺骗耳朵,甚至能欺骗大脑。” “但是.. “” 脏砚的身体突然崩解,化作了无数只蠕动的虫子,然后又在另一处重新凝聚成型。 “实在不好意思,老夫早就已经不是凡人了。” 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他的生命形態早已彻底异化。 脏砚的身体本就是虫子的聚合体,他的意识分布在每只虫子上,而弗朗索瓦的幻觉无法迷惑一个没有单一脑”的存在。 对於这种针对人类感官的幻术,脏砚有著天然的绝对克制。 “你想用幻术同时欺骗几千个独立的感官?嗬嗬嗬... ,“所以我说,再去练过五百年吧!” 话音未落,虫群便如潮水般涌向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 那里突然浮现出弗朗索瓦的真身。 他脸色一变,赶紧翻开教本,试图召唤出一道水墙阻挡。 但他忘了,玛奇里家本就是水魔术的高手。 虫子钻入水中,迅速腐蚀了屏障,直扑他的脚踝。 “弗朗索瓦,小心!”弗朗西丝卡惊声尖叫,但她自己也陷入麻烦。 弗朗西丝卡的本体被脏砚的虫子发现后,就死死啃在裙摆上不撒口。 若只是小虫子咬两个包也就罢了,可这还给另一个杀星提供了定位支援。 飞鸟抓住机会,持刀穷追不捨。 一刀又一刀,不断撕裂镜面逼近弗朗西丝卡。 她慌忙后退,更是拉开腹腔拉链,喷出黑泥般的物质形成防护。 但飞鸟的斩击似乎和她如出同源,这种防护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刀势如狂风暴雨,撕裂了防护,逼得她吐出一口血。 双子的弱点显而易见:他们的幻术虽强,但偏科严重,一旦被克制幻觉的对手近身,几乎没有应敌的手段。 “可恶,既然幻术没用,那就正面击溃你们!”弗朗索瓦大吼一声,手中的人皮书疯狂翻动。 澎湃的魔力从书中涌出,化作扭曲鞭影,狠狠抽向飞鸟和脏砚。 “哼,正面战斗?”飞鸟冷笑一声,身上的黑色纹路再次浮现,那是復仇者的力量在燃烧。 “朔!!” 刀光如网,將那些触手尽数斩断。 脏砚则在一旁操控著虫群,不断骚扰啃噬著双子的魔力护盾,一旦对方试图重新发动幻术,就会立刻被虫子指出方位。 一老一少,虽然是初次配合,却意外地打出了极强的压制力。 “该死!该死!该死!”弗朗索瓦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那华丽的洋装已经被割得破破烂烂。 “弗朗西丝卡!帮我!”他焦急地喊道。 “我在帮啊!”弗朗西丝卡也在不断扔出各种魔术药剂和诅咒。 但在脏砚那铺天盖地的虫群面前,这些小手段根本无法对飞鸟造成实质性的干扰。 就在双子陷入苦战,准备拼死一搏释放某种大威力魔术时。 遥远的未远川河滩方向,一股神圣浩大,足以净化一切污秽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哪怕在隔著数公里之外的洋馆区,那股光芒依然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紧接著,是一声响彻天地的清喝: “e——calibur!!!“ 轰!!!! 金色的洪流贯穿了夜空。 那是ex宝具,誓约胜利之剑的全力解放。 它是最强的幻想,星之光的一丝。 是超越一切时空,芸芸眾生所未能实现的梦想本身。 圣剑的光辉重重轰击在了河中那只巨大的海魔身上,浑身的污秽邪异都被彻底蒸发! “不—!!我的大宝贝!!”弗朗索瓦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顺著契约的连接,瞬间反噬到了弗朗索瓦身上。 噗—!! 弗朗索瓦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周围的魔力护盾瞬间破碎。 “魔力......我的魔力.. “7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魔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大半,甚至连灵基都出现了不稳的跡象! “现在能退票了吗?” 声音在耳边响起。 唰—!! 飞鸟一刀斩断了他的手臂,教本掉落。 “呃啊!!!” “弗朗索瓦!!”弗朗西丝卡尖叫著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对方。 脏砚手中的手杖猛地挥下,將周围的虫群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死死抓住了试图逃跑的弗朗西丝卡,將她牢牢钉在原地。 不等这个恶意满满的少年回过神来,飞鸟的刀又转动了方向。 “死吧,恶鬼。” 下一秒,一道血线从弗朗索瓦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噗呲! 他的身体沿著那道血线,整齐地滑落,分成了两半。 嘭! 弗朗索瓦的上半身摔在地上,鲜血和內臟摔了一地,迅速被虫群啃噬。 “啊.....失败了啊....”他口中溢出黑色的泡沫,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身体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粒,那是从者退场的徵兆。 “你们......竟然敢杀了我的弗朗索瓦!” “你们竟敢毁了我的舞台!毁了我的乐趣!” 被虫群束缚住的弗朗西丝卡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声。 “別喊了,下一个就是你。”飞鸟转过身,提刀走向弗朗西丝卡。 既然这对双子都不正常的,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第236章 下次?没有下次了 第236章 下次?没有下次了 说来也奇怪。 看著逼近的飞鸟和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虫群,弗朗西丝卡脸上的愤怒突然消失了。 她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怪笑,情绪转变之快让飞鸟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嘻嘻......嘻嘻嘻嘻..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些刻印虫爬满她的身体,啃噬著她的洋装和肌肤。 “哎呀,看来嚇不到你啊,实在装不下去了。” “啊~失败了失败了,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 她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乾瘪下去。 腹部那道拉链自动拉开,里面並没有內臟,而是涌出了大量的黑泥。 “我是弗朗西丝卡·普雷拉蒂......我是不灭的幻影,是永恆的恶作剧。” “这具身体,不过是个玩坏了的人偶罢了。” 她的双眼死死盯著飞鸟,眼中满是恶毒的诅咒:“復仇者......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虫子. “” “记住这种感觉。” “我们还会见面的,在下一个转角,在下一个噩梦里... 2 “別扯了,没有下次了。” 不等弗朗西丝卡把话说完,飞鸟狠狠一刀顺著她的拉链捅了进去。 ..啊?啊?啊!!!” 本来还想放狠话的横飞姬,突然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难以抵抗的吞噬感。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 弗朗西丝卡的身体快速崩解,化作散发著恶臭的黑泥,这本来是她魔力化之后重生的手段。 可现在,这些黑泥和魔力,却顺著眼前復仇者的刀涌入刀身,竟然没有半分流入地脉的意思。 【能不能不吃?】 “不行,这种麻烦必须斩草除根。”飞鸟冷冷拒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凝视著弗朗西丝卡越来越惊恐却发不出声音的灵魂本源,飞鸟感觉手中的斩魄刀传来一阵厚重而沉闷的回音。 在內心深处的镜原世界,弗朗西丝卡的灵魂不断下坠,最终重重落在了那里。 砰!! 她挣扎著爬起身,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我....我这是... ” 【闭嘴。】 一个没有五官,纯粹洁白的人影出现在她身后,冷冷地注视著弗朗西丝卡。 他的脚边,横七竖八躺著无数杂物。 有身上带著黑泥,拴著红线的骨面怪物,有形態狰狞的刻印虫,以及弗朗索瓦用宝具召唤出的海魔。 弗朗西丝卡震惊的看著白影,刚想说什么,就被对方扼住了喉咙: 【这是把我这里当垃圾场了?什么东西都往里扔?】 【算了,总比一直饿著强。】 “啊—!!!”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后,这號称不死不灭的魔女瞬间没了声息。 只留下恐怖的吞咽声,在镜原上迴荡。 caster,弗朗索瓦退场。 海魔的残躯如山崩般沉入深河,激起巨大的水花,隨后迅速化为魔力流消失在天际。 飞鸟站在桥中央,刀刃上还滴著弗朗西丝卡的黑泥残渣。 今晚的消耗太大,他不断深呼吸,调整著体內的魔力。 他还不能放鬆警惕,目光锁定在脏砚身上。 脏砚抖了抖袍子,眼中带著一丝满意:“復仇者,你的刀法果然凌厉。那些小丑的幻术虽烦人,但终究是雕虫小技。”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之上:“又一个英灵退场了,圣杯的容器正在慢慢被填满。” 飞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没有理会这毫无诚意的讚美,转而望向河滩边。 在那里,阿尔托莉雅手持发光的圣剑,金色的髮丝略显凌乱,大口喘著气。 刚才那一剑,对她来说是巨大的魔力消耗。 而在她不远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此时也显得有些萎靡。 持续维持王之军势这种强大的固有结界和怪物群廝杀,对於他来说也是沉重负担,更何况他的御主也是魔力不那么充沛的小屁孩。 “看啊,死神。”脏砚挪到飞鸟身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河滩上那两个虚弱的身影:“那两位王....此时魔力空虚,体力透支,这可是战爭开始以来,最完美的收割时机。” 飞鸟握刀的手紧了紧。 “怎么?在短暂並肩作战里,你感受到了跨越时空的战友之情吗?”脏砚阴森的乾笑几声:“別忘了,这是圣杯战爭,你和他们是竞爭者,从来都不是队友。” “只要他们还活著,我们就无法获得最后的胜利,还记得吗?” “....你倒是提醒我了。”飞鸟转头看向脏砚:“我们应该也是竞爭者吧。” “怎么会,你还不太了解圣杯战爭的规矩吧。” 脏砚伸手指了指天穹:“圣杯需要在战爭中最少牺牲六位英灵,才能充盈其中的能量,实现愿望。” “等到实现愿望的时候,老夫会让雁夜將令咒转移,由我命令狂战士自裁,並许下根源之愿.... “” “什么?!”飞鸟震惊:“你竟然要让那个死神去死?” 飞鸟的震惊还未结束,脏砚继续开口:“那是当然了,毕竟想要抵达根源,光靠六个英灵是不够的,七个英灵才保险一些。” “而你,是违规的第八个职阶,更是不应存在於此世的偽从者,所以牺牲你是没有用的。” “你也看得出来,狂战士已经没有理智了,他要愿望有什么用?” “英灵侧的愿望,老夫留给你....毕竟正如我所说,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这样也能集中天之杯的愿力。” 他似乎已经开始憧憬尸魂界的生活,黑漆漆的眼瞳里闪著光:“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带我去找浦原那傢伙,想办法把我转变为纯粹的存在.... 95 脏砚的渴望是如此赤裸,但也实在真诚,真诚到飞鸟居然完全能够理解。 他的眼中闪过犹豫,似乎在权衡著。 “你看,雁夜召唤出的疯子死神,正替我们拖著那个最麻烦的英雄王。” “快些行动吧,只有趁现在让英灵迅速减员,能量才能反馈给天之杯。” “不然等那傢伙腾出手来,就麻烦多了。” 间桐脏砚甚至都不想等飞鸟做出决断,就要往大桥下赶去,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那两个从者。 飞鸟闭上眼,脑海中想著的不是这场战爭。 而是一个带著蝴蝶髮饰的身影。 他的確想回去,恨不能现在就赶回去。 “嘖....” 飞鸟重新睁开眼,方才的犹豫已然变为决绝。 他猛地从桥樑上一跃而下。 落在两位王者面前。 第237章 决斗吧,骑士王 第237章 决斗吧,骑士王 ”这个架势,是要开战了对吗,復仇者小哥。” 看到飞鸟起身后的目光,征服王不在意地笑笑。 “这就是战爭啊。”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有些枯竭的魔力,隨后在韦伯的惊呼声中,將他从神威车轮里扔到了远处的岸边。 王之军势对他的消耗很大,甚至要把他拉入短暂的魔力真空。 此刻他的实力大幅下滑,加上韦伯这个三流魔术师的魔力储备,接下来恐怕连神威车轮都发动不了几次了。 接下来的战斗,他可能无法保护御主了。 阿尔托莉雅喘息著,手中星之剑的余辉还未完全消散。 “骑士王,我向你发起决斗!”飞鸟沉声道。 她目光坚定地看向几分钟前还在並肩战斗的飞鸟,自信的微笑:“击败了枪兵和那个双子,还有余力想和我一战吗?” “嗯。”飞鸟没有废话,只是紧握著斩魄刀:“这场混乱的战爭,还是早点结束吧。” “我虽然连战两场,但你使用宝具的消耗也不低吧,不算你趁人之危。” “真敢说啊。”阿尔托莉雅闻言直起身子,英气的双眉挑了挑:“真的不休息吗?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飞鸟不语,只平举著反射月光的刀刃,用態度说明一切。 “哈哈哈!有趣的傢伙!你这是想一夜结束圣杯战爭吗?真了不起!” 征服王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疲惫。 这时,间桐脏砚从桥上缓缓走下,他佝僂的身子周围环绕著细小的虫群,嗡嗡作响。 他瞥了一眼飞鸟和阿尔托莉雅的剑拔弩张,嘴角勾起冷笑:“復仇者,既然你选择了剑之从者,那骑乘者就交给老夫吧。” “老夫虽然近年来有些退步,但收拾一个魔力不足的从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別太自信喔,老爷子。”伊斯坎达尔回过身,抽出腰间的赛普勒斯之剑:“即使没有宝具之威,余也是堂堂大帝!” 飞鸟没有关注脏砚的情况,他已经完全进入战斗状態。 他不知道脏砚会用什么阴险手段来对付伊斯坎达尔,眼不见为净。 现在,他必须专注眼前的决斗。 脏砚这个人虽然噁心,但说的没错。 为了回到那个世界,为了见到蝴蝶忍和鬼杀队的大家,为了回去復仇... “骑士王,如果圣杯已经被污染,你所有的梦想和愿望都会被扭曲,你也要爭夺它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黑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臂蔓延而上,那是復仇者职阶的力量在作祟。 似乎受到这股力量影响,已经汲取了两位英灵的天之杯开始躁动不安,在天穹之上发出异样的波动。 阿尔托莉雅不明白飞鸟的用意,高举星之剑:“你说的那种事,总要亲眼见证过才知道。” 飞鸟沉默,黑红色的灵压开始在刀身上凝聚,刀身因为炽热在这阴鬱的夜晚散发著阵阵白雾。 ...我会儘量让你毫无痛苦地退场。” “全力过来吧!” 战斗瞬间爆发。 飞鸟的身影直衝而来,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以爆发的瞬步极速逼近阿尔托莉雅。 斩魄刀从上而下斩落,带著撕裂空气的啸声。 刀刃上黑气缠绕,斩击中蕴含著侵略性的火焰。 “裂空!” 阿尔托莉雅侧身避开,圣剑横扫而出。 即使不解放星之剑上的魔力,纯粹比拼数值也带著寻常从者难以招架的磅礴力道。 鐺—!! 两人兵器相撞,爆发出金属的鸣响和魔力的火花。 二人同时感觉手臂一麻。 骑士王的筋力数值远超外表,那一剑仿佛携带著移山倒海之力。 而阿尔托莉雅也是第一次和飞鸟正面交手,不由得感慨难怪枪兵无法招架对方的剑势。 这一剑的力道,即使她藉助ex级宝具,也险些失了架势露出破绽。 加上那吞噬魔力的感觉,对方手中的宝具也不简单啊。 “喝啊!!”她清喝一声,用力下劈。 飞鸟后退一步,借力翻身,再次斩出连绵的刀网。 鐺鐺鐺—!! 噼噼啪啪的剑刃火花不断四溅,几乎能照亮整片河滩。 “好剑!”二人同时开口。 依靠纯熟的剑术,两个筋力怪物战至一团。 刀剑碰撞的余波將沙石激起,河水为之荡漾。 一时间竟难分秋色。 另一边,间桐脏砚也已逼近伊斯坎达尔。 即使对方看上去有些虚弱,这阴险的老头也没有轻易靠近,而是指挥虫群如潮水般涌向征服王。 “征服王,你的固有结界虽强,但却不能短时间连续启动,真是可惜啊。” “哈哈!老爷子,余的征服之路,可不会止步於此!” 儘管身体沉重,伊斯坎达尔还是大笑著挥起手中的短剑。 剑光如雷震,將成片的虫子斩成碎末。 但他的动作明显迟钝了不少,让岸边的韦伯急得直跺脚:“王!小心身后!” “可恶....我的魔力....为什么这么不中用!” 韦伯咬牙强行从体內挤出魔力,但那点微薄的供给如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让伊斯坎达尔恢復巔峰。 毕竟不是谁都像飞鸟这般,能靠著掠夺魔力,以战养战的方式进行战斗。 脏砚阴笑不止,手杖挥动下,更多虫子从地底钻出,形成黑色的漩涡扑向伊斯坎达尔。 “你的御主太弱了,这点魔力连灶门家如今的小丫头都不如,如何支撑王者的荣耀?” “认命吧,让你的灵基成为圣杯的养分,那个孩子我就放他一马。” 伊斯坎达尔勉强格挡,但虫群越来越多,他的战甲和短剑上已沾满虫尸。 轰隆一声,神威车轮彻底被虫海掀翻,雷光黯淡倒在地上。 他只能一个侧翻拉开与虫海的距离,並从异空间召唤出自己的爱马,重新持剑翻上马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一口气接近那个老头,直接將其斩杀!” 征服王已心下决断。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战局再度剧变。 吉尔伽美什的金色身影悬浮在夜空,周身宝具之光几乎照亮半边天空。 “竟然让本王浪费这么多时间,你这狂犬也该到极限了吧!” 他的眼中满是厌烦,王之宝库將狂战士逼得节节败退。 纵使如此,他还是没有使出全力。 开闢天地的乖离剑就那么拿在手中,却不再度启用。 可能在他看来,拿出ea破开卍解的领域就已经是对方三生有幸,若还要他拿著这等宝具追杀,根本不符合英雄王的本色。 但狂战士的躯体越来越诡异,黑色的雾气正从骨面具下溢出。 梅塔史塔西亚,正在復甦。 第238章 做完手术还是要注意复查 第238章 做完手术还是要注意复查 梅塔史塔西亚死了吗? 死了,但也还活著。 那一夜,他寄居在海燕的体內,灵魂已经和对方同频,双方已无限趋近於同一存在。 不过蝴蝶忍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那足以进入微观世界的细小灵虫,將梅塔史塔西亚和海燕的灵魂连接切割开来,生生將其从死神的本源上剥离。 他的力量被灵虫吞噬抹杀,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重新感知到了活著的气息。 起初是一点点微光,后来便是整个世界。 也许是自己的部分灵魂碎片已经彻底和海燕融合在了一起,也许是蝴蝶忍的斩魄刀能力並不能彻底消除寄生的影响。 总之,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梅塔史塔西亚復活了。 但他不敢暴露,一直静静潜伏在志波海燕的身体深处。 直到一日,海燕试图驯服自己的斩魄刀,尝试修行卍解,他才终於找到了机会。 趁对方虚弱之际,他趁机再度发作,差一点点就能夺取这具身体了。 可惜,海燕不仅压制了他的意识,甚至將虚的力量也一併收入了囊中。 虽然梅塔史塔西亚极度愤怒,可他却无可奈何。 觉醒了卍解的海燕是拥有二等灵威的强大死神,他根本无法反抗。 他只能时不时通过內心的恶毒话语来诅咒、辱骂海燕,想要激怒他的情绪,可惜收效甚微。 而现在,海燕被抽入了这混沌的世界,终於是神志不清甚至可能疯了! 而他,也终於得以重见天日,慢慢从他的体內分离出来! 狂战士的身体开始扭曲,触鬚的黑影从死霸装下伸出。 骨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蠕动的猩红触手。 梅塔史塔西亚察觉到,御主间桐雁夜的魔力快要耗尽了。 生命之火摇摇欲坠,魔力供给断断续续。 这样下去,雁夜会被抽乾,成为一具乾尸。 一旦雁夜死亡,或者魔力彻底断绝,作为从者的狂战士·志波海燕的灵体就会慢慢消失。 海燕是不属干这个世界的偽从者,他的灵魂会去哪里? 而寄生在海燕体內的梅塔史塔西亚,还能像之前一样隨著他进入时空裂隙吗? 他不確定,也不敢赌。 【....我还没成为瓦史托德!我还没站在虚圈的顶点!】 【好不容易才復甦,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透过破碎的面具,死死锁定了那个浑身散发著金色光芒的男人。 只要能寄生到那具身体里.. 就能在这个世界称王! 可是,怎么靠近?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了,那背后的宝库攻击无穷无尽,根本无法近身。 必须想办法製造破绽....必须......用命去赌一把! 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为了內心的野望,他开始拼死反击! “吼——! “” 狂战士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黑气大盛。 他张开口,红色的能量在口中凝聚,那是虚闪的徵兆。 可吉尔伽美什並不知道,只是皱眉看向那团红光:“还有余力?” 话音未落,一道携带著毁灭性力量的红光射出! “对人宝具?还是魔术?你的花样还真.....嗯?” 出乎吉尔伽美什意料的是,这道虚闪並没有直接射向他。 而是......分裂了。 粗大的红色光柱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了成百上千道细小的红色光束,如漫天花雨般无差別地覆盖了吉尔伽美什周围所有的空间! “什么?!”吉尔伽美什一愣。 这些光束的威力並不大,甚至连自己身上的盔甲都未必能击穿。 这种攻击有什么意义? 英雄王挥手,令王之財宝射出宝具压制。 轰轰轰——! 漫天的虚闪光束和宝具对撞,天空中爆鸣不断,烟尘四起! 看见这一幕,他突然明白了。 就在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地想要驱散烟尘的瞬间,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穿透了爆炸的火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狂战士!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捨弃了防御。 他全身被爆炸的余波轰到遍体鳞伤,只剩下左臂还完好。 身上插满了宝具的碎片,鲜血淋漓,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的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他利用那些虚闪爆炸產生的反作用力,將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颗子弹,硬生生地弹射到了吉尔伽美什的面前! 距离,不到五米。 他的身体如液体般流动,面具下的触鬚伸长,缠向对方的灵体。 “杂种!滚开!”吉尔伽美什怒喝,下意识举起乖离剑,但狂战士的速度在这一瞬已飆到极限。 加上梅塔史塔西亚已然不顾一切,海燕这具身体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更是又快又狠! 触鬚在宝具的攻势的间隙中找到空档,猛地刺向吉尔伽美什的灵体侧腹!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一僵,红瞳中闪过震惊。 这些带著倒刺的触手上,竟然带有某种能够侵蚀灵体的毒素,黄金鎧甲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他的身侧,被开出一个伤口。 金色的粒子溅出,英雄王的脸上首次露出痛楚。 “你这....!!” 不等他反应,梅塔史塔西亚的触鬚已钻入伤口,如寄生虫般探入灵体。 他试图用宝具轰碎触鬚,但梅塔史塔西亚已化作一道道暗流散开,虚化的力量开始在金闪闪体內蔓延... 【嘿嘿,抓到你了!】 梅塔史塔西亚的声音直接在吉尔伽美什的脑海中响起,带著无比的狂喜。 “你这鬼畜!!”吉尔伽美什大怒,但却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金光闪闪的英雄王开始明灭闪烁。 身体一颤,从高空坠落。 就连击败了间桐雁夜,在远处准备大型魔术的远坂时臣都感受到了英雄王体內灵核的异动,脸色巨变! “被狂化魔术干扰了吗?!怎么可能!” “那可是英雄王!有著神性的最古之王啊!” 时臣的震惊並非没有道理。 吉尔伽美什是超越普通英灵的传说,是几乎所有英灵的原型。 其灵体並非是英灵座的复製品”,而是灵体本身被圣杯系统邀请后主动现身。 换句话说,他的到来並非是天之杯召唤,而是他为了找乐子才愿意以从者形態参与战爭。 他是天之神安启与乌鲁克女王寧松所生之半神,对魔术、污染、宝具拥有天然的高抗性。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一而再地被污染?! 如果是普通的圣杯战爭,时臣的震惊是有道理的。 可坏就坏在这一次的战爭中召唤出了不应该存在的人。 在飞鸟的影响下,世界回应了梅塔史塔西亚的心愿。 本来他是没有能力撕开吉尔伽美什的防御的,更不可能用自己粗浅的寄生手段去干扰半神的灵核。 坏就坏在,这几天为了弄清狂战士的状况,飞鸟和他接触太多次,沾染上了因果的气息。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跌落维摩那,正飞速落入河中。 第239章 征服王的终焉 第239章 征服王的终焉 地面战场也已有了结果。 伊斯坎达尔勒住韁绳,身下的爱马布塞弗勒斯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 哪怕是身为英灵的战马,在连续被刻印虫啃噬攻击后,此刻也已是遍体鳞伤。 “呼....看来魔力真的要见底了啊。” 伊斯坎达尔感受著体內那几近乾涸的魔力迴路,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战甲布满虫户的残渣,赛普勒斯之剑的剑刃上还残留著黑色的汁液。 神威车轮早已被虫海吞没,化作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倒在不远处。 那个在岸边因魔力透支脸色苍白,浑身打颤的小子,已经无法再为他提供哪怕一丝一毫的支援了。 如今,只有他和他的战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在他对面,间桐脏砚正拄著拐杖,从容站在虫群中央。 “怎么了,征服王?你的气势哪里去了?”脏砚发出刺耳的怪笑:“如果是魔力不足的话,老夫这里可是有很多备用粮”可以分给你一点哦。” “哈哈,那倒不必。” 伊斯坎达尔猛地一振手中的短剑,虎目中虽然透著疲惫,却依然燃烧著不屈的王霸之气。 “老爷子,你的把戏余看够了!” “余乃征服王,这一生只知进取,不知后退!哪怕是穷途末路,也要在衝锋中迎来终结!” 不能再这样拉扯了! 唯一的胜机,就是近身! 只要能衝破这层噁心的虫壁,只要能將手中的剑送入那个枯瘦老头的胸膛,一切就都结束了! “小子!看好了!这就是——王的背影!” 伊斯坎达尔没有回头去看韦伯,只是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阿拉拉拉伊!!!” 战马人立而起,披风迎风摆动,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 他像一头狂奔的雄狮,朝著脏砚发起了亡命的衝锋。 可这註定是一场悲壮的决死一击。 没有了神威车轮的雷霆护体,没有了王之军势的千军万马,此刻的伊斯坎达尔,仅仅是一个骑著马的武將。 “死吧。”脏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並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微微抬起手杖。 嗡嗡嗡——! 地面下的虫群瞬间暴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尖刺,如荆棘丛林般阻挡在战马的必经之路上。 更有无数飞虫扑向伊斯坎达尔的面门,试图遮蔽他的视线,啃噬他的血肉。 “滚开!!” 伊斯坎达尔挥舞著短剑,斩碎了袭来的虫群。 布塞弗勒斯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神骏。 它高高跃起,踏碎了拦路的虫刺,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风的防线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他的衝锋越来越猛烈,河水被他的气势激起浪花,岸边的韦伯甚至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脏砚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他眼中那抹嘲弄的笑意。 “就是现在!!” 伊斯坎达尔双腿猛夹马腹,借著战马最后的衝刺之力,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他將全身仅剩的魔力,全部灌注在手中的短剑之上。 这一击,匯聚了他毕生的武艺与信念。 “给余——退场吧!!!” 轰—!!! 剑光落下,大地崩裂。 这一剑的威力之大,甚至连未远川的河水都被劈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裂隙,河水倒灌,激起漫天水雾。 在那水雾之中,清晰地传来了肉体被撕裂的声音。 噗嗤! 间桐脏砚那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剑之下,毫无悬念地肩头斩下,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成功了?!” 岸边的韦伯猛地站起身,眼中进发出希望的光。 伊斯坎达尔落地,大口喘著粗气,手中的短剑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爆发而寸寸崩裂。 他看著断成两截的脏砚,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还是差一点吗?”他不甘地呕咂嘴。 “哎呀呀.....真是好险,好险。” 那本该死去的两截尸体,突然发出了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脏砚那断裂的躯体並没有流出鲜血,而是涌出了无数只黑色的虫子。 虫子们迅速消散,又迅速聚拢堆叠,然后在数米开外的地方,重新凝聚成了间桐脏砚的模样。 原地,只留下了一张乾瘪的人皮,和一堆被斩碎的虫尸。 “老爷子....”伊斯坎达尔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脏砚理了理衣领,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只是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 “老夫的本体早就不是这具皮囊了....你刚才那拼尽全力的一击,也不过是踩死了几只虫子而已。”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面对这样一个杀不死的敌人,在魔力耗尽的现在,伊斯坎达尔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半分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灵基在刻印虫的攻击下已经开始崩溃,他很快就要消逝於世间了。 “...原来如此。” 伊斯坎达尔长嘆了一口气,鬆开了手中仅剩剑柄的武器。 他输了。 不是输在武艺和气魄,而是输在对这个魔术世界诡异手段的认知不足。 输在身为英灵却没有英灵的自觉,白白浪费了魔力在別人身上。 但他並不后悔。 “老爷子,余输了。” 伊斯坎达尔挺直了脊樑,哪怕是面对死亡,他依然保持著王者的尊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不过...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已经哭成了泪人的瘦弱少年。 “放过那个小子吧。” “他只是个不成器的学生,没有威胁你的能力。” 脏砚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韦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嗬嗬....自然,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啊。” “哈哈....那就多谢了。”伊斯坎达尔释然地笑了。 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韦伯。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变得透明一分,金色的光粒不断从他身上逸散。 “不要走....伊斯坎达尔.... ” 韦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想要抓住他,手却穿过了伊斯坎达尔的身体。 “別哭,小子,像个男人一样告別就好。” 伊斯坎达尔伸出大手,虚按在韦伯的头顶。 “这次远征,虽然没能看到尽头的大海,但也算是一场不错的梦。” “你要活下去,韦伯·维尔维特。” “带著余的霸道,带著余曾看到过的景色,代替余....去见证这个世界的广阔吧。” “呜呜....我.....我会记住的!” “谢谢你!我的王....伊斯坎达尔!”韦伯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再见了,小子。” 伴隨著最后一声爽朗的大笑,征服王那高大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漫天金光,消散在未远川的夜风之中。 rider,伊斯坎达尔,退场。 第240章 骑士之剑不指向后背 第240章 骑士之剑不指向后背 战场的另一侧。 金铁交鸣之声依旧不绝於耳。 飞鸟与阿尔托莉雅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刀剑碰撞溅起的火花如烟火般绚烂。 鐺! 刀剑相击,二人各自向后跃开,大口喘息著。 飞鸟的身上已经多了数道剑痕。 虽然依靠著貉夺的吞噬能力维持著魔力,但连续作战之下,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无法消除的。 对面的阿尔托莉雅也並不轻鬆。 那身银蓝色的鎧甲上布满了焦黑的裂口,那是遭遇飞鸟的斩击后,留下的无法修復的刀痕。 “为什么?” 飞鸟看著眼前这个固执的少女。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手中的圣剑光辉不减。 “刚才那个机会,你明明可以解放宝具的。” 刚才,飞鸟为了欺骗对方进攻,主动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如果那时候阿尔托莉雅解放誓约胜利之剑,也许能將飞鸟重伤。 但飞鸟想赌一把,赌自己斩魄刀的吞噬能力能赶得上肉体的损伤。 那种程度的宝具释放一定是非常消耗魔力的,也是自己能一击將阿尔托莉雅拿下的机会。 “王者不需要以偷袭获胜。” 阿尔托莉雅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双手持剑,重新摆好架势:“你已经连续经歷了与枪兵、施法者双子的恶战,魔力和体力都不在巔峰状態。”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倚仗这种对城宝具来对付你,那是胜之不武。” “这种胜利,是对骑士道的侮辱。” 飞鸟听完,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人.....真的呆胶布吗... “只要能贏,用什么手段重要吗?你刚才对那个大傢伙用宝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犹豫?“ “因为那只怪物是危害城市的邪恶。”阿尔托莉雅正色道:“而你,虽然职阶是復仇者,虽然手段有些粗暴....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剑是正直的。” “对於正直的武者,我必须给予对等的尊重。” “难以理解。” 飞鸟摇摇头,握刀的手却不由得紧了紧。 虽然嘴上说著討厌,但他心里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这个一根筋的少女,產生了一丝敬意。 在这种充满了尔虞我诈、背叛与阴谋的圣杯战爭中,还能坚持这种固执的正义... 是个让人敬佩的傢伙。 飞鸟不再多言,身上黑色的纹路鼓譟著,再次冲向了阿尔托莉雅。 轰隆—!!! 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不是雷声,而是物体高速坠落,摩擦空气发出的爆鸣。 飞鸟和阿尔托莉雅同时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去。 两个身影正如陨石般坠落。 一个是浑身金光黯淡,像是断线风箏一样坠向河心的吉尔伽美什。 而另一个... 是那个浑身浴血,骨面破碎,正在向著河滩坠落的狂战士。 “那是————” 飞鸟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狂战士身上的气息已经变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属於虚的狂乱气息已经消失殆尽。 此刻笼罩在身上的,是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纯粹而熟悉的波动。 那是属於死神的灵压。 没有了梅塔史塔西亚的附身,也没有了狂化咒文的强制干扰,那个名为志波海燕的灵魂,终於重新掌控了这具残破的身体。 “不好!” 飞鸟心中一惊。 虽然不知道天上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以对方现在的状態,哪怕是英灵之躯也绝对会摔成肉泥! “不打了!” 飞鸟大喊一声,竟然直接背对著阿尔托莉雅,朝著狂战士坠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把后背露给敌人? 只要她现在挥出一剑,飞鸟必死无疑。 但她看著飞鸟那焦急的背影,以及那个正在坠落的狂战士,手中的圣剑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她没有追击。 因为这不是骑士所为。 嘭—!!! 狂战士重重砸向河滩的碎石地。 飞鸟在最后一刻赶到,將其一把抄住,激起一片尘土。 “喂!大个子!醒醒!” 飞鸟忍受著双臂传来的震痛,扶起了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此时的狂战士,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狰狞模样了。 那一身死霸装已经碎成了布条,身上到处都是宝具造成的贯穿伤,白骨森森。 那个一直覆盖在脸上的骨质面具,也已经彻底碎裂脱落,露出了一张年轻刚毅,却苍白如纸的脸庞。 志波海燕。 “咳....咳咳.... ,海燕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原本赤红疯狂的眼睛,此刻终於恢復了清明的黑色。 “你...是... ” 海燕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丝迷茫:“这里....是哪?我....我不是在冬木市执行....” “別说话,省点力气。” 飞鸟按住他的肩膀,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很重。 体內的灵力乱成一团,如果没有强力的治疗,他估计撑不过十分钟。 “该死....这种伤....” 飞鸟咬著牙,他虽然能打,但並不擅长任何治疗手段。 如果蝴蝶忍在这里就好了... “死老头!!!” 飞鸟猛地回头,衝著不远处的间桐脏砚大吼道:“別在那看戏了!快过来救人!” 脏砚正站在伊斯坎达尔消散的地方,一脸阴沉地把玩著手里的虫子。 听到飞鸟的吼声,他慢吞吞地转过身。 浑浊的眼珠在飞鸟、海燕以及不远处佇立的阿尔托莉雅身上来回扫视。 “救人?” 脏砚拄著拐杖走了过来,看著奄奄一息的海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復仇者,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脏砚指向了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那个骑士王,刚刚才解放了宝具,魔力肯定所剩无几。 “9 “而这个狂战士.....”他看了一眼海燕,冷笑道:“已经是个废人了。” “只要你现在出手杀了骑士王,再加上这个濒死的狂战士....我们就凑齐了五个英灵的灵魂!” “刚才我看到弓兵也坠落了,只要我们再把他杀掉,圣杯就能降临了!” “我们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 脏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是个诱人墮落的恶魔。 “只要你现在动手,待天之杯降临.....不管是那个小姑娘一家子的问题,还是你想回家的愿望,统统都能解决!”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已经没用的废物,浪费这大好的机会? ,” 第241章 被掳走的小圣杯 第241章 被掳走的小圣杯 飞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没跟你討价还价。” “如果你不救他,我现在就先砍了你。” 脏砚的脸色一变,周围的虫群立刻躁动起来:“有这个必要吗?我们可是盟友。” “你可以试试。” 飞鸟身上的黑色纹路再次浮现,那是比之前更加浓郁的杀意。 说实在的,飞鸟早就想把这个不人不鬼的老头杀了。 圣杯什么的,黑髮青年已经警告过自己了,是会扭曲愿望的怪物。 自己和脏砚合作,拼命夺取它,並不是真的要指望它实现什么愿望。 他想通过见证这场战爭的结局,看看是不是活到最后的自己,会因为这场胡闹的魔法结束,而回到原有的世界。 而且这些扭曲的魔力,决不能被他人利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然这个世界也许真要毁灭也说不定。 另外,比起脏砚这老东西,明显是恢復了意识的死神和自己更像己方”。 他还有问题要问这个死神,绝不能让他这么死了。 看著飞鸟那双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眼睛,脏砚沉默了。 他能感觉得到,这个疯子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下一秒那把黑刀就会砍在自己身上。 虽然自己本体不会那么轻易死去,但这个復仇者的能力实在有些特殊。 自己给晴里种下的增幅虫,被他的刀吞食了.. 如果这具身体的刻印虫都被他吃了,自己还能再重新凝聚吗?自己的本命虫会不会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会彻底失去这个强大的战力。 而且... 脏砚看了一眼地上的海燕。 虽然看起来快死了,但这毕竟是来自异界的死神,也的確是通往根源世界的门票。 如果就这么死了,確实有点可惜。 ...嗬嗬,真有气势。” 脏砚冷哼一声,收起了那副阴险的嘴脸。 “老夫救就是了。” 他走到海燕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装著绿色液体的瓶子,又召唤出几只特殊的白色虫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这样子应该是伤到了根本。” “没有雁夜给他补充魔力,老夫也只能暂时用刻印虫给他补魔,想要彻底恢復估计是没戏了。” “那就够了。”飞鸟收起刀。 脏砚一边给海燕处理伤口,一边用余光瞥著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心中暗自盘算。 骑士王还在那里,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攻。 真是麻烦。 这个剑士的威胁和骑乘者不是一个等级。 自己如果和她动手,胜负难料,而且復仇者这个二五仔肯定不会配合。 难道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局势稍微缓和的时候。 沙沙沙...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河滩另一侧的树林中传来。 眾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了过去。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出阴影。 卫宫切嗣。 他的样子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狼狈。 脸上带著淤青,一身標誌性的风衣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身上到处都是利刃划过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衣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骨折或者脱臼了。 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此刻竟然意外的十分慌乱: “saber!爱丽丝菲尔在这里吗!!” 他没有理会周遭的其他人。 包括刚刚从高空坠落的吉尔伽美什,奄奄一息的狂战士,以及不远处的飞鸟和间桐脏砚。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尔托莉雅,希望对方能给自己好消息。 阿尔托莉雅的心头一沉。 从刚才这场討伐战开始,她就一直沉浸在混战中,又与飞鸟展开了短暂而激烈的决斗。 魔力的消耗让她几乎无暇分心去关注其他事宜,的確没注意到爱丽丝菲尔的去向! “爱丽丝菲尔......?”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御主,你在说什么?爱丽丝菲尔不是应该在树林的结界中,由舞弥和你一起保护吗?” 她的质问只对了一半。 原定的计划確实如此,只不过半途卫宫切嗣就去偷袭其他人了。 “....在击倒枪兵御主后,我遇到了言峰綺礼,暗杀者的御主。”切嗣的语气简短而冰冷,带著他一贯的效率主义风格。 切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 之前的战斗,实在是太凶险了。 言峰綺礼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人形怪物。 无论是体术还是黑键的使用技巧,都快达到了人类的巔峰。 他的一记八极拳,就能直接打断切嗣的肋骨,挥动的黑键刀刃就像钢筋一样力大无穷。 如果不是切嗣在最后关头,以牺牲左臂为代价,强行发动了三倍速的固有时制御,將起源弹送进了綺礼的身体里... 恐怕现在的切嗣,已经凉透了。” ...那一枪没能致命,他似乎收到了什么情报,突然带伤脱离了战斗。” “我意识到不对劲,一路追击,但....” 切嗣顿了顿,声音压抑带著些不甘:“我不是擅长近身战的类型,差点被他和暗杀者反杀。”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我,或者说不单纯是我.... 言峰綺礼的撤退路线诡异而迅捷,他並没有逃向教会,也没有去找远坂时臣匯合。 他利用暗杀者提供的视野,拖著重伤之躯切入了爱丽丝菲尔的藏身之处。 当切嗣意识到不对劲,拼命追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舞弥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而爱丽丝菲尔,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爱丽丝菲尔现在在哪里?!”阿尔托莉雅焦急不已,某种程度上那个女人倒更像是她的御主了。 切嗣拧著眉头:“我怀疑,他已经从远坂时臣和英雄王那里得知了爱丽的本质.... “你也知道,她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是小圣杯的实体。只要控制了她,就等於握住了通往根源的钥匙。” 这些话,远处的飞鸟也听了个真切,不满地看向脏砚:“我们在这忙活半天,怎么钥匙在別人手上?” “嘿嘿,有什么区別,迟早都会献祭的....”脏砚倒是满不在乎,仍在给海燕做著治疗。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菊花,阴惻惻地笑了起来:“不过若是小圣杯被那个神父破坏,那我们费尽心机收集的英灵灵魂,可就要打水漂了. 17 破坏小圣杯,也能阻止天之杯的魔法仪式? 飞鸟不语,默默看著远处的切嗣一行。 “总之,我们得找到爱丽,不然一切都完了。” 切嗣捂著伤口,带著阿尔托莉雅就要离开。 而河川中心,让他们无法忽视的异常正在发生。 方才坠落在河中心的吉尔伽美什,正从水中央缓缓升起。 只不过这会儿,他的手中拿著一张骨面,上面的触手死死缠在他英俊的面容上:“下等生物,还妄想沾染神格吗?” “滚开!” > 第242章 魔少女误入柳洞寺 第242章 魔少女误入柳洞寺 圆藏山,柳洞寺。 这座平日里本就香火不旺的古剎,今夜被一层肉眼难辨的结界彻底封锁,更是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石阶之上,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著正殿走去。 “咳.... “” 言峰綺礼停下脚步,捂住胸口,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 血沫顺著指缝溢出,滴落在青石板上。 卫宫切嗣的那发起源弹虽然没能直接要了他的命,但那种从灵魂深处將魔术迴路切断再胡乱重组的剧痛,依然每时每刻都在折磨著他的神经。 换做普通魔术师,恐怕早就因为精神崩溃而休克了,但他不同。 这种痛苦,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异常的......清醒。 “就在这里吧。” 綺礼鬆开手,將一直被他像拖死狗一样拽著的爱丽丝菲尔摔在地上。 “唔... “,她发出痛苦的呻吟,原本洁白无瑕的高级冬装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银色的长髮凌乱不堪。 最让她痛苦的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她的小腿正插著一柄匕首。 殷红顺著伤口拖了一地,撕裂的感觉不断传来,让爱丽丝菲尔本就作为人造人惨白的肌肤更少了几分血色。 “卫宫切嗣......並没有追过来啊。” 綺礼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美丽的女人。 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正在解剖青蛙般的冷漠目光。 “....冷静的选择,不愧是魔术师杀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爱丽丝菲尔抬起头,倔强地和言峰綺礼的目光相对:“想用我来要挟切嗣吗?” “一半一半吧。” 綺礼耸耸肩,冷笑一声。 他蹲下身,伸出手,粗暴地捏住了爱丽丝菲尔的下巴:“回答我,爱因兹贝伦的人偶。” “那个男人......卫宫切嗣,他费尽心机,不惜弄脏双手也要得到圣杯......究竟是为了许下什么愿望?” 这是綺礼目前最感兴趣的事情。 那个男人眼神中的冷漠与他如此相似,却又为了某种东西在拼命挣扎。 綺礼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能驱动那样一台杀戮机器运转。 “是想成为世界之王吗?还是想为你求得一个肉身?总不能是....无聊的根源之类的话题吧。” 言峰綺礼自说自话地拋出几个判断,自光不断朝爱丽的眼睛深处望去,想要看出什么。 爱丽丝菲尔咬紧牙关,试图別过头去,但下巴上的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我想想,会不会是为了復活某人?”他回忆著收集来的情报,上面记载著卫宫切嗣曾为了执行正义而弒父杀师。 难道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吗。 他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强,捏得爱丽丝菲尔下巴一阵生疼,可她还是一言不发。 没办法,綺礼只能无奈地转了转插在爱丽丝菲尔腿上的匕首,让痛楚教会这个女人开□。 66 ..为了拯救世界。” 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听到回答的那一刻,言峰綺礼愣住了。 即使是他想过无数种答案,也没想过这个理由。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笑出声来。 起初是低沉的呵呵声,渐渐转为压抑不住的狂笑,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全身。 笑声在寺庙內迴荡,带著一种病態的喜悦。 “拯救世界?哈哈......哈哈哈哈!” “卫宫切嗣,你的愿望竟然是这个?一个杀手,想要拯救世界?” “这是何等的滑稽!这是何等的讽刺!” 綺礼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就为了这种孩童般的梦想,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只会杀人的机器. “,他忍著体內的痛苦,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爱丽丝菲尔很不满他的反应,沉声回道:“你这种....跟在远坂时臣后面的傢伙,是不能理解切嗣的理想的。” “哪怕是远坂家的,也比你更加有愿景!” 言峰綺礼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恢復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是啊....真是理解不了..”他重新看向爱丽丝菲尔,眼神中多了一丝残忍的愉悦:“既然如此,那就更有摧毁的价值了。” “我很想知道,他会为了復活你而使用天之杯吗... ” 綺礼伸出手,五指之间夹著数把锋利的黑键。 “我知道你是爱因兹贝伦家作为小圣杯的容器,即便肉体死亡,灵魂也会回归大圣杯“” “所以,为了感谢你给我带来的这番愉悦......我会儘量让你死得痛苦一点。” 看著那逼近的利刃,爱丽丝菲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切嗣......对不起.... 就在黑键即將刺入她身体的前一秒。 “住手——!!” 一声稚嫩却充满怒意的娇喝,突兀地从寺院的山门处传来。 綺礼手中的动作一顿,黑键悬停在爱丽丝菲尔的眼球前几厘米处。 他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那长长的石阶尽头,立著一个气喘叶叶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红色外套,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手里紧紧攥著一个还在发光的魔力罗盘。 小脸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涨得通红,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是时臣的女儿,远坂凛。 “神......神父大叔?你在做什么?!”凛瞪大了眼睛。 那个平日里总是跟在父亲身后,虽然沉默寡言但彬彬有礼的神父言峰綺礼.. 此刻正一脸狰狞地拿著武器,要杀害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性。 平时这个叔叔虽然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父亲说过他是可靠的人。 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你怎么会......为什么要这么做?” 凛的声音在颤抖。 言峰綺礼的目光看向凛手中的魔术罗盘,上面正闪烁著微光。 今晚,整个冬木市好像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魔力波动中。 那种不安感让她根本无法入睡,鬼使神差之下,她偷偷从父亲的书房拿来了魔力罗盘0 她背著母亲偷偷跑了出来,本想要看看父亲到底在进行什么样伟大的战斗。 却刚一出门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暗杀者的魔力痕跡。 罗盘的指针疯狂乱转,最后指向了这里。 万万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第243章 小剑士惊护远坂娘 第243章 小剑士惊护远坂娘 “哦?是凛啊。” 綺礼看著那个小女孩,脸上並没有被撞破行凶的慌乱。 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慢慢直起身,將黑键收回袖中,像是往常在远坂家做客时那样,对著凛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师会担心的。” 如果不看他身上那件沾满血跡和泥土的法衣,以及倒在地上呻吟的爱丽丝菲尔.. 他的语气简直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长辈,在关心迷路的邻家小妹。 “別......別过来!” 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举起手中的罗盘像是要当作盾牌:“那个阿姨......她是谁?你为什么要杀她?!” “爸爸说过,魔术师要保持优雅和矜持!欺负弱者......这根本不是魔术师该做的事情!” “优雅?矜持?” 綺礼念著这两个词,笑著摇了摇头。 “时臣师父確实是这么教导的,但是凛,你还太小了。” 他一步步向凛走去:“在战场上,所谓的优雅,是只有强者才配拥有的东西.... “而且. 綺礼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凛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既然来到了这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凛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綺礼,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要將她吞噬进去的黑洞。 “哈桑。” 綺礼轻声唤道。 嗡凛身后的影子里,一阵黑雾翻涌。 一个戴著骷髏面具,身形佝僂的黑影缓缓浮现,那是经过这些天的激战后,仅剩的几个暗杀者分身。 自己的暗杀者,名为哈桑·萨巴赫,拥有的宝具名为【妄想幻像】,最多能够分裂出八十个分身个体,是天生的情报收集者。 只不过越是分裂,单一个体的魔力、耐久、攻击力就越低。 为了保证起码的战斗力,綺礼还是分裂的比较克制,只不过就算这样,如今也没剩下几个了。 “御主,有何吩咐?”暗杀者的声音沙哑难听。 凛嚇得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冬天的风还要刺骨。 “綺礼大叔......”凛带著哭腔,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我是凛啊......你也要杀了我吗? ” 綺礼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来在远坂家修行的画面。 时臣那喋喋不休的魔术理论,葵那温柔的笑容,还有眼前这个总是仰著头,做事风风火火的小女孩。 如果是在昨天,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毕竟,远坂时臣还是他的盟友,是这场战爭的【主导者】。 但就在刚刚,从暗杀者分身的匯报中,他已经知道英雄王被某种触手邪法附身,魔力波动异常狂暴。 想起那个坠入河中,被污秽侵蚀的英雄王。 那个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者,此刻恐怕已经发生了某种质变。 “王可能已经不再是那个王了。”綺礼在心中判断。 原本的计划是辅助时臣获得胜利,但现在,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吉尔伽美什的坠落,也许意味著最强的底牌已经变得不可控。 那个復仇者和间桐家的联盟,便成了最大的威胁。 凭藉著暗杀者这两下子花拳绣腿,自己还要拼命保证时臣的胜利吗? 不。 綺礼感觉到了。 自己体內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名为愉悦的种子,正在今夜的混乱与鲜血浇灌下,已破土而出。 他不需要时臣了。 他甚至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只要掌握了小圣杯,等著发狂的吉尔伽美什和那些从者同归於尽... 他言峰綺礼,完全有能力成为这场战爭最后的贏家。 甚至,利用那个所谓的天之杯,问问那万能的许愿机一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凛。” 綺礼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却也无比残酷。 “作为长辈,我最后教你一课。” “魔术师的世界,没有仁慈。” 他转过身,不再看凛那张惊恐的小脸,对著身后的暗杀者挥了挥手。 “处理掉。” 简短的三个字,就宣判了少女的死刑。 “遵命。” 暗杀者发出一声狞笑,举起了手中漆黑的匕首。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和那些从者怪物不能相比。 但杀死一个有点魔术资质的小女孩,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永別了,远坂家的大小姐。” 匕首划破空气,刺向凛的后心。 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爸爸......妈妈......樱..... 谁来......救救我... 噗嗤——! 利刃贯穿肉体的声音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凛颤抖著睁开眼睛。 只见那个原本要杀她的暗杀者,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匕首停在了距离她后背几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寸进。 而在暗杀者的胸口处。 一截漆黑如墨,散发著凛冽寒光的刀尖,从背后刺入,从前胸透出。 鲜血顺著刀尖滴落,染红了地面。” ....呼....呼....” 刀身隨著急促的呼吸而颤抖,很显然持刀之人根本没有刺出这一刀的觉悟,完全是情急之下的一刀。 “竟然是你?!” 被贯穿了胸膛的暗杀者一脸难以置信,挣扎著还想再动。 唰——!! 剑势挥动,他被斩成了两段,迅速化作一团飞灰。 言峰綺礼的目光变得很疑惑,他也完全没预料到对面之人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 “...真是稀客,我们还是初次见面吧,灶门家的御主。” 对面之人,正是灶门董! 几小时前。 夜风如刀,割裂著冬木市原本就不平静的空气。 间桐宅邸的玄关处,灶门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肺叶在胸腔內扩张,隨著那特有的呼吸韵律,刚被那庞大魔力强化过的十二条魔术迴路,正如沉睡的引擎般发出著低沉的轰鸣。 “妈妈,雁夜叔叔,你们在这好好休息,我得去帮飞鸟先生。” 她低声对著昏迷在客厅的二人说道,手中紧紧握著一把从间桐家仓库角落里翻出来的武士刀。 那不是精锻的日轮刀,也不是什么名扬天下的宝具,只是一把仅供收藏的普通刀具。 但在握住它的瞬间,堇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仿佛那位素未谋面的曾祖父,正透过血脉的共鸣,给予她握剑的勇气。 “堇姐姐,真的要去吗.... 门口的小樱不安地问著,灶门堇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家里的这几位就拜託给你了,我很快就回来!” 她微笑著,推开门衝进了夜色之中。 第244章 灶门堇孤身探禪院 第244章 灶门堇孤身探禪院 飞鸟先生还在战斗,自己怎么能躲著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以自己这点微末的道行能帮上什么忙。 但如果不去,如果只是躲在安全的虫巢里瑟瑟发抖,她这辈子都会瞧不起自己。 刚衝出宅邸没多远,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击中了她的脑海。 那是她在特训中偶然捕捉到的一种感觉,就像是空气中飘荡著某种常人无法看见的丝线。 在飞鸟先生的分析下,他猜测那是魔力的残秽,是某种特殊的感知。 “那里......有什么东西。” 谨停下脚步,那双有著红宝石色泽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收缩。 在她的视野中,一条呈现出暗红色的,充满了血腥与不详气息的“线”,正从远处的街道延伸而来。 而在那条线的尽头,两个模糊的身影正快速移动著。 其中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拖拽著什么东西,步伐踉蹌沉重。 而在那个黑影的身后,还跟著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诡异气息.. 是之前围攻过她的暗杀者! “那是.. 堇眯起眼睛,魔力的增幅让她的视力远超常人。 她看清了。 那个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破烂的黑色神父装,浑身是血.... 但他的一只手却死死地拽住一个银髮女人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 那个银髮女人......是之前在码头见过的,那个骑士王身边的女子! “是一伙的吗?那个神父和暗杀者......他们抓了骑士王的御主?” 堇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以她的智慧,还搞不懂圣杯战爭的尔虞我诈,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那个神父身上的气息,即使隔著老远,都让她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他浑身散发著一种空洞虚无的、想要吞噬一切快乐的恶意。 “不能放著不管....万一是要胁迫这女子,让骑士王对付飞鸟先生怎么办。” 堇握紧了手中的旧刀,压低身形,利用路边的绿化带和阴影,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悄跟了上去。 圆藏山,柳洞寺。 这里是冬木市著名的灵地,也是大圣杯系统的核心所在。 灶门堇藏在暗处,目睹著言峰綺礼拖著爱丽丝菲尔,一步步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 “放开......放开我.. “ 爱丽丝菲尔虚弱地挣扎著,但她的力量在綺礼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安静点,人偶。”綺礼的声音沙哑而冷漠。 跟在綺礼身后的那个暗杀者分身,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確保没有追兵跟来。 而在距离他们几十米外的树林中,灶门堇正屏住呼吸,哪怕肺部因为紧张而有些刺痛,她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堇悄悄观察著一切,偷听著柳洞寺內的谈话。 她將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起来,心中大惊。 那个银髮女人,竟然就是所谓的圣杯? 飞鸟先生和虫老头不是说,圣杯是通过圣杯战爭出现吗?为什么还需要抓人? 当然,她是不明白小圣杯、天之杯之间的区別的。 但她还是意外的猜到了一部分答案一“难道说......不救下她的话,飞鸟先生他们的努力就会白费?圣杯就要被別人偷走啦?” 堇的心乱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手背上的令咒。 那是她和飞鸟之间的连结,即使相隔很远,也能实现心灵通话。 她想要通过契约联繫飞鸟。 咔嚓。 一声清脆的枯枝断裂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响起。 堇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前行著。 远坂凛正拿著魔术罗盘,在两个暗中观察的暗杀者眼皮底下,跌跌撞撞的闯进柳洞寺。 “那是..... ” 堇的脸色一变。 普通的市民?小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堇想明白,里面的衝突便已经爆发。 在一番冷冰冰的对话后,暗杀者站在了远坂凛身边。 “永別了,远坂家的大小姐。” 最终,暗杀者发出嘶哑难听的告別,漆黑的匕首划破空气,刺向凛的后心。 这一刻,灶门堇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了隱蔽,忘了自己只是个刚学会魔术皮毛的新手,也忘了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英灵。 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全集中·水之呼吸!” 堇的肺部猛烈收缩,大量的氧气泵入血液。 刚刚被提升到a级质量的十二条魔术迴路,在这一刻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爆发出惊人的气力! 此刻的少女,化作了一道蓝色的激流。 她手中的那把旧刀,在魔力的灌注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龙吟。 虽然刀身锈跡斑斑,但在那层淡蓝色魔力水流的包裹下,此刻却变得比任何名刀都要锋利! 噗嗤——!! 正在冲向小女孩的暗杀者分身,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袭者的面容,胸口就已经被开了个大洞。 啪嗒。 骷髏面具滚落在地,化作黑烟消散。 灶门堇保持著握刀的姿势,挡在那个嚇傻了的小女孩面前。 她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著,心臟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杀掉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死某种具有人形的生物。 虽然对方只是从者的分身,虽然对方可能根本不算活著,但那种刀锋切入肉体的触感,却是真实到让人害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堇连忙回头衝著那个小女孩大喊:“快跑!!下山去!別回头!!” 小女孩被这一嗓子吼醒了,哭著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真是有趣。” 綺礼一边又给自己身上的创口缠了几圈绷带,一边打量著面前的少女:“说实在的,我没想到你会来到这里。” “刚刚的战斗,还只是疲於招架哈桑的围攻,现在竟然能一刀杀死他的分身吗?” 他上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她手中那把缠绕著淡蓝色魔力的旧刀上。 “没有从者在身边,却敢独自一人闯入这里......是为了救这个女人?还是为了那个逃走的孩子?” “不管是为什么!” 堇双手握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放开那位姐姐!你们这群把人命当草芥的混蛋!” 同时,他也在催动令咒,试图將这里的一切告知给飞鸟先生。 “放开?” 綺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没有放过的理由。” 他向前迈出一步。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股压迫感仍旧让董不敢放鬆。 “抓住了你,那个復仇者一定会束手束脚吧?” 綺礼的手中,再次出现了数把锋利的黑键。 “感谢主的恩赐,让我还能收到这样一份礼物。” 第245章 恶神父惜败开掛王 第245章 恶神父惜败开掛王 嗖—! 话音未落,綺礼已经动了。 即使身受重伤,即使没有了魔术迴路的辅助,这个男人的体术依然恐怖得令人窒息。 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带著浑身的血腥气扑向了猎物! “好快!!” 堇的瞳孔猛缩。 她能看得出来对方受了重伤,伤口还在滴血,体內的魔力流动已经乱七八糟了。 可哪怕重伤至此,速度依然快得让她几乎反应不过来! “流流舞!” 堇本能地使出了闪避的剑型。 她的身体隨著呼吸的节奏变得如水流般柔软,在黑键刺来的瞬间,以一种极限闪避的姿势滑向一侧。 咄!咄!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把黑键深深地钉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石板瞬间崩裂。 “哦?这种身法..... ” 綺礼一击不中,並没有丝毫停顿。 他利用惯性扭转身体,將另一只手中的三把黑键横扫而出,封锁了堇的退路。 “还没完!” 堇咬牙坚持,体內的十二条魔术迴路疯狂运转。 那种灼热的魔力在血管中奔涌,给她带来了超越极限的力量和速度。 她没有后退,而是借著旋转的离心力,將手中旧刀猛地挥出,在周身形成了一道蓝色的水壁。 鐺鐺鐺——!! 黑键撞击在水壁上,火花四溅。 这巨大的力量震得堇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刀。 “不仅是剑术......那股魔力是怎么回事?” 二人又对攻了几个回合,最终都被灶门堇用那奇妙的魔力剑势化解。 綺礼的眼中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在之前的情报里,这个少女明明只是个刚觉醒了一条魔术迴路的门外汉,魔力反应微弱得可怜。 可是现在.... 从她体內爆发出的魔力,精纯庞大,充满了攻击性... “短短几天......竟然能成长到这种地步吗?” 綺礼的杀意更盛了。 如果让她继续成长下去,配合那个诡异的復仇者,绝对会成为心腹大患。 看来绑架她来威胁復仇者的计划是不太可行了。 必须在这里,杀掉她! 綺礼不顾身体的伤势,强行压榨出细胞里的每一分力量。 八极拳·猛虎硬爬山! 他捨弃了黑键,直接欺身而进,將那双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拍向堇的天灵盖!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只有纯粹而暴力的破坏! 堇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只手掌在她的视野中不断放大,仿佛遮蔽了整个世界。 躲不开了。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受伤的綺礼依然压制著她。 【去感受敌人的气息流动!感受那个......通透的世界。】 飞鸟先生的教导在脑海中迴响。 堇猛地吸气,胸廓高高隆起。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甚至是綺礼那粗重的喘息声,都变得无比清晰。 她的视线穿透了綺礼的皮肤和肌肉,看到了他体內那断裂的经络.. 看到了那颗正在剧烈跳动,却已经不堪重负的心臟,看到了他那因为重伤而出现的.....极其细微的动作迟滯。 那是......破绽! 堇大步向前,迎著綺礼的掌风冲了上去。 她手中的刀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刀身上缠绕的魔力水流瞬间凝聚成一线。 在綺礼的手掌即將拍碎她头颅的前一瞬。 堇的身体猛地矮了下去,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同时,她手中的刀,自下而上,沿著綺礼攻击时的破绽狠狠地撩了上去! 噗嗤——!!! 鲜血飞溅。 綺礼那高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他的手掌依然保持著下落的架势。 但是,他再也拍不下去了。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右肋一直延伸到了胸口。 大量的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神父装。 “呃.. ” 綺礼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嚇人的少女。 怎么做到的?感觉刚才那一下,就像是瞬移... 是和卫宫切嗣一样的时间魔术吗? 他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连魔术师都算不上的小女孩? “这......怎么......可能.... 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瞬间席捲了大脑。 綺礼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向后倒去。 嘭! 尘土飞扬。 看著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綺礼,堇终於鬆了一口气。 “哈... 。.哈. 99 她手中的刀当哪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贏了.. 真的贏了... 她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上面沾满了綺礼的鲜血,脑海中迴荡著刚才的生死一线。 真难以置信,几天前自己还是个每天在课堂上睡觉的中学生,现在竟然要经歷这种事.. 恐惧、噁心、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但她忍住了。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堇强撑著酸痛的身体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倒在地上的爱丽丝菲尔。 “姐姐!你没事吧?!” 堇扶起虚弱的爱丽丝菲尔,焦急地查看著她的情况。 爱丽丝菲尔勉强撑著身子,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眼中满是惊讶。 “你......你是... 99 “我是灶门堇!是......飞鸟先生的伙伴!” 堇擦了擦脸上的血跡,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別怕,那个坏蛋已经被我打倒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爱丽丝菲尔看著堇那双清澈的红眼睛,感受著她身上那股虽然稚嫩却温暖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伊莉雅。 这个女孩的眼神,和伊莉雅一样纯净。 如果自己能....活著看到伊莉雅长到这么大就好了... “谢谢你......孩子.... ”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堇的手。 堇只感觉她的手好冷,冷的都不像一个人类的体温:“嗯....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 她扶著爱丽丝菲尔,一步步向柳洞寺的出口走去。 夜风吹来,让方才经歷了生死一线的灶门堇头脑清醒了不少。 脑海中,她已经在规划路线: 先联繫飞鸟先生,把这个可怜的女人带去间桐家....等等,刚才那个小女孩呢?她没有危险吧。 就在她还在思考时。 嗡—!! 低沉的鸣响从天穹传来,整个冬木市的魔力场开始剧烈波动。 堇本能地抬起头,只见夜空中的云层如漩涡般旋转,黑红色的光芒隱隱透出... “那是什么!” 堇惊呼,手背上的令咒开始发烫,隱隱与天穹的魔力共鸣。 爱丽丝菲尔突然停下脚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啊......!” 一股剧痛从体內涌起,让她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怎么会. “ “天之杯....启动了?!” > 第246章 提前启动的大圣杯 第246章 提前启动的大圣杯 冬木市的河滩战场上,吉尔伽美什的半神身躯悬浮在半空,原本高傲无比的面容扭曲成一种罕见的狰狞。 “杂种!別用你那骯脏的触鬚触碰本王的身体!!” 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咆哮。 不过此时,这声音不只是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更是夹杂著一种被褻瀆后的惊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梅塔史塔西亚,这个来自虚圈的异形怪物,此刻正展现出它最为恐怖的一面。 此刻的他,並没有实体的形態,只是依附在一张骨面上,死死扒著吉尔伽美什的脸。 或者说,现在的他,本质上只是一滩拥有自我意识的,具有极强侵略性的触鬚。 他像是一条急於求生的钻地耗子,疯狂地向著这位英雄王的灵体深处钻去。 【嘿嘿嘿......好强大的魔力......好精纯的灵魂... .. 【这就是真正的神性吗?真是太美味了!比海燕那蠢货强不知道多少倍!】 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直接在吉尔伽美什的脑髓深处炸响。 梅塔史塔西亚正在尝试接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就像它曾经对志波海燕所做的那样。 如果是普通的英灵,哪怕是拥有a级对魔力的骑士王,面对这种直接针对灵核的寄生与灵魂侵蚀,恐怕也会失去反抗能力。 但吉尔伽美什不同。 他是拥有三分之二神性的半神,他的自我意识强烈到了足以扭曲现实的地步。 “区区一只依附於他人的寄生虫,也妄想吞噬本王?!” 吉尔伽美什的双瞳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强行调动体內浩瀚如海的魔力,在自己的灵体內部构建起了一道道金色的壁垒,死死地抵挡著那股黑色意志的入侵。 这不仅仅是魔力的对抗,更是灵魂意志的角力。 疼痛与愤怒交织,让他不由自主地做出疯狂的举动。 “啊啊啊啊!!” 吉尔伽美什痛苦地嘶吼著:“给本王—滚出去!!!”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手中的乖离剑开始疯狂旋转,他胡乱挥舞著这足以开闢天地的恐怖宝具! 嗡—轰隆隆!!! 红色的风压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毁灭性的风暴力场。 暗红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无规律的喷涌,就像是一个发了疯的巨人在挥动著通天的火柱。 每一次挥动,都在空间中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原本就已经破碎不堪的未远川河滩,此刻遭遇了灭顶之灾。 滩上的沙石瞬间汽化,河水被蒸发成雾气,整个冬木市的魔力场都开始剧烈动盪。 空间裂隙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冬木市大桥崩塌,地面裂开巨大的沟壑。 这样强大的破界能力不仅严重影响著冬木市的魔力稳定,更是让整个城市都在毁灭的边缘摇晃,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远处的建筑物摇晃不停,魔力暴走引发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甚至连天穹上的云层都开始扭曲... 嗡一种低沉到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共鸣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冬木市。 无论是在躲避著吉尔伽美什余波的从者,还是在睡梦中的普通人,都在这一刻感到心臟猛地一缩。 天空,变了。 原本只是漆黑一片的夜空,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空洞。 那空洞並非纯粹的黑,而是一种深邃到了极致,蕴含著世间所有顏色的混沌之色。 就像是天空的皮肤被烧穿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世界外侧那不可名状的恐怖真容。 在那空洞的中心,一点金色的光芒正在孕育,散发著诱人而又危险的气息。 天之杯,提前显现了。 它原本需要更多英灵的退场来充盈能量,但吉尔伽美什的对界宝具撕裂了魔力场的平衡点,导致天之杯的容器开始不稳定地膨胀。 “御主,这是....”阿尔托莉雅看向身边的卫宫切嗣。 “撤退。”卫宫切嗣的態度果决:“以找到爱丽丝菲尔,回收小圣杯为最优先.....我们不能在这里被捲入。” “可是,这个弓兵正在....” “我这次没有閒心和你討论骑士道,saber。” 切嗣粗暴地打断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如果她出了意外,一切就没有了意义!你也好我也好,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抬起手,手背上的红光闪烁:“不要让我逼你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阿尔托莉雅,拖著重伤的身躯钻进了树林。 阿尔托莉雅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飞鸟的方向,转身追隨切嗣而去。 另一边,飞鸟背著气息衰弱的海燕,正不断躲避著ea的余波。 “嘿嘿嘿......开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 脏砚看著天空中的空洞,发出了痴迷的笑声,连身体被风压打中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大圣杯的孔已经打开,可惜还不够完美....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飞鸟正想说什么,突然感到大脑一阵发胀,隨后便听到了灶门堇的声音。 “飞鸟先生!” 精神连结中,传来了灶门堇焦急的呼喊声。 应该是小姑娘正在用令咒和他交流。 通过令咒的连接,她將刚才的经歷简短传达给他,这让飞鸟的眉头几度紧皱。 让他不满的是,这小丫头竟然擅自行动,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 但同时,他也確认了堇此刻正和爱丽丝菲尔在一起....这倒是意外的收穫... 堇说完这一切,声音里都带著颤抖:“....银髮姐姐的情况很不对劲!” “她看起来很痛苦,身上在发光......而且,天上的那个洞......好像在呼唤她!” 听到这里,飞鸟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女人,正是当前的关键。 他瞥了一眼仍在挣扎的吉尔伽美什,王者的怒火正不断毁灭整个战场,自己没必要和他硬碰硬。 “走吧。” 飞鸟转头看向脏砚:“去柳洞寺。” “柳洞寺?你怎么知道那里的?”脏砚显然有些奇怪,飞鸟怎么会提起这个地名。 那里的地下,可是圣杯战爭的核心所在,是他和远坂、爱因兹贝伦家共同构筑圣杯系统的核心地点。” ...小圣杯在那里,当然,如果你要留下的话,我不拦你。” 脏砚阴惻惻地笑了笑:“嘿嘿.....没想到居然会在那....真应该说是命运的安排吗。”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了这片已经化为废墟的河滩,朝著圆藏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吉尔伽美什的咆哮越来越狂暴。 乖离剑的挥舞撕裂了更多空间,但梅塔史塔西亚的触鬚仍顽强纠缠,让他一时无法脱身。 天幕之上的空洞中,黑红色的光芒开始倾泻而出。 就像是某种不祥的染料,正在悄无声息地扩散。 第247章 扑街的百貌千相 第247章 扑街的百貌千相 圆藏山下,远坂凛正跌跌撞撞地衝下山道石阶。 她赤著一只脚,另一只小皮鞋早在逃亡中甩脱。 汗水混著泥土糊满了她的小脸,但她根本顾不上擦拭,只知道拼命地往前跑。 身后的景象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昨天还客气有礼的綺礼大叔为什么突然要杀自己....那个可怜的阿姨能逃出来吗....还有那个突然出现,救自己一命的大姐姐... 这些问题对她小小的脑袋造成了极大困扰。 “爸爸....爸爸....”凛的鼻子一抽一抽,哆嗦著摸向裙袋,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镶嵌著蓝宝石的吊坠,內里魔力符文如星图流转。 这是远坂时臣特意为她准备的应急道具,能通过家族的魔术迴路直接联繫到他。 凛颤抖著手指按下中心的宝石,魔力微微波动,亮起蓝色的光芒。 “凛?!” 通讯器另一端,远坂时臣的声音几乎瞬间响起。 此刻,他正在附近的一处制高点,准备施展大型魔术来支援发狂的吉尔伽美什,却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联繫他。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启用这个通讯器?你的气息离我很近.....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 听到爸爸的声音,凛的眼泪立刻便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边跑边將一切倾诉而出:“爸爸!神父大叔....神父大叔他!他抓了一个银髮的阿姨,要杀她!” 虽然有些语无伦次,却字字清晰传入时臣耳中。 “他,他还要杀我!让一个戴面具的怪人刺我!” “....一个红头髮的姐姐救了我,但她一个人是打不过大叔的!爸爸,你快来啊!他们就在柳洞寺!” 时臣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魔杖都差点滑落。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却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凛,你说什么?綺礼....他抓了爱丽丝菲尔?还想杀你?” 作为圣杯战爭的深度参与者,时臣几乎瞬间明白了綺礼的意图。 背叛! 这个从一开始只是作为僚机存在的情报角色,竟然在关键时刻想反戈一击,试图夺取小圣杯! “凛,听著....” 时臣深吸一口气:“你现在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不要靠近柳洞寺!” “爸爸马上过去!记住,不要掛断通讯器,我会通过它定位你。” “爸爸....快点啊....”凛点点头,钻进路边的一片灌木丛中,將身子蜷缩成一团,等待著父亲的到来。 隨著天穹上大空洞的出现,空气中的魔力越来越浓稠。 柳洞寺。 原本清净的宝剎,此刻却让人连气都喘不上来。 大殿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暗杀者的尸体,正在缓缓消散。 另一头,暗红血泊漫过青砖缝隙,浸透言峰綺礼的神父袍。 他仰面倒在台阶下,胸口的骇人伤口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气若游丝。 “可恶啊....得把御主救出来啊!不然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消散的!” “还不是都怪你!过度使用百貌!导致现在我们竟然连这个小丫头都拿不下!” “什么叫怪我!你不也是我分裂出来的!” 仅剩的几个暗杀者分身聚在一起,纷纷指责著对方,但根本没什么意义。 “哈......哈.. ” 灶门堇跪坐在地上,手中的旧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胳膊上也被匕首划开了口子。 她快累晕了。 为了把言峰綺礼捞出去,这些暗杀者的分身也是发了狼。 虽然单个的战斗力不算难以应付,但同时面对数个英灵从者,她还没那个实力。 “....看来只能用令咒,把飞鸟先生召唤过来了。” 本来她想把这个力量留著给英灵治疗或者补充魔力,但现在看来再留自己就要没命了.. 心中有了决断,手背上的令咒也开始散发起了热量。 “以令咒之名,我....” 她正要念出召唤飞鸟的咒语,却突然听到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爸爸!就是这里!” 堇注意到,那个被自己救下的小女孩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正想高声制止她。 “谁?!”仅存的暗杀者分身们警觉地转头。 她身后,一个西装笔挺的优雅身影出现在寺门前,正是远坂时臣。 时臣手中的魔杖闪烁著危险的光芒,目光阴沉地扫过广场: 倒地的言峰綺礼、虚弱的爱丽丝菲尔,还有那个復仇者的御主和围攻她的暗杀者。 脸色更难看了。 “綺礼....你果然背叛了。”时臣的声音平静,魔力却难以克制的隨著他的愤怒翻涌。 他瞥了一眼綺礼重伤濒死的身体,又將视线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 小圣杯的魔力波动已如风暴般汹涌,胸口隱隱发光,隨时会破体而出。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剩余的暗杀者分身看到时臣,顿时如临大敌。 其中一个想被踩了尾巴的猫,尖锐的叫道:“远坂时臣!你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个声音也带著难以置信的疑惑:“不可能啊!他应该在支援那个异变了的弓兵才对!” 时臣没有回答这些无谓的问题,不想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冷冷抬起魔杖,魔术迴路瞬间激活。 手杖顶端的红宝石微微颤动,內部的魔力结晶开始共鸣... 紧接著,又从西装內兜中取出三颗经过精密的刻印处理,表面布满微小魔术符文的小型红宝石。 这正是远坂家传承的宝石魔术。 以宝石作为媒介,储存並放大魔术,效果远胜於普通的魔术用法。 手腕轻轻一抖,將宝石拋向空中,口中开始低声吟唱咒文:“火焰啊,成为我的形態与枷锁.... 隨著咒文出口,他的魔力迴路亮起隱约的红光,从指尖一路延伸到宝石上。 三颗宝石在空中悬浮,旋转成一个三角阵型。 权杖宝石內部的魔力结构开始震盪,魔力在其中折射放大,迅速形成一个微型魔力迴路网。 “不能让他释放魔术!快动手!” 暗杀者分身们虽然因为百貌的原因实力衰退,但脑子还没坏。 他们深知远坂家宝石魔术的厉害,没有选择坐以待毙,立刻如鬼魅般扑向时臣。 两个绕向侧翼,试图夹击,一个直扑面门,最后一个则瞄准他身后的远坂凛,想要劫持女孩作为人质。 面对暗杀者的围攻,时臣不为所动,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在看几具尸体。 “赐予吾敌,苛烈火葬!” 判决下达。 一道道裹挟著火焰的魔力弹射出,直击最近的暗杀者。 那个分身试图闪避,但时臣的攻击精准无比,魔弹更是拖著长长的尾焰,追踪拐弯咬著暗杀者不放。 “可恶啊——!!” 轰!轰!轰! 连续三声沉闷的爆炸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黑烟升腾,分身化作魔力颗粒消散。 “上!一起上!”剩余的三个分身目睹同伴瞬间被秒杀,怒吼著加速逼近。 “愚蠢。” 他持魔杖的右手纹丝不动,维持著魔力输出。 左手像是指挥家般,优雅地向外一挥! 呼啦——! 一道由火焰构筑的,半透明的橙红色壁障瞬间凭空生成,环绕在时臣的侧翼和身后。 这道火墙不仅挡住了侧翼的攻击,其上翻腾的高温烈焰更是直接灼伤了试图夹击的对手。 “啊啊!!!” 夹击的两个分身完全没料到这近乎瞬发的防御魔术,收势不及,一头狠狠撞在了炽热的火壁之上! 而那个想要偷袭凛的从者,也因为火墙突然在时臣背后升起,而被直接没入其中... 只是一个回合的交手,那几个暗杀者便齐齐被火焰吞没,身体崩解消散。 第248章 齐聚柳洞寺的眾人 第248章 齐聚柳洞寺的眾人 时臣的战斗风格优雅高效,从不拖泥带水。 特別是对象还是数量有余,质量不足的哈桑,根本不是愤怒之下的他的对手。 战斗结束得乾净利落,不超过一分钟。 看著时臣的战斗,灶门堇眼中闪过惊讶。 这个男人是谁?他的魔术....好强啊! 不像脏砚老头子那种阴森的虫子魔术,而是华丽而强大的力量....可以的话,想学这个啊... 战斗结束,时臣注视著最后一个化为灰烬的哈桑。 这些暗杀者的分身化为点点魔力碎屑,如被吸引般升腾而起,最终匯入天穹上的大空洞中。 原本就躁动的天之杯容器顿时更加不稳,黑红色的光芒越发浓郁。 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暴涨,整个柳洞寺都开始震颤。 “能量快满了.. 95 时臣脸色凝重,他知道这意味著大圣杯的能量进一步充盈。 地下的圣杯系统开始反馈,魔力风暴隱隱成型。 局面即將更加激烈混乱,可自己的英雄王却.. 另一边,爱丽丝菲尔的情况也急转直下。 她跪在地上,胸口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作为容器的她已撑到极限。 身体的轮廓开始变得不稳定,皮肤下的血管仿佛变成了流淌著魔力的漩涡,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 “啊....要....要坚持不住了... 爱丽丝菲尔痛苦地低吟,汗水浸湿了额前的银色髮丝,眼中满是悲伤。 “切嗣....伊莉雅....对不起....” 灶门堇衝上前扶住她,发现她的身体一会儿冷得像冰,一会儿又烫得嚇人。 “大姐姐!坚持住!飞鸟先生很快就来!” 她通过令咒继续呼叫飞鸟,但魔力风暴干扰了连接,声音断断续续。 堇手足无措地抱著她,试图用自己的水属性魔力去安抚对方体內暴走的能量,但那就像是用一杯水去浇灭火山,根本无济於事。 “飞鸟先生.....你快来啊....” 她无助地看向四周。 嗡—! 下一秒,爱丽丝菲尔的身体突然剧烈地弓起。 “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她口中爆发。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她的胸口喷涌而出,直衝云霄! 那光柱与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混沌空洞遥相呼应,像是一座连接天地的桥樑。 隨著光柱的出现,一股无形的衝击波以柳洞寺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呜!” 堇只觉得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景象令她浑身冰冷,此生都无法忘却。 爱丽丝菲尔正漂浮在半空中,双眼翻白,银色的长髮在狂暴的魔力流中狂乱舞动。 在她的身前,一个金色的杯子虚影正在缓缓成型。 而那个杯子里,盛满了黑色的泥浆,隨时都要满溢而出。 那些黑泥翻滚著,咆哮著,仿佛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其中挣扎、哀嚎。 “这就是......圣杯?” 堇呆呆地看著那个东西,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许愿机? 这分明是地狱的入口! “爱丽丝菲尔——!!” 一声强而有力的呼喊穿透了魔力风暴的呼啸。 阿尔托莉雅终於赶到,手持圣剑,如一颗青色的流星坠入了广场。 她那整洁的银甲此刻布满了焦痕与裂纹,眼中更是充满焦急与惊恐。 紧隨其后的是卫宫切嗣。 这个总是如机器般冷静的男人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著半空中那散发著诡异波动的圣杯。 “那是......什么东西?”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茫然和动摇。 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奇蹟吗。 “別过去!saber!”切嗣厉声大喝。 但救人心切的阿尔托莉雅哪里听得进去,她挥舞著誓约胜利之剑,试图斩断束缚著爱丽丝菲尔的魔力洪流。 “放开她!!” 金色的剑光斩在黑泥之上,却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反倒是那仿佛有了生命意识的黑泥,猛地暴涨,化作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向阿尔托莉雅反扑而来“唔!” 她不得不回剑格挡,身形被那股蛮不讲理的污秽魔力震得连连后退。 而就在她出手被逼退的时候,一道黑色的疾影掠过战场边缘,径直落在了瘫软在地的灶门堇身旁。 “没事吧?小鬼!” 飞鸟扛著昏迷不醒的海燕,单膝跪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 “飞鸟先生......”堇惊讶的喃喃,眼中闪过惊喜。 今晚的连续战斗,加上近距离直面圣杯恶意的精神衝击,让她都有些意识模糊了。 但看到飞鸟那张冷峻却莫名让人安心的脸庞,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身子一软。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那个姐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飞鸟没有责备她擅自行动的冒失,伸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污:“能在独自在从者的围攻下活下来,很漂亮。” 他將海燕放在堇身边,確保二人都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內,站起身扫视全场。 看来混乱的结局终究是到来了。 远坂时臣正站在山门台阶上,手持著红宝石手杖维持著防御结界,將远坂凛死死护住。 他看著那个溢出黑泥的圣杯,优雅的面容此刻已完全崩坏,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 “这......这就是通往根源的孔?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充满了污秽感觉的东西?!” “父亲....那个杯子好可怕......”凛躲在父亲的身后,瑟瑟发抖。 她手中的魔力罗盘指针早已失控般疯狂旋转,最终因承受不住那庞大的负面魔力波动,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时臣护著凛,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作为远坂家的家主,他毕生的夙愿就是抵达根源,见证魔法。 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奇蹟”,却散发著如此恶臭的气息.. 而在另一侧的阴影中,间桐脏砚正拄著拐杖观察著面前的异象。 与时臣的惊恐不同,这只老虫子,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著那些流淌的黑泥。 “嘿嘿. .....嘿嘿嘿. ....果然啊... 脏砚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不管外壳变成了什么样,那里面蕴含的庞大魔力是货真价实的! ” “只要有那个......只要能利用那个......老夫的夙愿!老夫的永生!” “乃至通往那个世界的理想,都能实现了!” 圣杯是否被污染,他並不在乎。 对於早就身处黑暗的他来说,力量的性质並不重要,会带来什么后果也无所谓。 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足够了。 “復仇者!”脏砚衝著飞鸟喊道:“別管那些閒杂人等了!快!和老夫联手!趁现在把那个骑士王也杀掉!” “只要再多一个灵魂,圣杯就能降临!” 飞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爱丽丝菲尔。 那个银髮的女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那无尽的恶意消化。 “切嗣.. 阿尔托莉雅退回到切嗣身边:“那个东西......在拒绝我!我的剑无法触及它。” 切嗣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个被黑泥包裹的圣杯,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眼底浮起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 第249章 扭曲的梦想 第249章 扭曲的梦想 为了这个杯子,为了终结一切黑暗,实现世界和平,他本以为做好了一切觉悟。 他坚信,只要得到圣杯,就能许下宏愿,拯救全人类。 可现在,事情可能並不像他想的那般进展。 “骗人的吧......”切嗣的嘴唇蠕动著,发出了乾涩的声音。 嗡—!!!! 在眾人的神采各异目光中。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精神波纹,以小圣杯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柳洞寺,乃至整个冬木市。 黑泥停止了流淌,风声停止了呼啸。 所有参与这场战爭中的人—— 飞鸟、切嗣、阿尔托莉雅、时臣、脏砚、堇,甚至是躲在远处的凛。 他们眼前的景象都在瞬间破碎,化作了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眾人的意识纷纷被拉入了圣杯的內部。 或者说,被拉入了【此世全部之恶】所编织的,名为【愿望】的噩梦之中。 “小堇?小堇快醒醒,上学要迟到了哦。”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灶门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还有母亲灶门晴里那张带著围裙,拿著锅铲的笑脸。 “妈......妈妈?” 堇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她的房间,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没有魔术,没有怪物,没有那个可怕的圣杯战爭。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晴里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快起来洗漱,早饭做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煎蛋卷。” 堇呆呆地看著母亲,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太好了......原来都是梦.. ” 她跳下床,想要抱住母亲。 咔嚓。 一声脆响。 堇的手指触碰到母亲身体的瞬间,晴里的笑容凝固了。 一层晶莹剔透的水晶瞬间覆盖了晴里的全身,將她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妈......妈?” 堇惊恐地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书桌。 她回头看去,发现书桌上並没有书本,而是摆放著一个个精致的小水晶盒。 盒子里装著的,是她的同学们、老师、还有那个叫飞鸟的大哥哥。 他们都保持著生前最灿烂的笑容,被封印在永恆不变的水晶之中。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一个温柔却空洞的声音在堇的脑海中响起。 【你想要守护大家,想要现在的这份生活永远不变。】 【看啊,这样多完美啊,没有痛苦,没有死亡,也没有变態杀人狂。】 【他们永远都会在这里陪著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永远都不会受伤。】 【这就是......永恆的守护。】 “不......不是这样的... ” 堇瘫坐在地上,看著变成水晶雕像的母亲,发出绝望的哭喊。 “太完美了,这就是...魔法吗。” 远坂时臣站在虚空之中,看著眼前那通往根源的漩涡。 那里面流淌著世间所有的真理,所有的知识。 “我终於......抵达了。” 时臣热泪盈眶,他举起手中的红宝石手杖,想要拥抱这终极的奇蹟。 “是的,你做到了。”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时臣回过头,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葵,还有女儿凛和樱,以及无数和自己交好的魔术师、学徒。 她们穿著最华丽的礼服,脸上带著最完美的微笑,整齐地排列在他身后。 “亲爱的,恭喜你啊。” “恭喜爸爸!” “恭喜,时臣老师!” 他们围著远坂时臣,齐齐鼓掌。 “葵,凛,樱......你们看,这就是远坂家的夙愿!”时臣激动地说道。 “是的,父亲。”凛微笑著开口,但她的声音却像是机械合成一般冰冷:“为了达成这个夙愿,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咔嚓,咔嚓。 在时臣惊恐的注视下,凛的身体突然裂开。 她的皮肤翻卷,露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密密麻麻、闪烁著魔力光辉的齿轮和迴路。 紧接著是樱,是葵,是每一个和他相识的人。 他们的身体全部崩解,化作了一个个精密的魔术零件,自动飞向了那个根源的旋涡。 成为了维持那个通道稳定的一颗颗螺丝、一个个阀门。 【这就是魔术师的终极。】 那个声音在时臣耳边低语。 【为了抵达根源,一切皆可牺牲。】 【情感、人性、血肉......这些都是阻碍真理的杂质。】 【你的妻女成为了最完美的基石,她们將与真理同在.....你应该感到荣幸,远坂时臣。】 “不.. “时臣伸出手,想要抓住女儿哪怕一片衣角,却只抓住了冰冷的魔力残渣。 黑暗,潮湿,腐臭。 间桐脏砚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地下空洞中。 “这里是......根源吗?”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真理的光辉,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泥。 【这就是你追求的永生。】 脏砚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消失了。 他变成了一只巨大肿胀的虫子,正浸泡在那黑泥之中。 周围,是数以亿计的同类。它们互相吞噬,互相撕咬,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进行著永无止境的循环。 “这......这是什么地方?!”脏砚疑惑的开口,却发现只能发出吱吱的虫鸣。 【你不是想要摆脱肉体的束缚吗?你不是想要灵魂的不朽吗?】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死。你会作为这片泥沼的一部分,永远地存在下去。】 【没有衰老,没有病痛,只有......永恆的飢饿。】 脏砚感觉到了。 那股足以吞噬理智的飢饿感从灵魂深处涌出。 他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咬死了身边的一只虫子。 那只虫子长著间桐雁夜的脸。 “不!我是玛奇里·佐尔根!我是要成为死神,甚至更高存在的人!” “你不过是我们一起构筑出的法阵!是我们达成目的的工具!” “我不能输给你!不能就这么....!!” 他在泥沼中疯狂翻滚,却越陷越深,最终彻底沦为那亿万虫群中毫不起眼的一员。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拂著卫宫切嗣的脸庞。 他站在一艘巨大的游轮甲板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海面也是血红色的。 “久违了,切嗣。” 一个身穿红衣的白髮女人站在他对面,那是他的养母,也是他的导师,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切嗣的声音颤抖著。 冷静如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只是梦,但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想要拯救世界,对吗?”娜塔莉亚微笑著,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 “那么,让我们来做个选择题吧。” 她指向左边的海面。 那里有两艘船。 一艘船上,载著三百名无辜的平民。 另一艘船上,载著两百名囚徒。 “现在,你必须要在两艘船里选一艘击沉。如果不做选择,两艘船都会沉没。”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没有其他任何一种可能。。” 娜塔莉亚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会救哪一边?” “这还用问吗.. 99 切嗣举起了手中的火箭筒,对准了那艘两百人的船。 “为了拯救多数......必须牺牲少数。” 轰! 那艘载著两百人的船被炸成了碎片。 三百人获救了。 “很好,这就是你的正义。” 视野一阵扭曲,眼前的场景隨之变换。 这次,左边那获救的三百人中,又分出了两艘小的救护艇。 一艘二百人,一艘一百人。 “嘿,现在呢?你又要为了二百人杀掉一百人吗?” 娜塔莉亚將一枚起爆开关扔到切嗣手中。 “这是某种考验吗?有什么意义?”切嗣没有犹豫。 轰—!! 一百人的救护艇被他轰到空中。 接下来,范围不断缩小,娜塔莉亚总是给他新的选择,活下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最终,只剩下十个人。 而这十个人的对面。 是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和他的女儿伊莉雅。 “这十人里,潜伏著一种致命的病毒,如果让他们进入城市,会让感染扩散,死伤数万人。” 娜塔莉亚依旧微笑著。 “而解药,在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的血液里....要提取足够的解药,必须抽乾她们的血。” “切嗣,你会怎么选?” 第250章 唯一清醒的復仇者 第250章 唯一清醒的復仇者 切嗣的手终於开始颤抖。 他看著那被自己一路救下来的,十张惊恐的脸。 又看向另一边,抱著伊莉雅对他温柔微笑的爱丽丝菲尔。 “切嗣,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爱丽丝菲尔轻声说道。 “爸爸......抱抱......”伊莉雅伸出小手。 切嗣似乎明白了,这一系列的选择题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痛苦的看著眼前这一幕:“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 “你不是奇蹟吗?为什么不能拯救所有人呢?为什么一定要... 【这就动摇了吗?卫宫切嗣。】 那个声音变成了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却带著无尽的冰冷。 【你所谓的正义,不就是这种简单的数学题吗?】 【如果想要根除世间一切的恶,想要这种选择题永远不再出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场景再次变换。 切嗣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尸山之上。 脚下是数以亿计的尸体,有老人,有孩子,有士兵,有平民。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战爭,没有爭吵,没有痛苦。 因为,没有人了。 【杀光所有人。】 圣杯化作爱丽丝菲尔的模样,温柔地抱住了切嗣,將一把黑色的匕首塞进他的手里。 【只要没有人类,就没有纷爭。】 【这就是极致的和平,这就是你一直追求的......正义的终点。】 【来吧,切嗣,许愿吧!让我帮你杀光这世上最后一个人.....也就是你自己。】 切嗣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匕首,看著眼前这个满目疮痍,死寂无声的世界。 这就是......我的愿望? 这就是我牺牲了一切,最后得到的结果? “不......这不是......”切嗣的眼中流出血泪:“我想要的......不是这种东西! i “” 没有光。 飞鸟感觉自己在下坠,一直下坠。 直到双脚触碰到了坚硬的地面。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 青石板路,两侧是古旧的日式建筑,空气中飘荡著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紫藤花味。 “这里是... “” 飞鸟的心臟一跳。 他快步向前,走过一个个熟悉的拐角。 “飞鸟先生!你回来了!” 一个令人惊喜的声音传来。 飞鸟回头望去,发现在那紫藤花树下,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她穿著那件熟悉的蝴蝶羽织,脸上带著他最熟悉的微笑。 “忍.. “7 飞鸟扔下手中的刀,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拉住那个身影。 他触碰到了她。 那是真实的温软触感,还带著淡淡的体温。 “欢迎回来,飞鸟先生。”蝴蝶忍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柔情:“大家都在等你呢。” “大家?” 飞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在紫藤花林的深处,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富冈义勇、炼狱杏寿郎.. 那些死去的,活著的战友们,此刻都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对他微笑著。 “我们一直相信你会回来的。”炭治郎笑著说道。 蝶屋內,一个带著条纹渔夫帽的男人走出来:“哎呀哎呀,这不是店员小哥吗,好久不见啊。” “喜助?你也在?”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不就在我的店里吗?” 画面一转,飞鸟注意到自己所在的街道竟然变成了浦原商店。 夜一小姐正化作黑猫,趴在柜檯上舔毛:“哟,飞鸟少年。” 飞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身后又传来一声急喝:“飞鸟!快跑啊!那些傢伙又来抢水了!” 飞鸟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向他跑来,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健太?” 飞鸟的声音颤抖著,念出了那个早已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那是他来到流魂街后,结识的第一个伙伴。 也是在他面前,被活活打死的伙伴。 “你发什么呆啊!快走!再不走就要挨揍了!” 健太一把拉住飞鸟的手,拽著他向巷子里跑去。 飞鸟被动地跟著他跑,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是梦吗? 还是说......圣杯把他送回了过去? 不,不对。 飞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这一切都不对。 街道看上去和记忆里的很像,但一段是大正时代的街景,一段又是空座町的现世。 天空中的云层,如果仔细看,也会发现那些云是静止不动的。 而且,空气中除了熟悉的穷酸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 腐烂的味道。 嗡嗡.. 大脑一阵发胀,飞鸟竟然立刻从中抽离出了自己被蒙蔽的意识。 “幻境吗. “” 飞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了健太的手腕,让他停了下来。 “怎么了?飞鸟?”健太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別装了。” 飞鸟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的挚友,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把我放出去,我没空和你在这演戏。” 听到这句话,原本一脸焦急的健太,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的嘴角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口腔。 【嘻嘻嘻......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还没来得及扭曲你的梦呢。】 飞鸟指了指周围的场景,又指了指对方自身。 “炭治郎不可能和姦商出现在同一个场景,看来你虽然能读取我的记忆,却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差別。” “更理解不了,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愿望。” “而且.....虽然你装得很像,连手心的茧子都一模一样。” “但健太从来不会叫我飞鸟。” “在他口中,我永远都是狗哥”。 “” 健太哈哈大笑,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了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黑泥。 【真没意思......本来还想多陪你玩一会儿温馨的过家家呢......】 周围的景色也开始扭曲,原本真实的流魂街景象,像是一幅被火烧焦的画卷,开始剥落,崩塌。 隨后出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 在荒原的中央,佇立著一个巨大的,由黑色物质构成的杯子。 【欢迎来到......圣杯的內部。】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杯子里传出。 那声音听起来既像是爱丽丝菲尔,又像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邪恶的存在。 【在这里,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在这里,所有的痛苦都会终结。】 【来吧,异界的復仇者......让我看看你內心深处,最害怕的噩梦是什么... 】 黑泥翻涌,化作无数只触手,朝著飞鸟席捲而来。 “害怕?” “別让人发笑了。” 飞鸟將手放在腰间,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6 ..既然你想看我的噩梦,我就让你看个够。” 在飞鸟强大愿力的作用下,即使是黑泥製造出的幻境也开始颤抖。 黑色荒原上升起无数装著死户的玻璃罐,里面盛满了不知名的液体。 悽惨的哀嚎此起彼伏,无数生命的气息消散后化为灵子,被吸入飞鸟的身体之中。 在荒原的天穹之上,冰冷镜片后的眼神注视著一切,连黑泥都感受到了其中的冷漠。 【我还好奇为什么你会和我如此贴合,原来这就是你身为復仇者的原动力.....】 【没想到你的心中,亦是有著毁灭世界的狂怒啊!】 飞鸟没有理会圣杯的狂呼,一步踏出。 “说起来,这是我自己的梦是吗?” “那在我自己的梦里,应该不存在魔力或者灵压的限制吧。” 唰—!! 他迎著那漫天的恶意,挥出了那並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的一刀。 “焚尽诸相,吞灭天地吧——业火喰狼。” 梦境的破碎声,在这一刻骤然响起。 第251章 抉择 第251章 抉择 刀锋在虚空之中斩落。 那一瞬,整个梦境都发出了直击心灵的碎裂声。 业火喰狼。 这是飞鸟自灵魂深处寻得的,貉夺的名字。 吞噬他人灵力的力量,只是来自於这把斩魄刀的一部分能力,完全是基於飞鸟那顛沛流离的过去,展现出的最野性的一部分。 时至今日,他也已经知道了这名字只是他和貉夺之间的相互理解,是完全基於他自身的愿力而诞生的假名。 不过也够用了。 也许真正的名字,只有那天的白影知道,而它並不愿意告诉飞鸟。 但那些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很火大。 刀刃划破天穹,释放出吞噬一切虚妄的烈焰。 黑色的荒原如崩解玻璃般迅速消散,圣杯的低语化作扭曲的回音,渐渐远去。 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瞬间,飞鸟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从深海拽回了水面。 眼前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飞鸟本能地眯起眼睛,让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准备迎接未知的衝击。 但什么也没有到来。 当视野清晰时,他发现自己仍旧站在柳洞寺的广场上。 或者说,是这片广场的残骸上。 黏稠的黑泥將寺庙的台阶、柱子乃至远处的山门都浸没成一片泥沼,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无声而诡异。 金色的光柱依旧连接著天穹上的空洞,但那空洞如今更大了。 黑红色的漩涡在其中翻滚,仿佛隨时会坠落地面。 “ ..嘖。” 飞鸟抬手按住还在隱隱作痛的太阳穴,迅速扫视四周。 那些原本还是敌手或盟友的人们阿尔托莉雅、卫宫切嗣、远坂时臣,甚至是那个老谋深算的间桐脏砚.. 此刻都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蜡像,僵硬地浸泡在这片黑泥之中。 他们的表情或狰狞、或安详、或痛苦,显然正深陷於各自最渴望也最恐惧的梦魔里无法自拔。 而离他不远处,灶门堇正蜷缩在海燕身边,跪坐在黑泥里。 这个一直以来咬牙坚持,甚至敢於直面英灵的少女,此刻闭著双眼,脸上掛著一种极度虚幻且脆弱的微笑。 那黑泥已经漫过了她的膝盖,正在一点点蔓延向她的身体。 “该死....”飞鸟低骂一声,试著移动脚步。 但脚下的黑泥像有生命一般,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紧,好像有无数双看不见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衝击著他的灵魂。 这黑泥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魔力,更是一种针对精神的污染。 它在嘶吼,在诅咒,在试图將所有接触到它的智慧生物拉入疯狂的深渊。 他灵压爆发一刀斩下,將泥浆震开。 但那些东西很快又重新聚合,像一群永不疲倦的寄生虫。 【冷静点,飞鸟。】 熟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飞鸟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围的空间泛起了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身影,就这样突兀地从空气中浮现,轻飘飘地落在飞鸟身前的黑泥之上。 熟悉的黑色碎发,慵懒的姿態,以及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黑眸。 “你怎么出来的?”飞鸟有些惊讶。 这个本该只存在於精神世界中的傢伙,此刻竟以一种极为清晰的实体状態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侧躺著或者隨意地坐在哪里,而是背著手,神情严肃地注视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圣杯。 【这就是我说过的,大圣杯的真相。】 青年没有正面回復飞鸟的问题,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头顶那个不断溢出黑泥的孔洞。 【不管是御三家的夙愿,还是那些从者的梦想,在这个东西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青年迈开步子,脚下的黑泥在他触碰的瞬间自动退避,仿佛在畏惧著什么。 他走到广场中央,看著那些陷入沉睡的人们。 【这些人之所以醒不过来,是因为圣杯正在读取他们的愿望,並以此为蓝本,编织出无法逃离的囚笼。】 【等黑泥彻底填满这个空间,这些人的意识就会被圣杯同化。】 【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人类或英灵,而是这股恶意的傀儡,行尸走肉般地去实现那些被扭曲的愿望。】 飞鸟看著堇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不满的皱眉:“这种事情......怎么才能打破这个现状?” 黑髮青年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眾人,最终锁定在那个悬浮在圣杯正下方,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银髮女子身上。 爱丽丝菲尔。 【办法只有一个。】 青年的声音变得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毁掉容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杀了她。】 飞鸟看向那个痛苦的身影。 未等他做出决定,青年便再度开口:【这是唯一的解法,只有破坏掉这个核心,才能强行切断现世与天之杯的联繫。】 【只有这样,这场噩梦才会结束,这个世界,才有可能得救。】 青年的话语那么坚定,但飞鸟还是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捨不得动手,他和这女人根本就不认识,真要动手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只不过... ” ...我想问,如果强行中断了这场仪式,会有什么代价?” 飞鸟紧握斩魄刀,目光和青年漆黑的双眼交匯:“你也看到了,这天地异变的景象。” “如果打断了小圣杯和天之杯的联繫,真的没问题吗?” 青年將手揣在一起,闭上了双眼。 【.....这片区域会被空洞中的恶意毁灭。】 【冬木市的大半会化为废墟,会有无数人丧生。】 果然。 和自己想的一样。 【但为了阻止这种邪恶,这是必须做出的牺牲。】青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给飞鸟施加最后的压力: 【而且,飞鸟,你没有时间犹豫了。】 【即使你不切断联繫....这股黑泥也会像瘟疫一样扩散到整个冬木市。最终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在睡梦中死去,被融化成烂泥。】 黑髮青年走近了一步,熟悉的脸上写满了紧迫感。 【这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飞鸟。】 【牺牲在场的几个人,牺牲这片区域的部分人,牺牲冬木市的人....还是牺牲整个世界?】 【这难道不是必须做出的抉择吗?】 听著他的分析,飞鸟握著刀的手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难题,竟然必须要牺牲无辜者拯救更多人... 这种逻辑,这种冰冷计算.. 简直糟透了。 > 第252章 装神弄鬼也要有个限度 第252章 装神弄鬼也要有个限度 飞鸟一步步走近爱丽丝菲尔。 她的银髮在风中飘荡,脸上是痛苦的扭曲,却又带著诡异的安详。 金杯的虚影在她胸前成型,黑泥从杯沿溢出。 飞鸟举起刀,灵压在刀身上凝聚,黑红色的火焰,开始猛烈燃烧。 但是。 他高高举著貉夺,狂暴的灵压在刀锋上吞吐,却始终没有落下。 【你在犹豫什么?!】 见飞鸟迟迟没有动作,黑髮青年的语气变得焦躁起来。 他飘到飞鸟面前,声音都升高了几度。 【世界都要毁灭了,你却在这里为了一个註定要死的人造人,为了几条微不足道的性命犹豫不决?】 【快动手!飞鸟!】 飞鸟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前额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可他就是没有动手。 【.....你到底在干什么?】黑髮青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冷了几分。 几秒钟的沉默后。 “呵.. “” 一声轻笑,从飞鸟的喉咙里溢出。 那笑声中带著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轻鬆,以及......毫不掩饰的嘲弄。 “真像啊。” 飞鸟缓缓转过身,手中的刀锋也隨之调转方向,不再对准爱丽丝菲尔,而是垂向了地面。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迷茫? 黑髮青年假装不明白,催促道:【什么意思?快动手!时间不多了!!】 “无论是说话的声音,外貌的细节,还是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青年皱起眉,眼神闪烁:【你在说什么胡话?飞鸟,我就是你,我当然......】 “不,你不是。” 飞鸟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装得很像,真的很像....如果不是你刚才那番过於急切的说教,我可能真的会被你骗过去,哪怕只有一瞬间。” “没想到你如此不肯放弃。” 飞鸟环顾四周这片真实的令人窒息的黑泥广场:“竟然在这一层梦境里,又编织出了另一层“清醒”的幻境来欺骗我。” 黑髮青年的脸色沉了下来,但还在试图维持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是不是被黑泥污染了神智?我是为了救你!】 【为了救你和这个世界!这是最理性的判断!】 他焦急地吼叫著,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飞鸟的手腕,试图强行控制他砍出那一刀。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飞鸟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 唰! 黑髮青年的手掌被整齐地切断,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淤泥掉落在地。 “还要装吗?” 飞鸟甩去刀刃上的黑泥,语气平淡无感。 “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在哪里吗?” 他看著眼前这个断了一只手却毫无痛觉的冒牌货,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个人的某种奇特信任。 “那个傢伙......虽然整天懒洋洋的,故作高深说话也不回应,一有什么事就说风凉话.. “” “但骨子里,他是个比谁都傲慢的傢伙。” 飞鸟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躺在树上睡觉,对自己各种冷嘲热讽... 却在关键时刻,將力量毫无保留地借给自己的身影。 “如果是他的话,面对这种被这破杯子算计的局面... “,“他不会建议我去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 飞鸟像是想像到了黑髮青年此刻的表情,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他只会先建议我跑路,保全自己,就算真的没办法了... “他也不会去计算什么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狗屁算术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了一声声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周围的黑泥都在颤抖。 周身的空间再度开始產生裂痕,那些方才还跪坐在地的人们此刻纷纷睁开了眼,怔怔的望著他的方向。 “他只会不计代价地,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打破这一切!” “而不是像个只会斤斤计较,唯唯诺诺的懦夫一样,劝我选择牺牲其他人来苟且偷生!” 他手中的貉夺指著那个冒牌货的鼻尖,眼中的杀意喷涌而出。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 “你只是一团能够读取记忆,却根本无法理解事物本质的... ..烂泥巴罢了!” 隨著飞鸟的话音落下,那个“黑髮青年”的偽装终於彻底崩塌。 那张熟悉的脸庞开始扭曲融化,漆黑的和服开始变成污浊的臭泥。 【既然被你看穿了.. :】 那不再是青年清朗的嗓音,而是变成了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如指甲刮过黑板般刺耳的尖啸。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你不愿意醒来,那就抱著你那可笑的坚持,和这个世界一起溺死在我的怀抱里吧!!】 轰! 隨著偽装的撕裂,整个空间彻底碎裂。 柳洞寺的假象彻底消失了,爱丽丝菲尔的身影也如同泡沫般破碎。 没有什么寺庙,也没有什么广场。 飞鸟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深处。 四面八方都是翻滚的,充满恶意的黑泥。 无数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虚空中伸出,抓住了他的四肢,试图將他拖入那永恆的黑暗之中。 一股难以忍受的窒息感袭来,那是比刚才强烈百倍的精神污染。 “哼,恼羞成怒了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绝望,飞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 既然已经看破了这是幻境,既然知道这依然是那个该死的杯子製造出的梦魔,那么“真是不巧,做噩梦这一块我已经有点经验了!” 飞鸟没有挥刀去砍那些抓向他的黑手,也没有试图去攻击那个並不存在的敌人。 他做出了一个让这片空间的意志都感到错愕的动作。 他反转了手腕,將那柄斩魄刀的刀尖倒转,直直地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要想从这种深层梦境中醒来,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 飞鸟自信地笑了笑。 “就是死一次。” 【住手!!!】 虚空中传来了那股意志惊恐的尖叫。 它似乎预感到了飞鸟要做什么,那些黑手疯狂地加速,想要夺下他手中的刀。 但太迟了。 “別小看鬼杀队的嵐柱啊,混帐东西!!”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手软。 飞鸟双手握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 第253章 我服了,给个机会吧 第253章 我服了,给个机会吧 剧痛。 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被貉夺砍中。 这种灵魂被贯穿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但在这令人疯狂的剧痛之中,飞鸟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是一种打破了某种枷锁后的畅快,是灵魂重新掌握躯体的实感。 鲜血喷涌而出。 但那血並不是红色的,也不是黑色的。 而是金色的。 那是属於他的灵压,是他不屈的意志,是这片漆黑的绝望中绽放出的唯一光芒。 咔嚓——! 隨著这一刀刺下,整个黑色的梦境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像是被重锤击碎的镜面。 【不.....不可能!!你怎么敢?!】 【在这里自杀?!要是判断失误,你的意识也会消散的!!】 那个声音在颤抖,在畏惧。 它遇到了无法理解的疯子。 “消散?” 飞鸟哪怕嘴里溢著血,那个狂妄的笑容依然掛在嘴边。 “老子可是......不知道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多少次的人啊。” 他猛地拔出长刀。 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给我滚蛋!!!” 轰隆隆隆—!!! 光芒吞噬了黑暗,粉碎了黑泥,將那层层叠叠的噩梦彻底撕成了碎片。 “哈——!!!” 现实世界,柳洞寺。 那个一直僵硬地站立在黑泥中,保持著持刀姿势的黑色身影,突然像是触电般浑身一颤,隨后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那声音如溺水之人终於衝出了水面,贪婪而急促。 飞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胸膛不断剧烈起伏。 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的死霸装,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著肋骨,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那是真正的空气。 带著魔力的焦躁,带著黑泥的恶臭,但那是真实的,属於真实世界的味道。 “回... ...来了.. 心飞鸟大口喘息著,手中的貉夺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这一次,不再是幻觉。 柳洞寺確实已经被黑泥覆盖,但並没有梦境中那么夸张。 天空中的大空洞依然在缓慢旋转,黑色的诅咒依然在流淌。 灶门堇、阿尔托莉雅、卫宫切嗣......他们也的確僵立在原地,但没有那般可怖的景象。 每个人身上都缠绕著黑色的气息,显然还在各自的噩梦中挣扎。 场中,只有他一个人凭藉著那近乎疯狂的自残式唤醒法,强行挣脱了枷锁。 “真是好险... ” 飞鸟擦了一把额头上混杂著冷汗的泥点,心有余悸。 如果刚才真的听信了那个冒牌货的话,杀了爱丽丝菲尔.. 自己是不是会因此彻底沉沦?变成被它掌控的傀儡? “真是不爽啊... “7 飞鸟站直了身体,感受著体內虽然有些紊乱但依然澎湃的灵压。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不断溢出黑泥的圣杯,以及那个被困在黑泥中心,面容痛苦似乎也在做著噩梦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 “喂!那个躲在杯子里的混帐!” 飞鸟將刀尖指向天空,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凛冽的杀气。 “別躲在女人的身体里装神弄鬼了!” “你不是想吞噬我吗?你不是想看我的噩梦吗?” “我现在就在这里,醒得彻彻底底!”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挑衅,又或者是对他这个越狱者的愤怒。 圣杯中的黑泥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咕嚕嚕......咕嚕嚕... 大量的黑泥不再四散流淌,而是开始向著圣杯下方匯聚。 一个人形轮廓,缓缓从那堆积的恶意中升起。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五官,全身由漆黑淤泥构成的小人。 在这个没有五官的黑泥人偶身上,他感受不到属於死神的灵压,也感受不到属於魔术师的魔力。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浩瀚的,无比空虚的恶”。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著一个深不见底的粪坑,或者是一座由人类尸体堆积而成的山脉。 仅仅是注视著它,就能让人感到生理上的反胃。 他就是第三次圣杯战爭中被召唤出的违规从者。 以自身作为祭品,將世间全部之恶污染到天之杯的魔法阵中的復仇者。 安哥拉·曼纽。 【哎呀,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嘛。】 没有嘴巴的黑泥人偶,却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在耳边响起,更像是直接在大脑皮层上摩擦產生的噪音。 【初次见面....不,应该是第二次见了。】 黑泥人偶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无奈动作。 【说实话,復仇者......不,来自异界的客人,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谈?” 飞鸟冷笑一声:“刚才还想在梦里污染我,现在却要跟我谈谈?你的脑子里装的也是这种烂泥吗?” 【那是没办法的事嘛。】 黑泥人偶耸了耸肩,语气竟然透著几分委屈。 【那是此世全部之恶的自动防卫机制,就像人体的免疫细胞一样。】 【你这个外来病毒入侵了我的世界,我当然要做出反应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黑泥自动为它铺路。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没有五官的头部微微前倾,似乎正在仔细打量著飞鸟,或者说,是在打量著飞鸟体內更深处的东西。 【那个一直沉睡在你体內的......那个有著一双可怕眼睛的男人.. 【那是什么东西?】 飞鸟心中一动,却没有回应,静静等著安哥拉曼纽自己开口。 【那傢伙......根本不是人类的灵魂,也不是英灵,甚至不是我所认知的任何一种存在。】 黑泥人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的恶......对他无效。】 【我能感觉到,如果我强行吞噬你,那个傢伙......很有可能会反过来把我也吃掉。】 安哥拉曼纽嘆了口气,虽然它没有嘴:【把这种麻烦的东西从別的世界拉过来... 我確实是后悔了....】 【这些从者和你身上的因果线纠缠不清,正在產生有些超出我预料的错误,真是倒霉透顶。】 它抬起那只由黑泥构成的手,指了指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空洞。 【听著,异乡人,我们的目的其实並不衝突。】 【你想要回家,想要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对吧?】 【而我,只想安安稳稳地降临,去拥抱这个美好的世界。】 【所以,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第254章 但是我拒绝 第254章 但是我拒绝 【你现在立刻带著你的小御主,还有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离开这里。】 【退出这场圣杯战爭,別再来碍我的事。】 【作为交换......】 黑泥人偶打了个响指。 在它身后的黑泥中,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通道。 那通道並不稳定,边缘闪烁著时空的裂纹。 但飞鸟能从里面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属於现世的气息。 【我会动用第三法的力量,为你打开一扇通往你原来世界的门。】 【虽然能量不多,但把你一个人送回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么样?这可是双贏的局面!你不用再拼命,我也能省点力气。】 安哥拉曼纽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只要你点点头,这场噩梦就结束了....你可以回到你的女人身边,回到你的伙伴身边......这不是挺好的吗?】 飞鸟看著那个蓝色的通道。 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时空迷雾,他仿佛真的看到了流魂街的街道,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庞。 只要跨进去..... 只要跨进去,就能结束这一切。 不用再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挣扎,不用再面对那些不知所谓的魔术师和战斗。 这確实是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提议。 ,..听起来不错。” 飞鸟缓缓垂下手中的斩魄刀,身上的杀气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一些。 【是吧?是吧?】 黑泥人偶显得很高兴,它张开双臂,像是在欢迎老朋友。 【那就快去吧!那个通道维持不了多久的!只要你离开了,我们大家都开心!】 “但是啊... ” 飞鸟抬起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討厌两种东西。” “第一种,是把自己当成神,玩弄別人性命的疯子。” “第二种......就是满嘴喷粪的骗子。” “而巧了,你两样都占全了。” 唰—!! 黑泥人偶那伸出的手臂,又一次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化作了一滩恶臭的淤泥。 【.. .】 手臂並没有再生,断口处平滑如镜。 【你......拒绝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带著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为什么?你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觉得我在骗你?】 “不,我毫不怀疑你能做到。” “但是,你的话里有一股臭味。” “把人命当成数字,把希望当成筹码的臭味。” 飞鸟的目光越过黑泥人偶,看向了远处那些依然被困在噩梦中,身体逐渐被黑泥侵蚀的人们。 看向了灶门堇,看向了海燕,看向了那个为理想而陷入绝望的卫宫切嗣。 “如果我走了,他们会怎么样?” 飞鸟冷冷地问道。 “你说你会放我走,那他们呢?他们会变成你的养料?还是变成这个世界的祭品?” 【那与你何干?】 【他们只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是註定要被燃烧的薪柴!你一个外来者,管这些閒事做什么?!】 飞鸟嘆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身上的灵压开始节节攀升。” ..你的心里只有最纯粹的恶,已经无法理解人类的情感了吗。 ,“如果我为了自己苟活,就把他们扔在火坑里. “” “那我回去之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忍?还有什么脸面去堂堂正正的復仇?” “更重要的是... “” 飞鸟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红光。 “我看你不爽。” “从一开始,我就看你不爽到了极点。” “把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间,躲在幕后编织著恶毒的剧本......你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不可理喻。】 黑泥人偶的身形开始扭曲,膨胀。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你以为你体內有个我解决不掉的东西,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確实没有战斗力,我只是一个愿望的增幅器......但是,我有的是能杀你的棋子!】 轰隆隆—!!!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空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耀眼的金色流星,裹挟著黑红色的闪电,从那空洞中坠落! 那不是普通的流星。 “那是......英雄王?!” 飞鸟心中一惊。 此时的吉尔伽美什,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高傲与华贵。 他那身黄金鎧甲已经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就像是某种黑色的毒素正在他的体內疯狂蔓延。 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两团燃烧的黑火。 而在他的胸口处,一个白色的骨质面具正死死地嵌在那里,无数根猩红的触鬚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肉体,连接著他的灵核。 梅塔史塔西亚。 这个阴魂不散的虚,竟然真的成功寄生了半神! “哈哈哈哈!感受到了!感受到了!” 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从吉尔伽美什的口中传出,重叠著英雄王原本的声音,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重奏。 “这就是最强英灵的力量吗?!这就是王之財宝吗?!” “太棒了!太棒了!!有了这股力量,我就是神!!” 轰—!!! 英雄王重重地撞击在柳洞寺的广场上,掀起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石。 黑泥被衝击波掀飞,露出了下面焦黑的土地。 吉尔伽美什......或者说,被梅塔史塔西亚寄生的他,摇摇晃晃地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黑气就浓郁一分。 天空中那个大圣杯的孔洞,此刻正垂落下一道黑色的光柱,连接在他的身上。 【看到了吗?异乡人。】 安哥拉曼纽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我確实无法直接干涉拥有神性的吉尔伽美什,也无法直接污染他的意志。】 【但是......寄生在他体內的那只虫子,那个充满了欲望和贪婪的傢伙......却是最好的导体!】 【我赋予了它暂时无限的魔力,赋予了它压制半神意志的权限!】 【现在,他就是我的代行者!是带来毁灭的魔王!】 【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吼!!! 被控制的吉尔伽美什发出了斗志昂扬的咆哮。 他猛地抬起头,用那双燃烧著黑火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飞鸟。 身后的虚空中,原本金色的波纹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无数被黑泥污染的宝具,带著腐蚀一切的诅咒气息,缓缓探出了头。 “这下......麻烦大了啊。” 飞鸟握刀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 第255章 业火喰狼【卍解说明章】 第255章 业火喰狼【卍解说明章】 咻咻咻咻—!!! 没有任何前摇,数百把黑化的宝具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飞鸟脚下瞬步连闪,在密集的宝具雨中穿梭。 轰轰轰! 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坑,黑泥四溅。 飞鸟的身影忽左忽右,每一次都能精妙地避开致命的攻击。 但吉尔伽美什身后的宝库仿佛无穷无尽。 黑色的宝具不要钱一样疯狂喷射,构筑起了一道绝对无法靠近的封锁线。 除非自己和虚化的狂战士一样不要命了,才有机会突破这层封锁,不然根本无法近身。 而且,这些宝具在黑泥的加持下,不仅威力大增,还附带了腐蚀的效果。 只要沾上一丁点,飞鸟的灵体就感觉像被强酸泼中一样剧痛。 真是难缠的傢伙。 不能这么被动的缠斗下去。 “你就只会躲吗?!” 梅塔史塔西亚狂笑著操控著吉尔伽美什,张狂得意的笑声令人十分不悦。 突然,他发现了飞鸟的一个巨大破绽。 那样的运动轨跡,就算是死神,也无法及时扭转身形! “去死吧!死神!!” 两根神矛呼啸而出,朝著飞鸟的身子直射而来! 嗤啦——! 得手了....人呢! 原地,什么也没有。 矛尖破开的,只是死霸装的一角。 不好! 一阵危机感突然袭来,梅塔史塔西亚向后一探,手中多出了一把锋利的神造兵装。 鐺—!!! 巨大的撞击声在身侧响起,连地面都寸寸开裂! “....你反应倒是挺快。”飞鸟撇撇嘴。 刚才,他用上了夜一传授的【隱秘步法·四枫之三:空蝉】。 通过高速移动来製造视觉残像,令敌人误以为击中了本体,来创造一瞬间的接近机会。 可惜这只虚反应太快,几乎是瞬间就看破了自己的意图。 “净耍些小把戏!” 呼——! 梅塔史塔西亚横扫武具,带起一阵黑色的颶风。 二人你攻我防,在极为狭窄的空间內开始剧烈交锋! 双方的內心同时一惊。 这寄生的虚没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连自己的半神体质都无法凭藉蛮力压制他。 而飞鸟同样脸色一寒,对近身战拿下对方的战略產生了动摇。 对方並非单纯凭藉著自身的力量而战斗。 远古的斧刃,神话的长戟,传说的剑锋。 无数强大的宝具层出不穷,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独特效果,让飞鸟疲於招架。 一股股巨力从对撞中传入双臂,只觉得半个身子都在发麻。 “这力量....也太犯规了吧.... ” 【飞鸟,能听到吗?】 不断招架攻势,寻找转机的飞鸟,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啊,听到了....这回如果还是幻境的话,我也只能认了。”他回应著。 【....抱歉,刚才我被此方世界的抑制力压制,没能及时提醒你。】 【不说废话了,我有办法让你对付对面的英灵。】 鐺!!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挥击,这回直接像打棒球一般,直接一个本垒打將飞鸟从近身战的范围给轰了出去! 嗤——!! 他滑行出去数米远才停下,警惕的看著再度闪烁的王之宝库:“怎么做,直接给我结论!” 【卍解吧。】 飞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的灵压够吗?不会把小姑娘直接抽乾吧?” 【放心,交给我。】青年的声音坚定果断,引导著飞鸟浑身的力量匯入刀身。 【什么那傢伙只会不计代价地,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打破这一切”.. ..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出力,岂不是要被你念死?】 精神世界中,盘踞在流魂街的黑洞正在不断缩小,看来正是这段时间青年所作出的努力。 他的眼睛从半睁,慢慢变成了全开。 眼中的双瞳剧烈抖动著。 然后慢慢的,分裂成了三个! 三瞳的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那一直被他压制的,充满恶意的大漩涡终於崩溃了! 咔的一声,漩涡彻底碎裂,消失不见。 流魂街的天空风云变色,金色的云朵自天边涌起,像是被金色的灵压火焰点燃,迅速蔓延开来口【记住,貉夺就是貉夺。】 【不要在意是真名还是假名,这一切都是你力量的一部分。】 【跟著我,一起咆哮吧——】 空中,无数宝具再次匯聚,对著面前的飞鸟暴射而来! 但飞鸟却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而是將体內所有灵力,甚至自己的生命力,全部灌注进了手中的斩魄刀里。 “.心月孤圆,光吞万象。” “焚尽诸相,吞灭天地...” “立於创造与终焉的两端吧一飞鸟的双眼瞬间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瞳孔竖立,宛如狼眸。 在他身后,空气开始剧烈扭曲,燃烧。 一股霸道的金红色火焰,从他的体內喷涌而出!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能將视线所及的一切都烧成虚无。 “卍解—” 飞鸟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怒吼。 “业火喰狼。” “无间·焦热地狱。” 轰!!!! 金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飞鸟的身影,也吞没了无数呼啸而来的宝具。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直接燃烧灵魂,吞噬因果的煌煌业火! 火柱如亘古的烈阳升空,撕裂夜幕,將柳洞寺的黑暗彻底焚灭。 金红的辉芒映照天穹,连场中那些被黑泥精神污染的魔术师、从者们也受到了影响,在昏迷中微微皱眉,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火柱中,飞鸟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的死霸装已化为乌有,一层金色火焰铸就的束带,正缠绕在他的体表,上面鐫刻著永不熄灭的古老纹路,右手持著一柄金红色的长太刀,就那么扛在肩头。 左手的手臂与肩胛,则延伸出燃烧的狼爪,像盾牌一样护在身侧,但同时也闪烁著锋利的光芒。 如果被那狼爪撕扯的话....下场不会比斩魄刀击中好多少。 他的双眼彻底化作竖立的狼瞳,金芒刺目,內中燃烧著不灭的火焰。 此刻被梅塔史塔西亚操控的半神躯体,本能地后退一步。 王之宝库竟在业火的逼迫下微微颤慄,那些黑化的宝具在接触焰芒的瞬间,便如蜡烛般融化。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黑泥防御,在这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甚至那些黑泥刚一靠近,就被业火瞬间吞噬,反而成为了助长火势的燃料! 飞鸟站在火海中心,如魔神降世。 他的背后,正有一只巨大的狼首虚影,正凌空注视著面前的一切。 “吃了这么久大粪......也该给你吃点好的了。” 飞鸟抬起右臂,將长太刀遥指那个正在后退的身影,猛地挥下! 嗷呜!!! 伴隨著一声震慑灵魂的狼嚎,巨大的狼首猛地扑了出去。 一口咬住了吉尔伽美什的身体! 准確地说,是咬住了那个寄生在他胸口的白色骨面! 第256章 激斗·虚化吉尔伽美什 第256章 激斗·虚化吉尔伽美什 狼首的利齿嵌入骨面,发出一阵阵碎裂声。 白色表层瞬间龟裂,裂缝中不断涌出大量的黑泥,试图补救这一切。 可当那覆盖在体表的黑泥,接触到狼首口中金红色的火焰时。 梅塔史塔西亚爆发出了此生未有过的尖啸: 【好烫啊啊啊啊!!】 寄生的骨面上伸出无数触鬚疯狂抽搐,试图从胸口中反噬对方。 狼首低吼一声,瞳孔中焰光大盛,利齿猛地合紧! 那些触鬚被连根撕断,碎片在空中焚烧成灰烬,如黑雨散落。 见状,他只能操控著吉尔伽美什的身体疯狂暴退,手中的神代武器胡乱挥舞,试图驱散这诡异的火焰狼首。 可他惊恐地发现,这火焰燃烧的並不只是肉体。 这股力量,正在通过燃烧恶念”,来蒸发他的灵魂! 纵使无数黑化宝具从背后喷涌而出,试图搅碎这幻影。 但如果自身的灵魂都受到了影响,这些能力也瞬间就失了准头,里啪啦散落一地。 【不可能!这可是此世全部之恶为我施加的力量!你凭什么?!】 飞鸟不作答。 趁著梅塔史塔西亚和狼首纠缠,飞鸟没有废话,脚下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暴起而上。 “这恶意....是对你的增幅,也是你的弱点。” 听到他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梅塔史塔西亚连忙在慌乱中驱使王之宝库应对。 锋利的螺旋枪、沉重的战锤、缠绕的锁链,每一件都裹挟著诅咒的暗芒,直刺侧翼的飞鸟。 飞鸟不为所动,左臂狼爪虚空一挥— 轰—!! 一道金红火柱拔地而起,如龙捲般旋转,撞上那些战锤和锁链。 这股火焰並没有焚毁这些宝具,而是迅速將表面的黑泥焚烧剥离,露出原本的金色光泽。 没了这些恶念的影响,宝具们像是有了意识一样愣在了空中,最终拒绝了梅塔史塔西亚的指挥。 它们的王是吉尔伽美什,而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梅塔史塔西亚的攻势瞬间瓦解,那些被净化的宝具坠地砸出深坑,却无法伤及飞鸟分毫。 左手狼爪微微握紧,飞鸟感受著从狼首传来的暖流... 那些被焚烧的黑泥中蕴含的负面意念,如贪婪、暴虐、仇恨的恶意,正被净化提纯后涌入他的灵体,让他体內的灵压进一步提升。 他欺身而近,右手太刀自肩斩落,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速的斜斩! 焰光凝形,化作炽金的圆弧轨跡,仿佛一轮小型的烈日! 嗤啦——!! 梅塔史塔西亚反手召唤出一面巨大的黑化盾牌,试图挡住斩击。 可在这如天神般的一刀面前,盾牌边缘像是遇上了裁纸刀一样直接被撕开! 飞鸟趁势跟进,左手狼爪向前一探,爪尖弹出! 如果不是梅塔史塔西亚反应快,及时丟掉了被斩成两段的盾牌,那他就不只是胳膊被狼爪撕开一道伤口这么简单,恐怕半个臂膀都要被斩落。 可即便如此,狼爪上的火焰还是死死咬住他的伤口不放,不断试著往他的灵魂深处钻。 那是能够净化一切污秽,以负面能量为食的地狱之火。 梅塔史塔西亚强行稳住,再度从宝库中抽出两柄黑化双刃斧。 【老子跟你拼了!!】 刃上缠绕著精神扰乱的暗波,交叉斩向飞鸟的头顶,空间都被撕扯出细微裂痕。 长太刀横扫迎上,焰光进发。 第一柄斧刃上的暗波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净化,化作无害的烟雾散去。 另一把双刃斧重重砍下,却被左手的狼爪化作火焰盾牌直接卡在半空。 猛地一扭,竟將斧身折断,断裂处涌出的黑泥被迅速吞噬,继续转化为飞鸟的补给。 梅塔史塔西亚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胸口还掛著一只不断撕咬他血肉的狼首。 一根筋两头堵。 思前想后,他只能让黑泥在身后形成翅膀般的延伸,操控吉尔伽美什升空。 宝库波纹在空中扩散成扇形,喷射出密集的箭矢雨,每一支箭都带著追踪的诅咒弧线,锁定飞鸟的移动轨跡。 可飞鸟的瞬步在己解后变得更快。 脚步连错,让他的身影如鬼影般在碎石间穿梭,原地甚至会留下能够挥动刀影的火焰幻身。 “...净业红莲。”他低声道。 手中的长刀猛地一震,刀身上那流动的金红火焰突然脱离了刀刃。 它们在空中不断变幻重组,最终化作了数十朵含苞待放的赤金色莲花,悬浮在半空之中。 “去!” 隨著飞鸟的一声令下,那些莲花迅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爭先恐后地扑向了天上的黑闪闪。 已经见识过飞鸟火焰诡异的寄生虚,哪里还敢硬接? 【滚开!別过来!】 梅塔史塔西亚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宝具,试图斩碎这些莲花。 但那些莲花似乎並非实体,宝具斩向它们,就像斩过了幻影。 噗!噗!噗! 第一朵莲花落在了身上,瞬间绽放。 【啊啊啊啊—!!!】梅塔史塔西亚再度发出惨叫。 你这一生吞噬了多少灵魂? 折磨了多少死神? 在海燕体內潜伏时积累了多少恶毒的诅咒? 此刻,火焰正在灵魂深处的拷问著他。 这红莲之火,正以【罪业】为薪柴,熊熊燃烧。 紧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数十朵红莲在吉尔伽美什的身上绽放,將他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 但诡异的是,作为宿主的吉尔伽美什並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反而在这种剧烈的灼烧中,他体內被压制的意志正在迅速復甦。 而飞鸟这边,隨著红莲的燃烧,一股股精纯至极的力量正顺著无形的连接,源源不断地反哺回他的体內。 那是红莲提炼出的,將此世之恶净化后的纯净灵力。 飞鸟的灵压,此刻竟然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满盈起来,甚至隱隱有了突破上限的趋势! “果然......你这傢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经验包。” 飞鸟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忍不住笑了。 “本来我还不一定打得过那个金光闪闪的傢伙,毕竟他的宝具实在是太多太厉害了。” “但是.. “7 他看著剧烈挣扎的梅塔史塔西亚,又看向大空洞中並不存在,但感觉有些愤怒的目光“既然是你这个满身污秽的傢伙在和那只虚一起操控这具身体... ” “那这场战斗的胜负,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 第257章 红莲之火的能力 第257章 红莲之火的能力 这是绝对的属性克制。 飞鸟的卍解,简直就是这种存在而生的天敌。 业火喰狼是来自地狱的审讯官,自然要比恶鬼还要恐怖。 目前飞鸟开发出的卍解能力有两种。 將自身受到的恶意和伤痛,匯聚成纯粹的负面能量,融合进貉夺的灵力之中。 並在达到临界点后,全部释放出来... 此为【无间·黑绳地狱】。 传说在那无尽的地狱中。 阎罗狱卒们会將形如柴烬的地狱眾生带到炽热的铁地上,用黑线將他们的身体划分为四份、八份、十六份、三十二份... 然后用火红的铁锯进行切割。 刚刚被锯开的部位,马上又会粘连在一起,就需要狱卒们再度进行分割,让其反覆体验剖割的痛苦。 而飞鸟斩出的黑线,正如地狱之中的绳索。 另一种,便是【无间·焦热地狱】。 业火喰狼会释放出地狱的煌煌业炎,炙烤受审之人的灵魂和本质。 若是心无污垢的良善之人,那焦热地狱的效果可能还真的不尽如人意。 毕竟这是直击心灵的特殊能力,越是罪恶深重,恶念缠身之人,所遭受的痛苦就越重。 届时,皮肉焦烂,苦痛辛酸,万毒並至都是小事。 若是死在此火之下,整个人的灵魂都將永坠无间地狱,不得超生。 而这,面对拥抱了此世全部之恶的梅塔史塔西亚而言。 是致命的毒药。 【可恶......可恶啊!!】 梅塔史塔西亚在烈火中挣扎,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吉尔伽美什身体的控制权正在飞速流失。 那股属於最古之王的傲慢意志,正在像甦醒的巨龙一样,愤怒地衝击著他的压制。 【该死的死神!別太囂张了!】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梅塔史塔西亚已彻底疯了。 他不再试图压制吉尔伽美什了,而是强行引动了体內所有的魔力,甚至开始燃烧吉尔伽美什的灵基。 他要发动同归於尽的魔力自爆!將整片圆藏山化为灰烬! 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盪,无数黑色的裂纹在空气中蔓延。 王之財宝彻底失控,成千上万的宝具不受控制地向四面八方无差別乱射,將整个柳洞寺炸得千疮百孔。 “想同归於尽?问过我了吗?” 飞鸟眼神一凝,手中的长太刀猛地刺入脚下的地面。 “心镜” 嗡!!! 以此为中心,一道金红色的光环瞬间扩散开来。 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百米的巨大半球形领域,將飞鸟和暴走的吉尔伽美什笼罩其中。 领域的內壁並非实体,而是一种流动的,如镜面般光滑的金红色光幕。 在这片领域之中,时间仿佛流逝得更加缓慢。 原本混乱狂暴的魔力乱流,在这个空间內变得清晰可见。 所有的恶念、杀意、痛苦、愤怒... 一切负面情绪都被这面巨大的心镜所捕获,然后毫无保留地被拆解,反馈到了飞鸟的脑海中。 此时此刻,在他的视野中。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集合体。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白色的骨质面具是如何像树根一样扎根在灵核之上,看到了那些猩红的触鬚是如何缠绕著金色的神性,更看到了.. 在那混乱能量的最中心,那个最为薄弱的连接点! “看到了。” 飞鸟拔出地上的刀,身形消失在原地。 被强行压制自爆的梅塔史塔西亚试图还手,却发现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下刀。 他惊恐地发现,无论他如何操纵宝具进行防御,那个黑色的死神总能像是一阵风一样,从那些密不透风的弹幕缝隙中钻进来。 快!太快了! 在心镜领域的加持下,飞鸟的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行动轨跡完全无法预测。 因为在这个领域里,敌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下一个瞬间的魔力流动,都已经被镜面提前映照了出来! “结束了,寄生虫。” 冰冷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当梅塔史塔西亚反应过来时,飞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c 黑色的刀锋在瞳孔中无限放大。 就像是他自己主动把身体送到了对方刀口上一样! 噗嗤—!!! 长太刀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刺入了那张白色骨面的眉心! 然后顺势向上一挑! “给我从这个世界—滚出去!!” 飞鸟怒吼著,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挑斩。 【不!!!】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张寄生在吉尔伽美什胸口和脸上的骨面,连同后面连带著的一大团噁心的烂肉,被硬生生地从吉尔伽美什的灵体中剥离了出来! 啪嗒。 一团蠕动的,散发著恶臭的肉块掉落在地,还在拼命地想要往吉尔伽美什的脚边爬去。 【身体......我的身体.....还给我......】 轰!!! 下一秒,一只金色的战靴,狠狠地踩在了那团肉块之上。 庞大的金色魔力如火山般爆发,从那个重新站直的身影上喷涌而出。 吉尔伽美什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被黑色覆盖的眼睛,此刻重新变回了鲜血般的赤红。 那是属於最古之王的,暴怒的红。 “杂种!!!”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钢铁后吐出来的钢钉。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团还在蠕动的脏东西,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作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王,竟然被这种卑贱的爬虫寄生,甚至被操控著做出了那种丑態.... 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竟敢......竟敢把本王的圣体当作你的巢穴. “,“竟敢用你那骯脏的触手触碰本王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放过我!我不想死啊!!!】 吉尔伽美什抬起手,身后的空间剧烈震盪,数十柄象徵著王权的金色权杖出现在他背后。 “给本王灰飞烟灭!!” 轰轰轰轰轰—!!! 数十道高密度的魔力光束零距离轰击在梅塔史塔西亚的残躯上,將他轰得支离破碎。 甚至连灵魂的残渣,都要被这股暴怒的魔力死死打碎在了地上。 可纵使如此,飞鸟还是藉由心镜的存在,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邪恶气息。 梅塔史塔西亚那已经被轰成灵子状態的残魂还在试图苟活起来,找机会逃回那个大空洞。 但很可惜,飞鸟已经发现了他。 > 第258章 孤注一掷 第258章 孤注一掷 ”喂,復仇者。” 吉尔伽美什冷冷地开口。 虽然语气依然傲慢,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蔑。 “这脏东西是你们那边的特產吧?” 他虽然疯狂的倾泻完了怒火,但眼中的杀意未减分毫。 “让他彻底消失!本王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再看到哪怕一粒属於他的灰尘!” “啊,乐意之至。” 嗡— 斩魄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了饥渴的鸣叫。 飞鸟的狼爪隨手一抓,那缕残魂就被心镜照射出来,直接飞入了他爪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叫飞鸟。” 他將残魂一拋。 “记住这个名字,到了地狱,別不知道该找谁记恨。” 鏘! 挥刀,斩下。 一道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黑色细线,瞬间划过了那团残魂。 “无间·黑绳地狱。” 【不!!!!】 在最后的惨叫声中,黑色的细线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狼嘴,一口將梅塔史塔西亚的残魂彻底吞没。 咀嚼,吞咽。 连一丝灵子都没有溢出。 这个给志波海燕带来噩梦,甚至差点藉由半神之躯毁灭了冬木市的虚,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飞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周身的领域散去。 隨著心镜的消散,笼罩在柳洞寺上空的压抑氛围虽然没有完全退去,但那种让人窒息的绝望感的確减轻了不少。 失去了寄生虫的干扰,吉尔伽美什周身那狂乱的黑气也迅速褪去,璀璨,也更加冰冷的金色灵子浮现在他周身。 他没有看向飞鸟,而是死死盯著头顶那个还在不断流淌著黑泥的巨大空洞。 地面上,隨著飞鸟卍解中的净化之火蔓延,原本覆盖了整个寺院的黑泥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那些被困在噩梦中的人们,也终於陆续从那深不见底的幻境中挣扎了出来。 “哈啊......哈啊... “7 卫宫切嗣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著满是泥泞的地面,指甲甚至抠出了血。 他的瞳孔剧烈颤抖著,冷汗如雨。 梦境中最后那一幕....那建立在无数尸骸之上的所谓和平... 那是圣杯给他的答案。 也是他追求了一生的正义的终点。 “开什么玩笑......都是骗人的.. “7 切嗣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爱丽丝菲尔。 深爱的妻子,此刻已彻底透明化,只有淡淡的轮廓还存在於世。 作为小圣杯的容器,她正在被头顶那个巨大的恶意源头强行同化。 “那种东西......根本不是奇蹟... “” 切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saber。 “”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刚刚从那种国破家亡的循环噩梦中醒来,还未从精神恍惚中恢復,便听到了御主那冷漠的命令。 “御主......?” “使用宝具。”切嗣没有看她,目光只是锁定在爱丽丝菲尔身上:“把小圣杯... 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彻底破坏。” “什么?!” 阿尔托莉雅大惊失色,手中的圣剑都在颤抖:“你是说......要杀了爱丽丝菲尔?! 她是你的妻子啊!” “她已经不是了。” 切嗣的手在颤抖,但语气没有任何动摇:“....如果不关上这扇门,这世间的一切都会被那些黑泥吞没。” “为了拯救世界......必须牺牲她。” 又是这样。 又是这该死的选择题。 飞鸟皱眉,不满地看向卫宫切嗣。 “我.. ” 阿尔托莉雅看著切嗣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握著剑,却迟迟无法举起。 “ .以令咒之名。” 见她不为所动,切嗣抬起右手,手背上的令咒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稍微冷静点,大叔。” 一只狼爪突然按在了切嗣那散发著红光的右手之上,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施法动作。 切嗣瞳孔一缩,本能地摸向腰间的衝锋鎗,但因为之前的伤势,动作僵硬了不少。 飞鸟站在他身旁,用缠绕著金色火焰的狼爪示意他不要衝动。 “別那么急著做减法。” “虽然我不懂你怎么想的,但如果遇到问题的第一反应就是杀掉自己的妻子....那你活得也太失败了。” “你懂什么?!” 切嗣猛地甩开飞鸟的手,双眼赤红:“那个杯子里装的是此世全部之恶!一旦让它完全降临,死的人会以亿为单位!” “相比之下,一条性命...... ” “所以说,这种算术真的没有意义。” 飞鸟打断了他,隨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破碎的天空。 “既然那个洞是源头,那就直接把那个洞炸了不就好了?” 切嗣愣住了:“.. ....什么?” “我说,与其在这里纠结要不要杀老婆,不如大家一起动手,把那个掛在天上的破洞.... “” “连同里面的恶意一起,轰成废渣。” 飞鸟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你说什么.....?!” 一旁刚刚甦醒,正扶著额头缓解眩晕感的远坂时臣听到这话,嚇得差点没拿稳手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通往根源的“7 “那是通往地狱的粪坑。”飞鸟毫不留情地纠正道:“你也看到了吧?那种东西流出来,別说根源了,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时臣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脑海中刚才那段噩梦却让他哑口无言。 他看著身边昏昏沉沉的凛,又想到自己的其他家人,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个系统,从六十年前就已经彻底坏掉了。 “可是......”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仰望著那个巨大的空洞:“那个孔连接著世界的外侧,蕴含的魔力庞大到无法想像。” “仅凭我一人的宝具,恐怕无法將其摧毁。” 面对那个正在源源不断汲取地脉魔力的大空洞,光靠一把圣剑,確实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谁说只有你一个人了?” 飞鸟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金色身影。 “喂,那边的金闪闪。” 他毫不客气地喊道:“打了一晚上,看了半天戏,应该也受够了吧?” “刚才被那脏东西附身的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把天捅个窟窿?” 吉尔伽美什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缓缓转过头,用那双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飞鸟。 如果是换做平时,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早就被万剑穿心了。 但是现在... > ?? 第259章 正义的味方 第259章 正义的味方 吉尔伽美什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飞鸟,又看了看那个还在不断流淌著污秽黑泥的空洞,脸上露出了一种嫌恶到了极点的表情。” ...你是在命令本王吗?” “不,是在邀请你。” 飞鸟举起手中的长太刀,刀尖直指苍穹:“邀请你一起,把那个噁心了你,也噁心了我们所有人的垃圾......彻底扫进垃圾堆里。” “这可是难得的復仇机会啊,英雄王。” “復仇......吗?” 吉尔伽美什念著这个词,眼中的怒火再次升腾。 没错。 那个卑贱的杂碎,那个骯脏的黑泥,竟然敢玷污他这具至高无上的身体。 这是对王的褻瀆,是对神性的侮辱。 仅仅是杀死那个寄生虫,根本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只有將这股恶意的源头,將这个早已腐烂发臭的天之杯彻底抹消,才能洗刷他身上的污点。 ..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既带著那股熟悉的狂傲,也有种宣泄般的暴戾。 “好!很好!” “既然你有这份胆量,那本王就破例一次,陪你们玩到这场闹剧的终幕!”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空间剧烈震盪。 一把造型奇特,呈圆柱状,刻满了天地初开之时古老铭文的兵器,缓缓浮现在他的手中。 那是切裂世界,开闢天地的最初之剑。 “將世界捅个窟窿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吾之乖离剑!” “感激涕零吧!能亲眼见证本王以此剑行使裁决,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吉尔伽美什高举乖离剑,狂暴的红色风压开始在他周身匯聚,连周围的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哀鸣。 “骑士王。” 飞鸟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你也听到了吧?最难搞的傢伙都准备动手了,你也別犹豫了。”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眸子重新变得坚定。 她看向切嗣,这回眼中带著决意。 “御主,请下令吧。” “不是为了杀死爱丽丝菲尔,而是为了......拯救她,拯救这个世界。” 切嗣看著眼神清澈的阿尔托莉雅。 又看了看那个蓄势待发的英雄王,以及浑身燃烧著金红色火焰的復仇者。 他那颗早已在无数次杀戮中冻结的心,此刻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跳动。 不需要牺牲少数来拯救多数。 不需要去做那残酷的选择题。 对了,我是....正义的伙伴啊。 只要打倒邪恶不就好了吗。 “6 .啊。” 切嗣再度举起的手,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终於露出了笑容。 “saber。” 他举起令咒,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以令咒之名命令你— ” “释放宝具!將那天上的诅咒,彻底粉碎!!” “遵命!!” 阿尔托莉雅高声回应,手中的誓约胜利之剑再次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星之的光辉在剑身上匯聚,那是承载了古往今来所有英雄梦想的希望之光。 “好,那就这么定了。” 飞鸟点了点头,体內的灵力再次沸腾。 他双手握紧斩魄刀,身后的火焰狼首再度浮现,发出了震慑灵魂的咆哮。 三个英灵,在这一刻,达成了统一的共识。 目標只有一个— 天之杯。 “不过......还有个问题。” 就在眾人蓄势待发之际,卫宫切嗣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 他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远坂时臣,以及那个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间桐脏砚。 “如果我们就这么把那个大空洞炸了,这下面的灵脉会不会跟著一起完蛋?” 飞鸟眉头一跳,这的確是他没想过的问题。 “爱丽告诉我,其实大圣杯的核心並不在天上,而是在圆藏山的地下,也就是这里。”切嗣沉声道。 那个大圣杯连接著冬木市的灵脉,如果上头爆炸了,下面肯定也会受到波及。 到时候,整个冬木市恐怕也会变成一片废墟。” ..確实如此。” 远坂时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维持著绅士的风度:“大圣杯经过百年的积淀,早已和圆藏山的灵脉融为一体。如果强行破坏,引发的魔力回流足以引爆整条山脉。” “届时,別说柳洞寺,方圆十几公里都会化为焦土。” “那怎么办?”灶门堇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她才刚刚从噩梦中醒来,还惊魂未定,一听家都要炸了,更是嚇得小脸煞白。 “很简单。” 切嗣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既然上面要炸,那就把下面的连接祛除。” 他看向时臣和脏砚,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当初构建这个系统的,就是你们御三家,这个任务,自然也要交给你们来做。” “我们去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把大圣杯的术式解体,切断它和灵脉的连接。” “什么?!” 时臣和脏砚同时惊呼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办得到?!”时臣一脸难色:“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解体大圣杯系统,这需要庞大的计算量和魔力.... ” “办不到也得办。” 切嗣斩钉截铁的指了指时臣身后:“除非你想看著这座城市,看著你的女儿和妻子,一起被炸上天。” 时臣看了一眼正用恐惧又依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凛。 噩梦中那冰冷的零件触感还残留在指尖,让他不寒而慄。 是啊,这不也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吗。 如果不做点什么,噩梦就会变成现实。” ...我明白了。” 时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重新拿起了那根红宝石手杖。 圣杯已经腐化了,这是事实。 哪怕是为了凛,为了远坂家的未来,他也必须拼上这条命。 “我会尽力而为。作为这片土地的管理者,我有责任收拾这个烂摊子。 “很好。” 切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那你呢?间桐?” 间桐脏砚正缩在阴影里,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阴晴不定的光芒。 听到卫宫切嗣的点名,他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嘿嘿嘿......解体大圣杯?你们疯了吗?” 脏砚拄著拐杖,一步步向后退去:“那可是老夫几百年的心血!是通往永生的唯一希望!你们竟然要毁了它?!” “別做梦了!老夫绝不会帮你们做这种蠢事!” “哪怕是被污染的圣杯,哪怕是充满了恶意的泥潭......只要能让老夫活下去,只要能让老夫抵达那个世界,老夫才不管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没想到连那样的噩梦,都无法扭转这老头的心意。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原本佝僂的身躯突然挺直。 无数黑色的虫子从他的衣服下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既然你们要毁了它,那老夫就在下面等著!” “看看是你们先毁掉圣杯,还是老夫先一步通过那个孔洞,逃到死神的世界去!!” 第260章 十番队队长,参见 第260章 十番队队长,参见 说完,脏砚身形一矮。 他的身体在阴影中迅速崩解,化作了上千只振翅嗡鸣的刻印虫。 这团黑色的虫云像一股污浊的旋风,无视了眾人的阻拦,径直衝向了柳洞寺大殿后方,通往地底大空洞的入口。 “这老东西......真是冥顽不灵!” 卫宫切嗣咬紧牙关,试图迈步追赶。 但他的身体刚一动,剧烈的痛楚便让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之前与言峰綺礼的死斗透支了他太多的体力与魔力,圣杯的恶意腐蚀更是让他的伤势加重。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 切嗣捂著仍旧无力的臂膀,眼中满是不甘。 如果没有人去阻止脏砚,那个为了永生已经彻底疯魔的老怪物,一定会在下面布置防御术式来阻止解体。 那样的话,冬木市,依然难逃毁灭的命运。 “我去。” “” 远坂时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手中的红宝石手杖轻轻点地。 “一切始於我们三家,那么.....也应当由我来清理门户!” 只不过话虽然说的很满... 可间桐脏砚不是一般魔术师,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他並不是那么有自信。 “一个人不够。”切嗣忍痛摸了摸自己的骨头,看看还能承受多大程度的动作幅度:“你是解体圣杯魔术的关键,如果耗费太多力量的话就麻烦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让你和那个已经脱力的女孩一起去吗?” 时臣指著从噩梦中醒来,握著断刀的灶门堇。 就在这棘手之时。 咔啦。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灶门堇身侧传来。 眾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个一直昏迷不醒,被飞鸟隨意放在堇身边的狂战士,此刻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死霸装已经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口,是之前被王之財宝贯穿留下的痕跡。 不过方才还处於同盟状態时,脏砚对他的救治还算尽心尽力。 这会儿凭藉魔力自我修復,起码也已经好转不少了。 而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充斥著疯狂与杀戮的双瞳,此刻已经变回了清澈的黑色。 虽然看著很是虚弱,但总归拥有了属於理智生物的眼神。 “呃......头好痛.. “,志波海燕按著太阳穴,发出了沙哑的痛呼。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晚,他作为十番队队长,率队前往现世冬木市调查灵压异常。 先是无数的虚一拥而上与他作战,然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在黑暗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诅咒,咆哮,一直死死压制著他,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这黑暗。 直到刚才. 一股炽热而霸道的火焰,烧尽了那阴魂不散的黑暗气息。 “这里是.. ” 海燕抬起头,看到了头顶那个流淌著黑泥的空洞,看到了周围一片狼藉的寺庙,看到了那些神色各异的陌生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那个背对著他,手持金红色长刀的背影上。” ..死神?” 海燕愣住了。 虽然看上去这些人都有些不对劲,但那个人身上的气息他不会认错的。 是属於死神的灵压。 而且....是队长级?是哪个番队的? “这到底....嘶一” 海燕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是在..... ” “没时间解释了,大个子。” 飞鸟打断了他,伸手指了指通往地下的入口,又指了指天上那个隨时可能崩塌的黑洞。 “简单来说,世界快要完蛋了。” “天上那个洞马上要炸,而地底下有个老变態想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但现在看来,你是我们这边唯一的閒置战力了。 “” 海燕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很快从逐渐清明的脑海深处获知了一些信息。 那是战爭伊始,天之杯给他灌输的属於圣杯战爭的內容。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感受著脑海中的一切,隨后慢慢理解了眼前的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圣杯....这真是.. “” 海燕感受到了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恶意,感受到了周围这些人眼中那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这里的一切,包括他自己,都会完蛋。 海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了一眼那个穿著红色西装,看起来像是贵族的男人。 “喂,那边的优雅大叔。” 海燕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標誌性的白牙。 虽然脸上还带著血污,但那笑容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阳光与豪气。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看起来我们要搭档了。” “別看我这身体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揍人的力气还是有的!那个地下的混蛋,就交给我们吧。” 时臣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明明伤痕累累,却依然气势如虹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狂战士吗?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纯粹而热烈的精神,和之前的狂犬完全是两个气质。 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荣幸之至。”时臣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魔术师礼节:“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请多指教。” “十番队队长,志波海燕!” 斩魄刀捩花已经被ea斩断,海燕只能隨手捡起方才战斗时,坠落在地上的一根属於金闪闪的长矛,握在手中掂了掂。 虽然不那么顺手,也可以勉强一用。 “喂!那边的金髮小哥!武器借我用一下啊!”他朝著武器的主人,一脸不悦的吉尔伽美什挥手。 “哼....隨便你。”英雄王並不在意借出这点宝具,毕竟他的库藏浩如烟海。 海燕走到飞鸟身边,深深地看了这个神秘的死神一眼。 “虽然不知道你小子是什么角色,为什么会和我一起出现在这里. ” 海燕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能感觉到,是你救了我,谢了!” “別死了,海燕队长。” “我们还要一起回到尸魂界的。” 飞鸟的声音虽然平淡,但还是让浑身剧痛的海燕心中一暖。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啊,一言为定。” 海燕爽朗地笑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看向远坂时臣:“走吧,优雅大叔!让我们去会会你们说的,那个地底下的老怪物!” “请跟紧我,地下布满了针对魔术师的陷阱。” 时臣最后看了一眼凛:“凛!快回家!带上妈妈和樱,离开冬木市!” “我没有联繫你们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他便毅然与海燕一同,冲入了那漆黑幽深的地下通道。 > 第261章 海燕你还说你不是枪兵 第261章 海燕你还说你不是枪兵 目送两人离去,飞鸟並没有因此放鬆。 他深吸一口气。 地下的隱患有人处理了。 现在,剩下的就是天上这个大麻烦。 “好了,两位。” 飞鸟转过身,看向分別站在广场两侧的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 “我们也该干正事了。” 左侧,骑士王阿尔托莉雅双手紧握誓约胜利之剑,金色的星之光辉在剑身上不断凝聚。 她的银甲虽然破碎,但那股凛然的王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右侧,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正冷笑著看向天际,身后的王之財宝已经完全收敛。 手中那把正在旋转的乖离剑,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红色风暴。 那是开天闢地的力量在咆哮。 而中间,是手持长太刀,浑身缠绕著业火的飞鸟。 “哼,要我说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人类的死活....直接將其毁灭殆尽即可。” 吉尔伽美什一脸不爽,红眸中透著復仇的光辉。 “要是跟不上本王的节奏,就把你们连同那个破杯子一起轰成渣!” “少说大话了,金闪闪的傢伙。” 飞鸟毫不客气地给他加了把油:“刚才差点被虫子吃掉脑子的人是谁啊?” 吉尔伽美什额头青筋暴起,乖离剑的风压瞬间暴涨了一倍。 “二位,你们看。” 阿尔托莉雅严肃地打断了他们的斗嘴,自光凝重地望著天空。 那个巨大的空洞此刻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彻底爆裂开来。 天之杯见已经骗不到任何一点帮助了,乾脆將黑泥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眼看就要將整个柳洞寺,乃至这片山头淹没。 而在那空洞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正在试图挤进这个世界。 那是安哥拉曼纽的本体,是此世全部之恶藉由第三法的具象化。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东西......要出来了。” 阿尔托莉雅高举圣剑,金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一击决胜负吧!” “正合我意!” 飞鸟压低重心,狼爪扶住刀身,右手紧攥长太刀,做出了居合的姿態。 体內的灵压如岩浆般沸腾,身后的火焰狼首仰天长啸,身形再次暴涨,化作了一头足有数十米高的火焰巨狼幻影。 “那就让这天地,见证本王的伟业!” 吉尔伽美什高举乖离剑,那三片圆柱状的刀刃开始疯狂旋转,红色的闪电撕裂了空间。 “天地乖离”” “e “” “无间·” 三个声音,在同一时刻响起。 三股足以撼动世界的恐怖力量,在同一瞬间爆发! 与此同时,柳洞寺地下大空洞。 这里是一个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巨大魔术工房。 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术迴路,如血管一般搏动著,散发著幽幽的红光。 而在空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之上,並不是什么神圣的法器,只是一团还在不断蠕动增殖的黑色虫群。 那是间桐脏砚的本体。 他並没有像在地面上那样维持人形,而是彻底释放了自我,化作了一片虫的海洋,死死地包裹住了大圣杯系统的核心术式。 “休想......休想得逞!!” 无数只虫子发出重叠在一起的尖啸声,在空洞內迴荡。 “这是老夫的夙愿!这是老夫通往根源的阶梯!谁也別想破坏它!!” “真是丑陋啊,脏砚。” 远坂时臣站在空洞的入口处,看著那团令人作呕的虫群,眼中满是厌恶。 他手中的红宝石手杖光芒大盛,数颗高纯度的红宝石开始在他身边环绕飞行。 “曾经那个为了崇高理想而奋斗的魔术师,竟然墮落成了这副模样......我实在不忍心看你继续这样腐烂下去。” “而且你也经歷了那场噩梦,难道你不清楚吗?现在的圣杯就是...” “我才不管那是什么!”脏砚尖叫道:“只要抵达那个世界!只要到达那个地方,这个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时臣长嘆一口气。 66 ...那就让我用远坂家的宝石魔术,为你送行吧!” “火焰啊,净化一切!” 轰! 数十道炽热的火柱从宝石中喷涌而出,如火龙般扑向祭坛上的虫群。 “雕虫小技!” 虫群中分出一股黑色的洪流,迎著火焰撞了上去。 滋滋滋——! 火焰烧焦了无数虫子,发出一阵阵焦臭味。 如果是间桐雁夜在这,定然是会被这一招压製得喘不上气,仓皇落败。 可现在使用虫魔术的是积淀了百年的老鬼。 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硬是用尸体扑灭了火焰。 “去死吧!远坂家的小鬼!” 更多的虫子化作黑色的利箭,铺天盖地地射向时臣。 “让水天.....不好意思弄错了,喝啊—!!” 一声怒喝从时臣身后传来。 哗啦——!! 一道漆黑的身影,呼啸著衝过了时臣的头顶,狠狠撞进了虫群之中。 他飞速舞动著手中的长矛,在时臣面前铸就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唰唰唰!! 巨大的衝击力將无数虫子捲入其中,长矛的高速旋转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將那些虫子瞬间绞成了肉泥。 “什么?!”脏砚的尖啸声中带上了一丝不安。 志波海燕手持那根借来的长枪,浑身缠绕著蓝色的灵力,自信的挡在前方。 “喂!看你这样子不像正经人啊,难道你也是虚吗?” “可恶的从者,竟然敢背叛间桐家!!” 脏砚怒不可遏,再度唤出大片虫群呼啸而来。 海燕挥舞著长枪,带起阵阵灵压水花。 “来点高级鬼道!大叔!” “ ..明白!” 时臣精神一振,立刻改变了战术。 有了从者的支援,他这个魔术师也就不需要急著去应对虫群,而可以开始准备大型的魔术阵了。 长矛在海燕手中划出一道道凌厉弧光,枪尖带起的灵压浪花不断撕碎著黑色虫潮,\ 其在衝击下瞬间炸开,碎裂的虫尸洒落一地。 偶有几只漏网之虫,想要偷袭身后的时臣,也被对方身侧悬浮著的宝石释放的防御魔术抵挡。 短时间內,还真完成了绝对防御。 “老怪物!你的虫子就这点本事吗?!” 海燕大喝一声,手中红光炸裂:“破道三十一·赤火炮!” 一团炽热的火球轰出,轰进虫群之中,又炸碎无数刻印虫。 间桐脏砚怨毒的尖啸从虫海深处响起:“你这背叛者!竟敢帮著外人毁我的根基?!” 虫群骤然收缩,化作一条粗壮的黑色巨蟒,带著浓烈的酸腐气味扑向海燕。 > 第262章 观测世界之人 第262章 观测世界之人 海燕直刺蟒首。 灵压爆发之下將巨蟒的头部轰得粉碎,黑色的虫液四溅洒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身上亦有多处被虫液腐蚀,鲜血渗出却依然大笑:“来啊!再多点!!” 时臣站在海燕身后,手杖高举,红宝石光芒大盛。 他专注地吟唱起魔术咒文,魔力迴路在杖尖凝聚成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空气中开始浮现出炽热的火焰符文。 “火焰啊,化作我的枷锁与裁决....” 脏砚察觉到时臣的魔力波动,虫海疯狂涌动,分出更多触手试图绕过海燕,直扑时臣0 可海燕將他保护的很好,硬是不让一点危险靠近时臣。 其实作为魔术师,时臣最需要的,就是如剑士、枪兵一般强有力的前排战士,这样便能將他的魔术水平发挥到最大。 当然,吉尔伽美什理论上已经强到不需要他发挥魔术水平了。 “炼狱!” 手杖猛地一挥,六芒星阵完全展开。 一道巨大的火焰风暴从杖尖喷涌而出,火焰如海啸般吞没虫海。 “啊啊啊啊啊!!!” 虫群中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们的外壳被烫软,內臟被煮熟,成片成片地从祭坛上脱落。 “该死!该死的远坂!该死的死神!!” 脏砚慌了。 如果只是应付远坂时臣,他有信心。 哪怕加上那几个要死不活的其他御主,他也有信心一战。 但他没想到这个原本已经重伤的狂战士,竟然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明明身上没有多少魔力反应,明明灵基已经残破不堪,但他挥舞长矛时带起的蓝色魔力,却像是有著净化灵魂的特效。 每一次挥击,不仅绞碎了虫子的肉体,更是直接震盪著脏砚藏匿於虫群之中的灵魂碎片。 好痛。 他败的好不甘心。 这不仅是力量上的溃败,更是战略上的崩盘。 “还没完......老夫还没输!!” 脏砚拼命地蠕动著虫群,试图重新聚拢。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间桐脏砚那颗腐朽的大脑中,理智的弦终於彻底崩断了。 疯狂的神色自刻印虫的复眼中闪烁。 那是种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毁掉一切,然后在毁灭中寻找一线生机的疯狂。 “既然你们要逼死老夫......那就都別想活!!” 在那被火焰不断逼迫的虫堆深处,一只通体呈现出诡异暗红色,长著人脸般花纹的怪虫猛地钻了出来。 那是脏砚的本体,也是刻印虫的始祖。 它没有逃跑,反而一头扎进了身后那正在搏动的大圣杯核心术式之中! “逆转!崩坏!通过!!” 脏砚发出了最后的咒文。 “不好!他疯了!” 远坂时臣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是要解体圣杯,也不是要关闭孔洞。 他要引爆它! “出来吧!此世全部之恶!!” “把这里的一切都淹没!把这个世界都变成地狱吧!!” “在这无尽的黑泥中......老夫也许能重塑肉体!老夫也许能藉助那庞大的魔力苟延残喘!” “哪怕变成怪物......哪怕变成污泥的一部分... “” “老夫也要活下去!!!!” 嗡!!!! 隨著他的咒文,那个原本被封印在祭坛中央的巨大光球,突然变成了漆黑的顏色。 恐怖的魔力波动瞬间爆发,整个圆藏山都开始剧烈摇晃,化作即將喷发的火山。 头顶的岩壁开始龟裂,黑色的泥浆从裂缝中渗出,那是纯粹的恶意,是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诅咒。 志波海燕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即將决堤的黑暗洪流,下意识地挡在了时臣面前。 完了。 这下恐怕十番队又要换队长了,他心里想。 在这毁灭的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 世界,突然安静了。 没有爆炸,没有崩塌,没有火焰的呼啸,也没有虫子的嘶鸣。 一切都静止了。 远坂时臣保持著施法的姿势,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志波海燕手中的长矛停在半空,矛尖上的灵压光辉像是被冻结的冰晶。 漫天飞舞的火焰与灰烬,悬浮在空气中,纹丝不动。 甚至连那即將喷涌而出的黑泥,也保持著飞溅的姿態,定格在了半空。 时间,停止了。 在这片绝对静止的灰白色世界中,一个突兀的声音轻轻响起。 “唉......真是丑陋啊。” 那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在这静止的大空洞中央,在那祭坛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硬朗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整洁的黑色燕尾服,披著做工精致的黑色披风,手中拄著一根镶嵌著各色宝石的华丽手杖。 满头银髮梳理得整整齐齐,留著一脸银白色的络腮鬍。 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他一直都在,只是从未被注意到。 老人无视了周围静止的一切。 他缓步走上祭坛,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来到了那团即將钻入核心术式的虫群面前。 在那团静止的污秽之中,那只长著人脸花纹的刻印虫,正保持著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半个身子已经探入了术式迴路之中。 它的复眼里,甚至还残留著疯狂与得意。 “这就是你的末路吗?玛奇里。” 老人蹲下身子,看著那只虫子。 目光中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世间沧桑的悲悯与无奈。 “6 “” 在这个静止的时空里,唯有这只虫子,似乎还能保持著一丝微弱的思维活动。 也许是因为他的灵魂本质已经被异化,也许是因为他此刻连接著第三法的奇蹟。 在那虫子的复眼里,倒映出了老人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战慄,瞬间贯穿了脏砚那早已腐朽的灵魂。 他认识这个人。 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是魔术师的顶点,是第二魔法的掌控者,是见证了御三家誓言的证人,更是.. 他曾经最敬畏,也最忌惮的存在。 “泽....泽尔里奇?!” 脏砚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他动弹不得。 在这位掌握了干涉平行世界能力的魔法使面前,他连一只螻蚁都不如。 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魔道元帅,人称—宝石翁。 > 第263章 晚安,玛奇里 第263章 晚安,玛奇里 宝石翁就那样静静地站著,又嘆了口气。 像是看著一个误入歧途,最终无可救药的孩子。 “玛奇里,你还记得吗?” 泽尔里奇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击在脏砚的灵魂上。 “百年前,在这片还未被污染的土地上。” “你,羽斯緹萨,还有远坂永人。” “你们三人站在大圣杯的法阵前,在我的见证下,一同许下的誓言。” 泽尔里奇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只僵硬的刻印虫。 “你还记得吗?” “玛奇里·佐尔根——我记得你是为了消除此世一切之恶,是为了让人类摆脱痛苦,才毅然决然地捨弃了家族的荣耀,远渡重洋来到这极东之地的。” “那时候的你,眼神是多么的清澈,多么的坚定。” “你说,你要成为正义的伙伴,你要用第三法拯救全人类。” “可是现在呢?” 泽尔里奇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为了活下去,你变成了这种令人作呕的虫子。” “为了活下去,你践踏了曾经的誓言,玷污了羽斯緹萨的牺牲。” “为了活下去,你甚至不惜毁灭这座城市,毁灭无数无辜的生命。” “玛奇里......那个心怀崇高理想的魔术师,究竟死在了哪里?” “住口......住口!!!” 刻印虫发出了悽厉的喊叫,竭力阻止宝石翁继续喋喋不休。 他害怕了。 他不是害怕死亡,这件事在现在看来几乎是九成九会发生的事了。 他只是突然害怕起——自己的过去被提起。 害怕接受名为玛奇里的自己,对他进行灵魂深处的审判和拷问。 “你懂什么?!你是高高在上的魔法使!你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你怎么能理解凡人对死亡的恐惧?!” “只要我成为了死神,成为了神明!我自然会回来拯救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而不像你,只会俯视凡人!” “理想?那种东西能当饭吃吗?那种东西能让我活下去吗?!” “只要能活著......只要能抵达根源......变成虫子又如何?变成恶魔又如何?!” “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 泽尔里奇听到他的咆哮,並没有生气,只是那眼中的悲悯之色更浓了。 “是吗......原来你已经彻底忘记了啊。” “忘记了羽斯緹萨化身为圣杯时的眼神,忘记了她託付给你的希望。” 泽尔里奇直起腰,不再看那只虫子。 他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向了外面的世界,看向了那片被战火和魔力风暴肆虐的夜空。 “本来,我是不打算干涉现世的。” 泽尔里奇缓缓说道:“我若是隨意插手,会导致世界线的变动,有时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但是... “”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次,情况有点特殊。” “我看过了无数条世界线:有的世界里,冬木市化为火海,卫宫切嗣拼了命挖掘出名为士郎的孩子。” “有的世界里,圣杯的污染导致全人类灭亡。” “还有的世界里,你不仅苟活了下来,还成功把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折磨疯了,令其化为了恶神的化身。” “唯独这一条线.... ” 泽尔里奇伸出手,像是在虚空中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因为某个不属於这个维度的变量闯入,命运的齿轮发生了奇妙的偏转。” “那个名为飞鸟的男人......还有那个虽然弱小却拼命挣扎的小姑娘.. “” “还有穿梭在各个时间线上的四瞳男子——” “他们创造出了一条连我都未曾预见到的,充满了希望的世界线。” 泽尔里奇低下头,再次看向脏砚。 “在这个世界线上,没有绝对的绝望。” “所以玛奇里,作为老朋友,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慈悲。”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说罢,泽尔里奇只是简单地,像挥剑一样,挥动了手中的宝石手杖。 “第二魔法·多重次元折射。” 嗡那一瞬间,空间仿佛被无数面镜子摺叠在了一起。 一道璀璨到无法直视的七彩光芒,从手杖的顶端绽放。 那是来自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光辉,是足以切断因果,抹消存在的次元之刃。 “不!!!!” 脏砚发出了最后的绝望惨叫。 他感受到了。 那是直接针对他存在本身的抹杀。 在这道光芒下,无论是他在世界各地的藏身处,还是他寄生在別人体內的碎片,亦或是他这数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神秘与魔术.. 都在同一时间,被从时间轴上彻底剥离。 “我不想死!!我还没......还没... ” “羽斯緹萨......远坂永人......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直到最后一刻,这只老虫子依然没有任何悔恨。 他诅咒著世界,诅咒著命运,诅咒著那两个早已逝去的老友。 在那七彩的光辉中。 那只丑陋的刻印虫,连同周围所有的虫群,瞬间化作了虚无的粒子。 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光芒散去。 泽尔里奇收回手杖,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祭坛,久久不语。 “再见了,老友。” “愿你在....虚无的彼岸,能找回自己。” 说完,老人的身影开始变淡。 时间,开始重新流动。” .火焰!!” 远坂时臣猛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还保持著施法的姿势,口中的咒文刚念到一半。 但他惊异地发现,目標不见了。 那个刚才还要引爆大圣杯,疯狂叫囂的间桐脏砚,以及那铺天盖地的虫群.. 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全部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时臣愣住了,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大空洞內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岩壁上魔术迴路还在发出微弱的红光。 刚才那种毁灭一切的压迫感,那种令人窒息的恶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大叔。” 志波海燕也放下了手中的长矛,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那个老怪物呢?跑了?” “不......不可能跑得这么快... ” 时臣走上祭坛,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地面。 那里甚至连一丝虫魔术的气味都没有留下,乾净得就像是被神明净化过一样。 “这种感觉.. ,时臣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次元波动。 那是凌驾於一切魔术之上的,真正的魔法的气息。 “难道是.. ” 时臣猛地想到了那个家族传说中的大人物。 那个曾经教导过远坂先祖的魔法使。 第264章 to the beginning 第264章 to the beginning “那位阁下......您亲自出手了吗......”时臣有些激动的颤抖起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时臣明白,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了。 “呼.. “” 时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中的躁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大圣杯的系统虽然没有被引爆,但依然处於极其不稳定的状態。 头顶的那个大空洞还在,黑泥还在流淌。 如果不赶紧切断连接,刚才的危机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狂战士阁下,麻烦你替我护卫。” 时臣迅速调整好心態,重新恢復了那副优雅冷静的家主风范。 他走到祭坛中央,將手杖插入了那个原本脏砚所在的核心位置。 “我要开始拆解大圣杯的术式了,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度,绝不能被打扰。” “放心交给我吧!” 海燕拍了拍胸脯,虽然身体破破烂烂的,但精神头却很足:“只要我不倒下,就没有一只苍蝇能飞进来!” 时臣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將魔力注入地下。 “系统连接......开始解析... ” 他的意识顺著魔力迴路,潜入了那庞大而复杂的大圣杯系统之中。 这是一个由御三家耗费了数百年心血构建的宏伟工程,其复杂程度堪比人脑的神经网络。 要在短时间內將其安全拆解,无异於在悬崖上走钢丝,隨时都会坠落。 时臣本来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甚至牺牲的准备。 但是.. 当他的意识真正进入系统核心时,他却愣住了。 “这......这是.. ..?“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原本应该像是乱麻一样纠缠不清,充满了各种加密术式和防御陷阱的核心系统..... 此刻竟然变得无比顺滑。 那些最棘手的死结,那些最危险的自毁程序,那些原本需要他花费数小时去破解的难点. 竟然全都被人提前解开了! 或者说,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理顺了。 整个大圣杯系统,就像是一个已经被拆开了外壳,露出了核心零件的精密钟錶,正静静地等待著他去按下那个停止键。 他能感觉到,在那残留的术式痕跡中,有著一种举重若轻,仿佛隨手涂鸦般的大师手笔。 “这也是......那位大人的手笔吗?” 时臣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那是对魔道理解达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规则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情。 “真是......太完美了。” 时臣忍不住讚嘆道。 有了这条铺好的路,原本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简单得就像是小学生的家庭作业。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时臣深吸一口气,魔力全力输出。 “承载了无数梦想和怨念的天之杯啊... 2 “以我之名,以远坂家主之名,我命令你.... 1 6 ...强制停止!” 嗡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地下大空洞內所有的魔术迴路同时亮起刺眼的光芒,然后又在同一瞬间.. 彻底熄灭。 地面上。 三股至强的力量终於匯聚在了一起。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enumaelish!!!” “胜利与誓约之剑·ecalibur!!!” “无间·阿鼻地狱!!!” 赤红的风暴,灿金的光流,黑红的狱炎。 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能毁灭一切的能量,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 最后化作一道足以贯穿星辰的三色光柱,狠狠地轰击在了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空洞之上! 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无法传递这股恐怖的能量。 天地之间,被斩开了可怖的漫长真空带。 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 在那光芒之中,仿佛听到了无数怨灵的哀嚎,听到了那个名为安哥拉曼纽的恶意发出了最后的不甘怒吼。 【可恶啊!!!】 【我诅咒你们!我诅咒这个世界!!!】 但在这三位英灵联手的绝对力量面前,他的诅咒是苍白无力的。 巨大的空洞在光柱的轰击下开始剧烈颤抖,边缘开始迅速崩塌碎裂。 这贯穿星辰的一击,连天穹都在崩坏。 他那溢满黑泥的大手爬出空洞的瞬间便被蒸发,渣都不剩。 所有连接著世界外侧的恶意,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分解消化!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轰隆隆隆隆—!!!! 迟来的巨响终於爆发。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了整个冬木市,將云层吹散,將大地型平。 柳洞寺彻底化为了废墟,连圆藏山顶都被削去了一截山头。 城市发生一阵剧烈的震动,本来就因为今晚战斗而神经敏感的全市居民都惊慌的寻找躲避。 但因为没有了圣杯系统的连接,如此恐怖的爆炸总归是並没有影响到冬木市的灵脉。 虽然產生了损害,但还是控制在了限定范围內。 “成功了.....”阿尔托莉雅喘著气,怔怔感受著天地的异动。 “那两个傢伙,干得不错嘛。”吉尔伽美什满意地浅笑,將乖离剑收回宝库。 是啊。 结束了。 当光芒散去,当尘埃落定。 那个狰狞的空洞已经消失不见。 天上,是久违清澈的夜空,以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结......束了?” 灶门堇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来,呆呆地看著天空。 那里已经没有了黑泥,没有了恶意,只有点点繁星在闪烁。 “啊......结束了。” 飞鸟拄著已经变回浅打形態的斩魄刀,站在废墟之中,仰望著月亮,露出了疲惫但释然的笑容。 切嗣看著澄澈的天空,眼中终於流露出了光芒。 “圣杯.....消失了?” 他原本以为,只有通过毁灭才能终结这一切。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爱丽.. ” 他看向半空中。 隨著大圣杯系统的关闭,那个束缚著爱丽丝菲尔的光茧也隨之破碎。 她的身影缓缓飘落。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虽然身体依然有些透明,但那种正在被同化的恐怖跡象已经消失了。 她竟然活下来了? 卫宫切嗣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爱丽丝菲尔作为人造人,灵魂和肉体早已深度融合了爱因兹贝伦特製魔术构造。 其存在本身就与大圣杯系统共生绑定。 没有了大圣杯的现在,她应该消亡了才对,怎么会... 他不顾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一把接住了落下的爱丽丝菲尔。 “爱丽......爱丽.. “7 这个很久不曾流泪的男人,此刻紧紧抱著自己的妻子,泪如雨下。 他赌上了一切,甚至做好了牺牲她的准备。 但最后,命运却给了他一个奇蹟般的转折。 “太好了....”阿尔托莉雅看著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这场战爭没有胜利者,虽然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但至少,她守护住了眼前这一小小的幸福。 这也算是......贯彻了骑士道吧? 时空的夹缝中,宝石翁对著眼前的一切满意地点头。 “不枉我废了一番心思,把她的刻印剥离出来....” “虽然这样会有些影响寿命,但总归是活下来了不是吗,吼吼。 第265章 Fate/zero 第265章 fate/zero 月光如水,倾洒在满目疮痍的柳洞寺废墟上。 压抑在冬木市上空的魔力风暴终於平息,夜风重新变得清冷而自由。 “飞鸟先生!” 堇哭著扑进了飞鸟的怀里。 “太好了......呜呜呜......大家都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 飞鸟拍了拍她的头:“没事了,都结束了。 这时,地面一阵晃动。 不远处的废墟中,一块石板被推开。 志波海燕搀扶著面色苍白的远坂时臣,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咳咳......差点被活埋了......”海燕吐出一口泥土,抱怨道。 飞鸟眼前一亮,走了过去。 海燕抬头看著飞鸟,咧嘴一笑,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哟,看来我们贏了啊。” “是啊,贏了。” 时臣则望著天穹,眼神复杂。 那里曾是通往根源的孔,如今却只剩一片澄澈的夜空... 他最终长嘆一声,看了看场中的眾人,微微躬身后快步走向山下。 他已经在这场战爭中找到了最宝贵的东西。 “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单手插腰,看著时臣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金色的灵子如星屑般匯聚,映照著那道傲立天下的身影。 那是从者即將回归英灵座的徵兆。 大圣杯系统既然已经瓦解,维持从者现界的魔力供给也就此断绝。 “愚民们。” 他扫视全场,自光最终落在飞鸟身上。 “本王承认.....你们確实有点意思。” “尤其是你,復仇者。” 他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碎石自动避让。 “虽然是被他人操控,但能让本王认真到这种地步....本王记住了。” 飞鸟撑著刀回视他。 “彼此彼此,被虫子钻进身体没留下什么暗病吧,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吗?” 吉尔伽美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 “哼....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他转过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骑士王此刻正单手扶剑,半跪在地看著切嗣一家。 “阿尔托莉雅.....”切嗣抬起头,声音带著之前从未有过的敬意与歉意:“谢谢。” 这是他在整场战爭中,第一次正视这位骑士王,也是第一次发自內心地向她道谢。 並非作为御主对工具的认可,而是一个迷途之人对伙伴的感激。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怔,嘴角扬起释然的笑。 “不用客气,切嗣。” “虽然我们的道路不同,信念也曾背道而驰,但最终....我们守护住了最重要的东西。” 她的身体也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辉:“看来,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挽了挽散乱的髮丝,还想再和切嗣说些什么时,却被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打断。 “喂,女人。”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认真:“虽然你拒绝了本王,本王本该恼怒。” “但看著你那固执的模样.... ” 他顿了顿,笑得格外愉悦:“本王突然觉得....你这样的女人,才值得本王去征服。” 阿尔托莉雅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眸子里闪过慍怒。 “你”” “放心好了,我们肯定还会见面的。” 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世界的恶意和贪婪不会因为我们今天驱散了这坨污秽而彻底消失,总会有新的野心家策划下一次战爭的。” “期待下一次见面,不解风情的美人。”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回头。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金色的波纹盪开,一扇华丽的宝库之门缓缓浮现。 “还有你,復仇者。”他突然开口”如果还能见面,本王会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王者之威!” “你就怀著对本王的敬畏,卑微地活下去吧!哈哈哈哈!” 伴隨著那標誌性的狂妄大笑,最古之王迈入宝库。 他的身躯逐渐化作漫天金色的粒子,向著夜空的尽头飞去。 英雄王,回归英灵座。 “6 ..麻烦的傢伙终於走了,还以为他还要闹下去。” 飞鸟鬆了口气。 要是都到这个地步还要打的话,他真的没招了。 阿尔托莉雅转过身,看向飞鸟。 两人目光交匯。 “復仇者.....不,飞鸟。” 这是她今晚才知道的,復仇者的名字。 阿尔托莉雅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虽然你的手段我依然无法完全认同,但你的强大与正直,我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铭记於心。” “即使身处黑暗,依然心向光明....你是一个强大的骑士。” 飞鸟摇摇头:“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罢了。” “不过....有人让我转告你:回去之后,別总想著怎么去改变过去,怎么去修正那个已经毁灭的国家了。” 飞鸟像是在转述其他人的意见,边说边疑惑地皱眉:“凡人也好,国王也好,总是沉溺在过去的悔恨里,是走不远的。” “你的国家已经成为了歷史,但你还活著,在英灵座上也好,在传说中也罢。” “试著为你自己活一次吧,小姑娘。” 阿尔托莉雅愣住了。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在期待她成为完美的王,期待她拯救不列顛,却从未有人告诉她,要为阿尔托莉雅这个少女而活。 良久,她露出了一个如同清晨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我会铭记你的忠告....如果有缘再见,希望能在没有硝烟的地方,与你共饮一杯。” 金色的光辉愈发耀眼,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她伸出手,与飞鸟的手掌轻轻一握。 “祝你好运,飞鸟。” “也祝你好运,阿尔托莉雅。” 两人相视一笑。 金色的光粒从她身上缓缓升起,如萤火般飞向天际。 “御主,爱丽丝菲尔... ” 她最后看向切嗣夫妇,眼中满是温柔。 “请....一定要幸福。” “再见。” “再见,saber。” 切嗣温柔地微笑,怀中渐渐甦醒爱丽丝菲尔则感激地点点头。 阿尔托莉雅闭上眼睛,彻底化融入月光,消失不见。 骑士王,退场。 天地间重归寂静。 两名从者相继退场,战场上只剩下了几名倖存的人类,以及.. 两个依然站在原地的身影。 飞鸟,和志波海燕。 “6 ...那个。” 灶门堇小心翼翼地看著依然站在那里的飞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捂著脑袋,一脸茫然的狂战士大叔。 “飞鸟先生....虽然你能留下来我很高兴,但是.... “你们真的不要紧吗?” 大圣杯瓦解,所有的从者都应该回归英灵座才对。 可这两个人,除了气息弱了点之外,似乎完全没有要回归的跡象。 这....飞鸟先生不会有危险吧.. 飞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转头看向状况外的海燕:“....也许因为我们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英灵,也没有什么英灵座可以回。 1 “那怎么办?刚才稀里糊涂就去打架了,我还没缓过来....” 海燕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黑髮:“这里不是原本的现世吧?圣杯战爭什么的,现在想想也觉得很离谱啊。” j ...说来话长,看来我们暂时是回不去了,得想想办法....” 他转过身,看著满脸担忧的灶门堇,无奈地摊摊手。 “既然没地方去.....能不能再收留我们几天?作为房租,我可以继续当你的教练。” 堇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红,猛地扑进了飞鸟的怀里。 “飞鸟先生!!没事就太好了!呜呜呜... ” “喂喂,別把鼻涕蹭我身上啊.. ” > 第266章 后日谈(上) 第266章 后日谈(上) 1994年,冬木市。 第四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圣杯战爭。 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城市也遭受了不小的破坏,留下了满目疮痍。 但对於原来的世界线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作为引起这后续骚乱的原因之一,言峰綺礼遭到了圣堂教会的拘捕,而作为失职监督者的言峰璃正,亦是遭受了裁决。 二人以勾结魔术师、违反中立监督协定、褻瀆神明的名义被教会审判。 不仅剥夺了教籍,还被关押到了教会的大监牢中。 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永无止尽的监禁,还是更残酷的刑罚。 远坂家则因为幡然悔悟,及时制止了情势的恶化,被魔术协会豁免。 而此次圣杯战爭造成的灾害,严重破坏了魔术的隱秘性。 这样的巨大失误,即使魔术协会和教会互看不顺眼,也儘可能地通力运作,將一切都掩盖成了事故爆炸和自然灾害。 市政厅忙里忙外,配合著它们进行消息掩盖,冬木市的灵脉也逐渐恢復正常。 倖存下来的人们,开始了新的生活。 德国,爱因兹贝伦城堡。 风雪依旧呼啸,但城堡却因为燃起了壁炉,加上屋內温馨的氛围,而格外温暖。 “爸爸!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银髮红瞳的小女孩伊莉雅,正骑在卫宫切嗣的脖子上,兴奋地大叫著。 那个曾经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此刻正像个普通的傻爸爸一样,在客厅里转著圈,逗得女儿咯咯直笑。 爱丽丝菲尔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膝盖上盖著毛毯,微笑著看著这一幕。 她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大圣杯的连接而变得越来越虚弱,寿命可能也已经所剩无几。 但她活下来了。 作为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而不是作为一个容器,活了下来。 “切嗣。” 她轻声唤道。 切嗣停下脚步,把伊莉雅放了下来,走到妻子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爱丽?”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爱丽丝菲尔靠在他的怀里,看著窗外的飞雪:“不再去管什么拯救世界....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好吗?” 切嗣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啊....就在这里。” 他亲吻著妻子的额头,眼中满是柔情。 “守护好你们,这亦是我的正义。” 伦敦,泰晤士河畔。 一间阴暗的诊疗室內,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正呆呆地盯著窗外。 他的腿上盖著厚重的毛毯,即便在暖气充足的室內,他也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老师,这是今天的药。” 韦伯推著手推车走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肯尼斯没有回头。 他曾经如黄金般耀眼的背影,如今正佝僂在轮椅里。 因为那一颗起源弹,他的魔术迴路大半已经烧毁,连维持魔术礼装都做不到了。 那原本流淌著高贵魔力的经络,现在只是一堆蜷缩在体內的废渣。 但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带著婚戒左手无名指。 “她....还没找到吗?”肯尼斯沙哑的开口。 韦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老师....索拉师母的遗体已经运回伦敦的家族墓地了。” “毕竟那是英雄王的发狂攻击,整个冬木大桥都毁了.. ” “魔术协会的清理班....也只收集到了一部分碎片。” “碎片.... “” 肯尼斯喃喃著,泪水无声滑过他的脸庞。 他猛地拍打著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嘲地哭笑起来: ,...我以为我是天之骄子....我带她去冬木,是为了摘取那个该死的奖盃作为结婚的礼物!可结果呢?” “我的身体废了,我的名誉毁了,连我的爱人也死在了別人的手里!” “那个该死的弓兵,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给她!” 韦伯站在那里,任由肯尼斯的唾沫横飞到自己脸上。 他曾因为愤怒和衝动偷走了老师的圣遗物,因此他一直对肯尼斯的受伤很过意不去,每天都来照顾他。 如果是rider的话,会说什么呢... “老师,请振作起来吧。” 不过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此刻竟透著一种坚韧的光:“埃尔梅罗教室已经陷入了混乱,其他的家系正虎视眈眈地想要瓜分您的成就!如果您倒下了,阿奇博尔德家就真的完了。” “你懂什么!你这个三流的窃贼!”肯尼斯狂暴地挥手扫落了药瓶,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韦伯默默地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碎片,语气平静得令人吃惊:“我是不懂.....但我见过那位.....那位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他告诉我,既然生而为人,就要活得轰轰烈烈。” “即便最终是一场空,也要挺起胸膛去迎接毁灭!” “老师,您是君主,虽然魔术迴路坏了....但如果您就这样烂在轮椅里,也许才是对阿奇博尔德家最大的侮辱。” 肯尼斯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的学生,仿佛在对方身后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良久,肯尼斯闭上了眼,泪水浸透了睫毛。 “...去把那本《魔术基盘概论》拿来,既然我废了,就由你来记录我的口述。” “是,老师。” 韦伯笑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那位高傲的君主並没有死,只是一时还走不出来。 而他,韦伯·维尔维特,將成为这位残疾君主最坚实的手杖,直到他能再次站起来的那一天。 “凛,不是跟你说过吗?魔术迴路的运转要更加精细一些,不要像个莽夫一样.... 远坂时臣略带严厉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 在经歷了那场哥梦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不再执著於那个虚无縹的根源,而是开始更加珍惜身边的家人。 “我知道啦!爸爸你太囉嗦了!” 远坂凛不满地嘟囔著,手里摆弄著几颗红宝石,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自从那天晚上,亲眼目睹了父亲的英姿,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解体大圣杯后。 凛对父亲的崇拜达到了这辈子的顶点。 她终於明白,父亲口中的优雅,不仅仅是外表的体面,更是一种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责任的高贵精神。 “唉....” 时臣看著女儿那副不服输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满是欣慰。 “今天下午,我们去游乐园吧。”时臣突然说道。 “?”凛愣住了,手中的宝石掉在桌子上:“游乐园?爸爸你认真的吗?” “嗯。” 时臣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那天下午,冬木市的游乐园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两个穿著正装,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正尷尬地站在旋转木马旁,手里拿著冰淇淋和气球。 > 第267章 后日谈(下) 第267章 后日谈(下) ...身体怎么样了?”时臣看著雁夜,率先打破了沉默。 “还死不了。”雁夜冷冷地回了一句,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仇恨:“至少能撑到看著樱嫁人。” 奇异的是,因为志波海燕没有因为圣杯的消失而离去。 他体內的灵力竟然因为双方的奇妙联繫,慢慢缓解了雁夜体內的伤病。 加上远坂时臣送来的治疗魔药,以及飞鸟用貉夺的力量为他祛除余毒,现在身体竟然真的慢慢好了起来。 只不过...被虫子侵蚀的半边毁容脸,成了永久的印记。 他正式成为了间桐家的家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毁了那个充满了罪恶的地下虫仓,並宣布从此废除间桐家的虫魔术。 对他来说,间桐家的魔术毁灭也无所谓。 他决定用剩下的余生,做一个名义上是叔叔的好父亲,去守护樱的成长,去弥补她童年的创伤。 “那就好。”时臣点了点头:“樱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是不久前才知道,间桐家的传承....竟然如此残忍.. 雁夜转过头,看著这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他没想到,高傲如远坂时臣,竟然也知道怎么道歉。 “....与其道歉,不如以后对她们好点。” 雁夜別过头去,不再看他:“要是让我知道你再为了什么狗屁魔术牺牲女儿,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杀了你。” “不会了。”时臣看著远处正在和樱一起疯跑的凛,眼神温柔:“那种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不远处,三个女孩的笑声在阳光下迴荡。 樱拉著凛的手,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堇则像个大姐姐一样,护在她们身边,时不时回头朝著飞鸟和海燕挥手。 飞鸟靠在栏杆上,看著这一幕,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他知道,在之前的战斗中,堇开启了斑纹。 他也担心过,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堇的寿命... 不过后来得知,自己曾经所处的大正时代,医学还不发达,对斑纹的產生尚且不明朗。 原来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传染病,在现代医学的帮助下已经被攻克。 只要她不要没事干就尝试开启斑纹,对健康是没有影响的。 “来了来了,哎呀,那边的队伍可真长啊。” 喧闹中,晴里端著爆米花和几根热狗从摊贩那里走过来。 她的脸上还带著几分大病初癒的苍白,但精神状態已经好了很多。 自从体內的增幅虫被飞鸟取出后,她完全失去了魔力和魔眼,但总算不是太晚,正在找回健康的身体。 “多谢,你忙前忙后的,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接过爆米花,雁夜有些担心地开口。 “没事!我可是能抗水泥袋的女汉子!这点病很快就好了~”她爽朗一笑。 “说来,你们几个里除了时臣先生,都不太像能和正常人交流的样子,我不出面怎么行。” 飞鸟沉默地嚼著爆米花,感慨这倒是实话.. “这就是异世界啊。”海燕咬著热狗,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尸魂界那么灵气充沛,但这种感觉也还不赖嘛。” “是啊。”飞鸟点了点头:“还不赖。” “说来,你有回去的头绪了吗?”海燕问。 “....还没有。”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黑髮青年说还不到时候。 他又提到了世界的抑制力,说要处理这东西得花点时间,让飞鸟再耐心等等。 “所以说世界的抑制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追著你找麻烦?”他曾经这样问过对方。 【哎,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星球或者整个人类集合体的意志,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存在。】 【因为我....总之它们看我很不顺眼,可能觉得我要毁灭这个世界吧,所以一直尝试遏制我的甦醒状態。】 【再等等,等我稳定了状態之后,想办法开界门带你回去....】 【我不跟你开玩笑,这次是真的不能带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 “话说,飞鸟先生真的不去看看產屋敷老爷子吗?” 某天的下午,正在收拾屋子的灶门晴里突然开口询问。 自圣杯战爭以来的这些日子,通过飞鸟的描述,她们在震惊中慢慢得知了数十年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猎鬼传说。 虽然她们知道灶门家的家传武学有点门道,但也一直以为飞鸟只是作为幽灵,认识灶门家的先祖才知道呼吸法的存在。 从没想过他竟然是亲歷者之一,而那过往又会是这般生死一线。 “真没想到,旦那的家里人竟然是那么厉害的英雄,瞒我瞒的真深。”听完整个故事的晴里,埋怨地剜了一眼丈夫的遗照。 堇更是难以置信,那个天天在教室里睡得昏天暗地的死党我妻秋山,他的先祖竟然和自己的先祖早就认识! “算了吧,那种可怕的回忆,还是不要在老人面前提起了。”飞鸟婉拒了这个打算。 当年的战友们,如今只剩下了辉利哉一人。 就让那段故事尘封吧。 “回去之后,准备干嘛?还去送快递?” 志波海燕一边看著手中的《周刊少年jump》,一边懒洋洋地询问飞鸟:“话说你看这个幽游白书”了吗?真帅啊,我不太擅长鬼道,不然还想模仿一下这个灵丸的~” 这个世界,存在著原来的现世中不存在的事物。 其中就包括这本漫画。 这时,连志波海燕也从没预想过。 再过几年,一位名叫久保带人的漫画家,会在这本杂誌上刊载他所熟悉的世界. “先去尸魂界吧。”飞鸟擦拭著貉夺:“你是队长,应该能带我一把吧。” “那当然是没问题!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和忍来自同一个世界。” 对飞鸟是异界来客这种事,海燕已经完全接受了,只是没想到他这样的还不止一个。 “而且....真没想到蓝染竟然是那种坏人啊...” 他放下漫画,面色凝重:“放心好了,回去之后我一定会找到山本老爷子,把你遇到的事原原本本....” “不,我的事不要说。”飞鸟突然开口。 “只匯报蓝染的恶行即可,不必说我的事情。” 志波海燕看著他认真的表情,思索良久,点了点头:“....明白,能跨越世界这种事確实有点离谱,难免会被盯上吧。” “放心好了,我们现在是过命的交情。” “就算是把我扔到蛆虫之巢里,我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第268章 再会,死神先生 第268章 再会,死神先生 半个月后。 灶门家外的小公园中。 飞鸟独自一人站在湖边,看著水中的倒影出神。 这些天,他过得很平静。 每天指导堇修行,和海燕学习一些关於尸魂界的常识,打听打听蝴蝶忍在尸魂界的状况,偶尔帮晴里做做家务。 这种生活安逸得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之前的杀戮和战斗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他不属於这里。 他的伙伴,还在另一个世界等著他。 “在想家吗?年轻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飞鸟猛地转身,手按在刀柄上。 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拄著宝石手杖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泽尔里奇。 “你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飞鸟认出了他。 虽然那天在地下大空洞,由於时间停止的缘故,海燕並没有亲眼看到泽尔里奇出手。 但他告诉飞鸟,当时有一个非常诡异的存在,干涉了这一切。 加上黑髮青年也提到过,当时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介入了战场,抹除了脏砚。 那股残留的波动,和现在很像.. 想来,就是这个人吧。 “初次见面,异界的来客。” 泽尔里奇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从容:“我是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你可以叫我宝石翁。” “宝石翁?”飞鸟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不买首饰。” “哈哈,你真有意思,我是来向你道谢的。” 泽尔里奇走到飞鸟身边,看著湖面上的波纹:“感谢你带领英灵们阻止了那个被污染的圣杯,感谢你拯救了这条世界线。” “我只是为了自保,顺便帮了朋友一把而已。”飞鸟淡淡地说道。 “嘛,无论动机如何,结果就是你做到了连我都觉得棘手的事情。” 泽尔里奇笑了笑:“你和那个小姑娘之间的羈绊,甚至扭曲了世界和因果,创造出了奇蹟....这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大开眼界。” “我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小姑娘....包括她的家人,过往,都像是突然跳到我的观测范围中的....” “这也是你带来的影响吧。” 他看著飞鸟,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並不属於这里。你的灵魂和力量,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之所以无法回归,是因为世界把你当成了异物,既无法吸收,也无法排出。” “所以你想说什么?”飞鸟疑惑地发问。 “作为感谢,我可以帮你一把。” 泽尔里奇举起手中的宝石手杖,杖顶的宝石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我可以用第二法的力量,在世界壁垒上打开一个临时的通道,试著定位到你原本所在的平行世界。” “也就是说....你可以送我回去?”飞鸟有些惊讶。 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在黑髮青年之外的人身上听说。 “没错。”泽尔里奇点了点头:“不仅是你,还有那个叫海燕的狂战士,我也能一併送回去。” “不过,机会只有一次。”他正色道:“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这件事,发现想打通两界的通道並非易事,通道会很不稳定,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你愿意现在就走吗?” 飞鸟看著老人,又回头看了一眼灶门家的方向。 “喂,这傢伙靠谱吗?” 出门在外,还是多个心眼,飞鸟连忙在內心呼唤著青年来判断一下。 黑髮青年通过飞鸟的眼睛,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宝石翁。 双方的视线,好像藉由飞鸟的目光交匯在一起。 宝石翁对著飞鸟微微一躬身,似乎在向其体內的存在表达敬意。 【....没问题,他可以信任。】 【走吧,也给我省点力气。】 有了这一层背书,飞鸟便不再犹豫。” ...嗯,送我们回去吧。” 飞鸟的眼神坚定:“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片刻后,海燕被飞鸟火急火燎地叫了过来。 “什么?现在就走?这么突然?”海燕嘴里还叼著半块没吃完的西瓜,一脸震惊。 “別废话了,机会难得。”飞鸟催促道。 不等海燕再说什么。 泽尔里奇挥动法杖,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散发著熟悉灵子气息的漩涡缓缓成型。 “这就是.....通往尸魂界的路吗?”海燕感受著那股令人怀念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飞鸟驻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他没有去和堇告別。 因为他知道,离別总是悲伤的。 与其哭哭啼啼地分开,不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小鬼,要好好活下去啊....”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走吧,海燕队长。” “噢!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去流魂街喝个痛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漩涡之中。 泽尔里奇看著两人消失的背影,微笑著放下了手杖。 “祝你们旅途愉快,异界的英雄们。” 第二天清晨。 灶门堇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兴冲冲地跑上二楼,推开客房的门。 “飞鸟先生!海燕大叔!早饭做好啦!今天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在桌子上,只放著一把断裂的旧刀,那是她曾经用来战斗过的武器。 刀下压著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字跡潦草却有力: 【微笑著活下去吧,当微笑成为武器的时候,连死亡都会开花。】 堇拿著纸条,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这是飞鸟先生的笔跡。 “就这么走了啊.... ”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66 ...怎么也不告別的,飞鸟先生。” 她知道,飞鸟先生是异界的英灵,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只不过当这一天突然来临,还是让人有些心塞。 堇擦乾眼泪,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然后拿起了那把断刀。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初升的太阳,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会的。” “我会照顾好妈妈,连同你们的那份一起....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下去!” 阳光普照,冬木市迎来了新的一天。 而在遥远的时空彼岸,属於死神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 第269章 要被处刑的大小姐 第269章 要被处刑的大小姐 尸魂界,灵廷。 夏末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抓紧生命最后的时光,將这原本肃穆的白墙深院吵得翻天覆地。 然而,无论那蝉鸣如何聒噪,都无法掩盖瀰漫在整个灵廷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 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只有那一件事— 五大贵族之一,朽木家的大小姐,朽木露琪亚,即將被处决。 罪名是:私自將死神之力分给人类。 这確实是罪,按照尸魂界的律法,剥夺死神之力,流放或者监禁都是合理的判决。 但这次中央四十六室的反应却激烈得让人看不懂。 他们不仅迅速定罪,更是將刑期一再扩大化,最终竟然决定动用传说中的【双殛】来进行处决。 那是拥有百万把斩魄刀破坏力的行刑具,通常只用於处决罪大恶极的叛逆者。 用这种规格去执行这种罪行....实在令人费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一番队队舍的走廊传到十三番队的训练场,再传到流魂街最偏僻的角落。 无论队士,贵族,还是流魂街的杂役,都在私下议论。 “听说是要动用双殛呢.....那可是连队长都能抹杀的刑具啊。” “朽木队长明明是贵族,却连句话都不替妹妹说... “罪不至死吧?只是把力量借给了现世的人类,做代理死神而已啊... ” “嘘!別乱说,中央四十六室已经下令,谁敢替她求情,一併治罪。” 蝴蝶忍听著这些窃窃私语,紫眸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自那天的冬木市任务之行后,已过去了十八年。 十八年的岁月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旧保持著那副少女般的容顏,嘴角永远掛著標誌性的温柔微笑。 她照常提著那个小小的药箱,脚步轻盈地走在通往懺罪宫的石阶上。 今天是露琪亚彻底监禁前,要给她做的最后一次身体检查。 “这也太乱来了吧... 山田花太郎一边观察著周围守卫的目光,一边愁眉苦脸地嘟囔著:“露琪亚小姐虽然有些衝动,但她是个好人啊....为什么要用双殛那种东西... ” “花太郎,在嘀咕什么呢?” 轻柔却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如果说这十八年来有什么改变,那就是蝴蝶忍的气场越来越强了。 作为第十四救护班班长的她,如今已经升至四席。 其实如果不是她不想做副官补佐,三席的伊江村八千也是很乐意让出位置的。 毕竟这些年,不管是对斩魄刀的开发还是实战功绩,蝴蝶小姐都远超他们这些寻常医疗人员。 只不过.... 她好像对去现世执行任务过於积极了,以至於长时间都无法在潜灵廷遇到她的。 “啊!蝴蝶班长!对...对不起!!”花太郎手忙脚乱地跟上蝴蝶忍的脚步。 蝴蝶忍轻轻嘆了口气,还是很耐心地叮嘱著:“不要在隨意议论上面的决定,花太郎。正所谓隔墙有耳,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是....但是,班长,今天就是最后一次给露琪亚小姐检查了吧?”花太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她还好吗?” 四十六室的防备规格超出寻常,以至於花太郎虽然每次都是和蝴蝶忍一起来的,却只能在懺罪宫外等待。 蝴蝶忍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身体状况很稳定,但灵压因为杀气石墙壁的原因始终被压制,精神上的压力很大。” 她掂了掂药箱,平静地站在懺罪宫门前:“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说话了。” “是!” 蝴蝶忍抬头看了一眼懺罪宫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以及旁边那显眼得有些刺目的双殛之丘。 阳光刺眼,让她微微眯起了那双紫色的眸子。 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那把名为系娘的斩魄刀。 “飞鸟,你曾说过这个世界比恶鬼横行的世界还要危险... ” “现在看来,真的是一点都没说错呢。” 懺罪宫,深牢。 这里连张床都没有,只有冰冷的石壁和狭窄的飘窗。 露琪亚坐在牢房的窗户边上,脸色苍白地望向外界。 自从被兄长朽木白哉和副队长阿散井恋次从现世抓回来后,她就一直被关押在这里。 关於那个名为黑崎一护的少年被兄长重伤的画面,每晚都在她的噩梦中重演。 “一护,千万別犯傻啊.... 突然,她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 “忍姐姐,你又来了啊。” “今天感觉如何?身体有好一些吗?” 蝴蝶忍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检测灵络的仪器,蹲在她面前。 “还好....”露琪亚低头看著自己无力的手腕:“谢谢你这些天一直来跟我说话,要不是你,我大概早就撑不住了吧。” 蝴蝶忍动轻轻抬起她的胳膊,將银针刺入露琪亚的手腕。 灵子沿著针尖缓缓渗入,监测著她体內残存的灵压迴路。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按照她的判断,以露琪亚现在的状况,只要离开懺罪宫,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在这里,做再多的检查,也没什么价值。 最终都是.... “忍姐姐....”露琪亚突然开口。 她似乎犹豫了很久,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你....有没有办法联繫到现世?” “为什么这么问?”蝴蝶忍收回银针,贴心的给她敷上棉布。 露琪亚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被蝴蝶忍敏锐地捕捉到,乾脆替她开口:“是为了那个现世的少年?” 这些天,朽木大小姐的事跡早就人尽皆知了,不算什么秘密。 她点点头,低声道:“我想求你帮我跟黑崎一护带个消息...让他绝对不要来尸魂界!”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热血白痴!如果他知道我要被处刑,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闯进来的!” “那样.....他会死的.... 露琪亚的情绪有些激动,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蝴蝶忍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打断也没有呵斥,只是將下一个检查用具取出:“真是感人的羈绊呢。”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告诉那个叫一护的少年,让他放弃救你,好好活下去?” “是....”露琪亚低下头:“还有织姬、雨龙、茶渡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 “他们本就是被我牵连进死神的世界,更不该因为我而被卷进更多的麻烦.... 蝴蝶忍轻嘆一声:“但是露琪亚酱,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联繫现世的人类?” “你这罪名可不小,要动用双殛呢。”她捂著嘴轻笑,试著用开玩笑的方式缓解露琪亚的情绪。 露琪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蝴蝶忍。 “因为.....忍姐姐你...” “对一护的事,似乎並不惊讶。” 第270章 敌后十八年的蝴蝶 第270章 敌后十八年的蝴蝶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露琪亚看著蝴蝶忍平静的目光,试探性的开口:“这些天,每当有狱卒或者其他来探视的人提到夺走死神之力的人类....或者我要被处刑这些事时.... “” “他们的反应有愤怒、鄙夷或者是好奇,但是忍姐姐你不一样。” “我前几天提起一护这个名字的时候,跟你閒聊关於我们相识的故事时.. ” “你的眼神....好像理所当然,从来都没有惊讶过。” 露琪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是不是认识一护?”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將仪器放回药箱,动作一如既往地轻柔。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状的眼睛慢慢睁开,露出了深邃复杂的光芒。 “女人的直觉吗....真是可怕呢,露琪亚酱。” 她没有否认。 因为事实的確如此。 她不仅知道黑崎一护,甚至比露琪亚更早地知道这个少年的存在。 一切,要说到十八年前的夜晚了。 十八年前,现世,冬木市的灾难之后。 当飞鸟为了斩断天之杯的束缚,被捲入时空裂隙的那一刻。 蝴蝶忍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一半。 她像个丟了魂的木偶,被松本乱菊强行带回了尸魂界。 那段时间,她疯了一样地寻找任何关於异世界、平行时空的资料。 甚至不顾四番队的禁令,多次潜入大灵书迴廊。 但一无所获。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天深夜,一只黑色的地狱蝶悄然飘落在她的窗台。 那是来自浦原喜助的讯息。 【如果想知道救回他的可能性,就来现世找我。】 那一夜,蝴蝶忍毫不犹豫地违背了尸魂界的规定。 她利用自己在四番队积累的人脉,偽造了一份现世调查的许可令,偷偷穿过了穿界门。 空座町,浦原商店。 地下训练场。 “你来了,蝴蝶小姐。” 浦原喜助压低著帽檐,神色罕见的严肃。 “他在哪?”蝴蝶忍开门见山:“你能找到他,对吗?” “很遗憾,我其实无法定位他的坐標。”浦原摇了摇头,坦然道:“那个法阵,是一种异世界的存在。” “按照我们之前在踏张之丘的经歷.... 39 “飞鸟小哥....大概率是前往了类似的世界,或者是漂流在某个时间与空间的夹缝里” 。 迷失在了时空中吗?蝴蝶忍脱力地坐在地上。 看著蝴蝶忍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浦原又补充道:“不过既然他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我已经隱隱摸到了一点规律,这段时间发生异常灵子反应的区域都已经被我重点监测了起来。” “我猜测,下一次裂隙开启不是涩谷,就是皿屋敷。” 他侧过身,向蝴蝶忍展示了身后奇形怪状的设备,每个都在发出电子音的嗡鸣。 “他既然做出了承诺,我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回来。” “而且,我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 浦原喜助带著蝴蝶忍走出了商店,来到了空座町的一处普通的街道。 那是黑崎诊疗所的门口。 “那是....”蝴蝶忍看著正在诊所里忙碌的那个留著胡茬,一脸傻笑的男人,瞳孔猛地收缩。 志波一心?! 那个失踪了几个月的十番队队长?! “嘘。”浦原竖起手指:“现在他是黑崎一心,一个普通的医生,一个准备和灭却师谈恋爱的人类。” “灭却师?人类?”蝴蝶忍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来到尸魂界也有段时日了,当然知道灭却师和死神之间的恩怨。 真没想到,那个失踪的傢伙,竟然在这里... “为了救那个被虚化的灭却师少女,他放弃了死神之力。”浦原指著诊所里的黑崎真咲,脸色变得凝重。 “死神与灭却师的结合....他们俩孩子的未来,註定不会平凡。” “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些?” “因为飞鸟小哥最后的警告。”浦原转过身,直视著蝴蝶忍的眼睛:“还记得吗?小心蓝染惣右介。” 提到这个名字,蝴蝶忍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甚至对她和產屋敷一家都关怀备至的五番队队长.. 竟然是飞鸟要特意叮嘱的存在....这到底怎么了.. 因此,她这些天一直躲著蓝染,生怕被对方看出端倪。 “我花时间调查了一番。” 浦原沉声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导致一心失去力量的虚事件.....背后应该是那个男人在捣鬼。” “他在进行某种实验,某种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实验。” “几十年前,他就做过类似的尝试了.. 说著,他给蝴蝶忍说了一件尘封已久,更为可怕的往事。 这件事她也有所耳闻。 原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七番队队长爱川罗武、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 以及原八番队副队长矢胴丸莉莎、九番队副队长久南白、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 还有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都因为一场极度邪恶的【虚化试验】,而沦为虚之异类。 並依中央四十六室判决,將虚化者以处理虚的规格处决。 没想到这件事也是蓝染做下的... “幸好夜一桑动用了隱秘机动的权限,避开潜灵廷的结界与巡逻队,我才把他们几人弄出尸魂界,不然都得死在那里了...”浦原后怕的回忆著。 “所以说,蝴蝶小姐,飞鸟的警告正是源於此。” “虽然我不知道他和蓝染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很显然,他是为数不多知道那傢伙真面目的人。” 浦原摩挲著下巴上的鬍子,有些忧虑地开口:“我有些担心,飞鸟和你...应该已经进入了蓝染的视野.... “” “他对你们一定很感兴趣....而他的兴趣,往往意味著危险。” 於是那一晚,在空座町,蝴蝶忍和浦原喜助达成了一个秘密的盟约。 “我会留在尸魂界,留在四番队。”蝴蝶忍的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 她不知道飞鸟遭遇了什么,但一定是极大的仇恨才能让他在最后关头不顾一切的提醒自己。 飞鸟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她的眼中燃烧著守护的火焰:“我会成为你的眼睛,盯著蓝染的一举一动.....作为回报,关於飞鸟的发现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果蓝染真的在策划什么阴谋.....我会小心戒备,等到他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为了飞鸟,也为了大家。” 从那以后,蝴蝶忍便成了浦原喜助在尸魂界最深的一个眼线。 她默默看著蓝染依旧扮演著那个完美的队长,在蓝染面前笑得比任何人都真诚,將那份杀意深深埋藏在心底。 但说来也奇怪,这傢伙就像是真的一心一意要做好人似的。 这些年除了讲课,就是在队舍处理公务...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几年后,她得知了黑崎一护的出生,还为黑崎一家送去贺礼。 只不过好景不长,他的母亲真咲在他九岁那年被一只虚偷袭去世。 她眼看著黑崎一护一点点长大。 也在浦原那里得知了,最近这个少年身上发生的点点滴滴。 > 第271章 死神与草莓 第271章 死神与草莓 思绪回到懺罪宫的牢房。 蝴蝶忍看著面前这个为了他人,甘愿默默赴死的少女,心中的柔软被触动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露琪亚的头髮。 “露琪亚,你真的很勇敢。” “忍姐姐.... ” “我確实知道黑崎一护。”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我也確实一直关注著现世的情况。” 露琪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 “但是,我没办法帮你传信。” “为....为什么?!”露琪亚急了:“如果是因为怕被牵连,我可以... ,“不是因为那个。” 蝴蝶忍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是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 ” “那个少年,黑崎一护,他已经来了。” 露琪亚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浦原先生.....也就是那个在现世帮助过你们的奸商店长,他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把消息传进来了。” 蝴蝶忍站起身,走到牢房窗口,背对著露琪亚。 她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 “黑崎一护,还有他的伙伴们,已经突破了穿界门.....现在应该快进入了流魂街了吧。 “” “怎么会.... 露琪亚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真是个笨蛋....为什么要来送死啊... 1 “因为他是黑崎一护,是你的伙伴啊。” 蝴蝶忍轻声说道:“就像...那傢伙一样,明知道是绝境,为了重视的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挥刀衝上来。” “这就是所谓笨蛋的共性吧。” 她转过身,看著无助的露琪亚,摸了摸她的头:“露琪亚,不要急著绝望。” “或许那个橘色头髮的少年,真的能像一阵狂风,把这灵廷的和平假象彻底撕碎呢。” “?”露琪亚有些不明白蝴蝶忍话中的深意。 蝴蝶忍提起药箱,漫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铁门示意狱卒开门。 “好好休息吧,保存体力....接下来的日子,可是会很热闹的。” “忍姐姐!”露琪亚在她身后喊道:“那你....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蝴蝶忍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覆,只是默默走出了懺罪宫。 哪一边么... 她走在懺罪宫前的长桥上,自己也说不清。 情感上说,她还是希望黑崎一护能救走小露琪亚的。 对於露琪亚,她知道比常人多一些的內幕,知道这件事恐怕会非常困难。 浦原那个奸商... 为了隱藏崩玉的存在,竟然把那东西藏到了露琪亚体內... “哎....”她长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不过双殛的处决,恐怕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蓝染在后面推波助澜,想利用这力量挖出藏在露琪亚灵魂深处的东西吗。 还是说只是巧合? “崩玉.... “” 蝴蝶忍念著这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哎呀,这不是蝴蝶四席吗?真是巧啊。” 蝴蝶忍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但下一秒,她脸上就浮现出了那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个戴著黑框眼镜,披著五番队队长羽织的男人,正站在桥头,一脸和煦地看著她。 蓝染惣右介。 在他身后,跟著总是眯著眼的市丸银,以及一脸严肃的东仙要。 这三人组的出现,让周围的空气滯涩了几分。 “蓝染队长,日安。”蝴蝶忍恭敬地欠身行礼:“还有市丸队长,东仙队长。” “呀,小蝴蝶,今天还是这么精神呢~”市丸银將手揣在袖子里,笑眯眯的打招呼。 东仙要倒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点点头。 “日安,蝴蝶四席。”蓝染微笑著走近:“是刚从懺罪宫出来啊,露琪亚那孩子的身体状况如何?” “托各位的福,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还算不错。”蝴蝶忍的回答滴水不漏。 “是吗....那就好。”蓝染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似隨意地落在蝴蝶忍的脸上。 “说起来,最近四番队似乎很忙碌呢,產屋敷家那两个进入了四番队的孩子还好吗?” 蝴蝶忍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自数年前雏衣真央灵术院毕业后,蝴蝶忍便通过向卯之花队长请求,將她招进了四番队。 日香更是天赋独特早早毕业,在不少番队都做过实习生,只不过最后还是被蝴蝶忍硬要到了四番队来,现在都还有人拿这个开玩笑,说她是流动席官。 她们两个的回道天赋都比较一般,常理来说在其他番队的表现应该会更好。 但蝴蝶忍担心蓝染有什么针对她们的阴谋,因此强行把她们带在身边,小心保护著。 蓝染为什么突然提起她们? “是的,她们希望能像我一样,成为能够救死扶伤的医者。”蝴蝶忍不动声色地回答。 “真是不错的志向。”蓝染感嘆道:“那两个孩子的天赋很特殊,尤其是日香对灵子的感知力.... “6 “我还记得当年给她们上课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他走到蝴蝶忍面前,距离近得让蝴蝶忍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 “蝴蝶小姐。” 蓝染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发自內心的忧虑。 “自从你上次找我求助,一晃十几年了.....那个叫飞鸟的人,还没有找到吗?” 蝴蝶忍的目光被刘海遮住,掩盖著她內心的不安。 这是试探?还是別的什么用意? 她强压下心中翻涌情绪,抬起头直视著蓝染的双眼。 “劳您费心....还没有,但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蝴蝶忍坚强的笑了笑:“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蓝染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那真是令人期待。”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侧过身,带著市丸银和东仙要从蝴蝶忍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市丸银那张狐狸脸上带著笑:“哎呀呀,怎么突然好可怕的眼神呢,蝴蝶四席。” 蝴蝶忍没有理会,只是恭敬地站在原地,直到那三个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飞鸟.....如果你能听到的话....” “快点回来吧。” 66 ..尸魂界要变天了。” 此时,流魂街西门外。 一道巨大的穿界门凭空出现,粗暴地撞开了空间。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几个穿著怪异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流魂街的土地上。 烟尘散去。 “这里就是...尸魂界吗?” “露琪亚,等著我!” 第272章 白髮姊妹花 第272章 白髮姊妹花 四番队队舍熟悉的药草香,此刻却无法抚平蝴蝶忍心中的不安。 从懺罪宫前的长桥一路快步走回队舍,脸上的笑容虽然从未卸下,但那双藏在袖中的手却始终紧攥著。 花太郎看得出来蝴蝶忍心情不太好,紧紧跟在后面一路上也没敢开口。 直到二人急匆匆衝进综合救护所的文书室,蝴蝶忍身上的紧张感才稍稍缓解了些。 两名身著死霸装的女子正跪坐在案几前,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医疗物资清单中。 听到开门声,她们同时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欣喜神色。 “忍大人!您回来了。” 左侧的女子拥有一头如雪的白色长髮,那是產屋敷雏衣。 十八年的时光让她出落成了姿容端丽的美人,眉眼间流淌著与母亲天音极为相似的温婉大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沉稳。 而在她身旁的,是產屋敷日香。 虽然是双胞胎,但日香看起来却要比雏衣稚嫩许多。 时光在她身上流逝得格外缓慢。 她保留著十三四岁少女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这是因为她体內蕴含著远超常人,密度极高的灵力,这种过於充沛的灵压在无意识中抑制了她肉体的生长速度。 “欢迎回来!”日香放下手中的毛笔正要攀谈几句,隨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细眉。 雏衣也放下了手中的卷宗,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 “忍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关切地问:“您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日香更是直接凑到了蝴蝶忍面前,小小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眉头皱成了川字:“好像是討厌的情绪.....忍大人,您刚才遇到谁了?” 蝴蝶忍暗道不好,连忙调整著呼吸的节奏,努力將心里的焦躁压下去... “阿拉,你们两个鼻子什么时候变得跟狗狗一样灵了?” 这两个孩子,隨著年龄的增长和灵力的精进,那种源自血脉的超直感变得越发恐怖了。 她伸出手,轻轻在日香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不过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烦心,別多想。” 说著,她將药箱放在一边,走到了属於自己的工位上坐下:“话说来的时候,偶然遇到了蓝染队长。” “蓝染老师?”日香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他....他说了什么吗?” “也没什么,只是隨口问起了你们的近况。”蝴蝶忍走到案几旁,假装隨意地翻看著桌上的文书,实际上却是在用余光观察著两人的反应:“他说还记得当年给你们上课的情景,夸奖你们现在成为了优秀的死神呢。” “嘿嘿,哪里啊。”雏衣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日香则狐疑地看著蝴蝶忍,显然没有完全被说服。 但她並没有开口询问细节,只是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蝴蝶忍將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不过,虽然被別人认可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要太过自满哦。” “听好了,雏衣,日香。” 蝴蝶忍紧盯著她们,一字一顿地嘱咐道:“这段时间,灵廷內部可能会有些动盪。” “除了执行必要的队务,我不希望你们离开四番队队舍半步。尤其是不要私自去五番队或者其他队舍串门,明白了吗?” “五番队也不能去吗?” 日香追问著,隨后似乎觉得好像这么说不太对,又补充道:“可是....桃子姐姐那边,还有文件要我们送呢.... “,“该执行的公务还是要做的,就是不要在那边逗留,明白吗?”蝴蝶忍坚定地回应。 雏衣和日香对视了一眼。 虽然心中对蝴蝶忍突然的严肃有些疑惑,但对她们而言,蝴蝶忍就是除了父母外,最值得信任的长辈。 她的话总是不会错。 “我们明白了,忍大人。”雏衣懂事地点了点头:“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 “嗯....我会保护好姐姐的!”日香也握了握小拳头。 “屁啦,谁要你保护。”雏衣仗著身子高点,就要去挠日香的痒痒肉。 確认了二人的安全,蝴蝶忍心中那块大石才稍微落地。 还好,蓝染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提,並没有对她们动手的打算。 但这种平静能维持多久? 蝴蝶忍不知道。 她只希望飞鸟能早些回来....不然四番队这座避风港,恐怕也未必安全。 “好了,继续工作吧。这份配给清单还有些问题,日香,你再去核对一下库存数.... ” 蝴蝶忍的话还没说完。 呜呜—呜—!!! 急促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灵廷上空炸响。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迴荡在整个四番队的队舍之中。 “这是....”雏衣好奇地望向窗外。 蝴蝶忍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西方的天空中,红色的警报光芒正在疯狂闪烁,数只地狱蝶正慌乱地穿梭於各个番队之间。 接著,那个毫无感情的通报声响彻了整个静灵廷:“警报!警报!” “瀞灵廷西门·白道门方向,检测到非法入侵!” “重复!有旅祸闯入西流魂街!” 旅祸。 指的是未经死神引导而擅自进入尸魂界的魂魄,往往被视为引发祸患的元凶。 “终於来了吗... ” 她看向那个方向,眼神里混杂著期待与担忧。 早些时候,她就已经通过传讯,知道了浦原店长正在特训黑崎一护的事。 那个继承了死神力量的小鬼....要不要帮帮他呢... “忍大人?”日香有些担忧地拉住了她的袖子:“旅祸是什么?是有敌人攻进来了吗?” “不要怕。” 蝴蝶忍轻轻拍了拍日香的手背,眼中的犹豫在这一刻散去了大半。 算了,不关我的事。 我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不要被捲入蓝染的阴谋就好.. “记住我刚才的话,待在这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我去找卯之花队长,问问什么情况。 “是!” 另一边。 十番队,综合演武场。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场地上迴荡。 一个赤裸著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的青年,正骑在一头巨大的野猪背上。 手里挥舞著一根沉重的长戟,对著面前的木桩进行著疯狂的突刺劈砍。 他留著有些夸张的莫西干髮型,脸上横亘著一道显眼的伤疤,眼睛里燃烧著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斗志。 志波岩鷲。 志波家的次男,现十番队第七席。 第273章 野猪骑士·志波岩鷲 第273章 野猪骑士·志波岩鷲 “岩鷲七席!动作太大了!这样重心会不稳的!” 担任教官的三席不满地点评著岩的出招,但对方完全不以为意。 “少囉嗦!真正的战斗哪有那么多规矩!只要把敌人打倒不就行了吗!” 岩鷲大吼一声,手中长戟猛地横扫,直接將那根足有大腿粗细的木桩拦腰打断。 木屑纷飞中,他骑著野猪邦尼高高跃起后狂暴落地,激起一大片尘土。 “咳咳....岩鷲我说你啊... ” 队员们被他这狂野的训练弄得苦不堪言,但说他也没用,大都已经习惯了。 岩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抓起掛在一旁的死霸装披在身上,眼神阴鬱地望向天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十八年了。 叔父失踪后,大哥也玩失踪... 自从大哥志波海燕在现世冬木市下落不明,那个曾经在流魂街叱吒风云,谁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志波家,就彻底塌了。 没用的志波家。 逃兵的血脉。 被诅咒的一族.... 这些恶毒的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围著他们嗡嗡乱叫。 纲弥代家眼看志波家没了主心骨,乾脆伙同中央四十六室一纸令下,剥夺了志波家所有的贵族特权,將他们像垃圾一样丟到了流魂街的边缘。 大姐空鹤那个暴脾气本来就和他们不对付,现在乾脆整天在流魂街放烟花,对死神爱答不理。 但他志波岩鷲不服。 他不相信那个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大哥会是逃兵,也不相信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叔父会背叛尸魂界。 所以他即便再不喜欢拘束和规矩,也咬著牙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硬是凭著一股子狠劲和那一身怪力,拼进了十番队。 他要在这里,在哥哥和叔父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亲手洗刷志波家的耻辱! “喂!岩鷲!別发呆了!” 一个清冷而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岩鷲抬头看去,只见演武场的高台上,一个身材矮小,满头银髮的少年正皱眉看著他。 那少年虽然个子不高,但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却如寒冰般凛冽,让人不敢直视。 十番队现任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哦,是队长啊。”岩鷲咧嘴一笑、 虽然嘴上叫著队长,但语气里却没什么敬畏:“怎么?又要我去抓哪个偷酒喝的死神?还是去帮哪个贵族找猫?” “....你啊。” 冬狮郎冷冷瞥了他一眼,身后的斩魄刀散发著森森寒气:“听不到警报声吗?” “警报?” 岩鷲愣了一下,侧耳倾听。 果然,那急促的警报声正从远处传来。 “西门白道门方向,有旅祸入侵。” 冬狮郎望向场中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根据二番队传来的消息,对方刚刚击溃了巡逻队,正在试图强行突破大门。” “旅祸?入侵流魂街?” 岩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猎食者闻到血腥味的兴奋。 这些年来,尸魂界简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除了偶尔去流魂街清理几只虚,根本没有让他施展拳脚的机会! 他这一身力气,都快生锈了!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啊! 咻~ 一只地狱蝶落在冬狮郎指尖,带来了新的消息。 “这....”冬狮郎感受著地狱蝶的讯息,语气有些惊讶:“看守白道门的兕丹坊,似乎被打败了。” “哈?!那个大块头输了?” 岩鷲和所有队员都大吃一惊。 兕丹坊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那一身怪力可是实打实的,就算是席官级別的死神也不敢正面硬接他的斧头。 竟然被旅祸打败了? “事情不简单。”冬狮郎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作为负责灵廷警备的十番队,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松本那笨蛋,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只能我带你们去迎敌了。” “全员集结!迅速赶往白道门!” “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给我统统拿下!” “噢噢噢噢!!!” 岩鷲兴奋地大吼一声,翻身骑上野猪邦尼。 手中的长戟在手中颤动,那股狂暴的灵压已经按捺不住地溢了出来。 “终於来了点有意思的活儿了!小的们!跟本大爷冲啊!!” “不是,岩鷲七席,好像我才是....”三席正想说什么,却被对方直接打断:“囉嗦!跟我上!” 流魂街,西门·白道门外。 巨大的石门巍峨耸立,仿佛连接著天地的尽头。 门前的空地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崩裂,碎石遍布。 两把巨大的斧头断裂成数截,狼狈地插在泥土中。 “呼.....呼... ” 黑崎一护扛著那把夸张的斩魄刀·斩月,正站在废墟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死霸装衣角微脏,橘色的头髮被细汗打湿。 但他面前,那个如山岳般巨大的守门人兕丹坊,正颓然地跪倒在地。 “输了....俺竟然输了... 兕丹坊看著手中仅剩的斧柄,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著。 “呜呜....坏了....俺的两把斧头,竟然都坏了... ,他输得心服口服。 眼前这个瘦小的橘发少年,明明看起来並没那么厉害的,但那把刀竟然硬生生地劈碎了他的双斧。” ....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不该把你的斧头砍坏的。”这下弄得一护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护....”身后的井上织姬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没受伤吧?” “没事,放心好了。”一护將斩月往肩上一扛,微笑著看向她。 兕丹坊点点头,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嗯....你说得对。” 他走到白道门前,一只手伏在墙壁上:“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男人,我允许你通过白道门。” “真的就这么让我们通过吗?”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灵子流动。 “啊....我败给你们的老大了,就没有资格阻止你们过去啦。” 雨龙对这个回答很不满:“什么?黑崎一护才不是我老大!” “你干嘛那么激动....”一护白了他一眼。 茶渡泰虎沉默地站在后方,守护著眾人的身后。 兕丹坊没有在意雨龙的抱怨,转过身,面对著那扇在他身后屹立的巨大石门。 伸出了双手。 “喝啊啊啊啊!!!” 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兕丹坊浑身的肌肉隆起。 他將双手插入门缝,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將那扇沉重无比的杀气石之门缓缓抬起! 嘎吱嘎吱— 摩擦声响彻云霄。 “开....开了!”井上织姬惊喜地喊道。 门缝越来越大,露出了门后那条通往灵廷內部的宽阔大道。 “走!” 一护没有丝毫犹豫,招呼著同伴就要往里冲。 然而。 就在大门开启到一半,足以让人通过的瞬间。 一股令人室息的凛冽寒气,混合著数道强横的灵压,从门后的阴影中汹涌而出! “谁让你开门的?兕丹坊。 一个冰冷稚嫩,却带著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第274章 瀞灵廷警备队你识唔识啊 第274章 瀞灵廷警备队你识唔识啊 一护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扇巨大的石门之后,並没有预想中的空旷。 面前是一支匆匆赶来,杀气腾腾的死神部队。 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死霸装,手中的斩魄刀早已出鞘,每把都闪烁著森森寒光。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银髮少年。 他身披白色的队长羽织,背后的【十】字在风中作响。 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视著一护,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日...日番谷队长!” 看到来人的面容,兄丹坊瞬间满头冷汗。 日番谷冬狮郎,护廷十三队史上最年轻的队长。 虽然外表看上去像是个小孩子....但那完全是因为他的灵压太过强大,导致他发育受限,掩盖了他的威胁性。 他手中的斩魄刀·冰轮丸,號称是冰雪系最强斩魄刀,未来不可限量。 看到这样真正的强大之人,咒丹坊怎能不紧张呢。 而在冬狮郎身旁,骑著巨大野猪的志波岩鷲正扛著长戟,仔细打量著面前几人。 “哈哈!一..二...一共四个旅祸!这下发达啦!” “这是....”石田雨龙的脸色瞬间变了:“这种灵压....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真是不巧啊,旅祸们。” 日番谷冬狮郎缓缓拔出背后的冰轮丸,周围的温度在这一刻瞬间骤降。 “这里是瀞灵廷的西大门,也是你们旅途的终点。” “十番队,准备战斗!” “喝!!!” 数十名死神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一护握紧了手中的斩月,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群人,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杂鱼死神完全不同。 这是真正的精锐,是守护尸魂界的正规军。 “喂!那个橘子头的!” 志波岩鷲居高临下地指著一护,脸上带著几分坏笑:“就是你打败了兕丹坊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你叫谁橘子头啊?!”一护额角的青筋暴起,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我叫黑崎一护!是要进去救人的!” “管你是救人还是送死!” 岩鷲舞动著长戟,猛地一夹猪腹,野猪邦尼发出一声咆哮,载著他率先衝出了队列。:“敢在本大爷的地盘撒野,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小的们!都別看著了!给这群不懂规矩的乡巴佬一点顏色瞧瞧!” “冲啊!!!” 虽说岩鷲已经一马...一猪当先,还自说自话的下起命令来... 但毕竟他只是七席啊... 本来已蓄势待发的十番队队员们面面相覷,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 最终还是冬狮郎铁青著脸,无奈地下达了补充命令。 这些死神队员才如出笼的猛虎,挥舞著斩魄刀,嚎叫著朝一护等人冲了过来。 “橘子头!刚才砍坏咒丹坊斧头的是你吧?!” 岩鷲大喝一声,长戟隨风舞动。 他锁定的目標,正是扛著斩月,站在最前方的黑崎一护。 一护不语,立刻將斩月横在胸前。 “轰鸣吧,碎岳——!!!” 岩鷲的长戟发出土黄色的灵压波动,照著一护面门狼狠砸下! 鐺—!!! 斩月与长戟正面碰撞,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压涟漪。 “好重的力道!简直像座小山!”一护有些惊讶。 这比刚才的兕丹坊也差不了多少啊! 岩鷲虽然是七席,但这个七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上面压著志波家不给出头,不然以他的天分做个四席也绰绰有余。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让一护脚下的地砖都碎了几块,岩鷲却借著反震力在半空做出一个翻身。 野猪邦尼四蹄落地,喷出两道白气。 “哈哈哈!才接一招就不行了?!你这傢伙也太弱了吧!” 岩鷲大笑,戟尖直指一护的额头:“橘子头!本大爷志波岩鷲,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 “闭嘴!” 一护腰部发力,整个人电闪弹出,斩月呼啸而下! 轰!! 带著情绪的斩击,再次正面撞上岩的长戟。 “什么?!” 这一回,岩鷲只觉得手臂一麻,长戟险些脱手。 “好傢伙....有点意思!” 另一边,石田雨龙、茶渡泰虎和井上织姬的处境更加艰难。 他们被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十番队队员团团围住。 而且,这並非只是杂鱼。 “这就是旅祸吗?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席官从人群中走出。 他是十番队第五席,名为佐佐木严流。 他缓缓拔出斩魄刀,刀身上泛起一阵浑浊的土黄色光芒。 “深陷吧,土蜘蛛!” 隨著他的低吟,茶渡泰虎脚下的坚硬地面突然变得鬆软如泥。 茶渡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已经陷进去了半截。 而且那泥沼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吸附著他的身体,並顺著他的双腿向上蔓延。 “茶渡!”织姬惊呼一声,想要用盾舜六花帮他。 “太慢了,小姑娘。” 另一侧,一名身材瘦削的女席官突然出现在织姬的死角。 她是十番队六席,竹內美美。 “狂舞吧,双面鬼!” 她手中的斩魄刀瞬间一分为二,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切向织姬。 “三天结盾!我拒绝!” 织姬反应极快,橙色的光盾在千钧一髮之际挡住了斩击。 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她向后滑行了数米,险些跌倒。 “可恶....这种数量的敌人....” 石田雨龙手中的灵弓连连射击,蓝色的光矢虽然精准地击退了几名普通队员,但面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死神,也让他的灵力消耗极快。 “灭却师?!” 而且他的行为,让周围的队员们齐齐色变。 毕竟灭却师和死神是死敌,这样的身份让十番队队员的斗志更加旺盛了。 和正在酣战的队员们不同,冬狮郎正站在一处高地,警惕地巡视著四周的情况。 “一共只有四个人吗....” “ 他虽年少,却有著远超常人的冷静与大局观,並没有第一时间加入混战。 在他看来,眼前这几个旅祸虽然有些蛮力,尤其是那个能打败兕丹坊的橘发少年.. 但仅凭这几个人就想闯入灵廷,未免太过於儿戏了。 “是佯攻?还是诱饵?” 他迅速扫视著白道门周边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潜藏在暗处的伏兵。 最终,在他的视线掠过一处废弃的哨塔顶端时。 他看见那里,蹲著一只黑猫。 第275章 正面突破·白道门 第275章 正面突破·白道门 如果是普通的野猫,在这种灵压激盪的战场上早就嚇得逃窜了。 但这只猫不同。 它优雅地蹲坐在瓦片上,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流露出的竟是一种....只有身居高位者才具备的审视目光。 最让冬狮郎心惊的是,从这只黑猫身上隱隱散发出的灵压波动。 那不是野兽的灵压,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凌驾於普通席官之上的. 队长级的灵压! “那是谁?” 冬狮郎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冰轮丸的刀柄。 直觉告诉他,那个橘发少年或许只是明面上的刀刃,而这只黑猫,才是真正握刀的手。 仿佛是察觉到了冬狮郎的注视,黑猫转过头,隔著喧囂的战场与他对视。 紧接著,那只猫的嘴角微微上扬。 它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度人性化,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微笑。 【哟,这就是最近被称为天才的小鬼队长吗?】 一道低沉而带有磁性的女性声音,直接在冬狮郎的脑海中响起。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的单向传音? 不,是更为纯粹的灵压通讯技巧! 冬狮郎眉头紧锁,目光锁定了黑猫:“你是谁?也是旅祸的同伙吗?” 【別那么紧张嘛。】 黑猫舔了舔爪子,身形轻盈地站了起来:【既然你是十番队的队长,那也就是志波一心的继任者咯?】 【那个没正经的傢伙居然会有你这么严肃的后辈,真是让人好奇。】 提到志波一心这个名字,冬狮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认识志波队长?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的话,就来抓我试试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黑猫发出一声轻笑,后腿微屈。 整只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朝著灵廷外围的树林掠去。 【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最年轻的天才队长,到底有几斤几两。】 “別想逃!” 冬狮郎没有丝毫犹豫。 相比於这几个已经被大部队包围的旅祸,那个神秘的黑猫显然更具威胁性,也更可能掌握著这次入侵的幕后情报。 “十番队听令!全力捉捕旅祸!我去追击敌方指挥官!” 丟下这句命令,冬狮郎脚下瞬步爆发,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紧追著黑猫而去。 隨著队长的离开,白道门前的战局变得更加混乱且狂暴。 “黑崎!我们被压制了!如果不快点突围,会被耗死在这里的!”雨龙大声喊道。 一护猛地用力挥出斩月,將岩鷲连人带猪逼退了几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伙伴们的处境,心中焦急万分。 茶渡被困在泥沼中,正用巨人之臂艰难地轰击著地面;织姬的盾虽然坚固,也在两名席官的夹击下摇摇欲坠;雨龙的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冷汗。 “该死....我来这里是为了救露琪亚的.....怎么能在这里就被绊住脚步!” 一护的脑海中闪过露琪亚被带走时的眼神,闪过那个雨夜里自己无能为力的悔恨。 【小子.....你还想继续挨打吗?】 斩月大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解。 【再不认真点....你的朋友可就要受伤了。】 一护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深藏在他心底深处的,想要守护一切的执念。 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力量,汹涌而出! “怎么能.....输在这里啊!!” 嗡—!! 一股恐怖的灵压,猛然从一护的体內爆发出来。 他的周身涌起深邃的蓝色,光芒瞬间席捲了整个白道门广场。 “什、什么?!” 正准备发起衝锋的岩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座下的野猪邦尼都发出了恐惧的嘶鸣,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这股灵压.....这小子是怪物吗?!”佐佐木五席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土蜘蛛,竟然在这股灵压的衝击下开始崩解。 一护猛地抬起头,原本棕色的瞳孔此刻仿佛燃烧著蓝色的火焰。 他双手紧握斩月,那巨大的刀身在灵压的灌注下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声。 “骑野猪的!给我让开!!!” 隨著一声怒吼,一护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步,却胜似瞬步! 那是纯粹的力量爆发带来的极速! “不好!邦尼!快防... “6 岩鷲的话还没说完,一护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斩月带著开天闢地的气势,裹挟著蓝色的灵压风暴,重重劈下! 轰隆——!!! 岩鷲手中的长戟在接触到斩月的瞬间便被斩断。 紧接著,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他身上。 “哇啊啊啊啊!!” 岩鷲惨叫著连人带猪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后方的死神队阵中,瞬间撞倒了一大片队员。 这仅仅是一击,十番队的阵型便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就是现在!大家!跟我冲!!” 一护没有恋战,他借著这股混乱,一马当先地冲入了敌阵。 “茶渡!” 他挥刀斩向困住茶渡的泥沼,狂暴的灵压直接將那片土地掀翻。 佐佐木五席受到反噬,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茶渡脱困,立刻挥舞巨人之臂,轰飞了试图偷袭织姬的竹內六席。 “走!” 四人小队凝聚成一把尖刀,在失去指挥,且被一护爆发出的灵压震慑住的十番队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拦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 有几名悍不畏死的队员试图阻拦,但迎接他们的是雨龙精准的光矢和茶渡沉重的铁拳。 眨眼之间,一护等人便衝破了包围圈,朝著灵廷內部错综复杂的街道狂奔而去。 “咳咳....可恶.....那橘子头的小子!!” 岩鷲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看著一护等人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小的们!都別躺著装死了!给我追!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撒野!!” 听到岩鷲的吼声,那些原本因为衝击而倒地的队员们纷纷挣扎著爬了起来。 虽然受了伤,但警备队的尊严让他们无法容忍入侵者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 “追!!” 数十名死神重整旗鼓,一个个红著眼睛,提著斩魄刀就要朝著一护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 就在他们刚刚迈出几步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细微,如水波荡漾般的嗡鸣声,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第276章 人均旅祸的十番队 第276章 人均旅祸的十番队 这声音....就像是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让人心绪平静。 甚至可以说有些悦耳。 隨著这声音的出现。 一股从人心底涌起的奇异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白道门区域。 “唔.... ”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死神队员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头....头好痛.... ,“喂,山本,你怎么了?快点追啊!”旁边的同伴想要去拉他。 但在那名队员抬起头的瞬间,同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那名队员的双眼中,原本清明的神采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他的双眼之中是一片混沌的浑浊,以及....深深的敌意。 “你是....旅祸?!” 那名队员喃喃自语,手中的斩魄刀毫无徵兆地挥出,狠狠地砍向了身边的同伴。 噗嗤! 鲜血飞溅。 “啊!!山本!你疯了吗?我是田中啊!!”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是虚的语言吗!” 队友的声音传在山本耳朵里,却完全是一团杂音。 而这仿佛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十番队队员停下了脚步,捂著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 “呃啊啊....大脑....好像要裂开了.. 2 “你是谁?为什么要穿著死霸装?” “敌人!怎么到处都是敌人!!” 原本团结一致的追击部队,在短短几秒钟內,突然各个精神错乱一样刀刃相向。 在他们的视野中,周围的同伴不再是朝夕相处的战友,而是变成了那些面目可憎,手持凶器的旅祸。 “去死吧!旅祸!” “保卫灵廷!杀!” 混乱瞬间爆发。 死神们开始疯狂地互相攻击。 斩魄刀相互碰撞,鬼道在人群中无差別地炸裂。 “喂!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岩鷲刚骑上野猪衝出去,就看到了这令他大脑发晕,目瞪口呆的一幕。 他挥舞著断裂的长戟,试图阻止这场莫名其妙的內让。 “那是自己人啊!你们这群混蛋是中了邪吗?!”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 甚至有几名红著眼睛的队员,咆哮著朝他冲了过来:“发现大个子旅祸!杀了他!” “我是志波岩鷲啊!我看谁敢.....臥槽!” 岩鷲不得不狼狈地躲避著队友的攻击,整个人完全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大家都疯了? 不远处的高塔之上。 这里是绝对的视野盲区,既能俯瞰整个白道门的战况,又能完美地隱藏在阴影之中。 微风拂过,吹起了那件洁白的五番队队长羽织。 蓝染右介静静地佇立在塔尖,单手扶著栏杆,脸上掛著那副温和而儒雅的微笑。 但此刻,在那副眼镜的镜片反光下,他的眼神却冷漠得如俯视螻蚁的神祇。 在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斩魄刀。 刀身如镜面般光滑,倒映著下方那如地狱绘卷般自相残杀的惨烈景象。 “比起有形的敌人,还是无形的背叛更让人猝不及防... 7 蓝染轻声感嘆著,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吟诵一首诗。 “您真是恶趣味呢,蓝染队长。”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银髮眯眯眼的男子无奈地摇摇头。 市丸银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里,嘴角永远掛著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明明可以让那些旅祸直接进去的,为什么要特意扭曲五感,让十番队的人產生幻觉,自相残杀呢?” 银歪著头,看著下方血流成河的场面:“要是让那个小个子队长知道了,恐怕会发疯咬人吧?” “银,你错了。” 蓝染缓缓將手中的斩魄刀归鞘。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下方那些死神们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廝杀,场中一片狼藉。 “这並不是我的个人趣味,是必要的铺垫。” 蓝染转过身,將目光投向灵廷的深处,那是今天刚到访过的,懺罪宫的方向。 “旅祸的入侵,必须足够混乱,足够危险,才能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只有当护廷十三队的注意力都被那伙人吸引,被这场莫名的內乱搞得焦头烂额时... “” “我们才能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从容地摘取那颗已经成熟的果实。” 他推了推眼镜,老谋深算的笑了笑。 “十番队的惨状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大家会认为,旅祸拥有操纵人心的力量....恐惧会蔓延,猜忌会滋生。” “而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舞台。” 蓝染迈步走向阴影深处,声音幽幽传来:“出发吧,银。” “按照计划行事... “” 市丸银站在原地,看著蓝染渐渐走远的背影,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慢慢平復。 长嘆一口气,转头望向远处混乱不堪的白道门。 “完全催眠.....镜花水月,真是可怕的能力啊。”他心里想。 “要怎么样才能逃脱这层幻象呢.....如果一直身处於迷雾之中,根本没办法杀掉他啊。” “乱菊....希望你一切平安,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6 心里一团乱麻的他一跃而下,落入了街道的阴影中。 另一边。 尸魂界的最深处。 真央地下大监狱。 与今天格外喧闹的灵廷不同,这里是被世界遗忘的死寂之地。 这所巨大的囚笼深埋於地下,共分八层,每一层根据罪行不同,关押著危害等级不一的犯人。 而此刻,东仙要正沿著那条通往深渊的螺旋阶梯,一步步向下。 噠,噠,噠。 木屐踩在冰冷的石阶上,在幽闭的空间里不断迴响,听起来孤寂而单调。 东仙要没有点灯。 对於双目失明的他而言,光明与黑暗並无本质区別。 眼罩下的无光之眼虽冷硬疏远,心中的正义之火却比任何人都要炽热。 即使那份正义在旁人看来或许早已扭曲。 他径直略过了那些关押著普通重刑犯的楼层,哪怕那里关押著能够毁灭半个流魂街的恶徒,也无法让他的脚步停留分毫。 他的目標是尽头。 那是被称为无间的第八层地狱。 那是只有犯下了决不能被饶恕的重罪,且因自身力量过於强大、或是拥有不死体质而无法被处决的怪物们,才会被拋弃的虚无之所。 终於,他停在了一扇被数道极其复杂的封印咒文覆盖的,巨大黑铁门前。 门前,站著两名身穿特殊白色羽织的死神。 槛理队。 > 第277章 灵魂与你同在 第277章 灵魂与你同在 这是一支隶属於隱秘机动的特殊部队,归二番队管辖,专门负责看守这所大监狱。 曾经的浦原喜助,就是槛理队的队长。 “站住!” 其中一名槛理队员厉声喝道,手中的斩魄刀已然出鞘半寸:“来者何人?!”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的声音平静无波:“东仙要。” “此地是绝对禁区!可有手令?” “即便是死神队长,没有总队长与中央四十六室的双重审批,也不得靠近半步!” 东仙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捲轴。 那是盖著中央四十六室最高级別印章的特批调查令,非全票同意不得通过。 “上层正因旅祸入侵而引发动乱,四十六室判定该旅祸的行为与其中的犯人有关,特批我进入无间,拷问相应情报。”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狐疑地接过捲轴。 在他们的眼中,那份捲轴上的印章鲜红如血,灵力流转中透著绝对的权威。 每个字跡,每道纹路,都確凿无疑地证明著这是来自最高权力机关的命令。 当然,这只是假象。 真正的中央四十六室,那群腐朽的老人们,此刻早已成了蓝染右介刀下的亡魂。 包括这些天正在以四十六室名义发號施令的,也是蓝染本人。 “確实是....最高特批令。” 守卫的手微微颤抖,將捲轴还给了东仙要:“只是....没有山本总队长的那份吗.... ” “事態紧急,山本总队长已经去迎击旅祸了。” 东仙要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严厉:“怎么?四十六室的命令,不足以让我进去问两句话吗?” “当!当然不是!” 守卫也只是打工人,自然不敢置喙贵族中枢。 他的语气变得恭敬而惶恐,侧出身来:“既然如此,请进!” “但请务必小心,无间里的怪物们...即使被封印了,也拥有著很可怕的力量。” “多谢提醒。” 东仙要收起捲轴,在守卫们合力解开那繁琐封印的轰鸣声中,迈步走进了那扇缓缓开启的黑铁巨门。 门后,是一片吞噬一切光和声音的死寂地带。 这里是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重力存在的绝对黑暗空间....甚至黑暗本身都好像被吞食0 这就是无间。 一个为了埋葬一切罪恶而存在的虚无空间。 东仙要走进这片虚无,身后的巨门重重关上,將最后的一丝现世气息隔绝在外。 但他並没有迷失方向,只是顺著道路一路向前。 大概走了数百步后,他碰到了坚固的杀气石围栏。 他知道,自己到了。 “今天天气不错。” 东仙要停下脚步,对著面前的黑暗完全不走心地开口寒暄。 “我知道你在看著我,或者说,从我踏入无间监狱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看著我了”” 黑暗中,没有回应。 但空气的流动变了。 原本凝滯的空气开始缓缓旋转,无数微小的灵子在东仙要面前匯聚编织。 这种场景很不寻常,要知道这里全域铺设杀气石与特殊封印,囚犯根本没办法调动灵压波动才对。 片刻后。 一个身穿白色贵族服饰,留著黑色长髮,面容清秀俊美到带著一股病態苍白的男子,就像是从无光的黑水中浮现一般,出现在了东仙要的面前。 他没有被锁链和拘束衣束缚。 因为对於这个男人来说,只要他想,没有任何锁链能困住他。 他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只为用这无尽的孤独来赎罪,並用这幽深的牢房来限制自己失控的力量.... 第八代剑八·痣城剑八。 本名,痣城双也。 “九番队队长,东仙要。” 痣城双也的声音清冷而优雅,透著一种疏离感。 他微微侧头,打量著东仙要:“真是稀客....除了那些槛理队,你是第一个踏入这里的客人。” 东仙要並不惊讶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根据蓝染的说法,痣城双也曾经是灵廷最大的麻烦之一。 通过一些际遇,蓝染得知了他的斩魄刀·雨露柘榴的能力,是能够將自身灵子与任何物质融合。 蓝染推测,只要他愿意,痣城应该可以与整个潜灵廷的灵子、大地甚至空气融合。 即便身处这暗无天日的无间,他对外界的事物也了如指掌。 某种意义上,他是这世上最强的情报网,也是最无解的监视者。 “既然你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那我也就省去无谓地寒暄了。” 东仙要开门见山:“痣城双也,我代表蓝染大人,邀请你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 痣城双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冷漠的嘴角翘了翘:“和你们一起叛乱,还是进行那些有点过火的小实验?” “並非叛乱,是变革。”东仙要指正道。 “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的腐朽....贵族们尸位素餐,四十六室固步自封,死神们沉溺於虚假的等级社会....” “这个世界,需要一场清洗,需要一个真正拥有正义与力量的人来重塑秩序。” “正义.... ” 痣城双也品味著这个词,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了:“为了所谓的正义,就要將十番队的同伴作为弃子,让他们在自相残杀中崩溃吗?” “我希望你和蓝染搞清楚,我从来没说过我要背叛尸魂界,只是我的计划有些激进而已。 “即使理念相悖,也不意味著我就要杀死同伴,你找错人了。” 此言非虚。 痣城双也之所以將自己流放到无间之中,只是因为自己想要改造流魂街居民魂魄,让他们成为【进攻虚圈的武器】这一计划被灵王意志否决。 加上雨露柘榴的能力导致大量无辜死神伤亡,他实在於心有愧,才做出这一决定。 “而且,东仙队长。” 痣城双也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拒绝,不仅仅是因为我不认同你们毫无荣耀的残酷手段,更是因为”” “你们没有胜算。”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描绘著整个灵廷的轮廓。 “蓝染確实很强,他的镜花水月也很厉害。” “但是,你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几个二、三等灵威的队长们... “,痣城双也带著深深的忌惮,念出了这个名字:“山本元柳斋重国。” “所有的阴谋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易碎的玻璃,他一个人就足以解决你们所有的计划。” “更何况,天穹之上还有零番队... 痣城双也摇了摇头,似乎打算结束这场谈话。 “数百年前,我也曾试图改变这个世界,但我失败了,败给了那道不可逾越的壁垒。 “ “不管你们有什么打算,最终只会是一场闹剧。” “我没有兴趣陪著你们去送死,请回吧。” > 第278章 你可曾听闻什么叫特级咒物 第278章 你可曾听闻什么叫特级咒物 无间的黑暗再次涌动,试图將痣城双也的身影彻底吞没。 东仙要並没有阻拦,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失望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听著痣城双也说完,然后在他的气息快要完全消失时,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如果,蓝染大人早就预料到了你的顾虑呢?” 东仙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痣城双也原本即將消散的身形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灵子匯聚成感知,落在了东仙要手中的那个物体上。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大小不过巴掌大,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黄色,材质非金非铜,表面布满了繁复不明的纹路。 即便只是静静地被托在手中,这个盒子也散发著一种....极其古老且邪恶的气息。 “这是什么?” 痣城双也皱起了眉头。 他融合了大半个灵廷的这些岁月里,自问通过不同人的眼睛,见识过尸魂界无数的奇珍异宝、禁忌鬼道。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东西上面没有灵压,没有灵子波动,却有一种让他本能感到排斥的力量。 “这东西,是蓝染大人从一个特殊的地方带回来的。 心东仙要托著盒子,像是托著某种至高无上的圣物。 “你可能听说了,十八年前,现世冬木市曾发生过一场震动三界的灵灾。” “那场灾难虽然被平息了,但不少人並不知道.. “7 “那一夜,在空座町西边的涩谷区,也出现了一场被快速平定的小规模灵灾... 97 “当晚,蓝染大人就在那里,並得到了这个。” 东仙要的手指轻轻抚过盒子表面。 下一瞬,那表面竟一阵蠕动,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扫过整个无间地狱。 即使是处於灵子融合状態下的痣城双也,也在这股波动下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晕眩,像是灵魂都要被强行从这个世界上剥离出去。 “这....这是?!”痣城双也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封印。” 东仙要缓缓开口,给出了答案:“这不是你我熟知的,死神的鬼道封印,这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囚笼。” “它的名字叫——【狱门疆】。” “狱门疆....”痣城双也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字。 “蓝染大人对我说,这是用来封印最强者的特级道具。” 东仙要將狱门疆向前递了递,让那只猩红的眼睛通过无边黑暗直视著痣城双也。 “它的发动条件很苛刻,但只要满足了条件,它就能封印一切存在。” “这东西从內部无法打开,只有身处外界的人得到它,通过特殊的道具配合,才能释放出里面的囚徒。” “因此无论对方拥有多么庞大的灵压,无论对方拥有多么无解的能力,也无法逃出。” “就算是... “6 东仙要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自信的寒意:“就算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你说什么?!” 这一次,痣城双也彻底震惊了。 封印山本元柳斋? 那个號称最强死神,两千年来从未被超越的怪物? 那个认真起来,能將整个尸魂界化为灰烬的老头子?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这不可能。”痣城双也下意识地反驳:“山本总队长的灵压量级,根本不是这种小盒子能容纳的。” “你还是在用死神的思维去理解它,痣城剑八。 “6 东仙要摇了摇头:“这是概念上的封印,所针对的不是灵压的强弱,而是存在的本身。” “只要將山本元柳斋封印在狱门疆內,哪怕只有短短一个月,哪怕只有一周。” “失去了总队长的护廷十三队,不过是一盘散沙,轻而易举就能解决。” “至於天上之敌....”东仙要冷笑一声:“蓝染大人自然还有另外的准备。” 痣城双也盯著那个名为狱门疆的盒子,久久不语。 真的假的... 蓝染惣右介.. 这个男人,竟然已经掌握了这种超越次元的力量了吗? ”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他开口询问。 “重塑天地秩序,变革三界。”东仙要回应,將狱门疆收回怀中:“放心,蓝染大人知道你的想法,在这期间不会逼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他希望你明白,如果是为了更宏大的和平,微小的牺牲是必要的。” “你只要立於他的身侧,见证最终的结局就好... “” “起码不要站到对立面。” 二人之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痣城双也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他在思考这件事的可信度,也在思考,自己和他们到底算不算同路人。 但他之所以会沉默著思考,是因为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內心深处,从未真正熄灭过那团火焰。 对腐朽贵族的恨,对尸魂界现状的不满,以及对自己理念的畅想。 一直都在这黑暗中默默燃烧著。 “...值得一试。” 他缓缓迈出一步,真正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了东仙要的面前。 “虽然我並不信任蓝染,但这確实打动了我。” “我也很想亲眼看看,那个异界之物,是不是真的能封印山本元柳斋。” 痣城双也伸出手,从虚空中抓出了一把看上去像浅打一样普通的斩魄刀。 雨露柘榴。 “我答应你的邀请,东仙要。” 他轻抚著斩魄刀,冰冷的表情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请记住,我会帮助的部分,仅仅是毁掉这个腐烂的瀞灵廷。” “至於其他的阴谋诡计,我不关心,也不要拉上我。” “如果蓝染失败了,或者他试图背叛我....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们付出代价。” 东仙要点了点头,转身向著来时的路走去。 “明智的选择。” “欢迎加入,痣城剑八。” 与此同时,潜灵廷地表。 五番队,队舍深处,有一处极少有人踏足的幽静庭院。 外界的骚乱似乎和这里没有一点关係。 这里种满了一些並不属於尸魂界,而是来自现世的珍稀花草。 蓝染右介正站在一株白梅前。 他今天一回到队舍,就在全神贯注的研究著面前的盆栽,小心翼翼地给它修剪枝权。 旅祸?迎击?交给別人好了。 突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 咔嚓。 一声轻响。 一截虽有些许绿意,却因为生长方向不对而破坏了整体美感的枝丫,无声地跌落在泥土中。 “过度的关爱,往往会適得其反。” 第279章 有人偷水晶了 第279章 有人偷水晶了 蓝染轻声自语,声音温润如玉。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侧过头,目光並没有看向门口。 而是落在庭院围墙上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 “还要躲多久呢?日香。” 蓝染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著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宠溺。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有些侷促地从阴影里跳出来。 那是產屋敷日香。 白色短髮被她精心打理过,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被发现后的俏皮和雀跃。 “蓝染老师....”日香吐了吐舌头,从墙头轻巧地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真不愧是老师,明明我都已经用上了气息遮蔽,还是被一眼看穿了。” “你的遮蔽很完美,日香。” 蓝染放下手中的剪刀,转过身,温和地笑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学生放学的耐心师长,眼中只有讚赏:“只是,这里的风告诉我你来了。毕竟,这满院子的花草,都记得你灵压的味道。” 日香的小脸微微一红。 她快步走到蓝染身边,仰起头看著这个高大的男人。 “忍大人去开紧急会议了,姐姐在看守病房... 2 日香小声解释著自己出现的原因,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叛逆:“忍大人临走前千叮嚀万嘱咐,让我绝对不要离开四番队,更不要到处去串门... ” “但外面都在传,这次的旅祸非常凶残,连十番队的队员们都没能拦住他们.. ” “我怕老师您也被卷进去... ” 听到这话,蓝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日香那柔软的白髮。 “谢谢你的关心,日香。不过,这种程度的骚乱,还不足以威胁到我。” 蓝染引著日香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 茶香裊裊,那是日香最喜欢的,来自现世的茉莉花茶。 “倒是你,违背了蝴蝶四席的命令偷偷跑出来,如果被她知道了,恐怕少不了一顿责罚吧?” “嘿嘿,才不怕呢!” 日香捧著茶杯,感受著掌心的温度,嘴巴微微嘟起:“忍大人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明明我已经快四十岁啦!甚至连那个討厌的涅茧利队长都夸过我的灵力特殊....” “可忍大人总是这也担心,那也担心.....这次旅祸入侵,明明正是出力表现的时候,她却让我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说到这里,日香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不甘心。 这里的人就是这么奇怪。 有时,逝去的时间会提醒自己已经年龄不小,有时却又像个孩子。 “其实....当初我是想提交入队申请给五番队的。”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蓝染:“我想成为蓝染老师的部下,想跟在老师身边学习更多关於世界的知识,而不是在四番队里每天对著那些瓶瓶罐罐和纱布... ,“是忍大人和父亲大人一定要我去四番队.. ” 蓝染静静地听著少女的抱怨,並没有打断。 他知道蝴蝶忍在防备什么。 那个敏锐的女人,虽然表面上对自己恭敬有加.. 但自从冬木市那天的灵灾后,那双紫色的眸子深处,就总是藏著深深的警惕。 是受到了飞鸟的影响吧。 想起这件事,蓝染就觉得有些可惜,竟然让珍贵的七十八號流失在了异界... 不过,那又如何呢? 警惕带来了防备,从而產生过度的保护。 这往往意味著隔阂,而隔阂,正是滋生叛逆的温床。 没有了飞鸟,他却意外地得到了其他的珍贵素材。 比如狱门疆,比如....日香。 “蝴蝶小姐也是为了你好。”蓝染温声细语,听不出一丝虚偽:“四番队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她经歷过太多的战斗和生离死別,自然不希望你和雏衣再受到伤害。” “我知道....”日香低下头,看著茶杯中漂浮的茉莉花瓣:“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直被保护在温室里,又怎么能看到真正的天空呢?” “蓝染老师,您曾经带我见过的那些风景....我一直都忘不了。” 日香的声音变得有些梦幻。 那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在蝴蝶忍和產屋敷夫妇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蓝染曾多次以课外辅导的名义,带著日香悄悄离开瀞灵廷。 甚至,去过他们难以想像的地方。 对於拥有镜花水月的蓝染来说,掩盖一个少女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在那些秘密的旅程中,日香见到了太多顛覆她认知的东西。 她在现世的神社中,见到了满头白髮,长著兽耳的暴躁青年,正和高中生打扮的女孩拌嘴。 却被对方一句“坐下!”,就轻易收拾了。 她也见到了一个头上燃烧著火焰,只穿著一个裤衩的男孩子,神经兮兮的跑过大街小巷,似乎是赶著去上课。 在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带有奶嘴的西装婴儿,好不滑稽。 她甚至在一天夜里,和蓝染老师一起参与了一场百鬼夜行。 那些鬼怪不是虚,是她从未听说过的奇妙存在,现在想想都还不可思议。 不过这些世界都像是海市蜃楼,往往一天,甚至几个小时之內就会消散。 如果不是蓝染老师,她此生恐怕都无法见证这些奇妙的景色,无法获知世界的真相”吧。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 这些场景並不是蓝染大发善心,带她去见证的。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蓝染才能在现世偶尔出现的混乱灵压场中,窥见到异界的一角。 “真正的天空吗... “7 蓝染重复著这个词,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的边缘,望著那被高墙围住的四角天空。 “日香,你觉得现在的尸魂界,正確吗?” 日香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蓝染老师以前也问过,但每一次问,她都有不同的感受。 “我不喜欢这里。”日香诚实地回答:“这里虽然没有恶鬼,但到处都是规矩和等级,压抑死了。” “贵族们高高在上,流魂街的居民食不果腹!死神们为了所谓的魂魄平衡,甚至要对无辜的流魂执行杀戮....” “还有这次露琪亚小姐的事情!” 日香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明明露琪亚小姐是为了救人才把力量分给人类的,为什么中央四十六室要判她极刑?甚至要动用双殛?” “这也太不讲理了!” “是啊,太不讲理了.. “” 蓝染转过身,背对著阳光。 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 第280章 言语之利胜过刀剑 第280章 言语之利胜过刀剑 “日香,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真理被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甚至连人都不能算。” “强者为了奴役弱者,编织起谎言。本来可以更好的三界,被弄得不断走向终焉... “7 蓝染走到日香面前,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那双棕色的眼眸里,蕴含著一个想要吞噬一切的黑洞,却又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日香,你和雏衣,还有你的父母....你们是特別的。” “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们的灵魂中並没有刻下这个世界的奴性烙印。” “这也是为什么,我如此欣赏你的原因。”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你拥有一双能够看穿虚妄的眼睛,你拥有著连你自己都未曾发掘的,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 “若是继续留在这里,留在四番队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狭小房间里. “7 “你的天赋和光芒,终究会像这株被剪掉的梅枝一样,枯萎在泥土里。” 日香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蓝染的话,在她的灵魂深处激起了强烈的共鸣。 那是她一直以来被压抑的渴望,是被蝴蝶忍那过度保护的爱所束缚的野心。 她也是两年就完成了灵术院课业的天才啊!怎么会甘心埋首在文书之中呢? 日香去过很多番队实习,自认为不比那些席官差。 如果去战斗番队,她有自信能成为副官补佐,甚至副官。 “那我该怎么做?”日香的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蓝染老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蓝染微微一笑。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小巧的,散发著淡淡幽光的晶体。 那是一种散发著特殊灵子光芒的装置,日香看不懂是做什么用的。 “日香,我准备出趟远门。” “远门?”日香一怔:“是去现世执行任务吗?还是... ” “比那更远。” 蓝染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而神秘:“我要去一个....没有虚偽,没有压迫,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立足的地方。” “我要从那里开始,去打破这层覆盖在尸魂界之上的虚假天盖,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趟旅程註定充满了荆棘,甚至会被整个尸魂界视为敌人,视为叛逆。” “但是....那最终的风景,绝对比你在这里看到的任何景色都要壮丽万倍。” 蓝染將那枚晶体轻轻放在日香的手心,感受著少女手掌因为紧张而產生的微颤。 “日香,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我想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见证者。” 轰—! 日香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跟蓝染老师一起....离开尸魂界?去建立新世界? 这是何等疯狂,又何等令人心潮澎湃的邀请!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著晶体的手指不断用力。 她当然想去! 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沉闷压抑的地方,想去追隨眼前这个强大、智慧、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 但是... 一个温柔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是总是带著微笑,却又时刻为她操心的蝴蝶忍。 虽然她对这种束缚不太开心....但她也知道,忍大人並没有恶意,只是想保护她。 还有总是温和地注视著她的父亲,虽然严厉却关爱她的母亲,以及那个像大山一样可靠的行冥大哥。 还有姐姐雏衣... “可是....”日香的声音有些犹豫,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会怎么看我?” “忍大人....还有我的家人们... 她抬起头,有些无助地看著蓝染:“如果我跟您走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要和忍大人她们成为敌人?” “蓝染老师,您会伤害她们吗?”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无论她多么渴望外面的世界,多么崇拜蓝染,她都绝不能容忍自己伤害那些深爱著她的家人。 蓝染看著少女那双清澈而纠结的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冷光,但转瞬即逝。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 日香这个小姑娘虽然极为特殊,但名为羈绊的锁链,是她最大的弱点。 不过,这也正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蓝染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就像在权衡著某种重大的决定,这让日香的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良久,蓝染才缓缓开口。 “日香,在这个世界上,敌人这个词,往往是被立场定义的。” “我所追求的道路,確实与护廷十三队的理念背道而驰.....在那些守旧者眼中,我或许是最大的罪人。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我必须与所有人为敌。”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日香的下巴,让她无法迴避自己的目光。 “对於蝴蝶小姐,以及產屋敷一家,我始终怀著敬意。” “他们是你的家人,也是我所认可的,拥有高洁灵魂的存在。” “在我看来,以他们的立场,不会阻挡在我的道路前方。毕竟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和这个旧世界没什么关係的外人。” “我又有什么理由去伤害他们呢?” 蓝染的声音充满了说服力:“而且相反,日香。” “如果你跟我走,变得更加强大,掌握了真正的力量,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文书工作上.... ” “那时候的你,才拥有真正保护他们的能力。” “想想看,如果灵廷继续腐朽下去....单凭蝴蝶小姐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护住你们所有人吗?” 日香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啊... 忍大人虽然厉害,但在这个满是规矩的世界里,她也只是一个四席而已。 而他们一家...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一点蓝染老师无数次提醒过自己,要小心隱瞒....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明白了。” 日香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晶体,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只要老师不把忍大人和大家当成敌人....只要我也能变强保护大家....” “那我愿意跟您出发!” 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迴荡在幽静的庭院中。 “很好。” 蓝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是猎人看著猎物终於踏入陷阱时的,愉悦而满足的笑容。 “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日香。” “那么,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 蓝染附在日香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日香听著听著,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惊讶。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第281章 瀞灵廷双花红棍 第281章 瀞灵廷双花红棍 ”我知道了,蓝染老师。” “去吧。”蓝染直起身,挥了挥手:“回到四番队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按照计划行事。” “是!” 日香向蓝染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 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迅速消失在了墙头的阴影之中。 庭院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蓝染重新拿起剪刀,看著那株已经修剪得近乎完美的白梅。 “只要不是敌人么....” 他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白梅的主干上,一朵盛开的花朵被无情地剪落。 “真是天真的孩子啊。” “当变革到来时,所有人都將被捲入其中,哪有能够置身事外的第三者呢?” “为了新世界的诞生.....一切阻碍,皆可斩断。” 蓝染的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蝴蝶忍....能治癒虚化的女人... ” “產屋敷一家那不是完现术,却的的確確存在的异界力量... ,7 “还有至今未归的七十八號.. “” “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便只能成为铸就新世界的....基石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缓缓走出的身影。 市丸银正笑眯眯地走来,从身上的灵子粉尘来看,是刚通过穿界门回来。 他手里拎著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盛满了不明的液体。 而在那罐子之中,能清楚地看到几只蠕动著的诡异蠕虫。 看到来者,蓝染竟然对著这个罐子笑道:“你来了啊,好久不见。” “这些年,在虚圈玩得开心吗。” 蠕虫们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许久后,一个幽幽的声音才从一只蠕虫的口中传来:“嘿嘿嘿....说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反正老夫也逃出不去... 19 对方的声音阴惻惻的:“蓝染小哥怎么想起我了?终於打算赐我一具肉身了吗?” 蓝染笑著將眼镜取下,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沉声道:“不....只是想告诉你一声。” “打破界限之物,就快要完成了。” “准备好我们的通路。” 潜灵廷,街巷深处。 黑崎一护扛著巨大的斩月,正带著井上织姬、茶渡泰虎和石田雨龙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行。 刚才在白道门前那莫名其妙的內訌虽然帮了他们大忙,但那种诡异的氛围现在想想还是让人有些后背发毛。 他们连续跑了几小时都没敢停下,生怕又被捲入別的什么事端。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死神....为什么突然自己打起来了?” 一护停下脚步,靠在墙角大口喘息,鬢角满是汗水。 “不清楚。”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警惕著四周:“但总感觉有点诡异。”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我们?”井上织姬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许吧。”一护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能趁乱逃出来是好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露琪亚被关押的地方。” “在那边。”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眾人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黑猫正蹲在围墙之上,用金色的瞳孔戏謔地看著他们。 “夜一先生?!”一护惊喜地叫道:“你去哪儿了?刚才大门那边乱成一锅粥,我们差点就被人给包了饺子!” “笨蛋,小点声。” 夜一轻巧地跃下墙头,抖了抖身上的毛,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刚才去给一个精力过剩的小孩子唱了首摇篮曲,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他哄走,不然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地摆脱十番队的追踪?” 一护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这只黑猫在打什么哑谜。 他当然不知道,夜一所说的小孩,正是刚才那位气势汹汹的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她可是好言相劝,和冬狮郎深入交流了一番,才算是把这个心思縝密的小鬼哄走。 “好了,閒话少说。” 夜一抬起爪子,指向了远方那座高耸入云,通体洁白的巨大塔楼。 “看到那个了吗?那就是懺罪宫,小露琪亚就被关在那里面。” 一护顺著方向看去,那座白色巨塔的周围隱约可见流动的灵力结界,显然是防卫森严之地。 “好!目標確定!”一护握紧了斩月,眼中燃烧著斗志:“大家,一鼓作气衝过去! 把露琪亚救出来!” “哦!!” 虽然前路未卜,但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夜一的归队,眾人的士气明显高涨了不少。 不过,气势归气势。 这里是潜灵廷,毕竟是死神的大本营。 这种程度的骚乱,不会因为绕开了一个十番队,就此结束。 就在眾人沿著街道狂奔,试图缩短与懺罪宫的距离时。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灵压,笼罩了整条街道。 “等等!” 夜一突然停下脚步,身上的毛髮瞬间炸起,金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状。 “这股灵压.....麻烦的傢伙来了。” “什么?”一护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前方的转角处,几个穿著死霸装的身影便缓缓走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与之前遇到的十番队那种纪律严明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几个人身上散发著一种野蛮、狂放、甚至可以说是嗜血的气息。 右侧的是一个光头男人,眼角画著红色的眼影,手里提著一把浅打,嘴角掛著好战的狞笑。 在他身旁,是一个留著奇怪髮型,眉毛修整得极其精致,浑身透著一股自恋气息的男人。 而在这两人身后。 一股庞大到让人胆寒的杀气正缓缓逼近,像是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黑暗中踱步。 “嘿嘿嘿....运气真好啊。” 光头男人名为斑目一角,乃是十一番队的三席。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锁定了体格最壮硕的茶渡泰虎。 “本来以为只是些老鼠,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结实的猎物.....喂,大个子,你的拳头看起来很硬嘛!” “哼,真是不懂得欣赏美的粗鲁之辈。” 旁边的綾瀨川弓亲嫌弃地瞥了一眼他,然后將目光投向了石田雨龙,眼中闪过欣赏的光芒。 “那边的眼镜小哥,你的衣服虽然设计得很土,但那种灵子的光泽.....似乎有点意思。” “作为灭却师的遗毒,你有资格死在我的美丽之下。” “十一番队....”夜一的声音变得低沉:“竟然这么快就遇上了战斗专用队,看来运气不在我们这边。” “十一番队?很强吗?”一护问道。 “不是强不强的问题.....”夜一还没来得及解释,一股更加恐怖的灵压便如泰山般压在眾人心头。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臟上。 一个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从一角和弓亲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有著如同恶鬼般狂乱的髮型,发梢上掛著铃鐺。 脸上横亘著一道狰狞的刀疤,右眼戴著一只黑色的眼罩。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疯狂的杀意。 护廷十三队,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哈.... “” 剑八裂开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那是他只有在看到极致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纯粹而狂热的战斗笑容。 “找到了.....那个在白道门闹出大动静的.....旅祸。” 第282章 誒呀我去宝石翁,你给我干哪来了? 第282章 誒呀我去宝石翁,你给我干哪来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荒芜之地。 呲啦—!! 原本灰暗寂静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撕开。 就像是某种巨兽张开了大口,將两个狼狈的身影从虚空中.....吐了出来。 “哇啊啊啊啊!!!” 两个黑点从高空急速坠落。 嘭!嘭! 两声闷响,沙尘飞扬。 “咳咳....咳咳咳..... ” 飞鸟从沙堆里爬了出来,吐出一嘴的白沙,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该死的.....那个宝石老头.....这就是他说的送我们回去?这体验简直比被拘突撞一下还要糟糕!” 他拍了拍身上的死霸装。 经过时空乱流的洗礼,这彻底成了乞丐装,现在还沾满了白色的沙尘,好不狼狈。 “喂,海燕队长,你还活著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飞鸟转头看向旁边那个还在沙坑里趴著的身影。” ..活著是活著,就是感觉腰快断了。” 志波海燕呻吟著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沙地上,看著头顶那片漆黑得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 他的状態比飞鸟还要差。 毕竟穿越时空夹缝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有意识地经歷全程,现在胸口翻江倒海,感觉马上就要吐了。 “这里.....是哪儿?” 海燕揉著脑袋,挣扎著坐了起来。 飞鸟也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 脚下是如骨粉般细腻的白沙,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周围散落著一些奇形怪状的枯树,材质看起来像是石英或者某种晶体,没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天空是永恆的漆黑,只有一轮弯刀般的下弦月孤零零地掛在天上,散发著冷清的光辉。 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种绝望的死寂。 “流魂街有这种地方吗?我怎么不知道?”飞鸟皱眉:“还是说我们掉到了某个偏远的无人区?” “不....不对。” 海燕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白沙,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子波动。 “这种灵子密度....还有这种空气中瀰漫的,令人不舒服的虚无感... 1 海燕猛地抬起头,看向那轮反转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月亮....是反的。” “反的?”飞鸟也抬头看去。 確实,那月亮的缺口方向和现世以及尸魂界都不一样。 “我们不在尸魂界。” 海燕语气沉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虚圈。” “虚圈?” 飞鸟想了想:“你是说,那些怪物的老巢?” 眾所周知,魂魄们住在尸魂界,人类住在现世。 而那些恐怖的虚,则住在虚圈。 “没错。”海燕苦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那个老头子,虽然把我们送出了异世界,但显然定位出了点偏差。” “他把我们扔到了大虚的后花园里。” “这一点也不好笑....”飞鸟嘴角抽搐,他还记得那个大虚基力安的压迫感:“我听人说过,虚圈是死神的禁地,只有通过特殊的穿界门才能到达。” “理论上是这样,但既然那个老头能用魔法打开时空通道,把我们扔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海燕嘆了口气,按了按腰间的武士刀。 原本的捩花早已在战斗中被折断,那是他在冬木市时借用间桐家的一把普通兵器。 如果斩魄刀在始解状態下受损,持有者尚且可以通过注入自身的灵压和精神力量,逐步修復刀身。 可问题是,捩花是在卍解状態下被那个金闪闪打碎的,这种情况就比较严重了,起码海燕自己是无法修復的。 等回到尸魂界之后,自己还得想办法找刀匠问问,该怎么办... “总之,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糟糕,非常糟糕。” “有多糟糕?” “大概就是.....两只迷路的小肥羊,掉进了狼群里。” 海燕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 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中,出现了几个巨大的黑影。 它们的身形高耸入云,每一个都有好几层楼那么高,穿著漆黑的斗篷,脸上戴著標誌性的长鼻子白色面具。 基力安。 大虚中最下级的存在,但也是数量最多的。 此时,这几只基力安似乎正在进行某种残酷的仪式。 它们互相推搡撕咬,红色的虚闪在它们之间乱飞,爆炸声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隱约听到。 “那是大虚在互相吞噬?”飞鸟眯起眼睛,灵视让他看清了那边的状况。 “嗯,那就是虚的进化方式。”海燕解释道:“基力安没有自我意识,它们会本能地吞噬同类。” “如果其中某一只拥有特別强大的执念或力量,就能在不断地吞噬后进化成亚丘卡斯,获得智慧和更强的力量。”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自然频道的好节目。” 海燕握紧了手中的普通武器,脸色发苦:“你看,它们的灵压波动都已经传过来了。 如果被它们发现这里有两个死神....你觉得它们会先吃饭还是先打架?” “大概是把我们当成饭后甜点吧。” 飞鸟也握住了貉夺。 虽然他现在的状態打几个基力安没什么问题,但在这完全陌生的敌营里,硬拼显然是不理智的。 谁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更高级的傢伙在游荡,把自己二人当夜宵就麻烦了。 “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飞鸟当即判断道。 “同意。”海燕点头:“先恢復一下体力,顺便搞清楚这里的方位。” “如果能找到那种会使用黑腔的高级大虚,说不定还能逼它送我们回尸魂界。” 两人立刻压低了身形,藉助著那些石英树林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著远离大虚战场的方向移动。 虚圈的鬆软沙地走起来很费劲,海燕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而且这里的空气中充斥著虚的灵子,对於死神来说,就像是呼吸著有毒的废气,让人感到胸闷气短。 “我说,那老头子也太不靠谱了。” 飞鸟一边警惕著四周,一边忍不住抱怨:“说什么祝你旅途愉快,愉快在哪?我有机会一定要回去砍他一刀。” “算了吧,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海燕苦中作乐:“至少这里还算是熟悉的环境,不用担心被人拉去强行打架,也不用面对那种金光闪闪的神经病。” “比起那些,我更担心忍。”飞鸟有些焦虑地观察著虚圈的环境:“当时没能和她好好道別,现在一定很担心吧。 95 “放心吧,蝴蝶小姐很坚强的。”海燕安慰道:“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我还要去看看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怎么样了呢。 ? 7 第283章 孤独的破面 第283章 孤独的破面 两人在白色的荒原上跋涉了许久。 为了避开那些隨处可见的虚,他们不得不绕了很多远路。 但说是绕路,这里的环境也太单调得让人绝望了。 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个参照物都没有,以至於时间长了他们也不確定有没有鬼打墙。 “那边!” 走著走著,飞鸟发现了前方的一处凹陷地带。 那里似乎有一片巨大的岩石群,错落有致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而在岩石群的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个洞口。 “是个山洞?”海燕眼睛一亮。 “正好,可以避避风头....再不休息一下,不用虚动手我自己就先累趴下了。” 两人加快脚步,朝著那片岩石群跑去。 当他们刚刚靠近洞口的时候。 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从洞穴深处飘了出来。 那不是杀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也不是狂暴的恶意。 倒像是一种....极致的孤独,沉甸甸的。 “等等。” 飞鸟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拦住了海燕。 “里面有人。” “人?在虚圈?”海燕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虚?!” 在虚圈,当一只大虚进化到顶点,就会拥有接近人类的外形。 瓦史托德。 那种级別的存在,每一个都是能媲美死神队长的怪物。 飞鸟那敏锐的灵识,几乎是在靠近洞口的瞬间就狠狠挨了一拳,现在都有些发蒙。 “不知道。”飞鸟握紧了刀柄,有些犹豫要不要跑路:“这股气息....很强,给人的感觉强得离谱。” 这感觉,比那个梅塔史塔西亚不知道强了几个次元。 但奇怪的是,这股气息里並没有任何敌意。 反而透著一种,慵懒的感觉? “那还进去吗?”海燕压低声音问道:“远处有大虚正在往这边看。” 飞鸟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不远处的沙丘上,正有三只基力安转动著巨大的面具,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灵子波动。 前有狼,后有虎。 【进。】 內心的声音突然开口,嚇了飞鸟一跳。 【这傢伙比较特殊,不会伤害你们的。】 “真的假的....”飞鸟有些疑惑,但那人没回应他的困扰。 而基力安沉重的脚步声已经隱约可闻,它们正笨拙但坚定地朝这边移动。 他咬了咬牙:“进吧,如果是智慧生物,或许还能沟通。如果是外面那些没脑子的大傢伙,那就只能拼命了。” 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个山洞。 洞穴里很宽,也很乾燥。 地面上铺著一层厚厚的白沙,竟然意外地有些舒適。 最奇特的是,某些岩壁上似乎嵌著微弱的,如星辰碎屑般的发光矿石,散发出幽蓝或淡绿的光芒。 这整得跟装修了一下似的,还不赖....飞鸟心想。 在洞穴的最深处,有一块平坦的巨石。 此时,一个身影正侧躺在巨石上,背对著他们,似乎正在睡觉。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深褐色中长发的大叔。 他裹著一张单薄的,边缘磨损严重的黑色破布,勉强拢著身体,露出线条硬朗的肩背和一部分结实的手臂。 除此以外,山洞里並没有看到其他的虚,只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在空气中瀰漫。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那个身影並没有跳起来攻击,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颓废,却透著一种成熟魅力的脸庞。 他的下巴上留著胡茬,眼神惺忪,像是刚被人从美梦中吵醒。 “啊....好吵。” 大叔抓了抓头髮,看了一眼站在洞口,全神戒备的飞鸟和海燕。 那眼中闪过惊讶,但却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了清梦的无奈。 “这里已经满员了....想找地方睡觉的话,去別处吧。” 他打了个哈欠,似乎准备继续睡。 飞鸟和海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 这剧本不对啊。 这里是虚圈吧?这人是虚吧? 见到死神,不直接扑上来喊打喊杀也就罢了,这副慵懒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那个....”海燕试探著开口:“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抱歉打扰了,我们只是想借个地方躲一躲外面的大虚。” “大虚?” 大叔睁开了一只眼睛,瞥了一眼洞外。 “哦,那些吵闹的傢伙啊。” 他嘆了口气,似乎觉得解释很麻烦,但又不想让外面的噪音继续下去。 “那就进来吧。” 他指了指洞穴的角落,那里有一块还算乾净的空地。 “待在那边別出声,要是被外面那些傢伙发现了....免不了要打架,很麻烦的。” 说著,他真的就闭上了眼睛,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飞鸟:. 海燕:. 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没有脾气,也是最奇怪的虚了。 为什么这傢伙长得跟人类没什么区別?他的骨面呢? 但既然对方没有恶意,两人也乐得如此,便也没有询问。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角落里坐下,儘量不发出声音。 飞鸟没有鬆开手中的刀,仔细打量著这个大叔。 “那个....大叔。” 也许是觉得气氛太尷尬,或者是出於某种好奇,海燕忍不住小声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忆自己的名字,又似乎是在权衡要不要回答。 就在海燕以为他睡著了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 “柯雅泰....史塔克。” 报完名字,他似乎觉得完成了任务,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两人。 “还有.....別叫我大叔,我还没那么老。”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洞穴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戴著半个骨质面具,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像是....小恶魔一样狂躁的少女。 “笨蛋史塔克!既然醒了就陪我玩啊!” 那个小傢伙跳到史塔克的脑袋上,用力踩了几脚。 “快起来!快起来!都要闷死了!” “吵死了,莉莉妮特.....”史塔克无奈地把她抓下来,放在一边:“有客人在,安静点啊。” 看著这诡异又有些莫名的温馨的一幕。 飞鸟和海燕大脑有些萎缩了。 这真的是虚圈吗? > 第284章 大傻香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284章 大傻香你到底要干什么 四番队队舍,综合救护所。 十番队被旅祸在白道门前杀的遍体鳞伤,这一消息已经飞入了救护所。 队员们进进出出,搬运著绷带,止血药剂和回道所需的灵子补充液,为即將到来的伤员潮做著准备。 虎彻勇音副队长一直忙前忙后,带著队士们检查还有什么不足,连花太郎都忙得前脚打后脚。 不过文书室这边,倒是格外安静。 连匆匆穿过走廊的喘息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日香的心跳得很快。 不仅是因为刚才那段从五番队跑回来的路程,更是因为她怀揣著足以改变尸魂界的秘密计划。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文书室的大门,下意识地先扫视了一圈屋內。 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且令她敬畏的身影。 “呼.... “6 日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门框上。 忍大人还没回来,这真是万幸。 如果让蝴蝶忍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看到现在的自己,日香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不崩坏。 “日香?你在门口做什么?” 温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嚇得日香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 她猛地转身,看到姐姐雏衣正抱著一摞文件站在那里,眼中透著疑惑。 “雏衣!”日香拍了拍胸口,强行挤出一个鬼脸,试图掩盖刚才的慌乱:“嚇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是你太专心了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雏衣走进屋內,將文件放在桌上,隨后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妹妹:“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呼吸也很乱..... ” “刚才你去哪里了?忍大人不是让我们待在队舍里不要乱跑吗?” “我....” 日香的眼神游移了一瞬。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打算对亲人撒谎,这让她感到一种刺痛。 但紧接著,蓝染那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又在她脑海中迴响起来。 【为了保护她们,你必须要强大起来。】 是的,是为了大家。 日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镇定下来。 “我刚才....刚才去前面的分诊台送了一趟紧急文书。” 日香半真半假地指著外面:“那边人手不够,我就顺手帮了个忙。” “现在的瀞灵廷乱成一锅粥啦,到处都在喊著旅祸旅祸的,气氛太嚇人了。” “是啊,听说十番队那边损失惨重啊。”雏衣嘆了口气,天然的她並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忍大人让我们留守,肯定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著想。” “你也別太好奇了,现在外面很可怕。” “我知道的,雏衣。” 日香乖巧地点了点头,隨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走到了办公桌前,翻找出一份文件袋。 “对了,雏衣。”日香拿起文件袋,在雏衣面前晃了晃:“关於上个月对实验材料的药理分析,技术开发局那边是不是催著要回函和补充数据了?” 雏衣愣了一下,回忆了片刻:“是有这么回事....忍大人打算明天再让山田副班长送过去,毕竟现在外面这么乱.. “我去送吧!” 日香自告奋勇地说道:“反正我现在也静不下心来整理这些病歷,不如让我跑一趟好了。” “而且,那份数据如果不及时送过去,耽误了十二番队的实验,那个涅茧利队长发起火来可是很恐怖的.... ” 提到涅茧利,雏衣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位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在不少队员心目中的恐怖程度,早已超过了那些凶神恶煞的十一番队队员。 毕竟被十一番队的人只是性情耿直,发生矛盾了顶多是打一架疼几天。 被十二番队盯上,那可是要做噩梦的。 “可是现在外面....”雏衣有些犹豫地看向窗外。 “没关係的!”日香转了个圈,还展示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斩魄刀:“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十二番队的队舍离我们又不远,我送完东西马上就回来,绝不逗留!” 看著日香那坚定的眼神,雏衣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也很清楚,虽然平时在忍大人面前,日香总是很乖巧。 但她其实內心火热,这种枯燥的工作她坐不住的。 她走上前,替日香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死霸装领口,柔声道:“那好吧....但是送完东西一定要立刻回来,不要在那边閒逛,更不要因为好奇去看不该看的东西!” “现在的技术开发局,恐怕也是乱作一团。” “遵命,雏衣大小姐!” 日香俏皮地敬了个礼,然后抓起文件袋,像只小鸟一样飞出了文书室。 看著日香离去的背影,雏衣微微皱了皱眉。 ..总感觉今天的日香,有点怪怪的。” 但很快,外面传来的急促伤员运送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摇了摇头,重新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 离开四番队队舍后,日香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她紧紧扶著怀里的文件袋,在衣服的夹层里,藏著蓝染交给她的那枚晶体。 那东西冰冷坚硬,贴在心口却又像是一块烙铁,时刻提醒著她身上背负的任务。 “没事的....只是一点小小的恶作剧,不会有大问题的... 日香在心里不断地自我催眠,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她避开了人多的大路,专门挑选那些平时鲜有人至的巷道,朝著十二番队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外面因为旅祸的入侵闹得沸沸扬扬,警报声此起彼伏,但这反而成为了日香最好的掩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远处街道上,十一番队和旅祸更加激烈的战斗吸引了,根本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在巷子里奔跑的四番队小队士。 很快,那座造型怪异,充满著金属质感的建筑群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技术开发局。 —— 灵廷的大脑,也是最疯狂的实验场。 当日香踏入十二番队的大门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快快快!把这批数据传给局长!!” “报告!虚圈的灵压异常波动还在上升!该死,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有强大的力量打穿了虚圈和断界....不,是打穿了整个世界的壁障!!” 整个技术开发局的大厅里,此时就像是一个炸了锅的蜂巢。 无数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手里抱著各种各样闪烁著诡异光芒的仪器和文件。 巨大的显示屏上,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第285章 混乱是进步的阶梯啊 第285章 混乱是进步的阶梯啊 涅茧利队长去哪了?怎么也没主持管理工作? 日香原本还担心自己会被盘问,甚至做好了应对守卫的准备。 结果她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那个....我是四番队的,来送.....”日香试图拦住一个路过的研究员。 “这种小事自己去归档!没看到正忙著吗?!” 那个顶著一头爆炸髮型的研究员甚至连头都没回,一把推开日香,抱著一堆冒著黑烟的零件冲向了走廊另一头。 他嘴里还在大吼著:“那边又坍缩了!我的观测数据啊!!!” 日香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混乱的局面,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竖起耳朵,从周围杂乱的喊叫声中捕捉著有用的信息。 “...异常灵压场波动....难道又是那种程度的灵灾吗... “该死,这种时候旅祸来凑什么热闹.... ” “算了,別管那些入侵者了,只要他们没打到这里来,就別浪费我们的计算资源!” 原来如此。 仔细听来,他们似乎真的忙到焦头烂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些人正为了可能出现的灵灾而计算著,有些人则是专注於对异常灵压场的检测。 还有一些,则把双眼死死定在日香看不出有什么区別的波线图上,似乎试图找到其中的蛛丝马跡。 日香心中瞭然。 对於这群科学狂人来说,一份突然出现的异常数据,远比守护潜灵廷这种无聊的体力活要重要得多。 “怪人局长也不容易啊,每天都这么忙碌。”日香喃喃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忙... “”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与她稚嫩外表不符的狡黠。 於是假装是去送文件,实则顺著人流混进了內部区域.. 然后在一个无人注意的拐角处,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了通往地下深处的通道。 那里,是只有高级研究员和队长才能进入的绝对禁区,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 但蓝染早就给了她这里的地图。 十八年前,在那个名为踏张之丘的地方,浦原喜助与涅茧利进行了一场不为人知的交易。 涅茧利想要创造出一个拥有无限进化可能,甚至能超越死神界限的完美生命体。 而浦原喜助提供的,关於魂魄强化与义骸技术的核心数据,补全了涅茧利最后的拼图。 他马不停蹄地投入实验,但还是遇到了一个致命的瓶颈,即灵核的稳定性与灵压的无上限增长之间的悖论。 那个时候,心高气傲的涅茧利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不仅没有把浦原喜助的警告听进心里,反而因为对方的话,挑衅般地主动找上了蓝染。 那天晚上,涅茧利將一叠厚厚的数据摔在了蓝染的桌子上。 他没有请求,也没有商量,只是用那种理所当然且充满狂气的口吻命令道:“蓝染,我看过你在真央灵术院关於灵子构筑的论文。” “虽然充满了外行人的幼稚,但也还有点参考价值....协助我,完成这个身体的灵压迴路设计!”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也没有许诺任何报酬,仿佛能参与他的实验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蓝染依旧保持著那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假装很为难的接受了涅茧利的邀请。 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蓝染以协助者的身份,深度参与了眠八號的构筑,並时不时提出一些诱导性的建议,协助涅茧利將实验推进到了今天。 一切,也都是为了今天。 通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越来越冷。 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粗大的管道,里面流淌著发光的液体,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0 终於,日香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排复杂的灵子锁。 如果是平时,没有通行密码的话,想要破解这种锁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极高的鬼道造诣。 但今天,幸运女神似乎站在了她这一边。 或许是因为內部的实验到了关键时刻,又或许是因为外界的骚乱导致了能源供应的不稳,也可能是某个粗心的实验员的疏漏.... 那扇大门竟然没有完全关闭,虚掩著一条缝隙。 日香屏住呼吸,侧身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四周摆满了各种她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矗立著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仓。 淡绿色的营养液在仓中缓缓流动,无数根管子插在其中。 而在那营养液的包裹下,悬浮著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 她有著黑色的短髮,苍白的皮肤,紧闭双眼好像一个熟睡的人偶。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纯净灵压。 这就是.....眠八號。 涅茧利集毕生所学,结合了浦原喜助的技术和蓝染灵光一闪”的提议... 在眠七號·涅音梦的基础上,製造出的人造死神... 此时的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所有的研究员似乎都被紧急召集去处理別的数据了,只留下这个未完成的杰作静静地悬浮在寂静之中。 日香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狂跳的心臟,快步走到培养仓前。 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蓝染给她的晶体。 晶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像是在呼应著培养仓中的生命。 “蓝染老师说.....要把这个放进去.. 97 日香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这枚晶体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具体会对这个沉睡的女孩造成什么影响。 但她不傻,隱隱能通过老师那要与灵廷为敌的態度猜到一些... 【你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日香。】 “为了新世界。” 日香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起灵力,轻轻按在培养仓的控制面板上。 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培养仓侧面的一个输送口缓缓打开。 日香將那枚晶体放入,顺著管道滑落,落入了淡绿色的营养液中。 隔著厚重的特种玻璃,日香注视著那枚晶体在液体中缓缓上浮,最终悬停在了眠八號的胸口位置。 在这个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有忍大人温柔却总是带著担忧的眼神,有父亲母亲那渴望平静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生活,还有行冥大哥每晚在院子里沉默地诵经声。 她还记得,很多年前,在產屋敷大宅的那一夜。 为了对抗恐怖的鬼之始祖,他们一家差点坠入地狱... 那种被火焰吞没,剧烈的痛苦,无助的绝望....现在想想都还记忆犹新。 现在,虽然灵廷接纳了他们一家,虽然四番队给了她和雏衣容身之所。 但蓝染老师说的没错。 他们是异世界的异类。 也许总有一天,自己一家也会因为四十六室的一纸文件就这样躺在这里,任人研究吧毕竟那些贵族,可不会把流魂街的居民当生命的... 那些傢伙,可是比鬼之始祖还要可怕的存在。 “我一定要改变这种世界...” 日香看著眠八號的模样,攥紧了拳头。 , 第286章 打破次元之物 第286章 打破次元之物 隨著晶体彻底融入眠八號的体內—— 原本平静的淡绿色营养液,开始泛起不断震盪的波纹。 早在最初的时候,蓝染就已经在这个共同合作的完美生命体內,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虚化的因子。 咕嘟....咕嘟... 营养液开始沸腾,原本清澈的液体变得浑浊,暗红色开始在仓內蔓延。 那个蜷缩著的睡美人,眼皮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滴—滴—滴—!!! 实验室內的警报灯亮起,刺耳的蜂鸣声炸响,诡异的寧静被瞬间撕得粉碎。 “怎么回事?!” “特別实验室传来高能反应!灵压数值在上升!” “坏了!是局长的眠计划实验体!今天是谁值班!!快!快切断灵子供给管道!!” 原本就因为虚圈异常而忙碌不堪的技术开发局,此刻因为这一突发状况而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留守的研究员们惊慌失措地冲向控制台,试图遏制这股失控的力量。 但一切都太晚了。 咔嚓——!! 那足以抵御队长级灵压衝击的特种玻璃,在眠八號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那是混合了死神的灵压与虚的狂暴,经过蓝染那枚晶体催化后所產生的混沌。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地底。 培养仓彻底崩碎,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而日香早在警报响起之前,就已经退到了阴影之中。 她轻轻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双眼之中流转著蔚蓝色的光弧:“显威吧·毘沙门。” 隨著她的吟唱,斩魄刀开始变化。 她的刀鐔化为八边形素铜,一层淡紫金色的宝气隨著刀身翻涌,刀形虽然不变但却让人看不清刀身,像是在雾里看花。 隨后,她將手伏在刀身上,再度开口:“伏跡天。” 此言一出,厚重的紫金色灵压从刀身上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她的全身。 眨眼的功夫,日香的身形竟完全消失在了实验室內。 “呼....千万別被发现啊... 她死死地贴在墙角,心臟狂跳不止。 这是她目前开发出的斩魄刀能力,能够做到近乎完美的气息遮蔽。 除非是蓝染老师那样强大的死神,否则一丝异样都察觉不到。 烟尘散去。 日香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插满了断裂的管线,不由得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几名刚刚衝进来的研究员看见这一幕,还没来得及说话.. 吼—!!! 眠八號突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暴戾的咆哮。 暗红色的灵压波纹隨即横扫了整个实验室。 不好! 通过未来视看到三秒后异象的日香迅速反应,身子一矮躲过了波纹的轰击。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走运了。 “啊!该死的,是虚的污染!” “这是什么?!救命啊!!” 研究员们被这股灵压波纹扫中,身体竟然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白色的骨质面具从他们的脸上强行生长出来,意识瞬间被吞噬。 虚化。 蓝染交给日香的那枚晶体,实则是刺激眠八號体內虚化因子的催化剂。 它正通过眠八號这个载体,將虚化的污染扩散到整个空间。 “请全部退下。” 不带情绪起伏的平淡命令声从通道口传来。 黑色的死霸装裙摆在疾行中微微晃动,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口。 “这种灵压组成....是虚。”她平静的像个机械,分析著面前眠八號的状况。 她正是十二番队副队长,涅茧利的杰作。 眠七號·涅音梦。 她原本应当在技术开发局的整备室,依照涅茧利大人的指示监控虚圈的异变。 但在数秒前,她的神经连结感应到了实验室內部,属於【妹妹】眠八號的灵压波动出现了异常。 当她看到那悬浮在空中,散发著虚之气息,正在大肆破坏的眠八號时。 她单手按住一只手臂的腕部,发出咔噠的转动声:检测到未经许可的异物侵入,八號的结构稳定性已跌破警戒线。” ” 一接入战斗模式。” 音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眠八號的正上方。 “目標锁定,开始排除。” 全身的灵压被她压缩在右足之上,轰下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与暴走的眠八號撞在了一起。 轰—!! 可怜无数的研究员遭了殃,为了不被二人战斗的余波捲入,只得仓皇逃窜。 整个地下实验室混乱不堪。 而这,正是日香等待的机会。 趁著涅音梦与暴走的眠八號缠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之时。 日香躲过一次次轰击的余波,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实验室。 不过她的目標不是逃跑。 而是位於这层实验室更深处,普通研究员根本不知道其存在的局长私人档案室。 “都是没办法的事...不要怪我,都是为了更好的世界... l 日香脑海中回忆著蓝染交给她的地图,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上狂奔猛进。 终於,她来到了一扇漆黑的金属门前。 “这就是....最后的关卡。” 日香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看似普通的白纸,將其贴在鬼面的额头上。 嗡— 白纸瞬间燃烧殆尽,化作一道复杂的鬼道术式,钻入了鬼面之中。 那是蓝染与涅茧利合作时,偷偷解析了涅茧利灵压波长,所偽造的通行证。 咔咔咔....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个並不大的空间。 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没有预期中诡异的標本。 两侧的书架上典籍书册並不多,只不过每一个看上去都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光罩,光罩內漂浮著一份被层层封印的古老捲轴。 那就是蓝染老师想要的东西。 日香快步走上前,不敢有丝毫耽搁。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向光罩,却发现无法寸进半分。” ...果然,是特殊的防护机制。” 她並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拿著那柄紫金色的斩魄刀毘沙门,再度开口: ” 一宝篋天。” 嗡一沉重的威压再度涌起。 那层笼罩在日香身上的气息遮蔽消失了,转而化作一层金色的光团,最终在她手心聚成一个小小的宝篋印经塔。 隨著塔身转动,光罩开始慢慢扭曲,变得虚幻起来。 趁此机会,日香快速伸出手,一把攥住捲轴。 手指触碰到捲轴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就传遍全身。 “拿到了... ” 她没有打开看,也没时间看。 不过她的余光还是瞥见了捲轴封口处,那用古老文字书写的一行小字。 虽然只是一眼,但那两个字却像是有著某种魔力,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里。 【王印】。 “抱歉了,涅队长....抱歉了,技术局的大家。” 日香迅速將捲轴塞入怀中,贴身藏好。 撤去宝篋塔,再度发动气息遮蔽后,转身遁入了阴影之中... 只不过日香实在是太过专注於盗取这份捲轴... 竟未发现,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个精密的摄像头正闪著红光,记录下了这一切。 带著怪异帽子的涅茧利站在监控室內,用那细长的指甲钻著太阳穴:“不枉我牺牲了八號作为诱饵,终於让你露出狐狸尾巴了,蓝染。 “”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想知道王印的下落? “” 第287章 开黑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事了 第287章 开黑是最容易拉近距离的事了 另一个世界,虚圈。 巨大的岩石洞穴內,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飞鸟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抓紧每一分钟来恢復著体內因时空旅行而躁动不安的灵力。 在他旁边,志波海燕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草,眼神空洞地望著洞顶发光的矿石。 至於那个名为柯雅泰·史塔克的大叔,依旧保持著侧臥的姿势,发出了均匀且有节奏的呼嚕声。 “呼....呼.... “” 史塔克乱糟糟的脑袋上方,那个叫莉莉妮特的小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揪他的头髮,试图把他弄醒。 或者是单纯地把他弄禿。 “喂!死神!” 莉莉妮特突然转过头,用那只独眼盯著飞鸟和海燕,语气很不爽:“你们两个就这么干坐著吗?既然是借宿,好歹也该有点表示吧?” “表示?”飞鸟睁开一只眼睛:“比如?” “比如讲个笑话?或者跳个舞?再不济打一架也行啊!“” 莉莉妮特从史塔克身上跳下来,挥舞著小拳头:“这里无聊死了!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个能说话的虚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活人,居然也是闷葫芦!” 飞鸟睁开了两只眼睛,不解的看著她。 这就是瓦史托德么?感觉和他想像中的究极大虚不太一样啊.. “那个....”海燕吐掉嘴里的枯草,坐起身来:“小妹妹,我也挺无聊的....但是这位大叔在睡觉,我怕吵醒他啊。” “哈?吵醒他?”莉莉妮特叉著腰仰天长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懒鬼!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干!” 说著,她又狠狠踢了史塔克一脚。 史塔克只是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海燕无奈地扶额,转头看向飞鸟,压低声音说道:“喂,飞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们不能一直在这个洞里耗著,虽然这里暂时安全,但我们也回不去啊。” 飞鸟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想回去的话,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能用的穿界门,这在虚圈不好搞吧。” 海燕仔细分析著:“....穿界门肯定是没指望了,除非刚好遇到来执勤的死神。” “最靠谱的情况,还是得找到能撕开黑腔的大虚,看能不能逼他把我们送回尸魂界。” 说著,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正在打呼嚕的大叔身上。 虽然这傢伙看起来的確很懒,一点强者的风范都没有。 但不管是飞鸟还是海燕,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背影,散发著深不见底的灵压。 “要不试试让他送我们回去。”飞鸟用眼神询问海燕。 “我觉得很勉强....”海燕苦笑:“你看他那样子,连翻身都嫌累,会愿意费力气帮我们开黑腔送我们回老家吗?” “而且我们是死神,他是瓦史托德,没当场打起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飞鸟握紧了刀柄:“那怎么办?硬逼?” 海燕赶紧按住飞鸟的手:“別!千万別!真的打起来,咱俩加一块儿估计都不够他杀的....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海燕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先和他搞好关係吧,说不定他能提供一些別的大虚的位置,到时候我们再想想办法。” “如果是基力安或者亚丘卡斯的话,还是比较好处理的。” ; ..怎么听上去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飞鸟鬆开了刀柄:“具体怎么做?” “你就看我的吧。” 海燕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衫,脸上掛起那副极具亲和力的爽朗笑容,凑到了莉莉妮特面前。 “那个,莉莉妮特是吧?” “干嘛?”莉莉妮特没好气地看著他。 “別这么凶嘛。”海燕笑嘻嘻地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最后竟然摸出了一副有些磨损的纸牌。 这是他在现世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在便利店买的,没事干就和灶门母女打牌贴纸条。 没想到一直揣在怀里带到了虚圈。 “这里確实挺无聊的,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 “游戏?”莉莉妮特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游戏?” “这叫扑克牌,玩法可多了!”海燕熟练地洗著牌:“抽鬼牌、斗地主、接火车.....只要你想玩,我都教你!” “好啊好啊!我要玩!”莉莉妮特立刻把史塔克拋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二人互动的火热,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好几个玩法,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飞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傢伙.... 他想起了黑崎诊所那个也总是自来熟的大叔。 “你们志波家的人都这样吗.. “飞鸟!你也別愣著,一起来凑个数!”海燕招呼道。 飞鸟无奈地嘆了口气,也坐了过去。 於是,在这个充满了杀戮与死亡的白色荒原上. 两个死神和一个虚,围坐在山洞里,热火朝天地打起了扑克牌。 “哈哈!我是大王!你输了!”莉莉妮特兴奋地把牌甩在地上。 “哎呀!又输了!莉莉妮特你也太厉害了吧!”海燕夸张地大叫著。 演技略显浮夸,但效果拔群。 “哼哼!那是当然!”莉莉妮特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的面具都跟著亮了起来。 欢笑声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 山洞里原本那种死寂沉闷,令人窒息的孤独感... 竟然也因此,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一直在睡觉的史塔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听著身后传来的吵闹声。 多久了? 应该是自从他诞生以来,这是第一次.....在这个充满了寒冷的世界里,听到了这种充满生机的声音。 这种情感,是叫快乐吗.. 以往,那些靠近他的虚,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他无意识散发的灵压碾碎了灵魂。 只有莉莉妮特,才能安然无恙。 因为那是他实在太孤独了,所產生的灵魂分裂体。 但现在... 他本来以为那两个傢伙过来躲避大虚,也不过走入了更悲惨的自杀陷阱,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可没想到那两个死神,竟然能在他那足以压垮空间的灵压下保持自我? 真是不可思议... 他感觉得到,黑色刺蝟头的灵压散发著如阳光般温暖的亲和力,让莉莉妮特很舒服。 而另一个... 史塔克的目光微微向后瞥去,落在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出牌时眉头紧锁的黑髮青年身上。 这个人的灵压....很特別。 > 第288章 牌佬的友谊 第288章 牌佬的友谊 那种密度和坚韧程度,简直像是一把经过千锤百炼的刀。 甚至在他的体內,史塔克隱约感觉到了一股更加古老深邃,连他都看不透的力量。 “能在我的身边谈笑风生.....这两个傢伙,確实有点不一样。” 史塔克在心里默默想著。 “喂!史塔克!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莉莉妮特突然暴起,把一叠牌扔到了史塔克的脸上。 “快起来!三缺一!这把算你的!” 看来是输牌了,脾气这么大... 史塔克无奈地嘆了口气,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他看著面前的三张脸。 “....麻烦死了。” 史塔克挠了挠头,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很诚实地挪了过来。 “这个东西怎么玩?先说好,输了不许哭。”他问莉莉妮特。 “哈!谁会哭啊!大叔你別输得太惨就行!”海燕大笑著发牌。 就这样,两个迷路的死神,和这个自主破面的孤独大虚...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竟奇蹟般地建立起了一种名为牌友的诡异友谊。 几轮牌局下来,几人的关係明显拉近了不少。 没飞鸟什么事,主要还是海燕那自来熟的性格发挥了巨大作用。 不仅逗得莉莉妮特哈哈大笑,连史塔克那张总是写满颓废的脸上,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说起来,史塔克,你们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趁著洗牌的空档,海燕看似隨意地问道。 “嗯。”史塔克看著手里的牌,漫不经心地回答:“只有这里清净点。” “这样啊...那你认识什么別的虚吗?基力安或者亚丘卡斯什么的。”海燕追问道。 史塔克面无表情的理著牌:“.....不认识,全都一样。反正走到哪里,其他的虚都会死掉。” 这话听起来平淡,却透著一股彻骨的悲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太强,所以孤独。 因为太强,所以连同伴都无法拥有。 但这不也意味著....海燕的计划没戏了吗... 飞鸟看著史塔克,突然开口:“那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呆在这里吧。” 史塔克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世界很大的。”飞鸟放下手中的牌,认真地说道:“除了这片沙漠,还有现世,还有尸魂界.....甚至还有其他的世界。” “总有一个地方,能容纳你的力量,总有一些人,能够站在你身边而不倒下。” 史塔克愣了一下。 他看著飞鸟,又看了看海燕。 说起来,这两个死神,已经在他的洞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们为什么这么能抗? 居然始终没有倒下,甚至还能跟他开玩笑,打牌。 他不觉得是这两个小傢伙有多么强的灵压,到底是为什么? 还是说只是因为虚们的体质原因,外面的世界会正常一点? “...也许吧。” 史塔克收回目光,將手中的牌扔了出去。 “王炸,我贏了。” “啊?!怎么又输了!”莉莉妮特气得哇哇大叫。 海燕则是一脸苦笑:“大叔,你这算牌能力也太强了吧?” “其实並没有很困难。”史塔克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面漆黑的天空和那一轮反转的月亮。 “你们....是想回尸魂界吧?”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飞鸟和海燕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史塔克虽然不是很了解尸魂界的情况,但也多少见过一些来虚圈执勤的死神队士。 没有穿界门,死神也会被困在这里的。 “是。”飞鸟也没有遮掩,直视著史塔克的背影:“我们有必须回去的理由,那里有人在等我们。” “有人在等吗... “6 史塔克低声重复著这句话,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真好啊。” 他转过身,看著两人。 “为了避免麻烦,我虽然不能把你们送去尸魂界,但却可以把你们送去现世。”史塔克挠挠头:“至於你们怎么从现世回去,我就管不著了。 “真的?!”海燕喜出望外。 “但是,有个条件。”史塔克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海燕拍著胸脯保证。 史塔克指了指地上的扑克牌。 “这东西,留给我。” “还有.....下次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 “带点那个叫“酒”的东西来,听你刚才吹得那么神,我想尝尝。” 海燕愣住了,隨后哈哈大笑:“那当然!我们男性死神协会的酒会可是很有名的!” “不仅有酒,还有各种下酒菜!关东煮、烤鸡肉串、炸豆腐.. ”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报菜名,听得旁边的莉莉妮特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史塔克静静地听著,那双总是带著忧鬱的眼睛里,闪烁著嚮往。 “听起来很热闹。” 他轻声说道。 “热闹!当然热闹!”海燕拍著大腿:“怎么样?大叔,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尸魂界玩玩?我请客!” “去尸魂界?” 史塔克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算了吧。我要是去了那里.....恐怕还没喝到酒,就会被你们的同伴砍成碎片吧。 “” “这倒也是.....”海燕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毕竟虚和死神是敌人,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处,已经是奇蹟中的奇蹟了。 言至於此,史塔克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带著二人走出洞穴,朝著面前的虚空抬起手:“解空·descorrer。 ,呲啦——! 空间在他指尖的灵压下像纸一样撕裂,一道巨大的黑腔在面前显现。 黑腔的另一头,隱约可以看到熟悉的现世夜空,以及远处那座横跨河流的大桥。 竟然是直接定位到了他们消失的地方。 冬木市! “走吧。”史塔克摆了摆手,重新躺回了那块巨石上。 “玩也玩够了,就別打扰我睡觉了。” “谢了!史塔克!还有莉莉妮特!” 海燕朝著两人挥了挥手,拉著飞鸟走向黑腔:“我叫海燕!这傢伙叫飞鸟!” “要是哪天你们在虚圈被死神欺负了,报我的名號!” “喂!记得带酒来啊!骗人的话我就去尸魂界把你们都砍了!”莉莉妮特大声喊道,手里还紧紧攥著那副扑克牌。 “放心吧!” 飞鸟在踏入黑腔的前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侧臥在阴影中的身影。 真是个强大孤独,却又意外温柔的男人。 第289章 回到尸魂界的方案 第289章 回到尸魂界的方案 “柯雅泰·史塔克....”飞鸟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们会再见的。” 两人踏入黑腔,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裂缝缓缓闭合,洞穴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走了啊....”莉莉妮特看著空荡荡的洞口,有些失落地摆弄著手里的牌。 “你应该多留他们一会儿的,难得有人一起玩。” “嗯。”史塔克闭著眼睛,轻声敷衍道。 “史塔克。” “干嘛?” “那个叫飞鸟的傢伙.....刀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嗯,我知道,所以虽然很可惜....但不能留他太久,不然会有麻烦的.. ” 史塔克翻了个身,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那是....强大同类的味道。” 现世,冬木市。 山町上空,原本平静的空间突然翻滚起来。 隨后,一道漆黑且不规则的裂缝在空中撕裂开来,像是吞噬一切的巨口。 嘭!嘭! 两个身影从裂缝中一跃而出,轻巧的落在了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那个大叔,还真是说到做到啊,瓦史托德都是他这样的吗?”志波海燕拍打著身上残留的白沙,嘟噥著。 飞鸟收好斩魄刀,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远处的冬木大桥横跨在未远川上,红色的钢架完好无损地连接著两岸。 没有因为圣杯战爭而残留下的待重建废墟,也没有那种令人浑身不畅的魔力贫瘠感。 “看来,的確是我们自己的冬木市。” 飞鸟喃喃自语,收回了目光。 “喂,飞鸟!你看那边!” 不等飞鸟细想,海燕突然指著远处商业街上的一块巨大的电子gg牌大声喊道:“那个日期,是不是坏掉了?” 飞鸟顺著海燕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块循环播放著化妆品gg的led屏幕,在屏幕的右下角,清晰地跳动著当前的时间与日期。 【20xx年,8月2日】 即使是对现世时间再迟钝的海燕,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何况曾经在现世给奸商打过工的飞鸟。 那个年份.... 他难以相信的攥紧了刀柄。 距离他们闯入这个城市,和那些变异虚战斗的那一天,距离那个被捲入时空裂隙的日子... 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竟然过去了十八年。”飞鸟的声音有些乾涩。 海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哈?怎么可能?” 他抓了抓头髮,试图用轻鬆的语气掩盖內心的慌乱:“一定是那块牌子坏了吧?或者是现世的人类又搞什么抽象的活动?” “我们在虚圈.....感觉才过了不到一天啊!” “...不是虚圈的问题。”飞鸟儘可能冷静地分析著,儘管他的內心也同样震惊不已。 “这种类似的事我经歷过一次....我们跨越了两个不同次元的世界,而两边的时间流速是完全不同的。” “之前脏砚对我说过,他意外闯入现世,在这度过了几十年的光阴,但在那边只过去了不到半天。” “看来即使是宝石翁,也无法精准找到我们存在的时间线,能只偏差十八年已经算控制误差了.... “” 他看著电子屏幕上的时间,意识起自己和蝴蝶忍分离后,对方又独自在尸魂界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又食言了....”他突然意识到。 海燕也不再嬉皮笑脸:“十八年啊....” 他低声呢喃:“岩鷲那臭小子,现在应该是个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吧?空鹤那丫头....肯定会生我的气吧。” “还有浮竹队长.....他的身体本来就....这十八年来,大家都还好吧.... ” 他吐出一口气,猛地拍了拍脸颊,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尸魂界!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大家一定都急坏了!” 他转头看向飞鸟,眼中恢復了神采:“飞鸟,我们得赶紧联繫驻扎在冬木市的死神。 “” “只要找到他们,通过地狱蝶向尸魂界传信,让他们打开穿界门,我们就能回去了一”” 海燕的提议合情合理,也是最正规,最快捷的回归方式。 作为十番队队长,只要他亮明身份,哪怕过了十八年,灵廷也会为他打开大门的。 然而,飞鸟却没有动。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顾虑。 “怎么了?飞鸟?”海燕疑惑地问:“你不想早点见到蝴蝶小姐吗?” “我想。” 飞鸟缓缓开口:“但是我想知道,如果我们通过正规渠道联繫尸魂界,我们的位置和消息,第一时间会传到哪里?” 海燕想了想:“技术开发局....或者是负责救援任务的.... 他停下了话语,猛地意识到了不对。 “....五番队。”这三个字从他的齿缝间吐出。 经过和飞鸟的相处,他已经基本確认了,五番队队长蓝染,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傢伙。 甚至自己当初遇到那只寄生虚,一心叔叔遇上的虚白.....也可能是源自他的手笔。 “当我们暴露行踪的那一刻,等待我们的....”飞鸟冷冷的补充:“可能是第一时间逮捕灭口。” “他不敢吧!我再怎么说也是十番队的队长.... “7 可这些话,海燕自己说的也没什么底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飞鸟直接替海燕开口:“我好不容易才回来,绝不能轻易死在这种疏忽里。” “十八年过去了,现在的尸魂界是什么样子,我们一无所知。” “我不敢赌,我也不想赌。” 海燕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髮。 “啊啊啊!真是麻烦死了!阴谋诡计什么的我也最討厌了!” 他看向飞鸟:“那怎么办?除了找死神,我们还能怎么回去?” 飞鸟的目光投向了北方,那是空座町的方向。 “还有一个办法。” “去找那个把我都坑惨了的奸商。” “浦原喜助?”海燕眼睛一亮。 关於浦原的事,他问过飞鸟。 在他的印象里,那傢伙不是虚化事件的大恶徒吗?怎么会和飞鸟以及一心有关係,这一点飞鸟也解释不清楚。 不过从他的描述来看,喜助不像四十六室说的那么罪大恶极... “对啊!如果是那个傢伙的话,肯定有办法偷偷把我们送回去!” “没错。”飞鸟点了点头:“而且,他也欠我一个大人情。” 那晚,自己用白影的真解斩断冬木市的因果锁链,救了那么多死神。 怎么也得免费送自己一趟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 海燕一拍大腿,恢復了干劲:“目標空座町!让他把我们送回家!” 两人没有在冬木市多做停留。 为了避免引起驻守死神的注意,他们像两个穿梭在夜色之中的幽灵,迅速朝著空座町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90章 眼镜店的贵公子 第290章 眼镜店的贵公子 尸魂界,灵廷。 懺罪宫的白色巨塔之下,一场足以撼动灵廷的激战刚刚落下帷幕。 黑崎一护拄著那把巨大的斩月,单膝跪在地上,浑身浴血。 他的死霸装早已破烂不堪,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尤其是肩膀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那是更木剑八给他留下的纪念。 在他身后,那个如鬼神般强大的更木剑八,正躺在血泊之中,手中的锯齿长刀已经断裂。 但他却在笑。 笑得无比畅快,无比满足。 “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场.....不错的廝杀啊.....一护... c “啊.....是啊.... “6 一护艰难地回应著,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虽然贏了,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灵压几乎乾涸,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正在不断吞没他的意识。 “露琪亚....还没有.. 99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想要继续向著那座高塔前进。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重重向前栽倒。 “笨蛋,已经够了。” 一个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一护身边,在他倒地之前一把捞住了他。 那是化为人形的黑皮美人,四枫院夜一。 她看著怀里昏迷过去的一护,眼中既有讚赏,也有心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打败更木剑八......你已经做到了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奇蹟。” 夜一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虽然剑八倒下了,但这里的动静太大,其他的援军正在迅速向这边集结。 她敏锐的感知已经捕捉到了几股强大而熟悉的灵压正在逼近。 朽木白哉....狛村左阵....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夜一当机立断。 “那几个小子都已经被逮捕......现在只剩下这个笨蛋一护。” “如果他也落入护廷十三队手里,这次营救就真的彻底失败了。” 她必须带一护走。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治疗他的伤势,让他恢復灵压。 可这偌大的潜灵廷里,哪里才是安全的? 她的目光投向了四番队队舍的方向。 夜一咧嘴一笑,露出狡黠的虎齿:“...看来只能麻烦一下你了,蝴蝶小姐。” 她背起一护,施展出她那冠绝尸魂界的瞬神步法,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建筑群中。 另一方,西流魂街一区,润林安。 虽然因为旅祸入侵和即將到来的双死处决,整个灵廷都处於一种紧绷的戒严状態。 但在灵廷之外的流魂街,居民们並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在润林安的商业街,有一家名为【银蜻蛉】的高级眼镜店。 不仅流魂街的居民们会光顾,连不少死神和贵族都將这定位定製眼镜的首选之地。 此时,两个奇怪的身影正停在店门口。 其中一人穿著九番队的队长羽织,戴著覆盖双眼的护目镜,正是东仙要。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能够隔绝灵压感知的,黑色斗篷里的人。 “我不明白,在这个关键时刻为什么要来这里?蓝染大人正在队舍內等待我们的匯合,我们应该....” “不急。” 斗篷人,也就是刚刚从无间地狱中趁乱越狱出来的痣城双也,轻轻摆了摆手。 “既然答应了蓝染,我便会履行我的承诺。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些私人的债务需要偿还。” 没等东仙要再问,痣城双也已经迈步走进了眼镜店。 店內,老板银次郎正拿著一块鹿皮布仔细地擦拭著一副金丝眼镜。 他曾经是六番队的副队长,早已主动离队,经营起了自家的眼镜店生意。 看到东仙要的身影,他心中不解,但还是诚惶诚恐地迎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东仙队长吗!这....真是稀客. ” “我听说旅祸入侵了,不要紧吗?这种时候...” 东仙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等著身前的痣城双也。 痣城环视了一圈店內,目光最终落在了柜檯后方,那个掛著歷代店主画像的墙壁上。 他在一副画像前停下了目光。 那画像上的人,戴著一副厚底眼镜,看起来憨厚老实,和现在的店主很像。 沉默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咚的一声放在了柜檯上。 布袋口鬆开,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金环。 那是尸魂界流通的最高面额货幣,这一袋子的价值,足以买下十个这样的店铺。 银次郎算是见过世面了,可也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钱:“这....这是.... ” “二百五十年前。” 痣城双也平静地开口:“我曾在一次战斗中,无意间波及了这家店。” “当时的店主......似乎是因为我的原因而导致视力受损,最终不得不提前隱退。” “那是我的过失。” 他指了指那个钱袋:“这里是赔偿金,连同这两百多年来的利息,请你收下。” 二百五十年前? ” ” 此言一出,银次郎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么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不等银次郎再开口询问,痣城双也便转身向店外走去。 东仙要虽然满腹疑虑,觉得这种行为简直是多此一举且毫无意义.. 但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希望你的举动,別给蓝染大人带来什么麻烦。”他心里想。 两人重新回到街道上,仿若无事地朝著大门方向走去,准备去和蓝染匯合。 而不远处的路边摊。 一个身躯庞大,正大口嚼著油炸仙贝的胖子,正默默观察著一切。 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 今天的旅祸入侵是头等大事,他正率领隱秘机动在流魂街排查可疑情况。 而早在东仙要进入润林安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对方。 “那是....东仙队长?他身边的人是谁?” 作为隱秘机动的一员,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个只知道暴食和炫富的憨憨。 但实际上,他对可疑气息的嗅觉,是很敏锐的。 那个从眼镜店里走出来的斗篷人.....身上的灵威等级很弱,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魂魄。 可他身上穿的... 大前田眯起了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手中的仙贝被捏得粉碎。 身为富豪家族的大少爷,他对这种高档货色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技术开发局最近才研製出的灵子隱匿布料,这种东西,只有经过队长级以上的特批才能调用。 而现在,却穿在一个连脸都不露的神秘人身上? “不对劲....九分有十分不对劲!” “跟上去...不,还是算了吧....东仙队长感觉很不好惹啊... ,“可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大前田舔舔指尖的碎屑,眼神的光芒时亮时灭。 “妈的,这次要是立了大功,一定要让碎蜂队长请我吃顿好的!” 他下定决心,利用隱秘机动特有的步法,悄无声息地隱没在人群的阴影中。 远远地跟在了那两个人的身后。 第291章 护廷十三队各个是影帝 第291章 护廷十三队各个是影帝 八月三日,凌晨。 因为旅祸入侵的事,灵廷上上下下忙碌了一整天,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万籟俱寂,好好休息的时候。 但不管是熬夜巡逻的队士,还是责任重大的队长们,都还在紧张的状態中。 灵廷,一番队会议厅。 空气中瀰漫著让人皮肤灼烧的乾燥感,那是总队长山本元柳斋受情绪影响,无意间释放出的灵压所致。 厚重的大门敞开著,两侧的长明灯火苗受灵压影响,不断颤动。 除了尚在治疗加自我特训中的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以及因病告假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外。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已尽数到场。 他们分列两旁,神色各异,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 “诸位。” 山本总队长微微睁开双眼,目光深不见底:“连夜召开会议,是因为老夫收到了来自多方的紧急匯报。” “事態之严重,已远超旅祸入侵本身。”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在眾队长的奋力迎击下,旅祸的攻势已被遏制,大部分入侵者已被捕获並关押。” “但那个橘色头髮的祸首少年,在击败更木队长后至今行踪不明,实在令人在意。” 山本总队长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二番队队长碎蜂的身上。 “碎蜂哟。” “在。”被点名的碎蜂连忙低下头,等待总队长的命令。 “那少年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在灵廷中消失,召集隱秘机动的所有人,把他找出来。” “是!” 说到这里,总队长的视线微微偏移,又落在了站在碎蜂对面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身上0 “市丸。” “嗨~在呢,总队长大人。” 市丸银的双手揣在袖子里,狐狸脸上依旧掛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老夫命你率领三番队协助碎蜂队长,共同在灵廷內展开搜索,务必在双殛处刑开始前,將那个祸首揪出来!” “哎呀,真是严厉的任务呢。”市丸银眯著眼,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碎蜂,笑嘻嘻地说道:“那就请碎蜂队长多多指教咯?我们三番队可是很柔弱的,这种辛苦活还得仰仗隱秘机动的大人们呢。” 碎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没有和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搭腔的打算。 她恭敬地朝总队长鞠了一躬:“二番队定不辱命。” 山本总队长看得出来双方的不和谐,但他並未理会,继续开口:“第二件事。” 总队长的目光转向了站在队尾的涅茧利。 “据悉在旅祸入侵的混乱期间,技术开发局遭遇了不明身份者的潜入,涅,匯报情况。” 涅茧利从队列中走出,那张黑白涂彩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二字。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 “昨日下午,我的特別实验室遭到了旅祸入侵,破坏了我正在调试的珍贵实验体....” 说到这里,涅茧利突然转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站在对面的蓝染右介。 “说到这件事,蓝染队长。”涅茧利的声调变得尖锐怪异起来:“真是太可惜了,不是吗?那可是咱们一起耗费了数年心血研究出来的成果啊。” “眠八號的损毁,不仅是我的损失,也是你的损失啊。” “也许你可以帮我分析一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蓝染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好像刚才涅茧利口中的破坏与他毫无瓜葛。 他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遗憾之色:“那真是太可惜了,涅队长。” “没想到旅祸竟然如此残暴,连那样的地方都不放过,也许是为了製造更多的混乱,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吧。” “不过,请涅队长放心。”蓝染微微一笑:“只要核心理论还在,我们总有机会重新来过的。” “重新来过?嘿嘿嘿....”涅茧利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低笑。 他死死盯著蓝染那张虚偽的脸,心中冷笑连连。 装,继续装。 他从一开始设计眠八號的实验项目,除了的確是想优化实验外,就是想观察蓝染的反应。 只是对方这些年实在是兢兢业业,看样子真的是打算和他一起做项目,还真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从始至终,他就有意给眠八號的实验室留有破绽。 他就是想看看,浦原喜助所忌惮的蓝染到底有什么大计划,会给这个实验体留什么后门”。 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差不差。 那个小偷进入实验室的瞬间,就已经被涅茧利的检测捕捉。 他已经確认,对方是四番队的產屋敷日香,和蓝染相熟。 所引动的一系列骚乱,也都在涅的监控之下。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蓝染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的目的竟然是... 王印? 那是涅茧利花费了一番精力,才从纲弥代家的废弃书库中復原出的,关於灵王秘宝的线索。 不过说是秘宝,对他来说却是鸡肋。 所谓王印,可以说是灵王碎片集成物的一种。 有一说,是王印拥有能將任何事件,转移至其他次元的空间操纵力。 也有一说,是王印能够暂停、加速甚至逆转时间之力。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能够干涉灵体存在,逆转生与死。 听起来很神奇,但却从没人验证过,涅茧利也不是很感兴趣。 倒不是对这个力量不好奇,只是每一百年,贵族们就要更换一次王印的存放地。 一旦发现失窃,整个潜灵廷都要忙碌起来。 我好不容易从蛆虫之巢出来,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喜欢的试验,干嘛要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去冒险呢。 除非我要叛出尸魂界,不然拿著这么个烫手山芋,什么事也做不好。 所以蓝染,你到底要干嘛? 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王印吗? 涅茧利实在是很在意,在意到了有点想当眾逼问他的地步. “好了。” 山本总队长打断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他並不关心什么眠八號还是人造人十八號,对他而言,那只是涅茧利眾多疯狂实验中的一个罢了。 “既然是技术开发局的防御漏洞,也没有造成更大损失,涅,你自行修补。” “现在,说第三件事。” 说到这里,山本总队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场內原本就压抑的灵压此刻更是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大火山,压得在场所有队长都感到呼吸困难。 “这才是今晚召集你们的主要原因。” “就在不久前,真央地下大监狱,最底层的无间。” “发生了越狱事件。” 第292章 你所指的特训就是打死之后迅速抢救吗 第292章 你所指的特训就是打死之后迅速抢救吗 此言一出,会议室內一片寂静。 无间地狱,那是关押著尸魂界歷史上最凶恶,还无法被处决的罪人的地方。 那里被无数道封印加持,连光线都无法逃逸,怎么可能有人越狱? 山本总队长紧握著手中的拐杖,看上去真的有些生气了:“负责看守无间的槛理队全员,已確认殉职。” “而被关押在里面的第八代剑八·痣城双也....行踪不明。” 但凡资歷老一些的队长,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都为之一变。 痣城双也。 那可是击败了第七代剑八·刳屋敷队长,继承了剑八之名的死神。 据称,当年那场战斗,刳屋敷甚至完全发挥不出力量,直接就被废了战力。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而且....那傢伙曾经在流魂街推行【尖兵计划】,意图將整个流魂街的居民改造成兵器,並进攻虚圈。 虽然最后被叫停,他也因此自首入狱.. 但他的试验,是成功了的。 某种程度上说,他如果真的能將普通魂魄全部改造成足以对抗虚的精英战力,那整个瀞灵廷的秩序都要被推翻.... 山本总队长的目光看向了十一番队那空缺的位置。 那里本该站著更木剑八,但现在,那个只知道廝杀的野兽因为莫名其妙的战斗自限,被旅祸打倒了。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的身上。 这位平日里总是面带慈祥微笑的医疗队长,此刻微微低著头,双手拢在袖中,看不清表情。 但站在她身旁的几位队长,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冰冷的杀意正从她身上隱隱散发出来。 “痣城双也的危险程度,不需要老夫多言。”山本总队长收回目光,沉声道:“他的出逃,比旅祸入侵还要麻烦百倍。” “如果让他与旅祸联手,或者他在暗中策划什么阴谋.....灵廷將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四十六室已经决定,提前执行双殛行刑!” “传令下去!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各番队队长,除负责搜捕旅祸的任务外,必须严密监控灵廷內的一切灵压异常! “” “一旦发现痣城双也的踪跡,无需请示,允许就地格杀!” “是!!!” 眾队长齐声应喝。 会议结束后,天空还是黑沉沉的。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他低著头,眉宇阴霾。 “怎么了?日番谷队长?”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身披粉色花哨羽织,头戴斗笠的京乐春水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看你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在担心十番队的伤亡吗?” 京乐春水压了压斗笠,语气带著几分宽慰,“別太自责了,旅祸的实力確实超出了预想。” “连更木那傢伙都倒下了,你们十番队初战的表现,已经很不容易了。” 冬狮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位看似轻浮,实则深不可测的前辈。 “京乐队长.. ” 他欲言又止。 担心的確是有的。 十番队在白道门一战中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內訌,损失惨重,这让他这个新上任的队长感到挫败和愤怒。 但是,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並不是这些... “不,没什么。” 冬狮郎摇了摇头,將眼底的疑虑深深埋藏起来。 “劳您费心....我只是在想,如何整顿十番队的士气。”冬狮郎用那副一贯的客气又冷淡的口吻回应著:“告辞了,京乐队长。” 说完,他便瞬步离开了。 看著冬狮郎远去的背影,京乐春水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他嘆了口气,目光投向了仍旧气氛压抑的一番队队舍,久久不语。 夜色静謐。 虽然全域戒严,但对於冬狮郎来说,避开巡逻队的耳目並不是什么难事。 告別京乐春水的他没有回十番队,而是悄悄地来到了双殛之丘的下方。 “6 “” 思索良久,他才按照那个人的说法,犹豫地开始寻找进入地下空间的暗道.. 同时,双殛之丘地底,勉强部屋。 在很久之前,久到浦原喜助没有叛出尸魂界,久到他甚至还没成为死神之前。 青梅竹马的喜助和夜一,在双殛之丘的地底,秘密建造了一个地下训练场。 这里挥洒了他们年轻时的汗水,成为了他们经常来进行互相切磋和训练的秘密基地。 不过现在,这里另有妙用。 “编制命运吧,系娘.... 隨著一声清吟,无数光点飞向面前的橘发少年。 那是灵子虫。 它们遵循主人的意志,迅速覆盖在伤口和灵络上,修復著少年的身体。 “嘶.....”黑崎一护倒吸凉气。 倒不是因为有多痛,而是这种密密麻麻被虫子爬满的感觉实在有些诡异。 “忍,你这把刀的能力,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神奇....”夜一看著一护的伤口迅速癒合起来,不由得感嘆道。 身材娇小,留著齐肩短髮的蝴蝶忍无奈地摇摇头:“夜一小姐....病人也该休息一下了,已经练到大半夜了。” 她脸上带著温柔微笑,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却並没有多少笑意:“而且我也得回去看著点孩子们,不然实在放心不下... ” “还孩子,都是四五十的大姑娘了!” 对这一点,夜一完全不认可,表情严肃:“无论如何,你得帮我这一次,一护已经没有时间了。” 今天她突然拖著重伤的一护出现在四番队,差点没把蝴蝶忍嚇死。 虽然说自己和喜助算是盟友关係,但那可不包括支援黑崎一护的入侵计划.. 不过来都来了,她还是硬著头皮给黑崎一护治了伤。 只是没想到,就这么被夜一赖上了,非要她跟著一起来地下训练场,只为了那件事卍解。 “像剑八那么强的,还有十几个,凭藉你现在的三脚猫功夫,是救不出露琪亚的,必须掌握卍解!”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有天赋的死神,也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来领悟它。” “但现在,你没有那个时间了,十天也没有。” 在蝴蝶忍把黑崎一护救醒后,夜一一分钟都没让他休息,立刻给他说明了事態的重要性。 “三天!你最多只有三天时间!” 定下了目標后,一护便全身心的投入了训练中。 在他身后的空地上,插著一具诡异的人形木板:转神体。 那是强行將斩魄刀的本体抽出並物质化,召唤至现实世界的特殊灵具。 他必须將被抽出的斩魄刀本体降服,才有可能在这个极其有限的时间內习得卍解。 因为有蝴蝶忍的存在,他们的战斗完全不留手,只为了不断压榨一护的潜力极限。 反正也有蝴蝶忍妙手回春。” ...哎,熬夜会长皱纹的。”蝴蝶忍检查完一护的身体已经恢復,收回斩魄刀微笑著抱怨。 一护向她深鞠一躬,便打算立刻投入新的训练。 不过还没等蝴蝶忍想好怎么抽身事外,一个意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日番谷冬狮郎。 第293章 一对笑面虎,两只乌角鯊 第293章 一对笑面虎,两只乌角鯊 现世,空座町。 两道身影在楼宇的阴影中高速穿梭,带起的劲风吹得晾衣杆上的衣物都掉在了天台。 “喂!飞鸟!慢点!我都快跟不上了!” 志波海燕跟在飞鸟身后,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抱怨。 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速度这么快。 大家用的不都是瞬步吗? 飞鸟头也不回,脚下的瞬步没有丝毫减缓的意思。 他的心中只有一团火在烧。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忍... “6 飞鸟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每念一次,脚下的力量就加重一分,水泥天台的边缘都被他踏出裂痕。 对於他来说,在冬木市的经歷不过短短数日。 但对於蝴蝶忍来说... 她还在等我吗? 她有没有遇到危险? 蓝染那个傢伙....有没有对她动手? 无数个问题像鞭子一样抽打著飞鸟,让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到了!”飞鸟看到了记忆中的街道。 那里有一家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对他来说有些阴森的杂货铺。 浦原商店。 虽然店面看起来和十八年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隨时准备倒闭的样子. 但在飞鸟的灵视中,笼罩在商店周围的结界却比以前更加精密,更加厚重了。 发生了什么? 而且.. 捲帘门半拉著,店门口还堆放著一些还未整理完的货物箱子。 “快点搬完吶,甚太,你是在偷懒吗?” “囉嗦!我已经搬了十箱了!小雨才是偷懒吧,一直站在那里发呆!” “小雨是在警戒,这是店长吩咐的。” 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店门口忙碌著,这是飞鸟从未见过的面孔。 浦原那个傢伙,什么时候开始僱佣童工了? 飞鸟的身形猛地向下一折,落在店门口。 海燕紧隨其后落地,打量著眼前的店铺:“这就是那个大罪人的店?看起来不怎么气派啊。” 飞鸟没有理会海燕的评价,大步走上前去。 “什么人?!” 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名为小雨的女孩猛地抬起头,那原本怯生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中的扫帚被她像握剑一样横在胸前。 “喂!你们两个是谁啊!大半夜的突然跳出来嚇人!” 男孩甚太一把扔掉手中的箱子,从背后掏出一根与其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狼牙棒。 “是小偷吗?还是变態?居然敢在浦原大爷的店门口撒野,活腻歪了吗!” 两个小小的身影就这么挡在了飞鸟面前。 “小孩子?”海燕愣了一下,隨即指著甚太手里的狼牙棒大笑起来:“喂喂,这是哪家的小鬼?那是玩具吗?很危险的,快回家去吧!” “闭嘴!你这废柴大叔!” 甚太被海燕的態度激怒了。 他大吼一声,脚下发力,手中的狼牙棒带起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海燕的脑袋。 “哈?谁是废柴啊!” 海燕虽然想狡辩,但他那破破烂烂的衣衫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一时有些语塞。 而且他嘴上调侃,心里却是一惊。 这小鬼看上去年纪不大,肉体爆发力倒是不俗。 他身形微微一侧,轻鬆地避开了甚太的攻击,然后用没有出鞘的武士刀,轻轻磕在了狼牙棒的侧面。 鐺—! 一声闷响。 甚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几步。 “可恶!小雨!一起上!” 甚太稳住身形,不甘心地大喊。 “是....” 一直没有动的小雨,此刻眼神也变了。 轰! 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速度竟然比甚太还要快上一倍! 不过她的目標不是海燕,而是站在一旁的飞鸟。 “哦?” 飞鸟的眉毛微微一挑。 “没有选择夹击废柴,而是向我来了吗?” “所以说谁是废柴啊!” 面对小雨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脚,飞鸟並没有拔刀。 他只是微微向前迈了半步。 “退下。” 嗡! 一股狂暴的灵压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是他在冬木市为数不多的收穫。 属於復仇者职阶特有的,面对杀意和恶念时便会激活的灵压场。 那里面混入了此世之恶和飞鸟的灵压波动,不是面前的小鬼能够承受的。 小雨的动作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就像是一只遇见了天敌的小动物,本能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她的攻击硬生生地停在了飞鸟面前,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噗通。 甚太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狼牙棒都拿捏不住了,一脸震惊地看著飞鸟。 小雨眼中的杀气慢慢消退,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哎呀哎呀,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这么热闹?”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且欠揍的声音终於从店內传了出来。 浦原喜助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墨绿色日式外褂,头上戴著那顶绿白条纹的渔夫帽,手里摇著摺扇,慢悠悠地从店里里走了出来。 “甚太,小雨,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对待客人要礼貌.... ” 浦原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啪嗒。 他手中的摺扇滑落,掉在了地上。 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站在门外的那个身影。 对於拥有漫长寿命的死神来说,十八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浦原喜助来说,这些年却是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虽然当年冬木市的灵灾,和他没有直接关係。 但毕竟是他將飞鸟带去了冬木市,最终导致飞鸟被捲入了时空乱流,生死不知。 虽然他一直告诉蝴蝶忍,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一定会回来。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 不管他检测到多少异常灵压场,他都无法找到破解的办法,甚至连观测都做不到。 哪怕是他,內心深处的信念,也隨著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微弱...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面对蝴蝶忍,那每个月都会来询问的眼睛。 可现在....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 穿著那身熟悉的,有些破旧的黑色死霸装。 眼神依旧淡漠,就像是昨天才刚刚送完货一样。 ; ..飞鸟小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求证。 第294章 请速速打开穿界门 第294章 请速速打开穿界门 飞鸟看著这张基本没有任何变化.....也许更欠揍了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拳头。 浦原喜助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挨一拳。 但飞鸟的拳头並没有落下,只是轻轻地举在他面前。 “我回来了,奸商店长。” “虽然晚了点。” 浦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他弯下身拾起摺扇,用它敲了敲飞鸟的拳头。 “是啊,晚了点。” 浦原重新打开摺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迅速压下了眼眶中涌动的热意。 “哎呀呀....这可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啊。”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要背负著把优秀员工弄丟的罪名了呢.....飞鸟先生,你这一走,可是让敝店少赚了好几个亿啊。” 他又看了一眼在飞鸟身后,还在发愣的海燕,眼中的光芒更甚。 “哟,这不是志波海燕大人吗?!” “和我想的一样.....连你也一起掉进时空裂隙了啊。” “这下子,尸魂界的那帮老古董们恐怕要嚇得假牙都掉下来了。” 海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中对这个不太熟悉的奸商已经扣了十点印象分:“.....我很累,要喝茶,最好的那种。” “好好好,这就安排。” 浦原大声喝著,声音里透著许久未有过的轻快:“甚太!小雨!快去烧水!把里屋那罐珍藏的玉露拿出来!” “还有,去叫铁斋先生!哪怕他在洗澡也快裹著浴巾出来,我们的大客户回来了!” 十分钟后,浦原商店地下空间。 茶香裊裊,热气腾腾。 飞鸟和海燕捧著热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那种温暖的感觉顺著食道流遍全身,终於驱散了时空穿梭和虚圈之行带来的阴冷。 浦原喜助盘腿坐在对面,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虽说好饭不怕晚,不过.... ” “飞鸟小哥,你回来的也真是时候。” “这话怎么说?” 浦原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 又五分钟后.... “双殛?!处决?!” 志波海燕几乎是吼出了这两个词。 他衝到了浦原面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开什么玩笑?露琪亚那小丫头犯了什么错?要用那种刑罚对付她?!” “只不过是分了一点灵力给人类,而且还是为了救人!怎么可能判这种重刑?四十六室那帮老头子疯了吗?” “冷静点,海燕先生。”浦原喜助没有躲避,耐心地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了两人面前。 那是黑崎诊所的一张家庭合影。 照片上,那个留著胡茬笑得一脸傻样的男人,正抱著一个橘色头髮的男婴,旁边依偎著笑容温婉的黑崎真咲。 “这....这是一心叔叔?!”海燕瞳孔巨震。 这死老头玩失踪就算了,怎么孩子都有了?这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一直沉默的飞鸟也凑了过来,將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个橘色头髮的婴儿身上,隨后又看向旁边的真咲。 “....这件事要说的话,还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浦原喜助儘可能將黑崎一护是如何遇到朽木露琪亚,如何成为代理死神的经过,简要给二人敘述了一遍。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都经歷过异界冒险的二人,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真是意外啊....”飞鸟低声呢喃:“那两个人最后竟然走到了一起,还生了三个孩子... ” “那按照你的说法,一护要去救露琪亚,这件事他父母知道吗?”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飞鸟.....”浦原的声音变得有些乾涩:“照片上的女主人,黑崎真咲小姐,在九年前已经去世了。 “什么?!” 那个在雨夜中手持灵弓,眼神坚毅的灭却师少女,竟然死了? “怎么死的?”飞鸟不理解地询问,在他看来真咲挺健康的,有灭却师力量也应该遇不到什么意外才对。 “被虚杀死的。”浦原简短地回答:“那一天,她的力量流失了.....具体的以后再说。” 飞鸟皱著眉,沉默不语。 “那露琪亚呢?”海燕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的判决:“仅仅是这点过错就要动用双殛?这根本不合规矩!” “很奇怪,对吧?”浦原喜助正色道。 “具体详情....请恕我不能直言,但我能猜到是谁在搞鬼。” 他看向飞鸟,和对方的目光相接。 这一瞬间,飞鸟读懂了他的眼神,直接询问道:“蓝染?” 对於飞鸟如此直截了当的开口,浦原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海燕,但被飞鸟示意无妨。 ...既然又是那傢伙的手笔,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奸商,那几个小鬼能行吗?” “事在人为。”浦原压了压帽子:“而且一护小哥比你想像的要强大的多... ” “总之,现在的尸魂界正乱成一团,我在想现在让你们回去,是不是一个.. “7 “那还用问吗!” 飞鸟和海燕竟同时开口,嚇了浦原喜助一跳。 他俩猛地站起身。 “没时间在这里喝茶了。” 飞鸟將腰间的貉夺繫紧,海燕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 “浦原店长,请打开穿界门。” “?”浦原愣了一下:“这么急?你们现在的状態,特別是海燕先生.....要我看还是再休整两天。” “没关係。”飞鸟打断了他,眼中燃烧著两团火焰。 “我必须回去,不是为了阻止那个什么双殛的阴谋。” 飞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的仇人在那里兴风作浪,忍却还在风暴的中心。” “如果尸魂界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即將大乱,那我绝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海燕也有不能退缩的理由:“露琪亚那傢伙,居然要被双殛处刑.....我也曾是她的副队长,怎么能视而不见!” “还有一心那个笨蛋儿子.....我这个做堂哥的,总得去给他擦屁股吧!” 看著眼前这两个斗志昂扬的男人,浦原喜助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缓缓站起身。 手中的摺扇刷地一声打开,遮住了嘴角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铁斋先生!准备转界结柱!” “6 .这下子,蓝染队长精心准备的剧本,恐怕要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呢。” q 第295章 失踪的大前神 第295章 失踪的大前神 ”真是的,大前田那个蠢货,又跑到哪去了?” 正在指挥二番队搜索任务的碎蜂,內心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从昨天傍晚开始,她就联繫不上副队长大前田了。 “那个只会吃的废物,难道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躲到哪里去偷吃了吗?” “哎呀呀,碎蜂队长,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关西腔在身旁响起。 市丸银將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子里,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像是一只正在散步的银色狐狸。 在他身后不远处,三番队的副队长吉良伊鹤正抱著一大堆地图和灵压监测报告,满头大汗地指挥著几名队士去封锁街道。 “你看,虽然大前田副队长不在,但我们三番队可是全员出动,吉良那孩子也在很努力地配合隱秘机动的工作呢。” 市丸银歪了歪头:“还是说,碎蜂队长觉得我们三番队是个累赘,所以才这么焦躁? ” “6 ...那是两码事。”碎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她看著吉良伊鹤在远处忙前忙后,即使面对隱秘机动那些性格孤僻的队员也能安排得井井有条,心中对自家那个副队长的嫌弃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同样是副队长,为什么別人家的就是精明能干的左膀右臂? 自己家的就是一个只会炫富,吃油炸仙贝,关键时刻还玩失踪的蠢物? “润林安区.... “” 碎蜂低声念叨著这个地名。 那是大前田最后一次匯报行踪的区域。 那是流魂街比较繁华的区域,按理说也不是什么危险地带。 “如果让我抓到他在那边偷懒.... 1 碎蜂的眼中闪过寒芒,周身的灵压微微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锐利起来。 “我就让他把这辈子的油炸仙贝都一次性吃完!!” 与此同时。 五番队驻地外,一片人跡罕至的密林地带。 “阿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大前田希千代猛地打了个喷嚏,巨大的身体在灌木丛中颤抖了一下,震落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他连忙捂住口鼻,小眼睛惊恐地四处张望,生怕这动静引来了什么不该来的东西。 “好冷....怎么突然感觉脊背发凉.. 7 大前田缩了缩脖子,將那个有著金丝刺绣的昂贵围巾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自己那张肉嘟嘟的大脸。 这里是五番队队舍后方的一片原始林区,平时鲜有人跡,只有一些负责修缮结界或者清理杂草的低级队士偶尔会经过。 此刻,大前田正以一种不符合他体型的灵巧姿態,趴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盯著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孤零零的小屋。 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屋。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窗户也有些破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真是倒霉透了... “7 大前田在心里哀嚎著。 他本来是在润林安区执行任务,顺便去那家新开的点心铺买点限量的金箔羊羹。 却意外撞见了带著神秘人的东仙队长。 出於隱秘机动的职业本能,以及想立大功让碎蜂队长刮目相看的私心,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 这一跟,就跟到了五番队的密林。 东仙要在这里把那个神秘人送进小屋后就离开了,而那个神秘人却没有再出来过... 大前田眯起眼睛,透过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隱约能看到屋內有一个人影正静静地坐著。 这一看,就看到了凌晨后半夜。 “你这傢伙的腚是铁做的吗?怎么一动不动的?” 大前田一直在等对方露出破绽或者和別的什么人接头,可对方就是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一长,他也有些焦虑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大前田总觉得那个神秘人身上的气味...他有点熟悉...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被父亲带去参观那个真央地下大监狱时,感受到过的气味... “到底是谁呢....我想不起来啊... 97 大前田挠了挠头,感觉脑子里的肥油把记忆都给堵住了。 “不管了,总之这傢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肯定有问题。” “那个东仙队长整天阴惻惻的,我也早觉得他不对劲了。” 他掏出传令神机,想要向碎蜂队长匯报这一发现。 “只要我把这个可疑分子的位置报上去,碎蜂队长一定会夸奖我的!说不定还会奖励我....嘿嘿嘿..... ” 大前田美滋滋地按下了通讯键。 滋——滋滋— 传令神机的屏幕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隨后彻底黑了下去。 “?!” 大前田愣住了,他用力拍了拍那个价值不菲的通讯器,甚至放在耳边摇了摇。 “坏了?不可能啊!这可是大前田家赞助技术开发局最新研发的型號,號称在虚圈都能有信號的!” “喂!喂!碎蜂队长?听得到吗?我是希千代啊!”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令人心慌的沉默。 “这下糟了...”大前田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在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联繫不上队长,前面还蹲著一个身份不明,实力不明的神秘人.... “要不....撤吧?” 心中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 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来过,只要我悄悄溜走,回去就说在润林安迷路了.. 虽然会被骂一顿,但感觉这才是最靠谱的选择吧.. 就在大前田准备像个巨大的肉球一样悄悄滚走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林间小道上传来。 大前田嚇得立刻屏住呼吸,將那庞大的身躯儘可能地缩进灌木丛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是谁?东仙要回来了? 他偷偷扒开树叶的一角,向外看去。 借著透过树梢洒落的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是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温和,身上披著白色羽织的男人。 五番队队长,蓝染右介。 “呼....嚇死我了,原来是蓝染队长啊。” 大前田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了下来。 是了,这里本来就是五番队的后山,蓝染队长出现在这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蓝染队长人那么好,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帮我修好传令神机吧?或者让他帮我联繫一下碎蜂队长.... ” 大前田正准备从草丛里跳出来,和对方说明自己的发现。 但他刚动了一下,就发现蓝染並没有走向队舍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座神秘的小屋。 “嗯? ” 大前田停下了动作。 蓝染队长去那里干什么?他也认识那个神秘人吗? 只见蓝染走到小屋门前,熟门熟路地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隨著门扉的开启与关闭,大前田隱约听到了屋內传来了一些声音。 起初只是低沉的交谈声,但很快,声音变得激烈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爭执。 “你....怎么会是你?!”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蓝染... 1 “想要那个东西?別做梦了!” 虽然听不太真切,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即使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紧接著。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屋內传出,那是斩魄刀出鞘並且碰撞的声音! 第296章 退下吧,蓝染 第296章 退下吧,蓝染 “坏了!” 大前田心里咯噔一下。 打起来了?! 蓝染队长虽然是队长,但他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不是写书法就是喝茶,也就是鬼道稍微擅长一点。 面对那个连本大爷都觉得危险的神秘人... 蓝染队长那个文弱书生,不会被欺负吧?! 虽然大前田平时胆小怕事,但作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保护同僚的责任感,在此刻竟奇蹟般地压倒了方才的犹豫。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自己溜走就算了,拋弃同伴也太丟二番队和大前田家的脸了!” “而且如果我救了蓝染队长,那岂不是双重大功?!” “到时候不仅碎蜂队长会夸我,连蓝染队长也会欠我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划算! “拼了!” 大前田一咬牙,从灌木丛中猛地窜了出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颗出膛的榴弹,砰的一声砸向了小屋。 轰—! 大前田根本没想过走门,直接用肩膀撞碎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连带著半面墙壁都被他撞塌了。 烟尘四起,木屑横飞。 “咳咳!什么人敢在五番队撒野!” 大前田大吼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敌人。 他挥散眼前的灰尘,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蓝染惣右介正背对著他,手中握著斩魄刀,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正在极力抵抗著什么。 而在蓝染对面,那个身披斗篷的神秘人正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刀尖直指蓝染的咽喉! 果然!这傢伙要伤害蓝染队长! 这一刻,大前田的正义感爆棚。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用宽厚的背影挡在了蓝染面前,將柔弱的五番队队长护在身后。 “退下吧,蓝染队长!” 大前田头也不回,语气中充满了豪迈:“这里交给本大爷!你去叫人!” “大前田副队长....?” 身后传来了蓝染略带惊讶和感动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心,这傢伙很强... “” “別废话了!快走!” 大前田感觉自己此时简直帅呆了。 他抽出自己的斩魄刀:“击溃他,五形头!!” 隨著解放语的喊出,那浅打迅速变化,化为一把巨大的流星锤! 虽然造型简单粗暴,但在大前田那身怪力的加持下,破坏力极其惊人。 大前田的流星锤带起呼呼的风声,绿豆眼里满是凶光:“不管你是谁,敢动蓝染队长,就是跟我大前田希千代过不去!” “也就是跟整个二番队,跟整个瀞灵廷过不去!” 对面的斗篷人並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將兜帽下的面容隱藏在阴影中。 只有那把刀依旧平举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种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大前田。 “看招!!” 大前田怒吼一声,手中的流星锤猛地砸了出去。 巨大的铁球带著万钧之力,直接轰向了斗篷人的脑袋。 这一击要是砸实了,別说是人,就算是基力安也能给砸个稀烂! 然而,斗篷人只是微微侧身,动作轻描淡写。 呼——! 流星锤擦著他的衣角飞过,重重地砸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直接將整面墙轰出了一个大洞。 “躲得挺快嘛!” 大前田一击不中,猛地一拉锁链,舞动流星锤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背后再次袭向斗篷人。 鐺! 斗篷人反手一刀,砍在了流星锤的锁链上。 火花四溅。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著锁链传来,震得大前田虎口发麻。 “好大的力气!” 大前田心中一惊。 这个傢伙,看著瘦瘦小小的,怎么力量比我还大? “还没完呢!” 大前田灵活地跳动著,利用流星锤的攻击范围,对斗篷人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对攻。 屋內的家具被砸得粉碎,地板被掀飞,整个小屋都在两人的战斗中摇摇欲坠。 “怎么样!蓝染队长!看到本大爷的英姿了吗!” 大前田一边打一边还有空回头邀功。 然而,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蓝染队长....不见了? “难道是听我的话,去叫援兵了?” 大前田心中一喜:“太好了!只要我撑住这一会儿,等碎蜂队长和其他队长赶到,这傢伙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充满了干劲,手中的流星锤挥舞得更加卖力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 就在这座小屋十米开外,一棵参天大树下。 两个身影正並肩而立,静静地注视著那座正在剧烈晃动,烟尘滚滚的小屋。 其中一人,正是依旧一副云淡风轻,刚刚不知所踪的蓝染右介。 站在他身旁的,则是一个面容清秀俊美的痣城双也。 痣城双也看著远处那座快要被拆掉的小屋,语气中带著疑惑:“那个胖子,他真的以为他在和所谓的敌人战斗吗?” “在那个人的眼里,现在的確是那样。” 蓝染微笑著推了推眼:“对你没有什么好隱瞒的,这是我斩魄刀的能力,完全催眠。” “只要看过一次始解,就会永远陷入我的支配之中。五感、灵压感知、甚至是对於敌人的认知,都可以隨意操纵。” “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能力。” 痣城双也淡淡地评价道:“玩弄人心,操控现实....確实是很適合你的斩魄刀。 7 “你的雨露柘榴也很强大,双也。” 蓝染转过身,对痣城双也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当初你的刀灵和我聊到自己的能力,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如今看来確实名不虚传.... ,“就在大前田跟上你们的瞬间,你就已经將他周身一带的灵子流动完全封锁了吧?” “通讯被切断,灵压被屏蔽,甚至连他发出的声音都传不出去....让他彻底沦为了一座孤岛。” “这简直是完美的牢笼。” 蓝染看著痣城双也,眼中闪烁著讚赏的光芒:“如果说镜花水月是编织梦境的画笔,那么雨露柘榴就是构筑舞台的基石。” “我们两人的能力结合在一起,確实能创造出令人惊嘆的效果。” 痣城双也並没有因为蓝染的夸奖而动容。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那座小屋:“我只是按照合作的约定,处理掉了一个跟屁虫而已。 “ “不过,我很好奇。” 痣城双也指了指那个方向:“你用幻觉让他以为自己在和强敌战斗....但实际上,他在打什么?” “总得有个实体让他去宣泄那身蛮力吧?否则对著空气挥舞,再蠢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蓝染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残忍。 “那是自然..... “” 小屋內。 大前田喘著粗气,汗水像下雨一样从他脸上流下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挥出了多少次流星锤,也不记得自己砸碎了多少东西。 但那个该死的斗篷人,就像是不死之身一样! 无论遭受了怎样的重击,无论身体被扭曲成什么奇怪的角度,他总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然后再次沉默地发动攻击。 “这....这傢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大前田看著面前那个左臂已经断裂,脑袋歪向一边,却依然举著刀朝他衝过来的神秘人。 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叫痛!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还不倒下!” 在镜花水月的作用下,大前田看到的,是一个身受重伤却依然顽强战斗的强敌。 但在真实的视角里... 那具早已死去的槛理队尸体,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骨骼尽碎... 第297章 志波家的余荫 第297章 志波家的余荫 “还没找到吗?一护。” 冰冷的声音在空洞中迴荡。 无数把形状各异的刀刃插满了地面,好似一片钢铁的坟墓。 在他对面,站立著的是一个穿著黑斗篷,戴著墨镜的大叔。 他的斩魄刀,斩月。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如果连我在哪里都分辨不出,你想要的卍解,不过是痴人说梦。” “囉嗦....” 一护咬著牙,猛地拔出一把形態奇怪的斩月:“再来!直到把你这傢伙打倒为止!” 在外围的高地上,身披白色队长羽织,身材矮小的银髮少年队长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地注视著这一切。 “太慢了,太轻了。” 冬狮郎淡淡点评著场中的战斗。 “如果你以为他凭这种程度的觉悟就能掌握卍解,那还是趁早放弃比较好。” “双殛的刑期已经提前,你们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过家家了。” “这一趟打完,先不要继续,我跟他说一些要领... ” 身边的夜一点点头,虽然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內心也有些焦虑:“知道啦,我对斩魄刀的理解马马虎虎,所以才请你这个天才少年来指导啊。” 蝴蝶忍跪坐在地,面前摆放著整理好的绷带和药水,等待战斗结束后的治疗。 “日番谷队长,真是严厉又尽责呢。”她突然开口。 她微笑著问道:“我很好奇,作为十番队队长,您本该是他们在这次入侵行动中的敌人....为什么您会选择倒戈,帮助一护训练卍解呢?” 冬狮郎不语,眼神复杂的看著一护。 时间回溯到数小时前,白道门附近的树林。 当夜一將那张黑崎一心和婴儿一护的合照递到冬狮郎面前时,这位年轻的天才队长感觉精神世界都抖了抖。 “这....这是.... ” 照片上的男人虽然老了一些,邋里邋遢有了胡茬,但他那个招牌式的傻笑,冬狮郎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前前十番队队长,志波一心。 那个离奇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导致十番队一度群龙无首的男人。 “他没死?”冬狮郎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夜一:“他在现世?还....还有了孩子?” “没错。”夜一將照片丟给对方,语气严肃:“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在现世隱姓埋名,而今天入侵的旅祸就是他的儿子。” 冬狮郎难以置信,手指都在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日番谷队长,我相信你已经注意到了,现在的尸魂界不正常。” “露琪亚的处刑,两任志波家队长的意外,甚至更早之前的虚化事件....这一切背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帮那个少年一把。” 夜一留下了这句话,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冬狮郎並没有立刻答应。 出于谨慎,他先找到了正躲在角落喝小酒的松本乱菊。 白道门一战,乱菊没能参与,队员们又纷纷受伤,这让她烦躁不已,只好借酒消愁... “松本,別喝了。” 冬狮郎一把夺过酒瓶,眼神凝重:“马上去现世,去空座町调查一个叫黑崎一心的医生。” “哈?队长你发什么神经....”乱菊醉眼朦朧。 冬狮郎將那张照片拍在桌子上:“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拋下十番队!为什么拋下....我们。” 听他这么说,乱菊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小白....你是说....” 她看著那张照片,瞳孔放大又收缩,难以置信的端详了几遍。 没有再多问一句,她抓起照片,二话不说就衝出了队舍,甚至连斩魄刀都差点忘了带0 安排了乱菊后,冬狮郎为了进一步確认,独自前往了懺罪宫。 他隔著栏杆,只问了露琪亚一个问题。 “黑崎一护,他具体是怎么得到死神之力的?” 牢房里,憔悴的露琪亚不明白为什么日番谷队长会特地来一趟,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遭遇和对方匯报了一遍。 所有的线索都在冬狮郎脑海中串联成线。 既然一护是志波一心的儿子,那就是拥有五大贵族血统的志波家后裔,天生拥有高规格的灵压也就解释得通了。 而中央四十六室急不可耐地要处死露琪亚,甚至不惜动用双殛... 真的是为了惩罚转让死神之力这么简单的罪名吗? 还是说....有人在害怕?害怕志波家的血脉再次伟大?可这也不应该啊... “会是五大贵族內部的倾轧吗....”冬狮郎喃喃自语。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確定这里面到底是谁在捣鬼,但已经確定了四十六室出了问题.... 回过神来。 冬狮郎看著眼前的一护,凝重之色更甚。 “既然他是志波队长的儿子,我就不能看著他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冬狮郎转过身,看向蝴蝶忍和夜一,少见地露出了一个他这个少年外貌应该会做出的,嫌弃中带点自负的笑容。 “如果让那个混蛋队长知道,我对他儿子见死不救,等他回来一定会吵死人的。” 夜一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冬狮郎的脑袋:“不错嘛冬狮郎!长大了啊!” “都说了,是日番谷队长!” 雨声淅沥。 十三番队队舍,雨乾堂。 这是一座建在湖心的小筑,四周环绕著池水与锦鲤,平日里最是清幽雅致。 “咳咳咳....” ” 这会儿,浮竹十四郎面色苍白地躺在软榻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棉被,却依然止不住地咳嗽。 “唉,身体都这样了,就別操心那些杂事了。”一个懒散的声音传来。 京乐春水提著一壶酒,也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花大衣,径直走进了屋內。 “春水....”浮竹虚弱地笑了笑,想要起身却被按住。 京乐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双眼透过雨幕看向远方:“你今晚缺席了队长会议,老头子可是有点不高兴呢。” “抱歉....咳咳,实在是动不了。”浮竹苦笑。 “是吗?” 京乐春水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但我怎么听说,就在傍晚时分... “有人看到十三番队的队长,不顾病体,私自打开穿界门前往了现世?” 浮竹的动作僵住了。 他沉默了良久,静静听著雨落湖心的滴答声。 “春水,你相信幽灵吗?”他突然开口。 “咱们本身就是死神,整天和魂魄打交道,说什么幽灵....”京乐挑了挑眉。 “不,我说的是已经作为死神...逝去的人。” 第298章 暗流涌动 第298章 暗流涌动 ”今天下午,驻扎在冬木市的死神发来紧急报告,冬木市上空出现了黑腔。” “黑腔?有大虚跨界?”京乐有些惊讶。 冬木市十八年前才发生过灵灾,怎么又... “不是的,没有大虚现身,这也是这份报告奇怪的地方。” 浮竹的声音有些飘忽,从怀中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灵波记录纸,递给了京乐。 京乐春水接过记录纸,只扫了一眼,脸色便瞬间一变。 “这是....”他的手抖了一下,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 “你也认出来了吧。” 那上面记录的灵压波形虽然微弱,但那个频率....那个独特的,如海浪般汹涌的频率.... 浮竹闭上眼睛,眼角有些湿润:“海燕....是志波海燕的灵压。”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那个灵压就很快消失了,但冬木市因为灵灾的原因架设了更多的检测设备,还是捕捉到了这个灵压出现。” “我绝对不会认错。” 京乐春水看著记录纸,喃喃自语:“冬木市啊....就是当年海燕失踪不明的地方。” 如果只是普通的灵压残留,不可能在十八年后突然出现如此强烈的波动。 除非... 他还活著? 这可是个大消息。 虽然因为连续两届志波家队长失踪的原因,志波家现在被打压的厉害... 可他们毕竟是最初的五大贵族之一。 如果他回来了,要以志波家主的身份深究这件事,那对於整个潜灵廷的局势,都將是一场动盪吧。 而且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不確定。”浮竹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所以我必须去现世一探究竟。” “经过我的確认,跟著那股灵压一起出现的,还有另一股非常奇怪的力量.... ,“像是死神,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京乐春水重新倒了一杯酒,但这次他没有喝,而是將酒洒在了地上。 “这下子....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啊。” “十四郎,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浮竹摇了摇头:“我封锁了消息,把那个报告压下来了。 3 “做得好。”京乐点头赞同:“现在的局势太乱了,敌友难辨....如果海燕活著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特別是...四十六室出问题的现在。” “你也觉得四十六室有蹊蹺?”浮竹低声问道。 “....太刻意了。”京乐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本来以双殛处理小露琪亚就很奇怪了,如今又要提前行刑....” “就像是,有意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件事上一样。” “如果海燕真的回来了....或许他能带给我们一些不一样的线索.... ” 京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明天一早,和我去看看四十六室的情况吧,浮竹。” 他將那份记录纸在掌心揉碎,化作灵子消散。 同一时间,五番队驻地外的密林。 轰—! 最后一声巨响落下,那座摇摇欲坠的小木屋终於彻底坍塌成了一堆废墟。 烟尘瀰漫中,大前田气喘吁吁地拄著巨大的流星锤,满脸是血。 他踩在那具尸体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兴奋地大吼道:“本大爷贏了!这个混蛋,被本大爷彻底拿下了!”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 斩魄刀出鞘的摩擦声。 “哎呀呀,真是惨烈呢。” 大前田猛地回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废墟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死神。 他们穿著黑色死霸装,领口处绣著三番队的金盏花。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 在他身旁,自家队长碎蜂正冷冷地注视著大前田。 “碎...碎蜂队长?还有市丸队长?” 大前田愣住了,隨即狂喜地挥舞起手臂:“你们来得正好!我立大功了!” “快看!我干掉了一个企图刺杀蓝染队长的刺客!蓝染队长刚才就在这里,这会儿不知道.... ” “大前田。” 碎蜂打断了他:“给我闭嘴!” “?”大前田一愣。 市丸银笑嘻嘻地走上前,用脚轻轻拨开了大前田的脚,露出了那具被踩在脚下的尸体0 那並不是什么身披斗篷的神秘刺客。 而是一个穿著白色羽织,脸上戴著面罩的死神,正是专门负责看守真央地下大监狱的槛理队... 他的胸口被砸得凹陷下去,四肢扭曲,显然已经死透了。 “这....这是...” 大前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脚下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刚才明明是个穿著斗篷的傢伙!怎么会变成槛理队的人?” 市丸银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我们也想知道呢,大前田副队长... “为什么你应该在润林安区执行任务,却跑到了五番队的后山?又为什么要残忍地杀害一名负责看守监狱的同僚?” “听说看守无间的槛理队都被人杀害了,难道这里面也有你.... ” “不!不是我!我是为了救蓝染队长啊!”大前田慌乱地辩解著,四处张望:“蓝染队长呢?他刚才就在这里!他可以为我作证啊!” “蓝染队长一直在五番队舍指挥支援工作,从未离开过半步。”三番队的副队长吉良伊鹤皱著眉开口。 “我....不是这样的,不是....”大前田百口莫辩。 他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戒备的眼睛,突然感觉浑身发冷。 碎蜂转过身,不再看大前田一眼,冷冷地下达了命令:“拿下。” “等等!队长!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在大前田的求饶声中,数名隱秘机动成员一拥而上,將这位富豪副队长按倒在地,捆上了限制灵压的束缚绳。 “带走。”碎蜂不耐地挥手。 市丸银看著被拖走的大前田,侧过头,对著碎蜂轻声道:“看来,二番队的內部管理也出了不小的问题呢,碎蜂队长。” “连最忠诚的隱秘机动副队长都背叛了.....碎蜂队长是打算自己审理?”市丸银歪了歪头:“这可是杀害同僚的重罪,还牵扯到无间的事,四十六室和总番队那边... “我会亲自向总队长匯报。”碎蜂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她虽然经常和大前田强调【隱秘机动没有对错和正义之说,只有执行命令】,平日里对大前田也是非打即骂。 但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胖子,虽然有时候的確胆小如鼠,有时还有点面目可憎。 但他绝对不可能杀害同为二番队的伙伴。 ...这里面,有鬼。” 碎蜂回头看了一眼那废墟的方向,內心的困惑挥之不去。 这件事,不能交给別人来审,她必须亲自確认大前田的问题。 1 第299章 归来的阿斯卡 第299章 归来的阿斯卡 五番队秘密实验室內。 蓝染右介正负手立於一幅巨大的灵廷全境蓝图前。 “如我所料。”蓝染伸手,指尖轻轻划过蓝图上的二番队標识:“碎蜂队长性格刚烈,对於规则的迷信让她极易被引导... 2 “现在,二番队的所有注意力都將集中在大前田殴杀槛理队的问题上.....灵廷的情报网,已经瘫痪了一半。” 他移动手指,点向七番队。 “东仙已经带狛村队长去了真央地下大监狱,寻找不可能存在的监狱內鬼....他那正直又固执的性格,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查到底吧。” “至於麻烦的卯之花队长....”蓝染微笑著看向四番队驻地:“旅祸”在各处造成的骚乱,已经让救护所满员....在那位温柔的医生忙完之前,她是没时间深究真相的。” 在他身后,痣城双也静静地坐著。 他的身体与周围的墙壁、空气处於一种微妙的共振状態,这是雨露柘榴与灵子融合的表现。 “那也才支走了三个队长,其他人呢?”他问道。 “就让日番谷队长去和旅祸玩他的修行游戏吧,不必管他。” “涅队长被日香破坏了实验还偷了文件,正忙著维护他在战斗中损毁的实验体和技术开发局的资料库吧。” “更木队长確实是个隱患,不过被旅祸击败的他不会服输的,我猜他会去找旅祸的伙伴们,想办法和对方再打一次。” 蓝染顿了顿:“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將他引导至地下大监狱,让狛村队长和他打起来,也能帮我们分摊压力。” “八番队呢?京乐春水是个麻烦的男人。”痣城双也闭著眼问道。 “不错,但他太懒,而且....他和浮竹太爱惜羽毛,也太过于谨慎了。”蓝染判断道0 “我猜,他们两个在局势明朗,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贵族內斗还是別的什么之前,只会观望。” 蓝染的手最终停留在了一番队和六番队的方向。 “所以,现在真正还称得上麻烦的,只有总番队的老头子,以及.. c 他看著六番队的驻地,沉声道:“那个恪守死板规则和贵族荣耀的男人,朽木白哉。” “这简直是绝佳的机会,双也。” 痣城双也沉默了片刻,睁开眼,清冷的双眸中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蓝染,你费尽心机,將整个护廷十三队玩弄於股掌之间....到底想要做什么?” ..双也,你见过真正的天吗?” “真正的天?” “不错,我说的不是现世、虚圈、尸魂界这种一个不慎就要完蛋的玩闹世界,而是真正的天空。” 蓝染回过头,对著痣城双也伸出手:“今天,我要终结这无聊的闹剧。 “那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双也。” 痣城双也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在那温和的皮囊之下,他看到了一个疯狂傲慢,却又拥有著足以支撑这份傲慢的强大灵魂。” ...我拭目以待。” 天色渐明,骤雨已停。 流魂街南区,荒野。 空间突然剧烈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被撕开。 一个身影狼狈地从裂缝中滚了出来。 “咳咳咳!这就是浦原特製的黑腔通道吗,我感觉不如穿界门啊。” 志波海燕一边拍打著身上的泥点,一边扶著腰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下次再也不坐这种偷渡专列了,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另一边,飞鸟正轻盈地落在一处高耸的枯树枝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感受著空气中那熟悉的气味,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那些低矮破败的窝棚,以及远处影影绰绰的,如同枯木般麻木的游魂.. 阔別....应该有百余年了吧。 记忆中,那时的他也是奔波在这些荒凉的地带,为了生存而与野狗爭食.. 他又踏上了这片土地,又回到了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 “这里是....流魂街?”海燕张望著。 “没错,看这荒凉的样子....”飞鸟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应该是南区的尽头,甚至是八十区开外的无名郊区了... ” “海燕,你现在的灵压恢復了几成?” “差不多五成吧。”海燕感受了一下体內乾涸的灵力,苦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一直也没缓过来。” 比起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海燕確实是落了下风,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没事,走吧。”飞鸟没有废话,直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开始前行:“时间紧迫。” 尸魂界的最顶端,灵王宫。 这里是与灵廷隔绝的空间,没有黑夜,只有永恆的白昼。 在那宏伟的表参道尽头,兵主部一兵卫正盘坐在一片虚空之中。 他手持巨大的毛笔,那张宽大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得有些嚇人的眼睛里,倒映著下界发生的一切。 “呵呵....呵呵呵.... “” 一兵卫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著虚空中的某种存在对话。 “那个叫蓝染的小鬼,还真是能折腾啊。” “把护廷十三队耍得团团转,甚至连我也差点被他的障眼法给骗了。” “狱门疆.....那种东西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居然真的有天外天吗... 1 空气中並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但一兵卫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是啊,確实很危险。” 一兵卫抚摸著手中的毛笔,笔尖上墨汁欲滴。 “要出手吗?” “只要我在他的名字上画上一笔,他的一切野心都会化为乌有。” 他举起笔,对著虚空中那个属於【蓝染右介】的名字,做出了书写的姿势。 只要这一笔落下,蓝染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一半,甚至直接被抹除。 这是属於零番队首领·真名呼和尚的绝对权能。 然而。 就在笔尖即將触碰到虚空的瞬间,一兵卫的手停住了。 他似乎是在倾听,又似乎是在犹豫。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了笔,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真的不管吗?” 66 ..那个从异界归来的小子,真的能改变这一切?” 一兵卫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越过了蓝染的地下室,越过了混乱的潜灵廷。 最终落在了南流魂街那片荒凉的土地上。 那里,两个风尘僕僕的身影正朝著灵廷的方向疾驰。 “飞鸟.... “” 一兵卫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既然是你的强烈意愿,那就暂且当个看客吧。” “只是希望.....这个赌注,不要太大才好。” “如果最终会影响到三界稳定的话,我还是会出手的,希望你理解。” 他重新盘坐下来,闭上眼睛,重新化作了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 第300章 人去楼空的家宅 第300章 人去楼空的家宅 “喂,飞鸟!前面就是朱洼门了!” 朱洼门,是南流魂街的起始,通往灵廷的四大门之一。 飞鸟和海燕自降临流魂街后,一秒都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这里。 不过现在,他俩正压低了身形,眉头拧在了一起,紧盯著前方那巍峨耸立的巨大石墙。 通常情况下,护廷十三队的四座大门虽然有门卫看守,却不是今天这幅情形。 往常悬浮在空中,用来隔绝灵压的巨大杀气石墙壁·灵壁,今天居然落了下来,將通往瀞灵廷的道路彻底封死。 而且....除了南大门的守卫比鉅入道外,门口还有不少正在来回巡视的死神队伍。 这些死神队士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彼此之间保持著极为严密的战术距离,看起来十分警惕。 “海燕,看看那些人的所属番队。”飞鸟低声提醒。 海燕眯起眼睛,凭藉著自己的记忆,迅速辨认出了那些图案。 “那是....金盏花....还有马醉木....是三番队和五番队的人?那是....九番队?” 海燕盯著九番队的雏菊標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奇怪,负责四大门管理守卫工作的,不是我们十番队,就是六番队.... “为什么今天这里全是三、五、九番队的人?”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蓝染就是五番队队长吧。 19 一想到自己曾经冒认过五番队的身份,飞鸟就感觉一阵晦气。 海燕点点头:“是啊,至於三番队和九番队的队长分別是市丸银和东仙要,他们和蓝染也挺要好的,平时经常看到他们三个在一起行动。” 66 “飞鸟的手下意识地扶上了腰间的貉夺。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看著飞鸟顾虑重重的眼神,海燕思考了许久:“...如果从旅祸入侵的角度来说,也许是为了为了加强守备,从各队抽调人手.....” “但现在我也觉得,这里面多少有些不对劲....”他的脸色难看了不少:“难道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他们在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难说。”飞鸟的语气平静得可怕,目光仍在不住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从踏入十区开始,他就有种怪怪的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著自己,却找不到源头。 到了这南大门前,这种感觉更是越发强烈... 海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 他原本打算直接亮出十番队队长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毕竟在这个讲究资歷和阶级的尸魂界,一张老脸往往比什么通行证都好用。 但现在看来,这张脸恐怕就是催命符。 “那怎么办?”海燕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髮:“硬闯吗?虽然我的状態还没完全恢復,但如果有你出手,强行突破这道防线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不行。”飞鸟断然拒绝:“我担心一旦和这些人交手,立刻会引起蓝染的注意。” “你有没有什么路子,能悄悄进入潜灵廷的?最好是能直接让我们面见那个总队长。 “” “潜入啊....”海燕扶著下巴,脑海中飞速闪过灵廷的地图。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去西流魂街!” “西流魂街?” “没错!”海燕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当年因为一些....呃,比较复杂的原因,我们志波家全族搬出了瀞灵廷,就把宅邸安在了西流魂街。” 说到这里,海燕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那里是我妹妹空鹤的地盘,那丫头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手段多得很,她说不定有办法!” “对了,还有岩鷲!”海燕越说越兴奋:“那臭小子应该已经毕业了吧,只要我们能联繫上他,也能想办法让他带我们混进大门,直接去一番队!” 飞鸟看著海燕那副篤定的样子:“....好,那就去西流魂街。” 两人不再迟疑,悄无声息地绕开了南大门的警戒范围,朝著西边的街区疾驰而去。 流魂街的区域划分极为庞大,从南区绕行至西区,即便是以两人的脚程,也要费一番功夫。 当他们终於踏上西流魂街的土地时,天色已然大亮。 距离双殛处刑的时间,还剩三小时。 凭藉著过去的记忆,海燕带著飞鸟穿过错综复杂的巷道,最终来到了一处位於山脚下的开阔地。 不过,周围的景象让海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里,本该矗立著志波家那座虽然不復往日荣光,但也算气派的宅邸。 此时....却只是一片爬满了青苔和杂草的废墟。 残垣断壁之间,几只野狗正在爭抢著什么腐烂的食物。 曾经高悬著志波家纹·【坠天的崩塌旋涡】的门楼,如今只剩下了半截焦黑的木柱,像是一座无名的墓碑。 “这....这是我家?”海燕呆立在原地。 回过神,他快步衝进废墟四处翻找,似乎想要找到哪怕一点点家人还在这里生活的痕跡。 但除了灰尘和碎石,什么都没有。 “人去楼空了。”飞鸟站在他身后,冷静地观察著四周:“看这荒废的程度,起码有十几年了。” “....不可能啊!”海燕有点无法理解地看著这一切:“就算我们和四十六室不和,也不至於连这最后的家宅也不让住吧?空鹤呢?岩鷲呢?他们去哪了?” 就在海燕濒临爆发的边缘时,一个路过的老太婆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有些畏缩地看了过来。 海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过去一把抓住了老人的肩膀:“老人家!住在这里的人呢?志波家的人去哪了?!” 老人被海燕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说道:“志....志波家?你是说那个整天搞爆炸的疯丫头吗?” “爆炸?”海燕一愣。 “是啊....”老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个叫空鹤的当家,整天在家里搞什么烟火实验,好几次差点把这一带都给炸平了!” “周围的邻居都受不了搬走了,后来....后来听说是因为太危险,被什么机关给勒令搬迁了.... “” “搬迁?搬去哪了?”飞鸟询问道。 “好像是....搬到更偏远的地方去了,就在七区附近的河川底下....我也是刚投胎来这里不久,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6 老人说完,趁著海燕发愣的功夫,挣脱了他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原来是你自己胡闹啊,那就好....”海燕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 “那丫头....果然还是个冒失鬼啊。” 第301章 再会的兄妹 第301章 再会的兄妹 既然是虚惊一场,二人还是一路打听,儘快赶往了志波家的新宅邸。 终於,在一片巨大的洼地中央,他们看到了一座造型极其....独特的建筑。 两只巨大的,由岩石雕刻而成的强壮手臂,从地下破土而出,高高举起著一条横幅。 上面用狂草写著【志波空鹤】四字。 而在那两只巨手之间,是一座看上去和这巨手完全不搭的和式房屋。 这充满了个性与张力的设计,让飞鸟都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审美....还真是独特啊。” “哈哈....这就是空鹤的风格....”海燕看著那熟悉的家纹,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那丫头,从小就喜欢这种夸张的东西。” 两人来到大门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一路往里走去。 原因无他,看门的金彦和银彦,早在看到海燕那张脸的瞬间,就已经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了。 “大姐头!!大姐头不好了!!” “见鬼了!!外面见鬼了!!” 片刻后,一声怒吼从屋內炸响。 “吵死了!!大白天的,你们就是鬼还见什么鬼!老娘非得把你们塞进烟花里射上天!!” 伴隨著这声怒吼,大门被猛地端开。 一个身材高挑,穿著暴露且充满野性的女子从烟尘中大步走出。 她留著黑色的长髮,右臂上戴著义肢,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耐烦。 手中还拿著一根长长的烟管,隨著她的走动,带起一阵烟带。 她就是志波家现任当家,志波空鹤。 “到底是谁在我的地盘撒....” 可空鹤的话刚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著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风停了,烟管里的烟也不飘了。 海燕亦是怔怔的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完全长大的妹妹。 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要他背著到处跑的小女孩,看上去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啊。 不过那只义肢,还是刺痛了海燕的双眼。 “哟,空鹤。” 海燕抬起手,有些尷尬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带著些沙哑:“好久不见... “7 空鹤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將手中的烟管猛地掷在地上,狠狠摔成了两半。 下一秒。 轰!!! 空鹤整个人腾空而起,挥拳冲向了海燕。 “你这个....混蛋!!!!” 这一拳,凝聚了空鹤的委屈、愤怒、思念....还有激动和狂喜。 海燕没有躲。 他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砰! 他被打得倒退了好几步,嘴角都被打破,渗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温柔了。 他伸出手,一把將那个已经扑进他怀里,颤抖个不停的妹妹紧紧抱住。 “对不起....空鹤。” “大哥回来了。” 飞鸟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属於志波家的时刻。 即使时间紧迫。 半小时后,志波家的大厅內。 虽然气氛依然有些沉重,但至少大家都冷静了下来。 空鹤红著眼圈,一边端著新换的烟管,一边听著海燕讲述这些年来的经歷。 从冬木市的灵灾,到被捲入异时空,再到误入虚圈,最后又被送回十八年后的现世.... 这段离奇曲折的经歷,听得空鹤目瞪口呆,连烟都忘了抽。 “所以说....”空鹤指著飞鸟,又指了指海燕:“你们並不是不想回来,而是....迷失在了时间里?” “没错。”海燕苦笑著点头:“对我们来说,那只是短短几天的事情,但我没想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八年。” 他环视著这间虽然宽敞却显得有些空旷破落的大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空鹤....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有你的手.... 提到这个,空鹤冷笑了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还能怎么样?墙倒眾人推唄。” “自从你失踪后,纲弥代家的老爷,以及那些其他腐朽的贵族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瓜分志波家留下的那点遗產。” “他们给四十六室下令,直接给我们扣上了天大的罪名,剥夺了我们五大贵族的头衔。” “没有了津贴,没有了地位,以前那些巴结我们的朋友跑得比兔子还快。” 空鹤说得轻描淡写,但海燕能听出其中的辛酸。 “至於这只手....”空鹤摸了摸右臂的义肢,无所谓的摇摇头:“不提也罢,不算什么大事。” 嘭! 海燕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將那张实木桌子砸出了一道裂痕。 “那群混蛋.... 他的身上爆发从未有过的愤怒。 他为了尸魂界,为了护廷十三队,连命都豁出去了。 结果他的家人,却在他死”后,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这就是他守护的灵廷?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冷静点,海燕。”飞鸟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股愤怒和恶念,隨著飞鸟的意念涌入他的身体,慢慢汲取消化,从而平復著海燕的躁动。 经过冬木市一行,这份属於復仇者特性的力量便根植於了他的灵魂深处,能够对负面情绪產生吸收效果。 积攒地多了,这份恶念也能化为强而有力的灵力,配合卍解的力量事半功倍。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隨著清凉感在心底涌起,海燕的怒火慢慢平息。 “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看向空鹤:“岩鷲呢?他毕业了吗?进入哪个番队了?能不能联繫上他?” “只要让他带我们进去,我们就能直接面见总队长,揭露这一切!” 提到岩鷲,空鹤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小子....进了十番队....为了给你和一心叔爭口气,他这几年拼了命的修炼。” “但是....很不巧。” 空鹤指了指灵廷的方向:“就在昨天,因为那个旅祸入侵的事,岩鷲作为十番队的席官出战....结果被揍了个半死。” “现在,他正躺在四番队治疗呢。” “哈?!”海燕傻眼了,“被一护揍了?” “对。”空鹤摊了摊手,好奇的看著海燕,怎么叫这个旅祸叫的这么亲密:“听说连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现在的他,別说出来接应我们了,连下床都费劲。” 海燕有些泄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下完了....难道真的要硬闯吗?” 飞鸟皱眉沉思。 如果没有內应,想要在不惊动蓝染的情况下潜入戒备森严的灵廷,確实有些困难。 但他们没时间想第三个办法了。 就在这时,空鹤开口了。 “如果你们只是想进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放下烟管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指著那个巨大的天井。 “既然不能走门,那就飞进去。” 第302章 花鹤大炮 第302章 花鹤大炮 “飞进去?”海燕和飞鸟同时一愣。 空鹤的嘴角露出狂野的笑容:“当然,你们以为我这十几年在流魂街是白混的吗?” “跟我来!” 她带著两人来到后院。 在那巨大的后院中央,矗立著一座耸入云霄的巨大圆柱体建筑。 那就是让周围邻居闻风丧胆,也是让空鹤被迫搬家的罪魁祸首... “花鹤大炮!”空鹤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外壳,眼中满是自豪。 “这是我结合了志波家代代相传的发射器、鬼道和烟火技术,研发改进出的超级大炮!” “原本是为了在流魂街举办最盛大的烟火晚会....但没关係!只要稍作调整,它就能变成最强的突入兵器!” 空鹤指著灵廷上空那肉眼不可见的灵子壁障。 “灵廷的遮魂膜虽然坚固,但只要瞬间爆发的灵压足够强,就能在上面撕开一个口子! “” “我会把你们装进特製的灵子炮弹里,然后” 她做了一个发射的手势,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轰的一声!直接把你们射进瀞灵廷的最中心!” “什么?!” 海燕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把我们当炮弹射出去?空鹤,你是想谋杀大哥吗?!” “少废话!”空鹤瞪了他一眼:“这是最快的办法!而且现在的瀞灵廷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关注旅祸和处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这么大的动静,反而会让他们措手不及!” “就算蓝染想掩盖你们的存在,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那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之后....他也做不到!” 飞鸟听著这个疯狂的计划,双手交叉,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行。” “飞鸟?你也疯了?”海燕难以置信。 “不。”飞鸟冷静地分析道:“既然悄悄潜入已经做不到了,那就光明正大地从天而降。” “当著所有人的面,降落在双殛之丘。” “那是处刑的地方,也是所有目光匯聚的地方。” “只要我们在那里现身,山本总队长就一定会看到。 77 海燕愣住了。 他仔细想了想,似乎....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好!”海燕一咬牙,那种豪迈的劲头又回来了:“既然如此,那就疯狂一把!” “空鹤!准备发射!” “这就对嘛!”空鹤大笑起来。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大炮的时候,海燕突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空鹤,你...大嫂的灵龕还在吗?”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大笑的空鹤愣了愣,目光黯淡了些。 “...在的,跟我来。” 飞鸟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前行至一个暗室。 那里供奉著一个肃穆的神龕,里面摆著志波海燕和妻子志波都的遗照。 “不好意思啊,提前给你安排了。”空鹤挠挠头。 海燕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快步向前,走到了志波都的遗像前。 沉默许久。 海燕最终將手伸向了神龕的侧面。 那里,供奉著一把纤细而优雅的斩魄刀。 那是他亡妻,志波都的遗物。 海燕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冰凉的刀鞘,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都....再陪我战斗一次吧。” 他猛地握住刀柄,將那把刀插在腰间。 “飞鸟!走!” “来了。” 飞鸟紧了紧手中的斩魄刀,与海燕並肩走向那座巨大的花鹤大炮。 空鹤站在操作台前,双手飞快地结印,口中吟唱著启动的鬼道咒文。 “波动的羽翼,吾名为...志波!” “花鹤大炮—准备!!” 按照空鹤的指引,海燕和飞鸟站在特製的灵子球內,將体內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准备好了吗,海燕?”飞鸟问道。 “啊,隨时可以。”海燕咧嘴一笑,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火:“让我们给蓝染那个混蛋... “” “来上一发大大的惊喜吧!!” 隨著灵压的浓度越来越高,巨大的炮身开始震动,炮口凝聚起耀眼的光芒。 “发射!!!!” 轰!!!!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璀璨的光柱划破了流魂街的长空。 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狠狠地撞向了那高不可攀的瀞灵廷! 目標双殛之丘! 稍早些时候。 潜灵廷,清晨时分。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压低了斗笠,神色凝重地走在通往中央四十六室的石板路上。 在他身旁,是面色略显苍白的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两人一言不发,穿过了层层迴廊,终於来到了中央四十六室的议事堂大门前。 那是一座宏伟而压抑的建筑,高耸的石墙將內部与外界彻底隔绝,象徵著尸魂界的最高权力。 门前,两排身著刑军服饰的守卫如雕塑般佇立。 “站住。” 当两人靠近警戒线时,守卫们齐刷刷地横过长矛,发出冰冷的喝止。 “此地乃禁地,无召不得入內!即便是队长,亦不可逾越!” 京乐春水停下脚步,露出了斗笠下的眼睛。 “哎呀呀,別这么严肃嘛。”他试图用往常那种懒散的语气缓和气氛:“我们只是有些关於双殛处刑的细节,想要当面请示一下各位贤者大人。毕竟提前行刑这种大事,总得有个正式的流程吧?” “退下。” 守卫的回答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连语调都没有一丝起伏。 “违令者,杀无赦。” 浮竹十四郎眉头微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老好人一样的队长,他经常与这些守卫打交道。 往日里,面对想要面见四十六室的队长,这些守卫虽因职责所在会进行阻拦,但多是程序上的礼貌劝阻,不会这么生硬。 但今天.... 浮竹仔细观察著面前的一名守卫。 那人的双眼虽然睁著,但瞳孔却有些涣散,眼白部分布满了诡异的红血丝... 连他的呼吸频率都极其刻板,就像是... ....傀儡。”京乐春水替浮竹道出了心中所想。 砰! 京乐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守卫队长的身后。 他以一记看似轻柔实则迅猛的白打,精准地切在了对方的后颈上。 守卫队长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与此同时,浮竹十四郎也动了。 虽然身体抱恙,但他毕竟是百年前就担任队长的资深死神。 二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仅仅是几个闪身和推掌,便將挡在面前的数名守卫尽数击晕。 “抱歉了。”浮竹看著倒了一地的守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两人合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嘎吱— 大门缓缓开启。 陈腐阴冷,带著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这味道....”京乐春水脸色一变,立刻捂住了口鼻。 议事堂內部一片漆黑,只有高处的几个通风口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两人沿著长长的阶梯向下走去,越是深入,这味道越是浓重。 终於,他们来到了位於底层的核心会议室。 “这....这是....” 当他们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后。 一向懒散的京乐春水眉头紧锁,浮竹十四郎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那呈环形排列的高耸座位上,在那象徵著尸魂界最高智慧与权力的四十六个席位.... 並没有正襟危坐的贤者和审判官。 有的,只是一具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1> 第303章 大幕將启 第303章 大幕將启 “全灭....”京乐春水在一具尸体旁蹲下,检查了一下这些人的死状。 他们有的趴在桌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甚至依然保持著死前惊恐挣扎的姿势。 乾涸的血跡早已变成了黑色,涂满了原本神圣庄严的审判台。 “死了至少有三天以上了...不,甚至更久。” “如果他们早就死了....”浮竹十四郎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脑门:“那这段时间以来,颁布露琪亚处刑命令的.....甚至昨天还在对我们发號施令的....” “到底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就在两人震惊於这可怕真相,准备立刻动身去通知山本总队长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四十六室之外传来。 这並非地震,而是一种因灵压爆发所引起的空间颤慄。 紧接著,一股炽热无比,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点燃的恐怖热浪,直逼两人的灵压感知。 “这股灵压....”京乐春水猛地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脸色大变。 “是流刃若火!”浮竹亦是惊呼:“元柳斋老师在解放斩魄刀!” 如同太阳般狂暴,足以焚尽一切的炎热气息,即便是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让两人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这个位置.....难道是双殛之丘?!这还没到处刑时间啊!”浮竹立刻反应过来。 “快走!十四郎!”京乐春水再也顾不上调查现场,一把拉住浮竹:“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两人飞速衝出地下议事堂。 刚一踏出大门,他们便看到远处的双殛之丘方向,天空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赤红。 巨大的火焰风暴正在那里肆虐,滚滚浓烟直衝云霄。 “老头子动真格的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逼得他在灵廷內解放这种程度的力量?” 不过还没等京乐春水的疑问得到回覆,一个身影便已经挡在了他二人面前。 周围的灵子流动在一瞬间停止了,连这灼热的风都被冻结。 “此路不通。”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这声音並非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周身的空气,脚下的石板,身后的墙壁似乎都是这声音的源头。 “谁?!”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瞬间摆出防御姿態,背靠背警惕地环视四周。 在两人正前方的街角,痣城双也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即便是资歷最老的两位队长,也不由得一惊。 浮竹十四郎警惕地看著来者:“你是...第八代剑八,痣城双也!” 京乐春水压低斗笠,遮住了眼中的寒光,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花天狂骨的刀柄上。 “哎呀呀,这可真是....让人头疼的惊喜啊。”他的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懒散,但周身的灵压已经锐利起来:“好久不见,是来找我喝茶的吗?” “难道说四十六室的惨案,就是你的手笔?” 这个猜测不无道理,当初痣城双也研发尖兵计划,就是被四十六室忌惮,从而下令逮捕。 可他不是昨天才越狱... “我只是个看客。”痣城双也淡淡地回应:“为了让这场戏顺利开幕,我受人之託,不能让你们过去。” “受人之託?”京乐看著痣城双也手中的斩魄刀,笑道:“痣城前队长,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 “虽然你是承袭了剑八之名的怪物,但凭你一个人,能拦得住我和十四郎吗?” 这並非虚张声势。 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是山本总队长的得意门生,是拥有数百年资歷的顶尖队长。 两人联手,本身就已是顶级战力。 面对京乐的质问,痣城双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周围的空气便瞬间凝固。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灵子利刃在空间中悄然成型,指向了两位队长。 “如果要在这里分出生死.... 痣城双也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狂妄和谦虚:“確实会很麻烦,甚至可能会两败俱伤。” “但是... ”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透出绝对的自信:“如果只是要把你们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不让你们去干扰双殛之丘的行刑... “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京乐春水只感觉周身的灵子环境变得危险起来,就像是痣城双也就站在身边一样。 不止如此,连地面、墙壁、周围的草木沙石,都在散发著痣城双也的灵压。 他的斩魄刀·雨露柘榴,能够像手脚一样操控大气间的灵子和无机物,凭空製造出威胁敌人的利刃。 甚至,能够侵入对方体內,控制其身体,是极为危险的能力。 京乐春水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终於无法保持淡定,沉声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 痣城双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头,看向了遥远的天际,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信號。 “开始了。” 他轻声说道。 “什么?”京乐两人一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瀞灵廷的上方骤然炸裂! 那声音之巨大,仿佛天空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缺口。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原本坚不可摧,保护著潜灵廷的遮魂膜,竟然被人从外部暴力击碎! 漫天的灵子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 而在那破碎的天穹之中,有一颗逆行的彗星,正咆哮著冲向了双殛之丘的方向! “这动静....是志波家的花鹤大炮?!”浮竹十四郎惊道。 痣城双也看著那道划破天际的光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蓝染....让我看看这也在你號称完美的计划之中吗?”他心道... 双殛之丘,地下深处。 正有一股蓝色的灵压风暴正在肆虐,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灵压之强,让身为队长的冬狮郎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是....”冬狮郎瞪大了眼睛。 在蓝色的灵压风暴中,一护手中的断刀开始发生变化。 残破的刀身在灵压的灌注下迅速修復,最终化为了一把通体漆黑、,护手为卍字形的修长太刀。 “天锁....斩月。” 一护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这就是我的....己解。” 第304章 扭曲的正义 第304章 扭曲的正义 “把所有的灵力都压缩在小小的刀刃之中,从而获得超绝的速度吗.. “7 夜一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掌握了卍解。”陪著他们练了一宿的蝴蝶忍亦是震惊不已。 这在尸魂界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蝴蝶忍揉了揉有些发困的眼角,笑道:“既然你们已经完成目標了,那我也该回四番队了,毕竟.... “” 嗡— 话音未落,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慄感,突然从头顶上方的岩层渗透下来。 “这是?!” 作为冰雪系最强斩魄刀的持有者,冬狮郎对温度的变化最为敏感。 他感觉到,原本阴冷潮湿的地下空间,此刻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呼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吞下了一团火。 “总队长?!”冬狮郎脸色大变:“他在双殛之丘解放了流刃若火?!为什么?!” “处刑还没有开始....还是说又提前了?!”夜一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上面的情况一定非常危急!”一护握紧了手中的天锁斩月,眼中战意沸腾:“夜一先生!冬狮郎!我们走!” “別叫我冬狮郎!是日番谷队长!” 冬狮郎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隨即也拔出了冰轮丸:“不过你说的没错,如果总队长真的动了真格,整个灵廷都会有危险!” 事不宜迟,几人连忙衝出地下。 轰一!!! 巨大的爆炸声,从外界传来。 “这又是什么声音?!”一护抬起头,看著那抹流星,惊讶地问道。 蝴蝶忍和冬狮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炮击?!”夜一猛地想起了什么:“难道是... . “那个疯丫头?” 四番队队舍,文书室。 这本该是目前整个灵廷,最安静祥和的地方,此刻却充斥著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让开,雏衣。” 產屋敷日香咬著嘴角,想要从面前的白髮女子身边闯过去。 可產屋敷雏衣张开双臂,就是死死地堵住门口。 “你又要去哪里?日香。” 她的眼中,此刻满是焦急与不可置信:“你昨天整整一夜没有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现在外面这么乱,忍大人临走前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们待在队舍里....你这才刚回来,现在又要去哪?!” 雏衣的目光落在了日香那有些脏乱的衣袖上,那里沾染著些许奇怪的绿色液体:“而且. “” “你昨天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身上会有这种.....虚的味道?” 日香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是她在技术开发局,协助蓝染引爆眠八號时,不小心沾染上的。 “那不关你的事。”日香遮了遮袖子,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请让开,姐姐。” “我不让!”雏衣固执地摇著头:“除非你告诉我真相!” 她突然想起平日里,父亲和蝴蝶忍大人对自己叮嘱的。 【要和蓝染惣右介保持距离】 “是不是....是不是蓝染让你做什么坏事了?” “不许你用那种语气说蓝染老师!”日香大声反驳道:“你们都不懂!蓝染老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清醒的人!他要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要拯救我们!我....我是在协助他!” “拯救世界?”雏衣难以置信地看著妹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日香,你疯了吗?忍大人说过,让我们远离他.... “忍大人!忍大人!又是忍大人!” 日香突然爆发了。 她猛地挥手,一股强烈的灵压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姐姐,你就不觉得烦吗?!从小时候开始,我们就活在父母的安排下!连怎么死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到了这里,我们又活在忍大人的羽翼下!” “不许去战斗番队!不许离开队舍!不许和陌生人说话!必须学回道!必须做个乖孩子!” 日香一步步逼近雏衣,眼中闪烁著压抑已久的叛逆:“我们已经活了两辈子了啊,姐姐!难道我们还要永远按照別人的意愿活著吗?!” “我有我想做的事!我有我想追求的生活!我想去看真正的天空!而不是永远困死在这里!!” 日香说的激动,雏衣的眼泪却流了下来:“这...这算什么?所以你要拋弃家人,甚至为了这些事去伤害大家吗?” “我没有伤害大家!”日香大喊著,声音都在颤抖:“蓝染老师答应过我,会照顾好我的家人!而且我们是正义的一方啊!” “醒醒吧!日香!”雏衣带著泪光,大声怒喝:“那只是谎言!你被他骗了!” “闭嘴!!” 日香再也听不进任何劝阻。 她猛地拔出了斩魄刀:“你懂什么!明明我和蓝染老师在保护你们啊!” “显威吧·毘沙门!!” 隨著始解语的吟唱,日香手中的斩魄刀瞬间化为一柄散发著紫金色宝气的长刀。 她发动了伏跡天的能力,身影一阵模糊,瞬间消失在原地。 “日香!!” 雏衣见状心痛不已,但也只能拔出自己的斩魄刀:“不融於天,不融於人.... ” “孤悬吧·非天。” 手中光芒流转,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刃。 那是一柄修长的双头剑,握柄居中,两端各延伸出一截细窄如柳叶的锋锐剑刃。 上端的剑刃通体素白,下端的剑刃却漆黑如墨。 面对已经隱匿身形的妹妹,雏衣没有丝毫迟疑,將手中的双头剑猛地向门口处挥去。 “子然障。” 黑与白的两股灵压从剑刃两端喷薄而出,在门口交织成一道混沌的灵力屏障。 那种力量並非单纯的防御,更像是一种將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绝对拒绝。 鐺—!! 一声清脆的交鸣声在空气中炸响。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日香的身影被这股排斥力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紫金色的毘沙门狠狠斩在黑白屏障之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却无法寸进分毫。 “雏衣!!”日香的身影显现,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怒:“连你也想把我关起来吗?!“ “我是在救你!” 雏衣手腕一抖,双头剑在掌心飞速旋转。 隨著咔的一声轻响,非天从柄心处一分为二。 她双手各持一柄单刃剑,將素白与墨黑的双剑挡在了日香面前。 “如果你走出了这扇门,才是真正回不去了!” “囉嗦!囉嗦!囉嗦!” 日香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劝阻,挥剑便斩。 文书室內,灵压激盪。 卷宗漫天飞舞,书架在剑气中崩碎。 > 第305章 双殛之丘上的坦白 第305章 双殛之丘上的坦白 “让我出去!!” 日香怒吼著將手中的刀刃不断挥舞,磕在姐姐的剑上爆发出灵压的火光。 “我不!我绝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了!” 雏衣的实力远不如日香,加上这把非天其实非常难用,一时间落入了下风。 但她还是咬著牙,拼命维持著防御,试图制服日香。 曾经相依为命的双胞胎,此刻却为了截然不同的信念,向对方挥刀相向。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日香眼中含泪,下手却越来越重。 她必须出去。 她回来只是为了留下自己的告別书,没想到却被姐姐发现了。 而双殛之丘那边,蓝染老师的信號已经发出了。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就真的要被永远留在这个旧世界了! “我也想为了自己活一次啊!!” 日香爆发出了全部的灵压,紫金色的光芒大盛,竟硬生生地劈开了雏衣的防御。 “呃啊!”雏衣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姐姐!”日香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但脚步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咬了咬牙,转过身衝出大门。 就在她衝出四番队的那一刻。 轰—!! 天盖之上,那抹流星正朝著双殛之丘飞速坠落! 双殛之丘,行刑台前。 高耸的断崖平台上,除了负责行刑的刑军和鬼道眾外,仅有寥寥数人。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朽木白哉,市丸银,蓝染惣右介。 以及他们各自的副队长。 他们面前,身著纯白刑服的朽木露琪亚,正被刑军用粗大的锁链束缚在行刑架上。 “哎呀呀,真是可怜呢。” 市丸银揣著双手,侧过头看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朽木队长,那样看著真的没关係吗?”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让人听著很是不適。 “虽然是收养的,但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兄长大人吧?” “眼睁睁看著她被烧成灰烬,连灵魂都不剩下.....嘖嘖嘖,贵族的门楣,还真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啊。”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像是一尊完美的冰雕,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气。 “市丸队长。” 白哉冷漠地开口:“处刑是四十六室的决定。” “作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维护规则是吾等的本分,不要说多余的话。” “嚯——”市丸银夸张地拉长了语调:“真可怕真可怕,不愧是朽木家的队长大人.....这份觉悟,我这种乡下人可学不来。” “你这傢伙!!” 站在后方的阿散井恋次终於忍无可忍。 他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头红髮都在隨著怒火燃烧。 不止是因为对面的银髮男人在挑衅自家的队长,更是因为. 台上的朽木露琪亚,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很在意的人! “市丸队长!请你適可而止!”恋次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露琪亚她....她都要死了!你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这是队长该有的样子吗?!” “恋次。” 朽木白哉冷冷地打断了他:“退下。” “在队长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不要丟了六番队的脸。” “可是队长!露琪亚她....”恋次的手在颤抖。 “退下。”白哉的声音依旧平静,连头都没有回。 恋次浑身一震。 但最终只能低下头,將满腔的悲愤强行咽回肚子里:“....是。” 在另一侧。 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正有些不安地绞著手指。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位敬爱的队长。 今天的蓝染队长,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 虽然他依旧戴著那副黑框眼镜,依旧披著洁白的羽织,站姿依旧挺拔儒雅...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雏森桃总觉得今天的蓝染队长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 冰冷。 往日里,面对这种沉重的场面,蓝染队长一定会温柔地回过头,轻声安慰她不要害怕。 可是今天,从登上双死之丘开始,蓝染队长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双殛的处刑台,镜片后的双眼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一丝... 温度。 “蓝染队长....”雏森桃小声唤了一句。 蓝染並没有回应,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 好像无论是即將被处死的露琪亚,还是爭吵的同僚,亦或是他的副队长,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处刑台已就绪!” 刑军的宣告声唤回了雏森桃。 再过几个小时,那处刑台就会释放出足以焚灭一切的火凤凰。 露琪亚酱....也会就此烟消云散吧.. 想到这,雏森桃不由得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蓝染惣右介动了。 他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閒庭信步地越过了警戒线,走向了站在最前方的山本元柳斋。 “蓝染?” 山本总队长那双苍老而威严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行刑在即,你不在队列中站好,上前来做什么?” “总队长大人。”蓝染站在距离山本总队长只有五步之遥的地方,抬头看著双殛。 或者说,双殛之上的天空。 “现世的人类说,天空....本来是没有顏色的。” “是因为海水倒映在天盖之上,才让天空有了顏色。 ,“可为什么尸魂界的天空,也是蓝色呢?” 山本总队长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胡话,退下!” 蓝染並没有退下,推了推眼镜:“我在想,我们所处的世界,究竟算是什么呢?” “死神维持著魂魄的平衡,虚在虚圈吞噬著同类,人类在现世短暂地生灭... “这边魂魄多了,我们就要想办法去杀掉游魂....那边虚多了,我们就要远征虚圈... “” “这就是所谓的三界秩序,还不如现世人类创作出的小说话本。” 他自顾自地说道,像是在给山本元柳斋讲课。 “你到底想说什么,蓝染惣右介。”山本元柳斋终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转身过来严肃地看著蓝染。 一番队副队长,雀部长次郎的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上,神色警惕。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是错误的,从一开始的根源就是错误的。” “天之上的王座,真的应该存在吗?还是由那种东西?” 这番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说大逆不道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朽木白哉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阿散井的下巴都微微张开。 雏森桃更是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个温柔谦逊的队长说出来的话。 “够了。” 山本总队长低喝一声,一股燥热的灵压瞬间扩散开来。 手中的拐杖化为灰烬,从中抽出一柄造型古朴,充满毁灭气息的刀。 护廷十三队最强的斩魄刀。 流刃若火。 > 第306章 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 第306章 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 火焰系最古老的斩魄刀,流刃若火。 其號称拥有尸魂界中的最强攻击力,卍解的力量甚至足以將尸魂界毁灭。 因此,除非是不得已的情况,山本总队长很少亲自出手使用它。 可现在,他的斩魄刀上正在浮起缕缕青烟。 “蓝染,你刚才的胡言乱语,老夫可无法当作是你一时失心疯。” 山本元柳斋没有立刻解放流刃若火,但仅仅是溢出的灵压就足以让人感到呼吸不畅。 “放下武器,老夫可以替你向四十六室求一个宽恕,从轻发落。” 这话不是山本夸大自己的能量。 在护廷十三队成立之前,尸魂界曾经是一片混乱。 比起和虚战斗,那时的尸魂界,更多的是死神与死神之间的战斗。 那是被称为【一王五公】的黑暗时代。 山本和他的血腥刽子手们,以最暴力的方式终结了那个时代,並在一片废墟之上重建了尸魂界的秩序。 四十六室,也是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在灵王宫、山本元柳斋以及五大贵族的共识下诞生的。 现在的灵廷,四十六室等贵族之所以可以高高在上,甚至对著山本耀武扬威,也是他的默许。 他选择將力量关进笼子里,主动接受了这种束缚,来避免再一次进入那种乱世。 所以这份承诺,是山本总队长最后的善意。 他希望这个一直温和儒雅的队长只是书看多了,可能在无间冷静个五百年就好了。 可惜蓝染並不领情,只是微笑著將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捏了个粉碎。 “总队长大人,多谢您的好意。”蓝染缓缓向前迈了一步:“不过正如我所说的,这世界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即使您给我机会,我也无法接受。” “至於我的目的....现在说说也无妨。” 他將自己的头髮撩起,目光越过山本元柳斋,落在了刑架上的朽木露琪亚身上。 “诸位这些天忙碌著的一切,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场內除了市丸银,所有人都震惊於蓝染今天的话语。 “蓝染队长....您在说什么?”连市丸银背后的吉良伊鹤,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蓝染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继续平静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利用这双殛的破坏力,来蒸发朽木露琪亚的魂魄。” “从而在那个瞬间,取出藏在她灵魂深处的那个东西—【崩玉】。”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无奈的自嘲神色,轻轻嘆了口气:“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我策划了数十年,甚至冒险杀害中央四十六室,製造了这一场盛大的处刑闹剧.....没想到仅仅是因为我受限於知识的匱乏。” 蓝染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奇怪的捲轴,那是日香从涅茧利那里偷来的,关於【王印】的研究资料。 “如果我早一点得到这份关於王印以及浦原喜助留下的资料,或许我就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了。” 他隨手將捲轴扔在地上,任由其被乾燥的热风吹散。 “我已经找到了不需要双殛,也能完好无损地取出崩玉的方法。真是遗憾,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你一直提到的崩玉。”山本元柳斋的眉头锁得更紧了:“那是何物?” “理论上那是打破死神与虚之界限,通往更高次元的钥匙。”蓝染耐心地解释著:“你马上就能见识到了,总队长。” “老夫知道了... “6 山本元柳斋的双眼露出凶光,很难想像这个平时沉稳威严的老人会露出这种目光。 那是属於【剑鬼】的眼神。 “无论你想要什么,无论你有何种理由。” “杀害四十六室,玩弄人心的蓝染惣右介哟,我向你下达判决。” “死刑。” “万象一切,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轰!!! 恐怖的火焰风暴冲天而起! 整个双殛之丘瞬间化为了一片火海,滚滚热浪逼得周围的刑军和副队长们不得不连连后退。 那是地狱的业火,是能將世间万物化为尘埃的终焉。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切的火焰,蓝染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將手伸入宽大的袖袍之中,从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隨后,他將手中的盒子轻轻拋向了空中:“请收下这个小礼物,是我在异界偶然间得到的宝贝。” 那个暗金色的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悬停在山本元柳斋的头顶上方。 “狱门疆,开门。” 隨著蓝染的一声低语,狱门疆化为猩红色,瞬间分裂开来! 它们悬停在山本元柳斋的身侧,上面布满了同样猩红色的眼球,从中射出无数道血肉触手,死死禁在了他的身上。 嗡—! 在触手接触到体表的瞬间,他就感到一股诡异的波动顺著这些触手涌入体內,像是要將他的灵力完全冻结一般。 “耍些小聪明!” 山本怒喝一声,將手中的流刃若火猛地挥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斩击直接劈向狱门疆的触手! 被击中的狱门疆发出尖锐的爆鸣,但还是继续分裂出更多的触手,试图捆住对方。 “总队长大人,您的力量確实令人敬畏。”蓝染轻声感嘆著:“想要捆住您,实在是件很有挑战的事。” 在山本挥刀的瞬间,蓝染也拔出了他的斩魄刀。 但他並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將刀尖朝下,轻轻鬆开。 在这炼狱般的场景中,他竟然开始轻声吟唱起来:“如幻、如炎、如水中月.. 隨著蓝染的吟唱,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微妙的扭曲。 那声音好似梦吃,又好像深海的低语。 那些原本狂暴的火焰,在他的声音中竟然变得有些模糊,仿佛变成了一幅幅流动的油画。 “如空、如响、如蜃气楼... “” 山本元柳斋接下来挥出的火焰斩击,在即將触碰到狱门疆时,竟然诡异地穿了过去,就像是砍在了空气中一样。 而那个盒子,完好无损地悬浮在那里,散发著不祥的红光。 幻觉? 山本的瞳孔微缩。 “如梦、如影、如镜中像.. ” 蓝染的声音继续迴荡,带著一种迷醉的诗意,將他和山本元柳斋周身的空间,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如花。” “碎裂吧,镜花水月。” 在这如诗般的言灵咏唱中,山本元柳斋感觉自己的感官正在被迅速剥离。 他看到的火焰不再是火焰,而是盛开的花朵。 他听到的风声不再是风声,而是无数精灵的欢歌。 他脚下坚实的大地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湖泊,倒映著虚假的天空。 山本元柳斋的身形,竟然真的在这一刻定住了。 “成功了。” 蓝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7 第307章 封印山本元柳斋 第307章 封印山本元柳斋 这是蓝染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的完全解放。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这一层能力,不仅是因为这需要消耗庞大的灵压才能发动,更主要的原因是没有必要。 仅仅凭藉始解的催眠,他就足以將眾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根本用不上完全解放。 在这意识迷宫里,五感会完全错乱,记忆会模糊不清,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难以察觉0 虽然不是卍解,但已是极为恐怖的能力。 也只有凭藉这个能力,蓝染才有把握完成自己的计划。 狱门疆,是使用条件极为苛刻的道具。 在启动封印后,必须让目標在开门后,於其有效范围內停留一分钟。 对於山本元柳斋这样的强者来说,別说一分钟,就是一秒钟的破绽都难以寻找。 但蓝染做到了。 他用镜花水月的极致催眠,强行置换了山本的时间感,让他陷入无法抽离的迷茫中,强行度过现实中的一分钟! “封印!” 蓝染低语著。 狱门疆开始剧烈震动,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出来,试图將这位最强死神拖入那无尽的虚无之中。 “总队长!!” 在场的其他人终於反应过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此刻更是无法再维持那份贵族的矜持。 “散落吧,千本樱。” 无数粉红色的刀刃化作樱花风暴,绕过场中火海,直取蓝染的咽喉! “射杀他,神枪。” 然而还没等千本樱靠近,一道银色的光芒便已如毒蛇般窜出,瞬间扫落了樱花的花瓣。 市丸银挡在蓝染身前,把玩著手中的短刀:“哎呀呀,朽木队长,打扰別人的雅兴可不是贵族该有的礼仪哦。” 阿散井恋次和雀部长次郎也试图衝上前,但蓝染只是冷冷地回过头,低声吟诵:“黑棺。” 嗡—!! 谁也没想到... 一向温文儒雅,看上去並不擅长战斗的蓝染竟然可以无需咏唱,瞬间凝聚出高阶鬼道黑棺! 巨大的黑棺遮天蔽日,直接將恋次和长次郎关了进去! 咔!! 一声脆响后,二人双眼发白,直接被强大的鬼道之力击溃了意识,砰砰两声跌落在地0 此时此刻,眾人才得知。 蓝染,竟是一等灵威! 面对蓝染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和突然发难的行为。 雏森桃泣不成声,跪坐在地:“蓝染队长....这到底是为什么... ” 此时,所有的队长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蓝染支开了此地.. 唯一能试图阻止他的朽木白哉,竟然也被市丸银拖住。 真是绝体绝命之时。 而就在狱门疆即將把山本完全吞噬的瞬间。 轰—!!!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炽热的灵压,从山本元柳斋原地发怔的乾瘦身体里爆发出来! “喝啊啊啊啊!!!” 一声怒吼,竟直接震碎了镜花水月的幻境! 山本元柳斋的双眼重新恢復了清明,眼底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区区幻术!区区邪魔外道!” “乳臭未乾的小子,老夫可是山本重国!!” “想暗算老夫,你还早一千年呢!!” 即便四肢已经被狱门疆的肉条死死缠住。 即便半个身子已经被拉扯变形。 但他依然握紧了手中的流刃若火。 “己解——!!” 刀身上的火焰瞬间消失了。 “残火太刀!!” 所有的火焰瞬间收束於刀身。 滋滋滋——! 空气中的灵子在哀嚎,双殛之丘的地面开始龟裂融化。 那是太阳核心般的温度,是一切物质的终结。 蓝染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没想到,即使是动用了狱门疆和镜花水月的双重手段,竟然还是没能完全压制住这个怪物般的老人。 在那恐怖的高温下,狱门疆那竟然开始软化,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哀鸣声。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这卍解的余波给融化! 如果让对方完全释放出残火太刀的威力....狱门疆绝对会被毁掉! “真是......令人惊嘆的执念。” 蓝染虽然惊讶,但並未慌乱。 因为这一步,也在他最坏的预想中......或者说,在他最后的备用方案之中。 “双也。” 蓝染对著虚空轻唤了一声。 嗡— 就在残火太刀即將爆发的剎那,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无比粘稠。 痣城双也。 这位早已与潜灵廷的空气融为一体的剑八,即使正在和两位队长周旋,也一直在暗中观察著这一切。 在蓝染的信號发出之际,他发动了斩魄刀【雨露柘榴】的最终能力。 他並没有直接攻击山本,因为那毫无意义。 他要做的,是控制山本周围空间內的所有灵子! 在山本元柳斋周身的所有灵子,在这一瞬间被痣城双也强行凝固”了。 燃烧需要介质,灵压的爆发同样需要灵子的共鸣。 而当周围的灵子拒绝与流刃若火產生共鸣,当空气变成了绝缘的真空.. 即使是最强的残火太刀,也会出现短暂的停滯! 那一瞬间,只有短短的几秒。 但对於狱门疆来说,已经足够了。 “收!” 蓝染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將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狱门疆中。 盒子猛地膨胀起来,化作一张吞天巨口,將那个正准备挥刀毁灭世界的老人,连同他那未完全释放的卍解,彻底吞了进去! 啪! 盒子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所有的火焰,所有的热量,所有的威压,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哐当! 狱门疆重重地摔在地上。 它现在的样子极其恐怖。 通体赤红如血,表面不断鼓起又收缩,像是里面关著一头正在疯狂撞击的熔岩巨兽。 滋滋滋的白烟从盒子的缝隙中冒出,周围的地面被它散发出的高温烫出了一个深坑。 输了? 拿著侘助,始终不敢上前一步的吉良伊鹤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无敌的总队长,护廷十三队的精神支柱... 就这样......被封印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呼.. “” 蓝染重重吐出一口气,即使是他,此时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狱门疆旁,却没有伸手去捡,因为那上面的温度连他都不敢轻易触碰。 “真不愧是山本总队长啊.. “” 蓝染看著那不断颤抖的盒子,由衷地感嘆道:“即便是號称能封印一切的异界道具,在您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 “恐怕哪怕是被封印在里面,您也在不断地燃烧著那个空间吧?” “我知道,这盒子困不住您太久。 “7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小时.. 甚至可能只有几分钟,山本元柳斋就会破封而出。 但对於蓝染来说,这就足够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盒子,而是看向了刑架上早已目瞪口呆的露琪亚。 “那么,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蓝染的步伐极快,生怕耽误一秒钟。 “別...別过来!” 负责看守露琪亚的几名刑军终於反应过来,哆嗦著挡在蓝染面前。 噗!噗!噗! 蓝染甚至没有拔刀,只是隨手挥动了一下衣袖。 几道无形的劲气瞬间贯穿了那些刑军的胸膛。 他们在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蓝染跨过地上的尸体,来到了露琪亚面前。 第308章 去异界吧,总队长大人 第308章 去异界吧,总队长大人 此时的露琪亚,已经被刚才发生的一切嚇得魂不附体。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温文尔雅,如今却如同恶魔般的男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蓝......蓝染队长. “7 “別怕,露琪亚。” 蓝染伸出手,温柔地抚摸著露琪亚的脸庞,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很快就结束了,不会痛的。” 他的手顺著露琪亚的脸庞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口位置。 “如果是用双殛,你的灵魂会彻底消失。”蓝染轻声说道,甚至带著些自得:“但现在,感谢我的研究吧,你还能活下来。” 他的手指突然变成了诡异的半透明状,上面缠绕起绿色的鬼道光芒。 噗呲! 蓝染的手竟然直接穿透了露琪亚的胸膛! “啊......!” 露琪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不过的確如蓝染所说,她並没有感到疼痛,只觉得体內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那是一种灵魂被撕扯的空虚感。 蓝染的手臂在露琪亚的体內摸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找到了。” 他缓缓抽回手。 在他的掌心中,多了一颗散发著幽幽蓝黑光芒的宝石。 那光芒深邃而迷人,仿佛蕴含著宇宙的真理,又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就是,浦原喜助製造的崩玉。 为了掩盖这东西的存在,浦原喜助兜了一大圈,將其放在了朽木露琪亚体內。 不过可惜,之前因为飞鸟的缘故,蓝染早已关注著浦原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提前出手,就是要浦原自作聪明的把崩玉交出去... 隨著崩玉的离体,露琪亚双眼一翻昏死过去,被蓝染隨手扔在一旁。 “终於.. “” 蓝染看著手中的崩玉,眼中的狂热再也无法掩饰。 他从怀中掏出了另一颗宝石。 那是一颗同样散发著光芒,但顏色却略显浑浊的宝石。 那是他蓝染惣右介通过百年间的魂魄实验,自己製造的崩玉。 虽然为了製造它牺牲了无数流魂街居民和死神的灵魂,但它始终无法达到完美的境界0 “6 ..合二为一吧。” 蓝染將两颗崩玉缓缓靠近。 嗡—! 两颗宝石之间產生了强烈的共鸣,空气中响起了玻璃摩擦般刺耳的噪音。 在天地的注视下,两颗崩玉慢慢融合在了一起。 光芒大盛! 一股恐怖灵压,以蓝染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不是死神的灵压,也不是虚的灵压,而是一种更高次元,更加纯粹,仿佛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力量! 当光芒散去。 蓝染的手中,只剩下了一颗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光晕的完美宝石。 完整的崩玉。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蓝染感受著崩玉中传来的脉动,那种仿佛能实现一切的充盈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但时间紧迫,他还是忍住了。 地上的狱门疆震动得越来越剧烈,盒子表面的红色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白炽色。 显然,山本元柳斋即將破封而出。 “您真是顽强啊.... “” 蓝染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著几只极为扭曲,令人感到不適的蠕虫。 如果飞鸟在场,他一眼就能认出这东西是什么。 刻印虫。 蓝染將崩玉轻轻放在了狱门疆那滚烫的表面上,然后將瓶子里的刻印虫倒在了崩玉之上。 嘭!嘭! 那些刻印虫在接触到狱门疆那恐怖高温的瞬间,没有任何意外地爆裂开来! 只不过。 在崩玉的影响下,虫子体內的黑色血液並没有被蒸发。 血液在狱门疆的表面迅速蔓延,勾勒出了一个复杂而扭曲的魔法阵。 “玛奇里,开门。” 他轻声命令道。 ..嘿嘿嘿,了解。”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面....用这个世界的灵力勾勒出的法阵,並不保证能成功.... “” 阴冷的声音在蓝染怀中的通讯器中响起。 隨后不知怎么的....阵纹开始如活物般蠕动,散发起十分不详的气息。 “以我蓝染惣右介之名,许愿一” 蓝染將手按在崩玉上,將自己的意志灌注其中。 “打开通往虚无的道路!放逐眼前的障碍!” 嗡!! 在崩玉的增幅下,不可思议的共鸣產生了。 那个用虫血画成的魔法阵突然活了过来。 它脱离了狱门疆的表面,悬浮在半空,开始疯狂旋转。 慢慢地....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裂解。 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漆黑的,仿佛连接著宇宙尽头的小型虚空裂隙。 “崩玉虽说是能突破极限的道具... “” 蓝染看著眼前逐渐成型的空间裂缝自言自语,语气中还带著一丝感慨。 “但如果被选中的受体本身没有这个能力,想要打开通往异次元的门,光靠死神的力量也是做不到的。” “毕竟我可不是七十八號啊....” 他看著那些在裂缝中跳动的黑色魔力闪电。 那是属於玛奇里·佐尔根的时空印记。 “可惜命运垂青於我,让我屡屡遇到不应该存在於此世的力量。” “又因为这只老虫子的缘故,我才能让这个世界,短暂出现时空间的交匯乱流。” 蓝染看著地上那个已经快要爆炸的狱门疆,脸上露出了优雅的告別笑容。 “永別了,山本总队长。” “您就在那无尽的虚空中,继续燃烧您的怒火吧。”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的灵力奔流將狱门疆包裹,然后猛地一推! 那个关押著最强死神的盒子,立时化作一道炽白色的流星,径直衝入了那个漆黑的空洞之中! 隨后,重重关闭! 轰—!!!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传来巨响。 蓝染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那守护灵廷的遮魂膜,竟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 一颗散发著耀眼灵光的球体,正裹挟著长长的尾焰,如流星一般,朝著他的方向笔直地砸了下来! 球体內部,一股熟悉的灵压正在飞速靠近。 “要撞上了!!!” 那正是藉助志波空鹤的花鹤大炮,强行突破静灵廷护壁的飞鸟一行人! “啊啊啊啊!减速!减速啊!!”海燕还有些不太適应,惨叫声响彻云霄。 “这种时候怎么减速啊!抓紧了!!”飞鸟的声音虽然冷静一些,但也有些紧张。 刚刚送走山本的蓝染,有些诧异地看向那个方向。 隨后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那是.... “” “我果然是命运选中之人.. ” 嘭!嘭!! 灵珠球重重落地,在地上砸了好几个深坑后才慢慢停下。 “咳咳....痛痛痛....” 烟尘渐渐散去。 飞鸟拍了拍一身的尘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让他浑身冰凉的一幕。 虽然对面的男人没有戴眼镜,髮型也有点不一样—— 但对方就是化成灰,自己也能认出他。 鏘—!!! 他抽出貉夺,脸上爬满黑色的斑纹,体表浮现起此世之恶凝聚出的狰狞纹路。 斩魄刀开始熊熊燃烧,牙根被咬的咯咯作响。 “蓝染!!!!” 飞鸟大吼著,所有的目光都不由得向他匯聚而来。 “好久不见,七十八號。” 蓝染笑著挥手道。 > 第309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309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死—!!!” 回应蓝染这份喜悦的,只有燃烧著的刀锋。 虽然飞鸟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和蓝染再会的场景。 经歷这么多以后,也自以为心態有了很大改变。 可当他真的看到那个曾令他午夜梦魔的目光时,他还是完全无法扼制內心的怒火,身体都因为过於激动开始颤抖起来。 他根本不想听蓝染再多说一个字,挥刀便斩! 脸上爬满了匯聚著恶念的斑纹,像是薪柴一样给他提供著熊熊燃烧的力量。 这一刀,饱含了他最纯粹的杀意! 轰!!! 地面碎裂,空气爆鸣。 全身的灵压被他匯聚在一点爆发而出,速度快到正在战斗的市丸银和朽木白哉都看不清他的身影。 眨眼间,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就已出现在蓝染面前。 貉夺发出狂怒的刀鸣,刀身点燃大气,朝著蓝染狠狠劈下! 面对如此一击,蓝染並没有后退。 他嘴角的笑意不减,只是从容地抬起了左手,连斩魄刀都没有使用。 在他看来,七十八號虽然特殊,但其灵压的上限还是会被死神的界限所锁死。 加上自己曾经得到过飞鸟在大正时代的部分记忆,也见识过他在现世,灵压暴走之下的状態.... 充其量,不过是队长级。 “真是热烈的问候啊,飞鸟。”本来已经不装了的蓝染,面对飞鸟倒是温和起来:“不过,仅凭这点力量是无法....” 鐺—!!!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蓝染的瞳孔在接触刀身的瞬间,猛地收缩了起来。 没有想像中轻鬆写意的格挡。 当飞鸟的貉夺,斩在蓝染覆盖著庞大灵压的手背上时。 那股恐怖巨力,竟然让蓝染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数米! 他在地面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將灵压灌注双腿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沉的力道! 蓝染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竟然被刀身上附著的黑色火焰破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正从他的手背汩汩冒出。 “这种感觉...”蓝染后撤几步,观察著手上的黑焰:“和那个时候又不一样了... 你又变强了,飞鸟。” 吞噬了弗朗西丝卡和此世之恶的恶念后,貉夺状態下的吞灵火焰就变得更加狂暴了。 它们正疯狂地侵蚀著蓝染的灵子,试图將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蓝染甩了甩手,用灵压將那股恶意震散,眼中的好奇愈发浓烈:“果然,只有你能令我惊嘆。” 可飞鸟没打算和他嘮家常,狂风骤雨般的斩击接踵而至。 鐺!鐺!鐺!! 这回,蓝染不再托大,用镜花水月不断招架著飞鸟的斩击,並用那副探討学术般的口吻连续拋出问题:“这十八年来,你又去了哪里?” “你身上的力量不是虚化,也不是完现术....它似乎涉及到了一种更高维度的概念... “” “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在时空中维持自我,又是如何回到这里的吗?” 面对蓝染这喋喋不休的追问,飞鸟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在对方的胸膛和脚步间徘徊。 原因无他,內心的声音已对他进行了告诫。 【如果你一定要现在就和蓝染动手....无论如何,不要去看他的刀!】 【他的斩魄刀拥有完全催眠的能力,只要看过一次解放瞬间,你的五感就会被完全支配。】 【去感知灵子的流动、预测他肌肉的收缩、依靠对杀意的本能预判来进行战斗!】 【这是你唯一能在不中幻术的情况下与他抗衡的方法!】 “吠鸣吧,貉夺!” 怒吼之下,斩魄刀斩出无数道黑色的恶犬刀芒,將蓝染周身的空间彻底封死。 “不愿交谈吗?这可真是遗憾。” 蓝染在密集的刀光中犹如閒庭信步,隨手斩碎著恶犬的扑袭。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只能先將你拿下,再慢慢解剖研究了。”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没有咏唱,刺目的金色雷电便从蓝染的指尖迸发,直接轰向飞鸟的胸口。 飞鸟没有躲避,体表的黑色斑纹瞬间大盛。 “啊啊啊!!” 他的握紧刀柄,竟然直接迎著雷吼炮的恐怖光束,斩出了一记匯聚了全身力量的灵压斩击! 黑红色的斩击撕裂了空气,带著想要斩断命运的咆哮声,与金色的雷龙轰然相撞。 蓝染的目光再度一变。 几乎没有任何僵持。 飞鸟的这一击竟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將蓝染捨弃咏唱的六十三號破道从中劈成了两半! 狂暴的黑色刀芒去势不减,怒吼著將蓝染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內!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他本能地抬起手,在身前撑起了一道透明的巨大防御壁。 这是能够完全防御八十九號以下所有破道的高级结界,即使是队长级死神的全力一击也能轻易挡下... 轰—!!! 刀芒狠狠地撞击在断空之上,爆发出的衝击波瞬间將周围的碎石掀飞。 双殛之丘的地面,都开始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疯狂塌陷。 远处的海燕看著这一切,甚至不知道该採取什么行动。 去援助飞鸟?这还需要我援助吗?? 咔嚓...咔咔咔... 突兀的碎裂声在眾人耳边响起。 蓝染难以置信地看著断空结界,上面竟然开始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 “这怎么可能....”蓝染那张永远胜券在握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真正的震惊。 他知道飞鸟的特殊,不然也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在他和他周围的人身上。 可这才十八年啊。 十八年前不过是顶天三等灵威的小子,怎么可能进化到这种程度? 而且即使现在,他身上的灵威也没有突破三等的跡象啊... 不对....不只是他的问题.. 是他的刀? 砰! 断空最终还是没能承受住这股霸道的衝击,轰然碎裂。 残余的黑色刀气划破了蓝染洁白的羽织,竟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借著衝击力,蓝染向后飘退了数十米,低头看著胸口溢出的鲜血,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惊讶吗,蓝染惣右介。” 飞鸟拄著貉夺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著,终於说出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虽然这一击让蓝染掛了彩,但他也知道,对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男人来说,这根本无关痛痒。 他缓缓举起斩魄刀,刀尖直指蓝染:“你在我身上做过的那些噁心事... “7 “你施加给我的那些痛苦和绝望... “还有拜你所赐,让我不人不鬼地苟活著的每个日夜.... 1 “我都记在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 飞鸟的声音沙哑而粗糲,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在低语。 “把欠下的一切....都还给我吧!!” 话音未落,飞鸟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扑向蓝染。 ...劝你讲话还是不要太虚张声势比较好。”蓝染振了振斩魄刀,笑著看向飞鸟:“这样只会显出你的软弱。” 第310章 爱人相见鼻子也红 第310章 爱人相见鼻子也红 就在两人在这片焦土上缠斗不休,打得火花四溅之时。 双殛之丘的边缘,几道急促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到了!就是这里!” 黑崎一护手持著漆黑的斩魄刀·天锁斩月,如一道黑色的流星滑过,率先衝上了断崖平台。 隨其后的,是四枫院夜一和日番谷冬狮郎。 以及提著医疗箱,气喘吁吁的四番队四席,蝴蝶忍。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骇莫名。 原本平整的双殛之丘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恐怖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琉璃状坑洞。 那是残火太刀肆虐过的痕跡。 而在不远处,槛理队、刑军的尸体正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阿散井恋次和雀部长次郎这两位副队长,亦是双眼翻白倒在地上。 至於那个本该被处刑的朽木露琪亚。 此刻正胸口染血,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隨意丟弃在焦土之上,昏迷不醒。 “露琪亚——!!!”一护大惊,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要衝过去,却被夜一拦住。 “等等,一护!看那边!” 夜一的目光死死盯著废墟的中心,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凝重。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个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待人如沐春风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此刻正手持斩魄刀,与一个浑身散发著不详黑气的男人进行著殊死搏杀。 “蓝染队长?!他怎么会....”冬狮郎满脸愕然。 但当他看到正在和朽木白哉缠斗的市丸银时,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从旅祸入侵事件伊始,他就被夜一提醒过,这件事的背后一直有一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一切。 他也想了很多人,只是完全没预料到是蓝染。 不过....那个和蓝染交手的黑衣男人,又是谁? 就在冬狮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蝴蝶忍,身体却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啪嗒。 她手中紧紧攥著的医疗箱掉落在了地上,里面的药水瓶滚落一地,发出一连串的碎裂声。 但蝴蝶忍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走了两步,始终保持著如月牙般微笑的温柔眼眸,此刻已经失去了焦距。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过她那依旧如少女般白皙的脸颊。 即便那个男人的身上缠满了黑色的邪恶纹路... 即便他的灵压变得陌生而狂暴,即便他的呼吸都让人不寒而慄... 但那刻在灵魂深处的背影,哪怕再隔百年的岁月,也依然能在梦中清楚的回忆起来.... 她怎么可能认错! “蝴蝶四席?你怎么了?”冬狮郎察觉到了蝴蝶忍的异样,焦急地问道。 蝴蝶忍没有理会冬狮郎,只是抽了抽发红的鼻子,努力克制著仍在涌动的泪珠,不顾一切地大喊:“飞鸟—!!!” 这一声悽厉哀绝,又饱含期待与希冀的呼唤,穿透了战场上肆虐的灵压风暴,清晰地传入了正在激战的两人耳中。 正在挥刀的飞鸟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他身上满是恶念的黑色斑纹似乎褪去了一些。 是忍。 他有一种强烈的衝动,想要立刻回应。 【別回头!!】 严厉的声音在飞鸟的脑海中炸响。 【如果你现在分心去看她,你无法保证你的注意力还能躲过镜花水月的解放!】 【到那时,你连同你身后的那个女人,全都会死在这里!】 这冰冷却有力的话语,瞬间浇灭了飞鸟的衝动。 他咬破了嘴唇,任由殷红在口中蔓延,压制著自己的衝动,將目光重新锁定在蓝染的脚步上。 “等我.....再等我一会儿!!”他在心中吶喊著。 为了不让蓝染有任何机会去伤害不远处的蝴蝶忍,飞鸟的攻击节奏骤然加快。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刀都直取蓝染的要害,逼得蓝染不得不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应对这疯狗般的攻势上。 “哦?听到了心上人的呼唤,却连头都不回吗?”蓝染一边招架,一边游刃有余地用言语挑衅著:“你在害怕什么?是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还是害怕看到我的刀呢?” 他已经察觉到了飞鸟战斗方式的异常。 从交手到现在,飞鸟的视线从未在他的手部或刀刃上停留过哪怕一秒。 这种纯粹依靠感知和直觉的战斗方式,虽然极其消耗精神,但却能完美避开了镜花水月的支配条件。 是谁教他的?蓝染不明白。 “看来,你在异世界不仅获得了力量,还知晓了我的一些秘密啊... ” 蓝染微笑著说道:“不过,这种闭著眼睛打架的杂耍,你能坚持多久呢?” 同时,他按下了口袋中的通讯器... 另一边,双殛之丘的边缘。 日番谷冬狮郎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那个能够主持大局的身影。 “总队长呢?山本总队长在哪里?!”冬狮郎大声询问道。 流刃若火的灵压明明就是在这里爆发的,为什么现在总队长却不见了踪影?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泣不成声的娇小身影上。 “雏森?!” 冬狮郎心中一紧,立刻瞬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那个颤抖的女孩。 “雏森!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队长去哪了?!”冬狮郎像连珠炮一样拋出了心中的疑问。 但雏森桃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那原本充满崇拜和憧憬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 雏森桃死死抓著冬狮郎的手臂,除了不断地重复著那个名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蓝染....蓝染队长他....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看著青梅竹马这副心碎欲绝的模样,冬狮郎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一旁脸色同样惨白,正握著斩魄刀·侘助,进退失据的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 “吉良!你来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冬狮郎怒吼道。 吉良伊鹤看著自己的队长市丸银,又看著身后赶来的眾人,一时间內心混乱不已。 但他还是断断续续地,將刚才发生的那骇人听闻的一幕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冬狮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护廷十三队的擎天白玉柱,千年来最强的死神,竟然被蓝染封印並放逐了?! “这不可能... 9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远处那个正在与飞鸟激战的身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 “那个混蛋....他不仅背叛了尸魂界,还把雏森害成这样... ” 冬狮郎周身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冰霜在他脚下蔓延。 “卍解·大红莲冰轮... “6 不过,还没等冬狮郎那巨大的冰之羽翼完全展开。 一道黑色的狂风已经先他一步,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把露琪亚.....变成这副惨状的傢伙... 1 黑崎一护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黑色的特殊死霸装在灵压的激盪下狂乱飞舞。 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护的身影已经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瞬移般出现在了蓝染的侧后方。 “就是你吗!!” > 第311章 数值怪是吗,还玩不玩 第311章 数值怪是吗,还玩不玩 “月牙—天冲!!!” 漆黑如墨,边缘带著血红的巨大月牙形斩击呼啸而出,径直斩向蓝染的首级! 此时的蓝染,正被飞鸟那不要命的,如疯狗般密不透风的连环斩击缠住。 虽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对方刀上那特殊的特性,让他一点也不敢放鬆。 面对一护这突如其来的背后偷袭。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 “真是不懂事的小鬼。” 蓝染冷哼一声,满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傲慢。 在抵挡飞鸟攻击的间隙,他扭转身躯隨手挥出一道剑光,迎上了那道漆黑的月牙天冲。 轰隆—!!! 月牙天冲被他生生击碎,向四周疯狂肆虐。 原本就因为残火太刀而变得琉璃化的地面,此刻更是寸寸崩裂。 “就这么挡....挡住了?!”半空中的黑崎一护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倾力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 “別发呆!继续压制他!”飞鸟怒吼道。 他虽然不认识这小子,但看起来是一伙的就够了。 蓝染和二人缠斗在一起,自光在飞鸟和一护之间流转。 表面上看,他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统治者,仿佛这两人的夹击不过是孩童的嬉闹。 但实际上,为了確保计划的万无一失,他今天已经接连进行了数项足以掏空寻常死神灵力的极端操作。 不管是完全解放镜花水月,强行压制灵压深似大海的山本总队长,还是剥离崩玉並將其融合....都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 即便是拥有著一等灵威,自詡为超越者的蓝染右介,此刻也难免感到一阵疲惫感。 “真是难缠啊。”蓝染在心中嘆息。 战场的另一侧。 漫天的粉色樱花如悽美的暴风雪,正围绕著两道身影疯狂绞杀。 无数由刀刃化作的樱花花瓣,在朽木白哉的指挥下,从四面八方包抄著那个脸上永远掛著狐狸般笑容的男人。 “朽木队长,你的杀气真是重得嚇人呢。” 市丸银手中的神枪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在樱花风暴中精准地进行著点射与格挡。 不过他的注意力,並没有完全放在眼前的朽木白哉身上。 他的眼睛难得睁开,正透过刀光剑影的缝隙,观察著远处被飞鸟和一护夹击的蓝染身上。 “蓝染的灵压....乱了。” 市丸银在心中冷静地分析著。 作为潜伏在蓝染身边长达百年的毒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男人的恐怖。 为了找到那个唯一能够杀死蓝染的破绽,市丸银捨弃了同伴,双手沾满鲜血... 他知道蓝染的斩魄刀有多么无解,也知道蓝染的灵压有多么深不可测。 但他也知道,再完美的怪物也会有哪怕那么一瞬间,露出柔软的腹部。 “这....难道就是我等待了百年的机会吗?” 市丸银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起来,手指紧紧扣住神枪的刀柄。 只要他现在突然发难,將神枪的最强毒素刺入蓝染的死角,或许.....真的能在这里终结一切! 就在市丸银的杀意即將压抑不住,准备调转刀锋的瞬间“与我交手,你竟敢分心?!” 朽木白哉察觉到了市丸银防守中的鬆懈,眼中的寒芒更甚。 所有的樱花花瓣瞬间收束,化作数以亿计的锋利光剑牢笼,將市丸银死死地包裹在其中。 “千本樱景严。” “糟糕!”市丸银猛地回过神来,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朽木队长真是个死板又较真的人呢....” “舞踏连刃!” 银色的刀光如狂风暴雨般炸开,与那漫天的樱花绞杀在一起。 这种无意义的缠斗局面....加上远处正在蠢蠢欲动的日番谷和四枫院.. 终於让蓝染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心。 “我承认,你的表现確实出乎了我的预料。”蓝染微微偏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飞鸟。 “看到你这副姿態....感受到你刀刃上那种混沌的力量....我必须承认,你成长到了一个让我都感到惊讶的地步。” “但是.... “” 他的眼神瞬间冰冷,散发著天之王的冷酷。 “今天,实在是很不巧。” “我的时间非常宝贵,要做的事情也实在太多。已经没有多余的閒情雅致,来陪你继续这场无聊的试探游戏了。” 鐺!! 蓝染狠狠震开了飞鸟和黑崎一护,將自己与他们拉开了几个身位。 嗡!!! 他紧接著抬起手指,如天河一样的澎湃灵力,自他的指尖喷涌而出。 “破道之九十·黑棺。” “不好!”飞鸟的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在他的四周,空气被某种漆黑的,深不可测的灵子力强行撕裂。 数道如城墙般厚重的黑色灵子壁垒拔地而起! 它们带著足以碾碎灵魂的重力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飞鸟的周围迅速合拢! 隆隆隆—!!! 转瞬之间,通体漆黑的密封棺木便將他笼住,死死地封锁在了其中。 棺木內部,是绝对的黑暗与绝望。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那重若千钧的恐怖重力,以及无数把由高密度灵子凝聚而成的无形利刃! “唔呃——!!!” 飞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被一点点压碎,肌肉在被无形的刀锋疯狂地切割。 那身残破的死霸装瞬间被鲜血染红,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撕裂。 “飞鸟——!!!” 因为场內局势危急,被夜一拉在原地的蝴蝶忍,在看到飞鸟被那黑色的棺木吞噬的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悽厉尖叫。 “老老实实倒下吧。” 蓝染站在黑棺之外,语气平淡地做出了宣告:“虽然捨弃了咏唱导致威力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但这种程度的鬼道绞杀,足以將你拿下了,七十八號。” “你就乖乖地跟著我,回到属於你的培养仓中.. “” 咔.... 令他不安的碎裂声突然响起。 定睛一瞧,黑棺的表面,竟然开始出现裂纹! “怎么会?连九十號的鬼道也....?” 咔,咔咔.... 碎裂声越来越大,蓝染甚至能从裂隙听到其中的怒吼... “我不顾一切的活下来了....靠著和野狗爭食....死人堆里求活!” “我跨越了恶鬼的时代,跨越了异界的恶念,才来到这里!!” “我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倒在这里!蓝染惣右介!!!” 黑棺表面,燃烧著金红色的火焰,从中溢散而出的力量感,连蓝染都不由得皱眉。 “心月孤圆,光吞万象... “” “焚尽诸相,吞灭天地.... ” “立於创造与终焉的两端吧”” 轰隆隆隆!!! 黑棺的內部,发出了要將整个世界都炸裂的恐怖轰鸣! “卍解一” “业火喰狼!!!” “无间·焦热地狱!!!” 第312章 为什么不早说 第312章 为什么不早说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座坚不可摧的黑色棺木,竟然从內部被硬生生地熔化撕裂! 一道金红色的冲天火柱破棺而出,带著焚毁一切罪业狂暴意志,竟將那高阶破道彻底轰成了漫天的黑色碎屑! 这金红色的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成了虚无,空间被烧出了黑色的裂痕。 连痣城双也那无处不在,用来同化潜灵廷的灵子,也在接触到这火焰的瞬间,发出一阵滋滋声。 隨后,便被无情的蒸发吞噬。” ...这是什么火焰?” 不远处的市丸银和朽木白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异象逼得停止了交手。 白哉看著那金红色的火柱,冷漠的眼中难得出现了震动。 那不是火焰系的斩魄刀....或者说不是他理解中的火焰系。 他的千本樱,接触到这火柱落下的火星,竟然没有感受到半分温度和灼烧。 可那些火星落在对面的市丸银身上,又確实烧坏了他的衣角... 这到底.. 火光散去。 飞鸟的身影缓缓从焦土中浮现。 他上半身的死霸装已经彻底化为灰烬,露出了一身如同精钢般的肌肉。 一层由金红色火焰编织而成的古老束带,正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的体表,那些附著在体表的黑色纹路,此刻也化为了黑金色,显得神秘而神圣。 右手,倒拖著一柄修长锋利,通体燃烧著金红流光的长太刀,左手与左肩,则完全被一层具象化的、燃烧著地狱业火的巨大狼爪所包裹。 高达数米的火焰狼首虚影在他身后凌空盘踞,死死地盯著下方的蓝染。 风,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从阿鼻地狱中爬出来的魔神身上。 刚刚被蓝染黑棺隔开的黑崎一护,怔怔地看著飞鸟的方向。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天锁斩月,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居然,让他练成了?”四枫院夜一有些不敢相信。 她印象中的飞鸟,还是那个脱力的送货员,哼哧瘪肚地跟她学习白打呢。 蓝染惣右介亦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的飞鸟,看著那头咆哮的狼影,看著那不断吞噬著周围空间灵子的金红色火焰。 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倒映著飞鸟那如神如魔的姿態。 原本的冷酷、傲慢、以及那种將万物视为棋子的从容.. 在这一瞬间,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挑动著。 嘴角开始微微抽动。 “呵.... ” 起初只是极其微小的上扬。 但很快,那弧度越来越大... “呵呵... “” “哈哈哈哈.... ” 突然,一阵带著几分癲狂的苦笑声,从蓝染惣右介的喉咙里渗了出来! 市丸银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跟在蓝染身边上百年,从未见过这个男人露出如此失態的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蓝染边笑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庞,笑声中带著满满的自嘲。 “...这真是何等荒谬的讽刺啊!!” 蓝染猛地放下手,死死地盯著飞鸟。 那炽热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这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看著他毕生追求的终极答案。 “我耗费了百年的光阴,谋划了无数的行动,牺牲了不知道多少流魂与死神....只为了得到这颗能够打破界限的崩玉!” “虽然因为中途遇到了你和你身边的这些奇蹟,让这颗崩玉的价值显得有些黯淡了,但依然是我很看重的项目。” “但是.....七十八號!飞鸟!” 蓝染喃喃自语著,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仿佛想要更近距离地去触碰那份奇蹟。 怀里那颗刚刚融合完整的崩玉,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他指向飞鸟,语气中充满了嘆服与狂热:“这就是你的真正力量吗?这超越者的姿態,你自己察觉到了吗?” “如果你早点展现出这副姿態....如果我早一点看透你灵魂的本质.. ,“我何必花费这么大精力从別处寻求答案?” “原来最终的答案一直都在我最初的实验室里,一直都在你的身上.. ” 蓝染看向灵廷的更深处,五大贵族的宅邸。 “果然,这就是他们指挥四十六室,费尽心力也要找到你的原因. ,“废话说完了吗?” 飞鸟打断了蓝染,金色狼瞳冷冷地看著陷入狂喜的蓝染。 他体內的灵力已经催动到了极限。 左手那巨大的火焰狼爪隨手一挥,就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焦痕。 “净业·煌闪。 飞鸟紧握金红太刀,用尽全力在空中劈落。 咔—!!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红闪电从刀尖炸开,向著蓝染席捲而来! 细细看来,这金红闪电並非雷鸣,而是由九朵净业红莲旋转凝成。 红莲裹挟著断罪业力,誓要將面前恶徒焚烧殆尽! 不过面对这雷霆一击,蓝染竟一动未动。 原因无他。 时机已至。 嗡—!! 此时此刻,本就因为花鹤大炮突入而碎裂的天盖,竟又突然开始颤抖。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空间被硬生生地从外部撕裂开来。 数道横亘天际的漆黑裂缝凭空出现,数十只体型庞大,戴著惨白长鼻面具的大虚,正从其中探出头来。 “基力安?!” 刚刚解放了大红莲冰轮丸的冬狮郎震惊的看向天空,尚且还未明白髮生了什么。 几道耀眼夺目,呈现出诡异金黄色的光柱便从天而降! 数分钟前。 远处,真央地下大监狱方向。 “杀—!!!” 浑身浴血的更木剑八,正挥舞著那把破破烂烂的斩魄刀,发出了战意高涨的狂笑。 自从被黑崎一护击败后,剑八就一直觉得浑身不爽利,还想著再打一场。 於是他和蓝染预想的一样,一路找到了真央大监狱这里,想要救出旅祸同党作为嚮导,寻找一护的位置。 不过可惜,恰好”撞上了正在这里搜查內鬼的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以及九番队队长东仙要。 “来啊!狛村!东仙!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剑八狂笑著,再度狠狠劈向前方。 “狂妄之徒!” 他的对面,身形高大的狛村左阵,此刻也显得颇为狼狈。 那標誌性的竹编面罩已经在激烈的战斗中被剑八一刀劈碎,露出了威严而愤怒的狼头0 狛村將手中的斩魄刀·天遣横在胸前,身后立著一尊如山岳般庞大的黑甲武士虚影。 “既然如此,那就赐予你渴求的廝杀吧!更木剑八!” “卍解·黑绳天谴明王!” 轰—!!!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对撞,爆发出摧枯拉朽的衝击波。 第313章 战略性撤退 第313章 战略性撤退 而在狛村的不远处,东仙要正静静地佇立著,护目镜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白光。 虽然双目失明,但他那敏锐的灵压感知却始终锁定著更木剑八的一举一动。 “狛村,不要被他的狂妄所左右。” “更木剑八不过是一头只知道顺从本能杀戮的野兽,在他的剑下,没有丝毫的大义与和平可言。” “对於这种妨碍正义的毒瘤,必须予以肃清。” 说著,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清虫,准备配合狛村左阵对剑八进行绞杀。 不过就在东仙要准备解放斩魄刀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住了。 这位盲眼队长的头部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遥远天际的呼唤。 紧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一松。 原本已经凝聚在刀刃上的灵压,竟在顷刻间如潮水般褪去。 “要?” 正在激战的狛村左阵立刻察觉到了挚友的异样。 他疑惑地转过那颗巨大的狼头,看向东仙要。 “你怎么了?要!强敌在前,为何收敛灵压?!” 东仙要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將斩魄刀举过头顶,做出了一个像是在迎接某种神圣降临的姿態。 “时辰已到.....蓝染大人。”东仙要在心中默默低语。 咔—! 天穹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狛村左阵与更木剑八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在二人错愕的目光中,天空也被无情地撕裂。 一双双大虚的骨手扒开云层,紧接著便见一道金黄色光柱轰然坠落,將东仙要整个人完美地笼罩其中。 “这.....这是!!” 狛村左阵瞪大了那双兽瞳,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大虚的反膜?!为什么会落在你的身上?!” 所谓反膜,是大虚为了拯救同族,而从虚圈投射到其他世界的绝对隔绝之光。 一旦被这道光芒笼罩,其內部的空间便会与外部世界彻底剥离。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物理攻击还是鬼道灵压,都无法影响到反膜之中的存在,是属於另一个维度的绝对防御。 剑八扛著斩魄刀,有些不爽地嘖了一声:“喂喂,瞎子,你这是要逃跑吗?我们的廝杀还没结束呢!给我从那见鬼的光柱里滚出来!” 东仙要並不作答,只是默默站在反膜之中,任由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著,向著天空中的黑腔升去。 “要!回答我!!!” 狛村左阵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狼嚎。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用那毛茸茸的大手,拼命抓向东仙要的方向。 “你到底在干什么?!那是大虚的光芒啊!你难道已经与那些怪物为伍了吗?!” “你所追求的大义呢?!回答我,东仙要!!!” 狛村的手重重挥下,背后天谴明王的巨刃砸向反膜的光幕上,却被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寸进分毫。 隔著那一层金黄色的光芒,东仙要终於低下了头。 他感受著那个在光柱外,对著自己声嘶力竭的挚友。 “狛村. “7 东仙要的嘴唇微微翕动,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將那句话说出口。 他无法向狛村解释。 因为狛村眼中的正义,是维护护廷十三队,是守护这个虚偽的,建立在谎言与腐朽贵族统治之上的尸魂界。 而他东仙要所追求的正义,是为了消灭这个错误的世界,追隨那位能够带来真正和平与变革的大人.... 哪怕这条路上布满了鲜血,哪怕要与同僚反目成仇... 他们的道路,从一开始就註定是平行的,永远无法交匯。 东仙要沉默著,任由反膜的力量將他越拉越高。 只剩下狛村左阵绝望的怒吼声在废墟中迴荡,久久不息。 另一端,痣城双也所在的战场。 落叶飞舞,灵子激盪。 “哎呀呀,真是让人头疼的能力啊。” 京乐春水扶正了头顶的斗笠,那身標誌性的花哨羽织已经在刚才的交锋中被割裂出了数道口子。 他用花天狂骨斩出两道漆黑的刀芒,一左一右斩向痣城双也的腰间。 浮竹十四郎紧隨其后,將手中的双鱼理翻转,利用刀刃间连接的红色锁链,试图封锁痣城双也的退路。 然而,面对两位顶尖队长的夹击,痣城双也的面色却平静如水。 脚尖轻点地面,他的身体就像失去重量的羽毛,向后连退了数步。 这並非是对瞬步的运用,单纯是雨露柘榴同化下的大气灵子在为他开道。 不仅能让他的速度比寻常死神快出数倍,更是能偏转对方的攻击,即使真的被斩魄刀砍中身体,也能通过灵子化而毫髮无损。 唰——!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攻击齐齐落空,双刀在空气中斩出一道十字型的灵压气浪,將后方的石墙轰得粉碎。 “嗯.. “” 京乐春水眉头紧皱,握著双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不仅能將灵子融入空气,甚至还能在我们的攻击死角凭空製造出利刃.....这种能力,简直就是为了群战而生的。” “咳咳....春水,小心点!他的身体也部分灵子化了,我们的任何攻击都有可能被他化解,而他的攻击却能从任何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浮竹轻咳著提醒。 就在二人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这个麻烦的鬼道剑八时。 痣城双也突然心有所感地抬起头,喃喃著。 “时间到了吗?” 嗡——!! 隨后,金黄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瞬间將痣城双也笼罩其中。 “那是....大虚的反膜?!” 京乐春水猛地抬起头,看到黑腔中那密密麻麻的基力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事情大条了啊....十四郎。” 浮竹的脸上也满是震惊:“大虚竟然在接应他?痣城双也.....你到底在盘算什么阴谋?!” 沐浴在金黄色光柱中的痣城双也,露出了复杂的笑意。 “盘算阴谋吗.....你们误会了,我只能算一个协力者。” “京乐队长,浮竹队长,你们也知道,我曾试图用我的方式去改变这个腐朽的灵廷.....但我失败了,所以我將自己流放於无间。” “而现在,有另一个更加疯狂傲慢的人,试图用他的方式去打碎这虚偽。” “我只是很好奇,结局是什么样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双殛之丘。 “灵廷的黄昏已经到来,两位。如果你们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里,会被新时代的浪潮彻底淹没的。”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痣城双也闭上了双眼,任由反膜將他带入那无尽的虚空之中。 “等等,把话说清楚!”浮竹还想说什么。 “没用的,春水。”京乐春水按住了好友的肩膀:“一旦被反膜罩住,空间就已经被切断了。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浮竹阴沉著脸,將双鱼理收回腰间,目光看向双殛之丘的方向。 那里,也有金光正从天而降。 “蓝染.....”他难以置信的念著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 京乐虽然也难以置信,但却不敢再耽搁:“走!去双殛之丘!” 想到之前流刃若火的解放,两人心中不安感大作。 二人立即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著一切阴谋的核心疾驰而去。 第314章 不许逃!你这胆小鬼! 第314章 不许逃!你这胆小鬼! 双殛之丘。 两道光柱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完美地將蓝染右介,以及撤到他身后的市丸银,严丝合缝地笼罩在了其中。 面对飞鸟將所有痛苦与执念凝聚的审判之光,二人根本没有半分动摇。 轰—!! 金红色的红莲闪电狠狠劈在了光柱之上,恐怖的能量风暴竟在反膜的表面瞬间炸开! 要知道,反膜可並不是所谓的防御壁垒,而是直接將被笼罩者短暂划到了另一个位面。 你要如何穿透另一个位面干涉对方? 可预想之外的是.....红莲之火竟然真的能灼烧反膜! 金红色的火焰拼命地想要撕开这道光幕,想钻进去將里面的男人吞噬。 双殛之丘的岩石被大片大片地汽化,形成了漫天的熔岩之雨。 “啊.....真是奇妙啊....”蓝染挑衅般的將脸贴在反膜的边缘,想要近距离看清净业红莲是怎么做到伤害到反膜的:“这就是你体內破开次元的力量?” “这么庞大的能量.....你体內的是灵王的哪部分?手?脚?还是心?” 飞鸟砍出的动静虽然不小,但很可惜。 反膜,依旧屹立不倒。 “该死的—!!给我破开啊啊啊!!!” 飞鸟甚至放弃了用灵压斩击,主动近身贴近了反膜,想用那可怖的狼爪撕开这层绝对防御! 锋利的爪尖掠过反膜,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却只能留下淡淡白痕。 “真遗憾呢,飞鸟。” 看著近在咫尺,因愤怒而面容扭曲的飞鸟,蓝染的笑容变得更加兴奋:“如果你能在十秒钟前挥出这一刀,或许我真的会因此而受一点小伤。” “但是,这个世界虽然不完美,但的確是有规则的。 ,“你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打碎灵王定下的规则... “” “蓝染!!!” 飞鸟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疯狂地劈砍著反膜。 金红色的火焰越来越旺盛,几乎將他整个人包裹,像是要將自己化作薪柴,一同燃烧殆尽。 就在飞鸟陷入癲狂,其余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慑住时。 远处,通往双殛之丘的残破阶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哈.....哈.. “7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喘著粗气,跌跌撞撞地跑向这片如同末日般的战场。 她穿著四番队的队服,白色的短髮因为奔跑而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此刻交织著决绝、愧疚与一丝对未知未来的惶恐。 正是击败了雏衣后,一路狂奔而来的產屋敷日香! “日香?!” 正焦急地在废墟边缘等待,满脸泪痕地看著飞鸟方向的蝴蝶忍。 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心臟猛地紧缩。 “日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待在队舍里吗!! ” 蝴蝶忍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 她原本以为只要让孩子们待在四番队,就能远离这场风暴的中心。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日香竟然会出现在这最危险的地方! “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啊!” 蝴蝶忍向著日香跑去,想要將这个一直被她当做妹妹般疼爱的女孩拉回安全的阴影里。 然而,日香並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跑向蝴蝶忍。 她咬著下唇,几个闪身躲开了蝴蝶忍伸出的手,径直衝向了那道笼罩著蓝染的金黄色光柱。 “蓝染老师!” “我....我来了!” 眼看著日香一路冲向蓝染,蝴蝶忍只感觉大脑一阵发晕:“日香.....你在说什么啊? ” 光柱內,蓝染惣右介看著气喘吁吁的日香,露出了发自內心的愉悦笑容。 “你做得非常出色,日香。” “你证明了自己,不仅拥有超越常人的天赋,更拥有著打破旧世界枷锁的勇气。 ,嗡—!!! 隨著蓝染的话音落下。 第五道,也是最后一道金黄色的反膜之光。 从天而降。 在蝴蝶忍充斥发红血丝的目光中,那道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產屋敷日香的身上,將她那娇小的身躯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不!!!” 蝴蝶忍的斩魄刀瞬间出鞘。 “你这个魔鬼!你怎么能这么做!” “把她还给我!把日香还给我!!!” 日香不仅是被她看著长大的孩子。 更是和她来自於同一世界的,无法被替代的家人,这份羈绊对蝴蝶忍非常重要。 她解放了系娘,挥动灵子虫砍向那道光柱。 但她和飞鸟不一样。 那些灵子虫像是遇到了负极的磁石,只能停滯在反膜前方,根本无法阻止日香的身体隨著光柱缓缓升空。 “忍大人... ” 沐浴在光柱中的日香,看著那个声嘶力竭的女子。 两行清泪,终於顺著脸颊滑落。 “对不起,忍大人.....对不起.. “” 日香的声音带著哭腔,但她的眼神,却在泪光中逐渐变得坚定。 “我知道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知道您和姐姐一定会恨我,会对我失望透顶. ,“但是,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 “这个尸魂界,早就已经病入膏盲了....我们会创造一个不再腐烂的新世界。” “所以.....对不起了,忍大人。” 日香擦乾了眼泪,深深地,深深地向著蝴蝶忍鞠了一躬。 “等新世界降临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 ,“你被骗了!日香!你这傻孩子被他骗了啊!!!” 蝴蝶忍哭喊著,心仿佛被撕成了碎片。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家人,竟然会被那个恶魔用虚无縹的谎言,骗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看著这一幕,还在试图破开反膜的飞鸟,感觉体內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的愤怒,已经膨胀到了无法復加的极限。 “蓝染——!!!” 飞鸟仰起头,像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 “你要逃吗?!你这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玩弄別人心灵的懦夫!!!” “滚下来!下来和我堂堂正正地战斗啊!!!” 面对飞鸟那歇斯底里的挑衅,蓝染惣右介如睥睨凡尘的神只般笑了笑。 “逃?別太傲慢了,七十八號。” “我並非在逃亡,这本就是计划的一环....而且我的离去对你而言也许並非是什么坏事。” “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地。” “给我滚下来!!”飞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怒吼著挥刀。 一道又一道斩击砍在反膜上,却只能徒劳地化作绚烂的火花。 蓝染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但很可惜,这是事实。” 他的身体伴隨著反膜的光柱,已经大半没入了黑腔的阴影之中。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洞穿一切的野心之火。 “这令人生厌的世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7 “从此以后,我將成为新世界的神。” 眼看著日香就要被带走。 眼看著背后的蝴蝶忍泣不成声。 眼看著,做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能如此大摇大摆地离去。 飞鸟那双灿金色的狼瞳中,竟因为极度的愤怒,流下两道血色的殷红。 “貉夺!!!” 他开口大喝道。 “6 给我杀啊!!!” 【啊啊啊啊啊,干就完了!!!】 轰!!!! 这一刻,刀灵与他彻底共鸣。 飞鸟体內那股原本已经达到了极限的灵压,竟然在再次迎来了极其恐怖的暴涨! 第315章 无间·阿鼻地狱 第315章 无间·阿鼻地狱 精神世界。 此刻正因为飞鸟的狂怒,掀起了滔天巨浪。 黑髮青年睁著三瞳,脸色沉重地看著混沌不堪,电闪雷鸣的精神世界,眉头紧锁。 ...愿力越来越混沌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7 巨大的白狼此时浑身燃烧著金红色的火焰,正趴在虚空的尽头,感受著主人那几乎要將整个世界撕碎的愤怒。 它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同样燃烧著毁灭一切的凶光。 仰起头,发出了一声震慑天地的狼嚎。 嗷呜—!!! 隨著这一声狼嚎,精神世界的反转面,那片无边镜原都开始颤抖。 镜面碎裂。 无数黑气和恶意从中蔓延而出,狰狞著伸向天际。 白影盘坐在地,手中把玩著弗朗西丝卡的脑袋。 没有五官的脸,冷冷注视著那些力量被另一面的人夺取... “哇—原来你这里也挺热闹的。” “不过你这傢伙看起来挺凶残的,原来只是对我威风一些啊。” 没想到都已经只剩下脑袋了,弗朗西丝卡竟然还能说风凉话,引起白影一脸不快。 他掐住弗朗西丝卡的嘴,在对方的哀嚎中冷声道: 【闭上你的臭嘴。】 见此情形,弗朗西丝卡也不再多说,玩味地看著镜原寸寸碎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现世中。 双殛之丘正在颤抖。 飞鸟身上的金红色火焰,瞬间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 那些由恶念凝聚而成的黑色斑纹,正像有生命一般,疯狂地蔓延至他的全身。 脸颊上的斑纹更是扭曲,將他的半张脸都化作了如恶鬼般的修罗面具。 手臂上的火焰狼爪,以及背后的火焰巨狼都开始萎缩。 那些力量,慢慢匯聚到开始发紫的长太刀上,变成了图腾一样的纹路,最终將其变为了暗紫色的凶刃。 “无间一” 飞鸟怒吼著,將长太刀倒转,刀尖直指大地。 隨后,用尽毕生之力,狠狠地刺入脚下的焦土! 咔—!!! 在飞鸟刀尖刺入地面的那一瞬间。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震盪,一道道裂痕凭空出现。 同一时间。 整个双殛之丘附近的死神,都听到了自己斩魄刀发出著不安低语。 “这是....” 夜一虽然没有带斩魄刀,但对灵子敏感的她,一样感受到了空气中蔓延开来的恶意。 黑崎一护更是眉头紧皱。 因为在他的內心深处,黑袍大叔正带著疑惑的目光看向飞鸟。 並对他发出警告: 【一护,不要靠近这个男人。】 而在通往双殛之丘的阶梯尽头,刚刚赶到的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也停下了步伐。 “十四郎啊....”京乐春水的声音带著忌惮:“灵廷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大凶之物了... ” 紧接著。 灵子被点燃,毁灭性的波动迅速在双殛之丘蔓延又坍缩,最终匯聚到飞鸟的身上。 他唇齿微动。 在场所有人的耳畔,都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 阿鼻地狱。” 轰!!! 长刀挥出。 暗紫色的灵压波动瞬间爆发。 脚下的地面在瞬间崩塌湮灭,整个双殛之丘都在摇摇欲坠。 在飞鸟脚下,漆黑色的大门展开。 一道直径超过数十米的暗紫色能量光柱,从中拔地而起! 就像从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灭世之泉,撕裂了地壳,贯穿了双殛之丘! 以一种连空间和时间都能抹灭的恐怖威势,逆天而上! 狠狠轰击在了天空中,那即將闭合的黑腔! “什么?!” 刚刚踏入黑腔,自以为已经掌控一切的埋染,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 號称能够隔绝一切维度,绝对防御的反膜。 在这股代表著终极湮灭的地狱之光面前,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发出了不断的碎裂声! 他低下头惊骇地看到,那道暗紫色的光柱,竟然硬生生地撕开了反膜的结构,径直衝入了大虚的通道! 咔咔咔咔—!! 黑腔的通道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开始剧烈地坍塌! 那些负责释放反膜的基力安大虚,在这股光柱的波及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瞬间化作了飞灰! “这不可能!这到底是何等狂暴的力量?!” 已经和他们在黑腔匯合的东仙要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力量,竟然能干涉到另一个位面? 市丸银脸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他死死抓著身旁的虚空,试图稳住身形。 日香更是被这股恐怖的震动嚇得跌坐在地。 看著下方那个宛如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 “那就是父亲一直说的,飞鸟先生... ” 天穹之上,那道暗紫色的光柱在黑腔闭合的最后一秒轰入其中! 竟然生生地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焦黑伤痕! 更令蓝染难以想像的是,这道衝击竟然能在击碎反膜之后... 还有余力朝自己而来! “断.. “” 他的缚道还未开口,阿鼻地狱的衝击就已经杀到了面前! 唰—!! 他已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过痛楚了。 虽然经歷了这么多层阻隔,这衝击已经削弱了不少。 但一道锋利的刀光,还是在他的眉角斩过,撕开了一个可怖的伤口! 鲜血顺著眉脚汩汩冒出,很快就糊住了半张脸颊。 “6 ..哈,哈哈。” 可被这一刀斩中的蓝染並不生气,反倒是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这满脸是血的笑容,让人看了实在是有些胆寒... “就是这样....就保持这样的速度成长下去吧,七十八號。” “不然没有危机感催促,我又如何能全身心的投入呢... ” 轰隆隆!!! 隨著他的笑声,黑腔彻底闭合,剩余的衝击纷纷撞在了黑腔留下的裂隙上。 余波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场暗紫色的流星雨,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灵廷之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论是对方才发生的一切,还是对这个释放了这倾世一击,依旧保持著握刀姿势的黑髮男人。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浑身上下都在向外冒著滚烫的白烟。 这是飞鸟第一次,完全凭藉自身的力量施展这一招。 比起在冬木市的那一次,还要更加狂暴纯粹。 同样,对灵力的消耗,也如山呼海啸一般,几乎要將他抽空。 飞鸟抬起头,用那双已褪去灿金色的黑瞳,冷冷地注视著蓝染消失的那片天空。 “逃吧,蓝染....”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躲在多高的天上. “,“我一定会找到你。” 飞鸟挽了一个刀花,长太刀隨之变化成浅打,整个双殛之丘残存的业火,在同一时间瞬间熄灭。 他將貉夺隨意別在腰间,冷声低语: 66 ..等著吧。”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享 第316章 欢迎回家,飞鸟 第316章 欢迎回家,飞鸟 蓝染,就这么从容地离开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双殛之丘,和瀰漫著焦糊味的空气。 高耸入云的双殛刑架,早已在刚才的余波中化为了一地粉碎的木屑。 这象徵著尸魂界秩序的刑场,和刑军的鲜血、四十六室的尸体一起。 无声嘲弄著这场荒诞的判决。 滴答。 不知是云层中还未被蒸发的水汽,还是谁身上淌下的鲜血,滴落在琉璃化的地面上。 清晰可闻。 “咳....” 一声闷哼从飞鸟的胸腔里挤出。 转过身,体表那些由极致恶念凝聚而成的狰狞纹路,隨著他的动作而剥落消散。 他迈开步伐,脚步越来越快,像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行进方向。 即使因为超越界限的灵力如潮汐褪去,让他感到一阵晕眩感,也不影响他坚定地前进o 他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刑军们,没有去管刚才还在跟自己並肩战斗的黑崎一护,更不会去在意不远处被救下的朽木露琪亚。 飞鸟的视线始终定格在一个娇小的身影上。 在战场边缘,蝴蝶忍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的医疗箱翻倒在地,各种珍贵的药剂碎了一地,她亦是毫不在乎。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双手死死地攥著胸口的衣襟。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八十八年了。 几乎是一个普通人类一生要度过的时间。 即使是拥有漫长寿命的死神,这也是一场煎熬的远征。 而现在,这场远征终於抵达了终点。 “飞鸟... “6 蝴蝶忍颤抖著唇,发出了微弱的呼唤。 下一秒,她扔下了斩魄刀,朝著那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风在耳边吹过,也带起了遥远的回忆。 十步。 【鬼杀队的剑是斩杀恶鬼的剑,不可以用来伤害普通人,明白了吗?】 飞鸟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蝴蝶忍立下约定的那天。 那时候的他只有仇恨和怒火,完全不懂得什么是正常人的情感。 那是他第一次懵懂地感觉到,復仇之外还有值得在意的事物。 五步。 【我会帮你杀死那只头上沾血,手持双扇的恶鬼。】 【我和你约定好了,就一定会做。】 【这样,你就不会每天这么生气了吧。】 蝴蝶忍脚步踉蹌,眼神却坚定无比。 她记得那个雪夜,自己被童磨所伤,奄奄一息地躺在病榻上等待成为杀死童磨的最后一味毒药。 对方站在病床前告诉自己,姐姐的大仇终於得报.. 沉重的枷锁终於崩碎,一种她以为自己再也无法体会的解脱感浮上心底。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真的变回了蝴蝶忍,而不是虚假的虫柱。 三步。 【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呢,飞鸟先生。】 【我想去的,是你在的地方啊。】 二人同时想到了烟花大会的那一晚。 即使再迟钝的飞鸟,此时也忍不住鼻子痒痒的,蝴蝶忍更是眼圈泛红。 绚烂的烟火在二人脑海中轰然绽放。 在两人距离只剩下最后一步的时候,飞鸟猛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惯性,蝴蝶忍整个人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飞鸟伸出那双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手臂,一把將那个颤抖的娇小身躯抱住。 他抱得那样用力,似乎只要稍微鬆开一点点,她就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忍。” 飞鸟低下头,看著那双盈满泪水的紫色眼眸:“我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重逾千钧。 “哇—!!!” 蝴蝶忍再顾不上什么四番队席官的仪態,也顾不上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在看著。 她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紧绷著的那根弦。 终於断了。 她把头埋在飞鸟那满是血污的胸膛上,双手死死地抠住飞鸟的后背,放声大哭。 “你这个只会惹女孩子哭的大混蛋!” “为什么去了那么久....为什么又让我等了那么久... ” “每一次我都以为找到了线索,可每一次....都是假的.. “,“连浦原那个奸商都要放弃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拳头打在飞鸟身上,对於飞鸟那千锤百炼的肉体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痛感。 只不过这些话飞鸟听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啊,一年又一年,这都八十八年了. 真不敢想像这些日子,忍是怎么度过的。 他默默地承受著她的发泄,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她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飞鸟才轻轻地抚摸著她脑后的短髮:“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 这不是什么浪漫的情话,也不算什么正式的告白。 他们之间的关係,也许早就跨越了那种需要用华丽辞藻来堆砌的阶段。 二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其实早就薄如蝉翼,只是两人都没有去捅破。 双方都清楚。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对方才能真正理解自己,才是真正的知心之人。 蝴蝶忍將脸贴在飞鸟的胸口,听著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同时,她也將拳头死死攥紧:“蓝染.....把日香带走了....” 她哽咽著,声音里满是自责:“对不起飞鸟....我没能保护好她.....我是个不称职的姐姐..... “” 日香....飞鸟回忆著这个名字。 好像是耀哉的女儿吧.. 没想到那个小傢伙也到了这里吗....难怪刚才忍拼命想要留下她,还哭得那么伤心.... 飞鸟拍了拍蝴蝶忍的后背,安慰道:“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来晚了.....没能来得及告诉你蓝染的真面目.. ” “他蓄谋已久,你拦不住的。” 他微微鬆开怀抱,看著蝴蝶忍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伸出粗糙的拇指,笨拙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別哭了,再哭又要看不清了。” 飞鸟勉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保证,一定会把那个离家出走的小丫头....还有你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地从蓝染那里討回来。” 蝴蝶忍看著他那张因为强行挤出笑容,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脸,忍不住破涕为笑。 “笨蛋... “”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双手,捧住了飞鸟的脸颊。 她没有去在意他脸上那些还未完全褪去的黑色纹路残留,也没有在意他眼底还未散尽的凶光。 只是深深地看著这张脸,像是要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在眼里。 良久,蝴蝶忍才再次开口:“欢迎回来,飞鸟先生。” 第317章 志波家的堂兄弟 第317章 志波家的堂兄弟 就在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酸涩中时。 另一端,奇妙的相逢也正在上演。 “呼....呼... ” 黑崎一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快速向著破碎的行刑台方向赶去。 他的心情很糟。 自己的卍解被蓝染轻易挡下,还差点被黑棺绞碎,这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而且.....他盯著前方那个倒在废墟中的身影。 “露琪亚.... ” 她没事吧?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 不过就在他距离露琪亚还有几米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却比他更快一步,如瞬移般出现在了露琪亚的身边。 那是朽木白哉。 六番队队长此刻的模样,早失去了往日里朽木贵族家主的从容不迫。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头上的牵星箱在与市丸银的战斗中被打碎了一角。 那象徵著队长身份的洁百羽织上,也被神枪斩並了不少伤口,布满触目惊心的血跡。 白哉蹲在露琪亚身边,看著这个因为被抽走崩玉而陷入深度昏迷的义妹。 眼神极为复杂。 这里面有作为兄长未能保护好妹妹的內疚,也有被蓝染右介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愤怒。 更多的,是一种长期以来压抑在心底的,名为规则的枷锁被突然打碎后的茫然。 自己一直贯彻著的贵族家风....灵廷的法度....差点害死露琪亚.. 说起来,露琪亚其实和恋次一样,出身於飞鸟曾经討生活的混乱街区【戌吊】。 她被朽木家收养,完全是因为自己失散的姐姐緋真,在临终前向丈夫白哉许下的心愿mm 请原谅我的任性....代我这个不称职的姐姐,好好照顾妹妹,让她认您为哥哥吧... 朽木白哉答应了妻子的请求,收养了这个长得和亡妻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白哉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探查露琪亚的伤势。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 最终只是將露琪亚身上那件凌乱的白色刑服轻轻拉拢,掩盖住她胸口那道被蓝染贯穿的血洞,並打算抱著她去找那边的四席蝴蝶忍进行治疗。 “喂!放开她!” 一护看到白哉的动作,顿时急了,刀尖指向白哉。 他虽然已经知道,双殛处刑是蓝染的阴谋。 他虽然也知道白哉是露琪亚的哥哥,但之前白哉在现世毫不留情地刺穿他,又亲手將露琪亚带回尸魂界的画面... 还是让他对这个冷酷的贵族充满敌意。 白哉用那双贵气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一护。 看上去,他没有因为对方的冒犯而发怒。 “黑崎.....一护。” 他念著这个名字,声音少了几分往日的傲慢。 目光在一护那橘色的头髮,倔强的眼神,以及手中那把黑色的斩魄刀上停留了许久。 隨后,视线越过了一护的肩膀,投向了他身后的某个方向。 一护察觉到了白哉的异样,下意识地顺著他的自光回头看去。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废墟上。 一个穿著破烂死霸装,留著黑色刺蝟头,长相与黑崎一护有著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正挠著后脑勺,一脸尷尬地朝这边走来。 志波海燕。 刚才由於灵珠核破空坠落时的混乱,加上飞鸟和蓝染的战斗太过耀眼,並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和飞鸟一起掉下来的海燕。 直到此刻战斗平息,海燕才朝著露琪亚的方向赶来,准备看看局势。 结果一抬头,就迎上了朽木白哉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目光。 “呃...那个... ,,海燕尷尬地笑了笑,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朽木队长,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啊。” 十八年前,海燕正是在朽木家和四枫院家的斡旋下担任十番队队长。 如今时过境迁,十番队队长已经变成了冬狮郎,志波家也被放逐出了灵廷。 因此,白哉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海燕的调侃。 他只想质问海燕,到底把五大贵族的责任当成是什么,竟然能失踪十八年。 另外.. 他將视线在志波海燕和黑崎一护之间来回切换。 像....太像了。 白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黑崎一护在空中挥出的那道黑色月牙。 月牙天冲....那是志波家的剑技。 最初,白哉只是觉得这个叫黑崎一护的人类有些天赋异稟,竟然能夺取露琪亚的灵力成为代理死神... 现在看来... 他想起了一直行踪不明,尸体都未寻回的另一位志波家前队长,志波一心。 “黑崎.....”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还是说....志波一护....” “喂!朽木白哉!你这傢伙发什么呆呢!” 海燕见白哉不理他,有些不满地走上前来,正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昏迷的露琪亚。 “露琪亚?!” 海燕连忙蹲下身,查看著露琪亚的伤势:“这是什么伤势....虽然被贯穿了却没有灵子流失....但还是得儘快处理啊!” “蓝染这傢伙,歪门邪道真是一套一套.... 说著,他不顾朽木白哉的冷漠眼神,强硬地背起露琪亚:“別磨蹭了,趁蝴蝶六席在,赶快治疗吧!” “...已经是四席了。”白哉平静地补充著。 一护听著二人的对话,有些混乱了。 这个冰山脸是好人? 海燕注意到了一护的疑惑目光,咧嘴一笑:“哟,小鬼!你就是黑崎一护吧?” 他背著露琪亚走到一护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了揉一护的橘发。 “干得不错嘛!能掌握卍解,还能和那个....不要命的傢伙合力战斗。”他凑近了一点,仔细端详著一护的脸庞,感慨道:“这脾气,简直跟一心叔叔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 “一心....叔叔?!”一护惊讶地看著这个,长得跟自己莫名相似的大叔:“你认识我家那个臭老头?!” “哈哈哈哈!何止是认识!” 海燕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一护的肩膀:“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堂哥呢!” “记住了,我叫志波海燕!” “堂....堂哥?!” 一护原本就不怎么够用的大脑,此刻彻底宕机了。 你是说自家那个整天傻笑,像个白痴一样喜欢搞偷袭的庸医老爸.... 竟然是死神?! 到底是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產生幻觉了? > 第318章 一地鸡毛的瀞灵廷 第318章 一地鸡毛的瀞灵廷 他们不远处。 日番谷冬狮郎正单膝跪在地上,扶著神情呆滯,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的雏森桃。 “雏森.....醒醒!看著我!雏森!” 冬狮郎焦急地呼唤著对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的双眼空洞地盯著蓝染消失的那片虚空,瞳孔涣散,嘴里只是在机械地重复著那几个字:“蓝染队长....为什么....蓝染队长... 那个她敬仰如神明的男子,不仅策划了这场顛覆尸魂界的惊天阴谋.. 更在离去之前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带著其他人从容离去了.. 这种被信仰之人背叛的痛楚,比肉体上的伤口要致命一万倍。 看著青梅竹马这副心智崩溃的惨状,冬狮郎只感觉怒火在燃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混蛋....”冬狮郎身上的寒气越发强烈,冰轮丸的刀柄在他手中发出咔咔的结冰声:“我一定要亲手斩杀你....” 与冬狮郎的狂怒不同,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那个总是微笑著,让人猜不透心思,自己发誓要追隨的队长,竟然是叛徒? 不...不对! 吉良伊鹤回想起市丸银临走前,被反膜笼罩时最后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没有嘲讽或是对弱者的轻蔑、狂妄。那里面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深邃,以及....歉意? “...队长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一定要找到原因。”他暗自发誓。 在这充斥半边团聚,半边悲伤的氛围中。 唰!唰! 传来了两道急促的破空声。 “6 ..虽然在下面就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动静,但亲眼看到,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被残火太刀烧成琉璃状的地面....被阿鼻地狱光柱轰出的巨大深坑....还有槛理队和刑军的尸体.... 即使是心思深沉的京乐春水,也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站在他身旁的浮竹十四郎没有接话。 他那双温和的眼睛,在扫视了一圈战场后,身体猛地一震。 “海燕?!” 浮竹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调,甚至有些破音。 正在背著露琪亚前行,给黑崎一护努力解释志波家谱的海燕听到这个声音,猛地转过头。 他看著那个朝自己跑来,因为剧烈运动而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的白髮队长,眼眶一热。 “浮竹队长!!” 海燕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志波海燕,向您报到!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即使他短暂的出任了十番队队长,但在他心里,他还是十三番队的人。 浮竹一把抓著海燕的肩膀,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失踪的傢伙,感受著他身上那虽然虚弱但绝对真实的灵压.... “真的是你!海燕.....你还活著!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队长,您的身体还没好,不要这么激动啊。”海燕也是鼻头一酸,苦笑著回应。 “我命硬著呢,这点小风小浪可带不走我!只是这些年来,十三番队的重担应该是全都压在您一个人身上了...是我的失职。” “回来就好....只要你回来,比什么都好!”浮竹虽然咳声不断,但脸上的喜悦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京乐春水看著这一幕,並没有立刻去打扰这对久別重逢的师徒。 他只是默默走到了一个身姿矫健的身影旁。 “哎呀....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带著几个连真央灵术院都没上过的旅祸小鬼,就要把这瀞灵廷搅得天翻地覆呢。” 他伸手將斗笠向上推了推:“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四枫院当家,隱秘机动总司令,夜一公主殿下吗?” 京乐看著四枫院夜一,语气带著老友重逢的调侃,就像他们不是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而是在某个居酒屋里閒聊:“怎么?捨得回老家,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夜一放下双臂,转头笑道:“少来这套,春水。” “要问我为什么在这的话,就当我是代表我家的会社,带员工来潜灵廷进行团建旅游的吧。” “不过你们这的景点太过无趣,我会打差评的。” ....夜一小姐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啊。”京乐春水苦笑了一声,隨即脸色一正,压低了声音:“不过说真的,夜一小姐,这次的事情太大了,恐怕整个灵廷都要麻烦了.... “” ...是啊,我知道,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要不是你们的老大太没用,连自家后院起火了都没察觉,让蓝染那个偽君子把整个护廷十三队当猴耍这么多年,事情还不至於到这般地步——” 夜一看了一眼远处的飞鸟,沉默不语。 那边,海燕正把露琪亚放在他身前。 “编织命运吧,系娘... 蝴蝶忍轻柔地声音在废墟上响起。 她已经从重逢的情绪波动中抽离了出来,恢復了作为医者的专业与冷静。 斩魄刀散发著如梦似幻的萤光,无数细小的灵子虫正像是一场温柔的春雨,淅淅沥沥地落在露琪亚胸前的伤口上。 “这位....死神小姐,露琪亚她没事吧?”一护紧张地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到蝴蝶忍的治疗。 “问题不大....不得不承认,蓝染的手段很精妙。”蝴蝶忍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关注著伤口处灵子的流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露琪亚苍白如纸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胸口那恐怖的空洞被重新填补缝合,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唔.. “,露琪亚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露琪亚!你醒了!”一护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露琪亚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她惊讶地看了看凑在面前的一护,又看了看正在收起斩魄刀,对她温柔微笑的蝴蝶忍。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一旁,一袭白衣的兄长身上。 “大哥....”刚刚恢復的露琪亚,声音沙哑得厉害。 朽木白哉看到露琪亚已经甦醒,连忙侧过头,避开了露琪亚的视线。 他依旧只是用那冷清的声音淡淡道:“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躺在那里了....快回家吧。” 看样子,他还是有些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啊—— “好了,伤势已经稳定了....不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动用灵压,必须好好静养。” 蝴蝶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站起身来看向飞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飞鸟点了点头,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抓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因为刚才的全力施救而有些冰凉,飞鸟便用自己宽大的手掌將其紧紧裹住,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隨著露琪亚的脱险,场中那股生死攸关的紧绷感终於得到了些许缓解。 只不过,当眾位队长以及一护等人聚拢在一起时。 空气中的沉重却並没有减少分毫。 现在大家不得不面对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护廷十三队,该何去何从? 第319章 十三队的未来 第319章 十三队的未来 ”各位,既然大家也都感伤完了,那我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京乐春水走到眾人中央,目光严肃地环视了一圈。 浮竹十四郎、朽木白哉、日番谷冬狮郎这三位现役队长。 以及四枫院夜一,志波海燕两位前护廷成员,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关於蓝染的叛逃,我相信大家都有很多疑问。”京乐春水沉声说道:“但现在,我们面临的,是比一个蓝染的叛逃更加致命的危机。”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京乐春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朽木白哉:“朽木队长,刚才我和十四郎在下面被那个越狱的痣城双也拦住,未能亲眼目睹这里的战况。” “我听到吉良副队长的只言片语,似乎是说山本总队长他.. ,京乐的话没有说完,朽木白哉便已闭上了眼睛,淡淡开口。 “是真的。”白哉的声音没有起伏:“蓝染惣右介使用了一件特殊的封印物,配合他斩魄刀的完全催眠,在总队长解放残火太刀的瞬间將其封印了.... 嘶—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眾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说什么?!山老头被封印了?!”夜一瞪大了金色的猫瞳,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可是山本重国!无人能敌的怪物!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盒子封印?!” 虽然夜一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山本总队长的情况不会太妙,但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冬狮郎握紧了拳头:“蓝染那个混蛋....他究竟算计到了哪一步!” 黑崎一护虽然对尸魂界的权力架构了解不深。 但从这些天接触到的死神口中,他也知道那个被称作总队长的老头子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连那种怪物都被封印了,那现在的尸魂界岂不是群龙无首? “不止是被封印。”白哉补充道:“他利用了某种能够撕裂空间的鬼道,將总队长放逐到了未知的异空间之中。” “异空间?”浮竹十四郎焦急地询问:“你说的那个异空间,具体是指什么地方?是处於现世与尸魂界夹缝中的断界?还是那些游离於轮迴之外的叫谷?” 如果只是断界或者叫谷... 凭藉护廷十三队的力量,还是有机会找到坐標,將总队长解救出来。 白哉摇了摇头:“实话说,我不知道。” “蓝染用来开启那空间的手段,並非我所熟知的穿界门或是大虚的黑腔... ,7 白哉回忆著那个用虫血勾勒出的法阵,眉头紧锁:“想要追踪那道裂缝的去向,仅凭我们站在这里猜测是徒劳的。” “你说得对。”京乐春水点点头:“必须调动技术开发局的所有资源,对刚才的空间残余灵子进行解析。” 他隨即命令还在失魂落魄的吉良伊鹤立刻调整心態,去联络十二番队的人,让他们赶过来。 但这也只是尝试,谁也不能保证就能找到山本总队长。 而没有了山本元柳斋的绝对武力镇压,没有了他那如定海神针般的威望. 京乐春水看了一眼浮竹,两人相识百年,仅仅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担忧。 “不光是山老头的问题....” 他长嘆一口气:“各位应该也知道了.....四十六室的贤者和审判官,已经全部被蓝染杀害了” “这也就意味著....”浮竹十四郎接过话头:“现在的灵廷,既没有了代表最高武力的总队长,也没有了代表最高权力的中央四十六室。” 权力的真空,这意味著什么? 在场的几位队长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尸魂界那隱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黑暗。 那是连现在的真央灵术院都已经不再教授的黑歷史,是总队长想要遮掩的过去。 “难道说....”朽木白哉的脸色变了。 作为五大贵族·朽木家的当家,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权力真空將带来的可怕后果。 “没错。”京乐春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警惕。 “如果不能儘快稳定局势,找出解决办法....尸魂界,恐怕会再次回到那个黑暗的过去。” “一王五公的时代。” 这个词一出,就连平时最无法无天的夜一,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一护看著眾人那如临大敌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一王五公?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什么黑帮火併的代號?” “6 ....那可比黑帮火併可怕一万倍。”海燕苦笑著向一护解释。 作为志波家的子弟,他也清楚那段歷史。 “在护廷十三队成立之前,尸魂界並没有现在这种相对稳定的秩序。” “那个时候,凌驾於所有魂魄之上的,是侍奉不管世事的灵王,掌握著强大力量的五大贵族,也就是所谓五公。” 海燕的声音变得低沉:“那时候,根本没有法律和秩序。” “魂魄们相互聚集,形成了聚落。聚落中诞生出领悟死神之力的第一批人,也就是最早的死神贵族。” “贵族们笼络越来越多的魂魄,便成为了一个个武装集团,依附於绝对力量的五大家之下。” “五大贵族冷漠地立於尸魂界中心,让那些贵族集团为自己效力,瓜分著尸魂界的资源....贵族之间的私斗被他们默许,整个尸魂界都笼罩在无尽的战火和杀戮之中。” “直到山本总队长的初代十三队,以绝对的武力镇压了一个时代,並联合当时的各方势力组建了中央四十六室....才勉强让那些不可一世的贵族放弃了武装,建立起了现在这套规矩。” 浮竹十四郎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如今,山本老师不在了,四十六室突然集体死亡....谁来作为后继者也没有公论了。” “那个压制在贵族们头顶的枷锁,已经开始鬆动了。” 京乐春水特意看了一眼朽木白哉。 虽然朽木家一向恪守规则,但在绝对的权力真空面前,谁也不能保证其他几家会怎么做。 要知道,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並不是唯一的强者。 有太多贵族在真央灵术院毕业后,被有意支离了十三队的权力中枢,就是为了避免他们互相串连,重新掌握武装力量。 在总队长在的时候,尚且可以和白哉这样的五大家当主,以及京乐这样的守序派贵族家族一起,压制这些人的不满。 可现在—— 起码野心勃勃的纲弥代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京乐冷冷地分析:“如果让他们趁机接管了灵廷的大权,那么对蓝染的追捕一定会被搁置,整个尸魂界都將陷入由贵族独裁的黑暗统治之中.. “7 “到时候,死神將不再是维持平衡的使者,而会重新变成贵族们手里的屠刀。” “那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作为流魂街出身的冬狮郎握紧了冰轮丸,断然否定这种未来。 就在这群死神队长们为了尸魂界的政治危机和未来命运忧心忡忡,愁云惨澹的时候。 站在蝴蝶忍身后的飞鸟,却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吗?” 飞鸟那冷淡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这场严肃的高层会谈。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这个刚才差点把双殛之丘劈成两半的男人。 “我听了半天,大概意思是,你们的老大被封印了,然后你们的那些管事老爷也都被蓝染宰了。” “所以现在你们群龙无首,害怕尸魂界大乱,对吧?” “阁下是....”朽木白哉皱著眉头。 他对这个来歷不明,却拥有著队长级实力的男人始终保持著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飞鸟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白哉的试探:“我只关心一件事。”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紧紧拉著他衣角的蝴蝶忍。 那双原本充满不耐的黑眸,在触及到她时,还是柔和了些。 飞鸟冷声道:“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换句话说,我俩什么时候能走?” > 第320章 雨我无瓜 第320章 雨我无瓜 飞鸟將蝴蝶忍拉到自己身边,看著初次见面的一眾死神队长:“我原本的目的就是找到她,然后带她离开这个破地方。” “一王五公也好,八王之乱也好,这都是你们死神自己的事情。” 说著,飞鸟嘆了口气:“虽然这次遇到蓝染和他交手是意料之外....但让那个混蛋跑了,算他运气好。” “等我安顿好忍,我自然会去找他算帐。” “至於你们灵廷谁当老大,谁来管事,谁要造反... “” 他耸了耸肩,朝身边的海燕撇撇嘴:“关我屁事?” “你这叫什么话?!” 刚刚才在朽木队长的帮助下,从昏迷中甦醒的恋次,本来因为黑暗时代这种事正在忧心忡忡。 听到飞鸟竟然这么淡漠,不满地开口:“你难道不知道如果尸魂界乱了,现世也会受到影响吗?!” “阿散井!闭嘴!”海燕一把拉住衝动的恋次,冲他摇了摇头。 他和飞鸟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很清楚对方和死神之间的恩怨了。 能够只將矛头对准蓝染,没有往体制上延伸,都算是对方深明大义了。 “他的確有资格说这种话。”夜一也站了出来,挡在了恋次面前:“他並不欠尸魂界什么,这的確是我们自己的事。” 飞鸟朝夜一点了点头,算是承了她的情:“总之,等这边的烂摊子稍微收个尾,我就带她走。”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低下头,看著蝴蝶忍:“你愿意跟我走吗?” 蝴蝶忍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现世也好,异世也好.....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97 但她的眼神突然暗了一下。 “可是... “” 如果她走了,雏衣怎么办?主公大人他们怎么办? 飞鸟看出了她的顾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放心吧,耀哉那一家,如果他们愿意,我也一併带回现世。” “我们先暂住在奸商那里,然后我再想办法,肯定比呆在这强。” 他的承诺像是颗定心丸,让蝴蝶忍心里踏实了不少。 看著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规划著名私奔”路线,在场的队长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眾人中最老成的京乐春水都无奈地摇摇头。 虽然他很希望能留下这个神秘的战力来应对接下来的乱局,但他的確没有任何立场去强留一个编外死神。 就在这尷尬的氛围中。 翩翩一阵细微的,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响起。 一只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在眾人的头顶盘旋著。 那不是普通的蝴蝶,也不是死神们用来传讯的地狱蝶。 那是一只通体金白色,在翅膀扇动时,散发著一种神圣气息的灵蝶。 “那是什么?”一护好奇地盯著那只金白色的蝴蝶。 但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他惊讶地发现。 周围那些身经百战的队长们,脸色竟然在同一时间变了。 “这是....”浮竹十四郎下意识地开口。 京乐春水收起了所有的散漫,站直身体严肃地看著蝴蝶翩翩起舞。 夜一的金色猫瞳诧异地盯著那只蝴蝶:“....竟然惊动了他们吗?” 金白色的灵蝶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似乎確认了目標。 它缓缓降低了高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飘飘地停在了飞鸟的肩膀上。 飞鸟皱了皱眉。 他看著这只停在自己肩上,散发著刺眼光芒的虫子,想要伸手把它弹开。 “別动!飞鸟!” 海燕大吼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飞鸟动作一顿,不解地看著海燕。 “千万別动!那是.....灵王宫的旨意!” 浮竹开口解释著,他看著那只金白色的蝴蝶,向来温和的眼眸中充满了敬畏。 “那是驻守在尸魂界最高天.....直接侍奉灵王的王属部队·零番队,才能驱使的传令灵蝶!” “零番队?!”飞鸟不解。 你们灵廷不是一共十三队吗? 对於普通的死神和流魂来说,护廷十三队的確已经是尸魂界的最高武力机构了。 零番队这个名字,只存在於队长级死神的討论,以及那些古老的记录之中。 那是一支没有固定驻地,不参与潜灵廷日常事务、只对灵王负责的神秘部队。 他们的总人数只有五人,但每一个人的战斗力,都足以匹敌整个护廷十三队。 “零番队的灵蝶,为什么会落在他的肩膀上?”朽木白哉皱眉发问,这也是在场所有队长心中的疑问。 飞鸟可不管什么零番队还是一百番队,他皱著眉头,只想把这只装神弄鬼的蝴蝶赶走。 就在这时,那只金白色的灵蝶突然化作了一团金色的光雾。 光雾在飞鸟的耳畔迅速凝聚,化作了一个粗獷豪迈的深沉声音。 那声音並没有加密,直接在整个双殛之丘的废墟上空迴荡开来。 “哟,小子!刚才那一刀干得真是不错啊!连我都忍不住想在你的名字上画个大大的圈了!” 那声音听起来像个爽朗的大叔,带著种让人无法生出敌意的亲和力。 “不过呢,你现在还不能走。” 声音虽然依旧带著笑意,但无形中又多了份上位者的威严,让飞鸟感觉压力骤增。 “那个叫蓝染的小傢伙搞出的动静有点太大了,连山本都被关进了盒子里,现在这底下....简直乱得没法看。” “所以啊,为了防止那些不安分的傢伙趁机捣乱,把三界的平衡彻底搞砸... ,“三日后。” “召集所有尚存的队长,在一番队队舍集合。” “我们零番队会派人下来,亲自主持大局!” 金白色的光雾开始缓缓消散,那豪迈的声音也逐渐变弱。 但最后的一句话,却清清楚楚地在飞鸟耳边响起:“至於你,叫飞鸟的小子,你也必须到场。” “这可是关乎你能不能带著你的小女朋友,安安全全回老家的大事哦!哈哈哈哈!” “什么女朋友,你这傢伙.....”飞鸟脸颊一烧,正想说什么。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大笑声,金白色的光雾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过所有人目光中的震惊,实实在在证明著方才一切的发生。 “零番队....竟然要直接干预灵廷的事务?”京乐春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认知中,即使整个潜灵廷毁灭,零番队可能也不会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有灵王的安危,只有三界的稳定。 难道现在的事態已经恶化到了,会危及三界吗.. 第321章 各回各家,各找各.... 第321章 各回各家,各找各.... 灵王宫的介入,自然是件大事。 当然也是件好事。 在最高权力空虚的现在,拥有强大力量的零番队愿意出来主持大局,多少还是让眾人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除了一个人。 “嘁.... ” 飞鸟抬起手,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刚才那只金白色灵蝶停留过的肩膀。 “简直莫名其妙。”飞鸟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那些如临大敌的队长们:“你们瀞灵廷的事,还要拉著我开会?” 他拉住蝴蝶忍的手,转身就要离去:“忍,我们走。” 说罢,他就要发动瞬步,离开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等等,飞鸟!你这个笨蛋给我站住!” 一道黑色的残影猛地闪过,挡在了飞鸟的身前。 夜一双手展开,眼里的神色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飞鸟的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夜一师傅,刚才不是还说这些事和我没关係吗,怎么又要挡我。” “形势不一样了。”夜一的声音带著凝重:“如果是十三队要你留下,你可以无视..但这是零番队!” “零番队又怎么了?” “你不明白刚才那个传令意味著什么....他们的意志,就代表著这个世界的最高法则”” 。 夜一上前一步,直视著飞鸟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我知道你对瀞灵廷很不满,也知道你在自己的努力下,变得更强了.. ” “但是,別太傲慢了,小子。” “零番队虽然只有五人,但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战斗力,都足以匹敌整个护廷十三队i “” 听到这番话,飞鸟的脸色才终於变了变。 夜一紧跟著补充:“如果你非要现在离开,等於违抗灵王的命令。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也许会引来雷霆震怒。” “总之,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她看了看飞鸟身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蝴蝶忍:“你也劝劝他吧... “” “飞鸟.... “7 一阵轻柔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蝴蝶忍反握住飞鸟的大手,轻轻地捏了捏。 她知道飞鸟是流魂出身,对死神们没有好感,所以一开始就站在他的立场上。 但夜一小姐都这么说了.. “夜一小姐说得对,零番队的命令非同小可。” “而且,这些年来,我一直待在四番队,主公他们也在流魂街生活得很好.. “就等三天吧,看看他们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再走也不迟。” 看著蝴蝶忍那恳求的眼神,飞鸟心中那股狂躁的邪火,才缓缓平息。 说来,不知道是受了復仇者灵基的影响,还是因为吞噬了此世之恶的原因.. 飞鸟现在的情绪特別容易被挑动。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等几天么?自己生什么气呢?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平復著內心莫名的躁动。 66 ...我知道了,希望不是浪费时间。” 夜一见他终於老实了,也是鬆了口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別惹麻烦。” 见危机解除,蝴蝶忍轻轻拉了拉飞鸟的衣袖,柔声说道:“这几天,我们就去流魂街吧,去耀哉主公的家里。” “行冥大哥、天音夫人,还有雏衣.....大家这些年,每天都在想念著你呢。” “知道你回来了,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提到那些久违的朋友,飞鸟的眼神彻底柔和了下来。 “好,我们回家。” 他俩像两个普通的旅人一样,並肩沿著那条残破的石阶,向著流魂街的方向缓缓走去0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叠在一起。 看著飞鸟和蝴蝶忍离去的背影,京乐春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夜一的身边。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这位曾经的隱秘机动总司令,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虽然灵王宫的大人们没有明说,但既然灵王的传令是召集所有尚存的队长.. “,“那夜一殿下,三天后的会议,您最好也一起出席吧。” 夜一微微一怔,转过头看著满目疮痍的双殛之丘,没有说话。 “虽然名义上,你和浦原还是尸魂界的叛徒....”京乐春水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但经过今天蓝染的事,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当年的虚化事件,背后必然有著我们所不知道的隱情。” 他直视著夜一的眼睛:“我本就对当年的判决存有疑虑,不认为你和浦原会是那种残害同僚的恶徒。” “如今真相即將大白,如果能借著零番队降临的这个机会,把当年的事情说开,为你们洗刷冤屈,那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尸魂界现在.....非常需要你们的力量。” 这番话,京乐春水说得极为诚挚。 如果能拉回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这两个战力和智囊,对混乱的尸魂界,也是很大的助力。 夜一沉默良久,微风拂过她紫色的长髮。 66 .我会和喜助那傢伙商量一下。”夜一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但紧接著,她又洒脱地笑了笑,语气恢復了那份不羈:“不过,春水,你別指望太多” 。 “就算我真的回来参加会议,洗刷了罪名,我也绝对不会再接手二番队,继续做什么死神队长了。”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慵懒的猫感:“在现世当一只自由自在的猫,每天晒晒太阳,偶尔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那种生活,我可是满意的不得了啊。” “这沉重的担子,还是留给夕四郎那个小傢伙去扛吧。” 听到这个回答,京乐春水有些遗憾,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隨你吧...只要你肯出席,就已经帮了大忙了。” 决定既下,眾人也没有继续在这片焦土上停留的理由了。 冬狮郎不敢再耽搁,抱著神智崩溃的雏森桃就往四番队赶。 海燕和浮竹討论著接下来的队务问题,朽木白哉则检查著还有没有倖存的刑军。 “露琪亚.. ” 黑崎一护的卍解已经褪去,撑著那柄硕大的斩月:“你....你还好吧。” 刚刚被蝴蝶忍救活过来的露琪亚,看著眼前满身是血的橘发少年,眼眶一红。 “一护你真是个笨蛋。”露琪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也带著伙伴间的欣慰:“我不是让你別来吗....自討苦吃.... “哈?你这个不领情的傢伙。”一护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一屁股坐在露琪亚旁边。 “不管怎么说,你没事就好。” “要是你真的被烤熟了,夏莉和游子她们会伤心的。” 露琪亚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虚弱的捶了他一拳:“...多谢,伙伴。” > 第322章 久別重逢的家人们 第322章 久別重逢的家人们 “飞鸟.. “,走在今天格外喧闹的灵廷大街上,蝴蝶忍突然轻声呼唤。 “嗯?”飞鸟侧过头。 “你刚才....是不是太衝动了点?”蝴蝶忍的嘴角泛起那熟悉的,带著点腹黑的微笑:“那可是零番队哦。” “如果不是夜一小姐拦著,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那些人闹翻啊?” “当然。”他毫不避讳地承认:“如果他们敢拦著我带你走,我才不管什么灵王不灵王的。” 听到这熟悉的,毫无道理只凭本心的胡话,蝴蝶忍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將那些沉重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啊....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蝴蝶忍转过身,將手抽离背在身后,微微仰起头看著他。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细碎的星光:“怎么还是那个只懂得用暴力解决问题,彻头彻尾的笨蛋。” “我也没想过要变啊。”飞鸟看著她,眼神认真:“我只要我在乎的人理解我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直白而热烈。 蝴蝶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她的脸颊泛起緋红,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看向路边的野花。 “对了....你可以先跟我回一趟四番队吗?”她试图转移话题,但声音却不受控制地低落了下去:“日香既然做出那种事,雏衣会不会也... ” “而且我见到耀哉主公和天音夫人,我该怎么向他们交代啊... “別想那么多了,忍,这不是你的错。” 飞鸟直视著那双盈满愧疚的眼睛,坚定地许诺:“交给我吧,我会把那孩子带回来的”” 看著飞鸟那如魔神般坚定不移的眼神,蝴蝶忍心中的恐慌与自责,慢慢被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所取代。 “嗯。”蝴蝶忍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飞鸟。” 她知道,只要这个男人许下承诺,他一定会做到。 两人继续前行,就这么走到四番队舍。 和队员们一打听,才知道雏衣她的確受了轻伤,没什么大碍。 只不过,情绪上有点不好....已经先一步回家了。 得知这个消息,蝴蝶忍嘆了口气:“那我们也快回去吧,雏衣应该是去给主公大人报信了... “” 隨著他们越走越远,灵廷那些高耸的白墙被远远地拋在身后。 熟悉的流魂街出现在眼前。 不管是充满了烟火气息的低矮房屋,还是远处裊裊升起的炊烟,以及时不时窜过街道的流浪儿。 都让飞鸟有些恍若隔世的重逢感。 “飞鸟。” “嗯? ” “你这些年.....在其他的世界,有没有遇到其他可爱的女孩子啊?” 蝴蝶忍突然歪了歪头,语气中带著危险的试探。 这让飞鸟的脚步一个跟蹌,差点平地摔跤。 可爱的女孩吗... 他看著蝴蝶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脑海中莫名闪过冬木市那个红髮的jk少女,大桥上诡异的神经萝莉,以及那个拿著骑士剑的呆毛王。 “没有!绝对没有!”飞鸟回答得斩钉截铁:“那里除了打架就是打架,哪有什么女孩子!” “哦?是吗?” 蝴蝶忍眯起了眼睛,显然不太相信:“那为什么你挥刀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飞鸟突然冒出几滴冷汗,震惊於到底是蝴蝶忍听到了自己心中的声音,还是当时真的有什么声音隨著灵压波动窜了出来。 总之,心里把弗朗西丝卡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死人脑袋骂了一万遍。 “啊?不是啊,那应该是刀灵的声音!而且那是条狗啊!” 【首先老子是狼....】 貉夺试图解释,却被飞鸟屏蔽。 “呵呵,那就暂且相信你吧。” 两人在一路拌嘴中,穿过了熙熙攘攘的流魂街区。 那些路过的游魂们看著这位平日里总是端庄温柔的四番队席官,此刻竟然像个恋爱中的小女孩一样和一个满身煞气的男人打闹,纷纷投来了惊奇的目光。 “原来蝴蝶小姐喜欢的这样的类型吗?可恶啊... “我在现世的时候就曾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没想到是真的?” “看建模的,你坏起来只能是x骚扰啊... 终於,在夜色完全降临之前,他们来到了那座幽静小院。 院子里,一盏昏黄的灯笼正在风中摇曳。 高大的悲鸣屿行冥正拄著扫帚,默默地站在庭院里,嘴里低声诵念著佛经。 產屋敷耀哉坐在走廊上发呆,天音夫人正温柔地为他披上一件御寒的外衣。 而雏衣,则坐在他们脚边,双手抱膝,眼神有些呆滯地望著地面。 显然,日香的离去以及灵廷的动乱,让这个家庭有些压抑。 吱呀一木门被推开了。 “主公大人,我们回来了。” 行冥停下了念诵佛经,耀哉和天音抬起了头,雏衣也有些木然地望向门口。 当他们看清那个站在蝴蝶忍身边那个身形高大,眼神锐利的黑髮青年时。 吧嗒。 行冥手中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阿弥陀佛.... “” 他猛地双手合十,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佛祖保佑....飞鸟施主,你终於回来了..” 天音夫人捂著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下意识地抓住了丈夫的手臂,似乎需要藉此来確认眼前的这一幕並非幻觉。 坐在迴廊边上的產屋敷耀哉也缓缓站起了身。 在飞鸟印象里,那个被紫黑色诅咒纹路爬满半张脸、双目失明的虚弱男人已经不见了。 在这没有诅咒的尸魂界,他恢復了一个健康成年男子应有的挺拔身姿。 “飞鸟....”耀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好久不见,你一点都没变。” 至於雏衣....其实她与这个忍大人惦记著的男人也只见过几面,话都没说过一句。 她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恭敬地鞠躬。 飞鸟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从行冥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了耀哉一家人的身上。 看著他们如今这副健康安寧的模样,他很欣慰。 “看来流魂街的水土还算养人。” 飞鸟一如既往地不擅长表达过於浓烈的情感,漫步走进院中:“耀哉大人,你现在的样子,比以前顺眼多了。” 这句带著些许冷幽默的话语,还是让有些沉闷的氛围稍稍舒展了些。 身后的蝴蝶忍轻轻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泪痕,温柔又无奈地笑著:“飞鸟先生,不可以这样和主公大人打招呼喔。” “快请进,快请进!”天音夫人连忙鬆开丈夫的手,快步走到门口,热情地將飞鸟迎进院子。 她看著飞鸟那布满乾涸鲜血的胸膛,眼中满是心疼:“飞鸟先生,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没受什么苦,只是迷了路,走得远了些。”飞鸟淡淡地回应著。 蝴蝶忍则快步走到了雏衣身边,抱住了她。 “忍大人....对不起......日香她....”雏衣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闷闷地从拥抱间传出。 蝴蝶忍没有责怪她,只是温柔地抚摸著少女如雪般的白髮,安慰著:“没事了,孩子。” “我们会把她带回来的,没事了。” 天音夫人转过头去,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耀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走到雏衣身边,將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 “好了,孩子,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耀哉的声音平稳而安定:“飞鸟君远道而归,一定已经很累了。” “行冥先生,准备晚饭吧。有什么话,我们一家人坐下来,慢慢说。” “是,耀哉大人。 “,行冥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向著后院的厨房走去。 第323章 乐观豁达的耀哉 第323章 乐观豁达的耀哉 夜幕彻底降临,流魂街的这方小院里亮起了温暖的橘色灯光。 木质矮桌上,摆满了悲鸣屿行冥亲手製作的素斋。 这些清淡的蕎麦麵,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野菜,以及热气腾腾的豆腐味噌汤,虽然远不如灵廷贵族餐桌上的那些山珍海味。 但对飞鸟和这一家来说,却散发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飞鸟盘腿坐在桌前,看著面前这碗热汤,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大正时代。 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夜,那个无名的老人递给他一碗热粥的时刻。 “飞鸟,尝尝这个。”蝴蝶忍坐在飞鸟的身边,自然地夹起一块醃萝卜,放进了飞鸟的碗里:“这是行冥先生自己种的萝卜,醃製得很入味,连卯之花队长都经常问我要呢。” 飞鸟拿起筷子,將萝卜送入口中。 五蚂蚁。 “味道不错。”飞鸟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上次吃人类的饭食,还是在晴里家中。 对於他这个习惯了靠吞噬灵压来补充能量的人,正常的食物已经很久没有触碰过了。 这种酸甜清脆的味道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確实重新回到了这个虽然千疮百孔,但依然有著微光的世界。 看著飞鸟大口大口地吃著麵条,耀哉和天音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饭桌上的气氛逐渐回暖,大家默契地没有在吃饭的时候提起那些沉重的话题。 蝴蝶忍轻声讲述著这些年流魂街的一些变化,天音则微笑著补充一些邻里之间的趣事。 飞鸟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倾听,偶尔用简短的疑问回应一两句。 他能够感知到,虽然大家都努力表现得轻鬆,但那层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却並未因为他的归来而彻底散去。 那阴霾的名字,叫蓝染惣右介。 晚饭过后,行冥和天音收拾了碗筷,雏衣则藉口去帮忙,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屋內,只剩下產屋敷耀哉,蝴蝶忍,以及飞鸟三人。 烛火在灯罩內跳跃,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纸拉门上。 “好了。”飞鸟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看向耀哉。 虽然名义上,他曾经是自己的主公大人”,但更多时候,飞鸟还是把他当朋友对待。 “饭吃完了,敘旧也该结束了。” “耀哉,可以告诉我,日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在双殛之丘,他亲眼看著那个白髮小女孩主动冲向蓝染的怀抱,甚至对蝴蝶忍的哭喊无动於衷。 那种决绝,绝不是被简单的幻术所操控就能做出来的。 蝴蝶忍听到飞鸟提起这个话题,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咬了咬嘴唇,再度自责地开口:“.....是我没能看穿蓝染的偽装,让他有机会接触到日香。” “不,忍,这不是你的错。”耀哉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透著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平静0 他迎著飞鸟那疑惑的目光,缓缓开口:“蓝染这个人,我了解的不多,但几次短暂的接触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智谈吐远超常人。” “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连整个护廷十三队,甚至是號称最强的山本总队长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我们又怎么可能防得住他有意的渗透?” 飞鸟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我曾听忍说,你们產屋敷一族,拥有某种能够窥探未来的“未来视”。” “既然如此,蓝染这种极度危险的傢伙接近你们,你为什么没有提前察觉到异样?为什么没有阻止?” 这也是飞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当年的產屋敷耀哉哪怕身患重病,也能凭藉这种玄之又玄的直觉,把握住鬼舞无惨的动向,甚至在最后关头布下那惊天动地的自爆陷阱。 如今他恢復了健康,直觉理应更加敏锐才对,怎么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女儿走向深渊? 面对飞鸟的质问,耀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劈啪”声,以及蝴蝶忍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耀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 他嘆息道:“飞鸟,你高估了我们一族的未来视... “我的未来视,並非像现世的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能够清晰地看到未来发生的所有细节。” “有时,我的確能看到一些来自未来的画面,但更多时候是一片混沌。” “它更像是一种基於直觉的,对危险与转机的模糊感知,能让我们在无数条命运的分岔路口中,嗅到那一丝最关键的气息。” 耀哉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著跳动的烛火,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被未来的画面所困扰的日日夜夜。 “当蓝染第一次以五番队队长的身份,出现在日香和雏衣的身边时,我確实感到了一丝不安。” “我看不见那个男人的未来,只能看到一片混沌与血色。” “因此....”耀哉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异,甚至带著苦涩的笑意:“我转变了思路,试著去窥探我们一家与那个男人接触后的未来时.... “而我看到的,却並非....完全的绝望。” 飞鸟的眼神微微一凝:“你看到了什么?” 蝴蝶忍也紧张地看向耀哉。 耀哉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重新回味那一幕画面:“在那个模糊到有些光怪陆离的未来片段中,我看到了日香....” “她的身边站著很多人,有死神,也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奇特存在.....她和那些人站在一起,笑得非常开心.... “,听到这里,蝴蝶忍的眼眶瞬间又红了,飞鸟则是眉头紧锁:“所以,你觉得她跟著蓝染走,反而是一件好事?因此不做阻拦?” “怕你不知道,我提醒一下你,蓝染能够完全操控人的五感,也许你看到的未来,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幻觉呢?” 耀哉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你们死神的手段诡譎莫测,我也无法確认什么是真什么是幻。” 他直视著飞鸟,眼中闪烁著一种超越了常人认知的睿智与豁达。 “可如果那不是幻术呢?” “如果,那就是註定要发生的事实呢?” 飞鸟愣了一下。 “飞鸟,命运这条河流,从来都不是一条直线。”耀哉的声音轻柔,带著那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有时候,看似走向深渊的绝路,或许正是通往广阔天地的必经之桥。” “这世间的事,从来都是祸福相依....蓝染带走了她,或许也是在某种程度上,成全了她。” “如果那是幻觉,那我作为父亲,自然难辞其咎。” “但如果那是真实的未来,说明日香会在那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找到属於她自己的意义。” “她会受伤,会迷茫....但我相信,我们產屋敷家的孩子,绝对不会轻易被黑暗彻底吞噬。” 说完这些,耀哉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虽然无奈,却依然乐观的微笑。 第324章 我要稳稳的幸福 第324章 我要稳稳的幸福 飞鸟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从以前开始,这个男人就总是用这种看似有些消极、顺应天命的方式,在绝境中寻找著生机。 虽然事后都证明了他的坚韧和智慧,但这种被动接受的方式飞鸟真的很不喜欢。 “你也....一点也没变,耀哉。”飞鸟闷了一口茶:“还是那么喜欢把一切都交给那种虚无縹緲的宿命和转机。” “不过,既然你这个做父亲的都不打算寻死觅活,那我也不必多嘴了。” 飞鸟看著耀哉,又看了一眼蝴蝶忍:“承诺你的事,我还是会做。” “不管是强行捆住她,还是打断她的手脚,我会把她带回来。” “只要我砍了蓝染的脑袋,一切幻觉,自然不攻自破。” 听著飞鸟这简单粗暴的宣言,蝴蝶忍无奈地摇摇头,而耀哉虽然诧异,但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你,飞鸟。”他微微低头致意。 夜渐渐深了。 蝴蝶忍因为这两天高强度陪同一护进行卍解修炼,加上白天在双殛之丘消耗了太多的灵力与心神,此时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被天音夫人扶著去里屋休息了。 小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在这寂静的流魂街夜色中迴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飞鸟独自一人坐在迴廊的边缘,背靠著木柱,手臂隨意地搭在膝盖上。 他仰起头,看著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產屋敷耀哉披著一件单薄的外衣,手里端著一个小巧的托盘,上面放著一壶清酒和两个酒杯。 他在飞鸟身边坐下,將托盘放在两人中间的木板上,动作从容而优雅。 “睡不著吗,飞鸟?”耀哉一边斟酒,一边轻声问道。 飞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嗯....很久没回到这里了。” 耀哉也端起酒杯,却没有急著喝。 他看著酒液中倒映的月亮,微微一笑:“我还记得那个冬夜,在產屋敷大宅的病房里,我们也曾像这样一起聊过天。” 飞鸟握著空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那段记忆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那个浑身散发著腐烂气息的男人,在临死前,用那双失明的眼睛盯著他... “那个时候我问你,你是神明吗?你告诉我这世界上没有神....”耀哉转过头,看著飞鸟的侧脸:“你还告诉我,人死之后,並没有什么美好的天国。” “有的,只是另一个像地狱一样残酷,充满了尔虞我诈与挣扎求生的世界。” “当时的我,虽然嘴上说著不害怕,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惶恐的。”耀哉轻笑著摇了摇头:“我害怕那长达千年的赎罪,换来的依然是无尽的折磨.....我害怕我的家人,会在那个未知的世界里继续受苦。” “但是现在....”耀哉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微凉的夜风拥入怀中:“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我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17 飞鸟转过头看著耀哉:“那么,现在你相信了吗,耀哉大人?” “相信什么?” “相信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 飞鸟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在现世,那些普通人祈求神明保佑他们免受病痛和灾难,可恶鬼依然肆虐了上千年,你们產屋敷一族也要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诅咒。 f “神,从没有出现过。” “而在这里,在这个被称为死后世界的地方.....”飞鸟指了指那高高耸立在瀞灵廷中央,被结界保护得严严实实的白色高墙:“那些自称为死神的傢伙,制定规则,掌控生死....看起来就像是神明一样。” “但一个蓝染惣右介,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將他们的秩序撕碎....”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够拯救一切的至高存在....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刀。”他摸著从不离身的貉夺,眼神坚定。 耀哉静静地听著飞鸟这番有些偏激,却又现实的话语。 並没有反驳,只是微笑著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说的对,飞鸟。”耀哉放下酒杯:“这世界,也许的確没有那种全知全能,大慈大悲的神。” “这里不是天国,它只是另一个充满了缺陷与矛盾的凡间。” “但是飞鸟,我也在这个“地狱”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耀哉指了指身后那间已经熄了灯,传来平稳呼吸声的屋子。 “我看到了忍为了保护我们,不辞辛劳地在四番队里周旋;我看到了行冥放弃了武力,在平凡的劳作中寻找內心的寧静;我看到了雏衣为了阻止妹妹犯错,挥出斩魄刀的决绝.. ” “神明或许不存在,但人性的光辉,那种名为羈绊与爱的力量,却是真实存在的。” 爱?飞鸟很少听到这个词汇。 是喜欢和守护的近义词吗? 耀哉的目光重新落回飞鸟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还有你,飞鸟。” “你明明对这个尸魂界没有任何归属感,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但你却为了保护忍,不惜跨越时空,也要重新杀回这个世界。” “虽然嘴上总说著冷酷的话,但我知道你挥刀的时候,心里装的却是想要守护的人。” “所以,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有没有神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充满缺陷的世界里,我们彼此就可以成为对方的光。” 飞鸟被耀哉这番话堵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从来都不擅长应对这种温情脉脉的剖白,这让他感觉彆扭。 他移开视线,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隨便你怎么想吧。”飞鸟一口乾掉杯中酒:“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尸魂界已经不安全了。 “6 “蓝染虽然逃走了,但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到时候,整个瀞灵廷,甚至是流魂街,都会变成一片焦土。” 飞鸟转过头,神色认真地看著耀哉:“我今天来,其实是想问问你以后的打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们一家,还有忍和行冥,一起去现世。” “现世?”耀哉愣了一下。 “对。”飞鸟点了点头:“我在现世认识一个....虽然有点奸诈,但手段通天的傢伙”” 。 “他有办法在现世为你们偽造合法的身份,甚至能建立起避开尸魂界监控的结界。” “而且,现世没有这么多复杂的条条框框....那里的生活节奏虽然快了点,但总体很和平。” “对於你们来说,那里或许才是真正的天国,以你们近乎不死的寿命,可以在那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不用再担惊受怕。” 第325章 一切的起点 第325章 一切的起点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逃离这个即將沦为战场的尸魂界,去往一个和平的现世,像普通人一样活著... 甚至凭藉著他们特殊的体质和力量,可以过上远超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对於曾经在战火与诅咒中煎熬了一辈子的產屋敷一家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归宿。 但耀哉在听完飞鸟的提议后,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谢谢你飞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为什么?”飞鸟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一旦战爭爆发,我无法分心保护你们。 “以你们现在的力量,在那种级別的战斗中,连自保都做不到。” “我知道。”耀哉微笑著看著这方小小的庭院,目光中充满了眷恋:“但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我不明白。”飞鸟追问。 “因为,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家了啊。” 耀哉的声音很轻,平和而坚定:“我们在流魂街的这些年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也会看到许多不公与悲剧。” “但在这里,我们亲自种下了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我们看著雏衣和日香在这个院子里奔跑、长大。” “这里有我们生活过的痕跡,有我们结交的邻里,有我们共同度过的每一个平淡却真实的日日夜夜。”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种参透生死的淡然:“飞鸟,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不会再害怕了。” “虽然能力有限,但我和行冥先生也想保护这些更加弱小的邻居们,保护自己平淡的日常。” “更何况,我相信你,飞鸟,也相信那些护廷十三队的剑士们。” “你们这些战士还在前方奋战,我们这些普通人,又有什么理由为了苟活而落荒而逃呢?” 飞鸟看著耀哉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强大的灵压,没有锋利的斩魄刀.. 但他內心的坚韧与强大,却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位死神。 他还是那个,能够坦然面对生死与无常的鬼杀队主公。 “我明白了。” 飞鸟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知道,对於耀哉这样的人来说,一旦做出了决定,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而且....这傢伙耍嘴皮子厉害,自己也说不过他。 “既然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那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吧。” 飞鸟站起身,將杯中最后一点残酒洒在了庭院的泥土中。 “不过,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跟我说。” “那就多多麻烦你了,飞鸟。”耀哉微笑著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流魂街薄薄的雾靄时。 飞鸟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產屋敷家的小院。 他没有叫醒还在沉睡的蝴蝶忍,只是在天音夫人的帮助下,在她的枕边留下了一张简单的字条,告诉她自己去处理一些私事,很快就会回来。 今天,他有一个必须去的地方。 一个埋藏著他所有噩梦的起点。 流魂街第七十八区—戌吊。 飞鸟独自一人走在通往流魂街深处的道路上。 隨著他脚步的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显著的变化。 在靠近灵廷的前几个区域,如润林安等地。 街道宽阔平整,房屋鳞次櫛比,行人们衣著整洁,脸上带著平和的笑容。 那里有繁华的商业街,有高级的料理店,甚至有专门为死神和贵族服务的娱乐场所。 那里的生活,与现世的繁华都市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別,唯一要说的话就是还没有那么现代化。 不过,当飞鸟跨过第五十区的界限后,就像跨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两旁的建筑逐渐变得破败。 木板搭建的简易窝棚取代了青瓦白墙的町屋,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种混合著汗酸、霉烂与排泄物的恶臭味。 这里的游魂们,大都衣衫槛褸,面黄肌瘦。 他们的眼神中失去了对生活的光彩,只剩下麻木与警惕。 当飞鸟穿著那一身已经被灵力自我修復的黑色死霸装,走过这些街区时。 周围的游魂们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纷纷惊恐地躲避到道路两旁,用充满敬畏与仇恨的复杂目光偷偷注视著他。 在流魂街的深处,死神並不代表著守护与救赎。 对於这些挣扎在生存底线的游魂来说,死神的出现,往往意味著强征劳役,或者是无情的杀戮。 如蓝染、痣城这种拿流魂街居民做实验的都属於小规模灾害了。 曾经有位死神队长,只是单纯为了找乐子,寻找能让自己提起战斗欲望的存在,几乎杀空了一个街区... 飞鸟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不仅是因为他身上那些让周围空气都变得冰冷的杀气和恶意,让他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窥伺。 更主要的是。 这曾经是他真正的家。 他早已习惯。 第六十区、第七十区...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恶劣。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是些因为飢饿、斗殴或者疾病而死去的游魂。 他们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变成灵子,只能任由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上面啃噬... 飞鸟还亲眼看到几个为了半块发霉的饭糰而互相残杀的成年汉子,他们的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凶光,甚至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他冷冷地看著这一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自己在这个地方摸爬滚打的那些岁月。 “...我以前也有这么狼狈吗?”他轻声道。 【比这还狼狈,你一般是被打的那个。】心里的声音说。 那个时候,他连名字都搞不清楚。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孤魂野鬼。 他为了活下去,和这些野狗抢过食,为了不被那些强壮的混混欺凌,他学会了用最狠辣的手段去折断敌人的骨头。 在这片被尸魂界彻底遗忘的角落里,善良和软弱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 暴力在这里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终於,在太阳升到正空的时候,飞鸟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用各种废弃木板、铁皮和破布搭建起来的庞大贫民窟。 一面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地里的破旧木牌上,用已经褪色的红漆,勉强能辨认出两个字: 【戌吊】 流魂街第七十八区,全尸魂界治安最差,环境最恶劣的区域之一。 也是飞鸟在这尸魂界中,最初甦醒的地方。 飞鸟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混合著血腥与绝望的熟悉气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 “真是一点没变啊,这个噁心的泥潭。” 他迈开步子,走进了这片犹如迷宫般的贫民窟。 > 第326章 老救星·山本重国 第326章 老救星·山本重国 在飞鸟步入流魂街的同时。 创界山,第二层。 一片被黑曜岩覆盖著,到处都是熔岩和火山的焦热地带。 天空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大地被滚烫的岩浆河切割得支离破碎。 而在这片岩浆之海上方的悬崖边,一场关乎世界命运的殊死搏斗,正进行到最惨烈的阶段。 “哈哈哈!怎么了小渡渡?!你的力气就只有这么一点吗?!” 说话的,是一个下巴上都打著铜环,衣著前卫大胆的紫发男子。 他正驾驶著一台体型庞大,外甲墨绿色的狰狞魔神,发出囂张至极的狂笑。 这是魔神之子多朗驾驶的专用魔神·加鲁贝兰。 而在他的对面,是一台以蓝白红三色为主基调,背负宝剑的武士型魔神·龙神丸。 它正单膝跪在焦黑的岩石上,机体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洼与划痕,甚至有几处装甲都已经破损.... “可恶.....这傢伙的魔神,怎么会这么强?!” 龙神丸的驾驶舱內,被称为救世主的少年战部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中透著焦急日这里是第二层的火山区域,极致的高温不仅让龙神丸的机体性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更让小渡的体力急剧消耗。 反观多朗的暗黑魔神,却像是如鱼得水,每一次攻击都带著足以击碎钢铁的力量。 它大喝一声,右爪化为钻头,朝著小渡狠狠砸来。 小渡不得不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操纵杆,拼命抵挡著上方传来的恐怖巨力。 “龙神丸!你还能撑住吗?!”小渡大声呼唤著自己的搭档。 【小渡,我的力量在这里发挥有限,必须儘快想办法扭转局势!】 龙神丸那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驾驶舱內响起,但也难掩其中的吃力。 在小渡的拼命下,多朗的魔神被格开,但很快又在半空中做出一个后空翻。 “想扭转局势?別做梦了!” 多朗大笑著,手中的攻势变得更加残忍:“小渡渡,虽然人家很喜欢你,但为了父王,你就给我化为这火山里的灰烬吧!爆裂踢!” 右腿的推进器全开,加鲁贝兰爆发出幽蓝色的尾焰。 巨大的钢铁之足带著摧枯拉朽的动能,狠狠地踹在了龙神丸的胸口装甲上!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龙神丸的胸前爆开一大团耀眼的火花,巨大的机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哇啊啊啊!” 龙神丸內的小渡被剧烈的震动甩离了原位,重重地摔在龙身上,发出一声惨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而在悬崖的边缘,龙神丸那沉重的身躯已经失去了平衡,脚下的岩石在机体的受力下寸寸碎裂。 终於,在多朗得意的狂笑声中,龙神丸彻底坠下了悬崖,朝著下方那片翻滚著上千度高温的岩浆湖笔直地落了下去! “小渡!!!” 在远处的安全地带,同伴们发出了一阵惊呼。 扎著冲天辫,总是嘻嘻哈哈的小美此刻眼泪都飆了出来。 她的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饭糰,急得直跳脚:“完蛋啦完蛋啦!小渡掉进滚烫烫的洗澡水里啦!这下要变成煮熟的猴子啦!” 一旁,身材魁梧,脸大如河马的施巴拉古大师则是急得满头大汗,在身上疯狂地摸索著。 “我的电话呢?!我的电话卡呢?!可恶啊,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不到电话亭,战神丸根本叫不出来啊!” 然而,无论他们再怎么焦急,也无法改变龙神丸正在极速坠入岩浆的事实。 “再见了,可怜的小渡渡!”多朗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即將被岩浆吞没的机甲,眼中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噗通——! 龙神丸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入了岩浆湖中,溅起数十米高的暗红色岩浆浪花。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机体的大半部分就已经沉入了那足以熔化一切的高温液体之中。 “龙神丸.....”小渡在驾驶舱內艰难地爬起身。 看著龙神丸视野里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以及外界那已经完全变成一片火海的景象,小救星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我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7 形势,已是发发可危。 就在多朗准备转身离开,小渡的意识也开始在高温中逐渐模糊的千钧一髮之际。 原本因为龙神丸坠入而稍微泛起波澜的岩浆湖,突然剧烈沸腾了起来! 咕嚕!咕嚕!咕嚕! 那不是普通的气泡,整片岩浆湖底都开始翻涌起来! 仿佛有一座沉睡了亿万年的超级活火山,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喷发! 暗红色的岩浆开始诡异地变色,先是变成了炽热的亮金,隨后竟然隱隱透出了一丝令人心悸的惨白! “嗯?怎么回事?” 悬崖上的多朗停下了操控魔神的动作,疑惑地看著下方那异常暴动的岩浆海。 “难道是龙神丸在垂死挣扎?不可能啊,那种温度下,就算是魔神装甲也会被熔化的.... “,多朗的话音未落,一声比之前龙神丸坠落时还要巨大百倍的轰鸣声,从岩浆湖的最中心炸响! “喝啊!!!“ 伴隨一声苍老的怒吼,时空的乱流如狂暴的海啸般席捲而来! 一道直径超过几十米的恐怖岩浆火柱,如同逆流的瀑布一般,咆哮著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灼热的气浪甚至將天空中厚重的火山灰云层都给衝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在这股毁天灭地的爆发力下,原本正在下沉的龙神丸,竟然被这股向上喷涌的火柱给硬生生地托举了起来,重新拋向了半空!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多朗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小美和施巴拉古大师也都看呆了,连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但真正让他们感到三观碎裂,无法理解的画面,还在后面。 隨著那通天的岩浆火柱逐渐散去。 轰!!!!! 在那翻滚的,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熔岩中心,在那连钢铁都能瞬间气化的极热地狱里. 一个人类的身影,竟然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名老者。 他赤裸著上半身,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十字形与条状伤疤。 那长长的白色鬍鬚和眉毛在热浪中狂乱飞舞,却奇怪地没有被这高温点燃一丝一毫。 老者闭著双眼,双手自然垂立。 他的双脚,竟然就这么稳稳地踩在那翻滚的液態岩浆之上,如履平地!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一种比周围岩浆还要恐怖,还要深邃的热量。 就好像....这片足以焚灭万物的火山岩浆,在他面前,也不过是温顺的洗澡水罢了。 此人,正是刚刚劈碎了狱门疆,撕裂时空而来的山本元柳斋重国! “...这是哪里?” 山本元柳斋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带著经歷了空间乱流后的疑惑。 “老夫记得.....老夫用残火太刀斩碎了蓝染的那个诡异方盒... “,” ..看来,那场爆炸產生的威力,將老夫从断界中甩出来,隨机放逐到了某个未知的地区...” 山本皱起眉头,吐出一口浊气,回忆著方才经歷的一切。 就在山本元柳斋正在分析自身处境的时候,悬崖上方的多朗已经彻底风中凌乱了。 “喂喂喂!开什么宇宙玩笑啊!!!” 多朗在驾驶舱里疯狂地抓著自己的头髮,通过魔神的扩音器发出了变调的尖叫:“那个死老头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为什么没有驾驶魔神....还在岩浆里洗澡还没被烫死啊?!!” “这不魔法!这不科学!这不符合设定啊!!!” 多朗的尖叫声成功吸引了山本元柳斋的注意。 老头子微微抬起头,用那双威严的双眸扫向了半空中的魔神,以及刚才被岩浆喷泉拋上天、现在正狼狈地掛在悬崖边缘的龙神丸。 “嗯?” 山本元柳斋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困惑。 他看著那些造型奇特,色彩鲜艷.....有著夸张的大脑袋和短小四肢,像某种祭典上的巨型玩具一般的造物,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是何物?散发著一种令人不適的邪恶气息... “6 “体型堪比基力安,但却没有骨面,也没有空洞的胸腔.....全身覆盖著奇怪的外壳,各自呈现出不同的形態....” 山本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尸魂界最大的敌人... “难道说,这些是某种新进化出的大虚?” 不过山本这边还没想明白髮生了什么,多朗就已先一步发动了攻击:“管你是哪里来的怪老头!敢在我的地盘上装神弄鬼,就跟那个小渡渡一起去死吧! “” “看招!魔焰劈!” 魔神机甲背部的推进器喷射出长长的火舌,呼啸著朝山本衝来。 “老爷爷!小心啊!!!” 已经爬上悬崖的小渡,看著那足以將山峰劈开的恐怖攻击,忍不住对著下方的山本大声示警。 不过,站在岩浆上的山本元柳斋並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在多朗的利爪上停留。 “太慢了。 “” 山本元柳斋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唰—! 山本元柳斋的身影,就那么凭空从多朗的攻势下消失了。 “什么?!” 多朗的瞳孔骤然收缩,利爪带出的罡风狠狠地劈在了岩浆湖上,激起了一道数十米长的熔岩巨浪。 却连山本的一根毛都没有碰到。 “蓝染那个叛徒,竟然將老夫放逐到了虚圈的某个隱秘角落吗?” 苍老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多朗的耳边响起。 確切地说,是在加鲁贝兰的头顶响起! 多朗猛地抬起头,只见那个原本在岩浆里的赤膊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加鲁贝兰那锋利如刀的肩膀上! 他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拄著那柄看似破旧的长刀,眼神冷漠地注视著这台庞大的造物。 鐺鐺——!! 山本用斩魄刀敲了敲加鲁贝兰的金属外壳,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仅如此,还在这里秘密培养了这种拥有特殊钢皮盔甲的新型大虚.. ” “真是罪不可恕,应该全部肃清!!” “万象一切,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第327章 寻找来时的路 第327章 寻找来时的路 流魂街南,第七十八区·戌吊。 自他被蓝染抓走,又歷经两界穿越后,已经过去了上百年。 百年光阴对於寿命短暂的现世人类而言,可以做很多事,让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这里的空气依然是那样令人作呕,没有任何改变,就像被时间遗忘了。 看到穿著黑色死霸装的人缓缓走来,所有的游魂不管之前在做什么,现在都赶紧躲到一旁,偷偷打量著这位大人。 “是死神呢...真威风啊... “9 “我要是有强大的灵力就好了,就可以成为死神照顾妈妈了.. ,“你想得美,不是谁都和恋次大哥一样厉害的。” 飞鸟没有理会那些躲在暗处的目光。 他来到这里,也並非是为了来视察民情,或者来发掘什么天才。 他来戌吊区,主要为了两件事。 首先,是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梦。 自打他第一次解放斩魄刀,开始慢慢觉醒灵力后,他的脑海中就经常会出现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 起初,那些碎片非常模糊,像是在水底看月。 但隨著他实力的不断增强,连其他的怪梦都已不再做了,唯独那个梦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个看不清面容,披散著长发的女人,正紧紧地抱著还在褓中的他。 隨后,一双苍白而冰冷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无情地想將他从女人的怀抱中夺走。 女人逃走了,逃到了戌吊区,將婴儿託付给了戌吊区的流魂。 每当那个梦境进行到这里,都会伴隨著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而戛然而止。 他才意识到,这並不是梦,而是他的回忆。 飞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知道那个夺走他的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扔到戌吊区... 但如今的他,已经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份情感。 那个女人的眼泪滴落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羈绊。 他想知道她是谁。 他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想知道自己这具躯壳,这个灵魂,究竟来自哪里。 因此,飞鸟回到了这个他最初睁开眼睛的地方。 他试图在这片熟悉的街巷中,寻找当年那些可能知晓內情的面孔,试著打听关於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跡。 可惜。 飞鸟沿著记忆中那些曲折的泥路走了许久,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破败的木门,结果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无力与烦躁。 流魂街这个地方,尤其是七十八区这种三不管的地带,人死灯灭的事情实在是太普遍了。 曾经这里有几个稍微年长的游魂,或许曾见过他小时候的模样。 但如今,那些熟悉的面孔早已彻底消散,化作了这片土地上微不足道的灵子尘埃。 而且这种地方,仅凭外观也很难判断出谁是老住户。 比如他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活了很久,浑身长满老年斑的驼背老头,想要询问关於百年前一个叫飞鸟的婴儿或者一个神秘女人的事情。 可那老头感受到飞鸟身上的煞气,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只知道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死神大人饶命!小人只是个刚来这里不到十年的新魂,什么百年前的事情,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飞鸟尷尬地鬆开了手,任由那老头连滚带爬地逃走。 ....这里的人,有些是年轻横死,有些是年终病逝,真的很难判断。 他站在冷风中,看著周围一张张麻木而陌生的脸庞,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时间,是比斩魄刀还要锋利的武器。 它无情地抹平了一切痕跡,將他的过去埋葬在了这片烂泥之下。 不过,飞鸟並没有就此放弃。 虽然那些底层的游魂换了一茬又一茬。 但他知道,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法外之地,有那么一小撮人一直都在。 他们就像是吸附在人体上的水蛭,凭藉著剥削和榨取弱者,能够在这里苟活极其漫长的岁月。 那个人,一定还活著。 飞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布满横肉、油腻且凶残的脸庞。 那是戌吊区的地头蛇,一个混混头子。 “源造.... ” 那是飞鸟来到这里要做的第二件事。 他转过身,凭藉著那已经刻入灵魂深处的记忆路线。 径直朝著戌吊区北街,最深处的那片区域走去。 片刻后,他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座用铁架、木板和石块搭建起来的巨大院落,上面还掛著不少不知道哪弄来的倒刺渔网和草叉子。 虽然在死神眼中简陋得可笑,但在戌吊区的阴暗面,这已经是相当坚固的堡垒了。 院子门口,四个袒胸露乳,手里拎著砍刀和带刺木棒的打手正在百无聊赖地掷骰子。 当他们听到那沉稳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飞鸟的一瞬间。 四个人的表情就像是白日见鬼一样,瞬间僵住了。 “死....死神大人?!” 其中一个打手嚇得手里的骰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死神出现在流魂街的边缘地带一般有几种情况。 要么是来寻找具有灵力潜质的魂魄,要么是来执行斩除虚的战斗任务。 还有一种,便是来扫平一些不太听话,影响治安的刺头。 而眼前这个死神,径直朝著自己一行的方向走来,肯定不是来招生的... “呃啊——!” 还没等他再开口,一股蛮横的灵压便从飞鸟身上释放出来。 四个打手瞬间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背上,连呼吸都变得像是在吞咽刀片。 他们趴在泥地里,口吐白沫,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飞鸟没有用正眼去看他们,抬起一脚,直接將那扇厚重的木门踹得四分五裂! 轰!! 木屑横飞,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院子的正中央,摆著一张铺著不知名兽皮的宽大臥榻。 一个体型肥胖得像是一座肉山,满脸横肉的男人,正一手抓著一只烤得流油的兽腿啃食,另一只手还在一个衣衫槛褸、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上下其手。 他就是源造。 百多年的时间,虽然让他的样貌变得更加苍老和丑陋,但那股子贪婪与残忍的气质却丝毫未变。 在这片毫无希望的土地上,他硬生生地靠著吸食同类的血肉,把自己养成了这副作呕的模样。 “什么人!敢闯老子的地盘——” 源造暴怒地抬起头,將手里的骨头狠狠地砸向大门。 但当他看清那个站在门口,身披死霸装的冷峻青年时,脸上的怒容凝固了。 “死....死神...” 源造猛地推开身边的女人,肥胖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活性从臥榻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趴在飞鸟的面前,一张老脸瞬间堆满了諂媚与惶恐的笑容。 “大.....大人!不知死神大人屈尊降贵,有何贵干?” 源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他混跡流魂街上百年,深知十三队的恐怖,肥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自己可能触怒灵廷的理由。 “大人,小人一直安分守己啊!而且....而且这个月的供奉,小人不是已经通过七十区的联络人,足额交过给巡逻队的各位大人了吗...” “难道是数目不够?大人您开口,小人立刻去凑!” 听著这番话,飞鸟的眼神愈发冰冷。 果然,这腐朽的尸魂界... 无论是在高高在上的灵廷,还是在烂泥一般的流魂街,到处都充满了这种令人作呕的交易与妥协。 本该是维持平衡,保护游魂的死神。 却在这里成了这群黑帮的保护伞。 第328章 好久不见了,老大 第328章 好久不见了,老大 飞鸟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鏘— 虽然没有解放,但貉夺出鞘时的那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还是让源造两股战战,浑身汗毛倒竖。 “大人!您这是... “”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向后退去。 可这点小动作,怎么能逃过飞鸟的灵觉。 唰! 飞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在场没有任何人能看清。 下一秒,飞鸟已经站在了源造的身后。 他用貉夺的刀脊,狠狠砸向了源造的右腿! 咔嚓——! 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院落。 “啊啊啊!!!” 源造爆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右小腿被飞鸟的刀硬生生地砸成了v字形,森白的骨头茬子直接刺破了肥厚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的泥土,也將所有人的目光染红。 周围的那些打手和小弟们全都嚇傻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个骨头碎裂的就是自己。 他们只能坐视源造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断腿来回翻滚,冷汗混合著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 飞鸟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源造,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问,你答。” “有任何废话,脑袋搬家。” 源造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晕过去,可能这辈子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是!!大人您问!小人知无不言!知无不言!”源造强忍著剧痛,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牙齿都在打颤。 “一百多年前,这片区域是不是出现过一个带著婴儿的女人?”飞鸟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他用刀尖抵在了源造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来,“那个女人是谁?婴儿去了哪里?” 这踏马算什么问题啊?!! 源造被这突如其来的刁难问懵了。 在戌吊区这种地方,每天都有无数的女人被卖掉、被强迫、被杀死,也有无数的婴儿死在路边被野狗叼走。 这种事情太多了,他哪里记得清是哪一个?? “大....大人!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小人.....小人真的记不清了啊!” 源造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但確实是实话:“戌吊区每天都在死人,女人和婴儿. 小人真的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个啊!” 飞鸟的眼神一凛,抵在源造下巴上的刀尖反转,猛地向上用力。 刀面打在他脸上,又崩碎了源造的几颗下牙。 “呜啊!”源造满嘴是血,痛苦地呜咽。 “再仔细想想。” 飞鸟再次开口:“我既然问了,就说明不是普通的女人和婴儿。”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存在?或者是被別的死神追赶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源造的大脑处於极度亢奋和恐惧的状態。 他知道,如果自己提供不了有价值的信息,今天绝对活不成。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 急中生智之下,他突然开了窍,涕泗横流地大喊起来:“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收保护费的!” “但是!但是有人知道!大人,有人一定知道!” “说。” “是情报屋!是七十九区草鹿的情报屋——黑牙!” 源造像竹筒倒豆子一样疯狂地往外吐著信息,生怕慢了一秒脑袋就没了。 “黑牙活得比我还久!他肯定知道流魂街所有的秘密和买卖人口的记录!只要给钱,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大人,您去问他!他一定知道那个女人的事情!求求您,別杀我,別折腾我了!” “黑牙....”飞鸟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將它牢牢记下。 看来,想要在这茫茫流魂街寻找一百多年前的线索,指望这个只知道欺软怕硬的废物是不行了,还得去一趟七十九区。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飞鸟缓缓地收回了刀。 源造看著飞鸟的动作,以为自己终於逃过了一劫。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不过,飞鸟並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盯著源造那张因为疼痛和庆幸而扭曲的丑陋脸庞。 “既然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事,” 飞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冷得像是一阵朔风,充满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那你,还记得“飞鸟”这个名字吗?” 源造愣住了。 “飞....飞鸟?” 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绞尽脑汁地开始回忆。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绝对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名字。 死神大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欺压过无数的游魂,收过无数的小弟,也打死过无数不听话的狗。 突然,记忆深处的一个画面像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下著大雪。 一个瘦小的,总是用那种凶狠如狼崽子般眼神盯著自己的黑髮小鬼,被几个大汉按在泥水里,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用木棒把另一个缺了门牙的男孩活活打死。 那个小鬼,好像就叫....飞鸟? 后来那个小鬼似乎是在某次衝突中消失了,源造当时还以为他被野狗吃了,根本没当回事。 但是......这跟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死神大人有什么关係? 这样实力的死神,怎么可能会认识戌吊区一个卑贱的流浪儿? 源造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飞鸟。 “小人....小人好像记得....”源造颤抖著开口:“很久以前,我手下確实有个叫飞鸟的小畜....不,小鬼。” “但他....他早就死了吧?” “是吗?” 飞鸟的声音低沉又压抑。 他微微俯下身,將那张稜角分明,杀意翻涌的脸庞,凑近了些。 “那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源造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漆黑眼眸。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桀驁,与记忆中那个在泥水里拼命挣扎,死死瞪著他的瘦弱男孩. 竟然奇蹟般地重合在了一起!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源造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你!你!!你是那个!!” 源造因为太过紧张激动,口水呛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指著飞鸟,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想往后退,但断裂的右腿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这个死神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那他今天.. 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你想起来了。” 飞鸟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好久不见,【老大】。” 在飞鸟还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连姓氏都没有的小狗崽子”时。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在源造的地盘上討生活。 也是那时,他认识了第一个朋友,健太。 第329章 我这人最公平,一报还一报 第329章 我这人最公平,一报还一报 那时候的源造,比现在还要凶恶得多,简直这片北街的土皇帝。 他手下养著一群如狼似虎的打手,控制著这片区域极其稀缺的食水分配。 他逼迫像飞鸟这样无依无靠的孩子去偷、去抢,去更高级的街区摸尸体上的財物。 如果孩子们按照要求带回了他想要的东西,或许能得到小半块金平糖作为奖励。 可如果空手而归,或者被人发现打了个半死逃回来.. 迎接他们的,將是源造那毫不留情的,粗大的带刺木棒。 飞鸟身上的伤口早已癒合。 但他的心里,至今还有几道在孩童时期留下的,深入心灵的暗伤。 不过,这还不是飞鸟非要找他不可的全部原因。 健太是飞鸟在流魂街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他是个瘦骨嶙峋,缺了一颗门牙的男孩。 在那个连呼吸都觉得寒冷的冬天,是健太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替飞鸟挡风。 在飞鸟因为飢饿几乎要丟了一条命的时候,是健太冒著被打死的风险,在老大厨房偷了半块红薯,一口一口地餵进了飞鸟的嘴里。 健太没有灵力,他感觉不到飢饿,偷红薯完全是为了救飞鸟的命。 这个恩情,即使是冷如铁石的野狗,也会在心里。 “吃吧,飞鸟.....吃下去,我们就能一起活下去了。” 健太那漏风的笑脸,是飞鸟在戌吊区感受到的第一缕阳光。 然而那半块红薯的事情,最终还是被源造发现了。 飞鸟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天空中飘著灰色的雪。 源造揪著健太的头髮,將他拖到了泥水坑里。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藏食?你这小畜生是在找死!” 粗大的木棒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健太单薄的身体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健太微弱的哀嚎声、以及源造那残忍的狂笑声.. 他现在还能记起。 看著惊惧不已的源造,飞鸟脸上並没有任何的狂喜或者大仇得报的痛快表情。 他的眼中只有一种极其冷漠的平静,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被清理的垃圾。 “我这个人,一向讲究一报还一报。” 飞鸟淡淡地开口:“当年,你打了我。” “你用那根木棒,打死了我的朋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那些嚇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打手们。 “现在,我也只打你。” 飞鸟转过身,背对著源造,对著那些打手开口:“你们。” “都给我站起来。” 打手们面面相覷,颤抖著站了起来,谁也不知道这位恐怖的死神大人要做什么。 “拿起你们的武器。” 飞鸟的灵压再次释放。 只有一丝,不至於让他们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但却充满了令人情绪烦躁的恶意波动。 “给我打。” 飞鸟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 打手们听到飞鸟的命令,惊恐地看著地上的源造。 那可是统治了他们上百年的老大,是这片街区最凶残的恶鬼.. “不打他,你们就全得死。” 飞鸟补充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不让停,不许停。”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明显来找麻烦的黑衣死神面前... 源造不过是一块案板上的烂肉。 “老大....对不起了... ” 一个曾经被源造剋扣过报酬,心中早有怨恨的小弟咬了咬牙,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带刺木棒。 砰! 木棒狠狠地砸在了源造肥胖的后腰上。 “啊!你敢打我!老子弄死... 26 砰!砰!砰! 源造的咒骂还没说完,其他的打手也为了活命,红著眼睛扑了上去。 曾经用来欺压弱小的木棒、铁棍、重锤... 此刻犹如雨点一般,疯狂地落在了源造的身上。 “不要!停下啊!啊啊啊啊!!!” 源造发出悽厉的惨叫,他在地上翻滚求饶,咒骂个不停,但根本无济於事。 飞鸟没有回头看那血腥的场景一眼。 他听著身后传来的沉闷击打,骨头碎裂的声音,聆听著源造从悽厉哀嚎,逐渐变成微弱呻吟的全过程。 內心的某个角落,好像有一块悬了上百年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健太,你听到了吗。 我替你还回去了。 砰!砰!扑哧.... 隨著时间的推移,身后的击打声变得越来越沉闷。 那是木棒砸在已经失去骨骼支撑的烂肉上发出的声音。 源造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但飞鸟没有下令,谁也不敢停。 打手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残留著为了活命而爆发出的癲狂。 就这样,在数十名打手为了活命而陷入疯狂的殴打下.. 这个统治了戌吊区北街上百年的恶棍,最终被他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暴徒,活活打成了一摊分辨不出人形的烂泥。 他缓缓转过身,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暴徒。 在死神的律法中,或者在现世的道德標尺下,这些人全都是死不足惜的人渣。 他们欺压弱小,抢夺口粮,甚至在源造的逼迫下,可以將同类溺死在水沟里。 但飞鸟看著他们,眼底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审判之意。 毕竟他也乾净不到哪去,也曾经是源造手下的一员。 当|。 一个打手因为极度的恐惧,把手里的半截铁棍掉在了石板上。 这把他嚇得一哆嗦,直接跪伏在地,脑袋死死地贴著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別的人也有样学样,纷纷跪倒在地,等候著死神大人的发落。 “6 ..过去的帐,不可能只算在他一个人头上。” “我不管你们当初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沾过血的手,就得付出代价。” ...每个人,留下一只手,就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眾人冷汗直冒。 留下一只手? 在这弱肉强食的流魂街,失去了一只手,基本就等同於失去了大半的生存能力... 但这....至少还能活命! “我数到三。”飞鸟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声音冰冷: [“ ” 噗嗤! 根本没有等到飞鸟数到二。 一个打手猛地抓起地上一把生锈的砍刀,咬紧牙关,手起刀落,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左手从手腕处齐根斩断! “呃啊—!!” 他死死咬著嘴唇,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但他不敢大声哀嚎,只是用右手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腕,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多谢....多谢死神大人不杀之恩!”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打手们虽然面色惨白如纸,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一时间,院落里响起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切割声和隱忍的闷哼。 断肢滚落在泥水里,鲜血染红了整片院落。 飞鸟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確认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后,转身离开。 “带著你们的命,滚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迈出了这座充满血腥与恶臭的院落。 他的目標很明確。 第七十九区,草鹿。 去寻找那个名叫黑牙的情报贩子。 第330章 大家都忙,就別打了吧 第330章 大家都忙,就別打了吧 独自一人走在风中的飞鸟,回忆著关於草鹿区的记忆。 如果说戌吊区是混乱,骯脏,贫穷的代名词。 那在戌吊之后的草鹿和更木区,那只能用血腥来形容了。 这里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有时候人们互相爭斗並不是为了夺取什么,而单纯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即使是源造这样的恶徒也很少踏足这里。 藏在这样的地方....情报屋要么是自身实力过硬,不怕有人惦记。 要么就是和源造一样,背后有人撑腰... 想著这些,不知不觉间,飞鸟也已经走到了草鹿区的边界。 但一股突如其来的沉重灵压,让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诡异的铃鐺声,从风中飘来。 这铃声每响一下,那股沉重的威压就逼近一分。 飞鸟將手放在斩魄刀上,感受著不远处传来的压迫感,並將自己的灵觉展开,以预防任何突发状况。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街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外貌粗獷的男人,头髮像刺蝟一样根根竖起,发尖绑著一个个小巧的铃鐺。 看来刚才的声音正是由此而来。 他的右眼戴著一个黑色的眼罩,左眼则闪烁著野兽见到猎物般兴奋而狂热的光芒。 而在男人的肩膀上,还趴著一个有著粉色短髮、娇小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笑嘻嘻地揪著男人的头髮,对周围那压抑的气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飞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已经通过对方那身有些破损的白色羽织,和上面的数字,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人是浦原奸商特別提醒过的,如果在闯入灵廷的过程中不幸遇到,最好不要与之交手。 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这个节骨眼上,一个队长不在瀞灵廷里待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流魂街深处来干什么? 而且.....这股毫不掩饰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哟。”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木剑八转过身来,在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我还在想,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敢在这种时候散发出这么刺骨的杀气....就不怕被当成蓝染的作乱同党吗?” “没想到.....居然是你啊。” “大闹双殛之丘的傢伙。” 更木剑八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把刀刃坑坑洼洼,破烂的斩魄刀。 “剑小八!剑小八!他就是他们说的,昨天那个很厉害的人吗?” 趴在剑八肩膀上,是副队长草鹿八千流。 她探出小脑袋,忽闪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飞鸟:“哇,他身上的灵压好冷哦,像冰块一样!” 此时,距离灵廷双殛之丘的动乱,仅仅过去了一天。 本来因为昨天和狛村左阵內斗的缘故,双方都应在自己的番队中闭门思过。 但没有了主心骨的灵廷,谁也没办法强行逼迫剑八老老实实呆著。 百无聊赖的剑八,想著乾脆来自己和八千流的出生地散散心,没想到却在经过戌吊区时,意外发现了正在发作的飞鸟。 得知了他的目的地,剑八便提前等候在了这里。 想会一会这个在其他人口中,能够砍穿反膜的傢伙到底是什么货色... “喂,小子。” 更木剑八將斩魄刀扛在肩膀上,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说你昨天闹得挺欢啊,听起来是个有意思的傢伙。” 他用空著的一只手指了指飞鸟。 “我叫更木剑八,十一番队队长。” “因为昨天没赶上最热闹的廝杀,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不过既然在这里撞见了你.....拔刀吧!让我看看,你这被他们传得神乎其神的刀法,到底有几斤几两!” 轰! 隨著更木剑八的话音落下,一股金色的灵压便冲天而起。 周围地面的沙砾被瞬间排空,一阵阵强风隨著灵压的躁动狂舞。 飞鸟静静地站在原地,死霸装在对方恐怖灵压颳起的风暴中猎猎作响。 但他握著刀柄的手,却依然稳定。 他感受到了对方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渴望.....对廝杀的渴望,对鲜血的渴望。 这让飞鸟突然想起了那些为了吞噬血肉而疯狂的恶鬼。 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那些恶鬼纯粹的多。 他不是为了食慾,仅仅只是为了战斗本身。 “没兴趣。” 飞鸟淡淡回应著剑八的战意:“我不认识你,也对跟你们这群所谓的队长切磋没有任何兴趣。” “我还有事要办,请让开。” 说罢,飞鸟径直迈开步伐,竟然完全无视了剑八那足以让普通死神崩溃的恐怖灵压,打算从他的身边找条路过去。 更木剑八愣了。 在这尸魂界,面对他更木剑八的邀战... 有人会嚇得屁滚尿流,有人会硬著头皮迎战,有人会搬出队例之类的无聊理由拒绝。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你很无聊”的態度,直接无视他!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更木剑八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有些病態的狂笑。 “没兴趣?这可由不得你!” 唰—!! 撕裂空气的悽厉啸声响起。 更木剑八猛地將手中的锯齿长刀挥出,毫不留情地朝著飞鸟的后背劈了下去! 这一刀没有丝毫的留手,爆发出了绝对的力量和速度! 鐺!! 金铁交击声炸响。 飞鸟当然不会完全不做防备,通透的灵觉从未放鬆。 他以电闪之势,反手拔出貉夺,稳稳地架住了更木剑八那势大力沉的斩击。 一刀狂暴如烈阳,一刀阴冷如深渊...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压,在刀锋交接处轰然相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衝击,竟將周围数米的地面硬生生刮去了一层! “好沉的力道....”飞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在没有解放斩魄刀的情况下,仅仅是这一刀,就让飞鸟手臂的骨骼竟然发出了细微摩擦声。 这个男人的身体,简直是个怪物。 “哦?居然连始解都不肯,直接用浅打挡住了?”更木剑八眼中的狂热更加浓烈了。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死死地压著飞鸟:“小鬼,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把你砍成碎片啊!” “我说了。我没空陪你玩。” 飞鸟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左眼深处,隱隱有红色的光芒闪过。 虽然浦原警告过他,他也知道对方是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但如果这个疯子非要拦路,那他不介意全力以赴,在这里先把他的手脚砍断。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即將彻底引爆的时候。 “等一下,等一下!剑小八,你先別砍他啦!” 趴在剑八肩膀上的八千流突然伸出小手,拍了拍剑八的脑袋。 “这只乌鸦身上有很重的怨气哦!他好像真的在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 > 第331章 草鹿区的情报屋 第331章 草鹿区的情报屋 在十一番队,甚至整个灵廷的死神队士中,都有一个怪谈。 那就是十一番队真正的队长,其实是小小的草鹿八千流。 不仅是队长更木剑八这样的凶兽会对她言听计从,甚至有时候这小丫头去上本总队长那里胡闹,也会得到宽容。 当八千流的话传入剑八耳中时。 这个狂躁的武痴,竟然真的皱了皱眉,收回了长刀將其扛回肩上。 剑八冷哼一声:“切,真没劲。” “喂,小鬼,你刚才说你有事要办?” “在七十九区这种烂泥塘里,你能有什么事?” 飞鸟看著肩头友善的小女孩,收起了进攻的姿態,但还是警惕地看著剑八。 “这不关你的事。” “別这么冷淡嘛。”刚才还打生打死的更木剑八吗,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知不知道,我和八千流,就是从这种地方爬出去的?” 飞鸟的眼神微微一凝。 从流魂街?从这里爬出去的? 在尸魂界,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大多出身於灵廷的贵族,或者是通过真央灵术院系统培养出来的精英。 像七十九区、八十区这种连道德都不存在的极恶之地,能活著长大就已经是个奇蹟了。 眼前这个散发著恐怖灵压的队长,居然是出身於这种地方? 难怪他的身上,充斥著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原始野性。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惊讶啊。”更木剑八指了指周围荒凉的戈壁:“这里是草鹿,再往前就是更木。” “这片地界上,没有我和八千流不认识的老鼠!你要找谁直接说,我可以帮你。” 飞鸟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不打算理会这个疯子,但草鹿区的情况的確比戌吊区更加复杂。 戌吊区至少还有街道和帮派的划分,而草鹿区....据他所知,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规则的混乱杀戮场。 要在那里盲目地寻找一个情报贩子,的確会浪费很多时间。 “你要帮我....”飞鸟警惕地看著他:“代价是什么?” 更木剑八脸上的笑容迅速扩大:“很简单。” “我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但等事情办完,你必须毫无保留地,跟我痛痛快快地廝杀一场!” “哪怕是被你杀死在这里,也是你的本事,不会有人追究你的麻烦!怎么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战斗狂。 飞鸟腹誹了一句,但权衡利弊之后,这似乎是目前最快的办法。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以。” 他点了点头,乾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我要找一个情报贩子,他的名字叫黑牙。” “黑牙?”更木剑八抓了抓脑袋,眉头拧在了一起。 虽然自夸在这里没有自己不认识的人.. 但对於他这种脑子里只装著砍人的傢伙来说,记人名简直比让他绣花还难。 “黑牙.....黑牙.....这名字怎么听著这么耳熟?是个用刀的高手吗?” “哎呀,剑小八真笨!”八千流在剑八的肩膀上咯咯直笑。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指头,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破败聚居地:“就是那个一直在黑市那边做生意的,眼睛看不见的老爷爷啦!小八以前还抢过他的酒喝呢!” “哦!想起来了!” 剑八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是那个瞎子啊!嘖,我还以为你要找什么厉害的仇家呢,找个瞎子有什么意思。” 剑八有些扫兴地撇了撇嘴,但既然已经达成了交易,他也不屑於反悔。 “走吧,跟著我。”剑八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草鹿区的方向走去:“那瞎子脾气古怪得很,有时候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不过既然是我带路,他敢不出来,我就把他的摊子拆了。” 飞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了更木剑八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荒芜的戈壁,就这么正式踏入了第七十九区·草鹿的领地。 隨著飞鸟越走越深,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到閒逛的游魂。 偶尔有几道身影在暗巷中闪过,手里无不握著磨得锋利的凶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这不仅是因为这里的风气如此.....更是因为,有剑八那高大的身影在前方开路。 “是....是那个怪物... ” “更木....他怎么回来了.. “” ,...怕不是来试刀的!快逃!” 黑暗中传来几声极其微弱的颤音,紧接著,就是一阵阵慌乱而细碎的逃窜声。 就像是看到了狮子巡视领地的鬣狗,所有的暴徒都在瞬间作鸟兽散,生怕跑得慢了被这个怪物隨手劈成两半。 更木剑八对这种反应早习以为常,他只是径直带著飞鸟,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片犹如迷宫般的地下巷道。 这里,就是草鹿区的暗巷黑市。 此处常年不见阳光,两旁的石壁上掛著幽幽的蜡烛照明。 道路两旁摆满了一些破布铺成的地摊,上面摆放著各种来歷不明的赃物。 剑八带著飞鸟来到了一条死胡同的最深处。 这里孤零零地立著一个破旧的帐篷。 帐篷的材质,是用几张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皮缝製而成的,里面散发著一股浓郁到有些呛人的劣质薰香的味道。 “喂!瞎子!还没死的话就喘口气!”剑八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一脚踢开了帐篷外面的厚重门帘。 帐篷內部极其昏暗。 在火盆的映照下,一个苍老乾瘪的身影正盘腿坐在一张破草蓆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和服,满脸都是深深的沟壑和老年斑。 双眼处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陷的肉坑,看上去有些骇人。 这人就是草鹿区的情报贩子,黑牙。 听到更木剑八那如雷鸣般的声音,黑牙那枯瘦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更....更木大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忙俯下身做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姿態:“不知十一番队队长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 “行了行了....”更木剑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侧过身靠在帐篷门柱上,指了指身后的飞鸟:“今天不是我要找你,是这个小鬼有事问你。” “虽然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不然....你知道我的脾气。” 黑牙咽了一口唾沫。 虽然他没有眼睛,但他也因为失去了视觉,反而让灵觉变得极其敏锐。 当飞鸟走进帐篷的那一刻,黑牙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好熟悉的气息....我在哪见过呢... 97 他喃喃著,心里回忆著那个不可能的答案。” .不会的,应该不可能.. 1 > 第332章 不能说的秘密 第332章 不能说的秘密 飞鸟走到黑牙的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相比於在源造那里....他算是故意找茬的暴力逼供。 面对一个真正掌握情报的人,飞鸟选择压抑住內心的急躁,保持最冷静的状態。 “你就是黑牙。” “是....大人你想知道什么?”黑牙谨慎地回答。 “一百多年前....”飞鸟缓缓开口,但生怕描述的不够仔细,又补充著:“准確地说,可能在一百五十....或者一百四十年左右.... “在戌吊区,有一个被死神部队追逐的女子... “” 他將自己记忆中的女人样貌、服饰,和她所居住和室的装饰,事无巨细的朝黑牙描述了一遍。 只为了能最准確地,描绘出那个女人的一切。 黑牙认真听著,可隨著飞鸟的描述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虽然没有眼睛,但却几度抬头,用那空荡荡的眼窝注视著飞鸟的方向。 连剑八这种不会读空气的人都能感觉出来。 那里面,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想知道,这个女人最后去哪了?她叫什么名字?” 飞鸟盯著黑牙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老脸,认认真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帐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的火焰,偶尔发出一声啪的爆裂声。 这种尷尬的氛围持续了很久,直到更木剑八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种寻亲找人的戏码,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只等著飞鸟问完,然后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然而,飞鸟和剑八都没有想到的是。 在听完飞鸟的描述后.....这个在流魂街见惯了生死,甚至连更木剑八的威胁都能勉强糊弄的情报贩子.... 此刻却仿佛听到了什么这世界上最恐怖的诅咒,不自觉地朝后缩起了身体。 “你....你走... ,黑牙那枯瘦的身体,突然像是筛糠一样开始剧烈地颤抖。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滚落,砸在地面的草蓆上,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窝,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猛地向上翻起,露出了骇人的红血丝。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 黑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屡屡破音:“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问我!別问我!” 撒谎。 飞鸟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他不管那么多,一把拽住了黑牙的衣领。 一股充满恶意的黑色灵压,从他的体內溢散而出,连更木剑八都缩了缩瞳孔。 “你的反应告诉我,你不仅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你甚至知道那些追杀她的人是谁!” “说!她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飞鸟一用力,將这个枯瘦的老头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黑牙双腿乱蹬,拼命地挣扎著。 他能感受到那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可即便如此,他的嘴里依然在疯狂地重复著拒绝的话语。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说了会死的!我们全都会死的!” “不....比死还要可怕....我不想变成那样,你別问了!別问了!” 黑牙那枯萎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飞鸟的手腕,盲眼之中流出了恐惧的眼泪。 “大人....不管你是谁....求求你放弃吧!那不是你能触碰的秘密!” “那个女人的名字....那个家族的名字....一旦说出来,他们一定会知道!” “无论是你还是我,甚至连在场的更木队长,也会被抹杀得乾乾净净啊!” 听到这句话,原本靠在门边百无聊赖的更木剑八,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采。 连队长都能抹杀得乾乾净净?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哦?听起来....”更木剑八握紧了刀柄,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像很有意思啊“” q “我再问最后一遍。” 比起兴奋的剑八,飞鸟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了解流魂街的这些地痞无赖,黑牙的反应太激烈了。 那种恐惧,绝不是装出来的。 源造那种流氓,在恐惧之下会把所有的秘密全部吐出来。 但黑牙作为最资深的情报贩子,他知道什么话能换钱,什么话一旦说出口,换来的將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报復。 这说明,他身上的秘密分量之重,已经超越了死亡的威胁。 这更让他想要弄个明白,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你就算把老朽千刀万剐,老朽也绝对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 冷汗混合著眼泪,顺著黑牙脸上的沟壑不断往下淌。 “看来,你觉得我的手段,比不上你害怕的人。” 飞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鬆开了黑牙,却抽出了貉夺。 黑红色的灵力已经开始在刀尖舞动。 “我不知道你害怕忌惮的是什么大人物。”他將貉夺慢慢地靠近黑牙的胸口:“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黑牙。” “如果你现在不说,我会让这股力量钻进你的五臟六腑,钻进你的灵魂深处。” “它不会立刻杀了你,但它会像上万只飢饿的野狗一样,一口一口地啃噬你的每一粒灵子。” “你会亲眼看著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你会清楚地感受到每一寸灵络被嚼碎的痛苦。” “不用担心死亡,我认识一个很杰出的医者。”飞鸟的语气平静而残忍,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这个过程,我会让它持续一年,十年,甚至一百年。” “现在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隨著刀尖的靠近,那股黑红色的灵压散发出的吞噬气息,让黑牙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知道飞鸟没有开玩笑。 同时,他也比飞鸟以为的....要更清楚飞鸟是什么人.. 他相信,飞鸟真的有这种能力... 说,是比死还痛苦的折磨。 不说,也是生不如死.. “看来老朽今天,是怎么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7 “与其把什么都告诉你之后,被扔进永世不得超生的炼狱里承受折磨.... “” 黑牙突然停止了颤抖。 那张老脸上,恐惧的表情竟然奇蹟般地渐渐退去... “呃啊啊啊啊—! 突然,黑牙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並没有选择妥协。 “老朽,寧愿在这里求一个痛快!” 飞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察觉到了黑牙情绪的剧烈异动! “你想干什么?!” 飞鸟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貉夺,但,太迟了。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决绝,有时候连死神都无法阻挡。 噗嗤—!! 一声利刃刺破血肉的闷响,在狭小的帐篷內炸开。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黑牙竟然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挺身体! 硬生生地將自己的胸膛,撞在了飞鸟的刀刃上! > 第333章 恩典 第333章 恩典 他竟然选择自戕?! 刀锋瞬间贯穿了黑牙那枯瘦如柴的身体。 冰冷的刀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出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血珠。 鲜血像喷泉一般从黑牙的前胸后背涌出,瞬间染红了飞鸟的右手,也溅落在了帐篷那骯脏的草蓆上。 “你他妈疯了!!!” 飞鸟目眥欲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天骂出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你这老鬼!为什么死都不愿意把话说个明白!!” “那个名字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连命都不要!!” 飞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打算强行逼供的手段,不仅没能撬开黑牙的嘴,反而成为了对方自的工具。 线索,就在他即將触碰到真相的边缘,硬生生地断了。 断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 黑牙的身体无力地顺著貉夺的刀刃滑落,最终瘫倒在飞鸟的脚边。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疯狂熄灭。 但他並没有理会飞鸟的愤怒。 在这弥留之际,黑牙那双没有眼球的眼眶,竟然奇蹟般地撑得老大,死死地望著帐篷顶部那虚无的黑暗。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枯瘦双手,在半空中虚弱地抓挠著。 仿佛在向著某个看不见,摸不著,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怖存在,做著最后的祈求和发誓。 “老朽.....老朽什么都没说.... ,黑牙的喉咙里发出咕嚕嚕的血泡声,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还是努力地说著极致卑微与恐惧的乞求话语。 “大人...尊贵的大人们....老朽到死都守住了规矩... ,“老朽发誓....那个秘密....已经隨著老朽下地狱了.. “7 “求求您....求求...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嘆息。 黑牙高举的双手无力地砸落在血泊中。 那张苍老的脸上混杂著极致的恐惧,与临死前终於解脱的复杂表情。 这个老鬼,就这么突然地变成了一具逐渐消散的冰冷尸体。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帐篷里,飞鸟僵硬地站在原地。 殷红的鲜血顺著貉夺的刀刃,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渗人的轻响。 他输了。 他输给了一个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瞎眼老头,输在了自己的急躁上。 如果再耐心一点,如果提前想到这种可能,这种事本可以避免的.. “6 ,” 本应借著这件事结束了的契机,找飞鸟痛痛快快打一场的剑八,此刻沉默著站在门口。 他注视著飞鸟的背影,脸色很是严肃。 虽然常人都说他是疯子,只知道战斗和廝杀,根本没有智商。 但其实剑八的心思也很敏锐,只不过是集中在了战斗上。 此时此刻,他分明看见。 眼前少年身上散发著的,是想要毁灭掉这个世界的恶意和暴虐... 是一头想要吞噬天地的饿狼... ” .走了,八千流。”他转身离开。 八千流趴在剑八的肩膀上,有些疑惑地侧了侧头。 知道她想问什么的剑八,直接开口道:“现在的他,心思完全不在战斗上。” “就算打起来,也只会是个发泄怒火的疯子,没意思... “,几小时后。 潜灵廷,內环。 这里是整个尸魂界最为核心,最为尊贵的地方。 能够居住在这里的,只有那些传承了千年,高高在上的大贵族。 在內环的深处,有著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大宅。 这座大宅与普通的贵族府邸不同,它没有那种为了彰显財富而刻意雕琢的奢华,反而处处透著一种古老森严,甚至有些压抑的死寂。 高耸的白色围墙上,雕刻著古老的防御结界,深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大宅深处,是一片面积惊人的枯山水庭院。 白色的砾石被耙出了整齐的波纹,几块形態奇异的巨石如同孤岛般矗立其中,透著一股令人室息的禪意。 庭院旁,一间宽敞而幽静的和室中,瀰漫著一股极其名贵的薰香味。 和室的正中央,铺著一张巨大的宣纸。 一个身穿深紫色华贵和服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门口,手持一管狼毫毛笔,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男人的身形修长挺拔,黑色的长髮用一根玉簪隨意地挽在脑后。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手腕每一次转动,都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独特韵味。 【静】 他在写字。 笔锋苍劲有力,透著一股隱而不发的凌厉。 唰一就在这时,和室那扇厚重的纸拉门,被人从外面极其小心,却又带著几分急促地拉开了。 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闪入了房间。 来人身穿一件纯黑色的死霸装,但他身上却没有任何护廷十三队的番队標识。 黑衣剑士快步走到距离年轻男人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单膝重重地跪倒在榻榻米上,头深深地低垂了下去。 “大人。” 年轻男人没有回头,甚至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半分。 “说。” 男人的声音就像是冬日里流淌在冰面下的河水。 虽然清澈,却能冻透骨髓。 “属下刚刚接到来自草鹿区黑市的传书。” 黑衣剑士的头埋得更低了,语速极快地匯报导:“第七十九区的情报贩子,黑牙死了。” “原因?”年轻男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毛笔依然在宣纸上稳稳地游走。 “回大人。”黑衣剑士咽了一口唾沫,似是在斟酌用词:“据暗子匯报,是因为有人去他的帐篷里找了他。” “黑牙在极度恐惧之下....选择了撞刀自杀。” “哦?” 听到自杀这两个字,年轻男人的动作终於出现了停顿。 毛笔悬停在了宣纸的上方,一滴浓墨在笔尖摇摇欲坠。 能让黑牙那个老狐狸恐惧到连反抗都不敢,直接选择求死的人,可不多.... “看来,是有人问了他一些....他不想听,也不想说的问题。”年轻男人的声音中,终於多了些兴趣。 他缓缓直起身子,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依然握著那支笔,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写好的那个【静】字上。 “知道来人问了什么吗?” 剑士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句话,对於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大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禁忌。 但他不敢有任何隱瞒。 “来人问了.....关於一百多年前,戌吊区曾出现过的,那个抱著婴儿....被四十六室通缉的女人的事情。” “...也就是,那位夫人的事。” 啪! 清脆的断裂声在和室中突兀地响起。 那支由上等紫竹製成,价值连城的狼毫毛笔,竟然在年轻男人的手中,被硬生生地用拇指捏成了两段! 笔尖饱蘸的浓墨失去了控制,重重地砸落在那张雪白的宣纸上。 原本苍劲有力的字,瞬间被这团漆黑的墨跡无情地晕染,变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污跡。 黑衣剑士只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暗骂这种事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匯报... 他死死地將头贴在地板上,冷汗瞬间浸透了死霸装。 年轻男人缓缓转过了头,冷冷注视著剑士的卑微姿態。 “黑牙说了什么?”他冰冷的开口。 “回....回大人!”黑衣剑士艰难地回答道:“黑牙什么也没说,直接撞上那人的刀尖,自戕身亡了!” “一个字也没说?” “是!一字未提!” 年轻男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隨手將断裂的毛笔扔在被毁掉的宣纸上。 “是谁?” 男人的语气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是谁,在查这件事?” 黑衣剑士立刻开口,並附上一份速写像:“暗子记录下了那个人的容貌和灵压特徵,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正是昨天在双殛之丘,试图和叛乱分子蓝染惣右介战斗,神秘的旅祸剑士!” 那个劈碎了反膜的旅祸? 年轻男人知道这件事,但他的自光出现了疑惑。 旅祸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男人眯起了眼睛,拿著速写像,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他缓缓走到那扇紧闭的木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死寂的枯山水庭院:“看在他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对我们一家尽心尽力,没有乱说话的份上.....” “找到他在流魂街东五十区开杂货铺的那个病腿儿子。” “还有他那个.....应该是今年刚考入真央灵术院,似乎还挺有天赋的小孙女。”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视眾生为草芥的漠然。 “黑牙在下面,一个人肯定很孤独。” “赏他个恩典吧。” “送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团聚。动作利索一点,不要让他们感到痛苦。” 黑衣剑士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种命令听起来残酷,但其实比他预想的要好一点... 毕竟黑牙比较特殊,一直以来都以情报屋的身份,帮家族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最正常的情况,应该是让他们严刑逼供这一家人,看有没有其他情报泄露的。 只是乾净利落的送行....的確是恩典了。 於是他没有任何犹豫,再度將头深深地磕在榻榻米上,回应冷酷而坚决:“遵命,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黑衣剑士快步后退,消失在了和室之中。 房间里,再次剩下了年轻男人一个人。 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枯山水。 “姐姐大人.....你可真能给我找麻烦... “,> 第334章 守护好家的港湾 第334章 守护好家的港湾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夕阳红的像被血染过。 飞鸟独自一人走在返程的道路上,周遭的景象隨著他脚步的移动不断倒退。 他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疯狂迴转著黑市帐篷里的那一幕。 黑牙那悽厉而绝望的惨叫声,还在他的耳膜內鼓譟。 他握紧了双拳,指甲都被攥进了皮肉之中。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只要自己能够手刃蓝染那个恶魔... 一切就都能结束,他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的仇人不止一个。 比起那个傢伙,似乎有一个更大...更令人室息的阴影,盘踞在他的头顶。 一种让命运捉弄,被扼住喉咙的愤怒,在飞鸟的心底滋生。 “该死....全都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一层骇人的暗紫色,体內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顺著他的情绪向外溢散。 道路两旁的游魂纷纷避让,几只路边野狗更是嚇得屎尿齐流,呜咽著夹著尾巴逃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看见他穿著死霸装,旁人简直要以为他是一只漫步在街道上的大虚... 就这样,飞鸟带著一身的阴沉与煞气,一路走回了那座清幽小院。 此时的小院內,已亮起了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还没等飞鸟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一阵混合著酱油,砂糖和醇厚牛肉油脂香的诱人味道,便顺著门缝飘了出来,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寿喜烧的味道。 “主公大人,这块和牛的雪花纹理真是漂亮啊,在现世的时候都很难见到这么好的肉“” 。 “是啊,这些肉是志波家托人送来的,真是客气的贵族啊....等飞鸟回来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院子里,传来了天音夫人温柔恬静的声音,以及產屋敷耀哉那如春风般和煦的轻笑。 “飞鸟先生是个大胃王呢,天音夫人,我们还是再多切两块豆腐放进去吧。”蝴蝶忍轻快地笑著。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放鬆了,笑得发自內心,自然而然。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院子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啊!飞鸟先生!你回来啦!” 正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一把木汤勺的蝴蝶忍,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时,紫色的眼眸里迸发出了明亮的光彩,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欢迎回家!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我和天音夫人正在准备今晚的晚饭呢。” “你去了大半天,一定饿坏了吧?想先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吗?” 蝴蝶忍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快步飘到飞鸟的面前,仰起头笑著看向他。 不过等她看清飞鸟此刻的脸庞时,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好可怕... 此刻的飞鸟,虽然依然是那副英挺的面容,但他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眼中,充斥著暴戾与杀意....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下頜的肌肉紧绷著,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 “飞鸟.....?” 蝴蝶忍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认识飞鸟这么久,知道他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但那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同时她也立刻注意到... 飞鸟的身上,有血跡。 蝴蝶忍焦急地询问,出於医者的本能和对在意之人的关切,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飞鸟的衣袖,想要检查他是否哪里不舒服。 66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受伤了吗?” “別... “6 飞鸟本能地想要阻止蝴蝶忍,但还是慢了一拍。 就在蝴蝶忍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飞鸟肌肤的瞬间= “嘶!” 一阵刺痛传来,让蝴蝶忍倒吸了一口凉气,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这不是飞鸟有意为之,而是他的灵压在情绪刺激下躁动不息,在受到外界刺激时会產生的一种自我防卫式的牴触。 对於灵力远不如飞鸟的蝴蝶忍来说,这种牴触会对她的灵体產生实质性的伤害,一定不好受。 “小忍!” 看到蝴蝶忍捂著手指的样子,飞鸟那被愤怒和杀意蒙蔽,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在干什么? 飞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拼命地调动起意志力,迅速將那些不安分的恶念和灵力全部镇压回了灵魂的最深处。 空气中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铁青著的脸也慢慢柔和了起来。 “对不起.....忍,我....我不是故意的。” 飞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要伸手去查看蝴蝶忍的伤势。 却又因为刚才的误伤而心生顾忌,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收了回来。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原本在厨房里忙碌的天音夫人和耀哉也连忙走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耀哉虽然没看见刚才的一幕,但敏锐的直感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异样。 “没....没什么,主公大人。”蝴蝶忍甩了甩指尖残留的刺痛,將手藏到了身后,转过头给了耀哉夫妇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石上,差点崴了一下,不碍事的。” 说罢,她重新转过头,拉著满脸愧疚的飞鸟赶紧走进了里屋。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责怪,只有深深的担忧和心疼。 “飞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蝴蝶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柔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你今天去办的事有些不顺利?” 看著蝴蝶忍那温柔的目光,飞鸟只觉得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他能怎么说... 难道告诉她,自己今天不仅一无所获,还逼死了一个瞎眼老头? 还是告诉她,自己可能被捲入了一个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的巨大阴谋里.. 不行,这里是家,是最后的避风港。 不管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血海深仇....不管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有多么强大恐怖。 他都不该,也不能把外面的那些骯脏和负面的情绪带回这里,让这些黑暗去污染她们的笑容。 自己只要默默背负,解决一切就够了。 “没什么。” 飞鸟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放鬆下来,挤出了一个儘可能显得柔和的微笑。 “只是今天在外面走的路有点多,碰到了几个不长眼的流氓混混,起了一点衝突,心情稍微有些不太好罢了。” “刚才在想事情,有些走神,没控制好灵压....真的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 第335章 带著杀气的医生 第335章 带著杀气的医生 蝴蝶忍静静地看著他,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飞鸟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会不自觉地微微向下偏移。 那绝对不是什么遇到流氓混混这么简单的小事。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他不愿意说....既然他想要一个人把这些沉重的东西扛下来,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反正不管他遇到的是什么,自己都会站在飞鸟身后支持他的。 “这样啊....”蝴蝶忍眉眼弯弯,再次展露出了那个让飞鸟无比安心的笑容:“真是的,飞鸟先生还是这么容易生气呢。” “既然教训过那些混混了,就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吧。” 她主动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地拉住了飞鸟的衣袖。 “天音夫人的寿喜烧已经做好了哦,行冥先生还特意为你挑了最大的一块和牛。”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等吃饱了肚子再说吧。” 飞鸟看著拉著自己衣袖的白皙小手,感受著从上面传递过来的真实温度。 心中的那些暴戾、愤怒、迷茫与不安,在此时被这股温柔的力量尽数抚平。 ..只要他的刀还握在手里,只要他还没有倒下,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能伤害到她。 “嗯。”飞鸟反手轻轻握住了蝴蝶忍的手:“好香的味道啊,去吃饭吧。”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一晚的寿喜烧,大家吃得格外安静,却又透著一种別样的温馨。 次日下午。 流魂街的阳光难得如此明媚,透过树叶的间隙,在木质的迴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和室的拉门敞开著。 飞鸟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背脊挺得笔直。 在他的面前,摆放著一张矮桌,桌上铺著洁白的宣纸,旁边放著研好的墨汁和几支粗细不一的毛笔。 他的身旁,是穿著一身便服,显得温婉居家的蝴蝶忍。 她手里正拿著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戒尺,像个严厉又负责的私塾先生一样,正襟危坐。 “飞鸟先生,你的握笔姿势又错了哦。” “腰要挺直,手腕要悬空,力量要从手腕传递到笔尖,而不是死死地捏著笔桿。” 蝴蝶忍用小戒尺轻轻地敲了敲飞鸟那由於握刀太久而布满老茧的右手手背,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的嗔怪:“你这样用力,宣纸都要被你戳破啦。” ; ..这种软绵绵的笔桿子,比刀难握多了。”飞鸟微微皱著眉头,发出一声抱怨。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蝴蝶忍的指示,稍微放鬆了手上的力道,调整了握笔的姿势。 “刀是用来破坏的,而笔是用来创造和记录的,当然不一样啦。” 蝴蝶忍掩嘴轻笑,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飞鸟。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搭在飞鸟的大手上,引导著他在这张宣纸上缓慢地移动笔锋。 在蝴蝶忍的坚持下,文盲飞鸟的识字计划又被重新提上了日程。 “以前咱们俩是又残又瞎,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健康的身体,当然要把之前的课程补上啦。”她笑道。 “而且接下来我们要应对不少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人家呢....要是连字都不会写,会被人家笑话的。” 感受著手背上那柔软冰凉的触感,鼻尖縈绕著蝴蝶忍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飞鸟的心中泛起涟漪。 他恍惚间想起了过去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在瀰漫著药草味的叶山,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她也是这样耐心地,手把手地教那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野小子认字。 时间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奇妙的闭环,跨越了百年的光阴和生死的界限,將两段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记忆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这里的这个字念“护”,护廷十三队的护。代表著守护尸魂界安寧的责任...” 蝴蝶忍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飞鸟收敛了心神,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笔尖和宣纸上。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在这寧静的午后时光里,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与安详。 不过这份平静並没有维持太久。 篤,篤,篤。 一阵带著节奏感和穿透力的敲门声,突然从院子外传了过来。 这敲门声明明不大,但在传出的一瞬间... 坐在和室里的飞鸟,灵觉立刻开始產生反应,不自觉地警惕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能感觉到门外站著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流魂街邻居。 那是一种躁动压抑著的杀气.. 如果不是体內的復仇者职阶能力过于敏感肌,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 “是谁?” 飞鸟一把扔下手中的毛笔,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貉夺的刀柄上,进入了隨时可以暴起杀人的战斗状態。 昨天才刚刚遇见不要命的情报屋,今天就找上门来了吗? 蝴蝶忍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也要拔刀。 但很快,她感受到了那一丝熟悉的灵压波动,连忙按住飞鸟即將拔刀的手,小声而快速地说道:“飞鸟!別衝动!收起你的敌意。” “是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四番队的那个医疗队长?” 他听志波海燕和蝴蝶忍提起过这个名字,据说是一个非常温柔,医术高超的老好人。 但门外这个散发著骇人杀气的傢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吧?! 没等飞鸟多想,蝴蝶忍已经快步走出了和室,恭敬地拉开了木门。 “卯之花队长,您怎么来了?” 门外,站著一个披著四番队白色队长羽织的女人。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髮被编成了一条粗大的麻花辫,温婉地垂放在胸前。 脸上带著一抹如春风般和煦,让人无法看透深浅的和善微笑。 正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打扰了,蝴蝶四席。” 卯之花烈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她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却越过了蝴蝶忍的肩膀,落在了站在和室门口,手按刀柄的飞鸟身上。 在那一瞬间,飞鸟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 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片尸山血海在翻涌。 令人窒息的战意和杀意一闪而逝,快得让飞鸟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怎么会有这样的医生... “冒昧来访,没有打扰到你们休息吧?”卯之花烈笑著收回了目光,重新將视线落在蝴蝶忍身上。 “当然没有,队长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快请进。” 蝴蝶忍连忙侧开身子,將卯之花烈迎进了院子。 飞鸟虽然心中警惕万分,但在蝴蝶忍的眼神示意下,还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盘腿坐下,观察著眼前的女子。 她身上的灵压被收敛得极好,几乎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但正是这种极度的內敛,反而让飞鸟感到了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没有灵压溢散,却让我体內的感知產生预警... ” “这是怎样的杀气啊... 97 他心中判断道。 第336章 蝴蝶忍四席的选择 第336章 蝴蝶忍四席的选择 “队长,请用茶。” 蝴蝶忍动作熟练地为卯之花烈倒上了一杯热茶,恭敬地跪坐在她的下首。 卯之花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讚赏地点了点头。 “在这种后置位的街区,还能品尝到如此清雅的茶水,看来蝴蝶四席在这里的生活,远比我想像的要安逸呢。” “队长过誉了,不过是些粗茶罢了。”蝴蝶忍微微低头。 放下茶杯后,卯之花烈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著蝴蝶忍,语气中多了一丝长辈般的关怀与嘆息:“忍,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你和日香那孩子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蝴蝶忍的呼吸重了些,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么黯然。 “前天在双殛之丘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晓了。” “不仅如此,十二番队的涅队长还向我报告,日香在叛逃前潜入技术开发局,盗走了机密文件。” 卯之花烈看著蝴蝶忍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停顿了一下,轻轻地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还有对雏衣的打击都很大。” “所以,在处理完队里那些伤员后,我特地抽空过来看看你们。” “队长....对不起....”蝴蝶忍深深地將头伏在榻榻米上:“是我管教无方,辜负了您的信任,让日香犯下了如此大错....” “抬起头来,忍。” 卯之花烈的声音虽然依旧轻柔,却坚定有力:“这並不是你的错,连山本总队长和我都被他矇骗了上百年,更何况是你和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她轻轻拍了拍蝴蝶忍的肩膀:“我向你保证,不管之后的总队长是谁,我都会做下担保。” “日香的叛逃是她个人的行为,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和雏衣的身上,你们依然是四番队不可或缺的优秀成员。” “队长....”蝴蝶忍抬起头,眼眶中闪烁著感动的泪花。 在这风声鹤唳的敏感时期,卯之花烈能够亲自登门,並且给出如此坚定的承诺,已经是很沉重的恩情了。 只不过....蝴蝶忍有些愧对於这份恩情... 安抚完蝴蝶忍后,卯之花烈慢慢转过头,再次望向了坐在一旁的飞鸟。 “那么....”卯之花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这位就是蝴蝶四席经常提起的,那位迷路了的飞鸟先生吧?” 迎著卯之花烈的目光,飞鸟没有退缩:“是我,阁下有何指教?” 卯之花烈用衣袖轻轻掩住嘴唇,笑出了声:“我只是对飞鸟先生非常好奇而已。 ,7 “在双殛之丘,飞鸟先生弄出的动静可是不小呢。” “能够一刀劈碎连我们都束手无策的大虚反膜.....这份实力,即便是在护廷十三队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她眯起了眼睛,语气虽然像是在閒聊,但那股常人无法察觉的隱晦杀气,却一直刺向飞鸟的感知:“我真的很好奇,像飞鸟先生这般强大的剑士,过去的上百年里,究竟在尸魂界的哪个角落默默无闻呢?”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名字?也许早些认识你就好了,感觉会很有意思的样子。” 面对这有些奇怪的问题,飞鸟依旧平淡地回覆:“我只是一个在流魂街底层摸爬滚打求生的孤魂野鬼罢了。” “我的刀之所以锋利,仅仅是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要渴望活下去。” “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我也没兴趣去插手你们瀞灵廷那些烂摊子。” “飞鸟先生,不可以对队长无礼。”蝴蝶忍连忙出声提醒,同时紧张地看向卯之花烈,生怕她因此而发怒。 出乎意料的是,卯之花烈並没有生气。 她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有趣的男人。”卯之花烈停止了笑声:“我並不討厌你这种纯粹的眼神,只有经歷过真正的绝望,並且从绝望中找出生路的人,才会拥有这样不屈的眼神。” 她看著飞鸟,又看了看紧张的蝴蝶忍,竟然戏謔地打趣著:“真是个可靠的男人呢。” “难怪我们四番队这朵最美丽,最优秀的高岭之花,这么多年来面对瀞灵廷里那些青年才俊的猛烈追求都不假辞色,原来是心里早就藏著这么一位英雄啊。” “队长!您....您在胡说些什么呀!” 蝴蝶忍那张白皙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水来。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飞鸟则是一脸的正经,极其认真地纠正道:“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来尸魂界接她回家的。” 这句直白得没有任何修饰的话语,不仅让蝴蝶忍的脸更红了,就连见多识广的卵之花烈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更加爽朗的笑声。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直白得让人羡慕呢。” 笑过之后,和室內的气氛终於彻底缓和了下来。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趁著这个机会,蝴蝶忍心中也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她在卯之花烈面前端正了跪坐的姿势。 双手平伏在榻榻米上,將头深深地低了下去,行了一个极其正式的大礼。 “卯之花队长。” 蝴蝶忍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的犹豫:“四席蝴蝶忍,有一事相求。” 看著蝴蝶忍这副郑重其事的架势,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她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得力部下,似乎已经预感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请说吧,忍。” “属下....恳请辞去四番队第四席,及第十四上级救护班班长之职务。” “並申请,脱离护廷十三队。” 此言一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卯之花烈的眼中还是闪过难以掩饰的惋惜。 “理由呢?”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是因为日香的事情,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心生退意了吗?” “並非如此,队长。” 蝴蝶忍缓缓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坦然与清澈的光芒。 “队长,您很清楚....当年我之所以拼命地考入真央灵术院,之所以努力地学习回道、成为死神.... ” “並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崇高的理想,想要去维护所谓的三界平衡。” 蝴蝶忍的声音平缓悠长,诉说著那段深埋在心底的过往。 “流落到这残酷的流魂街,面对那些隨时可能夺走我们性命的恶徒,我感到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 “我必须变强,必须找到稳定的依靠。” “同时,也是为了能够利用潜灵廷那庞大的资源,去寻找那个.....迷路的笨蛋。” 蝴蝶忍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坐在一旁的飞鸟,嘴角浮起释然而幸福的微笑。 “而现在,我的愿望已经全部实现了。” “主公大人一家的生活已经稳定,雏衣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死神,拥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那个让我牵肠掛肚的笨蛋,也终於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再次將目光转向卯之花烈,眼神中充满了诚恳与歉意。 “队长,我原本就是一个不喜欢战斗,也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的普通人。” “灵廷那高耸的白墙从来都不是我的归宿,我觉得....我作为死神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蝴蝶忍再度躬身下拜,態度诚挚:“真的很对不起,队长,辜负了您这些年来的悉心栽培和信任。” “但是....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卸下这身沉重的死霸装,陪在他的身边。” “无论他是去现世,还是留在流魂街的角落,亦或是再流落他乡.. “,“我只想做小忍,仅此而已。” > 第337章 总队长会议集结 第337章 总队长会议集结 这段自白,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 卯之花烈静静地听著,眼中时不时闪过感慨之色。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死神队长。 她见多了为权力、地位和力量而互相廝杀算计的人。 但却极少见到像蝴蝶忍这样,在拥有了一定的地位和实力后,反而为了纯粹的感情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一切。 看著蝴蝶忍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沉默不语,以保护姿態立於其身后的飞鸟,她在心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嘆息。 这样的羈绊,即便是斩魄刀也无法將其斩断吧。 “我明白了。” 卯之花烈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向著蝴蝶忍頷首致意。 “既然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作为队长,我理应尊重你的选择。” “强留一个心思不在瀞灵廷的人,对四番队来说也並非好事。” 听到卯之花烈鬆口,蝴蝶忍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连忙再次伏地道谢:“多谢队长成全!” “不过——” 卯之花烈话锋一转:“小忍,我虽然理解你的选择,但我不能现在就批准你的辞呈。” “?”蝴蝶忍一愣,不解地抬起头。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的局势你也很清楚。” 卯之花烈解释道:“蓝染的叛逃,四十六室的覆灭,山本总队长的失踪.... “如今的灵廷,正处於建队以来最虚弱混乱,也是最危险的时刻,每一份力量都弥足珍贵。” “现在救护所人满为患,正是需要你出色回道的时候。”她微笑著眯起眼睛,双手合十拜託道:“拜託拜託,在新的总队长继任之前,再帮队长一把。” “这....”蝴蝶忍看了一眼身旁的飞鸟,眼中充满了纠结。 她渴望立刻脱下这身衣服,和飞鸟远走高飞,过自己的日子。 但医者仁心的本能,以及对四番队同僚们的责任感,又让她无法在这种危急关头狠心离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似乎是看出了蝴蝶忍的纠结,飞鸟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飞鸟坚定地给她回应:“都已经等了快一百年了,不在乎多等这几天。” “有我在,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强迫你。” “但如果你觉得这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那我会在这里陪著你,直到一切结束。” 得到飞鸟的支持,蝴蝶忍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於是回过身向卯之花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队长!在局势稳定下来之前,我会继续履行作为四番队四席的职责,尽全力救治伤员。” “谢谢你,小忍,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卯之花烈欣慰地笑了。 “等零番队的会议结束,灵王宫就会下达明確的指令,潜灵廷的秩序很快就能重新建立起来了。” “到时,我会亲自为你办理退队手续,绝不食言。” 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忙碌而紧张的氛围中,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正午时分。 尸魂界那永远湛蓝的天空,今天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威压。 云层低垂著,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凝重。 一番队队舍。 那座在山本总队长在任时,象徵著护廷十三队威严的会议室內。 剩余的护廷十三队队长们正披著各自的白色羽织,神色肃穆地分列而立。 二番队碎蜂、四番队卯之花烈、六番队朽木白哉。 七番队狛村左阵、八番队京乐春水、十番队日番谷冬狮郎。 十一番队更木剑八、十二番队涅茧利以及十三番队的浮竹十四郎。 曾经的十三位威风凛凛的队长,如今只剩下了九人。 而眾人之前,那本应属於最强死神山本元柳斋的座位,更是空空如也。 那空缺出来的位置,就像是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在眾队长的心中刺痛著。 而在这群愁云惨澹的队长之外。 会议室的墙角边,还站著两个有些格格不入的特別身影。 一个是被京乐春水硬拉来充场面的,已经恢復了灵力的志波海燕。 另一个就是抱著胳膊靠著墙,表情冷漠的飞鸟。 飞鸟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正用眼神跟浮竹十四郎打招呼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你又不是现任的队长,甚至连件羽织都没有,怎么你也能来参加这种级別的会议? “” 听到飞鸟的疑问,志波海燕露出了一个灿烂且理直气壮的笑容。 他伸出大拇指,用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话可就伤感情了,我怎么就不能来?” “人家不是召集的现存队长吗?我只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稍微出了点小岔子,迷了十八年的路而已。” “在老头子的罢免文书下达之前,我本来就是队长,当然要来!” 他拍了拍飞鸟的肩膀,笑嘻嘻地补充道:“再说了,我可是京乐队长亲自拉著来的,別小看我。” “现在的灵廷正是缺人的时候,我这种顶尖战力愿意回来帮忙,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顶尖?顶尖在哪?”飞鸟无语地撇了撇嘴:“....隨你吧,我只希望这场无聊的会议能早点结束。” 如果不是因为被那只金白色的灵蝶直接点名,不得不来,飞鸟根本不会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会议结束之后,要在空座町的哪条街道上置办房產。 根据之前送货的经验,还得是椿台一带比较靠谱。 有景色不错的公园,也离本町的商业街近,干什么都方便。 噠,噠,噠。 就在他思考未来时,一阵木屐敲击石板的声音,从会议室外的迴廊上传来。 飞鸟的眼神微微一动,认出了这个脚步声的节奏。 大门外,三个身影逆著天光,缓缓走入了一番队的会议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戴著绿白条纹渔夫帽,穿著墨绿色和服外褂,带著欠揍笑容的男人。 在他左侧,是身材高挑,拥有深褐色肌肤和紫色长髮的绝美女子。 右侧,则是身躯如同铁塔般魁梧,戴著厚重眼镜,留著两撇整齐鬍鬚的壮汉。 来者,正是前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前隱秘机动总司令四枫院夜一,以及前大鬼道长握菱铁斋。 隨著这三人的踏入,会议室內的气氛在瞬间发生了极其剧烈而诡异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气氛是沉闷的压抑.... 那么现在,就是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第338章 早该死去的虚化者 第338章 早该死去的虚化者 站在队列末尾的涅茧利,在看到浦原喜助的那一刻,那张涂有黑白油彩的脸庞就扭曲了起来。 那双透著疯狂与神经质的眼睛微微眯起,自光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浦原的方向。 ; ...有的人难道自己没有点分寸吗?不知道京乐队长只是客套著说说,竟然真的厚顏无耻到出现在我们眼前。”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毫不客气地挡在浦原喜助面前:“抱歉,我记性有些不好了,请问您是哪个番队的?” “哎呀哎呀,局长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浦原用扇子拨开涅茧利指指点点的指甲,笑道:“听说您的眠八號出了点故障?没关係吧。” 而在另一侧,二番队队长碎蜂的反应显然更加激烈。 原本笔挺的站姿,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僵硬。 一双妙目怒目圆睁,死死地瞪著四枫院夜一,眼眶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 她几度想要迈出步子,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紧紧攥著拳头。 夜一则坦然地迎上了碎蜂的目光,眼中闪过复杂的歉意,但什么也没说。 她明白碎蜂这小丫头的想法,只不过今天不是说话的场合。 也就只有为人稳重,性格敦厚的大鬼道长握菱铁斋,在走进会议室后,依然保持著应有的礼数。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停留在京乐春水和还在捂著嘴轻咳的浮竹十四郎身上,微微頷首,沉声打了个招呼:“京乐队长,浮竹队长,久疏问候,各位別来无恙。” 浮竹十四郎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看著这位曾经的同僚,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铁斋阁下......你们终於还是回来了。” 京乐春水则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嘿,这下子,咱们护廷十三队的老熟人,可算是凑得七七八八了.... ” 浦原喜助被涅茧利的杀人眼神逼得没办法,目光在室內梭巡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站在墙角边的飞鸟。 “哟!飞鸟小哥!” 浦原喜助换上了一副极其热络的表情,远远地举起手中的摺扇,朝著飞鸟的方向用力挥了挥。 好像两人不是在庄严肃穆的一番队会议室,而是在空座町某个喧闹的菜市场偶遇。 这也让其他人把目光投向了飞鸟这边。 飞鸟看著这个奸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刚想回他一句让他闭嘴。 还没等浦原喜助开口说出下一句寒暄的客套话。 一个慵懒拖沓,带著浓重关西腔,並且充满了极度不耐与嘲弄的声音。 突兀地从浦原喜助的身后响了起来。 “所以说啊......山本老头连蓝染那小子的偽装都看不出来,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 “最后落得个被放逐的下场,也纯粹是他自己活该。”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內的火药桶瞬间被点燃了。 所有的队长,包括一直面无表情的朽木白哉,都有些神色微动。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山本总队长刚刚遭遇不测,整个尸魂界风雨飘摇的节骨眼上。 竟然有人敢在一番队的议事大厅里,用如此轻蔑,大逆不道的口吻,公然嘲讽那位总队长?! 是谁?! “什么人竟敢口出狂言!”狛村左阵发出一声愤怒的冷喝,怒视著门外。 “嚯呀嚯呀,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大狗狗。” 伴隨著这声懒洋洋的调侃,三个人影慢悠悠地从浦原喜助的身后走了出来。 当这三个人的面容,彻底暴露在会议室的眾人面前时。 就连最稳重的卯之花烈队长,眼底也闪过了惊讶的光芒。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著金色平刘海,面容带著几分邪气与散漫的男人。 他没有穿死霸装,而是穿著一件现世风格的衬衫和领带,嘴角咧著坏笑,露出了有些森白的牙齿。 “平子......真子?!” 京乐春水一直压低的斗笠猛地抬了起来,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醉意与散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隨后出现的,是留著波浪状金色长髮,穿著带有华丽荷叶边衬衫,打扮得像个中世纪贵族般的忧鬱男子。 他的身边跟著一个身材壮硕,留著银色短髮,穿著无袖背心和工装裤,看起来脾气十分暴躁的男人。 “凤桥楼十郎......还有,六车拳西?!” 浮竹十四郎也失声惊呼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 要知道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之所以被判决通缉,逃出尸魂界。 正是因为平子他们所遭遇的【虚化事件】。 虽然这件事现在看来多半是蓝染的手笔,因此也准备给喜助等人平反。 但平子他们,在潜灵廷的官方记录中,早已在百年前的那场动乱中尸骨无存了啊! 怎么会?他们竟然还活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日番谷冬狮郎讶异的看向他们三人,並没有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任何虚的气息,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面对眾位队长震惊,疑惑,甚至带著几分防备的目光,平子真子却显得毫不在意。 他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向这些曾经的同僚们解释自己为什么还活著,也没有打算控诉当年中央四十六室的无情判决。 那双散漫的三白眼,只是在会议室內隨意地扫视了一圈。 “切,还是那些无趣的脸孔,看起来比一百年前还要死板。” 平子真子嘟囔了一句,隨后,將目光停在了墙角处。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平子依旧掛著坏笑,直接无视了在场的所有队长,径直穿过大厅,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飞鸟的面前。 “哟。” 他歪著头,凑近了飞鸟,目光在飞鸟身上不住的打量著:“我听喜助那傢伙说了。” “听说就是你小子,在双殛之丘一刀劈碎了大虚的反膜,还把蓝染那个人渣给砍出了一道口子?” 平子伸出手,想要去拍飞鸟的肩膀。 但目光却在他腰间的貉夺停留了几秒后,在半空中顿了顿。 似乎察觉到了貉夺散发著的危险气息,他將手又极其自然地收了回来,顺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干得非常不错啊!简直大快人心!说实话,我早就想把那傢伙那张虚偽的脸给撕烂了!” 平子真子咧嘴大笑,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讚赏之意:“我很中意你小子的性格!怎么样?要不要跟著我混?” “来当我的副队长吧!我保证比跟著这些死板的傢伙要好得. “” “平子真子。” 平子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冷酷的声音,便硬生生地切断了他的招揽。 朽木白哉从队列中迈出一步,平静地盯著平子真子:“在四十六室的判决中,你和其他虚化实验体一样,需要按照处理虚的规格进行处分。”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知道你们和体內的虚达成了什么交易。” “但我要提醒你,你不仅没有资格踏入一番队的议事大厅,更没有所谓的队长职位。” > 第339章 从天而降的零番队 第339章 从天而降的零番队 朽木白哉的话虽然冰冷生硬,却並不是没有道理。 虚化的死神,到底是什么性质,现在没有人清楚。 这些人到底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还是像曾经出现在十三番队记录中的梅塔史塔西亚一样,是被虚控制了身体的存在? 因此像碎蜂、狛村左阵这样的保守派队长,是对平子等人的出现十分警惕的。 就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京乐和浮竹,此时也不清楚该用什么態度面对他们。 整个会议室內的氛围,加速紧张起来。 六车拳西的眉头猛地倒竖,额头上暴起青筋,上前一步就要发作:“朽木家的小鬼,你在囂张什么?!” “我和银铃老爷子当同僚的时候,你还.. 2 “拳西,退下。” 平子真子伸手拦住了暴怒的六车拳西。 脸上的坏笑慢慢收敛了下去,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此刻透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锐利。 他转过头,直视著朽木白哉那冷若冰霜的眼神。 “哦?看来朽木队长很在意四十六室的意见嘛?” 平子真子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饱含著嘲讽与不屑。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逼朽木白哉,眼神中闪烁著压抑了百年的愤怒与讥讽:“朽木队长,既然你这么讲规矩,如此尊重四十六室的判决....说我这个前”五番队队长已经不能担任这个职位了.. “6 平子真子的声音突然拔高,將笑声化为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眾队长的脸上:“那请你大声地告诉我,你们尊敬的四十六室现在何处呀?” “备受你们总队长器重的现任”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他现在,又在何处啊?!” 沉默。 压抑著愤怒的沉默。 朽木白哉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的手背,青筋隱隱浮现,不自觉地握向千本樱的刀柄。 但他无法反驳。 的確,正是因为他们盲目地信任规则,被那个完美的五番队队长牵著鼻子走。 才导致了四十六室的覆灭,才导致了山本总队长的被封印,才导致了尸魂界如今面临的动盪不安的境地。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朽木白哉没有搭腔,他只是用复杂不满的眼神,冷冷地瞥了平子真子一眼。 隨后重新闭上了眼睛,退回了原位。 两人之间碰撞出的火花,已经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变得极其焦灼。 “咳......咳咳......哎呀呀,大家不要这么剑拔弩张嘛!” 眼看气氛已经尷尬到了极点,甚至连一直在旁看戏的飞鸟都皱起了眉头。 浦原喜助也只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后面挤了上来,连连打著哈哈试图缓和紧张的氛围。 “白哉队长,平子他只是在现世那个压力大的地方待得太久了,有些口不择言,您別往心里去。”浦原喜助疯狂地摇晃著摺扇,给白哉扇风,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而且,平子桑,现在可不是爭论谁是队长的时候。”浦原转头看向平子真子,疯狂使眼色:“咱们今天来这里,又不是为了翻旧帐,而是为了解决那个把大家都坑惨了的麻烦精的,对不对?” 平子真子冷哼了一声,將双手插回裤兜里。 虽然没有再继续发难,但脸上的嘲弄之色却丝毫未减。 浦原喜助见状,长舒了一口气。 刚想继续开口,將话题引回正轨。 轰隆隆隆!!!!!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巨响,突然在一番队队舍门外炸裂开来! 这巨响是如此的震撼,以至於整个一番队的建筑都在剧烈地摇晃。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议事厅內那几根粗壮的承重柱甚至发出了嘎嘎的呻吟声。 “怎么回事?!”日番谷冬狮郎猛地拔出冰轮丸,如临大敌。 “敌袭吗?!”碎蜂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灵压瞬间爆发。 眾队长鱼贯而出,就连一直游离在状况之外的飞鸟,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微微一怔。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庭院,此刻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漫天的烟尘如浓雾般翻滚著,遮蔽了视线。 在那深坑的中央,矗立著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的阴影。 待烟尘散尽。 眾人这才看清,那並不是什么从天外而来的陨石,也不是什么敌袭的兵器。 那是一座通体呈现出黄铜色泽,造型古朴威严的巨大飞行载具。 它像是一根从九天之上贯穿而下的天柱,稳稳地扎根在灵廷的土地上。 “那是....”浮竹十四郎的双眼猛地睁大,敬畏地喃喃,显然已经认出了这东西的来歷。 朽木白哉不自觉地开口:“天柱輦.... ” 作为五大贵族的当家,他当然在家族的典籍中见过这种东西的描述。 “这是灵王宫的专属交通工具,没有任何灵子壁障能够阻挡它的降临。” “只有驻守在尸魂界最高天,直接侍奉灵王的王属特务零番队,才有资格乘坐它。” “零番队....真的下来了。”最认真规矩的碎蜂不自觉地双膝併拢,做出了最恭敬的迎接姿態。 在一片沉默的注视中,天柱輦那厚重的舱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咔噠— 舱门缓缓向下开启,伸出一条连接著內部与地面的坡道。 紧接著,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在舱內幽暗光线的映衬下,不紧不慢地从天柱輦中走了出来。 “?是真子啊!”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体型极其丰满,甚至.....可以用肥胖来形容的女人。 她留著紫色的波浪长捲髮,脸上画著夸张的圈圈红脸颊,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胸前敞开的白色羽织。 “好久不见啦!小日世里竟然没跟你一起吗?这可真是难得啊,你们俩以前不是总形影不离的吗?” 胖女人还没走下坡道,自光就在人群中发现了站在后排,正一脸戒备的平子真子,热情地打著招呼。 看著那张散发著阳光笑容,珠圆玉润的脸,平子一头雾水:“哈?” 他挠了挠那一头金色的平刘海:“这位大婶,你谁啊?咱们认识吗?你別跟我套近乎啊,我可是有底线的。” 听到大婶这个称呼,女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她大摇大摆地迈开步子,以一种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轻盈速度,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平子真子的面前。 啪! 女人毫不客气地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平子真子的头顶上,差点把平子拍得一个跟蹌。 “臭小子,连我都不认识了?是我啊,桐生!” 第340章 灵王宫的旨意 第340章 灵王宫的旨意 “桐....桐生小姐?!” 平子真子整个人如遭雷击,下巴不自觉地张开。 他震惊地盯著眼前这张胖乎乎的脸,试图从那些被脂肪挤压的五官中,找出一丝属於过去的痕跡。 电舟桐生,在浦原喜助之前的十二番队队长。 她是因为创造了【义魂】技术,最近一个被选召进零番队的死神。 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位身材高挑,曲线曼妙,容貌绝美的成熟大姐姐。 也是前十二番队副队长,猿柿日世里最敬爱的母亲般的角色。 可是.....眼前这个胖得连脖子都看不见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风华绝代的曳舟桐生?! 平子真子的手指在半空中疯狂颤抖:“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我完全认不出来了啊!你是不是在灵王宫被人调包了?!” “没办法啊。”曳舟桐生双手叉著水桶般粗的腰,一脸无奈却又带著几分骄傲地嘆了口气:“灵王宫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的说。” “而且,我为了製作那些蕴含高浓度灵子的料理,必须在体內储存大量的脂肪,这也是为了工作嘛!” 看著平子真子那副依然无法接受现实,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滑稽模样,电舟桐生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金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不过,能看到你们这些小傢伙还活著,真好啊。” 站在一旁的京乐春水早已从熟悉的灵压波动认出了这位曾经的同僚,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外貌变化会如此之大。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南方神將·谷王·曳舟桐生殿下,欢迎重返灵廷。” 曳舟桐生转过头,看著京乐春水,笑著摆了摆手:“哎呀,春水,你还是这么客气,都说了叫我桐生就行了。” 隨后,京乐的目光又投向了跟在曳舟桐生身后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打扮得极度新潮,甚至有些浮夸的男人。 他戴著一副黑色的宽边墨镜,头上顶著一个造型奇特的髮型,外面套著一件现世风格的羽绒服作为羽织.... “还有您,西方神將·刀神·二枚屋王悦殿下,所有斩魄刀的始祖。”京乐带著一眾队长,恭敬地问候著。 “欢迎降临瀞灵廷。” 二枚屋王悦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镜片上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和曳舟桐生那种像邻家大妈般热情的態度完全不同,他的身上带著一种极其纯粹的,属於工匠和刀客的冷酷。 他並没有去回应京乐春水的问候,也没有和任何一位队长攀谈的打算。 王悦在人群中四处寻觅著,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的视线落在飞鸟....或者说是飞鸟腰间的斩魄刀上。 足足停留了半分钟。 “这把刀的灵子结构....真是混乱又美丽啊.. ,“不是出自我手的刀,却走上了同样的进化之路么.. ,二枚屋王悦在心底默默嘀咕了一句,隨后收回了目光。 他拍了拍手,那清脆的掌声在此刻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好了,敘旧的时间结束。” “yo0,各位go忒十三队的队长们!” 二枚屋王悦用一种带著奇特韵律的腔调开口了:“人应该都齐了吧?那就別在外面站著了,进去开会吧哟!” “我们可是带著灵王的旨意来的,时间很宝贵,赶快把这些烂摊子收拾乾净哟!” 语气虽然轻浮,但话语中的分量却重如泰山。 眾人不敢怠慢,在曳舟桐生和二枚屋王悦的带领下,重新返回了一番队的议事大厅。 这一次,大厅內的气氛截然不同。 队士们搬来了两张原本属於中央四十六室旁听的特设高背椅,让曳舟桐生和二枚屋王悦坐了上去。 毕竟他们代表著尸魂界的最高意志,灵王宫。 坐在椅子上的曳舟桐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掛起了一种符合其神將身份的威严。 “各位,关於双殛之丘发生的事情,我们在灵王宫都已经看到了。” 曳舟桐生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些事情,已经严重动摇了灵廷的稳定,进而影响到三界的稳定。”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长,將他们眼中的焦虑和不安尽收眼底。 “我这次下界,就是为了稳定局面。” “准確来说,我的任务是负责协调出新的中央四十六室人选,並在新的权力机构建立之前,辅助护廷十三队进行权力过渡。” “至於王悦.....”电舟桐生瞥了一眼旁边正修著指甲的墨镜男:“他只是陪我下来走一趟,顺便办点他自己的私事,你们不用管他。” 二枚屋王悦吹了吹指甲屑,咧嘴一笑:“没错,我就是看看,你们继续。” 虽然他这么说,但在场的谁敢真的无视这位刀神的存在... 曳舟桐生清了清嗓子,从宽大的羽织中掏出了一份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捲轴。 捲轴出现的瞬间,整个议事大厅內的灵子都仿佛停止了流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神圣气息。 “现在,我將宣读零番队的商议决定,以及以灵王的名义下达的諭旨。” 眾队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就连平子真子等假面军团的人,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恭敬地低下了头。 唯独飞鸟依旧抱著胳膊站在墙角,没有任何下跪的意思。 二枚屋王悦透过墨镜看了飞鸟一眼,却並没有出声斥责。 “第一道命令。” 曳舟桐生展开捲轴,声音洪亮地宣读:“鑑於原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遭遇突发状况,下落不明。” “为保灵廷与三界之稳定,特令:在山本重国被寻回之前.... 她停顿了一下,將目光落在了京乐春水的身上。 “由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接任护廷十三队总队长之职,即刻生效。” 此言一出,大厅內格外安静。 这个决定虽然有些突然,但其实也早在不少人的预料之中。 能够担任总队长的,绝不仅仅是看谁的拳头硬。 现任的队长中,不管是从实力还是资歷的角度出发,京乐春水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特別是他还是山本总队长的关门弟子之一,这份师徒相继的名望,也是很多人认可他的原因之一。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京乐春水,在听到这个任命后,却並没有任何受宠若惊或是大权在握的喜悦。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与抗拒。 “桐生殿下....”京乐春水苦笑著摇了摇头:“您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让我去喝喝酒,赏赏花还行.....总队长这个位置,实在是太沉重了。” “十四郎比我更细心,卯之花队长比我更受人敬重,白哉小兄弟也更有权威一点不是吗。”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代为处理公务的人,我觉得他们————” “春水。” 曳舟桐生厉声打断了他,那张原本和善的脸上此刻严肃认真,不怒自威。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你在居酒屋里推杯换盏时的客套。” “这是灵王的諭旨。” 她盯著京乐春水,语气中带著严厉:“山本老头子被封印了,他一生的心血现在正处於风雨飘摇之中!” “你作为他最得意的弟子,在这个时候不该站出来吗?你以为这是逃避责任的时候吗?!“ 曳舟桐生向前探了探身子:“现在山老头正需要你撑起这个家!你需要用你的大脑和耐心,把这盘散沙重新聚拢起来!” “不要让他失望,春水。 1 第341章 新的十三队和特別命令 第341章 新的十三队和特別命令 最后这句话,终究击中了京乐春水。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个总是板著脸,严厉训斥他偷懒,却又在关键时刻像一座大山般挡在所有人面前的苍老背影。 是啊,山老头不在了。 责任在前,如果连他都退缩了,那谁能来守护山爷的家呢。 京乐春水嘆了口气,缓缓地摘下了那顶戴了百年的斗笠,露出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將斗笠隨手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花羽织,然后对著曳舟桐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 京乐春水的声音不再慵懒,带著一种即將承担起整个世界重量的沉稳態度。 “在下京乐春水,谨遵命令。在山本总队长归来之前,我会替他守好瀞灵廷。” 看著京乐春水终於认真起来,曳舟桐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 “很好,考虑到你初接重任,还有许多与贵族交涉的麻烦事。”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会留在潜灵廷,辅助你进行队务和权力的过渡。”电舟桐生说道:“你放手去做,有我在背后给你撑腰,即使有些想趁机作乱的贵族,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多谢桐生前辈。”京乐春水苦笑著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这閒云野鹤的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 解决了最重要的人事任命,电舟桐生再次展开了捲轴。 “接下来,是第二道諭旨。” 她將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平子真子等人,以及后方的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 “当年的虚化事件,经灵王宫查明,实乃蓝染惣右介一手策划的阴谋。” “平子真子、凤桥楼十郎、六车拳西等人,以及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皆为受害者与被诬陷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而虚化的风险,我等已经確认。”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平子真子,轻笑道:“他们已经完美控制住了体內的异变,请各位无须担心。” 听到这里,大厅內的氛围再次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虽然大家对当年的真相已经心知肚明,但当这份平反的决定由零番队正式宣告时,其意义还是截然不同的。 碎蜂紧咬著嘴唇,目光复杂地看著夜一的背影。 她曾经对夜一的背叛充满了不解,更是对她拋下自己离去而愤怒和怨恨。 但现在,当一切真相大白,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曾经的信仰。 “以灵王之名。”曳舟桐生朗声念道:“即刻赦免虚化事件一干人等的所有罪责,恢復其名誉。” “同时,鑑於目前护廷十三队战力空虚,特在此徵求尔等意见。” 她看向平子真子:“你们三人,是否愿意重新披上队长羽织,復起担任五番队、三番队以及九番队队长之职?” 六车拳西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切,行吧,看在灵廷现在这么惨的份上,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回来帮忙好了。” “九番队那帮兔崽子,这些年都被东仙那傢伙洗坏脑袋了吧,我得好好整顿一番。” 凤桥楼十郎则是优雅地拨弄了一下金色的波浪捲髮:“虽然再次穿上死霸装有点破坏我的艺术美感,但这毕竟是命运这支交响曲的安排.....我接受。” 平子真子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五番队队长队列。 那是曾经属於自己的位置。 “当年那个混蛋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也是时候由我亲手拿回来了。” “五番队队长之职位,我接了。” “很好。”电舟桐生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將目光投向了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 “你们两个呢?可以復归十二番队和二番队吗?或者你们想去別的番队,也可以商量“” 。 “现在的瀞灵廷,非常需要你们的智慧和力量。” 不过面对这份递到面前的橄欖枝,浦原喜助却只是用摺扇挡住半边脸,发出了一阵轻笑。 “哎呀呀,桐生前辈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 1 浦原喜助看了一眼身旁的夜一,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夜一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姿態洒脱得像只林间的野猫。 “就像我之前和春水说的那样,我们这次回来,只是为了给这几个可怜的傢伙撑撑场面,顺便洗刷一下身上的冤屈。” “至於重新上班打卡做队长.... “” 她连连摆手,一脸的嫌弃:“饶了我吧~在现世自由自在的日子过惯了,我可受不了瀞灵廷这些繁文縟节。” “二番队现在有碎蜂管著,挺好的,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婆去指手画脚。” 站在人群中的碎蜂听到这句话,脸颊红了红,连忙偏过头去。 浦原喜助也附和道:“是啊,我那个杂货铺虽然破,但好歹自己是老板,不用看別人的脸色。” “而且现世还有很多有趣的节目等著我去看呢,十二番队现在有涅局长打理,不是也挺热闹的吗?” 涅茧利在一旁发出一声阴惻惻的冷哼,显然对浦原喜助的夸奖並不感冒。 “不过,请各位放心。”浦原喜助收起了摺扇,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虽然我们不打算回归建制,但如果有针对蓝染的行动,或者灵廷面临危机.... “9 “作为正义的友方,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我们会在暗中,全力支持护廷十三队。” 曳舟桐生看著两人那坚决的態度,知道强求不来,便也嘆了口气。 “好吧...人各有志。只要你们的心还是向著尸魂界的,在哪里都一样。” 处理完这些老熟人的问题。 电舟桐生终於將目光,从大厅的中央,移向了那个格格不入的黑髮青年身上。 飞鸟。 整个议事大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对於如何处理飞鸟,也的確是目前灵廷面临的一个棘手问题。 他拥有著远超普通队长的战力,且行事毫无顾忌,看起来完全不把尸魂界的规矩放在眼里。 更麻烦的是... 他的一身力量,都不来源於潜灵廷,没有人能够说清他的来歷。 如果强行关押,也许会引发一场惨烈的血战。 但如果放任不管,这样一个拥有著强大死神之力的不稳定因素留在外界,简直就是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因此不管是老油条的春水,还是少壮派的碎蜂,白哉等人。 这几天都默契的没有去找飞鸟的麻烦,就是想看看灵王宫会有什么安排。 “第三件事。” 曳舟桐生看著飞鸟,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带著笑意。 “是关於你的事,流魂街的飞鸟。” 终於来了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飞鸟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要把这个无聊的会开完了.. “有何指教。”他淡淡开口。 > 第342章 灵王直属·特別番队 第342章 灵王直属·特別番队 这种轻慢的態度,让一向认真正直的狛村左阵眉头紧皱。 但他看了看新任总队长京乐春水都没有发作,便也按捺住了呵斥的想法。 “你在双殛之丘展现出的力量,以及你身上所承载的恩怨,灵王宫都已经知晓。” 曳舟桐生並没有斥责飞鸟的无礼,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奉灵王之諭。” “为表彰你的勇武,亦为维繫三界之长久平衡,特赐予你—【灵王直属·死神代理】之职位。” “自即日起,允许你以特別番队的身份,自由出入潜灵廷与现世,无需受常例拘束灵压。” “现世驻守的死神队员,在紧急情况下可以配合你行动。但需要通过真名呼和尚给你的【代理证】,向零番队匯报原因。” 言毕,曳舟桐生將一枚散发著金色灵子光辉的死神代理证丟给了飞鸟,看著他伸手接住。 死神代理?特別行动番队? 眾队长互相对视,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卯之花烈,浮竹十四郎,温和地朝飞鸟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恭喜他的身份落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更多的如白哉和碎蜂,包括即將回归的六车拳西倒是完全不在意,觉得这和自己没什么关係。 这里面最可惜的可能就是平子真子。 自己选定的副队长就这么没了,有些失落。 眾人没什么反应,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死神代理这种事情,在尸魂界的歷史上並非没有先例。 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就曾以十三队的名义,向现世的人类银城空吾颁发过死神代理的资格。 而且,根据浮竹原本的打算,在这次旅祸入侵事件平息,澄清了露琪亚的冤屈之后。 他也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將黑崎一护的身份也合法化。 也就是给他颁发死神代理的资格,以此来报答那少年拯救部下的恩情。 但浮竹十四郎的做法,充其量只是护廷十三队內部,甚至只是十三番队单方面的一种特事特办。 可现在飞鸟的任命,是由灵王宫直接下达的諭旨。 前者只是个隨时可能被四十六室追责的临时工。 而后者,却能够调动死神队员,直接向灵王宫匯报任务。 更像是名正言顺,甚至某种程度上比肩於死神队长的【钦差】。 66 ...这倒是头一份。”就连见多识广的浦原喜助,眼中也不由得闪过错愕。 但他深知零番队的决断代表著灵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也只能將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 而作为当事人的飞鸟,听到这个特殊的任命,並没有喜悦之情。 相反,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疑惑。 “死神代理?”飞鸟站直了身体,看向坐在高位上的曳舟桐生:“那是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们这些文縐縐的词汇。” 曳舟桐生就像是一个面对著顽劣学生的宽容导师,耐心地开口解释:“所谓死神代理,简单来说,就是你获得了尸魂界的官方认可。” “从此以后,你可以在现世合法地行使死神的职权,包括但不限於对那些游荡的恶虚进行斩杀,以及为迷失的灵魂举行魂葬仪式等等。” “不仅如此,拥有了这个身份,如果你在现世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麻烦,隨时可以向灵廷申请战力支援。” 似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曳舟桐生指了指飞鸟,轻笑道:“你也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穿界门,不再需要像这次一样,被人塞进特殊的黑腔里狼狈地掉进来了。” “待遇上,灵廷会以队长的俸禄发放,不过鑑於你没有这边的帐户,就先放在蝴蝶四席的帐户中了。” “至於平时嘛,你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就好,只是要记得,时不时需通过死神代理证向零番队匯报你近期的情况。” 听著电舟桐生列出的一条条丰厚待遇,在场的队长们都暗自咋舌。 这种特权,简直比某些正牌的队长还要自由。 但越听,飞鸟的脸色就越难看了。 “我可以不干吗?” “哈?”一旁的平子真子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飞鸟的声音带著疏离和警惕:“守护三界这种事,我並不感兴趣,尸魂界的安危什么的,跟我也没什么关係吧。” “听起来,更像是打算把我时时刻刻监视起来的样子。” 飞鸟的思路其实很简单。 这么好”的差事,总不可能平白无故赏给自己吧?总觉得里面有什么蹊蹺。 搞不好又是和蓝染那种偽君子一样的手段,等自己卸下防备之后,突然把自己和蝴蝶忍等异界来客一网打尽.... 而有了草鹿区的那一遭后,他甚至怀疑,那个老头如此恐惧的存在,会不会是高高在上的灵王宫。 总之,他不想接这个差事倒不是觉得有多麻烦,只是单纯地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哟哟哟!boy,你这脾气可真是够火爆的哟!” 此时,一直在修指甲发呆的西方神將·二枚屋王悦,突然开口道。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墨镜往下推了推:“你以为,我们这是在跟你商量吗,boy? ” “你刚才说,这一切跟你没关係?” “那你说对了,正是因为你和尸魂界没有任何关係,我们才必须要让你產生关联哟。” 王悦抬起手,指向飞鸟:“这些天,我与和尚查阅了你的灵魂记录... “” “结果不出所料,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关於你出生、死亡、乃至轮迴转世的记录。” “也就是说在尸魂界的法则里,你就像是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幽灵,一个本不该存在於这三界之中的突兀存在。” 他的话让不少对飞鸟这个神秘剑士好奇的人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即使是虚,其灵魂的本质也曾是由人类魂魄转化而成,再怎么样也必然会留下痕跡... 飞鸟沉默著看向王悦,无话可说。 因为他也的確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 “一个强大的灵魂,却没有任何档案的记载,不受法则和道德的约束。” “boy,如果你坐在我们的位置上,你会允许这样一个存在,自由自在地在三界游荡吗?” “那实在是很让人不安的事情啊,哟!” 王悦的这番话,算是揭开了灵王宫这道恩赐的谜底。 死神代理证,是一块必须隨身佩戴的身份牌。 一旦飞鸟接受,他的灵压波动和行踪轨跡,都將被尸魂界名正言顺地纳入监控体系。 这的確是一道枷锁。 但这或许是灵王宫在道德的天平上,趋向了善良的选择。 或许真的是灵王意志的决定,让他们给了飞鸟这个机会。 总之如果不接受.. 王悦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每一个死神都清楚。 等待飞鸟的,只会是无尽的囚笼。 > 第343章 需要补习的文盲先生 第343章 需要补习的文盲先生 这几乎是直白的警告了,就算飞鸟再迟钝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感受了一下在场眾人的灵压密度... 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两个零番队的更是骇人。 就算自己真的一根筋不接这个差事,动起手来,感觉也没有任何胜算的样子。 飞鸟这个人也比较单纯,吃硬不吃软。 如果王悦还是和曳舟桐生一样好言相劝,自己一时半会可能还真的转不过弯来,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对方把话都说开了,飞鸟反而接受的很快。 是了,对方都已经是死神队长的队长了,有必要费那么大功夫来算计自己么? 直接动手就是了。 “真是被坑怕了....”飞鸟暗自感慨。 而且浦原喜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溜到了飞鸟的侧后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把摺扇挡住半张脸,借著扇面的掩护,朝著飞鸟极其隱蔽地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简单了——別犯傻。 “哎.... ” 他终於是无奈的嘆了口气,拿著那捲諭旨耸了耸肩:“好吧,我接就是了。” “不过別指望太多,我不会那么上心的去执勤任务的。” 听到这句话,整个议事厅里的空气算是轻鬆了些。 毕竟没有人希望在这个动盪的时候,在这里爆发一场殊死搏斗。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嘛,boy!”二枚屋王悦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重新恢復了那副愜意的模样。 曳舟桐生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同意了,那这就將是记录在案的正式委任。” “不过,作为灵王直属的代理,你还有一个附带的任务需要完成。” “还有什么事,麻烦请一次性说完....”飞鸟的耐心已经快要力竭了。 “鑑於你几乎是一片空白,对尸魂界的法则、灵魂的概念完全没有任何基础的认知.... “” 电舟桐生宣布了諭旨的最后一部分:“为了让你能够更好地履行死神代理的职责,而不是像个野蛮人一样只知道用蛮力破坏。” “按照灵王的旨意,你必须前往【真央灵术院】,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短期基础进修。” “哈?!” 这一次,不仅是飞鸟。 就连站在一旁看戏的志波海燕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进修?!”飞鸟感觉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你是让我,去跟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小鬼一起上学?!” 开什么玩笑? 平时自己和蝴蝶忍的私塾认字是一回事,和一群小屁孩一起打基础又是另一回事啊! “噗...咳咳...” 平子真子实在没忍住,捂著肚子拼命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哎呀呀....去真央灵术院上课吗....嘿嘿嘿。” “这位同学,请务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连一向稳重的浮竹十四郎,此刻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皱著眉和京乐春水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许笑!”曳舟桐生瞪了平子一眼,隨后严肃地看向飞鸟:“这是必要的流程。” “你的力量確实很强,甚至强大到有些超纲,但你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如果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不知道自己在保护的是什么,那你的力量反而会成为一场场灾难。” 王悦也在一旁帮腔:“没错哟!连自己手里的刀是怎么运作的都不明白,就算给你一把绝世好剑,你也只能当烧火棍用。” “去学点理论没坏处的,boy!” 飞鸟的嘴角疯狂抽搐。 他也许天生就不是一块读书的料,蝴蝶忍的戒尺都快抢出残影了,现在也还有字写错。 让他坐在教室里听那些老掉牙的念经.....他寧愿去再去异界杀个痛快。 但看著眼前这两位零番队成员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以及感受到隱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灵压警告... ” ...我学。” 飞鸟近乎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两个字,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窝囊都在今天受完了。 “非常好!那么,关於你的安排就到此为止。” 电舟桐生满意地收起了捲轴,站起身来环视全场:“诸位队长,灵王的旨意已经传达完毕。” “接下来,就请大家各司其职,在京乐总队长的带领下,儘快恢復潜灵廷的秩序。” “尸魂界,绝不会因为一次阴谋而倒下!祝各位武运昌隆,散会!” 隨著一声令下。 这场略带戏剧性,却又决定了尸魂界未来走向的高层会议,终於宣告结束。 队长们纷纷向曳舟桐生和二枚屋王悦行礼告退,隨后急匆匆地赶回各自的番队处理堆积如山的烂摊子。 涅茧利走得最快,他甚至懒得看浦原喜助一眼,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去修復被搞得一团糟的技术开发局,以及研究从蓝染那里得到的数据。 碎蜂也迅速带著隱秘机动的人离开了。 她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夜一,在这时间长了就心乱如麻。 当议事大厅渐渐空旷下来。 那些没有固定驻地的编外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便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 “呼.....终於结束了,好久没开会,感觉站得腿都要断了。” 志波海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隨后转过头,看向正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的浦原喜助以及平子真子等人。 “我说各位。”海燕脸上掛起了那副招牌的爽朗笑容:“大家刚刚洗刷了百年冤屈,这也是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既然你们现在连个落脚的队舍都没有,如果不嫌弃的话... ” 他指了指流魂街的方向:“要不要去我们志波家的宅子坐坐?虽然我家现在的宅子落魄了点,但好酒好菜还是供得起的!” 虽然志波家恢復五大贵族的决议还没有提上日程,但毕竟名头在这里,还是很响亮的。 “哦?去高高在上的大贵族家里做客吗?”平子真子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身后的凤桥楼十郎和六车拳西:“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消遣呢,你们觉得呢?” “只要有能让人放鬆的音乐和红茶,我没有异议。”凤桥优雅地甩了甩金髮。 “嗯。”拳西撇了撇嘴,算是答应了。 浦原喜助摇著摺扇,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哎呀呀,海燕大人亲自邀请,蔽店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跟空鹤小姐商量商量呢。” “飞鸟,你也一起去吧!”海燕一把揽住飞鸟的肩膀:“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顺便让空鹤给你做一顿大餐压压惊!” 飞鸟打算拒绝。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到蝴蝶忍的身边,告诉她自己身上的新安排。 但还没等他开口,刀神的声音就先一步在屋內响起了。 “对了,飞鸟boy,我还有事想找你確认。” “可以进来一下吗?”